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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哈利波特之守护》》 · 与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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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冷得很了,图书馆里的温度却还算好,至少比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要温暖一点。现在莫延几乎把所有不上课的时间都泡在这里。

活点地图的研究陷入了瓶颈,莫延已经做出了第一份活点地图,但只有莫延亲自标记过的人的行踪才会在羊皮纸上显现出来。

他已经把自己父亲他们借过的书的大半都翻阅了一遍,还没有什么进展。现在他手里拿着一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却半天都没有翻阅过一页。

他这些天心情都很不好,而今早德拉科又一次做了他的出气筒。

“我觉得很遗憾。”魔药课上德拉科斜睨着哈利说,自从上次他还没来得及上场斯莱特林就输了比赛后,他一直想方设法地找哈利麻烦,“所有那些不得不留在学校过圣诞的学生都是被家里遗弃的。”

在哈利称量着狮子鱼脊骨粉没有理睬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窃笑的时候,莫延忽然狠狠一拳把德拉科打倒在地上,然后在斯内普反应过来之前把书包甩上肩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吓呆了一群人。

中午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人一起跑来图书馆——自从万圣节后他们三人就形影不离了,常常一起来找莫延,然后莫延和赫敏两个给另外两个补习功课——告诉他:斯内普很生气,但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德拉科收拾东西到医务室找庞弗雷夫人;下半节课他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格兰芬多一节课就被扣掉了六十八分,哈利三人占据了一半以上;斯内普重现了第一次魔药课的情景,所有人都被训斥的体无完肤,几乎所有女生都哭了(赫敏的眼睛也有些发红);纳威又炸掉了坩埚……最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莫延“没事吧?”,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哈利和罗恩会陪着他。

当然有事。

但莫延不想跟他们说。

于是他看着平斯夫人挥舞着鸡毛掸子把三个越说越激动的格兰芬多以“图书馆不许喧哗”的理由赶了出去。莫延没有理会在门口探头探脑示意他出去的哈利,翻开书假装在很认真地看。

他其实并不是在介意德拉科的话,但是他没法不在意,哈利最近在隐瞒他的事实。

他们最近频繁地借书,每天都在图书馆待很长时间,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莫延很清楚他们的目标,但他没有想到哈利居然会隐瞒他。每次在他看似不在意其实故意问到的时候,三个人都支支吾吾地掩饰过去。

莫延不再故意为难三人,他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另外两个,平时对他们也是爱理不理的。莫延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哈利也会这样做?

难道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却依然不能得到他的信任?

这是什么狗屁状况!

莫延合上书,疲倦地趴在桌子上。

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要在意,就不会伤心……

——————————

图书馆外,三人担心地往里面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莫延(莫延被堆起来的书挡住了)。

“他去哪儿了?”哈利担心地问。

“不知道。”罗恩猜测:“到里面看书?”

赫敏冷哼,“你没看到他刚刚脸色苍白的样子吗?他根本就没有心情看书好不好?”

“都怪马尔福。”哈利咬牙切齿,“都是他说了那种话才会让莫延这么伤心!”

“所以我们更不能把斯内普的事告诉他。”赫敏说:“斯内普平常只对他一个人那么好,要是知道斯内普其实是这种人,莫延一定会更受不了的。”

“有道理。”另外两只小狮子齐齐点头。

兄长

圣诞节早晨醒来,莫延就看到了堆在他床边的一大堆礼物包裹,不禁愣了一下。

披上晨衣,莫延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拆包裹,反正整个宿舍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还留着。

原来不仅经常来往的埃德蒙、温迪、布雷司、哈利三人组给他送了礼物,所有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几乎都给他送了礼物,连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的也有。

自从在魔药课上揍了德拉科一拳后,两人稍稍缓和了一些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冷战时期。所以莫延在拆德拉科三人组的礼物的时候站得远远的,用一根从羽毛笔变来的长木棍挑开。

什么陷阱都没有?!

德拉科送给他的是一个很漂亮的魔法音乐盒,里面的小人都在跳舞和唱歌,在他打开盒盖的时候纷纷跟他打招呼说“圣诞快乐”,高尔送了一个眨着眼睛微笑的洋娃娃(汗!),克拉布送了他一个跳个不停的玩具狗,这些他都在对角巷的小飞侠玩具店里看到过,都很贵。而且他毫不怀疑高尔和克拉布会送出这么一份东西完全是德拉科的授意。

越发警惕地莫延干脆把除了哈利送的银绿色手套外其他人的礼物都检查了一遍,反复侦测后不得不承认,德拉科真的只是送他礼物而已。

然后他从德拉科的包裹里发现了一封信。

虽然措辞很隐晦、生涩、别扭……但的的确确是一封道歉信。

道歉?

德拉科在道歉?

在自己揍了他一拳后?

莫延紧紧咬住下唇,深思这种种诡异之处。

——————————

圣诞大餐非常丰盛:一百只烤鸡,堆成了小山的马铃薯,一盘盘肥香肠,和着奶油的豌豆,船形碟子里装满营养丰富的肉汁越橘沙司,还有神奇的魔法炮竹。那些炮竹在掰开的时候会发出爆炸似的巨响,并且散发出一阵蓝色的烟雾,然后从里面迸出一些有趣的东西。莫延刚到礼堂大厅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掰了两只炮竹,一个里面迸出了两个红色的气球,另一个则是几只小白鼠,被莱雅乐滋滋地扑在爪子下玩耍。使得闷闷不乐了许久的莫延哈哈大笑起来,拉斐尔见状歪着头瞥了他一会儿,突然扑过去啄开了好几只炮竹,抓住里面的东西丢给莱雅,把莫延逗的更是乐不可支。

直到他看见哈利。

哈利身上穿着和韦斯莱兄弟一模一样的韦斯莱出品的绿色毛衣。

他和韦斯莱兄弟打打闹闹地跑进来。

莫延的脸一下子白了。

但随即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因为哈利看见他就立刻冲过来,兴奋地大叫:“莫延,谢谢你的飞天扫帚维修工具箱,真是太棒了!”

“你喜欢就好。”莫延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平常低沉一些,连忙纠正过来,“对了,你身上的毛衣哪里来的?织的真好。”

然后哈利就开始介绍韦斯莱一家。

莫延静静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微笑。哈利很高兴地看着最近一直情绪低落的莫延终于恢复正常,于是说的更加高兴仔细,无意间忽略了心中浅浅的不适。

其实莫延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需要哈利这样不停地说着,来掩饰自己内心咆哮的嫉妒和愤怒。

混蛋,我才是他的家人!卑鄙的韦斯莱家,竟然想就这么抢走哈利!

韦斯莱家的第七个儿子?

一想到将来会有这样的称呼,莫延就愤怒地不能自已。

他的指甲在手心掐出深深的痕迹,温热的血液在手心流淌,然后被悄悄擦到黑色的长袍上。

哈利和弗雷德拆炮竹;

哈利和乔治抓起小白鼠对打;

哈利对珀西被加隆磕到牙齿的样子哈哈大笑;

哈利和罗恩约好待会儿下巫师棋;

哈利和邓布利多交换帽子;

哈利惊讶地看着被海格亲了一口的麦格教授;

……

唯一一个斯莱特林坐在长桌的另一边,以优雅的姿态切着牛排,时不时微笑地看看和众人闹得欢腾的哈利,或者听弗里维教授讲笑话,然后很应景地笑。格兰芬多们的热闹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即使红色的烟火嗖嗖地从他眼前飞过,他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看着斯莱特林的那个安静温和实则骄傲无比的男孩面带愉快的微笑吃着牛排,手却在微微颤抖,邓布利多不为人所觉的叹气,然后换上一顶十分滑稽地粉底绿圆点的高帽子。

观察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莫延从不吃牛排。有一次没注意咬了一口,差点儿在长桌上呕出来,最后还是用手遮掩着吐了。

最后,莫延拒绝了哈利一起去打雪仗的建议,表示自己有些怕冷,然后独自一人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然后……

他甚至连走进宿舍的力气都没有了,跪在地上就剧烈地呕吐起来,扶着沙发的手一阵钻心地疼,然后他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心都已经血肉模糊了。

刚刚在礼堂,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对哈利大吼起来:“我才是你弟弟!我才是你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跟他们混什么?”

如果不是敏锐的感觉告诉他,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这使他还保留了最后一点理智的话,他一定会喊出来。

“哥哥,哥哥……”

莫延用汉语喃喃地念着,不知不觉地泪流满面。

前世的时候,他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的,那时他不像今生一样有记忆,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家人,如果有的话又在哪里。孤儿院的条件很不好,只是依赖着少的可怜的一些赞助来维持。院长妈妈很爱他们,但她总是很严厉,管理二十多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让她心力交瘁,没有力气再来维持慈爱的神态。为此,他小时候其实还是很怨恨那个总是“苛待”他们的院长妈妈的。

所有孤儿院的孩子都很喜欢“阿远哥哥”。阿远也是一个孤儿,他是离开孤儿院后唯一一个还会回来的人。但是他一直在半工半读考研究生,所以没有办法给孤儿院更多的物质资助。但他会把自己从前上学用的课本拿来教他们读书,还会把所有的孩子带出去爬山戏水。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兄长一样关心着他们,宠溺着他们,见孩子们在孤儿院里被关的无聊,就总是提出带他们出去玩,院长妈妈总是责怪他太宠着这帮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但总会答应。

后来,阿远去读研,莫延也被收入师门取名“莫延”有字“清远”,再回孤儿院时,那里已经成为一个度假山庄。

师门人不多,只有师傅师娘和他们师兄弟四人。莫延从小是被大师兄莫林带大的,小时候两人同榻而眠,功夫也都是大师兄传授的。大师兄是个很温柔的人,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也会有这么细腻的心肠。也因此,猴儿似的莫延只有大师兄才管得住,因为如果莫延犯了错,大师兄总舍不得责罚他,而是自己在师门牌位前罚跪。练功练岔了的时候,大师兄整夜整夜地抱着他,把自己的内力毫不保留地渡到他的身体里替他疏导经脉。嘴馋的时候,大师兄会亲自下厨给他做好吃的。有时候莫名其妙觉得很难过,大师兄就坐在他身边默默地听他把那些鸡毛蒜皮说成国家大事一样地唠叨。

二师兄大大咧咧,做事情丢三落四,好几次忘了要上学的莫延就上锁,结果害得莫延经常旷课,在学校都出了名。二师兄还很喜欢看球赛,每次在大骂国足后都买上一扎啤酒咕嘟咕嘟灌下去——其实他只喝一杯就醉了,一瓶就可以让他倒地不起。第二天过了宿醉头疼后一样热情洋溢地再看、再骂、再醉。

三师兄只比莫延大四岁。莫延进入师门的时候他才十一,就已经跟个小老头似的了——不苟言笑,整天拨着算盘,开始只是课程要求,后来不知不觉间竟然拿到了理财之权。从此每次二师兄要买酒的时候都至少要被他碎碎念半个小时,师娘每次去买菜后也要开发票。莫延每天倒是多了五毛钱的零花。开始莫延还以为三师兄是为了给他自己“以权谋私”买零食顺便带上自己一个共犯,后来才发现只有自己享有这样的待遇,三师兄却一直在午饭的时候啃冷馒头。

师傅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没有什么威严,他喜欢看动画片和肥皂剧,每次都被那些虚构的情节感动的稀里哗啦。传授功夫时也很不耐烦,总是让大师兄代劳,自己窝在卧室里看电视或者睡懒觉。最喜欢吃师娘做的菜和逗莫延生气,有几次莫延被为老不尊的师傅气得坐在台阶上掉眼泪,师傅就会被用沉默谴责的大师兄、用目光凌迟的二师兄、用电视威胁的三师兄和揪着耳朵的师娘赶到莫延身边道歉。

师娘胖胖的,跟所有在大街小巷能见到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她的脸上总挂着恬淡愉快的笑容。除了偶尔教训师傅的时候会河东狮吼外,其他时候都非常温柔,做的菜比什么饭馆里的都好吃,莫延的胃口就是这么被养刁的。

后来,师娘卖了师门传下来的一个古董花瓶供莫延去读首都大学。在大学里,莫延结识了一位学长,后来被他引进了组织。他出色的古武术和隐隐的野望赢得了上层的赞扬和关注,没过两年就成了组织里的NO.3,进入了组织的核心。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的黑暗和污秽,有这么多的血腥和残酷,在那平和光鲜的表面下,掩藏着如许的肮脏和不公。

那时候,他坚持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匡扶正义,是在为民除害。

直到,一位无辜的女孩被他和别人的争斗牵扯进来,导致双眼失明。愧疚之下,他天天去看那女孩,在医院里每天应她的请求一遍一遍读她最爱的小说。

他在那里逗留的时间太久,女孩的身份也有些不同寻常之处,终于让政府开始注意他,并且最终查出了他的身份——道上赫赫有名的枪神“刺夜”。他们畏惧他的枪,于是请出了“世外高人”。

于是,最爱他的大师兄,目光无限悲哀地对他开了枪。

他说:

“再见,刺夜。”

他从不怨恨大师兄杀了他,但是他却为那一刻大师兄的称呼心痛如绞。

我是莫延!莫延啊!

小龙出生

“莫延,你知道尼克·勒梅吗?”新学期刚开始的一天,埋首图书馆的哈利忽然问。

莫延心中一喜,连语气都带上了欢欣,“知道啊!”

“真的?”三人组吃惊地看着他,表情有些呆滞。

“记得吗?在巧克力蛙卡片上,邓布利多的那一张,上面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兹校长。当今许多伟大的魔法师都认为,于1945年击败黑巫师格林瓦德、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以及和他的搭档尼克·勒梅对魔法研究的贡献等都是令他名声大噪的主因。”莫延看着三人张大了嘴巴的傻样子,得意地说——早问自己的话哪还用他们查找这么长时间?心情大好的他甚至还免费附送一条消息:“尼克·勒梅还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已知的魔法石的制造者。”

“魔法石?”三个格兰芬多交换了一个眼神。

“魔法石是一种具有巨大魔力的神奇物质,能够将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而且还能制造长生不老药。尼克·勒梅去年就过了他665岁的生日,他的妻子也已经658岁了。”莫延嘴角愉快的翘了起来。

“难怪……”哈利只说了一个词,就被赫敏的目光制止住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莫延手里的书忽然被捏的变形了。

莫延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哈利,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赫敏抢着说:“前两天听海格提到过,觉得好奇罢了。”

“海格?那个狩猎场看守?”莫延盯着哈利看,“他怎么会提起尼克·勒梅?”

“哦,那个呀。”赫敏努力说的自然,“尼克·勒梅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好友呀!那天我们提起邓布利多教授,海格就跟我们说了一下。”

莫延还是盯着哈利,后者的眼睛牢牢地黏在书页上,乱糟糟的黑发几乎跟书贴在一起。

莫延的眼神冷了下来。

“哈利,看书的时候别离那么近。你还想再近视一回吗?”

哈利连忙把头抬起来,松了一口气,讨好地看莫延,但莫延已经把目光移到课本上了。

临分别的时候,莫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哈利,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啊?”哈利早就忘了前面几人讨论的话题,还在为刚刚莫延说的明天要做的魔药注意事项烦恼。“有啊!那么多东西,我真的背不下来,不背可不可以啊!我可以把它们都写在羊皮纸上,到时候放在一边随时看着就可以了嘛!”

……

——————

斯莱特林的人没法不注意,莫延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上个学期末莫延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低迷状态,本来以为一个漫长的假期可以让他调整过来,但事实上这个状况更糟糕了。

虽然莫延一直都不怎么跟本学院的人来往,但是其实所有人都将他和德拉科看作是一年级的领袖人物——德拉科的家世和人脉很出众,他自己的表现也越来越出色,实力上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却是莫延。

刚刚到学校还不到两个星期的时候,所有的新生都被学校里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和要求都稀奇古怪的门给烦不胜烦。就在那时莫延拿出了一份亲手绘制的《霍格沃兹行走秘诀》,将大部分楼梯和门的走法、各个教室的位置和布局都包括在上面,不用说一年级新生,就连高年级的同学也都获益不少。虽然不久后格兰芬多也都人手一份并很快扩及到全校让他们有点不爽——凭什么我们学院的人辛辛苦苦探出来的东西要被你们不劳而获地分享?——但自从知道是从莫延手里流传出去之后也就没说什么了。其实斯莱特林才是沾光的那一个——最初莫延的本意就是为了让哈利能更方便些,后来想以哈利的性子肯定会跟罗恩之流分享,那时再被自己学院的人发现可就不大好说了,所以干脆复制了许多份在斯莱特林分发。

在平时的课程上,大家也都知道莫延总是能最快最好的学会,虽然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但如果别人请教的话还是会耐心解答。莫延其实远比他自己知道的要受欢迎的多。

但现在,莫延身边整天都笼罩着低气压。如果有人壮着胆子去问问题,他一般声音干巴巴地这样回答:“在《魔法史》第389页。”“《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第78页到82页。”

再也没有用那种被打扰到的无奈和包容的眼神看着对方,而是头也不抬地看着书本,一副“生人勿扰,熟人滚远”的姿态。

莫延怎么了?

一年级新生不敢问,布雷司有一次被众人推出来,当他问完的时候,莫延轻轻一笑。

“我能怎么样?我很好呀!”

话虽如此说,但布雷司看着那双银色眸子只觉得浑身发冷,恍惚间有种看到了血人巴罗的感觉,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连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讲了两个小时哈利的坏话都不能让莫延振作起来,埃德蒙也被惊动了。

“莫延。”他欲把手搭在莫延的肩膀上引起对方的注意,但莫延肩一沉避开了他的手掌。

“埃德蒙,让我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好吧。”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又在莫延身边站了片刻,然后走开。

但是在学院外面的莫延还是很正常的。

魔药课的时候尽可能拖住斯内普,让他没时间去找哈利的麻烦;

图书馆里照旧整天看书,和赫敏轮流每天抽出一点时间给哈利和罗恩补课,还在星期四的下午帮助哈利预习魔药学。

虽然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但哈利还是感到了其中的不同。

“莫延,我最近是不是做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绿色大眼睛里都是急切。

银色的眼睛看着绿色的,看了很久。

“不,哈利。没什么事。”

如果你觉得隐瞒和不信任不算什么的话,我即使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莫延觉得罗恩有些用处了,因为他总是能滔滔不绝地讲很多话,这让不想一个不小心就发起火来的莫延大大轻松。

罗恩总是热情地分析眼前能看到的一切事物,然后给他们统统套上自以为高明的看法——

斯内普成为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比赛时的裁判,他们惨了……

纳威应该站起来反抗盛气凌人的马尔福,他们没有理由屈服……

开赛不到五分钟哈利就抓住了金色飞贼,斯内普的脸色有多么难看(说到这里的时候赫敏冲他连连打眼色)……

……

莫延一概静静地听着。

——————

这个星期三的下午天气很好,莫延也因为活点地图的研究终于有了进展的端倪,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图书馆里查书。

现在他手里拿的是一本《姓名的魔力》。莫延记得伏地魔曾经给他自己的名字施咒,使得食死徒能够立刻知道敢于叫这个名字的人的位置并且会幻影显形赶到。而小巴蒂·克劳奇用了复方汤剂、彼得·佩迪鲁用着阿尼马格斯形态,但是他们的真实姓名都在活点地图上显现出来。可见巫师的姓名本身就具有魔力,与姓名的拥有者有的可不仅仅是一种称呼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常常会被巫师忽略,或者说能够掩盖这种关系的魔法稀少甚至可能没有。

而现在莫延疑惑的是,真正具有魔力的姓名到底是巫师出生的时候由父母赋予的姓名,还是他本人愿意承认的姓名?绝大多数巫师都不会有这个问题,但莫延不一样。他愿意承认并且一直使用的是“莫延”,但是他出生时拥有的名字是“休·波特”,那么现在在韦斯莱双胞胎手里的活点地图上,显现出的名字究竟是哪一个?与他有类似经历的是伏地魔,但伏地魔没有一个被活点地图监视的经历,所以莫延还是无从参考。

除非自己也有一份活点地图来看看。

莫延缓缓敲击着桌面,忖度着最近哪个晚上自己能抽出时间来到图书馆禁书区一游。

“莫延!莫延!”

哈利忽然冲了进来大声叫道。平斯夫人挥着鸡毛掸子跟着冲过来,一边咆哮着:“图书馆不许喧哗!不许跑步!”

在平斯夫人的鸡毛掸子能达到他之前,哈利就拉着莫延冲出了图书馆,背后传来尖锐的嚎叫:“你这坏小子,永远都不许进入图书馆!永远!”

莫延一手攥着《姓名的魔力》,一手被哈利拉着,两人跑的飞快,莫延不得不大声喊道:“哈利,什么事啊?我的书包都还没有收拾呢!”

“快点,莫延!”哈利喊:“不然要错过了。”

最后两人来到禁林边缘的小木屋门前,哈利一边敲门一边对莫延激动地说:“莫延,有多少巫师能在一生当中看到一条真正的龙从蛋里孵化出来呢?”

