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兽体》》 · 逐没 · 2026-07-25
秦小官见这些妇人急切的样子,不禁想到:“反正你们等生子也等了好几年,再等上这么一会儿又算什么呢!”但是想归想,秦小官自然不会说这犯众怒的话,识趣地退在了人群外,等候这两位大师收工后再行请教。
正在这时,秦小官看见那两个光头凑在了一块,看来是准备说什么悄悄话。秦小官心头暗喜,“嘿,你们这两个和尚,既然不肯与我说你们这‘送子奇术’的秘密,就莫怪我这书生偷听了去!嘿,书生我这对‘招风耳’可派上用场了呢!”
于是秦小官便竖耳倾听。一听之下,却脸色大变!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一章 识骗局 淫僧遭戏耍
“师兄,师弟我刚才暗暗数了一下,总共有六十七个女人!嘿嘿!总共就有六百七十两银子啊!师兄,我们真是发了啊!”
其中一个较年青的光头压低着嗓音说到,但是声音之中,掩饰不住他心头的狂喜。
“师弟,银子就先不说了!你看啊,师兄我记得分明,这求儿子的妇人总共三十九人,求千金的总共二十八人!嘿嘿,待今晚夜深人静之时,我们两师兄弟可就要忙坏了啊!这要儿子的淫妇就由师兄我来解决,这些求千金的就让给师弟你了啊!”
另一个光头在他师弟耳朵边低声说着,又用手指着他们刚才记录的这些妇人的求子愿望,脸上泛出了阵阵淫秽的亮光。
先前的那个年青光头低声笑到:“师兄!三十九个荡妇,你应付得过来吗!还是师弟我年轻体壮,要不要帮你分担几个?”
“嘿嘿!师弟,你以为师兄这么多年的少林七十二绝艺是白练的啊,尤其是那‘金钟罩’和‘拈花指’,师兄可都练得炉火纯青了!今夜十分,正好施展施展,活动一下筋骨,也让师弟你知道什么叫老当益壮,老而弥坚!倒是师弟你那‘童子功’,怕未必顶得住了……”
那三十左右的光头师兄淫笑着说到。
“师兄!圆真那老家伙怎么办呢?”
“他?都快七十了,行吗?看在他给我们师兄弟尽心办事的份上,就赏给他几个我们捡剩下的吧!”
“师兄所言甚是!嘿嘿!”
“……”
秦小官听得这两个光头之言,恨不能立即将两人碎尸万段!但是,他实在不敢再杀人了,他可不想去做死囚或者逃犯。只是既已听得这两个淫僧的阴谋,他断然不会置之不理的。报官?这两个光头怕不会承认;现在就去揭穿他们,这些妇人也未必肯相信。想来想去,秦小官觉得还是只有自己辛苦一下了。
两个光头和尚见银子已经收齐,便对一众妇人说到:“请各位女施主进禅房喝茶休息!我师兄弟还要好好准备一下,等下也好为众位女施主施展这‘送子奇术’!”
这群求子心切的妇人们没有任何怀疑,跟着这两个和尚进了禅院里面那间偏僻的禅房。秦小官也不作逗留,悄悄地隐伏进了树丛间,免得引起这两个和尚的怀疑。秦小官潜伏之地虽然离那禅房尚有十步之遥,但是里面两个和尚的话,却隔窗听得明明白白。
只听里面一个和尚说到:“各位女施主,请你们稍微歇息片刻,待我师兄二人为你们取来密制的‘送子丸’后,再请各位服下,好待我两人为众位女施主施展送子之术!”
说罢,那两个和尚便出了禅房,往另一间小屋而去。秦小官见状,也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两个和尚究竟搞什么鬼。无须捅开窗纸,秦小官已经听得分明,其中一人有点担忧地说到:
“师兄,你这蒙汗药弄的丸子究竟行不行啊,可不要让她们半夜醒过来才好啊!”
另一人信心十足地说到:“人都说‘色胆包天’,师弟你的胆子去哪里了?要不是见你倒卖佛宝如此卖力,师傅也不会让你来享此艳福了!我告诉你吧,这药丸是师傅亲自配制的,药效绝无问题!况且你想,就算那些淫妇清醒了,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她们又如何敢宣扬出去,难道她们不怕进猪笼?”
“是!是~是!师弟一时糊涂,咱们这就将药丸分给她们吧!嘿嘿,只是还要等待晚上才能行事,真让人按捺不住那!”
“哼!你现在怎么不怕啦!走吧,别让她们起了疑心!”
秦小官本欲就此冲进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淫僧,但是想到万一那群妇人不信他的话,觉得这两个和尚是好人的话,岂不是弄巧成拙。秦小官觉得让她们受点教训也好,免得以后又上了当。于是他就忍耐着,跟在两个和尚后面,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
“众位女施主,这便是我等精心研制的‘送子丸’,请放心服下,稍后我师兄弟两好为各位施展奇术,为你们送子!”其中一个和尚平静、庄严地说到。
秦小官将窗纸抠了一个小洞,往里面瞧了去。见那些妇女倒也不是愚笨之极,她们看着手中的褐色药丸,显然还有点犹豫不决。
这时,众妇人之中,有一人站了起来,说到:“各位姐妹请放心服用!我以前已经服用过此丸,并无任何害处,而且还顺利地产下一子,今次前来是为另求一女!说完,那妇女当面把药丸吃入了口中!”她的话得到了另外四位女人的附和,在她们的怂恿下,这些妇人们再无顾虑,将手中的药丸和着茶水吞了下去。但是秦小官看得分明,刚才怂恿众人的那五个女子面容轻佻,绝非正当人家之女。
见众妇人已经服下了药丸,那年长的和尚说到:“请各位歇息片刻,待药效发作后,我们就立即开始为众未施主施术!若是各位感觉昏沉、困倦,不妨小睡片刻,那亦不碍事!”一丝丝淫荡地笑容已经逐渐浮现在这和尚脸上。
这蒙汗药丸其药性果然猛烈,不一会儿,已经有许多人相继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纵然还有一些人发现情况不对,也于事无补了,因为她们都感浑身无力,只能任凭自己昏睡过去。
忽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群妇人之中竟然有一人在打着呼噜,而且是鼾声如雷,比之男人亦不逞多让!这下,不仅秦小官吃了一惊,那两个和尚也是一脸愕然地表情。
“妈的!师兄你看,这女人家也有打呼噜的,只怕说了也没人相信!哎,谁做了她的男人,真是倒霉透顶了!不过??嘿嘿,这女人鼾声如此之大,做起来的话,想必叫声也一定不凡!师兄,干脆就让师弟我把她带到那僻静的小屋里解决吧,反正我也是迫不及待了!”
那年轻和尚笑骂着说到,露出猥亵的目光往那打鼾的妇人走去。
“吱~呀!~”
木门缓缓地被人推开了,秦小官悠然地站在门口说到:“两位大师真是好兴致!出了家还不忘祖训,成日想着传宗接代的大事,令在下真是佩服、羡慕之至啊!只是两位既要行那风月之事,为何不关好门窗呢?这晴天白日之下,被人撞见了多不好呢!”
秦小官笑着说到,当真又关好了门,还顺便插上了门闩。其实他这样做,正是怕有外人遇见,坏了这些妇人的名节。
那两个和尚见秦小官一幅高深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那年长的和尚试探性的问到:“书生!若是你也想快活一番的话,也行!这么多女人,佛爷让给你几个又何妨!”他见秦小官既不叫人,也不准备报官,还以为这书生也是兽性发作了,想借机痛快一番。
“师兄!凭什么要分给他,他不就一个书生嘛!让我收拾了他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嘛!给我抢女人,找死??”
那年轻和尚说着,就要抡起拳头往秦小官打去。他那师兄出手拉住了他说到:“师弟!不要冲动,免得让别人见笑了!”
这和尚毕竟见识多,他见秦小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猜想他必定有备而来,犯不了为了几个女人坏了他们的事情。于是他抱拳对秦小官说到:“不知道先生是哪一路的朋友?不妨划下一个道来,日后我师兄弟若有了空,也好亲近亲近!”
“好说!”
秦小官拱手说到,“在下空读两年书,尘世中一迷途小书童而已!两位若要亲近,还是你们彼此亲近吧,书生我向来不好男风!”既然这些妇人喝的只是的蒙汗药,于身体倒无大碍,不妨先将这两个和尚戏耍一番再说。
“什么男风不男风,书生你究竟在说什么?”
年轻人火气总是要大点,年轻的和尚也是一样,他虽然不知什么叫“男风”,但是他看那书生笑得很阴险,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
秦小官见戏耍这和尚甚是有趣,便继续说到:“看来大师未曾熟读诗书了,竟然连‘男风’都不知道是什么,也好,那书生我就亏了本,免费给两位上一课!嘿嘿,这‘男风’嘛,就是把你们刚才想对这群妇人做的事情,换成你们两师兄弟彼此来做。在下听刚才这位大师要和在下亲近亲近,想必你们两人平常自是互相亲近了多次吧?”
两个和尚这才知道原来这书生竟然是绕着弯骂自己两人,而且还说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做那污秽之事,连他们自己想来都觉得恶心,亏这书生竟然说得出口!那年轻和尚更连脸都气红了,立即便要冲上前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可恶的书生。那年长的和尚拉着师弟,对秦小官冷冷地说到:
“如此说来,先生竟然是来消遣我师兄弟二人了?”
“正是!”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二章 惩淫僧 书生动阉术
秦小官本想自己答了这一句“正是!”,那两个和尚定然动手,而他自己也摆开了架势,准备迎战这两位佛门高人。谁知那年长的和尚仍就强忍住怒气说到:
“我等师兄弟乃系少林门下!常言到‘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先生若求财或者求色,自是好商量。大家不妨做个朋友,何必动手坏了彼此的和气呢!”
原来这年长的和尚见秦小官面上毫无紧张之色,料想他必定是有恃无恐,若贸然动手,万一给他逃脱,惹来官府,那岂不是天大的麻烦;更何况,这和尚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的这点少林功夫不过是拿来吓唬人的,对付两三个寻常汉子倒还勉强能行,若是来个十个、八个的话,铁定他要吃不了兜着走。即便是他应付这些女人的本领,也还是靠他师傅密制的“印度神水”,否则他只怕早就精尽人忘了,哪里还能继续逍遥做恶。
“师兄!他不过是一个书生,我们两人何必怕他!你,你真是太窝囊了!”
那年轻的和尚叫嚷着,埋怨这个师兄真是不济,连个书生都不敢收拾。
秦小官见此情况,笑着对那年长的和尚说到:“看看,你这师弟都不服你管教了呢!有如此不尊敬师长的弟子,想你们那什么少林门也不过如此罢了!财色呢,凭心而论,书生可都想要!不然何必念书为那什么‘黄金屋’、‘颜如玉’的!不过——”
秦小官突然一改笑脸,厉声说到:“这财要来得正当!色要明媒正娶!似你二人这般,坑蒙拐骗、奸淫妇女,简直禽兽不如!亏你们还成日念佛,只怕连下阿鼻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下辈子轮回去做种猪去吧!”
概因秦小官这书生本就疾恶如仇,见这两个淫僧的恶行,虽然面露笑容,心头却愤怒之极,又见这和尚三番两次恬不知耻地用财色来引诱自己,终于忍无可忍厉声骂了出来。
毕竟是为恶者自心虚,两个和尚被秦小官这义正严词地一骂,竟突地一怔,不知如何答话。半响,他们终于青着脸抡起拳头往秦小官击来,再无半点废话了。
“好!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你两个也不是什么君子,还是动手来得痛快!”
秦小官冷笑到,就要迎上两个和尚的拳头。但是忽然他脑中闪现出破庙前那四个山贼的悲惨场面,担心自己愤怒之下,控制不了力道,又是血溅当场的局面,于是不进反退,开始寻思着如何收拾这两个淫僧。
这两个光头见秦小官后退了两步,心中大喜,还以为这书生是胆怯了,准备逃跑呢。于是两个光头和尚往前冲得更急了,年青的和尚将拳头换着了虎爪,来了一式“黑虎掏心”;而这年长的却将五指合拢,抖腕运起了一个鹤嘴,来了一个“白鹤晾翅”。一虎、一鹤,赫然便拼凑成了少林的鼎鼎有名的“虎鹤双行”。
“砰!~砰~”
这两个和尚刚冲至秦小官面前的时候,便突然觉得浑身一麻,手脚俱不听使唤了,只得轰然倒在了地上。至于秦小官是如何出手的,他们都还未看清,只觉得他的动作有如鬼魅一般。那年长的和尚惊骇地说到:“点穴术?想不到竟然真有人练成!我真是井底之蛙啊!”
“点穴术?恩,还算不上,在下这不过是区区戳血术而已!”
秦小官冷笑着说到,看着两个和尚不能置信的眼神,继续说到:“看来两位真是井底之蛙!那在下就再给两位补上一课,也让你们输得明白,死得心服!两位想必都感全身麻木无法动弹吧,此乃四肢血脉不通之症。在下刚才出手,将两位上肢的曲池穴、下肢的委中穴尽数封闭,如此以来两位四肢血脉不通,自然瘫软在地了。此乃医理,非武功耳!”
两个和尚早已面如死灰,哪里还管他什么武功还是医理,那年青的个和尚颤声问到:“书生,你,你要怎么样?”
秦小官并不急于收拾他们,阴笑着说到:“看来你也知道在下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了!老实告诉你吧,这血脉淤积若是一会半会的话,两未自是无事,但若超过半个时辰的话,两位就等于偏瘫废人了!不过呢,接下来的工作,你们两个要是配合的话,自然用不了半个时辰!”
“我们一定配合!”
两个光头赶紧说到,他们现在已经体会到偏瘫的滋味了。
“两位既然如此听话,那我就动作麻利点了!”
秦小官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他小心地打开,里面全是银针、刀片一类的东西。这盒子还是谈寂在谷中送给他的,专用于外科之术。秦小官自从离谷,一直没有机会用这些东西,今日总算找到了试验对象,于是他从中取了几根银针和一把小刀,笑着对两个和尚说到:“两位谁先来呢?先来的我就先给他给他通血脉!”
“我来!”“我先!”
两个和尚争先说到,显然都不愿意做偏瘫之人。那年长的更是说到:“师弟,你就不要跟我争了!我年纪大,血脉本来就不如你有活力,还是我先来吧!”“你刚才还说你比我强来着!……”那师弟也不甘示弱的说到。
秦小官将东西准备妥当,微笑着说到:“两位别急!这位年长的大师刚才回答得快一点,就他先来吧!”
秦小官说着,将这年长的和尚裤头给扒了下来,飞快将几根银针插在了他的命根子周围。
那年长的和尚看这书生居然要动自己的命根子,颤声地说到:“你,你究竟要怎么样?求你了,别动我这命根子!”
秦小官讶道:“大师为何如此担心?哎,看来又得给你解释一番了。两位大师想必都知道这阉猪、阉鸡之术吧?”
那和尚见秦小官问他,虽然不知道这书生话中的意思,但也只得老实回答说:“知道!那是华佗传下来的!”
“正是!”
秦小官笑着说到,“阉猪、阉鸡乃是小术!在下不才,曾学得华佗青囊医术,里面却有如何阉人之法,只是在下虽然学得此术,却尚无试刀对象。今日天可怜见,让我遇见了两位大师!想必大师这些方外之人,也不需要传宗接代了吧!”
“不要,我求你了!先生,你高抬贵手吧!我不能做太监啊!”
那年长的和尚哀求着说到,年青和尚却话都不敢说,免得书生提前拿他开刀。
“大师放心!”秦小官说着,将小刀放置于烛火上翻烤,然后接着说到:“太监是整个命根子都没了!但是我担保两位大师不会如此,只需要在上面开一个小口便行,而且经我银针封穴之术,是不甚疼痛的,否则这青囊医术岂不是浪得虚名!”
说着,秦小官拿着小刀捻起了这和尚的命根子,摇着头说到:“如此小的物件还真不好下刀!嘿,居然外面还有一张皮,连你的小和尚头都包着哩,亏你刚才还大言不惭要应付三十多个女人!算了,等下我就多给你一刀,顺便帮你切了它!”
“嘿嘿!~”
那年轻的和尚听秦小官数落师兄,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接着说到:“哈,师兄一定是抹了那什么‘印度神水’!”
秦小官见这年长的和尚虽然脸上颇为尴尬,却不出言反对,知道他师弟所言非虚,便在这和尚怀中掏了起来。这“印度神水”是秦小官在《杂药奇篇•异章》中见过的,知道这东西乃是东汉时候印度和尚传教时带过来的。由于其制法甚为保密,这药品甚为贵重,价值不菲。但由于其效果甚佳,一直为历代王公、大臣、富商等所喜爱。
秦小官将手中的小瓶仔细看了一番,又闻了一闻,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神水。便将瓶子一抖,滴了一滴在这和尚的物件上。须臾之间,那物件果是膨胀了几倍有余,秦小官满意地笑着说:“好!这样一来,动起刀子就方便多了!”说着,秦小官稳稳地将小刀伸了过去。
“啊!~”
那年长的和尚惨叫一声,被吓昏了过去。他师弟目光呆滞,看着秦小官,显然也是震撼不已。
秦小官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微笑着对年轻和尚说到:“放心!你师兄他是被吓昏过去的,不碍事!一会就清醒过来了!来,你正好看看,也好见证一下我的医术!——
看,从这里开了一个小口字便行了!知道这根小管子是用做什么吗?这便是你们干禽兽勾当用来播种的管道!恩,对,当然不能完全切除!看,对,就这里,在这里下刀就行了……”
年轻的和尚木然地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个书生或者郎中简直就是阎罗殿跑出来的恶鬼!看到这情景,他不仅恐惧不已,更惨痛的是他还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秘密——
他还从未享受过男女鱼水之欢!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三章 论纯阳 辩童男真身
“什么?你还未经男女之事?那你为何做了和尚,这不是太冤了吗!”
秦小官听得这年青和尚的话,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和尚,既然你贪恋红尘美色,又何必出家当什么和尚,尤其是连人事都还未经历的和尚。
这年轻和尚听秦小官的口气颇有同情自己的意思,赶紧补充说到:“先生,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家已经是三代单传了,你要是就这么一刀把我这命根子废了的话,我可怎么向父母高堂交代啊!我跑去做和尚,那也是因为想多赚点钱早日成家啊!谁知道自己一时鬼迷了心窍,见了女人情不自禁,才会跟师兄出来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秦小官联想到自己的遭遇,知道这年青和尚所谓的“情不自禁”并非无稽之谈,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在那柳琦琦的百般挑逗之下,自己不是也险些名节不保吗!于是,秦小官不由得对这年青和尚生出了同情之心。秦小官笑着说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可以网开一面,毕竟你还没有干过那些禽兽,不像你那师兄,已经是罪无可恕了!不过,首先呢,我要看看你究竟还是不是童男,把手伸出来!哦,差点忘了,你手根本不会动嘛,还得我自己来!”
那年青和尚见秦小官挽起自己的衣袖看了又看,不禁好奇地问到:“这女子的处子之身倒可以通过守宫砂来鉴别,只是这男子如何能够识别呢?”
秦小官指着他的手臂说到:“医学之玄妙岂是你这等庸俗之人能想象的!就好像你刚才所见,我对你师兄动的那阉割之术,并不会影响他那命根子的外观,也不会影响他平常排尿,只是呢,从此以后任凭他用何种‘神水’,也难复男儿雄风了!至于我如何识别你是否还是童男嘛——看看这里,皮肤下有一条隐约的青黑细线,对吧?哼,此乃‘纯阳之线’,若是你已经近过女色,必定受女子阴气所侵染,这纯阳线自然也会逐渐消退!”
年青和尚佩服地说到:“先生真是神人啊!哦,小僧法号圆通!却不知道这鉴别之法是从何而来呢?”这圆通和尚见秦小官似乎有意放自己一马,赶紧乘机套点近乎,以期逃过那阉割之痛。
“呵~呵~!此法乃华佗当年鉴别种猪之用!”
秦小官笑着说到,“想必圆通大师你是来了兴趣!这样吧,我就一边手术,一边回答你的问题吧!”说着,秦小官又将刚才阉割圆通他师兄的小刀放在了烛火上翻烤着。
“你,先生不是说要‘网开一面’吗?”
圆通额头上冒着冷汗,继续说到:“先生是读书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秦小官迅捷地将几根银针插在了圆通的命根子之处,手法之快、之稳,连那银针也不曾有甚晃动。见针已插好,秦小官微笑着说到:“大师不要激动!要知道无论如何,大师都犯下了过错,那便得接受惩处,否则如何对得起这些妇人!在下所说的‘网开一面’,乃是说若以后大师痛改前非的话,在下必定为大师重新接上!”
圆通知道这书生心意已决,虽然仍有不甘,但是也只得任凭他操刀为之。为了减轻痛苦,他转移话题问到:“先生刚才说那‘纯阳线’是华佗鉴别种猪所用,不知是何道理呢?”
“哈~哈!”
秦小官大笑,拿起了手中的刀,说到:“华佗最初一直生活在民间。一次,一个乡邻跑来找华佗,说他们家养了一窝小猪,都到了阉割的时候了,他想留一头小猪养大作为种猪,让华佗去看看哪一头最雄壮、最合适。华佗说根本不用去看了,叫主人自己去选,就挑那猪背黑线最粗、最黑的,必定能成种猪之王!主人纳闷说,那黑线和种猪强不强有什么联系呢,他还以为是看哪头猪长得壮呢。华佗笑曰:‘只看外表如何能够,这人不是也有所谓银样腊枪头嘛。那黑线乃纯阳线,所谓纯阳者乾也,纯阴者坤也。若要你家种猪无往而不利,必取那纯阳者!’”
圆通见秦小官侃侃而谈,料想他并非胡言来诓自己,试探地问到:“先生!以你刚才看来,我手上这纯阳线又如何呢?”
“呵~呵!”秦小官笑到,“比之种猪自然差远了!不过呢,在男人中也算中上了!只要你以后重新改过,我必定再让你重复男人雄风,并且比现在更尤有过之!好了,别说话了,我要切了!”
……
由于已经在那年长和尚身上动了一次,秦小官这次轻车熟路很快就施术完毕。
圆通见这书生已经替自己用针线缝好了口子,仍然心有余悸地说到:“先生!你的手法不会有偏差吧?我总感觉心惊肉跳的?”
秦小官将这些器具小心地收好了,微笑着说到:“大师放心!在下这阉割之术传于神医华佗,虽然也是第一次试验,但是颇为成功,日后你改邪归正,积攒够银子准备成家的时候就来找我吧,在下一定让你重振男儿雄风!”
“却不知到时候我上哪里去找先生呢?”
圆通无奈地问到,情绪沮丧不已。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秦小官信心十足地说到,“以我秦小官之能,大师你想想,几年之后,我难道还不能出人头地、名动天下吗!”
圆通虽然不知道这书生学识如何,但是他玄妙的医术却是领教过的,至于他以后能不能名动天下,却是谁也说不准的,但他如何敢惹这书生不高兴,只得说到:“先生医术通神,学识渊博,自然是名满天下!嘿!”
