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宠物小精灵之黑夜统领》》 · 夜之亡灵使 · 2026-07-25
现在只能扶着旁边的石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了,身上的伤也不轻,每走一步都要耗费相当的力气。
突然,克拉托斯一个影子球就向前方轰去,引起了一个大爆炸。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蓝色的球体朝我高速飞来,却被瑟鲁图兹一手挡开,那个晶莹的球体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将石头炸成的粉末。
这,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波导弹,但是,为什么呢?
熟悉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抬头时,风帝已经在不断地释放影子球了,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就算对方是卢卡利奥,也不用这样吧?
双方的激战已经打响了,我根本就不用指挥,他们已经非常有默契地向卢卡利奥发动进攻了,然而,卢卡利奥对付四只精灵的围攻依然游刃有余。
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想法涌上心头——难道,我在跟毒蛇苦战的时候,它也在一旁看着吗?
卢卡利奥的实力似乎比上次祖母绿城的时候又有了更高的提升,一个暗之波动就能将克拉托斯扫开数米外。
在黑暗的山洞里,鬼火的颜色似乎特别漂亮,那幽幽的蓝色,只是看着就能让人陶醉了。
卢卡利奥的动作相当灵敏,漫天飞翔的鬼火竟然没有一滴沾到它身上,还能不断地还击,真让我佩服,它平时都是怎么训练的。
又一阵爆炸,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靠声音来判断,基本上,两边的力量仍然是相衡的,胜利的天平没有向哪一边偏。
隐隐约约看见有红色的火焰,不知道是哪一边使用的技能,四周都是浓浓的灰尘,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穿透力强的光线,我完全看不见。
风帝很快就用了吹飞,我才真正看清楚了惨不忍睹的战场——整个窄窄的通道中间的一段被强制扩大了好几倍,四周的岩石都被削平了,不敢再露出一丁点棱角,以防遭遇不测。
两边的精灵完全没有疲倦之意,我也没有阻止之心,我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辛苦,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阻止他们呢?要打就打个够吧,只要那只卢卡利奥不把我当作目标就好了。
连对峙的时间都省去了,波导弹和影子球又开始到处乱飞,为什么风帝他们被波导弹砸到了还会受伤呢?难道,那只卢卡利奥在什么时候用了识破?
暗之波动的力量甚至连我头顶上的石头也炸得一干二净,还时不时会有什么急冻光线、电流等东西与我擦肩而过。
五只精灵打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留意,四周的不少精灵因为流弹而倒下,剩下的逃的逃,逃不掉的,只能够抱着头祈祷自己不要成为流弹的目标。
我的四只精灵似乎对卢卡利奥有着很深的意见,招招都往要害去,我看了都有点不敢置信——我的精灵竟然会使用致命的技能,这是多让人兴奋的事情啊。
只可惜,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欢呼,连为他们加油都成了问题,算了,我相信他们会明白,我是绝对在精神上支持他们的。
卢卡利奥的龙之波动相当厉害,整个地洞都在颤抖,趁着这个间隙,我看见它从后方的路逃了出去。我当然是没有力气去追的,而我的精灵,就连鬼盆栽也搭上瑟鲁图兹的身上,快速地向前冲。
要不是风帝还有点灵性,我恐怕就会被抛弃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了,现在他正抓着我向前飞。
瑟鲁图兹的身体有一半以上陷在了地面的石头上,相信这样可以移动得更快。鬼盆栽好不停顿地使用影子球,比机关枪还要连贯的攻击不断的轰炸着这个脆弱的山洞。
幸亏风帝的反应够快,能够躲过一块一块往下掉的大石头,我才免于被石头砸扁的下场。
艰难地回头看去,后方的山洞已经被一块一块的巨石所封闭,这个存在了不知有多久的山洞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灭亡,而我的精灵,正是罪魁祸首。
卢卡利奥在不停地向前冲的同时,还不停地往后丢波导弹,有好几次都差点把我从风帝的手上拽下来。
尽管卢卡利奥很灵活,但在狭窄的山洞里,向前冲的速度仍然是与瑟鲁图兹持平,而瑟鲁图兹更是慢慢地追上了那个黑色与蓝色相交错的身影!
“轰隆……”双方的技能相撞,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似乎要将整座卢道火山震倒,隐约中,我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个身影与卢卡利奥有百分之七十的吻合。
我想都没想,就将一个空的精灵球丢了出去。
“嘭~”红光闪过,精灵球掉落在地上,烟尘在这时也消散了,卢卡利奥的身影消失了,估计是收到了球里去了吧。
球掉落在地上,慢慢的晃动着。
过了几秒,球停下了晃动,中心的红光也消失了,这样不就意味着——我收复了卢卡利奥!
看见几只精灵一阵兴奋,我也觉得比较开心,这只碰面超过了三次的卢卡利奥,我终于收复你了。
风帝不知飞了多久,我终于看见那外界的光芒了,虽然我知道我身上的衣服十分惨不忍睹,但整个卢道市的居民早已迁离,我也没有那么担心。
瑟鲁图兹一把裹住我的下半身,这样子我就不用只穿着一条内裤见人了,对于裸露上半身,我倒是不太介意,反正我对自己的身材相当自信。
迅速回到车上,把衣服套上,现在全身上下都痛,恐怕连车都开不了,但如果是卢卡利奥的话,应该能够代替我开车吧。
把精灵球抛上半空,在四双半眼睛期待的眼光下,白光闪过。
五张脸上出现了呆滞的表情。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色没错,颜色对了一半。
但是卢卡利奥的身体应该很苗条才对啊,为什么从球里出来的东西是水桶腰呢?
卢卡利奥应该有尖尖的鼻子啊,为什么在这只东西身上我完全没有看见鼻子这种东西存在呢?
还有,卢卡利奥应该有双脚的啊!这只东西还是飘在半空中的。
经过大量的论证,我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收进球里的,不是卢卡利奥……
而是一只路过的浮游古钟……不小心让卢卡利奥拿来当挡箭牌了。
我觉得天旋地转,没差点又晕过去了。
我们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拿这只浮游古钟怎么办。
最后,我还是将它收回球里去,用车上的传送机器将它送回那个不能够被称作家,却的确是我家的地方去了。
无奈,刚才还兴奋了好一会儿。
用了整整一个晚上休息,我总算是将体力恢复到了能够驾车的状态了,虽然仍然没有百分之百回复。
算了算时间,今天是六月的第一天,也就是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两个星期,两个星期,我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说——将同样是大陆最北边的君度腾家族的徽章拿下。
我丝毫不介意君度腾家族跟空域家族一样,让少主来迎战,反正我要的只是徽章,如果让我在那里当一天仆人就可以得到徽章的话,我是相当乐意的。
开车,从卢道火山到达君度腾家族还是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的,尤其是像我这种不断被旁边的精灵骚扰而不能专心开车的,想要一天内到达君度腾家族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瑟鲁图兹一路上不停地东搞西搞,有一次差点把车子的轮子给卸了,好歹我眼疾手快阻止了那只欠揍的手,我和车子才没有在半空中翻跟斗。
总算是没有乱按按钮了,瑟鲁图兹一刻都不想停下来的手竟然爬上了方向盘处,要不是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山路,我恐怕已经撞死了不知到多少人了。
我想把他踹下车去,让他跟着车跑,但转眼一想,还是不要了,以免他突然从半空中丢石头把车子砸坏了。
与Groudon面对面时耗费的精神力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连开一天车都没有办法做到,只能够半路停下来休息。
发现自己好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冥想了,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的补充一下。
再度睁开眼睛时,太阳还没有露脸,但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再也无法躲藏在群山下了,看着一点一点变亮的天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又充沛起来了,而且好像还比以前强大了好多,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敢相信这绝对与卢道火山里的遭遇分不开的。
不管怎样,既然精神恢复了,就赶紧到君度腾家族挑战,之后再到银音市集合。
精神恢复了,一路上狂飙,终于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了君度腾家族所在地的最外层。
君度腾家族与达洛克家族很不相同,这里的人都是过着十分平静,而且十分轻松的生活,不像达洛克家族——森严的等级制度,不同等级、地位的人,会被安排在不同的住所,就连生活用具也是有分等级的。
这里所有人都非常开心地住在一起,难怪湮羲是这么随便,却又不失太多的教养。
人不少,好像还在不断增加中,当然,我也见怪不怪的了,生于五大家族中的人,不管是男是女,自己的子女一定是跟自己姓的,自己的伴侣也一定要在自己的姓前方加上该家族的姓氏。
对于这种做法,我个人没有任何可以评论的,毕竟作为五大家族其中一员,而且是男的,儿女当然要跟我姓。但让我奇怪的是,与五大家族结为连理的男方却从来没有任何人反对改变自己的姓氏,虽然我没有资格评论。
当然,改称该家族的姓氏之后,自己的地位也会变得跟少主一样,得到无上的荣耀。
这里的道馆在晚上是闭馆的,而且,接待的告诉我,明天我就可以去挑战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拿下第六个徽章了。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回到高牧草原去了,应该可以得到七个徽章吧,虽然只剩下两个,但难保又像上一次在墓地那样,不小心跑到时间的裂缝里去。
既然这里是五大家族之一的道馆,应该只是单纯的对战,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晚上就用冥想度过。
说实话,这里几乎都是散落的小房子,给我一种比较零乱的感觉,不像达洛克家族的建筑,规规矩矩。就连这客房也有点让我不太喜欢,到处都是印花布,让我头晕目眩。
再怎么样都好,明天如果赢了的话,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正好去银音市找个落脚的地方,湮羲既然特意指定银音市,里面绝对大有文章,估计要在那里住上好一段时间。这个女人的心计绝对不会比其他人来得小,不过是掩饰得比较好罢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三章 狂野银音
“什么!?”我觉得我的声音足以震撼整个大陆。
“挑战者需要收集7枚徽章以上才有资格挑战君度腾道馆。”接待的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同一件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达洛克家族也没有这样的规定啊!
“因为夫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才规定了这么一道门槛的。”
“全都是她一个来接受挑战者的挑战吗?”
“是的。”伟大的人,竟然有这么好的心情。
算是我倒霉,不过跟原计划没有太大的出入,都是今天离开君度腾家族,唯一的与计划不符合的现状就是没有带着徽章离开。
这里到达银音市要跨越空域山脉,也就是说,从大陆的北边到达南边,因为空域山脉是不能够从地下穿过的,所以,我只能够绕一个大圈,顺着卢道市,再到高牧草原,接着顺着黑暗森林的边缘到达银音市。
这样一段长长的路途花费了我将尽四天的时间,在我到达银音市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六号了,十五号就是约定的时间了。
银音市,上一次来是为了给爱德送信,却让我观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信倒没有送到。
那封白色的信还静静地躺在我的袋子里,既然来到了银音市,那就再去一趟吧,可能爱德也会在家的。
五月中旬,我来到这个城市,见证了一幢一幢大楼倒塌的一幕;六月初,我回到这个城市,当初倒塌的大楼,成河的红色,早已无影无踪,不禁让我佩服该地政府办事的迅速。
这样看上去,整个银音市完全没有那天晚上的零乱,当时满是碎石的广场,现在已经被扩建了很多,不少人正在那上面享受着即将离去的阳光。
站在这个广场的边缘,若不是亲身经历,我绝对不会想到,在半个多月之前,这里曾经发生过恶战。
最先做的,当然是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银音市作为整个大陆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下至小吃档,上到顶级餐厅,应有尽有。
钱完全不是问题,我从来都没有将所有的信用卡都带在身上的习惯,所以,在卢道火山里,只是烧掉了一部分的卡,剩下的依然足够让我花销的了。
不愧为大城市,这里的酒店也是一流的,从学院里出来之后,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美妙的酒店生活了。
在这家酒店的最顶层里,我的精灵抢占了我柔软的大床,用来当蹦蹦床,正好可以测试测试这床的弹性。
落地玻璃外,繁华喧闹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路上,似乎没有沉睡这种说法,的确,被称作不夜城的银音市,哪里会有休息的时候呢,估计,最安静的夜晚,就是那个原野兵团和宝石兵团交锋的晚上了吧。
相当重要的事情——洗澡!从火山里出来,我几乎变成了石墨做的人了,黑不溜秋的,刚刚大堂里的人如果不是看见我手上的卡,估计早就叫保安把我给丢出去了。
Spa的感觉真不错,尤其还是有好酒的陪伴下,尽管那个池子不够深,但也足够淹没我的胸口下了。整个池子应该有三米的直径吧,除了在达洛克自己的房子里,我还是第一次泡这么大的浴缸。
我不喜欢在水面上放什么泡泡之类的东西,那种东西一碰到我的皮肤就觉得难受,所以,我只是单纯的泡在水里,身上没有任何遮盖,我也没有想到,门会突然开了。
紫色的裙角最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因为是向内开的门,没有等门完全打开,我是不可能看见对方的样子的。
顺着那顺滑的紫色雪纺向上爬,在小腹处陡然岔开的胸衣,再往上,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孔。
“宫桃小姐,好久不见了。”我不介意在对方面前展现我最有霸气的体格,我对自己每一寸地方都有着百分之二百的自信,对,每一寸地方。宫桃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羞涩的浮现,面对这么一副猛男出浴图,她的表现实在是过于镇定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子是不礼貌的,应该立刻为女士倒一杯酒,以示风度。想到就立刻做,在浴池旁的小桌上,我缓慢地为宫桃倒了刚好没过杯底的酒,拿起杯脚,递过去:
“宫桃小姐,在下能有幸邀请您的加入吗?”
“不胜感激。”宫桃跨过超过十米宽的浴室,来到我前方,深深地弯下腰,从我手上接过那高雅的酒杯。
因为胸口是大“V”的设计,而我又是仰面躺在池子里的,宫桃的弯腰,立刻就让那让人迷恋的紫色胸衣往下坠。
轻轻地举起杯子,那迷幻的浆液就顺着宫桃那鲜红的嘴唇处溜走,那双充满异样光芒的眼睛,我笑了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感觉到有东西抵着下巴,我却没有反抗,顺着那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幻影般的双瞳。
“宫桃小姐,站着似乎太辛苦了一点吧?”我知道我自己的笑十分天然,完全没有渗进任何杂质,但宫桃是谁?她是天王,没有十足的头脑,当然当不上天王。
“阁下的邀请,当然不好拒绝。”仿佛是不经意的一拨,那紫色的雪纺就开始往下滑,顺着那小麦色的肌肤。
“我跟贡日馆主相比,谁更能讨得您的芳心呢?宫桃小姐……”我在她耳边轻轻地呼出这句话,不是我有千里眼,而是我能嗅到宫桃身上有贡日留下来的气息,这也很正常,像宫桃这种女人,怎么可能套死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那要看你的能力了……”她也回了一句,迷情便铺天盖地地涌进这并不大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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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里的水本来就满,现在还波涛汹涌,就像是狂怒的大海,不断地扩张自己的领土,一波接一波的波浪扑倒了空气,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其气势却依然还在,似乎仍然想大干一番。
浴室内的温度渐渐上升,地面上的水迹竟慢慢被蒸发,轻轻地在空气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开始那短命却又能征服朦胧的舞蹈。
我当然不晓得门外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宫桃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关门,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在战场上胜利。
第二天,我站在落地玻璃旁,看着面明亮的世界,我根本就没有睡觉,虽然我本来就不需要睡觉。
昨晚,不,应该是今天凌晨,我们才从浴室里出来,到了露台上,最后在顺着地毯回到床上。
宫桃估计才刚刚睡着吧,她不像我,是需要休息的,女人如果不多睡觉的话,皮肤会很容易变差的。
四只东西,刚才一看见我回来了,就通通躲到了大厅里去了,反正这间是套房,客厅里面的沙发也够他们睡的了。
转身看回床上,我用带着笑的语气问:
“怎样,与贡日比起来?”
“还好,勉强给你一个60分好了。”宫桃早就醒了吧,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有睡,这里是我的地头,如果她轻而易举地就放松警戒,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那修长的脖子就撑不住那张美丽的脸了。
“其实,你是来提醒我不要忘记一个半月后的事情吧?”宫桃不会无缘无故找到我的,绝对有什么事情。
“以你的进度,能够担保拿够七枚徽章吗?”宫桃对我相当怀疑,我却大为不解。
“你在这个城市里,不待上一个多月,是别想离开的了。”她已经套上了昨晚的裙子,“这是预言,也是对你的提醒。”
说完,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我笑着,很轻很轻地笑着。
鬼使神差,在这奖金两个星期里,我根本就没有去挑战道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每天都在逛街,那座约定的百货商店,我已经去了两三遍了,倒不是因为那是约定的地点,而是那百货商店实在是太吸引人了,里面绸缎、真丝之类的贵重布料应有尽有。
所以,在这差不多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我给自己做了一套衣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套镶银边的黑色礼服。
我也不是没有过礼服,但是以前的都不合心意,我是一个十分挑剔的人,我的衣服只有自己做,才会合心意。虽然礼服的用处不大,我却不能容忍我没有给自己做一套礼服这种情况出现。
当然,我的礼服并不好做,因为要做到相当修身的设计,我不花上一点时间,是做不出来的,而且男装本来就比女装要难做,两个星期内做好,已经算是不俗的成绩了。
两个星期这么瞬间就过去了,我也难得有了两个星期的平静时间。
第四次来到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前,我的精神力就开始散开去了,因为是清早,百货公司还没有开门,虽然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外边游荡,却没有湮羲的身影。
选择了一处比较黑暗的地方,我静静地等候着,三个月来,湮羲,这朵温室里的小花,会有什么进步呢?我相当好奇。
一直到阳光快要占据这个黑暗的角落时,那个提出约定的身影才来到这约定的地点,就像是那天在船上一样,湮羲已然穿着看上去比较普通的衣服,完全不花哨。
我本来想要等到安德莱来到这里才走出这难得的阴暗的,只可惜,在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我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
“迦罗,你终于来啦!”湮羲的精灵生性敏锐,一下子就能够察觉得到我的气息正在不断地接近中。
“好久不见,君度腾小姐。”算是打招呼吧。
“对啊,还好吧?”湮羲的眼睛里还是有笑意的。
“怒涛呢?”我及时地将这个问题摆上,以免她过多地深入到其他的问题里去。
“不知道,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吧。”湮羲说,“他不像是那些健忘的人。”
“也是,该不会,是遇上什么缠身的事情了吧?”
其实我不应该这么说的,因为我的直觉一向都十分准确,包括这次,在我这句话说完不够五秒钟的时间里,远处的高楼大厦间,就浓烟滚滚。
“快走!”湮羲的感觉果然敏锐,她已经能够感觉到那里的事情非比寻常。
银音市很大,如果不开车的话,一天一夜都不能横穿整座城,当然,我也不指望湮羲的精灵有这种能力。幸好,那爆炸声渐渐向我们逼近,双方的距离正急速缩小。
瑟鲁图兹已经在一旁跟着我跑了,天上还飞着湮羲的天然鸟,对方不管是谁,我已经能感觉到一丝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气息了。
一转念,爆炸已经来到了跟前,旁边的瑟鲁图兹没有出手,而半空中的天然鸟已经连发了好几个影子球了。
“本大爷的精灵怎么会这么容易倒下呢?”一听声音,我就能知道,这个人,就是约定的第三人——安德莱怒涛。
暂且不管他为何与对方发生争执,我已经看见那一身蓝色的制服,一旁的瑟鲁图兹毫不犹豫地就一大堆影子球出手,又快又狠。
“怒涛君!”湮羲叫了声。
“湮羲?你怎么在这里!?该死,我忘了今天是……”一记从对面飞来的破坏光线十分及时地将安德莱德嘴巴给堵住了,后者连滚带爬地来到我们身旁,那条伤痕累累的鲤鱼龙还在搏杀,嘴里的水炮可是从来都没有间断的。
“小吹,破坏光线!”湮羲很显然也认识这些人,最起码,在三个月前的邮轮上有过一面之缘。
当然,因为高牧草原那里来的责任,再加上这里是银音市,天晓得那个宫桃会不会在一边偷看,所以,还是进攻为上:
“瑟鲁图兹,暗之波动!”
又一轮爆炸掀起,旁边的路人纷纷走避,以免被卷入纷争。双方间烟尘滚滚,根本看不见对面,当然也无法发动进攻。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四章 三月约定
烟雾散去,我决心要知道这个安德莱到底干了些什么。
眼前站着的,少说有八十,不,上百个的宝石兵团团员,四周的精灵足以将宽敞的马路塞得密不透风。
“你是不是把别人老子干了,现在变成首要通缉犯了?”我问安德莱,后者一脸无辜地说:
“不对啊,我只是在回家的时候将他们从漩涡半岛那里踢走而已。”老天,旋涡半岛啊!你安德莱是真不知道还是怎么样?伟大的海神利基亚据说就是在旋涡半岛的附近的海里的!你将他们的计划给捣了,他们当然会拿你来开刀!