莫延扶着墙壁大口喘气,闻言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条大蜥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跟中国的神龙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丑东西。

自从进入巫师世界后,莫延就下意识地掩藏了自己的武功,平时的日常生活也尽量用巫师的方式来思考。——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在服用了化功散一类的物品后有时候连跑步都做不到,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有奔流不息的内力支撑的局面,一旦失去,就会产生巨大的不适,变得比普通人还要虚弱。莫延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跑两步路就会累的不行,幸好霍格沃兹没有体育课,不然他一定会每次都倒数第一——虽然他的身体其实比所有人都强。

海格伸出头左右看了看,在看到莫延时顿了一下,但想必赫敏和罗恩已经提过了,所以并不很吃惊,招呼他们说:“快点进来。赫敏和罗恩五分钟前就到了。——它快出来了。”

蛋正放在桌上,正面有一条深深的裂痕,有东西在里面蠕动,发出古怪的敲打声。

他们都搬了凳子坐在桌边紧张地看着,海格急得不停搓手,莫延也不禁有些好奇。

突然,蛋里面传出一阵零碎的嘈杂声,然后蛋壳裂了开来。小龙扑通一声落在桌子上。它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弱小的翅膀跟瘦削的身子比起来显得很大,它的鼻孔很大,额上有一对疙瘩似的角,眼睛鼓突突的,呈橙色的。

这么丑?

莫延被雷到了。

然后他耳朵微微一动,听到窗边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动。

诺伯尔事件

“谁?”海格大喊,脸色变得刷白——这能在他脸上看出来可真不容易。

但在他跳起来跑到窗边之前,莫延率先冲到门外。

一个有着铂金色头发的身影正在快速跑开。

“德拉科!”莫延大声喊道。

那个身影停顿下来。

莫延拨腿跑过去。

“哈利,莫延把这个告诉马尔福了?”罗恩怀疑地问。

哈利看到海格也是怀疑的眼神,立刻跳起来:“才不是!我在进门前都还没来得及跟莫延说呢!莫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告诉德拉科?”

“也许他是看到你拽着莫延跑过来才跟来的呢?”罗恩继续猜测,“你们跑的太明显了。”

“你怎么不说他是跟着你和赫敏过来的?”哈利气恼地喊:“你们难道就不是冲过来的?”

罗恩涨红了脸喊道:“我们……”

“住嘴!”赫敏尖叫着制止了两个男孩越吵越凶的态势,然后说:“你们忘了吗?今天中午我们讨论的时候,马尔福就站在不远住站着——他在偷听我们说话。我敢打赌他肯定是那时候知道的。”

两个男孩哼了一声,都不说话了。

“他们在说什么?”

海格看着窗外问道。

哈利三人挤到门边,看到莫延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也一脸倔狠的看着他。哈利从没有看到过莫延的这种表情,打了个哆嗦。

良久,莫延点头。然后两人抽出魔杖(哈利以为两人要决斗,抽出魔杖就往外冲,被罗恩和赫敏死死拉住),魔杖顶端相交,一道红色的光迅速从魔杖里窜进两人体内。

“他们在做什么?”哈利冷静下来问。

“在施咒。”赫敏低声说:“是一种誓言咒语,违背誓言的人将会遭受可怕的惩罚。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然后莫延和德拉科一起往海格的小屋走过来。

“德拉科不会把海格养龙的事说出去。”莫延说:“但作为交换,他要求一起看顾这条龙。”

“这不……”罗恩还没有说完,就被赫敏更大的声音打断了。

“好的。”

“赫敏,你疯了!”罗恩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孩。

“这才是正确的!”棕发女孩一甩头,几缕头发从罗恩的脸上掠过去。“难道你想让海格进阿兹卡班吗?只要他和我们一起照顾小龙,就不会再告密了。”

莫延噗哧一笑,所有人都看着他。

“咳咳。”莫延忍住笑,说道:“赫敏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名字吗?跟你刚才的话一联系,就变得很有趣。”

德拉科照顾小……德拉科?【拉丁文中“德拉科”的意思就是龙】

众人一起笑起来,虽然德拉科和罗恩的脸色还有些难看,但其他人都故意忽略了。等大家都进了门以后,海格连忙把门关上,重新回到桌子前。

被忽略了很久的小家伙已经把海格的桌子烧得到处都是黑色的坑了。

接下来的时间其实还是很愉快的。德拉科也许是因为自己名字的关系,对龙这种生物十分了解,和实践经验丰富的海格相谈甚欢,哈利、罗恩、赫敏也都听的津津有味,只是莫延有些郁闷——满屋子里的人属他最不喜欢这个丑陋的小东西,但这条还是被海格取名为诺伯尔的挪威脊背龙却最喜欢缠在他身边,莫延一直都在小心提防他,免得这家伙把他的衣服烧坏了——海格已经为他的热情洋溢付出了胡子的代价。

————————

“怎么样?”

莫延一边问一边把一杯曼德拉草汁放到桌子上,德拉科连忙把短短几分钟内就又肿胀了一圈的手指塞进去。然后他脸上忍耐的表情终于舒展了一些。

“好多了。”

“你应该去找庞弗雷夫人,她只用一分钟就能治好。”

“然后被她看出来这其实是一条挪威脊背龙咬伤的?父亲跟我提过,庞弗雷夫人的医术和她的眼光一样好。我们不大可能瞒过她。”

“庞弗雷夫人的医德也一样好,她不会把病人的事情乱说的。”埃德蒙走过来接口道。他看着德拉科凄惨的手,诧异地问道:“德拉科,你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某种禁林生物。”德拉科说,“埃德蒙,有事吗?”

“听说你这次魁地奇训练不参加,过来看看。”埃德蒙说。“下个星期我们有一场和拉文克劳的比赛,你想上场吗?”

德拉科激动地跳起来,差点儿打翻了曼德拉草汁,他手忙脚乱地扶好,惊喜地问道:“我……我可以吗?马库斯……”

“马库斯在跟格兰芬多的比赛中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还有德伦斯也是!现在两人正在反省中。”埃德蒙笑着说:“我听马库斯说你飞得很不错,当初仅仅因为年龄就把你编进预备队并不明智。如果你的手到时候能好的话,这个星期六可以测试一下,决定谁是我们比赛时的正式选手。愿意参加吗?”

“当然!”德拉科大叫。

等埃德蒙走了后,德拉科目不转睛地看着莫延。

莫延只好说:“恭喜。”

德拉科的笑容愈发灿烂。

莫延有些不理解他了,更觉得他们目前相处的模式极其怪异,他们总是在不断地在冷战和合作中摇摆,而德拉科的神经堪比小强,每次都能在被打击之后迅速遗忘,然后精神抖擞地再跳起来,不得不让人佩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即使两人冷战,但在外人面前也要做出和平团结的表象,而德拉科每次都做得很好,于是两人中间冷漠的气氛就不知不觉的淡化了。

“诺伯尔怎么样了?”莫延不大自在地转移话题。自从第一次那条破坏力极强的小龙表现了对他的依赖后他就再也不愿意去看那个丑家伙了。

“又长大了一倍。”德拉科提起这个有些发愁,“海格不同意把他放生,怕他会死在外面。哈利就提议把他送给韦斯莱的哥哥,查理·韦斯莱在罗马尼亚研究龙,海格也同意了。”

“这很好啊!”莫延不解:“你在愁什么?”

德拉科长叹一声(莫延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仰靠在椅背上,良久才郁郁地说:“我舍不得。”

莫延大寒。

“我想养一条龙很久了,父亲总不同意,我又不能像海格这样无所顾忌地去买一个龙蛋回家。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却又不到一个月就又要送走……”“你可以等毕业以后专门去研究龙。”莫延建议。

“不可能!”德拉科立刻瞪着眼睛看他:“一个马尔福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莫延翻个白眼,暗骂自己多事。

————————

星期六下午的时候,德拉科吧莫延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拖出来,哈利三人正站在门厅等着他们两人。

“哈利,我说了我不喜欢诺伯尔,我不想去见他。”莫延无力地说。

“但是诺伯尔喜欢你。”哈利说,“今晚我们就要送诺伯尔离开了。海格希望在诺伯尔离开之前你能去见他一面,这样诺伯尔走的时候就不会太伤心。”

“我只在他出生的时候见了那一面而已,现在肯定已经把我忘了。”莫延试图说服哈利不要做无用功,“挪威脊背龙可没听说有多少智商。”

“如果他真的已经忘了,那你可以先离开。”赫敏保证,“反正我们只要把你带过去就行了。”

但莫延估计错误,诺伯尔还记得他。

事实上,诺伯尔一见到莫延就兴奋地扑过来,鼻孔里喷着愉快的火苗,嘴巴张的大大的露出里面很尖锐的毒牙,尾巴甩来甩去,共计椅子腿撞断三根,桌子腿砸裂一根,以及牙牙惨嚎一声。

“统统石化!”莫延在两者距离只有三步的时候石化了诺伯尔。

扑通!

诺伯尔可怜巴巴地倒在地上。海格立刻怒吼起来,赫敏赶紧解咒。

“哦,诺伯尔。诺伯尔,到妈妈这里来。”海格心疼的满眼含泪。

诺伯尔对着他喷了一束火苗,接着连蹦带跳地跑到黑着脸的莫延身边,不停地用自己的头蹭着莫延的腿,莫延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无法再把诺伯尔扔出去,只好给自己加了一个【盔甲护身】。

送走诺伯尔的夜晚充满了惊奇和惊险,哈利拿出了他的隐形衣,然后解释了一遍这东西的来历。然后莫延也拿出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那一件隐形衣,说是一个幽灵帮助自己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找到的,所有人都很羡慕他的好运,他们也都知道莫延和城堡里的幽灵的关系都很好,连血人巴罗都每天坐在他身边。

送走诺伯尔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巡视城堡的诺丽丝夫人,莫延觉得她是被海格塞进木箱里的老鼠吸引过来的,于是他给她扔了一条干鱼——他在夜游的时候都会在身上备上这个东西,因为隐形衣瞒不过诺丽丝夫人的鼻子;然后从塔顶返回的时候遇到了费尔奇,不过这次在莫延的提醒下没有忘记隐形衣,所以有惊无险地躲过去了。最后在匆匆忙忙躲过又一次跟上来的诺丽丝夫人的时候,哈利三人(他们披着一件隐形衣)撞上了巡视城堡的斯内普教授(哈利怒:他巡视的时候为什么不用【荧光闪烁】?),一群人都被逮住了。

本来莫延和德拉科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斯内普只是抽了抽他那个大鼻子,他们就被从角落里揪出来了——德拉科发胶的味道被他捕捉到了!

当还穿着睡衣的麦格教授闻讯赶来的时候,格兰芬多的三个人已经被斯内普尖刻的语言骂到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了。莫延曾壮着胆子插了一句话,但斯内普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深邃,但却多了失望,还有一些看不清的情绪在翻滚。

莫延低下头,感觉他骂哈利等人的每个字都变成铁锤砸在他的心上。

愤怒的麦格教授还是每人都扣了五十分。格兰芬多一下子便丢掉了一百五十分,斯莱特林也少了一百分。

莫延不敢去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

“明天我们就会成为学院公敌了,怎么办?”在回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路上,德拉科担心地问。

“还能怎么办?”莫延耸耸肩,“自己做得事情自己担。”

————————

埃德蒙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两个一年级学生并肩垂头站在自己门外,一脸疲倦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敲门?”埃德蒙连忙让他们进屋,但两人拒绝了。

“埃德蒙,我们有事跟你说。”莫延说。

“什么?”

“昨天,我们在夜游的时候被抓了。”

“被谁?”

“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

“还有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德拉科忽然开口。

“那好吧。”埃德蒙抱臂靠在门框上,“告诉我,你们每人被扣了多少分。”

“五十。”莫延羞愧地低声说。

“五十?格兰芬多的三个人也扣了这么多吗?”埃德蒙继续问。

“是的。”

“这么说,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五十分?”一个棕色短发的男生伸出头来大笑道:“上次魁地奇比赛后我们一直落后他们三十几分,这下可领先了。”

“同时还落后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温迪走过来说:“我在大厅看到了四个学院的记分漏斗,斯莱特林倒数第二。是你们两个的缘故?”

于是莫延红着脸再解释一遍。周围几个宿舍的人听到消息都出来了,被一群至少高自己一英尺的人围着可不是一种舒服的感觉。

“莫延也就算了,最近连德拉科你都跟那几个格兰芬多走在一起,我还看到你去了那个看门人的木屋,这是为什么?”一个淡黄色头发的男生尖利问,他是六年级的Greader马克·马奇。

“抱歉,不能说。”德拉科摇摇头,他脸色苍白的吓人,看起来快晕倒了。

周围一片寂静。

埃德蒙沉吟了片刻,说到:“这样吧。这次由于你们两人的鲁莽行为,使得斯莱特林学院蒙受了耻辱。作为对你们的惩罚,七天内挣到一百分,一个月内使斯莱特林学院的分数占据第一,那这次的事件和你们跟格兰芬多来往的事就不再追究了,明白吗?”

“七天?”德拉科嘴唇都已经没有血色了。

“没问题。”莫延站直,坚定地看着埃德蒙。他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

埃德蒙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后到礼堂大厅去吃饭了。其他人也都一个个地连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那个棕色短发的男孩还大声说:“加油啊,莫延,德拉科!”

“七天一百分?莫延……”德拉科恐惧地看着莫延。

“一节课十分,其实也很容易。”莫延笑笑,“只要你知道该从那个方向努力就行。赫敏就经常能做到。”

夜游扣分的后续

变形课上,麦格教授刚刚把要求说完,莫延和德拉科就齐刷刷地把面前的木棍变成了杯子,德拉科变的是一个高脚透明的水晶杯,莫延变的是一个椭圆形浅腹扁耳的青瓷杯。

麦格教授过来看了看。

“斯莱特林加十分。”

魔药课上,莫延和德拉科将做好的魔药交上去,都是纯正的亮绿色。

“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从斯内普的目光中,莫延知道他已经了解了埃德蒙的惩罚内容。

符咒课上,莫延和德拉科几乎同时让自己桌子上的芝麻堆排成一个W字。

“每人加五分。”弗里维教授高兴地说。

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问:“谁能告诉我,这种草叫什么?”

德拉科举手(吓呆了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

“圆叶含羞草,教授。”

“斯莱特林加两分。他有什么效用?”

德拉科又举手。

“圆叶含羞草的花瓣用在一些爱情魔药中,草叶可以用来制作治疗感冒、胃炎、肠炎、疟疾的魔药。同时还能制作脱发剂和少数毒药。”

“斯莱特林加五分。伊万斯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补充一点内容。”莫延说:“圆叶含羞草主要生长在南美热带地区,喜温暖湿润,对土壤要求不严,喜光,但又能耐半阴。因为它株形散落,羽叶纤细秀丽,其叶片一碰即闭合,所以叫含羞草,又叫感应草。因为这种灵敏的感应,所以它可以预测地震。在强烈地震发生的几小时前,对外界触觉敏感的含羞草叶会突然萎缩,然后枯萎。并且在正常情况下,含羞草的叶子白天张开,夜晚合闭。如果含羞草叶片出现白天合闭,夜晚张开的反常现象,便是发生地震的先兆。”

“……斯莱特林加十分。”

黑魔法防御术上教的内容莫延早在上学之前就都学会了,自然没有问题。

最神奇的是,就连在魔法史上莫延都能从老迈的宾斯教授那里拿到分数。

“教授,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些自己的看法,可以说一下吗?”莫延举手问,打断了“妖精叛乱史牌”的宾斯教授催眠曲。

“啊?恩,什么?”宾斯教授反应了好长时间,才含含糊糊地说:“哦,好吧,说吧。”

“公元1612年妖精叛乱。他们在这场叛乱中使用了霍格莫德村的小酒馆作为指挥部。我想,在这场叛乱中,霍格沃兹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为什么妖精要把距离霍格沃兹如此近的霍格莫德村作为指挥部呢?我认为……更何况,霍格沃兹当时的校长福斯科·莱特教授说过……在十六世纪前后,有一位伟大的巫师安鲁斯·雅迪尔,他在1624年……自从芒戈·邦汗建立了圣芒戈医院后,我们就不能不注意到圣芒戈医院在战争中重大的作用……总结起来,可以归为以下几点……”

莫延滔滔不绝地说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在满教室的目瞪口呆中用又谦恭又自信的语气说:“教授,您认为我说的是否正确?”

同样听呆了的宾斯教授吭吭巴巴地说:“啊,非常正确,非常正确,这位同学经过了非常严密的思考啊……你是……”

不能怪他不认识莫延,实在是这是莫延一学年以来第二次踏进魔法史教室的大门。

但莫延还是做出一副伤了心的样子,说:“莫延·伊万斯,教授。”

“哦,哦,斯莱特林加三十分。”

……

“太神奇了,只用了三天,你们居然就把分数全都赚回来了。这样看来,一个星期内我们就能稳居第一了。莫延,德拉科,你们真是好样的!”布雷司抱着书本坐倒两人身边,崇拜地说道。

德拉科指着自己浓重的黑眼圈,问:“这你也认为是好样的?”

布雷司赶紧摇摇头。德拉科的形象从来都没有这么惨过,连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金发因为没有时间打发胶,也都只是柔顺地垂下来。这几天谁要是盯着他看十秒以上,德拉科就会怒气冲冲地以为人家在嘲笑他。

“莫延,分数已经补回来了,你怎么不高兴?”

莫延揉揉额头,说:“我担心哈利,他这些日子不太好过。”

布雷司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沉默了下来。

不管是哈利和赫敏平常在课堂上赚了多少分数,还是哈利两次漂漂亮亮的赢得了魁地奇比赛,都不能减少学院里同学对他们的愤怒。首当其冲的,便是一直被格兰芬多们视为骄傲的哈利。

哈利突然从全校最受欢迎和爱戴的人物一下子成为最讨厌的人。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也来攻击他。无论哈利会到哪里,人们都会指指点点并且毫无顾忌地羞辱他。莫延经过这次“赚分大行动”后在斯莱特林的声望非但没有下跌,反而大大上升了不少,所以他才能理直气壮地压制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中对哈利不利的言论,就连高年级学生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多说什么。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学生在莫延的冷光扫射之下也都噤声不少。但对于格兰芬多的狮子们,莫延却没有什么办法。事实上,他要是插手格兰芬多对哈利的态度,只会让哈利在学院里更难过,只能尽量帮哈利补课,但由于他自己也许诺会尽快把分数得回来,所以哈利在课堂上得的分数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可是要莫延故意放弃分数也是不可能的,就算不为了在这个时候还站在他身后的斯莱特林,斯内普教授那一刻的眼神也让他连偷懒一些的心思都没有。

该怎么办?

莫延一筹莫展。这些天斯莱特林们一直以为他是为了预习功课才每天精疲力尽,只有德拉科清楚知道那些功课对莫延来说都只是细枝末节的问题,真正让他困扰的是哈利的处境。

“伍德不让我退出魁地奇比赛,他说如果连比赛也赢不了,我们怎么把分数都拿回来呢?”哈利说话的时候眼中泪汪汪的。“可是队里的其他人都不跟我说话。不得不说话的时候,也不叫我的名字,就叫我……”他咬咬嘴唇,哽咽着说:“伟大的找球手。”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只有在莫延面前,哈利才把这段时间以来的困苦和难过表达出来。

莫延抱住他,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渐渐润湿,恨得牙痒痒。

“伍德也是?”

哈利点头。

“韦斯莱双胞胎也是?”

哈利再点头。

本来这三人在看书的时候莫延还是很有好感的:伍德对魁地奇单纯地有一腔热情,随时都能为了魁地奇燃烧;韦斯莱双胞胎则是只要看了书的人就没有办法不喜欢的角色,没想到这些人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来。

“混蛋格兰芬多!”

“莫延……”

哈利拽拽他的衣服。

“什么?”

“我也是格兰芬多……”

“……”

————————

莫延没想到,他还没有去找双胞胎,双胞胎就先找上了他。

莫延不知道的是,许多格兰芬多都把哈利三人的行为归咎于他们和斯莱特林来往的事实,恢复了哈利在进入魁地奇对前对此事的态度。哈利不想让莫延为此事感到愧疚,所以没有跟他说。

直接地说,莫延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居然碰到了恶作剧。

斯莱特林学院等级森严,而这种情况在公共休息室和礼堂长桌上吃饭时表现的最明显。比如说,在公共休息室靠近壁炉的位置都属于各年级的领袖人物,也就是Greader,不论年级高低都要对这些人保持尊敬,一般的学生中低年级要给高年级让座,平常在走廊里碰到也是低年级的同学让路。而在长桌上,位置一般都是固定的,从靠近教授长桌开始,分别是三年级、二年级、一年级、级长(有学生会会长的话就是学生会会长)、七年级、六年级、五年级、四年级,各年级中地位高低的人也是以级长为中心发散,血人巴罗随意。所以莫延在长桌上的位置上固定的,一边是埃德蒙(巴罗常常插在他们中间),另一边是德拉科(本来德拉科应该坐在对面,但他把高尔和克拉布赶到那边去坐了)。

所以说,如果别人想要对斯莱特林的人的饮食中下点什么东西,只要提前找到他的座位就可以了。不像其他三个学院的人经常乱坐,只能现场勘查。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延刚刚握上自己的杯子,就觉得似乎这个杯子忽然厚了一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因为曾长期处于危险中而被训练的灵敏异常的反应神经就条件反射地把杯子迅速扔了出去。杯子正好在高尔和克拉布头上爆炸了,一大蓬散发着恶臭的雾气将两人笼罩住。当雾气散尽的时候,高尔和克拉布已经除了眼白和牙齿其他所有地方都变成纯黑色的了,而且浑身臭不可闻,令人作呕。

另外三张长桌上立刻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莫延抽出魔杖指向两人。

“清水如泉。”

两人被水浇得湿透了,但还是没什么变化。

笑声顿时更大了。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却笼罩着令人心悸的寂静。

因为那个杯子本来是莫延的,而莫延虽然还没有经过年级末的最后投票,但也已经隐隐是一年级的Greader了。

对各年级的Greader挑衅,就等于挑衅整个斯莱特林。

在这种氛围下,胆小的拉文克劳和老实的赫奇帕奇都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格兰芬多还在放肆地大笑。

莫延缓缓扬眉,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上前俯后仰的韦斯莱双胞胎。

双胞胎挑挑眉毛,愈发笑得张扬肆意。

“埃德蒙,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哦?”埃德蒙示意其他人继续吃饭,“你怎么做?”