秦小官见手术也已经完毕,知道是时候了结此事了。于是先用手在圆通四肢穴道上捏了捏,替他活了血,又才给圆通他师兄圆德推拿了几下。秦小官见圆德仍就不醒,便又伸手掐了一下这圆得和尚的人中穴,这才见他身体逐渐动弹着醒了过来。
“别!别割我的命根子!~”
圆德一醒过来就看见了一脸阴笑的秦小官,还以为这书生对他的阉割还没有完成呢。
圆通悲哀地看着师兄,可怜他说到:“师兄!认命吧,你的命根子,废了!以后你就安心念经拜佛吧!”
“不!”圆德叫嚷着,发现自己能动弹后,马上拉开了裤头往里面看了一看,又笑着说到:“师弟!你在骗我吧?我这命根子不是还在吗?——哎,不对,怎么有点疼呢!”
圆得由于没有看仔细,还以为自己的命根子没事,是他师弟在骗他呢。但是恢复知觉后,他立即感觉到自己下体有点异样,于是又掏出来仔细看了看,赫然发现自己的命根子上被缝了一个口,他心头大惊,看着师弟圆通,面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到:“师……师弟,真……真的……吗?”
圆通无奈地点头说到:“师兄,看开点吧,好歹你也经历了不少风月事情,也不枉费你做了几十年的男人!师弟我呢,什么好处没捞着,还不跟你一个下场!”只是圆通却哪里知道,如他师兄这般的嗜色之人,便如同嗜酒之人看着眼前的诸多美酒却不能喝一样心痒难受,反而倒是圆通这般没尝过其中滋味的,还倒好受一点。
“啊!~”
圆德叫嚷着,发疯一般开门冲了出去。因为他刚才偷偷试了试,任凭他如何努力使唤,幻想种种淫秽画面,他那命根子便都如同一条死蛇一般,毫无反应,圆德无法承受这种打击,终于选择了逃避。
秦小官也不阻拦圆德,反正这淫僧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他以后再也不能危害妇女了,放他走了也无所谓。秦小官看着一脸无奈的圆通,安慰他说到:“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没了那命根子的烦恼,就可以安心积攒几年银子,然后尽早娶妻生子,不是很好吗!现在呢,弄点冷水浇在这些妇人脸上,让她们早点清醒吧!”
那些妇人被圆通挨个浇过冷水后,蒙汗药的药性就逐渐褪了去,纷纷“嘤~呤”着醒转了过来。这些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小官见状,朗声说到:“各位夫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就请静一静!”见这些妇人们都闭上了嘴,秦小官这才接着说到:“所谓‘送子奇术’根本就是一个骗局!详细的事情,就让这位大师来给你们解释吧!”
圆通虽然知道自己说了后一定会有一番暴风骤雨,但是他如何敢违抗秦小官的意思,只得老老实实地详细交代了他们的种种企图。而后,他还指出了那五个容色轻佻的女子,说她们是师兄圆德从邻县妓院里请来的婊子,专门用来牵线的。
令圆通奇怪的是这一众妇人并没有首先冲上来收拾他,而是先整治了那几个妓女。什么撕嘴巴啊、拧耳朵啊、拧手脚啊、煽耳光啊、吐口水啊诸多种种刑法,尽皆招呼到了那五个妓女身上。圆通张大着嘴巴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接下来这些妇人会对自己施加什么样的惩罚。
秦小官看着这些怒气冲冲的妇人们,朗声说到:“在下不才,已经替夫人们对这两个淫僧施加了惩罚,而且这惩处之法,正是夫人们所想的,让他们变得和太监类似了!”
“太监?”“被阉割了?”“这样最好!”“……”
这些妇人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显然非常满意书生对这两个淫僧的惩处,把刚才险些被奸污的危险都抛在了脑后。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四章 择山道 书生遇怪道
秦小官好不容易才分发掉银子将这些妇人打发走。对于她们的种种感谢,秦小官都一一婉言拒绝了,因为秦小官觉得这些银子乃是圆通师兄弟合伙骗取得来的脏银,自己受之有愧。
现在,整个禅房就剩下一位夫人了,她轻移莲步走了过来,对秦小官施礼道:“多谢秦先生!不然今日之事,却叫我有何面目再回去,只能一死了之!”
此女身上批的罗衣甚是华贵,耳坠玄黄美玉,发髻上横着一枝挂了两颗珍珠的金钗,姿容更也不必说,比之柳琦琦也所差无几,只是少了几分柳琦琦的骚媚,却多了一分柔情。秦小官定睛一看,觉得甚是面熟,于是出言询问到:“在下见夫人甚为面熟,不知夫人身份,可否相告?”
“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女人柔声说到,甚至有一点哀怨,“我是金家的三夫人——韩碧善。还曾与先生同席吃饭,却不想先生转眼倒忘记了!”
原来这韩碧善今日陪同丈夫前来进香,恰巧碰见了绸庄的王夫人,听她说这禅院头有两个和尚在施展“送子奇术”,她心头一喜也不管真假就进了这骗局。因为她感觉自己这金府中,地位不及舒贤妮,妖媚比不上柳琦琦,颇有点失宠的感觉。于是她便觉得,要是自己给金山生下一个儿子的话,那以后的情形自然会大不相同。
秦小官上次的酒席上,因为被桌下的骚脚挑逗,分散了注意力,哪里有其它功夫去仔细欣赏金山的几个老婆,这刻听韩碧善如此一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到:“三夫人见谅!在下当日被风沙吹了眼,眼神有点不太好!”
“是吗?”
韩碧善幽怨地说到,“为何我见那夜先生的眼睛好像老往一人身上看哩!算了,先生总算是对我有大恩,我亦不能不识好歹,今日就此别过,改日碧善再行感谢先生搭救之恩,告辞了!”
韩碧善说着,郁郁地走了出去。
圆通笑着说到:“先生真是高人!无须任何手段就能让如此艳丽的夫人垂青于你,小僧真是佩服的紧啊!”
秦小官不想和圆通在这些问题上纠缠,说到:“圆通,你往后打算如何?是否还要继续与这寺庙的主持勾结、串通倒卖佛迹?这可不是长久之计啊,何况我看这寺庙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倒卖了!”
圆通颓然地说到:“不瞒先生你说,若是这次我和师兄办的事成了的话,回去还可以分取二十两银子。现在嘛,被先生这么一插手,我是一文钱也没有了!我准备回去与师傅交代清楚,就离开少林门,干点其它正当的事情。如你所说,多积攒点银子好娶老婆!”
秦小官点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最好记住这句话,顺便也把这句话带给你那师傅——作为一个佛门高僧,他的作为实在令人所不齿!”
圆通想了想,歉然道:“这句话我无法帮你带给我师傅!因为,如果我敢在他面前说这句话的话,他一定会捏爆我的脑袋!而且,恐怕先生你也要小心点,我那师傅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秦小官轻松地说到:“你是担心我被你师傅给杀了就没有人给你动刀了吧?放心吧,除非我自己想死,否则你师傅是绝对杀不了我的!三年后,如果你再无恶迹的话,就来找我吧!告辞!”
不再理会圆通和尚是什么想法,秦小官悠然走出了这令人感觉污秽的禅房。寺庙外面依然热闹非凡,但是秦小官却再无闲逛的兴致,于是拣了一条幽静的小路准备下山。
鸟语胜过人言。
在这偏僻的小路上,只有“鸟鸣山更幽”的情致,再无人言喧嚣。秦小官心情俞感舒畅不少。行至山腰一拐弯处时,这里竟然惊现了一处好景致:一湾清溪流淌而过,泉水清澈通透浮有片片落叶,“叮~咚”作响,水雾升腾,松间松鼠腾跃、鸟语阵阵。秦小官脸上浮现出一股自然、静谧的表情,不禁朗声吟到:
“ 露雨滴滴入溪兰,流水溅溅迸岸边。
轻移小鼠任逍遥,神仙飘忽又回还!”
“好诗!好诗!”
拐角处忽然响起了几声拍手叫好声。一个手持拂尘的老道士从拐弯处走了出来,笑着吟到:
“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
这道人一边吟诗一边走了过来,将秦小官浑身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笑着说到:“好一个书生!竟然是天生道骨,贫道平生仅见!书生,你何不跟随我一起去寻金光大道,留恋红尘岂有所为啊!”
这道人说着就伸出手来,看似要准备对秦小官摸骨一番。
秦小官听着道人刚才所吟之诗,料想他也非是常人,但这刻见他看着自己,双目发光,伸手乱摸了上来,大感恶心,冷冷地说到:“道人,你好歹也是个方外之人,为何竟不懂礼数,毛手毛脚的乱摸,这成何体统啊!”
“非也!非也!”
那道士收回了自己的手,面露红光,高兴地说到:“贫道乃是终南山玄空道人,偶然路经此山,见书生你刚才所吟之诗颇有神仙意味,才起了好奇之心,想出来与你结识一番。贫道见书生你筋骨其佳,全无后天杂质,竟然是天生的先天体质,这样的情况实在是闻所未闻,但是你若跟随贫道潜心修道,必定大有所成啊!”
“修道?”
秦小官大感愕然,虽然这道人说自己一身筋骨奇佳,倒也颇具眼光,只是自己却志不在此,于是冷然说到:“道人!你还是省省吧,一来呢,我秦小官是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这二嘛,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当然还要娶妻生子!道人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既然是‘话不投机半点多’,在下这就别过!”
秦小官说着,就准备抽身而去,对于什么修道、修仙,他可没有半点兴趣,更何况他也知道仙道飘渺,哪里及得这人道逍遥。
那玄空道人横移了拂尘,将秦小官拦住道:“哎!书生你别急嘛!你要娶妻生子也不无可能,你入了道门,一样可以合籍双修啊,要生子便生子嘛,万事好商量啊!”
秦小官心想,今日真是运背,先是遇到两个少林淫僧,现在又碰到这个胡言乱语的道人,于是他大感没趣地说到:“道人,亏我还以为你是有得之士,没想到满口的污言秽语,什么合籍、双修啊,也亏你说得出口,你还还算是出家之人吗!”
玄空道人并不以书生的话为杵,仍就笑着说到:“所谓‘孤阳不能独生,单阴不能独成’。必须配合以炉冶尔,此乃万物化通,有何污秽之处啊!书生你如此大好的根基,若不能潜修大道,实属可惜啊!”
秦小官不再理他,冷冷地说到:“道人,既然你的话已经说完,那就别拦着我了!书生我乃是一界俗人,亦没有兴趣听你修道、修仙!你走你的仙路,我过我的人道,咱们就此别过了!”
那玄空道人见秦小官心意甚坚,知道再劝说也是无用,于是叨念了几声“可惜!~可惜”就任拿开了拂尘,任秦小官下山而去。
玄空道人望着秦小官转瞬消失的身影,高深地一笑,一边往山上走一边继续吟道: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五章 醉美酒 书生惹孽债
自城隍庙会后,天气日渐转冷,今日却更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
午饭过后,当秦小官从书香斋出来的时候,目光之所及,天地已经尽为白色。柳琦琦最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邀自己去给她讲课,而韩碧善却以感激他的搭救之恩为由,时常请他过去喝茶、谈心。相比之下,和韩碧善喝茶、谈心倒比给柳琦琦上课要自在许多,因为这韩碧善为人甚是温柔,亦不会去刻意挑逗秦小官,让他心痒难耐。只是,想起柳琦琦,秦小官觉得这几日缺少了她的挑捺,自己竟然有点不习惯,甚至也有点想念她的意思了。
如此大雪天气,韩碧善想必不会找自己去喝茶了吧,秦小官想着,走出了书生斋,准备回自己的“厢房”升点炉火,晚上睡觉才好御寒。谁知秦小官刚在书房到湖岸的长廊上走了一半时,就遇到了韩碧善的贴身丫鬟。
原来韩碧善见今日天气甚寒,便准备了酒菜,嘱小丫鬟前来请秦小官过去一同煮酒谈心。秦小官左右也无其他事,便跟随着丫鬟往韩碧善的院子去了。
秦小官到时,韩碧善显然已经等待多时。她温柔地替秦小官解下了外边的大衣,一边替他抖落衣服上的积雪,一边嘱咐他快些进屋烤火,可不要凉着了……就感觉一个温柔的小妻子在对待自己归家的丈夫。
秦小官有点受宠若惊地说到:“三夫人!不碍事,你不要去弄那大衣了,赶紧进屋子吧,当心凉了你自己!”
韩碧善微笑着说到:“什么不碍事!这积雪要是不抖干净的话,就会湿了衣服的!”于是这韩碧善又叫丫鬟用鸡毛掸子细心地扫了一番,这才进屋坐在了秦小官对面。
屋子里阵阵醇香飘起,秦小官闻之精神一震,知道必是好酒无疑,笑着说到:“三夫人这是何酒?为何令在下腹内酒虫翻腾,只想痛饮一番呢?”
“这是夫人珍藏的陈年的女儿红,夫人已经在炉火上煨了好一会呢!”
旁边那掺茶的小丫鬟笑着说到。
“多嘴!真没规矩!”
韩碧善对秦小官笑着说到,“这小丫鬟是我八岁从街上买来的,无父无母的,我见她甚为可怜,待她便如同自己的女儿一般,谁知道这样一来反把她给娇惯坏了!”韩碧善的意思很明显,这丫头是她带大的,绝对可靠,让秦小官说话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这小丫鬟吐了吐舌头,退了下去。
整个暖洋洋的大厅就剩下韩碧善和秦小官两人了。好在韩碧善不似柳琦琦那般令他头疼,所以秦小官并不在意,只想和这温柔的女子喝酒论诗一番。
“先生想必是等急了吧?”
韩碧善笑着问到,斟了一大杯给秦小官,又给自己斟了一大杯。
“夫人所料不差!好酒如美人,总是令人情不自禁!”
秦小官笑着随口说到,忽然他想到自己这句话好像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将酒杯举在了嘴边,深情地闻了一闻,却并不急着喝,将酒杯又放了回去,兴奋地道:“此酒必为绍兴女儿红,且有十五年火候!在下今日真有口福,竟然喝得如此极品之酒!”
韩碧善笑着说到:“区区酒水,算得什么!若无先生搭救,只怕——哎,不说这些了!所谓宝剑赠英雄,名马配良将。好酒也是这般,若不是先生这般识酒之人,便是琼浆玉液,于庸俗之人来说,也如同白水一般!来,碧善敬先生一杯!”
秦小官端起酒杯笑道:“面对如此美酒,在下倒真想做一个酒中良将了!”说罢,秦小官一饮而尽。
“再满上!”
“来!……”
有了美酒佳人相陪,秦小官的脸逐渐开始发烫了,已经微微有了一些醉意,他知道再喝下去的话,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便起身告辞道:“三夫人,在下这酒量浅薄,已有了醉意,今日只得告辞了!不然就少不得就会出丑了,甚至找不到路回去也是说不定的!”
韩碧善更是不济,在酒力的催发下,整个脸蛋儿都红扑扑的,故作不悦地说到:“书生你真是扫兴,碧善今日都是舍命陪君子了,你为何如此扭扭捏捏的,难道连个女人也不如吗?何况你既是谦谦君子,难道会对我做出什么失礼的事吗!”
秦小官听她之言,又只得坐了回去,重新拿起了酒杯。
韩碧善娇笑道:“这才像话!来,让碧善为先生满上!”
直到炉上烫酒的壶滴酒不剩,韩碧善才终于有了放秦小官回去的意思。
于是秦小官起身拱手说到:“感谢夫人今日盛情相邀,更以美酒相待!奈何在下已经是不胜酒力了,只得就此告辞了!”
韩碧善大概是已经醉意朦胧,她哀怨地说到:“先生,人都道‘美酒、佳人相陪’,为何先生只说我以美酒相待,难道碧善很丑吗?”
“不!”
秦小官的醉意被韩碧善的话惊醒了一半,紧张地说到:“夫人天姿国色,更温柔贤淑,岂是寻常佳人可比!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在下的醉意皆为夫人而来啊!”秦小官乘着酒兴说了几句赞美韩碧善的话,哄着她高兴,以便借机逃回去。
“哎呀!你这书生可真会说话!”
韩碧善摇晃着站了起来,笑着说到:“好啦!我知道是留不住你的!好吧,就让碧善送先生一程吧!” 韩碧善说着,摇晃着纤细的身子就要来送秦小官。
“夫人,请留步——”
秦小官见韩碧善这颤巍颤巍的身子,正要叫她留步,谁知道,也不知韩碧善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脚踩住了自己的裙摆,借着酒意就这么猛地向秦小官扑了过来。
秦小官几乎是毫无意识地就伸出了双手,于是韩碧善就顺理成章地扑在他怀抱里。但是秦小官转念一想,自己这样抱了韩碧善的话,岂不是成了“男女授受不亲”了;但是他又不能让韩碧善就这么摔在地上,所以他又犹豫了。而就在秦小官犹豫之间,他不仅没有稳住韩碧善的身子,反而连自己也给她压在了地毯上。
“你个坏书生!你是故意的吧?”
韩碧善哧哧地笑着,柔情似水地望着自己身下的秦小官,不仅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反而将酥胸一挺就这么贴了上来。
秦小官自然不是故意的,他想告诉上面的人,“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看着韩碧善被散乱的头发所掩映的俏脸,那样的温情和充满期待,秦小官只得将这句话吞进了肚子。尤其是韩碧善酥胸上的坚挺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感觉,让秦小官的心跳得好快,脸上好烫,下体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了,秦小官心神荡漾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道:
“夫人!我,我——唔!~”
语音含糊不清,却是韩碧善已经将红唇给凑了上来,堵住了秦小官的嘴巴。她见秦小官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便料定这多情书生定是对自己暗生爱慕,便不再使他为难,深情地吻了上去,因为她亦早对这个书生有了想法,正要借今日美酒的劲头制造点机会,这刻见这书生对她也有意,那还不心花怒放啊!
虽然秦小官心头已经暗自骂了自己不知多少遍“禽兽!”,可是他却仍然拿不出勇气来推开这个柔情似水,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女人。他睁大着眼睛,努力提醒着自己,不要被韩碧善的柔软、馨香的双唇夺去最后的理智。
正当秦小官内心苦苦挣扎之际,韩碧善却缓慢地爬了起来,她终究不是柳琦琦,今天能做到这一步,她已经用了很大的勇气来鼓励自己。她理着自己乱了的鬓发,大口吸着气,要平复自己翻腾的心海,只是那是张俏脸却羞得更红了。
秦小官亦站了起来,喏喏地说到:“夫人,我,我——”
韩碧善低头,轻声道:“先生不必说了,碧善知道先生是情不自禁的!因为,碧善亦是这样的!只是,还望先生莫要负我才好!”韩碧善说着,取下了秦小官的大衣,温柔地为他批上。
秦小官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该如何与韩碧善说去,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出了韩碧善的屋子。他想起韩碧善最后说的话,心头如火在烧、如刀在割。韩碧善要他莫要负她,可是他到底该如何呢?他与韩碧善所做的事,根本就是通奸,于情于法都说不过去;但是刚才,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与韩碧善有了肌肤之亲,他似乎不应该就这么放下韩碧善不管。
天渐渐黑了,风雪也俞加大了。秦小官茫然地走在风雪之中,他觉得这漫天的风雪亦掩盖不了他犯下的情孽!
回到屋后,由于心中感慨万千,秦小官连晚饭也没有心思吃,炉火也未曾升,就在烛火下冷冷地坐着,寻思着究竟以后该要如何。
夜越来越黑了,雪也越来越大了。
忽地,门“支~呀”地被人推开了,柳琦琦那妖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傻书生!你就这样坐着,也不怕冻坏了吗!”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六章 大雪夜 书生拂乱行
秦小官寻声望去一看,一脸妖媚的柳琦琦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今夜的柳琦琦身着白狐长衣,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了背后,一只手里提着了一个橘红小灯笼,另外一个手提着一精致的小菜篮,里面摆放着一壶酒和几个小蒸格。
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纤细的身躯,她那看秦小官的一双明眸就好像是两颗稀世黑宝石,在夜里闪烁着神秘的亮光。
秦小官看着她那被寒气冻得通红的小手,心中升起了一阵感动,赶紧接过了菜篮,又替她灭了灯笼,将她邀进屋子来。
柳琦琦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一边对手呵着气,看了看秦小官这柴房、厢房合一的房间,笑着说到:
“书生!你真有兴致,这柴房居然被你打理得有模有样的!你这房间啊,简陋是简陋了点,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自有一种读书人的朴素美!不过,就是太冷了点,你这呆书生,怎么连火炉也不生呢?”
秦小官心不在焉地说到:“刚才正在思索一些诗文上的问题,沉思俞深,竟然忘记了生炉火!哎,我这就来生啦!”
秦小官说着便起身去拿墙角的柴块,准备生火。
柳琦琦看着秦小官魂不守舍的样子,轻笑着说到:“书生,你刚才真的是在思考诗书吗,为何琦琦觉得你好像是在为情所困哩!”
“什么?”
秦小官惊道,手里的柴块都差点掉下来,他还以为自己和韩碧善的事让柳琦琦给知道了。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柳琦琦娇笑着说到,“莫非是让哪个狐狸精给勾去了魂魄,书上都说像你这样单身住的书生,最容易被鬼狐看上。不过——听说,狐狸精可是漂亮得很啦!”
秦小官看着一脸笑容的柳琦琦,暗想你不就是个狐狸精吗,但是他当然不敢这么说,默然地给炉子生了火。一会功夫,屋子就亮堂了起来,不过里面仍然还冷,大雪带来的寒意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驱散的。秦小官平静地对柳琦琦说到:“夫人,过来烤一下手吧!”
柳琦琦将小凳子磨了过来,悄脸迎着秦小官轻声问到:“怎么老苦着脸,是不是许久没有见到琦琦,开始想我啦?”
“哎!”
秦小官叹气说到,“你就别打趣我了!”秦小官说着将酒壶放在了炉上。
“你个没良心的书生!”
柳琦琦笑骂着,“人家听说你晚上连晚饭也没有吃,就急着准备了点酒菜、点心给你带过来,怕你饿病了!你倒好了,就摆着这么一副苦瓜脸给人家看!”
“那你要我怎样?”
秦小官凄苦地说到,“故意笑脸相迎吗?我秦小官又不是卖笑来着!”
“这酒我先前已经暖过了,不用再继续煮了,来!”
柳琦琦说着,给两人分别斟满了酒后,她这才继续说到:“人生便是这样,有太多的无奈,这世上的凄苦之人,难道就只有你一人!”
秦小官见她笑容敛去,神色凄然,不似做作,却不知道她心中有何伤痛之处,于是秦小官试探地问到:“在下贫困交加,人生自有许多难处,却不知夫人却又因何烦恼?”
“自古美人如良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柳琦琦幽幽地叹到,“自古红颜多薄命!美丽只是一个短暂的梦,很快便要芳华逝去,可是在这短暂的美丽中,却还不能快乐的话,那是多么的痛苦啊!”
