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异世问情》》 · 来来去去 · 2026-07-25
“在院前的雾里么?怎么一点影子都看不到?”
“你在圈外,看得到才叫奇怪。”
林奕秋脑袋飞速一转,低低道:“陈前辈,两位长老对魔法学院那么多人,够呛的吧?不若我们进去帮忙?”
“不用,我们帮不上。”
“呃,话不是这么说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
“海杰,带他们二人进去,快!”蓦地陈海杰脑海中响起了门主项鹜的声音,他微微吃了一惊,朝着林奕秋和赖子麒两人望去,不知师傅为何要对两人特别对待,但此刻情况紧急,也不容他多想,随即朝着院口指了指,示意两人跟上。
由于八卦门门主项鹜是灵魂传音,因此除陈海杰外并无其他人听到,林奕秋只当是陈海杰被自己说动了,随即轻碰了一下赖子麒,又倒出一粒护灵丹吞下肚,这才爬起来弓着身子随陈海杰朝前。
陈海杰手持一小旗,踩着歪歪扭扭的路线朝院落走去,两人紧随其后。
“灵息?”道文、陈突地皱眉发出一语,举目向三人望去,他脸上那写满了岁月沧桑的纹路霎时交织成意外又欣喜的形状,立时便将手中五光十色的水晶球朝三人猛投而来。
“道文、陈偷袭小辈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项鹜一声厉喝,飞身而起,徒手扔出一个凝聚成球状的能量波直追水晶球而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震天巨响之后,水晶球同能量波狠狠撞在一起,一束形如尖锥、绚烂夺目的五彩光束冲天而起,仿若将贯穿天地一般,散发的光芒照耀得整个大地如同白昼!而离光速最近的离云院众多房屋一时之间仿佛经历了大地震,纷纷相继倒坍!后院那间有强大防御阵保护着的琴房立时与被白雾环绕着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院于废墟之中遥遥相望,各自孤零零地伫立一方,显得格外苍凉!
罗兰山密林中所有蛰伏的百兽皆逃出洞穴四散奔蹿,山内再不复有冬日里的平静气氛,山脚的各处村庄顿时大乱,许多受了惊吓的猛兽如洪水般冲入村庄,百姓们家家户户躲入地窖,胆战心惊,一夜无眠。
地上伏着的三人在这惊天动地的响声中火速翻身冲入阵中,幸而陈海杰懂得这阵法的奥妙之处,带着林、赖两人躲在阵中偏僻的一个死角,抬眼朝外面对战的两大绝世强者望去。
这番响动同时也震住了在八卦门各处混战的人群,他们立时停手朝着此处飞速赶来。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笔直冲入云霄的光束才开始慢慢黯淡下来,而后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消散。这一阵流光溢彩过后,整个大陆又恢复了平静,可是这诡异的平静却反而让人更加胆寒!
项鹜与道文、陈两人面色冷峻地分立在残垣断壁的两端。项鹜发出的能量波已经完全消散,道文、陈的水晶球也已裂成碎片,洋洋洒洒地从天空飘落而下,仿佛一场美丽的流星雨!
林奕秋低呼道:“太恐怖了,我滴娘,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吧。”
闻风赶来的两派人马片刻后便聚到了此处,自然而然的随着双方领袖分成两边。众人皆是屏息望着两人,这两派人马,最低的都是8级或者相当于8级的强者!他们散发出的凛冽战斗气息,普通人只是站于一旁也要活活吓死!
“八卦门的内家功法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啊可惜!你不是郭丰!不过能逼得我出绝招,你也算厉害。”话毕道文、陈即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俯瞰着项鹜,他的紫黑色魔法袍无风自拂,周身涌起大片大片的白色光晕,映得他那有如常年生活在地狱中的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废墟中的八卦门众人有些听懂了他的乌托国话语,有些没听懂,但无论听懂还是没有听懂的,他们心里都深深明白,这道文、陈定是要出绝招了!
“八卦门的厉害之处又何止内家功法一项!今次,为了天下苍生,我就让你们这些乌托国的偷袭者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顶级阵法!”
项鹜猛地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立时吹得底下的众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这就是真正的强弱之分!
圣级巅峰的对决,围观者也必定要遭池鱼之殃!众人很有默契地纷纷往后飞退了近千米,各自放出防护罩护体,严阵以待!
“呵,有趣有趣,几百年不曾好好大战一场啦!项鹜,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就让我们痛快淋漓地死战一场!”
巅峰对决(下)
项鹜的眼中带着深沉,在半空中极速得飞旋起来,矫捷若脱兔,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他的手中徒然多出了一把剑,一把闪着莹莹光芒的银白色宝剑,这柄剑根本没有剑鞘,剑身薄如蝉翼,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上面雕刻着一些诡异花纹!宝剑冷冷地颤悠在半空之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是灵虚宝剑!”人群中已经有人暗暗叫出声来。
“真是的灵虚宝剑!”
“大家快再退开些。”
随即八卦门的弟子又急急得往后退了一段,显然很忌惮门主项鹜手中所持的宝剑。原来这宝剑正是八卦门创始人郭丰所持有的,此剑一路随着郭丰披荆斩棘,斩杀了无数高手能人,经历过最最残酷的战争,从鲜血中洗涤而来,剑身也是越来越薄,到后来传言已到了杀人不见血的程度,锋利程度可见一斑。百年来,为怕引起江湖纷争,此剑一直被八卦门秘密收藏着,未曾使用过。
今次八卦门遭逢大难,又动用到了“灵虚宝剑”,看来马上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陈前辈,这灵虚宝剑当真这么厉害么?”
“传说如此,我也没有真正见识过。”
“大哥?”
赖子麒面色沉重的摇了摇了头。
此时项鹜展开强大的灵力防护罩,转手挥动着灵虚宝剑,每一次晃动都带起一道白芒,随后白芒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速度越来越快,转眼间,战场上空已布满了206道白芒,每两道白芒的背后就是一个项鹜的身影,也就是说整个废墟的上空立时出现了103个项鹜!
底下众人全部都愣住了!
林奕秋低低地呼唤了一声道:“我滴娘!这什么速度?”
“这不是速度。”陈、赖两人同时出声回道。
外面乌托国的魔法师们也已经开始不安地窃窃私语,当下又飞速朝后又退了一段距离,整个战场,显得更加的空旷了!
“这是什么速度?”
“万能的主,这是什么速度?”
“天!”
然而只有那些有些资历的八卦门上层人士才知道,这根本无关速度!这就是最最上层的八卦门攻击阵法!是郭丰穷毕生之力刻于剑上的带有他强大灵力的“无影阵法”!看似留影其实无影!
道文、陈望着这诡异的一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蓦然间其中三道手持宝剑的项鹜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道文、陈的周围,合成围攻之势,六道白芒立时亮起,发出了刺眼光芒,众人眼睁睁得看着强大的道文、陈被六剑刺穿了胸腔!
就在此时!就在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之时!
道文、陈的身影竟开始慢慢消散了。残影!是残影!是完全依靠速度的残影!
所有的人都仿佛被棉絮哽住了喉头,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全部吓傻了!
“项鹜!依靠郭丰留下的阵法,你,不算什么!”在103道项鹜身影的外围,道文、陈阴侧侧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凝成人形!
这种速度,可以说已经完全超越人体极限了!
项鹜的嘴角慢慢地扯了一个淡笑,轻轻道:“‘御风术’么?可惜,我跟你比的不是速度。”103个身影都是同一种表情同一种语言,响声立时贯彻了山谷。
只是一瞬间,道文、陈又被包围在项鹜的人影之中了。
道文、陈面色阴霾,不发一言,人随风动,道道残影接连出现在半空中,总在被几个项鹜刺中之后,众人才能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不过是残影。所有的人都完全傻了,他们根本不能看清两人真正的交锋!
一个处处是残影,一个处处是身影,此处被击灭了一个,另一处又补上一个,始终维持在胶着状态!
“嘭嘭嘭嘭嘭!”
废墟之中接连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五彩缤纷的魔法元素仿若天女散花一样落在各处,每一次落地都激起一片碎石!
这毫无疑问地是一场美轮美奂的战斗!四处布满了死亡的气息,可是又仿佛是春暖花开的绚烂模样!
底下所有的人,无论是在琴房内,还是站在边缘的人群,都死命地大睁着眼睛,似乎是想把这场景牢牢的印刻在脑海之中!所有人穷其一生都未必再有机会见到!
这是百年来最华丽的一场战斗!是的,是华丽!因为除了漫天缤纷飞扬的魔法元素及道道虚幻的残影,你根本看不清别的了!
“呼呼呼!”
整个废墟场中徒然刮起了阵阵飓风,凛冽的呼啸声中,七零八落的碎木瓦片被卷入空中,夹杂在五光十色的魔法元素里。
两旁防护罩稍有不继的人们皆被掀飞开去,偶有逃避不及的瞬间便被吞噬在乱流中支离破碎!这可都是最低亦有8级的强者啊!
不知过了多久,飓风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心有余悸的众人都是轻轻呼出一口气,暗叹果然无论外表多么华美的战斗,也依然还是残酷的战斗!
立于半空中的道文、陈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他的紫黑色魔法袍已经破碎不勘,神色郑重地盯着中央已只剩一个身影同样衣饰破碎的项鹜,两人都是狼狈不勘,却依然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好好好!八卦门的阵法果然是名不虚传。”道文、陈阴沉沉的出声道。
“你的‘御风术’也是名副其实。”
“呵呵呵,本该同你分出个你死我活、上下高低的!可惜啊可惜,我今次重任在身,不想再同你纠缠了。”道文、陈话毕即突然散发出强大的魔法能量朝着被迷雾环绕的小院冲去。
由于他速度奇快,又是出其不意,项鹜一时也是吃了一惊,立时分出人影提剑追来,不料道文、陈却根本不在乎身后剑招,目标明确,直攻小院,抱着重伤也要击毁那阵法之念。
“轰隆隆”一阵巨响之后。
道文、陈被项鹜的三个身影夹攻,身中4剑,血汩汩从伤口处飞泄而出,退倒一旁,显已重伤。
但小院的阵法亦在他拼死一击下土崩瓦解,外围的迷雾随即烟消云散,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间露天小院,小院的外围躺着几具表面毫无伤口的尸体,六名乌托国的魔法师正迷迷茫茫得原地打转着,在他们的一旁是八卦门的三长老及五长老,而最最角落的地方正是林奕秋、赖子麒、陈海杰三人!
烟雾徒然散开后,六名魔法师蓦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是在原地打转,与空气对攻,模样甚是可笑,他们一扭头看到了八卦门的两名长老,顿时恼羞成怒,满脸狰狞地朝着他们狠狠地发出了魔法攻击。
两名长老大惊失色,自忖绝无可能硬碰硬地抵挡对方六名强大魔法师的攻击,眼看便要性命不保,项鹜的身影即时出现,挥手间挡住了六名魔法师的攻击。
项鹜由于为救两人而错失了杀死道文、陈的最佳时机!
此时道文、陈徒手翻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小瓶,仰脖饮尽,伤口随即已与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他一飞而起,冲着项鹜而来,纠缠住他,空出一手朝着林奕秋等人的方向一指,大声喝道:“众魔法师、武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那名灰布衣男子!”
冷冷立于一旁的赖子麒正是身着一席灰布衣!
肝胆相照
项鹜大急,亦是厉喝道:“众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保护好他!”
众人皆被两人斗气般的命令弄晕菜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道文、陈狠狠咒骂了一声,蓦地朝着赖子麒冲来,项鹜显然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当下即挥剑将他拦截在半途。高手对阵,最忌心有旁骛,一个是肆意摧毁,另一个有所顾忌,难免便被缚手缚脚。
一束束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彩光铺天盖地地朝着赖子麒等人落下,项鹜虽能抵抗住道文、陈,但要阻止他破坏却是千难万难了,紧急之下猛地向下抛出一个巨环,生生地在地上砸出一个巨洞来,对着陈海杰灵魂传音道:“布阵!”
林、陈两人一时都是征住了,不明白高高在上的魔法学院校长道文、陈为什么偏偏盯上了赖子麒。
双方人马终于看出些端倪,魔法师们立时放弃了八卦门的长老,开始围攻绞杀赖子麒,三长老与五长老立时硬着头皮抵死拦截。
赖子麒面色冷峻,猛地在众人打斗的间隙朝已经没有阵法加持的院落冲去,现在这种情况,他绝不能跟林奕秋在一起,否则就是连累他。
林奕秋立时便明白赖子麒舍下他的想法,但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赖子麒独自犯险呢?当下紧随而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陈海杰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飞速从时光镯中掏出几面小旗,抢在众人恶斗之际火速在巨洞中摆好了位置,项鹜抽空看到,随即挥手向下一指,几面小旗光芒一闪即隐没于无形。追向院内的魔法师突地被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弹了出来,都是大吃一惊,又试了几次,还是如此,顿时明白又是八卦门的阵法在搞鬼,顿时又气又恼,对着院门口狂发魔法,试图硬闯,两位长老依托阵法不时反击。
赖子麒和林奕秋前后进入了小院后,立时背贴背连在一起。
“你为什么跟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师傅,你明知道原因的了。”
“小奕……”
“咦,真奇怪,师傅,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魔法师傻乎乎地站门口干嘛?怎么不追进来?”
“定是有人又布了阵。”
“你们两个小鬼跑进来做什么?”盘坐与神圣罗盘边上的大长老怒骂出声道。
两人这才定神望去,只见院内的神圣罗盘周围都是紫气环绕,四位长老盘腿坐于一旁,手心对着手心,正闭目为神圣罗盘护法,显然此刻运转中的神圣罗盘正进行着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使得在这么紧急的战斗时刻四位长老也依然守坐此处。
这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魔法学院刚巧挑在这个时刻进攻,实在是计算得阴险至极。此时进攻,不旦能一举拖出4位长老,而且还影响了6位长老的实力,否则连外面的二代弟子都能组成高妙的阵法联手抗敌,何况这6位长老了!
“师傅,神圣罗盘是怎么回事?我进八卦门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个罗盘。”
“神圣罗盘在为试图为紫罗兰王朝改变命运,看来不是很成功。”
“难道门主早知道了?”
“难说。”
“就是说这是逆天行事了?难怪魔法学院的人要攻来,定是如果事成会对他们产生影响吧?”
“嗯,应是如此。”
赖子麒见外面的人冲不进来,当下转身走到神圣罗盘旁边,举起左手,猛挥刀割破了手腕,鲜血立时汩汩流下,一滴滴凝入了神圣罗盘里。
“师傅???”
“你在做什么?”四位长老齐声喝骂,又苦于不能动弹。
又过了一会,赖子麒终于收回了手,他快速地点了几个穴位,止住了血势,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一时面色有些惨白。林奕秋知其这么做必有用意,只是扶着他,当下也不多问,递给他一粒护灵丹,赖子麒立刻接过吞下了肚,随即也是就地盘腿坐下,休养调息。
林奕秋一对虎目紧紧盯着院外因魔法攻击而产生的光怪陆离的场面,双手紧握刀柄,时刻准备着。
蓦地,神圣罗盘颤动起来,紫色烟雾越来越小,赖子麒滴于其上的血液混成一条细流缓缓流动起来。
四位长老面露震惊欣喜之色,齐声道:“你就是玄皇子?”
赖子麒此时突然浑身被紫烟笼绕,随着罗盘一起缓缓转动起来,两者仿佛融为一体,这情形当真万分诡异。
林奕秋感受到异样,扭头一看,大惊失色,正欲伸手去拉赖子麒,立时被大长老喝住:“别碰他!”
他反应迅捷的缩回了手,目露疑色望着大长老。
“他是玄皇子,有他在成功有望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是五弟门下的林奕秋吧?我听你称玄皇子师傅,你们是师徒关系?”
“我们是兄弟。”
“无论你们什么关系,你听着,现在好好守于一旁,切莫打扰到他。”
林奕秋望了望还在随盘转动的面色平静的赖子麒,又望了望额头渗出了细汗的四位长老一眼,微微动了动了唇,虽有满腔疑问也强自按压了下去。
院外同项鹜缠斗的道文、陈突地仰天长啸了一声,一直在离云院外的魔兽离落闻声终于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它速度奇快,犹如一团火云一般穿过人群,穿入废墟朝着小院冲去,很显然,他就是道文、陈的魔兽。
外围的强者皆不敢随意进入因两位圣级巅峰强者恶斗而产生的强大气场,只能远远待于一旁。
离落片刻间便冲到了小院附近,它口吐一团团猛烈的火焰朝着院门席卷而去,陈海杰一直躲在巨洞中阵法的一角,眼见阵法在几人一兽的强攻下呈现崩溃之势却也无可奈何。
林奕秋站在院内看着外面的一切,又回头望了望仿佛一切战斗都不关其事的面容平静的赖子麒一眼,横下心来,深吸了一口气便要冲去出。
“等等,这个带上。”二长老解下手中护腕朝其扔了过去。
“这是?”
“影阵护腕,可以提速,小心。”
“这个也带上。”大长老也是手一挥朝其抛了一面碗口大小护心镜,道:“可抵御灵魂攻击,尽全力拖住他们。”
林奕秋咬了咬牙,火速戴上了护腕及护心镜,又掏出小瓷瓶倒出两粒护灵丹吃了,猛吸一口气冲了出去,依托防御阵法的有利位置接连几招“水影”划出,喷薄的水势犹如利剑一般直冲向离落。
“嘣”
水落其身仿佛只是为其洗了次澡,它抖擞一下毛发,火星四溅,“水影”对它竟是毫无伤害力!魔兽天生就比人类在力量上具有优势!初阶的魔兽就相当于人类的中阶,而中阶的魔兽又相当于人类的高阶,9级魔兽一旦达到高阶,就只有圣级的人类才能与之抗衡了,而离落正是一头9级高阶的魔兽!
“吼~~~~~~”离落显是被惹恼了,张口喷出一股烈焰,朝着林奕秋直飞而来,6名9级中阶的魔法师齐心合力发出一股魔法攻击随着烈焰紧追而去!
林奕秋心知绝不能硬挡,一扭身躯,滑如蛇般顺着地面游出。奈何他不过初入7级魔法师的水准,即使有阵法依靠、护腕加速,加上诡异的身形,也还是被强大的能量波扫到。
“噗”他单手撑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肩上、胸口、手臂、腹部、腿上全是伤痕,有几处更是血肉模糊、不勘入目,想到里面还在为整个王朝的命运努力的赖子麒,他的心里突地升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猛站了起来,即使模样狼狈,又身受重伤,可他刀横身侧,竟隐隐产生了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神骨龙人
魔法师们被他强大的气势一征,随即反应过来,又是合力发出了一次攻击,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林奕秋突然不由自主地仰天长啸了一声,从胸前喷出一股强大的青色光箭,两股能量波正面迎上,立时“轰”地一声爆发出震天巨响!伴随着这声巨响,无垠的气浪向着废墟四面八方澎湃而去,废墟中的巨石残瓦逆天而上,冲入了半空,再狠狠地跌落,爆为碎末!
这番大动静立时将所有的人都震住了!连恶斗中的道文、陈及项鹜都不禁吃了一惊!要知道这可是6名9级中阶魔法师加9级高阶魔兽离落的合力一击啊!那个少年,居然正面挡住了!
能量过后,林奕秋猛地扑于地上,浑身血流不止,鲜血将他的衣服都染成了紫红色!他的脸色惨白惨白,全身贴着地面不能动弹,眉头紧紧皱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世父母及林齐格的模样,而后又慢慢变成赖子麒冰冷的容颜,最后化为CICI天真可爱的笑脸,他缓缓地笑了起来。
此时他腰间装着乾坤龙玉的小布袋徒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半人半蛇的青色光晕缓缓升了起来,最后将他全身都包裹住,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道文、陈及项鹜蓦地停下身形,分立两旁,散发出磅礴的真气,比拼起修为来!
其余众人皆被着诡异的景象惊住了,离落率先清醒过来,它感受到了林奕秋的异样,乘其虚弱猛地朝其喷出一股烈焰,熊熊燃烧的火焰立时将林奕秋引燃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浓的烧焦味!
“啊!”林奕秋痛苦地凄厉大叫出声。
两位长老都侧过脸不忍再看。
“啊,小奕!噗~”院内本已遁入无人之境的赖子麒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噬心痛苦,一时心绪大乱,压制不住汹涌而上的腥甜,喉头一暖一口喷了出来,神圣罗盘顿时停止了规律的转动。
“嘭”地一声巨响,神圣罗盘突然由大变小从盘口冲天而出一股紫光,赖子麒被远远抛飞,倒地昏迷不醒,四大长老亦是措手不及被罗盘带起的强大气劲反弹开来,口吐鲜血,受伤不轻,大长老目光发红地悲鸣道:“天将大乱!天将大乱矣!”