莫延微微一笑,笑得邪魅异常。

“他们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还回去。”

禁林之行

莫延掩着鼻子看看散发着恶臭还在吃东西的高尔和克拉布,皱着眉头起身走了。

德拉科厌恶的说道:“你们两个,拿上东西到外面吃去,在庞弗雷夫人除去你们身上的味道之前不许回来。”

克拉布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抱了满怀的食物拉上高尔出去了。

“他们两个是怎么分到斯莱特林的?”布雷司嗤笑道。

“家族遗传吧?”温迪笑笑,刚才高尔和克拉布就坐在她身边,可把她熏坏了。“埃德蒙,你在看什么?”

“格兰芬多……”

……

莫延经过斯莱特林长桌的时候,手指藏在袍袖下连连弹了几下,不为人知地将几个无色的小球弹进几个格兰芬多的餐盘里。那些小球,本来就是他带过来准备教训韦斯莱兄弟的,结果现在主动出击变成了被动还击,也算是师出有名好了。

他在研究东西和练习魔药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一些失败后的副产品,而且大多都是剧毒的、强腐蚀性的、爆炸性的等等。一度研究陷入困境的时候,他心血来潮,干脆制造出一些恶作剧产品来,很多都是参考韦斯莱兄弟的创意(当然是以后的)。

这才叫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韦斯莱兄弟的产品中,最让他影响深刻的,除了教训乌姆里奇时候用的烟火外,就是金丝雀奶油了。

不过今天他用的是另外一个。

在莫延刚刚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一阵喧闹。莫延嘴角翘了翘。

而此时,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韦斯莱兄弟、奥利弗·伍德和李·乔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舌头嗖嗖地飞速长长,很快就拖到了胸前,粉红粉红的一条看起来甚是骇人,要是加上因为不得不张大嘴而流出来的口水就很可笑了。

【长舌太妃糖,弗雷德曾经把它撒在地上,骗达力吃下去,长出了长长的舌头】

“哈哈哈……”斯莱特林长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四人狼狈地捧着自己的舌头往医务室冲去。

——————————

莫延刚刚走出大门,迎面就有一群猫头鹰飞过来,莫延连忙避到一边,却有一只猫头鹰俯身向他飞来。

“你们的惩罚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到门厅去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啊,禁林、独角兽和伏地魔。

莫延眯眯眼睛,搓着手中还剩下的几颗药丸,想着该送哪一份大礼给那个胆敢对哈利动手的蠢货奇洛。

晚上十一点钟,他们一起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提着灯等在那里了。

“……他们把那些旧惩罚都废除了真是可惜,应该把你们都捆起来吊上几天——”费尔奇一边带路一边嘀嘀咕咕地说,阴险的语气饱含恶意。“我现在还有那样的链子在办公室里,被我好好的上了油保管起来,等着要用到它们的时候呢……”

“那恐怕你要活得像尼克·勒梅那么老才有可能了,费尔奇。”莫延调侃地说道。

令其他几人惊讶的是,费尔奇听了这话居然没有生气,只是瞥了一眼莫延,然后道:“我想你一定认为这种惩罚没有约束力,还想着变本加厉地违反校规是不是?我告诉你,莫延,这次惩罚可不是劳动服务那么简单……我敢打赌比起这个你一定会觉得吊上几天其实很仁慈,至少你们还能胳膊腿儿都齐齐全全的。”

“哦?怎么说?”莫延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你们要跟着那个大个子笨蛋(哈利等人猜到是海格,都轻松起来),别得意,小家伙,你们是要到禁林里去呢……”

罗恩的脸一下子白的跟纸一样。德拉科则死死的站住了。

“禁林?”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们不能在夜晚去那儿,禁林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有狼人,我听说。”

费尔奇桀桀怪笑起来:“不想去?这恐怕由不得你们……”

这时海格大踏步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人打过招呼后,费尔奇转身回去了。不过在他临走前,却把怀里的一个小圆球交给了莫延。

“把这个带上。”他说,“下次再惹麻烦之前,你应该先想想狼人。”

“走吧,孩子们。罗恩、德拉科,你们两个还好吧?”

两个男孩的脸惨白惨白的。

“海格。”罗恩浑身颤抖,“费尔奇说我们要进禁林,他在说谎对吧?他一直喜欢吓唬学生。”

“不,并不是。费尔奇说的对,你们是要进禁林去帮我做一点事。”海格说:“这是对你们做了错事的惩罚。”

“可是学生不应该做这个!”德拉科尖声叫道:“我们只应该写写检讨或者劳动服务!这太危险了!要是我爸爸知道……”

“除非你爸爸宁愿你被开除,否则你就必须去!”听德拉科提到卢修斯·马尔福,海格也咆哮起来,随后他又冷静了些——毕竟他和德拉科的关系还算不错——粗声说:“这件事的确很危险,但我也不想让任何不好的事发生。只要你们与我和牙牙不走散的话,禁林里就没有什么能伤到你们的。”

德拉科不情愿地看着他还要说话,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低下了头。罗恩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莫延只听到他的牙齿格格打架的声音,全亏了哈利扯着他才能继续走。

哈利凑到莫延身边,好奇地问:“莫延,费尔奇塞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莫延看了看,说:“是个在危险的时候能产生一个魔法屏障的东西,应该是费尔奇为了以防万一带在身边的。”

“哇喔!”哈利惊讶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对你这么好呀?”

莫延神秘地笑笑:“因为我圣诞节的时候给他送了一份礼物呀!”

其实莫延是把他那份失败的活点地图做了一点改变,使它只能在晚上显现,并且将各个公共休息室里的名字都覆盖了。然后送给了费尔奇,附上说明声称那一份在晚上就会显示出在城堡里游荡的人的名字的地图。一方面,他觉得这个没有一点魔力却能在霍格沃兹神出鬼没兼且不分昼夜巡视的老哑炮其实很神奇,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费尔奇有了那张地图后可以整晚都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免得跑出来和自己“狭路相逢”,为此他把大部分格兰芬多和少部分其他学院的人都做了标记。

海格说明了任务目标是寻找一只受伤的独角兽后,一行人分成了两队:莫延、德拉科和牙牙一队,海格、罗恩、赫敏和哈利是一队。他们分别沿着不同的方向寻找。

“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霍格沃兹居然让我们做这种事……”德拉科一边小心地提着灯走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吓一跳,一边不绝口的嘀嘀咕咕,“没有比让那个老疯子统领霍格沃兹更危险的事了……愚蠢的看门人,本来还以为他有点脑子……我爸爸不会放过他们的……”

莫延正在专心致志地寻找独角兽留下的痕迹,但被德拉科不停叨咕的声音搅扰的心烦意乱,这样下去只怕等哈利都遇到伏地魔后他还在这里转悠。于是当德拉科第五次提到他父亲将会如何如何的时候,莫延爆发了。

“够了,德拉科!”莫延怒吼道:“你爸爸你爸爸,总是你爸爸,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属于你自己的骄傲吗?”

德拉科愣了好长时间,才呆呆地说:“我魁地奇和魔药课不错。”

“那不就得了。总把别人的荣耀当成自己的骄傲算什么事!”

“可是哈利在这两方面都比我强好多!”德拉科忽然委屈地叫道:“你又老是帮他,我再努力也比不过……”

“你跟他比什么……”莫延说了一半突然顿珠,眯着眼睛看向德拉科,看得后者毛毛的。

莫延忽然想打前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小娅总求他念一些HP的同人文,但在他翻了两篇后发现都是耽美文,他一个大男人在都是护士mm的医院怎么能念这种极度破坏形象的文章?当然是坚辞不许,不论小娅怎么哭求也不行。

后来小娅还无限遗憾地说:“好可惜哦!人家很萌DH的说~”

所谓DH,就是德拉科和哈利。

难道德拉科真的在对哈利第一次伸出手的时候就对哈利有意思?怪不得他平常对哈利总是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兴趣,而且在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处的情况下屡屡挑衅哈利,原来他一直都只是在引起哈利的注意力!

难道他现在一心想胜过哈利就是为了以一个完美的姿态追求哈利——或者更过分,准备谋求攻的地位?

绝!不!允!许!

莫延勃然大怒,一把扔掉手里的灯,揪住德拉科的领子就把他摁在一棵树上,德拉科惊骇地看到莫延一向美丽温和的脸狰狞到近乎扭曲。

“你跟哈利比做什么?恩?”莫延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低沉,竟然极像那位阴沉的魔药学教授,德拉科颤抖起来。“不要告诉我,你在打哈利的主意,马尔福。我警告你,而你最好牢牢地给我记住:离哈利远远地,不然别说你父亲,就是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一起站在你背后,我也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出来。永远,永远,不要试图挑战我这番话的真实性。记住了吗?”

他的声音就像在耳语,但与那发青的脸色相映衬之后就越发骇人。

德拉科忙不迭地点头。

莫延松开他的衣领。

“待在这儿,我自己去看,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乱跑。”

他转身寻了刚刚丢开的灯,命令牙牙留在原地,自己寻着那些隐约可见的痕迹追了上去。

身后,德拉科愣了好半晌才明白莫延那番话的真正意思,他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最后在脸上扯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颓然顺着树干坐倒在地上。

莫延一边不时地蹲下来检查树干和草叶上的痕迹,一边竖起耳朵等待着,果然不久后就听到他刚刚走过的一处地方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和一阵骚动。莫延得意地一笑,运起轻功,顺着痕迹快速地追了上去。

一只独角兽躺在地上,它已经死了,银色光泽的血液在它的身边缓缓地流动,银白的鬓毛闪动着珍珠般的光泽,细长的腿还保持着倒下时的奇怪的姿势,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美丽和悲伤。

莫延蹲伏在树叉上,缓缓地拉开弓,箭头上浅黑色的魔药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久,一个戴着面罩的影子从树林的阴影中爬了出来,它来到独角兽身边,俯下头,开始吸血。

莫延瞄准它的头部,松开手指,箭无无声无息地破开空气。然后莫延迅速抽出另一只箭,再度射出,然后他不等看到自己的成果,就快速从树上滑下,很快就没入黑暗中。

交锋伏地魔

“教,教授?”

莫延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困在网里动弹不得地斯内普教授,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帮他把缠在他身上的蛛丝弄掉。

这蛛丝是他在对角巷的时候溜进翻倒巷买到的,由一种亚马逊雨林生活的蜘蛛产出,对绝大多数魔法都没有什么反应。莫延用这种蛛丝和一些荨麻绳子缠绕在一起做成一张网,然后对荨麻绳子施法,使得它在被踩到的时候会自动弹起来缠住人,尤其是会缠住嘴和手使他们不能使用魔法——莫延觉得巫师真是很脆弱,太依赖魔法的结果就是离开魔法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一进入禁林后莫延就觉得正在被人跟踪,于是这张网便有了第一次发挥作用的机会,但莫延万万没想到,这次机会竟然是被用在斯内普教授的身上!

然后他立刻想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邓布利多不可能为了让哈利发现伏地魔想要夺取魔法石的事情就会连他的性命都不顾,自然会有除了海格那个粗心的半巨人以外其他的保护措施。很显然,斯内普跟在他们这边,邓布利多亲自跟在哈利那边。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解出蛛网的斯内普教授看着手中软绵绵地垂着的淡黄色物体,黑着脸吼道。

莫延佯装好奇地凑过来看看,然后很郑重地指出:“似乎是张网。”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奇怪呀!教授你怎么会被它缠住的?话说回来,教授怎么会在这里?”莫延很惊奇地问。

“不解释一下吗?”斯内普周身仿佛有冷风嗖嗖地吹,“伊万斯先生?”

“解释?解释什么?”莫延一脸无辜,然后恍然大悟,羞愧低头:“抱歉,教授。我还以为我自己可以找到受伤的独角兽,但只走了一段路就失去了痕迹不说,连周围的环境也变得越来越阴森。我心里害怕,就又折回来了。我不该这样自大的。”

然后他偷偷瞄了一眼斯内普愈发难看的脸色,惭愧地加上一句:“啊,我的胆量似乎也还同样需要锻炼。”

“够了!”斯内普怒吼一声,“伊万斯先生,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连篇鬼话?”

“难道教授以为我在撒谎?”莫延一脸受伤,接着男孩很倔犟地扭过头,“教授不信便不信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死寂……

良久之后,斯内普忽然转身大步往回走,莫延连忙跟上翻滚地十分帅气的黑袍。

他偷偷耸了耸肩,不信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早就在监视了,知道在隐瞒无所谓,只要不知道隐瞒的是什么内容就行了。已经在监视了还查不到,这是自己的能力问题,怨不得他人。

——————————

哈利还是知道了伏地魔游荡在森林里的事。从禁林里归来以后,他就一直魂不守舍,常常按着自己的伤疤一脸痛苦的表情,有时候还会被别人的触碰突然惊得跳起来。好几次他都忐忑不安地溜到三楼贴到门外听那只三头犬的呼噜声,然后才会安心一会儿。

哈利的惶恐不安看得莫延很是心疼,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哈利还是没有跟他提过魔法石的事,莫延也已经不再主动暗示了。现在他总不能跑到哈利面前说:“没关系。其实这次魔法石你守护的挺轻松的,伏地魔他根本就不能碰你”吧?只能尽量帮助他复习功课了。

从禁林归来后的德拉科也开始沉默起来,甚至有两次在魔药课上炸毁了坩埚。但莫延觉得很满意,失恋尤其是还没有恋爱就已经要说服自己失恋的人都是这样的,消沉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好了。总比他想方设法要伤害哈利好的多。

奇洛还是出现在课堂上,这让莫延有些失望。他知道以奇洛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躲过他那势在必得的两箭,必然是伏地魔出手了。但莫延还是能够在奇洛额头上看到一个浅浅的肉红色印记,在他的身上的大蒜味儿弥漫的时候也能闻到一股紫罗兰的花香,很隐秘,但确实有。莫延得意地笑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去追求那些额外想要的东西了。

在这段时间里,莫延和韦斯莱兄弟又交锋几次,他一次让他们的头发变成德拉科的铂金色(韦斯莱双胞胎对自己厌恶透顶,干脆剃了光头),一次让两人的耳朵冒了两天烟。韦斯莱兄弟的产品却一次落空,一次让高尔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布雷司发情,只有一次让莫延中了招,使他一说话就从嘴里冒出一小朵一小朵的浅紫色山樱花来。气恼之下莫延对格兰芬多长桌实行了药丸地毯式覆盖,结果当天午餐时一半以上的格兰芬多正在吃饭的时候变成了一只庞大、肥硕、笨拙的金丝雀(包括韦斯莱们),剩下的人有的长出了长长的舌头,有的头发忽然燃烧起来(只是看起来在燃烧),有的砰地长出了猪鼻子或者驴耳朵(赫敏长出了一对兔子耳朵),还有十几个人满嘴胡话,怎么也表达不出自己真正的意思(包括哈利)。虽然这些情况都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但是笑料十足。韦斯莱兄弟的反击很快,当天晚餐时高尔的嘴里忽然吐出许多只癞蛤蟆,那些肮脏丑陋的东西在长桌上蹦来跳去,并且毫不顾忌地把身上的浓汁爆开,虽然埃德蒙和温迪很快就用魔杖清理了,但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失去了食欲。

当整个霍格沃兹都在期待接下来还有什么精彩节目时,双方却都偃旗息鼓——莫延因为累及哈利和他的朋友们,被三人谴责了许久,郁郁地莫延也就没精神再去还击了,谁知双胞胎也跟着停下来。

很快就到了学期末。在热得让人发昏的几天里,他们把所有的课程都考完了,然后将有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来等待考试结果。最后一场魔法史考完后,所有的学生都欢呼起来,羽毛笔和羊皮纸被扔的到处都是。

彻底轻松下来的一个礼拜里有一次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以及哈利对伏地魔。

“莫延,你的第十三题是怎么回答的?我刚刚想到我好像漏掉了一个要点……”赫敏远远地看见莫延坐在湖边,连忙跑过去问道。

“哦,拜托,赫敏。”罗恩呻吟着,“不要再说了好吗?好不容易考完了试,我不想再将自己处在回忆考试的痛苦中了。”

莫延看着还在揉着额头的哈利,问道:“怎么了,哈利?头在痛吗?”

“我倒希望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利生气地大叫,“我的前额一直在痛。以前它也痛过,但从来没试过象现在这样经常发作。”

“以前?什么时候?”莫延追问。

“啊,记不清了。”哈利含含糊糊地说。

莫延想生气,但哈利抱着头的样子又让他气不起来。他叹了口气,拉过哈利,替他揉几个额头上的穴道。

“好点儿了没?”

“恩,舒服多了。”哈利恹恹欲睡,干脆枕在莫延腿上闭上了眼睛,眉头却还依然皱着,眼皮下可以看到他的眼珠子乱转,显而易见还在想什么烦心的事。

罗恩和赫敏也都先后躺在了草地上,罗恩昏昏欲睡,赫敏却还在喃喃自语:“应该是1863年,阿拉伊尔在霍格莫德组织了……”

“啊呀!”哈利忽然惊叫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额头狠狠地撞在莫延下巴上。

“对不起,莫延!”哈利捂着额头大声道歉,然后招呼另外两人:“赫敏,罗恩,快点来!”

“你要去哪儿?”罗恩睡眼朦胧地问,但哈利已经跑开了,他只好拉着还沉浸在思绪中的赫敏爬起来追上去。

莫延捂着嘴,指缝中露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

“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莫延?”查尔斯在他周围转来转去。

“恩。”莫延从箱子里粗鲁地拽出隐形衣,闷着嗓子回答。

“太危险了。”查尔斯忧心忡忡,“你应该去找教授。那个邪恶的灵魂十分强大,不是你这种一年级新生就能对付的。”

“没完(关)系。”莫延舔了舔染上血色的嘴唇,在自己的手臂上装上弩箭,继续说:“哈尼(利)可以推(对)付,我是(只)要赶(看)着就个(可)以了。”

“你真的可以只是看着吗?”查尔斯看着又从莫延嘴角流出来的血迹,心疼的说。

莫延没有说话,运起内力,披上隐形衣转身走出宿舍。

他也想过不去管,但最后还是忍不住。

他不能放任哈利一个人去面对伏地魔。

那样眼睁睁看他陷入危险中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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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无声无息地从活板门跳了下去,踩在已经死掉了的魔鬼网上,然后顺着哈利等人打开的门走进去,下棋的时候他就站在担心又无措的赫敏身后,罗恩自我牺牲的时候他倒是少少地敬佩了一下,然后在魔药关里,趁着两人还在打量房间的时候先从最小的一瓶中抽出三滴药水含进嘴里,跟着哈利走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忍下去,因为他知道这次哈利其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他并不想出手——尤其是在哈利站在镜子面前撒谎的时候他感觉那紫色的火焰扭曲了一下,一个隐形的人走了进来以后。

但是……

当哈利聪明地借助母亲的保护力量抓在奇洛脸上的时候,莫延的心脏痛的像是被搅拌机不停地搅动——他都已经如此了,那哈利该有多么痛?

哈利,哈利……

哈利已经痛的晕过去了,奇洛挣脱了他的手,但那隐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蓦然,莫延明白了,那个人其实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现了他。他们现在只是都在等待对方先出手,来使自己处于一个相对主动的位置。

奇洛拿起魔杖对着哈利,那个尖锐阴森的声音催促着他杀了哈利。

该死的!

那人可以冷眼旁观,但莫延怎么能?

他一把扯下隐形衣,左臂对准奇洛扣动了机关,一只淬了毒药的袖箭直接射中了奇洛狰狞的脸。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尖啸着从奇洛身体里脱出来,直直扑向天花板。恼火的莫延哪里肯让他这么轻易就走掉?他一挥魔杖,手中出现一根银色长枪,腾地从原地跃起,枪尖快速刺在那个逃跑的影子上。手腕连振,枪体在空气中摩擦,发出清亮的啸声。

莫延就不信了,就算现在他学的那些咒语都对付不了半死灵魂状态的伏地魔,但灵魂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能量形式,不能一口气灭了你,难道还不能被打散削弱?

