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宠物小精灵之黑夜统领》》 · 夜之亡灵使 · 2026-07-25
宫桃说她会在发电机那里等我,趁机把发电机关掉,然后让我去将冰雪之羽拿过来。这里的地形这么复杂,从我这个方位到楼梯处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直线行走,而现在还要不动声色地将小喽罗撂倒后再向前,还不能让闭路电视发现,难度还真不小。
夜王和月王分别待在地下二层和三层做接应,以防万一,以免到时候开大,对方派人来增援,顺便找些方法将这些闭路电视不断重复之前的画面。
当我身旁的摄像头没有再转动的时候,我出手的时间就到了,月王已经将预先摄录好的画面载入了,我的时间不多,我要速战速决!
手起刀落,两个小喽罗就倒在了我原来的地方,瑟鲁图兹已经悄悄地攀上了其中一个人背后的影子里,一点一点渗出的毒液正不断地侵蚀着这层楼的每一个人。
手里的匕首不断地旋转,背后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影,却没有任何身体与地面发出碰撞声,因为,克拉托斯已经在后面使用精神力量将所有的尸体都堆放在了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里了,尸体根本不可能有着陆的机会。
而且我的匕首到现在仍然是干净无比,每一次的带过,仅仅意味着对方的喉管被气流撕破,并不代表着血液喷涌而出,只穿着紧身背心的我不希望任何红色的东西沾到我的身体上。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八章 鸟之王者
瑟鲁图兹的毒液已经开始发作了,越来越多的人倒下,越来越多的尸体被堆积,几乎堆满了整个大厅。当然,我也不会愚蠢到会让这些尸体留在这里,鬼盆栽的瞬间转移立刻就将这些尸体转移到了最靠近的海洋里去了。
接近了楼梯处,我仍然十分谨慎,楼下没有任何打闹声,虽然夜王不仅仅是格斗能手,更是一个天生的杀手,他能将一切做到无声无息,甚至让人难以察觉旁边的活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了心跳。
但这一次,过于平静了,我很难感觉到有动作,夜王好像仍然呆在某处没有移动,不会是遇到麻烦了,因为没有大量调动队员的迹象,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将拳头握了握……
一把飞刀将远处探头探脑的东西钉在墙上,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快点,就会陷入被围困的局面,宝石兵团分部的团员很快就会来到这里,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翻身一跃,我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双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以免自己落地的声音过于沉重而惹来麻烦。
地面上完全没有激斗的痕迹,就算是夜王,也不可能在对方完全没有反抗之下就将对方解决得一干二净!这相当奇怪,夜王的实力还不到那种程度,光洁的地板上连一滴血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夜王站在远处,背对着我,似乎在凝视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我只能抬起头自己确认。
“!?”怎么可能!?
夜王的前方,一个接一个的巨大容器如同一根根柱子一样伫立在这一层,里面灌满了透明的液体,因为灯光的关系,液体变成了蓝色。
如果仅仅是几根这样的柱子,那还好说,只不过,柱子里面的东西却把我吓到了。
宝石兵团,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我不动手,你们也别想活了!当然,既然我见到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这种破坏世界平衡,将会将世界引领向崩溃的行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慢慢走近夜王,我的视线看着那液体中的物体,一直没有离开过。
那诡异的液体里,泡着一只又一只修长的身体。那标志性的头冠,以及潇洒的长尾,我绝对不会认为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因为克拉托斯和瑟鲁图兹还有风帝已经怒火中烧了!
一只一只的急冻鸟静静地在巨大容器中漂浮着,嘴里带着类似氧气罩的东西,一个一个往外冒的泡泡让我觉得心寒,有生以来第一次,会有物体让我觉得心寒。
夜王的一条手臂已经开始迸溅出翠绿的光芒,四周涌动的气流,说明攻击很快就会展开。尽管夜王与月王都不近人情,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然而,这破坏世界的行为,就算是他们也为之动容。
“欢迎来到宝石兵团总部,迦罗达洛克阁下。”一把妩媚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几乎不需要任何提示就想起了他是谁。
转身,我笑了:
“秃鹰阁下,没想到你们宝石兵团,还是让我低估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作为井底之蛙,我的思想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这话从阁下的口中说出,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哟。不过,作为参与建设的一分子,在下还是感到光荣无比的。”他那张脸让我想用剪刀把它给剪了。
“阁下已经得到了急冻鸟了,原来这次是白来一趟……”浓郁的杀气已经奏起了音乐,暴风雨将至,我也不介意寒暄一会儿,不然,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哎呀~说起来,还真是难为情呢~那天刚好有点不顺利,就留下了几根破羽毛而已~”扭捏作态的男人,让人讨厌。
“当今的生物技术还真是发达,几根羽毛,就可以做出十多只原形了,看来我是太落后了。”
“不能这么说的,作为少主的阁下,永远都是走在时代的前沿的,就连死,都是一样!”雨点般地攻击瞬间降临,双方早有准备,保护膜下的我,没有丝毫惊讶,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从谈话里就能得知。
“我不介意走在时代的前端,但我珍惜自己的生命。”电流开始在保护膜上窜动,蓝色的电流留下了一地焦黑的羽毛。
“对了……现在,让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吧~本人宝石兵团三大干部之一,秃鹰,爱好是鸟类~记清楚了么?到时在地狱的时候别忘了哟~”旁边的鬼雀和比比鸟再一次发动疯狂攻击,那种有如脱弦之箭的速度,我甚至担心保护膜会承受不住而被击破。
幸亏,夜王的实力还是在的,那简单的疯狂攻击是没有办法伤到我的,而他的小鸟,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在电流下铩羽而归。
四周被大量的鸟类精灵所包围了,好像这里是一个养鸟的农场。我这边只有四只精灵,鬼盆栽我没有让他跟下来,而是让他先行回去,因为这速度的战役中,他完全没有优势。四只精灵抵上全部,看来今天我注定是要残破不堪的了。
“死法有很多种,其实你完全可以撤掉保护膜,这样不仅能够死得快一点,还可以少受很多痛苦呢~”不知疲倦的鸟类再度疯狂进攻,就像雷暴中的雨点,不断着敲打着那透明的护罩,企图突破重重防护。
“知道么?小鸟,最适合拿来做烧烤!风帝,炎!”青蓝色的火焰瞬间为那褐色的身体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那种死命挣扎的感觉让人觉得兴奋无比!
夜王一直在望着那几个容器,从来没有回头过,他仅仅是在维持保护膜而已,并没有参与任何攻击,所有的电流都是来自瑟鲁图兹的,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放电的他也有点开始吃不消了,如果不是风帝的火焰让他有了恢复的时间,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秃鹰的实力很强大,与玫瑰简直不是同一个等级上的。
那几只飞行精灵的实力我不得不佩服。
电流不停的打击下,竟然没有重伤,而且进攻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强度也没有减弱的趋势,电流的加倍伤害作用根本没有被体现。
“没有用的!我的鸟儿是无敌的~就算你躲也躲不过去~”的确,我老是躲在保护膜下也不是办法,夜王的体力虽然超群,也无法在高强度打击下支撑好几个小时,况且我也不知道楼下的情况,这样子无意义地耗费夜王的体力是没有作用的。
夜王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我的指示,甚至他身上的热度还没有消散,他那透着死亡气息的叶刃就劈在了秃鹰脑后。
“哐啷~!”
“这样子不可以哟~不是一个精灵训练师应该有的作为。”秃鹰的身后,钢铁鸟以那天生的金属皮肤挡下了夜王致命的一击!
一击不得手的夜王立刻就回到了我的身后,刺客不仅仅需要有强大的打击能力,还要有过人的应变能力,在刺杀失败时应该立刻逃走,而不是呆呆地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出现。
“很遗憾,秃鹰阁下,我是雇佣兵,雇佣兵作为金钱的奴隶,所有的任务都是不计代价完成的,当然,包括身败名裂。不过,我作为一个默默无名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名,自然也没有身败名裂的说法了。”克拉托斯将我头顶上的两只比比鸟外加一只鬼雀冻成了冰块,让我逃过了被爆头的危险。
“身为达洛克家族的少主,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羞耻么~?”秃鹰的金色头发伴随着他剧烈扭动的身体而一抖一抖地,让我毛骨悚然。
“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难道你们克隆急冻鸟就不觉得是耻辱吗?”瑟鲁图兹伸手一个电流把某处飞来的几根羽毛烧焦。
“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宝石兵团能够从世界的底层走上世界的顶端,这是无上的荣耀!”电流从四面八方朝我蜂拥而来,鹦鹉学舌么?很好,只可惜,保护膜不是这么容易破碎的!
“虽然,我对于被卷入斗争中很不感兴趣,但至少,我是个人,至少还有义务要将企图破坏世界平衡的异端铲除。”四周的身体开始发光,战鸟无惧和神鸟?就算这样子,也没有击倒我的可能!“给我放!”
紫色的火焰飘散在空中,那潜意识在往前冲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停止,只能闯入那幽冥之火中,烧得遍体鳞伤,克拉托斯也因此而倒下了。
红光闪过,我这边只剩下三名队员了,除了夜王之外,剩下的两个都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持久战并不难打,群体战与持久战的合成体才是恐怖所在,尤其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
“阁下的超能斗士相当奇特呢,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换,留下超能斗士,我留你两条腿?”秃鹰说话间,一半数量的鸟已经降落在地上小憩起来,另外一半留守空中,还有这么一招啊,这样一来战鸟无惧的反冲力就根本无法造成伤害了。
外加上鬼雀的三重攻击,我陷入困境了。
尽管早已预料到今天难以善终,却没有想到秃鹰的实力远在我想象之上,青棉鸟的自然恢复让它根本就没有机会被烧伤,不断地鸟栖甚至连之前的伤害都恢复了,还有到处飞翔的羽毛。
“如果他愿意的话,无所谓啦。”夜王手一摆,后面围上来的几只就被烤焦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过,看来他不太喜欢鸟类……”我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他,我就算输,也不会一点便宜都捞不到的!
“放弃吧,你这是自作自受。”新一轮的进攻是尖嘴钻加钢铁翅膀,我这边的电流和火焰是少不了的了。
“为何如此执拗呢?死守对你没有好处,你的任务一旦无法完成,雇主就不会付给你一个子,这样抵抗简直就是白费功夫。”四周的墙壁已经铺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有好几根柱子已经消失了,却没有任何一个容器受到损害。
“这是当然的,我拿不到钱。”我仍然笑着说,“如果我在这里不拿走一些东西,我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有着绚丽色彩的树叶如同匕首般撕破气流,直指那十多个巨大的器皿,月王早已到达地下四层,宫桃已经将冰雪之羽拿走了,我这里的任务也快要结束了,后面这些克隆体,是今天最后的任务。
“没有用的,钢化过的输气管是不可能被魔叶斩所破坏的!”秃鹰自豪地说道,但随即的气体泄漏声硬生生地将他的脸部肌肉压扁,“不可能!”他尖叫道,就像是一个女人在刺杀自己的情人时发现自己被枕边人所算计一样。
“我当然知道,所以,下了个双重保险。”热胀冷缩,所有的金属都必须紧紧地跟随着这个规律,在高温过后,随即冷却,没有金属会不出现裂纹。加上,气压的不同,出现了一丝的裂缝,足以将整一条输气管炸裂。
我可以想象得到那十多副躯体在极度缺乏氧气供给的液体中扭曲的样子。我也不指望这样子就能破坏那几个瓶子,所以,还要来最后一下。
“轰……”秃鹰身后突然爆炸,那是之前鬼火的余孽,在夜王的精神力量下,一直处于急剧收缩的状态,突然失去了压力,自然会发生反弹,爆炸是预料之中的。
秃鹰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是怎么一回事,很可惜,他似乎无法与自己的精灵产生心灵上的交流,不然,他就不会扭头过去了。
因为,风帝的身体突然如同太阳一般发出强烈的光芒,我从来都没有打算使用这一个技能,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又别无他法,我只能这样做了。
瑟鲁图兹被我收回了球里面,这个狭小空间里,那些鸟类在疯狂地乱窜。
“轰……隆……”这才是真正的大爆炸。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九章 银音道馆
我在郊外都能感觉的到那震荡,不愧是风帝,这大爆炸的威力相当不错,估计那一层楼是不会再存在的了。
夜王先将我送出来,然后再去将炸完后软瘫的风帝带出来,一切都不过是发生在1秒内的事情。
“你也太慢了吧?”声音从背后传来,宫桃这女人,也不懂得安慰一下。
“还好,我对你都没有怨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作为佣兵连自己的任务都没有完成,还好意思说!?”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不要当我是傻子,冰雪之羽你一个人就足够了,你真正想做的,不过是想让我把那些实验品销毁而已。”我都没有扭头去看她,“夜王与月王的双重预知,可信度是相当高的,不过我倒是没有料到,那个秃鹰也会出现,害我好好的一件背心变成了烂布。”原来的紧身背心现在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我就像刚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一样。
“现在知道他们的实力了吧?看你还每天悠悠闲闲的样子。”
“你不觉得丢脸吗?说这话。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自愿去帮你们的,你应该承担相当的责任,我说过,事情只要不危及到我的生活,我都不想管。”
“……”
“还有,上一次,原野兵团大量获取长毛猪的獠牙是怎么回事,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四只三合一磁怪做成了一个四面体的立体屏障,将我和宫桃还有夜王月王都罩在了里面,并且飘上了半空,四周轻轻地飘来了几朵白云,将我们团团围住。
下面很快聚集了一堆一堆的人,排头的看上去浑身是气势,因为从头顶上看而无法看到他的脸,但我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霸气,不愧为领头,气势浑厚,黑色的道服更是被身上的肌肉撑得胀膨膨的。
他身后的人都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眉宇间透出的是恶气,而不是霸气。
另外一队人马也到了,不过相比较之下,这一队人马的人数就凄凉得多了,只有20人不到,外加一个保险箱,我隐约意识到那个保险箱似乎有些问题。
不过另外一件事让我更在意——那队人马,身上套着迷彩服,带头的,竟然是当初害我差点被烧焦在卢道火山的人——原野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毒蛇!
我双眼轻轻地眯起来,这个毒蛇,这次还想搞什么花样?
因为离地面的高度过高,我无法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他们在比划着,然后保险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我没差点一拳砸在三合一磁怪身上!
竟然是一座白色的雕刻!
超过2米的高度,向上仰的身躯,舒展开来的双翼,就连在半空中的我,都感觉得到那无形的神威!
咆哮中的ギラティナ!
没想到就连仅仅是在传说中出现的神,他们都能够雕刻得如此细致,我的欲望突然空前膨胀,那让人叹为观止的精致,已经把我原始掠夺的心灵钩起,永远代表着黑暗的神,ギラティナ,我最尊敬的神。
“就是这个吗?”接着,黑色道服男人把两个箱子给了毒蛇之后,就带上那个巨型保险箱离开了。
下一秒,我就回到我的房间里了,我现在才意识到,原来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天了,日出我没有看见,如果不是还有手表戴在手上,估计我又会像上次在坟墓里一样弄错了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甚至能够听得到从体育馆那传来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的热情让我觉得相当不舒畅,风帝那一次爆炸把他的体力炸得一干二净,现在还泡在浴缸里,夜王和月王已经回去,他们说没有必要再留下了。
道馆因为嘉年华的原因而暂停开放,导致我在这里的时间多耗了几天,离取得冥界之键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了,我必须在这半个月内再集得两枚徽章。
“叮咚……”门铃很不适时地响起,风帝刚刚恢复,现在正不断地舒展着几乎泡得皱起来的身体。
“迦罗!我要跟你一起去挑战道馆!”还没开门安德莱就冲了进来,对我嘶叫道。
“啊?”
“迦罗,没办法啦,他也不容易……”
“湮羲……不要说了……”安德莱的脸色阴沉,“跟我去挑战道馆。”
“正好,我也准备去。”
一路上,我才知道,原来湮羲在四强的时候因为富迪没有完全恢复而出局了,而安德莱在总决赛中因为毫厘之差而与冠军失之交臂,所以今天才气疯了似的。
“但是,为什么要我跟他一起去挑战道馆呢?”
“迦罗,你在开玩笑吗?”湮羲用手轻轻捂着嘴巴。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银音道馆的规则么?每一次挑战必须是双人组合,所以赢得的徽章也一人一枚,不过据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能够拿得到徽章了。”
“很长时间没有人能拿到徽章了?”我问,“怎么回事,馆主很厉害吗?”
“可以这么说吧……”可以这么说?这个措词,让我很不安。
“为什么他不选你?”
“这样子胜算大一点!”安德莱插嘴。
“胜算大一点?”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随口问,“君度腾小姐的实力跟我相差无几吧?”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湮羲说。这里面果然有阴谋!为什么我这个星期这么倒霉,老遭人算计,先是宫桃,然后就是他们,搞不好待会儿也……
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只要是挑战道馆就可以了。
道馆建在郊外,一座很偏僻的山上,这个山头也属于空域山。到道馆上还要走上千级的石梯,体质羸弱的训练师是走不到道馆的,而且这里有重力网的作用,飞行系的精灵都不可能飞得起来。
走这楼梯我没有任何不适,而安德莱与湮羲走到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名正言顺的贵族就是没有一个好体质的。
来到石梯的尽头,重力网的作用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代的建筑,东南方的风格,木质墙壁,红黄主色,就像来到了古代的大院。
院子里一片死寂,我们的脚步声已经显得相当沉重了。尤其是安德莱,他几乎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在往前爬。
从刚开始走进这院子,我就发现四周的摄像头相当多,而且方位往往是人视觉的盲点,不花一点功夫,都无法发现。
这个建筑群最高的建筑就是正中央的房子了,看上去也不过三层楼高,门上的横幅写着“武斗堂”几个字。武斗……就是说,这里是格斗系的道馆。
推开门,一片漆黑,但我的视线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我能清楚地看见,正前方盘腿坐着一个人,体型庞大,充满威武之气。
“嗵!”
突然,天花上的吊灯亮了,将漆黑的屋内照的光亮无比,甚至比门外的阳光还要刺眼。
这时,我才看清楚,两边一排一排地坐着黑衣服的人,少说也有四五百,神情肃穆,目露凶光,典型的黑帮打扮。
再度将视线移回正前方,那个庞大的身躯让我惊讶无比!
他竟然是前天与原野兵团交易的领头!
那个用金钱换取ギラテイナ牙雕的人!
他明显发现了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原本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一股浓郁的杀气便将整个空间挤得密不透风。
“砰!”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了,不管是因为风还是别的原因,反正今天不打是出不去的了。
“我们是来挑战的。按照规矩,是双人联协对战,所以我们这边由我们两个上。”安德莱大声说道,并与我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好!”那大汉猛地站起来,原本盘着的双腿竟然在不到一秒之内伸直!不简单!
他的目光在我和安德莱之间徘徊,最终锁定在我身上。
“先自我介绍,我是银音市道馆——武斗堂堂主,黑龙!”相当有气势,我甚至感觉到整座房子在晃动,他仍然在看着我。
“在下安德莱怒涛,来自怒涛家族,请多多指教。”
“迦罗,一个无名训练师。”我无视他的目光,尽管他想要把我身上的衣服烧掉。
“两只花瓶,走上来吧,让我好好给你们上一课,什么才叫力量!”他穿着那件黑色的道服向前走。
等我走上前去,才知道为什么多年来能够拿到徽章的人寥寥无几。
这座房子,仅仅是一座由四堵墙和一个天花板做成的房子,地板,是不存在的。
房子在山顶,而从这里,能够一直看见山底。因为,这座房子以下的山体,只剩下了一个外壳,是中空的。从这里看下去,就像是在直升机上往下看,呼呼的冰风不断地冲刷着挑战者和黑龙。
长宽将近三十米的中空场地,唯一的落脚点,是一个网,用麻绳交织而成的网,网眼都足足有1米宽,并且,整一张网是没有被绷紧的,也就是说,当精灵站在上面的时候,想要往上跳,反冲力会被抵消,而无法跳得高,甚至会有摔下去的危险,数百米的高度,就算是铁甲贝的外壳,估计也会被摔裂。
他这样子,不是也在危难自己吗?格斗系的精灵,通常都要借助大地的力量而提升拳击的威力,这样的场地,会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
“我使用的精灵,是这两只!”
白光闪过,红色的拳套,纤细的双腿,拳击好手比华拉;弹簧般的四肢,柔软的却又不缺乏力量的精灵,沙古拉!
“规则是,任何一方的所有精灵都无法战斗时,另外一方得到战斗的胜利,没有时限。看比赛的小姑娘到二楼去。”湮羲就上了二楼,在看台上给我们打气。
挑战者站着的位置是一个3米宽5米长的平台,没有围栏,如果掉下去,命运就不言而喻了。
“迦罗,我们一定要赢啊!”安德莱之前的气势进来的时候就被黑龙吓掉了一半,现在勉强地为自己打气。
“嗯。”我抛出精灵球,说实话,这网状的东西和中空的建筑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妨碍,原本就飘在空中的风帝根本就不存在摔下去这回事,倒是安德莱,他每一只都是重量级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安排?