“好一句‘美人如良将’!来,喝酒!”
秦小官虽然已知柳琦琦心中所恼为何,但是刚刚经历过道德谴责的他,却如何敢再次冒险呢,只得借酒来掩饰自己的无奈。
“喝酒?喝酒快乐吗?我又快乐吗?”
柳琦琦茫然地说着,忽然她将手中的杯子一扔,纵身扑进了秦小官的怀中,疯狂、急促地吻着秦小官的唇、耳、颈……她的香舌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急急地说到:“书生!你这个坏书生!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最近老是去韩碧善那里!哼,她能做出什么好事,我会不知道吗!不过我柳琦琦怎么会输给她,她还没有得到你吧!”
柳琦琦说着,轻摆着娇躯,拼命往秦小官身上靠拢,又猛地拉下了这书生的腰带。
秦小官惊惶不已,但是偏生却拿出勇气来推开这个热情如火的女人,加上下午被碧善挑染起来的欲火也还未全部退却,他只能低声支吾地说到:“夫人,你,你不要这样!”
“我偏要这样!我嫉妒了!琦琦不会让人家先把你给吃了!”
柳琦琦说着,手脚并用起来。先是一把将秦小官的外袍撕扯了去,然后双脚也顺势盘在了秦小官的身体上,将他牢牢地缠住。
秦小官还想拼着残存的良知将她推开去,可是当她触及到她那滚烫的娇躯时,原本做推势的手已经改为了抓——
“哗!~”地一声,柳琦琦地大衣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已经春潮泛滥地柳琦琦哪里管得了寒气,娇吟一声叫头钻进了秦小官的胸膛之中,呻吟娇喘着,挑引着秦小官正在升腾的欲火。
秦小官心神俱醉,什么良知、道德早已经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正要好好跟随着柳琦琦的节奏配合她一番时,眼中却忽然被一团红色所遮蔽了,那红色让他感到心慌、冲动、野性难驯,一股野火从他的小腹下处升起,突地“轰!~”地一声燃烧了起来,将他燃烧成一个发情的野兽一般。
那红色之物却正是柳琦琦的贴身亵衣!
看来这柳琦琦也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夜定要将这书生的童男之身夺到手。所以干脆就直接在贴身亵衣外面罩了一件白狐大衣,显然是为方便挑逗之用。只是她哪里知道,她如此挑逗之下,竟然会将这个书生变成一个野兽。
本来柳琦琦当自己是一头狐狸,书生只是一只可爱的小兔,任凭自己戏耍、玩弄、享受;只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野性大发的书生一当比一只发情的老虎更加凶猛!
温情转瞬就变成了狂暴甚至粗暴,云雨立即就变成了暴雨。
柳琦琦发现秦小官的手已经不是那么迟钝、不知所措了,甚至简直就应该用粗鲁来形容。可是柳琦琦却不是黄花闺女,这时候她也不知道、也似乎不需要什么怜惜了。秦小官那如同一只发情野兽的手法反而让她更加意乱情迷了。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七章 胆之升 书生似开窍
每一寸光阴都激烈燃烧着熊熊的欲火,每一寸空间也都被淫靡的气息所挤满!
柳琦琦已经彻底地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贵夫人的身份。
她知道,此生休想再找到一个超越这禽兽书生的可爱人儿了!这是她昏迷之前出现在脑中的最后一个想法,然后她张大了嘴紧紧地咬住了书生的肩膀,免得让自己的叫声引来无数的观望之人,一种从未触及到的颠峰快乐瞬间就淹没了她最后的一丝意识。
…………
秦小官呢?
秦小官真是可怜,第一次享受男女鱼水之欢便出现了一个大问题——而且还是致命的问题。却是他的欲火刚被点燃,还没有来得及品尝那消魂的滋味,就被身体中那股野性之火给冲昏了头脑,什么意识、感觉都没有了,纯粹做了一回别人泄欲的工具,白白地劳累了一整个晚上。
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那便要从秦小官那马肾说起了。众所周知,这驴马尤忌红色,若在平日里,秦小官身体欲望未动,自然也不会牵动到他的马肾,也就相安无事,但是今次他的兽欲之火被点燃后,他的马肾自然也苏醒过来开始工作了,所以这时候当秦小官双目触及到柳琦琦那一身火红亵衣时,那还不立即发了狂,变成了一头发了情的种马!加上秦小官的命根子虽然没有彻底换过,但是部分组织却是谈寂从驴马身上之物取来的,所以一旦发了狂来,那还不拼命地充血,如此一来,气血大量下沉,头脑必定气血不足,秦小官不失去理智才怪!
幸好呢,任何一匹公马的体质亦无法和秦小官这虎狼之躯相提并论,不然如此拼命的冲击,只怕秦小官第二天就要一命呜呼了。
秦小官自然没有一命呜呼,当他的虎狼之躯经过了一夜的驰骋后,终于平复了下来。而这时候的柳琦琦,早已经如一摊软泥般,昏睡在秦小官胸膛之上。
天啊!这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啊!
当秦小官睁开眼睛时,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满地都是红红白白的布片碎屑,看来激情之下,秦小官已经悉数将柳琦琦和自己的内衣撕得粉碎。而这床呢?却哪里还是什么床了,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是睡在一堆干草和被子之中,木块搭起的小床已经在狂暴的冲击之下垮塌在地上了。
再看看自己胸口,鬓发散乱的柳琦琦正伏睡在胸膛上,挺茁的酥胸尚自传来阵阵激情过后的余波。她那灼热无比的小腹正抵着自己的身体的敏感部位,并且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秦小官害怕昨夜的事重演,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啊!怎么天亮了吗?”
柳琦琦毕竟还知道自己是在偷情,一惊之下竟然醒转了过来。她往窗外看了看,觉得天色还早,于是又缠了上去,将秦小官的腰夹得紧紧的,然后柔声说到:“书生,你昨晚真厉害,真像是一匹发了情的种马!现在人家方才知道什么叫作‘衣冠禽兽’了!”
秦小官亦知大错已经铸成,再无法后退了,不过现在心头居然反而却出奇的平静,并不去管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秦小官听了柳琦琦的话,愕然道:“夫人,你这是在称赞还是贬低在下呢?”
“女人在床上说男人禽兽,自然是称赞的意思!”
柳琦琦微微抬起头,半睁着星哞说到,“不过,书生,你不准在床上叫我夫人!这样听起来总觉得我们是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似的,让人家有了些些的负罪感。你或是叫我琦琦,或者叫我娘子,你自己选择吧!”
秦小官讶道:“难道我们现在干的勾当能告诉人吗?”想起昨夜所做的事情,秦小官这受了诗书、礼仪二十年熏陶的书生还是有点不能释怀。
“书生!你后悔了?”
柳琦琦看见秦小官的神情,知道他心头总还是放不开那些圣人口中的狗屁的仁义、道德,于是,她认真地说到:“琦琦是不会后悔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你也不用为此感觉愧疚!人生得意须尽欢,若不趁自己芳华未逝之前纵情享乐一番,待到这满头青丝尽如白霜的时候,定要后悔莫及!”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秦小官感叹到,“以前我曾经看不起那李义山的所作所为,觉得他虽然诗词境界颇高,却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实在不是读书人所为。到如今方才觉得虽然风流,却不滥情,感做敢为,却也不失男儿本性!无怪乎能写出如此传世佳句,哎,此情可待曾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是何等深刻的境界啊!我这书生,岂非是迂不及?”
柳琦琦见这顽固的书生终于要开窍了,娇笑着说到:“怎么,你开始羡慕那风流成性的李义山了?还是你想学他一般,连庵里面的尼姑也不放过呢?其实,这都是让什么仁义、道德给害的,我们两个郎情妾意的,管别人什么是呢!书生你又何必那么固执己见,耿耿于怀呢!不过嘛——
书生你有一点优点,那是李义山无论如何也及不上的!”
“什么?”
秦小官愕然地问到,“李义山乃是王室之后,英俊不凡、才华横逸,岂是我这穷书生可比的啊!”
柳琦琦眼中闪动着狡黠的目光,轻声说到:“虽然你的家世及不上他,不过才华、样貌嘛,也不会比他差多少。但是,你养了二十年的那匹小驴马,却是他李义山无法比拟的!”
一阵娇笑声中,两人又在这凌乱非常的床铺中折腾了一番。秦小官心头的负罪感虽然不能一时完全消除,但是在与柳琦琦的缠绵、折腾之中,他已经逐渐地放开了心胸,开始慢慢去接受自己的“禽兽”行为。正像柳琦琦说的那样,他们两个是郎情妾意,虽然不合礼法,但是终究你情我愿,又关他人何事呢。
两个偷情的男女卿卿我我一阵后,秦小官抬头一看,天色已经亮得差不多了,心道被人撞见了那还得了,赶紧催促柳琦琦起床了。
柳琦琦看着秦小官递给自己的大衣,撒娇道:“你就这么让人家起床啊?”
秦小官望了望四周,紧张地催促道:“你还要如何啊?快点啦,等下送饭的小丫头就要过来了!”
柳琦琦似乎是毫不在意,懒洋洋地说到:“你叫‘娘子’起床啊!好歹我们也是一夜夫妻了,你叫声娘子又有什么啊?”
秦小官虽然暗恨这柳琦琦这个时候还来打趣自己,但亦是没有办法,只得老实地叫了一声“娘子”。
柳琦琦这才伸出了手让秦小官给自己穿上了衣服。由于她的贴身衣物已经给秦小官撕成了布片,所以不得不把秦小官的衣服穿在了里面。待秦小官为自己打理好后,她才香了一下书生,娇笑着说到:“相公真是体贴!改日我把馨香也一并赏给你吧!”
秦小官哪里还有心情给她说笑,催促着将她送了出去。柳琦琦急着说到:“你慢点啦,人家昨夜被你这么一折腾,两腿又酸又软,哪里还能走那么快!倒是你,跟个没事一样!”
好不容易才将柳琦琦送了出去,看着柳琦琦小步蹒跚地走在雪地中,显然真是腿酸脚软了。不知道为何,秦小官心头竟然有了一种征服的快感,同时亦觉得自己为何不把她身心一起征服了呢,那样的话,让她什么都听自己的,不是就不用这般无奈了吗。
…………
“先生!为何今天你这里这么乱呢?”
送饭的小丫头在柳琦琦走后不久就过来了,看见秦小官的住处竟然会乱成这样,不禁出言问到。
秦小官暗道一声好险,故作镇定地说到:
“昨夜鼠虫闹得厉害!……”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八章 论艳诗 风情付房梁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此诗乃是大唐修道士纯阳子所作,用意警示世间男人,莫要为那酒色财气所困,尤其是那个“色”字,更为厉害,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莫沾!莫沾啊!
只是当年吕纯阳煞费苦心作出的诗却未必达到了警示的效果。
柳琦琦合上手中的书,媚笑着说到:“这个叫纯阳的道士真是奇怪啊,怎么取这么一个名字,依我看啊,他这诗八成是抄袭别人的!”
秦小官不知这女人又在想什么,最近她老是拿一些绮丽、淫秽之诗文拿个自己赏析,还说什么“奇文共赏析”,也怕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说得出来,秦小官见他又拿这首诗来做文章,笑着说到:“人家这名字有什么不对!修道之士取名纯阳子有何不可呢?你倒说说看,人家这诗哪里像是抄袭的!”
柳琦琦斜依在椅子上说到:“这好好的一个道士取名‘纯阳’,真是好笑!纯阳者,自然是未受女子阴气所侵,那么这个道士应该还是个童男之身。既然如此,他又如何知道那‘二八佳人体是酥’的其中滋味?如何不是他体味过其中妙处,如何写得这般贴切的诗!所以,要么这道士的什么纯阳之身是个骗局,要么就是他这诗是抄袭别人的!”
秦小官虽然知道柳琦琦的这般分析也颇有几分道理,可是他深知这吕纯阳乃是有道之士,决计不会如柳琦琦所说的那样欺名盗世,否则,他又如何能够位居紫府、名列仙班呢。于是秦小官便笑着说到:
“琦琦你这话虽然有几分道理,可是毕竟这纯阳子乃是有名的得道之士,且是神仙中人,怎么会如此那般,做那俗世男女之事!更不会沽名钓誉,抄袭他人诗文了!”
“是吗?”
柳琦琦娇笑一声,从自己的椅子上爬了起来顺势扑进了秦小官的怀中,手口并用,在书生的身上使起坏来,而且还阴笑着说:“什么有道之士!书生你以前不是也是饱读诗书、研习孔、孟之道吗?到如今呢,又怎么样,还不是做了个可爱又可恨的‘衣冠禽兽’!所以,这男人那,哪里会有什么纯阳,除非他是个拿女人没办法的软货!”
“软货?管他呢!”
秦小官被柳琦琦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功夫去管他什么劳子吕纯阳了,已经经历过男女战火的秦小官,其道德意识已经逐渐淡薄了,他有些按捺不住了,说到:“什么有道之士、什么呆笨书生,被你这般小狐狸精一挑惹,便只能变做衣冠禽兽了!”
既然错误已经犯下,而且已经无法再挽回,那么唯一可做的就是继续错下去,直到惩罚来临的那一天。好在秦小官他犯下的是风流错误,这样的错误要继续下去,简直是太容易了。于是,秦小官便开始继续享受他犯下的种种错误。
柳琦琦早已经如青蛇摆尾一般蜕掉了外面的大衣,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绣花丝袍。
她像一只懒猫一般蜷曲在秦小官怀中。她缓慢优雅地伸出了一只纤纤小手,用那被鲜红的风仙汁涂过的指甲捻了一颗在温室中种出来的葡萄,细心地剥了皮然后伸向了书生的嘴。
秦小官完全沉醉自己的风流错误中了,并且已经开始逐渐享受起这种错误了。在他心头,自然还有道德、伦理在谴责着他,但是比起前些日子被柳琦琦挑逗所受的痛苦、折磨,这些道德、礼仪谴责带来的痛苦还是小了很多。所以,秦小官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往柳琦琦手指间的葡萄咬去。
这当头,谁会去管那个开始戴着绿帽的财主金山呢!
“咯~咯~!”
柳琦琦娇笑着,忽然把葡萄扔在了自己的嘴里,仰着头哧哧地笑着,媚声对秦小官说到:“相公!葡萄在我嘴里,想吃吗,怎么办哩?”
秦小官心头真是又恨又爱,笑着一伸手,已经将柳琦琦轻轻地提了起来,横陈在自己的怀中,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在她醇香的舌齿之间寻找那颗光滑的葡萄的下落。
柳琦琦神情迷醉,俏脸更是泛发着浓浓的春意。书生那蕴涵着无穷力量的手臂让她充满了安全感,同时也给她无穷的刺激,她的脸上渐渐升起了两朵红晕,连同她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也春意盎然,显得她是如此的陶醉和情不自禁。
书生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轻轻地潜入了柳琦琦的丝袍中。
丝袍内的身体柔软而赤裸!书生心头一荡,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触及到她胸膛那刚刚盈握的坚挺。
于是,光滑的丝袍突然就开始有节奏地翻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褶皱,而一种低沉而消魂的呻吟声也同时在书房中响了起来。
秦小官感到下腹有一股热流升了上来,令他心头冲动难耐。忽然,秦小官想起了上次大雪夜的经历,担心自己身体的兽性又控制不住了,心头一惊,
“自己岂不是又要做一次别人泄火的工具?”
犹豫之间,秦小官想起了内经、素问上所提及的养神定气之法,赶紧以照行之。不再让自己的心神沉溺其中,只视怀中的尤物如槁木,全心定神敛气。
如此行法,只是片刻,秦小官已感全身“耳目清、听视达”。虽然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阵阵快感,但是心神却清净、澄明有如晴天碧海。
如此心境之中,秦小官只感全身都晋入了一种玄妙的境界。无穷无尽地欲火和热力在他身体里汹涌,却再无法影响他的神志。激烈的喘息缠绵之中,他感觉自己已经主宰了那不可捉摸的爱欲之火,站在了情欲的浪尖之上。
看着在怀中辗转交缠的柳琦琦,此刻的她已经神志迷糊、陶醉倾情,只知道热烈地反应着、配合着书生的动作,浑然不知世间何事。秦小官微微一笑,知道也应该让这可人儿分享一下那美妙的滋味,默默地运起了素女经上所载的男女交接之法——
“交接之道故有形状男致不衰女除百病心意娱乐气力强然不知行者渐以衰损欲知其道在於定气安心和志三气皆至神明统归不寒不热不俄不饱享身定体性必舒迟浅内徐动出入欲希女快意男盛不衰以此为节”
秦小官熟知医理,自知这其中意味。所谓男女交合俱是天生的本能,但总是以男人不日渐衰弱,女子能除百病,互相身心愉愉悦,体强气盛为原则。男女交合的要领在於情绪安定、心境转松、精神饱满。若此三气充盈,精气神集中,则自然能不畏寒暑,不过饱亦不中饿。交合之中,情绪自然也倍加舒绶悠然。
秦小官按照素经要领,守着心神,很快将身上的柳琦琦亦带入了爱欲的极至境界,两人的身体和精神都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再无你我、彼此之分。
火熊熊地燃烧着,似要将外面的积雪也尽数融化掉。
这真是:
寂静屋中绣枕凉,佳人书生意何长。方才枕头浇红烛,忽又书房偷情忙。
…………
忽然,门口响起了馨香慌乱地声音:
“夫人!六夫人她,她——啊!”
馨香何曾见过如此的阵势,虽然她还未经人道,但是眼前这情景还需要解说吗,她自然知道自家夫人和这道貌岸然地书生在做着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意猛地涌上了馨香的脸上,她的整个脸“唰~”地一下羞得通红。她好想立即掉头跑开,找个地方躲起来;她也好想掩面、闭眼,让自己立刻忘掉这些淫秽的画面;但是,她却什么也没有做,因为她看见了柳琦琦那震撼人心的表情——
那欲仙欲死的表情!
“夫人,她很快乐吗”“她很幸福、满足吗?”“……”
“那种滋味究竟有多美妙呢?”
馨香竟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一种奇异的暖流从她的身体流过,馨香浑身一软,差点就滑倒在门口。
房中的秦小官和柳琦琦两人非是没有听见馨香的声音,可是两人俱是在欲罢不能的紧要关头,哪里能舍得分开片刻。尤其是秦小官,这刻方才真正领略到鱼水之欢的种种妙处,哪里肯立即收罢云雨。
这刻反而倒是柳琦琦稍微稳住了心神,她强自守着心神说到:“馨——香,你——快点去——拦住她!就说——我不在!”
馨香听了夫人的话,终于清醒了点。她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赶紧稳住自己的身子就要往外走去,拦住六夫人这个不速之客。
“琦琦妹妹!你在吗?颜姐我来看你来了!”
一个女人的爽朗在院子外面响起,看来正往书房这里赶来呢。
柳琦琦心头一惊,知道来人正是六夫人颜易姿。她连骂馨香的时间都没有了,催促着秦小官说到:“要死了,你这书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停手!外面来人啦,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啊!躲哪里啊?这书房怎么躲啊!”
秦小官虽然身体处于疯狂状态,但是神志却还清醒无比,他笑着说到:“怕什么!上天入地,还怕找不到地方躲吗!嘿嘿!”
“冤家啊!~”
柳琦琦轻叹一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索性什么也不想,任凭这个书生为所欲为。
秦小官往四周看了看,确实无处可躲,再抬头一看,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房梁!
柳琦琦这点重量对于秦小官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一蹬、一攀之下,已经连同柳琦琦一起卷上了房梁。
柳琦琦只觉得身上一凉,人已经被秦小官给带上了房梁。顿时大感刺激,正要好好将这书生称赞几句,忽然一阵极端的快感从下面涌了上来,带得她就要不禁叫出声来,惊慌之下,一只大手及时地捂住了她的嘴。
“馨香!你这丫头是怎么搞的,平时不是机灵得很吗,怎么今天让你找个人半天都不出来呢!”
颜易姿的声音已经很近了,看来差不多已经到了屋檐。她大概有点纳闷,这个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做事这么迟钝,表情也不正常。
“六夫人!”
馨香慌乱地说到,拦着了颜易姿,“六夫人!我们夫人她,她不在书房的!今天她出去了!”
颜易姿看着馨香红彤彤的脸蛋儿,忍不住在上面捏了一把,笑着说到:“小丫头!你什么时候学着撒起谎来了?看看你,脸都红成了这样,还想骗我!我听惜莲说,下午秦先生来给你家夫人上课来了,不在书房,还在哪里呢!”
“这——”
馨香显然撒谎的功夫不怎么样,随便编造道:“大概夫人和先生去花园赏花了吧!”
“赏花?”
颜易姿大笑到,“这大冬天的,又刚下了雪,哪里还有花呢!懒得跟你说了,我自己进入看了便知!”
颜易姿说着,拨开了馨香的手,大步走进了书房。这颜易姿出生在西南一带,性子大大列列的,颇有几分“辣”味。几个夫人中,就和柳琦琦要合得来一些,时常找柳琦琦谈天、刺绣。
颜易姿一看,书房里虽然暖暖和和的,却还真没有一个人。颜易姿不禁有点失望,说到:“本想找琦琦妹妹上我那里坐坐,姐妹两个好谈谈心,哎,却不知道她又走哪里去了!”
“夫人止不定真去花园赏雪去了呢!”
馨香乘机说到,“要不六夫人在这里坐坐,馨香去给你沏壶茶来!”馨香知道这六夫人最是没有等人的耐性,一定不会在这里喝茶的。
谁知道今次馨香却想错了,颜易姿居然就坐在了茶几旁的小凳上,点头说到:“这样也好!这么冷的天气,想必你家夫人也不会在园子里呆太久的!”
馨香见自己弄巧成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知道柳琦琦和书生一定都还藏在屋子里,这书房就这么大,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啊。
颜易姿见馨香仍然呆在门口,并没有要给自己沏壶茶的意思,讶道:“小丫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呢!你不是要给我沏茶吗,怎么还愣在那里呢!”
“哦!”
馨香应了一声,只得转身往外走去,准备给这六夫人烧茶去,同时暗自求菩萨保佑,不要让柳琦琦和书生被她看见,不然的话,她实在难以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算了!不要去沏茶了!”
颜易姿突然起身说到,“馨香!你们这书房今年也不知道检修没有,这屋顶居然在滴水!算了,我还是不在这里坐了,免得受了潮!”
馨香虽然不知道这屋顶为何有水滴落下来,但是能将这六夫人送走总是好事情一件,于是她笑着说到:“是吗?大概是最近下雪屋子里上了潮吧!那六夫人要不换个地方去坐一会吧!”
颜易姿将自己的手抬到馨香面前说到:“丫头你还不信吗,看看!手背这里!”
颜易姿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绢,将粘在自己手上的水滴擦了去,还自言自语:“怪,这雪水怎么还黏糊黏糊的……”
馨香见颜易姿已经出了门,赶紧将门拉拢了,说到:“哎,这下雪天还是关上门好,免得这些书都上潮了,让虫蚁个蛀了!”
