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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大宋佣兵》》 · 残杯浊酒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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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邀请太史昆的有两家——漱玉宫、麒麟军。在漱玉宫中吃了一肚子瓜果水酒,此刻太史昆却是兴致勃勃要到相对豪爽的麒麟军中混一顿荤腥吃。

进了麒麟军大营,太史昆不由得暗道了一声稀罕。四周围望去,之间军营中旌旗飘扬,军备整齐,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主营中有三千士兵,排起十个整整齐齐的队伍,个个挺胸站立,目不斜视,军容肃穆不已!

军容整齐不是应该的事么?太史昆为何会稀罕呢?原来由于火器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视为稀奇,因而需要大量时间从精神与技巧两方面锻炼使用火器的能力。麒麟军注重的是战斗力训练,对排列队形等训练却是不注重。再者说,加入麒麟军的多是些武艺成型的武者,他们对于如何发力都有各自的理解,每个人的射击姿势也好,站立姿势也好,皆是最适合自身的方式。强行要求所有人使用一种姿势,反而是多造不便,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所以,麒麟军也并没有颁布一套标准姿势。

由于麒麟军少了队形训练,士兵们站队不整齐不说,在平日的部队生活中,也无形中少了几分整洁严谨的态度,进而,天京城的军营中军容军纪、卫生条件也确实是一般般。

太史昆过去看欧美大片看得多,对美国大兵那种**劲儿喜欢的很,因而麒麟军中这种散漫的氛围有三分是成军时间短训练不到位,有七分是太史昆刻意为之的。平日里到了麒麟军大营,就如同进了个土匪窝一般,一眼望去,到处是吊儿郎当的大兵哥与看起来摆放凌乱,使用起来却非常顺手的军事装备。今日进了军营看到麒麟军众人改头换面的新面貌,不由得太史昆不惊奇。

漱玉宫一伙熟识的女孩儿刻意装成这种样子,今日麒麟军中一伙豪爽汉子居然也是装腔作势。立在大营中的总共是十营士兵,每一营士兵前方,都有一名军官率领。离着大营帅帐最近的一个军官正是真定府的孙平,他一身银甲,站得跟旗杆似的,任凭太史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孙平是麒麟军中的老人了,他在麒麟军中绝对算得上是前几号的人物,地位比其他九位站班的军官高上一大截,即便是与史文恭、栾廷玉、孙立等人比,孙平的势力也要强上几分。不过按辈分来说,他却是卢俊义的弟子,见了上述几人,难免要喊一声师叔。若是平日里开军事会议,孙平的位子很靠前;若是坐席吃喝,孙平的位子难免要比史文恭等人靠后一些,但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将他排开。可今日,孙平竟然在帅帐外看门,那只能是说——他们这一门上的祖师爷周侗果然是到了。

关于周侗这位大师的传说,这个世上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甚至现代武侠小说中鼎鼎有名的王重阳、周伯通师兄弟俩,传说都是周侗的弟子。对于这等传奇的老人家,太史昆早就想见一见了。当下,太史昆不再犹豫,大袖一挥,昂首阔步走进帅帐。

进得门来,太史昆首先是小小失望了一下。因为,卢俊义、史文恭、栾廷玉、孙立等等所有的人都是站着的,甚至安排的座椅,也只有两把太师椅。这也就是说,没有烤肥羊,没有烤乳猪,更不会有烤牛排。今日这局儿,居然是坐着干聊。

不过,众人簇拥中的那个老头却是让太史昆耳目一新。因为在太史昆见过的所有老头当中,顶数眼前这个最像老头了!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满嘴白牙一个不少,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儿亮晶晶的,身板儿硬朗的要命,腿不弓,腰不弯,一身朴素至极的青绸长衫,看上去既像是一百岁的,又像是四五十的,果真只能用仙风道骨来形容,比那图画上的南极仙翁不遑多让,比同为传奇人物的糟蹋老头子艾虎强的没边了!

如此一位老人家,简直不能用糟老头这种寻常称呼来叫唤啦!这等老人家,甚至是太史昆这种没礼貌地小子都暗暗称赞了一声仙翁!

俗话说,非常人行非常事。这位老仙翁长相飘逸,行事作风亦是飘逸的很。什么繁文缛节老人家丝毫不在乎,他见得太史昆进帐,根本不理会什么礼数不礼数,哈哈大笑一声,上前三步,伸手抓住太史昆的肩膀捏了两下,声若洪钟,朗声道:“嚯嚯!好个小娃娃!筋骨果然极佳!可惜哇,开窍晚了些,筋脉经络已长成,再练习拳脚武术,成就终是有限了!”

七十四最会教徒弟的老头儿

[奇`书`网]2012-1-2520:34:00[www.qiyebooks.com]:3058

现代人的营养好一些,筋骨自是强健许多。老仙翁一试手便能捏的出,可见他是果然有门道的。

一旁恭立的卢俊义此时接口道:“师尊明鉴,拳脚武术本也不是他擅长的,我这位贤弟,唯有一手飞刀功夫堪称绝技。”

有卢俊义这么一句话,眼前这位老仙翁定是周侗大师无疑了。这位大师,论起武艺来说未必就是天下第一,可说起教徒弟的本事来,却无人可出其右。他一生中教授了近千名弟子,皆调教成型,一个废柴也没有。这一点,即便是少林寺这种名门大派也只能自弗莫如。

且听卢俊义口头中的意思,竟是事先说得了周侗传授太史昆一些本事。能够得到周侗这等人物的指点,自是非同小可。武术一道,并无捷径,若是想取得成就,十年的基本功是必不可少的。太史昆少了十年拳脚基本功,勉强修习拳脚武术,也不可能有突飞猛进的突破;可是他在飞刀技巧上却是拥有精湛的基本功的,若是飞刀能够得到周侗的指点,岂不是速见成效?

太史昆想明白这一层,打蛇棍跟上,道:“小可斗胆在前辈面前试射两刀,如何?”

“使得使得!”周侗笑容可掬,道:“不如,老夫来出个题目给你做吧!”

周侗随手从旁边盆栽中取下一片花瓣,道:“城主能够射中这片儿花瓣,便算是解开题目啦!”话罢,周侗一甩手,那花瓣如同一粒铁砂般的激射而出。轻轻的一片花瓣,寻常人等即便是用上全身力气将其扔出,之多飘出去几尺便飘摇坠落了。而周侗这一丢,花瓣竟是带着破空之声掠出去足足五丈远。

射击羽毛、花瓣一类的物品,由于其坠落的轨迹极难掌握,所以最好的射击时机就是前力衰竭、后力未及的那一霎。这一霎,转瞬即逝。太史昆来不及多品味周侗丢花瓣的手法,而是迅速从怀中掏出飞刀,扬手便射。

刀光雪亮,如同一道匹练,精准的射向花瓣,眼见着刀尖就要触及花瓣,不料——

刀锋所携带的劲风,却是将花瓣往一旁吹了个翻滚。此刻刀尖仍是对准花瓣原先位置去的,因而这一刀却是没有射中。

说时迟,那时快,太史昆连接又是射出两刀。这两刀的力道加了两分,却也只能是将花瓣吹的更偏,无法射中。

到了这个光景,太史昆算是明白了。原来周侗出的这道题目考究的是内劲,而不是准头。这道题对于不会应用内力的太史昆来说,无异于小学生考研,越级越老了,因而太史昆只好摇头苦笑道:“前辈,您这道题,小可答不上来!”

周侗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神仙模样,慈祥说道:“莫要着急,我来帮你作答好了!”

言罢,周侗捏过太史昆胳膊,道:“力气从肩胛到手掌,走的是少阳三焦经,天井、会宗、阳池三个穴道,是最为关键的三处。我教你的这个小法门简单的很,就是当力气走过这三处穴道时,依次转上一分。这样射出的飞刀,便可蕴力在刀锋之内了。”

周侗一边说,太史昆一边觉得手臂上三个穴位依次跳了一跳,就好像是一股外力在自己体内游走半圈似的。这种感觉怪异,却是记忆深刻。待到周侗的手掌从胳膊上移开后,太史昆试着运了一遍劲,感觉上虽是有些别扭,但并不是不可完成。

太史昆闭目体会片刻,道:“前辈,可再试否?”

周侗点了点头,再次丢出一片花瓣。太史昆凝神静气,依着方才学会的发力法则,一刀射出。这一刀,刀锋上光华黯淡,速度比方才快了三分,还有一个不易觉察的区别,那就是这一刀竟是毫无破空之声!

刀锋贴近花瓣,花瓣无知无觉,兀自缓缓坠落。刀尖贴上花瓣那一刹,忽然间光华大显,蕴藏于刀锋之内的劲力倾泻而出,一举将花瓣斩为两片!周侗出的这道武试题目,却是被太史昆破解了!

这一次提高可不一般,这是一种层次的提高!对于伤害一个普通人来说,提高前的技艺与提高后的技艺似乎没什么区别;但是对手换成会听风辨位的武学高手呢?这样毫无声息的一刀,便是武学高手也觉察不到!这也就是说,太史昆拥有了与武学高手一战的本钱!呃……或许可以这样说,太史昆拥有了暗害武学高手的本事!

周侗见状,赞道:“好悟性!若是早十年遇到老夫,定能将你早就成举世罕见的武学高手!”

太史昆得了这手技艺,亦是暗自欣喜。他谦谦一礼,道:“前辈果真是神仙中人,寥寥数语,小可受用终生。”

周侗摆手道:“哪里哪里,城主若不是自己练就了准头,空教你这手藏拙的小法门也无甚用处!”

太史昆答道:“武术一道,实乃博大精深!有了这个法门,无声无息的飞刀岂不是比火枪还要可怕!”

作为武学超级大师的周侗听了这番话,不置可否淡笑一下,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话题一转,问道:“对了,火枪、火炮这些火器,都是城主发明的?”

太史昆摇头道:“火药自古就有,机关术亦是自古就有。会火药的匠师与会机关术的匠师凑到一起,火器自然应运而生。我,只不过是将其推广,却不敢自称发明创造。”

周侗道:“城主好谦逊!火器的发明者,可与鲁班蔡伦齐名!城主为何不揽下此头衔,流芳百世?”

太史昆耸了耸肩膀,道:“不是我亲手制成的,怎好揽到自己身上?”

周侗语气淡然,道:“抑或是,城主怕火器发明者的头衔会遗臭万年,不敢揽于己身?”

此言一出,屋中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一滞。太史昆、周侗二人目光对在一处,针锋相对凝视片刻,继而两人又同时大笑出声。这一视一笑间,卢俊义等旁听者脑门子上已微微见汗。

火器的危害,不言而喻。时至今日,亦有人提出销毁火器的言论。火器收割人命的速度着实太快,此乃实情,在火器下送了性命的人,会不会怨恨火器的发明者呢?天京城中不乏有识之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人很多很多,不过,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天京城立城之本就是火器,在此谈论火器的危害,岂不是徒劳?况且,周侗谈及火器的危害意欲何为?莫不成,他还想要毁掉所有的火器?

太史昆朗声道:“前辈,我以为,火器之害,形同猛虎。可是,这世上还有一种比饿虎更凶猛危害,前辈知道是什么吗?”

周侗道:“苛政,猛于虎也。”

太史昆道:“一场战争,死伤百万人;一个暴君,却可以饿死千万人!汉末、唐末那种乱世,没有火器,枉死的人可曾少了?”

周侗叹息道:“人人互食,十户不存一户,人口险些就死绝了。不过,有没有火器,暴君、昏君、贪官、苛政该来的还是要来。他用刀屠杀百姓,百姓中还有能逃得了性命的,他若用火器屠杀……百姓岂不是要死绝?”

“一个暴君一杆枪,他能杀多少人?有没有百姓逃得过性命,”太史昆把手往卢俊义等人的方向一指,道:“不还是这些用枪的人说了算吗?”

周侗闻言,皱眉不语;卢俊义等人看着太史昆的手指,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太史昆语音越发严厉:“河对岸,有十万宋军!是不是我一声令下,麒麟军就会过河将这些宋军屠杀一尽呢?周老前辈,你我二人,一个说杀不得,一个说必须杀,你来猜猜,麒麟军会听谁的呢?”

纵使周侗一生历经无数风浪,今儿听了太史昆这番问话也生出了几分紧张。他面色微变,沉声道:“麒麟军是你的军队,自然是听你的。”

“一夜之间,麒麟军军纪大变!军中的将军皆站在你的身后,我怎么觉得,这支军队是属于你老人家的呢?”太史昆冷笑道:“麒麟军在我面前摆出这份样子来,分明就是为了说明你的影响力强过我而已!我当真是好奇啊,如果我现在下达军令屠尽对岸宋兵,麒麟军到底会不会以令而行呢?咱们试一试如何?”

此话出,周侗脸色大变,卢俊义等人更是手足无措、大汗淋漓。终于,周侗叹了口气,道:“太史城主,忠孝二字,自古就是个折磨人的选项。忠孝不可两全这句话,从古至今不知道害死了多少英雄好汉!你乃是人中之杰,何必逼迫军中英雄做这种选择?”

“这倒是,就好比是先救母亲还是先救媳妇这个问题坑死了多少纯良丈夫一个道理呀!”太史昆挠了挠头,脸色恢复了无良青年的德行,道:“诸位啊,忠君忠师这买卖,在我眼中就是蠢行!就是受人摆布的源头!就为了尽忠,造就多少悲哀,泯灭多少良知!诸位!可不可以过河屠杀宋军很简单,问一问你们的内心,忍心向同胞们开火吗?”

七十五您老来干嘛?

[奇`书`网]2012-1-2621:00:49[www.qiyebooks.com]:3214

“史文恭?”

“末将……自当依令而行!完成任务后,自裁谢天下就是了!”

“呃!你狠!栾廷玉?”

“末将……不忍心!我这便自裁,谢昆哥就是了!”

“住手,自裁就免啦!那个谁,孙立!”

“末将不忍过河屠杀同胞!”

“卢兄呢?”

“贤弟,愚兄……亦是不忍。”

太史昆看了看四人尴尬的神情,哈哈大笑道:“有句话,叫做做事凭良心。我认为,若是凭良心做事,凭道义做事,即便做出来的事不一定是对的,至少不会错的离谱,各位怎么看?”

众人闻言,不知太史昆所谓何事,只好嘿然缄默。

“如果每个人都能够按照良知做事,而不是愚忠强权,这个世界的错误会少很多。”太史昆环视一下沉默的卢俊义等将领,也明白听君主讲述自由时臣子心中的那份微妙。诸位看官试想一下,如果您的老板在你面前畅谈跳槽的好处,你应当表现出赞同还是反对呢?最好的反应,是不是低头不语呢?

于是,太史昆忽而转移话题道:“对了,我要请教周老前辈,您会不会因为火器的出现而担心武道的消失?”

周侗缓缓颔首,道:“初次在开封从一位后辈手中见到单发火铳时,我对于这个笨重的暗器只是嗤笑;后来见到连发的,不过称赞其是个歹毒的暗器;直到我来到麒麟军中,见过千人齐射、百炮轰鸣的景象,终于才明白,武者的概念,要变了。武学一道,怕是要沉沦了。”

太史昆道:“通常,一位武者学会了高层次的武技,便不会回过头去使用低层次的武技了吧!试问,这位武者会不会因为低层次的武技不再被使用而感到伤心呢?武者成长,武力发展是必然的,那么,武者会不会因为修为的增长,从而改变自己的品德呢?比如说卢兄,您会不会因为拥有了一支军队,从而放弃良知,变成一个奸诈邪恶的暴徒呢?”