“只能速战速决了!鲤鱼龙!”估计他脑袋被气坏了,鲤鱼龙那体重,估计会把那网给压破,“海潮,然后暴风雪!”
这么快就开始了?
不是,原来他不过是想利用冰块来为鲤鱼龙制造一个平台罢了,不过估计那平台也不怎么妥当,多压两下可能就寿终正寝了。
“战斗开始!”
“比华拉雷电拳!”沙古拉在后面不断地聚集力量,估计是愈加姿势等提升的技能,比华拉不过是一个幌子,待会儿沙古拉的力量绝对会出乎意料的大!
“风帝,烧。”一颗一颗幽蓝色的火苗飘向前冲的比华拉,后者不慌不忙地躲避着,富有弹性的麻绳网对它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电磁波!”安德莱也选用了阻碍的技能,对方的速度相当快,如果想办法将它们的速度降下来的话,会很难善终。
比华拉的双眼再度发亮,电磁波也变成了谷中寒风的粮食,与此同时,沙古拉已经站了起来,我的心也抽紧了。
“鲤鱼龙,水之尾!”安德莱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出击的机会,鲤鱼龙那粗壮的尾巴就朝沙古拉甩去,作为他的队友,我当然不会让比华拉的动作对他造成困扰:
“风帝,暗影波动。”
尽管作用不大,但对于妨碍比华拉的动作有着很好的作用,它现在正努力着与一个个飘忽的影子球作战,电光一闪一闪地,即使在强光下,也如此耀眼。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章 双打对决
沙古拉眼睛里闪过的精光让我脱口而出:
“安德莱,快停下……”
“太迟了!”鲤鱼龙那巨大的尾巴已经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了沙古拉身上,然而,最后受伤的,仍然是鲤鱼龙。
“返……返拳!?”安德莱的鲤鱼龙一声惨叫,身体就开始颤抖不已,“还有剧毒!?”安德莱太急躁了,急躁的后果,就是如此下场。
“风帝,精神干扰。”
“见切!”两只精灵的灵活性让我甘拜下风,精神力的捕捉速度竟然比不上他们的逃避速度,“束缚。”见切这种让人讨厌的技能,怎么能够让他继续用下去呢,还是让它退场好。
“雷电拳!”比华拉再度出击,同样的伎俩,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自我暗示!”安德莱是靠不住的,从一开始精灵的选择就是错误的,我不能依靠他来为我赢得这场战斗,风帝在属性上有着绝对的优势,我要利用自己的优势将他打败!“精神干扰!”
“百万吨级脚踢!”沙古拉的身体瞬间消失,那弹簧般的双臂已经将他的身体弹出数米开外,而那有力的腿部已经带着呼啸的锋芒扫向安德莱的鲤鱼龙!看来他是打算逐一击破,安德莱很不幸地成为了首要目标。
“水之尾!”水之尾与那强劲的踢腿相撞,双方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可是,我很想提醒安德莱,沙古拉有两条腿……
“鲤鱼龙!”另外一条腿已经将鲤鱼龙的身体踢上了半空,那力量强得吓人,随即,比华拉那冒着电光的拳头就招呼在了鲤鱼龙那蓝水晶般的身体上,巨大化过后的比华拉力量惊人,鲤鱼龙根本没有丝毫还击之力,而且出拳的速度快得让我乍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出拳如此快速的比华拉!
“风帝,黑雾,怪异旋风。”能力的变化决定这比赛的输赢,我不打算让安德莱这么快就下场,这样我一个人打起来会辛苦很多。
“火焰踢!”
“影子分身,冥想。”数十个风帝出现在场内,肉眼难辨真假,趁此机会,风帝立刻冥想,以提高战斗力,鲤鱼龙因为中了毒,体力正不断地下降,安德莱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正不断地让鲤鱼龙乱使用技能。
“回旋踢!”黑龙锁死了鲤鱼龙为目标完全没有放弃的念头,攻击正不断地招呼过去,鲤鱼龙看着不行了,我还是让风帝为他缓解一下吧:
“旋风。”配合着山谷中的狂风,这个旋风的威力绝对不亚于小型的龙卷风,沙古拉和比华拉的动作被迫停止,两者都以最快速度逃离狂风的区域,以免被误伤。
“鲤鱼龙,睡觉!”好一个安德莱,还有这一招啊,这样子就不必担心他了。
“风帝,觉醒力量!”
“鲤鱼龙,梦话!”
水炮和金黄色的光电疯狂地朝两只精灵飞去,后者不是傻子,不会在原地等候,轻轻地一跃就到了半空中,鲤鱼龙因为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准星可言,我倒是怕它把这房子给弄坏了,古老的建筑可不是到处都有的啊!
“雕虫小技,沙古拉,比华拉,给我打!”在天花板一借力,两只精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射熟睡的鲤鱼龙!
“打鼾!”
“没用的,百万吨级脚踢,百万吨级拳击!”鲤鱼龙的身体再度飞离冰面,这力量要比刚才的还要强大,难道说!?
“风帝,给我自我暗示!”刚才躲开旋风不过是幌子,真正想要做的,是为了使用巨大化和愈加姿势,黑龙的精灵实在不简单,但是如果单凭这样,也不可能导致得到徽章的人少之又少,究竟是什么原因……
“攀瀑!”鲤鱼龙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这个命令,疾速往上冲的身体立刻将比华拉和沙古拉震开十多米,鲤鱼龙的实力绝对不弱,防御里并不高的它们不可能承受得了这一击。
“虚张声势!”两只精灵同时对着鲤鱼龙使用这个让我觉得相当难解决的技能,尤其是在无法交换精灵的比赛里,混乱了就等于输了。所以我必须尽最大努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影球机关枪!”刻不容缓的黑色球体击打在棕色的身躯上,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爆鸣声,只可惜,为时已晚,鲤鱼龙那不安的扭动说明它已经处于混乱状态中了。
“没办法了,风帝,剧毒!”剧毒命中,我必须自己靠自己,因为安德莱不值得依靠了,混乱的精灵只会给我添麻烦。
“空元气!”
“什么!?”安德莱眼睁睁地看着那两股强大的力量朝鲤鱼龙飞去,却无能为力。
“怎么可能!?”黑龙也不禁动容了——鲤鱼龙在混乱中使用了攀瀑,两只向前冲的精灵因为惯性而撞上了那股上冲力,直接命中让它们受到了不容忽视的伤害,沙古拉却用四肢紧紧抓住远处的柱子,比华拉正好落在它身上,并且顺势一跳!
“这样子,就让它给老子滚出去!起死回生!!”
“轰隆……”鲤鱼龙被抛飞,体力几乎到了极限的比华拉还有沙古拉,这一记起死回生的威力足以媲美破坏光线,鲤鱼龙无法找到不败的理由。当然,我也不会闲着,最起码,让我先把比华拉那对我最有威胁的精灵给解决掉吧:
“风帝,十万伏特。”换作平时,十万伏特的伤害并不会很大,只不过,现在比华拉的体力就算是绿毛虫的一个撞击,都能让它丧失战斗能力,十万伏特就更不用说了。
“沙古拉,模仿!”电流从褐色的身体出发,穿越重重的空气障碍,想要落在风帝蓝色的身体上,只可惜,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风帝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了,与其说是消失不见,不如说是变小了,电流完全没有找到攻击的目标,也失去了攻击的价值。
“影子球。”
“十万伏特!”沙古拉和黑龙的反应都惊人地快,电流几乎是眨眼间就砸在了影子球的出发点,影子球都没有成形就被绞碎了,我看见黑龙的嘴角露出了面对胜利的微笑。
那微笑很快就变成了惊讶,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的面部表情会转变得如此快,难以理解。
沙古拉的身体被一层蓝色的光芒所笼罩着,没有那有力的拳脚完全没有了作用,刚才的电流击碎的身体,不过是风帝造出来的替身,真身早就通过影子分身来到了沙古拉的上方。
“我输了。”黑龙对于自己战败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做大事的人才不会因为输赢而闹情绪。但是,如果单凭他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让大量的训练师无功而返呢?“你们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什么!?”我扭头看着安德莱,后者一脸歉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迦罗……”安德莱看上去有点心虚,“其实,馆主精灵的实力,并不足以让大量的训练师与徽章无缘……”
“训练师自身的实力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元素,如果自己没有实力,怎么能够运用好精灵!?”黑龙的大嗓门让我觉得有风在吹我的脖子。
“所以……武斗堂设立了另外一条规矩……”
“就是训练师要亲自上场与黑龙较量,将黑龙打倒才能够取得武斗堂的武斗徽章。”湮羲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我终于知道我那一丝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了,我真的给他们俩给卖了,现在我想把他们俩丢进这该死的窟窿里!
“当然,你们两个是一起上的,而且为了减轻难度,你们允许使用武器,当然,热武器和刀具除外。”如果我敢在这里用热武器或者刀具的话,估计不出一秒就变成马蜂窝了,那旁边的小弟可不是用来当盆景的。
我看看安德莱的身体,再看看黑龙的身体,突然间头晕脑胀,一个瘦骨嶙峋,明显的拖油瓶,一个健壮如牛,明显的打架高手,我不知道有啥好说的了。
“在……在这上面?”我看着那张软绵绵的网,上面还挂着冰块,估计我没有掉下去摔成一块一块就已经很幸运的了。
“哈哈哈……当然不是!”黑龙打了个响指,两边的墙壁开始颤抖,不消半分钟,厚达1米多的地板就把这个空间封锁得严严实实。我就说,他们平时都这么绕着圈子来走路?原来地板是在战斗的时候收起来了。
“很多的训练师因为看见馆主的身材而自动弃权,所以没有拿到徽章。”安德莱继续说道,“但是,我们是不会认输的!你说对不对,迦罗?”他特意将“我们”两个词读得特别重,我都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否认好了。
“来吧,选一样武器!”两边的墙上放着的,最多的就是棍子,还有木剑,不过除了这些好像就没有别的了。我很无奈地看着自己今天的衣着——一件相当修身的夹克,单是这一样我就完蛋了。安德莱已经选好了一把木剑,果然只有外行人才会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我还是拿一根最适合自己长度的木棍吧。
“选好了吧?”黑龙慢慢地从阶梯上走下来,我才发现,那尊极度精美的牙雕就在他身后。
有力的双翼,栩栩如生的五官,霸气的腿部,ギラテイナ的气息还是那么的浓重。我心底邪恶的欲望立刻被勾起,那乳白色的气质不断地引诱着我把它得到手,我甚至想要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座雕像搂在怀里!
“呀!”我的眼睛还在盯着ギラテイナ的雕像,安德莱已经高举着那把可笑的木剑朝黑龙劈去了。
“咔嚓……嘭……轰……”
黑龙一拳抬起,木剑应声而断,随即听见拳头砸进肉里的声音,接着十多秒后是肉体落地的声音。
“啊……痛痛痛……”呻吟声姗姗来迟。
安德莱原本在我前面,我离黑龙有几乎十米的距离。现在他已经到了湮羲的旁边,黑龙一拳就把他送到了二楼的看台上了。
“那边的小兄弟,怎么啦,吓到了吗?”
哄堂大笑。
我的嘴角挑起,开口说:
“这样吧,我们把赌注再加一点。”
“什么?”
“如果我赢了,ギラテイナ的牙雕就归我,”我的手指一弹,那根棍子就画着弧线地飞了出去,哐啷落地,“当然,我也不使用武器。”
“放肆……”四周的小弟开始叫嚷。
“给我闭嘴!如果你输了呢?”
“我让你所有的小弟各揍一拳。”
“哈哈哈哈……好!”黑龙吼道,“有志气!小兄弟,尽管来吧,我们武斗堂的兄弟们可是等着呢!”
“当然,”我慢慢地将身上的夹克脱下,夹克下面,我只穿了一件紧身背心,“我今天也会把徽章拿到手。”旁边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整座建筑内部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我的声音在堂内回荡着,我自信我的身材与黑龙比起来,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看来,旁边的小弟也是这么认为的。
黑龙的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决不小看对手是每一个人必须的修养,我也相信,他不会小看我。
一跃而起,黑龙的跳高高度比一般人要高上好几倍,从空中攻击,通常都是比较有效的方法。
只不过,对付这些进攻,我可是研究了一个相当好用的方法呢,当时对着夜王也是屡试不爽的。
接住那致命的一脚,双手一划,我的身体向前一倾,黑龙就在空中打了个转,并且因为惯性而被摔飞了出去。
我这一下的力度控制得非常轻,黑龙还是很有面子地以双脚落地了。刚才,我们都没有使出真功夫,不过是试探对方的深浅,从而安排战术,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用的了,双方都遮遮掩掩的,试探也试探不出来。
左边如同风刃划过,拳头上带着的气息已经到了我耳边,所以,我右手一撑,顺着他的拳头翻了个身,到了半空中,正好他的另外一拳就从我的正下方升起。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一章 神之牙雕
借助惯性,我的身体在空中再度旋转,黑龙的拳头与我擦身而过,顺着这推力,我对着黑龙的阔背狠狠一踢!
“嘭……”黑龙的转身极快,几乎是眨眼间,拳头就架上了我的脚跟,巨大的冲击力将我们两个都轰出几米开外。
轻盈地落地,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在空中被抵消了,我实际上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黑龙的拳头硬,我的一脚对他来说形如瘙痒,根本不起作用。
既然双方势均力敌,黑龙也不打算掩掩盖盖,双脚一顿地,便带着呼啸的狂风朝我推进,甚至不需一息,就来到了我的跟前。
黑龙轮起有力的拳头,从上往下砸,那股犹如狂龙般的气势逼得我的脸颊生疼,若是普通人,必定会被砸成肉酱!
我自认不是普通人,但我选择了躲避,对于硬碰硬这种方式并不喜欢,以柔制刚才是最厉害的杀着!
黑龙一拳没中,瞬间换了脚步,再一脚迎面飞出,正好与我的双臂撞在一起!
双臂大回旋,天旋地转,黑龙立刻就被抛开,那一脚的力度足以让我借力把他摔飞。
“嗵!”重重的落地声,黑龙仍然是双脚落地,我没有做出任何追打,因为那是不明智的,在对方没有慌乱之前,任何追打都是无意义的。
“很好!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武者了!”黑龙再度跃上半空,我抬脚就是一踢,如果同样的伎俩再三中招,黑龙就坐不上这个位子了。
“喝!”黑龙庞大的躯体在空中急速扭动,竟然在半空翻腾,我的一脚落空,随即落地的他以单臂为轴,双腿横扫而过!我因为出脚的硬直,而没有办法躲开,立地的小腿上便狠狠地挨了一记。
瞬间跃起,铁拳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每一拳都是恐怖的力度,令刚刚被扫了一脚的我完全出于被动的局面,幸好,我本身的灵活性还在,要躲开这些拳头,还不至于让我狼狈不堪。
看准了机会往旁边一跳,没想到黑龙的拳头也往旁边一追,就像是追魂索一样追着我,让我避无可避。看来就算是武学小有成就的训练师也不可能将黑龙打败,在他这种经验能够当饭吃的黑帮老大面前,耍小聪明根本就没有作用,我也不得不使用另外一种方法对付他了!
迅速转移到他的身后,我双手如同多脚水母一样缠上了他的腰部,紧接着,我整个身体向后一仰!
“轰……”
转眼间,黑龙的身体就有三分之一以上镶在了地板里,我手臂再一捞,他瞬间被连根拔起,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再次落地。
没有我预想中的效果,尽管并不好看,黑龙还是以极快的受身让自己的后背与地板亲吻,现在正稳稳当当地站在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双方都没有动弹,十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见得,不管做出何种攻击,对方都会有足够的时间来防备,这样子,反而会暴露进攻方的空档。
我仍然是保持着双手交错在胸前的姿势,这样子最有利于我架住对方的拳脚然后进行反击,我不认为主动出击会对自己带来多少优势,虽然有时候主动是必须的。
突然,空气变得焦急,双方同时动了,我是以前翻向前的,这样子可以让我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带有攻击效果,双脚落地时更可以借助地面的反冲而将人向前推!
眼看黑龙的拳头就要与我的拳头相撞了,我突然凌空一转,一记飞脚踢上了黑龙伸出的小臂上,后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全身一愣,我已经攀上了他的头部。
夜王对付我最喜欢使用的技能,双腿夹着我的头部,再来一个后空翻,我就会狠狠地摔在地上,接着他再往我身上踹几脚。我没有他那么绝情,所以我仅仅是把黑龙摔在地上,并没有往他身上踹,不过是比试而已,没有必要动真格。
腾空,落地,飞踢,我的动作早已如同流水般自如,黑龙刚站起来,结实的胸膛上就挨了重重的一脚,尽管他只是冷哼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一个跟斗,再加一脚,黑龙却出手挡下,却露出了面门的空档,如此绝妙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脚一抬,竖劈犹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却落在了地板上,一个大坑又形成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胸前就多了一个拳头,恍惚间,就有两个拳印印在了身上,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幸亏这拳头是直线向前的,不然我绝对不可能在落地前稳住身影,并实现在落地瞬间冲刺。
黑龙早已料到我的这一着,充分的准备从他的姿势就已经能够得出来了,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让他知道在我的打击面前,准备得再充分都是没有作用的!
瞬间的升龙让黑龙措手不及,随即旋转后蹬,硬是蹬在了黑龙敞开的胸门上,将他蹬出好几米。
“まだまだ!”我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双龙出海,黑龙硬吃了一记,正想反击,我的身体却突然贴向了地板,瞬间增加的滑行速度让他没来得及变招,我就已经将他翻倒在地上了。
“结束了。”黑龙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真是难得,很久没有人能够从我手里拿到武斗堂的徽章了,不过,下一次见到你,你不会这么好运了。”
“先谢过了。”意外的是,黑龙只拿出了一枚徽章,安德莱的声音霎时间降临:
“为什么只有一枚!?”
“因为你没有过关。”黑龙完全没有看向安德莱的方向,“你没有对同伴做出任何帮助,这是双人合作对战,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呜……迦罗你耍我……”我懒得跟他吵,不过是一拳而已,就爬不起来了,我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认识我。
“还有,ギラテイナ的牙雕,也拿去吧。”黑龙作为一个老大,并不会像街头小混混一样抵赖,“不过,至于你要怎么搬下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这个嘛,不必担心。”我嘴角的笑意浓重。
“啪!”那座尊贵的牙雕瞬间消失,“后会有期。”我听见安德莱在尖叫。
下一秒,我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酒店的房间。时间所剩无几,我必须尽快将第七枚徽章得到手,再去取得冥界之键,只是不知为何,我有一丝说不出,也不是不祥的预感。
宫桃让我在七月的中旬去高牧草原,绝对是有阴谋的,四个月的要求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半个月没有用的车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尽管已经停在了室内停车场里,无奈地用了一个多小时洗车外加打蜡,总算是还原了车子原有的样子。
距离高牧草原最近的道馆,无非就是那个了——我走出黑暗森林后的第一座城市,也是令我稀里糊涂进了圣钟斯学院的地方——伊藤市,普通系精灵道馆的所在地。
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沿着黑暗森林的外围,我从伊藤市的东面进入了这座海滨城市。一如既往,人没有银音市里面的多,也没有祖母绿城那么少。
道馆的位置相当好找,而且能够直接与馆主对战,虽然普通系的精灵并不十分厉害,却没有太多的人愿意挑战,大概是因为,它们几乎能够使用所有系的技能吧。
华丽大赛也在今天召开,换作以前,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报名,现在,我已身不由己,当初的心愿早已被火焰清除地一干二净,连渣子都没有留下,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一直在为着别人而活……
馆主的名字叫兰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邻家女孩,如果不是她那淡蓝色的头发,可能丢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
“是挑战者吗?”修养还行。
“对。”
“请听清楚规则:双方可以使用两只精灵,可以任意交换,当其中一只失去战斗能力的时候,就算输。可以么?”
“开始吧。”多说无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拿到徽章。
“那好,出来吧,变隐龙。”第一只是变隐龙么?随对方的攻击改变属性的精灵。
“瑟鲁图兹。”
“变隐龙,影击!”我没有下指令,因为影击无法伤到我的瑟鲁图兹。在变隐龙接近他背后,准备出手的时候,就中了瑟鲁图兹的百万吨级拳击,一直飞到了道馆的墙上,砸了一个大坑。
现在变隐龙变成了格斗的属性,瑟鲁图兹就可以把它解决掉了:
“精神干扰。”
“回来!换你上,大奶罐!思念头槌!”
“分。”大奶罐的速度比不上瑟鲁图兹,加上影子分身所造出的假象,让它急得团团转,远处瞬间而来的一道闪电就让它全身麻痹。
“喝奶!”