紫光带出浩荡的气流,一瞬间将小院四周的墙壁都震成粉末,立于墙边的众人皆被狠狠击飞,七零八落地跌倒在地。
离落似乎受到了惊吓,猛地停了下来,徘徊在外围,很是畏惧那股紫光,显然是吃过紫光的亏。
上天似乎感应到了人间的这场浩劫,“轰隆隆”的几声巨雷穿过云层重重砸向了地面,闪电犹如银蛇一般将天地劈成两瓣,片刻后,滂沱的大雨从天浇灌而下。
众人周身撑开了防护罩,雨无法淋湿他们,但却明显得影响了他们的速度,雨水将地面的尘土和成污泥,使地面更加狼藉。
离落周身的火焰在雨水下却依然毫不受影响,雨水一落入其身便被化为水汽消失于无形。
这场大雨很快便浇灭了林奕秋身上的烈焰,可是他所在的地方已只剩一团黑糊糊的肉泥了。
躲在琴房的所有认识林奕秋的弟子眼见他活活地被烧死了眼泪忍不住汹涌而下。
李婉清本就被止住了穴道,一时伤心过度,气息不畅,哭得晕了过去。
大地突然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散发开来,除了正在全力比拼的两大圣级巅峰高手外,其余人等皆是面无人色,纷纷后退。
“呲呲呲”那团由林奕秋化成的肉泥突然开始诡异地延展开来,先是出现了一条墨绿色的蛇尾,接着是紧连着蛇尾的覆着一层银白色盔甲的人身,最后以迅捷地速度出现了一个握刀俯在地上的半人半蛇怪物,蛇尾慢慢朝上长出了一排尖锐的鳞片。
“神骨龙人!”对阵的项鹜及道文、陈不约而同地喃喃出声。
两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传说,在亿万年前,在人类还未大批出现的时候,这个大陆曾是由魔兽统治的,而亿年也不一定会诞生一个的神骨龙人也在那时出现。当时各个位面的神兽发生了大战,弱小的人类在还未壮大之前便面临了即将灭绝的浩劫!后来拯救人类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神武大帝璘豳出现了,同神骨龙人应天一起打败了魔兽,赶走了众神,划下了界限,从此这个大陆就由人类统治了,而神武大帝也成为了这个位面的主神,长久受人类朝拜。至于神骨龙人应天则在战斗中殉难了,人们感念其恩德,尊其为地狱主神,但他是不是真的在地狱,灵魂是否尚存这就只有应天自己知道了。
这段传说两人身为整个大陆的顶级强者当然知道了,同时他们也知道,神骨龙人亦正亦邪,此番突然又出现于大陆之上,根本不知道会为整个大陆带来怎样惊天动地的变化。
万无一失的办法就是在其还未完全成长之前就扼杀掉!
两人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就在两人准备统一战线的时候,更糟的事情发生了!
在两人之间突然冲进一人对着两人各发了一掌,这一掌显然是暗含着强大的灵魂攻击,项鹜与道文、陈皆被击得抛飞开去,倒地狂喷鲜血,一时生死不知。
众人都惊呆了!
谁也无法相信居然会有人能冲进两位恶战的圣级巅峰强者之中!并且还对两人实施了突袭!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出现的这个人实力起码达到了圣级中阶,只有这样才能乘着两人恶斗虚弱之际偷袭!
整个大陆达到圣级的人都不会超过30个,而处于中阶的人更是不会多过10个,这可是以整个大陆计算的啊!
今夜,在这珠子峰八卦门的战斗中,竟然一下就出现了三个圣级高手!
随后他又以诡异的速度窜入人群,凶暴的残杀起那些对他而言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的众人。一时之间天空腥风血雨,哀嚎连连,无论八卦门的强者还是乌托国的魔法师及武士皆被其绞杀了大半,剩下的也是非死即伤,倒地不起,鲜血汇聚成河缓缓顺着石路朝着山下流去。
一刻钟后,偷袭的那人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残杀,站在漫天的雨水之中,浑身散发着专属于光明教的幽幽蓝光,他的手中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不知谁人的鲜血,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躲于琴房中八卦门尚存的众弟子看清他的面容后,皆是狠狠吃了一惊,因为,那个犹如来自地狱一样的凶狠的恶魔竟然是六长老门下的金玉刚!
就是那个练功反噬而造成阵法漏洞的金玉刚!
死一般的寂静后,众人开始愤怒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切事情都会这么巧!
六长老尤其难以置信!金玉刚可谓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父亲是他最宠爱的弟子,早年死于一场同9级亡灵大魔王的恶斗之中,他怜他年幼丧亲,一直对他宠爱有加,视如己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宝贝徒孙竟然会与自己站在不同的立场!竟然会成为敌人!而且还是一个超越了自己的强大可怕到犹如恶魔一般存在的敌人!
他被神圣罗盘击倒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可是这都比不上心头的绞痛,他颤颤悠悠地对着那人道:“小刚……你……”
神秘鬼面
金玉刚缓缓朝着神圣罗盘走来,面露一个狰狞的笑容,森森然道:“你错了,我不是你的宝贝徒孙金玉刚,他早就同他父亲死在一起了,而且,还是我亲手杀的,哈哈哈!我上野拓哉不惜耗费百年功力改变体格容貌在八卦门隐忍了二十几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实是天不负我!”
六长老闻言仿佛一下老了百年,怔怔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离落眼见主人被人偷袭,生死不知,突然发起狂来,朝着金玉刚猛冲而去,但是,它不过是一个9级魔兽罢了,再厉害的9级魔兽也强不过圣级!何况,金玉刚还是一个圣级中阶的绝世强者!
几乎没费他什么力,离落便被一道强大的光束贯穿了身体,软软地趴在了昏迷不醒的道文、陈身旁不远处,它身上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黯淡,它嘴里发出低低的哀鸣,努力地扒动前肢,似乎想爬到道文、陈的身边,蓦地它仰天吐出了一颗火云一般的内丹,朝着道文、陈飞去,撑了开来,帮他挡住了磅礴的大雨,它的眼睛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情缓缓得瞌上了。
这样的情景感染到了所有人,在这一刻,离落不再是那凶狠的9级魔兽,而只是一只温顺忠诚的宠物!它至死保护着他的主人!它是值得尊敬的!
上野拓哉一心都扑在神圣罗盘上,完全没去注意离落的动静,在他眼里,除了已经被他偷袭击倒的两人外,其余都不能对他构成威胁!
神秘的神圣罗盘终于要到手了!他激动地浑身发抖!穿过了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众人,他缓缓了来到了已然成为碎粉的院中,那适才散发完冲天紫光的罗盘此刻缩小到只有一张凳子大小。他放出灵力将罗盘吸了过来,拿在手上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面露贪婪神色,细细地抚摸着神圣罗盘,随后又将目光恶狠狠地投到了一旁刚刚变完身昏迷不醒的林奕秋及同样重伤昏迷的赖子麒身上。
“呵呵,神骨龙人么?可惜啊可惜,你将再也没有进化的机会了。哈哈,想到我能亲手杀死一个亿年才有可能出现一个的神骨龙人,就让我兴奋,实在是太让人热血沸腾啊,哈哈哈哈!能死在我的手下,你也可以瞑目了。至于你,紫罗兰的秘密玄王子是么?哈哈哈,二十几年前我错失了你,今天绝不会再放过了,我要用你的血祭养我的成神之路!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刚止他便放出灵力朝着两人一指刺来,在这生死关头,突然一道残影自天而降,狠狠地劈开了他指向赖子麒的指芒,雨夜下,突兀地出现了一个身席黑袍头戴鬼面的伟岸男子,他左手拿刀、右手握剑,冷冷立于赖子麒身旁,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斗气,又是一个圣级强者!
上野拓哉见到来人,面色突地沉了下来。
“你是谁?”
“杀你的人。”
“哼,凭你。”
“对,就凭我。”
“想不到八卦门真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你这么见不得人么,还要戴面具?”
“因为你不是人,不配见我。你不是最喜欢坐收渔翁之利么?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鬼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是刻意伪装的一样。
上野拓哉细小的鼠目骨碌碌转了一圈,森然一笑,道:“看来,还是免不了一战了,哼哼哼。”他凌空飞了起来,梦幻般的蓝色光芒开始闪烁了。
磅礴的大雨仿佛为这场大战助兴一般,在地面上敲击出规律的音节。
鬼面人亦是冉冉升了起来,他的黑袍无风自拂,在这雨夜里显得特别地诡异。
“咻!”
一道亮如闪电的银蓝色光线划破长空,朝着鬼面人直冲而来,他却巍然不动,稳稳立于半空,随后剑随人转简单的往侧一划。
“嘭”地一声巨响,气劲交击!
躲在琴房的众人在巨响之后仿佛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之声,虽然天空中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们就是知道必定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跌成了碎片。
上野拓哉眼睛暴起,面色深沉到可怕,他冷冷道:“光明元素法则!你到底是谁?”
“很吃惊么?小上野,更让你吃惊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呢。”鬼面人嘶哑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谀,似乎是要故意惹怒对方。
“哼,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光明元素法则!”上野拓哉毫不为意,徒然爆发出璀璨的蓝光,双手合十朝着鬼面人击去。
夜空中爆发出可怕的连绵不绝的气爆声,极速情况下的两人每一次交击都引起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强烈的气流,汹涌的狂风,带得残垣断瓦再次逆天而起。
“嘭”“嘭”“嘭”
两道一蓝一白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拧成麻花的形状,底下琴房的人们争相贴着窗口使劲地望着半空,妄图能看清半空中的景象。
噼里啪啦的暴雨愈加疯狂了,倾盆一般地从天而降,衬托地整个战斗更加凶险。
“上野拓哉,你的光明元素法则就是这么个厉害法的么?”鬼面人嘶哑的声音冷冷地飘荡在半空中。
“什么?”上野拓哉突然愣住了。
他以为在他连绵不断的灵魂攻击下鬼面人身形越来越慢应是受了伤了啊,难道……没有么?
“呵呵,这就是你的杀手锏么?”诡异的嘶哑而戏谀声音再次响起。
上野拓哉终于开始愤怒了,这是他所受到的前所未有的打击!如果他面对的是道文、陈或者项鹜这两个圣级巅峰强者,那么对方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他也就忍了,可是,这个鬼面,从他散发的斗气来看不过是个初入圣级的人罢了!他凭什么这么嘲笑自己!凭什么能接下自己苦苦专研几百年的灵魂攻击!
他的眼中闪烁着狰狞的光芒,开始发狂一般地耗费起全身能量,绚烂的蓝光映得天地都变了色,不血此耻,他誓不为人!
鬼面人冷冷地立于半空之中,一点不为眼前情景所动,淡定冷酷地犹如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散发出令人炫目的纯白,他的发髻在打斗中散开了,青丝迎着危险的方向肆意飞扬,彰显着他高昂的斗志。
整个天地寂静到令人恐怖。
“嗤~嗤~”三道蓝色光芒突地从上野拓哉的手中以石破天惊的气势朝着鬼面人冲去。
鬼面人猛地朝后飞退,与那光芒只差了毫厘距离,让人不禁担心他随时会被击中。就在这即将被击中的一瞬间,鬼面人突地剑化星辰,刀随人转,贴着光芒飞旋落地,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嘭嘭嘭”废墟上接连激起三片石花,烟尘散开后,蓦然发觉那三个地方竟出现了三个巨洞!
见到鬼面轻易的避开了,上野拓哉眉目全拧在一起,凶狠地朝着他的方向一刻不停的发着能量波,“砰砰砰”的巨响在鬼面人的身侧连绵不绝地响起,蓝色光箭将天空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边缘处倒在地上一息尚存的一些8、9级强者仰望着空中恶斗的两人,眼见鬼面人只是不断的闪躲避让,渐露败势,都是担心不已,这样的情形于他们最是不利,最好是两人旗鼓相当,斗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那才好,那样他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灵虚步法
正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之时,昏迷过去的项鹜幽幽转醒过来,可惜他受伤太重,一时根本动不了,他抬眼望了上空争斗中两人片刻,突然脸色大变,骇然至极!他变色并不是为了叛变的金玉刚,也不是为了叛变的金玉刚隐匿的实力,而是那个看似处处被动,处于挨打局面的鬼面人!
因为,那个鬼面人飞行的轨迹竟然同“灵虚宝剑”上的阵法一模一样,正是失传已久的“灵虚步法”!
这是何其令人震惊的一件事情!
而身为当事人的上野拓哉当然更是深刻体会到其中的厉害!表面上看他一直压着鬼面人打,鬼面人狼狈不勘地躲避,其实,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在旁观者看来鬼面人的速度在跨入圣级的高手里实属一般,尤其有了前面道文.陈的对比。但是,事实上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知道,对方的速度其实根本就是快到诡异,诡异到他明明已经飞出了一个弧线,但在一般人眼里他的身影还是停留在原地!
这就是为什么他倾尽所能的全力追击却完全奈何不得对方的原因,更恐怖的是,对方不仅避开了,同时还带得他发出的能量波改变了方向,这种借劲卸劲的能力放眼整个大陆都难以找到第二个!
很明显,对方是个喜欢甩阴使诈之人,根本不肯同他正面硬抗,而是想方设法地辗转消耗他的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他仿佛被困在一个大型的阵法中,对方的身影无处不在又不可琢磨!
初时的愤怒平静之后,他的心里越来越惊诧,越来越担心,如果这样下去,他的能量很快就会耗尽,当他能量完全耗尽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情景呢……他不敢去想。
蓦然,上野拓哉的余光瞥到了倒在地上的林奕秋等人,想起鬼面人出现时的第一个下意识动作,脑中灵光一闪,一条恶毒的计策在他脑海里翻飞流转开来……
他把光明元素的能量波瞬间提升到了极致,纯凭感觉狂风骤雨般地朝倒在地上的林奕秋等人攻去,天空中顿时流光溢彩,仿佛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流星雨。
众人见此情景都是目瞪口呆,连项鹜都对他癫狂般浪费能量的行为大惑不解,只有鬼面人才真正清楚他险恶的用意,顿时叫苦不迭,扰乱了他梵我如一的心境。
如果再任凭他如此狂轰滥炸下去,底下的人必定凶多吉少,不死也残废,但是在他这种癫狂的状态下,只是圣级初阶的他根本阻止不了,如果同他正面硬抗,不说有没有把握,单是两人拼全力带起的强大的气流,就会严重波及到底下的人,那些人中恐怕除了项鹜及道文.成这两个圣域巅峰外其余人等皆会被卷成碎片!
但是,他怎么能接受这种情况出现呢!
看来只有围魏救赵一招,鬼面人猛地提气蹿入对方攻击的死角,也是瞬间将能量提升到极致,洁白的能量波在高妙的刀法、剑招带领下朝着上野拓哉汹涌而去,气势之恢宏一时难以用言语形容。
上野拓哉极速飞退,闪身避开,嘴角溢出一丝阴狠的冷笑,他没有白耗能量,所谓关心则乱,一点不错,从鬼面人的反应及他出手的方向角度来判断,后者必定是十分在乎底下倒在一起的赖子麒或者二长老!无论他究竟在乎的是谁,只要他心有顾忌,那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天下的弱点了!
高手对决,只是分毫之差!
上野拓哉正不断地寻找对方的破绽及重创他的良机,此刻鬼面人被他猜出要害,心神稍分,他岂有错过的道理,立时黔准时机,狠狠的往下面两人一掌推出,随着轰隆隆的巨响,飞沙走石漫天激射。
鬼面人太过在意下面之人,顿时步法大乱,不及细想即刻风驰电掣般地捉刀上前,划出道道诡异弧线,侧身迎上。
谁知风云突转,上野拓哉等的就是这一刻,他那朝下的双掌在关键时刻突然逆转,朝着鬼面人猛地送出,一股惊天骇浪的能量波动在这块废墟之中浩荡开来,
“噗~”鬼面人显然吃了个大亏,右手的剑也被击飞,整个人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飞速朝着后下方跌去,鲜血顺着那狰狞的鬼面飞扬开来。
“嘭”地一声,他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地面顿时凹进去一个大洞,激起碎石无数。从被击中到落地只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但对于鬼面人来讲却仿佛经过了一世,他的心里突然升腾出一种解脱的感觉,背负得太多,活着那么辛苦,能死在一起,也是好的吧,他扭头望着赖子麒倒地的方向,冷漠的鬼面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但从那股发自灵魂的淡然里,却依稀让人读出了那充满哀伤的笑意。
上野拓哉乘胜追击,恢宏的蓝色光束化作长虹,自上而下又是狠狠一击,务必要让鬼面人死得干干脆脆、彻彻底底!
“呼~呼~”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已然决定从容赴死的鬼面人却并没有等到预期中能量波的继续追击。
空中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以雷霆万钧之势猛地蹿出化为漫天细雨,周围立时飞洒开零零碎碎的蓝色碎末,隐隐呈现八卦之态,显然是将那蓝色能量波依凭巧劲击散了。
随后那条犹如银蛇般的链子蓦地扭转方向,分点上野拓哉的“迎香穴”、“天突穴”及“膻中穴”三个大穴,速度之快、认穴之准让上野拓哉毫无准备,顿时大吃一惊,好在他实力终是不俗,这才狼狼狈狈地躲开了。
一击过后,一个一席雪衣面带妖艳狐狸面具,手持银白色的链子的人影才缓缓隐现,又是一个圣级高手!
“你又是谁?”上野拓哉惊问道。
此人对于对方的问话根本充耳不闻,二话不说抢身上前,舞动银链在空中画出一条令人难以形容的玄奥路线,似是平凡无奇,却又实在变化万千,仿佛轻描淡写,却又像是缩地成寸,瞬间便指向上野拓哉的“气海”、“关元”、“中级”三个阴险至极的大穴,这种距离的错觉,配合精准的认穴本领,一时将上野拓哉逼得山穷水尽,差点弃战逃跑。
上野拓哉终属绝世强者级数,际此危难时刻,倏地收摄心神,提聚能量,使身体在方寸空间之中踩出无数虚虚实实的方位,能量波自十指分弹而出,天空顿时蓝光急闪,流光溢彩,狂风暴雨般的激烈回击单单是看着也够让人目眩。
攻是攻得诡异,守也守得精彩!
躺于地上的鬼面人终于受到感染,清醒过来,猛一提气飞自半空加入了战局。
在两大高手的夹击下,上野拓哉立时捉襟见肘、险象环生。按常理在同一个级别中,初阶与中阶的实力还是有段距离的,但是这一黑一白两名圣级初阶者显然都是旷世奇才,不仅步法高超,更是融兵法入战术,诡异至极!硬生生把处于圣级中阶的上野拓哉打得满地找牙!
天旋地转一翻后,上野拓哉被两人前后连续击中,忍不住喷了两大升血,弃了神圣罗盘,落荒而逃。
潸然泪下
狂风暴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来得更加猛烈了。
雪衣人静静地站在残垣一角,手里的银链软软地瘫在废墟之上,软弱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它曾经有多么的辉煌。他连防护罩都没有打开,任凭狂风暴雨狠狠地在身上肆虐,他很快便湿透的身影是那么的伤感,仿佛一个倔强的小孩,面前是一大片如同大海般苍茫的孤寂。
山脚下隐隐有呐喊声传来,官兵终于赶来了。项鹜没有说错,他们只需坚持到天明。乌托国尚存的几个重伤的魔法师及武士听到那气势汹涌的呐喊声都是面无人色,那两个一黑一白的圣级高手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们究竟意欲如何,在这两个绝顶高手面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宁愿躺着装死。
道文.陈身体之上属于离落的内丹突然一闪而逝隐没在他的胸口,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体内气流乱涌,将他的魔法帽子都吹了起来。
他扭头望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愿意望见的一幕——不远处的离落软软地趴在了地上,已经不再是火光闪耀的模样,周身黯淡到没有一丝生息,顿时心如刀绞,脑海中关于离落的场景一幕幕浮现了出来……
那当他还很年幼的时候从狼口下救下的同样很年幼的离落。
那还很嗜睡,不怎么喜欢睁开眼,一天中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睡觉的只有一只小绵羊大小的离落。
那全身黑糊糊喜欢背着他偷吃食堂里烤鸡腿的离落。
那犯了错喜欢抓着他的裤管,用两只小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的离落。
那高兴了便喜欢围着他打转的离落。
那初次脱胎换骨全身金光闪闪的离落。
那兴奋得差点把他的胡子都给烧焦的离落。
那义无反顾同他签订平等契约的离落。
那第一次用颤巍巍的声音喊出“大大”的离落……
“大大,大大,我们以后能灵魂沟通了哦。”
“大大,我已经有六级了哦。哈哈。”
“大大,我比你高很多了哦,哈哈。”
强横如他,也不禁泪如雨下,“不——”他不愿意相信他的离落就这么离开他了,他拼命撑着身体,匍匐着爬到了离落的身旁,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到离落已经冰冷的躯体上,谁也无法明白离落同他的深厚感情,在无数个冰冷的修炼之夜,只有离落陪着他,陪着他一起成长、一起经历磨难、一起感受喜悦……直至他达到魔法学院校长的高度,直至他算出了天难,决定攻打八卦门……
他以为凭离落9级高阶的本领,有他缠住了项鹜,就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它是他的左膀右臂,它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预料不到这么多突发情况……
千米外,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天哪,那个万恶的道文.陈在哭?”
“我不是做梦吧?”
一队队整齐的步伐从外面传了进来,官兵就该到离云院了……
鬼面人飞速拿起神圣罗盘走到赖子麒身旁一把将他拦腰抱起,扭过头看了看雪衣人,似乎是示意其快走。
雪衣人苦涩地一笑,紧贴着脸的狐狸面具立时显出一种诡异的形状。随后他飞速走到人群里,掏出一个小瓶,给每一个一息尚存的人塞了一粒普通的护灵丹,又给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项鹜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道文.陈塞了一粒,这样的举动使众人都猜测不透他的立场了。
正欲抬步的瞬间,他又似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项鹜蹲下身去,一把抓过后者手里的“灵虚宝剑”,又从陈海杰倒下的巨洞里摸出一面小旗。然后捞起昏迷不醒的林奕秋,飞速的朝着琴房冲去,琴房内的众人正为其抢了“灵虚宝剑”而暗骂,突见其手举小旗踩着特定的步法,毫无阻碍得冲了过来,似乎完全了解这阵法的玄奥,顿时吓地大惊失色,纷纷朝着房内最里的一角缩去。
“嘭”地一声,琴房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弟子在这一刻,突然面露一种坚毅的神色,一瞬间褪去了青涩,仿佛是战场上的战士,挺身而出,站在吓得大声惊叫的妇儒面前。不得不说,这些本领还不算高强的弟子都是好样的,生死关头记起了自己是个男人!还肯站出来保护弱小!
雪衣人往屋内扫了一番,身影一闪即逝,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又回到了鬼面身旁,可见出去的确比进来要容易的多,这时惊魂未定的人们才惊现屋里少了一个李婉清,孙兴明知不敌却也依然大喊着冲了出去,可见他的确也是个有血性的好男儿。
可惜当他跑到外面的时候,鬼面人及雪衣人已经带着赖子麒、林奕秋、李婉清及八卦门的镇门之宝神圣罗盘和“灵虚宝剑”消失在了茫茫天际。
此时道文.陈因为有了离落内丹的支持及护灵丹的作用,体力已恢复了不少,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尸横遍野的四周,终于收起悲伤,朝上抛出了一艘巨大的龙舟,拖着比他大了不止一倍的离落临空飞起,朝着下面大声道:“众魔法师、武士听令,紫罗兰王朝的官兵即将到了,立即撤退!”