“你……”湮羲刚想说什么,就被从远处飞来的魔叶斩给打断了,幸好潜叶蛾的幻想光线将那片刀锋般的叶子给烧了,不然君度腾家的少主就难逃毁容的厄运。
“宝石兵团,今天遇上我们圣钟斯学院三剑客,你们等着收尸吧!”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就是从那个满脸尘土的安德莱嘴里吐出来的,我真想冲上去把他给撕了,这样我百分之二百上宝石兵团的黑名单了。
算了算了,估计我早就上了黑名单了,不过就是没有进前十而已,上次在火山没差点把玫瑰的衣服给烧了,估计她老人家肯定会把我的名字刻在娃娃上暴打好几顿了。
“克拉托斯,破坏光线!”对方人多,这里的街道明显不够他们挤,这样一来,破坏光线的命中率就会飙升,甚至还能够得到一些额外的功效。
“水箭鬼,水压加农炮!”远处的好一些蓝衣服的人被镶在了后边一栋楼的墙上。
不断有巨石、光线、毒雾等东西朝我们冲来,幸好,我们三个好歹也是圣钟斯学院的学生,湮羲和安德莱更是学院的强中之最,我当然就不会担心这么多。
“克拉托斯,暴风雪!”暴风雪的威力在炎热的南方城市里不会很大,但是,对于这种大批人马,阻挡他们前进,足够了。
“影球机关枪!”瑟鲁图兹引以为傲的力量一旦释放,那些个体比较大的目标就变成了活靶子,连躲避都躲不了就吃了大量的黑暗力量。
“水炮!”安德莱在看见我们之后,就像立刻变了个人,好像知道我们不会丢下他一样。
“精神干扰!”湮羲也学了我当时用的手法,用精神力量将四周的碎石向对方砸去,功效自然会很不错。
宝石兵团的小喽罗虽然实力不弱,但是对于我这些不断地在地面上抹冰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光滑的冰面,任何生物踩上去都会滑,宝石兵团用的基本上是些大型笨重的精灵,这么一踩,就算他们是花样滑冰选手,恐怕也会摔个鼻青脸肿,更何况,还有安德莱和湮羲的强大攻击。
宝石兵团个个都自身难保,虽然说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但他们是没有实力还击的了。正因如此,安德莱一口气放出了六只精灵,实施了最大程度的报复打击。
我悄悄地退到一旁,只要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小小进攻没有停止,宫桃就不可能说我偷懒,我现在是百分之百肯定宫桃一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我们,因为我当初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已经触动到了我的触角。
我不需要继续派出精灵,因为以安德莱的实力,要对付这些手忙脚乱的小喽罗,恐怕已经有点大材小用了。
“哟,好久不见了……”尖锐刺耳的声音从我头上直射而下,我立刻就锁定了这把声音的主人——玫瑰。
“衣服不错,”我抬头赞美道,她双眼中的怒火立刻就被点燃了,“要不要再为全人类贡献一次?”我对于玫瑰的印象不是很好,尤其是看着她居高临下骑着沙漠蜻蜓的样子,我更是不爽。
“克拉托斯,急冻光线!”我不由分说地就发动了攻击,以免她泄露我的身分。
“怎么这么急躁呢?”她的沙漠蜻蜓轻松地避过那不痛不痒的攻击,当然,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
“瑟鲁图兹,打雷。”
“难道你忘了吗?打雷对沙漠蜻蜓是没有作用的!”她在狂妄地笑着,我知道沙漠蜻蜓的地面系属性会使打在它身上的雷系技能无效,可是,我的目标,不是沙漠蜻蜓。
“啊~~~!”听上去有点撕心裂肺,因为目标是她本人,电流嘛,不会太强大,但对于一个毫无防备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沙漠蜻蜓发现自己的主人被袭击,正处于麻痹当中,立刻就进入暴怒状态,破坏光线不由分说地就从它的嘴里喷出,也不记得破坏光线对幽灵是没有作用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克拉托斯,暴风雪!瑟鲁图兹,怪异光!”
暴风雪的命中率十分低,就算是愤怒的沙漠蜻蜓也能轻易躲过,不过,暴风雪却能将沙漠蜻蜓的移动方向锁定,让它乖乖地跌进怪异光的陷阱里。
“流沙河马,地震!”玫瑰总算是从麻痹当中解脱了,立刻就放出那只引发火山爆发的罪魁祸首。
“做梦!帝企鹅,冲浪!”
虽然说两只精灵的速度都不快,但安德莱的帝企鹅可是会高速移动的,这么一来,流沙河马的速度就远远落在了帝企鹅的后面,自然而然,冲浪也赶在流沙河马把地面震裂之前将它抱在了怀里。
很明显流沙河马是不会游泳的,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晕过去了,看来效果相当不错,我这时才想起,玫瑰的精灵主要是地面系的,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要用这么没有美感而且还干巴巴的精灵呢?
算了,不管那么多,玫瑰既然那天在卢道火山没有流露出真正实力,我就不会认为这场仗会打得轻松,所以,我对于安德莱给那头流沙河马冲了一个澡并没有流露出多少赞赏。
“克拉托斯,暴风雪。瑟鲁图兹,暗影波动。”我并不认为玫瑰在两只精灵被打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会放松防御,但我相信这猛烈的攻击足以让她手忙脚乱。
果然,单纯的攻击是没有意义的,玫瑰并没有将实力掩盖的打算,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的技能在她有防备之下连她的头发丝都擦不着。
“果然是小毛孩,看来我是太看得起你了。”玫瑰落在远处的大楼上,那只铠甲暴龙正对我们虎视眈眈。
安德莱的水系打击对于这只铠甲暴龙而言,连刷牙齿的资格都没有,这只铠甲暴龙要比Daisy的那只强大了不知有多少倍。
我知道我们无法战胜玫瑰,但我也知道,玫瑰并不可能在这里把我们怎么样,再怎么说,光天化日下,这样做,是十分危险的。四大天王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看着她呢!到时候,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玫瑰好像接到一个电话,连招呼也不打,就闪人了,这一次的速度甚至比上一次在银音市见到她的时候更快。
“走了……”安德莱喃喃自语,“说起来,为什么你们会来这里呢?约定的地点不是在百货公司门口吗?”
“你的声响这么大,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十分放松地说。
“原来是这样……”
“怒涛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碰见这么多的宝石兵团呢?”湮羲问。
“哦!是这样的,”他顿了顿说,“我刚刚才进城的,就看见这帮东西在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商量些什么,我看着不顺眼,就让鲤鱼龙去给了他们一个水炮……”接下来的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怒涛家族的少主——安德莱怒涛,没想到对方有这么多人,反而他自己变成了被追杀的一方。
“不过,相信他们见识了本大爷的实力之后,一定不敢再来的!”安德莱相当自豪地说道,我倒是没什么所谓,他爱怎么说是他的事,跟我无关,但是湮羲好像决心要戳穿他的谎言:
“如果不是迦罗的暴风雪把地面都冻结了,你恐怕早就被打成筛子了。”而且是毫不留情地将事实摆在他眼前。
“湮羲……”安德莱的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下去了。
“不如我们先到附近坐下来再聊吧?”其实是我肚子饿了。
“好!”没有反对票。
对于这城市已经比较熟悉了,没想到湮羲比我更精通吃饭地点,径直地朝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走去。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家十分典雅的茶馆,我还真没想到,在这么繁华的现代都市里,居然还有这种茶馆的存在。
“很惊讶吗?这里是本市的一道很特别的风景哦!”湮羲坐下来之后介绍到。原来这家茶馆的年龄与银音市一样的老了,老板却一代一代地传承那精妙绝伦的泡茶技术,以至于尽管整一座城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座小茶馆的装修依然是与开张时一模一样,就连桌椅的摆放也未曾改变过。
个人对于茶道并不熟悉,但那还在嘴里打转就能够让清凉沁人心脾的茶,恐怕就是乞丐,也懂得这是极品。
“说起来,怒涛君得到多少枚徽章了?”湮羲关心的事情是这个,也难怪,一心要成为下一代家主的她当然是需要实力作为保证。
“七八枚吧。”安德莱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的徽章要比他少多了。“你呢?”
“我比你多一点,九枚吧。”听得出来,湮羲的声音里满是得意,接着,她就将矛头指向了我,“迦罗,你呢?”
“我……”我正想开口,她却打住了我,说:
“先让我猜猜……嗯……十二枚?”我摇了摇头。
“十四枚?”我继续摇头。
“难道……迦罗把所有徽章都拿到手了吗!?”我继续摇头,怎么她就爱往高处想呢?
“迦罗应该不会比我少……”她还在算,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梦,不过现时终归是用来见人的:
“我只有五枚。”
“什么!?”两双眼睛瞪得比鸡蛋还要大,好像想要把我撕开来瞧个清楚,幸好本少主在大地之神Groudon的目光锻炼下,这种普通的炙热目光都可以忽视掉。
“不是吧!?”反倒是安德莱实在忍不住了。
“不过才过了三个月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看着他们好像看见天外来客的样子看着我,我还是一脸坦然。
“什么叫才三个月!”湮羲惊讶地说,“作为圣钟斯学院三剑客的首席,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要知道,这话传出去,会闹大笑话的!”现在他们两人结成盟军,对我反复轰炸,完全不让我有还手之力。
“说回来,君度腾小姐,为什么你会指定在这个城市?”我知道这里一定大有文章,尤其是我在几天前在街上的海报里看见了一样东西,更让我有不祥的预感。
“对了,我差点忘了!”果然,不好的东西快要降临了。“你们看!”
我看见就想晕了,这跟我那天看见的海报简直就是100%相同,连大小都没有变,湮羲的想法果然是让我无语。
“银音市宠物小精灵嘉年华?什么东西?”安德莱正在研究这份令人讨厌的海报。
“其实就是华丽大赛和比赛的结合体啦,其间还有游园活动之类的,据说很好玩的!”湮羲的神情相当向往。
“很想去啊,我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但是明天就是嘉年华了,报名已经来不及了呀?”安德莱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加油,我会在一边支持你们的。”我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爱怎么干怎么干,不要把我扯进去就好了。
“不用担心,还有,”湮羲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很像是巫婆,“你别想逃!”
她指着我说:
“我早就给你们俩和我自己报了名了,而且是两边都报了名!你要敢不去?本小姐让你把这桌子给吞了!”我比了比这张用石头做的桌子,再估计了一下自己肚子的容量,呼了一口气之后,就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五章 嘉年华开幕
“湮羲小姐,爱死你了!我,安德莱怒涛,甘愿做您一生的仆人,以报答您的恩典……”
“少来。”湮羲的催眠兽一拳就把安德莱给送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去了,后者却依然一脸傻笑。
“为什么?”她明知我不喜欢这种东西,却硬要给我报名,一定有她的理由。
“因为,我们是学院的三剑客啊!”这不是理由,却能够很好的将我的嘴巴堵住,意思就是说,你就算不给她大小姐面子,也要给学院面子。
“明天什么时候开始?”安德莱立刻就爬到了湮羲旁边,“好让本大爷准备准备!就算是湮羲,我也不会手软的!”
“明天上午的11点,在嘉年华的主会场开始华丽组的比赛。华丽大赛的规矩不需要我说明了吧?这个嘉年华会一直持续到六月的最后一天。”她接着对着我说道,“迦罗,以你的实力,要夺冠不难吧?”
说是这么说,但我的精灵当中,并没有为专门华丽大赛做准备的精灵,因为进入学院之后,我就渐渐将华丽大赛的参赛欲淡忘了,现在的精灵,尽管技能操纵得比较好,仍难登大雅之堂。
见我不吭声,湮羲的眼睛里渗透着疑问:
“是没有准备好吗?还是对于我的做法……”
“不是,只是没有合适的精灵参赛罢了。”
“不会吧,迦罗的每一只精灵都很厉害啊!”我还在苦恼,因为当初就没有将他们往华丽大赛的方面培养,真正有这种培养倾向的,也只有在家里的夜王和月王了,只可惜,他们现在都不在我身边。
“你会用哪一只参加?”我随口问一问,却引来安德莱的一阵吼叫:
“什么!?华丽大赛?不是只是对战吗?”湮羲完全忽略掉这哭爹喊娘的声音,回答到:
“当然是潜叶蛾,他在这方面很擅长哦!”
“用哪一只好呢……”安德莱还在苦恼中。
“算了,明天之前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好的。”湮羲说,还算善解人意。
在茶馆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连晚饭都是在那里解决的。我坐到晚上,开始有点不太安心,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让谁上,他们也没有心理准备,华丽大赛这种东西,不是单有实力就可以胜任的,还需要有大量的经验积累,我现在已经来不及教会他们怎么样使自己变得华丽无比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酒店里,我并没有直接走大堂,而是让鬼盆栽用瞬间转移将我送回房间里的,不是我做了什么亏心事,而是我实在是懒得等那要上四十多层的电梯。
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怎么会这样呢?这层明明就只有一间客房,而我现在作为这间客房的唯一的租用者,也没又邀请别人来这里做客,但门外的争吵明显不是不同的服务生之间的,而是客人与服务员间的对话。
我没有管他们,只是静静地侧躺在沙发上,这些人在碰了钉子之后就会知难而退的了,根本用不着我去驱赶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破门而入的。我轻轻地拿起茶杯,准备倾听这八卦的一幕。
“嘭~”我的茶杯还没有离开那张桌子一厘米,足足有两米宽的大门就扑到了正对面的墙壁里,原来没有门的地方变成了门,原来有门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洞。
我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大胆,连门都敢踢,这一次,他们把我惹毛了。
我身上的杀气倾泻而出,立刻就挤满了这小小的空间。
但来人似乎完全不受干扰,蓝色的力量立刻就与我的杀气冲撞在一起,扭打起来。
我一笑,所有的气势瞬间消失,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幻觉,幸好那扇大门的位置已经转移了,不然很容易让别人以为那是错觉。
这股蓝色的气焰让我十分高兴,因为我找到了明天华丽大赛的参赛精灵,不,不是我找到了,是他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有进步哟!”我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着那从一旁的走廊里露出面孔的来者。
那骄傲的胸膛,目空一切的气质,除了他还会有谁呢?
没错,三年没见,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在曾祖母的变态训练下,恐怕现在已经可以单挑曾祖母的富迪了吧。
“没事吧?”短短的三个字,我已经弄清楚了外面吵闹的来人究竟是谁,作为现代的贵族,他们当然有理由来到这银音市最好的酒店入住最好的房间,wωw奇Qìsuu書com网只是他们来晚一步,房间早已被租下而已。
以他们家族的实力,要将这原来房间的租客赶出去并不难,所以,外面的人就理直气壮地走进来了。
瞬间,我就看见那呆滞在对方瞳孔里的惊讶。
“亲爱的月王,别来无恙?”我知道我是在微笑,只可惜,这种程度的微笑对于这站在我面前孤傲的身躯是没有作用的。而我对于那站在月王后方的两个身影完全没有理会。
“迦罗!?”异口同声,预料之中。
“咦?”我这才装作奇怪的样子看过去。
安德莱站在前面,惊讶得不得了了,后面是湮羲,也说不出话了,虽然我从来没有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说过我很穷,但这酒店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住得起的。
“正好。我找到明天上场的选手了,君度腾小姐。”我指着月王说,后者没差点就用那把凝聚而成的匕首把我的手指斩下了,幸好他没有。
空气慢慢一点一滴地凝聚了,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够化解这单方面的尴尬气氛。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我笑着对月王说,他却毫无感觉,径直走到睡房里,估计他此行就是为了给我参加华丽大赛的吧,原来他心里还有我的存在,想到这里,我还是有点欣慰的。
昨晚上的服务生瞪大了眼睛看见月王连手腕都没有抬起来就将那两扇门归回原处了,掉落一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放回了原处。
原来安德莱仗着自己是怒涛家族的少主身份,非要让酒店把这房间让给他,说什么他们得罪不起怒涛家族,还闹到了我的门口前来,最后看见是我在里面住,也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正好那时候月王来到他们身后,以月王的感知力,当然知道我在这房间里,他对我们人类的生活方式估计比我了解得还清楚。
当然,我也没有机会去好好了解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月王能够通过精神力与我沟通,但现在看来,他连这这个意向都没有,一走进房间就站在落地玻璃旁进入了冥想状态。我没想到他现在连站着都能冥想了,实在是太让我意外了。
瑟鲁图兹和克拉托斯都没有见过月王,但隐约中也从风帝嘴里听说到那天与空域兰一战时的情景,都在打量着他;风帝对月王已经到了一种顶礼膜拜的地步了,估计是那场战斗对他的触动太深了吧。
一个晚上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早上一睁眼睛,我第一时间就是往月王所在的方向望去,发现那里空无一物时,我的心立刻抽紧了。
随即大厅里传来的波动安抚了我七上八下的心,原来月王到了客厅里。
今天既然是华丽大赛,刚刚做成的礼服就派上用场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要不是我心血来潮作了这么一套,恐怕我现在走到会场上会丢人。
嘉年华的声势浩大,不仅仅是之前的宣传,更包括了举行的范围,整座银音市的市中心都是嘉年华的范围,里面不单有临时建起的游乐场,连小摊档都将宽敞的大路给占据了。
据说在嘉年华期间,除了服务业外,一切行业都进入假期,当然,这不包括银行,银行在银音市基本上不存在休息的机会,每一天都要开门。
当然,这直径长达10千米的嘉年华游园范围,人不可能用步行走,走也是可以的,不过对于不喜欢用双脚去走遍这片地区的人,可以乘坐免费的穿梭车到达嘉年华的每一个角落。
华丽大赛的会场直接设在本市的巨型室内体育馆内,里面可以容纳超过10万人。
当我将湮羲给我的门票交给参赛者专设的柜台时,我看见旁边的人都对我侧目而视。
而当我与湮羲、安德莱会合时,湮羲才慢慢地说道:
“能够参加嘉年华华丽大赛的都必须持有两条缎带以上,总共有32人获得参赛权,只有我只是通过小小的关系弄到这些票。”
“两条缎带!?”安德莱一下子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你这不是专门想让我出丑吗?”
“实力不是仅仅在实战中体现的,技能的华丽也是相当重要的,你说对不对,迦罗?”湮羲慢条斯理地说。
“嗯……我不好发表评论……”其实我是不想再将安德莱的气势打压下去了,他现在已经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起来了。
“迦罗,你的礼服好漂亮哦!是在哪里买的?”湮羲果然观察仔细,虽然我平时穿的衣服都是黑色的,但从剪裁方面,这件礼服的手工要比其他的衣服精细得多。
“你觉得呢?”湮羲也换上了传说中的宫廷装,看上去跟公主无异。安德莱也换上了骑士服,他本来就不矮,尽管有点瘦,但并不妨碍他身上贵族气息的散发。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不会是地摊货吧……”湮羲非常有失身份地一拳把安德莱打飞,尽管我们现在已经在选手休息室内,但仍有其他选手在场,虽然他们只顾着自己的精灵,在他们眼里,对我们满是不屑。
得到了两条缎带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这些人真是可悲。
“究竟是哪里买的,这件礼服……”湮羲还在喃喃自语,我也不打哑谜了,直接就告诉她:
“哪儿都买不到。”
“啊!你自己做的!?”声音好像有点太大了,以至于旁边的人纷纷扭过头来看着我们,好像在看小丑演戏,尽管我希望称赞她的聪慧。
月王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这次来连他自己的精灵球都没有带来,我当然没有办法在一个晚上给他做好一个球,反正他也没有进球的习惯,只要呆会儿不给我丢脸就好了。
三十二名参赛者,我是位于中间的位置,湮羲好像不太好运,抽中了考前的,不过看着她信心充足的样子,估计要应付这华丽大赛还不至于让她山穷水尽。
我没有心思去看别人的表演,即使那水平高超,对于湮羲,好歹也是有同学关系,还是看吧。
整个都是红色的精灵球被湮羲往半空抛出,球打开的瞬间,却不是白色的光芒,而是纷飞的紫色花瓣。
一片一片的花瓣在半空中旋舞,一圈一圈地往下晃,不知何时,潜叶蛾那橙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中,却没有突兀的感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自然。
若仔细看,潜叶蛾的双眼并没有睁开,而一点点晶亮的星点已经开始环绕着那高贵的翅膀旋绕了。
不断扇动的四只翅膀在释放粉末的同时,还让包括那颗颗光球在内的物体绕着那看上去像是闭目养神的身体旋转。
渐渐的,所有的粉末连同光球,形成了一个精致的球体,将潜叶蛾不算大的身体紧紧抱住,紫色的毒粉,金色的觉醒力量,为这神秘的光圈镀上了一层华丽的迷彩。
因为灯光黯淡的关系,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迫聚焦到这唯一的光源上,小小的身影在慢慢地以自身为中心旋转着,不快,也不慢。
光圈渐渐变了形,在不知不觉中使用了旋风的潜叶蛾,成功地将神秘的光华渗透到了小小的龙卷风中。
不管是觉醒力量,还是毒粉,都顺从地顺着这旋风的拉力轻盈地绕着圈往上,一直没入那漆黑的天花板里,却让人感觉到那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六章 月之王者
习惯了轻飘飘的节奏,渐渐的有点让人昏睡的感觉,很明显,湮羲也深知这一点。
所以,在所有人都刚好陶醉在这神秘的景象的那一刻——
刹那间,龙卷风突然溃散!所有的星点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游民;也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光源都前赴后继地扑向潜叶蛾,其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整只潜叶蛾此时散发出的光芒决不亚于夜空中的明月,甚至有超越月光的趋势!
没有丝毫停顿,当最后一丝光线没入这奇妙的光源时,世界还没来得及享受窒息的快感,光亮就突然炸开!