“束缚。”就是在等这一刻,我不喜欢对方回复体力。
“变圆滚动!”大奶罐滚动的速度极快,比网球发球时的气势还要迅猛,可惜的是,尽管有了变圆的优势,但对于铺天盖地的瑟鲁图兹,它也只能瞎撞一通。
“变隐龙上,大奶罐回来!”
“打!”抡起拳头就砸下去,瑟鲁图兹不像我,他从来都不懂得轻重,估计变隐龙如果被这一拳砸中了,重伤已经是最乐观的后果了。
“幻象光线!”竟然在千钧一发见用那古怪的光线将瑟鲁图兹挡了回去,甚至让他受了伤,超能力的打击让他承受着比别人都要多的伤害。
“暗影爪!”变隐龙瞅准了机会打算疯狂地进攻,幸好,在银音市里面的几天让他从夜王和月王那里学到了不少的技巧,这种单纯的攻击还是没有太大作用的。
“催眠。”自动送上门的猎物当然不会让它从嘴边溜走,过于接近的距离让变隐龙无法躲避催眠术的作用,直挺挺地就倒下去呼呼大睡了。
“换,大奶罐,治愈之铃!”
“给我打。”大奶罐之前消耗了不少体力,只要这一击中了,可能我就赢了。
“再换,上,变隐龙!”哼,用交换精灵来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这个小女孩对于这种战斗还相当熟悉的嘛!
“再来一次暗影爪!”
“避开,打。”
“偷袭!”
“回来!”我举起精灵球。
“追击!”
“砰!”清脆的响声,变隐龙的利爪刺在了克拉托斯的保护屏障上。
“剧毒。”变隐龙根本就无法躲避,直接就被紫色的液体洒中了,并且自身的属性也变成了毒系。
“精神干扰。”毫无疑问,对付毒系最佳的属性就是超能力。
“保护!回来!”大奶罐再度出场,不过它已经气喘吁吁的了,相信支撑不了多久。
“治愈之铃,喝奶!”
“喝吧,克拉托斯,黑眼神。”
“糟了,快回……”结果还是克拉托斯快一步,黑眼神首先击中了大奶罐,现在它恢复了体力,却无法被交换,这样一来,这场战斗就没有悬念了。
“剧毒。”对付大奶罐,用这些消耗的技能会很舒服。
“思念头槌!”毒系的技能在思念头槌之下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可是,思念头槌在克拉托斯惊人的防御力下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鬼火。”鬼火的命中率不高,而且极其容易被破解,现在大奶罐的距离与克拉托斯之间不足50公分,鬼火的命中率变成了百分之百。
“可恶,治愈之铃!”
“束缚。”就是在等她这一个命令,治愈之铃被封住了,一切都好办。
“怪异光。”陷入混乱状态的大奶罐完全没有将兰溪的命令听进去,只是在不断地乱撞,撞在了克拉托斯身上就直接穿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伤害。
“剧毒。”加上中毒,大奶罐基本上是看见败阵的光芒了,我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然而,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等待。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二章 天王登场
“打!”克拉托斯开始发挥他那惊人的速度,甚至让人一位是眨眼间就到了大奶罐的正前方,左右乱撞的大奶罐根本就没有往前面看过一眼。
发亮的拳头一挥,那胖嘟嘟的身体就滚了出去,随即克拉托斯就将地面冻结成冰块,结果大奶罐粉红色的身体在冰上猛撞,愣是把自己撞晕过去了。
简简单单地赢了,这个馆主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很一般,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徽章够七枚了,足以让我带走冥界之键,她是否强大已经与我无关了。
今天的天气十分不好,下着不大不小的雨,砸在车身上让我觉得心烦,昨天刚洗的车,今天就脏了,我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高牧草原在绵绵之雨中的景象与我上次见到的截然不同。
在模糊的雨滴下,所有的绿色都淡化在了雨露中,就像一幅水彩画,不清楚,却能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
高牧草原不允许任何车子进入,我只能够步行,撑着伞,走在雨中。及膝的青草在我的裤脚上带过,留下几滴淡淡的水痕。
没有阳光的照射,昏暗下的草原有着更空旷的感觉,站在这里面,我就像是大海的浪花般飘缈,可有可无,甚至可以说是多余的。
一眼望去,因为风的关系,青草连绵起伏,就像大海的波浪,一波接一浪,有条不紊地,没有人生的烦躁,也没有大都市的喧闹。
野生的乌波还有沼王在一片片沼泽中享受着从天而降的滋润,一旁还少不了露力丽和马利露。对于水系精灵来说,降雨如同神之恩典,雨露就是它们膜拜的对象。其他的精灵,都回到了自己的巢穴,雨露或许不是最适合它们的,但在火炉般的夏日,雨水却能洗刷那驱之不去的闷热。
距离那个村落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估计要到明天日落的时候我才能看得见那几间茅屋,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草原,就没有必要再急匆匆了,反正房子就在眼前,也不会自己跑掉的。
我又想起当时姬丝送给我的神秘晶体,我一直都没有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拿到城里的商店去问,也没有人知道。不过,相信姬丝不会害我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打算在这里休息,虽然是在雨中,但我的帐篷是防水的,商家说拉上拉链后丢到海里面都不会进水,尽管我一直对这声明抱有怀疑的态度。
休息对于我来说,实际上就是冥想,不持续冥想,我的精神力会衰退,当然,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希望今晚除了雨声之外,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看来,我每一次的希望都会被无情的现实所捅得像马蜂窝一样残破,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可言。
闭上眼睛不到两个小时,雨还在一直下着,我听见旁边的草地上一阵骚动,那是小哥达大批逃窜的声音,随后还有大量零碎的脚步,草丛里一起一伏的,除非是有人骚扰到了它们,否则精灵们是不会因此而出逃的。
有必要了解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牧草原啊,为什么你就不想给我一天安静的生活呢?还是拉帝亚斯在故意考验我?
叫上风帝和瑟鲁图兹,雾气的作用相当重要,挂在风帝上,离地面将近100米的地方,我看见远处有好多的人在往前走。夜色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相当的障碍,对于我,却是最大的朋友,我能够轻易地看清楚每一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
又是宝石兵团,他们还真不懂得罢休是怎么写的啊。这次来,又想打拉帝亚斯的主意吗?
风帝在半空中停住,没有跟着他们前进,接着,隐藏在草丛里的鬼盆栽就在队伍的最后面抓了一个宝石兵团的团员。
站在他面前,他想大叫,不过克拉托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胶布把他的嘴巴给粘上了,现在他只剩下四肢在剧烈扭动着。精灵球我没收了,我不想搞出大的动静,逼供这种东西我不太懂,所以就交给他们几个好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风帝抓起我就往村子的方向赶,估计是大事不妙了,作为我的精灵,他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少了,能让他如此焦急,甚至忘了把我的身位调整好的事情,必然是不容小觑的。
风帝的行进速度要比宝石兵团那些小喽罗的匍匐速度快多了,不过是一会儿,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被丢到了当时老奶奶家的门口了,顺带砸坏了门边的一盆花,结果住在里面毒蔷薇没差点就往我身上扎洞,要不是老奶奶来得及时。
“哟?迦罗?比预计的时间早到呀?看来还是……”老人家的毛病,一开口就说个不停,我不得不打断她:
“我在来的路上,见到了宝石兵团,好像他们以这里的某样东西为目标,正往这赶。”
“又是拉帝亚斯吗?他们还真烦人那!怎么屡教不改呢……”老人家的话不是一般的多,我在担心我变老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子,其实我更担心的是我有没有命等到变老的那一天。
“看来不是,因为风帝明显变得情绪化了很多。”我用手指着不断晃动着身体的风帝,一向平静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嗯……恐怕的确是有问题……要找老不死的商量一下……说起来前几天拉蕾拉丝那孩子就有点不对劲了……”老奶奶一晃一晃地晃进了门,没一会儿又出来了,“迦罗,先进来坐坐,外面淋雨不好……”
“清竹奶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不远处的房门被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健硕的躯体,因为是睡觉的关系,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半身是裸露在外的。再看脸孔,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贡日!?”
“老弟,有人叫你……”我的头开始发晕……
“谁呀?”另外一个火红头发的青年出现在门口处,我立刻就往后倒,要不是正好倒在风帝身上,估计我又要砸坏一盆花了。
“咦!?迦罗!?”我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样子,一模一样的高度,一模一样的躯体,除了一个是红发一个是金发之外,别无区别,连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迦罗?”我突然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动作相当猥琐,甩了甩头,问:
“贡日……那个……究竟是……”
“他是我的孪生哥哥,贡飞,这就是迦罗。”
“你好,初次见面。”不过是一瞬间,贡飞就到了我的面前,向我抬起了手,我只能机械地握着他的手掌,任由他晃动,脑袋里一片空白。
“好久不见了,迦罗,火山事件之后都没有见过面,我当时还很担心呢……”贡日也走了过来,他穿得比贡飞还要少,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小内裤,完全没有留意到现在正在下雨。
“呃……”我张嘴。
“要不是宫桃告诉我你还很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贡日似乎染上了不说得口水干涸而不停嘴的坏习惯。
“那个……”我想发言。
“清竹奶奶,刚才是怎么回事?”贡飞问,我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断。
“哦……刚才吗?这孩子说……这孩子说……说啥来着……哎呀……人老了……都记不起东西来了……”
“宝石兵团正朝这个方向前进,风帝认为他们是为了一些相当重要的东西。”简明扼要,人物动作目的全部被囊括了。
“这样啊……难道是……”
“奶奶……为什么这么吵……”稚嫩的童声从我身后的房子里响起,我心想,还真是人齐啊,估计宫桃那个女人也呆在某处看热闹吧?
“迦罗哥哥?”小女孩朝我飞奔过来,“迦罗哥哥~~好久不见~~~姬丝很想念你呢~~”小女孩竟然能够一跳就能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我被吓到了——要知道,身高不过1米2左右的她竟然能够够得着将近两米的我,这弹跳力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不是一般的强悍。
“估计他们是为了那个而来的。”贡飞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贡日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套上了一条宽松的长裤,裤子上还挂着一大串精灵球。
“姬丝,请通知大家,我们要准备了。”准备!?准备什么!?我看着姬丝将一只蚊香蝌蚪放了出来,那只比一般蚊香蝌蚪还要小的小东西就开始到处跑,不一会儿,这小小的乡间小路上就站满了人。
“哟,龙魂使来了呀……”
“我就说,拉帝亚斯选的人都是正确的……”
“请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中,预言没有出现错误。”贡飞俨然是一个领导的样子,而且他的形象好像在大家的心目中都蛮高的,没有人不服从。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贡日拉着我的手臂往前走,姬丝跟在后面。
“去哪儿?”
“很快你就知道了。”
“那个……贡日……你跟你哥……”
“是不是很像?”
我重重地点头。
“平时别人都认不出来的,我经常说,如果我比他早探出头来,今天我就是哥哥,他就是弟弟了!”
“只不过你并没有比我早来到这个世界。”贡飞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贡日吐了吐舌头。
这条路我无比熟悉。因为,这条就是通向那个欺骗空间的路,那个存放着冥界之键的空间。
“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迦罗哥哥不是已经拿到了七枚徽章了吗?”姬丝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话。
“说是这样没错……”
“那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去拿冥界之键。”贡飞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我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他们这帮人丢来丢去,连玩具都比不上。
“到了。”
“嘘……”我刚想向前走,就被贡日拉了回来,“前面好像有人……”跟他们在一起,我发现我的探知能力已经被削弱到连常人都不如的地步了,原因不明。
“就是这里吧……”雨声混着人的说话声,我听着觉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们……”又是熟悉的声音,却与之前的来自不同的声源。
“宝石兵团,你们为什么总是跟我们作对?”宝石兵团!?怎么回事?不是他们自己就是吗?
“原野兵团,你们也不检讨一下自己的行为,还说我们跟你们做对?”原野兵团,又是他们。
“反正是我们先到的,冥界之键就归我们所有!”
“罂粟女士,你也太狂妄了吧,是谁规定先到先得的?没有实力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取得这冥界之键。”对方是罂粟,那么这个女的就是……
“玫瑰,你以为凭你的实力能够击败我么?”果然如此,玫瑰和罂粟,两个毒辣的女人。
“你这是挑衅吗!?”
“你认为呢……”
“哎呀呀?今天好热闹哟~”这个声音,除了宫桃那个女人能够发出来之外,我找不到另外一个人能够把声调拉得如此的高。“不过冥界之键已是名草有主,两位还是免了吧,以免伤和气。”
“又是你?今天就你一个人,告诉你,我的手下已经将你的村落包围了,别想再找增援了!那是不可能的!”罂粟嚣张地叫喊道。诅咒娃娃的影子球已经扑向了半空中的宫桃,却打在一堵透明的墙壁上。
“两位,不要把别人看得太低哟,能够让本小姐与贡飞同时行动,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为什么是贡飞?我把诧异的眼光投向贡日,他还给我一个看上去像是道歉的笑容。
“竟然有两个天王……不过,秃鹰很快就会赶来,到时候你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架得住我们的攻击!”秃鹰也来了!?今天是家庭聚会么?怎么这么多人……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三章 大混战
而且,那个竟然有两个天王是什么意思?我再一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贡日,他轻轻地对我说:
“那个……哥他是四大天王……迦罗!”我已经直直地压在了他的头上了,我跟天王怎么都没完没了的,先是宫桃,然后是爱德,再到贡飞……“迦……罗,你很重啊……”贡日好不容易把僵硬的我推开,现在在扭着胳膊,貌似被我压痛了。
再看另外一边,已经有一大堆精灵在对峙中了,而且是三国鼎立的局面,不过怎么看,宫桃在气势上都比不过别人,她前面只站着一只波波球还有半空中飘着一只毒气双子,外加身后的四只三合一磁怪,寒酸的队形……
“沙漠蜻蜓,沙尘暴!”玫瑰首当其冲,沙漠蜻蜓巨大的翅膀一扇,尽管正在下雨,轰天的沙尘仍然拔地而起,直冲宫桃!
“劈开。”绿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还以为那是错觉,不过沙尘暴在瞬间被撕裂,连挽留的权利都没有,直接就被雨水浇落了。那只飞天螳螂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极限,难以置信,飞天螳螂的速度能够到达如此高度!
“波波球,连环巴掌!”那个连环巴掌……我彻底无言以对,沙漠蜻蜓那修长的脖子跟海里面的水草一样大幅度晃动着,四肢已经僵直,我甚至无法看见它的头部,晃动的速度太快了……
另外一边,飞天螳螂和蜥蜴王已经缠上了罂粟,贡飞的精灵,全都有着奇快无比的速度,蜥蜴王的叶刃完全就是绿光一闪,根本看不见它手臂的伸缩,飞天螳螂就跟不用说了,我几乎连它长啥样子都没看见。
这不是单纯的精灵对战,跟在玫瑰和罂粟身后的小喽罗正鬼鬼祟祟地让精灵接近我们这边,企图来个擒贼先擒王,那些精灵大多数都是一些体形庞大,笨重的精灵,移动的速度慢不说,连声响也是震天的。
“巨翅飞鱼,水炮!”姬丝那只恐怖的巨翅飞鱼出现了,那比火箭筒还迅猛的水炮一击就将两只尼多王、一只尼美后、一条大岩蛇打飞数十米,原本那略显整齐的队伍瞬间溃散,包围圈也不存在了。
“铁甲贝,暴风雪!”罂粟看见这边的人出了问题,立刻就让铁甲贝增援,只是——
“波波球,火焰放射!小刺蛋,舍身攻击!”波波球的火焰竟然越过玫瑰的精灵上方,直线落在铁甲贝的外壳上,那火焰放射,从波波球的嘴里喷出来,直径等于三只波波球叠起来的高度,最后到了铁甲贝身上,就像海浪一样把那紫色的贝壳给吞了,连渣子都没有剩。小刺蛋的舍身攻击,我怀疑它是抱着好几只哑铃在撞的,玫瑰的流沙河马被撞得打了好几个跟斗。
“迦罗,你在干什么呢?赶快来帮忙啊!”贡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跟鸭嘴火龙已经在极力抵挡另外一边的人。我这才发现,我身边只剩下姬丝一个人了,其他人早已钻入战场。
“克拉托斯,暗影波动。”我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暗影波动很好的缓解了贡日的压力,他趁机将其他的精灵放了出来,但是这正在下雨,他的火系精灵的威力减半,起不了什么太好的效果。
相反,对于姬丝的巨翅飞鱼和牛蛙君来说,下雨天简直就是天公作美,顺着湿滑的草地,牛蛙君的前进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
“牛蛙君,冰冻风!”因为下雨的关系,雨滴全部变成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指原野兵团的小喽罗,冰冻风摇身一变,变成了能与暴风雪媲美的技能,那种威力让人看了都心寒,但是为什么姬丝一个小小的女孩子会如此精通精灵技能,而且她的精灵不是一般的强大……
“迦罗!”贡日的声音又传来了。
“克拉托斯,影球机关枪!”
“毒气双子,打雷!”宫桃的声音不管雷声有多大,都能准确无误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因为实在是太高太尖了。毒气双子的打雷,比卡比兽还要宽,几乎让我以为是光柱!电流直接落在一堆喽罗的身上,烧焦的味道连远处的我都能闻得到。
一旁的罂粟被贡飞的飞天螳螂和蜥蜴王步步逼退,两只速度只能用变态来形容的精灵不过眨眼间就把诅咒娃娃给击败了,罂粟处于一个相当不利的地位。
突然,身后一阵悸动,有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袭,而且目标是姬丝,看来他们认为如果姬丝被捉住的话,那两名天王就会乖乖地停手了,只不过,他们还忽略了我的存在。
“瑟鲁图兹,给我打!”那个黑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瑟鲁图兹一拳给锤到了泥土里去了,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只土居忍士,刚才没有发现它原来是它一直挖地挖到了这里。
既然地底有敌人,天空中也……
“电魔兽,十万伏特!”黄色与黑色条纹交错的身躯不知何时出现,震撼的电流直冲云天,甚至将天上的乌云给岔开了一个大洞,云层上的星空。这只,也是姬丝的精灵……
“给我用雷电拳,该死,迦罗你在干吗?”贡日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现实:
“瑟鲁图兹,催眠术,克拉托斯,剧毒!”我不好上去添乱,只好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来妨碍那些宝石兵团的人,姬丝应该不需要我在这里看着的,她的三只精灵随便一只都有顶尖实力,我站在那里跟摆设无异。
“影子分身!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急冻光线直接穿透了瑟鲁图兹的身影,将他围着的精灵和人冻成巨大的冰块,随即贡日那只超火猴的百万吨级脚踢就把那块冰块踢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原来传说中的龙魂使就是他啊,”玫瑰的声音从我的右后方传来,“难怪你们一开始就这么护着他……”
“如果他死了,冥界之键就是我的了!”玫瑰像一个发疯的裱子,指着我尖叫,随即,一只滚动岩凌空而降,将落点预计是我的头部。
只可惜,砸中的不是我,而是其中一个宝石兵团的小喽罗,我的身影,早已退至几米外的地方去了。克拉托斯连忙一个急冻光线把滚动岩给冻起来,防止它添乱。
我的背后传来呼呼的风声,罂粟也出击了,这次我面对的是一只勾魂眼,不用看都能感觉得到,那是暗影爪。
没有碰撞的响声,鬼盆栽在我背后变成了有力的盔甲,勾魂眼的鬼影爪根本就无法伤到鬼盆栽分毫,罂粟似乎早有听说鬼盆栽的传言,立刻尖叫:
“放毒!”
“ミカルゲ,催眠。”所幸,放毒的速度没有催眠的速度快,或者说,鬼盆栽这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古董经验老到,早在我的指令之前就使用了催眠术,反正现在勾魂眼已经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混乱的战斗,我不得不让鬼盆栽也出击:
“末日裁决!”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很聪明地躲到了一边,顺带将贡日和他的精灵曳拉到了一边,使至贡日那边的宝石兵团失去了阻力,疯狂地前进。
地上没过膝盖的植物被齐根削短,鬼盆栽的暗之波动如同死神镰刀一样锋利,而被切断的绿叶,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而落在地上,而是幽幽地飘上了半空。
正在往前冲的几个小喽罗觉得不对劲,想要停下来,却被后面的人给推倒,趴在地上,成为了人肉地毯。
绿草漂浮的时间很短,不到两秒。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一根根野草如同催命符一般刺向那些前冲的人和精灵,他们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抵挡,却在头颅和手臂同时与身体分家的时候发现,那是无济于事的。
被超能力加成后的野草锋利程度,绝对不亚于飞天螳螂的镰刀,因此,血肉之躯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
战斗还在持续着,刚才的一幕并没有怎么影响天王与干部间的战斗,反而是贡日,有点不适应:
“迦罗……你……”
“克拉托斯,怪异光。”我没有时间向他解释了,宝石兵团几乎倾巢而出,里面还夹杂着原野兵团的人,怪异光能够让他们出于混乱状态,自相残杀,而不以我们为目标。
“双尾怪手,高速星星!”姬丝那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可能别人看见她一个小女孩负责关口,而大量地涌向那一边,她只能再派出一只精灵来帮忙。
那只双尾怪手也相当厉害,不过是一道迅星,就将前两排的人扫下,外将几只精灵击飞,那究竟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做到?姬丝究竟还有多少精灵,她的精灵根本就没有怎么负伤,对方人数众多,
“毒气双子,影子球,小刺蛋,原始力量,波波球,水纹波动。”宫桃对付玫瑰仍然游刃有余,天王不愧是天王,就算是没有进化的小刺蛋也能将流沙河马套得死死的,影子球更是同时将沼蛞蝓和鲶鱼王逼退好远!