卢俊义沉吟答道:“我本来就是一个暴徒嘛!不过,我不会放弃良知,做个奸诈邪恶之人的。”

太史昆点头道:“没错,因为您一直恪守着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的武道,对吗?”

卢俊义眼睛雪亮,点头道:“没错!”

太史昆含笑曰:“所以,火器有可能取代的是武技,而不是武道。一个真正的武者,武功高低并不是全部,他还应当拥有弘扬正义、摒弃邪恶的品质!这样的武者,是侠!”

周侗闻言,放声大笑道:“好,好!修心强于修身,这句话在江湖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真正能理解的有几个?今日,却是被太史城主一言点破!”

太史昆又道:“恪守武道,坚持自己的信仰,不要畏惧强权,敢于反抗、斗争!这就是我的准则!我希望这也是天京城每个人的准则!现在言归正传,我要下达过河屠杀宋军的命令,你们应该怎么做?”

卢俊义朗声道:“贤弟不可!愚兄有言要谏!”

太史昆微笑道:“卢兄要谏的话,我都明白。因而,我收回我的命令。我希望大家明白:今后无论谁下这种命令,你们都不可以遵守!”

不过,与预想的不同,卢俊义等听了太史昆这番话并没有情绪激动的表示认可,反而是皆面带犹豫之色。卢俊义道:“贤弟的这份侠义心肠我们都非常钦佩。可是自古以来军令如山,若是将领士兵皆以自己的信仰、良知为准则,随意违背军令,军队还有什么纪律可言呢?这样的军队还如何能指挥的动呢?”

太史昆叹了口气,道:“只要每一条军令都不违背良知,便可以指挥的动这支军队!”

卢俊义喃喃道:“每一条命令都不违背良知……难啊!”

太史昆道:“一个人总是有犯错的时候,想减少犯错,最好是有人商量。商量的人越多,犯错的机会也就越少,得出的结论也就越靠谱。君为轻,社稷为重!用天下人的良知,来取代皇帝的命令!这样一个政权,是不是能造福天下人呢?”

“取代军令?”这下子,不仅是卢俊义,就连周侗都被镇住了。一伙人期期艾艾支吾半天,只得含糊说了几句“不现实”来打发。

话,竟是说僵了。冷场片刻,太史昆只得改口向周侗问道:“我来猜一猜,前辈此次实际上是为了劝解我与种师道隔河对峙一事而来吧!”

周侗挑了挑白眉,道:“你两家相安无事,我劝解什么呢?再者说,我觉得只是你们天京城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罢了,种师道那边,根本没有备战的意思。”

太史昆吃了一憋,又道:“那么,老前辈是为了来劝我销毁火器的吗?”

周侗捋了把胡须,道:“我何时说过要销毁火器了?话全是你自己说得!我认为,自古蛮夷骑兵便是我中原北方之祸,想要破解此祸害,除了火器别无他物!我一生立志攘夷靖边,又怎会劝你销毁火器呢?”

太史昆挠头道:“那前辈一定是想来听听我对朝政的看法,或是想见一见我这个破辽平夏灭金的英雄好汉了?”

周侗放声大笑道:“我一介武夫,管朝政作何?我做了一生的偶像,粉丝无数,到老来又怎会去做那追星之事呢?”

“呃……”太史昆喃喃道:“莫非,您老就是来瞎转悠的?”

“差不多吧!”周侗眨了眨眼睛,道:“我就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啊!主要目的是看看徒弟!如果能碰到几位故交就更好了!人老了啊!这些朋友、徒弟,看一眼就少一眼了呢!”

听了师傅这样说,卢俊义几个赶紧劝解道:“师父神仙中人,何以言老!”

周侗拉过卢俊义的手,道:“俊义啊,为师我最看重的,不是徒儿的官职高低,而是徒儿带领的军队强弱。纵观天下军队,你的麒麟军当属第一!为师的这些徒儿中,你做了魁首呢!”

卢俊义听了称赞,顿时羞得面若桃花。太史昆衬托道:“禀告周前辈,其实卢兄的官职,应当也是您诸位弟子中最高的呢!”

“不会吧!俊义原先是员外郎,可惜后来遭通缉,被取消了啊?”周侗嘟囔几句,忽而犹如大梦初醒般拍额笑道:“对啊!俊义是天京城的高官嘛!天京城第一号武将,也不亚于大宋的枢密使嘛!”

“哪能啊,我天京城的官位,怎能算得上时正统呢?”太史昆道:“道君皇帝说,卢兄救驾有功,过些日子要加封宣正大夫的官阶呢!”

周侗闻言,大吃一惊,道:“这可是第四阶的官阶!如此下去,授太尉也未尝不可啊!”

太史昆又道:“皇帝还说,取幽燕之地首功便是卢兄,依照太祖定的规矩,应当封卢兄王位呢!听圣上的意思,是要封卢兄麒麟王!”

“王!这可是正一品的爵位!”周侗大惊道:“如此老夫不也成了王师了么!”

太史昆嘿嘿一笑,道:“圣上说,析津府改为宛平府,而整个幽燕之地,除天京城方圆百里外,改名幽燕路,皆由麒麟王监管,并授予卢兄开府的权利!如此一来,卢兄与一国之主并无两样啦!”

太史昆这番话说完,全场人等可都算是震惊了。这样一来,卢俊义、麒麟军岂非与天京城没关系了?

卢俊义连忙道:“贤弟!此乃赵佶分化之计!不可听信!”

“哪里哪里!”太史昆笑眯眯的说道:“这条计策是我献上的,道君皇帝只是批准罢了!”

卢俊义闻言,脸上诧异表情更胜,愣了片刻,才是迟迟说道:“贤弟,你这是试探为兄么?我早就对你说过,我的志向只是征战沙场彰显混身本领,对于功名利禄并无追求!我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并无封疆裂土称王称霸之意!”

“卢兄心思,小弟岂能不知?此举,并非试探,而是必然的举措。”太史昆坦言道:“天京城的目标,是成为一座贸易的城市,一座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城市!世界各地的货物云集至此,再被世界各地的商人采购一空!天京城需要的是一个开放自由的环境,需要的是科研能力、设计能力、金融、运输、服务行业,而不是漫长的国境线与农业、重工业!天京城的面积,就是这方圆百里即可!其余的,天京城并不需要!”

卢俊义吃惊道:“土地自古就是越大越好,怎的还有嫌土地多的?”

太史昆道:“最束缚人思想的,正是土地二字。巴掌大的一块儿地,却不知道引得多少英雄好汉从此固守家产,失去了开拓进取的精神!卢兄,我来问你,若是你在大名府没有犯罪,你是选择看守家业,还是出门闯荡?你在看看咱们天京城这些汉子,有几个是主动放弃家乡田产出来走四方的?”

卢俊义闻言,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太史昆道:“土地的价值在于土地的出产、土地上的附着物品,而不是土地本身!只要土地的出产属于我们,土地的所有权属不属于我们没关系!

你想想看,我们天京城制造的一面水晶镜成本是多少钱?只有十二文钱!但是这面镜子可以换取高丽国的多少铁矿?六千斤!卢兄啊,若是高丽国的土地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将这六千斤铁矿开采出来,运回天京城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但这片土地属于高丽国的,咱们需要付出的只是十二文钱!只是一条流水线一刹那生成的小镜子!”

七十六洗白

[奇`书`网]2012-1-2721:00:56[www.qiyebooks.com]:3012

卢俊义道:“听贤弟的意思,就是闷头挣大钱儿,别的都不管了?”

太史昆笑了笑,道:“这么想也可以。再者说我从前也表明过要效忠大宋,一个人占得地盘儿太大,终归不美。反正燕京这一片儿我要托付出去,所托之人,除了卢兄之外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了。”

卢俊义叹气道:“我乃一介武夫,数百万的百姓,我如何管的过来?”

“百姓又不是傻子,他们自会管好自己的。”太史昆道:“之前咱们玩了一手举孝廉,用手段安排了些我中意的人做各地父母官。这些人的品质不一定好,却容易被我控制。这样做,是为了政权交接转移、土地兼并分配能按照我的意思来。现在格局已定,我认为应当让百姓们人手一票,真正的、公平的举一次孝廉,选出他们的父母官来。这样选拔出的官员,他的权利来自于百姓,就一定不会对百姓差!”

卢俊义暗暗颔首,又道:“那些土地用来种植庄稼,那些土地用来养殖蚕桑,这些民生的活计我一点也不懂,又该如何是好?”

太史昆道:“你只要放开手,市场自然会平衡这一切。粮食少了,粮价自然会上升,自然就会诱使百姓种粮,同理,若是矿产少了、蚕桑少了,自然就会有人去开矿、养蚕!市场是所有的人的选择,犯错误的机会当然要比几个师爷拍脑袋想出的计划经济少得多!要放手,不要干预,不要给百姓出难题,你就是一个好王爷!”

“难道,这就是无为之治么?”卢俊义摇须赞叹道:“贤弟所言,乃是圣贤之道啊!”

“一个没有百姓的王还算是什么王呢?谁能说王者,不是百姓成就的呢?”太史昆道:“保卫百姓,守护百姓的宁静,不正是我们武者的职责么?无论危害来自于敌人的侵略,还是暴君的苛政,卢兄都一定要守护好百姓的平安!因为,他们是你的子民,是成就你王位的子民!”

卢俊义闻言,肃然领命。一旁周侗静静的观看完太史昆、卢俊义两人关于权利的交接,这才呵呵一乐,道:“好个小娃子!一路土地,特别是一支军队就这样送人了?”

太史昆道:“麒麟军本来就是玉麒麟的军队啊!这支军队好像从来没有叫过天王军吧!”

周侗道:“麒麟军的核心,就在于威力惊人的火器。你与麒麟军划分界限,会不会将火器收回呢?”

“怎么会!”太史昆道:“不过呢,亲兄弟明算账,今后的弹药却是要向我天京城购买了。购买的方式可以是用幽燕之地的赋税,当然也可以用完成佣兵任务后的佣兵点或是佣金购买!”

周侗摇头道:“难道你就不担心麒麟军转过头来反噬天京城么?”

太史昆道:“有我天京城在,对麒麟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为什么要吞噬我?麒麟军的每一个士兵都从天京城获得了利益,接受了攻打天京城的命令后又有谁会动手呢?当天京城成为全天下所有势力都不可缺少的贸易伙伴时,当谁对天京城动心思都会成为天下公敌的时候,谁还敢于动天京城一根毫毛呢?”

周侗道:“这番话,却又是纵横论了!”

太史昆道:“最重要的,我天京城还拥有佣兵之城的称号!只要我能吸引住天下武者的心,成为天下武者的圣地,谁又能胜得了我天京城呢?我拥有最新的火器、战车、铁甲舰,谁又有实力与我一决雌雄呢?”

周侗道:“你天京城不过剩了百里方圆,又能冶炼多少钢铁、制造多少火器?”

太史昆笑道:“我天京城这方圆百里的地面,全是用来建造商埠的!冶炼锻造包括那数以十万计的劳工,将来都要丢给别人!我天京城出技术,占七成股份,那出人出力制造的,只给他三分!自此之后,我天京城与剥削奴隶、走私掠夺等恶行再无关系,却仍旧可以从中获利,这个做派有句行话,名曰‘洗白’!嘿嘿嘿!当然,这都是后话啦!目前还不能够这样做!”

即便是周侗这样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被太史昆这番天马行空、善恶难辨的言论给说迷糊了。无奈,老人家只好道:“罢了,你这娃娃可算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会做白日梦的人啦!小子好好干吧,最起码,在我这个老头子地有生之年,你先将天京城建成武者圣地给我看看吧!”

“好说好说,老前辈您就瞧好吧,我天京城目前已经贴满了诱惑人的广告,此次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武者们,定叫他人人变成佣兵!”太史昆挤眉弄眼一阵笑,道:“哎,聊得这么投机,怎么能没有酒呢?卢兄啊,快些开席吧,咱们边喝边聊!”

“开席?”周侗、卢俊义等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孙立喃喃道:“昆哥,我们都吃过了啊!”

“你们都吃过了???”太史昆闻言,立刻怪叫道:“你们都酒足饭饱了,可我还没吃呢!”

卢俊义闻言,连忙说道:“哎呀,贤弟怎的老是饿着肚子办理公事呢?长久如此,身体一定会垮掉的!”

史文恭、栾廷玉、孙立等人连声附和,齐齐赞美太史昆废寝忘食。周侗一脸佯怒,推搡着太史昆道:“小时伤了胃,老了就得受罪!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吧,你小子赶紧回家吃饭去!”

“就是!就是!昆哥快回去吃饭吧!”卢、史、栾、孙几个人不由分说拉扯着太史昆,将他推出大帐,簇拥着上了名骏“妾意浓”,而后周侗亲自施为,两根手指捏了一粒沙石弹出,正中妾意浓臀尖吃痛的地处。那妾意浓咴儿一声鸣叫,扬起四蹄,带着太史昆一溜烟儿的奔出了军营……

天色,渐渐黯淡了。华灯初上,天京城的夜晚即将来临。

这几天,天京城内少说涌入了三万游客。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不仅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武者,还吸引了附近数十个郡县的百姓来看热闹。

早在大会的筹备阶段,太史昆就与天京城内有规模的各个商家会谈过。太史昆建议所有商家抓紧时间囤积货物,在武林大会期间来一次疯狂的打折销售。这其中向销量要利润是一个方面,让游客们将天京制造的货物带回全国各地是另一个方面。

这个年头娱乐项目少,消息相对闭塞,因而旅游归来向亲朋好友展示吹嘘旅游纪念品便是一个必不可少的重头戏。若是偏僻点儿的地方人士带回了东京汴梁城的特产,甚至会吸引全乡百姓前来观摩都说不定。这也就是说,每一件带回家乡的“天京造”都将是一个活广告,因而让更多的天京城制造展示在更多的人呢眼前,是符合全体天京城商家利益的好事,所以,太史昆的建议得到一致响应。

如今,到了付诸实践的时候了。“挥泪大甩卖”“吐血大降价”“折上折了再折”的标语贴得满街都是,大包小提留的顾客塞满了每一个店家门脸。风尘仆仆的太史昆路过了好多熟识的门脸,却是一家也没挤进去,就更不要说……混饭了。

彷徨、无助、饥饿、没落。各种负面情绪交杂的太史昆垂头丧气,牵着同样垂头丧气的妾意浓走回了他那与附近千万栋临海别墅并无两样的家。

进了门一抬头,太史昆吃了一惊。原来客厅中央的地毯上扔了一个熟睡的汉子,而汉子旁边,乃是一个气呼呼的老头儿。

这老头,正是鼎鼎大名的奇侠艾虎,而地上熟睡的汉子……太史昆端详片刻,惊叫道:“是种师道!老头……老前辈!你将他抓来啦!你不是说要到快活林的赌场里混吃免费自助餐,完事儿半夜里再去抓他么?”

艾虎老头吹胡子瞪眼道:“人家那些人腰缠万贯赌得不亦乐乎!馋的我吃不下饭!闲来无事,就先将种师道捉来了!”

“可是……”太史昆啧啧称奇道:“种师道他怎么睡得这么香?您老人用蒙汗药了?”