他的枪,虽然达不到传说中破碎虚空的神奇境界,但能将无形的空气也削成锐利的气流刀,哪怕是磐石,卷在他的枪花里也都能变成碎片。

只要速度足够快,力量足够强!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一个透明度增加了一倍有余的影子从天花板上穿了出去。

莫延跪倒在地上,右手虎口破裂,整条右臂的毛细血管仿佛都震开了,血色一片。

他勉强坚持着,直到看见一个银色的扎着蝴蝶结的胡子,这才放心晕了过去。

这只老狐狸!

决裂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点金色的光在闪耀,很刺眼。

真讨厌!

莫延咕哝一声,又往下陷了一点,拉起被单盖住头继续睡。

一阵闷闷地笑声传来。

有人?

莫延闪电般从床上弹起来,在他睁开眼睛之前,手就已经掐住了一个温暖的脖子。

有力的脉动在指下震荡,带的受伤的手指一阵轻微的刺痛。

然后莫延看到一个留着齐腰的白胡子的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在别人的控制下。

莫延看着那半月形眼镜后温柔的蓝色,冷哼一声,把手收回来,又钻进了被窝。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是躺在医疗室里,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些糖果和书本。

“哦,那些都是你的朋友们送给你的。”邓布利多注意到他在看桌子上的东西,解释说:“弗雷德和乔治曾经想给你送一罐糖果,但是波比认为其中可能有不利成分,所以拿去检查了。然后他们又试图送给哈利一个马桶圈,认为哈利一定会感兴趣,结果也被波比没收。接着两人都被赶出去了。”

莫延再度用被子蒙住头,不想理这个一手安排了哈利去经历那些冒险事件的老狐狸,尤其是这老头儿竟然用哈利的生命来试探他。虽然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邓布利多一定能在最后一刻救下哈利,但他就是感到愤怒。同时还有一点嫉妒:凭什么我就要暴露实力拼死拼活地去救人,你就可以好整以暇地等别人露出破绽?

“哦,我小时候也曾经藏在被子里,似乎黑暗中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正在等待着我去发现。”莫延感到邓布利多凑近了些,“不过这样似乎有点儿闷,你觉得还好吗?”

莫延猛地把被子拉下来。

“一脸(点)也夫(不)!嘶——”

他本来也想说的狠一些有气势一些,但咬伤的舌头毫不留情地破坏了他的愿望。而且在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舌头疼的比以前厉害多了,口腔里满满的都是血腥气。

“哦,你的舌头也受伤了吗?”邓布利多的声音郑重了些。但莫延就是觉得的他在幸灾乐祸——什么叫舌头也受伤了?难道他以为自己在打架中太紧张而咬到了吗?真是太耻辱了!

邓布利多叫来了庞弗雷夫人,她检查了他的舌头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伤的很重吗?”邓布利多问。

“岂止是很重!都快咬成两半儿了!”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说,也不知道她在生谁的气。“幸好是咬在舌尖,要是再深一点现在都已经失血而死了!”

庞弗雷夫人疾风般走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深绿色的粘稠状液体过来。

“把它喝了,孩子。不要咽下去——也不要吐出来!就含着!”庞弗雷夫人见莫延恶心地要吐掉的样子,连忙大叫着制止。

莫延的脸痛苦地皱起来。庞弗雷夫人的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喝,他都觉得自己是把泡了臭鞋子的水含在嘴里了。

呕——不能这么想,要吐了——

莫延知道为了让自己能尽快可以说话就必须遵从庞弗雷夫人的吩咐,于是用手捂着嘴强逼着挑剔的味觉忍耐胃里翻滚的感觉。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上还缠着绷带。

“阿不思,看来这孩子现在是没有办法说话了。就让他先休息吧。”庞弗雷夫人说。

“不用担心,波比。我只跟这孩子聊一会儿就走。”邓布利多说:“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流大概只需要一方的语言就够了。”

“好吧,记住不能让他说话。”庞弗雷夫人让步。

就算想说也说不了!莫延郁闷地想,为什么他不能在昏迷地时候舌头就被治好呢?这样他现在该有多么轻松。如今清醒地感受到自己的舌头上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痛,难受的要死。虽然那些粘稠的液体一进入嘴里就迅速减少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附在舌头上,但那种恶心的感觉经久不散。莫延相信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有昨天前天的早中晚餐纷纷来报到。

“好了,今天不要说话,晚上再服一次药,明天早上就好了。”庞弗雷夫人叮嘱他。

还要服一次?

一听这话,莫延惊恐地看着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句恐吓。

然而随即庞弗雷夫人就跟两人告辞离开了。

莫延倒在床上,心中感到无限凄凉。

“那么,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哈利的情况对吗?”邓布利多自动拉张椅子坐到他床边。

莫延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哈利现在已经没事了,还用的着他说吗?

“当然,当然,你那聪明的脑袋一定已经猜到他们现在都没事了对吗?”邓布利多说:“不过哈利还需要在医务室待两天。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都在今天早晨健康地回到宿舍了。”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见莫延没有继续询问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我想,也许你还有什么东西想告诉我?”

莫延挑眉,表示疑问。

“比如说……”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些了然的光芒。“魁地奇比赛中发狂的椅子?还有你最后那些神奇的能伤害到灵魂的技艺?”

“再比如,那些和韦斯莱兄弟斗法的恶作剧产品?捆住了斯内普教授的绳索?还有最后射中奇洛教授的箭?以及箭上的那些魔药?”

莫延摸摸胳膊,发现自己的弩箭还在。只是三只袖箭少了两只——一只消耗在伏地魔身上,另一只自然是被邓布利多拿走了。

他撇撇嘴,你都已经自己在研究了,还问什么?

“我想或许我们应该约个时间谈一谈。明天中午两点怎么样?”邓布利多虽然是用着疑问的语气,但他的话却直接为两人的会谈做了决定。

莫延很厌恶这种独断的行为,冷笑着看着他,摇摇头。

“明天不方便吗?”邓布利多说,“后天怎么样?不过后天你们就要参加晚宴,还要收拾东西,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莫延抽出魔杖,在空中划下字体:“我不认为有什么好说的。”

邓布利多盯着那排字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转过头看着他。

“好吧,好吧。”他说,“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也许我可以等到将来你愿意跟我说的时候。孩子,我的大门随时都可以为你打开。”

莫延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眼睛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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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莫延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那里还残留着酒的香味。埃德蒙正坐在一张沙发上等着他。

“昨晚大家通宵庆祝,但你不在,还真是褪色不少。”

埃德蒙替他到了一杯橙黄色的液体,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

“尝尝吧,罗斯默塔夫人的黄油啤酒,我猜你一定没有喝过。”

“谢谢,埃德蒙,不过不用了。”莫延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我的舌头受了伤,恐怕不能喝酒。”

“哦?那真是遗憾。”埃德蒙挑起一根眉毛说,然后问:“那么,外面的传说是真的吗?你真的做了那些事?”

“哪些事?”莫延不解。赫敏和罗恩应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对,难道邓布利多也成了长舌妇?

埃德蒙于是把传言讲了一遍,传言中他是因为担心哈利等人的安危,在几人闯进了三楼走廊的时候也尾随进入,刚好赶得及在哈利倒下的时候接下了驱逐伏地魔的大棒。除了时间上有一点出入外其他还真都差不多。很显然是邓布利多授意的流言。其中没有提到他的武术,但却说他们经过了一场恶战。

“基本上就是这样。”莫延道。

“莫延,我很怀疑你的身体里有格兰芬多因子。”埃德蒙说,“真是太鲁莽了。不说力量差距,仅仅因为你是一个斯莱特林,也不应该管这件事。至今斯莱特林学院中依然有许多人的父母是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你这样会使自己在学院中陷入危险。”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哈利去死?”

“恕我直言,莫延。你把哈利·波特当成是自己的生死之交,他有没有用同样的态度来看待你呢?这次的事,为什么说你‘尾随’进入,而不是和伟大的救世主作为同伴并肩战斗?”

莫延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埃德蒙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这两天在学院小心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期末晚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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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庆祝的早了些。”莫延走进礼堂,看着里面的绿色和银色的装饰以及座位处插着那面印着大蟒蛇的队旗。

“我们的分数最高,莫延。”埃德蒙说:“学院杯一定是我们的。”

“别忘了哈利这两天做的事整个学院都在传。”莫延提醒,“邓布利多一定会为他们加分的。”

埃德蒙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当哈利走进礼堂的时候,莫延一下子就知道了。因为礼堂里突然安静了两秒钟,接着更加喧闹了。

他知道哈利在朝他看,但是他看天看地看埃德蒙巴罗德拉科,就是不看哈利。

当危险过去后,隐瞒的伤痛就占据了全部心神。

“又一年过去了!”邓布利多校长振奋地说,“但我不得不在你们放开肚皮去吃这些美妙的食物前,用一个老头的唠叨来先打扰一下。多么愉快的一年啊!我希望你们会发觉,自己的脑筋比过去丰富了一些……你们还有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来让它变得漂亮和空虚呢!”

“现在,据我所知,学院杯要在这里颁发。具体积分是:格兰芬多312分,排第四;赫奇帕奇352分,排第三;拉文克劳426分,排第二;斯莱特林472分,排第一。”

邓布利多的话结束后,其他三个学院惊讶的看到斯莱特林长桌上却依旧保持着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邓布利多的下文。

果然,接下来邓布利多分别给莫延、赫敏、罗恩各加了五十分,哈利加了一百分,纳威加了二十分。在另三个学院的欢腾中,斯莱特林长桌上依旧寂静。不过这一次,怀疑和期待的眼神已经被愤怒替代。

“莫延,这一幕将是我终生的耻辱。”埃德蒙脸色苍白的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已经变成格兰芬多狮子的大旗。

莫延没有说话,同样的耻辱感和深深的悔恨在心中翻腾,让他不敢面对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眼神。

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曾经努力为学院争取荣誉的话,斯莱特林可以领先格兰芬多的绝不止一百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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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莫延!”哈利高声叫着,追上了正要离开礼堂的莫延。

“什么事?”莫延淡淡地问。

“莫延~”哈利忐忑地看着他的脸色,“莫延,对不起。”

莫延歪歪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我知道我不应该隐瞒你的……我只是……”哈利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只是你觉得其实我不值得信任?”莫延克制着心头的怒火,努力平和到诡异的问。

“不,当然不是,只是罗恩和赫敏说……”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恩和赫敏?”莫延眼睛都红了,那些抢走我唯一亲人的韦斯莱?“红发穷鬼和泥巴种告诉你我不可信任?”

“莫延,不许这么说我的朋友!”哈利大声喊道。

“他们是你的朋友,难道我就不是?”莫延也放弃了压抑自己的怒火,以更大的音量吼道。“就凭他们也配?”

“可你是斯莱特林!”哈利口不择言。

可你是斯莱特林!

可你是斯莱特林!

可你是斯莱特林!

莫延只觉得这句话在他的耳边反复轰鸣,几乎让他当场大笑出来。

斯莱特林!

就因为我在另一个不受欢迎的学院,你就直接给我戴上了名为“不可信任”的徽章?

那我为你做的那些事呢?我们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刻呢?

我可以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因为我身处的学院就把我排斥在外?

本来莫延还一直苦苦筹划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合情合理地相认然后生活在一起,就算到德思礼家也无所谓,但现在这个愿望却像是早晨的露珠一样被蒸发的看不见一丝痕迹。

如果哈利仅仅因为他的学院就将他排除在自己人的范围之外,如果哈利只有在知道他们是孪生兄弟的时候才能够与他信任相知,那么……

我的……灵魂呢?

哥哥。

莫延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一笑。

“罢了。”他用中文说。

然后转身就走。

其实哈利在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他想说的其实莫延是斯莱特林,斯内普是他们的院长而且对他很好,他本来以为斯内普才是那个偷魔法石的人当然这是误会,他本来只是不想让他为了尊敬的长辈伤心……可是口不择言下他只说出了那一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莫延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透明的仿佛会随时随风飘走,一向温柔宁静笑意盈盈的眸子也失去了所有神采,就像是没有温度的玻璃。

然后他说了两个他完全听不懂的字,离开的背影依然挺直,却仿佛随时都会变成碎片。

他的心忽然狠狠的、狠狠的抽痛起来,咆哮着让他立刻追上去解释收回所有伤人的话,可是他的身体仿佛被石化了,动弹不得。

暑假之行

莫延坐在一个勉强算是干净的石头上,把玩着手中的戒指。

那是一个很大的用金子打造的戒指,莫延估计自己可以将轻易将三根手指塞进去,戒指中间镶着一颗深黑色的石头。

斯莱特林家的戒指,和连邓布利多都迷惑了的还魂石。

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莫延的身后是一栋房子,房顶上的瓦片几乎都已经掉光了,几处地方有椽子露出来,墙壁上全是青苔,小窗子上堆着厚厚的尘垢。周围的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荨麻,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房子周围长满了树木,阴影挡住了光线和不远处山谷的景色。但是莫延知道,从这片树林里走出去,就能到一个叫“小汉格顿”的小村子。小汉格顿村位于两座陡峭的小山之间,拥有一个不大的教堂和一处墓地。其中一座小山的山坡上有一个很大的庄园,曾经那是方圆几里内最大最雄伟的建筑物,但是现在因为长久无人打理而变得残垣断壁、潮湿阴霾。有的窗户用木板封着,有的已经破的不成样子。屋顶上瓦片残缺不全,常青藤爬满屋前,荒凉的像是传说中的鬼宅。

那里就是里德尔庄园。

当莫延连着找了两天都在冈特家的废墟里找不到那枚戒指时,他曾经闯到里德尔庄园中去,打昏了那个叫“弗兰克·布莱斯”的园丁,把他锁在一间柴房里,把里德尔庄园翻了个底朝天。虽然他很清楚戒指就藏在废墟里,但突如其来的烦躁感让他失去了在一堆石头和泥块中翻找的兴趣。相反,搜一个大大的、像鬼宅一样的庄园就有趣多了。莫延在里面翻出了不少古董、珠宝、画像、曾经的日记、过时的玩具、华丽的衣服、虫蛀了的古籍……莫延越翻越是兴味盎然,一连滞留了一个星期。已经七十多岁的弗兰克·布莱斯聋得很厉害,什么也听不见,他那条腿更加不能动弹,但是居然每天都很有精力地策划逃跑,给莫延带来不少麻烦。而且这个老头儿头脑很灵敏,针对“劫匪”的各种目的做出劝说和开解,如果莫延真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可能就被他说服了。只可惜他只是把在里德尔庄园翻找当成是一种在别处寻而不得的消遣和发泄罢了。

第八天凌晨,在漫长的“寻宝”过程中心情已经保持在一个相对较愉快的状态的莫延终于意犹未尽地收手了。他靠在柴房门上,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翻身的声音,知道那个老园丁已经醒了。

“嗨,我要走了。半个小时以后你才能打开门,不许报警。还有,有可能的尽快离开这里吧!如果你再留在这里,迟早会性命不保。”

言已至此,莫延觉得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然后他奕奕然地走下山坡,重新开始了土拨鼠的工作。终于,在第十五天,莫延找到了这枚戒指并且成功地用免疫魔法的蛛网编成的钩锁绕过周围的防护咒语,取得了这枚魂器。

现在莫延的样子十分狼狈:他一向梳理的整整齐齐、就算乱也是优雅刻意的凌乱的红发已经乱七八糟的纠结在一起,上面满是泥土和树叶。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衣服更不必说,脏兮兮皱巴巴不说,还散发着一股异味儿——在这个废墟里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莫延连打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那还来的功夫洗衣服?

不过莫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尽毁,因为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和振奋中去了。他已经得到了第一件魂器,而且另一件魂器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到手——万应室的拉文克劳冠冕就在一个有麻点的巫师石像上。上一年他之所以一直忍住没有将那个魂器取出来,就是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找到一个比伏地魔所认同的安全地带还要隐蔽的所在,至少伏地魔的这件魂器一直藏到了最终战争的前一刻才被哈利发现,如果莫延贸贸然取出来,在他还没有有效的手段可以将那玩意毁灭的前提下,一旦流失,那后果等于是灾难性的。

但现在不同了——莫延刚刚做出他的第一个空间戒指!

从刚进对角巷开始莫延就在为了研制空间戒指而努力,在空间魔法这一方面其实巫师界已经有了深入的研究,甚至都普及开来——无论是万应室、城堡里的秘道,还是那些神奇的魔法帐篷、韦斯莱先生扩大的车厢容积、阿拉斯托·穆迪的箱子,都是空间魔法的成熟应用。但是巫师们似乎从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戒指、手镯一类的东西变成空间魔法物品。但是从前对修真小说中各种能容纳山川河岳的空间戒指就哈了很久的莫延自然从一开始就很想给自己做一个这种东西了。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就去翻倒巷淘了一回宝,找到了几种很稀少的魔药材料,他还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帐篷来研究。不久前又在冈特家的废墟里发现了一块天生富含魔法能量的黑曜石,万事俱备后,两天前他成功的把这块黑曜石做成了一个空间物品,内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莫延粗略估计只有五立方米多一点。但是要把魂器放在里面却是足够了,而且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话,就算别人知道这是一个储物戒指也没有办法知道里面是什么,更不要说把东西拿出来了。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哈利的生日了。

也是他的生日。

哈利……

莫延的笑容忽然僵住,慢慢地变成面无表情。

可你是斯莱特林!

每次一回想起这句话,莫延都觉得无法呼吸。

莫延揪住胸口,深深地呼吸,慢慢平复因为心绪波动而带来的绞痛。

跟伏地魔的那一个照面,似乎把莫延体内属于武者的那一部分都激发出来了,被压抑了许久的内息那段日子在他的体内奔流不止。但是和哈利的那一场争吵引起的强烈的情绪波动使得原本就很活跃的内息也跟着躁动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了巨大的破坏。尽管这一个月来莫延一直在细心调理,但还有七成以上的经脉被堵塞了,能被他自己控制的内力也只有不到以前的两成。莫延估计自己最少还要有半年多才能把伤全部养好。也因此,许多制定好的计划都不得不往后拖延了。

既然这样,那么,就去那里看看吧!

莫延在心里默默地说,忽然有些淡淡的、但抹之不去的伤感。

——————————

小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用眼角的余光好奇地打量着广场中央看着那块战争纪念碑的男孩。

男孩的发色和眸色都是很少见的:他的头发是红色,跟人们通常所见的红色又不大一样,很是纯粹而温暖,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单单只看那眸色,不像是人肉体的一部分,倒像是一对纯银做的珠子,但是那眼眸中流露出来的深邃的悲伤和怀念却不会容人错认。

“妈妈,那个男孩怎么了?”一个穿着红色蕾丝花边裙子的小女孩拉着身边年轻妇女的衣摆问道。

“哦,宝贝,他在怀念战争中逝去的英雄。”母亲怜爱地摸摸女儿的头。

“他为什么那样难过?”女儿问。

母亲叹了一口气,“也许是他的亲人有在那场战争中丧生的吧?”

别人的议论莫延没有听到,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代替了原本的一个刻满了人名的方尖石塔的四人雕像:一个男人,头发乱蓬蓬的,带着眼镜;一个长发女人,友好和蔼,美丽优雅;还有两个男婴分别坐在两人的怀中,一个胖乎乎的,头上没有疤痕,十分健康,另一个有一张削尖的小脸,显得很柔弱。

莫延凑近了些,仔细地看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们还在世的时候,因为一直都在躲避伏地魔的追杀,所以他只见过他们有限的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教父小天狼星反而来的多些。已经略微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母亲每次看到他似乎都在哭泣,美丽的绿眼睛里面都是满满的泪水;而父亲则是皱着眉一遍一遍地叹气,眼中饱含着痛苦和愤恨。他从没有见过他们的这种样子:快乐的,微笑的,祥和的。四个人在一起,就像是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温馨幸福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哀伤,没有杀戮和责任,也没有欺瞒和伤害,他们是一家人。

如果……如果我能这样张大,该有多好!