蜥蜴王游走在罂粟的精灵身边,不管是电磁怪,还是爆音怪,都毫无还击之力,蜥蜴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身上还伴随着魔法叶的痕迹,就算是轻轻带过,也是刺骨的伤害!飞天螳螂更不必说了,诅咒娃娃和织衣虫连动的机会都没有,飞天螳螂就像变成了两只一样,同时攻击两只精灵,也显得绰绰有余。贡飞不愧为被称为疾速天王的人,速度型的精灵让人从心底处感到冰冷一片。
其实,早在祖母绿城的时候,我就很想知道,在那片古墓里,究竟是什么控制了那些尸体,一直没有机会证实,今天正好,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正好可以拿来当实验材料。
“瑟鲁图兹,操纵尸体,你应该懂吧?”看着瑟鲁图兹那越发阴森的奸笑,我就知道,他是有绝对把握的!
黑雾瞬间铺满了地面,没膝的草堆现在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尽管雨仍然在下着,却无法再这片死水上留下一丁一点的痕迹,如同石沉大海。
渐渐的,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黑雾里爬了起来,虽然有些已经没有了半截头,或者手臂仅仅是靠着一层皮和一层肉来挂着的,他们还是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也对,他们本来就是人。
现在是夏天,这里却如同严冬般阴冷,那种刺骨的寒意却让我觉得无比温暖,黑暗永远都是伟大的。
激战中的几个人也发现了异象,都瞪大了双眼,就连那些精灵也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当然,唯一抓紧时间攻击的,就只有诅咒娃娃了。
“啪!”响指亮起,那一具具被再次赋予灵魂的躯体一个接一个地跳上了半空,不懂得反光的双眼即使在黑夜中,也清晰可见。
“哇……”一具又一具的躯体趴在了姬丝那边的喽罗身上,那些人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叫声,恐惧是破坏一个群体最佳的办法,只要一个人染上了恐惧,其他人就会迅速被传染,更何况,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放在眼前,不少人腿一直,就倒下去了。
只不过,倒下去之后,立刻又会站起来,加入那恐吓大军当中,这些尸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力,但用来吓人,绰绰有余了。
趁着这个机会,宫桃和贡飞同时发动攻击,才刚反应过来的两个干部变得更加不利,尸体的再生让她们的精神状况处于几近崩溃的状态,情况已经一面倒了,不出意外,贡飞和宫桃很快就能将她们解决掉了。
不过,今天晚上的意外还真是不少。
天上的雨滴突然变成了羽毛,我的心立刻变得十分不安,羽毛让我想起了前几天的事情,那个人,还有那些鸟,都让我觉得浑身难受。
“真空斩!”一把娇柔的声音从远处的空中传来。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四章 冥界之键
“真空斩!”我立刻就认出了那把声音的主人——秃鹰,宝石兵团的三大干部之一,他们还真聪明,懂得放弃闯入村子,而转攻我们这边。
满天的羽毛轻轻飘落,却在无意间将一具具尸体的身体割断,死去的人不会喷血,所以那暗红色的液体只是渐渐流出,而身体的碎块,却是一块一块地往下猛掉。黑雾被狂风扫开,绿草再度变成地面的覆盖物。
直至场上没有一具能够站起来的身体为止,羽毛才全部降落在地上。
秃鹰来了,我们的情况又发生变化了。
“阿柏怪,灰尘射击!”毒蛇也来了,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奉神犬,火焰放射!”雨停了,贡日的火系技能重获新生,对于毒系的攻击,火焰的效果更是倍增,灰尘射击根本没有沾到谁就被火焰烧了个干净。
“迦罗阁下,我们又见面了~~”扭捏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上次你害我害得好惨哟~~差点就让我毁容了,我要毁容了,你能赔得起吗~?魔雀,给我尖嘴钻!”
一道电流准确落下,漂浮在高空的风帝毫不留情地一记十万伏特,将魔雀头顶上的鸟冠给打黑了一片。
“鹦鹉学舌!”电流从魔雀身上飞出,直冲空中的风帝,可惜的是,被打中的仅仅是影子。
“上一次在你那地下室里,没有好好地跟你对战,看来今天要补回来了。”我口中飘出这个句子。
“好啊~~”
“瑟鲁图兹,十万伏特。”
“讨厌~大比鸟,偷袭!”
“哐……”鬼盆栽的神秘守护此时的作用更是不容忽视,任凭大比鸟如何攻击,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就是那神秘守护吗?”毒蛇的声音也近了,“就是你把我害惨了!给我消化液!”
“爆燃火龙,燃烧殆尽!”竟然是姬丝的精灵!那通天的火红照亮了几乎整片高牧草原,消化液在火墙的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火焰更是顺着空气中的毒素在蔓延,烧到了阿柏怪的身上!
“不要东张西望哟~”盔甲鸟的钢铁翅膀已经离我不到五十厘米了,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躲开,在场的精灵也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我救出,我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秃鹰眼中那兴奋的光芒。
“唪……”盔甲鸟将我的残影撕成几片,我都能感觉得到传来的狂风,但它随即就被一把发光的匕首刺中,不仅仅它身上的盔甲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就连它的速度也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没有准时到达,让我等了好久……”回应我的是上十把冰蓝色的小刀,穿透了想要从身后偷袭我的大比鸟,再将魔雀身上的羽毛烧掉了一部分。
“不要闹了,给我赶紧开工。”那一手一把长剑的身影恍惚间就将毒蛇放出来的尼多王劈倒,而毒蛇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秃鹰阁下,当日没有好好地跟你对战,今天,尽兴吧!”旋风般的火焰踢连准备都不需要就直扫半空中远离战场的秃鹰,后者只能狼狈地躲开,姆克鹰的速度却仍然不由块,肚子上立刻就烧着了。
“大嘴鸥,水纹波动!大王燕,燕返!”秃鹰迅速落地,骑在了一只多多利背上,想要喘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大嘴鸥和大王燕的攻击都无一命中,夜王的身体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在听到秃鹰的声音时,用了最大限度的精神力量,通知了远在南方的夜王,向他发出了紧急信号,因为从未有过先例,他们并没有忽略这个信号,尽管来得有点迟,总比不来好。
月王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变成了流星锤,正一圈一圈在半空中回旋,地上已经躺着好几只失去意识的精灵了,贡日有了月王的帮助,顿时轻松了许多,虽然论实力,单打独斗,毒蛇未必是贡日的对手,只是,在群斗的时候,没有什么经验的贡日明显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姬丝的精灵已经很好地将那些喽罗控制住了,现在她正安静地坐在电魔兽的旁边,没有参与我们的战斗。
秃鹰今天的实力没有那天在总部里那么疯狂,因为是远行,他没有办法将整一屋子的鸟类带在身边,只带了不到十只,其中的几只已经重伤,月王刚才的飞刀已经重创了它们的筋脉,现在要想飞起来都难。
“大比鸟,羽毛舞!魔雀,神鸟!”夜王的双眼发亮,身上突然冒出青白色的火焰,方圆20米内所有能烧的东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当时与湮羲对战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他们的实力应该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全身迸发出光芒的魔雀如同离弦之箭直指夜王,后者一个后空翻,先是一道叶刃,魔雀顿时往下掉,身上的气势早就掉的无影无踪,再一把抓住那尖长的鸟锋,优美又不失速度低在半空中画了一个精美的圆,随即,泥浆四起,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整个地面在颤抖!
“可恶,多多利,三重攻击!大嘴鸥,能量喷射!大王燕,电光一闪!大比鸟,战鸟无惧!”秃鹰慌张了,夜王的真正实力远在他想象之上,曾祖母长久以来的训练效果,今天正好让我验收。
远处突然飞来无数泛着彩色光芒的叶子,月王将剩下半条命的毒蛇留给了贡日,加入了这边的战场,我已经将其他的精灵收了回来,有两王在,他们是帮不上忙的了,不如好好休息。
三重攻击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魔叶斩的袭击,却忽略了里面所蕴含的其他物质——
“BOOM……”月王对于压缩火焰、电流并将这些元素依附在物体上的能力,要比夜王高出好几倍,这些叶子看上去与普通叶子无疑,但每一片都是一个重量级的炸弹,不管以何种方式接触,都会引爆这些炸弹!
第一片叶子被引爆后,第二片随即炸开,接着是第三片、第四片,如同多米诺似的,只要有一片爆炸了,剩下的叶子都会因为爆炸的波动而自动引爆,情境壮丽得如同在放焰火,五彩的火星如同绽放的花朵般艳丽,站在月王的保护罩里,我觉得能够在战斗中欣赏如此美景,绝对是我的福气。
冲在最前头的大比鸟成了第一个陪葬品,猛烈的爆炸将它身上一般以上的羽毛烧焦了,头顶上那引以为傲的长冠现在只剩下灰黑一片,那美丽的金黄与火红早已不知所踪。
随即就是来不及停止的大王燕,一头扎进爆炸中心的它没有比大比鸟好多少,爆炸的威力让它倒飞出去,已经无法继续扇动的双翅,无力地顺着气流晃动,紧闭的双眼已经无法再度睁开,爆炸不仅仅带来了艳丽的色彩,更将天地间照的如同白昼般明亮!
远处的秃鹰也遭到了波及,没有强健体魄的他,根本就无法承受这冲击,现在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多多利等精灵离得比较远,本身的实力也不弱,自然没有什么事。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夜王与月王的合璧现在才真正开始!
“星月葬礼。”当时对空域兰使用的星月葬礼是未完成的,因为缺少了夜王,后面的部分就无法进行,今天正好他们都在,就让秃鹰开开眼界吧。
一黑一白的短剑浮现,月王的瞬间转移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往往是身影还没有消失,真身就到了目的地了。这一次,更是如此!
多多利和大嘴鸥的背上突然出现了黑白交错的十字,在夜空中是多么的显眼,那是月王手上两把剑所带过的剑锋,完全僵硬的两只精灵根本没有回头的能力,多多利的三头似乎完全被石化了,时间似乎被凝固了,它们诡异的动作让人看着都觉得浑身发冷。
突然,从四面八方刺来的月王瞬间穿过了它们的身体,那锋利的寒光更是在它们身上留下深渊般的痕迹!最后有力的一扫,两只精灵同时飞向半空。
这时候,我身边的夜王消失了,空气突然变得压抑。
“轰……”夜王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断地变换着姿势,那不知是拳还是脚的攻击将两只可怜的目标当作沙包来练,每一拳或每一脚中都蕴含着不同的能量,而普通人真正能看见的,不过是一道彩虹罢了。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半空中突然浮现的巨大蓝月将地面劈出一道无敌深渊,平整的切口甚至连泥土也被整齐地分在了两边,整个空间都因这一剑而被撕开,多多利和大嘴鸥已经失去了知觉,此时正有如同废纸一样飘落。
星月葬礼没有结束,却无法继续下去了,对于已经失去意识的对手,夜王和月王都不会感到任何兴趣。
“你……”秃鹰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刚才的刺激让他完全丧失了自信,现在只能死命地盯着我。
我没有说话,所有人的战斗都结束了,玫瑰和罂粟不知所踪,看来最后宫桃和贡飞还是放了她们一马。毒蛇也不见了,以贡日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还不能让他留下。现在只剩下秃鹰一个了。
“你要怎么做?”宫桃问我,刚才她还在离我百米开外的地方,突然就到了我后面。
“我能怎么做?”我反问。既然他们都放人了,我不放的话,不就是自找麻烦?而且我要把他丢到哪里去,我可没有这么好心承担他的生活费用。
眼睁睁地看着秃鹰掏出精灵球,放出富迪,再离开,这过程中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我怕我忍不住冲上去把他锤扁。
夜王和月王在战斗结束的瞬间就消失了,剥夺他们的冥想时间可是很大的罪名,我不想日后他们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找我麻烦。
“表现还可以,看来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你了。”宫桃怎么总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
“爱怎么做怎么做,这次估计也是你算好了的吧?”
“唉呀,怎么这么说呢……”
“嘻嘻……没想到迦罗你这么厉害,当时挑战我的时候都不觉得你很出众……”贡日走过来拍我的肩膀,他裸露的胸膛上沾满了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还是故意留着。
“再怎么说,今天的麻烦已经解决了。”贡飞说,“迦罗的表现很好,你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我十分满意。”
“七枚徽章到手没有?”
“你不是连我在哪里洗澡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吗?”我发现贡日和贡飞的眉毛同时挑了一下,我觉得有跷蹊,希望事情不会是我所想的那样,“我拿没拿到七枚徽章估计你比我自己还要清楚。”
“那就好。”
“既然迦罗你提前来到了,不如就提前把冥界之键带走吧?”贡飞的话让我无从反驳,是啊,人都到这里了,七枚徽章也够了,根本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其实,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着急呢?”我随口一问。
“那个……”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烈的寂静挤满了这里的空气。
“不说就算了……我没什么关系,反正我已经不再是我了。”我向欺骗空间的入口走去。
“迦罗,你不要这么说……”贡日拉着我的手臂,“我们也是……”
“我们也想告诉你,但问题是……”贡日接着说道,“问题是我们也不清楚为何是这个时间。”
“拉帝亚斯的预言上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说冥界之键必须在这个时间被带走。你也知道,神的想法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
“又是预言……”我的生活怎么都被预言包围呢?小时候就是,长大了还是……我竟然还要一步一步地跟着预言走,就像是一只可怜的木偶,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非得遵从别人的意志。
走进欺骗空间,事隔四月,我再一次站在了冥界之键前方。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五章 可怕的现实
那股沉重的熟悉再一次闯入我的心底,这一次的感觉要比上一次的更要浓厚,冥界之键仍然静静地站立在高台上,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进入这个空间的,只有我一个,宫桃并没有随我进入。
顺着祭坛的楼梯往上走,冥界之键与我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那涌动的力量早已流遍我的每一根血管。
冥界之键是黑色的,因为它属于黑夜,与黑暗作伴。只是,当我细细地欣赏那修长的剑身时,却总是看见七彩的光芒,难道是我眼花?
剑柄上有着总共17个凹痕,每一个对应一枚徽章,宫桃说,如果我将七枚徽章放进那凹洞里,我就能拿走冥界之键,否则,就算把这个空间给拆了,冥界之键依然会插在那石台上。
握上剑柄,我试着用力,果然纹丝不动,这把几乎有五尺长的剑连一丝晃动的迹象都没有。
剑身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据说是神明的语言,就算是念出来也会有无穷的威力。
我很想就这样看着它,度过一天又一天,只是,时间不允许我这样做,我只能尽快地取出徽章,将它们一枚一枚地放入那凹洞中。
徽章的颜色五彩斑斓,却没有黑色的存在,而当我将第一枚徽章,也就是当时在迪茵城赢得的迪茵徽章放进去时,原本花一样的徽章竟然瞬间被黑暗同化,变成了剑的一部分,而颜色,也变成了无底的黑色。
放进去之后就再也拿不出来了,所以,就算我在毕业前将17枚徽章全部得到手,我也无法免试从圣钟斯学院毕业,我拿不出徽章来当证据。
第二枚,第三枚……幸好冥界之键并没有鉴别徽章的来源,否则,卢道徽章和里漠徽章就放不进去了。每一枚徽章在放进去之后,就变成了黑色,而且如同紫水晶般透着紫色的光泽。
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枚徽章了,我向前伸的手有些颤抖,在放进这枚徽章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不相信仅仅是带走这把剑这么简单,绝对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在里面,不然为何他们指定要我来做?
一股无形的吸引力将我僵硬的右手不断地向前移,我觉得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好像即将会见某个老朋友一样。只不过,我从来都没有朋友,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感受。
“喀嚓……”
黑暗瞬间将一切吞噬,我觉得自己像是飘浮在了宇宙中,源源不断地神秘力量开始向我的身体涌来,我只能不断地吸收,就算爆体而亡也无力阻止。
我能感觉得到,我固有的精神力开始一点一点地被同化,黑暗力量似乎在我体内不断地翻滚,我甚至明显地觉得,现在我本身具有的力量要比以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潮水般的黑暗渐渐将我吞没,拥有高超夜视能力的我,竟然看不见前方任何一样事物,这空间里,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迦罗……”是谁在叫我?
“迦罗……”那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声音!?
“迦罗……”为什么你会破除封印而从我的记忆深处浮现!
“迦罗……”明明你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勾起我的思念,为什么还要影响我的情绪!?
“迦罗……迦……”你那金色的头发,我永生难忘;你的声音,让我觉得世界还有美好的存在;你的双眼,是那么的纯洁,让我一度相信,天使是正面的存在……为何你要突然在我生命中消失呢?
“不要!”光明突然闯入我的双眼,长时间在黑暗里呆着的双眼相当不习惯,我下意识地用双臂遮挡。
“万岁……迦罗你终于醒了……”红色的头发,我认出是贡日,他的双眼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好像很多天没有睡觉一样。
“我说……你也睡得太久了吧……”宫桃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
“我……晕过去多久了?”
“宫桃,你就不要胡说了,迦罗不过是睡了三两天而已。”贡飞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进我的双耳。
三两天!?我睡了这么久!?
猛然坐起来,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身体里的某些元素被改变了,至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具身体,好像不太一样了。
“冥界之键呢?”我问道,那把比姬丝要高上一个头的长剑呢?
“你不会啥都不知道吧?”宫桃涂满粉末的脸凑过来问,“还是在装疯卖傻?”
“迦罗,你的左耳……”
我这才发现,我左边的耳朵上好像挂了一样东西,刚想伸手,却被一股莫名的意识所阻止,变成了将手伸向了宫桃:
“镜子给我一面。”
这一次,宫桃很合作地掏出了一面小巧的镜子递了给我。
举起镜子一看,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这玩意儿,还会变形……”
我的左耳上,挂着一个黑色十字架,长度不过5公分,宽不到4公分。过于精致的做工让我怀疑这世上是否还有人专门拿着显微镜来雕刻首饰,上面的花纹让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冥界之键,而那几枚徽章,也缩小成了几颗极为细小的黑晶石镶嵌在十字架上,有着画龙点睛的作用。
镜子里,我的双眼变得更加深邃,原来只是蓝色的双眼,现在变成了海蓝和深紫的混合,我自己都有点呆住了。
这耳坠成了我身上唯一的饰品,以前挂着鬼盆栽的精灵球的吊坠,我从离开学院之后就没有再使用了。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所在的地方,估计是贡飞家里贡日的房间,因为窗台上摆着贡日的照片,还有贡日和贡飞的合照。
“你不要又跟我说你啥都不知道……”宫桃像看见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不会是我们没有找对人吧?还是冥界之键的副作用……”
“你给我闭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贡日,当时是怎么回事?”贡日看上去比较老实。
“当时……”
“当时欺骗空间突然被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吞噬了,然后我们就看见你倒在地上,那个耳坠……”贡飞卡了卡,接着说道,“一旁的尸体都渐渐变成了白骨。”
“!?”这次轮到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贡飞了。“为什么你们没事?”
“好像冥界之键只对无灵魂的身体起作用,对着活人没有效果。”
总算放心了,我刚才还在担心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被吸成了白骨。
我看着屋子里面的装潢,突然感叹:
“我竟然在天王家里……这个世界还真奇妙啊……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贡飞和贡日明显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看了一眼宫桃,又看向了贡日,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名天王愿意日夜跟着我,甚至连我洗澡的时候都不放过……”我看见贡飞的眉毛狠狠地抖动了一下,贡日显得有点慌乱。
“你是什么意思?”宫桃相当平静地问。
“我当然不敢责问天王的行为,她爱做什么我当然没有资格管,做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绯红瞬间爬上了贡日那张俊俏的脸,贡飞不小心把叉子叉在了桌子上。
“我还要送爱德信,这样一来,我就与三名天王有联系了,很多人梦寐以求啊……”我突然把话锋一转,转到了别的地方上去了。
其实,这片大陆上有着这么一些传言——世界顶尖高手,四大天王,实际上只有三人,第四人是不存在的。当然,这种说法是没有依据的,但的确,从来没有人见过第四名天王的样子,他的存在,是一个谜,除了他们几个之外。活跃在大陆上的,也只是他们三个。
联盟赛是必须将四名天王击败来取得冠军的,只不过,目前最强大的训练师也仅仅击败了宫桃与贡飞,就在也无法向前了,爱德的力量,人们认为那已经到达了巅峰的境界了,没有人能够想象,比爱德还要强大的第四名天王是什么样的存在。
“三名天王……每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掐死……偏偏有些人……”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停止,对着宫桃一笑,贡家兄弟俩的表情立刻变得相当有趣,贡飞的叉子已经只剩下柄了,其他的部分已经插进了木桌里,而且柄已经因为他过大的手劲而变得得严重扭曲了,贡日的耳根已经像是被烧红的铁块,那宽阔的肩膀在微微地颤抖着。
原来玩弄别人的快感是如此强烈,我痛恨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屋子里的空气变得异常尴尬,宫桃也不知为何没了声音。
“叽呀……”门突然开了,姬丝抱着蚊香蝌蚪站在门口,瞪大着眼睛叫道,“迦罗哥哥,你醒啦?”随后她环视了房子一周,突然说出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
“妈妈,你怎么没有跟贡飞哥哥和贡日哥哥在床上玩过家家?”