“嘿!我能用那个吗?难道你没听过‘睡穴’这两个字吗?”艾虎皱眉道:“本老头子点的睡穴,即便你把周侗鹰爪子叫来也解不开!哼哼,不给我两万贯钱,你就甭想让他醒过来!”

“钱是小意思,小意思!这个机会,还得利用起来啊!”太史昆围着种师道绕了两圈,忽然大喜道:“哈哈哈!好啊好啊!我有主意啦!”

太史昆这一乐惊了艾虎一跳,艾虎哼道:“不就是十万大军中将主帅擒来了么!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乐吗?瞧你这点出息!”

太史昆喜滋滋道:“我是什么人,怎能为了这点小事儿乐!我啊,是因为终于想出混饭的办法而快乐呢!”

“为了混饭……”艾虎耸耸肩膀,道:“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呢!”

七十七儿戏

[奇`书`网]2012-1-2821:00:42[www.qiyebooks.com]:3238

种师道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顿时愣了。

眼前是一个宴会,正在召开的宴会。宴会很传统,决计不是一伙人围坐在八仙桌前那种乡村野路子,而是与会者危襟正坐、一人守着一张小几那种高规格上层宴会。

以种师道的身份,参加这种高规格宴会本是习以为常的事儿,绝对不应该大惊小怪。可问题是,种师道分明记得闭眼时自己应当是在后帐中午睡小憩才是!

钧瓷大盘中的食物吃了一半,尊中残酒依然温热,伸手掐了一下大腿根儿,生疼。这不是做梦,做梦应当没有痛觉,也没有这样细致的细节才对。

种师道恍惚抬头四周围看去,只见宴会上的其它食客此刻皆是一脸惊讶状,手中捏着各自的食物或是酒樽,鸦雀无声的看向自己。

这种高规格的宴会尊卑分的很清晰,每一个坐席都有各自的讲究。种师道坐的是主客的位置,而宴会上其他的宾客种师道基本都能够叫得出名字。坐下首的宾客,有徐宁、杨金宝、朱大贵、马植、皇甫瑞等;坐在右侧主人位的,是玉麒麟卢俊义;而坐在左侧主人位的,赫然是有“天王”称号的天京城城主太史昆!有这些出场人物,宴会的由来就非常明确了,这分明就是天京城高层公款宴请延安经略相公种师道的宴席么!

怎的前一刻还在黄河南岸五十里远的保定军中午睡,再一睁眼就出现在了黄河北岸天京城的宴会上!种师道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冰凉,浑身汗毛耸立起来,只差惊呼出“见鬼了”这三个字而已!

种师道正在惊慌,却见太史昆咕咚眼下口中食物,满脸关切,问道:“种公,您这是怎么了?咋地喝着喝着就翻白眼儿啦?还好您立刻又恢复过来!可是吓死我了!”

“太……太史昆!”种师道一对眼睛瞪得滚圆,痴痴问道:“这……是哪里?”

太史昆一脸无辜加纯真,惊讶答曰:“这是我家啊?”

种师道喃喃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这不快七一了么?咱们不是为了迎接党的生日……啊不,迎接武林大会的召开,老哥几个凑一起聚聚吗?”太史昆闪亮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清脆答曰:“种公?您这是……不胜酒力了?”

下首,朱大贵起身道:“昆哥,种公奔波了一天,又饮了三斛烧酒,定是困乏了!”

太史昆拍额道:“啊也!是极是极!兄弟们,咱干了这个杯中酒,就送种公回去歇息吧!”

“且慢!”种师道定了定神,道:“诸位,今天玩的是哪出?”

原来种师道身为经略相公、名将之后,也不是那没有见识的人。他此刻依稀觉得双腿麻木,分明就是穴道受阻后遗留的症状。今日之局,应当不是什么神鬼作祟,而是遭受了武林高手暗算才是!再看看天京城群豪,只有太史昆、朱大贵这一对惯家子神色如常,其余人等多多少少都带了几分尴尬的神情。

想明白这些,种师道对现在的局势也猜出了几分。想不到,堂堂十万大军的主帅,竟是被人摆布了一下午而恍然不知!种师道苦笑一声,对太史昆说道:“太史昆,你这是作甚?”

太史昆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模样,道:“咦?种公何出此言?”

种师道侧过脸来,又是向卢俊义说道:“卢帅,你我年纪相差亦是不远吧!怎的你也这般顽闹?”

卢俊义干咳两声,转过红扑扑的脸蛋默不作声。

种师道一指徐宁,道:“徐宁小子!连你也这样戏耍我?”

徐宁闻言,连忙低下头去胡乱塞食食物,连头也不抬了。

种师道嘿然发笑,看回太史昆,道:“太史城主,你怎么说?”

太史昆一脸无辜,还待解释,忽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依稀间,听到有人大喊道:“快些放了我兄长!吾与你等无冤无仇,怎可如此对待!”

种师道侧耳听到了这声呼喊,蹭一下站直了身子,高声叫道:“帐外说话的,可是闵儿?为兄在此!”

随着种师道叫声落下,宴会厅的大门呯一声被人撞开。一位衣衫不整的年轻后生挣扎冲进来,大呼道:“兄长!太史昆言称要戏耍您,您可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

这个青年,正是前一阵子作为西北军使者拜访天京城的种师闵,乃是种师道的幼弟。自前些时候使者的使命失败后,他并没有离开天京城,而是一直盘亘在此,对此太史昆早就知道,倒也没有将其驱逐。今日与种师闵同闯宴会厅的还有一个老熟人王进,也难怪,若是没有王进领着,想必种师闵也无法寻到这里来。

有了种师闵这声吼,太史昆的小计俩立刻被戳穿了。这个宴会自是太史昆布置的,一来这样做忽悠人的成分肯定要比普普通通在床上唤醒来的强;另一方面,太史昆是借此机会捞一顿公款吃喝。

在种师道怒目逼视下,太史昆兀自嘴硬着向种师闵叫道:“小孩儿鬼叫什么!莫要信口开河!”

种师闵嚷嚷道:“天刚抹黑,我就听说太史昆四处约人,说是要戏弄我家兄长!我心想我并未接到兄长来天京城的消息,太史昆要去哪里戏弄兄长呢?不料,片刻之后我就接到了西北军中传来的快报,说是兄长已经失踪一下午啦!”

“好啊!果然是你们下的黑手!”种师道怒气冲冲,斥道:“此事,定是卢俊义动的手吧!你杀了我多少护卫的亲兵?”

种师闵急忙道:“兄长,我军中并未有人伤亡!军报上说您是午睡时离奇失踪的!大帐门口的亲兵,包括给您打扇驱蚊的侍女,皆是说眨了眨眼睛的当口,您就从凉席上消失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种师道闻言,后背立刻变得汗津津一片。就连卢俊义亦是开口说道:“种公明鉴,卢某并没有这等神仙本事!”

众人惊讶的目光,只得投向了今晚的策划者太史昆。却见璀璨的灯光下,太史昆翘起兰花指,捏着一柄雪亮的飞刀,正在聚精会神的修饰指甲盖。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西门庆娇笑一声,道:“诸位为何不去佣兵大厅看看,擒拿种师道的任务是谁接取的,又是谁交付的呢?”

朱大贵满脸焦急的吼叫道:“是谁!究竟是谁!就是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惊天法力!小庆子,快些揭露谜底吧!”

西门庆高声呼唤:“告诉你们吧!都听好了,接取、交付这个任务的,是有着天下第一佣兵美誉的昆哥!”

西门庆话音刚落,太史昆恰好修饰完最后一根手指头。他收起飞刀,探出指尖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淡淡说道:“莫以为,躲在千军万马的护卫中就安全了!莫以为,有士兵当炮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莫以为,战争输了只需陪个笑脸就能过去了!莫以为,反正自己的性命无忧,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

我太史昆,向来对人不对事儿!谁敢来惹我,我一不抄他家、二不灭他族,单单就抓他本人来折磨一番!哪个势力惹我天京城,我一不杀他小兵、二不攻他城池,单单就抓他大王过来喝个小酒!我倒是要看看,项上人头寄放在我手中,哪个敢造次!”

“你威胁我?”种师道气呼呼责问道:“太史昆,你今儿这意思,就是为了表达随时能取我性命?”

太史昆朗声道:“没错!今后你做事切记要三思而行吧!”

种师道皱眉道:“太史昆,你太小看我了!区区一条性命而已,你威胁不了我!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我种家名将如云,少了我一个,还有种师中,种师闵,我种家军不受任何影响!我怕你什么!”

太史昆冷笑道:“我能将你抓来,就能将什么种师中、种师闵统统抓来!不由得你不怕!”

两人情绪愈发激动,眼见着有了动手的嫌疑。在场围观众人各有立场,此种情况下只能摇旗呐喊为自家势力加油,哪有能够相劝的?幸而场中还有一个王进,他上前挡在太史昆、种师道二人之间,道:“且住,且住!两位消消火气,先来听我一问:您二位有仇还是怎的?为何喊打喊杀?”

种师道愤愤道:“原先我与他是没仇的,不过现在有了!今日辱我之恨,我算是记住了!”

太史昆冷笑道:“原先没仇?没仇你十万大军守在我家门口作甚?想要胁迫我天京城,竟然还不敢承认!”

种师道怒道:“我何时胁迫你了?我西北军乃是元祐党人的眼中钉,留京师会被污蔑成逆贼,回西北会被解散蚕食!我们无路可退,只好来此请求道君皇帝的庇护,这些话,我兄弟种师闵都告诉过你了吧!我驻扎在黄河南岸,勒令手下士兵不得出营,往来道路不得设障碍,甚至连巡营的长官,都不许他们穿着甲胄!你说说,我都做到这一步了,算是胁迫你吗?”

种师道所说乃是实情,西北军在黄河南岸实际上只能算是居住,而绝非占据。河南岸各个郡县居民生活照常,西北军各个军营士兵皆是深入简出,实在是没有一点点备战的样子。

太史昆兀自嘴硬道:“这都是你的伪装罢了!反正,你就是想对我们天京城不利!”

种师道愤然道:“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不是栽赃么!”

王进分开二人,叹气说道:“昆哥,我只问你一句,武柏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七十八永乐往事

[奇`书`网]2012-1-2923:21:20[www.qiyebooks.com]:3238

听了王进这么一问,在场的天京城诸人皆是一愣。原来自开封府中皇位更替事件发生以来,天京城中关于西北军的消息都是由武柏负责的。从前这些情报里也没有露出西北军要对天京城不利的苗头来,直到那一日武柏只身从西北军大营中逃回,太史昆纠集众人给武柏找回场子,西北军与天京城这才有了间隙。

天京城群豪面面相窥,内心中已经觉出了几分蹊跷。种师道听了王进此言后反应更是激烈,他连忙问道:“怎的?难不成武柏敢拿军中大事斗气不成?”

王进叹了口气,向太史昆说道:“昆哥,那日你与众兄弟将我与种师闵堵在城门口,最后是由冯则老先生劝解的,即可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头?冯公向来不问世事,他怎的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第一时间出现呢?”

太史昆是个聪明人,听到王进将话说道这个份上,也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了。他捏了捏眉心,道:“王兄定是追查此事了,有甚结果,一并说了吧!”

王进道:“也谈不上是追查,我觉得其中蹊跷,就找到冯公问问罢了。冯公是个不做假的人,他说,是武柏匆忙赶到,将他请出山的。昆哥,那日之事明明是武柏要找回场面,他不但不到场,反而悄悄寻人化解,你不觉得奇怪吗?”

太史昆道:“你这话,分明是指责武柏挑拨两军相斗了。你们西北军对武柏做了什么,能召他如此愤恨?”

种师道听了这一出,摇头道:“太史昆,你可知道武柏与我有旧?”

太史昆道:“他早些年当兵的时候,不是在你种家军里做亲兵的么?你所谓的旧,乃是主仆之情吧!”

“少把那个‘仆’字念得这样重!你还是想映射我西北军欺负武柏!”种师道怒哼一声,道:“那时候武柏年纪小、性格老实,所以他是做看护内宅的亲兵的!我那时尚未从军,与他最为要好,同食同玩,又哪里将他当做下人看待了?”

众人听闻种师道说起旧时八卦,皆来了兴趣,一个个探头探脑侧耳倾听,均不再打岔。种师道自顾自的说道:“我们种氏一族历代居住在胡风兴盛的边关,且是将门世家,因而不论男女皆练就一身骑射本领,平日生活,也不曾勒令女子禁足之类。那时候,整日里与我、武柏一同出门骑马游玩的,还有我的胞姐钟灵儿。那时候我姐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吸引了无数男儿汉侧目,武柏他……也不曾例外吧!”

这一段往事,乃是武柏逢醉必要怀念的,因而天京城群豪对此也皆有耳闻。想那钟灵儿模样俊俏、家世显赫,而武柏又矮又丑,仅仅是个身份低微的亲兵,不消说,两人之间的感情,仅仅是武柏的单相思罢了。

种师道继续怀念道:“女儿的婚事,自是父母做主的,因而,我姐自幼便许配给了折家的公子折可适。两家门当户对,一双儿女又恰好郎才女貌,这门亲事自是水到渠成,只等选个良辰吉日,便行嫁娶之事了。不过,那一天却是……太史昆,你可听说过永乐城之战?”

太史昆默默点头,道:“自是听说过。徐禧刚愎自用,在三面绝崖而无水泉的绝地上建筑永乐城,后被西夏三十万大军攻破,最终丧师覆将,百万生灵涂炭。”

种师道悲怆说道:“没错,正是这个悲剧。我姐姐在那场悲剧中香消玉损,永远也没等到成婚的日子。那一段时间,我与武柏恰好被叔父种愕召至延州学习兵法,因而大溃败发生时并未在城中。后来我二人也曾回去救援,无奈在茫茫乱军中,两个十几岁少年的力量实在是太单薄,因而只能无功而返。再后来,武柏自责的寝食难安,生了一场大病,我叔父感他念故主的情分,便着人送他退伍回乡医治了。自此之后,我与武柏就二十年未相见。”

这一段,也是天京城群豪知道的。那一段单相思在武柏的心中很重,未曾跟随太史昆发迹时丑陋不堪的武柏娶一房媳妇是有些难,可如今贵为天京城高管之一的武柏想要娶妻成家却是轻而易举。武柏至今仍是孤身一身独守空房,乃是因为心中至今无法容下其它女子的缘故。

朱大贵是武柏的老乡,这一段故事他是听得最娴熟的。听到种师道又叙述一遍,大贵不禁插嘴问道:“种公,将此事再说一遍有什么意思呢?武柏他只是在心底爱慕令姐,并无任何唐突之处,您不会连这也不允许吧!”

“我姐号称万人迷,整个永乐城中哪位青年俊杰不爱慕她?那时武柏一个纯真少年又怎能躲得过我姐的魅力!我当然不会怪他!”种师道苦笑一声,道:“永乐城破的时候,我与武柏一是不在城中,二是年少力弱,因而未能保全姐姐。不过,那个时候我姐姐未来的夫婿折可适年已及冠,官拜游击将军,却是在永乐城中的。”

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听众多少猜想道一些了。如今折可适仍在军中做大将,那也就是说在那场大灾难中,他活着回来了。朱大贵试探着问道:“莫不是……武柏认为折可适未能带着未婚妻一同脱险,因而责怪他?”