空中顿时扬起一片乌压压地魔法袍,所有还活着的乌托国人都以最迅捷的速度相扶着蹿到了龙舟之上,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这群偷袭者从离云院的上空朝着西方飞驰而去,片刻便化为一个黑点隐没在了黑暗里。
项鹜由于受伤太重,且又不似道文.陈那般有9级高阶魔兽的内丹支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离去。而其他八卦门的弟子由于此次战斗实在太过惨烈,加上后面强大的官兵队伍已经到来,心里一松,又是昏睡了过去。
磅礴的大雨突兀地停了。
当顼昊带领着大队人马赶到八卦门之时,这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无数的残肢断体、残垣断壁,大雨将这里大片的血迹冲刷进了罗兰山湿润的泥土里,却冲不尽这里浓浓的血腥味及厚重的死亡气息。
他一眼就望到了战争最激烈的中央,因为只有这里最是斑驳,到处都是碎末及断瓦,到处都是巨坑及沟壑,而在这一块的四周千米开外却诡异地围着一圈人,很容易便能分辨出来。他飞身来到项鹜的身旁,后者面容惨白,呈现出本就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老态,提着最后一口气,对着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虚弱地开口道:“我算到了大战的导火线,却没有算到这个结局。”
“为什么会这样?”
“天意不可逆啊。”
顼昊环视了一下周围,几位昏迷不醒的长老正被收拾残局的官兵抬着往别的院落走去,一片狼藉的离云院再不复往昔神圣的模样。
“我终究是来晚了……神圣罗盘?”
“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噗~”项鹜显然已经是回光返照,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同道文.陈的大战消耗了他太多的能量,在最关键的时刻又被人偷袭,等于同时承受了道文.陈及那人双重的重击。
“你别说话了。”顼昊紧蹙着眉头,飞速地点了项鹜几个大穴,抱起他急速朝别的院落飞去,在这一刻他才发现手里的老人是那么的瘦弱,轻到了不可思议,见到他现在这幅孱弱同一般老人无二的模样,谁又能想到他曾经叱诧风云过呢……
安如泰山
一夜暴雨之后,这里的瀑布又变得那么的气势恢宏,轰隆隆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山谷。
鬼面人抱着赖子麒,神圣罗盘已被他放在了地上,在神圣罗盘的旁边躺着林奕秋及李婉清两人。他静静地立于山洞的一角,正等着在破解这个防御阵法的雪衣人。这里赫然就是赖子麒常年住着的那个山洞。
“好了,可以了,进来吧。”雪衣人手举着一个烛台说道。
鬼面人闻言即迈步朝里走去,很熟稔地走到第二间放着石床的石室里,将赖子麒褪去了鞋袜轻轻置于床上,又掏出一粒丹药给其服了,在床边呆了半晌后这才又走回外间。
此时那雪衣人正背对着他手持着灵虚宝剑研究,鬼面人看到他的背影就觉得很忧伤,他微微地征了一下,走到雪衣人的身旁默默地站着。
“安置好了?”雪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灵虚宝剑问道。
“嗯。”
“呵,你伤得怎么样?”
“没事。”
雪衣人轻轻抚了抚宝剑,似乎很认真研究的模样,半晌才道:“没事就好,这剑真是不错,旷世奇宝,你若是用这把剑实力起码还会上升一个层次。”
鬼面人接过他手里的剑,抬手抚了抚剑上的阵法,道:“可惜,项鹜还没死,认不了主。”
“快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活不久。”
“你不该来,那边情况危急,需要你。”
“呵,我还不想你那么早死,那边?那边又同我什么关系。”雪衣人转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人,又道:“想不到这林奕秋竟然是神骨龙人,呵,难怪会出现乱世。”
“还不知道他能否活到成熟的那天。传说神骨龙人成熟的时候就会成神,真是得天独厚的一个家伙。”
“呵,这个消息对现在弱小的他而言可不算什么好消息。”
蓦然间,躺在地上的林奕秋身上青光一闪又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赤身L体,他的皮肤变得如同月光一般光洁,鬼面人同雪衣人面面相觑一会后,后者徒手一甩,一件银白色的袍子便轻飘飘地覆在林奕秋的身上了。
“看来,神骨龙人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呈现那种诡异形态的。”雪衣人望着地上的林奕秋淡淡道。
“嗯,看来是。”
“呵,你说他们之间谁会同这个凤凰女双修呢?若是同她双修,修炼的速度会猛增吧,真是不错,长得也不错,看来也是很抢手的。”
鬼面人似乎不愿意听到这句话,僵了僵才道:“你故意的?”
雪衣人抬头定定地望了望对方,轻轻道:“有意的。”
鬼面人微微动了动唇,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冷冷道:“走吧,天快亮了。”
雪衣人微不可闻地笑了笑,笑声动听却又透着无奈,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他便从山洞内消失了,鬼面人立即紧随而上。
※※※
阳光穿过了树丛轻轻落在地上躺着的两人身上,李婉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阳光太刺眼,她抬起柔荑挡了挡,秀眉轻蹙。
“啊——”她猛得转头望见了明显赤着身子只盖了层银袍的林奕秋。
初始的害羞过后,她又狂喜起来,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昨晚一夜之间,眼睁睁目睹了太多同胞的惨死,现在发现本已被活活烧死的林奕秋竟然好好地躺在这里,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结果都让她高兴。
她一个人兀自嘤嘤哭了好一会,这才抽噎着站起身来,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待发现这里是一个山洞后,有一瞬间的失神,对于为什么会在此地全无印象,又望了望地上的林奕秋,暗叹一声,看来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了。
她蹲下身轻轻推了推林奕秋,喊道:“林奕秋,林奕秋,你醒醒,醒一醒啊!”
此时林奕秋却正做着一个古怪至极的梦,梦里到处都是漫天纷飞的流光溢彩的能量波,笑得非常狰狞的各式各样的魔鬼……
“应天,快撤,颌乾引爆了灵魂,这里要出现空间乱流了。”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天地间弥漫开来。
林奕秋被弹飞了出去,他努力得睁着眼睛,想看清冲着他喊“应天”的那人,可是眼前却只是一片茫茫的白雾,使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猛得一跃而起,坐直了身体,目光茫然地望着四周,脑袋里还充满着巨大的轰鸣之声,银袍从他的身上滑落了下去。
“啊——”李婉清突然见到对方赤L而健美的上身,顿时吓地面红耳赤,飞速转过了身尖叫不已。
他愣愣地望着身旁发出尖叫的女人,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呆呆地看了半晌,昨夜的点点滴滴这才慢慢地回到了他的记忆里,顿时他头疼难忍起来,揉着太阳穴,紧紧蹙着眉,没好气道:“你鬼叫什么?是我吃亏好不好!”
李婉清背对着他口吃道:“你你你……你还不快穿好衣服!”
林奕秋这才猛然想起昨天衣服都被那只魔兽给烧了,想到那宝贝的乾坤龙玉,顿时心里一惊,暗叫:完了完了,我的全部身家可都在里面啊。
他猛地掀起肚子上的银袍一看,只见那块洁白的玉佩正好好地躺在他腰旁的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过乾坤龙玉摸了摸,从内取出一件衣服迅速的穿上,又一把拾起身旁不远处的“谁与争峰”宝刀,将之收进玉佩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玉佩藏于腰间的小布袋中。
“好了,大惊小怪什么啊,是我吃亏好不好。”林奕秋抬头望了望四周发现他们正在石洞里,诧异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八卦门那边怎么样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了,爹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里是哪里啊?”李婉清这才转过身站起身来委屈道。
林奕秋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不得其果。也是,昨天他晕得那么早,对于后面跌宕起伏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哪里能猜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拿起曾盖在身上的银袍,下意识地举步走向内室,此时赖子麒刚巧幽幽转醒过来,正难得地处于呆愣状态。李婉清像跟小尾巴一样紧跟不舍,也随着他进了内室,待瞧见了床上的赖子麒后又是一阵脸红。
“师傅,你怎么样啦?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把我们弄来的么?”林奕秋一屁股坐在床沿对着赖子麒问道,随手将银袍扔在被子上。
赖子麒双肘撑着床坐了起来,扯到了胸口被神圣罗盘甩到的伤口,一阵抽气,缓了缓才道:“小奕?你没事太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呃,昨晚后来怎么样了?师傅,你成功了么?”
赖子麒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淡淡道:“没有成功,呵,逆天的事本来希望就不大,你昨天怎么了?受伤重么?”
林奕秋对于自己变身之事根本全无印象,摸了摸脑袋一脸迷惘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被那离落喷了一身的火,我都清楚地闻到被烧焦的味道了,还以为这就要被烧死了呢,谁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赖子麒微微蹙了蹙了眉,手按着胸口,连呼吸都有点痛,道:“看来,后面必定是发生了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嗯,这里是哪里呀?我们怎么回八卦门呢?我好担心爹爹,想回去看看。”
“这里离八卦门不远,不过我们不能贸贸然回去,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等下吧,我现在全身都酸痛,我滴娘,让我再休息会。师傅,不知道什么人把我们弄到这里的,把你放床上却把我扔地上,不过好在对方并无敌意。”说完林奕秋即仰天朝着床倒了下去,踢掉了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李婉清站在一旁急得干瞪眼,虽然她恨不能立刻回到八卦门看看情况,但也明白林奕秋所言不假。赌气般地一转身走到了外屋,坐在石凳上托着脑袋不知道该做什么。
紫气东来
“师傅,既然神圣罗盘的事情失败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趟王都看看情况,这次魔法学院的人大举进犯定是预谋多时,不出意外丰都城那边应该同时开战了。”
“嗯,也好,不过师傅,你去王都一切小心。等天色晚下来我就潜回八卦门看看,若可以脱身,我便去王都找你。”
赖子麒仰面躺着没有作声,只盯着顶上单调的石壁若有所思。
林奕秋翻了个身,望着他沉默的侧脸道:“师傅,你说今次是谁把我们弄到这里的?我观察过了,连防御阵法都没有损坏,说明他的阵法水平比我高了很多。里室阿姨那边也不像有人打扰过,他必定是很熟识我们又对我们没有恶意,我想来想去,似乎唯有那个神秘莫测的秦峰才会做此事,可是又觉得有些说不通,他怎么会八卦门的阵法呢?”
赖子麒冷静如恒,淡淡道:“他能在圣级魔兽的眼皮底下摘得琉璃果,实力自然是很明白的了,自从我离开青翼会后甚少与他接触,或者除了大量的灵丹妙药之外他还另有机遇吧。可是要说他懂八卦门的阵法却是不太可能,人若是太博就不会专了。”
林奕秋皱眉道:“说到这个我又不明白了,师傅,那琉璃果我服了之后竟是连升两级,确属奇宝,你却为何不服呢?”
赖子麒微微征了征,洒然道:“琉璃果并非对每个人都那么有效的,兴许是你体质特异因此才特别明显。”话毕他即从乾坤龙玉中取出琉璃果捏在手中,定定地看着。
林奕秋又翻了翻身,仰面朝上道:“我真看不懂这秦峰。你说他不太可能会八卦门的阵法,那么又会是谁呢?为什么我总觉得应与秦峰有什么关系呢?”
“应是如此。”
“唉,师傅,如此一来,我们不是又欠了秦峰好大一个人情。”
想到此,两人都一时无语。
过了会,赖子麒突又开口道:“小奕,我一直有许多事瞒着你,你可怨我?”
“你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我又有何可怨,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小奕,你知道为什么当年青翼会的人会收留我么?”
“不是因为你的皇子身份么?”
“当然不是,这件事情我也是在少年时才知道的。当年我出生时东方曾紫气大作,神圣罗盘诡异运转,项鹜给了我父王一句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当然这句话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果然,自我出生后,朝中便大乱,当年太子已经年有15,可是一些有心人却怂恿我父王改立我为太子,借口是我天生带来富贵紫气,我母亲为了避免我陷入朝廷争权夺利的漩涡便将我偷偷抱了出去,可惜,后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了。”
“后来怎么了?”
“呵,没有想到我的出生不仅引来朝廷纷争,连整个大陆的高手都对我颇为关注。原来我的血液竟然有逆天功能,若是滴于草药,一夜之间那草药便能长成千年灵药,若是用于炼丹,普通丹药也能成为灵丹,当时各方都在争抢我,最后被青翼会得手。”
“什么?我的妈妈呀,师傅,那你岂不是一块大活宝了?那你父王就任由那些人马争抢你么?”
“他又能怎么样呢?身在王家,本来就有许多无奈,个中原因我也不想去深究。”
“那青翼会得到你之后不会每天将你放血研究吧?”
“相差无几。”
“爷爷的,一帮鸟人!难怪总是阴魂不散地纠缠你了。”
“这些都属过去了。小奕,此次告诉你是因为我想将这琉璃果炼成丹药,如果配上我的血液,你说会有什么效果呢?”
“你疯啦,师傅!别说你现在受伤,就是没有受伤也不能拿自己的血做试验啊。”
“不碍事的。”
“我还是不赞同,最关键的是我们也没有炼丹的丹方啊。”
“丹方我有。”
“你怎么会有?难道以前还有人练过么?别说琉璃果难觅,就是如你这般血液这么特殊的人怕也是绝无仅有的吧?”林奕秋孤疑道。
“虽然千百年来未曾有人试过,但这丹方绝对不会有假,这是一张远古的古方,传说流传于神武大帝那个时期。”赖子麒淡淡应道,从玉里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簿纸递了过去。
“你如何得到?这么久远的方子怎么保存下来的啊?太神奇了吧。”林奕秋坐起身来,靠着石壁,小心翼翼地摊开这张方子研究。
“八卦门丹房里找的。”
“啊?你偷偷进去过?可是那地方必定布置了阵法,你又如何混进去的?”
赖子麒失笑道:“你当我是梁上君子么?项鹜带我去的。”
“啊?原来你早认识那老门主了?”
赖子麒靠着石壁但笑不语。
“这么说这方子也是他找给你的?那不对啊,我们出了城又不曾回来过,他怎么知道我们有琉璃果了?”
“我几时说过有琉璃果之后才去找的了?他给了我一些丹方,你不是学了好久了,仔细研究研究吧,以后我们自己炼丹服用,修炼起来岂不事半功倍。”
“呃,我还是不赞同,怎么能用师傅你的血练丹呢?我宁愿速度慢些。”林奕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每个高手都希望拿我的血去催养灵药练丹,你有那么好机会倒还推三阻四了。”赖子麒微笑着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
“呵呵,小奕,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如今大战在即,到时候绝不会仅仅只是我朝同乌托国两国参战。本来昨夜项鹜便是想改变这乱世之兆的,谁想没有成功,神圣罗盘上显示的事情一向很准,乱世是不可避免了,我们现在实力明显不够,在这乱世中没有绝对的实力又怎么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呢?”
室内再度沉寂了下来,林奕秋定定得望着石壁,若有所思。
“师傅,知道你这秘密的有几人?”
“整个大陆数得上名的门派高层都应知道吧。”
“唉,我滴娘,如此说来,昨夜一战,你的身份是暴露无疑啦,不若我们先去八卦门看看情况,随后一起去王都吧?”
“你不必担心,在王都内敢明目张胆抓我的毕竟还少。”
“那也还是有可能啊,我滴娘,那些成天想着突破的人还不得天天惦记着你。”
“越往上越难突破,若是有灵丹辅助,希望自然是大很多,修习之人,最难得到的就是千年灵药,他们会惦记着我也不奇怪。”
“哎呀,不行,咱俩还是一起去吧。”
“小奕,我们不可能永远形影不离的,总有一天必须得独当一面,就从现在开始,各自努力吧。”
林奕秋还待再说,外屋李婉清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林奕秋,你醒了没有啊,我们回去八卦门看看吧?”
林奕秋与赖子麒对望一眼,后者冲其点了点头,他只好叹道:“好吧,那你一路小心了。”
“你也一样。”
林奕秋伸个懒腰,爬下床来对着外面李婉清喊道:“行,我们走吧。”
飞来横祸
“小奕,等等,这个你拿着。”赖子麒将手中的琉璃果递于他,又掏出一个小瓶,割破了手腕放血。
林奕秋大惊,上前阻止道:“你疯了,你还有伤!”
赖子麒转过身避开他挡来的手,一言不发灌满了小瓶,止了穴道,递给他道:“我不曾学过炼丹,这些就交给你了。”
林奕秋望着对方因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皱眉道:“师傅,你这么急做什么,来日方长,能你身体好了再炼丹也不迟。”
“我们也不知要分开到几时,你拿着便是,万事小心,有空的话可以看看风系魔法的书了,一开始便有意识地将这些融合在一起要比突破了再融合容易的多。”
林奕秋咬了咬牙,叹道:“唉,好吧,你也一路小心,我这就走了,我们王都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显是有些气恼对方的一意孤行。
到了外室即带着李婉清御刀而行,往八卦门飞去。
李婉清初次御刀而飞,颇有些兴奋,站于林奕秋身后抓着他的手臂问道:“林奕秋,你这御刀飞行之术不错呢?好似无需消耗灵力,是否你大哥教你的?”
林奕秋还在为赖子麒担心,随口应道:“嗯。”
李婉清觉出对方无意交谈,又念起昨夜门里凶险,顿时跨下脸来,满面愁容。
※※※
不一时,两人便来到了八卦门后门,远远地便见门口把守着一队队的官兵,两人下了地来,一前一后走上前去。
“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几名侍卫大刀交错,拦在门口厉声喝问。
李婉清抢前一步斥道:“我们乃八卦门弟子,是清风院五长老门下,你们拦着我们做甚!”
“递上腰牌!”侍卫不为所动,冷冷哼道。
李婉清几时受过这般不尊重,正要发火,一旁林奕秋拉过她来,对着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发生这么大事,盘查严格也不意外,你的腰牌呢?拿出来给他们,我的估计昨夜被烧坏了。”
李婉清哼了一声,这才掏出腰牌递给了林奕秋。
林奕秋转手交给侍卫,侍卫拿起一旁插在门口的火把细细照了,这才往里递去,口气稍缓道:“你在此等一会,交给你们长老去看了,至于你,没有腰牌,速速离山。”
林奕秋上前陪笑道:“侍卫大哥,是这样的,昨夜门里大战,我的腰牌混乱之中弄丢了,你叫里面的弟子过来认我一认就知道了,我确实也是清风院五长老门下弟子。”
那侍卫见他态度良好,这才道:“好吧,那也在此等着!”
片刻后,那名进去报信的侍卫便回来了,凑在一人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那侍卫听完扭头对着林奕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将腰牌还于李婉清道:“行了,你们进去吧。”
林奕秋何等机智,立时便觉出古怪,心中警铃大作,带着防备之心同李婉清一起踏足门内。
一入门里,便觉满目苍凉,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昨夜混战遗留下的斑驳痕迹,血迹虽已被大雨冲去不少,但浓浓血腥味却依然还弥漫在空气里。
李婉清心内焦急,顾不得多说,一路小跑着往清风院赶去,林奕秋紧随而上。
两人一入清风院,扑面而来阵阵香火味,到处都挂满了触目惊心的白布,李婉清入门便放声喊道:“爹爹,爹爹?你在哪里?”
“师叔?您回来了?”一位身披白衣满面愁容的弟子见了李婉清上前搭话道。
“我爹爹呢?”
那弟子摸着脑袋支吾了半晌,李婉清见了更是焦急,一把推开了他,心急如焚地朝着李景煌的房间冲去。
林奕秋上前抓住那弟子问道:“我小叔林齐格呢?”
“也在师祖房里。”
林奕秋听了立时放下心来,林齐格没事就好,随即紧追着李婉清而去。
刚到李景煌门口,只见门上挂满了白布,门大开着,有几名身着白衣的弟子及官兵进进出出走着。
李婉清心里一揪,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热泪滚滚而下,哭喊着奔了进去:“爹爹?爹爹?”
一进去,只见房内已被设成了灵堂模样,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李景煌的画像。
李婉清当时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紧随而来的林奕秋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林齐格闻声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望着林奕秋道:“五儿,你们没事就好。”
“小叔,师祖他?”
“唉,牺牲了,你先扶小师妹回房休息,门里死了许多人,分不出人来照顾她了。”林齐格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把林奕秋往外拉了出来。
“后来是怎么一回事?”
“我在战斗中被师傅点晕了,等我醒来官兵已经到了,人都散了。”
“这么说后面你也不清楚了?死了多少人?”
“唉,总之是一个很惨痛的数目,你快把小师妹送回房,看着她,别让她做出什么傻事。”
“嗯,行,那我先把她送回房,小叔你自己没受什么伤吧?”
“我没什么,一点小伤不碍事。”
“对了,门主怎么样?后来魔法学院的人怎么样了?”
“唉,门主也过去了,现在门里大乱,暂时由官兵保护,魔法学院的人在官兵赶到之前撤走了。”
“林奕秋在哪里?”这时门外突然气势汹汹地走来几名官兵及八卦门弟子大声喝问道。
林奕秋同林齐格同时停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应道:“我就是。”
几名来人望了望他,驾着大刀,冷冷道:“二长老找你,随我们走吧。”
林齐格看出来者不善,一把抓住了林奕秋,转头对着几人道:“奕儿隶属五长老门下,凡事皆该通过五长老,不知二长老何事找他?”
其中一名弟子冷冷哼了一声,道:“以后整个八卦门的事都由二长老接手了,你还在此啰嗦什么?”
林齐格冷然道:“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没有到那时候呢,你们找奕儿究竟何事?”
那名弟子斜睨了林齐格一眼,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二长老的事情有跟你汇报的必要么?”
林奕秋同林齐格同时面色一冷,后者开口道:“五长老门下的弟子恐怕也没必要同你们去见二长老!现在非常时刻,院内急缺人手,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恕我们难以从命了。”
“你——”那名弟子正要再骂,他身旁一人拉住了他,冲着他摇了摇了头,随后面向林齐格道:“哼,告诉你又何妨,林奕秋昨日同抢了神圣罗盘和灵虚宝剑的两个面具人一起离开,现在却只他回来了,长老们怀疑,他跟金玉刚是一伙的!要拿他去审问!”