超过10公分厚的桌子瞬间被一把叉子撕开两半,刚刚站起来准备向前走的贡日一脚将刚才他坐的凳子踩了个稀巴烂,宫桃脸色苍白地捂着嘴巴。一切都被定格了。
我迅速地在屋内寻找除了宫桃以外看起来能够生育的女性,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屋内只有宫桃一名女士。那个过家家,我不知是应该捧腹大笑,还是痛哭涕流好。姬丝站在门口眨着那双明亮无比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几个。
“那个,姬丝……你爸爸呢?”良久,我才从喉咙里晃出了这么一句话,站在楼梯旁的宫桃手臂一用力,楼梯的扶手就被卸下了一截。
“不知道,妈妈也在寻找我爸爸,”姬丝毫不犹豫地就开始说,“她说不知道是那个没良心的跟她……呜呜……”姬丝被飞扑而至的宫桃捂住了嘴巴,后面的话……我觉得我的想象力还是相当丰富的。
又是一阵可怕的死寂,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安静是这么可怕的。
“姬丝,先到外面去玩一会儿,我们要跟迦罗商量一些事情……”贡飞好不容易稳住了脸上的波动,向门口走去,对姬丝说。
“我不要!”姬丝挣脱开了宫桃的手臂,跑到了我身后,朝他们大叫道,“你们上次明明说贡日哥哥在中间妈妈和贡飞哥哥在前面和后面的游戏很好玩的,姬丝也想玩!好不容易迦罗哥哥也在,为什么就要跟迦罗哥哥玩不跟我玩……”姬丝说着说着语气里面都带着哭腔了,我又何尝不是?
姬丝啊姬丝,你这次把我给害惨了……如果到时候我随便得罪他们其中一个,我连骨灰都不知道有没有剩的啊!现在我就觉得他们的目光足以把我千刀万剐了。
“迦罗哥哥你说是不是?”姬丝在狠狠地摇动我的手臂,“好玩的游戏姬丝也要玩~~明明是大人,却什么都瞒着我~~一直当我是小孩子……迦罗哥哥~~你帮我说说话嘛……”
苍天啊……大地啊……我惹着谁了……为什么连姬丝都要这样子迫害我……我欲哭无泪,还要在姬丝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前说出一个符合她心意的答案。
“那个……”我挤出一丝笑容,“姬丝,贡飞哥哥他们做的不是游戏,而是惩罚,贡日哥哥不乖,做错事了,他们在罚他呢……”贡日,对不起了,拿你来当替罪羔羊,谁让你是中间那个……
姬丝终于不出声了,但仍然鼓着腮帮,盯着我,想要找出什么被隐藏在我眼睛里的事实。空气再度凝固,空间之神这几天特别眷念我,过一会儿就把时间冻结一次,估计是它老人家闲着没事干了吧……
过了一会儿——
“但是为什么要脱光衣服惩罚呢?”姬丝那充满天真烂漫晶亮无比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我,等到宫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才突然问道。
宫桃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呼出,就瞬间被肺部狠狠地抽进去了,刚刚拿起水杯的贡日一松手,杯子就掉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六章 大预言师
“那是因为……”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变得灿烂,但事实是我已经快要落泪了,“那是因为贡日哥哥做了很坏很坏的事情,所以才要这样惩罚,让他以后都不敢再做了,姬丝是乖孩子,不会受到这种惩罚的。”我觉得这句话是相当没有说服力的,我对于编故事一直都不怎么在行。
“姬丝很乖的,姬丝不要被妈妈惩罚!”谢天谢地,姬丝还是信了……
“姬丝一直都很乖,你看外面天气这么好,出去跟精灵们在太阳底下好好玩玩,好天气难得啊。”幸亏窗外阳光灿烂,“贡日哥哥们要跟我谈一些事情,没有办法照顾到姬丝,对不起啦……”
“好吧……”姬丝终于一蹦一跳地出了门口,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天生讨厌孩子,却不得不在每一个孩子面前装出十分有爱的表情,尽管姬丝已经8岁了。
“砰……”门被瞬间关上了,上面的三把锁同时被锁上,站在门口处的三人一致地将目光投向我,烤得我身上火辣辣的。
“虽然我知道在你们面前问这些事相当不礼貌我也不管你们按照什么体位在哪里做但是我还是必须问,”我一口气说完,“为什么姬丝会看见你们在做?”
最后一个问题我问得很严肃,以至于原本就偏低的室内气温变得更低。
“唉……还不是因为上一次姬丝突然叫肚子痛……”宫桃脸上的粉末太厚了,我没有看见任何脸红的迹象。
“你们也不锁门吗?”
“双尾怪手的气合拳就算是钢化门板也得掂量着自己的分量。”这就是用实力说话的世界啊!我现在深有感触。
“这个问题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情,我不管,还有一个问题,”我郑重其事地问宫桃,“你怀姬丝的时候几岁?”
“十四五岁吧……记不清楚了……”贡飞刚想说话,宫桃倒是一点都不避嫌,开口就说。
“好,我的问题结束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谢谢款待了。”我走向门口,手臂却被人拉住,扭头一看,是贡日。
“迦罗……你能不能不要……”贡日的脸仍然红得像柿子。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我拍拍他的肩膀,便走出了门口。
走在草原上,我再一次感叹大自然的美好,刚才在屋子里如果不是他们有节制,我早就被卸成好几块了。
懒得走了,茫茫的草原根本看不到边,我想让风帝带我回到车子上去。突然,我的身体开始往上飞,我抬头一看,风帝就在我的正上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该不会是……我看着风帝,能够知道我在想什么吧?风帝点了点头,我的头开始发晕,这我不就连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吗!?风帝再度点头……难道,这就是冥界之键的功效!?风帝再一次点头……
车子再度变得脏兮兮的,我心痛,才刚洗完没多久啊!
现在冥界之键也到手了,我没有了目的,正好也放松一下,港口城市伊藤,有着享誉盛名的海港,每年夏天都有不少人来到这里的海边度假,吃海鲜,而正好,七月中上旬,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将车子停在一个包洗车的室内停车场,我走在城市里,路上的车子堵了好长的一条队伍,我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开着车子进城。
走着走着,我就走不下去了,因为前面的路上被一大群人堵住,根本无法往前走下去。
“真的很厉害耶……”
“就是,他连我男友何时求婚都告诉我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预言家了……”
预言家,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决定看一看这所谓的预言家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突然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流逝,似乎每几秒钟就有一个人离开了,我等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轮到了。
这建筑是临时建起来的,紫色的布幕将整一间房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阴冷的空气不断地向我飘来。
掀开布幕,里面是一张黑色的桌子,唯一的光亮,就是两旁的几根蜡烛,幽幽的火焰根本达不到照明的效果。
一张椅子背对着我,椅子的正对面,是一顶极其夸张的巫师冒,巫师冒下面地方,被一片黑色的纱巾遮住,根本就看不见后面的模样,就连他的双手也是被黑色的衣服所覆盖。
我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预言师。
“先生,是对前途产生了疑惑,而彷徨无助……”沉稳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疑惑。
“那好,”我拉开椅子坐下,说,“你告诉我,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一堆纸牌哗啦啦的飘落在桌子上,被那双黑色的布在慢慢地搅动着。
一叠牌终于出现在我的面前,横着面向我,那背面画着古怪的花纹,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请集中精神……现在随意拿起最上面的一叠牌放在您的正前方。”我鬼使神差地拿起将近一半的牌,放在我我的面前。
“请在刚才您取出的牌里再取出一叠,放在我的前方。”
我的面前横放着三叠牌,一高一低的,一丝让我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开始从我的心底蔓延出来,左耳上的耳坠好像变得越来越重了。
那双被黑布覆盖的双手再度将牌叠起,并按照我所在的方向逆时针转动了九十度,使至牌成了竖着面向我的。
“唰……”牌呈扇形地被铺开在桌子上。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靠近您的地方。”我抽了右边黄金分割点处的一张牌。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刚才那张牌的左上方。”这一次是左边的黄金分割点。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第一张牌的右上方。”正中央的牌。
“请随意抽出一张,竖立放在两张牌的中上方。”随便的一张。
这样一来,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个菱形的图案。
那黑布蒙着的手伸到了我前方,将第一张牌从左到右翻开。随即第二、第三章牌和第四张牌也被翻开了。
我对于这种用纸牌预言的东西完全不懂,只能够静静地坐在那里听他讲。
第一张牌上面画着的,似乎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头上还带着个皇冠。
“第一张牌,皇后。放在这个位置的牌,代表着你的过去。”
我没有吭声。
“正立的皇后,代表着毫不保留的爱。你十分爱你曾经的生活,甚至想要那种生活永远持续下去……”
我点了点头。
“而且,那让你如此爱生活的原因,是一个人,你用尽了全身的所有去爱护他。是他让你觉得生活是美好的。”
我的眉头皱了皱,右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个尘封的记忆,为什么……为什么要将那把锁撬开,让我再度淹没在那无尽的无助当中!?
第二张牌,看上去像是地狱里面的守门者,第三张牌,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齿轮。
“放在这个位置的两张牌,代表着你的现状。”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倒立的恶魔,象征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正立的命运,代表着你的生活发生了空前的改变,让你无法不相信命运。”
确实,我的生活发生了改变,自从那一件事之后。
“所以,你的现状是,那个你十分重视甚至要用生命来保护的人,突然离开了你的生命,你的人生瞬间失去了意义,你变得焦躁不安,甚至自我封闭,因为你觉得彷徨无助,周围的人如同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人对你施与援助之手……”
我知道我全身都在颤抖着。
“随即,你的父母因为某些富丽堂皇的原因,而抛下你,失去父母的靠山让你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你的生活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转变,所有人内心的丑恶开始暴露,你变得孤独一人……”
“停下……”
“别人总以不符合实际的理由来伤害你,夺取属于你的一切,因此你强迫自己变得强大,而内心却越来越脆弱,因为你害怕,你害怕有一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自认与世无争,却无法摆脱残酷的现实,接踵而来的打击让你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东西,而实际上,你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
“停下……不要再说了……”
“你以为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是一个很好的解脱,但变化总是存在于生活中的,你迅速被卷入了另外一个让你如同毽子棉一样飘浮不定的生活,你甚至发现,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了,正一步一步地按照剧本在往前走,而根本就是一个木偶,没有自主能力的木偶……”
“轰隆……”我一掌将桌子拍成木碎,随后一手抓住那个预言师的脖子,狂吼道:
“你没听见吗!?我让你停下!!”我能感觉到整间临时建筑在颤抖,地面上的纸牌混在了一起,第四张预示着我将来的牌永远被埋没了。
“你企图反抗命运,也曾经想过反抗命运,却发现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大,你永远都是被别人算计着,按照着别人制定的路线在走……”
我一拳挥出,那黑纱布被我拳头上的气息直接撕碎,我的目光瞬间变得惊讶无比!
“你……”
“竟然是一只梦魔,对吗?”那顶巨大的帽子地下,藏着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
“谁派你来的?”面对一只梦魔,我就没有那么慌张了,究竟也只是一只精灵,只要击败他,什么都好说。
“MyKing.Ihavebeenwaitingforyouforsuchalongtime.InameisAmphiaraus.”
“安斐阿珥斯!?传说中的先知,你竟然敢使用伟大先知的名字为自己的名称!?”
“不,我的王,这是已去的王为我取的名称,他让我舍弃无用之名,来继承伟大先知的力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王不王的,简直就是胡扯!
“漫长的时间对于我们幽灵来说,虽然不见得会让我们老化,但寂寞仍然是真切存在的。我的王,您已经得到了冥界之键的认可,在下奉先王之命,辅助你,为您清除前进路上的荆棘……”
“我没兴趣。”我转身就走,却发现这已经成了封闭的空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这不是在危难您,请您答应,让我跟在您身后,完成先王的旨意!”
“我对于什么王的东西不感兴趣,你不要以为一个欺骗空间就可以把我困住了!”我身上的精神力开始脱离身体向外涌去,以往是蓝色的力量,现在已经变成了纯净的黑色,黑的让人舒服,神往。
“王,请您收下先王的旨意,我绝对不会成为您的吊尾车的!”梦魔低着头,我没有办法看见他的眼睛。
“哼,这么想被我收复吗?”
“这是我的荣幸……”精灵球已近砸在了他的头上,接着掉落在地上,连晃动都没有,就静止了。
空间消失了,地面上留下了一地的碎末,还有旁边已经熄灭了的蜡烛。
走出那建筑,我觉得今天怪事连连,早上先是因为姬丝事件而让我无比恼怒,现在又来一只这么样的鬼东西,还会说人话……
突然,我发现我不经意间就走到了码头一旁的街道上,当初圣钟斯学院邮轮出海的地方,我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却终于体会到一天的倒霉可以倒霉到什么样的地步——
碰巧的是今天正好是报名参加入学考核的日子,潮水般的人流瞬间将我吞没。
随后我根本就无法向前迈进一步,只觉得身体在不断地往右移动,眼前的景象从大街变成了码头,码头变得越来越矮,接着我看见了大海,在我脚下二十多米处……
老天!我竟然被推上了圣钟斯学院那该死的邮轮!而且是入学测试专用的那条大船……
“迦罗!?你怎么在这里!?”一把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七章 往事如斯
“刚好路过的时候让人推上来了……”无奈的表情,看着我的雷诺也一脸无奈。“现在船也开走了。”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港口,哭笑不得。
圣钟斯学院的船相当大,而且上来的不仅仅只有参加入学测试的精灵训练师,已经是圣钟斯学院的学生只要想坐,是绝对允许的,只不过在半路也要自己飞到学院而已,而偏偏就是有不少人喜欢这种刺激的沉船活动,每年都要跑上船来玩。
雷诺作为教官当然可以上船,不过一般来说,年轻的教官都会让精灵带着他们直接回到学院,雷诺也一把年纪了,估计经不起折腾,只是最后还是要让精灵送回去的。
“圣钟斯学院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站在甲板的栏杆旁,双臂架在栏杆上,看着远方说道,雷诺站在我旁边。
“的确,你在这也有很多功劳的……”雷诺幽幽地开口。
“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在华丽大赛里面的表现让我们圣钟斯学院变得比以前更加有名气。”雷诺好像相当不太开心,那也是能够理解的,作为实战教官,他并不怎么喜欢华丽大赛,而学员因为华丽大赛而出名,他当然会觉得不舒服。
“哇,有没有看见,那个人的头发是白色的耶……”远处传来的声音,我继续在跟雷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好帅哟……”
“咦,他怎么这么像……”
“我的老天,迦罗学长~~那是迦罗学长……”
“不会是那个在银音嘉年华里面取得优胜的迦罗吧……”
“还是学院三剑客里面的老大耶……”
“好帅……”
我扭过头来,因为我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我决定用杀气来将他们赶走。
“哇~~他在看着我……”
“谁说,他是在看我……”
“我不行了……快扶我……”
效果适得其反……大量的生物朝我涌来,超过五十米宽,一百米长的甲板在剧烈晃动着,雷诺看见不对劲,想要开溜,可惜四面八方都被生物包围了,他老人家愣是没有找到一条出路,蜂拥的人流就将他淹没了……
“迦罗学长……”
“迦罗学长能帮我签个名不……”
“迦罗……”
我开始头晕,这一声接一声的叫,让我全身发麻,我今天究竟惹着谁了,让我这么倒霉……明明还很认真地帮宫桃打发姬丝的说……
“迦罗先生,请与我对战!”这声音特别响亮,把所有的声音都压倒了。
我因为比他们都要高出许多,一眼望去,就看见了那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双眼中全是热情,只有好战的人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
“为什么?”
“因为你是学院里面最强的!我要直接击败你,夺得学院最强称号!”还满怀自信的说。
“我拒绝。”泼别人冷水是不好的,但是我很喜欢将热情掐灭。“还有,我不是学院最强的,最强的是安德莱怒涛,你应该找他挑战。”
“你不是训练师吗,怎么能够拒绝挑战?”他不解,对我使用激将法,“而且,你也击败了怒涛。”
“谁说我是训练师啦?你应该去问一下我学的科目,事实上除了实战这千刀万剐的课程之外,我可没有参与任何战斗课程。”
“好有个性……”又开始尖叫了。
“作为一个男人,连别人的挑战都拒绝,算什么男人!?”他开始变得恼火,冲动是魔鬼,他应该知道这一点。我往前踏了一步,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头顶连我的胸膛都没有过,那细细的身体,估计连我大腿的粗细都不够。
弯下身子,我对这正轻轻地冒着冷汗的他说:
“是不是男人,不是这样说了算的,那个是用拳头来衡量的。”我突然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顿时就矮了半截,“留着点力气吧,不然你达不到前800可是会丢人的哟!”
我拨开人群,走向了甲板的另外一边。
“你也太过分了吧?”雷诺满身是脚印,对我忿忿不平地说,“你竟然侮辱我的实战课!那就是在侮辱我!哪里有这样子对教官的学生的!?”
“我说,教官,如果当时不是你插一脚的话,风帝也不用输了,体育馆也不会倒了……”我现在明摆着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往他身上推!
“你想在这里开打吗?”雷诺卷起了袖子,怎么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冲动。
“教官,如果现在把船拆了,你说学院会不会找你算账?尽管这船还是要炸掉的,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有责任,也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提出了挑战。”
“你……”一大堆人在一旁看热闹,所有人都以一种愤怒的目光在注视着雷诺,他立刻就将后面的话给咽下肚子里去了。
从雷诺那里我得到信息,因为今年的人数特别多,他们特意加大难度,船会在第二天日出的时候沉没,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昏昏欲睡,我只是一笑置之。我算了算,如果是第二天的话,可能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如果让风帝飞回去,估计用不了多久,那就这么定吧,风帝飞回去。
入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因为一切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如果这样的话,估计明天就看不到日出了,而且,下雨天会让人更加贪睡,更加不愿起来。
“安斐阿珥斯,你会求雨吗?”安斐阿珥斯自动出现在我背后。
“我的王,我会。”
“你能不能把那三个字去掉?”
“是。”
“求雨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您需要多久?”
“呵呵,那就一直到最后一个训练师到达学院的时候吧,从现在开始。”瞬间,豆大的雨滴就砸在甲板上,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海洋上变得清晰,每一下,都敲在人的心头,让人不由自主地害怕。
“果然是你搞的鬼!”雷诺又出现在我身后,拥有了黑暗力量之后的我,甚至不用转身,都能看见他鬓角上那一根根白发,只要我愿意,但是,我还是很有礼貌地转过身来了。
“不好么?增加一点难度,我还想在雨滴里渗透催眠效果呢。”我望着他,从他眼睛里看见了一脸恶魔相的我,让我觉得相当有成就感。
“好了,不过是测试而已,反正进去之后还要筛选的……”
“你不会又像我那时候那样吧?”
“这船上没有别人值得我出手了……”雷诺的声音淹没在雨声里,雨越下越大,我身上却没有一点水迹,那是因为,安斐阿珥斯已经将保护屏障撑在了我头上,如果他认我为王,就不能让我淋雨。
我不需要睡眠,尤其是在冥界之键的力量渗透进了我的体内之后,我发现夜越深,我就越精神,好像这时,全世界都是我的一样,让我兴奋无比。
那个少年从下雨开始就站在了原处,我能感觉得到他传来那火辣辣的目光。
“请与我对战!”雷诺离开之后,他就走了过来,尽管他认为,在大雨中,他的脚步很轻,我应该听不见,但实际上,我听得一清二楚,就连他走到哪里,我都知道。
“你怎么还不睡?”
“请跟我对战!”
“战斗有这么好玩吗?”
“当然有,可以检验自己的修炼成果,还可以增加自己与精灵之间的默契,让我们之间的友情更坚固!”
“果然是没长大的孩子,我比你大不了多少,却没有你这么天真幼稚的想法……”
“我没有天真幼稚!战斗是快乐的事情,我们应该享受的!”