种师道答曰:“何止责怪呢?在武柏知晓折可适如今已结婚生子后,已经变作怨恨了。”

此时太史昆淡然道:“你这意思,是说我武柏兄弟为了整治折可适,可以挑拨西北军与天京城的关系了?哼哼,不好意思,我相信武柏的为人,一定是以公事为重!分明就是你西北军想要图谋我天京城,后来发现你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因而又找理由脱罪了!”

那厢王进摇了摇头,道:“昆哥,剩下的我来说吧!种公知道武柏怨恨折可适,一直避免让两人见面,因而从开封府到保定军这一路上皆相安无事,那时候武柏发回的情报也没有失实的地方。后来大军在保定军驻下,西北军必须要召集所有将领商定下一步的走向,作为天京城的代表武柏、与折家军的代表人物折可适在会上见面已是不可避免。

本来,大家以为公事为重,武柏不会在会议上与折可适翻脸,不曾想会议开得时间太长,中间午餐的时候大家喝了些酒,而后武柏借着酒劲,就与折可适动手了。我们大家赶忙上前劝阻,终究是将两人拉开。武柏怒气未消,说了句‘你们都等着’,就独自奔回天京城了,再后来的事,昆哥都是亲身经历的,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此事来龙去脉都在这里了,昆哥你自己想想,西北军是不是冤枉的?”

太史昆争辩道:“你们要是不拉偏架,武柏能怨恨你们所有人么?如果你们尊重我天京城,又会一起拉偏架呢?”

种师道闻言,怒气冲天道:“太史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你兀自狡辩又有何用?武柏会些武术是没错的,可折可适号称陇上小霸王,一身武艺便是十个武柏也敌不过!你见武柏的时候,可曾看见他身上挂彩了?若不是折可适敬重天京城,若不是我们敬重天京城,武柏他当场就被打死了,哪还用得拉偏架?

永乐城破时死了数十万人,折可适的至亲也有丧生于彼的!他要有能力带人出来,岂有连至亲也不顾的?那场悲剧,可以怨恨西夏人,可以怨恨不学无术的元祐党棍徐禧,但是对于侥幸生还的折可适,万无怨恨的的道理!武柏他从始至终就是做错的,太史昆你还要包庇他?”

饶太史昆再会狡辩,此刻也是哑口无言了,不过想要让太史昆承认武柏有错,亦是不可能的。太史昆打骨子里仍旧是个江湖习气浓厚的家伙,在他看来,讲义气就是哪怕兄弟犯了天理,也得两肋插刀拼命维护。如今这局面,文雅的狡辩已经没用了,太史昆眉毛一挑,就待玩硬的。不过,就在这个当口,宴会厅另一侧传菜的小门内,却是低头走出了一个矮胖的人影,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落在了此人的身上。

这个时候能够将众人眼光从太史昆身上移开的,也就只有一个武柏了。万人瞩目的武柏普一出场,一句台词也没有,只是径直的走到太史昆面前,扑通一声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将种师道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跪落了地;这一跪将太史昆跪了个七窍生烟。这一跪,分明就是武柏自己个儿认罪服软了。

像是种师道、王进这等老江湖,审时度势的功夫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有了武柏这一跪,什么错都是天京城的了,西北军身上的责任瞬间被开脱的一干二净。种师道、种师闵连带着王进三人自动闭嘴,不动声色退开两步,却是将中心的位置留给了武柏。

太史昆不喜欢被人跪拜的脾气是有名的。武柏双膝一落地,他的两位老乡西门庆、朱大贵就连忙上前,用力将他托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太史昆不能反而安抚一个犯了错的属下,却也根本不想训斥,只得板下面空等众小弟赶眼神救场。

关键时刻,还是卢俊义方显英雄本色。他一捋长须,语重心长的,避重就轻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说道:“老武,你开的这个玩笑可真搞笑啊,哈哈哈!”

在场众人赶紧跟着一阵干笑,不料武柏却不领情,沉声道:“柏有罪,为泄私愤险些酿成两军相斗的大祸。做出这等事,柏甘愿领死!”

七十九伎俩

[奇`书`网]2012-1-3121:00:21[www.qiyebooks.com]:3120

武柏说出这样一番话,宴会厅内顿时变得寂静一片。

原来古时军队多执行七禁五十四斩的军法,武柏此次做出的事,乃是犯了谤军、误军两条杀头的罪名。若是依着卢俊义的引导将武柏所犯之事当成一场玩笑,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遮掩了,可武柏玩深沉自己将罪名认下了,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怎样开解才好。

武柏道:“那天我一时头脑发热,就对昆哥说了些西北军的坏话。承蒙昆哥新任,竟是为了帮我出头,险些酿成两军交战的大祸。事后我悔恨良久,也曾想方设法弥补过失,但错了就是错了,有道是军令如山,我武柏犯了军法,自当领死。”

武柏这么一说,众人暗暗叫苦。包括太史昆在内整个厅内没一个人想让武柏死,可大家也没有公然丢下军法去反过头来安抚武柏的道理。众人支支吾吾,七嘴八舌感叹武柏重情义办坏事,就连种师道都硬着头皮说了些“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的话应景。

这当头,忽然有一位小校急匆匆跑进来,伏在太史昆耳旁耳语数言。听了小校的汇报,太史昆的眼神明显变得雪亮。恰好此时厅中众人也没甚话劝解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归了太史昆的身上。

太史昆斟酌道:“如果天京城、西北军果真交战了,我们天京城必然会有人牺牲。天京城公共利益为了武柏的私欲而受到严重损害,这样的罪名,绝对是个大罪。

同时,我们天京城目前的司法还不够健全。天京城法律的宗旨劝恶为善,是让罪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正并且赎罪,因而天京城目前对于罪犯的责罚只有劳动改造,而没有死刑。我们天京城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司法宗旨,即便这个人是天京城的元老也不可以。所以,武柏求死的要求是不可能得到实现的。”

众人听了太史昆这番话,均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太史昆分明就是开脱了武柏的死罪,偏偏又说的这样大义凛然,凛然的让人无法拒绝。

太史昆又道:“但是,仅仅是打发武柏去挖矿劳改,这个惩罚又太轻率了!这样的惩罚,根本就达不到警示后人的效果,所以,我准备用城主的特权对武柏处以惩罚——驱逐武柏出境,流放三千里!”

此话一出,众人收起方才的窃喜,又惊呆了!一旦离开天京城,就意味着武柏要告别受人尊重的生活!刚刚实现的人生自我价值,转眼间烟消云散!铁铮铮的汉子武大郎,闻言也不禁跌跌撞撞后退几步,流出两行浊泪!无奈,大错已铸成,悔恨也没有用了,武柏强忍着辛酸,颤声道:“柏……服罪!”

太史昆看了武柏这幅难受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大郎!作为一个爷们,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你的流放地,乃是三千里外的岛国日本,此一去跨海越洋,也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你我兄弟一场,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馈赠,只好手书一封,给你做个留念了!来人,取纸笔!”

流放日本这几个字听到种师道兄弟的耳中,无疑觉得是非常严重的惩罚。寻常罪人发配到边疆便已觉得生不如死,更不要说发配到蛮荒异域了。不过天京城群豪却知道太史昆要侵略日本的意图,所以他们听了这话,才知道太史昆名为惩罚,实际上是派武柏出去避风头而已。

果不其然,片刻的工夫,太史昆手书已罢。众人围上前去,只见书中写到:

封武柏为天京城驻日本国大总督,节制驻日佣兵,负责侵日攻略。不占领日本全境,不剿灭日本皇室,不得归国!——天王太史昆手书。

武柏接到这份留作纪念的手书,一时愣住了。太史昆板下脸,道:“来人啊,将罪臣武柏押解到码头去!待最新的铁甲舰‘千年隼’号近日试水成功后,就让武柏开着它去日本国吧!”

一艘铁甲舰有多少价值?但看雪月斋数十万贯抢购一艘的精神头就明白了!什么日本大都督啊!分明就是个化外的国王嘛!朱大贵、马植、皇甫瑞等人听了太史昆这般吩咐,只差没给武柏道喜了。几个人簇拥着武柏,欣喜异常的将他“押送”出去。

待武柏走远,种师道叹了口气,道:“我怎么突然觉得不对头啊!太史昆,你如此一个诡计多端的人,能看不透武柏的这点小伎俩?你……是借着武柏的由头故意与我为敌吧!”

太史昆换过一副笑脸,道:“哎呀种公!罪过罪过!有道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对于武柏实在是过于新任,因而才公产生误会的!”

种师道摇头道:“差矣差矣!你用军事演习展现了你军队的厉害,又通过绑架我展示了你暗杀的本领!今儿这是传遍大江南北后,谁要是想和你叫板,不仅要考虑有没有超过我十万西北军的军力,还得有被你摄取项上人头的思想准备!太史昆,你这是借着我杀鸡骇猴吧!”

太史昆眼神飘忽,皮笑肉不笑举杯道:“种公多心了!来来来,小弟罚酒三杯,算是赔罪如何?”

种师道摇头道:“太史昆,前些日子我无路可走,来到天京城下,三分的意思是迎回圣上,请他给我们西北军撑腰;还有三分的意思是想请教请教你,我们西北军应当何去何从;最后的四分意思,乃是索性投靠了你天京城,令普通士兵解甲归田,精锐士兵一起做个最大的佣兵团算了!可惜,我一腔热血而来,你却兜头泼了我一脸冷水!”

种师道这几句话,皆戳到了太史昆的痛处。太史昆强辩不得,只好讪讪赔笑。

种师道说道:“不过,这几天我军中情况又有了改变了!蜀中头号富豪、宝仁号大东家盂老爷子被朝廷催逼军费骚扰的苦不言堪,有心要与元祐党厮闹一番,因而,他邀请我们西北军去蜀中为他撑腰!我西北军这些年来军粮不济的时候多次承蒙盂老爷子关照,因而,我们西北军准备即日拔营,挥师南下!太史昆,不是你不带我玩,而是我不陪你玩了!”

宝仁号被大宋朝廷盘剥的太厉害起了反抗的心思,这件事今日一早太史昆已经从高揽星的口中听说。宝仁号的东主盂氏一族早先的姓氏乃是“孟”姓,五代后蜀高祖孟知祥的后人。大宋皇室赵氏向来容不得前朝那些遗老,因而,如今的蜀中盂氏在金钱被剥削的同时还经常要忍受姓氏带来的迫害。终于,趁着大宋皇位交替政局不稳的当口,盂氏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些话语权了。

不多,盂氏没有找天京城帮忙,而是找到了种师道,这多少还是有些出乎了太史昆的意料。种师道继续说道:“当然,我能说了算了的只是我这五万种家军,折家军与王厚、刘延庆等还有三四万兵马准备去云中府。如今张觉不知所踪,革命军有些去中原当百姓的,有些易帜为宋军的,还有些流落江湖的,所以,眼下云中还没有个真正能够说了算的势力。折氏本就是云中豪强,如今云中府回归大宋,他们想要回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太史昆道:“莫非现在已有了乱世的征兆?怎的有这么多人想建立势力了!看在我眼中,个个都像是七使君之一!对了种公,你对于七使君有什么情报没?”

“七使君?什么意思?”种师道回答:“这个名词种某闻所未闻,实不知何意。”

太史昆道:“我怀疑,此次女真族侵宋中就有这个七使君的影子。耶律大石号称要由七位‘使君’七分天下,拉拢了不少人加入。其中,王黼、完颜宗望、以及简王妃耶律骨玉这几个人都是计划的参与者。”

当下,太史昆就将从王黼那里得来的情报给种师道说了一番。种师道沉吟道:“辽国三分后,西辽首领耶律乙辛其实另有子嗣,耶律大石虽然功劳极大,但是以他养子的身份却未必能够继任乙辛的大宝;耶律宗望同样是个庶出的王子,他想做女真人的大王,亦是白日梦。这两个人能联手图谋王位,也在情理之中。”

种师道的这番分析却又比天京城群豪分析的透彻,太史昆听了连连点头。

种师道继续分析:“王黼此人既无家室背景撑腰,又无朝中重臣引为犄角,全凭道君皇帝一时喜爱。但是他文学艺术的造诣有非上乘,也就是说他这种人不但官衔已经到头,还随时有失宠被贬谪的危险因而他铤而走险作恶亦是情理之中。若是皇帝没有被你救出,王黼一直潜伏在皇帝身边,等到道君皇帝还朝那一天,王黼高官厚禄几成必然,就算是做个左相也未尝不可!”

“至于简王府上的耶律骨玉……她只是被朝廷硬塞给简王的妃子罢了”种师道叹道:“自古被和亲来的女子,全都担负了间谍的任务,所以耶律骨玉若是坐下了什么罪名,倒也不能证明是简王指使的。否则啊,倒是可以以此为借口,打着清君侧靖国难的称号杀回开封,将元祐奸党杀个一干二净!”

八十故人归来

[奇`书`网]2012-2-123:28:00[www.qiyebooks.com]:3267

“不可!生灵涂炭,非吾所愿!”太史昆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不允许为了几个人的私欲,便去哄骗天下百姓相互厮杀!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绝不可以沦为哪个人的玩物!什么忠于谁谁不惜献出生命,什么为了某某宁死不屈,这都是暴君为了自己的权势哄骗百姓的伎俩!要杀进开封,以我的实力来说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哪还用得别人插手!但是,我拒绝内战,也绝不允许大宋的任何人发起内战!谁敢挑起内战,谁敢哄骗汉人杀汉人,就是与我为敌!”

太史昆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纵使种师道这等名将听了也不由得周身一凛。种师道表态道:“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求生存,并没有争霸天下的意图,何必擅动刀兵?到了蜀中,我只是守护一方水土就好,只要旁人不来荼毒蜀、荆两地的百姓,我便老老实实龟缩一角便是!”

太史昆道:“既然种公有志守护百姓,我太史昆也不能没表示!这样好了,我赠送西北军火铳五千柄、火炮百门,并向西北军开放火器贸易!今后种公采购的火器,绝对保质保量价格低廉!”

五千火铳一百火炮绝对是一样重礼。种师道喜道:“太史昆,你们天京城的独门利器就这样送给我?你不怕制作火铳的秘密被破解,天下人人都有火铳用?”

“犯罪杀人,没有火铳抄起菜刀一样杀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社会里,即便是人人拥有火铳也无妨。”太史昆笑道:“对于百姓来说,每个人都拥有火铳与每个人都没有火铳并无什么不同。不过对于统治者来说,向拥有火铳可以自卫的百姓加以苛政却要三思而后行。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反倒盼着天下百姓个个拥有火铳呢!”

种师道摇头道:“你啊,堂堂一位王者,居然满脑子的暴民思想!”

太史昆道:“我宁愿天下人人都是暴民,也不愿天下人人活在暴政之下!”

种师道叹道:“我本来问的是你怕不怕对手变强大,不料你倒是说起禁武与否这种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来了。诸子看待禁武问题,无非是辩论百姓习武是匡扶社稷还是危害社稷,你倒好,直接就是鼓动百姓造反了!怪不得你不愿意容纳我们西北军!你我之间,的确见解不同。”

“我天京城,什么样的思想都可以容纳。只要你有兴趣,你尽可以在最热闹的街道上放声宣扬的你的思想。”太史昆道:“天京城,随时欢迎西北军来参观游玩,更加欢迎西北军来此做生意、做佣兵。但若是说起整个西北军归属天京城这种话……我太史昆还有些自知之明,几千人的队伍我还能指挥的过来,数万人大集团军作战实非我所长。不瞒种公说,便是连卢兄的麒麟军,现在也已经独立于天京城之外。”

旁边卢俊义无奈道:“没错,就在今天中午,贤弟已将麒麟军与幽燕之地托付给我。他坚持,天京城只要百里方圆便可。”

种师道惊讶的看了太史昆半晌,道:“你将军队、土地全都抛弃了?你……一个争霸天下的枭雄,怎的忽然成了圣人了?”