他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石刻的在母亲怀里笑的异常愉快的自己,却只感到了指下的冰冷和坚硬。

莫延瞬间对命运升起一股怨恨——为什么苍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却又要蛮横无理地将我的家庭剥夺?这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

他心中一痛,忍不住又捂着嘴,躬身剧烈地咳嗽起来,一点一点鲜红的花朵开在他脚下的土地上,夺目而凄烈。

————————

傍晚,教堂的彩色玻璃将宝石般灿烂美丽的光华印遍整个广场。莫延终于慢慢地离开,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僵硬地几乎迈不开步子。

他走出几步之后,再回头看,就只看到了那块战争纪念碑,上面写满了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名字,记载着一些永远都与他无关的故事。但此刻莫延看着那块欺骗人眼睛的石塔,却有一种深深地亲切感。

当他走近教堂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神父吟诵的声音:

“我因这些事哭泣。我眼泪汪汪。因为那当安慰我,救我性命的,离我甚远。我的儿女孤苦,因为仇敌得了胜。

锡安举手,无人安慰。耶和华论雅各已经出令,使四围的人作他仇敌。耶路撒冷在他们中间像不洁之物。

耶和华是公义的。他这样待我,是因我违背他的命令。众民哪,请听我的话,看我的痛苦。我的处女和少年人都被掳去。

我招呼我所亲爱的,他们却愚弄我。我的祭司和长老正寻求食物,救性命的时候,就在城中绝气。

耶和华阿,求你观看,因为我在急难中。我心肠扰乱。我心在我里面翻转,因我大大悖逆。在外,刀剑使人丧子。在家,犹如死亡。”

神父低沉的声音充满哀伤,莫延冷冷地笑。

耶路撒冷遭受的困难、落寞如果都是因为以色列百姓的罪过,是因为违背了神的命令招致了神的愤怒,如果真是这样,那当信奉神灵的人在苦难中挣扎的时候神在哪里?当纯洁的灵魂被玷污的时候神在哪里?当罪恶的杀戮和掠夺在进行中的时候神在哪里?如果神只会惩罚和降罪,那么神跟恶魔又有什么分别?神是慈悲,是怜悯,是公正,是正义和希望。而不是让人民受苦受难,然后再伸手给受难的人民,让他们信奉他,依赖他,赞颂他。

莫延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在吱呀一声轻响中,走进了墓地。

家族遗产

这个英国西南部的叫做高锥克山谷的村庄是世界上最有名的半魔法住地,许多魔法家庭世代居住在这里,有时候还会宽容地帮助附近地麻瓜。这里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在这里魔法工匠布朗姆·莱特铸造了第一只金色飞贼。

在这个外表看起来不大的墓地里,有许多古代魔法世家的名字。

在邓布利多的父亲和妹妹——“凯德拉·邓布利多”和“阿瑞娜·邓布利多”的墓碑后两排,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块白色大理石制成的墓碑,上面刻着:

詹姆·波特

生于1960.3.27.

卒于1981.10.31

莉莉·波特

生于1960.1.30

卒于1981.10.31

最后要被打败的敌人就是死亡

莫延抱膝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读着最后一句话:最后要被打败的敌人就是死亡。

他无法不去想,自己的父母就躺在这个冰冷的墓碑和阴寒的泥土下渐渐腐烂,也许已经只剩骨骸,也许已经化作了泥土,莫延不知道人的身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重新归于尘埃,但无论是什么答案他都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已经在这里长眠了十一年,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坐在距离如此近的地方看着他们留在这世间的最后痕迹,他们也不会知道,他在这里无声地流泪,想念着逝去的和在世却远离的人。

死亡从来不只是死者的不幸,更多的是生者的煎熬和痛苦。

当月上中天的时候,莫延离开了墓地,走出窄门,走过喧闹的小酒馆,走出村子,顺着那条在月光下有些幽蓝的街道,一直找到了一大片废墟。

那曾经是他的家。

他只到过一次的家。

野草已经长得很高了,长久未经打理的篱笆上面横七竖八的长出了枝叶。房屋的大部分都还完好,只是被常春藤覆盖了不少。顶层的右侧被炸毁了,碎石和破损的墙壁还和他十一年前离开的时候一个模样,只是在风雨和阳光的摧残下也显出了岁月的痕迹。

当莫延走近大门的时候,一个木牌从乱糟糟的野草中冒出来,上面用金色的字母写着:

就在这里,在1981年10月31日的晚上

莉莉和詹姆;波特失去生命

他们的一个儿子,休,

成为邪恶之徒祭奠黑魔王的牺牲

另一个儿子,哈利, 成为唯一的

逃脱了死咒的巫师

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子

就保持了废墟的样子

作为波特夫妇与休的纪念碑

和一个对于拆散他们家庭的暴力的警钟

这些整洁的文字周围,来见证大难不死的男孩留下的奇迹之地的巫师们潦草地写下了他们的话。一些人用永不褪色墨水简单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些人把自己姓名的首字母刻进了木头,还有一些人写了简短的留言。不管是看上去几天前留下的字迹,还是十一年前暗淡的笔墨,所有的人说的话都是一个意思:

祝你好运,哈利,无论你在哪。

当你读到这个,哈利,我们都在你身后!

哈利波特万岁。

莫延推开门,里面还是那副样子:倒下时差点压到哈利、后来又被海格一把掀出去在墙上几乎撞成碎片的柜子,在屋子被咒语炸开时被碎石砸坏了的桌子和小小的摇篮,倒在地上的奶瓶,只剩三条腿的摇篮,在风中轻轻荡漾的变成灰黑色的窗帘……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一切,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可以离开圣芒戈,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哈利。

那本来是他自出生以后最快乐的一天。

他记得,为了欢迎他第一次回家,父母对整个房间都施了法,天花板上是无数彩色的小星星眨着眼睛说话,房间里漂浮着软绵绵香喷喷的彩色云朵,两只大大的南瓜做成了太阳和月亮,房间里堆满了糖果和玩具,哈利骑着一把玩具扫帚在飞来飞去——他走路都还不稳当,就已经能够漂亮的躲避云朵和南瓜了。父亲为他大声喝彩,母亲却担心地拿着魔杖准备随时救援。莫延挥舞着细胳膊细腿爬到了一朵云彩上,舔了一下,果然是甜的,但母亲立刻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把他抱开,生怕这种食物会影响到他的身体。父亲在自己的脸上贴了滑稽的纸条和闪亮的贴片,扮着各种鬼脸来逗他——看一个成年男人做出这中表情来自然是极好笑的,莫延一直在咯咯地笑,后来笑岔了气,母亲恼火地把搞怪父亲赶到一边去护卫哈利。

莫延一边回想,一边笑,一边流泪,心里的哀伤和思念犹如泉水喷涌。

直到伏地魔闯进来以前,他都那样快乐,快乐的甚至忽略了屋子里的装饰的特点,忽略了那天其实是万圣节。

一生中,最快乐,也是最悲伤的日子。

第一次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节日,然后父母死去,教父蒙冤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哈利被邓不利多送进只有虐待的德思礼家,莫延流落在孤儿院。

分崩离析,天塌地裂,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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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留下太多的痕迹,但他还是忍不住拿起屋里残留的东西翻看起来——有父亲曾经在脸上贴过的贴片,因为早就失去了魔法能量而变得普普通通;他戴过的一对白色的小翅膀,虽然羽毛大多数都脱落了;母亲用过的梳子,上面落满了灰尘,但莫延决定永远都不会洗它;一本脱页的书,上面还有记过的笔记,可是不怎么工整,莫延猜测读它的人是父亲;哈利的玩具扫帚,已经断成两半了;银质的餐勺和顶端套上了小熊棉套子的玩具魔杖……

再把整个屋子都看完后,莫延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空间戒指已经塞不下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磨秃的羽毛笔和画着金发娃娃的小瓷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这两样,于是把先前塞进去的东西又一样样拿出来,痛苦地权衡有哪一样东西可以放弃。

就在这时,莫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座房子里连一件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

莫延记得,哈利到了古灵阁的时候似乎在父母留下的保险库里只看到成堆了金加隆、一片银西克和铜纳特——莫延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把铜纳特也藏在里面?最重要的是,除了钱以外的其他东西呢?

波特家族的祖先是传说中的三兄弟之一的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是最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之一,这样一个古老的家族,怎么会没有珍贵的魔法物品和书籍流传下来?难道他们都被邓布利多拿走了?

不,不对。

莫延又想到,如果他的父母能把不值钱的一小堆铜纳特都放在古灵阁里,没道理会把更珍贵的东西摆在家里让人拿走。更何况,即使那些东西被贪心的窃贼拿走了,但是那些不值钱却对莫延来说是无价之宝的东西呢?比如说他们家的照片、母亲和父亲的日记笔记、他们读过的现在小说和以前的课本等等,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收藏的价值,但却也没有道理不交给哈利。但事实上确实没有。海格当初给哈利的相册还是在邓布利多命令下写信给他们父母以前的朋友收集到的。

那么,是斯内普教授?

不,也不对。

如果斯内普教授拿走了母亲的东西,没道理父亲的也不见了。事实上,他要是没有加踩上两脚都是心情好了。更何况,他要是有那些照片,也就不用把母亲的照片撕下带走了。

那么那些东西究竟到哪里去了?

莫延苦苦思索,忽然过去的一个场景像是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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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波特把相机架好,见哈利还骑在小扫帚上飞来飞去,大声喊道:“哈利,哈利,到你妈妈那儿去!”

哈利咿咿呀呀地扳动扫帚围着母亲转着圈儿飞。詹姆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莉莉·波特身边,冲她怀里的休扮了一个鬼脸,休立刻很给面子的咯咯地笑起来,然后詹姆站在莉莉身旁揽着她的肩。

“哈利,到前面来!”

詹姆弹了一下手指,喀嚓一声,一阵白烟冒出来。

詹姆拿着从相机里取出来的照片,嘀咕着:“我希望小天狼星告诉我的这些是真的,这玩意儿真的能够照了之后立刻就可以看见照片。不然我就把他变成照片挂在墙上。”

莉莉把休放在一朵云上,小心地护着免得他摔下来。闻言不仅轻笑道:“要是照片真的报废了那再照一张就好了,怪小天狼星做什么?”

“再照一张?”詹姆瞪大眼睛,仿佛莉莉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全家照照片,再照一次那还是第一次吗?那是第一次候补!”

然后他小声咕哝:“更何况刚刚我的表情可是超水平发挥,再来一次肯定不成了。”

莉莉笑得直不起腰来,“好啦好啦,总是你有道理。到底照片好了没?”

“等等,这玩意儿怎么弄出来?啊哈,在这里!”詹姆兴奋的声音。“看这个,莉莉!我是不是很帅?”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帅的!”这是莉莉忍俊不禁的声音。

“那当然。我要把它永远的珍藏起来,等哈利和休都长大以后,咱们就可以指给他们看,免得到时候满脸皱纹会影响我在儿子们心目中英武潇洒的形象!”

莫延看到詹姆乐滋滋地捧着照片往房间的另一角走去。

过了片刻,他低声呼道:“莉莉你来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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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莫延敲敲头,仔细回忆那一天他看到的景象。凭他对自己瞬间记忆的能力的自信,他确信那天房间的那个位置并没有任何的装饰或家具。

莫延向那个拐角看去,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没有柜子,没有画,没有壁灯,没有任何东西,仅有碎石刮出的几个浅浅的痕迹。

可惜莫延当时被母亲放在云朵上,角度不对,没有看到詹姆究竟把照片怎么珍藏起来了。

莫延先用了几个检测魔法,没有发现任何魔法的痕迹,于是他走到墙角,从詹姆可能碰到的最低的位置一寸一寸地摸索过去,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

突然,莫延觉得指尖微微一热,其实只有一点细微的温度变化,但极度集中了感觉的莫延立刻就发现了。他先在这个位置做了标记,然后把其他地方都搜索了一遍后,没有其他发现后又回到了那个位置。

从温度的变化来看,似乎是一个圆形的东西,严丝合缝地镶在墙里面,除了散热似乎比石头慢了一点外,看不出任何不同。

在那圆形的中央,有一个浅浅的椭圆形的凹痕。

莫延按了按,又搓了搓,没有什么变化。他想了想,咬破手指弄上一点血,再次按上去。

圆形物体轻轻颤了颤,慢慢地滑出来,掉到莫延手上。

这是一个细长的圆筒,最多只有三英寸长,上面有木质的纹路,莫延看到自己的血像是有生命一样自动在纹路间攀爬,最后形成了一朵鲜红的蔷薇。然后圆筒一节一节地错开,形成了一朵立体的蔷薇,花瓣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共有七层。

莫延试了试,当他旋转第一层花瓣时,圆筒从他手里跳出去,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有几百本书,书架上边缘写着:“书籍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莫延在书架的最边缘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名字“莉莉·伊万斯·波特”。他把那本书抽出来,发现书的扉页上有母亲温和的笑容,上面除了她的名字以外,还写着“空间魔法,符咒学,魔法史研究”。仅有的十几张书页里只有书名。但是当莫延的手指点到某个书名的时候,这本书就立刻变了样——变成了他的母亲曾经读过的那本,上面还有她的笔记和注释。

然后莫延又找到父亲的,他上面是“变形术,黑魔法防御术,魁地奇,追女孩一百零八招”。莫延失笑,这一百零八招不会都是父亲追求母亲的血泪史吧?

旋转第二层花瓣后,莫延发现一些古老但很有用的魔法用品架,下面都分门别类的标记着名字,有的里面放着好多件,有的里面只有一件。其中一个标记着“隐形衣”架子是空的。

第三层是历代波特家的人的私人收藏,从衣服首饰到魔药配方,从石头金属到古董配饰,从魔杖器皿到花木种子……应有尽有,最奇怪的是有一个人竟然收藏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动物眼睛!

第四层是波特家个人的私人用品,有些能打开有些不能打开,想必不能打开的那些是不愿意被别人拥有或看到但又不想就这么埋葬的祖先留下的吧?莫延在标记着“詹姆·波特”的柜子里发现了他寻找已久的相册。

第五层标记着“内中时间和空间已然冻结,如非必要不得随意拿取。”那些柜子里装的都是一些很容易变质的东西,多数是一些魔药或魔药材料。

第六层的柜子上面写着“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放进来。”莫延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只有一个空格,而且什么都没有。内壁写着另一句话“放进来的东西,还是你最珍贵的吗?孩子”。

第七层柜子莫延却打不开,上面也有一句话“当你明白生与死、爱与恨、对与错、黑与白的分别时,这个柜子才能被你打开”。

莫延把柜子还原成蔷薇,然后看着蔷薇自动变成一个圆筒。但是再要打开时,只要他输入魔力就可以了,不需要他再放血。然后他很高心地看到这个蔷薇筒并不排斥另一个空间物品——他很轻易就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自己的先辈,真的都是很聪明很厉害的人啊!

莫延骄傲地想。

丽痕书店

既然有了魔杖,莫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一下在校外使用魔法。

魔法部是怎么监测未成年巫师有没有使用魔法的?第一是他们记录了每个小巫师所居住的位置,一旦该位置出现不寻常的魔法波动,就可以立刻知道。比如多比使用了魔法却被栽赃到哈利的头上,这只是位置的因素。但这不能解释为什么有些巫师家庭的孩子也不会使用魔法——他们有父母做挡箭牌不是吗?于是莫延猜测可能会有第二种监测方法,那就是每个巫师的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除非迫不得已,很少有巫师会使用他人的魔杖,因为使用不合适的魔杖会使得巫师能发挥的实力大大缩水。哈利刚用李木魔杖时连最简单的【速速缩小】都做不好,所以在有自己魔杖的情况下没有人会想用其他人的。莫延猜测奥利凡德大概也不会两次给人卖魔杖,除非后者的魔杖损坏或者先前为了省钱买了不合手的旧魔杖。所以在巫师买了魔杖的时候,魔杖同时也标记了他们。

现在,莫延有先辈收藏的一些魔杖,而且他天生就能和许多魔杖相合,施展魔法时能感受到的排斥和削弱并不是很严重。他想他可以试试简单的魔法,如果魔法部监测的真的是根据住址和魔杖的话,那么他的行为就不会被发现;如果不是,最多也就一次警告,不会被直接开除。

然后莫延用了一个【荧光闪烁】。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莫延拍拍衣服上的土,活动了一下身体,嘴角边展开一个邪恶的微笑。

既然可以使用魔法,那么,他就可以去做一件考虑了很久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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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日,半夜两点。

小汉格顿村,里德尔庄园,墓地里。

墓碑上写着“汤姆·里德尔”。

男孩挥动魔杖,泥土像是被一只大手托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棺盖随后也被漂起来。

黑色的棺木里,只有一些细细的灰尘。

然后一阵小小的旋风在棺材里刮了起来,将里面的灰尘一点不漏地卷了出来,然后随着那股小旋风飞来出去,飞到田野里,飞到花园里,飞到房顶上,飞到四面八方,没有人能够再把它们还原哪怕一小撮了。

然后旁边一个大些的坟墓,曾经埋葬了老里德尔夫妇的坟墓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不同的是其中的“灰尘”被小旋风卷入了前一个棺木里,并且和一些土色的粉末均匀地混合起来。

然后整个墓地都恢复了原貌,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动过一样。

男孩细心地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连夜离开。

当红色的发丝也隐没在黑暗中后,一切又都如早先一样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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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本,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好书吗?”莫延无聊地翻了翻书架上的书,问。

自从他先在霍格沃兹泡了一年图书馆,后来又得到了历代波特家族的人收藏的书和笔记后,丽痕书店里的大部分书在他眼中都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少数没有见过的书名也是些诸如《与食尸鬼同游》(洛哈特著)一类的糟粕。

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与母夜叉一起度假》(洛哈特著),“去去去,不要用这些破书污染了你挑剔的手指头。”

“哎呀,生什么气嘛!”莫延笑嘻嘻地说,“不过你那句话还真是不错,洛哈特的书的确算是破书,不过我还是要买就是了。”

“说起来,你们霍格沃兹今年的书基本上都是吉德罗·洛哈特的书,难道你们会有一个洛哈特的崇拜者当黑魔法老师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洛哈特本人也说不定。”

“嘁,洛哈特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又是写书又是冒险,那还有时间去给你们当老师?”本对他的猜想嗤之以鼻。

“走着瞧,本。”莫延看着书的扉页上挤眉弄眼的洛哈特,“我倒觉得,这么招摇自大的事也就他自己做的出来。”

“哼,明天你就会知道这种想法有多么荒谬了——吉德罗·洛哈特明天要来这里签名售书。到时候我们可以亲自问他,听说洛哈特本人十分平易近人。”

“明天?”

莫延笑笑,倒是比我推测的还要早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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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痕书店的二楼设计的很巧妙,建筑者利用几个书架和栏杆,看似随意地将下面的人的目光都挡住了,从下方往上看,就只能看到许多堆积起来的书本,上面的人却可以很随意地观察楼下。莫延曾猜测最初建造丽痕书店的人其实是个偷窥狂或者社会学家。

当哈利和韦斯莱们艰难地挤进来的时候,莫延立刻就看到了——其实他首先看到了一堆红头发,然后才从中很辛苦地找到了唯一的黑头发。

哈利在霍格沃兹的一年个头窜的很快,只比他矮一点儿,但罗恩显然长得更快,他去年买的长袍已经把半截小腿都漏出来了。赫敏变得稍微爱美了,瀑布似的棕色头发上别了一个可爱的小脚丫发卡,但指望哈利和罗恩这两个迟钝到把女孩的性别都经常忽略的人看出来是不可能了。

只是短短一个月而已,事实上还在韦斯莱家养了一个星期,但哈利脸上明显的消瘦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在霍格沃兹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婴儿肥都没有了,头发还和以前一样乱,那根浅灰色的发带还系在额上,只是有一些煤灰粘在上面。哈利的脸上和衣服上也都有些脏了,像是刚刚才从地上打了一个滚。

哈利在周围肥胖的中年妇女的挤压中好不容易才保持着平衡,挤进了韦斯莱夫妇在的位置,韦斯莱夫人很紧张,不时地抚弄自己的头发,一年没见的金妮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看到哈利过来一个踉跄,但很快被周围拥挤的人体给稳定住了。赫敏则不停地把发鬓的发卡取下来又别上去,似乎任何位置都不能让她满意。

一个矮小的男巫不停地拍照,紫色的烟雾在闪光灯闪过之后扑地喷出来,浑然不觉周围的人都在愤怒地瞪着他。

忽然,吉德罗·洛哈特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因为被摄影师踩了一脚而叫嚷的罗恩,接着注意到罗恩身边的哈利。他凝视了几分中,忽然蹦起来欢快的喊道:“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人群马上让开一条路,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纷纷。洛哈特分开人群向哈利走去。正在这时,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大粪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臭哄哄的暗绿色物体黏在他的脸上,黑色的墨水也随之泼洒到了他那蓝色的魔法袍上。

莫延依靠在书架上,把玩着手中的白杨木魔杖,嘲讽地看着洛哈特在下面表演一个深受别人嫉妒的无奈名人,莫延觉得洛哈特其实表演的兴高采烈而且出口成章,难道他早就在为这么一天准备却苦无机会?

“莫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叫道。

莫延回头。

“德拉科?”

“你干的?”德拉科看看下面热泪盈眶的吉德罗·洛哈特,尤其是他脸上的那坨明显的臭气哄哄的物体。

“你说呢?”莫延反问。

德拉科挑眉,“学生不是不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吗?你是怎么逃过魔法部监测的?”

“不用自己的魔杖,”莫延说,“不在自己的地方。”

德拉科点点头。两人并肩站着,一阵沉默。

上学期从禁林中开始的两人间的冰冷一直延续到学期末,在最后一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举行各个年级Greader选举的时候,莫延在演讲前的一刻宣布主动退出,最后理所当然是德拉科成为了二年级的Greader,但是他本人认为并不算完全公正而提出拒绝,却不被埃德蒙允许:既然都已经进行了演讲,就必须做好承担的准备,不能因为其他人的退出也使自己失去信心。

而在霍格沃兹特快上,尽管莫延把自己的车厢门锁上了,但还是知道德拉科曾经一个人来找过他,只是被拦在了门外。

有时候莫延也会奇怪,为什么在斯莱特林总有这么多人容忍自己?