秦小官听到颜易姿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对柳琦琦说到:“下去吧!她们已经走远了!”
柳琦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到:“既然她们都走了,下去干嘛!琦琦觉得这房梁上面可比下面更有风情得多了!也不知道你这书生为何这般厉害,连房梁也都爬得上来!”
秦小官“嘿~嘿”一笑,却并不说话,因为这时候再说什么显然都是多余的了。
屋顶的水滴得更厉害了!
看来金山是应该找人好好检修一下这间书房了。
…………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二十九章 风流韵 难藏亦难休
“好相公!琦,琦琦不行了!~”
柳琦琦星眸紧闭,胡乱地说着。一次又一次地攀上了灵欲的颠峰后,她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原本滚烫的身子已经开始降温,变得冰冷,澎湃的神志似是随时都要脱体而飞。
秦小官见见柳琦琦这情形,知道无论如何亦不能在进行下去了。他最近潜心钻研素女经、内经,已经颇有所得,知道何谓“玉房七损”,再强自继续下去的话,柳琦琦不仅不会快乐,还会让她的身子受损,气血大亏。当然,秦小官纵然知道这其中道理,仍就狠命地冲激了几下,方才从房梁上敏捷地滑落了下来。
在汉代医简《养生方》上有所记载,房事七损:一为“内闭”,二为“外泄”,三为“竭”,四为“勿”,五为“烦”,六为“绝”,七为“费”。
此刻柳琦琦从潮尖上滑落,欲火渐褪,便不能再强行继续。所谓“内闭”就是指在没有欲望的时候强行同房造成的汗出、气亏。若犯了此忌,气血亏损不说,还会引起对方心中的忧郁和反感。
然而,秦小官自房梁下来后,却仍未退出柳琦琦的身体。而是以一种略带艺术的方式缓慢地动作着。
柳琦琦见秦小官似乎毫无罢手的意思,便有气无力地说到:“冤家!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了吧!”
秦小官将柳琦琦的身子挪了挪,令她侧握而行,笑着说到:“素经上有说:阴阳有七损八益。分别为固精、安气、利藏、强骨、调脉、蓄血、益液、道体。我们这刻行的,正是按那‘强骨’之法,可使关节调和、疏通筋骨,亦可治疗女子闭血之症!这可并非我求欲贪欢,实在是为你身体着想!”
“罢了,罢了!你要如何便如何吧!”
柳琦琦身心俱被这书生所征服,哪里还愿意拂逆他的意思,纵然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也是振奋精神,拼命迎合着书生的动作,好讨得他的欢心。柳琦琦娇喘着气,对身后侧的书生说到:“书生,你真是我宿世的冤家啊!今日,我柳琦琦就——
拼尽全身力,尽君……一须欢!”
秦小官轻笑着说到:“不用说得那般壮烈!我刚才的话,可不是骗你哩!”[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的确,秦小官并没有骗柳琦琦,他依照那素女经中的“强骨”之法,凝神定气地缓缓行了五九之数后,便即停止了动作。
柳琦琦这时候已经初步尝到了甜头,她刚才因过度劳累而酸软的身体居然逐渐地恢复了活力,四肢也不像刚才一般冰冷、麻木。柳琦琦自然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扭头催促道:“书生!你不要停下啊!刚才你说的那什么强骨,还真有点用!要不,你干脆从来‘固精’开始,让人家享受一个全套的!”
秦小官见这媚女刚回复了点精神就又来了劲,真是不知天高地后,笑着说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阴阳七损八益自然是要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否则,不仅无益,反而有害!不过——倒还可以接着给你安安气!”
“那还等什么!快点啦!死书生!”
“……”
云情雨意两绸缪,恋色迷花不肯休。
书生、媚女这好一番云雨!从天上到地下,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收敛。
柳琦琦看着仍旧生龙活虎的书生,等他温柔地为自己装上衣服,媚笑着说到:“书生!亏那个什么吕纯阳还是个神仙,真是好没见识!说女人什么‘暗里教君骨髓枯’,简直是好没道理。若是他见过你养的那匹‘小驴马’,只怕立即便要羞愤难当!这人间女子,有谁能让你骨髓枯啊!书生,大概神仙也没有你勇猛吧!”
柳琦琦哪里会知道眼前的书生本就是个百兽之体,自然不是寻常男人可以比拟的。不过男人都喜欢女人称赞自己的精力强,秦小官自然也不例外,他笑着说到:“神仙自有神仙恼!不然为何这春情迸发的女神仙总要感叹‘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便是说,神仙亦有无法满足的时候。嘿嘿,所以呢,凡间的男人未必就输与那男神仙了!你觉得呢?”
“别的男人嘛,我自是不知,不过你嘛——”
柳琦琦将小手探入书生的裤头,红了脸笑到:“你自然比神仙强!若是这仙宫的仙女知道了你的厉害的话,只怕也要春心大动,忍不住下凡尘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秦小官说到,“难道你还怕真有仙女来找我,我就弃你不顾了?放心吧,就算有了仙女也舍不得你在狐狸精啊!”
柳琦琦柔情依依地横了书生一眼,然后说到:“你这书生!说话、做事越来越不老实了,我真怀疑你以前的那呆笨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人家担心的是我一个人就好像根本无法满足你,就像刚才,人家拼尽了全身之力来迎合你,可是你根本就还意犹未尽嘛!”
当这懵懂书生尝到了男女之间那消魂滋味后,如何还肯罢休!那些孔、孟思想、儒家礼仪,比起这温柔乡的滋味,不问而知,自是后者的吸引力更胜百倍。正所谓“食色性也。吾未见好德者有如好色者甚也!”所以说,即使是古代圣人,他自己也清楚道德的约束对于这些好色的男人来说,不管用!不管用啊!
秦小官亦非圣人,所以圣人都控制了不了的色欲他自然更控制不了,于是他便邪笑着对柳琦琦说到:“意犹未尽?自然是有那么一点了!不过嘛,不妨等你歇息一番,再寻个二度梅开的韵味!”
柳琦琦的人也如她的手,逐渐变得更加大胆、放肆了,她妩媚地说到:“你算你不要,琦琦也不会放你走的!等下叫馨香准备好热水、香料,如此鸳鸯戏水,岂不更有一番风情!”
秦小官本就未曾满足,这刻听见柳琦琦的提议,立即心生向往,按捺不住,说到:“今日你我,已经上天下地了一回,果然还要戏水一番,凑个大周天?”
“正该如此!”
柳琦琦说到,将手拿退出了秦小官的衣衫,打开门叫到:“馨香!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过了一会却不见馨香的回应,柳琦琦纳闷地说到:“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往日里倒不似这般拖沓的!”
秦小官笑着说到:“你这做夫人的刚才倒是享受了一番!只是把这丫鬟给吓呆了,这刻可不知躲在哪里去了!你看——”秦小官指着窗户纸上的一个小洞说到:“馨香刚才怕是大饱了眼福吧!你这夫人,表演倒也卖力了!”
柳琦琦单手叉着腰笑道:“这丫头!春心动哩!”
…………
“夫人!热水、香料俱已准备妥当,请夫人更衣沐浴!”
过了一会,馨香的声音在里屋内响起。
柳琦琦心想,自己和书生的好事,横竖也是给这小丫头瞧见了,便也懒得装模做样了,直接拉着秦小官往里屋内而去。
秦小官一时性起,索性将柳琦琦搂了起来,横在怀里,嘴也不闲着,已经开始使起坏来。柳琦琦在书生的臂弯里不住地“咯~咯”娇笑着,乘机将自己的两只柔胰由书生的胸口探了进去,肆意地活动着,挑拨着书生的情欲。
里屋内这刻是热气腾腾、香气阵阵,真是个神仙境地一般。
秦小官却无心欣赏这柳琦琦卧室中的种种布置,眼光早被摆在屋中央的大澡盆给吸引了过去。
将近一人高、足够三人合抱的宽大澡盆,会令人产生怎样的遐想呢!
馨香红着脸、低着头立在澡盆旁边,在乳白色的水雾衬托下,显得更加鲜艳欲滴。
秦小官见状,大敢有趣,成心想逗乐一下这个俏丫鬟。于是野性大发,一只手托着柳琦琦那不看盈握的腰肢,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撕扯着柳琦琦的周身衣物。
在一阵“嘶~嘶~”地裂帛声中,裹在柳琦琦身上衣衫已经变做了布屑,飘散在空中。
馨香下午偷看自家夫人与这书生欢好的时候,已经是春潮泛滥,情难自禁了,刚开始还因为女儿家的娇羞一直都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这刻听得那衣衫碎裂的声音,心头一颤,大感刺激,忍不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绮丽、刺激的画面。
………
秦小官见时机已经成熟,悠然地甩落了身上这些阻碍自己行事的衣物障碍,露出了经过谈寂悉心改造而成的虎狼之躯,大步往澡盆跨去。
馨香心神迷醉地看着秦小官的身躯,心中是如此震撼。
天!这个书生的身子竟然如此的好看!
馨香感觉到自己的心肝都在尖叫。
秦小官这身躯可不是一具如同那些贩夫走卒般长满了肌肉的身躯,亦没有如同金山那些财主那样的可以炼出油的肥肉。那些武师、护院们,总是喜欢胳膊露出来,显露他们那爬满了小蛇的肌肉块,这些人馨香见多了,只觉得恶心。而这书生的身体却完全不同,完全没有那些凹徒不平、坑坑洼洼的肌肉块,浑身上下,就好像一只妙笔勾勒出来的美好曲线,通体白净的皮肤更似隐隐有一层温润的柔光散发出来。正像老虎和豹子,全身都看不到凹凸的肌肉块,可是却无人敢怀疑它们的威力,馨香觉得这书生也是这样——
他的整个身躯就好像是一个潜伏着巨大爆发力的凶兽!一只等待捕食的凶兽!
馨香好想自己就是他的猎物,可是这野兽书生的猎物却是她家夫人。
澡盆内已经响起了扑腾的水声,看来好戏已经上演了。馨香心头一阵躁动,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公然去观战,不过她终于灵机一动,用水瓢舀起了一瓢热水,要借添水之机窥探一翻。
盆内热气翻腾,兰香四逸。
这澡盆内真是水深火热,馨香缓慢地往澡盆里加着水,目光却紧紧注视着书生的身体,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发生,可惜这三尺的浴水中,足够掩盖一切动作了,让这丫头心里一阵焦急。
这一切都落在了柳琦琦的眼中,于是她笑着说到:“丫头,下午看了一个时辰都还没够吗?你的脚也该站麻了吧?”
馨香听见夫人这么说,显然是自己下午的窥视已经被发现了,脸羞得更红了,低声说到:“夫人你又在取笑人家!馨香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哩!”
柳琦琦逗笑着馨香说到:“是吗?你的腿没事就算了,不过书房的窗户纸呢,你什么时候给重新换上?”
馨香这才肯定夫人确实已经知道了下午偷看的事情,喏喏地低声应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秦小官亦觉得逗这俏丫头颇有意思,于是笑着说到:“琦琦,你怕还不知道,馨香下午偷看的时候,嘿嘿,还带着一根凳子哩!”
馨香低声说到:“先生,你,你怎么知道?”
“你若不带凳子,站得稳吗?”
秦小官邪邪地说着。
“哈~哈~!”
柳琦琦再也忍不住了,花枝乱颤地大笑了起来,将盆中的水都溅了出来,对着馨香道:“死丫头!想不到你这胆子倒也太大了!不过念在你为夫人看门的份上,夫人就把这书生赏你一会如何?”
“夫人,这,这——”
馨香本是女儿身,自有一份娇羞,怎么会出口答应,但是看见这书生的虎狼躯体,又忍不住想尝试一番,像自家夫人那样在云端飘浮一遭。
柳琦琦如何会不知馨香心头的想法,打趣她说到:“不要扭扭捏捏了!你看你,这瓢里的水早就流光了,还在等什么哩!”
“呀!~”
馨香惊呼一声,却是秦小官在柳琦琦的怂恿下将这丫头连衣带人一起提进了澡盆中。
衣衫翻飞、热水四溅。
澡盆里很快又多了一只光溜溜的鱼儿。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章 思将来 风流何时休
馨香毕竟是没有经历过这等事情,心中自然是惴惴不安。
她在兴奋、期待地同时,又有一点惧怕,似乎是担心自己会在那剧烈的撞击下,魂飞魄散。夫人与书生的场面她是见过的,虽然柳琦琦脸上的那种欲仙欲死的神情让她很是羡慕和期待,但是回想起那惊心的撞击声以及柳琦琦那好似丢了魂儿的叫声,她不禁怀疑地问自己——
“我能行吗?”
虽然馨香的贴身衣物早已经随着书生的手指化为了布片,但是她仍然不敢轻越雷池一步,只蜷缩在澡盆的边上,不让书生向她靠拢。
柳琦琦见此情形,取笑馨香道:“丫头!你刚才还大胆得很哩,巴巴地要过来观望!现在好了,让你享受一下这鱼水之欢,你却偏偏要躲躲闪闪了!”
秦小官自然也不会迫她,笑着对柳琦琦说到:“既然馨香只喜好观赏,那便也不要强迫她了,我们自行快乐吧!”
秦小官心想,这丫头下午连番偷看,显然已是春心涌动,情难自禁了,这刻若让她再看上一会儿,她必定无法自制,定要一尝这鱼水之乐。这以后,她自然也就会更加用心地和自己欢好,并且保守着自己的这些秘密。
于是秦小官伸出了大手,将柳琦琦揽在了腰间。这媚女甚为知趣,立即如水蛇一般缠绕了上来。
盆中的水,悠悠地荡了起来。
馨香连耳根都羞红了,但是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愿错过半个细节。
水面上自然是春波荡漾,这水下,亦是不甘平静。只消片刻,一阵奇怪的声音就从水下冒了出来,有如泥中螃蟹一般,响之不绝。
馨香闻得这泥中螃蟹响,更是显得不安了,仿佛那奇异的摩擦声直入了她的心头,磨得她心头酥痒难忍,暗生后悔。
柳琦琦已经无法分心去理会这丫头的想法了。她只感觉浑身酥软,一阵强过一阵,口中更是莺声燕语,万般难描其中滋味。
这真是“盆池荡漾波纹乱,翠帏高卷秋云暗。书生情动逞风流,媚女心欢显手段!”
正是:
逆水撑船脚丫摇,艄公把舵腰板晃。拖泥带水两情痴,只苦了,这观战的俏丫头!
一阵血气翻腾涌上脑袋,馨香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轰鸣,全身无力地滑落到水中。她那娇羞无限的脸蛋儿逐渐升起了点点红晕,正如一朵等待绽放的粉红玫瑰朵儿。
细浪转为了怒涛,泥响换作了水响。
屋子中,是水亦是火。
哎,真是情欲如水,易开难断啊!
馨香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心中振荡不已。欲望地毒蛇不住地吞噬着她最后的羞耻和不安,她慢慢地放松了自己的身躯。
馨香眼巴巴地观望良久方才见柳琦琦浑身一颤,瘫软在盆水中。
此刻的书生自是意犹未尽,早已经被情欲之火燃尽了理智的馨香立即不顾一切的缠了上来。慌得柳琦琦惊声说到:“书生!你悠着点,她还是个姑娘!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秦小官一副不碍事的表情,微笑着说到:“没关系!在下养的这匹小驴马,唤名‘随意’,乃是取其随心变化之意。岂是寻常人等的可比!”
秦小官并非吹嘘,在柳琦琦惊愕、诧异的眼光中,一切竟然真如秦小官心中所想的一样,完美而和谐地完成了。
没有声嘶力竭的尖叫,没有突如其来的痛呼。一屡屡红丝悄悄地浮上了水面,逐渐绽开成为一朵美丽的鲜花,如同那湖面刚刚盛开的红色睡莲。
窗外的阳光不甘心地落了下去,似是仍想再偷偷地看上几眼。风骚的月儿悄悄地挂在了树梢,肆无忌惮地把光辉洒在了窗户上,决定要好好地观望一番。
只可惜,人去水冷,澡盆之中已经不再冒烟了。明净的月光之中,那张雕饰豪华、珠光宝气的大床吸引了月宫嫦娥的眼光。
只是除了那翻腾不已的香帐,和“唧唧喳喳”地响动,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正在发生着什么。
六只腿有意无意地伸了出来,在月光的辉映中显得白皙而富有风情。
…………
秦小官不敢等到天亮才跟两位佳人说再见,乘着月色悄悄地摸回了自己的“厢房”。那些废物一般的护院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又一次地失去了他心爱的“宝贝”。
激情过后的秦小官,陷入了很深的沉寂中,他的心中是如此的失落。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短暂的泡影。如果有一天他和柳琦琦的偷情的事情东窗事发,柳琦琦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吗?秦小官对这并没有一点信心,因为——
他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书生!
金山,正如他的名字一般,有着用之不尽的财富。所以,他能给柳琦琦豪华的院宅、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会让每个女人眼睛发光的奇珍异宝。比起金山,秦小官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自己能给柳琦琦的只是男欢女爱的享受而已。
只是,若要秦小官就此放弃,他自问还没有如此的定力。正所谓“谁家女儿不怀春,谁个少年不多情”,秦小官虽然是一个知书识礼的书生,但是他更是一个热血男儿。更何况夜里,他与柳琦琦、馨香三人鏖战好一番,书生终于达到了灵欲的颠峰,如此一来,他便更舍不得就此放弃这温柔的故乡。
左思右想,书生亦不得要领。直到最后,他终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科考!
千百年来,读书之人,不就为个功名吗!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个他朝飞黄腾达,然后方才谈得上治国救民。所以,在秦小官这书生眼中,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让自己走。如果自己有了功名,富贵不是唾手可得吗?到时候,功成名就,也免得辜负垂青自己的佳人们。
想到此处,秦小官精神大振,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希望,赶紧拿起了从书香斋带回来的科考书籍,连觉也顾不得睡了,就此诵读了起来。
只是事情并非如他想的这样简单,风流孽债又岂是如此容易还清;而官场,也未必就如此向他敞开大门。
………………
眼意心期未肯休,不堪拈弄月搔头。春回笑脸花含媚,黛蹙娥眉柳带愁。
粉晕桃腮思伉俪,寒生兰室盼绸缪。何如得遂相如意,不让文君咏白头。
韩碧善便如同那深闺怨妇,蹙黛愁眉,苦苦等待书生来与自己相会。
自从韩碧善与秦小官亲拥以后,已经有好几日,书生不曾去过她那里了。韩碧善原本以为这书生生性腼腆,不好意思来见自己,便也不怎么心急。谁知道后来听自己的小丫鬟说,这几日下午书生几乎天天都呆在柳琦琦那里。因为柳琦琦和书生是名义上的师生,所以韩碧善也不会想到这书生竟然已经冲破了道德的束缚与柳琦琦玉成了好事。但是她心头却显然有点不舒服了,于是午饭过后,便嘱自己的小丫鬟去请书生过来。
经过昨夜的好一番厮杀,柳琦琦与馨香两主仆已经无力招架了,所以并未请这书生过去。秦小官经过上次与韩碧善肌肤之亲,亦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便跟着小丫鬟急急地过去了,想乘机与她说个明白,免得徒自增了风流冤孽。
今日为讨得爱郎欢心,韩碧善老早就开始打理自己了。在她看来,自己和书生有了肌肤之亲后,秦小官便如同自己的情人一般,虽然自己和书生的感情是违背了世俗礼仪的,但是韩碧善觉得,她是很幸福的,因为她觉得这是一场美好的恋情。
秦小官到时,韩碧善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她先是将准备好的热水壶递了上来,给书生暖着手,然后又替他脱下了大衣。
秦小官战战兢兢地喝着韩碧善亲手泡的碧螺春,歉然地说到:“三夫人!在下因为最近忙于钻研诗文,所以不曾得来拜访夫人,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看先生说的哩!”
韩碧善笑着说到,“先生想是见外了!碧善如何会怪先生呢!碧善知道先生最近忙于教授小少爷和七妹的功课,又潜修诗文,人家担心你身子受累,所以才叫碧儿这小丫头去请你过来,碧善为你略备了点酒菜,正好补补身子!”
这碧儿大概真是被自家夫人宠坏了,一边上菜,一边接口说到:“这些菜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尤其是那‘乌鸡子鱼汤’,夫人可整整敖了两个时辰哩!”
“不懂事的丫头!谁让你多嘴了!”
寒碧善笑骂着自己的丫头,然后微红着脸对秦小官说到:“别听这丫头胡说!些些小菜,算得了什么!来,碧善先敬先生一杯!”
秦小官又犹豫了,他本想及早摆脱与韩碧善的纠缠,少若点冤孽,多花点时间在功课上。但是这刻,当他看见韩碧善对自己痴心一片,细心地照顾、关心自己,尤其是接触到她那真挚、期待的目光,秦小官不得不把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寒碧善见秦小官欲言又止的表情,出言询问到:“先生!为何欲言又止,莫不是心头有什么难事吗?”
秦小官想了想,终于打消了来意,叹了一口气说到:“在下不过是一个穷书生,和德何能,得夫人如此看重,也不知是几生修来的福气!”
韩碧善见书生话中隐隐有赞誉、感激自己的意思,自是喜出望外,柔声说到:“先生何必妄自菲薄!以先生的才华和风度,他日博取功名不过探囊取物一般!只是,到时候先生不要视碧善为陌路人才好哩!”
韩碧善的话正中书生的心事。秦小官有点漂浮了,他笑着说到:“夫人过奖了!所谓天外天,人外人,在下这点微末学识,如何敢对功名有所奢望!但若他朝得势,定不忘夫人今日之恩!”
韩碧善闻得此言,还以为这书生是要借此表明心迹,俏脸便羞得更红了,对秦小官说到:“还忘先生记得今日之言才好哩!”
说罢,韩碧善挥了挥手,叫碧儿退了出去。
待碧儿这丫头识趣地退出去以后,房间里的气氛便变得有点不寻常了。
韩碧善的黛眉之间,开始泛发出浓浓的媚意了,她起身行至秦小官跟前,夹了一夹菜与秦小官,温柔地送进了他的嘴,说到:“书生!为何近日你都不来找碧善了,莫非是嫌弃碧善了?”
秦小官撞见韩碧善那幽怨的眼神,慌忙说到:“夫人!莫要折杀在下了,夫人实有国色天香之容,气度、举止俱让在下心仪!更不嫌弃在下乃贫贱之人,折节下交,让在下感激不已!……”
“好了,好了!”
韩碧善心花怒放,再将一杯酒灌入了秦小官口中,“你这书生!过是舌齿伶俐!却不知你所说话之中,却有几句是真!”
“句句是真!”
美酒入喉,秦小官压抑着的胆量又大了起来,他对韩碧善轻声说到:“在下对夫人自是心仪、敬佩!不敢有一句谎言!”
韩碧善将俏脸凑进了少许,对着秦小官轻声说到:“先生对碧善,只有心仪敬佩之情吗?难道先生只是将碧善当作金家的三夫人吗?”