太史昆耸了耸肩膀,道:“没那么神乎,小生,不过是一介忠臣罢了!对了,明日我帮种公向道君皇帝讨要一份任命你去成都府做将领的告身,省得种公出师无名。”

这个建议整合种师道心意,他含笑谢过,露出了几分想要告辞的神情。王进见状,道:“种公要远行,可是我王进却没有离开天京城的意思呢!我么,只要有这个信安军知军的身份在,就继续看护天京城的南大门;若是朝廷罢了我的官,我就安安心心做我的盖世佣兵团团长!昆哥没什么意见吧!”

太史昆自是不会反对,立刻诚恳应允。王进道:“既然如此,我就算是个地主了!种公,不如移步我的住所,容王某做东为您摆一桌送行酒可好?”

种师道闻言欣然同意,当下与太史昆等人依依作别。太史昆举止优雅的送走种师道一行,忽而摇身一变,灵猴一般的奔出布政司,翻身跨上妾意浓,旋风般的奔向港口的方向。原来与种师道会谈时匆匆来报的小校带给了太史昆一则消息:故人归来。

如今的天京城港口,早已经超过京东东路的登州、莱州,成为江北最大的海港。

最初的天京城港口位于临近黄河入海口的滩涂上,那地方水浅,且受潮水的影响非常大,想要全天候装卸货物,就必须修建很长的栈桥。不消多说,这样的港口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在叶春的建议下,天京城在城北十五里处海岸边修建了一座副城,作为港口开发。

这个位置是一个天然的海湾,湾内海水非常深邃,且海洋中暗礁很少,是个理想的深水港。但是这儿的海岸却是一片参差不齐的海边峭壁,高的地方,离海平面四十余米,低的地方,却是几道斧劈般的狭缝。

经高大壮推荐,天京城选定郑州人李诫作为建造新港口的主持者。不过,此时的李诫还在开封府中负责开封府衙门、太庙、皇宫等国家工程的修建,且还有工部将作监监丞的身份,哪会来天京城供职呢?不过,那时候刚刚成名的“揭阳岭”佣兵团接了邀请李诫的任务,趁着月黑风高的当口,边将李诫一族老少四十多口人都接到天京城来。年薪一万贯,高丽国美婢十二名,外加自由组建团队。在这等条件下,李诫倒是带着几分惊喜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新港口很快开始营造,为了这个工程,天京城还动用了威逼利诱的手法从全国各地收拢了一千七百名顶尖的工匠。作为一个海洋工程,天京城还委托雪月斋可以请来了十几位依然健在的、当年参加过泉州洛阳桥的老工匠作为顾问。同时,还动用了十五万高丽、契丹劳工。

爆破、钢混水泥这些技术成为了港口工程标准的施工工艺,尤其清除海面下深二十米处的礁石时,甚至在做过采珠人的高丽劳工操作下进行了深水爆破兵获得成功。而公输钜制造的与后世塔吊无比接近的钢铁吊龙则大范围的使用,为港口建设增速不少。在参建过洛阳桥的老工匠建议下,在码头的基石上养殖了许多牡蛎,变得更为坚固。

在历时一年半之后,新的港口虽然离竣工还早,但是一半左右的泊位已经能够投入使用了。昔日参差不齐的峭壁除了最高峰得以保留并改建成镂空的超级炮塔兼瞭望塔、灯塔外,其他的地方,皆以变成超过海平面三至十米的平坦码头。

已经完工的泊位可以提供三十艘巨大的远洋船只同时卸货。虽然这个年代的船只大小无法与后世相比较,所谓的泊位更是无法与现代港口那种供给万吨巨轮停靠的码头相比较,但对于宋代来说,这样的港口已经可以堪称奇迹了。

接卸船的码头与一旁陆地上辽阔的货场无缝连接在一起,而在靠北一些的地方,则是为远洋水手提供服务的区域;靠南一些临近天京城的方向,则是各大海上进行交易的商埠区域。

极其低廉的税收,完善的服务,充足的商品,超强武力的保护,使得天京城的名声迅速在世界海商之中传播。至少在目前的天京城港口,已经有来自西亚、北非十余个国家的商人在天京城租赁了商号。

天京城的港口向来是彻夜灯火辉煌,不论是白天夜晚,这儿皆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这不仅仅是水手们寻欢作乐的吵闹声,向天京城这样充满了新奇工业产品的城市中,“抢购”两个字就是爆发式赚钱的诀窍。

当太史昆赶到港口时,已经是子夜时分。不过即便如此,港口上还有十几艘船只在紧张的装卸货。最显眼、最热闹的一处装卸场地乃是一字停开的三艘巨大船舶,有八百名全副武装的天京城卫队士兵沿着三艘巨船的卸货场地拉了一道警戒线,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也不怪守卫的排场大,那三艘大船上卸下来的货物,居然是银锭!船舶的主人似乎从来没听说过“财不外露”这四个字,船上卸下的银锭根本不曾装箱,而是整齐的码放在木质床板上,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气中,就好像建筑工地上的砖头一样。白银此物非常沉重,每一床银锭皆需要十六名壮硕的搬运工合力肩挑才可以移动。

也许这些巨型船舶的主人纯粹就是为了招摇炫耀,银锭从船只上搬下之后并不急于入库封存,而是在码头上灯光最耀眼的地方摆了满满当当一大片,粗略看去,这些白银至少有五十万两之巨。最令人咋舌的是,卸载白银的装卸工仍在一刻不停的往下搬,而船舶的吃水线好似还没有松动,照此说来,三艘船舶上运载的银两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黑夜中,太史昆的模样也许难以辨认,但是大名鼎鼎的名驹妾意浓的英姿却是大老远的就能看见。有头脸的商人、城卫队的军官瞧见城主大人光临,纷纷躬身行礼,码头上的焦点从耀眼的银两顿时转移到了太史昆的身上。

人群的尽头忽然一阵骚乱,原来是一名大汉排开围观人群,飞快的向太史昆跑来。那汉子边跑边喊:“昆哥!这么晚了怎的还来海边,不怕受了凉么!不是说好明儿一早去看你吗!”

太史昆大笑着跃下马来,远远高声回应道:“二郎!好算是将你盼回来了!”

八十一很有内涵的感慨

[奇`书`网]2012-2-223:41:02[www.qiyebooks.com]:3131

仅仅是分别了短短几个月,回想起来却好似是恍如隔世。没办法这一阵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史昆、武松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事情,是许多人一辈子都不曾遇到的。

一个粗犷的拥抱,重逢的喜悦顿时得以宣泄。太史昆拍着武松的肩膀,道:“日本之行,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收获非常大,但是你的嘱托完成情况却不理想。”武松道:“除去航海用掉的时间,我们在日本不过短短一个半月而已,但是,仅仅是此次运回来的白银就有五百万两之巨。而这还只是起步,我估计从日本国,咱们天京城至少可以搞到一亿两白银。而且,还有这个。”

随说着,武松递给太史昆一卷画轴。太史昆展开来一看,原来是一份日本国的地图。地图制作的很精美,原始文字皆为日文,显然是日本人所制作。不过地图上整个九州岛被朱砂笔画了个圈框在其中,这意味着,天京城的佣兵们居然已经是控制了整个九州岛区域。

太史昆看过地图,喜上眉梢,道:“二郎,又有钱又有地,你分明是战功赫赫啊!为何又说没有完成我的嘱托呢?”

武松道:“你的嘱托不是让佣兵们尽量的打砸烧外加**掳掠么?说是在十年内一定要灭绝日本土著居民,将日本国四岛变成一个自然保护区么!”

太史昆道:“对啊!你九州岛都打下来了,顺便砍砍日本人不是很简单么?”

武松苦笑道:“别提了!这一个半月以来,我都快要人格分裂了!昆哥,日本那地方山清水秀,人与自然很融洽,不像是你说的那么不适合人类居住啊!”

太史昆道:“一晚上震八次,还人与自然很融洽呢!所以说日本人必然会侵略大宋的!要提前将他们灭绝才是!”

武松道:“没那么邪乎吧!日本人很软弱啊!女的挺温柔的,男的傻愣愣的,他们……一点也不像您说的那样变态恶毒啊!”

太史昆语重心长道:“他们龌龊的时候你没见着!到了晚上,爸爸睡女儿,妈妈玩儿子,还相互吃粑粑呢!”

“不会吧!不过呢?仔细想想也有可能啊!”武松咧嘴道:“日本的妞很听话,身上就披着一张大被单,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们被用强推倒从来不带挣扎的!就算是你粗鲁些将她弄疼了,她也只是哼哼着忍受,绝对不会扫你的兴!日本的男人木讷老实,你去砍他的头。他只会闭上眼睛边哭边等待落刀,连逃跑都不敢!就这么个民族,还敢侵略咱大宋?”

太史昆道:“日本国不是有武士吗?”

武松嗤鼻道:“就是那些秃顶还扎着朝天辫蹦蹦跳跳玩小刀的家伙们吗?那些人的刀不是用来切腹自尽的么?我见过不少个所谓的武士了,他们宁愿自杀都不敢反抗!甚至那些会说咱们中原话的矮子武士,还会客气的请求咱们离开七尺之外,免得他自杀时卑贱的血液溅到咱们高贵的躯体的上!就凭这种武士,怎么可能侵略大宋?”

太史昆道:“那是因为咱们强!要是咱们弱小了,我保证你所说的场景就会转换过来!二郎,在你我有生之年内,最多可以保得汉人一甲子岁月的强盛。再往后的千万年中,说不定什么时候汉家江山又会变得衰弱不堪,说不定什么时候日本人就有了侵略大宋的实力。提前灭绝掉日本人,也是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着想啊!”

武松叹气道:“说是这么说啊,我们佣兵一连屠尽了几个日本人的村庄,根本就没有遇上一丁点反抗,面对这种敌人,咱们佣兵都下不去手了!正好这个时候九州岛的日本人头子什么安倍氏的来献岛求降,我拿出块银子比划比划,他立刻让日本人在海边立起熔炉搜集全岛的银两冶炼成银锭,并殷勤的主动帮咱们装船。大伙都觉得日本人主动给咱们化银子要比自己动手去抢方便很多,于是便一直要求暂时停止屠杀,先让日本人将银两铸造好了再说。”

太史昆道:“于是,我的嘱托就被耽搁啦?”

武松无奈点了点头,道:“说到底,咱们从骨子里还是个好人啊!我觉得吧,若非穷凶极恶之辈,根本就无法执行灭绝日本人的任务!”

太史昆道:“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所以,我已经派遣你哥哥武柏为日本大都督了!”

“我哥?”武松叫道:“刚才我已经见过哥哥了,他倒也给我展示了大都督的任命书。只是……我哥他淳朴善良,如同慈母一般,他怎么可能完成灭绝日本人的任务呢?”

“一个人又丑又矮,从来就被人看不起!偏偏他还有一个英俊高大的弟弟,更衬托出他的卑微!他不认命,去学武功,偏偏又隐藏起武功打烧饼,这样的人,心理若是健全才是奇怪呢!”太史昆道:“二郎,相信我,你眼中的哥哥,是一个压抑住本性的哥哥!他只要施放出内心压抑许久的矮矬穷羡慕嫉妒恨,就一定能够胜任!而且,今后我会组建一支由罪犯组成的军队供给武柏使用,让他以恶制恶,灭绝日本人!”

武松挠着头,喃喃道:“说真的,我觉得我哥去了日本能够拾回自信才是!日本的男人普遍比我哥还矮、还丑,而且性能力还十分低下!我觉得我哥去了一定会成为万女追捧的万人迷的!”

太史昆怪叫道:“你怎么连日本男人性能力低下都知道?我觉得小日本拍片儿的时候花样挺多啊!”

武松汗颜道:“别提了,有几个兄弟专门喜好强行推倒微熟一些的啦!他们说,普遍情况是从较深处到最深处这一块从没被用过,崭新崭新的!所以,证明了短小也是个普遍情况。而后,从色泽的娇嫩程度,还可以判断其充血的频率、时长都很逊很逊的说!”

太史昆倒吸一口冷气,道:“这话,超有内涵!”

武松道:“昆哥,日本的事儿其实就是可着劲的干坏事,真的没什么可吹捧的。倒是天京城的一场大规模血战我没有赶上,令我遗憾终生!如今大宋朝廷内乱的事儿方才我也听说了,咱们下一步的走向是什么?干脆杀进开封夺了皇位给昆哥你来坐吧!”

太史昆摇头道:“大宋新旧两党争斗了几十年,区区一个换届实际上并未动摇国内的政治体系。只是因为各地的兵马进京勤王,才显得像是要内乱的样子。其实,江山还是赵家的江山,由于女真人来的突然,有心想谋朝篡位的人又没准备好,所以,现在的政局只是开封府乱,地方却太平依旧。这样的动荡,还不至于大宋崩盘。这个时候我们想要统治开封,只能是发动战争,踩着同胞的鲜血去,这不是你我所希望的。况且,咱们有战斗的能力,却没有接手管理一个国家的能力。政务这码子事,咱们天京城这一伙兄弟还太嫩。

从女真人入侵到大宋皇位交替,这一系列事儿都属于意外,打乱了我们天京城的发展计划。我认为,眼前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让天京城重回正轨。”

武松道:“等到政局稳定,进攻开封府的机会就没有了!咱们手头上有钱有兵还有个老皇帝,可谓是万事俱备,难道咱们真的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太史昆道:“有想法的人可不是只有咱们一家啊!其实,一场变革这才仅仅是开始。我们只需静静的等待,终究会等到一个不需要大规模流血,就可以步入开封府的机会。”

武松点头道:“未来的事,你从没有看错过!接下里,需要起做什么?”

太史昆道:“天京城的最近的发展规划,一个是加外部掠夺,一个是玩转武林大会,你想选哪个?”

“掠夺,与武林大会?”