斯内普教授容忍了他的无数次插话和光明正大的袒护哈利,但是不说他的姓氏,在看了母亲的照片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和母亲长得有多么相像——真奇怪,作为双胞胎,他和哈利长得居然一点也不像,哈利长得像父亲,只继承了母亲的眼睛;他长得像母亲,但眼睛有没有继承父亲就不知道了,毕竟他眼睛的本色在他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被破坏了。

埃德蒙总在容忍他对自己学院的不上心,他明明是最把学院荣誉放在第一位的不是吗?但是明知道他有实力为学院争取更多的分数,却总是看着他懒洋洋地在课堂上闭目养神或者堂而皇之地逃了宾斯教授的所有课,可是他从来都没有为此责备过他。

斯莱特林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他丢了五十分,没有人给过他白眼或者难听的话;他袒护哈利,也没有人疏远他,甚至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为此都很少主动挑起和哈利的冲突。他知道自己在一年级学生中有些威信,但还远远不足以让高年级的同学也为此对一个格兰芬多退让;甚至最后他帮助哈利战伏地魔,许多食死徒家庭出生或者平时都坚持纯血理论的学生也没说什么。埃德蒙曾提醒他要小心,但事实却是没有人为此而对他下手,或许有他和哈利决裂的关系,但那绝不是全部。

就连德拉科,这个一项高傲的、睚眦必报的男孩也无数次容忍了他的挑衅和侮辱,从没有为了哪次他的恶劣态度而口出恶言或者找哈利和德拉科和他打上一架。

这都是为什么?

“我没有喜欢哈利·波特,也对伟大的黄金男孩没有半点兴趣。”德拉科忽然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血誓。”

“不用。”莫延头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微笑,“我相信你。”

邓不利多之片段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应该在魔法石的最后,如果有谁知道怎么改的话告诉我吧!

呜呜……

一时大意,竟然传到这里来了!

校长办公室

“请坐,西弗勒斯。”邓不利多对推门进入的斯内普说,“要来一杯南瓜汁吗?”

“不,谢谢。”斯内普坐下来,神色冷淡。“找我什么事,校长?”

“我想你在地窖中待得如此之久以至于很可能忘记了时间,所以最好提醒你一声。”邓不利多说:“明天,哈利就会到霍格沃兹了。”

斯内普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不能理解邓不利多为什么提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然后他反应过来了,表情有些扭曲。

“波特的儿子?”

“也是莉莉用生命保护的孩子。”邓不利多平和地说。

斯内普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痛苦从他的眼睛中一闪而过。良久之后,他才轻声的、一字一顿的问:“邓不利多,另一个孩子,休,有没有可能……”

“我不知道。”邓不利多叹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我们只能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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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我不明白,邓不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把哈利交给那种麻瓜去抚养?”海格不自在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他不是很习惯对邓不利多的决定提出疑问。“他们对他很糟糕,哈利瘦的像只发育不良的小猴子。”

“他们是他仅有的亲人。而且这样哈利就完全不会被一些他还不能理解的名声宠坏。”邓不利多说,“一切顺利吗,海格?”

“是的。”海格露出笑容,然后迟疑了一下。“但是有一件事,教授。”

“什么?”

“除了哈利,我还去接了一个孩子。”

“是的。他的监护人似乎不太友好。”

“那个老家伙养着一大群孩子,似乎干的不是什么好营生。”海格不安地喝了一大口南瓜汁,“我迟了几天去接那个孩子,我记错日子了。”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邓不利多宽和地说。

“不,教授,我是说——”海格含糊地说:“那个孩子很奇怪。”

“是吗?”

“我——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只是个聪明沉稳的男孩,我还挺喜欢他。第二次见的时候,他换了新袍子,带着一只黑猫,我有种——”海格庞大的身躯抖了一下,他把声音放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感觉。”

一丝光芒从半月形眼镜上闪过。

“他叫什么名字,海格?”

“莫延·伊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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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

橡木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男孩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像流动的火焰,眼睛像山巅的冰雪。

雨水和泥土让他的形象十分狼狈,但没有人会注意那个,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就会被他的气质和风度吸引。

镇定,优雅,淡漠,虽然是仰视众人,但却给人被俯视的感觉。

他在鞠躬,目光中却有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骄傲。

“教授,我是莫延·伊万斯。在到达国王十字车站的途中因为遇到堵车,所以错过了霍格沃兹特快。幸好一位好心的巫师愿意用他的壁炉送我到霍格莫德,我才能来到这里。但不幸的是,还是迟到了。真是非常抱歉。”

“不用道歉,孩子。”邓不利多和颜悦色地说,“我相信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欢迎你来到霍格沃兹。”

他在心里叹息:海格,即使是当初的汤姆·里德尔,也比不上这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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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他在接触所有的幽灵。”尼克扶正自己的头,“连巴罗都开始喜欢他了。我看到巴罗为了他去找皮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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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发男孩在诱拐城堡里的画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一边打着长长的哈欠伸着懒腰,一边心不在焉的说,“卡多根爵士宣称要为他效忠,米非特把自己的研究成果都告诉他了,不过他似乎不太信任米非特。”

“米非特跟他说了魂器?”邓不利多皱眉问。

“不,只是提了几句。”菲尼亚斯眯起眼睛,语气中透漏出赞赏,“不过这个小斯莱特林非常聪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还有,”最后菲尼亚斯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说:“巴拿巴说他发现了万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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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伊万斯先生曾经来过。”小精灵深深鞠躬来表现自己对于这位人类最强大的巫师的敬意,“他非常的仁慈、高贵、善良、公正、平易近人,还会做好吃的饭菜,我们都非常喜欢他。拉拉获得了为他照顾宠物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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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那个那个男孩的确经常半夜在城堡里游荡。”费尔奇不太情缘地承认,“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那些格兰芬多每个人都有这个毛病。前几天还有几个闯进了四楼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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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发的斯莱特林?莫延·伊万斯?”平斯夫人拒绝了邓不利多递过去的蟑螂堆,“他不知怎么得到了一件隐形衣,不过图书馆的魔法还是能显现出来。现在禁书区的书几乎都被他翻遍了,这种学习方法无疑很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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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在邓不利多面前来回踱步。

“——是天才中的天才,非常聪明,似乎没什么能难倒他……只看了一遍就可以操作的非常规范……教室里所有的画像都曾经给过他指导……思考问题非常深入,而且经常进行创新,结果总能成功……但是极度维护波特,他根本就不在乎为此跟他的学院长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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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男孩坐在湖边看书,黑发男孩躺在他身边,两人不知说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愉快的大笑起来。

邓不利多拿起报纸翻开。

“盯着点他好吗?西弗勒斯。看看他接近哈利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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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邓不利多。”米勒娃·麦格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似乎喘不过气来,“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只用漂浮咒就解决了一只成年巨怪。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哈利可能就已经死了。”

“任何简单的东西其实都有我们不了解的强大作用,只要在适合的地方的时间适当使用。”邓不利多交叉着手指,问:“那个孩子怎么样了?他一定吓坏了。”

“是的,不过他不是被巨怪,而是被哈利吓坏了。看到哈利差点儿死在巨怪手中,他几乎都被气疯了。”米勒娃·麦格不知想起什么,露出一丝笑意:“因此要求所有学生跟随级长返回宿舍的您在他心目中成了脑子进水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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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监狱

“我辛辛苦苦抚养他长大,结果却被他转手卖了。”即使服用吐真剂以后有些迷糊,但尼尔还是咬牙切齿地说。

“在被我收留以前,他似乎是待在一个孤儿院里……他从里面跑出来的……似乎叫什么麦金森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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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金斯孤儿院

“哦?莫延·伊万斯?让我看看——”带着老花镜的麦金斯夫人在一百英镑的鼓励下积极翻查以前的记录。

“对了,这里——1983年2月5日,莫延·伊万斯被送进孤儿院。抚养他的帕里姆·伊万斯和伊丽莎白·伊万斯夫妇双双在车祸中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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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不利多办公室

一只椅子放在邓不利多的办公桌上。

“非常巧妙,是的,精妙的手艺。”邓不利多赞叹。

“您能从中看出什么?”斯内普冷着脸问。

“不,什么都没有。”邓不利多微笑着靠到椅背上。“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巧妙,不是吗?”

“……是他干的。”斯内普轻声说,“这所学校,只有他才能做到。”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邓不利多赞赏地轻叹一声,“看来我们的小男孩已经发现了奇洛的问题,他甚至猜出了他想做什么。”

“邓不利多,我是不是需要——”

“不,西弗勒斯,不要惊动他。”邓不利多说,“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前,贸然行动是愚蠢的。”

“邓不利多,你说,他会不会是——”临出门的时候,斯内普忽然转身问。

“休?”

“不,不可能。”斯内普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连续两个小时不服药,他就会窒息。怎么可能还会活下来?”

“不错,相貌应该只是巧合。至于姓氏,他的养父母其实就姓伊万斯。”

虽然是被邓不利多肯定了自己的话,但斯内普的脸色却更加苍白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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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

红发男孩难得的流露出少见的孩子气,跟他的两只宠物玩得十分开心。虽然通知书上明确要求了只允许带一只宠物,但他显然无视了,知情的人同样都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哈利和韦斯莱兄弟笑闹着跑进来。

红发男孩在那一瞬间脸白的像大理石,如此沉寂,但片刻后就又恢复了。

那个安静温和实则骄傲无比的男孩面带愉快的微笑吃着牛排,手却在微微颤抖,一滴红色的鲜血从他的手掌下滴落在餐盘上,被不为人知地擦去了。

邓不利多轻轻叹气,观察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男孩很挑食,牛排是他最深恶痛绝的食物之一。

或许,他的目的其实并没有他们一直猜测的那么复杂?毕竟,如果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就能有这样纯熟的演技并且时刻维持,那也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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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一张淡黄色的网放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后来他做了什么,邓不利多。”斯内普脸色很难看,“我被他发现了,他在路上设下陷阱,用这个东西把我困住了。”

“我们都知道,这孩子在发明创造方面似乎格外有天赋。”邓不利多看着那张网,“材料搭配的非常巧妙,从来都没有人想到亚马逊黑背蛛的网还有这种作用。——他离开你的视线多长时间?”

“不超过二十分钟,从速度上来看碰到那个人应该很勉强。”

“很勉强,”邓不利多若有所思地说,“但也绝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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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

“哈利已经去了,对吗?”看着骑着扫帚跌跌撞撞飞过来的韦斯莱和格兰杰,邓不利多冲去了三楼。但当他通过地狱火时,却发现那里还有一个隐形的人。

除了哈利,只有一个人有隐形衣。

因此邓不利多选择了等待,即是在哈利面对致命危险的时候,他有充足的信心可以在最后一刻出手。

就在他以为红发男孩会眼睁睁看着哈利去死,准备施法的时候,男孩一把扯下隐形衣,一只幽蓝色的短箭无声无息地射中了奇洛红肿扭曲的脸,紫黑色立刻蔓延开来。

半透明的影子尖啸着从奇洛身体里脱出来,直直扑向天花板。红发男孩一挥魔杖,手中出现一根银色长枪,他从原地跃起手腕连振,枪体在空气中摩擦,发出清亮的啸声。

那是一种邓不利多从没有见过的技艺。

在那一刻,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

邓不利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伏地魔的残魂从天花板上穿了过去。

男孩昏倒前的眼神,让邓不利多知道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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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从昏迷的红发男孩胳膊上取下一只短箭,嗅了嗅,脸色剧变。

“绝对的……致命……可怕……”

而此时,邓不利多注意的却是,红发男孩的左手无意识地痉挛着,明明是他的右手受伤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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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庞弗雷夫人问刚刚醒过来的哈利。

“全身都像被大象踩过一遍一样,而且右手很疼。”哈利迷惑不解地比划着,“我记得……我当时好像是右手有一半都盖在左手上面,应该是左手更疼才对吧?”

“而且我舌头也有些疼。”他舔舔嘴唇,做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不会是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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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男孩猛地把被子拉下来,愤怒地说:“一脸(点)也夫(不)!嘶——”

他捂住嘴露出痛苦的表情,邓不利多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都快咬成两半儿了!”庞弗雷夫人怒气冲冲地说,“幸好是咬在舌尖,要是再深一点现在都已经失血而死了!”

邓不利多悚然一惊,一个猜测浮上了脑海,便再也挥之不去。

会吗?他们都以为只是巧合,因而甚至都不敢验证的事,其实就是事实?

蓝色的眼睛里明明暗暗,不断闪烁。

同学的父亲们

“你父亲?”莫延看着下面那个脸色苍白、铂金色长发的男人,问道。

“恩。是啊。”德拉科很愉快地说:“待会儿我介绍你认识他。我父亲一直都想见见你,而且他在魔法部有很……”他忽然刹住了没有说下去。

“不必了,”莫延看着哈利等人偷偷溜过洛哈特买了书,又艰难地挤了出去,正好向着卢修斯·马尔福的方向。

“咦?”德拉科看着下面,惊讶的说:“波特好像给自己找了一个女朋友,还是韦斯莱家的。”

“一个崇拜英雄的浪漫主义者而已。”莫延冷漠地看着偷偷瞥着哈利的金妮,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跟他当初在陋居看到的伶俐女孩截然不同。“换了随便哪个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恐怕她都会是这副表情。”

亚瑟·韦斯莱和双胞胎挤过人群找到哈利他们,然后对上卢修斯·马尔福。后者脸上挂着讥笑的表情,前者的脸在向头发的颜色发展。

“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莫延看着头上快要冒烟的韦斯莱先生,“准确的说,是罗恩的父亲似乎准备揍你父亲了。你不去看看吗?”

“他们每天都要在魔法部会面,打架是常有的事,我们都习惯了。”德拉科无所谓地说。“而且那个穷鬼韦斯莱最近还在搞什么突击检查,我们不得不把好些收藏贱价卖给博金那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父亲很生气。”

“突击检查?马尔福家族不能避免吗?”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自从黑魔王消失以后,马尔福家族就没有那么显赫了。现在的情况很多都只是维持个表面而已。如果真的被检查出黑魔法物品来,虽然不至于进阿兹卡班,但肯定是要花一大笔钱的。”

金妮的坩埚“呼”地一下飞了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金属撞击声,韦斯莱先生扑向卢修斯·马尔福,把他推到了书架上。几十本厚厚的魔法书“噼里啪啦”的全摔到他们的头上。弗雷德和乔治在旁边兴奋地喊着:“爸,揍他!”

韦斯莱夫人尖叫:“亚瑟,不要!不要打!”

人群四散奔逃,撞倒了很多书架。

“先生们,请——请不要打了!”一个助手在喊,接着他用高八度的嗓子叫道:“打烂它,在那,先生们,对了,打烂——”

“你父亲挺奇怪的。”莫延看着下面的一片混乱,忽然说道。

“恩?”德拉科莫名其妙,同时还有些警惕——难道莫延又来攻击他?

“用两只手不是比一只手厉害的多”莫延指指老马尔福,“他一直拿着金妮的课本,打架也不方便,怎么不丢开?”

“也是。”德拉科瞧了瞧,“也许忘了吧?我得下去看看,韦斯莱家有不少人。”

“莫延。”德拉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他:“你待会儿还会在这儿吧?”

“恩,是啊。”莫延随口答道。他看到海格已经朝着打得正热烈的两人走过去了。他轻易就把两人分开,卢修斯·马尔福把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和金妮的《初学变形指南》扔回了她的坩埚。

看来,那就是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了。

莫延皱着眉,对自己的决定有些犹豫。他需要哈利发现自己的蛇佬腔能力来打开密室,没有比蛇牙更好的用来摧毁魂器的物品了。诅咒之火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却不好控制,而且这种黑魔法他没有途径学到,学会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

但是……

虽然在原著中这次密室被打开没有人死去,有了他参与之后还会不会和本来的轨迹一样呢?也许某个女生晚掏了两秒钟镜子,也许哪个男生忽然就跑到了某个蛇怪游过的地方,也许……多了一个人,就多了无数种行为变化的可能性。尤其是哈利还喜欢跟着自己听到的声音跑,被蛇怪的眼睛看到的可能性远比一般人大得多。

他该怎么做?

“父亲,这就是莫延。”

莫延转身,看到德拉科正领着马尔福先生站在楼梯口。

“您好,马尔福先生。”莫延微微躬身,“很高兴见到您,我是莫延·伊万斯。”

“听说你是孤儿?”马尔福先生的头扬的高高的,垂下眼睛俯视莫延,“你的姓氏是怎么来的?”

莫延挑起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马尔福先生似乎并非巫师人口调查局的职员?那这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马尔福先生的眼睛眯起来,不顾身边的儿子正在使劲拽他的袖子,语气冰冷:“很好,希望你的骄傲今年在霍格沃兹还能维持下去,你应该从现在开始就祈祷自己是纯血出生,否则……”

“否则如何?”莫延冷笑,“除非霍格沃兹变成了马尔福家族的后花园,否则……”他故作轻蔑地看看卢修斯·马尔福,“您似乎也没有能力对我说这种话。”马尔福先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德拉科绝望地看着两人锐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们走吧,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拽着渴望钉在地上的德拉科离开,“这种不识好歹的人不值得做你的朋友。”

莫延本来还在为卢修斯·马尔福的高傲态度生气,但听了最后一句话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判定他是“不识好歹”的呀?如果他那种态度都可以称得上是“好”,那这世界上恐怕也没有多少“歹”了。

难道马尔福先生平时的温和态度都是这个档次的?难怪他能和斯内普教授成为朋友了,两人的思维方式和语言组织都同样的诡异苛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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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角巷的最后一段时间莫延过的很悠闲,对魔法研究而言,是不是一个魔法家庭出生简直有天壤之别。之前莫延没有得到遗产的时候,仅仅为了研制一个储物戒指就要翻查无数本书,还要亲自去买一个帐篷来研究,最后只做出了一个差强人意的;但是在有了许多先辈们的研究之后,再看自己的作品,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地摊货差不多。现在无论他想研究哪个方面的魔法,都能从某个先辈的书籍中得到一些指导。也因此,莫延反而不急于做这些研究,每天都会空闲下一些时间到对角巷转一转,有时还会帮本看一会儿店。在这些空闲的时间里,他常常会思考一些以前总是被他忽略的问题,思考自己的人生的意义和方向,思考未来的计划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补。想着想着,有时就会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哀来,有时就会生出“蝶梦庄周、庄周梦蝶”的恍惚感。

这天,莫延正趴在桌子上思考“真实与虚幻,现实的冷酷与理想的梦幻之对比”的时候,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打扰一下,这些书多少钱?”

“背面有价钱,自己算,钱放在旁边的抽屉里,谢谢。”莫延迷迷糊糊地说到。

噗哧一声,对方笑起来。

“伊万斯先生,你这样就不怕有人把书不付钱就拿走吗?”

莫延抬头,看到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孩站在面前,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如上好的玉石,黑色的眸子里如秋水横波,亭亭玉立,笑意浅浅。

一个有着惊人美貌的华裔女孩。

“张秋?”莫延下意识地用汉语叫出来。

“你认识我?……等等,你刚才说的是汉语?”张秋惊喜地说。

“恩,是啊。”莫延心一颤,暗骂自己不小心,“以前曾经认识一个来自中国的长辈,学了几句。”

“你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可不是学了几句那么简单。”一个华裔男子走过来。他个子很高,长相十分英俊,但有意无意间总带着些疏远,只有在看着张秋的时候才流露出温柔。

“爸爸!”张秋愉快地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莫延,他在我们学校很有名的。”

“您好,张先生。我是莫延·伊万斯,很高兴认识您。”莫延躬身说道,郁闷地想起几天前他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你好,伊万斯先生。我女儿经常提到你和哈利·波特。我想我对你其实已经很熟悉了。”

“这真是我的荣幸。”莫延勉强笑着回答,因为他发现张秋的父亲正在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他赶紧把张秋手里的书拿过来。

“一共十一加隆五西克,谢谢。”

张先生把钱放在桌子上,接过书离开,临走时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莫延一把将那些钱扫进抽屉里,更加郁闷地想,自己是不是跟“父亲”这个词犯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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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雅不满地轻轻蹭着莫延的脖子,催促他快点儿走——他们已经在那里站了十分钟了。

国王十字车站人来人往,说拥挤也不是很拥挤,由于除了霍格沃兹特快没有十一点钟发的车,所以站台上其实还算空旷。要是你执意要看清一个人的话也不是很困难。

现在莫延就面临着这种处境——在他的左前方不远处有一对父子一直在盯着他看,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莫延只好一直装成无聊休息的样子靠在栏杆上,无奈地期盼那对不知道抽什么风的父子能被什么其他的东西转移一会儿吸引力,当初哈利怎么就那么倒霉地被挡住视线了呢?离十一点只剩不到一刻钟了,也就是说韦斯莱一家和哈利随时都有可能过来,他可不想看见哈利和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也不想因为哈利被多比堵在墙外,最后不得不体验一把飞车的招摇快感。

可是那对父子还在坚持不懈地盯着他……等等,父子?

莫延忽然想到,他或许又遇到了一个“霍格沃兹同学的父亲”。

于是他推着小推车走到那对父子面前,那两人连忙欲盖弥彰地转过头。

“请问一下,两位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莫延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啊,抱歉,那个,这个……”男孩抓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他的神态和哈利有些相像,莫延不由自主地表情柔和了些。

“我,那个,九又四分之三……我不知道,唔……”男孩瘦瘦的胳膊比划着。他的父亲这时候插话问道:“请问一下,你知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吗?”