韩碧善说完,娇羞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秦小官的眼睛了。
原本他也想从这孽债中抽身出来,但是此际,当他感觉到韩碧善对自己的默默温情,书生终于犹豫了,并且他不得不承认,韩碧善所具有的娇羞无限的风情,那是柳琦琦所不具有的另一番风姿,让这初经世情的书生砰然心动,不禁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于是,秦小官折中地说到:
“夫人!在下自然早已视夫人为平生知己了!”
韩碧翠听书生之言,知他对自己并非无意,料想他一定是为俗礼所阻,才对自己不敢有所举动。于是韩碧翠也不心急,又再给书生送了一杯酒,这才说到:“先生既然视碧翠为红颜知己,当可知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秦小官赶紧吞掉喉中的酒,惊讶地看着韩碧善:“难道夫人竟然要在下上刀山、下油锅不成?否则,何来‘士为知己这死’的话呢?不过,就算夫人要在下赴汤蹈火,我秦小官也在所不辞!”
韩碧善探得书生之意,满心欢喜,笑着说到:“碧善怎么会舍得让先生上刀山、下油锅哩!就算要先生赴汤蹈火,碧善也必定舍身相陪的!来,先生,让碧善再好好的敬你一盅!”
话说“三杯花作合,两盏色媒人。”还真是不假。
韩碧善这一盅真可算是敬得好,好就好在这盛酒的杯子。这一盅的酒杯,既不是龙泉青花瓷杯,也不是西域水晶杯,更不是秘藏的古藤杯,确是那韩碧善轻启檀口,竟以口为杯,以舌为渡!
如此饮酒之法,试问天下间哪个男人能拒绝!当然,若那等母夜叉行之,自然是风趣尽丧。
秦小官在和着佳人兰香的美酒催发下,苦苦压抑的豹子胆又开始活动了,让这书生的胆气愈来愈大,终于点燃了他的色欲之火!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高了起来,两人的衣服也正一件一件的少着。
人都道“食色性也”,但是在美食与美色面前,自然都选了后者。哎,真可惜了这一桌的好菜,两人忙着腾云驾雾赶往巫山,竟连看也不再看一眼了。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一章 行蝉附 怨妇初解忧
色胆包天不自由,情深意密两绸缪。
贪欢不管生和死,溺爱谁将身体修。
秦小官有豹子胆相助,这色胆自然也是大得超乎寻常,几杯酒一下肚,哪里还勒得住自己那匹小野马的缰绳,只想好好腾越驰骋一番。
还真是个酒色伤身!这韩碧善明明是邀书生前来饮酒吃菜,要将他身子好好滋补一番,谁知道呢,这补身子变成了压榨身子,恨不能将这书生的骨髓都一并吸干。所以说,她这舌头一入那书生的口中,哪里还肯再拿出来。抖动着舌尖,呵着兰气,吐着香津,就此显弄起手段来了。
好个书生!
秦小官心道:“你这娇羞的可人儿!莫非是想吸干我书生的精髓吗?你岂知书生我乃是虎狼之躯,铁铸的筋骨,哪里是你能撼动的!”书生一边想着,一边也振起舌头,于那韩碧善的香舌缠在了一块。
秦小官虽然初逢甘露不久,但是却已经算不得一个新手了。为何?
这书生先前可真是饱读诗书,将一本《素女经》、《皇帝内经》已经悉数背下,并经过反复推敲,对于养身、阴阳交合之术已经颇有心得,再经过柳琦琦这欢场好手的调教,可以说这书生对于阴阳之道已经略有小成了。所以书生一边引舌吸掇着韩碧善的香津,用于补充精气;一边以舌尖为引,将男子的阳刚之气渡了过去,挑染着韩碧善体内的情欲。正所谓内经所载: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故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
秦小官便深知这阴阳调和的重要,是以他并不急于同韩碧善欢好,而是手口同施,百般嘶磨,直到韩碧善已经浑身火热、轻喘潋潋,娇躯轻颤的时候,秦小官这才逐渐放开了小驴马的缰绳,携着韩碧善一同在那欲望的原野中欢快地奔驰起来,一直向那没有尽头的尽头。
置身在情欲马背上的书生,澄明地心境中浮现出一曲艳丽的小词:
交颈鸳鸯双戏水,并头鸾凤两穿花。喜孜孜连理同枝生,美甘甘同心共带结。
美妇只将唇儿贴,书生笑将俊脸偎。罗袜高挑,金莲穿空,酥胸荡漾新月春。金钗斜坠,鬓发凌乱,搏弄千般旖妮;羞云怯雨、恰恰莺声,揉搓万种妖娆。柳腰儿摆春意浓,樱桃口喘星眼朦。世人只道匹配姻缘好,却不知偷情滋味真个美!
正所谓“野花可比家花香”,这男人,都只道偷情滋味美。哪里知道“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若不知晓这其中之道,荒淫之下,阴阳之乱气,必定身心俱伤。
只是这书生却又另当别论了,且不说他的身子骨硬朗非凡,便是这阴阳调和之法,他亦颇有心得,正所谓“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只要行得其法,阴阳合和,便是百利而无一害了。
韩碧善自从跟了金山,何曾享受过如此的待遇。那金山的身体整日被酒色所腐,又不懂什么阴阳调和,方过四十便已后劲不足,身体不支,虽说还不至于等同那三寸钉的武大郎,但只怕也是强不了多少了。哪及得这俊俏书生,血气方刚又惯解风情,试问韩碧善如何不喜?恨不能显尽手段,讨得这俏书生的欢心。
最是这深闺怨妇,情欲一动,便难以自禁。久旱逢甘露,那是非要寻个欲火焚身、身心俱毁不可!
秦小官观其娥眉之中那紧锁的一点忧思,知道韩碧善定是久不遇宠,腹中忧丝聚结,才会如此郁郁寡欢。不禁对其怜心大起,要在今日好好疼爱她一番,并为她解开心中的忧结。
心念到处,秦小官已然有了头绪,想出了一个曼妙的姿势。你道是何?正是白乐天在《长恨歌》中所提的——
“在天愿作比翼鸟!”
据说这典故乃是说唐玄宗和杨贵妃的风流韵事。比翼鸟,乃是美化之说,秦小官曾在素女经中读过,此种姿势名曰:
蝉附。
“蝉附令女伏卧直伸其躯男伏其后……舒女快乃止七伤自除”
这说的是采用蝉附之姿,能消除女人因喜、怒、忧、思、悲、恐、惊等七种情绪导致的病症,此类心理病症亦类似医书所提及的“抑郁症”。
书生知道,这韩碧善芳华正茂,正该是让男人好好怜惜的年纪,可是金山呢,他那物件早已经只剩下排尿的功能,便如太监一般,如何能让韩碧善得到抚慰呢?使得这如花一般的少妇,眼看还未完全绽放,就要因为缺少甘露的滋润而凋零。
于是,秦小官不再因为道德礼仪而自责了,反而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责任感,他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些可怜的女子从失落地深渊中拯救出来,带着她们飞向幸福的云端。
在书生那写意的姿势之中,韩碧善逐渐忘记了最后的一丝羞耻,额际间所积累的忧结也跟随着书生的动作逐渐褪去。这一刻,她真的幻化成一只欢快的小鸟了,迎合着书生,向幸福的云端飞去……
悠扬婉转的莺喃燕语中,巫山的雨一直下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雾散云开。
“秦郎!~”
韩碧善喜极泣泪地说到,“今日碧善方晓这巫山云雨之妙!真是如在云端,竟知水乳交融之味!碧善偷得今日之欢,便是死亦是无憾了!”
秦小官轻拥着怀中情动不堪的佳人,笑着说到:“夫人!如何说这‘死’字呢,若是身死,却还如何继续享受这个中滋味哩!嘿嘿,更何况,还有诸多妙处,你还不曾尝过哩!”
韩碧善仰着脸说到:“你这书生真是坏透了!人家不过是说说罢了,哪里就舍得这么死去啊!只怕就算是做了鬼,喝了孟婆汤,也忘不了今日与你欢好的这消魂蚀骨的滋味啊!”
秦小官暗想,我用寻着素经之法如此这般的侍候你,也算对症下药,你如何还能不舒心展眉,消魂一回。于是便笑着问到:“夫人,比之以往,你可觉得心中有何不同之处吗?”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韩碧善柔声道,“不知为何,人家跟你欢好过后,便觉得心中畅快不已,不再似平日一般,忧心忡忡的。便是现在,人家躺在你怀中,虽然明知道法理不容,却一点也不害怕!秦郎啊,你究竟对人家动了什么手脚,碧善半会儿也不想离开你!还有,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不许你叫人家夫人!”
秦小官见韩碧善如此女儿之态,忍不住想调笑她一番,便故作惊讶地说到:“好像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什么都由不得你了吧,夫人?”
看见秦小官一脸的邪笑,韩碧善将头埋在了他怀中,动情地说到:“秦郎啊,你真是人家的客星!告诉人家,是不是因为你刚才那奇怪的姿势,碧善才变得这么不知道羞耻了?”
“正是如此!”
秦小官低着头,轻吻着她的面颊,“碧善你可曾听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吗?刚才,我们两人正是作这幽雅的姿势。这姿势不仅雅观,更有舒缓心情之妙用,其中滋味,你已经体味过,也不用在下多说了吧!”
“比翼鸟?”
韩碧善若有所思地说到,“好美丽,好贴切的名字!秦郎,人家还觉得有点心结未曾解开,我们就再比翼齐飞一次吧?”
说着,韩碧善温柔地缠绕了过来。
秦小官不再言语,只顾款傍香肌,轻抚玉体。
巫山之天,何日方晴?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二章 论关雎 贵妇心怅然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先生,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呢?”
在秦小官的循循善诱地调教下,金盆这小子早已经背完了《三字经》,现在已经开始诵读《诗经》了,这也算是进境神速了。尤其是书法一项,这小子已经颇有了几分火候,一手正楷写得是方方正正,像模像样的。这刻他读至这《关雎》之处,似是难以明白,所以发言相问,并隐藏笑意。
秦小官暗想,这果然是男人天性。当年他读至此处时,也隐隐觉得这首诗有点艳丽的成分在里面,好像是一个男子在寻求配偶一般,在河岸左顾右盼,找寻美女的踪迹。岂知这却大错特错,这诗乃是赞扬周文王的后妃的德行,并非所谓浮士浪子寻求配偶的轻薄劣作。
为了断绝金盆这小子的色心,秦小官笑着讲解到:“这《关雎》之诗,乃是赞扬古时候周文王后妃的德行。文王在求窈窕淑女时,是‘哀窈窕,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窈窕就是内心很安静,很慈善的,纯善的女子,并非是说女子身材好。诗中的文王希望得到这样的一位女子来做他的后妃,来帮助他齐家、治国、继而平定天下。……”
“先生真乃有见识之人!如此解说真是精彩!”
待秦小官讲完,门外响起了几下掌声,身披紫色貂皮大衣的舒贤妮笑着走进了书房,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手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
秦小官早听出了舒贤妮的脚步声,见她进来,从容行礼道:“夫人安好!在下正与少爷讲授诗经之说,还未来得及迎接夫人!”
“先生多礼了!”
舒贤妮笑着说到,“应该是贤妮打扰了先生上课才是!金盆这孩子,读书习字越发用功,进境颇为神速。这些都是先生的功劳,难得今日贤妮偷得半天清闲,所以做了点糕点,来犒劳犒劳你们!”
说者,舒贤妮命丫鬟将糕点取了出来,分别在三人面前个摆了一小份。这糕点精美自是不说,更特别的还有一缕淡淡的桂花香。
秦小官将糕点放置鼻端一嗅,动容地说到:“莫非是‘酥绒桂花糕’?在下今日真有口福!据闻此糕点乃是御用点心,前后共需十七道工序,如此繁杂的做法,也真是难为夫人了!”
舒贤妮见秦小官居然识得这精美糕点,自是心头欢喜,微笑着道:“连吃这一道,正好十八道工序!先生教授盆儿,可谓是煞费苦心,岂是这小小的糕点能比拟的!”
金盆当然不会管那么多了,大口地啃着糕点,叫嚷着:“先生!快不要说了,这糕点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怪噎人的!”
“还是盆儿说得对,再精美的糕点也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看,拿来评论的!”
舒贤妮说着,又将自己的分了一块给金盆。
待用过糕点,饮完茶后,舒贤妮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邀秦小官到湖畔走了走,说是有些些问题要请教一下他。
秦小官自然不能拒绝舒贤妮的邀请,于是留下了金盆独自在那里兴致勃勃地练字,跟随舒贤妮来至到了湖畔的小亭上。
早已经有丫鬟泡好了上好的“碧螺春”,递在了两人面前。
舒贤妮叫丫鬟退了下去,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到:“先生!刚才你可看见了这座亭子的名字?”
秦小官不知舒贤妮话中的意思,但是这亭子的名字他还是看见了,于是便答道:“看见了!这亭子名为‘琦颜潞’,却不知是何意?”
“哼!”
舒贤妮一改平日和蔼、雍容的神态,冷笑着说到:“这亭子是老爷命名的!什么‘琦颜潞’,这样的名字亏他也想得出来!这亭子原来叫做‘沁香亭’,和‘书香斋’遥遥相望,这沁香之名,倒也贴切。不过到后来,老爷娶了五夫人宁欣潞,便在她的指使下改了潞香亭。再后来他娶了六夫人,便又改成了颜潞亭。到如今,来了柳琦琦,就干脆变成了‘琦颜潞’。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也亏他想得出来,他也不怕传出去成了别人的笑柄!”
秦小官听舒贤妮在数落其他几位夫人,知道这是她金家的家务事,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于是便息事宁人地说到:“夫人不必动气,不过是一个亭子名号罢了,夫人不与他人相争,倒是磊落、大度,气质已然高出了一筹!”
舒贤妮苦笑着说到:“先生不必安慰贤妮了,我早已明白老爷这眼中,除了黄金就只有美人,哪里还记得什么夫妻之恩,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人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可这男人那,哪个不是喜新厌旧之人!哎,这也难怪,似贤妮这等风烛之姿,又如何能留得了他的眼光呢!”
旋即,舒贤妮又凄然地笑了一笑,“先生!贤妮今日真是失礼了,这些话原是不应该在先生面前说的。但是刚才贤妮在书香斋门外,听先生说那《关雎》之诗,讲解精彩,言动于心,令贤妮颇有感触,在才冒昧邀先生到亭上一游,听我唠叨了几句!”
秦小官连忙说到:“夫人言重了!在下能得夫人看重,听几句夫人的肺腑之言,已然是莫大的荣幸!况且在下学识有限,讲解得亦是稀松平常,倒让夫人见笑了!”
“好你个书生!”
舒贤妮笑着说到,“你这倒谦虚起来了!贤妮刚才听先生所说,这‘窈窕淑女’中,窈窕乃是指内心很安静,很慈善的,纯善的女子,可是这样的吗?”
“正是如此!”
秦小官应到,想借机安慰一下这凄苦的夫人,便说到:“诗云:窈窕,幽闲也。淑,善也。逑,乃匹也。诗文是说周文王后妃有关雎之德,是幽闲贞专之善女,宜为君子之好匹。匹,乃是匹配之意。这诗中所描,是指文王听到这个‘关关雎鸠’地叫声,就想到了自己要找到一位妻子,她的品德就像这个雌的雎鸠一样,能和自己白头偕老,能帮助自己把国家治理好。其实呢,夫人就好比这文王后妃,贤良淑得,帮助老爷将偌大一个金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亦可称得上淑女的典范!”
舒贤妮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到:“先生之言令贤妮茅舍顿开!古人之意,本是要训诫这世间男子,求妻当以品德为上。只是到如今,这首诗却沦落为登徒浪子的口头禅了,哎,古人本意,又有谁能记得呢?”
秦小官见舒贤妮已然释怀,又感激她初冬时节的送衣之恩,便继续说到:“夫人亦不必感叹,如今这浮华世界,衣食丰足后,便会‘饱暖思淫欲’。而如今这富贵之人大多如此,也并非只金老爷一人,所以夫人亦不必介怀。‘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文王毕竟是圣贤之人,求妻之法竟然是讲究心诚则灵,连睡觉时也在反思自己的德行,企求一个真正的窈窕淑女;而如今之男子,窈窕只在表面而已,哪还问其德行!这,也只是世道如此罢了!”
舒贤妮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到:“是啊!先生说得对,这都是如今的风气而已,也不是谁的一人之错。先生之言让贤妮受教了,只是贤妮还想问先生一个问题:若让先生来选择妻子,不知先生是要效仿古人呢,还是与今世男子同流合污呢?”
“这……”
秦小官正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亦不用再违心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舒贤妮问完了问题便转身离开了亭子,只留下了空自余叹的秦小官,继续思索这个用意至深的问题。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三章 偷风情 秋千晃悠悠
秦小官心怀怅然地回到书香斋时,金盆仍然在用心地练着字。
书房中的火炉里,火炭燃得通红通红,映得这金盆小子的脸蛋上的表情专注而挚热。
不知为何,秦小官竟然对这小子有了一丝歉意。因为似金盆这般继续苦练下去,也许练成一个书法名家倒还是大有可能,但是要练成使刀高手,那是想也别想。虽说这也是为他好,但是秦小官觉得自己如此欺骗一个小孩子,总是觉得心下歉然。
金盆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先生在想着什么,抬头说到:“先生!我已经将刚才念的这首《关雎》抄录了下来,你看看,写得怎么样!”
秦小官接过金盆的字搞,微笑着点头说到:“恩,还不错!已经颇得先生的几分火候!不过还需要继续用功练习。好好的坚持下去,先生相信你一定会大有所成的!”
金盆望着秦小官,若有所思地问秦小官道:“先生,我刚才写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先生!”
秦小官心想,你老娘有问题请教,你也有问题,还真是母子天性呢,便说到:“说吧,我倒要听听,你这小子有什么高深的问题?”
金盆煞有其事地说到:“我觉得这诗句上面说得不太对!”
秦小官哑然失笑地看着金盆,心想你这个问题倒还真有点高深,但是看金盆这认真的样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便笑着说到:“好啊!你倒说说这上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金盆认真地说到:“这上面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么,我爹他一共‘逑’了七个淑女,那不是个大大的君子了?那先生呢,没有‘逑’到淑女,那便不是君子了?哼,这说法可就不对了,金盆觉得先生可比我爹更君子哩!”
听得金盆的话,秦小官心头真是百般滋味,他不禁暗想,自己和金山,究竟哪个更君子?金山靠的是财富来取得美女;而秦小官,却是靠才智和样貌。虽然秦小官深知和自己欢好的女子都是出于自愿,但是,却总有偷偷摸摸之嫌,似乎还真不如金山明媒正娶来的光明正大。也许,自己还真不如金山君子一点!
“先生——”
金盆见秦小官沉默不语,不禁出言提醒他。
“哦!”秦小官回过神来说到,“先生是在想该如何给你解释!看一个人是否君子,不是说他‘逑’的淑女的多少,而是看他用的手段是否光明正大。若是强娶豪夺,这样的人娶再多的淑女也算不得君子……”
“来,先生来教授你一套强身的拳法!”
秦小官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君子了,所以不想继续和金盆在君子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赶紧想办法转移了金盆的注意力。
“拳法?”
金盆愕然地说到,“先生不是说教我练刀吗,怎么又改成拳法了。不过先生的拳法一定很厉害了,我还是想学得紧!”
秦小官严肃地说到:“你的火候还没到,所以现在还不能练刀法!这拳法嘛,叫作‘五禽拳’,乃是学天上飞禽而来,可以将你这一身肥肉练下去,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学飞禽而来?”
金盆吃惊地说道,“那练好了能飞上天吗?”
秦小官笑着说到:“飞当然是飞不起来了,不过能让你身轻体健,跑、跳都能比其他人更快、更远。你这小子问题真多,到底练是不练?”
“自然是要练了!”
于是金盆便跟着秦小官将这五禽术演练了几遍。
这五禽术动作倒不是很难,所以几遍过后,金盆便已初得要领。秦小官又将自己平时练习的心得悉数告诉了他,好让他早日受益。如此一来,秦小官也觉得自己心头终于坦然了,再不亏欠这小孩子什么了。
午饭过后,秦小官也不在书香斋久留,拿了几本书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舒贤妮两母子的问题让秦小官感慨颇深,这书生良心更受到了一些来自道德的谴责。尤其是金盆的话,让秦小官更觉得自己真的是连金山的品德亦比不上。想到这点,秦小官意兴索然,再无兴趣与柳琦琦又或韩碧善风月一番,只一人在院子的古松下,泡了一碗清茶,百无聊赖地翻读着书籍。
品茶迎松风,本是逍遥之事。只是看这书生,全身上下,何有半点逍遥味道。
若秦小官只是一个情色浪子,倒也好了,和女人偷情愈多,他只会愈感刺激,断然不会因此而感觉愧疚;可是,偏偏秦小官却是一个书生,十几年的礼义廉耻的熏陶,如今变成了一道刑具,不断折磨着他。
放弃?
秦小官自问还没有这样的毅力。遇上这香艳情色之事,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如何按捺得住,即便是孔、孟这般圣人,也未必就能非礼不视。如果谁真能“坐怀不乱”,要么是因为坐的这“怀”实在还不够香艳、刺激,要么就是这坐的人出了问题。
总之,如今之势,秦小官已经是骑虎难下了。道德的刑具将会继续折磨着他,而偷欢的种种妙趣亦同时引诱着他,将他置入万劫不复的情欲深渊。
正在书生左右为难,愁眉不展之际,一个妖媚的声音在院口响了起来:
“傻书生!你这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叫人去请都请你不过来了哩!”
不用说,此人正是柳琦琦。原来她午间时候叫馨香去书香斋请秦小官,谁知却扑了个空。柳琦琦也不叫馨香继续找去,却自己寻到了秦小官的院子里来。其用意再明显不过,想乘机与这书生好好温存一番,一解相思之谗。
秦小官自知是柳琦琦过来了,起身说到:“原来是七夫人,不想你也有兴致来此地喝茶,在下这便给你泡上一杯!”
柳琦琦见秦小官神色怅然,却也不急着问他缘由,娇声道:“也好!琦琦今日真有口福,定要好好品尝一下相公亲手泡的好茶!”