天京城的对外掠夺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掠夺的手法多种多样。对于日本国,天京城动用的是纯粹的武力,而对于高丽国,天京城应用的则是政治与贸易。

在太史昆的授意下,佣兵们帮助高丽国国主王俣成立了一支卫队。这支队伍又三千人,教官皆由知名的佣兵的担任,卫队士兵所配置的武器,全部是装饰精美的连射火铳。每天这支卫队都会在校场内实弹操练,瞧他们的军资与阵势,远远超过了许多佣兵团,这样的军队,令王俣很快陷入了军事强国的梦幻中。

但实际上呢?卫队内部腐朽不堪,几乎每一个军官都借着军队的威风成为开京城一霸。他们的子女都已学习军事技术的名义去往大宋或是天京城定居,这些军官真正的职责只是疯狂的从国内诈取钱财而已。这支军队从未真正的战斗过,这支军队,只是一直“舞”技高超的军队而已。

这样的军官最擅长的就是吹嘘,在天京城军火贩子的配合下,足不出户的王俣如梦如痴的为这支军队配备各种最新型的武器,他觉得,他这只军队很快便能拥有反攻天京城的能力。钱财大笔大笔的花出去,可是早在天京城攻破开京的时候,高丽国的国库、内库就已经被抢劫一空。那么,钱从哪儿来?这不难想象。

八十二祸害成群

[奇`书`网]2012-2-421:00:40[www.qiyebooks.com]:3392

高丽国这两年寻常的百姓手中也没有钱,王俣搞钱的法子只有卖人。三千人的禁卫军实际上就是王俣的私人捕奴队,他们逮捕所有交不起税的人,在欠税者的脸上刺字,然后将其折价送到天京城做苦工。

在严厉的禁卫军面前,百姓与士大夫难得的平等了一次。兵痞们真的只是随机上门收税、捉人、刺字、发配,不论是最贫困的百姓或是刚刚退朝的大臣都不放过。在天京城的劳工中,曾经做过尚书、侍郎竟有十几人之多。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开京城中的景象。王俣继位名不正言不顺,因而他的政令根本出不了开京城。既然如此,他索性下令关闭了开京城的所有城门,令开京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他尽情的抓捕着无路可逃的开京城人用来贩卖换取武器,梦想者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而对于开京之外的事情再也不管不问。

开京城之外,则是属于高丽国的大贵族们。对于这些大贵族,太史昆只是做了一点点小把戏——太史昆用来自高丽国国库的铁钱,高价收购高丽国的粮食。另外,太史昆还向高丽国出售艺术品、宝马、高档服装、珠宝、茶具等奢侈品。最后,一个名叫西门达的黑市商人还会偷偷的帮助大贵族们武装一支数百人的火铳队。

粮食在高丽国从来没有过今天这样值钱;而高丽国的钱,也从未像今天一样能够买到如此之多的超值享受。为了得到钱,高丽国开始了急剧的土地兼并。仅仅是一年的时间,无数中小贵族破产,被大贵族吞并,而稍有资产的百姓,则沦为奴隶。

天京城来此销售的奢侈品都是货真价实的顶尖货,其中有许多甚至连天京城群豪都没有享用过。这么多高丽人见所未见的好东西,引起大贵族们斗富是很正常的事。最关键的一点,在中小贵族消失之后,最穷的那位大贵族将会是下一个被吞并的人,因而疯狂的诈取钱财成为了性命攸关的大事!

钱,只能从本国的百姓、资源身上搞,鞭策着百姓种地、开矿是必须的,而宝贵的粮食还不舍得给百姓吃。明明是一个丰年,百姓碗中却是一粒米也没有。

于是乎,有的百姓开始铤而走险武装暴动,作为对应,贵族们亦是花大价钱从黑市商人西门达那里购买军火,镇压暴民。捉到的暴民,将会出售给天京城做苦工,而吃不上饭的良善百姓,亦是自愿卖身去天京城做苦工。

每天都会有满载着苦工的船舶来到天京城,码头上天京城布政司的官员们会勒令高丽苦工分成男女两营,各自劳作不得混居,这一方面是控制劳工的生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因为男女关系而引起的不安定因素。大批量的廉价劳工使得天京城完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建筑奇迹、工业奇迹,使得矿场、盐场、农场、牧场时时刻刻有充足的劳动力。

幽燕地区百姓们联合土地组建的合作农场皆可以向天京城布政司求租劳工,一头牲口、一套农具,一个劳工算是一个单位,每天竟可以深耕七亩土地。在天京城扶持农业的政策下,这样的一个农耕单位,每天的租金只有十文钱,这么低廉的租金,即便是最穷困的幽燕也可以轻松支付。最劳累的农活有劳工负责,在田地里含辛茹苦大半辈子的汉人农民们,头一次觉出了农业的乐趣。

一个国贫民弱、贵族醉生梦死的国度,不可能保留住本国的资源与文化艺术。天京城售往高丽国的奢侈品,还不如说寄放于此更合适。不用太史昆吩咐,那些嗜钱如命的佣兵也会动手将其取回的。作为天京城的第一块殖民地,高丽国承受的盘剥当然会是最厉害的,不过当天京城的殖民地越来越多的时候,高丽国却也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同化后加入天京城邦的国度。所以说,今天高丽国人民所承受的痛苦对于高丽人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

当然,佣兵们对于北方草原的骚扰半点也没有减少。其实在太史昆刚刚想起佣兵这种制度的时候,本意就是让贪婪的佣兵组团去袭扰游牧民族的部落。游牧民族受到的骚扰越大,他们日后南下侵略毁灭汉族文明的机会就越少。不过随着天京城发展的越来越强大,这种骚扰已经变成了欺压。

发生在北方草原最常见的一幕,就是大队的佣兵一面发射火器,一面残忍的冲入游牧部落的营地。他们会抢走所有健壮的马匹,并且将带不走的马驹牛羊等牲口屠宰。不过,他们对杀人放火这种没有利益的事儿倒是懒得去做。失去牲畜的牧民就等同失去了生存的工具,在以往的时候,遇上天灾人祸的牧民会去南方抢劫汉人,可是如今边境线在天京城的掌控之下,那个住满了凶残强盗的城邦不是任何一个部落能够惹得起的,就连最强大的契丹人与女真人,也只得畏惧三尺。活不下去的牧民回去宗主那里求救,可这年头宗主也经常被人抢劫。活不下去的牧民,最终只有去天京城卖身为奴这一条路可以走。

在从前的时候,游牧民族对于汉人的形容是善良、软弱、迂腐等等词语。可是,生活在汉人圈子里的人却明白,阴狠、凶残、卑鄙、狡诈的汉人才是王道。再汉人的世界里,占山为王杀人越货的强盗都算是和善的,那些杀人不见血的小人才是最可怕的。从前汉人的朝廷懦弱,所以汉人只敢自己人祸害自己人,少有人敢去北方的游牧民族哪儿找事儿,可是现在天京城将这个局面反过来了,因而许许多多的败类也加入佣兵,祸害游牧民族。

比如说有个叫做安道全的,这厮本是一个专医水土不服刀疮剑伤的,天京城这地方不服水土的外地人多,动刀子留外伤的江湖客也多,因而他便来到天京城开跌打铺子。短短几个月,他便赚了许多钱财,但比起那些抢劫归来的佣兵来说,他的收入还是太少了。

于是乎,这厮便拉拢了几个单帮的佣兵,买了些枪炮火器藏獒快马,也去草原上寻找发财路。这家伙动手的章程一般是这样的:找准目标部落后,先给人家下毒,搞得一部落人都病怏怏的,而后这家伙再去上门给人家瞧病,治好几人获得信任后,他再熬一锅蒙汗药哄骗部落中人都喝下去,最后,昏睡的牧民绑去卖成劳工,马匹牛羊等一点都不放过,全数搬回去换钱。

原先从太行山区出关口的那些牧场几乎已经被佣兵们搞成了无人区;崔道成占据的河套地区也被佣兵们搞得不成样子。所幸幽燕地区全数落入天京城手中,佣兵们去草原的途径更多了。现在从河套到天京城的纬度内,相当于原先辽国西京道、南京道、中京道、上京道这一大片区域,已经全部遭到天京城的荼毒,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牧民开始了大规模的逃跑式迁徙,眼瞅着连一百年后的蒙古人起家之地都成了无人区。

话说天京城这些祸害人的行径,武松其实就是个创始人,他对于对外掠夺实在是太了解了。作恶做了两年,尤其是在日本国被那些什么武士恶心到了之后,武松实在是对烧杀抢掠的生活腻味了。所以说,听到太史昆给他的选择题“参加对外掠夺还是参与武林大会”之后,武松根本就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当然要参加武林大会!不过,这个大会怎么个玩儿法呢?”

太史昆道:“当年争取获得举办武林大会的资格,最主要的就是要武林人士聚集道天京城来,方面咱们从中拉拢人手。这一点,我们现在做的很好,几乎所有的佣兵团都上街拉人入伙,据统计,凡事来到天京城的武者九成九都报名获得了佣兵的身份。另外,就是借着这次大会的人气宣传一下我们天京城的商品,这件事尽可以放手让商人们自己去做,相信只要是成功的商人都不会错过这个商机的。

我还有一个长期的打算,就是将天京城建设成武林圣地。这样一来,就算是武林大会结束了,天京城一样可以吸引来武者。要实现这一点,咱们就要趁本次大会的机会,造出一批景点来!”

武松惊讶道:“什么叫做造景点?”

太史昆邪恶一笑,道:“什么某某拜师处啊,某某某成仙处啊,某某和某某决战处啊,某某铁钩银划刻字处啊,某某某某神仙眷侣苟且处啊,不都是武林题材的景点吗?而且,此次我还在市政广场的正对面,建造了一个主题武斗场呢!此武斗场可以容纳两万名观众,二郎,我可是准备将此武斗场租赁承包给你快活林经营哦!”

“容纳两万人的武斗场!”武松喜道:“太好了!我那武斗场只能容纳两三千人观看比武,天天爆满,生怕那一会儿挤塌了砸着人!有这个容纳两万人的武斗场,生意一定大好!”

太史昆道:“武林大会么,最重要的活动就是比武!枯燥的两人对打想必观众们早就看腻味了,因而,这个由我设计的武斗场增添了许多舞台效果卓著的主题!后天就是武林大会开幕的日子,因而我决定在明天晚上,就开启新的武斗场给大会热场!武斗场的首次比武主题设定为竹林古道,舞台布置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只差两位主演了呢!二郎,你是艾虎的亲传弟子吧,要不要做第一人?”

武松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不过对手是谁呢?”

“对手么,当然是周侗大师的弟子最好咯!嗯……”太史昆一面想着,一面发现了不远处码头夜市上一道孤寂沧桑的身影。此人头戴范阳帽,肩挑红缨枪,枪头上,还挂着一个酒葫芦。再细看,这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太史昆几乎脱口而出:“林冲!你给我过来!”

八十三竹林古道

[奇`书`网]2012-2-523:34:04[www.qiyebooks.com]:3038

“一组剧务!细节,要注意细节!竹子杆儿上枯黄的地方都赶紧用绿油漆抹均匀了!第二幕武松用刀砍过竹林后,务必开启鼓风机,使竹林向着舞台外侧倒!切记切记!”

“二组剧务,测试一个坛子……不成!烟雾效果太差!将坛子里的面粉换成滑石粉!另外找爆破匠师在里面加装微型触发性天雷引!第一幕林冲撞过来的时候,务必保证十六个坛子全部爆掉!”

“三组剧务,你们搞什么鬼!什么?茅屋内部观众看不到?拜托!请尊重你的工作!这间茅屋在第四幕内力比拼环节会震塌的!届时里面的废纸脚手架散一地算什么?马上进行道具茅屋内部装修!包括里面的家具,都得用造过旧的仿古家具!”

“声乐部唱诗班音量不够,再加三十人!诸位,在第三幕林冲临阵突破的那个环节,你们吟诵‘游子吟’的声线一定要飘渺!务必要让观众体会到林冲为了父母的期待绝不可以败的内心思想斗争!拜托各位要用假声撕心力竭的顶上去,尤其是‘报得三春晖’中的‘三’字,一定要吆喝的催人泪下!诸位!外界对于咱们天京城没有艺术渲染力的偏见,就指望你们这些人打破了!加油!”

“灯光组做的不错,继续保持!今中午最丰盛的盒饭,属于你们!三组追光灯一定要同步,这样才能产生无影灯的效果!兄弟们,我信得过你们!”

“两位主演过来,我再给你们讲讲戏!本主题,是说林冲寻求突破,在竹林古道村间茅屋酒坊前,截住武艺高强的武松求战的故事。这个主题的立意,乃是武松强些,林冲弱些,因而,武松表演的时候要豪迈一些,而林冲一定要把握好‘苦逼’二字。

这个主题,实际是个喜剧,主题的结局虽然是林冲败了,但是他却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突破,而胜利者武松更是没有不高兴的理由。在故事的结尾,武松扶起林冲,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武松一定要露出赞许的笑容,而林冲则要表现出‘终究还是逊你一筹’的苦笑。总的说起来,还是林冲这角色比较难以把握……对了小林,安排你扮演失败者,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吧!”

林冲露出几分“终究还是逊了一筹”的苦笑,道:“真正放对,我在武兄弟手下走不过二十招。如今能够对打半个时辰,反倒是我沾光才对,哪有什么心理负担呢。”

“那我就放心了!”太史昆道:“二郎注意,但凡是做凌空搏击的动作时,一定要加入身体旋转的技术动作!我对你的要求是,至少翻腾三周半!还有林冲也得注意,由于舞台上声音传播受到目前技术能力的限制,所以你们两个人的台词实际上是后台的声优同期配置的,也就是说,你念台词的时候一定要小声甚至是默念,也就是俗称的对口型。方才你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前三排的观众都可以听到,你得注意压制音量。”

“好了!进行最后一次彩排!这次是带妆彩排,两位主角赶紧去补补妆!徐宁、大贵、马植、皇甫瑞、段景住等兄弟,我要你们做一个最挑剔的观众!尽量找将穿帮的地方全给我找出来!武术指导卢兄,您可以登台近距离审视,观看他们两人的动作有没有违反重力学的地方!艺术顾问赵佶先生请这边来,麻烦您指点一下,艺术方面还有没有提升的可能性?”

赵佶摇着金丝折扇,淡然曰:“我始终觉得这个主题女性元素太过于薄弱了,爱情描写太不给力!主题里出现的女性角色甚至连陪衬都算不上,根本无法让观众体会到爱恨情仇!在女权主义日益增多的今天,这种题材会导致许多女性观众流失!”

“可是……我这是个集权谋与武侠于一体的主题,掺杂爱情元素……”太史昆挠着后脑勺,艰难说道:“关键是我掺杂不进去啊!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安排一个妙龄女郎跪在两人面前求欢吧!”

“两个男人,只一个女郎?口味略重啊!”赵佶轻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口味不重没人看啊!我看就在那个茅屋内安排一个侍酒女郎的角色吧!林冲扮演她的丈夫,武松扮演投宿的客官,晚上,武松偷偷将女郎拐出去,而后跑回来找林冲……不对这成耽美了,应该是林冲来找武松被女郎发现……”

“打住,打住!我重申,我的作品十分严肃,绝对不会影射任何人,更加不会加入这些低俗成分的!”太史昆一脸正气,道:“我就是让你看看,画面上舞台布置上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吗?”

“哎,昆哥你可真是固执啊!”赵佶道:“要说改进么……这茅屋酒坊只打了一面酒幡,却没有题写广告词儿,有些脱离现实了。这样吧,由我来亲手补充题写个……嗯……三碗不过岗吧!”

说话间,激昂的“将军令”鼓点声起,两位主角依次登场了。众人这彩排之地,正是天京城市政广场对面儿新建的那座大型武斗场。武斗场的设计仍然是圆形,并且模仿后世的“鸟巢”装饰了许多钢条。由于这个年代的技术限制,凌乱无章的烂树枝效果并没有临摹成功,天京城的这座武斗场最后的效果竟然酷似一朵含苞欲放的大菊花。在那个年代,菊花还没有这么多的歧义,因而这座武斗场还有一个贴切的、充满善意的昵称——菊花台。

走进菊花台武斗场,会看道一个类似于NBA体育馆的布置,而比赛用篮球场的位置上,便是武斗场的核心——擂台了。与民间那些个红布高台相比,菊花台武斗场的擂台要大得多,因为这个大擂台上面可不仅仅是铺了一方地毯摆上两组兵器架这么简单,就此刻而言,这座大擂台上有一片郁郁葱葱随风飘摇的竹林,一条开满野花的古道,一座茅草搭建的乡村酒家,甚至还有一片生着芦苇的池塘!