毫无预警的,方才还温柔可人的光点在一瞬间如同获得了无尽的力量,向四周爆发!如同大海般磅礴的气势,一波接一波!就像是万物的主宰降临世间,一切的生物都要匍匐在它面前。
光明的力量不断地扩散,毫不留情地扑倒一切,不管是黑暗、墙壁、抑或是观众。
就像是一个人站在最凶险的海洋面前,后浪推前浪的海洋丝毫不给任何人一丝喘息的机会,磅礴的气势,再坚定的心灵,也不的不屈服在这无休无止的冲刷中。
所有的现场观众都处于窒息的状态,一圈一圈的波动不断地冲撞着他们的双眼,更毫不留情地冲撞着他们的心灵。
就像是大爆炸一样,光点凝聚而成的力量让人感觉到自己是如何的脆弱,仿佛那波涛汹涌的力量轻轻一捏,就能将一副完成的躯体捏成碎片。
从娇气的小花朵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惊天动地的野兽,这种巨大的落差,这种及惊天动地的变化,莫说是普通人,就连我,也被深深震撼了!
光亮褪尽,潜叶蛾身上铺满了一层奇异的蓝光,一直紧闭的双眼此时已经睁开,充斥着那双巨大眼球的,是深不见底的蓝色!
悬挂在赛场上空的屏幕突然蹦出了一个两位数,整个赛场就像是被放在了炉火上烧一样沸腾了。
95分!
在湮羲之前的任何一个参赛者里没有任何人能拿到比90分高的分数,而湮羲一下子就夺下了目前的最高分,这让我立刻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在旁边的参赛者身上浮现。
当然,我是不受影响的,我相信我能进入第二轮审查,对月王的实力,我相当有自信。
湮羲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当她告诉我潜叶蛾对华丽大赛很在行的时候,我就隐约能看见湮羲那震撼天地的表演了,只是没想到一向注重实力的她,在华丽大赛上竟然能表演得如此出神入化,实在是让我震惊。
观众的掌声、喝彩声似乎要将这里的屋顶掀翻,上万人的喝彩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享受到的,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吧。
我甚至还能看见安德莱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刚才的压力的确很强,对于体质不太强的人来说,汗流浃背已经算是小事了。
这么快就轮到我了,之前的选手仍然没有任何人的分数比湮羲高,最高的,也只有94分。
我对自己相当有信息,月王的实力毋庸置疑,只要他乖乖听话。
在我的示意下,工作人员很合作地将场内的灯光调到最暗。
表演开始。
“啪!”我打了个响指。
“铛~~~~铛~~~~~~”如同教堂顶端的圣钟,绕梁三尺的钟声骤然响起,我甚至能感觉到观众席上的人打了个激灵。
幽幽的涟漪荡起,悄悄地向外扩散,整个体育馆似乎融化在了一片清幽的湖水里,水面上的波纹,就像是梦寐在初春瞳孔中的暖阳,没有仲夏的无情,也没有波涛汹涌的豪迈。
混合着天空与海洋的蓝色漂浮在这有着丝丝热情的湖面上,不经意地点缀着这面浮动的银镜,虽不若繁星般闪耀,却能将黑暗中迫切寻找光明的希望聚焦。
谁也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在最后一排座位的后方,十二条光柱会忽然拔地而起,就像是一只利爪,毫不留情地将安静撕成碎片!
利剑般的光明直射体育馆的正中央,如同碰见磁体的铁器,毫不犹豫地聚拢,金色的交合处有若一道通往天堂的门,让人不敢直视。
光亮的交合处,一道更大的光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忽然捅入地面,没有所谓的停滞,一气呵成。
浸泡在精神力量中的身影出现了,四周的光芒也一声不响地退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眼前这蓝白相错的身躯上,高贵的流线,完美的比例,配上那毫不掩饰的实力,足以扼杀任何想要将目光移开的希望。
一缕一缕的蓝纱无风自动,一圈一圈地围绕上月王的身躯,就像是天神下凡那般庄重且不缺威严的景象,细微的光点已在霎那间占据所有的空间!
缓慢地举起双手,就像是神正准备施法来显现自己无上的权威,当所有人都被这优雅的动作迷惑之际,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锋利的冰锥冲破地面的囚禁刺入了脆弱的空气中!尖端那反射出的寒光让人心寒。同时激射而起的冰锥凝聚了一朵怒放的冰花,飘浮在正中央花蕊处的月王,看上去就像是掌控世间的王者!蔑视一切的神威就像是花朵的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每一个人内心的最深处。
深紫色的能量球在不断吸收天地元气后,渐渐形成了一个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球体,月王交错高举的双手却如同锁链似的,牢牢地锁着这碗口大的球体。
四面八方都无处可逃的力量只能往上跑,黑暗的力量迅速扭曲了这不凡的空间,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在这个空间的最顶端形成,里面怒吼的闪电,以及四周不断被卷入的黑云,就连地面上发光的冰晶也无法对抗这无垠的黑暗,光明的力量瞬间被压制。
我甚至可以看得见,观众席上一颗颗痴呆的眼球,此时正死死地盯着那不断扭动身体的黑洞。
始料未及地,月王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两边劈,平举的双手如同一道天神的指令,让高空中的黑洞瞬间收缩!
然后,其实几乎是同时,不知是谁如此大胆地拉开弓箭,离弦的黑箭铺天盖地地往冰锥刺去,仗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漆黑的箭羽完全是在眨眼间就将不可一世的冰块击碎。
不绝于耳的清脆响声就像是挂在窗边的一排风铃,路过的秋风,总忘不了要让风铃提醒所有人自己的大驾。是非不辨的风铃毫不反抗地便孜孜不倦地敲响身上那一根根厚度不一的金属管,不管别人的破口大骂,只求自己尽心尽力。
然而,玉碎的冰块并没有放弃,那一片片腾飞的雪花驾驭着不知停顿为何物的狂风开始了它们的旅程。暴怒的风暴就像是猎豹追逐猎物一般凶猛,一片片飘零的雪花此时已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利器,视生命为粪土的龙卷更是毫不留情地挖地三尺。
纵横交错的沟壑不断地增加深度,密度也在一息间暴增。
顺着月王狂热的舞蹈,作为成功的伴舞者,暴风的专业素养让人敬佩,每一刀每一转,都尽力衬托着月王那无与伦比的身段,四周渐渐浮现,奇葩一样的光亮更是尽情地回旋!
明明透过双眼,大脑下达的感觉是华美之至,而偏偏渐渐攀上四肢的阴冷,却时刻刺激着脆弱的神经,告诉感受着的人,这是一场灾难。现场的观众,包括评委,无一例外地被这浓郁的诡异包围了,在天堂与地狱的双重享受下,不由自主张大嘴巴的人,已不在少数。更有甚者,连自身的泪腺都无法控制,那苦涩的液体溅落一地。
忽然,节奏一变,熊熊大火取代了暴风雪伴舞的位置,一条条不见首尾的火龙正低空盘旋着,观众席突然从无比寒冷的极点坠入了制热无比的火山,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不少人尖叫起来,那种从心底迸发出的快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与此同时,一条条水龙正朝着火焰的逆方向盘旋,渐渐顺着螺旋而上。截然不同的两道力量,却能突破千百年来水火不容的局面,交织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如同一面神秘的网络,紧紧地围绕着月王突然平静下来的躯体。
总算有人注意到了,渐渐被铺上晶体的地面正散发出一股幽灵般的气息,一朵朵水晶般的奇花异草正从长久的睡眠中苏醒,一瓣瓣不同于地面的幽蓝,却是幻红的花瓣渐渐剥开,毫不费力便冲破囚牢的黑色力量瞬间呼啸而出!
就像是突然下起暴雨,不同的是,雨水是往下滴的,而黑色的晶箭,是往上射的。黑色的物质似乎就是这片结晶地面的力量来源,一旦那黑箭离开,那朵骄傲的花朵就会立刻将挺直的腰肢弯下,再倒下。
倒下的瞬间,土地就开始消失,从最接近月王的地方开始,仿佛是有股不可抗御的力量,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这美丽的地面,不过是一息的功夫,原本反光的结晶,就完全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刚才的景象,更像是一场梦。
如同薄纱一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随着月王身体的旋转而舞动,冲天而起的力量连厚重的大地都不敢轻视,颤抖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越来越明显的晃动,甚至连整个体育馆都有要倒下的趋势!观众开始阵阵骚动,理智与欲望的斗争,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却无法将眼球从月王身上移开,身体似乎被定格,不管内心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座下的椅子分毫。
渐渐的,漆黑的会场似乎变成了宇宙空间,银河系那柔和又不失神秘的光芒在众人的眼球里飘动着,月王就像是银河系的中心,一切都无法脱离他的引力,一定要围着他旋转,他,就是这个银河系的主宰。
细细的颗粒状物体不知不觉地朝月王靠拢,不经意间增强的引力迫使最外层那无忧无虑的行星向内挤压,银白色的玉盘变得越来越小,似乎要消失在月王的体内。
引力似乎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星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往外飞,就像是一张张拉了满弦的弓箭被松开,驾在上方的箭羽立刻拖着风前进!
引力再一次出现,自由自在漂浮的机会不到一秒钟,一切又被迫向中心靠拢了。
小小的银河系就像是人类的心脏,一下接一下有规律地跳动着,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似乎心脏的主人正不断地提高运动的剧烈程度,从慢跑,到拼命冲刺,从静坐,到竭力狂欢!
我能感觉得到,观众席上渐渐加速的心跳,就像是被有意引导一样,“扑通扑通”地顺着银河收缩与舒张的规律直跳,很多人已经脸色发白,羸弱的体质并不允许他们的心脏进行如此迅猛的挤压,面无血色的他们,似乎很快就会因为血流过快而窒息而死。
原本还打算再来一些更剧烈的表演的,但有些人已经连半个灵魂都要出窍了,恐怕如果月王再不停下来,就会闹出人命了。
霎时间,天地归于平静,那光芒瞬间没入月王体内!伸手不见五指的体育馆内完全被黑暗所占领,没有任何一丁点光亮的存在。极度兴奋的观众开始变得十分恐慌,瞬间消失的光明似乎断绝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躁动了起来。
又是一瞬间!
在第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喉咙之际!
“轰……”
惊天动地的光明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炸,以月王为中心的力量圈毫不犹豫地穿过所有观众的身体,最后将用不完的力气发泄在体育馆的墙壁上。
月王深深地鞠了个躬,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因为他能看见,观众席上的眼睛里,充斥着惊恐、激动的混合元素。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七章 绝对胜利
月王的实力得到相当的肯定,在月王的身体消失之后的三分钟,震天响的掌声与吆喝声几乎要冲破这结实的体育馆,如同海潮一样生生不息。
分数出来了,预料之中——
99分。
够了,这样子足够我进入下一轮审核了。
回到休息室内,一大堆锁定在我身上的怪异目光,我无言以对,这是实力,月王的实力当然不是这些普普通通的精灵可以相比的。
“好厉害……”湮羲好像也沉浸在刚才的表演里了,“为什么超能女王的实力会……”
安德莱相当沮丧,估计是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正捂着脸坐在一旁。
月王又消失了,幸好我得到他的保证,绝对会将所有的审核拿下,我才敢让他到处跑。
总算到了安德莱了,他走出去之前还在喃喃自语地说:
“完蛋了这次……”
而在我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输给这里的任何人。
那条鲤鱼龙一出场,就夺得了全场的惊呼,水晶一样的鳞片,让人几乎会误以为那是一座纯水晶雕像,而不是一只有生命的精灵。
安德莱的鲤鱼龙完全没有人和花哨的技能,而且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击,而这一击尽管只存在了不到十秒钟,却让安德莱拿下了极高的分数。
鲤鱼龙的一击让我赞叹不已。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鲤鱼龙可以同时从嘴里喷出火焰放射、暴风雪、水炮、电流和破坏光线的。
五道颜色各异的力量扭转在一起,直冲云霄,就这么一下,就俘虏了所有裁判的心。
结果安德莱的得分是92分。
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都通过了第一轮审查。
第一轮的审查会在32人当中淘汰一半,也就是说,只有16个人可以进入第二轮审核,我们三个的得分在前五名以内,进入下一轮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接下来的审查都是对战,虽然评判的标准与一般对战有所偏差,但依然是对战,只要将对手在五分钟内击倒,我就赢了。
八组的比赛被安排在明天,我倒是希望比赛赶快来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我要逛街!”湮羲对我们两个宣布。
“不要!”安德莱很坚决地否决了这个决定。
“可以。”我对于逛街相当感兴趣,但我不是像女人一样的逛,待在一家店里就死活不肯出来了,我逛街是从头走到尾,在浏览过所有东西一遍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返回。
“二对一,最后的决定是逛街。”湮羲毫不留情地对安德莱宣布了这个结果,后者满眼怨恨地望着我说:
“为什么迦罗也喜欢逛街……不是只有女生才……”
“谁说的!?”湮羲居高临下的态度立刻将安德莱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我不去申辩,我没有必要将自己硬塞入“如何成为一个大众男性”的圈子里,我有我的方向与道路,别人怎么看我与我无关,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虽然说商铺把大街上每一寸能够变成商铺的角落都塞满了,但并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上档次的。
逛街逛了一天,安德莱几乎要趴下了,而湮羲和我的精神依然十分好,我的体力几乎等于没有怎么消耗,因为我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反正我吃多少都不会胖,这里能够引起我的注意的,就是这些种类繁多的小吃了,当然要吃个够。
安德莱和湮羲最终是在我房间的楼下住下了,虽说那两间房间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比起我的来说,就差了一个级别了。
再次来到会场里,我们不需要在休息室内等候了,因为只是普通的对战,我相信月王就算不需要准备,我也会有相当的胜算的。
从屏幕上得知,我是第一场,我连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就要站起来了。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不知道是否足够,太久没有看见月王了,我连他的实力到了哪种地步都不清楚,也无法判断他是否还记得这华丽大赛的规则。
对手是一名着装奇特的女人,头上那盘的像是帽子一样的头发,我老担心会不会因为她太兴奋而掉下来。
“比赛……开始!!”
“红唇娃!”金色的头发,红色裙子,一双大得有点吓人的眼睛,厚厚的嘴唇,我越来越觉得物似主人形这句话是对的了。
“月王,杀。”我懒得去看那滚圆的身体了,月王的身影一闪而过,红唇娃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人看见月王那一肘里蕴含着的超能力,代表红唇娃的那一条黄色的能量条立即就被减去了不少。
“红唇娃,暴风雪!”不是吧,她还真把这当成她独有的舞台啊?那暴风雪究竟是对这月王吹还是对着她自己吹啊?
月王完全不需要我下令,冲天而起的火焰就将漫天飞雪化为乌有,顺带烧焦了红唇娃的几丝头发。
她的能量条又减少了,我的仍然是像一开始那么多。
“恶魔之吻!”红唇娃的独门绝迹么?在月王那快如闪电的速度下,她会有机会吗?
那浓密的金发像是稻草一样被月王一把抓在手里,后者的柳腰一扭,毫无花哨,红唇娃鲜红的身躯就在半空中画过一条相当圆滑的弧线,天旋地转,最后将地面砸了一个大洞,而那把头发仍然被月王抓着。她的能量槽又缩水了。
至于那恶魔之吻,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这只红唇娃十分坚强,刚才那重重的变形过肩摔竟然没有将她打倒,这有点始料未及。
“火焰。”暴涨三尺的火焰将月王的左臂紧紧地包裹着,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会误以为那是一把火焰形成的长剑。
“红唇娃,急冻拳!”硬碰硬吗?太天真了,她肯定不知道月王是一只十分没有素质的东西,什么精神之类的说法从来都跟他拉不上关系,比如说现在……
“什么!?”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我瞥见月王那只残忍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蔑视。
红唇娃的急冻拳直直地向前推出,月王也顺着对方的意图直线往前打,再所有人都以为要发生大爆炸的时候——
月王的身体消失了!
红唇娃因为惯性的关系,而向前扑,突然有出现在场上的月王蓄势待发的左勾拳已经扣在了红唇娃的半边脸上,炸开的火花比玫瑰还要来得灿烂,嚣张的火舌甚至攀爬上了红唇娃那引以为傲的金发上肆虐。
“轰……”
爆炸声震动了整个体育馆,红唇娃往一旁斜着飞了出去,高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说明了刚才的一拳不仅有火焰,而且力度也相当吓人!
纷飞的火星像花瓣一样落下,如果让我站远一点看,我一定会误以为那是美丽花的花瓣舞,而不是刚才将红唇娃烫成半边爆炸头的火焰。
时间才过去两分钟不到,红唇娃的能量槽已经见底了,而月王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确切地说,对方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修长的右臂向外一划,奔腾而出的火焰就搂住了惊慌失措的红唇娃,那耀眼的红色正在不断地挣扎,却无济于事,火焰就像是一条饭匙蛇,死死地卷着它的猎物,让它窒息,最后吞下。
“红唇娃,灭亡之歌!”向同归于尽吗?她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乐观了,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在压倒性的时候,这些垂死挣扎的技能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果然,红唇娃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轰了超过三十拳!我能感觉得到,这拳头里蕴含着无穷的火焰力量,对于红唇娃来说,简直就是会要了她的命。
最后一击,月王的双拳同时砸在红唇娃柔软的身体上——
“轰……隆……”
灰尘滚滚,但不用想都知道,红唇娃是输定的了,剩下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想利用这三十秒起死回生?天大的笑话!
让人讨厌的烟尘终于散去了,场地没有预料中的一片狼藉,反而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在中央,这样已经够让我惊讶的了,因为我还以为今天一定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却让我失望了。
“嘟~”三个大红差出现在头顶的液晶屏上,红唇娃已经无法战斗了,自然而然的,胜者就是我了。
看见我的对手整一连惊慌失措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胖妞,我很想告诉她,我免费为她的红唇娃改变了一下造型,原来古板的中分长发,现在变成活力非凡的爆炸头,她应该感谢我才对,而不是一脸沮丧。
轻轻松松地拿下第一局,我看得见月王严重的鄙夷,这种程度的比赛,他根本不屑一顾,的确,没有配得上自己实力的对手,肯定是无聊的。
安德莱的对手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女生,而脖子上凸起的一块却告诉我们他是男的。
以安德莱的实力,拿下这一局应该很容易,尤其是对手仅仅是海星星。
“上,帝企鹅!”那个与众不同的精灵球被抛出,帝企鹅那高贵的身影就在一片华光中出现,头顶上的皇冠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因为是精灵对战,体育馆的天花板被拉开,整个赛场就变成了露天的了,这样一来,飞行系等精灵就可以无拘无束地飞上半空了。
“水系对水系吗?帝企鹅,泡沫光线!”一个个晶莹的蓝色泡泡飞速前进,其速度足以与机关枪的速度媲美,“冲浪!”
泡沫的作用就是为了遏制海星星的行动,罩下天罗地网的泡沫铺天盖地而至,海星星根本不可能有躲避的机会,只能硬碰硬地还击。然而,后方数丈高的巨浪已席卷而至,即便海星星能够突破这泡沫编制的渔网,也无法躲过轰天动地的浪头。
“高速旋转!”奇迹在那一刻发生了,以胸口的红晶石为轴,海星星开始了疾速的旋转,甚至在宽敞的体育馆内掀起一阵小小的龙卷风!
所有的泡沫都在霎那间光荣牺牲,而海星星身上根本就没有沾到一丁点泡沫光线的痕迹,帝企鹅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击破。
“哗~”昂首挺胸地站在浪尖上,帝企鹅对于对方突破了自己的障碍完全没有在意,因为现在整个擂台都被海水淹没了,那一股小小的龙卷风在怒吼的海浪里不堪一击,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滔滔不绝的海水给吞没了。
“啪!”帝企鹅的身体突然一抖,不由自主地朝前方摔去,肉眼根本无法辨认的一抹金光闪过,还没来得及趴下的帝企鹅就被掀到了半空中!对方的速度恐怕连子弹都自愧不如。
“十万伏特!”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闪电眨眼间就缠绕在了帝企鹅身上,高压的电流毫不费力地便沾满了那蓝黑色相交的身体,帝企鹅痛苦地张着嘴巴,却没有叫喊,而帝企鹅的能量槽渐渐地变短了。
“合金爪!”精光突然闪过,瞬间发光的双翅一震,那一道道盛气凌人的电流就被震碎,帝企鹅的双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屈。
“高速星星!”海星星突然停下,刹那间,数不清的星星就朝帝企鹅飞去,尽管速度没有泡沫光线那么快,却足以让帝企鹅痛苦的了。
“尖嘴钻!”惊人的速度,那发光的尖嘴每一次出击,都必然会击碎一颗带着刀气的星星,每一颗星星被击碎之后,都会化为无数光点飘落。在帝企鹅的不懈努力下,几乎整座体育馆都充盈着这些顽皮的金星。
这一次,轮到海星星的能量槽减少了,双方仍然势均力敌,一时还看不出输赢,悬念挂得老高。
“燕返!”在秘密地高速移动下,帝企鹅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海星星跟前。
“海星星,保护!”那个训练师的反应还真够敏捷的,却没有捕捉到安德莱眼角处一闪而过的光线。
“彩虹加浓!”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八章 闪耀之星
“躲开来!”
“做梦,合金爪!”真不愧是安德莱的第一只精灵,速度上的造诣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帝企鹅,这一记合金爪,从蓄力到发出,前后居然不到一秒,给人的感觉简直是一闪而过!
海星星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了,这样一来,安德莱的能量槽就领先了。
不过,对手既然能够来到这里,至少也有两条缎带在后面撑着,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十万伏特!”海星星的伤势并不严重,而且灵活度也相当高,在倒飞出去的时候竟然能够将身体强行扭转,再高速旋转,并发出震慑天地的电流,这只海星星,不简单那!
“急冻光线!”蓝色的冰光线与金色的电流相撞,爆炸的威力波及到了四周坐得比较前的观众,爆炸过后,所有的东西都东倒西歪,台下一片狼藉,台上倒是出现了好几条带着电流的冰柱,看来刚才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高速旋转!”看来对方的反应要略胜一筹,安德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海星星又运用起了它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帝企鹅的背部出现了巨大的空档,正是偷袭的好地方!