林齐格怒道:“胡说!叛贼金玉刚明明是六长老门下的,同奕儿何干?”
“这些话你留着跟长老们去说吧。走!”几名官兵话毕即上前推开了林齐格,林齐格还要反抗,林奕秋一把抓住了他,面色冷峻道:“小叔,你先将师叔送回房,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诬陷,就同他们去见见各位长老吧。”
林齐格接过他怀里的李婉清,对着身旁一位弟子道:“李师叔交由你照顾了,你将她送回房去。”后者点头领命。
林齐格对着几人道:“既是如此,我们便一同去分辨个是非清白!”
欲加之罪
几人到了离风院,远远地便见大堂门口分列着两排士兵,总计20人许,这些士兵个个持刀而立、目不斜视,气势之间颇有军人之风,显是训练有素。朝内望去,只见堂内首座正坐着一位如霍成般不怒而威的官场人物,其左右两侧分坐着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三人。
单见这阵势便知八卦门现在有多小心,林奕秋眉头一皱,立时便知不妥,他环顾了一下周围,暗忖:如果自己跨进门去,立刻便被他们围成包围之势,但如果不进去,又显得自己心虚。左右衡量了下,仍是昂首迈进了里面。
“跪下!”坐与右侧青木椅之上的二长老轻飘飘的一句话甩来。
林奕秋以退为进,跪了下来,朗声问道:“不知我犯了何事,引得众位长老不顾身体抱恙如此着急的召我前来?”
“哼,你勾结外贼抢取了本门镇门之宝‘灵虚宝剑’及神圣罗盘,现在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地问我所犯何事?”
林奕秋闻言一惊,反问道:“什么外贼?昨夜一战,我被魔兽离落打晕了过去,后来是什么情况?”
“昨夜有两个一黑一白的鬼面人趁火打劫,抢取了本门镇门之宝‘灵虚宝剑’及神圣罗盘,你被他们一起带走了,去的时候明明是重伤,回来已经无恙,竟还装做完全不知道的模样!”
林奕秋心里暗暗叫苦,原来昨夜是两鬼面人将自己救了出来,他们定是顺手牵羊拿走了‘灵虚宝剑’,至于神圣罗盘,我虽知道在师傅那里,却又决计不能说出来,在这敏感时刻肯定也不能拖李婉清下水了,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他素来很有急智,当下诚恳道:“回禀几位长老,昨夜我确实被离落所伤晕了过去,并不知晓后面发生的事情,这是所有人皆有目共睹的事情,至于为何会掠了我去,定是因为那两人狡诈异常,拖我出去背黑锅,但又不能让我就此死了,因此才出手为我治疗伤势。几位长老请想想,我若真与他们一伙,既已抢得重宝,今日又为何回来自投罗网?”
“哼,那你说说,为什么这一黑一白两个鬼面人谁也不挑却偏偏将你带了出去呢?当时倒在地上那么多人他却为何只挑中了你?”
林奕秋心里郁闷道:我又不是他们,如何会知道。面上却平静如水,不露半分神色,抬眼望着二长老平静道:“这是很好理解的,首先众位长老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晕了过去,但那两人必然仍对几位长老心存忌惮,因此不敢下手,而其余人又远在外围,那么他们必然就近找上早已昏于一旁人事不知的我了。”
林奕秋这番话可谓讲得滴水不漏,不但暗捧了他们一番,又表明自己早已昏迷,根本不会知情。几位长老听了皆一时无话,但他们其实乃是得了门主项鹜临死之前的密令,务要置林奕秋于死地,至于为了什么原因,他们不管也管不着,因此此番只是一味的诬赖他便是了。
当下五长老一跃而出,怒道:“别再听此子花言巧语狡辩了,事实摆在眼前,何需再议,我清风院出此叛徒实在无颜,今日我便清理了门户,给八卦门上下弟子一个交待。”
林奕秋闻言心里大怒,立时顿悟他们这是要找个丢失镇门之宝的替罪羔羊,自己是刚好撞在枪口上,这黑锅是决计背定了,否则以五长老之沉稳怎会现出如此鲁莽之态!这时对方刚好一个强大的掌印送来,林奕秋往后一倒,以诡异的速度及角度如蛇一般从地上滑出,堪堪避过了这记险招,口中大声道:“弟子无罪无过,几位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强加罪名于我,是否要我担了这丢失镇门之宝的罪过?若是如此,长老尽管明说,弟子绝无半句怨言,但却为何如何污蔑于我?昨夜弟子拼死保护几位长老运行罗盘,难道你们忘了吗?实在太叫为八卦门拼死拼活的弟子们寒心了!”
林奕秋故意借着内力将话语远远送了开去,好教方圆百里之内的弟子都能听见。此举果然奏效,弟子们纷纷相顾而视,人人自危。
长老们皆未料到林奕秋竟有如此心机急智,当下大骇,但他们既是奉了门主之令又岂会手软,齐声喝道:“刁蛮小儿!还在此强词夺理!”
五长老连珠似炮地发出掌印,凭他9级中阶,虽然带有一些小伤,但去对付初入7级的林奕秋完全绰绰有余,任凭后者身形如何诡异,终究躲避不及,被重重轰出了堂外,倒地喷血不止,一时无法开口。但这还不够,五长老又从堂内追了出来,对着重伤的林奕秋继续攻击,看架势是务要置其于死地了。
眼看林奕秋就要性命不保,一直站在外面看着动静的林齐格根本来不及上前求情,奋不顾身地飞身上前,为林奕秋挡了追加而来的一掌。林齐格地位虽是不错,但实力却比林奕秋还要弱上一筹,如此硬捱了一记,顿时飞倒一旁,七窍流血,浑身抽搐不止,甚是恐怖。
林奕秋顷刻泪流满面,突然涌起一股力量,飞跑过去扶起林齐格,翻手拿出了装着上等护灵丹的瓷瓶,一股脑儿将剩下的丹药全倒了出来,皆塞入了林齐格嘴里,后者随即止住了血,不再抽搐,这上等护灵丹当真不负其名。
五长老眼见自己错手伤了刚刚牺牲的爱徒的弟子,也是有些后悔,又见林奕秋哭地悲戚,一时倒僵在了一旁。
二长老知其不忍,一把抓过身旁宝剑飞身向前,喝道:“叛徒!拿命来!”
他舞动宝剑,引得空中莹芒大作,林奕秋本就受了重伤,此时只觉漫天剑芒,根本分不出他的人影来。
在此千钧一发时刻,天空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吹得人难以睁开眼睛,二长老如此奥妙的剑法还未攻到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弹回,一时惊愕不已。
而一旁的林奕秋心内突然无意识地冒出怪石模样,一瞬间,他浑身青光一闪,变成了半人半蛇模样,蛇尾长着一排尖锐的鳞片。他的上半身包裹在银白色的盔甲里,头发飞扬,顶上冒出两个小小的鹿角,整个脑袋上隐隐有青色光束流动,甚是诡异。
林奕秋低头望见自己的蛇身,也是吓了好大一跳,众人一怔之后,五长老怒喝一声:“果然是个妖孽!”
随即飞身而起,祭出一张利箭符宝朝林奕秋掷去,此一举可谓惊天动地,只看见那灵符光芒一闪便化为一枝银白色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林奕秋射去。
林奕秋还未能从自己变为半人半蛇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便已被狠狠射中,朝后击飞了出去,重重落于地上!
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在如此强大的符宝攻击下,林奕秋竟然只是轻吐了一口血,体表无一丝伤痕,如此变态的防御能力,不是亲眼所见,绝不会有人相信。
就只一瞬,林奕秋立时反应过来,即刻抛出宝刀往外飞逃而去,速度之快,令众人措手不及。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虽吃惊于他的防御力,但也很快缓过神来,齐齐出手,一道流光溢彩的能量波从空中直追着林奕秋而去,二长老随即又抛出飞舟一跃而上追了出去。
林奕秋虽然逃得迅速,但后面的那股能量波追得更是迅速,他慌不择路,飞到了八卦门西门口的悬崖上方,后心被能量波击中,直直地从刀上掉了下去。
“啊——”林奕秋凄厉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里。
谷底奇遇
“咦,这不是传说中的应天么?不对啊,应天没这么小。啧啧啧,看来又是个神骨龙人,我的奶奶,我居然遇见了一个神骨龙人?”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围着正挂在树枝上的林奕秋转个不停,一会儿伸手摸摸林奕秋,一会儿又拂拂自己的白胡子,自言自语,有时又眼光闪闪,嘻嘻笑几声,看起来颇有三分疯疯癫癫。
原来那老者便是八卦门的创始人郭丰,当年武功步入圣级巅峰后一直突破不了,在整个大陆又已经无一敌手,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他毅然将门主之位传于后人,隐身在这罗兰山终年云雾缭绕的峡谷内。在峡谷的外围他又设了一个防御阵法,以免外人干扰,几千年来,林奕秋乃是第一个闯入此地之人。
郭丰自在此修炼一千年后,神武大帝念其心城,赐下一枚初级神格,他自是感恩戴德,从此潜心炼化此神格,日久天长,他的修炼又进入瓶颈期,无论如何努力都不能突破,于是干脆玩玩练练,心性渐渐有所改变。
“哎呀呀,到底救是不救呢?”郭丰又围着林奕秋反转了转了几圈,皱着眉头,很是苦恼。
林奕秋被打下刀后,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急剧下降,也是他运气好,居然没有摔成肉饼,而是被旁生出的树枝一路勾勾挂挂的,最后落在这棵树的枝桠上,随后晕了过去。
※※※
“应天?你怎么样?”在炮火纷飞中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正用急切的声音询问着林奕秋,他只感觉周围一片模糊,喉咙里仿佛塞了团棉絮,什么也说不出来,到处都是鲜血和伤口。
……
“喂,小家伙,醒醒!你在叫什么呢?”
“啊——”林奕秋一屁股坐了起来,茫茫然得望着四周,喃喃道:“我是不是摔死了?这是地府还是天堂啊?”
“嘿嘿,你还在做梦吧?放心,有我在,你怎么会死了。”
林奕秋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蹲于自己身旁,正用好奇的神色望着自己。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郭丰笑嘻嘻地坐于一旁石凳,对着林奕秋问道。
林奕秋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之内,略微沉吟了一下回道:“奕秋。”
“嗯,嗯,原来你叫奕秋,小家伙你今年多大啦?你可认识应天?”
应天?不是我最近老梦到的么,他是谁?难道这人认识?林奕秋心里虽奇怪,面上却不表露出来,装作茫然不知道:“应天?谁啊?我不认识,前辈你认识他?”
“嗳,什么前辈不前辈,你以后管我叫老家伙便是,我叫你小家伙,你叫我老家伙,不是很有趣么?啊哈哈。”说完郭丰双手按着肚皮,笑得直抽气。
林奕秋只感觉头顶一大片乌鸦“呱呱”飞过,僵着笑,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呃,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了?我看好的很。走走走,你快起来,我们去下面潭里玩玩,你都在这睡了1天2夜了,你不闷,我可闷死拉,我为了救你一直在旁边待着呢,你说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谢感谢我啊?”
“啊?我已经昏迷了那么久啊?”
“可不是,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又重重撞进了防御阵法里,一般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要不是你那变态的皮甲,你以为你还能说话啊?话说你的防御也真够变态,神骨龙人果然还是真的牛。”
“什么神骨龙人?呃,啊——我的脚!”林奕秋一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居然变成了蛇尾,大约三米长,盆口粗,弯弯曲曲盘于地上,甚是恐怖,这才慢慢回想起在八卦门里打斗之时突然变身的经过,顿时吓得又跌坐在地,面无人色。
“你叫什么叫啊?你现在那么小自然没有脚了,你摸摸你头顶的角,那也才手指大小,等你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有脚啦。”
“什么?我头顶还有角?”林奕秋又一惊,忙伸了手往头上探去,在脑袋上当真摸到了两只小角,愕然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这样?我滴娘,我这不是成妖怪了么!”
“什么妖怪不妖怪,你傻了么?你是神骨龙人,自然就是这样拉!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喜欢这个样子,那你变回人样不就行了,多少人想成为神骨龙人还没有那福分哩。”
“你说什么?变回人样?我怎么变啊?我不知道啊?”
“嘿嘿,你这小家伙,我又不是神骨龙人,我怎么会变啦?你自己不知道,你倒来问我了?我要是神骨龙人,现在还用得着待在这里么?老早进入高级位面啦。哦哈哈哈……”郭丰望着林奕秋傻愣愣的模样,甚是开心,笑地那是一个欢天喜地。
“我变身?我?”林奕秋心里暗忖: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泡妞了,连见人都不能见了,我滴娘啊,我贼嘎命苦的啦,是不是几百辈子的霉运都给我遇到了啊……
正在他欲哭无泪,满地打滚的时候,突又感觉脚分开了,他低头望去,真的又变回了两只洁白莹润的腿脚!顿时一跃而起,三呼万岁!激动之情一时难以言表。
“你在干嘛啊你?你害不害臊啊?光个身子跳来跳去的?”一旁的郭丰笑眯眯地对着光着身子大跳肚皮舞的林奕秋道。
“啊?”林奕秋低头一看顿时反应过来,满脸通红,一把捂住了重点部位,坐于一旁,对着郭丰道:“那个,前辈,帮我把那玉佩递递过来吧,谢谢。”
“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前辈了,文绉绉的,讨厌。”
“呃,好吧,老家伙,你把我的玉佩递递过来。”
“嗯,这就对了,喏,给你,接着。”郭丰上前两步拾起林奕秋的乾坤龙玉朝其扔了过去。
后者三下五除二的接住了,从内掏出件衣服背对着郭丰,飞速穿上后,这才又转过身来,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是那块石头的缘故?”他虽然很想把那石头拿出来研究一番,但面前的老人毕竟不是很熟,于是又强自压下了好奇的欲望。
“嗯,你这玉佩倒也是个好东西么。好了,你现在穿也穿好了,咱们下去吧。”郭丰说完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往洞口走去。
林奕秋虽不太情愿,到底还是跟了出去。
一出洞口,一股桂花的香甜之味扑面而来,他狠狠的吸了两口,这才跟着郭丰往下面水潭边的石块跳去。
“哎,小家伙,你跟谁学的武功啊?怎么体内真气乱七八糟,跟个大杂烩似的?”此时郭丰已经惬意地坐在一张宛若天成的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根鱼竿,面对着水潭垂钓起来。
林奕秋在其身旁不远处盘腿坐下,回道:“跟八卦门学的喽,怎么乱七八糟拉?”
“八卦门?这帮小兔崽子,怎么好好的学起魔法来了?”
“呃,魔法是自学的。嘿嘿。”
“自学?”郭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林奕秋一番,又道,“魔法竟然能无师自通,你也蛮厉害啊,那为什么你的精神力这么差啊?身为神骨龙人却又这么菜,我的奶奶呦,真是天大的罪过,资源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的。”
“前……老家伙,什么是神骨龙人?”林奕秋差点又脱口而出“前辈”两字,立时反应过来忙把“辈”字吞进了肚里,暗叹:我果然还是太礼貌了,下意识反应啊,哎,没办法,爷的气质深入骨髓了,不过这人简直就跟老顽童一个样么。哎呀妈妈,他不会是个什么隐世高人吧?哈哈,若是如此,那我不是走大运了?
“神骨龙人你都不知道?亏你还就是呢!神骨龙人什么样,你看看自己不就知道了,就你那样。”
“我?”林奕秋吃惊地点着自己鼻子问道。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了?就你一开始那样,那就是变身后的模样,牛得很呢,不过你太菜啦,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皮囊。”
“等等,你是说……刚刚半人半蛇的模样就是神骨龙人?”
“哎呀我的奶奶呦,什么半人半蛇,是半人半龙!你见过蛇有朝上长的鳞片的么?’
“可是龙不是有脚么?”林奕秋小声嘀咕道。
“所以说你还小么,你那么小自然没有脚了,等你长大成熟的时候脚就长出来啦,哎,不过你那么菜,估计还没等到成熟就被人给害死了。”
“这是为什么?”
“哎呦我的奶奶,小家伙你当真什么都不懂么?为什么宝宝,我告诉你吧,因为神骨龙人亿万年也不一定会出现一个,每当出现就意味着天地要有大变化,一些安于现状的人当然不乐意见到神骨龙人出现拉,还有就是天生就比较阴险喜欢妒忌别人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啊,那他们自然是要乘你弱小的时候把你咔嚓掉了。”郭丰眉飞色舞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林奕秋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
无可奈何
“哎,为什么宝宝,我教你武功吧?你这么好的皮囊可不能就这么糟蹋了啊,说不定教着教着我也能突破了。”
“教我武功?呃,你……”
“怎么?你怕我教你不会么?哼,要是你学不会,那也是因为你太笨了,可不是我教得不好。唉,我在这神级初阶都逗留了近万年了,一直突破不了,我的奶奶呦,都快把我给闷死了。”
“什么?你是神级?”林奕秋大惊失色,猛地跳起身来,冲着郭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
“哎呦我的奶奶哦,你别在我面前转悠,脑袋都要被你转晕了,神级怎么啦?我九千年前就是神级了,你也别大惊小怪了,神级也不是我自己突破的,我是吞了神格炼化的。”
“神级……神级,那你就是神了?我滴娘!我竟然遇见神了……这里不是天堂吧?”林奕秋突地四仰八叉朝天躺下,喃喃自语,满脑袋的震惊。
“有那么奇怪么?这里哪里是什么天堂啊,这就是罗兰山的一处峡谷,我还没到能去天堂的境界了。嗳,为什么宝宝,你到底要不要学啊?”
林奕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连声道:“学学学,当然学,不过要学多久呢?”
“呃,这我怎么知道啊?反正聪明人就快些,蠢人就慢些。”
“最好你教我个什么速成的吧,什么九阴真经啊、乾坤大挪移之类的。”
“什么九阴真经啊、乾坤大挪移啊?没听过,江湖中现在有这个武功了?速成?我还想着速成呢。”
“呃,那聪明人大概要学多久呢?”
“嗯,像我这么聪明的话学到现在就1万多年吧。”
“啊???有没有搞错!1万多年?那我还是算了吧,我先出去外面闯一番天地,回来再学好了。”
郭丰斜睨了他一眼,哂道:“你那么菜,出去也没有用,而且你也出不去。”
“什么意思?”
“你去试试就知道拉,就算你能从阵法里走出去,你也爬不到外面,这里到处都是悬崖绝壁,你那么菜又不会飞,怎么走啊?我看你倒不如乖乖留在这里陪我。”
林奕秋一想,也是,逃命逃地连刀也丢了,没有刀可怎么飞啊?随即又冲着郭丰一脸灿烂道:“老家伙,你有刀吗?可否借我一把?”
“我要刀干嘛啊,没有。你要是要刀,从你的尾巴上拔几片鳞片下来打造一把好咧,我保证再没有比这更牛的刀了。”
“什……什么?”拔鳞片?林奕秋心里一征,是啊,要不试试?有刀就能飞上去了,否则不得一辈子困在这里么?
想到就做一向是林奕秋的一大优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把外衣都脱了置于一旁,全身上下只留下一条裤衩,这才准备变身。他装模作样地站在潭边,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不知道那部动画片里看来的咒语,然后学着A迪奥特曼一样摆了个POSE,静静地站了半天,啥反应也没有。
郭丰在一旁已经抱着肚子笑地直打滚了,他好不容易缓了口气道:“小家伙,你这是在做什么?哦哈哈哈,太有趣了,我很喜欢,你再装一遍。”
林奕秋出了个大丑,一脑袋的黑线,翻了翻白眼,暗道:什么狗屁神骨龙人,我想变的时候……“哇……”他刚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入了水潭里,待他再冒出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又变成半人半蛇,呃不对,是半人半龙的模样了。
他一手扶着岸边,嘴里骂骂咧咧道:“爷爷的,我要变的时候不变,我不变的时候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哦哈哈哈,你终于变好啦?我的奶奶呦,原来几亿万年才出现一个的神骨龙人就这么变身的啊?”
“咳咳!”林奕秋为了掩饰尴尬,故意装作被水呛到了,咳了两下,岔开道:“嗯,你说的鳞片是指顺长的这些,还是朝上长的这些啊?”