秦小官并不答话,轻叹一声,去屋子里与柳琦琦泡茶去了。
柳琦琦借书生泡茶之机,好好地看了一下这简陋的院落,不禁暗自对这书生佩服不已。
这只有一株古松的院落原本是单调、简陋之极,显得甚为冷清。而秦小官在这树根处立了这么一幅木制小桌凳,便立即多出了一分生气,使这院落显得朴实而自然,更有点点雅趣。不过柳琦琦更欣赏这只挂在树桠下的秋千,她觉得这只秋千使这院落倍感妙趣横生。
于是,柳琦琦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上面,悠悠地晃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了,却不知她在想着什么。
半响,秦小官已经泡好了茶。他走出屋子,正好看见在秋千上荡悠着的柳琦琦。
柔弱无骨的柳琦琦随着秋千轻轻地飘荡着。柔风托起她的碎花裙摆,不时地掀露出她那双娇小玲珑的纤足,不禁让人浮想联翩。这刻的她在秦小官眼中就像一只轻飘飘的蝴蝶,翩然飞舞,看得书生眼花缭乱,心中痒痒不堪。
柳琦琦看着书生呆呆的样子,脸上的媚意更加浓了。
秦小官看着这媚趣动人的柳琦琦,意为之软、神为之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话了。
岂不知,一对男女相对,若彼此都不说话,那么男女之间的暧昧之情便会立即大增,现在秦小官与柳琦琦的情形正是如此。
柳琦琦好似已经察觉到周围这气氛的微妙变化,便更不说话,只是全神地看着不知所措的书生,将三分妖媚、七分挑逗悉数地包涵在她那灼灼的眼光之中。
当秦小官撞见这灼热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一阵气血上涌直入脑子,脸颊滚烫,心慌意乱,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心头更觉得欲语还休。
这时候,书生的内心又一次挣扎徘徊在君子和浪子的两个极端矛盾之中。
柳琦琦看着书生复杂的表情,知道他心头一定藏着难事。便将秋千稳了稳,慢慢停了下来,浅笑着说到:“书生!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般傻傻的了呢?是不是太想你娘子我了?”
秦小官一怔,回过了神,将茶碗放在了小桌上,无奈地说到:“如若真成了傻子,倒也好了,省得如此的烦恼不堪!”
柳琦琦见书生这般无奈的样子,从秋千上滑了下来,站立在他背后,乖顺地替他捶捏着,柔声说到:“好书生!给娘子说说看,是谁招惹你了,脸色都难成了这样!”
随着柳琦琦不断起伏的纤细指头,一阵接一阵的舒服感觉从背部蔓延开来,让秦小官非常的受用,浑身上下顿时轻松了不少。
但感觉更甚的却是背后那阵阵的汹涌波涛,轻轻地摩挲着书生的背,带得他心头一波接一波的骚痒,也逐渐腐蚀着他刚刚建立起的并不牢固的道德防线。秦小官压制着身心的冲动,勉强说到:“琦琦!我们这样,究竟对吗?我觉得自己心头好矛盾!”
柳琦琦知道这傻书生又犯傻了,便搓揉着书生的肩膀轻声说到:“好书生!你可别听那几个诗书中的老夫子讲些什么!他们不过都是一群无用的老古董罢了,哪里会懂什么男欢女爱,其乐融融!况且,我们两厢情愿,又岂是妨碍了谁?你啊,是不是又起了什么坏心眼,开始喜新厌旧了?我说嘛,男人都是这样没有良心的!”
“怎么会呢!”
秦小官赶紧分辩道,已经舍不得柳琦琦这双手离开了,说到:“在下怎么会是喜新厌旧的轻浮之人呢!你真是多心了,我刚才不过是一时拗不过弯,对我俩的事,心中总还不能释怀。哎,亏我秦小官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还不如你看得通透!”
柳琦琦知道这书生的道德意识已经溃散,便笑着说到:“你拗不过这世俗的弯,也并不奇怪,这足见你知书识礼,是个谦谦君子。只是,你可别真的做个迂腐的书生,那样就太没有情趣了,亦不会受到女人的喜爱。琦琦自从跟了你,才真正享受到人生的百般乐趣,更体味到精彩绝伦的鱼水之欢。知道吗,从了你这呆书生,琦琦方才觉得做女人是这般的幸福!所以,即使你要琦琦跟你一块去死的话,人家也不会犹豫的!”
秦小官又一次迷失了,迷失在柳琦琦真情流露、感人至深的表白中,亦迷失在她那汹涌的波涛之中。这一刻,秦小官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偷欢的情色浪子,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豪气十足的铮铮男儿,披荆斩棘,终于将柳琦琦这个苦命女子带出了苦难的深渊。
激动之下,秦小官竟然有点语无伦次了,他动情地说到:“琦琦!不,娘子!你说得对,以前是在下的确是太过迂腐了,还拼命守着什么礼义廉耻,不知所谓。听你一说,在下也想得明白了,我们虽然是一对露水夫妻、苦命鸳鸯,但总算也男欢女爱、郎情妾意,岂不胜那有其名、无其实的空头夫妻!”
柳琦琦见这书生的道德观念已经彻底溃散,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再说话便就是多余的了。于是赶紧展开手段,轻轻移动着她的纤手伸进了书生的袍子里面,同时将舌头移至书生的耳边,用舌尖轻轻地磨擦着,意图点燃书生的欲望之火。
刚尝过腥的猫儿如何能经受住鱼儿的诱惑!流淌着兽血的秦小官便更经受不住。随着柳琦琦指尖的滑动,一寸一寸,秦小官全身都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般。尤其是耳边柳琦琦那颤动的舌尖,轻轻呼出的热气,使得书生的大脑一阵血气翻腾,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将柳琦琦揽在了怀中。
两人的呼吸立即浑浊了起来。
感受到书生那浓烈的男子阳刚之气,正猛烈地席卷而来。柳琦琦亦是不堪,俏脸通红,纤巧却又浮凸有致的酥胸急剧地起伏着,在书生这健壮有力的臂弯下轻轻地颤抖着,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但是在迷醉之间,她却将自己的身子贴得更紧了,坚挺的一对淑乳紧紧地压在书生的胸膛,好似要与这书生的心贴得更近,心心相映,让他的心跳得更快,对自己的动作更狂野。
柳琦琦的动作让秦小官更加欲焰熊熊,欲罢而不能。不过经历了几番巫山云雨的他,面对这媚女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书生一边与她激烈地嘴舌交战着,一边用一只手轻搂着柳琦琦不堪一握的腰肢。
在柳琦琦的热烈回应下,秦小官的另外一只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顺势滑进了柳琦琦的衣襟,温柔地游走在柳琦琦那滑腻的肌肤。
柳琦琦的星眸开始迷蒙了,娇躯也开始激烈的颤抖,她急急地喘息着,紧紧拽住书生的衣襟。试要轻轻挣扎,却又在有意无意地配合着这心爱书生的动作。
这欲拒还迎的表情与动作更在书生熊熊的欲火上浇上了一飘油,秦小官的舌头顺势而下,游过了她吹弹即破的脸颊、鬓发、小耳和粉嫩的玉颈。而他的手亦不肯放松,逐寸地移动着,慢慢地抚过柳琦琦那如凝脂白玉一般的酥胸,轻轻地搓揉着,引导着欲望的火焰燃烧着她最后的矜持。
摸着柳琦琦这极富弹性的肌肤,秦小官心头荡漾不已,再无心去理会任何的世俗道德,展开手段,全力施为着。
激烈逐渐变为了狂野。
柳琦琦好似完全融化在书生的挑染之下,她狂热地反应着,檀口之中不住发出起伏的,令人神摇魄荡又销魂蚀骨的娇吟,颤抖着美丽的身躯不住地向他挤压磨擦。
情焰高燃,血液沸腾。
柳琦琦的贴身衣服正一点一点的变成了布片。但她已经无法分心去羞涩了,只是紧闭着双眸,面颊桃红,艳光四射,轻轻地颤动着,实在是可爱动人至极点。
秦小官再也勒不住缰绳了,将身挤进了柳琦琦那并不甚宽大的外袍。
白色的外袍不住地荡动着,任谁都知道袍内的两具身体正急剧地升着温,毫无间隙的结合在了一起。
柳琦琦用尽最后的一丝意识,断断续续地娇声说出了四个字:
“相——公!秋——千!”
秋千又开始悠悠地荡了起来。
“聚云松”宽阔的枝桠小心地为他们搭起了一个天然的帐篷,古松的针叶似乎变得更绿了。
莫非,春天真的到了?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四章 幻猿搏 松间藏风流
有道是:
闲花野草休采折,真姿劲质自安然。
山妻稚子家常饭,不害相思不损钱。
“不害相思不损钱!”,岂非是蕴涵深意的警世良言?可是这世间男子,又有几人知道“山妻稚子家常饭”的家庭温馨,总觉得“野花闲草胜家花”,只是将辛苦赚来的黄金白银悉数扔进了红粉温柔乡。哎,哪里知道这风月勾当,损钱又伤身那!
身在局外,自然事事透彻,然后这局中之人,便难说了。这不,瞧着书生、媚女,只如烈火、干柴,却又是怎样一番风景:
云情雨意两绸缪,恋色迷花不肯休。
春意盎然复古松,纤绳野趣荡悠悠。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进,显然来人的方向正是秦小官所在的院落。
掀翻孤兔窝中草,惊起鸳鸯交颈眠。
不速之客,正好打扰了书生、媚女的好事,真是大煞风景。
好在秦小官虽然全身都处于欲海情野之中,心神却还不曾迷失。他笑了笑,轻声在柳琦琦的耳边说到:“嘘!~有人来了!”
柳琦琦浑身一震,显然清楚自己这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在别人面前的,面色惊慌,不知所措,因为她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中自己能躲到哪里去。旋即,她又笑了,因为她看见了秦小官脸上的笑容,想起了上次的房梁风情,索性什么也不管了,将身子一靠,缠得更紧了,笑盈盈地看着书生,一副“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秦小官看着激情之下的满地狼籍,忽地猛地一吸气,奋力一吹。
忽地,地面上卷起了一团劲风。
在柳琦琦不肯置信的眼光中,那满地的布片竟然被这书生猛力的一吹给带了起来,飘飞着往四周散去,晃悠着隐藏入草丛、树叶之中。
满地狼籍,顷刻消散。
脚步声越来越进了,这次连柳琦琦亦听见了,她也显得有点不安了,睁大着眼睛看着书生,要看他如何来应付眼前的局面。
秦小官邪笑着,看着柳琦琦,用指头指了指头顶的苍松,那意思好似在询问柳琦琦“你觉得上面如何?”
柳琦琦随着秦小官的手指往上面看了看,眼中尽是疑惑之色,摇着头道:“来不及了,太高了!哎,你这坏书生!你当你自己是猿猴还是蟒蛇,这可不是房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秦小官不再说话,时间已经不待了,他不是猿猴也不是蟒蛇,不过他却比猿猴和蟒蛇更敏捷。即使是身上还带着一个轻盈的女人,秦小官觉得自己也未必会输于一个猴子。
不再迟疑,秦小官将柳琦琦扔在了背上,张开了十指,手足并用。
“蹭!蹭!蹭~”
柳琦琦紧紧地伏在爱郎背上,神情迷醉,已经无心去分辨这究竟是梦幻还是现实,搂着书生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任凭他负着自己奋力地往树顶飞驰而去。
书生那赤裸的身子在树干上飞速地移动着,如履平地。真如那发情的猿猴,带着自己的配偶往树丛深处而去,寻找着自己那隐秘的最佳交配地点。
冬日里金黄的日光,照在书生赤裸精壮的颈背,隐隐地泛出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柳琦琦看得爱煞不已,轻吐着香舌,温柔地舔舐着书生背后冒出的细汗。
当来人跨进院子的时候,两只发情的猿猴已经成功地找到了隐匿之地,藏身在一簇连一簇的松叶之中。
来人竟然是舒贤妮,这是秦小官和柳琦琦都料想不及的。
“秦先生!秦先生……”
舒贤妮的声音从树下面远远的传了上来。
秦小官与柳琦琦两人都对这金家的大夫人心存畏惧。虽然明知道他们在树上是不会被她看见的,但是两人也不敢放肆动作,大气也不敢出,就怕让这威严、精明的夫人给发现了。
舒贤妮呼了几声不见回应,便又到秦小官的“厢房”里走了一遭,还在周围巡视了一番,大概是她已经确定秦小官不在院里,便也不打算等候,终于离开了秦小官的小屋,往院外而去。
正当秦、柳两人以为松了一口气时,舒贤妮却在树下的小木桌边停了下来。也许是她对这雅趣横生的木制桌凳喜爱有加吧,她摸了摸小木桌的边缘,径自坐了下来。
树上的两只发情猿猴更加不敢动弹了,似乎是担心被树下的人所窥视。
秦小官的运聚目力,往下看去。只见舒贤妮黛眉紧锁,神色黯然,在桌边独自伤神,不知道想着什么。秦小官心头一紧,暗想,要是这夫人非要等他回来,那可如何是好,他总不可能就这么光着身体从树上滑下去吧。
好再舒贤妮并没有与秦小官作对的意思,她只是将桌上的两个茶碗看了看,又端在鼻端前闻了一闻,做了一个叹气的样子,终于起身离开了。
秦小官待舒贤妮的脚步声远去,这才将大手从柳琦琦的嘴上拿开。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地害怕舒贤妮。
柳琦琦也是如此,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问到:“书生!她走了?”
见秦小官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柳琦琦终于放心了,胆子也就逐渐大了,她指着书生赤裸的身躯,笑着说到:“书生!你这不穿衣服的样子真好看!不过,琦琦觉得好是奇怪,书生你真是一个猿猴吗,我怎么见你一点也不冷哩?不过猿猴可是满身长毛,你嘛,嘿嘿,可只有~”
秦小官看着在裹在狐裘中,笑得花枝乱颤的柳琦琦,好声没气地说到:“你道是谁都像你这狐狸精,满身都裹的是狐狸的皮毛!但要说冷嘛,这发情的男女,赤身翻滚在雪地上,怕亦不会觉得冷吧!”
“书生!~”
柳琦琦眼中媚意渐浓,娇声说到:“你知道吗,人家最喜欢你叫我‘狐狸精’,琦琦要真做了狐狸精,就可以天天纠缠着你这坏书生了!书生,你知道人家为什么要纠缠着你吗?”
“情到浓是难自禁,可是这样吗?”
情难自禁,秦小官便是如此。
自商绉王与苏妲己以来,天下间哪个男人不希望与那百般妖媚、千般诱人的狐狸精勾搭一场,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这狐狸精真如牡丹一般国色天香,试问那个正常男人能拒绝。
柳琦琦哧哧地看着秦小官,坏笑着道:“不是情难自禁,是欲难自禁!人家虽然是爱煞了你这俏书生,但是,自从跟你上了房梁后,人家方才知道原来你养的这匹小驴马竟然可以变幻出如此多的花招出来,让人家欲罢不能哩!”
说着,柳琦琦将书生的精壮身躯看了个遍,感叹地说到:“世上竟有这般神奇的男人!不管了,琦琦不管你是怎么上这树来的,但是你要不把人家侍侯好,人家今天就赖在这树梢上不下来了,大不了跟你做一对野猴子!”
秦小官看见柳琦琦这可爱的撒赖样儿,还能不心猿意马吗?邪声说到:“如此美景良辰,又有佳人作陪,岂能不纵马驰骋一番!”
一阵娇笑声中,柳琦琦的大衣中,又多出了一个人来。
松叶无风自动,“吱~吱~”作响。
巫山来的云雨和着甘露,滋润着这枯老的“聚云松”。
聚云,多贴切的名字,这不正在聚集云雨吗。
情欲缠绵之际,秦小官心头涌现出素女经中所载的阴阳交合九法之三:
猿博!
置身这苍松之间,还有什么比这猿猴搏击嬉戏更有味道呢!况且采用此法,滋阴壮阳、百病自愈,又何乐而不为呢。
浪子妖娆,其乐何穷!正是:
粉蝶探香花萼颤,蜻蜓戏水往来狂。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五章 触小足 巧缝琵琶女
怎睹多情风月标,教人无福也难消。
真是风流岁月容易过,不知不觉之间,秦小官和柳琦琦、馨香、韩碧善三女偷情已有半月之多。随着他偷欢的手段、技艺越来越高,他心头的所谓道德礼仪也就沦散得越快。对于自己内心的变化,沉浸在男女欢爱中的秦小官丝毫不曾察觉,任凭自己体内的兽性迅速地滋长着,逐渐吞噬掉他原有的读书人的规矩老实的本性。
昨夜,下了好一场大雪。金府里里外外,尽如白银装裹。
今日柳琦琦一早便和馨香两人出去采购胭脂水粉了,因为据说昨日来了一批极其上成的货色,乃是由由西域远运而来的。只要是女人,尤其是有钱的女人,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显耀机会,不仅柳琦琦去了,连韩碧善、颜易姿等也不甘落后,定要第一时间抢购到手。
于是午间过后,秦小官便闲了下来。他见今日天晴得极好,便决定在金府里面好生闲逛一番,好好见识见识这本地最富贵的人家的园子。虽然来此间已经将近一个月时间,但是秦小官却难得清闲,不过是徘徊在几个熟悉的地方而已。无非便是书房、柳琦琦处、韩碧善处,其余大半的地方,秦小官还不曾探访过。
踏着积雪,秦小官悠然地转过了几个地方,眼前的景致使他不禁对修建这金府园子的先人起了敬佩之心。金家这园子与众不同之处便是在于它涵蓄、典雅的格局。要知这富贵人家,对园子的装扮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恨不能金山、银山地都堆上去,好尽显其豪华富贵,但却往往因为富贵过头而顿生张扬。然而,金府这园子却不是如此,它予人紧致、清雅的感觉,甚有苏式园林的味道。
正当秦小官流连于错落有致的楼阁假山、石林廊塔时,一阵清幽悦耳的琵琶声飘然而至,有若雪空中飘扬的天籁。
这般典雅之音,正合了这园子的意致。秦小官不禁驻足倾听,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闻得此等妙音,不知为何,秦小官心头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很想去找寻到这声音的主人,甚至,如同很多男人一般,秦小官期盼她是一位色艺双绝的清高女子。
曲高和寡。这女人愈是清高,便愈能吸引男人的目光,更能让他们赴汤蹈火以求一刻销魂。
秦小官怀着一种期待、雀跃的心情,悠然地转过了阻碍着他视线的石山。
当视线饶过山石,豁然开朗之际,书生的期盼终于变为了现实,一幕动人情怀的画面由眼而入,毫无阻隔地映在了秦小官的心头。
被冰雪封盖的湖面上,惊现出一个精致的四角楼阁。这楼阁依湖而建,雪映冰掩,甚有情趣。然而,无论这楼阁有多精致典雅,都不能让秦小官的目光作丝毫的逗留。
一把古色古香的琵琶出现在秦小官眼中。这是一把通体暗红的琵琶,在雪光照映下泛着圆润的柔光,显得异常的眩神夺目。琵琶的琴旋之上,一只纤细修长、欺霜赛雪、一若凝脂白玉的手,轻轻地按在上面,指头颤动,拨弄出动人心弦的曲音。
秦小官灼热的目光随着那只纤美的手逆流而上,迫不及待,想要一睹这只手的主人的绝世芳容。可是偏偏,这手主人好似知晓秦小官的企图,斜横着琵琶,悄悄地掩藏了她的玉容,只作了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面,让这书生隔湖兴叹、空自心痒。
看着她那胜雪的肌肤,孤高的气质,秦小官心头一阵躁动,恨不能越过湖面温柔地拨开那羞涩的琵琶,一睹伊人的风采。
及地的白色长裙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衬托着主人的风姿,亦在撩动着书生的情弦。尤其是罩在她上身的那件桃花小袄,领口下的第一颗绣花纽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被甭了开,使得她丰满的胸脯上那极具诱惑的部分显得更加凸出、诱人!好像随时都要呼之欲出!
秦小官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了,心头似乎涌来了一波接一波的冲动。自从他接触女人以来,还从未如今天这般不堪,还未见人,便情为音动、心神已失!不过秦小官毕竟已非昔日的懵懂书生,知道如果自己失态的话,便只会让她对自己升起轻视之心,更别想什么一触芳泽了。所以秦小官赶紧按捺住自己那焦躁的心神,全力保持着自己书生的谦谦风采,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伊人,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终于,伊人玉指按落,群响毕绝。
“忽而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真是精彩!闻得如此妙音,实乃在下之幸!”
待琵琶余音刚歇,秦小官便抚掌称赞道。好在他对音律也颇有研究,才不至于胡乱叫好。
对面的伊人仍然抱着琵琶,却并不看秦小官,只幽幽地一叹:“原来先生亦是知音人!却不知道对此曲有何感触?”
秦小官心知对方是在考较自己来了,便微笑着说到:“琵琶幽怨语,弦冷暗年华。泪润玲珑指,多情满地花。夫人的琵琶声意境高远,浑然天成,曲音有着高、低、浓、淡、厚、薄的变化,层次分明、格调清雅,又颇具情韵。恩,就如同一幅工笔精细、色彩柔嫩、清丽淡雅的山水长卷,写意画神,引人入胜。只是——”
“只是如何?”
伊人听得秦小官的谈吐,知道他非是胡乱编造,乃是真的识音之人,但见他吞吞吐吐,不知为何,便出言相问。
秦小官见自己已经成功地吸引了她的兴趣,便接着黯然地说到:“只是,在下从夫人曲中听得点点凄美之意,曲中幽怨暗生,令人神伤!虽是至情至美之曲,却不免让人闻之黯然,伤心落泪!”
“哎!一曲《断人肠》,天涯何处觅知音!”
伊人轻叹着,微微下蹲,对秦小官施了一个礼,说到:“此曲得源自南宋幽栖居士,自妾身谱得此曲后,从未有人识得,不想今日竟偶得知音!可见这浑浊世间,亦有清雅之人!”
“夫人谬赞!”
秦小官压抑着心头的喜悦,平静地说到:“幽栖居士诗词清丽婉转,委婉凄凉,极尽伤感!是以,才会以‘断肠’命名她的诗集。但若心存模仿,定然只得其形而失其髓。夫人曲中意境,黯然伤神,却是由心而发,莫非夫人真是心如琴声,有诸多不如意之事,难以释怀?”
秦小官此言正中了伊人的心事,她终于斜开了琵琶,轻声到:“世间不尽人意之事,难道还少了不成?”
秦小官已经无暇听得她的话了,他的眼神已经被琵琶旁边的那张绝世容颜所牢牢地吸引了,任凭周遭美景何等引人入胜,任凭耳畔如何妙音仙乐,都不能让秦小官分开半分神思,正是:
罗衣若雪,宝髻堆云。樱桃口,杏脸露桃腮;杨柳细腰,兰心蕙性。其琴音宛转,声如枝上流莺;姿态蹁跹,影似花间凤转。琵琶古调,音出天然。
影回明月坠秦楼,琴遏行云遮楚馆,真真色艺双绝!
对面的伊人见秦小官久不应声,不由得黛眉微蹙。秦小官见状,忽地笑着说到:“在下已经想通了一个道理,知道为何夫人会久久不得知音!”
“为何?”
伊人微仰着头,轻声问到,却并不正视秦小官。
但如此轻侧着身,斜抱琵琶,微仰雪空的情形却更增了伊人的清丽气质,也更让秦小官生了向往、采摘之心。
秦小官见到她这般模样,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直叫人魂魄儿飞上天!”呆立了片刻,秦小官方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连忙说到:
“夫人之所以难遇知音,实乃因为夫人的容颜倍胜琴音!试问这听琴之人,若见了夫人这绝世姿容,哪里还有听琴的意致!这男人自是色魂与授,情难自已;而这女人嘛,更不免自惭形秽,暗生嫉妒!所以,这曲高和寡固然是理,但夫人却不知自己的美貌魅力,亦非怀璧其罪?”