几句通过喇叭口放大的嘹亮台词轰鸣响过,两位主角已经打成一片。只见他二人上天下地,电闪雷鸣,不多时的工夫已将那片竹林、那件茅屋砸的稀巴烂。听着震耳欲聋的配音,看着晴天霹雳般的灯光效果,赵佶喃喃道:“人家武林高手较量不是一个眼神就能分出胜负么?若都是按照他俩这个打法,大宋岂不是早就让这班大侠给拆了?这样演绎,有意思吗?”

太史昆没回答,只是笑着示意了一下旁边。赵佶转头望去,只见马植、皇甫瑞等一班人看得大呼小叫,兴奋无比,而徐宁干脆就是流涎三尺,叨念如果这种武功真的存在就好了。

赵佶叹道:“武者喜欢什么,还是昆哥你搞得明白。对了,你这样安排好胜负的比赛,再怎样开赌呢?武二的快活林不就是专门搞博彩的么?”

“布政司的对面,那还能大张旗鼓搞赌场呢?赌毕竟不是正路子,因而今后我会给赌博业划定一片区域,再加以律法限制其发展才可以。我说过天京城会慢慢洗白的,我说到做到。”太史昆道:“对了,我还说过掏效忠大宋皇室呢。怎么样,对我这个布衣,圣上有什么封赏么?”

赵佶眨了眨眼睛,道:“说起来,我的皇位也已经送人了呢!我皇帝的位子已经丢了,而新皇帝也没再赐下官衔与我,这样的话,我与昆哥一样,也是布衣咯!”

太史昆打了个哈哈,道:“其实能够赚钱的不仅仅是赌博这一条路,比如说今儿晚上这场擂台吧,两万张门票销售一空,共有一万贯收入;酒坊中的酒坛上标有很大的‘天京城小烧’的字样,并且至少有十句台词夸赞这酒好喝,当然,这是因为烧酒厂投放了三千贯的赞助。另外,林冲与武松的服装、使用的兵刃、甚至佩戴的饰物都有赞助,甚至门票上都印刷了各商号的广告,一场擂台的赞助费最终竟是比门票还略高几分呢!得,不多说了,这个钱大头都让武二赚了!等排练完,咱们一起出门去,找个最奢华的馆子让武二请客!哼哼,我可是连早饭还没吃呢!”

果不其然,排练胜利结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明天就是武林大会开幕的日子,此刻天京城游客的数量已经临近顶点,无论是哪一间饭店的门口,都是排队等位子的人,即便是卖盒饭的都遭到了哄抢。幸而,群豪中有个专业开饭店的马植,众人将他簇拥在中间,一边推搡,一边扬言若是不拿出最好的单间,就集体去马植家蹭饭。

一路上,太史昆与武松二人却是故意的落后了几步,只听得太史昆压低嗓子问道:“二郎,月柔她没有回来么?”

武松摸了摸鼻尖,有些个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啊,有点儿说来话长呢!”

八十四凡夫俗子

[奇`书`网]2012-2-623:44:13[www.qiyebooks.com]:3143

“金莲,我听说高家那个大小姐已经回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做好自己就是了,没什么该怎么办或者不该怎么办。”

“做好自己?可是……”柳叶儿焦急的问道:“可是都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昆哥哥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叶儿,你记得那天昆哥哥说过的话吗?他说他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且,他不能带我们走。”金莲幽幽说道:“昆哥哥他,是来自九天之外的神将呢,他终究会离我们而去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会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不会的金莲,昆哥哥是一个凡夫俗子。”柳叶儿道:“现在的他,地位空前高涨,但是他在我们面前丝毫没有拿捏出一丁点狂傲。他还是那个有三分拘谨,五分狡黠,七分体贴,十二分魅力的大男孩,他毫不做作,率真自然,他是一个值得爱,懂得爱的凡夫俗子,绝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天将!”

“不,叶儿。他真的是神仙。”金莲缓缓回过头来,道:“而且他还是虔诚祈祷后召来的神仙!他只是在游戏人间!他终究会离去的!柳叶儿,接受现实吧,人与神是无法婚嫁,无法生子的!你我二人曾经得到过神仙的眷慕,人生也就无憾了,从今后的光阴,我们要习惯生活在追忆里。”

“金莲……你没事吧!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这不是我产生的想法,这是一个秘密!我从未对人讲起过的秘密!”金莲的预期越来越急促:“从前,我只是一个婢女!我伺候的老爷对我们这些下人很好,甚至我爹爹身故的时候,还是老爷出钱安葬的,因而,我很知老爷的情份。

可惜这样一个好人却娶了一名悍妇做夫人,这妇人不仅偷汉子,还与贼汉子一起将老爷坠入枯井中幽闭,霸占了老爷的宅院行苟且之事。我看得肝胆欲裂,却无奈一个弱女子无力阻止,于是,我只有在暗中祈祷,祈求老天有眼,惩罚两个恶人,结果……昆哥从天而降,杀了那对狗男女,救出了老爷。”

“这……”柳叶儿的眼睛瞪得老大,惊道:“这应该是昆哥行侠仗义吧!他……是用轻功飘过来的吧!”

“不!绝对不是轻功!当时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这么大的洞,先是出来一双脚丫子,然后腿,然后身子,然后整个昆哥掉了出来!这怎么可能是轻功!”金莲急促解释道:“叶儿,你自己想想,你可曾见过其他人有昆哥那样灵动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狡猾或是智慧的闪现,而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超脱!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以前很多人追过我的,我都回绝了!但是唯有昆哥哥,他只是勾一下我的下巴,我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倒在他怀中了!你说说看,他是不是神仙!”

“……昆哥哥……真的是神仙?”泪水一下子挤满了柳叶儿的眼眶,她几乎是无法相信的说道:“昆哥哥真的会离我们而去?我们不会有婚姻,不会有孩子,有的只是回忆,与寂寞?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傻孩子,不要哭泣,人生短短几十年,一眨眼就会过去的,何况,还有我会陪着你呢?”金莲柔声说道:“做好自己就是了,没什么该怎么办或者不该怎么办。我们都是有事业的女子,我相信,只要我们做好自己,为这个社会多解决一些就业岗位,共同推进慈善事业,将取之于社会的财富还给社会,终究有一天,我们也会有去到天堂的机会,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与昆哥哥终相厮守的时候!”

“呃……我明白了呢!”柳叶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总之……我听你的就是了……”

“好了叶儿,我要登台了。请你一定要操控好这套舞台设备哦!”

“安啦!我为菊花台武斗场设计的那套舞台特效系统已经得到昆哥哥的认可啦!而这一套,比菊花台那一套还要先进呢!你担心的,应该是你的货源充足不充足才是!”

……………………

“二郎,何谓‘有点儿说来话长’呢?”

“呃……你想听点简单的也行,容我组织一下语言……”武松舔了舔嘴唇,尽量保持一副轻松的表情,无所谓的说道:“简简单单一句话吧,高月柔与咱们天京城掰了!”

“掰了???!!!”太史昆惊的差点下巴脱臼,错愕半晌,太史昆叫道:“开什么玩笑!昨天她老母还来找我荐枕呢,怎么这一会儿又掰了?”

“她……老母找你荐枕?”武松惊讶的更厉害,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老母推荐她做我的枕边人,这总行了吧!别岔话题,赶紧说正经的!”太史昆抓狂问道:“她为什么要和天京城掰了?”

“生意人么,除了钱还能有什么?”武松道:“我们谁都没有预料到日本国的白银竟然有这么多!我的想法当然是这些白银都属于天京城,因而在日本那个什么家主将军的来投降时,我授意他的投降内容是将白银献给天京城,但是这样一来,高月柔就不同意了,因为她的本意是谁抢到的白银属于谁。

日本国的白银储备粮很可能会超过一亿两,这等财富对于哪个势力来说都将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天京城的一员,我必须维护天京城的利益而不是为了谁的面子屈尊一个女子,因而……嘿嘿,我措辞严正的拒绝了高月柔私分战利品的请求。”

“所以她就和我们天京城掰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没多久。”武松道:“她当时的说法是带着雪月佣兵团的船队去四国岛抢掠,但是我发现她的航线是驶向大宋!她拥有爱月、恋柔两艘火力强大的铁甲舰,我担心她的目标是天京城,所以紧接着也回来了。”

太史昆道:“你的意思是,雪月佣兵团两手空空从日本回大宋了?这不符合她商人的身份啊!”

“也不能算是两手空空吧!”武松苦笑道:“方才我不是说,担心她的目标是天京城吗?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高月柔的船队除了两艘铁甲舰外,还有十二艘运输能力强悍的鸟船,而我们此次远征队携带的大部分弹药火器,都装载在这十二艘鸟船上。她并不是空手而归,她带着可以武装六千人、可以灭掉一个国度的火器……回家了,而这些火器的主人应该是我们天京城!”

“你这么一说,我想明白了。原先她的母亲高揽星也说过,她们雪月斋想建立一支军队控制福建、广南东路两路之地,钱财人手都有了,差的就是火器了。”太史昆拉住武松的胳膊,悲怆叫道:“二郎!你是说,我最心爱的女人,带着我的军火离我而去了,是不?”

太史昆与武松两个正在大街上扯皮,忽然街上涌来一大股人群,呼啦一声将两人胁裹进去。果然是人多力量大,纵使是太史昆、武松这样的硬汉子,居然也是被人群你推我搡的站不稳脚步,朗朗跄跄跟随着人群挤到了广场正中。

广场中心的人就更多了,比肩接踵这样的话语已经无法形容,鼻尖挨着后脑勺才是真实写照。开阔的露天广场居然已经被汗臭味、尿骚味、午饭后打嗝的味道充斥满每一寸空间,即便是刮过一阵自然风,吹来的也是前方湿热的异味。太史昆与武松两人见了这等场面也不禁惊讶万分,最起码,处于天京城决策层的二人竟然也不知道今日这个集会的目的。

最恐怖的是,今日参加集会的人群,居然还是有组织而来的。除了最外围的民众散乱些,像是真正来看热闹的,而广场正中,也就是太史昆身处的位置,前来集会的人竟是统一了服装的!东西两侧的人基本都是大叔的年纪,只不过是东边的大叔都穿了鹅黄色的衫子,西边的大叔穿了翠绿色的衫子而已。而中央这些包围着太史昆与武松的年轻集会者,则是都穿着玫瑰红的衫子。

见了这种诡异的气氛,武松粗糙的手掌立刻移向了刀柄,但是这种气氛对于太史昆来说,却是感到了几分熟悉。因为他在现代见识过超女举办歌友会的盛况,甚至太史昆还通过倒卖那些为数不多的入场券小挣了一笔,他清晰的记得,那种气氛与今日出奇的一致。太史昆的手赶忙按住了武松,并且示意他倾听这些集会者的喊声。

东侧那些身穿鹅黄衫子的大叔,分明眯着眼睛齐声吟唱道:“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遍看颖川花,不似师师好!”

太史昆与武松对视一眼,啧啧称奇,原来这伙龌龊的大叔,居然是粉师师妹子的。

这方唱吧,只听得绿衫子大叔们也齐声吟诵道:“窈窕瓶儿,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太史昆与武松又是挑眉对视,原来西边这伙大叔是粉瓶儿小妹的。

最终,中间这伙身穿玫瑰红衫子的少年人也是按捺不住,齐声呼唤起来。话说这年轻人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往,比那些个文艺大叔爽快了许多,他们扯直嗓子,径直乱哄哄喊叫道:“金莲金莲!我爱你!金莲金莲,我爱你!”

八十五云想衣裳花想容

[奇`书`网]2012-2-821:24:31[www.qiyebooks.com]:3270

“什么!这是什么人召开的集会!气死我也!”听到自己心爱女人的名字被上万个男人呼唤,太史昆不由得火冒三丈。

不曾想,居然旁边还有人接太史昆的话茬:“咦,你不知道么?今天是金莲制衣坊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日子呀!这不,大伙都来捧场了嘛!”

太史昆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只见说话者身上套了件皱皱巴巴的玫瑰红长衫,显然是与方才呼唤金莲的年轻人们同一阵营的。他上脑袋尖,下脑袋圆,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稀疏的头发勉强在脑门顶上打了个摇摇欲坠的发髻,看上去,简直就是孔庆东的嘴脸顶了个方舟子的头发。

这位半秃的男子显然是个话唠的热心肠,他不管太史昆理不理他的话茬,径直说道:“这位兄台想必是刚刚来到天京城吧,也难怪你不知道眼前的情况!你瞧那些穿黄色衫子的,是喜欢李师师御妹的,他们啊,号称师饭学员;那些穿绿色衫子的,乃是喜欢李瓶儿御妹的,他们则号称暖瓶儿!爱吃嫩草的多半都是老牛么,因而喜欢师师、瓶儿的尽是些老先生!

而我们年轻人则喜欢有点经验的微熟型的,因而我们都喜欢潘金莲!我们这些金莲的粉丝,就叫做金粉世家!本来呢,金莲走台时也不会有这么多粉丝到场观看的,可是最近金莲女神刚被那个薄情寡义的天王太史昆甩了,心情一定很差,所以大家都自发前来安慰她!”

听了半秃男子这几句话,太史昆才发现原来广场的正中搭建了一座高台,太史昆所在的位置与高台之间还隔着百十排人,因而方才不曾注意道。

此刻高台上有个缓缓旋转的莲花台,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端坐于莲花台上正演奏着琵琶。由于距离远,女子的面容并不能看清楚,不过从她的举止行动上,太史昆倒是可以分辨的出来她是师师妹子。莲花台的周围还有二十几个身材不错的年轻后生,他们各自都穿着刚刚设计出来新服装,挠首弄姿的向广场上的观众展示。

这光景太史昆并不陌生,因为走台、服装展示会这种销售手段本来就是从太史昆口中传出的。自从金莲制衣坊发展壮大后,太史昆就极少参与到制衣坊的经营当中了,对制衣坊的服装展示会更是没有关注。今日一见,方才知道服装展示会这样的广告手段居然被金莲发展成了数万人观摩的大型盛会,而作为的模特的师师、瓶儿,亦成为民众的偶像。

在狂热粉丝们热情的吆喝声中,根本无法听到师师演奏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眼见着师师起身、收琴、鞠躬,而后与那莲花台一起,缓缓沉入舞台之下。随着师师离去,那些后生模特也不着痕迹的退下,舞台四周升起一道帷帐,顿时将舞台遮盖起来。

片刻的工夫,帷帐褪下,只见舞台上凭添了许多玉树琼花、亭台楼阁的布景,皆是雪白一片,就连地面已被一层柔软的白纱覆盖,好似一个冰雕玉砌的世界。雪白的布景中,还有十几对穿着着新式服装的男女情侣,他们或坐或站,皆相互依偎着,望月一般凝视着天空。

这套布景搭建的很精美,在这炎热的酷暑天气里,单单远望一眼就觉得清爽凉沁。现场观众们都被这套布景感染,噪杂的展示会场上难得的出现一阵寂静。

忽听得铮铮几下瑟声,似在半空中传来一阵空灵的吟唱:“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伴随着吟唱声,舞台中忽然高高的飘起了一盏云朵。云朵之上,赫然端坐着一位绝色女子。此女子施的粉黛颇为清雅,高耸的云鬓上只是点缀了一根水头十足的玉簪,她穿着一身雪白亮丽的长裙,此长裙造型十分别致,甚至十分超越时代。虽说这长裙同样是低胸的唐代宫装剪裁,裙摆同样是加长百褶谁罗裙的样式,可问题是,别人的长裙的都是从腰间开始展开,而这一件长裙则是从膝盖开始展开的!低胸与膝盖之间这一段呢?居然是弹性紧身设计的!也就是说,这位角色美人实际上穿了一件紧紧绷在身上的纯白色紧身衣,只是从膝盖的部位开始装饰了些褶皱拖摆而已!