郭丰果然被其引开了注意力,盯着他的尾巴道:“都一样吧,反正还不都是鳞片。”
林奕秋一想也是,将尾巴翘到胸前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暗想,我怎么就变成什么神骨龙人了呢?听名字倒是蛮牛,可是样子……哎,算了算了,亿万年也不一定有一个啊,看来是个珍稀宝宝,我就勉勉强强接受吧,嘿嘿,这上半身的盔甲倒是着实漂亮。嗯,这个朝上的鳞片看起来很锋利啊,试试。
他伸出尾巴朝着岸边的一个石凳一卷,只听“彭”地一声,那石凳瞬间便碎成了碎石,他一惊忙“咻”地一下收回尾巴,同郭丰两个人一起目瞪口呆的望着已成碎块的石凳半天无法言语。
“啧啧啧,我的奶奶呦,神骨龙人果然不是盖的啊!”郭丰走了过去捡起一块碎石喃喃着,顿了顿,又扭头对着林奕秋道:“你下次下尾轻点,这石凳要雕琢成这般鬼斧神工的模样也不容易啊,被你一卷一个这么好的艺术品就没了。”
“呃,SORRY,我也不是故意的。”林奕秋一手放脑袋上做着道歉手势,顿了顿又自语道:“太牛了吧,我的天。好,就这里的鳞片吧。”随即又翘起尾巴从朝上长的一排尖锐鳞片里猛地下手拔下一片。
“哎呦,我滴娘咧,痛死我了!”林奕秋拔下鳞片后,痛得仿佛被刺刀狠狠地宰了一下般,立时丢了手里的鳞片,抱着尾巴在水里直打转。
郭丰在边上又是捧腹笑了个不亦乐乎。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消停下来。林奕秋喃喃道:“我滴娘,我竟忘了这是由我的腿变的了,痛死我哩。”他抱着拔掉了鳞片变得血淋淋的地方吹了会气。
突然,那个位置又以可见的速度由小到大长了一片新鳞片,这新生的鳞片颜色粉嫩嫩、亮闪闪的,尖端竟比原先的还要锋利。
一老一小两人看得都是啧啧称奇。
郭丰徒手一挥,被林奕秋随手扔开的鳞片便飞到了他的手上,这鳞片拔下来后,却徒然变长变大了许多倍,郭丰摸着这光滑如镜的鳞片,喃喃道:“我的奶奶呦,这就是传说中神骨龙人的鳞片啊。”
“老家伙,扔来给我看看。”林奕秋此时已经将老家伙叫地很是顺口了。
郭丰恋恋不舍地摸了一会,这才往潭里林奕秋方向一掷,后者下意识地甩尾一卷,竟然就卷住了,顿时欣喜不已,卷到手边拿下来一看道:“好是好,就是太短了些,做把刀还是不够啊。”话音刚落,手里鳞片突然青光一闪,变成了他原先那把“谁与争峰”般大小,吓了林奕秋好大一跳,差点又要扔了。
“我的奶奶呦,竟然还能变大小,宝物啊宝物,神骨龙人果然牛啊。”郭丰啧啧叹道。
林奕秋笑地跟个花痴一样,听了他的话不住点头赞同,嬉笑道:“哈哈,这下可以飞了。哎,老家伙,快帮我打造成刀的模样。”话毕甩尾将鳞片朝着郭丰抛去。
郭丰接住后,胡子一吹:“我什么时候说我会打造兵器啦?”
“呃……”林奕秋一脑袋黑线,质问道:“不是你让我拔了做刀的么?”
“是啊,我是让你拔了做刀没错,可我没说我会做啊,你去找铁匠给你做。”
“哎呀,我滴娘咧,上了你的大当了,你不会做你让我拔下来做什么?很痛的哩!要是我能到外面找铁匠,我还用拔鳞片做刀么?”
“嘿嘿,小家伙,你别吵别吵,反正你迟早也是要一把刀的,早拔晚拔也一样。”郭丰坐在岸边翘着二郎腿,冲着林奕秋笑地一脸奸诈。
林奕秋无奈地往上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不是神仙么,你送我上去吧,办完大事我一定回来找你,行不?”
“那不行,那哪行啊?不行不行,不行的,我是不能出这峡谷的,我向神武大帝发过誓,不突破至中阶是不会出去了,哪也不去。”郭丰听了林奕秋的话,连连摆手,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林奕秋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在水面上仰面躺着,尾巴无聊地甩来甩去,暗想现在是要出去也没法了,只能抓紧练,练到能飞为止,唉,但愿我不要也练个一万年才好。
无名心经
“小家伙,你体内的真气太乱了,我现在要把你原先的真气都散去,你准备好啊。”话音一落,郭丰便伸出一只手来放出洁白的灵力,将林奕秋整个罩入了里面。
林奕秋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正要开口说话,突觉体内一股暖流自脚底缓缓升出,最后竟然四泄开去,他顿时浑身刺痛,心里明白这正是老者所谓的散气,于是紧紧咬着嘴唇死撑,脑袋上原本隐隐流动着的五彩光束变得更加璀璨,远远望去,就仿佛他戴了一个光做的头盔一般。
如此光景过了一个时辰后,林奕秋终是再也忍受不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璘豳,你撑住!”
“啊哈哈!应天、璘豳,你们的死期到了,还在做垂死挣扎?!这片大陆是我的!渺小的人类怎么配活在这里!”
……
林奕秋紧蹙着眉,额头渗出了一颗颗晶莹的汗珠。郭丰在一旁好奇地望了许久,这才决定将他推醒。
“小家伙,小家伙!醒醒!醒一醒!天大亮啦!”
林奕秋这才猛地睁开眼睛,茫茫然地望着脑袋前的老者,半天才反应过来,手撑着地,爬起身来摇了摇脑袋,回归现实,问道:“怎么样?我的真气纯了么?”
“什么纯不纯,你现在就没真气,哪里有什么纯不纯之说。嘿嘿,看来你倒是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啊?你说什么?”林奕秋闻言一惊,忙运气试探,果然丹田内空空如也,哪有一丝真气的影子在,他半带着怒气半带着疑惑地望向郭丰。
“你这什么眼神啊!你的真气那么乱,当然要都散去了,我可是费了好些时间的,你还这么表情。好啦,小家伙,你不懂我也不怪你啦,你本来就是为什么宝宝么。你放心,我提供给你的修炼方法绝对比你以前的高明多了,嘿嘿,快,把这些丹吃了,我炼了丹之后一直都不用吃,都快浪费了,你在正好,哈哈。”郭丰笑嘻嘻地递给林奕秋一个葫芦。
林奕秋伸手接了过来,一打开软木塞,一股清香的味道便飘了出来,他往内瞧去,之见里面漫漫地装了一葫芦的丹药,奇道:“你既然不能吃,那你炼来做什么啊?”
“我现在不用吃,可是我以前要吃啊,这都是我在神级以前炼来吃的,现在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你就拿这个当零食吃好了。不过你现在没有了真气,还要吃些食物补充能量,你要是渴了就喝潭水,饿了就自己去树上摘果子吃。”
林奕秋心忖:呃,那不是让我平白捡了个大便宜么?看来好运要是来了那真是挡也挡不住啊!嗯,他的炼丹本领定是不错,师傅给我的那个丹方要不让他看看?唉,可是他究竟何人我也不知,如此会不会太草率了?算了,就冒险一次,既然都住一起了,定是要信任他,以他神级能力要杀我太容易,应不会如此拐弯抹角害我。当下对着郭丰说了句谢谢,即从葫芦中倒出几粒丹药,一股脑地塞嘴巴里嚼着吃了。
郭丰见他吃完了,便站起身来,示意他往外走。
林奕秋将软木塞又塞好后,把丹药收进了乾坤龙玉里,紧随着他走了出去。
“咦,这是干什么?”林奕秋吃惊地望着下面一张小石桌上放着的文房四宝,对着郭丰问道。
“这是什么你都不懂么?真是个傻小子,你难道不会写字的么?”一旁的郭丰比他更是吃惊。
“呃,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不是来练武功么?这些笔墨纸砚做什么用?”
“嘻嘻,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我1万多年来的一大心得啊,告诉你,这是飞速增长精神力的诀窍哦,我不旦要将你培养成一个超级画师,还要让你的灵力纯之又纯!唉,我就是当年靠自己摸索打滚,走了太多弯路,成神之后才发现灵力不纯,所以破级才这么难,现在懊悔都来不及拉。”郭丰坐在一旁石凳上摇头晃脑道。
林奕秋听了心里大为感动,暗道:他虽说大多是因为无聊才肯教我,但是却的确算是一位良师了,唉,当年师傅也是这般毫无保留地教我的。当下收摄了心神,做于石桌前,说道:“我只有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才学过一阵画画,而且还是油画,这个水墨画,无法下笔啊。”
“我早知你不会啦,喏,你今日只需临摹这副画便成了。”郭丰拂了拂白胡子,指着一旁一张画好的猴子画说道。
林奕秋拿起来一看,只觉其寥寥数笔,却已将猴子画活了一般,画工果然不是吹的。随即摊了开来,放于桌前,调色作画。
“嗳,你记着啊,画的时候要心无杂念,我会在一旁念心经给你听,你听得久了,日后一作起画便能想起来,就不用我再念拉,到时候你的精神力自然会飞涨。”
“嗯。”林奕秋点头应了一声,便开始临摹起来,一旁的郭丰嘴里亦喃喃吟颂,林奕秋听了几句,突然抬头道:“你这心经我也会背!”
郭丰大奇,问道:“你如何会背了?且背来听听。”
林奕秋心想:这不就是幼年师傅让我背的那本书里的内容么。当下张口就将内容一字不漏地背了下来,郭丰越听越奇,双目闪闪发光,不住点头。
片刻后,林奕秋便将整篇心经背了下来,抬眼望着郭丰,后者拂着白胡子,哈哈笑道:“恩,果然不错,孺子可教,你是如何得到此书的?”
“小时候无意间得到的,无聊背着玩的,想不到居然还有此效果。”
郭丰近万年不与人接触,早已变得满腔童心,没半丝心机,当下也不疑有他,只道是神骨龙人天生牛运,如此重宝也能捡到,随即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不过初始我还是要在一旁念于你听的,但是你决计不能用心来听,你只管自己作画便是,你既会背,应该很快能成功的,嗯,赶紧赶紧。”
林奕秋点头称是,随即又埋头作画,初始总要被郭丰念的心经带去心神,难以归摄,被其敲了几记脑袋后,渐渐心中空明澄澈,专心致志作起画来。
时光飞逝,一天时间就在林奕秋的反复作画及郭丰的喃喃吟颂之间过去了。
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林奕秋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对着郭丰道:“哎呀妈呀,这作画比练武还累啊,浑身酸痛。”
郭丰上前拿起他的画看了,兀自摇头道:“太菜、太菜哩!不过你初次学,不怪你,明日教你用笔。”
“嗯,多谢。对了,老家伙,你炼了这么多丹,炼丹本领一定不错吧?我有张丹方你帮我看看,行么?”
“我给你那么多丹药了,你还要炼什么丹啊?小家伙贪心不足,拿来吧,我看看。”
“嘻嘻,我就随便问问的,这是张古方,您看看?”林奕秋笑嘻嘻地从玉中取出古方递了过去。
“咦?这你哪里来的?”
“八卦门丹房里的。”
“你是现任八卦门门主的弟子?”
“没,我就一无钱无势无背景的普通弟子。”
“你这丹方不会是偷来的吧?”
“呃,怎么可能,想我一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去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这是门主给我的。”
“小家伙,你当我跟你一样是小孩子么,拿这话来诳我。”
林奕秋摸了摸脑袋,赧然道:“其实是门主给了我师傅,我师傅再给我的。”
“哦,奇怪。算了,随便你怎么得来的,你就是偷来的我也不管。这个丹方我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炼过,光是琉璃果已是千金难得,更不要说是这神奇无比的血液了,只有传说,没见出现过,你死了这心吧。”
“嘿嘿,那如果有这两样东西的话能不能炼呢?”
“哎呀我的奶奶,要是有这个丹练出来,我都突破有望了,你这是异想天开。”
“什么?这丹当真这么神奇啊?”
“废话。”
“呵呵,我有这两样东西哦,你能帮我炼出来么?”
“啊!我的奶奶哎,我没听错吧?快快拿出来我看看。”
“喏。”林奕秋取出两个装着琉璃果和赖子麒血液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啧啧啧,你是怎么得来的?头上长角的人果然是不一样啊!嘿嘿,小家伙,你分一半给我吧?我先把这冰封起来,研究研究再炼。”郭丰将琉璃果拿在手上反复研究,感慨万千。
“呵,行,一句话。”
似水流年
日复一日,不知不觉间,林奕秋已在峡谷中度过了三年有余。那琉璃果在郭丰这个八卦门炼丹鼻祖的反复研究下,一年半以后终于炼了出来,可惜前面的失误浪费了许多,因此最后只炼出了两颗,郭丰兴高采烈地吃了一颗,郁闷的是依然没能突破瓶颈,而另一颗林奕秋则收了起来,准备日后给赖子麒。
如今林奕秋作起画来也已经像模像样了。他本就学过书法,用起毛笔自是得心应手,加上一旁又有高人指点,进步速度当真一日千里。在画工进步的同时,他的精神力也是飞速提升,如果从前他冥思锻炼精神力的速度用蜗牛来形容的话,现在便如同飞豹,加上一葫芦经过郭丰灵力压缩过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丹药进补,三年多的时间便将郭丰将其散去的精神力悉数练了回来,并且变得精纯无比。
现在他是抛弃了内力,抛弃了魔力,单纯修炼起灵力,而后靠着精纯的灵力及精神力驱动魔法、感悟大自然的奥妙法则,同时在郭丰玩耍似的指导下,已初步将就着以鳞片为刀将“破空刀法”练至初级,威力比起从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郭丰这样鬼神鬼样、懒懒散散的教法配上林奕秋这个八面玲珑的人刚好一拍即合,可谓是无意间歪打正着,真正的因材施教了。无聊的时候,郭丰还会演示一些阵法给林奕秋看,八卦门的上乘阵法,林奕秋理论上算是全部学过了。两人还时常搬些石头啊花草之类对攻,所谓的寓教于乐大抵如此。
至于如何变身为神骨龙人本体,他也已掌握完全,再不会如初始般滑稽出丑,而且他渐渐发现身下的龙尾十分好用,因此大部分时间倒还都是变身为半人半龙形态。为了方便吃东西,他硬是将龙尾的力道把握练了个十成十,现在已能做到对果壳之类,轻轻一卷便应声而裂而又不会拧碎果肉的地步,简直比第三只手还灵活。
夜晚,对着月亮,躺着水潭里,两手吃着从峡谷旁各处奇形怪状的树上摘采来的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水果,尾巴则用来剥壳、去皮,真是惬意万分,看得郭丰羡慕不已。
再说那郭丰,他心性不喜约束,又如孩童般天真烂漫,倒与林奕秋十分的趣味相投,夜晚的时候,这一老一少,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水潭里,天南地北、天空海阔地胡扯闲聊,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林奕秋在扯,郭丰津津有味地听。
林奕秋自小口才便好、能言善道,将外面的世界添油加醋,说得活灵活现、稀奇古怪。这郭丰幼时同好兄弟一起打天下创事业,有所成后又潜心修炼,可以说前一千多年,甚少关心世俗,若非三千年前遇到瓶颈,百无聊赖而使心性愈加返老还童,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在意世俗。此刻他听林奕秋眉飞色舞地讲起外面花花世界,也不管其如何夸大其词,竟全都信以为真,还不时当个好奇宝宝发发问。
林奕秋在现代的生活又不能跟他讲,而自己本身在紫罗兰王朝的经历其实也颇为单调,不是在小山村就是在清心寡欲的八卦门里,因此他讲的倒大部分是从前的武侠电视情节了,有时讲得兴起,连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都冒了出来,郭丰还单纯地以为外面真有这两套武功法门了,还别说,神就是神,最后硬是给他琢磨出了一套相似的功法,只是在功效上难免有些华而不实,用来消遣还可以,若是与人对敌那是万万不行了。
由于郭丰实在是爱听他侃大山,到后来林奕秋干脆讲起了一千零一夜等等童话故事。这天晚上刚好讲到阿拉丁的神灯,郭丰听了不以为然道:“变出金银珠宝,那定是假的了,不过跟这差不多的东西我倒有,只是那个大家伙难看的很,我就甚少去理。”
林奕秋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连声惊问道:“真的假的?你有神灯?快快拿来我看看。”
“不是神灯,是一个戒指,不过里面有个戒灵,就带你去看……”还未等他讲完,林奕秋已经一把抓起了他拖着他往山洞飞去,现在的林奕秋已经能靠灵力进行短距离的飞行了。
到了洞口,郭丰突又停了下来,对着林奕秋笑道:“嘿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拿了戒指后,让他带你飞到外面去是与不是?”
林奕秋暗道:小爷我还真是这么想的。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绝不表露出来,信誓旦旦道:“没有,你看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我就好奇看看,没别的意思,真的!我这一光明磊落的君子,你哪能这么想我呢!”
“好,那你先发个誓来。”
林奕秋心思被看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只好勉为其难地发了一个誓言,他虽然鬼点子多,又爱耍小花样捉弄于人,但为人素来很重义气,因此既已发了誓,倒也不会违背,只是暗地里骂了他几句老奸巨猾。其实这也怪不得郭丰,这郭丰多次败在林奕秋花言巧语之下,所谓吃一垫长一智,他吃了无数垫,怎么也要长两智了。
两人到了那空空荡荡的洞里,只见郭丰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咒语,那一直紧闭着的石洞内壁突地往下陷了进去,里面竟露出另一番金光闪闪的天地来。
林奕秋大呼了一声,双眼放光,猛地朝着下面一大堆的金元宝、金币、珍珠、钻石等等瑰宝扑了过去,躺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滚,嘴里不住地笑出声来。也是,任何人一下见到那么多珍宝都不免要激动一番,何况林奕秋也不过是个穷惯了的俗人。
郭丰站在外面好笑地看着林奕秋在里面发疯,过了会才道:“喂喂喂,小家伙,你高兴够了没有啊,还记得不记得进来做什么的?”
林奕秋这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猛地搭在了郭峰肩膀上,嬉笑道:“老家伙,想不到你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我滴娘,这是不是就叫做富可敌国了?”
“唉,这些对我也没什么用,一开始觉得自己奋斗了一辈子,怎么也要带点走的,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些都是身外物,对我也没什么用了,你那么喜欢,就都给你好了。”
“当真?嘿嘿,老家伙,很够义气啊!也是,你都是神仙了,还要那么多钱财干嘛,还不如救济给我,让我出去创一番天地出来,哈哈。”
“你进度虽然快,但还是菜得很呢,哪年哪月能出去都不知道,想得倒远。嗯,那个戒指你找不找啊,就在这里面,都几千年过去了,我也不记得到底放哪个角落,你找找。”
林奕秋一听那宝贝戒指就在里面,当下放开郭丰,一头扎进金堆里找了起来,由于这石洞实在太大,金银珠宝又太多,他看得眼花缭乱,真正体味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滋味,好在钻石、珍珠、玛瑙这些是还是另装在一个大柜子里的,因此他不用去翻,不然光是钻石的光芒就要照到他眼盲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七七八八的宝贝倒翻出了很多,什么八卦炉啊、护心镜啊、一些牛皮书啊、各式各样的宝珠啊,就是没有他要找的那戒指。他长叹了一声,卧倒在金堆里,叫道:“让我死在这里吧,天哪,金银珠宝下死,做鬼也快活。”
郭丰在一旁嘻嘻笑道:“你找了半天还没找到么?唉,菜菜菜啊!”
林奕秋一跃而起,一只脚蹬着地,踩着乱七八糟的舞步,大声唱着古天乐在《河东狮吼》里的著名歌词:“来来……我是一棵菠菜,菜菜菜菜、菜菜……”把个郭丰乐得笑开了花,随后陪着他一起又找了1个多时辰,这才从一个旮旯里将那戒指找了出来,激动林奕秋恨不得上去抱住他狠狠亲一下了。
随即林奕秋迫不及待地要求郭丰演示,郭丰耐着性子解除了上面的血液认主,让林奕秋自己认主研究,大方得没话说,把个林奕秋感动得唏哩哗啦的,当即滴血认主,面容严肃得跟滴血认亲似的。
戒灵问世
一整套前续动作完毕后,林奕秋怀着十万分的好奇之心等着戒灵出现,片刻后,那戒指周围即袅袅升起一片白烟,随后白烟在两人面前幻化成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超级魁梧大汉,那大汉面容有些中西合璧的感觉。林奕秋心里暗叹:人人都说混血好看,但眼前这个绝对长得愧对人民大众,走出去势必要影响市容。
只听那大汉幽幽地开口道:“尊敬的主人!您好!我是达尔大尼央,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声音回荡在山洞里,颇有些幽灵的感觉。
林奕秋完全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冲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郭丰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
达尔大尼央却老老实实地又重复了一遍:“尊敬的主人,您好!我是达尔大尼央,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
林奕秋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但却依然装出一副本就该如此的表情道:“哦,你怎么跟大仲马的火枪手一个名字啊?嗳嗳,老家伙,你笑什么,我这是听到重名了所以才多问一遍的。”
郭丰笑道:“哪个大仲马?”
“说了你也不认识了。对了,那个达尔大尼央是吧?你有些什么本事呢?说给我听听。”
达尔大尼央很绅士地躬了躬了身,你可以想象,一个明明长得三大五粗的大汉,却偏偏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郭丰马上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尊敬的主人,跟您报告一下,我现在的等级是‘破空’刀法初级、布阵水平初级、水系魔法7级、火系魔法5级、风系魔法3级,纯灵力支持,主修空间法则。”
林奕秋睁着一对虎目,楞了半天,愕然道:“怎么你的所有一切都跟我一模一样?”
郭丰大概等地就是林奕秋目瞪口呆的这一刻,这时见了对方傻愣愣的模样,立时捧腹大笑起来。
林奕秋佯装恼怒地瞪了郭丰一眼,没好气道:“老家伙,你笑那么开心干嘛?故意的对不对?”
“尊敬的主人,跟您报告一下,在神级以下,我同您的修炼水平保持一致。每次启动我将会消耗您一定的灵力,后续的战斗除非您将我收回,否则我会直至战死为止,我每死亡一次,下次您启动我时便需消耗双倍的灵力,我一共有10次生命可供您驱使。”
“啧啧啧,如此说来,我每次与人战斗都多了一个帮手了?哈哈,不过老家伙,他根本就跟我一样不能飞的嘛,你还让我发什么誓,白白浪费我感情么。”
郭丰奸诈一笑:“哈哈,那又如何了,我喜欢,嘿嘿。”
林奕秋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突又兴奋道:“那个你,达尔大尼央,你也能跟我一样变身么?”
“尊敬的主人,跟您报告一下,诸如变身之类的天赋神通,我无法效仿,但是您依靠天赋神通所衍生出的威力小于神级的功法我也能施展。”
“哦,这么说如果我变身后实力能越级发挥,那你也能拥有跟我一样的威力了?区别只在于你不能变身?”
“尊敬的主人,跟您报告一下,理论上是如此的。”
林奕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说来奇怪,一般男子年过二十后必定会有些胡须,可是林奕秋同赖子麒两人的皮肤却都如同十一二岁的小孩子一般,别说胡须了,连髭须的痕迹都没有半根,如果说林奕秋是因为神骨龙人的关系,可能还处于幼年,可是赖子麒的反常就有点叫人意外了),若有所思地围着达尔大尼央转了两圈,而后突然嬉皮笑脸地搭住郭丰的肩膀,笑道:“你这里这么多宝贝,都是神级以下的吧?”