无论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称赞自己的貌美的话,谁个女人不爱听。伊人面容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不少,和颜说到:“你这书生!真是口舌锐利之人!不过细细想来,先生说的话却也并无道理,倩雪倒还从未想过这些道理哩!只是,若这世间男子俱是这般贪杯好色之徒,还有何音乐、艺术可言!”
“倩雪?梅花应可折,倩为雪中看!夫人这名字真是贴切!”
秦小官将“倩雪”二字莫念了几遍,才接口说到:“夫人对音律和艺术的领悟自是令人钦佩!不过恕在下直言,音乐与艺术,都是为了营造一种至善至美的境界;而女子的绝美容颜,却是上苍用妙笔勾勒出来的自然艺术品,更是是一种美丽的天然艺术!夫人说世间男子皆好色,其实,好色又何尝不是对‘美’的一种追求方式!当夫人的美超越了音律的美感,我们这些世俗男子,顾此而失彼,亦是情有可原吧!”
“梅花应可折,倩为雪中看!倒是不错的意境,想不到我这名字居然还有如此的来历!兴许当年爹娘也曾经为这名字费过一番苦心吧!”
伊人幽幽地说到,深情黯然了不少,看来似是又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沉吟片刻后,她才故作轻松地说到:“书生到底是书生,总是比别人能说会道!不会如同一些俗人那般,口里说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是神色动作之间却哪里有半点君子的味道。秦先生,你难道真不认识我吗?”
她见秦小官茫然地摇着头,知道他真是不曾认识自己,便继续说到:“先生好生健忘!我是金府的四夫人,林倩雪。曾与先生同席晚宴,不想先生如此快便忘记了!”
听林倩雪如此一说,秦小官心头倒有了个大概,只是那次金府晚宴,一是相隔日久,二来秦小官被席桌下的骚足拨弄,根本无暇去看席桌所坐之人。所以,对于这位四夫人,秦小官真是没有什么印象,不想一时间竟然错过了一位佳人,不由得暗叫可惜。于是他轻笑着说到:“在下真是眼拙,当日竟然错过与四夫人相识,实乃憾事!但今日却真是有缘,方才让在下闻声识人,得遇夫人!”
林倩雪淡淡地说到:“此非先生之过,倩雪本是低调之人!当日你不曾识得我,足见你知书识礼,不曾四下打望。不过,秦先生既是知音之人,却不知先生是否如常人一般,见色而忘音呢?”
秦小官本想清高一番,说自己如何崇尚音乐、艺术,但是不知为何,在林倩雪淡然的气质中,他却说不出这些违心之话,只是苦笑着说到:“看来让夫人失望了,在下,嘿,亦和这世俗男子一般无异,正是见夫人倾城姿色而忘妙音!实乃庸俗不堪!”
“先生倒是个至诚之人!”
林倩雪幽雅地转正了身子,凭栏而望,对秦小官说到:“先生终非常人!若是寻常男子,必不肯坦诚相告,而且还百般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左顾而言其它,其惺惺作态,令人见之欲呕!”
秦小官汗颜道:“惭愧!惭愧!在下亦不过是个寻常男子,浪迹尘世的糊涂书生而已!”
林倩雪将手中的琵琶往上扬了一扬,淡淡地说到:“俗人也好,雅人也罢,今日终究寻得知音。唯有弹奏一首,以报知己,却不知先生肯否赏脸?”
秦小官沉浸在林倩雪高不可攀的清高气质中,神往地说到:“能再闻夫人雅音,乃生平之幸!”
“咚~咚~”
几声妙音传出,有若泉水呜咽,却正是林倩雪拨弦调音。
试音完毕,林倩雪仰望苍穹,神色肃然。手未动、音未起,但却情先至,不禁让人为之迷醉。
秦小官露出了倾慕之色,凝神敛气,将眼、耳、鼻、舌、身、意俱臻至颠峰状态,似乎要与这美妙得如诗一般的画面融合为一体。
终于,一个接一个的音符飘了起来,回响在晴空,势要洗净这世间的所有浑浊。
琴声渐起,若莺莺细语。其清新优美,韵律宛转悠扬,洗去了富贵人家喧闹音乐的浓脂艳粉,予人澄澈空明、清丽自然的奇妙感觉。
寂静的雪景渐渐地消失不见了,秦小官的眼前浮现出一幅至美的春日山水画卷,好像回到了春天那静谧的夜晚,月亮自东山升起,小舟在微微江波上悠悠荡漾,花影在西岸轻轻的摇曳的自然妙手勾勒出的迷人景色。
此曲正是琵琶名曲:春江花月夜。
秦小官如何会不识此曲,只是却从未听过有人能将这曲目演绎至如此高远的境界!闻曲而见景,只叫人置身于美妙的春夜之中。
由江楼钟鼓、月上东山、风回曲水、花影层叠、水深云际、渔歌唱晚、回澜拍岸、桡鸣远漱、欸乃归舟,一段接一段,一段连一段,曲音时而幽静,时而热烈,正如那变化无穷的自然之景。
忽然,音律由慢而快,由弱而强,激动人心。秦小官好像看到了那江中的小船向归途划去时的欢乐声浪响彻江面。而后,音律在快速中徒然而止,又回复到平静、轻柔的意境之中,然后越发飘渺、悠长、好象轻舟在远处的江面渐渐消失。
琴音终落,秦小官神为之动。沉湎在这迷人的诗画意境中,久久不能自已。连同心中的情欲,亦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六章 识小足 琵琶欲双飞
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这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秦小官的感受,他的心神深深地嵌入了林倩雪那琵琶声所营造的至美景象之中。甚至,他感觉到在这纯净的琵琶声中,他的心好像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好似他体内的至诚至善的纯真人性又慢慢地复苏了过来。
秦小官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空谷灵雨的洗涤之中,起初内心中那蠢蠢欲动的兽欲已经消逝殆尽。
林倩雪亦被自己的琵琶声所感动。因为这一曲,她不再是孤芳自赏,也不是对牛弹琴。林倩雪视眼前的书生为唯一知音之人,只想倾情弹奏一曲,将心中对琴艺的理解还有她心中的感触,尽数释放出来。
也许,林倩雪就像那发情的孔雀,要在配偶面前,尽情地开屏,绽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此时的默然相对,却已经是最好的赞美了。
良久,秦小官才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琵琶声过,并非不留痕。秦小官至少明白了三件事情:
首先,他明白了金山为什么会不惜重金娶了这四夫人,却不又不甚宠她。只因为这林倩雪实在称得上色艺双绝,有着足够的让任何男人动心的资本。但是同时,林倩雪又予人以孤高的感觉,让人觉得她高不可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而同时,林倩雪对金山这般男人,绝不会假以辞色,甚至会蔑视他们,拒人以千里之外。所以,在林倩雪面前,金山只能自惭形秽地欣赏着她的色艺,这便是自卑。
同时,秦小官闻声识人。听出了林倩雪的弦外之音,知道她定是身世凄凉,境遇悲惨,否则,她的琵琶声便不会如此的幽怨。那一阵“叮叮~咚咚~”声之中,仿佛在向秦小官倾吐、述说她的内心凄苦:自小远离父母的疼爱,再被买为歌妓,凄惨的学艺经历,人前卖艺的不堪岁月,最后身不由己的归宿——嫁与财主为妾。
最重要的是,秦小官知道她的心中,还一直残留着希望,期望她心中的所期盼的情郎能为她改变所以的一切。琴声告诉秦小官,他就是她的知音,也是她等待了一生知己。
秦小官平静地看着林倩雪,轻声说到:“我明白了!”
林倩雪柔声地说到:“你真的明白了?”
秦小官肯定地点了点头,欣然地说到:“你的琴声全告诉了我,倩雪!”
“倩雪?”
林倩雪突地笑了,被冰雪封盖了的玉容突地冰释开来,如同雪山上盛开的雪莲,她释然地说到:“我爹娘给我取的这名字真好!‘梅花应可折,倩为雪中看!’在这雪地之中,我终于看见了我等候了多年的一生知己。书生,你真的都明白了!”
秦小官不再说话,他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了一切。
两丈多宽的湖面,对于常人来说,也许是一个无法逾越的距离。可是,对于这个有着百兽之体的书生来说,便显得太过轻松自然了。
无意去管有人还是无人,秦小官轻轻地将这面露惊骇的佳人揽在了怀中。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信念——她是我的女人!
林倩雪对秦小官的惊异很快就变成了感激和挚爱。她知道,书生这温暖的怀抱已经悉数融化了她冰封着的孤高的心,所有的苦难和痛楚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偿还。她仰着头,灼热的目光迎着秦小官说到:“书生,你带我走吧!”
“恩!~”
秦小官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说到:“不过你要给我几天的时间,因为——”
秦小官丝毫不加隐瞒,将自己和柳琦琦、馨香、韩碧善的种种情感瓜葛悉数地说与了林倩雪听。然后他忐忑地看着林倩雪,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你呀!真是个风流的俏书生!”
林倩雪将秦小官上下打量了一番,盯着秦小官,笑盈盈地说到:“恩,看你这模样儿,是难免不风流了!”
秦小官愕然地问到:“你居然不生气?”
“秦郎要是觉得我应该生气的话,那倩雪便生气吧!”
林倩雪俏皮的笑着,看着一脸愕然的秦小官,柔声说到:“秦郎既然如此坦诚的告诉我,足见你对倩雪的一片真心,若我还是一味的争风吃醋,岂不是让秦郎你左右为难了?那倩雪还如何配做你的知心人呢!况且你不肯弃余女于不顾,更见你是重情重义之人,倩雪欢喜还来不及,为何还要生气呢!”
“得佳人如此,夫复何求!”
看着怀中这笑意十足的佳人,秦小官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不过他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巨大的反差,因为林倩雪的出现以及转变,在他心中都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是一个期待已久的梦想,很自然地变成了现实。
人言可欺,琴声犹真。
秦小官知道,自己就是林倩雪琴声中的那苦苦寻觅的知音之人。而他自己,身、心俱为林倩雪的情、艺所深深地感动。秦小官不管她的前尘旧事,也不论她的身世出身,更不介意她的前后反差。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却顺理成章地接受并融入到其中了。
“秦郎以后要求的女子多着哩!”
林倩雪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又或者她觉得现在已经是自己新生的开始,过去以往,已成隔世或化为尘埃,对她自己已经无足轻重了。她全心注视着自己的爱郎,轻声地说到:
“秦郎!倩雪的脚已经站麻木了哩!”
秦小官未作丝毫的犹豫,俯下身子,轻轻地抬起了林倩雪的纤足,要为她揉搓活血。忽然,一阵奇异的熟悉感觉从手心处传了过来,秦小官心头一颤,动容地说到:
“原来是你!”
林倩雪带着笑意的目光紧盯着秦小官,说到:“秦郎!你怎么也想不到吧,那夜晚宴,酒席桌下那挑逗你的脚,正是来自倩雪哩!”
秦小官轻轻地揉搓着林倩雪柔软的小足,不解地问到:“只是,小官却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倩雪垂青与我哩?”
“傻书生!”
林倩雪浅笑着,更添了她的妩媚风情,“因为倩雪知道,你这书生,便是人家苦苦等待已久的人!当日你虽然文质彬彬,知书识礼,但是倩雪却看得出你身上自有一股桀骜的野性和铮铮的男儿气概,虽然你刻意压抑着,亦难以完全掩饰。否则,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女子,倾心于你呢!”
“野性?”
秦小官讶道:“倩雪你这是在赞我,还是在饶弯子损我呢!”
林倩雪忽地俏皮地笑了,说到:“秦郎!人家当然是赞你,若无野性,你哪里来勇气带人家远走高飞呢!而且,人家以前并非是清高,只是处身在诸多世俗男子之间,不得已,只得如此冷傲,对人不假以辞色,如此方才能自保!”
秦小官见林倩雪说得异常的轻松,但却深知她的走到今天极是不容易,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定要好好待她。于是,秦小官放下了林倩雪的小足,柔声而肯定地说到:
“倩雪!只消三日,小官必定带你离开此地!”
…………
时叹凤雏归去,今衔恩却飞来,试却盈盈泪眼,翻悲成爱。度日胜如年,时挂相思债。知否凄凉态,早渡佳期,莫待枯飞。
“早渡佳期,莫待枯飞!秦郎,望你早日来接倩雪,远离此地,莫要人家空自相思才好哩!”
林倩雪深情地望着秦小官,对他柔声说到,似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爱郎的怀抱。
“放心!我这便去准备,小官亦是迫不及待了!毕竟,这里并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倩雪,我要带你去建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秦小官轻轻地拍着林倩雪的肩背,安抚着她。是的,自从与林倩雪心灵相通后,兽欲慢慢散去的秦小官已经不想继续在金家偷偷摸摸地苟欢着。
因为林倩雪不同于其他女子,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在金家这金丝鸟笼里呆着了。秦小官决定要带她走,不想让这个凄然的女子再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与林倩雪依依道别以后,秦小官却再没有兴致去逛园子了,径自往自己的“厢房”而去,准备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待柳琦琦、馨香、韩碧善回来以后,再同三女商议,看她们的想法、打算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当秦小官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一个女人已经在古松下,等候他多时了。
等他的人是舒贤妮,她正在树下悠然地喝着茶,显得很是悠闲。她见秦小官回来了,她指着木桌上已经泡好的一碗茶,轻笑着说到:“先生请坐,贤妮在此喝茶不会打扰了先生吧?若是先生不见怪的话,便请过来一坐,陪同贤妮饮一碗清茶如何?”
“夫人客气了!”
秦小官微笑着说到,在舒贤妮旁边坐了下来,继续说到:“夫人为何有此雅兴,在这等僻陋之地喝起茶来?”
“先生过谦了!”
舒贤妮平静地说到,“先生这地方,虽说简陋,却是雅趣横生,这份闲情逸致,令贤妮艳羡那!不过,贤妮冒昧地问一句,不知先生请过几位夫人来此喝茶呢?”
秦小官心神一颤,觉得舒贤妮隐约之间已经察觉了什么,但是他仍故作镇静地说到:“夫人说笑了!在下这偏僻冷落之地,有谁肯赏脸来此呢?除了今日夫人兴致到处,肯曲身来此饮茶,平日里,嘿,哪里还有人来哩!”
为了掩饰脸上的尴尬,秦小官端起茶碗轻轻地喝了一口。
“是吗?”
舒贤妮平静地问到,神情却高深莫测,“先生,此间再无别人,你不妨坦言相告!不瞒先生,贤妮某日前来探望先生,却发现这木桌上摆着两碗茶哩!想必一人饮茶,是不需要两个茶碗的吧?”
秦小官暗呼厉害,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心细如发,但他岂会将这些事情坦然相告,强自辩解说到:“是吗?听夫人一说,我倒也有点印象了,好像是那日尹管家来此,赏脸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要不是夫人提醒,我倒是忘记这事情了!”
“哎!”
舒贤妮轻轻地叹到,“先生为何不肯相信贤妮呢?难道先生看不出我对先生根本没有一点敌意吗?尹七,是吧?尹七可是一个大男人,他喝过的茶碗中总不会有女人的香气、味道吧?而且,当时天气虽冷,茶水却还有余温,显然是那人刚离开不久,可是,为何贤妮来时却不曾碰见呢?另外,告诉先生一声,那茶杯中的香味乃是名贵香水而发,普通丫鬟决计不会有那样的香味!先生,还不肯坦然相告吗?”
舒贤妮的话让秦小官听得越来越汗颜,同时亦深深地佩服这夫人的精明能干,难怪她能管理、支撑如此大的一个人家。只是,对于她的咄咄相逼,秦小官却不禁生了丝丝反感,索性秦小官也不再争辩,平静地说到:
“夫人既然已经探察得如此清楚,在下亦不再做口舌之争斗。只是,却不知夫人的弦外之音,还请告之在下!”
“想不到先生倒是爽直之人!”
舒贤妮笑着说到,“既然如此,贤妮也便不再拐弯抹角。先生,在你心中,贤妮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夫人内秀外惠、贤良淑得,称得上女子中的典范,在下对夫人,亦是由衷的敬佩!”
秦小官不知舒贤妮话中的意思,便据实相告。
舒贤妮听得秦小官的赞扬,便将凳子挪了挪,靠近了秦小官,微微地笑着道:“先生,若让你把贤妮当作一个女人而非夫人看待,你如何看贤妮呢?”
秦小官这下总算知道舒贤妮的意思了,但是秦小官却不太欣赏这位夫人口带要挟的语气。若是换着从前,秦小官也许会来一个半推半就,玉成好事。但是现在,想一想就要和林倩雪远走高飞,何必再惹出事端呢。更何况,在男女之事上,谁也不愿意被人要挟,那岂非等同对方泄欲的工具?但是想起舒贤妮当日的赠衣、施钱之恩,秦小官还是识礼地说到:
“承蒙夫人一直以来对在下的眷顾!只是,在下不过是区区的穷书生,夫人抬爱,在下实在愧不敢当!”
“愧不敢当?”
舒贤妮眉黛紧蹙,俏目生寒,冷冷地说到:“先生若真是愧不敢当的话,就不应当在金家惹出如此多的风流情债!你真当我这个大夫人什么都不知道吗?哼!柳琦琦借拜师受教为由,与你来往甚密切,这之间有什么猫腻,你们自然清楚!而且,那日我在这木桌上茶碗中闻得的香味,正是柳琦琦惯用的‘七色香’,若你们堂堂正正、清清白白,为何要躲我呢?”
也许是还想留点挽回的余地,舒贤妮又转低了语气,柔声说到:“书生,你好好想想吧!这金家虽大,老爷却不管这家务,尹七嘛,也不过是个下人。若你肯事事依从贤妮,你与柳琦琦又或其他女子的风流韵事,我便不再过问,如此一来,岂不两厢逍遥?”
“夫人请自重!”
秦小官冷冷地说到,“我秦小官做事虽算不得什么光明正大,但也还讲究个两厢情愿!夫人说出如此的话,只会让在下低眼相看!”
听舒贤妮恩威并施,秦小官觉得自己完全成了一件肮脏的交易货物,如何能不火从心来呢。
舒贤妮见这书生如此不识好歹,亦冷声地说到:“好你个书生!你跟金山那老东西没什么两样,都让柳琦琦那骚媚的狐狸精给勾去了魂!到现在你还对她这般死心塌地,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收场!”
舒贤妮说完,便要拂袖而去。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般拉下脸面坦然相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书生却还是不识抬举,这让她如何不恼怒呢。
“夫人走好!”
秦小官冷冷地说到。
舒贤妮走至院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说到:
“书生,你真是好艳福!林倩雪那冰美人连老爷也不敢碰!嘿,你倒是好手段哩!”
舒贤妮说完,便忿忿地离开了。
第二卷 俏书生 佳人逗风流 第三十七章 林鸟散 劳燕双双飞
舒贤妮最后的话,让秦小官心头异常的不安,连行李也没有心情收拾了。
秦小官一想到舒贤妮临走时的那怨毒眼神,心头就不禁生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寒意。他很想现在就去林倩雪处,立即带她远走高飞。可是,柳琦琦她们呢?秦小官自是不能弃她们于不顾,对于她们,秦小官亦是难以割舍。所以他必须等她们回来,向她们说明一切。
况且,秦小官知道他必须小心行事,由于舒贤妮已经察觉到很多事情,所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到伤害。
等,只有等待。
但是现在,秦小官自然不能公然地去柳琦琦的院子等。不过秦小官知道,若柳琦琦她们回来,一定会叫丫鬟来找自己的。林倩雪那里,秦小官现在更不能去,免得给舒贤妮拿到把柄,那林倩雪的处境便会更加堪忧。
但是秦小官的焦虑柳琦琦三女却如何得知?她们流连于市集之中,久久未归。不过,这亦是女人的通病,并非三女之过。
红日西沉,夜色渐至。
漫长的等待中,秦小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极是焦躁不安。连晚饭亦无心吃了,只是在院中焦虑的踱着步,苦苦等候三女的消息。
秦小官却不知三女这刻都已回来了,只是浑身上下都累得疲惫不堪了,哪里还有劲头请他过去。这也难怪,逛街的女人永远是不会觉得累的,但是一回家,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况了。三个女人这刻怕都还忙着沐浴更衣,洗净一身的疲惫呢,哪里还想到焦急的爱郎在做什么。
星月已经升至头顶。
秦小官左等右等亦不见消息,突然将心一横,决定要凭借自己的灵敏身手,趁夜摸过去。不然,他今夜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的。
然而正在此刻,秦小官却忽然听到几声女子的惊呼声,这声音似曾相识。秦小官心头一惊,赶紧运足耳力听了去。
是林倩雪!
秦小官身若鬼魅,心急如焚,全力往林倩雪声音的方向奔了去。
终于,秦小官在金府花园的走廊上截住了惊慌失措的林倩雪。
这刻的林倩雪已经钗斜鬓乱,衣衫凌乱,惊恐万分地脸蛋冻得通红,却还不住地喘着气,点着小足踉跄地跑着。当她见到秦小官时,眼中发出了希望绽现的亮光,不顾一切地冲入了秦小官的怀中。
在后面追赶她的,却是金山,他亦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他想做什么好事了。不过由于他的身子,实在养得太胖了,以至让林倩雪给跑了出来,还半天也追不上。当然,金家的护院们也不敢拦阻林倩雪,毕竟要拦她的话,少不得会有身体的接触,那金山只怕就不会放过他们了,而且他们大多觉得,金老爷与夫人打打闹闹,怕是在享受这追逐的情趣吧。
林倩雪由于不知道书生的住处在哪里,便只有边跑边惊呼,希望秦小官能听到自己的呼声。同时,她为了不让金山追到,便在花园中打着转,让金山拖着这庞大的身躯一时间根本追不上她。
金山好一会儿才顺了气,可以开口说话了,他叫嚷着道:“秦——小官!你,你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老爷我——供你饭——给你钱,你——你居然连老爷的——女人,女人也敢偷!”
秦小官小心地安慰着怀中受惊的佳人,平静地对金山说到:“金老爷,等你气喘匀了再说吧!”
护院和家丁们终于发现了事态不对,都慢慢地围了上来,将秦小官、林倩雪、金山三人合围在其中。他们也大致猜测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却都不敢议论、声张,因为这毕竟是金家的丑事,精明的尹七已经悄悄地警告了所有的人。
金山终于喘匀了气,他指着林倩雪骂到:“你这不要脸的小娼妇!亏老爷我这般疼你、宠你,从不违你的意愿,将你好好地供养在金家,连手指头都没有乱碰过!你倒好啊,背地里偷起汉子来了!若不是贤妮告诉我,只怕老爷我都还蒙在鼓里呢!你,你对得起老爷我吗?”
舒贤妮?