“哦,霍格沃兹的新生?”莫延看看那个瘦小的男孩,在对比了一下他那胖胖的父亲,不知道这户人家给了孩子什么样的虐待。“不知道怎么去站台是吗?”

“恩。”男孩忙不迭的点头,他的父亲也松了一口气。

“跟我来吧。……请问,您是麻瓜对吗?”莫延见男孩的父亲也想跟上来,问道。

“麻瓜?”两人一愣。

“就是不会魔法的人。麻瓜是不能走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莫延解释。

然后那对父子赶紧进行了短暂深情的告别。莫延发现或许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这位父亲因为儿子不同寻常的能力虐待了他,他们的关系很好。

“对了,我叫科林·克里维,你叫什么名字?”

莫延收回看那一群在不远处出现红头发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男孩一眼。

“莫延·伊万斯。”

霍格沃兹特快

站台上还是像以往一样乱哄哄的。莫延直接拖着箱子到最后找了一节空车厢坐下,掏出一本《魔法理论概要》读起来。

“嗨,可以坐吗?”

忽然车厢门被拉开,莫延懊恼地发现自己忘了把门锁上。

一对一模一样的红脑袋伸了进来。双方同时都是一愣。

“不行……”

莫延的话还没有说完,双胞胎就拖着箱子自顾自地走进来了。

“嗨,莫延,何必这么小气呢?”双胞胎中的一个说。

“好歹大家同学一场。”

莫延知道自己现在反对也没有用,抿着嘴冷脸看两人反客为主地把他的箱子往里推了推来放下他们大包小包的东西。

“嗨,我是弗雷德。”

“我才是弗雷德,他是乔治。”

“我没空和你们玩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把戏。”莫延不耐烦地说,但他还是注意到,当目光放到无限远处的时候,就可以发现后来自称是弗雷德的那个家伙眉毛略长一些。

莫延不忿地想,同样是双胞胎,怎么这一对就能像到这种天怒人怨的程度,他和哈利连一点相似之处都找不到?

“哦,可怜的莫延。”弗雷德叹道。

“难道仅仅一个暑假,你的幽默感都变成了天上的浮云?”乔治说。

“或者更糟,被火烧尽,只剩灰尘?”

“迄今仍然记得,当初的那些发明是多么的富有创意。”

“然而今天,我们就要为它们念悼文?”

“当人们都在他们带来的欢笑中畅快饮酒时,”

“它们凄惨地死去了,在鲜艳的红地毯上留下泪的痕迹。”

“我们在这里无比沉痛的怀念,但悲痛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够了!”莫延忍无可忍,额上的青筋跳动不止。

“也许你们很想再经历一次变成金丝雀的感受?”

“莫延。”乔治做到他对面,正色说道:“我们可以对一些人失望,但不能对这个社会和世界绝望。”

“我们的身体可以消失,但精神不能失落。”弗雷德跟着郑重的说。

“所以,为了更伟大的恶作剧事业,振作起来吧!”两人一起大声说道。

莫延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拔魔杖。

乔治忽然对弗雷德说:“也许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弗雷德摸摸下巴,“如果把哈利的魔杖换成一个只能变成内裤的假魔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让莫延你满意?”

莫延怒极反笑:“换掉哈利的魔杖?”

“恩恩恩,而且是会变成女生内裤哦!怎么样莫延?”

“那好,合作愉快。”莫延淡淡笑了笑,伸出手来分别和弗雷德与乔治握了一下。

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弗雷德说:“莫延,你上学期末的时候用的那些……”他只说了这一句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僵硬地像块石头。旁边的乔治也是一样,两人只有一对眼珠子还在咕噜噜转。

“石化粉末,希望两位好好享用。”莫延假笑着得意地说道,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书了。

然而他的这个美好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莫延……咦,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怎么了?”德拉科推门进来。

“不用理他们。”莫延说:“一点小教训罢了。”

德拉科小心地绕过乔治伸出来的手臂,莫延看到他正挤眉弄眼地嘲笑他们两个,韦斯莱双胞胎的脸色向紫红发展。

“莫延,波特和韦斯莱好像没有上车,我刚刚看到那个泥巴种在到处找他们。”

“要找到这边来了吗?”莫延问。

“不会,她刚刚被同学叫回去了。……你怎么不着急?”德拉科惊奇地问。

“我为什么要着急?”莫延眨眨眼睛,一脸不解。

“波特没有上车。”德拉科强调。

“你刚刚说过一遍了。”莫延提醒他。

“波特,哈利·波特没有上车。”德拉科一字一顿的说:“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不相信你呀,德拉科。我知道你说波特没有上车。也许他误了火车呢!如果你真的着急的话,不妨自己也去找找看。”

“我怎么会着急……”德拉科先是急急辩解,接着注意到一个问题,“你刚刚……叫他波特?”

“恩,是啊。”莫延继续装天真。

“莫延·伊万斯!”德拉科终于不耐烦了,大声喊道。

“德拉科,波特没有上车,我又能怎么样呢?骑上扫帚回去找他吗?”莫延终于不再装傻,合上书看着他说:“更何况,他说的对,我是斯莱特林,他是格兰芬多。”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样也好。”

他看看莫延,忽然转移话题:“那天我父亲说话不好听,你别放在心上。他说话一向都是那个样子的。”

“没关系,反正我自己态度也说不上好。”莫延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是你,他是他,如果你都不为了我的态度生气,我自然也不会为了他的态度生你的气。”

这时候,一个嘴角有酒窝的售货员推开了他们的包厢,“孩子们,想买些什么好吃的?”

莫延和德拉科都走过去,买了一堆多味豆、棒冰、巧克力青蛙之类的东西。

“唔,我还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呢!德拉科你说这是什么味儿的?”莫延拿起一个褐色的多味豆。

“应该是巧克力味的吧,我猜。”德拉科凑过来看了看,“不过我曾经吃到过黏土味的,就是这个颜色。”

“我衷心地希望是前者。”莫延咕哝着,小心地咬下一点,“啊哈,是黑巧克力冰淇淋派味的!”

然后莫延开始把每一种多味豆都偿了一遍,吃到了空气味、草莓味、红辣椒味、羊毛味和包装纸味的。德拉科每次都要先猜测一下,总会说出一些恶心的名字,比如鼻屎味、蠕虫味、斑马唾液味、鼻涕虫味等等,幸好他说的都不对。莫延还特意把两只巧克力青蛙放出来兴致勃勃地看他们在包厢里跳来跳去,和德拉科打赌他们能跳多久。

当夜幕渐渐降临的时候,车窗外的群山和树林都开始变得模模糊糊,莫延也觉得有些困了,掩住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一个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我们五分钟后即可抵达霍格沃兹,各位请将行李留在车厢,会有专人将其分批送进学校。”

德拉科先站起来告辞,他作为二年级的Greader要帮助级长维持二年级学生的秩序,其实主要就是看着高尔克拉布等几个平时比较糊涂的家伙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且还要叮嘱(威胁?)他们一些新学期要注意的相关事宜。

“嗨,滋味好受吗?”莫延看着已经僵了几个小时的双胞胎,满意地看到他们连眼神都僵直了。

“不要再来惹我。”莫延附身看着两人,警告:“否则,就不是石化几个小时这么简单了。”

他把剩下的几个多味豆平分成两份,连同解药一起塞进双胞胎嘴里,转身出了包厢。

霍格沃兹的站台又黑又小,寒风凛冽,一盏昏暗的等在学生们头顶上左右摇摆。莫延不明白,明明霍格沃兹能建立起那样大的一个城堡,为什么要把站台弄成这样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为了让新生在寒冷中对小站台和大城堡建立起强烈的对比映像吗?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都到这边来!”一个巨大的声音叫喊着,莫延听到有新生惊奇地赞叹着:“哇,他个子可真高!”

莫延看着那些新生既兴奋又恐慌地跟上前面海格高大的身影,略微有些遗憾:他都不知道从那湖上坐着可以自己滑行的小船,看着峭壁上宏伟的城堡一点点接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莫延跟着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学生,踏上一条泥泞的道路,看见至少有一百多辆马车等在那里,马车的车轴之间站着一些长相可怕的生物,它们体型有些像马,模样倒像某种爬虫,十分消瘦,皮毛紧紧地贴附在嶙峋的骨架上,每跟骨头都清晰可见,一对像是用黑色皮革做的翅膀在两边突起,瞳孔很小的白色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莫延忽然很担心——他的眼睛看起来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虽然这些生物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他们很安静,也很温驯,当有学生走到他们身边或者试图从虚无中抓到什么的时候,他们总会悄悄的避开。也许是因为瞳色的关系,莫延总觉得能从它们的眼中看到淡淡的忧伤。

“你在看什么,莫延?”

德拉科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莫延说。“Greader忙完了?”

“莫延,别拿这个笑我。”德拉科揉揉额头,“我真想问问分院帽,当初是怎么把高尔和克拉布分在斯莱特林的。他们只应该进赫奇帕奇。”

“斯莱特林又不是拉文克劳,不会依照人的智商来判断的。”

“那是什么?家世?他们两个也就这一点可以拿出去给人看了。”德拉科嘲讽道。

“他们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莫延问:“为什么这么贬低?”

“朋友?就凭他们也配?”德拉科不屑地说:“不过是个跟班罢了。”

莫延沉默了。他忽然想到,当初虫尾巴之所以会背叛他的父亲,大概是因为詹姆·波特对他也是同样的态度吧?——不屑的,鄙夷的,满不在乎,可有可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虽然其实无论是德拉科还是詹姆·波特,对自己的伙伴都不是不在意的——不然德拉科也不会常常帮高尔和克拉布复习功课,跟他们分享自己的糖果和其它东西;他的父亲也不会把自己一家人的生命托付给彼得·佩迪鲁。只可惜他们平时的态度太过伤人,所谓的友情也变成了单方面认为的廉价东西。

但是,彼得害得他们一家家破人亡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果遭遇这些的不是他自己,也许他还会想着为这个人开脱一下吧。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如果,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又使小天狼星蒙冤进了阿兹卡班,还有自己和哈利的一切不幸,也都是从他的背叛开始的。如果他自己明明知道一切却还和哈利一样让这个叛徒逃脱,让教父不得不在逃离阿兹卡班后又被束缚在一个他厌恶无比的家里而被仇敌和孩子们嘲讽为懦夫,他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莫延按按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那里有他在父亲笔记的帮助下重新制作的一张活点地图。虽然罗恩的那只老鼠整天都呆在宿舍里,去年一年他都没有见到过,但在活点地图的帮助下,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找到那只耗子出外的时机抓住他。

我绝不会放过你,彼特·佩迪鲁。

学期伊始

马车穿过一扇辉煌的精巧的铁门,门两侧的石柱上是一对长着翅膀的金猪。城堡的塔楼在视野中渐渐接近,最后摇摇摆摆地停了下来。莫延和德拉科一起下了车。

人群通过巨大的橡木门,拐进了洞穴般的入口大厅,橙黄色的火炬把里面照得通亮,宏伟的大理石阶梯一直通到上一层,最后走进了礼堂大厅。

成百上千只蜡烛浮在空中,四张长长的桌子正在等待着它们的学生坐过去,教师长桌上已经坐了几位教授,但是莫延注意到斯内普教授不在其中,身穿着鲜艳的亮绿色长跑的吉德罗·洛哈特坐在高大的海格身边,露出可以让人看到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莫延正想坐到他以前的位子上的时候,德拉克却忽然拉了他一把,他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便坐到了二年级的位置上。

长桌上摆放着金光闪闪的餐具,但他们的里面都还空空如也。众人等了一会儿,才看到矮小的弗利维教授领着新生走进来。

新生们看起来都很小,而且因为寒冷和紧张都在簌簌发抖。他们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新学校,在看起来高大许多的学长们的注视下畏畏缩缩地走到前面的高台上。

“看这些新生,”德拉科嗤笑道:“我们当年肯定比他们强多了。”

哦,那我当年一定比他们差多了。莫延郁闷地想,当年他可是刚刚经历了飞路网和倾盆大雨才过来的,身上都是煤灰、泥土和雨水,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笑话这些新生。

“至少他们干净整洁。”莫延嘀咕着,不过坐在他身边的德拉科没有听到。

弗利维教授在新生们面前的高台上放下了一个四角凳和一顶极其肮脏的破旧的尖顶帽子,新生们都盯着帽子,其他人也都一样。

然后分院帽裂开了一道口子,嘶哑的像是摩擦破锣的嗓音响起来:“自从遥远的一千多年前……”

“闭耳塞听。”莫延轻声念着,给自己的耳朵施了一个咒语。如果说当年错过了分类仪式有让他庆幸的地方的话,那一定就是没有听到这可怕的歌声。

直到看到有学生上前去戴上分院帽,莫延才取消了咒语。

那个他在车站上见过的科林·克利维果然分进了格兰芬多;迷糊的卢娜·洛夫古德犯下了和纳威一样的错误——在走下高台的时候忘了放下帽子,看女孩的眼神明显在分院的时候还在神游天外;金妮的标志性红头发在第一时间就让这些已经很熟悉她的哥哥们的学生们认了出来。从她一走进礼堂莫延就听到附近有人在议论纷纷:

“又是一个韦斯莱家的……”

“听说是最小的女孩儿……”

“纯血贵族中的败类家族……”

德拉科打量了金妮半天,忽然转头问莫延:“你说她的长袍是从哪个哥哥那里继承过来的?”

莫延看看金妮,她的衣服上有好几个补丁,虽然缝补的很巧妙,但是颜色的不同还是能让人轻易分辨出来。女孩正局促地试图用手遮挡住一两处,但显然不太成功。

“我不奢望能有一只猫头鹰,但希望妈妈看在我是女生的份上能给我做一套新袍子。”

一个烦恼的声音从记忆里浮现,带着十岁女孩特有的软软的童音。

“德拉科,拿别人的家庭来嘲笑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莫延说。“贫穷虽然称不上是一种财富,但也说不上是耻辱。”

“格兰芬多。”

分院帽不出意料的喊出了金妮的学院名称,红发女孩高兴得小脸发光,她颤抖着走向格兰芬多长桌,那里的欢呼声异常响亮,双胞胎轮流给了自己的小妹妹一个拥抱。

然后莫延看到斯内普教授从一个侧门走进来,在麦格教授身边说了两句话,两人一起离开了。听到两人说话的洛哈特教授开始一脸愧疚地跟身边的海格说着什么,海格似乎被气的不轻。莫延猜想,罗哈特不会是把哈利这次大出风头的迟到当成是自己的魅力影响吧?

他舔舔嘴唇,低下头,仿佛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餐盘充满了神秘的魅力,连接下来的分院仪式和邓不利多的讲话都不再关注。直到面前忽然堆满了食物,一个几乎伸到鼻子下面的烤鸡爪子吓了他一大跳才重新抬起头来。

“嘿,邓不利多去哪儿?”布雷司忽然说道。

莫延转头看到邓不利多的身影匆匆消失在侧门后。

“吃饭吧。”他以身作则的拿起刀叉,却完全没有胃口。

“你的饭量,去年像鹌鹑,今年像麻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巴罗?”莫延惊异地看着他,“你在说笑话?”

“是事实。”莫延看到巴罗似乎瞪了他一眼,又被雷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德拉科往左边移了一个座位来让巴罗坐下,在德拉科的左边居然还空着几个座位。对面也是一样,看来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比预料中要少得多,倒是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比以往更拥挤了。

“新生难道都进了格兰芬多?”莫延皱眉问道。

“大概有三分之一。”布雷司说:“大难不死的男孩又一次打败黑魔王的故事激励着新生们前仆后继地涌向格兰芬多。”

“今年新生的素质也不是很好,”德拉科谈过身子说:“埃德蒙很担心。”似乎隔着巴罗说话让他很难受,刚刚说完他就坐回去了。

因为巴罗的关系,莫延看不清埃德蒙德表情,但是对面长桌上的温迪皱眉看着身边狼吞虎咽的几个新生,看来他们今年有不少高尔和克拉布。

在吃甜品的时候,几个教授陆续回来。最后一个草莓布丁从盘子里消失后,邓不利多提议唱校歌,然后对大家说是该回去睡觉的时候了。

他们穿过隐在墙壁里的门,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的门上除了各自的名字以外,门上贴着的牌子上写着“二年级”。

宿舍里的人经过一天的行程之后,几乎都是一沾枕头就睡了。但莫延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银绿交织的帘子,想了很久。

——————————

当上百只猫头鹰飞进礼堂的时候,莫延正在很勉强地喝着小麦粥,桌子上腌鱼和熏肉的味道让他有些难以下咽,干脆把它们都给了拉斐尔。

德拉科的母亲又给他寄来了一大包糖果,新生们几乎人人都收到了家里补寄过来的东西。高尔收到了一包减肥药,他随后扔给克拉布,克拉布扔给布雷司,布雷司扔给莫延,然后被德拉科抢过去扔回给高尔。

“自己喝掉!”德拉科凶悍地命令。

高尔苦着脸说:“德拉科,这种魔药喝下去就完全不想吃东西了,我不要喝。”

“一点也吃不了吗?”德拉科问。

高尔重重地点头,“是啊是啊,一吃就吐了。”

德拉科想了想,说:“那你下次吃饭的时候自己找地方,不要跟我们坐在一起了。”

高尔傻傻地看着他,一脸痴呆相,克拉布连忙把桌子上的减肥药塞进他手里。

“……偷走了汽车,如果他们把你开除出校的话,我也一点不会感到惊讶的。”

忽然格兰芬多长桌上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震的扑簌簌往下掉。拉斐尔吓得跳起来,碰倒了一杯南瓜汁,然后它愤怒地扇着翅膀,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居然有这种粘糊糊的东西,展翅就飞出去了。

“如果让我抓到你,你就有好瞧的。我想你从来没想过爸爸妈妈发现汽车不见了,会怎样地担心……”

韦斯莱太太的声音比平常的放大了起码一百倍,在空中嚎叫着。桌子上的碟了和勺子被震得上下跳动着,石头墙反弹回来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莫延无语地看着餐盘上的叉子快活地瞧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直接的感受到河东狮吼的威力,跟这个比起来,师娘偶尔的发火简直就是和风细雨。

莫延低着头,真诚地对韦斯莱先生寄以深切的同情。

“……昨天晚上我收到了邓不利多的信,我想你爸爸会羞愧而死的。我们从来没有教你这样做事,你和哈利本该撞死……”

“……简直是家庭的耻辱,你爸在单位停职查问,这全都是你一个人的过错!”

“如果你再敢踏错一步,我们马上把你接回家。”

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死死地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那响彻大厅的声音,罗恩瘫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只有半个红彤彤的额头露在外面。

韦斯莱夫人的吼叫声结束后,那个红色的信封自动起火,一下子烧成了灰烬。

莫延拍拍耳朵,觉得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几个人笑起来,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昨天波特和韦斯莱竟然是自己开了车过来的?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响亮,需要时时刻刻保持人们的新鲜感吧?”德拉科嘲笑道,高尔和克拉布看了莫延一眼,见他没有不快的意思,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韦斯莱的父亲似乎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专门搜查这些。”布雷司说:“可是他自己却是最大的滥用麻瓜物品的家伙,这下韦斯莱家要倒霉了。”

“没错。”德拉科讥讽地看着羞愧的罗恩,“今年夏天还在搞什么‘突击检查’,他最应该把他自己先逮捕起来。”

——————————————

他们的第一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莫延第一个把甲壳虫变成了一颗六芒星状的翡翠袖扣,麦格教授给斯莱特林加了十分。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下课后德拉科看着他,“以前不是总拖到最后才完成吗?”

“既然今年的一年级不能指望,那就只好我们自己努力了。”莫延说:“怎么,我为斯莱特林学院争取分数,很奇怪吗?”

“是有点奇怪。”德拉科诚实地说,“不过很好。……唉,你去哪儿?二年级的魔法史教室在这边。”莫延摆摆手当作告别。“得啦,宾斯教授的课有什么好上的,我去图书馆了。回去以后把作业告诉我啊!”

“……好吧。”

魁地奇选拔

莫延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忘记了时间,一直到德拉科来找他才想起来去吃饭。结果他们刚刚走近门厅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恳求的声音:“——你的朋友可不可以帮一下忙照一张相,我站在你旁边,然后你在上面签个名?”

“签名照片?你在派发签名照片波特?”德拉科一见那个男孩说话的对象是哈利,就立刻大声讽刺起来。

“大家快来排队啊,哈利·波特在向我们派发他的签名照片喽!”

“不,我没有!”哈利愤怒地攥紧拳头,“住口,马尔福!”

莫延懒洋洋地看在墙上看着一场闹剧,科林·克里维竭尽全力维护哈利,可是他的话每一次都只是让哈利更尴尬。罗恩挥舞着那根缠得很糟糕的魔杖,愤怒地叫嚷着要让德拉科吃鼻涕虫。

“你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过来,碧绿色的长袍在他身后飘扬。“谁在派发签名照片?”