“いまだ!合金爪!”帝企鹅的转身迅速却不失高贵,但是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转身,就让海星星的能量槽短了一大截,发光的翅膀肆意地一甩——
“轰……”海星星立刻顺着来的方向返回,就连旋转的方向也从逆时针到了顺时针。
“水压加农炮!”比炮弹还要震撼的水炮不消一刻就追上了海星星晕头转向的身体,下一秒,水炮就将赛场旁的围墙砸了个大窟窿,直接将围墙后的观众浇了个透心凉。
“海星星……”
“还没完呢,帝企鹅,破坏光线!”怎么可能!?水压加农炮之后立刻就使用破坏光线!?不是有所谓的硬直吗?
“你当我们怒涛家族是吃素的吗!硬直这一点东西都不能克服,以后怎么做大事……”
“轰隆……”爆炸声立刻将安德莱的大言不惭打断了,不过帝企鹅能够在使用水压加农炮之后连气都不喘就立刻使用破坏光线,这实在是让人惊讶。
再往爆炸的方向看去,所有原来存在的东西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而已,而海星星那无力的身体瘫倒在内。
三把红差出现在头顶漂浮的荧幕上,对手失去战斗能力,安德莱直接获胜,进入第三轮审核。
安德莱的实力果然不赖,作为五大家族之一的少主,他算是名副其实的了。
现在就剩下湮羲了,她的对手完全不是天然鸟的对手,虽然时间撑到了最后一秒,但湮羲还是轻松地拿下胜利了。
第二天的第三轮审核,只有八个人,分为四组,没想到我们三个都正好分到不同的组别里了,这样我们碰头的机会就会在下一轮审查里面了。
我的比赛是在最后一场,第一场是湮羲的,她的对手,一名女子,长得还算可以,不过跟湮羲比就差了那么一点,幸好华丽大赛看的是精灵,不是训练师,所以没有什么影响。
“女郎兔,拜托了!”
“行くわよ!小吹!”
“女郎兔,急冻光线!”势不饶人啊,女人之间的斗争说起来绝对不会比男人之间差,恐怕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一记急冻光线简直就像是索命符,想要将催眠兽撕成碎片!
“火焰放射!”湮羲也不甘示弱,火焰对于冰系的技能有着良好的效果,急冻光线立刻就被逼退了,结果双方的分数同时减少。
“飞跳!!”轻盈地一跃,女郎兔的身体在下一秒就到了半空中,“影子球!”
“影子分身!”
“轰……”地面被落下来的女郎兔踩了一个大窟窿,估计是刚刚被修好的擂台身上崩出触目惊心的裂缝,那只女郎兔的飞跳,很恐怖啊!
“小吹,百万吨级拳击!”
“我们这边用火焰拳!”
双方的拳击眨眼间就碰撞在了一起,又是一阵天摇地动,两边势均力敌,谁也没有退缩,依然在僵持着。
“小吹,精神干扰!”
“影子球!”影子球完全打乱了催眠兽的脚步,后者正急得团团转。
“暗之波动!”湮羲绝对不会当挨打的那个,暗之波动的力量覆盖全场,女郎兔的影子球不仅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连女郎兔自己也被暗之波动击中了。
双方的分数依然没有优劣之分,两只精灵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红着眼盯着对方。
“挖洞!”异口同声,两只精灵同时潜入地下,那迅猛的速度,让人无言以对,连挖洞的速度都要一较高下,女人的自尊心啊……
“地震!”同时冲破地面,同时落地,同时震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边会这么有默契,居然连地震的幅度都是一样的,不仅仅是赛场的裂缝变成了龟裂,就连四周的墙壁也裂开了少许。
已经不是华丽大赛了,两边简直就是在拼命,哪里还有跟华丽沾边呢?招招都置人于死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幻象光线!”
“火焰放射!”
两股不同的力量相撞,结果可想而知,爆炸是免不了的了,但是墙上的裂缝越震就裂得越开,好像块有倒塌的趋势了!
“小吹,地震!”还来!?我已经听见那纵横交错的裂纹在我耳边“叽里咕噜”地吵闹了!
“跳起来!急冻光线!”尽管赛场上一片模糊,双方都无法看清楚对手的方位,却如此大胆地使用技能,总让人感觉到有点奇怪。
“百万吨级重拳!”滚滚浓烟才刚刚散去一点点,音乐能够看见人影,湮羲就动手了,而且还是命中率比较低的百万吨级重拳!
“见切!”居然在半空中也能躲过!?双眼发着蓝光的女郎兔以一个优雅的燕落站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块上,双方的分数都剩下一半不到了,却仍然看不出谁领先。
“以为这么容易就能躲过去吗?小吹,吸收拳!”拳头上涌动的气息甚至扭曲了一旁的景象,催眠兽一带而过的身影连地面的岩石都掀起了好几尺,如此雷霆万钧的一记,女郎兔绝对不可能硬接下来,作为普通系的精灵,这种格斗系的技能不是它所能承受的。
“我们这边也用吸收拳!”
“なに!?小吹,最大强度的吸收拳!”
两边要碰上了!虽然我的双眼能够捕捉到比旁人要多的细节,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将时间停顿,来欣赏这双方相撞的一瞬,我相信,除了时间之神,谁也不可能做得到这一点。
“百万吨级飞踢!”难以置信!最后一秒,催眠兽竟然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扭转,蓄满力量的一脚凌厉地甩出,女郎兔尽管身体的柔和度相当高,但反应并不够敏捷,吸收拳发出了,没撞到对方之前,恐怕是不会停下来的了。
“女郎兔!”咖啡色的身体在空中打了几个空翻,再像一只风筝一样掉落,女郎兔的分数立刻被减去了一半有多。
“最后一击,小吹,气合拳!”湮羲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了,热血沸腾的比赛让她也完全融入到里面去了。
“保护!”还没能完全爬起来的女郎兔在保护壁的保护下,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而因为这微微的停滞,女郎兔立刻就捕捉到了反击的机会!
“飘飘拳!”一双巨大的耳朵像直升机一样高速旋转,催眠兽还处于气合拳的硬直当中,出去了的拳头还收不回来,而那旋动的飘飘拳就砸上了那高高的鼻梁,巨大的反冲力让黄色的身体立刻不由自主地做斜抛运动。
“继续用飘飘拳!”女郎兔就像是一名职业花样滑冰选手一样,单脚点地,双手高举,一腿后扬,以自身为轴心旋转起来,那双巨大的耳朵更随着这快速的转动而平直地绕着女郎兔的身体画圈,后脚跟上的那一丁点红光迅速蔓延,不消一刻,火焰进化成了冲天的漩涡,正刻不容缓地朝正在往下掉的催眠兽冲去!
“念力!”这时候用念力?对方的动作这么激烈,能够起到效果吗?“把自己推开!”
“什么!?”催眠兽竟然用念力的作用来加快自己往下掉的速度,以至于火焰飘飘拳落空了,而正好女郎兔的身体就飞越了催眠兽的上方。
“捆绑!”让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催眠兽手上拿着的吊钟竟然突然变长了好几倍,那根细细的黑线眨眼就缠住了女郎兔的一条腿,高速旋转的女郎兔不仅没能挣开那恐怖的缠绕,甚至还被缠得更紧!
“摔!”湮羲这一吼震动了整个体育馆,原本就触目惊心的裂缝变得更宽了,再加上催眠兽有力的臂膀用力一扭——
“轰……”强烈的气流立刻推倒了前排的观众,甚至连后排的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场上再度被浓浓的烟尘所笼罩,就像是被阴霾包围。
“继续!百万吨级重拳!”不是吧?女郎兔应该已经输了啊!
“不要认输!影子球!”被这么重地摔倒在地上,女郎兔居然还有体力继续战斗?
“暗之波动!”我只能在浓烟中看见一块一块的黑色雾团,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打斗的剧烈程度已经出乎意料了。
“继续进攻,小吹,暴风雪!”
“火焰放射!”
“いまだ!破坏光线!”
“嘟~”
“Time’sup!”全场瞬间肃静,连灰尘也不敢往下掉——两边的分数相差无几,两人眼中的熊熊烈火足以说明她们必胜的决心!
“胜者为湮羲选手!”出乎意料啊,没想到湮羲竟然以极其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下一场就是我的比赛了,希望对手能够让月王打起精神来。
……
“月王,你这次就不要上了吧……”我还没说完,月王就已经站在了赛场上了,唉~这下子该怎么办呢?对手也是超能女王……
以月王的性格,如果看见同类的话,基本上是要对方全灭的,为了让对方臣服在他脚下,所以,如果跟他硬碰硬的话,对方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倒是不要紧,但是这已经有点想要倒下的体育馆经他这么一折腾,估计立刻就寿终正寝了,其实这个体育馆才建起来不到五年。
“你的超能女王不错嘛,第二轮审核的时候那实力很强耶……”不要再说了,我的对手,一名穿着西装的金发男子,正叽里呱啦地在对我说话,“不过,我的超能女王也不赖,你小心点啦!”他这种引火上身的行为,我为他哀悼一分钟,他的话,就像是一把火炬,正慢慢地接近月王这个易燃易爆品。
“月王,轻一点啊,还有其他比赛的,如果体育馆倒下了的话,就不好了……”我只能当缓冲剂了,为了将反应的剧烈程度减到最小。
“比赛开始!”
“超能女王,影子球!”对方先发制人,不管怎么样,这也只能算是苟延喘息而已,“接下来用电击波!”组合技啊,其实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就是威力嘛,小了点。
“我们这边也……”一把把黑色匕首凭空出现了,飘浮在月王身后,那明摆着就是影子球被压缩成的聚合能量匕首,没想到月王用这一招,恐怕那只超能女王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就会败下去了。
对方的影子球加电击波已经到了跟前了,月王才已一种极其有张力的动作打开双臂,后方的匕首瞬间没了影!
“噼哩啪啦……”一颗一颗的影子球被炸碎,黑色的樱花瓣徐徐落地,再化为乌有,这种过度诡异的场面,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无上的美景。
对方的分数自然而然的下降了,因为月王的反击,而这下,对方恐怕还没有看清楚,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究竟去了哪里吧?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三十九章 强敌出现
“超能女王,暗之波动!”果然没有发现啊,那些消失了的匕首,其实是速度太快了,在击碎了影子球后,再绕场一周才来到对方身后的。
“啊……”我没搞懂,为什么人和精灵会同时发出惨叫呢?明明月王只是对着精灵攻击的啊,我也没有感觉到任何黑刃捅到了那金色头发的人身上,这到底是……
“超能女王!没事吧?”对方的超能女王看来等级不太高,至少够不上月王,刚才迅如闪电的黑刃,当然躲不过去,照单全收。现在正跪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它的分数,立刻就被减去了一半有余,它要怎么撑下去呢,现在连开赛二十秒都不到。
“不要输,超能女王,精神干扰!”我有点饿了:
“月王,你快点打,我开始肚子饿了。”估计月王肚子也饿了,只见他抄起一旁的空气,一把黑色的长棍凭空出现,那飘浮着的青紫色气息,无时无刻都告诉着我——那是由黑暗力量凝聚的!
精神干扰一碰到那把黑色的棍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屁滚尿流地逃了,对方好像也承受了很大的伤害,好,月王再加一记,我就可以吃东西了。
“超能女王!”那一记一定很痛,我敢肯定。因为月王的一棍正好擀在对方纤细的柳腰上,结果对方的身体没差点对折了,这样的重击,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它的分数全没了。
赢了。平平淡淡地赢了。这样我就进入四强了,好像从四强开始要用两只精灵来双打,管他,反正有月王在这里,单打双打还是群殴都是一样的。
安德莱的对战是在最后一场,在他之前的那个男的相当不错,那只哈古龙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击败了,估计他能走到最后决赛吧。
“怒涛君,加油哟,希望在决赛中能够碰到你。”湮羲当然开心,她虽然赢得并不轻松,可也入围了,当然有点喜悦的感觉。然而,我知道,安德莱这一场,想要获胜,相当不容易。
“终于到了本次审核的最后一场比赛啦!对战的选手分别是安德莱怒涛和罗伯特戴鲁,那么,究竟是哪一边,能够晋级第三轮审核呢?”主持人在挥动着麦克风疯狂地扯着嗓子叫,这个叫罗伯特的人,实力不容小觑,早在第一轮审核的时候,我就开始留意他了,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能让月王感觉到威胁的人。
“鲤鱼龙,上!”
“毒蔷薇,拜托了。”鲤鱼龙是水系加飞行系的,毒蔷薇是草系加毒系的,看起来,似乎安德莱的鲤鱼龙稍占上风,但对方既然敢使用毒蔷薇,就说明有了十分周详的计划。
“比赛……开始!”
“鲤鱼龙,火焰放射!”
“毒蔷薇,花瓣舞,魔叶斩!”红绿相辉映的舞蹈,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表演,毒蔷薇完全是没有将鲤鱼龙放在眼里,只是一味地摆弄着它那华丽的躯体,半空中飘逸的花瓣与叶子成了此时最佳的舞者,每一个音符的落下,都伴随着最自然、最华美的舞步!
火焰放射完全没有办法靠近毒蔷薇,半空中的花瓣似乎有意无意地将火力一丁一点地分散,当毒蔷薇的舞蹈结束的时候,半空中已经只剩下几颗零星的火苗了。
花瓣悠然飘落,一曲乐章嘎然而止,余音却依旧纠缠不清,纷纷扬扬的音符,一点一滴地吞噬着鲤鱼龙的分数。
“可恶,鲤鱼龙,钢铁尾巴!”
“阳光烈焰。”此时的太阳正高高地挂在空中,因为地处南方,太阳简直就是直射入体育馆的,阳光烈焰完全不需要准备就发射了,鲤鱼龙的身体庞大,根本就无法躲过这迅猛的一击——
“轰隆……”尽管有钢铁尾巴和属性的支持,鲤鱼龙受的伤也不轻,那一记阳光烈焰,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强大的了,刚才如果不是正中鲤鱼龙,这座体育馆恐怕就会只剩下一堆粉末了。
对手到现在仍然毫发无损,而鲤鱼龙已经气喘嘘嘘了,一记阳光烈焰就可以将它的体力耗去这么多吗?答案是否定的,原来那只毒蔷薇在谁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使用了亿万吨级吸收,要不是那一闪而过的绿光,我也没想到。
“鲤鱼龙,龙之波动!”咆哮的波纹以鲤鱼龙为中心开始向外扩散,就像是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久久未能平息,这种全场范围的攻击根本就不是毒蔷薇可以躲避的,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技能硬碰硬,但这一记龙之波动要比之前的火焰放射强上了不知道多少倍,毒蔷薇能够挡得下吗?就算它能挡得下来,被扣掉的分数也不会回来了。
“叶风暴!”什么!?遗传技吗,难以想象,毒蔷薇那娇小的身体竟然能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势,让天空闻之色变的叶子铺天盖地,狂怒的暴风拖着早已变成利刃的叶子直向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龙之波动冲去!
“轰隆……”一分钟内的第二次大爆炸,伴随着刺眼的光芒,我实在抵挡不住才闭上眼睛,我敢相信没有人何人敢与这能与阳光媲美的光芒对视!
“生长!”聪明的罗伯特,竟然趁此机会让毒蔷薇将降下去的能力补回来,虽然看不见,但生长是不需要看见就可以进行的了。
“鲤鱼龙,大字爆!”安德莱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它得逞,要不然待会儿又来一次叶暴风他就完蛋了。
“种子机关枪。”他疯了,竟然敢用种子机关枪来抵挡大字爆,他不会是被刚才的光照傻了吧?不过看他在生长上的判断丝毫没错,应该没有精神失常才对,但是为什么要使用威力并不强的种子机关枪呢?
观众里突然一阵骚动,我才抬起头看,这一看,不得了了!
毒蔷薇正用一只手,呃,应该是一朵玫瑰发着种子机关枪,但种子机关枪的目标不是大字爆,而是地面,它的身体被反冲力冲上了半空中,仍然在不断地对地面使用种子机关枪,而另外一只手正不断地吸收光亮,原本在猛烈的阳光下,阳光烈焰就不需要储蓄能量了,而它仍然在储蓄,分明就是要置鲤鱼龙于死地!
“鲤鱼龙,求雨!”还有这一招啊,毒蔷薇手上的光芒突然消失,豆大的雨滴打落在它呆在半空中的身体上,那小小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而安德莱不愧为怒涛家族的少主,这时候使出的技能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打雷!”
本来打雷对草系的精灵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那是因为他们能够将身上的电流通过肢体导入地下,当然,这种状况也仅仅存在于他们双脚着地的时候,当毒蔷薇身体浮空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将电流导开,再加上下雨的关系,那咆哮的电流就贯穿了那绿色的身体,两朵玫瑰已经不能用绽放来形容了,只能说是花瓣被强迫扯直的。
“冰雹!暴风雪!”再一次变天,尽管此时是炎热的六月,却无法妨碍这刻意聚集的冰雪,寒冷的风轻轻地托起整往下掉的毒蔷薇,带着那身体再度翱翔空中。刚才还是一片片小心翼翼地飘落的雪花,现在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冰雹了,再加上鲤鱼龙嘴里呼啸而出的风雪,毒蔷薇瞬间被冻成冰块,能量槽也没了一半!
“嗯,不错,但还不能将我击败!毒蔷薇,芳香疗法,寄生种子!”冰块被香味所困,渐渐松开了对毒蔷薇的钳制,就在这一瞬间,一颗小的让人难以察觉的种子就栽在了鲤鱼龙那水晶般的龙鳞身上,没有任何命令,那种子就开始发芽,扎根,鲤鱼龙庞大的身体眨眼间就被蔓藤所包围!不仅如此,鲤鱼龙的能量槽也渐渐被减到了与毒蔷薇相仿的地方了。
“好,该换场地了,毒蔷薇,放晴!”天空霎那间恢复平静,咆哮的风雪转眼间就没了影儿,烈日再一次高照。
“我还没输呢!鲤鱼龙,水炮!”他傻了,水炮不就是给毒蔷薇冲凉吗?
“跳起来躲开!”罗伯特才刚说完,就发现自己中计了。
“中计了!”那粗若加农炮的水柱突然转了个方向,将毒蔷薇上下左右全部封死,形成一个类似液态圈的球星物体,毒蔷薇被包在中间,不管往哪里逃都无法逃出去,双脚又无法着地。
“打雷!”尽管是晴天,但雷电还是不可避免地命中了这个巨大的目标了,全身湿透的毒蔷薇再一次被雷电洗礼,身上卷起的几片焦黑让罗伯特看得心疼,毒蔷薇的分数也要到底了。
“毒蔷薇,光合作用!”
“不要让它得逞!再来一次打雷!”乘胜追击往往是相当好的做法,只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但很明显对方式反应过来了,并且作出了相当正确的应对。
一个替身在雷电下被轰得粉碎,而毒蔷薇的体力完全恢复了。反观鲤鱼龙一边,因为寄生种子的关系,体力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气喘吁吁的身体不断地提醒着安德莱,如果不赶快进攻,待会儿就要输了!
“打雷!”
“什么!?”毒蔷薇怎么可能会打雷!?
“很惊讶吗?刚才如果不是你连续使用打雷我也没有机会呢。”那是——
“模仿!?”湮羲在一旁情不自禁地说道。
“鲤鱼龙!”庞大彪悍的身体就这样无力地坠下去了,打雷的技能对鲤鱼龙相当有效,尤其是这种已经筋疲力尽的鲤鱼龙,一击就足以击溃它了。
“嘟……”三把红叉出现在头顶的屏幕上,罗伯特在离比赛还有20秒就结束的时候利用模仿技能力挽狂澜,将鲤鱼龙击败,赢得了进入下一轮审核的权利。
“啊……”坐在椅子上的安德莱又一次惨叫,已经是今天的第十次了,然后四周的目光就“唰”地一声都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这张桌子上,我和湮羲都已经感觉到有点丢脸了,而他怒涛大少爷还在那里向天花板申冤,幸好这家餐厅的天花板又超过十米高,不然我看他会把别人的天花板给卸下来。
“湮羲,迦罗。”安德莱无比认真地看着我们俩,“你们……”
“我们什么?”湮羲完全没有等待安德莱说的意思,立刻就问了。
“你们,明天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不管是谁对上那臭小子,一定要给我把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啊!!”
“大吵大闹干什么,别人又没有玷污你的清白,鲤鱼龙不过是被打败而已,毒蔷薇也没有吃它豆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湮羲的话将安德莱的嘴巴缝上了,后者的脸颊立刻变得无比红润,好像被蒸熟了的龙虾一样。
“迦罗,明天拜托了~~~~”他变了战略,开始了哀求战术。
“我跟他没仇。”我相当冷淡地回绝了。
“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就在安德莱的声调攀升到最高的时候,湮羲的声音也到了,立刻将安德莱的声音活活掐死:
“也就是说,your.gender.is.different.from.Robert?”
我常年冰冷的嘴角也轻轻地勾起了,安德莱的脸涨得跟猪肝一样,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美丽的小姐,看来是缘分注定,我们再一次见面了。”罗伯特突然出现在安德莱身旁,并伸出手做邀请的动作,我顺着他眼睛看的方向望去,发现目标不是湮羲,而是安德莱!