“呵呵,战斗快乐?我好像从来都不这么认为呢……”
“那你认为是什么?”
“为自己争取权力时必要的手段,为了将别人踩在脚下,让自己一步一步攀升,让所有人都臣服,这就是战斗的意义。”
“我不同意……啊……”
“轰隆……”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该死的雷诺,欺骗了我,明明说是日出时候的,却现在就把船给炸了!
我没有直接被风帝吊着,安斐阿珥斯用保护罩做成了一个类似于小型房间的东西,我坐在里面,风帝吊着上面的挂钩。
我扭头看着冒着滚滚浓烟的邮轮,一片一片精灵从渐渐下沉的船里涌出,每一个人都拼了命地朝一个方向奔去,当然雨还是要继续下的。
“你还蛮舒服的嘛!”雷诺骑在那只比一般的体型要大的化石飞龙背上对我说。、
“你骗了我。”
“不要这么说,原来是打算日出时候的,但是由于你弄了一个求雨,以免造成生命危险,我们决定将沉船时间提前。”
“明摆着就是要跟我作对。”
“不跟你吵了,我先走了……”化石飞龙的飞行速度快得让我以为那是一阵风,那双巨型的翅膀时不时地扇动着,每一次扇动,速度都会提升。
“风帝,慢慢飞,不用着急,太阳没出来之前不要到港口。”
“风帝说你怎么这么多要求!”安斐阿珥斯充当了翻译。
“这是锻炼,让你感受一下生活。”也许是因为冥界之键的关系,风帝不想与我作对,我现在舒服多了,不知道冥界之键对夜王和月王起不起作用呢?
“那两位过于强大,是没有效果的。”安斐阿珥斯立刻就打碎了我的幻想。
“可惜啊……”我还真想让夜王和月王听话来着。
“你说我今天会不会稍微幸运一点?”
“您一直都为命运所眷顾……”
“胡扯,昨天我就倒霉死了,先是宫桃那女人的家事让我碰见了,然后又碰见了你这个骗子,接着让人给拐上了船,差点让人踩死……”
“为什么您认为我是错误的存在呢?”
“因为你本身就是错误。”
“……”
日出的确是让人心动的,尤其是下了一个晚上的雨,天空变得万里无云的时候,那一抹乳白色的光芒将深蓝色染成了水晶般的蓝,紧接着,却又是不经意地,金黄就开了花,让那海平面如同绽开的花朵般,充满了暖意,就算是我这种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也不由自主地依赖那温暖。
仿佛要将天地都铺上亮黄的太阳总算从平面下露出了脸,沉默的深情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节奏感的活跃,变调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凝视那远处的旭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在了地上,伊藤市仍然陶醉在睡梦中,即使太阳已经升起,街道上充满了懒洋洋的气氛,没有一个人,就连路边的小哥达都是睡眼惺忪的。路上的雨水反射着湛蓝的晴天,今天,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好天。
但愿今天没有什么让我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吧,我属于平静的人,平静如水的生活最适合我,尽管水面有些时候也会翻起巨浪。
伊藤市紧靠着黑暗森林,当初从黑暗森林出来就立刻踏在伊藤市的土地上了。我没有去拿车,因为我想在森林旁呆一会儿,风帝的家乡,三年前,我就在这里遇见他,当时,我只有鬼盆栽,而现在,我已经多了四名同伴,或许,也只有精灵才能够与我为伴吧。
风帝显然对回到死亡森林十分开心,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我甚至怀疑他的初恋是也在黑暗森林里。
“您的猜测没错,风帝的初恋就是在这里,这片美丽的森林里发生的。”有了安斐阿珥斯这个翻译器,我与他们的沟通有了桥梁,就再也不会出现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事情了。看来这只安斐阿珥斯还是有点用的。
当我站起来准备取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奔而来,对我并没有恶意,似乎是想要进入森林,但当我看清楚他的样子之后,我就决定,黑暗森林,本少主要再一次穿越你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八章 路卡利奥
“您,对他感兴趣?”
“你可以问风帝。”
“是。”安斐阿珥斯就不说话了,看来他之前的主人将他调教得很好,如果有可能,我还真想去感谢那位仁兄。
走进森林,铺天盖地的黑暗就涌向我,这里没有日光,参天的树木一层盖着一层,以至于阳光根本就无法直射到森林里,森林里的光亮,大多是电萤虫和甜甜萤的光芒。
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走进森林,野生的鬼斯等幽灵系精灵就立马往我身上贴,好像我是食物一样。
“幽灵会辨认冥界之键的气息,并且归顺,尽管您没有正式成为冥界之键的主人,但在不远的将来,这会成为事实,幽灵会伴随你至永远……”
“这听起来不错,我蛮喜欢幽灵的。”那些顽皮的梦妖正不断地扯着风帝的四肢手,风帝原本就是这里的精灵,与大家都相当亲密,而且三年多没见,自然有一大堆要说,我将其他精灵也放出来,反正大家都是幽灵,应该不会有排斥的。
克拉托斯相当兴奋,当初他好像也是风帝从圣钟斯岛上的森林里抱回来的,森林好像是他的故乡一样,再加上这里也有不少的夜骷髅,很快就与他打成一片。
鬼盆栽决定回到精灵球里冥想,逛森林这种事情好像他不怎么感兴趣,瑟鲁图兹没有参与玩乐,只是静静地呆在一旁。
“你见过一只路卡利奥吗?在刚才进入森林的……”我问一只一直呆在我身边的鬼斯,后者在唧唧咕咕地说着,我听不懂,就抓着安斐阿珥斯的帽沿让他给我翻译:
“他说,他没有见过,但是有听说之前有一只路卡利奥进入了这个森林,他可以帮您问问别的精灵。”
“那谢谢了,不用着急,我的时间还多着。”那只鬼斯笑着离开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这么有亲和力,让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一会儿,那只鬼斯飘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针蜂,那只大针峰叽里咕噜地跟安斐阿珥斯说了一大通,我终于得到了这么一个信息:
“路卡利奥现在在森林里,这只大针蜂在睡觉的时候被路卡利奥吵醒了,估计那只路卡利奥现在在森林的深处。”
“那好,我们走吧,谢谢了。”我对大针蜂道了谢,往森林深处走去。
那些幽灵还在跟着我,如果我现在往后望,我会发现我的身上不断地冒着黑雾,就像我自己本身就是鬼斯一样。
黑暗森林的面积十分大,占了整片大陆的十分之一陆地,森林里有着相当多种类的精灵,是捕虫者和某些训练师的天堂,但是,那也仅仅局限于森林外围罢了,森林的内部,居住着等级非常高的精灵,一般的训练师是不敢轻易靠近的。
远处突然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不是路卡利奥的,路卡利奥经常以跳代步,他脚步之间的间隔是相当长的,这种走路的声音,只有人类才会有。
“你们先散开,大批人马进入黑暗森林准没好事,我去看看,人类对人类,总是好说话的。”虽然我从心底不信服这种说法,但是这些幽灵没有必要被波及到,而且,如果安斐阿珥斯是足够强大的,这些人我根本就不会害怕。
脚步声近了,我也开始向前走,装成一名路人总是比较方便的。
“咦!?”两边的人同时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惊讶。
“为什么是你?”异口同声。
“迦罗?为什么你在这里?”他抢先一步问,我问:
“黑龙堂主,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而且还是一大队小弟跟在后面。”
“说起来就让我生气!”黑龙握紧了拳头。
“怎么啦?”
“一只路卡利奥把武斗堂的大门给砸了,还将我的几个兄弟打成重伤,我要将它收复,再好好的教训它,xxx的,连老子的门都敢动!?它xxx的活得不耐烦了!我追踪到它进入了这个森林,我就从银音市赶来了,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不瞒你说,我也是为了那只路卡利奥而来的,他害我好多次了,又一次差点让我埋在地底出不来。”那东西的确是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我得到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哦?那我们要不要来一场比赛,看谁先找到那只路卡利奥?”黑龙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好,一言为定,先到先得!”
“你输定了,我有GPS定位……”
“那不一定哟,我也有我的方法……”浓雾瞬间将我笼罩,我立刻就往森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断地有精灵给我做指引,冥界之键的力量让我变得与他们相当亲近,据说冥界之键是野生精灵的圣杯,带有冥界之键的人会保护它们,我对这句话相当质疑,再加上这是从安斐阿珥斯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可信度再减半。
“轰……”森林深处一阵骚动,我立刻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这几天我的预感特别灵敏,我坚信绝对与路卡利奥有关!
地鼠立刻架起我往前赶去,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是不可能的,黑暗森林里没有空地的存在,每一个角落都被树叶所覆盖,这片空地明显是人为造成的,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破坏死亡森林的生态!?
“又是他们……看来前几天的教训还不够啊……”那蓝色的服装,又是宝石兵团,这帮人还真是死性不改,这次还驾着这飞机似的东西降落在这里。
“砰……”一个蓝色的球体从空地的中央疾速飞出,直线落在了那些小喽罗上,引起了爆炸。
“你们也打路卡利奥的主意?想得美,本少主看上的东西,你们怎么有资格抢!?”
那些小喽罗的精灵大多是飞行系的,对于路卡利奥来说最头痛的精灵,不仅仅波导%弹没有显著效果,其他的格斗系技能威力也自动减半。
只是,眼前的战况出人意料,路卡利奥的实力几乎是压倒性的,暗之波动好像不耗费任何力气一样一圈一圈地搜刮着大地,那些鸟类根本就无法接近,接着一手波导%弹一手影子球,那蓝色与黑色的球体驾着波纹以往外撒,就像是水面上的波纹,毫不间断。
没有见一两个月,实力又增强了不少嘛,也不知道多少训练师的精灵让他给糟蹋了。
宝石兵团暂时没有什么能力击败路卡利奥,我就在一边看好戏,一方面我看见黑龙和他大批的手下也到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看见我了,既然我比他先到,那路卡利奥就是我的猎物了。而且,他很乐于看见路卡利奥被别人围攻,可能是想要宣泄一口气。
这时,某个喽罗突然对着路卡利奥抬手,我意识到不对劲,那姿势,就像是当初我从圣钟斯学院出来的时候,那些喽罗对鬼盆栽使用的方法一样,路卡利奥处于一片比较高的地方,根本无法躲过这道光线,如果他被击中了,我就无法得到他了。
我的左手一转,一把小巧的匕首就出现在我指间,接着我手腕一用力,一道白光闪过,惨叫声顺着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
飞刀这种东西我想当喜欢,所以要将那喽罗的手臂削断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样一来,我就能确保他们无法使用奇怪的方法捕捉路卡利奥了。
“轰……”又是一阵爆炸,烟尘滚滚。
我看见路卡利奥往一旁的树丛里跳,哦?平时不是很自傲的吗,为什么要逃?
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在下一瞬间来到了前进的路卡利奥面前,他明显一愣,抬手就想给我一拳,却突然止住了,痛苦的神色立刻从他的脸上映入我的瞳孔。
受伤了?我看见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干涸的液体凝固在上面,而且他的眼睛里全是疲惫,被追了很久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算是之前的人情。”我很好心地向他建议,后者却充耳不闻,右脚一蹬,就消失在森林里了。
“逞强的东西……”
“咱们,是否要跟上去?”安斐阿珥斯问。
“当然,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呢?”我清楚地感觉到安斐阿珥斯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那些小喽罗立刻回到了那飞行器上,接着升空,再接着又是一声——
“轰隆……”又一片土地被开垦了,宝石兵团,你们罪孽深重啊,我本不想插手的,但是看着这些可爱的幽灵们那愤怒的神色,我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而且你们还把我的路卡利奥打成重伤,罪加一等。
来到下一个战场,与刚才一样,波导%弹像是机关枪的子弹一样,一发接一发,不少的小喽罗没有来得及放出精灵,就被打倒在地上了。
也许是精力到了极限了吧,路卡利奥的波导%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让那些鸟类有机可乘,纷纷对着他使出各种各样的飞行系技能,尽管他尽力抵挡,却仍然身中数击,加深了他的受伤程度。
一个精灵球飞出,正对着他背后,路卡利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将那个精灵球击碎,那么,就让我来做这个差事好了。
又是一把飞刀,精灵球应声变成了两块,掉落在地上。
“是谁!?”一个看上去像是带头的人往我这边吼到。我没有出声,反而让鬼斯们发出笑声,一瞬间,整座森林都充满了阴森的冷笑,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极度亢奋!
那个领头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森林的内部,据说森林内部居住着强大的精灵,这很有可能是那些精灵的笑声,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其他人的攻击还在继续着,路卡利奥估计已经到了极限,只能再一次用龙之波动引起大爆炸,趁乱逃进了森林。
我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狠狠地喘着粗气地他根本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双眼里还是不屈,那些鸟类已经发现了他的踪影,正迅速地朝这边赶来。
“要我帮忙吗?算是还你之前的人情。”还是不愿意。
右脚再次用力,想要逃开,却突然失去了重心,轰然倒地,趴在我面前,双眼仍然挣扎着,却无法抵抗蜂拥而至的睡意,最终意志也被睡意所吞噬,他终于闭上了双眼。
让几只夜骷髅将他抬到我身后,宝石兵团的人就来到了。
“你是谁?”就是那个带头的。
“我?路人而已。”
“请将那只路卡利奥交给我们,那是我们的精灵。”还你们的精灵啊?
“那只路卡利奥目前没有主人。”安斐阿珥斯用心灵告诉我。
“是吗?但是我追逐着只路卡利奥也有好多天了。”
“你究竟是谁?”
“我不是说过了吗?路人而已。”
“我们不想伤害你,请立刻将那只路卡利奥交出来!”
“伤害我?”
“我们是宝石兵团的团员,你识相的就不要跟我们作对。”
“我也不想,只不过,从你们的玫瑰女士找上我麻烦之后,秃鹰那个贱货也来找我麻烦,估计,我也算是你们的敌人了吧?”我笑得很仔细,让人能够感觉得到我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
“你……究竟是谁!?”他有点慌张了。
“一个……了结你们的……路人……”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配上本身的蓝色,更是营造了一种极度恐惧的氛围。
“今天,你们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你们将无法得到长眠的机会,你们的灵魂,会成为死亡森林的祭品……”
阴冷的笑声开始响起,如同森林的奏鸣曲,一个音符接着一个,绕梁三尺,让人永生难忘。
“可恶……”我看见他的双腿在抖,他身后的人也不见得好的到哪里去,有人已经脸色发白了。
“准备好了?宴会很快就会开始……”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五十九章 生命·:终结点
鬼斯的黑雾将他们来的路封锁,这些喽罗也渐渐被黑色的雾气所笼罩,四周的笑声仍然没有停止,我可以看见他们的耳朵在一抖一抖的,那刺骨的寒意会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什么才是恐惧。
我知道我的身体渐渐从他们的视线里面消失,因为那个领头的双眼里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我的身影,只剩下一团又一团的黑雾。
“给我用驱散!”
“嘻……嘻嘻……”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铺天盖地的黑夜将他们淹没,那些鸟类甚至失去了重心而倒在地上,因为雾气里面还参杂着微弱的电流,只要接触到就会麻痹。
幽灵们相当兴奋,虐待的快感充斥着他们全身,更是变本加厉地恐吓着那几个可怜的半活人。
瑟鲁图兹估计是特别喜欢这样子,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块布,披在自己头上,飘进浓雾中,时不时蹦出来,让那几个小喽罗屁滚尿流,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些活了几百年的东西还这么喜欢恶作剧?
“迦罗,怎么回事?”黑龙总算是到了,他的移动速度比我慢得多,所以没有看见之前的一幕。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森林遭罪了,他们要还而已。”我对着黑龙灿烂地一笑,却看见他打了个寒颤,明明我笑得很温暖的说……
“那只路卡利奥……”
“哎呀……遭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路卡利奥的伤势相当严重,他不是幽灵,幽灵永远都不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亡,因为他们已经死亡了,但是路卡利奥是活体,重伤了可是会挂掉的,我可不想满森林跑完后带着一具尸体回来。
扛起那身体,我抱怨地说道:
“为什么一只路卡利奥会这么重!?”他根本就不止五十多公斤,这分量,少说也有七字起头!
一大堆地鼠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抬了起来,连带着黑龙也一同往外送,免费传送带,而且不会污染环境……
“如果不是冥界之键的话,您是不允许享受这种待遇的……”安斐阿珥斯很适时地将我的幻想打碎。
地鼠前进的速度,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快!但是极其危险,地鼠长得矮,不管什么都不会撞,但是我跟黑龙长得高,那些什么树枝藤蔓的几乎是要命的,现在传送带上我不仅肩膀上挂着一只路卡利奥,还要跟着黑龙在跳一种姿势怪异的舞蹈,来避开那些粗壮的树枝……
好不容易到了伊藤市的外围,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黑龙身上的道服被树枝割开几道口子,露出了大块大块的肌肉,我的情况比他好多了,安斐阿珥斯在前面一个保护罩,就把我给罩住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突破。
伊藤市并不大,精灵中心十分容易找,而且路程不远,但是走进精灵中心还没坐下来我就被劈头劈脑地臭骂了一顿,而声源是护士小姐:
“你是怎么当训练师的!?那只路卡利奥的体力透支已经超过了极限,你到底让他连续对战对了多久!?”
“呃……”我背来的精灵,无言以对……
“还有,为什么他会如此虚弱!?好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你这训练师还有人性么!?”
“那个……”不是我的精灵啊……我也是刚刚才碰见他的……
“不要插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剑舞怎么能够舞这么多次,你当那只路卡利奥金刚不坏之身啊!?”
“……”
一旁的黑龙目瞪口呆,那个护士实在是太有魄力了,口沫横飞,我一句话都不敢回,我生怕我一开口她一巴掌甩过来,把我甩出精灵中心……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我在说了无数句这话之后,那名护士才离开,这时,我已经满脸都是透明的液体了。
“为什么又是我……路卡利奥……你给我记好了……这些帐我会跟你一笔一笔地算……”
“我又输了,迦罗,我怎么碰见你就栽跟头?”黑龙爽朗地笑道。
“你的运气背而已。”
“我看不是吧?”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
“你耳朵上挂着的,是那个吧?”我心一紧,他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那个,不就是一个耳坠而已。”我继续装疯卖傻。
“哦?当时你来挑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快就挂上了?”他贴得越来越紧,我们的姿势及其暧昧,这里是精灵中心,一大堆人在看着,他却没有在意。
“对啊,在路边看见好看,所以就买下了……”我很勉强地笑着,他几乎要贴到我身上了,如果不是他眉宇间那股威慑的气息,旁边的人怕是要笑出来了。
“在哪里买的?改天本大爷也去买个!”完蛋了……
“那个……呃……”
“你用得着这样子吗?不就是……”他突然凑到我耳边,某个角度看上去,我们的动作与亲吻无异,我的形象……“不就是冥界之键么?遮遮掩掩地……”
“你……”
“啪!”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只吉利蛋推着担架床出来,路卡利奥躺在上面,脸色看上去似乎平静了很多。
“你,给我过来!”刚才的护士小姐指着我,我很顺从地走过去了。
“你根本没有资格做一个训练师!”又开始了……
“那只路卡利奥的营养缺乏成什么程度你知道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究竟让他吃什么去拉,吃垃圾筒里面剩饭都要比那个有营养!”老天,路卡利奥,你平时吃啥东西的,怎么连垃圾桶里面的剩饭都不如……
“还有,肌肉严重拉伤,你是怎么搞得,你让他去跑十几万米啦!?”护士小姐在一个劲地骂,我完全没有机会开口。
“你这个样子,根本不配做他的主人!”我感觉到整个精灵中心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了,火辣辣的。
“那个……我能说一句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说!?你还想说什么!?”凶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
“那只路卡利奥,是我今天早上在黑暗森林里面遇到的……不是我的精灵……”我看见护士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骂错人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他不是我的精灵……”
护士张大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过了两天,路卡利奥仍然在沉睡中,他似乎很久没有闭上眼睛了,这一睡,好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疲倦都驱散。
睡觉的时候他频频做噩梦,全身冒冷汗,还不时地发出尖叫,幸亏安斐阿珥斯这只梦的专家可以让他做个好梦。
第三天的傍晚,他的眼皮终于开始颤动了。
突然,眼睛睁开了。
立刻想逃!