“嗯,没错,神级以下的。”
“好,哈哈,那就说明对你而言都没用了是吧?那我可要好好找找,淘宝我最乐意了,待我一样样找出来。”
“对,反正这些对我也没大用处,小家伙你只管找吧,老家伙我可要先去睡觉了。”
“嗳,等等等等,你去睡什么啊?你是神仙哎!有点神仙的样子好不好,神仙需要睡觉的么?快来帮我一起找,你不在我找到了也没用啊。”
“用不用跟喜不喜欢是两码事,我虽然不用睡觉,可是我喜欢睡觉。以后多的是时间你做什么非要今夜找。”说着说着看到林奕秋脸上心痒难耐的表情,又改口道:“好啦好啦,小家伙,里面剩下的十有八九我都解除认主了,你只管自己研究就是。”
“当真?哈哈,老家伙你果然很够意思,你去睡吧睡吧,我自己找就是。那个谁,达尔大尼央是吧?过来跟我一起找。”
当夜,林奕秋便一头钻在金堆里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宿,收获颇丰,除了数不清的钻石、金子、珠宝还有之前找到的八卦炉之类外,居然还有许多灵石、宝戒。
因为有了达尔大尼央这只戒灵在前,林奕秋显然对宝戒的兴趣最大,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滴血认主,而是决定明日问问郭丰这些究竟何用再说。
“老家伙,这些戒指什么用的?给我介绍介绍啊。”林奕秋一边在水潭里锻炼尾巴的灵敏性,一边对着一旁永远都钓不到一条鱼却又偏爱装做钓鱼模样的郭丰问道。
“你练功就练功,怎么能三心两意呢,我鱼儿都给你吓跑了。”
“切,自己眼睛斜还怪桌子歪,你这鱼勾是直的,又没有鱼饵,能钓到鱼才怪,你以为你是姜子牙啊。”
“呃~你这小家伙,嘴巴越来越利了,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哎呦,我的好爷爷,我的好奶奶,您就满足了我这一点可怜的渺小的好奇心吧,我知道您是大神、是超级大神,是全天下最最牛X的超级大神,我对你的景仰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
“嗳——停停停,马屁拍得山响,我鸡皮疙瘩都快掉光了。嘿嘿,就勉勉强强告诉你吧。”
林奕秋打蛇随辊上,立刻转过身游了过去,将手里的戒指递给他,兴奋道:“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快说快说,这些到底都什么用?”
郭丰伸手接过,摊在手里,对着林奕秋道:“哪,这三个银白色的呢,是空间戒指,空间戒指是什么你知道的吧?”后者忙不迭的点头,他续道:“这个红色的是灵魂防御戒指,蓝色的是时光戒,可以提速,至于这个绿色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用,也没有什么认主不认主的,兴许只是普通的装饰戒指。”
“哦?是么?我还看这只戒指最顺眼了。嘻嘻,这些都是神级以下的么?那我可统统收缴了啊。”
“嗳,小家伙,你现在这么菜,又出不去,那么乐衷于这些身外物做什么?”
“老家伙,我现在菜,不代表我以后也菜。”
“反正你就是菜。我跟你说其实你这完全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最好的东西,你反而看不到。”
“最好的东西是什么了?”
“你有没有找到一条颜色不太好看斑斑点点的绿宝石项链?那个才是真的牛哦,还有那些灵石,也很有用。”
“哦,我找到过啊,这怎么牛了?灵石拿来做什么的?”
“唉唉唉,所以说你有眼无珠,灵石当然是可以补充你的灵力啊。不过呢,你想想你不可能跟人打架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大把灵石的吧,所以,这时候绿宝石项链就能发挥功能了,它可以收集灵石里的灵力,一次可以收集等同于使用者本身灵力那么多,而且不分等级,你说牛不牛?”
“哇咧!真的不是一般的牛,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也把它束之高阁了?”
“我哪里‘束之高阁’了?我明明是放地洞里的。我要修身养性的,怎么能跟人打架,要来做什么,善哉善哉!”郭丰说着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念叨了一番,好似他真是一个潜心修炼的神仙一样。
林奕秋扭头“切”了一声,又整个人泡进潭里,冥思修炼。
水影大成
如此又过了些时日,一日午后,林奕秋作完画后泡在潭里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后,林奕秋突地虎目迸射出两道精光,粲然笑道:“老家伙,我真笨,居然一直采用下乘方法,现下我终于完全明白你所创的那十不像的‘降龙十八掌’了,哈哈,看着。”
话音刚落,林奕秋即从潭里一跃而起。
平时他练习破空刀法时必定要变回人样,如此才能踩出天马行空、变化万千的步法,此时竟然放弃不用,就着神骨龙人模样,手持着鳞片一端,上身飞旋,舞起破空刀法,加上龙尾如丝如绸,无步无法、无角度限制,反而更使人难以琢磨其变化去势。
一时之间,空中银芒大作,只见他临空换气,鳞片随人而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线条,带起的劲风凝而不散。那鳞片本就凌厉万分,此刻使之挥出刀法,立时便使人有山崩地裂的感觉。
蓦地,林奕秋身形骤停,有如大山般巍然不动,轻轻一记“水影”滑出,似缓非缓,似快非快,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密如骤雨,“吼”地一声,一头泛着丝丝火光的水龙从潭里一跃而出,以雷霆之势冲往前去,所过之处,树倒石裂,一片狼藉!
郭丰吃惊地扔掉了手中鱼竿,飞至那片已被夷为平地的地方,拾起一根里冰外焦的树枝,又飞回林奕秋身旁,拍着他的肩赞道:“哈哈,孺子可教,你这一记的威力圣级以下已无对手了。”
林奕秋一把抓过树枝,却不想用力过度,已成冰的树枝本就脆弱,当下便碎了开去,他摸了摸后脑,意气风发道:“怎么样,我这才有真正降龙的气势吧,哈哈。”
“确实不错,想不到这刀法融入了魔法真的这般玄奥,妙哉妙哉,你那小师傅当真是朵奇葩。”
“那是,当年他创此刀法的时候才十五岁吧。”
“什么?当真如此?哎呀我的奶奶,那他可真是一个旷世奇才了,你要再说他二十岁步入圣级我都不会吃惊了!这套刀法真是匪夷所思,等你完全融合了三系魔法,再加上你那变态的皮囊……哎呀我的奶奶呦。”
“哈哈,牛吧?这下我的‘水影’算是大成了。对了,你刚刚说我这一记圣级以下无敌手?不可能吧?!我变了身也还是7级初阶啊。”
“确是如此,神骨龙人本就比常人有莫大优势。你想啊,一般魔兽的境界都会比人类高一层了,何况神骨龙人。嗳,原来神骨龙人发起威来当真厉害,我想你这刀法即使那个创始人也不能如你这般厉害啊。”
“不,他定也可以的,只是可能没有我这么得天独厚吧,哈哈,有谁会长着人身龙尾了!我受了你那套冒牌的‘降龙十八掌’启发,突然顿悟,之前真是大大的笨啊,居然一直拘泥于身形步法上面,其实这套刀法最独特的地方就是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至高境界乃是由有形入无形。好比一个人体内有一个无形宝库般,时机一到,再不必刻意发动灵力御之,便可施展出几倍威力。天,我要即刻再练!”
郭丰听得目瞪口呆,他虽早已发现林奕秋伶俐异常,仍是忍不住怔住,一时竟是无语。在他眼里,林奕秋就好像一块未经琢磨的璞玉,自己稍微点拨下,即刻散发出万丈光芒!正在他发呆之际,林奕秋又耍了起来,他微微笑了笑,面容里满是慈祥,抬手放出灵力,林奕秋顿时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了过来,再不能动弹。
他停下了身形,皱眉道:“老家伙,怎么拉?”
“小家伙,你若这么急切地练功,反而有害,你也说了这是趋于有意和无意之间的境界,可遇不可求,你特意去练却未必有用,还是好好静下心来体味体味刚刚的心得吧。”
“哈哈,是了,我兴奋过头哩!老家伙,你好强大啊,你只轻轻动了动小指头我便不能动弹了,哎呀妈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这境界。”
“以你7级初阶的水平却有这等威力已是惊世骇俗啦!单纯依靠强悍的体表及对元素法则的领悟力从而使进攻的威力跨越2级,这根本是空前绝后,除了如你这般的神骨龙人,天下哪还有人能做到?唉——”
“你叹气什么?我能力提升你却反而不高兴?”
“唉——”郭丰第一次叹气确是有感而发,这第二声则带有很明显的做作痕迹了,他嬉笑道:“你这小家伙天天想着要出去外面创天下,现下就快实现啦,很舍不得你啊。哎呦我的奶奶,真没想到你居然只练了三年多的时间就有这样的成绩,神骨龙人果然不同凡响,可怜老家伙我自己却还是一点突破的迹象都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奕秋笑呵呵地上前搭住了他的肩膀道:“呵呵,放心啦老家伙,我就是出去了,也会常常来看你的。如果没有你这宇宙无敌的神仙帮我,我还是跟掉下来之前一样了,唉,只是我要甄入你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了。”
“你就是一天到晚躺着睡觉,待你成熟后自然就会成神,怎么会不知到哪年哪月。”
“什么?真的?你以前怎么不说啊?”
“呃,我以为你知道啊?怎么你难道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我去哪里知道啊?”林奕秋翻了翻白眼道。
“哈哈,是了,你一开始可是个为什么宝宝,什么都不懂的。”
“哎呀妈妈,我这么牛的说,既然这样,我还练死练活地练什么练啊。”
“嗳,你个小懒虫!你若是自己不努力,到时候成神了那也只是下等神,等你到了下等神的时候你再想要努力就来不及啦。那时候你就是发现修炼的方向是绕了天大的远路也只能继续绕下去,想要突破更是难如登天,就跟老家伙我一样,那不是白白地亏了你这幅好皮囊嘛!”
“嘿嘿,我只是说说啦,事实上我已经爱上了这种不断攀越高峰的修行之路哩!”林奕秋心里很是感激郭丰,搭在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了,有些话只需意会,不必言传。
郭丰捻须微笑不语,难得地装起了深沉。
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林奕秋又在此度过了大半年。
神骨龙人在未成年前腰部以下都是单纯的龙身,因此自打林奕秋会变身开始,他就发现了自己与同常人不同,他没有丹田,灵力自然而然地游走全身,由上而下形成一股顺时针内循环。
一般体表防御再强的人在内脏或者灵魂方面都会有软肋,但是神骨龙人的防御是全方位的,不但体表强悍,连内脏与灵魂也是裹在灵力里的,就仿佛在体内又加了一层防护圈一样,而且因为是绵绵不绝的循环,因此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自从林奕秋上次在破空刀法上有所领悟后,修炼的速度一下又提升了许多。要知道,越往上,突破是越难的!在没有丹药或圣果的辅助下,那些天生能对天地间的元素法则生出感应——即所谓的有灵根的人,单纯依靠自己苦修,从1级至6级这一阶段的修炼通常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但要从6级至7级单此一级就必须苦修个近十年,7级以上如果不是天纵奇才就必须依靠丹药和圣果了,否则要突破简直是痴心妄想!但这并不是说你有了丹药就一定能突破,这就跟“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同个逻辑。
林奕秋第一次修炼从6岁至16岁一共花了10年时间练至5级,这在常人中已是十分了得了,而后在5级阶段他整整停留了两年,直至18岁的时候这才在琉璃果这种千年难遇的绝世圣果辅助下,连越2级。自从跌入峡谷后郭丰又将其原先的真气一扫而空,一切归零,从头开始。
但这第二次的修炼,在无数的灵丹辅助及名师指导下,他显然走上了一条通途大道,从1级至7级只花了短短三年的时间,而后又因为其神骨龙人的天赋及其本身超强的领悟力,从7级初级至高阶仅仅只用了6个月的时间,现在他已处于一个界限,随时可能突破至8级的境界!因此,这个速度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非常地惊人的!
这也让当初靠着大量灵丹妙药辅助还花了50多年时间才达到8级的郭丰大跌眼镜。可惜他不出去,如果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两个年轻的圣级高手时,只怕眼镜跌得连碎片也要找不到了。
此时,林奕秋泡在潭中,尾巴在水里浮着,随着水波的一起一伏,他整个人仿若融入了潭水一般亦跟着一起一伏。
也许是龙天生就对风元素和水元素有着亲近之情,因此林奕秋在风元素及水元素法则方面的领悟力连郭丰都叹为观止,再加上他主修的是空间法则,三者相辅相成,现在的他对于周围天地的变化感知已经灵敏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万事万物再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仿若与其融为一体,我为天地,天地为我,甚至于连小草生长的声音,他都能感觉到,比起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感悟的境界不知又要高出多少,诸如此刻般下意识地随波而动已经很稀松平常了。
这就是郭丰带给他的最大好处:他不再是单一的修炼某个元素法则,而是在起点的时候便有意识地努力以融合的姿态修炼!
有多少强者都卡在了这一步!他们在成为强者的路上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有达到圣级的时候才会幡然醒悟之前的错误!如果这世上能有后悔药吃,那么就是让他们重新开始修炼,他们也定会愿意的!但是,世上有后悔药么?没有!所以他们只能继续艰难地向前!
达到了圣级的强者,除非有神级中阶的中位神帮其洗涤灵力才可能有机会重新开始,一旦达到神级就是神武大帝出手,恐怕也没有机会了!况且,那些千千万苦才达到神级的人,又有几个能毅然决然地接受冒险、选择从头开始呢!
这世上有天赋的人却不一定有着同样匹配的才智,有天赋又有才智的人也不一定能如此好运地遇到名师!而林奕秋显然正是一个天赋与才智都超绝,并且还十分走运的家伙!
“咻”地一下,一道灰色残影划破长空落在了潭边。
“咦,小家伙,你的境界越来越高啦,果然不愧是我教出来了的,嘿嘿。”
“呵呵,是啦是啦,都是您老人家的功劳,你怎么修炼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了?”林奕秋嬉笑着转过身来望着郭丰。
后者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练来练去都突破不了,太闷咧。”
“好啦,别装了,反正在这个大陆上你已经是天下第一的了,你再练也依旧不过是天下第一。”
“这个大陆上的第一么……”郭丰神秘地笑了。
错综复杂
三年多前,在魔法学院进攻八卦门的同一时间,乌托国的边境军队突然向丰都城发起了前所未有的进攻,事先不能说是毫无征兆,但相对于整个局势而言,还是有些突然。这场冲突无疑地成为了大战的导火线,为整个世界的暴乱拉开了序幕,随后不久,紫罗兰国王下令整个王朝处于军管状态,全面迎战。
另一方面,八卦门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双方均未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未从中牟取到任何好处,且伤亡也是十分惨重;而潜伏在门内十数年的野心勃勃的上野拓哉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一切的阴谋阳谋皆被两个突如其来的圣级高手打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点不错,可以说这两个人误打误撞地成为这场血案的唯一受益人。
而后军部统帅顼昊以其雷厉风行地作风及铁血政策很快地重组了八卦门的势力,名义上由二长老掌权,其实际上,真正的控制权已落在了军方的手中。对于这个结果的出现各势力均难得的表现出了一致的缄默。
所有国家的强者在这之后仿佛一夜之间苏醒,各方激进份子纷纷破土而出加入了混战,一时之间,鸡飞狗跳、战乱不宁。整个世界大战发生地十分迅捷,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样。一直处于平衡状态的魔法学院与八卦门两大强者火拼,致使维持整个世界和平的神圣罗盘遭到损坏,而一向亦正亦邪连官府都无可奈何地神秘莫测的青翼会却又全然不为所动,各国家均嗅到了重整实力的大好时机,世界范围内的战乱也就在所难免了。
在整个大战之中,最糟糕地无疑是引起了长久处于癫狂状态于世隔绝的丛林暴乱,丛林中涌出了大量的8级9级乃至圣级的魔兽,所有的人和魔兽都疯了,全都好像打了兴奋剂一般好战。
※※※
左让的府邸座落于丰都城内城中心,这是一座古老的宅院。在这宅院之中的一间幽暗的房内,烛火忽明忽灭地跳动着,一旁半蹲在一个大书架下的男子在昏暗的烛光照耀下显得有点阴森森。
那男子四十上下,面容苍白,一双眼睛不住地发出阴鹜的寒光,似乎在专注于研究书架的某个柜子。他半个身子背对着光,使人不看不真切他的动作。此人正是掌控着整个丰都城经济命脉及情报系统的天才人物左让,同时也是现任丰都城城主季仁的左膀右臂。
过了片刻,只见其从书架中拖出了一个铁皮柜,他毫无暖意地森森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钥匙状碧玉,那玉散发着淡淡彩光,表面似乎刻有一些印记。左让小心翼翼地谨慎地将之镶入了铁皮柜凸起的地方,静静等了片刻。
而此时,在房梁之上,赫然还有一位黑衣人!他的口鼻均罩在一方黑布里,只露出了一对闪着精光的有若星芒般的虎目,全身一动不动、无声无息地倒贴在墙壁上,仿佛一只蝙蝠。
“咔”地一声,铁皮柜的盖子微微弹了开来,就在此刻,咻地一下,黑衣人快速地跃下,一刀利落地划了出去,挑过里面一张羊皮纸,撞破窗栏一跃而出,投入了黑暗里。
“谁?站住!”院内立时嘈杂声四起,不一会便有打斗之声传了进来。
左让愣愣地站在原地,他虽主管经济,但本身武力亦不算弱,遑论外面还有4名8级至9级能力的高级护卫,但此刻却被人潜入书房而不得知,可见此人敛息能力有多恐怖!加上刚刚那雷霆一击,使他整个人一瞬间犹如掉进了冰窖里,全身发冷,一股死神般冰冷的气息迅猛地掠过他全身,使其连呼吸都被压制到最低,若是那人的目标是取他性命,他哪还有命可在!
片刻后左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得冲到狼藉的窗口大声喝道:“他是死神门的杀手,擒住他,无论死活!”
黑衣人毫不惊慌,被发现及阻截完全在其意料之内,他争得就是外院人马赶过来的30多秒左右的时间!只见他捉刀疾劈,灵力大开,左右飞蹿,硬生生从4名高级护卫中争取出反击的空间。
他的后背好似是长了眼睛一般,身体一扭,以毫厘之差闪过一名护卫的猛力一击,反手与左侧的一名护卫硬抗了一刀,随即触电般闪开,在刹那之间,他连发四刀,脚下踩着飘忽不定的步法,左闪右避,逼得四人完全不能靠近。
外院的人马已经飞速地踏进了内院,黑衣人猛地朝着东面最强的那名护卫一冲,那护卫此刻正提剑凶猛地刺来,黑衣人竟不闪不避,微一侧身,左手迎上剑锋,挡住了剑的来势,同时借着剑势往上一翻,抛出宝刀仿佛一只黑鹰般直冲云天。
底下众人大惊,齐齐朝上发出冲天一击,五彩光束立时直追黑衣人而去,哪知其猛一侧转,俯冲直下,生生贴着屋顶瓦片而过,避开了光束,一头扎进茫茫夜色。
左让冲了出来,急得直跳脚:“快追快追!”
待得护卫手忙脚乱地展开飞舟追击,却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在?
※※※
“嘭”地一声,在丰都城西侧的一间偏僻又简陋的小石屋里,黑衣人右手按着左臂,撞开了屋门,一闪而入。
“你回来了?怎么样?”屋里立时便冲出一名同样全身裹在黑衣里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的女子。只见她一手提着一只小箱子,一手提着宝剑,动作十分敏捷地上前关了屋门,将剑置于一旁,熟稔地拉过黑衣人坐在一张长凳之上,靠着桌子给他受伤的左臂包扎,显然这种事情她做过不止一次。
“拿到了。”黑衣人淡淡回了一声,眉头微微皱着。
女子似乎觉察到对方的僵硬,包扎的动作更轻柔了,突然她秀眉大蹙,失声惊道:“不好,有毒!”
“没事!”黑衣人按住了欲倾身上前吸允的女子,“我百毒不侵。”
女子抓着他的手又坐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忧,但是当她眼光接触到对方波澜不惊的深眸后,立时便平静了下来,低头继续包扎地动作,片刻后包扎完毕。
女子抬眼望着男子,细声道:“好了,赶紧把衣服换了。”后者点了点头,起身朝里屋走了进去。
※※※
罗兰山峡谷之内仍是一片平静,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外面的喧嚣不能影响这里半分。
林奕秋尾巴卷在瀑布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诡异地倒挂着,任凭水流横冲直撞地冲下来,他咬着牙正在做着俯卧撑。
“2522、2523、2524……”因为是脚上头下的倒立之势,他的额头青筋暴跳,脸色胀得通红。
“哗哗”地水流声冲散了他细微的数数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此刻的林奕秋正在进行基本体能锻炼,大约四年前,他的真气被一扫而空后,郭丰便要求他做这些最基本的体能锻炼。在他还没有灵力的时候是待在岸边,渐渐地,随着灵力的增长,地点也不断地变化。
而现在,濒临7级临界点的林奕秋,正在布置了加重阵法的瀑布上挑战自己的极限。一开始,林奕秋对这种自虐似的挑战极限的锻炼方法颇有微词,但渐渐地,他发现,这个方法能最快速、最有效地激发他的潜能,使其在纯力量上不断升级状大,对于别人适不适用他不知道,反正对于身为神骨龙人的他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锻炼方法,如今的他,仅凭蛮力一拳起码也有近万斤的攻击力量。
片刻后,他感到身上的肌肉不再胀得难受,反而充满了力量,血液在血管里欢快的流淌!他的脸上、身上泛出层层青光,全身关节“霹雳啪啦”作响。
终于要突破了……这一刻,林奕秋平静到不可思议。
以气御刀
先是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灌顶而下,顺着各大小脉XUE冲去,冻得林奕秋连血液都几乎凝滞,为使气血保持顺畅,他不由自主地沿着岩石飞转,只见他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身体柔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远远望去竟如同一头泛着青光的飞龙从潭中盘旋而上一般。
林奕秋福至心灵,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给自足充实感,蓦然间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他体力的灵力突然飞速旋转了起来,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下而上涌出,完全将冷意湮灭,这一热一冷两股气流猛地相撞,引得旁边水流都“嘶嘶”作响,好在林奕秋一刻不停地飞旋着,不然非要叫出声来不可。此时他再也感受不到别的感受,只觉喉咙冒烟,头昏眼花,犹幸瀑布之中潭水清凉,这才稍减了些痛苦。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光景,林奕秋终于支持不住,龙尾一软,失去了知觉,顺着瀑布俯冲直下跌入了下面水潭里。
翌日,当太阳破云而出之时,林奕秋幽幽转醒过来,脑子一片混乱,两眼空洞无神,只觉眼前到处充斥着梦里纷纷扬扬的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喂!喂喂!小家伙,你怎么啦?这幅傻样?”