一旁的湮羲已经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安德莱的的样子让我也忍俊不禁了。
“你说什么!?”天花板上掉着的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在剧烈地晃动着,我觉得这一吼要比罗伯特那只毒蔷薇的阳光烈焰有力量多了,幸好我仅仅是被波及,而真正被击中的是罗伯特,后者没差点被猛烈的气流丢出酒店。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章 星陨
昨天晚上没差点让酒店的保安给撵出去,要不是湮羲的催眠兽在最后一刻用催眠术让安德莱安静下来的话,我们恐怕就会上那酒店的黑名单了。
今天坐在休息室里,昨天晚上的一幕还真是好笑。罗伯特一下子就与湮羲和安德莱混熟了,现在还在跟湮羲聊天。
当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四名选手的时候,我就能轻易地感觉得到对方传来强烈的敌意,那个用哈古龙的人似乎完全视我为最大的敌人了,从一开始就死死地盯着我看。
“嘟……”
休息室内的液晶屏幕突然出现我们四个的照片,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这一次审核的对战对象了。
“湮羲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碰面了呢。”这么说来,我的对手,就是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了,之前我还在想,他应该能够走到最后吧,现在看来,我是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不过,我的比赛在第二场,第一场是湮羲对罗伯特。
“雷电狮,毒蔷薇,上!”哦?雷电狮吗?看那被刷得发亮的毛发,就知道那只雷电狮被培育得相当不错了。
“太阳伊贝,浮游古钟!”浮游古钟?我从来不知道湮羲还有这么一只精灵。
“比赛开始!”
“太阳伊贝,幻想光线,浮游古钟,神通力!”湮羲先发制人,丝毫不打算给罗伯特任何机会,而罗伯特也毫不让步,完全没有打算防守:
“雷电狮,觉醒力量,毒蔷薇,影子球!”
精神力的攻击尽管速度迅猛,但碰见幽灵系的技能也无可奈何,雷电狮那快速聚集的力量瞬间激射,若不是太阳伊贝的速度够快,恐怕就会被击中了。觉醒力量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根本不知道那是何种属性的攻击,盲目应对是绝对不可能占到便宜的!
“螺旋球!高速星星!”湮羲不甘示弱,螺旋而前进的迅星中央,包裹着银白色的光亮,这几乎将全场盖满的攻击若是击中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十万伏特,魔叶斩。”被神秘力量所包围的叶刀一片一片地撞上那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炸出满天金黄;狂暴的电流死死地挡住那前进的银白色,相持不下,而漫天飞舞的金粉正纷纷扬扬地落地,并同时带走了双方的分数。
“浮游古钟,催眠术!太阳伊贝,电光石火!”太阳伊贝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有捕捉到它的身影,只觉得白光一闪,那淡紫色的身体就出现在了毒蔷薇的面门前。
“いまだ!钢铁尾巴!”突然发光的叉尾带着狠狠的风劲扫向近在咫尺的毒蔷薇,而雷电狮正好因为过度专心而中了浮游古钟的催眠术。
“毒蔷薇,影子球!”
“なに!?”影子球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太阳伊贝冲过来的一瞬间,现在太阳伊贝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轰……”湮羲那边的分数直线下滑,而爆炸过后,太阳伊贝却毫发无损!
“怎么……替身!?”罗伯特也相当惊讶,但转眼间就冷静下来了,“芳香疗法,雷电狮,咬碎。”
“保护,影子分身。”湮羲也不慌不忙地应对着,任何人都知道,如果这个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溃不成军,只有沉着冷静,才能够将对手的攻击一一化解。
“花瓣舞,魔叶斩,觉醒力量!”开始了,那飞扬的花瓣,加上金黄与翠绿的衬托,在阳光下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的景象,却蕴含着恶魔降临般的恐怖力量。只要给任何一片花瓣击中,就像是引爆了连锁炸弹,无穷无尽的攻击就会瞬间降临,尽管那如同梦幻般的舞蹈是如何的引诱人一步一步走入陶醉。
“暗之波动,怪异光!”果然,对付这天衣无缝的技能,只能够从其根本下手,只要根本不再存在,再强大的攻击也只是纸老虎一只。
“种子机关枪。”毒蔷薇的舞步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欢快,两朵玫瑰上不断闪烁着光芒,眨眼间,数不清的光电如同下雨一般落下,就像花瓣舞一样,看似柔弱,却蕴藏着无穷威力,在浮游古钟身上砸得震天响的声音足以说明问题。
湮羲的分数已经降到一半以下了,虽然罗伯特并不比她多多少,现在看来,对方却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然而,湮羲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躁,时间才过去一分多钟,要论输赢,现在还太早了:
“太阳伊贝,破坏光线!浮游古钟,精神干扰!”为什么要用破坏光线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技能呢?尽管浮游古钟的精神力量已经控制了所有纷飞的花瓣和树叶,却仍然不可能给对方致命的打击。
半空中的舞蹈就在高潮之处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因为一股神秘的力量悄悄地攀爬上了它们的身体,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此时的花瓣和叶子,就像是从树上飘落的脱水组织,没有一丝一毫反抗能力。
“湮羲选手竟然将整个场面定格……”主持人的声音相当刺耳,而刺耳的背后,就是罗伯特的分数剧减。
“发射!”一瞬间,半空中的花瓣有了反应,进攻指令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所有的粉红与墨绿,没有了刚才热情地欢舞,只剩下敢死队般的直线冲锋。大量的花瓣和树叶力量绝对不容小觑,若是躲不过去,罗伯特多半就会败阵了,当然,我也不期待这并不高明的攻击可以击破罗伯特绝妙的防御——
“阳光烈焰,十万伏特!”冷静的指挥,不愧是来到四强的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轰隆……”灰尘再度光临,除了耀眼的光芒,什么都没能突破那灰白色的层层封锁,被绞杀在灰尘的内部。
“叶暴风!”冲天而起的树叶带着强烈的飓风卷上半空,与之前的舞蹈毫不相称,这里剩下的,就只有疯狂——带着丝丝闪电的暴风直取云天,没有丝毫滞留地就将地面的巨石带走,场地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
“钢铁尾巴!”
“轰……”就在盘旋的飓风离去之际,两条发亮的尾巴就毫不犹豫地冲撞在一起了,在空中纠缠着,谁也不让谁,四周的空气立刻就想要往僵硬跑去,只不过,不论是湮羲还是罗伯特,都没有让气氛僵硬化的打算,时间只剩下一半了,根本就不是持久战的时候了——
“阳光烈焰,电光石火!”
“魔术礼帽!”奇迹发生了——
浮游古钟竟然将太阳伊贝罩住,就像是一顶大大的魔术帽子,太阳伊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浮游古钟那蓝色的身影里,下一秒,超过十个浮游古钟就出现在场上,阳光烈焰和电光石火仅仅击碎了三个残影,太阳伊贝和浮游古钟的真身根本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太厉害啦!没想到湮羲选手竟然以这种绝妙的方式躲避对方的攻击……”罗伯特的分数现在也与湮羲相持平了,剩下的一分半钟,只要任何一只精灵倒下了,比赛的结果就会出来了。
“毒蔷薇,用阳光烈焰对所有的分身进行攻击,雷电狮,全范围十万伏特!”罗伯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乱了,非常没有理性地让自己的精灵发动总攻。
“嘭……”整座体育馆一阵颤抖,一个身体被击中了,不是浮游古钟的,难道是——
“太阳伊贝,进攻!”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的雷电狮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从自己脚下钻出,柔软的腹部立刻受到重击,地面系的技能对于雷系的它来说,实在是太有效了!
“毒蔷薇,影子球!”罗伯特也无暇顾及被击中的雷电狮了,如此绝妙的反击机会,如果不把握好,后果不堪设想!
“轰……”这一场的爆炸特别多,完全没有想到旁人的耳朵是如何的痛苦。
“浮游古钟,彩虹加农!”湮羲也无法将精力聚焦到被影子球轰飞的太阳伊贝身上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表上已经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再从五字头急速降到了三字头!
“花阳!”罗伯特毫无保留,花瓣舞的花瓣驾驭着阳光烈焰的光芒飞速向前,四周的空气被毫不留情地撕碎,只留下焦黑的皮囊;雷电狮的电流也加入了行列,三重攻击的能量连大地都为之颤抖,空气都为之扭曲!
“破坏光线!”湮羲清楚,这是最后一击了,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用自己最强的技能与对方对抗,不成功,便成仁!
绚丽的光芒在半空中迫不及待地交错,撕扭着,一片片可怜的花瓣在瞬间化为灰烬,巨大的体育馆瞬间被光芒充盈,每一处都是光线的印迹,没有黑暗能够在这体育馆内存在。霸道的光线,甚至将所有人的眼睛蒙蔽,目之所及,只有一片光亮,体育馆内的任何设施都无法在人的眼中成像!
“嘟~”迟来的铃声总算响起了,灰尘并没有将半空中的液晶屏幕遮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液晶屏,因为两人的分数相近,根本就无法用肉眼分辨高低。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液晶屏还是毫无变化,整座体育馆瞬间从震天响变成鸦雀无声,此时恐怕是呼吸声,也会显得过于沉重。
“平手!结果是平手!”主持人的嗓音在麦克风无比支持的配合下,将寂静的会场丢进了火山口里,瞬间便发生了沸腾现象,“根据华丽大赛的规矩,接下来的加时赛,哪一方最先让对方分数归为零的为胜者!”
“毒蔷薇,叶暴风,雷电狮,钢铁尾巴!”罗伯特与湮羲的精灵都处于溃败的边缘了,刚才的攻击,几乎耗尽了它们所有的能量,能够支撑到现在,也只是毅力在支持着罢了,成败,就在这一击!
“我们也不要输,太阳伊贝,精神干扰,浮游古钟,彩虹加农!”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技能碰撞的辉煌时刻,眼看着两者之间的距离在渐渐缩短,场外观众的眼睛越瞪越大,仿佛这一击,能够决定他们的生死;能够决定他们的未来。
“嘭……”
银白色的尾巴击碎了彩色的光炮,并将生命的辉煌作为赌注,砸在蓝色发亮的身体上,原本就伤痕累累的浮游古钟纵使有傲人的防御力,却已气数已尽,这雷电狮舍命的一记,直接将它扫到观众席下,再也没有爬起来了。
油绿的叶片与精神力量的搏斗,更为激烈,双方的力量较量尽管只持续了数十秒,却让人感觉到决心的能量,有了决心,一切皆有可能,即便是扭转天地。
“轰……”淡紫色与绿色的身体同时倒下,现在场上站着的,除了评判和湮羲、罗伯特以外,就只剩下那黑色鬃毛的主人——雷电狮了,尽管那随时就要倒下的样子让人看了很是担心,却的的确确地让罗伯特拿下了这场比赛。
如同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两人礼貌地握手,这一战,已经没有不服气,湮羲虽然遗憾,却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到达最后的决赛,即便对手是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
“唉,果然华丽大赛并不适合我啊……”湮羲浅浅地笑着说,“迦罗,你一定要让这舞台为你而闪耀啊!”
“湮羲小姐,真是相当精彩的比赛……”罗伯特走过来,说道。确实,这样的比赛,使没有人和遗憾能够生根发芽的,双方都尽力了,不管输赢,对于自己来说,自己已经胜利了。
我的对手,那个使用哈古龙的人,我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是卡尔,据说是已经拥有了四条缎带的华丽大赛高手,听到这里,我竟然有一丝兴奋,这个卡尔,竟然可以唤醒在我心底沉睡了超过十年的兴奋情绪,看来就连我自己,也渴望这惊天动地的对决啊,希望他不要看不起我,而使用没经验的精灵。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一章 月王个人秀
“终于到了这个时刻了,站在这里的两位,迦罗选手、卡尔选手,究竟是哪一位,能够走上决赛的舞台呢?”
卡尔的表情还可以,不算太严肃,也不算太放松,我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杀气腾腾,而且还先打招呼:
“请多多指教。”算起来,上一次我对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呢?我都忘记了。
“请多多指教。”他也回礼。
“比赛……开始!”
“哈古龙,美纳斯!”两个水晶色的精灵球抛出,两条修长的身影优雅地落在台上,被一层无形的光环所笼罩,那过于漂亮的鳞片,甚至让人不敢直视。
“风帝,月王,拜托了。”月王依然一脸不屑,而风帝却是异常紧张,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两个美丽的对手,实力相当强大,单凭他,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打雷。”真的是一瞬间,天地变色,骤然而至的大雨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台上,骇人的闪电在转眼间就要落在了风帝的头上!
“避雷针的作用,就是为了在雨天中吸收电流,而防止伤亡……”我慢慢地解释道,就在刚才,一根细长的土椎拔地而起,那雷霆万钧的电流就落在了那又细又长的土尖上,连风帝的边都没有沾到。
“太厉害了!卡尔选手一上场就使用这强大的打雷,却被迦罗选手的超能女王用精神力所制造的土椎吸取,实在是太厉害了!”主持人完全不在意雨点打落在她身上,仍然在拼命地喊叫着。刚开始,他还算有礼貌,不对我作出追击。
“到我了,风帝,暗影波动。”一圈一圈的黑色波纹上漂浮着黑色的影子球,就像是丧钟敲响时的波动。我并不期望暗影波动能够击中对手的一片龙鳞,风帝的作用,就是干扰对手的视线。
突然,无数箭羽激射而出,超过五十米的距离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就到了哈古龙和美纳斯的跟前!这当然是月王的杰作,那一根根利箭,其实是魔叶斩被精神力扭曲而来的。
“龙卷风。”果然,龙风挡下了大部分的箭羽,并将一小部分反射到了月王身上,我的分数随即下降,但这不要紧,因为,暗影波动的身后,还隐藏着怪异旋风!
“冰影!”哈古龙与美纳斯的嘴巴里同时射出冰蓝色的光线,打着圈走的光线甚至将碰到的一切都变成冰块,就连暗影波动也不例外,影子球还没有来得及爆炸,就被寒冰封印,变成了一个个外壳晶莹,内心黑暗的装饰。
只可惜,这些漂亮的装饰品命短,还没有机会享受观众陶醉的目光,就被月王的力量撕成碎片,变成了月王手中的利器。
天地霎那间被冰雪的碎片所充溢,所有的东西都淹没在月王无边无际的精神力里,一层五彩的光芒覆盖在那渐渐变形的冰块上,像是临行前的叮嘱,也像是出兵前的教训。
“风帝,再来一次暗影波动。”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暗影波动几乎连完整的波浪都看不见,就被疯狂演奏中的冰刀雕刻成了一朵朵精致的花朵,在白花的冰雪衬托下,高贵,又放荡。
“迦罗选手的技能简直是空前绝后!那美丽的花朵简直……”主持人再尖叫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尽管卡尔的分数削减,但迎面扑来的火焰已经像植物的炼狱一样,将一朵朵月王精心照料的黑花碾碎,再将月王身前的空气扭曲,准备将他吞噬。
“美纳斯,龙卷风!”卡尔的判断十分精准——月王周围的巨石如同风中摇拽的蒲公英一样,被狂风舞动着,火焰的热情能够暖化全场观众,却无法到达这冰冷的风眼,最终也跪倒在狂奔的石头下;卷着银色光芒的龙卷风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丝火焰吞灭,就与半空中飞舞的巨石相撞!迸溅的火花甚至跳到了观众席上,点燃了某些人的衣服。
“哈古龙,破坏光线!”顺着龙卷风游动的蓝色身影一阵抖动,龙卷风的正中央,一道猛若狂雷的光线转眼就将整个赛场切开两半!我能看见卡尔的眼睛里蕴含着笑意,的确,如此迅猛的破坏光线,大部分的精灵都只有等死的份儿,没错,大部分精灵,我的月王,没有被包含在这个区间内。
神秘的转身,轻浮的舞步,月王那迷倒众生的旋转带着他的身体离开了破坏光线的攻击范围,而那刻不容缓的光亮就直接穿透风帝的身体,而后者还一脸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厉害!超能女王这一记转身真是绝啊!竟然能够如此轻盈地躲开破坏光线……”主持人今天的话特别多,吵得有点让我心烦。
不过是刹那间的光景,月王的身体就飘到了两条蛇型精灵的前上方,手上那把黑色的长剑已经挥出,五六米的距离,对于月王来说,并不存在,暴涨三尺的锋芒不费吹灰之力就跨越了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钢铁尾巴!水之尾!”不愧是我的对手,反应相当灵敏,两条粗大的尾巴泛着光芒与黑刃相撞,没有爆炸,却久久相持,黑暗与光明的斗争,永远都不会有结果,而我胜利曙光已经对我露出了俊俏的脸庞,他的两只精灵都在与月王苦苦相争,我这边还有风帝:
“打雷!”天上的雨滴仍然在不停地往下掉,好像对地面的一切都感到无比好奇,而在这中间,那道比春雷还要残暴的电流霎时间劈下,没有花哨,没有兜转,只有速度和力量!
“美纳斯,保护,哈古龙,钢铁尾巴。”立刻挣脱了月王的钳制,美纳斯身上泛起的光芒保护这那柔软光滑的躯体,哈古龙的身体却浮上了半空,泛着精光的双眼竟然充满了挑战的兴奋!
不是吧!?我怀疑我在做梦,虽然做梦对于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但眼前的景象很难让我相信这是亲眼所见——
哈古龙尾巴上的两颗水晶在尾巴摆动的时候,竟然拖出两道月牙形的锋芒,不仅如此,那光刃还像是实体一样向不断往下坠的电流扫去!
“轰……”高空的爆炸威力依然不同凡响,我能感觉得到,就连沉默的大地,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这一击,足以让人痴呆。
狂吼的闪电竟然硬生生地被那光刀压扁,再折断,消失。一切都是在那两秒钟的时间内完成的,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不甘的闪电连哀吼都没有机会,就葬身倾盆大雨中,壮烈牺牲。
然而,趁着这个机会,月王手上突然出现的弓箭明显吓了卡尔一跳,我也不知道月王已经能将精神力实体化到了这种程度,这看上去与真弓实箭无异的武器,恐怕破坏程度,要远远的超过人做的弓箭。
“咻!咻!咻!……”极快地搭弦、拉弓、射箭,数也数不清的箭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射出的,不仅仅速度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就连空气也被硬生生地撕裂,发出痛苦的呻吟!终于,连主持人也忘记了开口,虽然电脑仍然非常忠实地将双方的分数不断减去。
“龙之波动!”蓝色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向外抖动,双重的波动更是营造出了一种奇特的效果,就像是古老的魔钟敲响,一圈一圈地震撼着空气。倾泻而出的波纹与那尾巴上拖着一抹青烟的利箭相碰,虽然一个浪花不足以抵挡,但前赴后继的波涛就不是这小小的攻击可以突破的。
只不过,这已经给月王和风帝制造了绝佳的机会:
“风帝,影球机关枪!月王,零点之舞。”当初对付空域兰那只芭叶龙的技能,这里再一次被用上了,不知道三年来,月王有没有再进一步呢?
四周的空气骤降,空中的雨点瞬间变成冰块,整座体育馆立刻被一层冰蓝色所覆盖,同为蓝色的龙之波动却不由自主地退却,即便是强大的龙族,也有致命的弱点,冰雪,正好就是其中一个对付龙族最有效的方法。
一切都进行地无比迅速,在哈古龙和美纳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一股力量凌空抛起,这竖直上抛的动作,却没有了下落的过程,因为它们已经不可能下落了——
冒着寒光的冰锥从四面八方得到指令般向半空中的两条修长的身体飞去,不管是天空中、还是地面上、抑或是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冰锥就像是被惹怒的大针蜂,誓死要将这万恶的对手歼灭!从远处看,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一颗颗天上的繁星,在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人间,现在正千方百计地寻找回到太空的方法。
“哈古龙,火焰放射!美纳斯,光墙!”卡尔的指令脱口而出,他知道月王的实力,而这个技能,光看气势,就知道绝对不简单,当初一击就将芭叶龙击溃的技能,对着哈古龙有着同样的效果。哈古龙完全不敢停顿,高速旋转的身体带着火焰围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火墙,在火墙的后面,还有美纳斯的光墙抵挡着,月王的冰锥再强大,也无法突破火焰与光墙的双重保护。
“美纳斯,水炮!”躲藏在光墙后的美纳斯立刻一阵鸣叫,冲天火焰瞬间化为乌有,急速的水流在将火焰撕裂之后速度反而有增无减,尽管月王绝对能躲得过去,但风帝就不一定了:
“风帝用十万伏特!”
“噗……”风帝的十万伏特还没有准备完,水流就几乎将风帝空洞的身体压扁了,那聚集起来的电流眨眼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了,这水炮的威力实在是强大,风帝都几乎没能够飘飞在半空中了,我的分数立刻就降到了卡尔的后面一大截,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我不能够再使用这种慢腾腾的战术了!
“哈古龙,龙之波动!”这一次的龙之波动,并不是像水纹一样向外涌去,而是凝聚成一管巨炮,毫不迟疑地便对着半空中晃动的风帝喷射而出!
“月王,零点之舞不要停,风帝,影子分身。”最后风帝还是稳住了身影使出了他的拿手好戏,一瞬间,无数滚圆的球体就布满了整个会场;月王的四周突然飘出一层蓝色的物质,龙之波动的力量刚触碰到这股神秘的颜色,立刻就溃不成军。
蓝光再变,瞬间就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整个赛场,奇异的蓝光甚至将天空的光亮给夺取了,仿佛世间就只剩下这一处是光明的存在一样。
月王双手高举,神秘的力量在他身上游荡,就像月王是一股泉眼,四周的泉水都是从这里涌出的,当然,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这是什么技能,除了我,这个世上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类,知道这仅仅是由急冻拳和精神力量所营造的效果,而真正有杀伤力的,是后面的杀绝!