我一手按住那猛烈挣扎的身体,说道:
“放心,没有人在追你。”还在挣扎,“这里是精灵中心,没有人敢大胆到闯精灵中心。”就算任何人再罪恶,也不会对精灵中心做任何损害的事情,那样子是与全世界为敌,人人得而诛之的。听了这句话,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鲜红的双眼中仍然是深深的戒备。
渐渐地环视一周,房间相当干净,比得上一般酒店的房间了。我特意出钱让护士把他安排到这个房价来,免得他跟别人挤在一块。
精灵中心理论上住宿是不用钱的,但是那些房间简陋不堪,不是人住的,有钱的话,就可以住得好一点。
“我不知道你之前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吃,但是我在这里你就得给我吃这个!”袋子里装着三盒巨型便当,我好歹是花掉了半天时间做的,先把他缺失的营养给补回来再说。
我不喜欢我的精灵去吃精灵粮食,要吃就要跟我吃一样的,要不然就不要吃。
他没有伸手接,戒备心还真强。
“放心,就算有毒也毒不死你,不要忘记了钢系这个属性。”他终于是接过来了。
两分钟后,我目瞪口呆,三盒十五寸宽,四寸深的便当已经被消灭掉了两盒,第三盒只剩下一半不到……
“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他太饿了,三盒可能不够……”安斐阿珥斯又跑出来了,打断了我跟路卡利奥培养感情的机会。
“那不要紧,这里还有,要吃多少有多少。”我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大纸袋,里面还有十盒,“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带你进餐馆让你吃。”
路卡利奥吃饭的速度让我乍舌,那几乎是生吞的,我怀疑他有没有把东西咬碎再吞下去。
这支路卡利奥的高度要比一般书上记载的路卡利奥高得多,通常路卡利奥都是一米二左右的高度,而这只,都不止一米七了,食量也随着身高成几何倍数增长。还好,我什么都缺,就不缺钱,想吃多少吃多少。
吃到第七盒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那微微鼓起的肚子实在是不让他吃下去了,但他还想继续吞,我一把夺下那盒便当:
“吃不下就不要再吃了,等消化完后再吃。”他想抢,身体却没有动,可能真的吃太多了,“不用急,便当没长腿,不会跑掉。”我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怕别人跟他抢东西。
面对面坐着,我没有再出声了,他也没有了动静。
突然——
“呃……”路卡利奥立刻就把头低下去了,我没差点捂着肚子笑起来:
“你看,吃太多了吧?真奇怪,有没有人跟你抢,反正明天还有,急啥?”“明天还有”这几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望着我,好像并不相信我一样。
“当然,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啥时候都有吃的。”随口说一句,他又变了脸色,“紧张什么,如果我要收复你的话,你在那里躺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你收了,还用等到现在?”
立刻就躺下去了,吃饱了睡,厉害,我从来不敢一吃饱就睡,那样子会出小肚子的,我可不要。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睡觉,不是晕过去。
黑龙已经离开了,好像银音市出了点问题,他要赶回去处理,果然黑帮头头真多事,什么都要管,抢地盘要管,收保护费要管,比警察管得还多,我想一想都累了。
又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精灵中心的检查终于出来了,此时已经是七月下旬了,路卡利奥的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我也需要动身了,曾祖母的信在前几天到了精灵中心,送信的是一只我在黑暗森林里面抓的波波,应该是曾经的波波,现在已经是大比鸟了。
信里面的字不多,只有一行:
Go.for.Rayquaza.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动身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那个地方,神秘的圣域,无数人在去了那里之后就没有回来过,当中包括了我法律上的父母,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留下遗嘱,但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下的,我一无所有。就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嘲地一笑,对啊,从一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以为拥有全世界,却在一瞬间被告知那是痴人说梦,安斐阿珥斯说得对,我的确害怕,我害怕这个世界上没有我的立足之地。
“路卡利奥,我没有办法再做东西给你吃了……”我对这正努力消灭便当的路卡利奥说,他立刻就停了下来,诡异地盯着我,好像我之前的话是谎言,“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里继续住下去,如果你喜欢,钱我会照给,没有人会赶你出来的。只是,以后吃东西就要你自己料理了。”可能是错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不舍。
“希望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好的……”到时候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也会有谁,记得,曾经有个人给他做了一个星期的便当,在他旁边一个星期没有合眼。
我真傻,竟然会渴望这些东西……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章 绝对威力
走出精灵中心,我向停车场走去,曾祖母的信来了几天了,我必须尽快赶去那个神秘的地方,曾祖母算好的时间估计就是这几天了,但是,我走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转身,因为有人跟在我后面。
“为什么要跟上来?”
没有说话。
“你还没有完全恢复,你知道不知道?”
还是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个地方,你去了会没命的。”
径直朝我走过来,完全无视我的话语。
“你很想死吗?”我的语气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说,他的命是您给的,他会永生相随。”安斐阿珥斯又蹦了出来。
“你不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他说,您是不会回来的了,就算回来,也会把他忘记。”
“xxx的,你真的这么想死?好,我就带上你,到时候死也有个伴。”说完,我取出一个黑色晶石打造的精灵球,那条蛟龙仍然栩栩如生,这是我做的四个黑晶精灵球中的最后一个,我一直想要保留下来,但是,既然我很快就不会在世上了,留下来有什么用呢。
路卡利奥进了球,我坐进车里,开到最大马力,朝银音市的最南部冲去,那里到那个地方的距离是最短最快的了。
这车子果然非同凡响,我从伊藤市的南部出发,一直冲到银音市,竟然只用了一个上午,一般的车子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我现在才感叹有什么用,走到尽头的人生,已经没有再享受的机会了。我没有依依不舍,这个世界或许从来就不适合我。
冥界之键,宫桃,你真的找错人了,冥界之键的宿主,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我,也许,我的存在,从那件事开始,就是错误的了。
银音市的南部,是海,一望无际的海,就像我的瞳孔一样深沉的颜色。夜空中的繁星,属于我的星星是否存在,人们说,每一个人都有代表自己的星星,只要星星消失了,生命也会消失,曾经,我对于这话不屑一顾,但现在,却深信不疑。
这里出售海上飞艇,价钱并不低,甚至说是相当高的,尤其是那种速度极快的飞艇。
从这里到那个圣地,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中途我不能上岸,只能绕过半岛到达那座岛屿。
“路卡利奥,你可以在这里等我,如果我一个月内没有回来的话,你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吧,我的灵魂,如果仍然存在的话,会祝福你的。”
路卡利奥却仍然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飞艇,我是相当内疚的,我觉得我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明明这条路已经看见了终点,他却仍然跟着我走下去,干枯的泪腺已经开始蠕动了。
狂风如同刀子一般割碎我身上的气息,高速前进的飞艇没有任何篷子,这样子可以让速度达到最快,同时,也可以让痛楚麻木。
一天一夜的水上之旅是在冥想中度过的,安斐阿珥斯说,我的力量提升,也会导致与我相连的精灵力量提升,我没有临死的觉悟,因为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事情,那些有意义的回忆,早已被我锁上枷锁,盖上盖子,藏在了记忆最阴暗的角落里,一点一点地腐烂。
在第二天的晚上,我踏上了这片凹凸不平的土地,寸草不生的地方,就连沙子都没有,这上面全是石头,一块接一块的大石头,没有高山,没有深渊,一眼望去,就可以看见尽头。Rayquaza就在这里。
不,准确的说,Rayquaza就在这座岛屿正上方。
这座岛屿的上方,那个有无数脚印走进,却鲜少有人走出来的圣地——天空之圣域。
离地数千米的高空上,据说表面是被臭氧所覆盖,Rayquaza就在那里沉睡。
我抬头,看见那小小的一个点,正静静地在等待着我。我也应该平静,在面对自己的死亡时。
风帝拉着安斐阿珥斯做出来的房间往上飘,上升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幸好风帝是幽灵,这个世界上的空气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缺少呼吸气体他也一样能够生存,应该说,所有的幽灵都是一样的,路卡利奥站在我的旁边,稀薄的空气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可能是因为钢系的缘故吧。
渐渐接近了,我看见那低下如同山峦般起伏不平的浮空岛屿,面积并不大,充其量就是一个广场的大小,却有着一种肃穆的感觉。
落地了,庄重,是我的第一感觉。
粗大的柱子竖立在岛屿的最外层,每一根柱子上都有着不同的浮雕,那是古代战争时候的故事,我看不懂,关于那场远古的战争,世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记录,只是隐约听说有过这么一场浩劫而已。
地面上铺着米白色的石块,每一块的表面上都刻满了大量的神秘字符,如同冥界之键上的字符,我一个都看不懂,我问安斐阿珥斯,他说:
“吾王,请不要这样做,这里就算是一个字符,都有着无比强大的威力,吾没有神格,不能使用这些文字,否则,会遭天谴。”
遭天谴?那我可以用啊,反正我都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吾王,您不能这么想……”
然而,在这庄重的广场上,却有着一堆一堆不和谐的东西——
一堆一堆的白骨。
人类的,龙的,还有一些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因为臭氧的关系,所有的骨头都相当完整,而且,身上的衣服都完整无损,除了战斗的痕迹之外,没有被风化,从古代,到现代,应有尽有。我突然想到:
我那可以称作父母的身体可能也在呢,既然来到了,也不妨为他们收尸,虽然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可能。
找到他们的尸体相当简单,因为我绝对忘不了——那根镶嵌着神秘晶石的权杖。我的叔叔即位时,并没有权杖,尽管没有任何人有反对声音,但他却仍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长,因为象征身份的达洛克权杖,他没有。
“人类……”
“人类,你终于来了……”抨击心灵的声音从心底最深处响起,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面向对方。
只是,第一眼,就让我浑身充满了恐惧,不为别的,就是因为——
我走到生命的尽头,没想到却仍然处在骗局中。
所有的史册资料记载,天空之神,Rayquaza,有着翡翠绿的鳞片,比天蓝更高一级存在的颜色。
而我的眼前,我并不认为我看错了,因为神威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眼前的神,Rayquaza,却全身被黑色所笼罩,除了血红的大嘴以外,我没有看见任何一片与资料上记载一样的绿色鳞片。
所有的鳞片都是黑色的,就像是黑晶石一样,有着摄魂的威力。
“过度的怨灵之气,久久无法散去,却将神变成了黑色,绿色已经被黑鳞所驱散。”安斐阿珥斯突然说道。过度的怨灵之气?我知道人类的怨灵通常存活时间不长,仅仅是数分钟就会烟消云散,但是精灵的怨灵我就不清楚了,尤其是龙的怨灵,生前庞大的力量也会被继承一部分在怨灵身上,存在的时间,也会相对来说更长一点。
“人类,你让本座久等了。”Rayquaza突然开口。
“神,敢问您为何要等待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你身后,是你父母。”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所问的,在它的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是的,感谢神,留下了他们的身体。”
“本座没有与他们发生斗争。”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生命之花已将要枯萎,根本无力说话,更别说斗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在到达这里之前就经历了大战!?
“强烈的毒素已蔓延至他们身上的每一个器官,在本座完全苏醒前,他们已走到尽头。”Rayquaza的声音空灵而又充满魄力,我内心无比震撼,毒素?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叔叔,竟然为了得到家长的位子而如此不择手段?
我露出了冷笑,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知道,没想到却让我也知道了,虽然我没有命活着回去,但是,我的精灵,他们是不会死亡的,他们会将这个秘密告知需要知道的人,尽管我的父母对于我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好歹我身上也留着他们的血,这种责任,我还是要肩负起来的。
“对于Drak家族,本座不会下任何杀手,Drak乃本座亲自指定的代言人。而你,拥有双重身份的Drak少主,你也不会因此在我手上丢掉性命。”
“……”这是什么意思,劝降?
“你可以离开,本座既往不咎。”
“抱歉,神,在下已经无法离开,从来这里的路上,我就知道。”我对这Rayquaza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曾祖母的命令不能违背,既然她要我来这里,我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她的任务。
“神,得罪了。”安斐阿珥斯的打雷撕破一切冲向那黑色的身体,与此同时,克拉托斯的暴风雪已经开到了最大的马力,我不祈求这一击能够击中神,只是希望会引起它的注意。
“轰……”那收发自如的破坏光线,暴风雪和闪电被横扫,瞬间就失去了踪影,仿佛从来不存在般。
“暗影波动。”六只精灵同时使出,凝聚的力量相当可怕,臭氧层在不断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波动的力量,还是因为Rayquaza的愤怒。
“轰隆……”又是一阵大爆炸,龙之波动的力量几乎覆盖全场,所有的黑暗力量都被蓝色的波纹吞没,那如同潮水般的力量一波一波地朝我用来,鬼盆栽早已挡在了我面前,神秘守护让他可以忽视所有的攻击,外加上前方三层的保护罩。
Rayquaza不愧为神,第一层保护罩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就被涟漪撕碎,第二层在抵挡了三四圈的撼动之后,也光荣退役了。
而现在,第三层已经出现了裂缝。
金色的光柱又一次朝我飞奔而至,这次没有了暴风雪和打雷的阻挡,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阻止那力量的前进步伐,尽管我相信鬼盆栽,却仍然有着相当不好的预感。
“BOOM……”破坏光线在我面前炸开了,路卡利奥最后一秒连续放出了十多个波导%弹,尽管路卡利奥的力量惊人,但在等级的差异上,就算是属性上的有利,波导%弹仍然只能将破坏光线的力量削弱,而无法抵挡。
我觉得身体就像是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直直地砸在了身后的一根柱子上,硬若钻石的柱子被我这么一撞,却连裂缝都没有,这是什么材料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破坏光线穿过了鬼盆栽,直接打在我的身上,最外层的衣服便成了空气的一部分,却为我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力,让我不至于把五脏六腑从嘴里吐出来。
这种力量,太恐怖了,不愧是神,路卡利奥的波导%弹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却仍然有这么强的冲击力,接受了黑暗力量的我,仍然觉得那种力量超过了我防御的极限。
Rayquaza没有下一步的行动,看来如果我不攻击,它是不会对我发动攻击的。路卡利奥已经处于剑舞的状态,力量必须提升到极限,虽然没有意义,但最后能够不留遗憾而死,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
“克拉托斯,怪异光,瑟鲁图兹,剧毒,安斐阿珥斯,电击波,风帝,鬼火,鬼盆栽,暗影波动,路卡利奥,龙波动!”
我不知道这样是否存在作用,可能异常状态对于神来说根本就是可笑的吧,那种程度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
果然,Rayquaza那粗壮的尾巴一甩,一阵狂风卷起,所有的攻击都被吸收到了那龙卷风里,被风刃绞成粉末,随即狂风就被那仿佛能够将空间撕裂的利爪劈开,消失在空气中。
“太强大了……果然下位者是不可能挑战上位者权威的。”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一章 顽强抵抗
在神的面前,一切防御都是空想,没有价值的。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急冻光线的目标不是Rayquaza,这种单纯的攻击不可能对它起到任何作用,所以,我的目标是——
“臭氧层!”
巨大的冰幕将整一座圣域笼罩,气温骤降,原本就刺骨的寒风现在简直能够把人撕碎!我身上的黑色气体也被吹得七零八落,我相信我现在看上去与鬼斯无异。
“冥界的力量……”Rayquaza突然说道,“选中的人类……”没头没脑的话语,不过,这正是我偷袭的好时机!
“十万伏特,影球机关枪,急冻光线!”蓝色与黄色交织的闪电带起空气中的雪花超那黑色的身躯扑去,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我迅速地移开,到了Rayquaza的身旁,与我一起的,还有路卡利奥。那些攻击不过是为了引开Rayquaza的注意,而真正的攻击在这里!
“龙之波动!”路卡利奥最大功率的吼叫,那聚成一个实心球体的蓝色波纹,如同子弹般飙射而出,直取Rayquaza的脖子,同时,蓝黄黑交错的攻击就到达了它的正前方,就算是神,也不可能躲避!
“吼……”惊天地,泣鬼神,整个天空之圣域在晃动着,连带半空中冻结臭氧的冰块也被震落了好大一片,砸在地上粉身碎骨,有些甚至溅到了那黑色的身躯上!电流消失了,急冻光线没有起到作用,暗影波动被震成粉末,龙之波动直接打飞,砸在远处的一根柱子上。柱子却没有任何损伤,按理说,那根柱子应该会立刻变成碎末才对!但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Rayquaza相当不舒服,冰碎让它剧烈地扭动着身体。
“机会!”震撼的电流将空中的气流蒸干,暴风雪随即就将那水分冻结成冰,黑暗的力量从四方八面赶来,瞬间包围着那黑色的身躯,我的精灵分散在天空圣域的六个角落,不管它对哪一个发动攻击,都要承受同时五方的打击,它能够躲得过去吗!?
电流攀上了那庞大的身躯,在放肆地欢舞着;冰块爬上了那庞大的身躯,找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休息着;黑暗正不断地融入那本来就是黑色的鳞片中,发出一阵又一阵沉闷的响声。
攻击命中了,但,是否有作用呢?那充满力量的躯体,让我觉得不管多强大的攻击,都会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果然,Rayquaza抖了抖身子,冰块就变成了亡魂,电流也成了空气的猎物,一切都化为乌有。
耀眼的光芒再度出现在我眼前,它的目标是我,不是其他的精灵,只不过,Rayquaza身体庞大,却不灵活,尽管它拥有让一切生物自卑的速度。
潜入影中的风帝瞬间将我带到了另外一边,路卡利奥凭借着优越的灵活性,躲开了那致命的攻击,岛外的臭氧层被冲破了一个大洞,但随即又愈合了。
流水般的动作,Rayquaza再一次面对我,没有言语交流,蓝色的波动就朝我轰来,挑战它神威的人,果然都会落得同一个下场。
我无法躲过大范围攻击的龙之波动,可是,并不代表我无法将龙之波动破解,就算是神使出的技能,也无法藐视古之规则——属性相克。
龙之波动与暴风雪同时拦截,意想不到的收效,Rayquaza的蓝色波动立刻就被抵消了,这引起了它的强烈不满,利爪在怒吼中朝我劈来。
即使潜入影中风帝会损失大量的能量,但为了延续我的生命,他依然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我看见龙爪的余劲抓破了臭氧层,地面上有几具尸体被吸出去了。
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我的精灵都已经在轻微地喘气了,力量的反噬会吞噬他们的体力,在面对过于强大的对手时,即使自己的技能命中了,也会伤到自己。
鬼盆栽在悄悄地使用冥想,Rayquaza没有留意到他,那矮小的躯体没有引起神的重视,我救命就靠他了,我还不想死,刚才击中Rayquaza时,我看见了希望,尽管那光芒如同风中摇拽的烛光般弱小,我却不愿放弃。
克拉托斯,用怪异光线!我试图使用心灵交流,平时既然风帝能够听见我对他的想法,那么,克拉托斯也可以!
天不负我,克拉托斯听见了,这样一来,我的行动能力又会上升一级,我的希望又会变得更明亮。
怪异的光线超Rayquaza的身体飘去,说是飘去,实际上是绕着圈子去的,光线没有击中Rayquaza,而是在它周围筑起了有网格的墙壁,只要它触碰到了这堵墙,它就会受到怪异光线的作用。
风帝,怪异风。黑色的气体飘向Rayquaza,后者完全没有理会那蕴含着致命元素的微风,而是在想办法逃离这怪异光线包围的地区。
瑟鲁图兹和风帝瞅准了机会用电流罩在了所有的空档处,正在此时,怪异风也拂上了Rayquaza的身体,企图钻进每一片鳞片的底下。
路卡利奥手上举着一把极其细长的标枪,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的柱子,由波导力量所做成的武器与月王的精神力量相似度极高,都是化无形为有形。而那光芒照到的地方,似乎连那深陷的凹处也开始发光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有力的手臂向前一甩,标枪就被投掷了出去,划破早已不宁静的黑夜,直直地刺向那被围困的身躯。
有力的后尾一摆,标枪无力落地,碎成一片一片的,不一会儿就被风带走了。
“吼……!”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的咆哮,Rayquaza的尾巴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将电流和光线筑成的墙壁划破,蕴藏在里面的电流瞬间就流满了它的全身,黑色的怪异风之前的作用显现了,那带着电击波的风,已经将它死死缠住,而电流的效果更是不容小觑,使用了自我暗示的精灵在路卡利奥不断地剑舞还有鬼盆栽的冥想下,攻击力狂飙而上,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我不要死在这里,不值得,我才活了十六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Rayquaza没有混乱,但是却有了麻痹的迹象,这让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如同在沙漠中发现绿洲一样,是那么的兴奋!