片刻之后,林奕秋才真正清醒过来,发觉面前乃是一颗满头白发的大头,他伸手推开了大头,一头又栽倒了下去,喃喃道:“为什么每次突破都那么痛苦啊。我滴娘。”
“你不是三天两头嚷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么,就是这样,哈哈。”
林奕秋空空地望着石洞的顶端,并不搭话,兀自自语道:“终于步入8级了,呵,外面的桃花都快要开第4次了,师傅……”
“好了,别感慨了,快快起来,随我到下面去。”
林奕秋抬眼望了一眼面前的老小孩,粲然笑道:“我昨天突破之际对风元素法则有所领悟,哈哈,走吧,下去。”
※※※
石源城,如仙院的一间雅室之中。
“如月姐姐,你在写什么呀?”CICI捧着可爱的小脑袋趴在桌上望着面前正聚精会神提笔书写的如月。
秋如月对着CICI春风拂面般地灿烂一笑,并不答话,停笔拿起面前的一张宣纸静静看了会。
CICI噘起了小嘴,不耐道:“如月姐姐,这张纸你都看了几百遍啦,CICI都会背了。”只见她大大地眼睛眨了两下,摇头晃脑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
秋如月伸出一只芊芊素手按住了CICI可爱的小樱唇,失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聪明了,别闹啦,小麦哥哥就快回来了哦。”
“真的?嘻嘻,小麦哥哥,小麦哥哥……”CICI闻言瞪圆了眼睛,仿佛唱诗般地反复叫着。
“呵呵,CICI这样想我,远远地都能听到你叫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一席淡蓝丝绸衣,美得似真似幻的秋小麦面带淡笑地迈步走了进来。
CICI雀跃而起,摊开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伸到秋小麦面前,后者了然地递上了手中拿着的两串糖葫芦,轻轻刮了一下CICI如维纳斯一般完美的小鼻子,宠溺道:“别一下都吃了,小心牙疼,呵呵。”
“哇哦,小麦哥哥最好了,CICI最爱小麦哥哥了。”
“呵呵,CICI还是这样,一串糖葫芦就收买了,你刚刚不是才说我最好的么?”秋如月佯装不悦道。
CICI吐了吐小舌头,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呢哝道:“嗯,如月姐姐也最好了,嘻嘻。”
“呵呵,还记得我呀,嗯,CICI后园有新花开喽,你去看看吧,好不好?紫儿,带CICI小姐去后园玩会。”
“是。”一直立于一旁的一位俏丫头欠了欠身,带着正吃得欢天喜地的CICI一起走向了后园。
“小麦,今天城主府里怎么样?”待得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秋如月一边问,一边将那宣纸收了起来。
秋小麦淡淡笑了笑,道:“姐姐又在书写林奕秋的《如梦令》么?你放心,他没这么容易死的,9级魔兽离落都烧不死他,摔怎么摔得死呢。”
秋如月面色红了红,微噌道:“你也来取笑我么!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了,你快说正事啦。”
“呵呵,不是取笑。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至于城主府么,依旧如此,自打诸葛语在柴房同她弟弟一起被烧死后表面上就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了,一如既往地暗流汹涌。”
“诸葛语当真被烧死了么?呵,霍若兮的手段还是那么低劣,现在赵胤怎么样?”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反正赵胤知道诸葛语是消失在霍成的府里就是了。”
“唉,小麦,这个赵胤很不简单,姐姐我都要应付不住了。”
“什么?难道我紫罗兰王朝第一美女的姐姐出马,他都不给面子么?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待我哪天去教育教育他,呵呵。”
“呵,就知道贫嘴。赵胤收缩了兵力,入住城内,名义上属于霍成管辖,不过你也知道,因为诸葛语这件事情,两人之间有些隔阂,大人让我再从中添一把火。”
秋小麦转身坐于一张青木椅上,淡淡道:“姐姐,究竟还要帮他做到几时呢?”
“现在城里这么乱,若不是有大人护着,恐怕这如仙院早就分崩离析了。”
秋小麦微微垂下了眼睑,低语道:“姐姐,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
“小麦,你也知道大人对我们有恩。好拉,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了,上次见那五夫人……”
“呵,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做水性杨花。”
“如果真是这样,小麦,你……”
“好了,我知道怎么做,天底下施美男计的人大抵也不多,呵呵。姐姐,你忙吧,我要出去几天。”秋小麦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长身而起。
“小麦,姐姐求你一件事情,可以么?”秋如月喊住了正欲往外的秋小麦,后者顿了顿,淡淡道:“说吧。”
“你别再去见那个人了行么?”
秋小麦的背影僵了僵,仍是一言不发地迈步往外走了进去,头也不回。
秋如月紧紧咬了咬粉红樱唇,望着秋小麦毅然离去的背影,眼里渐渐浮起一片白雾。
※※※
“哈哈,老家伙,我终于成功了!”林奕秋光着膀子,满面春风地赤脚站在鳞片之上,双手大张,左摇右摆地维持平衡,离地飞了起来。
“嘿嘿,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我的奶奶,你在风元素法则上果然是很有天赋。”
“啊啊啊……我滴娘咧!”林奕秋还未来得及继续得意,便听“扑通”一声,歪歪扭扭地一头撞到了潭边一颗大树,跌入了水潭里。
“哦哈哈哈,夸不得啊夸不得。现在好了,你最后一条裤子都湿了,可怜的娃唉。”
“噗……”林奕秋突然从潭中冒出头来,冲着郭丰的方向喷了一大口水,引得后者连连跳脚。
“哈哈哈,叫你笑我。爷爷的,看小爷我怎么征服它吧。嘿哈!”话音刚落即见林奕秋从水潭中一冲而出,溅起水花无数。
郭丰连连后退,笑道:“你个顽皮的小家伙!”
从前赖子麒所授予他的御刀飞行之术,究其根本其实就是操控大气的方法,这原本应是上乘的对风元素的操控法,没有圣级是很难御刀飞行的,但是赖子麒天赋异禀,参透了以灵力为能量的飞舟划空飞行原理,硬是将魔法与刀法相结合,在无法修炼风元素法则的情况下生生做到了利用风的波动御刀飞行。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一个善于创新的天才人物!
而林奕秋一开始学这御刀飞行术之时便不甚明了,每次下降之时总要天人交战一番,可以说他的御刀飞行术一直只学了个皮毛,若是没有真正的刀,他便无法飞行。
在这世上除了天生就有翅膀的魔兽,其余修炼之人,只有达到圣级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无需借助任何外力的飞行。
虽然说林奕秋现在修炼的速度快得恐怖,但短期内是没可能达到圣级的,而他每日里又都在担心着外面赖子麒他们的情况,哪里能忍受这么久的时间,因此一有空他就研究御刀飞行术。直至昨日突破之时终于灵光一闪,感悟到以气御刀的真正境界,既然刀法都能做到有刀似无刀,那御刀飞行之术,又何需非得拘泥于实体刀呢?
……
“欧也~老家伙,看我飞得怎么样?哈哈!”林奕秋屡败屡战、坚持不懈,终于在摔了第一百零一次后能立于鳞片之上稳稳地飞了。
“不错不错。呵呵。”郭丰坐在水潭一旁,手里拿着万年不变地直钩鱼竿,对着在半空飞得不亦乐乎的林奕秋捻须微笑。
痛彻心扉
“小家伙,你现下虽说已能走出这阵法,但是你的实力还不够强咧,为何不愿在此同我一起好好修炼,非要去踏那俗世红尘呢?”郭丰盘腿坐在石洞内的凳子上,斜睨着一旁正大肆搜罗珠宝的林奕秋。
“哎,老家伙,我就是一俗人,特俗特俗的俗人,参不透这红尘俗世,放不下这红尘中人,你是远离尘嚣的神仙,我就是红尘中人,别来劝我啦。我滴娘,我这玉里放了这么多珠宝,不会放不下别的了吧?”
郭丰默然半晌道:“以你现在的心性,这枯燥的修炼生涯自是难以度过,想去外面闯闯也是自然,你既打定主意一心一意要出去了,我也不拦你。只是如今你虽练出了点小门道,但是比起真正的高手,还是相差着十万八千里了,若是你出去只能当个帐前小卒,你能甘心嘛?”
林奕秋回头嘻嘻笑了一声,道:“你放心,我好歹也是那什么亿万年不出世的神骨龙人啊,怎会去当什么帐前小卒?凭我的德望才干,最不济也得如你当初般跟兄弟一起去打出个天下,创立个门派,哈哈。”
郭丰眯起眼,装模作样道:“唉,就是因为你是神骨龙人才糟糕,只怕你这小家伙一出去就给人剥皮拆骨、抽筋挖肚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亘古不变,神骨龙人全身上下都是宝,你这样差的实力能自保就不错了,还妄想着去闯什么天下。”
郭丰话虽说得颇为打击人,但其中的关怀之意聪明如林奕秋又怎会听不出来,他停下了淘宝的动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难道外面的人当真个个如同你般这么聪明伶俐、见多识广,都识得神骨龙人模样么?”
郭丰道:“呵呵,小家伙,外面如我这般博学多才能认出神骨龙人真身的人确实不多。”
林奕秋喜道:“那不就好了,这不是杞人忧天么。”
郭丰续道:“能置你于死地的高手应该都知道的吧。”
林奕秋往上翻了翻白眼,道:“这么说,我现在是比待字闺中的美女还受欢迎喽?唉,那就更要出去啦,这么万众期待的,不出去,对不起党和人民啊。”
“小家伙,心态倒放地挺好,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条绿宝石‘无垠链’里面灵力要时刻储备,一直戴着不要摘下。”
“知道啦,这么神奇的项链,我自然会一直戴着,这里所有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直带着的,哈哈,放心。嗳,老家伙,这灵石要给你留些吗?”
“你要你就都拿走好咧,还故意问我。”
“嘻嘻,被你看穿了。”林奕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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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都城城主府内。
“什么?你们这么多高手,居然还眼睁睁看着东西被人抢走了?你……唉。”季仁眉头大皱,负手在后,不住的踱着步。
“属下无能,请城主责罚!”左让满脸愧色地垂首立于一旁回道。
“责罚你有什么用?你确定是‘死神门’的人么?”
“绝对是,那人无论气息、身法还是服饰,都与‘死神门’的杀手无异。”
“那个来路不明的‘死神门’到底是哪派势力你查出来了没有?”季仁阴阴地说道。
“他们做事都很细密,即使任务不成功也从来不会在现场留下一个活口,极难突破。不过,我从其它一些渠道了解到了一点点,他们绝对不会是一个江湖门派这么简单。”
“哼,如今乱世之中,江湖门派未必就比官府的势力小了。”
“话是不错,但从‘死神门’崛起的时间和所做的事情来看,他们绝对同官府脱不了干系,甚至,我怀疑,他们就是某个势力的下支。”
“哦?把你的怀疑说出来听听。”
左让上前一步,轻轻在季仁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后者闻言立刻脸色大变,惊道:“消息可靠吗?”
“八成把握。”
季仁心里一惊,他知道左让一直是个十分小心谨慎之人,从来也不夸口,若是他说有八成把握,那么实际上,这事已经是铁板上钉钉子了。突然,他猛地挥手切断了书桌的一角,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那上面的所有人,全处理了。”
左让嘴唇微微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季仁蹙着眉问道。
“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嗯,没什么,属下这就去办。”左让见到了季仁越来越阴鹜的脸色,终于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微一低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
夕阳西下,在丰都城西侧的一间村舍小院内,两位俊男美女并立在院子一角。
“子麒,东西交给他们了吗?路上还顺利吧?”
“嗯,给了。你呢?”
“也算完成了。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人,你猜猜是谁?”说话者正是林奕秋的美女师叔李婉清。
@奇@赖子麒微微沉吟道:“秦峰?”
@书@“是八卦门的内奸——金玉钢!”李婉清突地面色冷了下来,从牙缝中恨恨地吐出了一句。
@网@那日李婉清获悉父亲死讯之后,伤心过度昏死过去。翌晨醒来,迷迷茫茫地推门而出,抓着刚过来准备看她的因吃了护灵丹而迅速恢复伤势的林齐格就问:“我爹爹呢?我爹爹呢?”
“师……师妹,师傅,他死了。”
“不,不可能的,你骗我对不对?”李婉清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对方。
“清儿……”
“你一定是骗我,怎么可能,我不信。呵呵,我不相信,爹爹在责怪我不听话是不是?故意叫你骗我的是不是?爹爹一定是恼我太顽皮了,你带我去见他,你快带我去见他,我要跟爹爹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很听话,我会很乖的,我保证再也不任性了,我再也不会惹他生气了,我以后会好好修炼的,我会很认真、很认真地学习阵法的,爹爹还有好多阵法没教我呢,对不对?”
李婉清一把松开了对方,从腰间小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糖人:“林师兄,你看,这是前天晚上我去军营找爹爹的时候他给我的呢,你看,他一直很疼我的对不对?他时时想着我呢,对不对?你快告诉我,爹爹在哪里?爹爹在哪里啊!!你快回答啊!你告诉我!”
“爹爹还说要看着我成家呢!他说要看着我找到一个好的双修伴侣的,他说,他说要看着我成家的呀!爹爹呢?爹爹在哪里?我都还没有成家呢?他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会的,不会的……”
李婉清抬头望着默然不语的林齐格,渐渐地泪流满面。
突然间,她笑了,笑得那么悲伤,笑得那么苍凉,她拿起手中的小糖人放到嘴边舔了舔,脸上露出孩童般专注的表情,轻轻道:“林师兄,很甜呢,爹爹呢?他在哪里?我还想要他买给我吃呢……”
林齐格喉头动了动,两行清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清儿,你爹爹,我的师傅,他已经死了,死了!”
李婉清猛地推开了他,眼泪纷洒,尖声道:“不许你胡说!不会的!不可能的!爹爹答应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他还没有亲眼见到我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模样,他不会丢下清儿一个人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林齐格上前轻轻揽住了情绪激动的李婉清,后者渐渐伏在他的胸口嘤嘤哭泣了起来。
“带我去见爹爹,让我见见他……”
人走茶凉
李婉清用力过度,扯得林齐格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来,将他的胸襟染成了红色,他咬住了牙,硬是没吭一声。
过了片刻,待得李婉清稍稍平静了些,林齐格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沉声道:“清儿,小师妹!坚强一点!”
“走吧。”李婉清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擦干了眼泪,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林齐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转身朝着放置了李景煌遗体的灵堂走去。
风,凛冽地吹过去,卷起了地上凋零的花瓣。
李婉清静静地站在已被改造成灵堂的门口,望着挂在墙上的李景煌画像,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林齐格挥手示意里面的弟子出去,室内很快只剩一片死寂。
李婉清举步轻轻地走到了放置着李景煌的寿棺旁,仿佛害怕惊扰到躺着的那人一般。她的面容恬淡,柔柔道:“爹爹,清儿回来了,清儿来看您了。呵呵,您老是说我没大没小,对您讲话总是‘你你你’的,您看,我现在变乖了哦,我以后都称‘您’好不好?爹爹,您是不是累了?您看您睡得多熟,清儿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呢。”
“爹爹,您放心哦,清儿以后会很乖的,会好好修炼的哦,呵呵,爹爹,清儿在跟您讲话,您听到了么?您醒一醒好不好?您不是答应清儿,要亲眼看着我成亲的么?爹爹,清儿还有许多本领没有学会,您来教教我,好不好?您为什么不看看清儿,您睁开眼看看清儿啊!爹爹……”
“清儿,别这样,师傅他,会不安心的。”
李婉清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面容安详的李景煌,泪珠子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她的手指因为隐忍而微微卷缩着。
“爹爹,是怎么死的?”她的声音破碎而坚定,仿佛夜空里冷冷绽放的蔷薇。
林齐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告诉我!”李婉清冷冷地加了一句。
“清儿,你要冷静!”
“冷静?呵,你要我冷静?我已经没有娘亲了,现在……”李婉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续道:“林师兄,你放心,我会很冷静,告诉我吧,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
“金玉刚的能量波直接贯穿了师傅的胸膛……”林齐格知道,现在必须要给李婉清一个寄托,哪怕寄托的是仇恨。
李婉清垂下了眼睑,紧紧咬了咬嘴唇,没有出声。
“金玉刚是潜伏在八卦门的内奸,真名是‘上野拓哉’,他的实力已经达到圣级,门里暂时没有办法去寻仇了。”
“金玉刚,上野拓哉。”李婉清轻轻重复道。
“清儿,五儿已经跌下西门口的悬崖了……我就要下山了,我要去找他,你,自己保重。”
“什么?林奕秋他……”李婉清的眼圈又红了。
“长老们说他勾结外贼……他和你一样,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他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怎么会这样……”
“清儿,许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你慢慢就会明白。等师傅安葬之后我就走,你自己一切小心。”
李婉清此刻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反而愈加平静了,想到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已舍己而去,连平日疼爱自己的林师兄也要离开,从此孤苦一人,念及此处,不禁怔怔地流下泪来。
两日后李景煌入敛下葬,阴阴的雨丝飘飘荡荡下了一整天。
李婉清在那片埋葬了她父亲的山头呆呆地站了很久,在她的身后是满山寂寞的残红。
******
没过多久,整个紫罗兰王朝便陷入了一片战乱里。
八卦门的几位长老又围在一起商讨事宜。此次会谈的主题竟然既不是有关于那场与魔法学院的火拼,也不是有关于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的战火,他们争论的事情是李婉清这个千年难遇的凤凰女究竟该同谁人门下的弟子双修。
此事本来在这兵荒马乱之中应该算不上是什么事情,可是长老门却似乎对此兴致很高。门里死了很多人,门外已经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谁都无力再去追究什么。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关于李婉清双修对象的问题几位长老足足讨论了几个时辰,各持己见、各不相让。本来按五长老的说法,李婉清的父亲李景煌隶属他清风院的门下,李婉清自然要同他的得意弟子双修,可是在火拼中损失了大量弟子的其余众长老显然都不同意他的看法。用他们的话说“李氏小女,体质特殊、品性优良、容貌姣好,她不仅仅是清风院的,更是属于整个八卦门大家庭的。”
“经历了这件事情后,八卦门元气大伤,现在门里一个圣级高手也没有,我们的修炼都已经进入了瓶颈,如果突破不了,再一百年便会相继死去!李氏小女天生凤凰体质,是最有希望达到圣级的小辈,双修对象的选择自然要慎之又慎。不是我偏袒俊宁,但那次门庆比试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在新一代的弟子中,他是第一。”大长老坐在首座,娓娓而道。
“话不能这么说,王俊宁虽然得了第一,但他年岁已过四十,我门下的力涛比他年轻了5年,与小丫头李婉清更是相配。”三长老争锋相对道。
“我们都是画中人,但是李氏小女不一样,她有着不同寻常的潜力,她是我们八卦门的希望。门庆中的事情发生在过去,都属于曾经,但是我们要看的却是未来,因此我认为我门下刚过而立之年就臻至六级的墨阳才是她双修的上上之选。”二长老一脉在火拼中损失最小,因此现在实力最强,谈吐之间已隐隐带了上位者之势。
“二长老,谁不知道墨阳是在你的无数丹药辅助下才突破的……”
最后,在这萧瑟的战乱里,在这苦难的时代里,在这悲伤的岁月里,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情况里,几位长老一致同意,秉着八卦门一向不偏不倚的原则,让各院门下的弟子来个公平竞争。
这件事很快地传到了化悲痛为力量,一心一意修炼准备替父报仇的李婉清耳朵里。当那名偷偷传信的弟子神色惊惶地告诉李婉清长老们的决定时,她竟出奇的平静,淡漠如水。
她的眼里仿佛要涌出明媚的阳光来,她笑了笑,却没有一丝暖意。
当天晚上,李婉清带着悲戚的回忆,最后凝望了一眼那片已经微微长出些青草的埋葬了她父亲的土地,随后便毅然决然地收拾了包裹,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八卦门。
她没有方向地逃离了,不知不觉间来到赖子麒常年居住的山洞。洞口依然摆着林奕秋设的小型阵法,同她所学的自然是一脉相承,但她却并没有选择解开阵法进去,而是抱膝坐在了洞口的红豆杉旁,随后,她终于肆无忌惮地哭了,哭地满地是伤。
几日后,一直等不到林奕秋的赖子麒终于回到了山洞里。
他一眼就望见了坐在百年红豆杉旁的冷冷清清的李婉清,那个曾经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地少女已经不见了,她的笑容里泛着微微的黄,静静碎在阳光里,苦涩而忧伤。
她举目望着仿佛穿越了层层雾霭的赖子麒,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祸起萧墙
林奕秋同郭丰搂抱亲热了一番,依依不舍地作别,这才踏着鳞片轻身而上,直飞山洞。
入了那山洞,一切物什摆放仍是原样,进入第二间,这才发现终究有些不同——原本叠在石床上的被子已经没有了,少了被子的石洞在感觉上立刻变得冰冷萧索,这也昭示着此处已经不复有人烟了。
见此情景,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微微皱着眉,举步往第三间走去。果然,第三间也已空空如也,常年躺在此处的赖妈妈已经不见了。
林奕秋懊恼地走回第二间,一屁股坐在石床上,暗忖:难道师傅以为我遭到不测,离开此处了?还是他自己已被奸人所害?嗳,不对啊,若是师傅被害,我不会一点感应也没有啊。他究竟去了哪里?现在外面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哎呀我滴娘咧!”林奕秋长叹一声,倒头躺了下去。
他的手无意识地搁在脑袋上,突然间,感觉手下的石壁似乎似乎刻了些什么,仔细一摸,是字!立时精神大震,一翻身趴在床头看个仔细,只见上云:小奕,寻你不到,只知你应无大碍,我在丰都城或者石源城。麒亲笔。
“呵呵,师傅好算计,写在床头石壁,料准了我会躺下么。嗯,是立刻去找他呢?还是先去八卦门看看小叔?”林奕秋盘腿在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抚着光滑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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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丰都城西侧的那间村舍小院内,赖子麒与李婉清还在继续交谈着。
“是他?你?”