“哈古龙,龙之怒!”也许是卡尔预感中充满了不祥,他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进攻,“美纳斯,龙之波动!”
月王的双臂毫无预兆地往两旁一摆——
如同昙花一样在眨眼间绽放,冰柱如同菊花上细长的花瓣,一根接一根,从同一个中心炸开来,美纳斯和哈古龙的身影同时被把抛至空中,再落下,这一起一伏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因为,这一朵冰菊刚刚盛开,下一朵就已经含苞欲放了。
越涨越高的冰柱像是通天塔一样永无止境地生长着,哈古龙受到的创伤已经超越了它的承受能力,冰系的技能对于龙系的它来说,实在是过于有效,如果卡尔不寻找一些补救措施的话,恐怕在剩下这一分钟内,他就会败阵下来。
“液态圈!美纳斯,自我再生!”冰蓝色的水圈将冰柱隔绝在外,哈古龙蜷缩在最里面,而美纳斯身上涌动的光芒也在告诉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二章 双龙出海
“太神奇了!液态圈竟然挡住了迦罗选手那怪异又华丽的攻击……”主持人再一次喊了起来,不知道是神经反射还是早有预谋,我们两边的分数都一样,时间只剩下了40秒。
“月王,斩!”早已蓄势待发的长剑凌空一划,整个擂台被分成了两半,地面上的龟裂完全看不见底,平整的切口让人看了都心寒。
柔软的液态圈就像是一个气球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碎,黑紫色的刀气甚至直接砍向遍体鳞伤的哈古龙,风帝的仇,我绝对要报!
“美纳斯,镜面反射!”
“风帝,怪风!”怪风抢先一步撞在了反射墙上,尽管所有的力量都被反射了,却没能够击中风帝和月王,这种推动气流的攻击,一旦失去控制者,就很难维持原来的模样了。
“美纳斯,水尾!哈古龙,急冻光线!”两道攻击同时朝着远处的风帝去,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融合在一起的蓝色像吞食兽一样将我的分数狠狠地吞噬着,因为空气中正不断地飘飞着雪白的花瓣,这种水的力量再加上冰系的凝结,如同在举办婚礼的教堂一样。
“轰……”风帝没有躲开,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能够使用这种方法了!
“月王!”暴涨的剑气疯狂劈下,誓要将美纳斯那婀娜的身段拦腰截断,月王的双眼中闪动着杀戮的光芒,那已经完完全全变成血红色的刀刃更是泛起阵阵尖叫!
“什么!?”美纳斯头上那看似无用的类似双手的东西竟然以其过人的柔软,缠住了月王的手腕,被缠住手腕的剑士,是绝对只剩下任人宰割的名了!虽然我脸上露出的表情骗过了所有的人,那种惊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演得如此逼真的,在我的内心里,除了窃喜,还是窃喜。
“钢铁尾巴!”哈古龙当着月王的都就将那充满力量的长尾巴扣下,与空气磨擦时发出的鸣叫,只能说明那速度已经超越了一切。
“快停下!”卡尔的脸上充满了惊慌失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得到,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的,只可惜,哈古龙的速度决定了它尾巴的惯性在短时间内无法被扭转方向的。
“轰隆……”惊天动地的爆炸,我甚至能感觉得到整个银音市都在颤抖。
最后的一瞬,风帝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哈古龙的尾巴下,那虚弱的身体绝对无法承受这一重击,风帝必败无疑,只是,风帝的特性,引爆,被近身技能击倒的时候,对方的体力也会下降不少,对于哈古龙来说,那体力已经禁不起下降了。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卡尔一定会使用近身攻击技能,我只能说,在不到三米的距离里,哈古龙如果要使用特殊攻击,需要时间准备,再释放,而在这么一截的准备时间里,月王就可能已经挣脱出来对它做出反击了。
所以,算来算去,就只有近身技能能够迅速给被纠缠住的月王重创,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风帝奄奄一息之时,仍然具有惊人的速度,挡下了这么一记。
爆炸炸飞的烟尘朦胧了视线,但电流仍然是清晰可见,在滚滚烟尘下,连半空中挂着的液晶屏幕也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所有的人,只听见“嘟”的一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是哪一边……咳咳……会获胜呢?……咳咳……”主持人被呛得连话都说不顺了,但愿她不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灰尘而患上结核。
突然,最外层的观众开始喧哗,我站着的地方,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是灰尘,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月王的气息依然很强烈,风帝的气息已经几乎没有了,倒下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对方,我并不清楚,现在仍然没有办法看清楚前方,但吆喝声却如同海潮般不断地抨击着这个脆弱的擂台,也晃动着站在上面的我。
烟尘终于离开了那发光的荧幕,看到那上面的显示,我只能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分数和卡尔的分数会同时归零!?虽说失败并不可怕,可是,如果是因为裁判的主观原因把我踢下去,我会觉得非常恼怒。
最后,当下方的粉尘完全离开的时候,那一丝一丝的电流仍然在倒地的精灵身上游动,卡尔的表情变得相当凝重。
因为,美纳斯和哈古龙都倒在了场上。虽然我的风帝也歪倒在一旁,只是,月王那孤傲的身影却伫立在这三只精灵的身体上,卡尔的表情当然不会好看。
“哇!双方选手的分数竟然完全相同,”主持人还没将身上的灰尘抖开,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了,“这究竟要怎么评定呢?”
“嗯……这的确相当难定夺,但是,”其中一名评判说道,“因为迦罗选手的精灵仍然有战斗力,所以……”
“所以这一场是迦罗选手胜利了。”另外一名评判接过话头说。
没想到我竟然以这种方式进入决赛,还真的有点备下到了的感觉呢。
四周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卡尔反倒是相当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尽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无尽的不服。
月王的眼睛里充满了羞辱,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击败对手,这对于高傲的他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相反,风帝反而变得十分开心,刚才被击败的事情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胜利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不管以何种方式。
再怎么说,我下一个对手就是罗伯特了,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决赛的时间限制从五分钟改动为十分钟,这样子,双方就可以运用更多更华丽的技能来与对手交战,我其实并没有关心这时间,我倒是担心,明天究竟要月王与谁搭档,如果像今天风帝这样子,就完蛋了,完全是在拖后腿,即使他也很努力了。
“恭喜了,迦罗。”没想到第一个道喜的是罗伯特,他双眼中闪烁的战斗欲望任谁都无法忽视,“明天我们都要加油哟!”想必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月王了吧。
“迦罗,你想好明天要用谁了吗?”在罗伯特走后,湮羲问。
“到时再说吧,我先睡一觉,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累呢……”其实我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如果让夜王也过来的话,估计得给曾祖母打个电话才可以,但我又不想麻烦她老人家,算了,明天再说吧。
黑夜总是不断地从我的指尖处溜走,不留下一分一毫的留恋,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与黑夜同在?阳光,总是在第一刻穿越窗户照在床上,我本能地感觉到胸口上那无法抗拒的暖意。
睁开眼睛,我差点尖叫。
一团巨大的火球飘在我上方,恐怕再过两分钟就要砸在我身上了,将视线往右边移动,看见两张极其不耐烦的脸孔,说实在,好久没有看见他们俩同时露出这种表情了。
“哎呀,真是感动啊~看来我为你们俩做了这么多事情算是有回报了~”一把接住月王晃过来的拳头,再踢上夜王的飞踢,我觉得原来今天的阳光还不算是让我深恶痛绝。
“夜王,是不是很久没有见我想念我呢?”我想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只是他们两个都不这么想,一手一边就把我丢进了浴缸里。
“哗啦……”不知道是哪来的水,把我全身上下浇了个遍。
忘了说,月王和夜王每天早上冥想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天至少要洗三次澡的他们绝对不允许我一天洗澡的次数少于两次,每次时间不能比15分钟短,不然他们会自动帮我清洗。
说是帮我,其实就是把我丢到水缸里,让我全身湿透非洗不可。
“原来你们对出浴美人感兴趣啊~下次我得好好地满足一下你们的欲望……”接住了几乎是以音速飞来的玻璃瓶,我戏弄着说道,再看一看手上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他们耗费了好几个月才采集回来的香水做成的浆液,平时都给我用,今天反常了,他们倒是下重本了,看来他们也很看重今天呢。
“加油咯,如果你们赢了今天的话,我会考虑考虑让你们参加后面的比赛的。”夜王的眼睛里写满了“本大爷来这里就是为了后面的比赛的,这个华丽大赛这种鬼东西只是顺路而已”。
“那你们是要进球还是直接跟我去?先说好了,我不想你们凭空出现,太没有美感了。”我又从两者的眼睛里读到“关你xx事”。不过看起来,他们还是没有多大的排斥。
刚套上前几天做的礼服,立刻就给他们扒了下来,理由是——影响了他们的形象,看着一地的衣服,在看着自己身上有着拖地下摆的长外套、高高举起的衣领,我在想,这么热的天气让我穿这么厚的衣服,他们还真是不会为我着想啊!
月王和夜王还在一旁用用精神力控制着针线修补着,明显他们想要这件外套和里面的背心变得superfit,连着裤子也要贴着我臀部的曲线来做,所以我就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模特儿,任他们摆布,只是希望他们不要把针扎在我身上。
终于,在我感觉到这三件套的套装是完全贴在我的皮肤上时,他们才收手。颜色是黑色的,加上黑红色的修边,质地还可以,裤子和背心的弹性不错,但如果外套用皮革或者哑光面的布料来做就更好了。
虽然做得不差,只可惜不够夺目,他们俩在时装这一个范畴还是嫩草一棵,改天有时间我亲自指点他们,搞不好他们会变成这大路上第一个由精灵来担任的时装设计师呢!
走的时候,我完全不需要抬脚,因为月王的瞬间转移立刻就将我送到了。
站在会场上,面对着对面穿着骑士装的罗伯特,很明显,我是完全存在于我身下的影子里的,对方,才是灯光将目光投向的焦点。
“迦罗,我是不会输的!”罗伯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我有什么能够跟他说的呢?
“那你恐怕要使出全力了。”夜王和月王两个东西在比赛前说想吃雪糕,没等我答应,他们就溜之大吉了,幸好我们认识多年,这么重要的赛事,他们是不会让我丢脸的。
“开始吧!万花蔷薇,血翼飞龙!”当那拥有白色头发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罗伯特的确是用全力了,连毒蔷薇,都进化了,更拿出一头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血翼飞龙,若不是夜王昨夜赶到,我还真怕会赢不了呢。
“请迦罗选手也放出精灵吧。”主持人相当有礼貌地邀请,但我始终没有去碰精灵球。
“嘭……”重物坠地的声音,狂妄的波纹瞬间将好不容易复原的擂台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堆填区,远处的万花蔷薇立刻乘上血翼飞龙以免受到波及。
夜王矫健的身影出现在爆炸的源点,散发着蓝光的双眼空洞地盯着上方的两只精灵。
又一阵波动,黑色的水纹瞬间将地面的凹凸夷为平地,但整片大地却被削去了将近一尺的厚度,那些多出来的泥土,已经被分解成别的东西了。
这次是月王,同样发着蓝光的双眼,却连正眼都没有给一个给对方,这惹起了血翼飞龙的怒火,后者狂怒般地吼叫了一声。
龙吟的威力能够震碎人的耳膜,这个我绝对相信,在达洛克家族里,每年被龙吟震穿耳膜的女仆多不胜数,而像我这种拥有达洛克血缘的人,对龙吟,是免疫的,就像是湮羲,天生对超能力的精灵有着吸引的力量。
罗伯特大概也意识到夜王与月王的组合不好对付了,他应该能感觉得到,从夜王身上散发着不低于月王的暴戾之气,这会不断地向他施压,对他压迫,让他走投无路。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三章 荣耀之光
血盆大口中喷出的蓝色光芒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再加上那一刻也不停的花瓣舞,出尽全力的罗伯特相当恐怖,如果我今天不是有夜王和月王的话,必败无疑。
月王手上拿着双刀,那根本不可能看得清楚的舞动速度,将半空中的花瓣一片一片地雕成了雪花的模样,顺带将蓝色波动切成跟能量方块差不多大小的小块。
夜王的身影此时在月王后方,而一转眼,就到了血翼飞龙的背上,泛着寒光的拳尖已经刺进了血翼飞龙的背脊,即便是从龙贝贝进化过来,仍然具有相当防御力的血翼飞龙,也经不起这连空气都要跟着舞动的一拳,像是无线风筝一样栽倒下来。
但万花蔷薇的实力早在其仍然是毒蔷薇的时候就得到了肯定,那种子机关枪竟然能够让血翼飞龙安全落地,而没有将地面砸出一个大洞,换作是平时的训练师和精灵,一定会因为想不到对方能够这样做而发呆,但夜王和月王不是那种呆子,这种落地的时刻是最美妙的攻击机会,又怎么能够放过呢?
“喳!”冰花再度绽放,就在血翼飞龙的肚皮底下,那地面上的材料根本没有被炸飞的机会就被冻结成块,血翼飞龙立刻扇动翅膀飞上半空,只可惜,夜王旋风似的踢腿正好不偏不倚地命中了血翼飞龙的头颅。
剧痛迫使血翼飞龙扭动身体从而减轻痛苦,但在它身上的万花蔷薇就遭罪了,它只能用草绳死死地拽着血翼飞龙地一根龙角,才不会被甩出去。
月王再一次将地面削去了一尺,那一尺的材料,现在全部飞上了半空中,连带着一颗颗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影子球也飘上了天空,将整个天空遮蔽成让我欣喜若狂的黑色。
万花蔷薇尽管用了一只手拽着草绳,幸好还有另外一只手能够使用技能,阳光烈焰显然是不能用的了,连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又怎么聚集能量呢?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使用花瓣舞,但这种在夜王眼前只是华而不实的技能,根本就不值一提。
腿上猛窜的火苗,已经将万花蔷薇吓破了胆,那蓝绿色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的让人胆战,里面蕴含着无穷的鬼火与其它的材料,如果被踢中了,万花蔷薇估计要改名成火化蔷薇了。
血翼飞龙总算是从疼痛中醒过来了,不过估计它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清醒过,因为一根根黑色的尖椎,如果尖刺加农炮般的数量,正从天上争先恐后地赶下来,目标只有一个——血翼飞龙。
震天怒吼,血翼飞龙被激怒了,青绿色的龙息迫不及待地破口而出,效果惊人,天空中的黑色锥体完全变成了一缕缕黑烟,万花蔷薇也能恢复用双手使用技能了。
当然,我希望他们没有忽略仍然飘浮在半空中的岩石,因为我已经在夜王的瞳孔里尝到了血腥的美味。
“血翼飞龙!”夜王瞬间将身体抱成一团,浑身陷入无尽的火焰当中,高速往后翻跟斗的身体从半空中以惊人的速度砸向那蓝色的庞大躯体,待罗伯特的命令经过神经反射再震动喉咙闯出他的嘴巴到达血翼飞龙的耳边,再让血翼飞龙理解作出正确反应之前,那诡异的火焰就滚落在它的身上了。
这样的重击,尤其是根本没有停止趋势的滚动火焰,血翼飞龙即便有双翅有再强的力量,也无法与这顺着大地之意的下落抗衡。
夜王估计平时跟曾祖母的血翼飞龙练得不少,每一次都能精确地找到血翼飞龙的弱点,并施以重创,对于万花蔷薇,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就算是叶风暴,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锋利的叶刀不断地切割着夜王旋转的身体,却无济于事,而刚好准备完布阵的月王就顺手用鬼火将所有的叶子都点燃,在半空中飘荡,待会儿引发出更大的爆炸。
既然对方是火焰,我们也用火焰来迎击!估计罗伯特是这么想的,其实这样也对,如果早一点想到的话,就有作用了,现在,只能说,已经晚了,血翼飞龙的离地高度,已经不到三米了。
巨石毫无预兆地滚下,因为空中游荡的鬼火,所有的石头都包上了一层蓝色的薄雾,像是夜间的萤火,却有如恐怖的陨石。
夜王一个相当自然的燕落落在了远处,三米的距离,血翼飞龙已经不可能摆脱地心引力,再击碎完全没有止境不断崩落的岩石,并飞向半空。夜王与月王站在远处,他们俩就在那里冷冰冰地看着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死命抵抗,却最终被活埋地下,一切都在他们平静的心跳中发生,即便岩石触碰地面时的天摇地动,也无法将他们的情绪提升丝毫。
真正的天摇地动却来自天上,黑色的天空传出一声又一声的爆炸声,每一次爆炸,都将影子球所做成的屏障崩开,后者又立刻自动修补。我能够看得见,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那是一块一块真正的陨石,正在不断冲击着看似薄弱的影子球,而那连绵不断的爆炸却理直气壮地将事实陈述——想要冲破这影子球做成的天幕,这种流星还不够格!
大地再度颤抖起来,夜王与月王同时跃起,精神力将他们漂浮在半空中,漆黑的天空下,泛白的爆鸣中,土黄的大地上,如同天神在世,一切都要跟随着他们的规律走,不存在任何物质可以无视他们的定律。
巨大的石块被抛上半空,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们压下,再一道混合着七彩的光芒将石头捣碎,可怜的巨石不过是在一起一落间,就被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擂台上,虽然身上受到的伤害并不轻,毅力,却支撑着它们,不让它们倒下。
不得不说,鬼火与觉醒力量交错的空间,绝对空前绝后般华丽,而那颓败的花瓣,也悄悄地点缀着这个充满压抑的体育馆。我只觉得越来越兴奋,这种压抑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最喜欢的感觉,强大的压迫感,让人觉得灵魂快要出壳,身体将不再属于自己。
实在是太兴奋了,我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地步,或许夜王与月王也受到了我的影响,张狂的舞姿舞动着每一毫升的空气。
夜王的拳头,不断地轰碎一个又一个的影球;夜王的双腿,不断地踢出一团又一团的青焰;月王的利刃,不停地搅碎一道又一道的光柱;月王的双臂,不停地挥舞一缕又一缕的寒烟。一切,有如大自然,和谐、美丽、让人战栗。
血翼飞龙的龙之波动和火焰喷射从来都没有终止过,甚至龙爪也在不断地挥舞着,尝试将靠近身边的影子球撕碎;万花蔷薇的花瓣舞和魔叶斩根本不存在停顿的说法,外加在地面上张牙舞爪的草绳,一次次地将寒冰击退。不过,这只是昙花一现,夜王与月王完美的配合,已经不是它们所能够破解的了。
每一次夜王的抬脚,月王就会用匕首袭击对方;每一次月王的挥刀,夜王的影子球也没有少过。
尽管龙舞到了极致,尽管已使用了无数次剑舞,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仍然无法下降它们分数下降的速度,也无法提升月王和夜王分数下降的速度。
一簇石头雕琢成的叶子在一次穿透了血翼飞龙原来所在的位置,若不是龙族天生的反应,刚才的石笋足以要了它的命。
天空中的影子球越来越厚,最后连流星也无法在这黑暗的表层留下任何足迹了,仿佛要吞噬一切,黑暗迅速地向四周扩散,一切都将会被黑暗笼罩,永远生活在黑夜中,没有月亮指引,也没有繁星拯救,一切都将被黑暗消化。
夜王手上带过的青烟几乎将血翼飞龙的一只翅膀烧成红烧翅膀,如果不是厚厚的龙鳞保护着的话;万花蔷薇有一只手中的花朵已经快要枯萎了,速度再快的种子机关枪,也无法抵挡排山倒海而至的岩石匕首,争先恐后的匕首大量地倒在了发光的种子下,而偏偏又一小部分,硬是在万花蔷薇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割痕。
主持人完全没有任何话语跳出嘴巴,我很庆幸她今天表现得相当矜持,若不是这样,恐怕她早就给夜王暴打一顿再用针线把嘴巴缝上了。
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已经支撑了超过7分钟了,虽然夜王一直有保留,但它们的败势已定,不可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现在的拼命抵抗,也只是为了自己不会输得太难看罢了。不过,它们还算聪明,一直与夜王保持距离,否则,恐怕早已倒在一旁连气都不敢喘了。
地表已经比原来矮了两米多三米,原来存在的石头早已粉身碎骨,变成压抑的一部分,参与到这伟大的事业中来——让一切,都涂上黑暗。
即使血翼飞龙的强大,连破坏光线都可以连发;即使万花蔷薇的清醒,连花瓣舞后也不会混乱。却永远都无法突破夜王与月王的配合。
身经百战的他们,从我的父母死讯传来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迫进入了紧急状态,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活着,唯一保命的方法,就是使自己变得无比强大,当所有的精灵都臣服于自己脚下时,安全感才会成为真正存在的东西。
长年的配合战,已经将他们的conditionedreflex,彻底转化为simplereflex。
天空中的影子球渐渐被流行砸碎,一丝阳光终于投进了会场,万花蔷薇的光合作用立刻显现出了效果,然而,已经太迟了,在最后的半分钟里,它们无法扭转早已折断了的天平,胜利,已经紧紧地压在了我这边的托盘上,压着地面,无法被提起了。
这一战,赢得无比轻松,其实不管罗伯特派出什么精灵,都是无济于事的,他是永远都无法判断夜王和月王将会使用何种技能。因为,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我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所有的技能,都是他们自己的判断,不需要我的指示,就算是我有指示,也会通过精神力传送,我与夜王和月王的精神链接是不会因为距离而减弱的,所以,我想要他们知道的,他们会立刻知道。
所有的技能,都已被改得面目全非,罗伯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夜王的火焰,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火焰拳。
罗伯特败得心服口服,尽管我们所在的时空,时间是不会停下的,但液晶屏上的时间,却在00.15处停下了,再也没有往前,或是倒退过。
我的头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出现在头顶的液晶屏上,夜王和月王对此,也只是冷哼一声,他们的头像,也被放大了,排列在我的左右。
再看一下如同废墟的赛场,每一次他们的战斗,总是将四周的东西都拆得干干净净,这一次没有把观众给拆了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了。
银音市是一个充满光明的城市,没有外围赌局,如果有的话,恐怕庄家早就输得哭爹喊娘了。罗伯特获胜的呼声是很高的,据说他是在华丽大赛里很有实力的一个人,这一点我不否认,这一战,他确实输了,电脑是不会作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血翼飞龙和万花蔷薇是怎么样被击败的。
“果然很厉害啊,迦罗。”罗伯特走过来,面对着比他高一个头的我,他仍然笑得很开心,“很久没有遇上这么强大的对手了,这一战,我心服口服。”
握手,他继续说:
“为什么不走进华丽大赛的世界呢?这里会让你拥有无尽的光芒,无上的荣耀,以你的实力,绝对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宠儿的。”
我笑着说道:
“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得到会让自己觉得幸福的命运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四章 这就是现实
“有人天生丽质,却无奈出生在一个社会底层的家庭里,美丽最终会屈服在生活低下,美丽的蝴蝶,也需要将自己的翅膀折断,成为蚂蚁来适应生活;有人天生丑陋,却诞生在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商家庭里,丑陋最终会被镀上金箔,低贱的蝼蚁,也会被绣上华丽的双翼,在花丛中流连忘返,呼风唤雨。”
“有人刚睁开双眼,就被父母从头到尾地深爱着;有人刚睁开双眼,就被父母头也不回地抛弃了。即使有人说,他们的命运还没有定格,但起点已经不同了,最后所能做到的,也不可能相同。”
“有些人,有资格做自己随心所欲的事情,也去做了,获得了成功,那是因为他们有这份心意,也没有别人的万般阻挠;有些人,却终日留在破烂回收场,即使华丽的才情洋溢着他们的心灵,却做不到,因为就算有这片心意,也无法在双亲痛苦的双眼中走上舞台。”
“你是很幸运的,罗伯特。我,是不幸的,没有父母的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走上属于我的道路了……”
“怎么可能!?”罗伯特急急忙忙地打断了我,这时,我已经将那枚精美的缎带放到了我的口袋里了,“你这么强大……”他明显无法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是过着没有父母的生活。我的父母,客观上是存在的,只是不算是父母,没有十月怀胎的那个女人,和那个从来都没有细心照料过孕妇的男人,只当我是日后继承族长的机器罢了。
“罗伯特,你是在豪门长大的,你有了绝不可能动摇的基底,所以你永远都不会了解,也不可能理解,从天空的最高点,直线下落到最低点的那种让人麻木的感觉。”
罗伯特好像说不出话来了,在他看来,我不像是那种被生活所抛弃的人,因为湮羲和安德莱都来自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我作为他们的同伴,绝对有相当的家世才能够配得起他们。
“在世界的最低点,是充满血液、暴力与欲望的世界,当手上沾上第一滴红色的血的时候,我就注定无法回到曾经飘渺的梦想中了,以至于现在,我连那是什么,都忘记了。”
惊愕在罗伯特的瞳孔里打转,这时,我们已经走在街上了。
“我生下来,就与所有人都不同,白色的头发,怪诞的兴趣,基本上所有人都是我为眼中钉,只是在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我自认为我不愚蠢,所以我准备,对抗力量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力量来抗衡,夜王与月王都是在黑暗里打滚的精灵,我们的比赛,不是像你这么温柔的,你们这种朝阳的花,是绝对不会明白在泥土里脏肮的斗争的。”
“你现在,不是已经具备了把握自己命运的实力了吗?”