乘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只花孔雀吸引的时候,莫延抽出魔杖,悄悄对哈利施了一个魔法,得意地笑了笑。

“早该知道是你了,咱们又见面了,哈利。”罗哈特一见到哈利就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高兴的表示要给科林·克里维一张双人照。

莫延把魔杖塞回去,拉上德拉科一起去吃饭。

“对了莫延,今天上午你又没有看公共休息室的通知吧?”吃过饭回宿舍的路上,德拉科忽然问道。

“是啊。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有魁地奇选拔。你会参加吗?”

“魁地奇?”莫延一愣,随即笑了。他的父亲可是一名优秀的找球手呢!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遗传这方面的天赋?不过德拉科已经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了,自己再想做这个必然要跟他冲突,不如试试其他的。比如说——守门员?他在大学里的时候就是一个守门员——虽然这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但好歹应该也算是经验了吧。

下午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微风习习。等他们到了球场的时候,偌大的魁地奇球场上已经挤满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从一年级到七年级全体都出动了。许多一年级新生甚至连飞行课都还没有上过,就已经拿着借来的扫帚紧张地等待在球场的边上。莫延经过的时候亲耳听到一个金发男孩问身边的另一个金棕色头发的胖男孩:“你能把飞行技巧再说一遍吗?我好像又忘了。”

“这些新生真的能行吗?”莫延不可思议的看着德拉科,“弗林特为什么这么着急?他们许多人甚至连飞天扫帚还没有摸过!”

“没有办法。”埃德蒙走到他们身边,“格兰芬多有波特,他的技巧几乎是我上学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如果经过一些正式的训练,成年以后随便进哪个国家队都可以。我们要想赢得魁地奇杯,只能多加训练。”

“可是这也太心急了不是吗?”莫延指指自己身后,一个女孩恐惧地看着自己的扫帚,仿佛那东西会突然跳起来咬她一口,她颤着声音说:“这扫帚真的能在天上飞吗?不会突然把人摔下来吧?我是说,我们还没有学习多少魔法不是吗?”

“他们难道在家里的时候都没有骑过飞天扫帚?德拉科你们不是从小就能骑着扫帚到处漫游了吗?”

德拉科尴尬地咳了两声。埃德蒙笑着说:“莫延,他们那都是吹牛呢!我们在家的时候也是很少能骑扫帚的,毕竟天上太危险了,小孩子不能控制方向,很容易被脾气不好的扫帚甩出去。小巫师一般都只是骑过玩具扫帚或者在长辈的看护下才能一年玩上那么一两回。再说有飞路粉这种东西,除了魁地奇比赛,平常的时候飞天扫帚也没什么用。”

“那你从直升飞机上逃生的那个故事也是假的啰?”莫延看着德拉科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粉红,才摇摇头笑起来。

“这些新生在天上连方向都不会控制,更不用指望他们会打球了——到时候能飞起来就不错了吧?”布雷司站在莫延身后,高尔和克拉布也跟了过来。现在德拉科总是跟莫延在一起,他们两个大多数情况下都处于远远跟着的可怜巴巴地状态。

“所以到时候只能先让他们飞一圈,看看潜力再说。”埃德蒙皱着眉,从上学期期末开始,他的眉头就总是皱着,眉宇中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深深的井字。“弗林特指望从中能找出一个像波特那么天才的,看来是没有可能了。”

果然,最开始是所有新生的一次选拔,他们中间甚至有两个人喊了十几分钟都不能把自己的扫帚喊起来,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摇摇晃晃地飞离了地面十英尺,其中有两个飞起来后太紧张而一头载到在地上,一个直直地冲到了天上,最后被扫帚甩下来,幸好埃德蒙及时施咒浮住了他。总共只有两个人飞的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只能说他们曾经在家里学习过,比较熟练罢了。

弗林特在一边不停的大声喊着甚至咒骂,最后嗓子都嘶哑了。一年级新生没有一个入选。弗林特痛苦的抱住头捶胸顿足。二年级以上的人基本上都参加过选拔了,现在再选一次,不过是从矮子里面拔高个儿。

今年斯莱特林的球队中空出了两个位置:一个击球手,一个追球手。但所有的职位都在招新人。自从去年一年级新生重新选拔开始,各学院的魁地奇队员选拔工作就转移到队长身上了。也因为这样,今年的选拔格外混乱,参加的人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弗林特在声嘶力竭之后才想起来给自己加一个【声音洪亮】。

首先选拔的是找球手,但那些人刚刚上场弗林特就发出绝望的一声哀叹:那些应征当找球手的基本都是强壮的大个子,有一个就像是两倍大的高尔,被他骑上的扫帚一直在颤抖,他试图给它加速,但那个崭新的扫帚却一直在向左偏。被刷掉以后他一直在大声抱怨说是扫帚性能不好,他爸爸给他买了一个假冒伪劣产品,但除了他自己其实每个人都认为是他的体重使得那把可怜的扫帚不能发挥其作用。

击球手的选拔更像是一场灾难:游走球脱四次离了控制,在场上乱窜,打伤了不少人;十七个人被从扫帚上打下来,匆匆送进了医务室——其中六个人被打断了胳膊,三个人摔断了腿,一个被砸断了鼻梁,弗林特本人被撞碎了两颗牙齿,但他却相当高兴——撞碎了他的牙的游走球是一个三年级的男生狠狠打过来的。这个叫沃伦·伊德的男生技巧并不好,但是却很擅长作弊,他能十分巧妙的把自己的身体当作游走球撞到别人身上而且很难发现,现场一大半的伤势都是他直接简洁地制造出来的。

追求手的选拔是最漫长的,足足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中途莫延和德拉科去吃了一次晚饭,回来的时候差点儿挤不到里面去。

终于,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守门员的选拔也开始了。球场上的人数也达到了一个顶峰,居然没有一个人回去做作业或者在休息室聊天,所有人都忍受着寒冷来看最后的选拔。

莫延选拔魁地奇球员也只是心血来潮,所以他自己还没有准备扫帚,德拉科把自己的光轮2000借给了他。在此之前莫延只在飞行课上骑过学校的公用上课扫帚——那些破烂只应该进博物馆,一上天害怕的颤抖。德拉科曾建议他先熟悉一下,但是球场被选拔的人占得慢慢地,学校其他地方虽然不禁止骑扫帚,但莫延觉得那样太傻了,所以坚决不同意。

随着弗林特的一声哨响,十几个选拔守门员的人都一起飞了起来。因为只有两个球门,选拔的人分成两组进行,莫延是第二组的最后一个,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在球场上转圈儿。

当莫延骑上扫帚的时候,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肆意张扬的声音在血脉里叫嚣。夜风吹动发丝,衣服在猎猎作响,沁人的凉意从他的皮肤上一直渗透到了骨头里。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黑暗里。他拉了拉扫帚头,飞到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俯视下方,人群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他离下方至少有一百英尺,头上的星星似乎触手可得,但莫延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他觉得这黑暗就是他,这天空就是他,他是风,他是鱼,他是漂浮在空中的云烟,他是天生就该飞翔的鸟儿。

重生到这世界的第一次,他真正地感受到了身的自由,心的自由。

第一次,他完全地感受到了——自我!

伏地魔又如何?邓不利多又如何?魂器又如何?战争又如何?当初哈利一无所知都能战胜所有的敌人,没道理他熟知一切、拥有的比哈利当初多得多反而落得个惨败!

在无人可见的高空,莫延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绝对称不上良善的笑容,银色的眸子在夜空中闪闪发亮。

桀骜不驯,骄傲轻狂!

“莫延·伊万斯!”

下方传来弗林特的声音。

莫延俯冲下去,正好停在左边的球框前,一脚把亚德里思扔过来的鬼飞球一脚踢开。

“认真点儿,亚德里思。你没有吃饭么?”他大笑着说道。

先拒绝的人

自从莫延在魁地奇选拔中一鸣惊人后,每次他在路上碰到斯莱特林学院的人都会被拍两下肩膀或者不得不面带微笑的听一些鼓励的话(因为说话的人通常是一些学长所以不能拒绝):

“加油,莫延,打败格兰芬多!”

每个人都这么说。

一天下来莫延苦着脸跟德拉科抱怨:“我的肩膀都肿了。”

因为每星期格兰芬多有三个晚上训练,所以斯莱特林将训练的次数定为四次,而且星期六早晨还要再训练整整一个早晨。当莫延拿到训练表的时候,他彻底后悔了。他只是想体验一下飞翔的快感顺便回忆一下大学时光,不是为了把自己的整个星期的休闲时间都埋葬在里面呀!

“怎么会是整个星期的时光呢?你看,你一个星期不是还有三个晚上可以休息吗?”弗林特拿着一份他的课程表指给他看:“而且我们整个周末都是休息的呀!只训练一个早晨,你不是还有早晨一个,wωw奇Qìsuu書com网中午、下午、晚上各两个嘛!时间还是很多的。”

“难道我不用写作业吗?”莫延还在试图争辩。

“莫延你每次作业都只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吧?只要晚饭后的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嘛!”

“德拉科……”莫延咬牙切齿地说。跟他一起做过作业的就只有三个格兰芬多和德拉科,是谁出卖了他不言而喻。

于是整整一个星期德拉科很可怜地带着两个颜色无法消除的黑眼圈,连找格兰芬多麻烦的勇气都没有。而莫延自己每个星期要把四个本来可以窝在图书馆或者休息室看书的晚上花在又寒冷又黑暗的半空中,竭力拦截每一个试图从他身边穿过的鬼飞球,因此他一点都不会同情形象尽毁的德拉科。

很快,星期五就到了。这是一个他们会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日子。

莫延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了魔药教室,很有默契地和斯内普教授分别预备上课将要用到的一些魔药材料。现在莫延已经可以处理一些比较高级的材料了,但他还是耐心不足,有时候只处理了一半就扔下不管,有时候弄到多半忽然就没了兴趣,这些时候斯内普教授就会接过手自己把剩下的处理好。只有极少数时候莫延会因为觉得还算有趣而把所有的都处理完。像鼻涕虫或者瑞埃姆牛唾液这种恶心扒拉的东西,他都是练了下手就扔到一边不管,而且一定要去好好地洗上几遍手才行。

莫延一直都知道斯内普教授对他有着诸多的容忍和关心,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讨厌斯内普教师看哈利的眼神,也因此开始讨厌这个人。他觉得虽然这个男人最后的行为很伟大,但是平时就不咋地了。尤其是这种睚眦必报而且报到了仇敌儿子身上的行为,莫延就更加觉得不屑。所以一直以来虽然他有时想起最后的那个“看着我”会一时冲动跑去接近一下他,但平时总是在有意无意的忽略。

但是现在,在发现了自己和母亲的长相竟然如此相像以后,莫延忽然很想知道,斯内普教授究竟是用一种什么眼光来看待他的?

不会是因为母亲的移情吧?

莫延恶心了一下,他决定如果这个油腻腻的老蝙蝠胆敢因为他和母亲的相似就觊觎自己的话,就一定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于是,在切苹果叶子的时候,莫延偷偷瞥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然后他就有些发愣。

斯内普教授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完全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感觉,而是让人觉得……

莫延歪着头想了想,从脑海中挤出一个不怎么确切的词——

平静。

不是大海那种广阔的深邃的但是内里有着波涛汹涌的平静,也不是天空那种广袤的无垠的但是高远寥落的平静,而像是……空气。

是了,正如空气,看不见,摸不着,无色无味的,包容万物的空气。

莫延眨眨眼睛,为自己先前的想法感到十分羞愧,浅浅的粉红渐渐漫上了耳尖。

——————————————

哈利眯着眼睛走进来,不慎碰到了一把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哐嘡”声。

发现这个状况的时候,莫延皱了皱眉,咒语的效果似乎比他自己测试的时候要强的多,是因为哈利原先就是近视的缘故吗?

格兰芬多三人组的魔药课搭配也让不知情的人惊讶——哈利·波特居然和赫敏·格兰杰站在一起,罗恩·韦斯莱和纳威·隆巴顿在一起。

众所周知,尽管波特每次魔药课都被斯内普教授想尽办法挑刺儿,但他的魔药成绩却是整个格兰芬多数一数二的,只有人称“万事通小姐”的格兰杰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因此他一直和魔药不怎么好的韦斯莱搭配,而格兰杰则和“坩埚杀手”隆巴顿在一起来尽量减少在魔药课上被扣分的可能。

而现在,格兰杰和波特在一起,韦斯莱和隆巴顿在一起——格兰芬多的沙漏终于被他们的红宝石撑裂了吗?

然后众人更是大吃一惊,魔药上很有天赋的哈利·波特竟然每一个动作都要格兰杰的提醒才能进行,而且即使这样也常常弄错。他甚至能把蜥蜴皮和苹果树叶给搞混了,还两次把搅拌棒伸到坩埚外面去。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惊悚,以至于惊愕的斯内普教授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白白错过了好几个扣分的好机会。

“格兰杰小姐,未经允许在课堂上讲话,格兰芬多扣五分。”

在赫敏又一次提醒哈利该搅拌的时候,斯内普长袍滚滚地走过来,站在两人的桌子前面看他们配置。

哈利愤怒的瞪了斯内普一眼——他眼睛的焦距不对——然后小心地把搅拌棒伸进坩埚里,堪堪触到液体表面就顺时针搅拌起来。

“波特,没有人提醒,你就连最基本的操作都做不到了吗?格兰芬多扣两分。”

斯内普抱臂站在哈利前面,咔嗒着嘴唇嘲讽。

“去年一学年的成绩让我以为你或许在这方面没有继承你父亲的笨拙和愚蠢,看来我完全错了。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你,是如何在我去年的课上取得那样的成绩的呢?”

哈利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手颤抖着,缓慢地按照步骤来配制魔药。他没有抬头看一次黑板,显然是把所有的步骤都记下来了。——这曾经是莫延反复要求过的,但哈利总能找到理由推脱掉,他讨厌枯燥无味的学习,尤其讨厌背诵,如果背诵的内容与魔药相关,那这个讨厌的程度还要乘以二。

他已经尽力做的标准了——从他的动作上来看的确是的,但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错误出现——称量的时候多了至少一倍啦,点火的时候几乎把手放在火苗上啦,把材料放进坩埚的时候一半都倒在外面啦……斯内普就一直站在他前面冷嘲热讽,对各种错误“啧啧”称叹,最后毫不留情地扣格兰芬多的分数。赫敏两次冒着扣分的危险提醒他,两人一共付出了二十分的代价。

哈利脸色通红,嘴唇几乎被他自己咬出血来,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莫延脸色很难看地把手中的蜥蜴皮撕成两半,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要提醒他这个应该切碎的好。

终于,在哈利又一次就要把错误的材料投进坩埚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该死的,你到底怎么了?”这是莫延隐含愤怒的声音。

莫延当然知道哈利的眼睛怎么了——因为那是他亲手施的咒语;但他的愤怒也是真的——他愤怒于自己在施这个咒语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

“莫延!”哈利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叫道,甚至忘了这是在课堂,几乎就要流下泪来。暑假里他给莫延写过几十封信,试图跟他解释。到了学校以后更是约了好几次,但莫延都不理他。现在他都要绝望了,却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这时他甚至都开始感谢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了。

哈利兴奋地看向莫延,脸是模糊的,但那一片模糊的红色,十分耀眼,正是莫延独有的颜色,跟罗恩他们的完全不同。

然后哈利所有的委屈、担心、害怕和难过就都涌了上来。

“莫延,我要变成瞎子了。”

看着眼前眼泪汪汪却有些焦距涣散的绿眼睛,莫延叹了口气,语气不知不觉就柔和下来。

“教授,我可以送他去医务室吗?”

莫延问道,但他的眼神却告诉斯内普教授:如果你不答应,我也会带他离开。

斯内普教授抿着嘴唇恶狠狠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很勉强的点了一下头。

莫延收拾了自己的书包,见哈利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差点儿把他的坩埚打翻,不得已又把他的书包也收拾好,然后拉着哈利出去了。

他没有注意到,从他抓住哈利的手开始教室里就是一片寂静,德拉科愤怒地看着他们两个,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晦暗莫名。更没有发现,在他拉住哈利的手的时候整齐但轻声的抽气声,和他们离开时众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

走廊上,哈利把书包甩上肩膀,拉住莫延说:“莫延,不用去医务室了。我前两天就去过了,庞弗雷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就跟我的眼睛恢复到了没有服用你给我的药水前的样子。”

“要不,我再给你一瓶药水?”莫延假意问。他知道哈利不会答应,如果他叫——“波特?”

哈利浑身一震。

“莫延,你叫我什么?”

“很明显不是吗?……波特。”

哈利的脸上立刻现出受伤的表情。

“莫延,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上次真的只是……”

“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我知道。”莫延冷冷的说,“我收到了你的信,也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但我一直都觉得,在激动的时候说出的话往往就是人内心最隐晦最真实的恶念。”

“我不是……”

“而且,”莫延提高声音打断哈利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辩解,“我觉得你说的很正确。我是斯莱特林,你是格兰芬多,我们各有各的学院和朋友。从进入霍格沃兹开始,学院就是我们的家,我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疏远我真正的家人——在他们一直包容我的过错甚至为此承受了耻辱失去了骄傲的时候。”

哈利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绿眼睛中浮现绝望的水气。

莫延看着他,狠了狠心,抛出冷冰冰的最后一句话。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路,我们原本就不该成为朋友。以前强行拉在一起,是我的错。以后,便各不相干吧!”

哈利完全愣在了那里。莫延一转头,就看到了已经下课的两个学院的人,他们都傻愣愣地站在旁边。

“你跟你的朋友们回去吧。”他按上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的手,感觉到其中的抗拒和颤抖,便扣住了男孩的脉门,轻易将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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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的那么绝?你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他。”德拉科说。

莫延看看勉强作出一副关心样子实际上却几乎把嘴咧到耳朵后面的德拉科,没有说话。

哈利,哈利,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在害怕,我只是想要保护我自己,我不能想象,再一次被拒绝和厌恶……所以这一次,我抢先拒绝……

对不起……

对不起……

球场争端

“拉斐尔。”莫延伸出手臂,棕色的猫头鹰落下来,轻轻扇着翅膀,吹起了莫延肩上的发丝。

莫延拿出早就做好的眼镜交给拉斐尔。

“拉斐尔,去把这个给哈利,就放在他的枕头旁边,半夜去,不要给任何人发现,包括哈利。知道吗?”

拉斐尔接过眼镜,展翅飞走了。

莫延靠在窗台上,目送着渐渐化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的拉斐尔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很奇怪,它是建在湖下的,平时也很阴暗潮湿,但是他们的窗户外面却是无际的天空,就像他们是在高空中一样,就连猫头鹰飞进飞出的时候都跟在高塔上没有两样,莫延为此无数次慨叹自己还是学识太过浅陋。

第二天是开学以来的第一个周末,莫延本打算像以往一样睡觉睡到自然醒,但一大清早就被德拉科从床上拖起来了。

“做什么,德拉科?”莫延打着呵欠含混不清地问。

“别说了,等你到了大厅就知道了。”德拉科神秘兮兮地说。

礼堂大厅里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个人在吃饭,看来这时候大家都在睡懒觉。但莫延发现斯莱特林球队的人都在,大家看起来都有些迷惑不解。只有弗林特兴高采烈地说:“既然大家都起来了,那么我们就早点去训练吧!”

他前两天去找霍奇夫人的时候才知道格兰芬多已经预订了球场,只好把斯莱特林的训练时间挪到星期天。但是现在这么早,懒惰的格兰芬多们肯定都还在睡觉,斯莱特林就可以趁机先练一会儿了。

“哦,不。”众人一起痛苦地瘫在桌子上,过去的五天中除了第一天晚上选拔守门员外其他四天晚上他们都在训练,众人已经对“训练”这个词都深恶痛绝了。

击球手德里克故作凶神恶煞地对德拉科说道:“德拉科,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他嘿嘿狞笑着把手掰的直作响。

德拉科眨眨眼睛:“只要再等一会儿就好了,猫头鹰马上就来了。”

当一长串猫头鹰带着长条形的包裹飞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所有的不满都不翼而飞。

“这是……”弗林特眼睛都直了。

“这不会是……”击球手博尔的舌头打结了。

“飞飞飞……飞天扫扫扫……”在球场上从来都只有更阴险没有最阴险的伊德这时候成了结巴,最后一句话停留在“扫”字上面徘徊不去。

整整七把飞天扫帚。

七个正式队员(守门员莫延,找球手德拉科,追球手弗林特、沃林顿、蒙太,击球手德里克、博尔,其中莫延和蒙太是今年新加入的,伊德因为技术问题,所以是候补)一起站起来,接住猫头鹰扔下来的包裹。

莫延拆开裹在外面的牛皮纸,露出里面崭新的扫帚,扫帚的尾部有金色的字体“光轮2001”。

“天哪,是最新的光轮2001!”

赞叹声此起彼伏,伊德羡慕的想要摸一下博尔的扫帚,被博尔一把打开。连其他几个长桌上吃早饭的学生都羡慕地看过来。

“嗨,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去飞一下吧!”沃林顿建议道。

“没错没错。”伊德大声附和,如果去训练的话他就有机会骑上新扫帚飞一会儿了。“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吧!”

“但是球场不是已经被格兰芬多预订了吗?”博尔皱着眉说。

长桌上一时安静下来,有了好扫帚却不能出去炫耀体验一下,对这些狂热的魁地奇爱好者们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不过还有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