李婉清微微低下了螓首,收起眼里的戾气,回复平常神色,低声道:“放心,我知道轻重,不会以卵击石。我是在顼昊府邸外的巷子里瞥见的,他正与一个全身裹在披风里的人交谈,怕被发现,我没有靠近去打探。”
赖子麒默然半晌,沉吟道:“那人是季仁无疑。情况不太妙,看来那张名单上的人凶多吉少了。”
李婉清秀眉轻蹙,不解道:“季仁怎么会跟假金玉刚接触呢?才一天,他们不会做得这么绝吧?如果全处理了,那他们得损失多少啊?”
“左让或许因为诸多考虑不会,但心狠手辣的季仁一定会下手的,他连自己的妻儿都下得了狠心,还有谁的生死能让他皱一皱眉呢?”赖子麒淡淡道。
李婉清抬眼望着对方,颓然道:“如此说来,你是做了无用功了。”
赖子麒道:“怎会无用,至少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线人兵力。”
李婉清苦恼道:“唉,这样一来,我们的努力也白费啦。只不知右相那边怎么情况怎么样,前两天听探子来报乌托国那边马上又要进行新一轮的进攻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战场,却偏偏要做这些事情。”
赖子麒静静立于一旁,没有接话。
此时一位脸上蒙着一层面纱的女子走了过来,细声道:“可以开饭了,进来吧。”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随着女子往屋内走去。
屋里外间的摆设很简陋,只放着一张八仙桌及几张凳子,虽然简陋,但桌椅的材质都不错。夕阳从浅浅的窗棂间透了进来,将屋内染成了金黄色。
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围着桌子摆着碗筷,见到进来的三人,脸色立时露出了堪比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李婉清上前亲热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宠溺道:“明儿辛苦了,呵呵。”
这男孩正是诸葛语的弟弟诸葛明,而那蒙着面纱的女子正是诸葛语。
原来当日霍天奇准备要纳丫鬟小语——即诸葛语为妾。
这个决定立时令他的正牌老婆许云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的危机感!同为女人,她不得不承认,那诸葛语不但容貌倾国倾城,连气质都是独特无双!只作丫鬟模样之时已经把霍天奇迷得神魂颠倒了,若是收入房里,金缕珠钗地一打扮,那还能有她立足之地么?
人说最毒妇人心,当真一点不错,霍天奇的举动终于触到了许云芝容忍的底线,她望着房内第一时间打探到消息的丫鬟半晌,用玉搔头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道:“这件事情霍若兮的相公知道了么?”
丫鬟想了想,摇头道:“奴婢刚从少爷的跟班阿大那得知,想必姑爷还不知情。”
许云芝慢吞吞道:“是么?他的耳目竟然这么迟钝了,还及不上你?”
丫鬟眼睛转了几转,反应极快,接口道“夫人这话可要折煞奴婢了,想必姑爷和大小姐也已知道了。”
许云芝看她一眼,展眉一笑:“是么?现在几时了?”
丫鬟曲了曲腿,笑道:“哎呀,都申时啦,夫人您瞧奴婢这记性,差点忘了给你端莲子汤啦,您等着,奴婢这就去准备。”
当天晚上,一向无人问津的西侧柴房突然走水,好巧不巧,诸葛语及其弟弟正好都在里面,待得众人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十分迅猛了,霍天奇及霍良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声呵斥着众人洒水救人。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柴房本就堆积着众多一点即燃的柴火,等他们将火扑灭后,只找到了两具一大一小烧得惨不忍睹的的森白骨架。
霍天奇及霍良两人自是脸色惨白,手足发抖,闻风前来的许云芝更是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嘴里直叫着:“妹妹、妹妹。”仿佛死的人真是她亲妹妹一般。
教人吃惊得是,最后居然连霍成也惊动了,原本一间柴房在府里根本算不得什么,谁知霍成竟比两个别有居心的人更是着急,他脸色阴鹜得如同头顶的黑云,冷冷道:“紫然,进去看看。”随后即同那贴身侍女紫然不顾脏乱地走进烧得只剩支架的柴房。
紫然走到那片废墟前,小心地将废墟上面一层掉落下来的瓦片拿开,露出下面几根烧得乌漆嘛黑的木头,拿在手里仔细看看了,又走到另一边还有几根还没有没烧完的木材旁,同样拿起一根看了看,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对着霍成轻声道:“不是失火,是有人故意纵火。”
霍成闻言,脸色越来越阴鹜。
紫然转身指着一段焦黑的木头,淡淡道:“就是从这里先燃起的。”
众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那个淡漠的丫鬟紫然在府里是十分有名的,几乎所有的下人都知道,她名为丫鬟,实则胜过军师。
过了半晌,霍成终于同紫然一起从废墟中走了出来,他狠狠地盯了霍天奇及霍良一眼,后两者立刻低下了头。
霍成负手在后,沉声道:“好生埋葬了两人,你们两个跟我来。紫然,去把大小姐叫到我房里。”话毕头也不回了走了。
众人窃窃私语道:“城主脸色好难看啊。”
“让叫大小姐呢?难道跟大小姐有关?”
“天哪,居然是故意纵火!”
“听说大少爷就要纳小语为妾了,唉,这么一个美人儿,真是命苦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打断了众人,喝道:“想活命的罩子都放亮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还用我教你们吗?”
众人立刻收声,跟着管事忙碌了起来。
当霍若兮从霍成房里两眼通红出来的时候,众人明显的看到了她脸上五个红红的指印,但大家都识趣地低下了头,视若无睹,保持缄默。
当日灭火之人,在这之后竟然相继失语了。不几日,府里风传诸葛语死得冤枉,怨气冲天,冤魂不散,怪他们救火不及时,前来报仇了,魂魄时常出没在西侧府院,甚至深夜搅人。
流言的传播速度总是快过流星的,很快越传越广,越传越离奇。甚至有人声称自己曾见诸葛语的鬼魂,浑身焦黑,面容狰狞,满脸血污,长发披肩,凄厉可怖,口口声声要那些害她的人偿命。直闹得人夜不能寐,鸡犬不宁。之后不久,纵火之人终于查出,连堂也没有过,便被霍成判下了死刑,斩杀在两人坟头。此后府里才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但此事究竟是否真的平静下去了,这就只有当家的霍成才知道了。
其实际上,诸葛语及弟弟诸葛明早已被赖子麒救出,那两具白骨不过是早已死去多时的死尸罢了。
而后两人便一直同赖子麒、李婉清待在这丰都城的小屋里,至于他们为何会在此处,那又是一个长长的故事了,暂时按下不表。
此时,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正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饭。
相知相守
入夜,月亮浅浅地挂于天际,月色如真似幻般倾泻而下,整个丰都城都仿佛笼着一层薄薄地轻雾。
战乱中的城市十室八空,满目疮痍,在夜空下显得格外萧索,不复往日繁华。
诸葛语搬了张小凳,静静地坐在小院后的树旁,举目眺望着远方不知名的深处。风有些大,淡青色的长衣裙裾被吹拂地呼呼作响,她却浑然不觉。
正自思索间,忽觉周身一暖,一领水田披风已覆于身上,回头望去,见是赖子麒到了,微微红了红脸,低下螓首,含羞不语。
赖子麒亦是有些尴尬,眼睛望向别处,淡淡道:“虽值春季,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诸葛语嫣然一笑,低低应了一声:“嗯,是有点儿,你还没休息么?”
“嗯,没有。上去么?”赖子麒抬手指了指上面,诸葛语浅笑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赖子麒伸手一揽,抱住了她的小蛮腰,一纵身跃上了大树的顶端。树枝很宽大,向阳的一面枝叶更是茂盛,宛如一张天然的躺椅,两人仰卧其间,感受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花香。
时值阳春,两人都穿得轻薄,虽隔着一件披风,彼此地体温仍是渐渐传送开来。
月光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诸葛语的脸更红了,微微往外移了移,不想一个踉跄,差点滚落下去,幸得赖子麒反应迅速地将其拉入了怀里。
怀抱很暖,依稀间让诸葛语有种幸福的错觉,她不再挣扎,头靠在赖子麒的怀里。这个冷冷清清的男子,在这一刻让她觉得不再如冰川般寒冷了。什么仇恨、什么前途、什么人生,她统统不想去管,只想静静的享受着他宽厚的胸怀带给她的温暖……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马上又要开战了么?”
赖子麒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用一种宠溺的口吻淡淡道:“今晚别去想这些,好不好?”
诸葛语微微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细声道:“嗯,不想。”
赖子麒望着怀里娇美的人儿,无酒自醉,淡淡地笑意忍不住探出头来。
“啊,好美的天空,好美的月亮,好美的星星,呵呵。”诸葛语轻轻地笑出声来,笑里带着一丝羞涩。
蓦地,赖子麒手一翻,一只精致的镯子便出现在了手里,他拉过诸葛语洁白如玉地柔荑,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子麒,谢谢你……”诸葛语的眼圈霎时红了,这样甜蜜的感觉连明天也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你怎么哭了?别哭……”赖子麒见到诸葛语眼角滑落的泪滴,顿时有些慌了,手足无措地拭去她的泪滴。
“我是太高兴了,我是不是在梦里?我总觉得很久很久以前做过这样美好的梦,可是梦醒后一切都消散了。”诸葛语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赖子麒的胸膛里,嗫嚅道。
赖子麒且悲且喜,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傻瓜。”
诸葛语从赖子麒的怀里钻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倘若这样就可以是一辈子那该多好,如果这是梦,我宁愿长睡不起。”
赖子麒本就不善言语,一时更不知该说什么,又是轻轻一句:“傻瓜。”
吹了一夜的风终于寂寂停下,四周慢慢沉静了下来。
李婉清已经记不清在窗口站了多久,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如此安静,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冷漠如万年寒冰的赖子麒温柔的声音,以为自己不会再任性,以为自己坚强到不行,眼泪却还是放肆地在脸上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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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秋从山洞出来,思量一下,偷偷潜回了八卦门,只见八卦门来来去去都是官兵,人数竟比本门弟子还要多,甚是诧异。防御阵法也比之从前更加强大,若非他跟着郭丰学了近四年,恐怕还不得进入了。
门内虽是人多,但他如今身形矫健更胜从前,东闪西藏,倒也不曾惊动一人,顺利到达了清风院。
林奕秋提气轻身,鬼魅一般朝着林齐格的房间窗口掠去,抱着一丝希望,推开了并未栓紧的窗门,凝神一看,里面已经物是人非。他屏息观望片刻,推断出此人不过五级水平,当下飞快地掏出一张从郭丰的藏宝洞中搜罗来的人皮面具,三下五除二地戴好,一跃而入,跳上床,瞬间在对方右胁左胸点到,又一手扼住对方背心上的“陶道穴”,此穴乃人身背后的大穴。
那人顷刻转醒,骇然发现自己已然不能动弹,他虽是在睡眠之中被人暗算,但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来,又制住自己,定属高手,于是惊问道:“何方高人?”
林奕秋刻意提气改变声音,沉声道:“要活命就有问必答,否则……”他按着对方穴道的手威胁性地猛一使劲,喝道:“明白么?”,立时引得那人直抽气,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痛苦地连连点头。
“你怎么会住这里?老实告诉你,我已经摸清楚了一切,现在只是试探试探你。”林奕秋单刀直入地问道。
“小人从小拜入八卦门,一直就住这里。”那人颤声道。
林奕秋眉头一皱,冷喝道:“胡说,你不要命了是与不是?妄想骗我,你知道大爷是谁吗?李婉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门主弟子’陈海杰被我踢过屁股,八卦门从上到下我没一个不认识的!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看着办,本大爷没时间跟你蘑菇!”
那人连连讨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确是自小在八卦门,只是一直在分会,3年多前门里跟魔法学院一场大战,死了许多高手,这才把我提拔上来的。此房间从前一直是林师兄住,后来……。”
“后来怎么样?”林奕秋追问道。
“后来,后来林师兄就下山啦,因此我才住的这房间。”
林奕秋微微沉吟了片刻,喝问道:“他几时下山的?老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小心你小命。”
那人被林奕秋灵力侵脉,痛地死去活来,呻吟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林师兄……三年多前就离开八卦门了。当年同恶魔金玉刚合谋的叛徒林奕秋被长老们打落悬崖后,他下山去找他尸首了,小人句句实话,绝不敢隐瞒。”
林奕秋一听自己被人如此污蔑,顿时血气上涌,手下不由又重了几分,沉声道:“然后呢?”
“然后林师兄一去便没有回来。小人句句属实啊。”
林奕秋闻言心里一松,暗忖:小叔找我不到,又并未回来,应是回村去了,寻常人倒还不至于能为难到他,转问道:“那李婉清呢?”
“李师妹过不多久也下山去了。”
“她去哪里了?嗯?”
“小人不知啊。”
“还敢隐瞒!”
“小人确实不知道啊,当年长老们商量着要将她许配给人双修,她一气之下不辞而别啦。”
林奕秋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地往此人后背“至阳穴”补了一拳,后者立时昏迷过去。
得到这些讯息后,他马上又转去李婉清的房间一看,仍是抓了个人如是问了一番,两人回答相差无几,想来这些事情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即便有所出入,也是相差无几了,这才令他下定决心先去丰都城找赖子麒。
拔刀相助
林奕秋一路遇上众多朝北逃难的行人,各个面黄肌瘦、惶恐难安,都说乌拓国马上又要攻打丰都城,前方危机四伏,零散的残兵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行了三四天后,越向西行,越是触目惊心,往日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石桥瓦屋如今皆是斑驳陆离、杂乱无章,暗想千百年来举凡战争,兵凶城危,最受苦的依然还是普通百姓。
又过半日,遇上了一座村庄,里面大约有百来户人家,但其中有炊烟的却不多,由此可知此处村民在频繁的战乱下,生活有多困苦艰难,连饥饱都难以维持,惟有省吃俭用。
林奕秋心里暗叹一声,终于完全感受到乱世的气氛,穿过狗和田野,朝着村庄走去,却见村里人家户户紧闭房门,想来都是深受乱兵迫害变得不复热情,本想投宿一番,现下看来只得继续往前。
走了片刻,突闻前方平地起哗,举目望去,西南边的小道上扬起一道尘烟。林奕秋微微皱了皱眉,只听蹄声整齐有序,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以他现在的水平,千米开外的细微动静都逃不脱他的感觉,何况这震天的马蹄之声。
他飞身上了村口路旁一棵大树,背靠在树上,回头望向村庄,只见村里仍是一片平静。又过了许久,犬吠之声这才争相响起。
再等片刻,始见一队人马由西往此冲刺而来,这是一批约有一两百人的小型骑队,甫进村,先抬手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家犬,随即下马逐屋搜查,一一踢开了各家各户紧闭的大门|Qī|shū|ωǎng|,将村里所有人家,不分男女老幼统统赶了出来,一时之间,鸡飞狗跳、大哭小叫,乱成一团。
林奕秋藏身树上,虽是热血沸腾,却也明白好汉难敌人多的道理。
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再强横,也是微不足道的。圣级固然稀少而可怕,但是在官兵强大攻击阵法及魔晶炮等等远程重量级武器的攻击下,最后也只能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因此除非你达到了神级,否则就别想逞匹夫之勇。
他收敛生息,暗暗观察对方实力,竟发现里面半数以上人员皆有6级实力,甚至还有一些8级乃至9级的强者,他们样貌虽极似紫罗兰人,可是服饰又分明不同于本朝官兵,绝对的异国势力!这情景顿时令他大吃一惊,惊疑不定。
一队实力如此强横的异国骑兵出现在紫罗兰的境内实在是相当怪异,若他们是乌托国的残部倒也罢了,偏偏却又不是。
何况,要知道,即使放眼整个大陆,有灵根的人都是百万里挑一,太少太少,在八卦门,真正能修炼升级的人数也不多!但眼前这一队骑兵中却有如此多的修练者,这如何能叫他不吃惊、不诧异呢?
话说万余年前,东西方修炼界还并不如现在般统一。
东方修炼界中统分为三大境界,即下境界、中境界及上境界。下境界包括了炼气、筑基、灵寂三层,中境界则是元婴、分神二层,第三境界就是渡劫,渡劫成功便最终成神。
而在西方修炼界中,实力划分则简单得多,基本分为魔法师及武士两种,都以1级起始计算,依次递增至9级,每一级又分为上阶、中阶、高阶三层,达到圣级之后,若还能突破便成神了。
当初东西方修练界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修炼,后来一场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引燃了改变这一现状的导火索,那场浩劫砸死砸伤许多高手,由此打乱了整个大陆的实力分布格局,引起世界大战,郭丰就在那个时期崛起。
可以说,他的确是一个神话!
他幼年随经商的父母居住在西方,因此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修炼之初,以西方修真界中传统的魔法及精神力为主,少年时期又举家返回东方,随后学起了东方修真界的灵力修仙。后来世界大战,他摒弃了东方纷乱复杂的修炼方式,取之精华,与西方修炼融和,在这场世界大战里大放异彩,成为第一个融两者之长,达到圣级的高手!
当时的强者,无论是东方或者西方的巅峰,无一人能于其匹敌,使他成为真正的神级以下大陆第一人!
由此可知,两者融合的修炼方法有多强!
世界大战平息之后,各方修炼者纷纷效仿,郭丰更是创立八卦门推行此法,年复一年,整个大陆的修真者等级划分便逐渐统一了起来。因此,说郭丰是划时代的人物,一点不为过。
扯地有点远,再说回来,这一行人中,出现如此高的修炼者比例,是十分反常的,无论哪个国家,在一个军队中,有百分之十的修炼者,那已经算是精英中的精英了!
而这一队骑兵,居然有半数以上的修炼者!除了震惊,林奕秋已经不能有其他想法了。
只见那行人把村民赶至一起后,又将村里的年轻男女分成两姐排列,用绳索缚成串,遇到反抗之人,挥鞭而下,将之打地遍体鳞伤、半死不活,行径十分蛮横凶残。
林奕秋收回思绪,看得眶毗欲裂,悲愤莫名,人皮面具下面的脸色早已泛青,终于明白为何沿途那么多人往北逃去了,只可怜这小村封闭滞后,消息不灵,才落得如此惨况。
这时,骑兵中一个头头模样的中年男子马鞭一指,喝道:“青年男女随军出发,其余老人小孩,一律斩杀。”
闻言村民立时一阵骚乱,哀嚎讨饶,哭喊声震天。
面对如此场面,那军头眉头都不皱一下,“哗”地一声,扬鞭抽向一名距他最近的小孩,后者立时血肉横飞,连叫都不曾叫一声便殒命了。
小孩的奶奶立时扑在孩子尸体身上悲鸣大哭,令人不忍卒听。
“怜儿啊,怜儿!我苦命的孩子啊!我的怜儿啊,呜呜……你们这群恶魔,你们不得好死!我跟你们拼了……”
那老妇浑身染满孩子的血污,痛苦万分,仇恨给了她超越本身的力量,她仿佛是一只刚刚失去幼仔的母兽,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
军头面容狠辣,全无一丝恻隐之心,又是扬手一鞭,将那老妇甩了出去,脑浆崩裂,惨不忍睹,随即厉声朝着众军喝道:“还不快动手!”
林奕秋见到村民脸上惊惶无助的凄然表情,顿起义愤,哪还能顾得了什么实力差距,什么生死安危!从树上直蹿过去,以鳞片为刀,上前疾劈,体内灵力循环得越发急促,浑身是劲,似乎连魔兽也可以砍死几只,众兵猝不及防之下被杀了个人仰马翻、措手不及。
片刻后这才反应过来,马啼轰鸣之下,将林奕秋团团包围其间,好在因为怕射杀到同伴,他们并未使用安嵌着灵石的神圣弓箭,失去了一项最可怕的武器。(随着修炼者越来越多的加入军队,各方势力都致力于研究两者的最佳组合方式,于是神圣弓箭、各类阵法、魔晶炮等等普通人都能操纵的远程武器纷纷应运而生)
围攻的士兵增多之后,林奕秋渐渐有些捉襟见肘,虽说变身会暴露自己,引来大祸,但此刻生死关头,哪还顾忌得了那么多,当下仰天一声长啸,变为神骨龙人真身模样,一时之间狂风涌动、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众人无不骇然。
奋起攻之
马匹受惊,蹄声立时混乱,众兵都有些恐慌,原本已经发起的进攻倏然停了下来。
一个本来普普通通的男子一瞬间眼睁睁在他们面前幻化成如今这副半人半蛇的诡异模样,这实在太震撼人心!
他的脸看起来是那么老实憨厚,可是射向他们的眼神却又如此冷酷摄人,使他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庞顿时有了大将神采!
夕阳的余光照耀在他光滑如镜的盔甲和鳞片之上,反射出点点星芒。
“这是什么怪物?刚刚居然能幻化成人形?”举凡魔兽,只有在达到圣级之时才能幻化人形,难道眼前这头竟是圣级魔兽?
村民们突遇此异变,虽吓得胆寒不已,但求生的欲望使他们战胜了恐惧!
他们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外表犹如恶魔一般恐怖的人物其实是好的!至少他刚刚救下了几名老人孩子的性命!光是这一点,已够村民们感激,在他们的心中,[奇+书+网]他就是英雄!同时也激起了他们反抗的决心!
此刻朴实的村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同骑兵同归于尽!绝不能让英雄独自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