“说起来还真可笑,当我刚刚逃离那黑暗的深渊时,连气都没法喘,又被人拖上了贼船,回头路也被烧得连渣都没有了……”
“要吃顿饭吗?城里好像有一间格调不错的club,个人很喜欢。”他同意了,那间club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里面充满了忧郁的气氛。湮羲和安德莱我没有见到,不管他们了,反正他们会找到我的,如果他们想的话。
这里的开胃酒做得相当别致,在一只鹅颈脚的水晶杯里先加一层蓝色的薄荷,上方再铺上一层醉人的甜酒,清凉的感觉从一开始就环绕着我的身体,直至咖啡也结束的那一刻。我无法说出那是什么酒,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喝过如此自然的甜酒,不是大陆北部的波特,也不是东部的艾酒。
那道法式焗蜗牛实在是醉人,加上蒜茸、薄荷叶与融化的牛油混合在一起的酱汁,那股从嘴里不断扩散的醇香,从端上来的一刻开始,那股薄纱般的香味,再加上四周那宁静的气氛,就像自己再度回到天堂一样。
河豚刺身的鲜甜让人回味无穷,那股清甜从舌尖一直淌流到胃的最深处,刺激着那最深处的味蕾,在吃了一块之后,就会让人无法停止自己的欲望,不断地将那白里透红的肉片放进嘴里。
期间的烟熏西红柿、红烧比目鱼,就连那餐间用于冲淡口里味道的青柠雪糕都是那么的精致、可口,我甚至能感觉到舌头上的每一颗味蕾都接受了洗礼。
最后的甜品,是海胆做成雪糕,海胆壳做底,淡黄色的雪球一个叠一个,一旁四座华丽的冰雕成了最佳的支撑品,就像是被镶嵌在手杖上的宝石一般。入口一瞬,如同清泉流过,入口即化的柔情让我恋恋不舍,海胆特有的香味瞬间投入每一寸肌肤,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置身于大海,与天地相融。
“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会放弃自己梦想的人,从这家club的选择就能看得出,你对生活是相当在意的。”罗伯特优雅地将一旁的牛奶倒入咖啡里,说道。
“很多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活得舒服一点,现在赶紧享受,不然,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会突然失去享受的机会,虽然很怕以后再也无法享受,却无力改变什么,因为一切已成定局,所有东西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我拿出那枚花状的缎带,天蓝色的丝带让人觉得飘浮不定,不是我喜欢的颜色。
“迦罗,你是从哪里来的呢?”罗伯特不经意地问道,我这时正轻轻地让咖啡在我的口腔里回荡,我的咖啡,从来都没有任何奶或者是糖在里面的,我喜欢那种苦得会让别人惨叫的味道,那种强烈的冲击感。我望了他一眼,没有答话,“不要误会,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当我从未问过。”
“我,来自海边,那里有深渊,也有高山……”我这既含糊却有包含着大量信息的回答,让他觉得相当满意,因为如果他的游历够多,一定能够猜得到我从哪里来。
“不管你从哪里来,”罗伯特已经猜到我的家在哪里了,毕竟整块大陆,在海边既有高山又有深渊的,就只有那么一处了,“只要有恒心,神也会帮助你的!”
“罗伯特,我不是说过了吗?富家子弟是从来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乞丐的存在的。”我将杯里最后的一点深褐色液体倒入嘴里,平静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明白呢?是他们自己不去争取,每一个人都是一块金子,只要自己又不被埋没在沙子里的愿望,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罗伯特仍然在坚持他那套理论,不知道是他单纯,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山鸡,永远都不会变成凤凰。麻雀,就算飞上枝头,也只能仰望那属于凤凰的天边,就算自己在身上涂满七彩的颜料,麻雀仍然是麻雀,怎么样努力,都不可能进入凤凰的领域,因为它飞得没有凤凰高,看得没有凤凰远。就算别的麻雀承认了它是凤凰,它算是凤凰么?真正的凤凰,还远在天边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呢。”我继续说道,“从毛毛虫变成蝴蝶,从丑陋变得外表的美利,难道蝴蝶就以为自己脱离了虫的本质了吗?当然没有,蝴蝶仍然是虫,仍然只有头胸腹三个部分组成……”
“但是蝴蝶的美丽已经迷倒了万千少女……”罗伯特插了一句。
“蝴蝶固然美丽,然而,表面上的美丽,能够覆盖背后的罪行吗?为了保持体内的蛋白质、碳水化合物的浓度,毛毛虫几乎不会停止吞食叶子,多少庄稼被糟蹋了,多少名贵的药材被席卷一空?就算变成蝴蝶,自己犯下的罪孽已深重得无法洗清,就算身为美丽的一分子,却只能履行交配的义务,连真正美丽的生活,都无权享受。”
这次罗伯特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我继续说道:
“因为蝴蝶没有时间享受生活,它要时时刻刻维持着那脆弱的外貌,每时每刻都要吸收大量的碳水化合物作为基础,尽管如此,生命却如同流星一般短暂,转眼间,就会被世界所忘。这么辛苦,就是为了一时的风光吗?用了生命,用了生活,用了一切来交换,却只得到微不足道的一点,这样的做法,个人认为,这单买卖,是不公平的。”
罗伯特第二天就离开了银音市,他说,华丽大赛是他的梦想,寻梦之旅绝对不会因为战斗而停滞不前,我祝福他,却没有人祝福我。
今天立刻就进入战斗的环节了,总共有128名选手参加,比赛将采取淘汰赛制的方式,每天进行一轮,到了第八天,就是总决赛。
比赛的初赛部分是以三对三的形式进行的,这里不是华丽大赛,技能就没有必要偏向华丽了,只要能将对手撂倒,我相信,任何下三滥的技能我都会使用的。
安德莱已经蠢蠢欲动了,华丽大赛里面压抑着的心情终于可以在这里得到释放;湮羲虽然并没有太大表示,她双眼中闪动着的光芒却永远也骗不了人;至于我,根本就不想参加,念在夜王与月王的份上,只能勉为其难地参加了,不然我早就自动弃权了。
不晓得是幸运还是不幸,我的比赛,竟然成了开幕赛,这座露天的体育馆里坐的人我已经无法目测了,只觉得这比海浪还要密集的喧哗声让我觉得相当头疼,那铺天盖地的观众让我心情变得极其不好。
对手似乎是一个小孩子,太远了,加上背光,我根本没有看清楚。
场地是水,上面飘着几块可以当垫脚的浮片,如果体重稍微重一点,估计就会沉到水里去了。
“铁甲贝!”铁甲贝吗?速度不太快,就是防御力高得可怕,只是,防御力并不会阻碍电流的通过,缓慢的动作,只会让它败得更快。
我没有让夜王或者月王上场,因为我今天的晚餐不希望是带子烧,所以,我选择了风帝。
风帝、克拉托斯、瑟鲁图兹和鬼盆栽这几天一直被夜王和月王以残酷的方式锻炼着,美名曰,锻炼体能,不过从瑟鲁图兹发白的脸色来看,他活了好几百年恐怕都没有见过这种体能训练的——
从一楼爬上四十多层,只能用爬,不能用飞,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而且要在5分钟内完成,没能完成的,会被直接从四十多层丢下去重新再来。
的确,鬼盆栽所在的那一片山头,夜王和月王每天都会花上十来分钟绕上十来圈的,他们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跑了十几年了,都习惯了。
“铁甲贝,急动光线!”我才想起来,比赛已经开始了,对方先发制人,尝试使用冰系的技能将风帝从天空上拽下来,只不过,那道急动光线的速度有点太慢了,风帝一个轻盈的转身就让那急动光线把后边的观众给冻成了冰块。
“十万伏特。”
“缩壳!”反应还蛮快的,十万伏特顶多只能烧焦那表皮的微生物而已。
“丢出去。”风帝双眼发亮,铁甲贝还没来得及使用尖刺加农炮就被丢到了场外去了,再一道雷电当头劈下,连挣扎都没有就倒了。
“铁甲贝,战斗不能!”
“那就你上吧,梦妖!”
“影子球!”异口同声的命令,很明显风帝的影子球要快上好几倍,而且数量也多得恐怖,对方的梦妖完全是处于挨打状态。
“同旅!”还算可以,不过同旅的话,我还是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我不使用技能将它击倒,它也无可奈何。
“鬼火。”简单的鬼火像是蜘蛛一样爬上梦妖的身体,又像是吸血鬼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梦妖的体力,后者蓝绿色的身体很快就受不住了。
“灭亡之歌!”还有这种办法吗!?
“接力棒!”风帝在红光之下回到了精灵球内,梦妖的歌声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穿过精灵球的。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五章 再战湮羲
“瑟鲁图兹,精神干扰!”梦妖自己将自己击败之后,对方派出了一只如果我没有记错,是叫多脚水母的东西。
毒系的多脚水母完全不可能承受精神干扰的冲击,转眼间就倒下去了,这场战斗前后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让我觉得无聊顶透。
转身走出场外,湮羲和安德莱的比赛完全不需要观看,就知道了结果,因为大街上的人都在讨论,安德莱的乐天河童是怎么以一敌三,一招一只的;湮羲的浮游古钟是如何用那让人惊叹的扰乱方法将对手放倒的。
安德莱和湮羲瞬间成了夺冠大热门,尤其是当人们听到他们是来自五大家族的少主时,官方压注那的投注额度瞬间飙升了好几倍,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赢定了,所以不少人都同时压了大把价钱在他们俩的身上。
我对于赌博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这种低俗的玩意,只是在低俗的人之间才会流行。
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爱德的家门前,前几天我又来了一次,爱德仍然不在家,这一次,既然来了,那封信也带在了身上,我决定再碰碰运气。
手指刚刚准备按下门铃,我过于敏锐的听觉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头——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往这边看着。立刻收手,离开。
那远处的几个人一看见我离开并走远了,瞬间到了爱德所在的公寓门前,光明正大地用一只百变怪变成的钥匙将门打开了,而那套迷彩服,让我觉得相当眼熟,而我立刻就想起了——那是原野兵团的制服!
原野兵团的人越来越大胆了啊,连四大天王的居所都敢闯进去,真是一帮亡命之徒,爱德作为四大天王之一,实力就算不比宫桃厉害,也绝对会打平,宫桃能够轻而易举地将玫瑰击败,就凭他们这几个小喽罗,估计连爱德的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不打算跟在他们身后,因为不想遭殃,我只是打算等他们出来,如果他们还有命出来的话,好好看一下,他们究竟在爱德的房子里带走了什么东西。
我的身影完全匿藏在黑暗的影子里,恐怕如果不走近离我三米外的地方,是没有人能够发现得了我的。而三米的距离,足够让我在瞬息间让对方永远闭嘴了,幸运的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闲杂人等经过我的身旁。
过了蛮长的一段时间,仍然没有人出来,我觉得有点奇怪,爱德的公寓不就是那么一间小小的空间吗,难道他们想把爱德的家具全部搬走?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做大事的原野兵团会做出如此无聊的事情,也说不过去,因为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就连远处会场里的喧哗声也渐渐消失,如果不是搬家具,又怎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
“嘭……”一阵巨响,爱德的房子瞬间膨胀又立刻收缩变回原样,前后花费不到一秒钟,我还差点以为那间用钢筋混凝土砌成的房子会炸掉,所幸,那并没有发生,即使就算那房子爆炸了,我也不会被波及,但如果警察来了,我会难以脱身。
“嘭……”又一阵巨响,一道通天光柱激射而出,直冲云霄,最后没入远处的浮云中,还将几片漂浮的白云撕碎,几个身影紧接着从五楼的窗户里被扔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正是刚才几个原野兵团的人,同时被扔出来的,还有几只已经失去意识了的精灵外加一大堆估计是撬锁用的道具。
爱德不是不在这里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爱德早知道会有人来到他家偷窃,故意弄了防盗装置?也不队,防盗装置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光芒,外加连那看上去不弱的精灵也被丢出来了呢?
我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黑影中静静地观察着,并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息都收敛起来,就像一具不具有任何生命的躯体一样,但我的双眼,是雪亮的,他们的一举一动,绝对逃不出我的双眼。
视线顺着整栋大楼往上爬,到了五楼的窗户,一个娇嫩的身影跳了上窗台,定睛一看,细长的身体,两片叶子就这样子依傍在那极易折断的身体上,我哑口无言——
竟然是一只喇叭芽!
不会吧,一只喇叭芽能够把这几个原野兵团的人打飞?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后一个蓝色娇小的身体顶着几片叶子跳了上窗台,这一次是行路草!?爱德家里是开植物园的吗?怎么净是这些精灵呢?
但我的想法瞬间就被扭转了,我甚至还以为自己看见了幻觉——
喇叭芽身上那两片叶子一抖,铺天盖地的叶子飞刀疯狂地朝地面上的身体袭去,就像是一片一片恐怖的刀片一般切割着他们的身体,不一会儿,他们身上就爬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对于普通人来说,触目惊心,对于我来说,妖冶华丽。我全身的细胞都燥热了,那流了一地的血液,无时无刻地刺激着我的感官!
那叶子飞刀的速度是我这辈子中看过最快的了,仿佛只是绿光一闪,那片叶子就钉在了地上,一般的叶身都卡在了那坚硬的石地板上,我这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为什么一只喇叭芽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现在那几个原野兵团的人已经被叶刀贯穿身体,钉在了地面上,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双眼流露出让人兴奋的绝望,叶刀控制地很好,没有刺穿任何一个人的要害,这样一来,他们既不会因为要害被贯穿而死,也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这只喇叭芽,不去做杀手,实在是太浪费了。
接着,行路草头顶上的五片叶子开始吸收光线,这是阳光烈焰的前兆,几个小喽罗无法呼喊,因为他们的下巴已经被刚才的叶刀割断,无法开合的嘴巴,是无法发出声音来的。我变得越来越好其——这只行路草所吸收的光线相当多,一直到头顶上的叶子都完全被光线覆盖了都还没有停止……
“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充斥着世间每一个角落的光线降落在那脸如死灰的小喽罗身上,那强大的光线甚至将我的身体震开,我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与后方的墙壁来了一次亲密的拥抱——我整个身体都镶嵌在了那堵墙里了。
那不过是阳光烈焰的余波罢了,如果是正中的话——我不敢想象,因为很快就能看见了。
刺眼的光芒久久没有消散,这一记阳光烈焰的持续时间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长久的了,长达一分多钟的照射,我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墙壁被光线灼烧着,我自己也如同处于一个大熔炉中,渐渐沦为被人的盘中餐。
光线刚消散,我便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震撼的冲击感,我已经无法形容了,只是觉得,刚才我完全无法呼吸,完全失去氧气提供的haemoglobin根本就无法为我体内的组织提供respiration的原料,我几乎以为我会窒息而亡。
我自问从未如此失态过,跪在地上长大着嘴巴呼吸着,我觉得我的脸已经涨红了,大量的血液不断地往我的头上冲,几乎要挤爆我的头颅。
抬起头向前方望去,震惊——
直径超过十米的大洞,深度超过两米,原来躺在那里的身体和叶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气息都没有留下,不知死活,但他们的气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抬头看,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拳石。
“哗啦……”石笋拔地而起,瞬间将大坑填满,却仍然清楚地看见其表面与原来地板的不同。
“刷!”
叶子飞刀再一次降临,这一次,却是扮演着雕刻家的角色,三下五除二,那原来并不吻合的地表在叶刀的洗礼下,已经变得与周围的石地板完全一模一样了,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打死都不会相信这里五分钟前仍然是一个深度与宽度都相当可观的大坑!
爱德的精灵都是什么成分做成的?仅仅是守着家里的精灵就如此强悍,那他带在身上的不就……我不想想下去了。
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接近,我只能迅速离开现场,我可不想闲着没事跑到警察局那坐,那种感觉可不是好受的。
原野兵团究竟要在爱德的房子里找什么呢?看他们的样子胸有成竹,却没有料到那看似柔弱的精灵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现在连人都不见了,即使只是小喽罗,但在原野兵团内部应该也会掀起大波大浪。
回到现场,本想匆匆忙忙看了明天的赛程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立刻就被湮羲纠缠住,说什么要庆祝我昨天在华丽大赛里拿到缎带,本来昨天晚上就要庆祝的,却没有找到我之类的。
原以为,湮羲找到的地方会不错,但现在看来,我是错了。站在这家餐馆的门口,我连走进去坐下的想法都没有了。
吵闹——第一感觉,跟菜市场一样吵闹,我对于这种吵闹的环境相当反感,如果这时候有谁惹了我的话,估计我会砍人了。
吃的东西,老实说,我并不喜欢,我对于一大份东西放在面前然后所有人都伸筷子去夹的吃法很不喜欢,我一向喜欢自己吃自己那一份的用餐方式,这样干净整洁,不会一塌糊涂。
草草地吃完,回到房间里,夜王和月王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管他们了,还是冥想吧。
第二天,如同昨天的比赛一样平淡无味。
夜王一脚一只,最后还顺便把那精灵连带着训练师一起踢到了观众席里去了,我看着那青年人,希望他没有骨折之类的东西。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当比赛只剩下八个人的时候,我也变成了夺冠大热门,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从八强开始,比赛的规则就变成了2vs2的战斗,当一方的所有精灵都无法战斗时,比赛就结束了。
看着比赛配对,湮羲一阵失落:
“迦罗,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碰上你了……”一个少主的在外人面前情绪低落成这个样子,只能说家长的教育不到位了,“不过,我会尽力的!”
“Ladies.and.gentlemen,welcome.to.our.final.eight.competition!”主持人的声音比华丽大赛里面的那个还要刺耳,“八强赛的第一场,由迦罗选手对湮羲选手!两边都是大热门哟,迦罗选手更是在之前一把夺下华丽大赛的缎带的黑马哦!究竟会谁胜谁负呢?”