秦小官心一震,这才知道原来是她从中作梗。
原来这舒贤妮被秦小官拒绝后,其妒火中烧,已经失去了理智,便在金山耳边说林倩雪与秦小官勾结的事情。金山一听,这还得了?连他也没有彻底征服的女人,怎么还能让这穷书生指染!于是他便趁夜摸了过去,要借着怒气、酒气强行与林倩雪玉成好事。
林倩雪也恢复了心境,转过身对金山施礼说到:“老爷对倩雪的照顾,倩雪自会铭记在心!以后倩雪跟随秦郎浪迹天涯时,也会为老爷祈福的!就请老爷高抬贵手,让我和秦郎离开此地吧!”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秦小官还看见了焦急赶来的柳琦琦、馨香和韩碧善,三人都是一副焦虑的样子,急急的赶来,连衣容也来不及整理。只是,韩碧善却是站在人群的后面,远远观望,而柳琦琦和馨香却挤在了前面。
“高抬贵手?”
金山气急败坏地骂到,“呸!~你这下作的小娼妇,做出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情,还想老爷我高抬贵手?你是在做梦吧!你真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金老爷!”
秦小官高声说到,“你仗着自己的财势,娶了如此多的妻妾。可是,你想过没有,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她们却白白地葬送了女子最宝贵的年华!你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可有想到过她们独守空房的感受么!”
秦小官语气虽然是义正严词,但是他也自知自己与林倩雪之事法理不容,索性也不顾及什么读书人的风范了,接着说到:“无论如何,今日我也带倩雪离开此处,你休想阻挠!”
金山气极地说到:“这么说你还是在替老爷做好事了!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一点廉耻之心头没有,真是个衣冠禽兽啊!”然后,金山又恶狠狠地对那些护院打手吼到: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给我动手拿人,老爷我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林倩雪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打手们,不禁为这弱书生担忧了,她正想向金山求情,秦小官却将她一下揽在了怀中,轻声说到:“别怕!有你的秦郎在,定要护你个周全哩!”
“好吧!死在一起也好,总胜过深闺怨思!”
林倩雪幸福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死前的痛苦,但是她的心却是平静的,因为她可以和心爱的人死在了一起。
柳琦琦和馨香亦吓得闭上了眼睛,而韩碧善,却悄悄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砰!砰!砰!~”
几声响过,那几个赤着肩膀子、气势汹汹的打手却反而让秦小官给扔在了三丈开外。
所以的人都不觉一怔,任谁都没有想到这看起来不堪一击的书生竟然会如此棘手,难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而且连这太岁的老婆也一并抢了去!
“废物!站着干嘛!给我上啊!”
金山怒极地骂到。几十个家丁、护院、打手一齐拥了上去。
秦小官看也不看这些气焰汹汹的打手们,只把眼光投向了一脸担忧的柳琦琦。
柳琦琦迎着秦小官那灼热、真挚的目光,知道他在征求自己的意思。秦小官的手段,她多少是见识过的,她知道,秦小官之所以留在这里,在一群打手中苦苦支撑着,完全是在等待自己的一个决定。可是,柳琦琦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太突然了,以至她还来不及下这个决定。
馨香热烈地抬着头,往前走了一步,可是当她看见自家夫人那犹豫不决的眼光,她又将跨出去的那一步收了回来。
置身在这群打手之中,秦小官就好像是狼入羊群,只是一只手、一只脚,已经足够让他们叫苦连天了。但是,秦小官心头却没有一丝的喜悦,韩碧善偷偷地走了,她终是屈服在财势的威力之下了,也许她自己觉得再也无法经受人世的变迁了吧。柳琦琦呢,虽然大胆地站在了前面,可是她却还在不停的犹豫,犹豫,让秦小官的热烈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这件事端的肇事者舒贤妮终于出现了,还带上了一队官兵。
舒贤妮打的可是一箭双雕的主意,她知道若是让这些家丁来收拾秦、林两人,那不识抬举的秦小官必定遭殃,但是金山一定会放过林倩雪这娇滴滴的美人的。但是自己将知县大人和官兵带来的话,必定连林倩雪一并收监,岂不是又少了一个情敌?并且,如此一来,也好狐假虎威,给其他几位夫人显示一下她这当家夫人的威风。
由爱生恨,便是这般。
舒贤妮正是爱之深,恨之切!她虽然恨秦小官,恨他不识抬举,辜负了自己的一片真情和苦心;同时,她更加恨林倩雪、柳琦琦等人,因为她们先是凭借她们的妖姿媚色,抢走了自己的丈夫,现在,连她看中的情人,亦给她们完全夺走了,这叫她如何能不恨呢!如果她要让一个人死的话,她更愿意林倩雪死,所以,她才叫来了官兵。
舒贤妮这般年纪的女人,最是可怕!因为她们最容易嫉妒,最容易疑神疑鬼,也最容易怀疑、恐惧甚至仇恨!
秦小官从医书上见过,知道这是一种中年妇女综合症。 通病,亦不足为奇。
“双方都给我罢斗!”
那矮小、猥琐的县令高声叫到,从官兵群中分了出来。金家的家丁们悉数地退了下去,秦小官也不是多事之人,所以双方都停了手。这县令先在金山面前笑呵呵地行礼问了个好,然后才转身对秦小官声色俱厉地说到:
“大胆书生!你竟然干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简直为读书人之所不齿!真是个衣冠禽兽那!来啊,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本官拿下!女的收监、男的充军!”
秦小官见舒贤妮的眼中闪过狠毒的眼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高声叫到:
“慢——着!”
由于秦小官这一声实在太高,势若惊雷,那些官差及周围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怔。
柳琦琦亦是浑身一颤,往秦小官处看了过来。
秦小官全神地望着她,所以的心意俱都包涵在他那深情的目光之中。
然而,对于柳琦琦来说,却感觉整个事情来得太突然、太仓促了。柳琦琦不是不愿意跟这书生一起走,但是对于她来说,即使要私奔的话,也要收拾好细软、带上首饰、古董啊什么的,这样空着手私奔,以后可还怎么过活啊?更不要说什么胭脂水粉、锦衣玉食了。更何况,她虽然知道这书生本事了得,但是面对这么一大群官兵、家丁的,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吧。所以,柳琦琦觉得,她应该先留下来,万一秦小官逃不掉的话,她还可以想办法营救。
于是,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出于为秦小官着想,柳琦琦说服了自己,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再说,所以,她始终没有往前跨出一步,也没有向书生递出一个肯定的眼色。馨香看见夫人如此犹豫,便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但是柳琦琦已经咬牙下了决心,对于丫鬟的提醒便装着不知。
秦小官看见了柳琦琦那充满犹豫的眼神,心头不禁一阵黯然。终于转移了投向柳琦琦的目光,低头对怀中的玉人轻轻说到:“倩雪!相公这就带你离开这里了!走吧!”
“王法昭然,岂容你二人逃脱!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拿下啊!饭桶!”
县令高声地叫嚣着,使唤着自己的手下,拿着刑具、舞着单刀冲了上来。然后,他又献媚似的看着金山这大财主,显然是希望从对方身上捞取点好处。不然的话,他何必三更半夜巴巴地赶来捉奸呢。
秦小官知道这地方已经再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奋力踢翻冲了过来的官差,将身一纵,便即上了屋檐,纵跃腾挪,如同夜猫一般,负着林倩雪,很快就消失在房顶的月色之中了。
对舞蜻蜓随上下,分飞劳燕任东西?
那猥琐的县令倒也不完全是个废物,他高声地叫嚷着:“赶紧发布文书,别让这江洋大盗,秦——,别让这禽兽大盗走脱了!”
县令这一嚷,不仅给秦小官扣上了一个“江洋大盗”的名号,也将金山的家丑给遮住了,毕竟要是文书一发,所有的人都知道金山这大财主带了绿帽子,那可不得了啊。当然,最令他满意的是,他这一趟从金山手上套下了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那。
舒贤妮见秦小官与林倩雪双双逃脱,心中更是怒不可揭,但她亦只能拿家丁、丫鬟们出气了。
柳琦琦呆呆地望着秦小官离去的方向,看着那清寂的圆月,心头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下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馨香看见柳琦琦那失落的神色,轻声安慰着她,说到:“夫人!不要难过,我们还可以去找他的!”
热泪不由自主地从柳琦琦的脸上滑落了下来,她幽幽地叹到:“天下这么大,上哪里找他去呢!”忽然,她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破涕为笑,自言自语地说到:
“傻书生!琦琦定会缠着你的,我可是你的狐狸精哩!”
第三卷 藏青楼 伴红依翠行 第三十八章 大雪夜 冰屋春意浓
秦小官负着林倩雪飞速地奔驰着,很快便出了小镇。
只是秦小官因为心中的愤懑之情,却忘记了选择道路,他只顾在月色下全力奔跑着,竟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已经离人烟之处越来越远了。
林倩雪见爱郎如此有本领,竟然真的带着自己从魔爪下逃了出来,心中欢喜都还来不及,只是紧紧地将身子贴在爱郎的背上,哪管他将自己带去何处。
秦小官迎着寒风奔跑良久,终于在一片茫茫山野之中停了下来。他小心地将林倩雪从背上放了下来,看见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歉然地说到:“倩雪,让你受苦了!”
秦小官说着,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哈着气。
林倩雪轻笑着说到:“秦郎,不碍事的!你一定是还在记挂琦妹她们吧?”
秦小官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
“其实——”
林倩雪想了想说到,“秦郎!你想过没有,琦妹之所以不跟我们一起走,有她的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啊!你也是了解她的,她并非是那种懦弱的女人的!”
“哎!”
秦小官长叹着,“倩雪!谢谢你!其实我也没有怪琦琦她们,毕竟我现在终究还是一个穷书生,也不能让她们就这样跟着我一起受苦啊!只是你,跟着我可要受苦啦!”
林倩雪在月光下笑魇如花,幸福的深情洋溢在她的脸上,她柔声地说到:“以前的二十年里,倩雪觉得日日都在受苦。现在嘛,只要在秦郎身边,每一刻都是那么幸福!”
听了林倩雪的话,秦小官也释怀了不少,便笑着说到:“却不知今晚这幸福的一夜怎么度过了?”
“是啊!”,林倩雪呼吸着寒冷的风,有点担忧地说到:“这风如此刺骨,只怕会下雪哩!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躲避风雪才是啊!”
秦小官看着这茫茫的原野,月光之下的积雪银光闪闪,四周万籁寂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夜狼的嚎叫之声。看来要挨过这一夜,还真不容易,尤其是林倩雪,她可如何能挨这样的冻呢,即使搭上一间小木屋,也难抵御风寒那。
也许是受到爱意的激发吧,秦小官脑中突然闪现了在《异人志》行所见的一句话:
“北海之滨有异人,凿冰而筑屋,以御风雪!”
“凿冰而筑屋?”秦小官心头一喜,高兴地对林倩雪说到:“今晚我们有地方睡觉了!”
“你知道哪里有山洞吗?”
林倩雪问到,在荒山野领的,能找到一个山洞落脚便是不错的享受了。
秦小官拉着她往山脚边的河道处走着,一边走一边轻松地笑着,“去霸占野兽的巢穴有何乐趣可言!小官这就带你去搭建一座奇特的房子,恩,我们两人的小窝!”
秦小官让林倩雪呆在河边,自己下河敲冰去了。由于近日内天气颇为寒冷,这河面上的冰冻得异常的结实。不过这对于秦小官来说,还算不得什么难事,他几乎没有费多少力便成功地敲下了一大片。
秦小官用脚跺了跺,发现冰面异常的结实,便决定将屋子建在河面上。于是,他将林倩雪带在了冰面上,对她说到:“倩雪!我们就在这里搭建一座冰雪房子吧!”
“恩,好啊!”
林倩雪笑着说到,“但是书生,你这房子怎么建啊?就用这块冰吗?”林倩雪说着,用手指了指那块巨大的冰块,显然很是怀疑这书生的想法。
秦小官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谈寂送与他的小盒子,从中拿出了那把精钢制成的小刀,说到:“把这冰块切成冰砖不就成了吗?”
林倩雪虽然很怀疑这么一把小刀如何能切割坚冰呢,但是她见秦小官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不再多问,全心留意着秦小官的动作,看他如何将这冰块切开。
“吱~滋~!”
在林倩雪注视的目光中,那小刀在秦小官的手中不缓不急的平稳运动着,如同切豆腐一般,深入冰中六寸有余。四下切割了一番后,秦小官在用力在小刀留下的缝隙上用里一扳,一块方砖便掉了下来。
林倩雪终于知道秦小官并非是纸上谈兵了,笑着说到:“在金家的时候,倩雪曾听说秦郎有一手削苹果的绝艺。呵呵,没想到削冰砖也是你的绝活哩!”
“事物都自有其构造!如果清楚它的结构和质地的话,要分割它便就轻而易举了!”
秦小官一边切割,一边说到,他想起了山谷中的谈寂,敬佩地说到:“这都是我老师教给我的!这些用刀的诀窍,都是我后来才领悟到的。老师的话,真是字字珠玑那!”
林倩雪亦敬服地说到:“秦郎的老师,必定是个高人了!明师出高徒嘛!”
“恩!老师的确是真正的高人!”
秦小官说到,“来吧!看小官如何建屋了!”
……
“秦郎!~”
林倩雪深情迷醉地说到,在秦小官的怀里撒着娇,“倩雪觉得自己好幸福,爱郎竟然会如此有本事!看看这小小的冰屋,真是人间仙境哩!”
这里的确可算是一个情侣仙境。块块冰砖结合的异常严密,除了被风处留下的通风洞,风雪根本无法侵袭进来。当秦小官一生上火后,便热气腾腾,雾气缭绕,温暖如春。林倩雪躺在由干草和枯叶弄起的软软床榻,媚笑着说到:
“秦郎!为何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呢!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哪个男人会不知道春宵一刻的珍贵,秦小官顺势扑了上去,搂着林倩雪的细腰,便要剥开伊人的大衣,他兀自笑着说到:“让小官看看娘子将这春宵藏在身上何处了!”
感受到爱郎手指的侵袭,林倩雪的俏脸儿立即如火烧一般红了起来,一直延伸到了耳根。羞喜交集的她动人地将自己的头颈往秦小官的胸膛钻去,似是娇羞无限,但是拼命跳动的心儿,却暴露出她亦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林倩雪的可人样儿更加刺激了秦小官的情欲,环着林倩雪腰肢的手更加用力,将她搂得更紧了,让她那无比诱人的娇躯与自己贴合得更紧了。温柔的手指更加扩大了活动范围,轻抚着,将林倩雪的情焰煽得更高、更热。
林倩雪完全沉醉在爱郎的情佻之中,轻启檀口发出种种销魂蚀骨的低吟,美丽的胴体不住地挤压、摩擦着秦小官,任凭她将自己的衣物一点一点的剥离去,将自己那白玉凝脂的美丽身体暴露在柔黄的火光之中。
直到,阻碍两人融合的衣物尽皆除去,林倩雪才微微地睁开了美眸,看着秦小官充满男子阳刚气息的健壮躯体,用着残存的意志轻轻在他耳边说到:“相公,对倩雪温柔一点!”
秦小官轻声应到,慢慢地压上了她,两具肉体终于毫无隔阂地接触在了一起。
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的喘息、呻吟响了起来,远远地传向荒寂的原野,使这寂静的荒野忽然间有了一丝淡淡的春意。
冰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似是要将这冰屋也一起融化、焚烧!
…………
“吱~唔~!”
头顶响过了一阵阵鸟语。
秦小官亦被这群早起觅事的鸟儿给吵醒了,他起了身往冰屋的通风口外面望去。风雪已停,蓝空如洗,不时地有各种鸟儿在上空盘旋飞舞着,找寻晴空中的食物。
美人儿却还在海棠春睡,均匀的呼吸声预示着昨夜她经历过狂风骤雨后的幸福和安宁,从身上大衣下露出来的肌肤似还散发着夺人神魂的艳光。
秦小官爱怜地看着林倩雪,见她那乌黑的秀发意态慵懒地散落在两肩后面,将她那芙蓉面、冰雪肌,映衬得更加细腻动人,尤其是那粉耦一般的雪白臂,更是如同她的琵琶一般荡人心弦。秦小官见她如此的美态,忍不住便要俯身轻吻她去。
俯身之际,却见两道浅浅的泪痕出现在林倩雪的俏脸上,那是幸福而喜悦的泪痕,秦小官心中一动,轻轻地揭开盖在她身上的大衣,想要与她再次温存一番。
青春焕发、凹凸有致,峰峦起伏的的美丽景色立即呈现在了眼前,秦小官带着寻索的目光继续探了下去,粉嫩细腻的修长大腿之间,浑圆的美臀下——
落红片片的痕迹悄然而现。
秦小官不由得一呆,方才想起昨夜林倩雪要他“温柔”的意思,亦明白了她脸上的泪痕因何而来,想起昨夜的自己的激情冲击,不禁有点暗生后悔,捧着林倩雪那不堪盈握的腰肢,将她轻轻地揽在了怀中。
怀中的林倩雪幽幽地醒转了过来,感受到爱郎火热的胸膛,她紧紧地贴了上去,娇羞地扬起了头,以蚊蚁般轻细但甜美的悦耳声音说到:“相公,昨晚倩雪感觉到好幸福!虽然有那么一点疼,但是倩雪真的很开心,因为人家终于成了秦郎的女人了!”
接着,林倩雪好似看出了秦小官心头的疑惑,柔声说到:“金山自从把我买了回家,便无时不想着得到人家的身子。倩雪很是鄙视他的见识浅薄和恶鹾为人,每次都是以死相拒。好在金山倒也很是在意倩雪的琵琶绝艺,便也不再苦苦相逼,只要我在他宴请重要客人的时候,为他露脸献艺挣足面子便行。而后,他又很快娶了三位美貌的夫人,便也很少顾及到我了,我想,大概他已经习惯地把倩雪当作金家的一个歌妓罢了。”
秦小官忽然觉得金山这财主在心中亲切了不少,轻声在林倩雪耳边说到:“既然娘子觉得做小官的女人如此幸福,那要不要现在再做一回我秦小官的女人呢?”
林倩雪显然是余痛未休,还以为秦小官又要“梅折二度”,不禁担忧地轻颤着娇躯,喃声道:“秦郎——人家……”
秦小官当然知道林倩雪再不能经受第二次风暴,亦只是和她开玩笑而已,只是也不肯轻易地放过她,他温柔地吻着她的樱唇,轻啜着她小小的舌尖,然后是她的眼睛、脸蛋,接着是粉颈还有玉乳,秦小官都一一爱怜地吻了过去,弄得林倩雪浑身抖颤时,才放过了她,微笑着说到:“不用担心,你的秦郎怎么会如此不识情趣呢!乖乖地躺着一会,待你相公为你准备早餐去!”
林倩雪妩媚地横了秦小官一眼,喘着气娇声说到:“相公啊,倩雪还想问一件事情——”林倩雪好像觉得这个问题羞于启齿,便将头埋进了秦小官胸膛,娇羞地说到:
“秦郎,你昨晚和倩雪结合的那是什么姿势啊,为何如此曼妙哩!”
“反抱琵琶!”
秦小官哑然失笑,咬着她的小耳,轻轻地说到:“七情六欲绿玉心,反抱琵琶怀中弹。曲不曲,调不调,只为佳人盈盈笑!倩雪就好比那玉石琵琶精,令秦郎神移魂荡,只想以佳人为琵琶,弹上一曲销魂琵琶吟!”
“反抱琵琶,倒也贴切!”
林倩雪含羞地说到,“曾经闻得那敦煌莫高窟中的壁画仙女,便是做那反抱琵琶之姿,其姿态曼美,身神采飞扬,飘然若飞天神女。不想这男女欢爱之中,也能有这般艺术的姿态,让倩雪倍感情趣,真是个欲仙欲死的醇烈滋味!秦郎那,倩雪真是爱煞你了!”
秦小官轻声道:“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哩,娘子难道还怕没有机会体味那些更曼妙的姿势吗?”
一阵男女调笑声中,两人又温存了一番,秦小官在才起身去找吃的了。
秦小官将河面上的冰层凿了一个碗口大的洞,眼明手快的他几乎毫不费力的就逮住了几条同样前来觅食的鱼儿。
“秦郎,我们今后如何打算呢?”
林倩雪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征询秦小官的意见,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夫唱妇随,秦小官上哪里,她便去哪里。
“哎!”
秦小官轻叹一声,说到:“我本来打算在金家一边做书童积攒银子,一边苦读诗书,准备来年的科考。不过昨夜走得匆忙竟然连行李盘缠都不曾带得,现下又是身无分文。所以,唯今之际倒是先得找一个栖身之所,觅一份差事才好!”
林倩雪看见秦小官面有忧色,安慰他说到:“相公莫要担心!你有一身的奇异本事,难道还怕会饿肚子不成,何况你虽然一无分文,可是却白白得了一个好娇妻,也不是一无所获啊。不过,倩雪本来也薄有资产的,不过昨夜仓皇逃跑,也不曾拿得半分。要不,相公去取回来,反正你这么有本领?”
秦小官脑中闪现过金山等人的模样,再想到柳琦琦三女,摇头说到:“算啦!何必再回那是非之地呢!况且,我们也未必要急着需要钱才能过活,不是吗?”
林倩雪知道秦小官还再伤心旧事,不过想起金山和舒贤妮的手段,她担心地说到:“秦郎啊,我担心金山未必就肯这么放过我们!倩雪实在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从中使坏呢?”
经林倩雪这么一提,秦小官亦想起了什么,昨夜他听见那县令在背后高叫什么“江洋大盗”,难道,这狗官竟然给自己两人戴上了盗贼的帽子?要是那样的话,秦小官心头一惊,那样的话,自己这强盗的身份可还怎么参加科考呢,他不由得头脑一阵发麻。
林倩雪见到爱郎这般担忧的神色,安慰着他道:“秦郎,也许事情还未必有这么坏啦,这些都不过是倩雪凭空猜测的而已。要不,我们先去附近的城镇上看一看,打听一下风声也好!”
“恩!”
秦小官无奈地说到,“来吧!让相公来背你!”
林倩雪乖巧地伏在了爱郎背上,留恋地看着这间温暖的小冰屋,任爱郎带着自己走入了一晴如洗的雪空里。
第三卷 藏青楼 伴红依翠行 第三十九章 被通缉 强盗有雌雄
“倩雪,我们就这么进镇去吗?”
秦小官顺着河道将林倩雪背至一个小城镇外面,看到城门就在不远的地方,秦小官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林倩雪见秦小官一脸担忧之色,笑着说到:“所谓欲盖弥张,我们要是刻意装扮一下的话,说不定反而会遭人注意,还不如就这样坦然地进城去。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人的样子像是逃犯吗?”
秦小官听林倩雪说得极有道理,便释然地说到:“娘子所言极是!那我们便昂然阔步地走进这‘土城’去!”
“土城?”
林倩雪惊骇地看着秦小官,她指着那并不甚高大的城门,说到:“秦郎竟然能看得清楚上面的名字?”她没想到秦小官的眼力竟然会如此之好,她连门顶牌匾上的字是什么样子都还看不清楚。
秦小官拉着她的手,缓步往城门走去,点头说到:“恩,看得很清楚!而且,上面那个‘城’字,那右边的一点上还粘着一块鸟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