电流!我的信息传送到了每一只精灵身上,而鬼盆栽继续使用冥想,帮助他们提升攻击力,路卡利奥则是不断地使用波导%弹来扰乱它的视线。
金色的能量如同锁链般紧紧地缠绕着那流线型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Rayquaza在不断地挣扎着,有着飞行属性的它面对着大量的电流,仍然需要退避三舍。
“轰……”龙之波动从它的身上涌出,伴随着恐怖的黑色电流,那是Rayquaza的打雷,风帝他们的电流在这黑色的力量前就像小鸡在老鹰面前一样,毫无抵抗力,瞬间就被吞噬。
雪!克拉托斯的暴风雪疯狂地阻挠着涟漪的前进步伐,路卡利奥也使出了当初我在黑暗森林里见到的那个强大的混合技能,影子球和波导%弹如同浪尖上的浪花,源源不断地飞出,准备时间直接就被忽略了,毫无停滞的攻击与蓝色黑色的力量相撞,碰撞溅落的力量将附近的尸骨溶化,变成了一滩一滩颜色诡异的银色液体,随即又被风雪所覆盖,变成了表面光滑的固体,有的没有完全熔化的,像是半个身子泡在了水里,这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觉得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对付Rayquaza,而不是去留意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路卡利奥完全没有疲倦这回事,不停放出的球体已经渐渐将Rayquaza的龙之波动逼退,而在克拉托斯一边,由于风雪的关系,那股力量也无法再度向前迈进一步,我成功封锁了Rayquaza的攻击。
最终,所有的力量都消失殆尽,双方都没有了行动,Rayquaza似乎在沉思,我不敢随意攻击,或许会遭到强力的反弹。
“人类,你从冥界中得到力量,这一战,会让你迅速成长,作为本座选定的后人,本座在这里帮你一个忙,催动你体内的融合能力,让你可以更好地发挥那位的力量。”它在说什么?
“你准备好,本座不会手下留情,你也要用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来抵挡。”不管这么多了,就算我不同意,它是神,才不会管我!
用心灵交流让他们来到我身边,鬼盆栽挡在我身前,如同盾牌一般,其他的精灵已经渐渐地凝聚力量,空气也被扭曲了,无尽的战意将整个空间变得压抑无比,让我呼吸困难。
“轰……隆……”Rayquaza全身发亮,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咆哮的声音如同有千万的狂龙朝这边接近中,龙吟响彻天地。
“BOOM……”头顶上的臭氧层被粗鲁地撕开,就像是被强暴的女子,歹徒毫不怜香惜玉地撕开那薄薄的胸衣。
一块与火焰共舞的陨石首先映入我的眼帘,那刺眼的红光将整一片天空都染成了火红,仿佛天空本来就是红色一般。
流星群,这就是Rayquaza所说的不留情攻击,第一块陨石上传来的压力几乎要将我压扁,而我体内的黑暗力量却疯狂涌出,将我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着,最前方的力量已经被压力压得变形,我整个人就像是横放的水滴一般,我站在中央,黑暗力量是周围的液体。
精灵们的攻击已经展开,暴风雪最先到达陨石,然而,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那炽热的火焰根本不需要一秒钟的时间,就将所有的雪花升华,白色的水雾几乎填满了整座漂浮的岛屿。
保护罩贴在瑟鲁图兹身上,他纵身一跃,蓄力已久的气合拳一挥而出!
“轰隆……”不知道那是今天的第几次大爆炸,我的双耳几乎麻木了,那粉碎的岩石纷纷落地,保护罩让瑟鲁图兹免受火焰的伤害,再加上之前路卡利奥的剑舞,让他的攻击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陨石终归不是钻石,瑟鲁图兹的拳头还是足够硬的,那块陨石终于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变成散落的小石头。
只不过,我顾不上兴奋了,流星群的攻击根本就不是一块陨石就结束了,这个不过是餐前小吃,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臭氧层变得支离破碎,数不清的陨石砸在这个小小的岛屿上,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坑,地面仍然光滑无比,连一丝碎裂的痕迹都没有,鬼盆栽强迫自己连续使用破坏光线,那恐怖的硬直被他的意志取消了,活了这么多年,估计他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了,对付的手段绝对少不了!
我的精灵几乎个个都是上百年的生命了,安斐阿珥斯或了近千年,这种流星群也不是没有见过,而且他以前的主人还研究了破解的方法,他也学会了。
那就是——
模仿!
力量与力量之间的抵消让流星群没有继续伤害到我的精灵,而眼前的景象已经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究竟是哪里飞来的陨石砸在一块儿,大量的尸体变成空中尘埃,地面上堆满了凹凸不平的碎石。
安斐阿珥斯告诉过我,他因为模仿的关系,而学会了大量的技能,包括预知未来等梦妖原本不能学会的技能。
模仿原本是暂时模仿,怎么会变成你自己的技能呢?我问他,他的回答让我惊讶无比。
他说,他以前的主人,为了让他永远记住这些技能,特意抓了一只图图犬,让他模仿图图犬的素描,再用素描将目标技能学习下来。
我震惊,从来都没有任何人想到过这种方法,究竟是否可行也没有人知道,安斐阿珥斯说,他的上一任主人是他见过最有智慧的生命了,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存没有解决方法的问题,那无边无际的智慧能让所有的难题迎刃而解。
流星群终于停下来了,我却没有放松的机会,下一秒,破坏光线就将地面上的碎石清理地一干二净,并向我扫来!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二章 尽头
风帝一把把我抓起,飞上了更高的高空,落在了Rayquaza的后方。
Rayquaza转身看着我,开口说道:
“训练继续,继承那位的力量,必须要有更强大的实力!”我不知不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在了一根骨头上面,光滑的骨头让我往后重重地一摔,我大块的身体不仅仅把那整具骸骨压个粉碎,更波及了旁边的骨头。
地面上剩下一片一片的白色碎片。
“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根雕刻着精美飞龙的权杖滚到了我身旁,镶嵌在正上方的紫色晶石刺痛了我的双眼。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我的父母身前,并且因为刚才的一步,而将他们的遗体全部压了个粉碎,虽然我没有什么悲伤的感觉,却仍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Rayquaza不让我细想,凭空出现的巨型岩石就直线向我奔来,那是原始力量的攻击,速度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快的了,我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嘭……”
鬼盆栽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石头无情地砸在他身上,有着神秘守护的他原本不会有任何伤害,只可惜,那仅仅局限于与非神生物对战的时候。
而现在,即使他纹丝未动,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体力在不断流逝,神秘守护在神的面前形同虚设,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安斐阿珥斯的反应相当快,一根带子从他身上连到了鬼盆栽身上,鬼盆栽那已经少的可怜的体力突然增加,安斐阿珥斯竟然使用了痛苦平分!?
他们俩的体力在不断流逝,安斐阿珥斯那紫色的身体上盖着一层奇异的光芒,他的体力在不断上升着,是自我再生!
原始力量的攻击没有结束,却慢了下来,这让路卡利奥有机可乘,快若闪电的拳头落在了下一块石头上,直接轰出了一个大洞,随即变成一块一块无力的石头,落地,发出碰撞声。
我粗粗地在喘气,在得到冥界之键之后,他们体力的流逝也会直接转化成为精神压力在我身上,这让我更加无法忽视他们所受的伤害。
Rayquaza不打算给我任何的休息时间,雷电窜动,似乎想要将我烤成烧烤,风帝并没有闲着,他身上的电流与对方的电流相撞,迸溅的火花将地上残存的衣服点燃了,熊熊大火将刚刚变回本色的天空再度染红,幸好,这里是高空,氧气并不多,火焰对任何人都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不过是昙花一现,迅速熄灭了。
电流的战役并不短暂,而且波及范围大,我随时都有机会被电流击中,唯一的方法就是制止Rayquaza继续放电,而要这样做,我只能——
“路卡利奥,龙之波动!”能量球冲向Rayquaza盖满黑色鳞片的身体,这时候,只有属性相克的技能才能够对Rayquaza起作用。
不出所料,Rayquaza立刻摆尾将龙波动挡开,它现在也不敢小看路卡利奥的爆发力,那龙波动里面蕴含着无尽的仇恨,仇恨的力量能够撕破一切,就算是神,也不例外。
不幸,风帝却被扫过的龙尾击中,如同流星一般坠落,砸在我身旁。
那强烈的一扫,直接就将风帝扫出局了,风帝已经失去了意识,我只能把他收回精灵球内。
失去了一只精灵,我的处境变得更加麻烦,没有一只精灵是没有受伤的,就连我自己,也浑身是伤。
双方僵持着,Rayquaza没有动作,可能它并不急在一时,毕竟像我这种挺耐打的玩具不多,他可能想折磨我更长时间,所以才让我有休息的机会。
黑暗的力量在我体内乱窜,我觉得浑身都是混乱的,似乎连血液也倒流了。
影子球从五个方位同时发射,我的精灵没有放弃,他们就算是面对这神,也没有退缩,果然,活了几百年了,什么大风大雨都见过了,只是神,也不足以让他们恐惧。
尤其是路卡利奥,他根本就不会恐惧,或许长年累月的锻炼,已经让他的恐惧被烧毁,现在的他,只剩下对一切的憎恨,所有阻挡他的东西,都会被破坏,很明显Rayquaza现在已经是挡在了他面前了。
没有尽头的攻击,对于Rayquaza来说,仍然形同瘙痒,只不过,瘙痒的力度大了,意义也变了。
影子球里压缩着不少的鬼火、电磁波、毒液等东西,只要影子球炸开,里面的另外一股能量就会被释放,并且溅落在Rayquaza身上,效果并不长久,却能够使Rayquaza的动作迟缓。
“吼……”Rayquaza好像愤怒了,这些技能日积月累,就算一开始没有什么伤害,水滴石穿的道理还是有的,一点一滴的毒液可以汇成一条毒河,一丝一毫的电流可以聚集成威慑天地的闪电,一颗一颗的火苗甚至可以将天堂变成地狱!
Rayquaza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就变成了血红,我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它的表情让我处于不安的海洋当中,放眼望去,全部都是肃杀,不知不觉地颤抖着,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却发现一样不得了的东西在我右手上!
那是龙魂权杖!
我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它拿起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我真的太紧张了,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
浑身颤抖着,我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烦躁,龙魂权杖不断地吸引着我的注意力,我根本就无法专心致志地观察Rayquaza的动作,那股无形的吸引力如同黑洞般将我的目光紧紧地抓着不放,我的眼球甚至完全不受控制,体内的气流更加混乱了,似乎成群结队地涌到了右手上,我能清晰地看见,我的右臂上所有的血管都变成了黑色,右手的背更是出现了怪异的图案!
我根本就不知道Rayquaza在做什么,却无意中听到一声尖叫——
“NO!!!!”
我抬头,发现那冒着寒光的爪子已经盖在了我的头上,很快就会将我撕成四片。
绝望了。
我不应该这么想,因为我正想要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龙魂权杖上的明珠发光了!
那暴涨的光芒硬生生地将龙爪逼退,更是引来了Rayquaza的低吼!
“啊……”
我知道我自己在惨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是那么的清晰,那是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而且骨头似乎在一截一截断裂,我更觉得我的灵魂已经出了壳,因为我扯着嗓子叫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了任何喉咙痛的感觉!
又是一股力量疯狂涌入我的右手,与我体内的黑暗力量相碰,水火不容的两股力量立刻就以我的身体为战场,进行了第一次交锋,却以平手结束。
受害的只有我一个,我觉得我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却仍然高举着,那把半人高的权杖不断地散发出紫色的力量,外泄的能量甚至将一旁的尸骨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大片大片的尸体消失在这深紫色的能量中,成为了它的一分子。
斗争已经从我的小臂转移到了我的大臂上,我觉得我的骨架是粉碎了,因为我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应该存在的实在感!
“啊……”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嘶哑,可能喉咙已经受不了了,但我仍然不由自主地在继续叫喊着,没有任何物体能够接近我身边一丈范围内,除了已经存在的物体。
我的精灵不断地与Rayquaza交战,漫天飞舞的攻击让我目不暇接,我现在如同一只孤魂野鬼坐在一具站立的身体上,观看着精灵之间的对战,座下的身体受到什么伤害根本与我无关一样。
Rayquaza的原始力量再度发威,愣是将不断释放电流的瑟鲁图兹从半空中砸下来了,那黑紫色的身体就没有动弹了。
我又失去了一只有战斗力的精灵!
两股力量仍然在不断地交战,我已经没有继续叫喊了,喊破了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张大了的嘴巴也合不上,我如同被石化一样站在那里,周围回荡着两股剧烈扭曲的力量。
突然,就是霎那间!
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右手里面握着的龙魂权杖瞬间不见了影,我体内的力量眨眼间恢复了平静。
但我的嗓子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举起精灵球,将瑟鲁图兹收回球内,辛苦他了,这一场战斗我是必败无疑的,但能够撑这么长的时间,他功不可没,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奖励他了。
两个身影在我面前落下,灰色的身影,克拉托斯,还有那蓝色的身影……
红光闪过,克拉托斯和鬼盆栽也回到了球里,至少,待在精灵球里,他们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的嘴不断地涌出腥涩的液体,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血液,我只是没有办法止住,刚才两股力量的碰撞加上之前破坏光线的冲击,我体内的伤势相当严重,如果之前没有冥界之键的改造,估计我早就是一滩烂泥了。
安斐阿珥斯和路卡利奥来到了我的身旁。
他们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身经百战的他们仍然感到无比疲劳,但能够支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不要拖他们下水,进入了精灵球,他们就安全了。
“不……吾王……”安斐阿珥斯的帽子已经残缺不全了,但他阻止了我拿出精灵球的动作。
为什么?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心里想的告诉他。
“因为……还有办法……”他迅速地将他的计划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路卡利奥也表示同意。
“那好,不成功,便成仁!”
黑色的粒子从安斐阿珥斯的嘴里飞出,冲向一切能够被命中的物体,Rayquaza似乎很怕这黑不见底的球体,这当然,这是安斐阿珥斯最后的杀着——黑洞,当时他的主人用素描的方法教他的。
美妙的歌声响起,安斐阿珥斯身上的力量迅速流逝,灭亡之歌的代价,就是以自己的体力为祭品,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就算是神,也一样。
将安斐阿珥斯收回球内,我看见了在剧烈扭动身体的Rayquaza,如果夜王和月王在,他们一定会痛打落水狗的。
只不过,我没有叫上他们,他们固然强大,但是面对神,力量也是渺小的,况且,他们的秘密,我不能够告诉任何人,任何精灵,甚至是神。
我答应过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而且,我不想在他们面前死去,作为主人的,在自己的精灵面前死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现在,他们可以放心了,我会带着他们的秘密永远地离去,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在这个世上活着,直到永远……
“吼……”
随着安斐阿珥斯的离开,黑洞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Rayquaza的身体在抖动着,双眼猩红,死死地盯着我。
路卡利奥站在我面前,巨大的骨棒握在手里,我看不见他的双眼。
你一定是很恨我是吧,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或许还能活久一点,也不用独自面对神的攻击,果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师,我不应该亲手带着自己的精灵往死里闯。
勉强挡下了原始力量的巨石,路卡利奥终于单膝跪地,他的力量耗光了,我也一样。
那横扫而至的粗壮尾巴,我可能会被拦腰截成两半吧?反正都是死,没有必要想那么多了。
路卡利奥努力地挡在我面前,已经站不稳的他,怎么可能挡得下那用力的一击呢?
那能够撕破一切的风刃到了,就在离我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我突然伸出左手,身体一转,路卡利奥就进入了我双臂中,随即——
我如同被剪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原本就站在了圣域边缘的我,被这么一击,直接送出了浮岛。
原来这就是死亡,往下掉的速度不断地加快,地心引力原来是这么强悍的,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没想到,死之前也有这么一次,我也死而无憾了。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无奈,眼皮慢慢地盖上了,最后,我听见怀里的尖叫声……
我酷爱的黑暗,你将我完完全全地占据了……
卷二·裂空座之咆哮 第六十三章 痛失&:复得
四周一片漆黑……
这就是死亡。
我想是漂浮在一个没有光明的宇宙里,轻飘飘的身体,全宇宙就只有我的存在。
“迦罗……”是谁,谁在叫我?
“迦罗……”我睁开眼睛,那是一个晴朗的天空,一头金色头发首先闯入我的视线。
“迦罗哥哥,我捉到你了!”金色头发的主人,是一个女孩,一个让我能够放下全世界来拥有的人。
这里就是地狱么?
原来地狱就是让人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地方。
“迦罗哥哥,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回到了过去。
我不再是那个两米高的男人,现在的我,只有不到一米的高度,耳朵上的冥界之键也消失了,我身上穿着达洛克少主的衣服。
那小手拉着我向前跑着,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如同金纱一般闪耀,尽管四岁不到,却已经能看见她的未来,是被无数人所瞩目的。
“迦罗哥哥,你为什么心不在焉呢?今天,竟然让我捉到了……”突然停下,那张可爱的脸孔望着我。
蓝色的双眼,与我一样,能够迷住一切,粉嫩的小嘴总是有着美丽的弧线,她是我的天使,我的一切。
“快走啦~迦罗哥哥,如果我们迟到了,父亲会不开心的。”她又拉起了我的手,我的手臂,那时候还是纤细的,因为我不需要担心,没有人会伤害我,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对我恭敬。
我是名正言顺的少主,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我的父亲,那个从来都不懂得笑为何物的男人,他现在正站在我们两个面前,达洛克的血统把他硬性扯高了许多,那瘦如电线杆的身体与高度十分不协调。
“你们又迟到了,你的晚饭没有了,迦罗你跟我来。”没有晚饭的是女孩,不是我。
“对不起……”
“等一下,”我向前踏出一步,“是我的错,她没有责任。”
他皱了皱眉,因为时间无多,他同意了。
这次,由我拉着女孩的手向前走。
那扇超过三米高的门,我不需要自己去推开,两边的仆人会动手,那上面的腾龙雕刻经常让我着迷。
餐桌超过了20米长,上面已经坐了很多的人了,坐在上席的,是我的父亲,刚才站在门口等我的男人。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孤傲地坐着。
岁月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她的容颜仍然能够保持得很好,相信她就算走到大街上,告诉随便一个男人她只有18岁,可能95%以上会相信,并且会跟着她回家,剩下那5%,不是同性恋就是性冷淡。
她,就是我的母亲。
我的父亲是上一任家主的亲生儿子,他来即位,名正言顺。当时的我,还不懂这么多,只知道他很有实力,而现在,我终于知道,在他继位的背后,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他跟我一样,是一个终生活在黑暗里的可怜虫。
我的母亲,姑且称那个女人为母亲吧,是我父亲的堂妹,也就是我的父亲的父亲的侄女。他们两个被认为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尽管我现在只看到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和一个巫婆。他们之间没有存在任何感情关系,但在别人面前仍然表现得无比恩爱,而且将我带到人间。
曾祖母坐在他们的右边,威严的眉宇间从来都没有皱起来的时候。任何问题在她面前,都不是问题,但要想得到她的教诲,没有实力是不可能的。
曾祖母看上去仍然十分年轻,达洛克家族的女人都有着让人羡慕致死的常年青春,时间在她们身上只会留下很少很少的痕迹,即便人过七旬,曾祖母风骚仍存,那扎其的发髻也散发着无比的庄重。
父亲的左边,是一个空位,那是属于我的位子,未来的达洛克家长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当什么达洛克家族的家长,我手上拉着的人,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只要她在,一切都在。
“为什么只有一个座位?”日复一日,他们永远都只留着一个位子,她的位子没有人记得,这让我很生气,即使现在我死了,我仍然觉得怒不可恕!
“对不起,请您原谅,小的立刻为您准备……”那个管家据说是与父亲在同一个时代的,当时,他只是一个厨房里打杂的,后来,可能攀上了什么关系,就把原来的管家送走了,自己坐上了这个位子。
搬来一张椅子,一套餐具,我拉着女孩上座,四周的人明显有着强烈的不满,小时候的我没有感觉到,但现在,我甚至能看见有人的眼睛里涌动着杀意。
女孩的手在我掌心里不断地颤抖着,每天她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度过晚餐的,坐在凳子上像是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似的。
“迦罗哥哥……”她拉了拉我,现在晚餐已经结束了,我们在房间里,她没有自己的房间,所以我让她跟我睡在一起。
“饿了吧?来,给。”刚才她根本就不敢动手,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感觉让人很不好受,到现在肚子仍然是空的,我总是会拿点东西给她吃,所有的仆人都不敢出声,他们怕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并不喜欢我,只是害怕,害怕我长大后报复他们,干脆对我好一点,说不定以后甚至会有好处。
“迦罗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金色的头发让我无法将视线移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因为所有人都不喜欢浮莲啊……”她停下了动作,一双眼睛望着我。
“浮莲,不要多想,你是我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你是我的一切。”我抚着她顺滑的头发,轻轻说道。“我会保护你的,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躺在床上,浮莲已经睡着了,我也轻轻地闭上眼睛,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遇见两王,我的生活仍然是那么平静,我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黑暗,又是渺无边际的黑暗,我再度进入黑暗中。
“迦罗哥哥……”睁开眼睛,场景变换了,多么熟悉的场景啊,达洛克码头旁,我靠在一棵树上,浮莲穿着我给她的衣服,正开心地笑着。
她和别的少主要到龙谷去探险,龙谷,顾名思义,是龙的栖息地,自古以来只有达洛克家族的人可以顺畅无阻地进入,浮莲也是达洛克家族的人,所以她也可以进入。
其他的人如果想要进去,除非有足够的实力,否则里面的龙群会将来者撕碎。
我不能跟着她去,因为曾祖母指定要在今天教育我,日期是无法改动的,这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了。
我不能违背曾祖母的话语,但是,我希望她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