“行くわよ!浮游古钟,富迪!”一个普通精灵球以及一个紫色的精灵球,那个紫色的精灵球,与安德莱蓝色的精灵球一样,都是作为少主拥有的第一只精灵,而收进球里的。我们达洛克家族也有,是绿色的。那个球,我一早就用了,不过,现在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已经不再拥有,我的第一只精灵了。那一段回忆,我不想钩起,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湮羲的第一只精灵,竟然是富迪,这强大的超能力精灵,如同尊者一般留着两道大胡子,手上的两把勺子绝对不能让人小瞧,不把富迪放在眼里的人,除了蠢货,还是蠢货。
“富迪么……”湮羲在学院的三年里,从来都没有使用过富迪,当然,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使用这个紫色的精灵球,从感觉上,湮羲的这只富迪,并不好对付。
“迦罗,我知道你一定会使用他们的,那就让我们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对战吧!”湮羲说道,“富迪,精神干扰,浮游古钟,神通力!”夜王和月王还没有站上台,湮羲就已经发动了进攻,她已经料到我会派出两王,所以先下手为强。
暂时还不打算发出任何指令,我相信月王会挡下这一记试探性的攻击。
黑色的力量骤然而起,潮水一般席卷全场,精神力的攻击要对抗黑暗力量除了用等级压制外,别无他法,只是,湮羲的精灵,等级仍然没有高到曾祖母的地步,仍然无法无视属性上的不利。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六章 真实拼搏
黑色的潮水并没有到达富迪身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光球撕得支离破碎,的确,即使不能以自身承受,也能使用技能保护自己。但我仍然我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富迪的觉醒力量已经到了瞬发的境界了,果然,湮羲之前一直都没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我,又何尝不是呢?
夜王与月王的身影都出现在了台上,夜王前,月王后;湮羲的富迪和浮游古钟也摆着同样的阵势,一前,一后。
“迦罗,我不会放水的,三年前与你的对决,我没有赢,但今天,我一定会扳回一局的!”湮羲站在赛场的那一头说道,“富迪,光暗轮回!”
白光与黑暗瞬间交错,让人产生一种视觉上的错觉,以为自己有一只眼睛失明了,才会看到如此景象——黑暗与光明正不断地聚集,一个个充满了光明却又黑暗的球体浮现在半空中,那股强势的压迫感,让人觉得相当不舒服。
夜王与月王明显也感觉到了,那混沌的球体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恐怕一不小心,就会一败涂地。
“影之舞会!”我立刻改变战略,不再被动,主动出击才会让我在这场战斗中占上风!
瞬间,黑暗笼罩全场,如同那天对付罗伯特一样,黑色的力量将所有的阳光都遮盖了,整座会场都被黑暗所笼罩,氤氲的黑云将光亮一点一滴地吞噬,世界,很快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了。
黑暗里头,一颗颗小得可怜的黑色珠子慢慢地出现,如同黑珍珠一般反射着那微弱的光芒,在混沌的球体面前,他们显得是如此的渺小,无力。
湮羲绝对不会看低这小小的黑珍珠,她是知道的,任何夜王和月王使出的技能都不可能只是华而不实的,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具有恐怖杀伤力的物品,而判断力,在这时就显得相当重要了:
“浮游古钟,彩虹风暴!”数不清的加农炮开始以浮游古钟那黑蓝色的身体为轴心旋转,速度超越了一切,没有任何花哨,但我知道,这彩色的加农炮,就是对付黑珍珠的法宝,只要能够与黑珍珠同归于尽,富迪的技能就会起到相当大的效果。
正在这时,那漂浮着的混沌球体也开始了无规律的运动,而最终目的,仍然是月王和夜王。我自认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夜王与月王也不能被划入这个范围内,所以,反击霎时间拉开了帷幕!
夜王一拳砸向地面,其实,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一拳的走向,只觉得一道蓝色的流行砸在地上,数道裂缝如同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四处逃散,大地在转眼间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离岛,岛与岛之间隔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看我默不做声,湮羲也能从我的举止里读懂什么,她意识到,这是她进攻的大好时机,不管是混沌球体,抑或是彩虹加农,都是飘浮在空中的,地面的裂缝再大,也无法对它们造成影响,这我知道,当然我也知道,大地的裂缝,并不是摆设——
“刹!”冰刺冲出大地的裂缝,直插云霄,甚至将半空中的黑暗搅碎,变成了亮白的寒冰,一把一把冰剑疾速上刺,大有一种挡我者死的感觉。
湮羲的反应与之前比较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了,不过是短短的一眨眼,命令就立刻到了:
“炸!”
“轰隆……”混沌的球体瞬间爆炸,强势的冰刀在瞬间被撕成粉末,四周的一切都被强烈扭曲,随后被炸开,数十个球体的爆炸不亚于数十只滚动岩的大爆炸,若不是月王眼疾手快,保护罩立刻敞开的话,我估计早就变成了炮灰。
富迪的实力已经大大超过了预期,只见浓烟滚滚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出,手上巨大的勺子在半空中一晃,就往月王的头上盖去,这时候,保护罩已经被撤去了,若是一般的精灵,恐怕早就被砸得晕头转向了。
“咔嚓!”月王这次选了双刀,一把透着蓝光的笔直利剑架住了富迪的勺子,近尺长的另外一把短剑一个照面就往富迪毫无防备的胸口刺去,若这一击得手,估计富迪也不用活了!我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果然,后者双眼一亮,月王的直刺就刺入了富迪的残影中,真身早已消失了,与另外一把剑僵持着的大勺子也渐渐化成了空气。
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月王身体向后一仰,霎时间化为长剑的蓝光就往后划去,若隐若现的蓝色刀气在这黑暗中变得特别明亮,尤其是黑暗被撕裂时的惨叫,更是让人刻骨铭心。没有任何观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富迪的两只勺子把这致命的一砍给截下了。
富迪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月王是怎么发现富迪的,现在是说不清楚的了,因为恍惚间,两者的武器已经交织了上百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月王和富迪旗鼓相当,但这是组合对战,队友的帮助是相当重要的,浮游古钟本身的能力是无法给正在近身战当中的富迪给与任何保护的了,只能够不断地骚扰月王;而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夜王也突然间出手了!
“嘭……”夜王的一脚正中红心,如果不是中间有反射光墙的阻挡,我甚至以为富迪会被拦腰踢成两半,那仍然漂浮在氤氲中的青炎,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那所剩无几的光墙碎片。
原本以富迪的实力是绝对能够对这火焰踢做出防备的,只可惜,在月王的牵制下,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躲避,不管躲到哪儿,都有进攻在等待着,有若天罗地网,将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退路所封锁。
月王手上的武器不知在什么时后已经变成了两把扇子,上边窜动着的电流时刻提醒着我,要想活命,最好不要去惹那把看上去像是水石雕刻成的扇子,不然会死得很惨。
“浮游古钟,螺旋球。”富迪身陷险境,湮羲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让富迪离开月王与夜王的夹击,她将必输无疑,尤其是当对方还是近身战的高手时。
“彷徨的绝望!”富迪刚用瞬间转移闪开,月王与夜王立刻就变成了一后一前的阵势,前者已经让四周的碎石纷纷飘起,并开始以他为中心做圆周运动。
“我们这边也来!”浮游古钟身边再度出现那黑白两色的光点,也像碎石一般作圆周运动,四周仍然被黑暗所拥抱,那一点点的光亮成了这个黑暗世界的太阳,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浮游古钟身旁的光芒所吸引。
夜王可不吃这一套,身体还在原处,有力地手臂就勾上了富迪的脖子,腰部一用力,富迪仰面就往后倒,只是,那把大勺子已经敲在了夜王的另外一个正往下砸的拳头上了!
瞬间转移简直就是跟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富迪毫无停留地使用瞬间转移满场跑,理所当然,夜王也用瞬间转移满场追,以至于我只能听见力量相撞的声音,却无法看清楚它们的身影。
月王的碎石已经撞上了浮游古钟的光暗力量,爆炸声连绵不断,冰锥与火柱接二连三地冲天而起,却被浮空的岩石砸个粉碎;暗之波动与影子球从没有停止过骚动,却不停地被夜王与富迪交锋时的余波所蹂躏。
在别人的眼中,可能两边旗鼓相当,胜负不好判断,而我知道,湮羲的富迪再强大,也无法与我的夜王相持,因为夜王的各方面都超越了它太多太多了,不管是体力、速度、爆发力,夜王都要略胜一筹,这三年在曾祖母的高强度训练下,进步只能用飞速来形容。
湮羲最大的判断失误,就是派出了行动缓慢的浮游古钟,即使防御力超人一等,却无法与速度快得能与闪电持平的两王相比,在这个场上,快慢就是成败。
又一轮青月划破黑色的天空,看来夜王的火焰踢再一次命中了,而月王已经不再与浮游古钟纠缠了,身体早已消失在浓厚的黑色当中,等待着适当的时机,将对方一举击杀!
富迪本来就不适合做战士,它应该是战场上的魔法师,在大部队的后方,时不时给对方来几个魔法打击,让对方的军队吃不消,最后全线崩溃,可惜的是,这里不是大部队作战的战场,那种方法是没有效果的,在夜王和月王明锐的触觉面前,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是没有作用的,当然,如果是夜王和月王小偷小摸的话,还是有用的。
我也不否认。
力量,才是一切!
“富迪,自我再生!”一边瞬间转移一边自我再生么?好厉害的富迪,不过我的两王也不是吃素的,毒攻火攻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富迪的自我再生再强大,也不可能抵挡精神上的折磨,当精神崩溃的时候,再强大的实力,也只是负累。
“啪!”我一个响指,就是一道进攻的命令,夜王的飞踢横扫全场,富迪的反应速度飞快,匪夷所思的飞踢硬硬的架在了它的勺子上,没有前进一步。
只是,湮羲算错了,刚才的响指,除了进攻的命令之外,还包括了战术在内的。我的精灵是战士,是不懂得骑士之道的骑士,只要赢,他们杀人放火也在所不辞。
湮羲的双眼立刻从惊喜变成了惊骇,因为富迪身中数刀,而出刀的是谁根本就没有看清楚,精神力形成的匕首在刺穿富迪的四肢之后就烟消云散,刚才的攻击仿佛只是幻觉,如果不是富迪真切的痛苦,恐怕全场没有任何人能够知道那一道进攻。
还没有喘息,夜王的下一拳也到了跟前,富迪只能忍着剧痛来抵挡夜王的拳头。然而,它想得太简单了,夜王的拳头根本就不是朝着它去的,而是朝它一旁的空气打去的,而富迪却自作聪明,往旁边一闪——
“砰……”拳头正中红心,富迪像是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一直都是月王的座右铭,这个绝妙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换作是我,也不会失去这个机会,因为我也知道,那两句话,是我教他们的。
化为西洋剑的黑色气息呼啸着朝富迪刺去,看似毫不花哨的一剑,却包含了太多的变化了,至少,我能够看得出。不管富迪往哪里躲避,都无法躲过这奇妙的一剑,这一剑,可伸可缩,可左可右,看似直刺,实是下劈,若富迪隔挡,更可以化劈为刺,让它无处可避!
意料之外,富迪竟然迎了上去,手上的勺子再度变大,恍惚间,犹如万马奔腾之势,月王这一剑,最怕的就是对方迎击,因为本来用力只有三分,与对方的全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只是,月王就是月王,再走每一步之前,都算好了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了对方迎击的情况。
“唰!”寒光一闪,月王另外一只手拿着的短剑就滑过了富迪的细腰,精神力量凝聚而成的短剑不会对皮肤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对于内脏来说,其伤害绝对不容小觑!
浮游古钟从未间断它的攻击,什么影子球、暗之波动、精神干扰之类的技能基本上是连在一起放的,可惜的是,根本就没有命中过。
浮游古钟不在被第一解决的行列里,速度型的敌人永远都是可怕的,尤其是富迪这种有着傲视群雄实力的精灵。夜王在月王一刀后,一个膝撞就将不断下降的富迪送回了半空,有着强烈虐待欲望的月王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呢?
翻身,飞跃,一刀砍下,毫无悬念,千钧一发。
而千钧一发间,富迪还是将这一剑挡下了。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富迪尽管气喘吁吁,但因为自我恢复的技能,仍然与两王不相上下,天空中的影子球已经躁动不安了,主人的心情直接影响它们的情绪,往常只要月王的心中杀气越浓,天空中的影子球就越多。
而现在,天空已经变成了看不见底的黑洞,不管多努力,都无法看透彼岸的阳光,因为黑暗实在是太过稠密了,就连阳光呼吸的小洞,都没有留下。
两王完全忽略了浮游古钟的存在,只是在不断地夹击富迪,即便如此,有着浮游古钟的后盾,的确阻挠了不少他们的攻击。
我从这边看过去,虽然四周黑得让人发指,但黑暗,就是我的世界。我可以将远处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就连那细细的毛发,也能休想逃过我的双眼。
此时,我看见湮羲的头上盖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这里的黑暗对人的身体也带有压迫感,力度并不大,只是对于长期精神高度集中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一种煎熬了。
月王的武器不断变换着,刚才的双节棍,现在已经变成了九节鞭,带着空气中的黑暗元素哗哗地响着,如同一条响尾蛇的尾巴,不断地恐吓着对手。
夜王的进攻路线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专门挑富迪防卫得相当好的地方进攻,而一旁的月王瞅准了机会就一鞭子抽下去,富迪的空档处瞬间就会出现一道血口!
富迪经常使用瞬间转移来躲避攻击,只可惜,事与愿违,夜王每一次都能精确地捕捉到它的方位,每一次刚现身,富迪就会遭遇夜王致命的拳头。
幽灵般的气息也渐渐逼近了浮游古钟,那漂浮着的身影明显的一颤,黑色的雾气就将它团团包围,尽管暗之波动和影子球正不断地将黑雾撕破,只不过,黑雾是气体,就算将其搅碎,下一秒,仍然会聚集起来对你发动攻击。
在这雾气中,月王参杂了鬼火的苗子,怪异光线的气息,以及催眠术的声波。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让人无法察觉,直到浮游古钟开始无法继续漂浮在半空中的时候,湮羲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神秘守护!”已经晚了,我不管湮羲究竟经历了多少战斗,她的经验到底有多少,我只需要知道,她的判断晚了就可以了。
浮游古钟被烧伤了,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睡意,若非神秘守护的光环将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恐怕这会儿,已经被月王和夜王吸光体力了。
“报恩!”
相信湮羲很快就会明白,就算她与她的精灵已经到了心连心的地步,报恩也无法起到效果的。两王的身影在瞬间布满全场,亦真亦幻,加上浓密的黑暗,根本就无法分辨谁真谁假。而偏偏夜王和月王又可以不断变换攻击的角度,浮游古钟的保护壁和光墙都几乎要撑不住了。
这里一剑,光强变成了两半,眨眼间就被黑暗吞噬;那里一拳,保护壁也被砸得粉身碎骨,夜王的瓦割果然厉害,下一拳,就将浮游古钟的铜身轰出了一个大疙瘩。
不仅如此,月王的小刀不知在何时已经在富迪身上留下了只能感觉到却无法看到的伤痕,用精神力使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富迪显然受不了这种伤痛,即使使用了自我再生,也要落回地面喘息。
乘胜追击,变幻莫测的武器相继在浮游古钟身上肆虐着,月王的目标突然转向浮游古钟,让它措手不及,节节后退。亦真亦幻的动作,再加上块若闪电的速度,浮游古钟估计连思考都成问题了。
“愈加姿势,富迪!”富迪得到暂时的喘息机会,湮羲趁机提升它的力量,当然,我也不会束手待毙的,夜王做了一个后空翻,刚刚准备完的富迪以为夜王要拉开距离,那把巨大无比的勺子就冲了上去!
“瞬间转移!”慢了一步,夜王后空翻的原因是为了借助自己具有的动能而往后蹬,使得自己向前冲的速度瞬间提升,根本就是连影子都没有,富迪身上的拳印就已经数都数不清了,手忙脚乱虽然不像是少主精灵的作风,但我还是会给它及格的,至少,它没有让夜王的所有拳头都落在它的身上。
漂亮的反身投,富迪就与半空中的浮游古钟装在一起,浮游古钟的身体是出了名硬的,富迪这么一撞,估计头顶上的疙瘩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月王的身体突然被浓密的黑暗所包围,明眼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原本挤满天空的黑影像是乌云一样挤出倾盆大雨,而偏偏这雨却不是水滴,而是影子球压缩成的液滴,一颗一颗的,如同钢针一般地扎在富迪和浮游古钟的身体上,浮游古钟还好说,至少有钢系这个属性在后面撑着,但富迪就不好受了。幽灵系的力量对于它来说简直就是天灾,就算使用瞬间转移,也没有办法躲开这密密麻麻的黑雨,因为,整座体育馆都笼罩在这狂风暴雨当中,没有任何人得以幸免。
地面原本就已经凹凸不平了,被这强势的雨滴再这么消磨一下,基本上是没有了样子了,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被毁容的尸体,乱七八糟,血肉模糊,再加上黑色的雨滴滴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汇聚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小河,从远处看来,就像是一条一条毒蛇在狂欢,吞吐着的信子正不断地将四周的物品绞碎。
夜王和月王早就用保护壁罩在了自己的身上了,虽然说这是他们每天都要淋上一个小时的黑雨,但在这里能够保持自己身上的整洁就一定会保证。
富迪和浮游古钟也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免再沾上那么一点这该死的黑色东西。
然而,正在这时,全场震惊,因为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听见了这么几个几乎让人会以为自己听错的字眼——
“我弃权……”
卷一·达克莱伊之声 第四十七章 地下基地
“我弃权!”夜王和月王同时消失,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宫桃已经笑盈盈地站在了我的面前了。
“哎呀~很抱歉了呀,这个时候把你叫出来~”完全没有赔礼道歉的样子,嬉皮笑脸地。
“你说宝石兵团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是怎么回事?”在刚才,不知道宫桃究竟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还发了一条信息给我,说什么宝石兵团不得了了之类云云。
“其实也没什么啦~”她的样子就跟她身后的毒气丸一样讨厌。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情的话,我就回去了。”我不介意中途退出比赛,我不在乎那些表面上的输赢,但好歹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就是宝石兵团得到了冰雪之羽而已啦……”
“既然你觉得他们得到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行!”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你要给我去要回来!”
“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是忘记吃安眠药或者镇定剂了?要不要我开点给你?”不可理喻的女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就要给我把冰雪之羽给我要回来!”还气势凌人啊!
“干吗你自己不去,冰雪之羽这种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弄坏了的话,我可赔不起!”冰雪之羽,传说中的精灵——急冻鸟翅膀上的一根羽毛,不管放在如何高温的地方,都无法将其溶化。据说拥有这根羽毛的人,能够得到急冻鸟许诺,可以实现他的三个愿望,只要急冻鸟力所能及。
“我当然去,我们要兵分两路……”
“既然这么重要的任务,为什么不让其他的天王来完成?”说白了,我根本就不想去。
“你不要犯傻了,两个天王一起来?就凭那根破羽毛?想得美!”宫桃一脸不屑地说,“这是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知道不?”
“无聊!”
“哎呀,不要这样嘛~”那刺鼻的香水让我发晕,好端端地干吗要用玫瑰香味,还要越靠越近,恶心死了,我向后退了三步,说:
“多少?”
“什么多少?”
“当然是酬劳给多少啦!”理所当然地说
“你还要酬劳!?”
“废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次上床没结帐,还睡我的床,吃我的早餐,”我扳着手指数到,“那次就算我倒霉了,不跟你计较,这一次,你不给的话就另请高就吧!”
“好!你要多少?”宫桃既然能够穿得起名师亲手设计的衣服,兜里的卡估计没有千万也有百万,我那一点钱她是不会在意的了。
“订金三万五,之后的一个小时一万,过夜一个小时一万五。”宫桃怒目圆睁,但这是作为一名佣兵最低的佣金了,欺负我不知道行情?
“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宫桃也应该知道高级佣兵的收费是多少,我也没有算到那个价,她也应该心满意足了。
“没关系,请不起就找别人吧。”
“成交!”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在我听来是多么的美妙。
“DUEL!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我看着宫桃的穿着——跟秘书一样的西服,那条裙子开衩的幅度小得吓死人,我几乎怀疑她的双腿是挤在一起的跳过来的,那到时候要怎么跑啊?
“你这样去……”
“你担心我吗?”
“我怕我的雇主挂了,没钱收。”毫不留情地将她假惺惺的面纱撕碎,对着宫桃这种女人,礼貌是多余的。
我也不是没想过,在这巨大的城市地下会有些什么样的建筑存在,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城市地下竟然会藏有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
地底五十层!?
几乎将这个银音市架在肩膀上,这座大得让人吃惊的地下层如同迷宫一样,每一处都是路口,每一处都是绝路,每一处都是希冀,每一处都是绝望。
瑟鲁图兹将身体压扁之后盖在我身上,我完全成为了黑影的一部分,静静地观察着,我没有办法看得见整座建筑群的内部,若不是宫桃之前就将图纸给了我看,我估计一辈子都别想走出来了,更被说找冰雪之羽!
在一间小平房下来后,我一直躲藏在一个相当隐蔽的角落,一旁的宝石兵团小兵不断地在我身旁穿梭,完全没有发现我就在他们身边的一尺外。
冰雪之羽被放在了地下四楼的冰库里了,据说那冰窟窿里至少有零下五六十度,我这样子走进去恐怕不到一秒钟就被冻成冰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