是的,没错,由于科学院众位发明天才的努力,弹性纺织面料已经超越时代,提前面世了!而不巧的是,弹性面料已经出现在女性的服饰中,但现代的隐形抹胸、丁字短裤等配合紧身衣穿着的内衣还没有被发明,因而,女性想要完美的穿上紧身衣,就必须……诸位自己猜去吧!

此时,那空灵的和声又是吟唱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随着这声吟唱,云朵上女子缓缓起身,扭动着玲珑毕现的身段,开始翩翩起舞。朋友们啊,这毕竟是宋代,因而刚被发明出来的弹性纺织面料并不能像今天的黑丝那样弹,穿着在身上还是能够感觉出拘束来。所以,大家可以尝试着联想一下,美女穿着这样的拘束起舞,就算是舞动了一个最清纯的动作,也会充满了诱惑性的呻吟感。于是乎——

“金莲金莲我爱你!金莲金莲我爱你!”

尖叫声,瞬间充斥着广场每一个角落,不仅仅是“金粉世家”粉丝团,“师饭学员”、“暖瓶儿”这两家的人群同样也加入了疯狂的尖叫之中。半秃的男子尤为兴奋,他拍着太史昆的肩,兴奋大叫道:“怎么样的兄台,这下子你明白我们为什么最粉金莲了吧!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狂欢之中,唯独太史昆一人陷入了深深的石化中。半晌,他终于撕着头发吼叫道:“媳妇,那是我媳妇啊!尼玛我媳妇咋滴穿成这样出门了!二郎啊,你看她胸前的,两点都激凸了!你说……我今后还有脸见人吗?哎哟喂呀!”

武松连忙劝慰道:“别难过,别难过,我仔细看过了,金莲胸前那两点是装饰的珍珠,不是激凸!你仔细看看,左边的那一粒明显比右边的靠下一点嘛!如果是激凸的话,应该对称滴!”

“二郎啊,你没见过啊,你嫂子天生就是右高左低啊!哎不对,二郎你个居然盯着你嫂嫂的胸看!看我不收拾你!哎还是不对,我干嘛把我媳妇的身体特征告诉你啊!”太史昆悲催的扯着自己头发,哀嚎道:“哎哟,我媳妇居然就这么上街了,我特么气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太史昆正在这边闹腾着,不料那半秃的男子拉下脸来,指着太史昆说道:“这位兄台你怎么说话来着?金莲是我们的公众女友,怎的成了你媳妇了?不许你这样侮辱我们的梦中女神!”

太史昆听得火冒三丈,顿时将悲愤化为力量,一跃而起,提起拳头,大喝道:“小样,敢想着我老婆入睡?看我捶不死你!”

太史昆愤怒的一拳动如脱兔,闪电般的打向半秃男子的面门。按理说,这一拳应当将版半秃男子打得倒飞出去才对,不料,这男子懒洋洋的扭扭脖子,便让开了这一拳,而后他的脖子左右一摆,竟是用脸颊与肩膀挤住了太史昆的手臂。

太史昆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样接拳的。手臂被黏黏糊糊的脖子夹住,太史昆感觉怪异不已,他用力往回抽拳,不料一连用了几次力量、感觉手臂皮肤快要裂开,都没能收回手来!

太史昆又惊又怒,闪电般向着对手胯下又踢出一脚,那半秃男子哂笑一声,不动声色抬了抬腿,居然又将太史昆的大腿夹在了自己的胯下!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夹住,太史昆羞愧不已,脸色顿时变得通红。不过半秃男子似乎还不满意,只听他裂开嘴巴念了声“出去吧!”忽然快速扭身甩头,可怜堂堂太史昆,竟是被人家一甩之下丢了出去,幸而有武松出手接住,才避免了狗啃屎的悲剧。

原来,这个半秃男子还是有功夫在身的。太史昆白白识得许多当时高手,只因他懒得习武,所以一身武艺只能算是三流往下,打架斗殴输给别人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昆哥可以依仗的却不只是一身三流武功,还有科学院一众工匠的支持。

太史昆左手一摆,制止武松出手;右手一甩,亮出一柄转轮短火铳!他恨恨上前两步,举起火铳指着半秃男子的脑门,大叫道:“好小子,敢扔我?来啊,睁大眼睛瞧瞧,爷手里拿的是什么?”

半秃男子冷笑一声,突然伸手疾速点向太史昆的火铳,太史昆一惊之下,本能般的扣动了扳机,却不料那男子的动作极快,竟是在击锤撞击底火之前,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击锤!

半秃男子的动作不但快,还非常有力,纯铜制造的击锤居然在他一夹之下扭曲变形,再也无法击中底火了,这般模样的转轮火铳,自然也不可能发射子弹。在太史昆错愕的目光下,半秃男子嗤笑道:“哈哈,小爷我从前是从事服务业的,凡事从我们旅店里打尖的带火铳旅客,到了下半夜都会被我偷偷打开房门,取出他们的火铳研究一番!哼哼,实话告诉你,甭管是单发的还是连发的火铳,小爷我都知道它的构造,想用这种火器打中我,门也没有!”

说话间,武松拔出刀来,挡在了太史昆身前。他的目光变得冷酷无比,道:“扁人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

八十五将它吃了!

[奇`书`网]2012-2-921:29:13[www.qiyebooks.com]:3301

关于天京城的传说,在江湖中有很多很多,甚至是一个发生在当代的武侠故事,其中不出现天京城的场景就不能称之为故事。在众多众多的描述中,天京城是一个**枭雄的狂欢场,是一个白道豪侠的聚居地,是一个黑白两道称兄道弟肆意玩闹的天堂之所。

当然,还有一种比较通俗的说法:在天京城的工地上掉下一块砖头来砸死十个人,里面五个大侠四个大哥外加一个侠女。寻常的街道上尚且如此,那么人山人海的广场中,侠客侠女枭雄大哥就更是成堆论群了。

武松刚刚亮出弑神刀来,四周围顿时叽喳一片,呼啦啦让开一片空地来。若是在开封府大名府这样热闹的街头拔刀相向,引起的只能是“杀人啦!快报官呀”这样的惊呼,可是在天京城这样的地方,引起的却是一阵“快来看呀!砍人咯!”这样的欢呼。

天京城与其他繁华城市的另一个区别是,不会有所谓的侠客挺身而出制止街头斗殴的。

这是一个武者的世界,街头上每一个与你比肩而过的人,都可能是一个绝世的高手。无论是多么嚣张的悍匪,来到天京城都会乖的像个小兔子,他们彬彬有礼不敢有丝毫逾越张狂的地方,原因就是——他们深知这座城市里至少有几百个人的武功远远高于他们,在这里张狂纯粹就是找死。同样,在天京城中,也不会有少侠敢于狂傲,不会有醉侠敢于管闲事,不会有大侠拯救苍生——这与地方官的子弟进京前都会被淳淳教导一番,百般叮嘱一定要低调要隐忍要老老实实的道理一样,天京城,永远有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因而,敢于在天京城街头斗殴的只有两种人——傻瓜或者是自认为最顶端的人。参与到一场傻瓜的比武中十分不明智,搀和到高层人士的比武中更加不明智。所以,如果在天京城中见到有人当街斗殴,最好的方式就是买一包五香瓜子,来一杯乳酪味的刨冰,找个阴凉且视线不错的位子,最好再搂着一位娇媚可人的侠女,瞪大眼睛看热闹。

如果你是一个武学的外行,那么还要记住一点,在天京城看斗殴只要看就好了,一定不要说话。因为在天京城这样一个武者的世界里,看斗殴都有着极为森严的讲究。不信的话,且听听周围老江湖是怎么说话的。

“好彩!吾观此人拔刀的架势如此凝重,竟好似是失传已久的七元裂阵斩呢!”

“嘘,令狐师兄小声些,没看见衡山剑派的莫师叔在此么!”

“罪过罪过!师叔面前,小子竟是唐突了!还请师叔指点一二,那使刀的汉子用的什么招数?”

“呵呵,原来是令狐师侄!你眼光也算不错了,这汉子用的正是七元裂阵斩,瞧他的意境,应当是巨门天璇斩的路子!”

“哼!我当是什么人再次大放厥词,原来是莫小儿!”

“你是什么人,怎敢这样称呼莫师叔?”

“嘘,小林子噤声!此人,乃天鹰教的教主白眉雕王!”

“偶买疙瘩!竟然是B社会的大哥大!”

“恕莫某眼拙,竟是没有发现雕王前辈在场!不过,前辈为何说莫某人大放厥词呢?莫非我说的不对?”

“哼,这一招刀刃方向的意境的确是巨门天璇斩,但是刀柄上的意境,却是文曲天权斩的!莫小儿,你的境界不够,还看不出两式合并后的七元裂阵斩啊!哈哈哈!”

“切!!!天正小雕雕啊!你叛出老夫门下十年的光阴,居然还是这般没长进么?”

“这……说话的又是谁?”

“嘘!令狐师侄,小林子师侄,这儿已经没有我们的事儿了,咱们赶紧溜墙根!小心回头偷看那个‘暖瓶儿’阵营里的穿着绿色大斗篷的老头儿!那就是日月神教的教主阳大顶!”

“偶买疙瘩!B社会教父哎!”

“阳……教主……”

“莫慌,这里是天京城,我没兴趣将你怎么样!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个时代合则强,分则衰,我愿意不计前嫌接纳你回来,并且将日月同辉佣兵团团副的位子给你,你回去仔细考虑考虑!另外,天正你看仔细了,此位汉子的刀法中还隐隐约约有一种极为神秘的发力方式,以我闯荡江湖一甲子的经验来看,似乎与传奇老头艾虎十年前的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呢!他的境界,已是连我也无法理解的地步,有今日这等观战,说不得我临死前还有希望领悟出乾坤大挪移的诀窍来呢!”

这样的小插曲,只是发生在观战席的一偶,像是这种不入流的插曲,围绕着武松、半秃男子的战场至少发生了几十起。

不过,这一切都无法影响到战场之中的武二郎,他双目精光四射,怒吼一声,弑神刀迎风挥出!

方才那些战场外的评论其实都说错了,武松这一刀,从意境上来说的确是巨门天璇斩、文曲天权斩的融合,但是,当这一刀真正挥舞出来的时候,却是携裹着四周围炙热的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橘红色长龙!这种情况,分明是夹杂了摇光破军斩的意境,这也就意味着,武松在这两个月之间又有了新的突破——三式融合!

战场周围的观众方才全都将话题放在武松身上,那是因为他们看不透半秃男子的境界。但是在半秃男子闪电般捏坏手铳击锤的时候,武松却突然意识到了这位男子的深藏不漏!他身上的气息懒散、懈怠,却是有一股看穿胜负成败的雍容,试问天下,能够连胜负都看穿的人,战斗起来又怎么可能失败?

这样一个看起来不会失败的人,居然与昆哥动起了手,作为太史昆最忠诚的兄弟,武松刹那间调动浑身潜能,将这半秃男子看为当前大敌,出手就用上了刚刚领悟不久的大招!

刹那间,天地突变,狂风大作!方才唧唧歪歪围观评论的那些知名武者,皆被武松的刀锋所迫,大跨步的仓惶后退!至于小林子、令狐师侄等不知名的小辈,则是直接被刀锋吹离地面,卷入狂风中,瞬间不知被吹到哪里去了。

连围观的观众都被糟蹋成这样了,那刀锋所向的半秃男子又如何抵挡?只见那道炙热的橘红色长龙还未递到半秃男子的眼前,他已是咕咚一声躺在了地上。不过也亏了他早早的受惊躺倒,这道堪称是必杀的刀锋划过他方才站立的地方,稳稳停在他的上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等局面下,半秃男子忽然极其丑陋的躺在地上抬臀,提腿,用其皱皱巴巴的胯部巧到不能再巧的夹住了武松持刀的手腕!堂堂一个武二郎,顿时就感觉到了半秃男子胯下那团腌臜传来的腥臭湿热,只觉得喉头一阵想吐,却是失手将弑神刀丢掉了!

半秃男子用了个笨拙的后滚翻爬起身来,咧嘴大笑道:“好一招要人命的刀法,不过出刀的手法与臭老头的抢字诀倒有几分相似!若非如此,我也不能这般轻巧的获胜!哈哈!”

一招,武松居然被缴械!这下子,太史昆与武松哥俩肩并肩局促的站在一起,只落了吃瘪的份了。那半秃男子伸出两根指头,挨个儿指点着两人的额头,道:“今后,再也不许管金莲女神叫媳妇了,听见没?否则,我见你们一回打你们一回!”

太史昆、武松二人岂是甘心吃瘪的?他二人交换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忽然同时行动!武松身子一矮,施出“鸳鸯腿”的手段,稳稳绊住半秃男子双膝,太史昆急速窜出,绕到半秃男子身后,却是用上周侗传授的诀窍,悄无声息向男子后心射出三柄飞刀!

好个半秃男子!他呼的一个铁板桥后仰动作,膝盖不动,整个身子从腰部仰过去九十度、一百度、一百五十度直到一百八十度,躲过了三柄飞刀!他的后仰还没有停止,还在继续,二百度、二百八十度、三百二十度、直至三百六十度!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臀部下方,穿过双腿,绕到了自己的身前,脸对脸的贴近了武松!

这样诡异的瑜伽动作,使得武松冷得满脸大汗!身体扭曲成这个模样,半秃男子动手是没法动手了,不过他微微一笑,居然伸长了舌尖,在武松英俊的国字脸上舔了一舔!

“哎哟俺得个娘哎!”武松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撕下衣襟用力擦拭着面孔,嚎叫着向远处的喷泉冲去。而半秃男子诡异的回过身来,阴森森的看向了太史昆。

“呃……哦……我圈圈你个叉叉!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死在谁手上不是个死!”太史昆无奈的一敞领口,道:“你这怪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不要像侮辱二郎一般侮辱本大爷就是了!”

半秃男子倒背着手围着太史昆绕了一圈,又在他面前站定。而后,男子缓缓抬起右臂,伸出食指,在自己鼻孔里挖出一块一点五厘米直径的鼻屎,又缓缓递向太史昆,冷冷道:“把它吃了!”

“什么?”

“作为惩罚,将它吃了!”

“我&%%&¥%!你个坏淫!我和你拼啦!”

太史昆怒火朝天,也不管打得过打不过,一顿乱拳劈头盖脸向半秃男子打去,但无奈两人武功差的实在是太远,半秃男子只用了一只左手,就将太史昆拧到在地,他倔强的将右手食指伸到太史昆面前,道:“将它吃了!”

太史昆唇边点点血丝,犹如猩球崛起一般暴吼:“不!”

眼见着鼻屎一点一点向太史昆的嘴边移去,眼见着昆哥就要受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得一声清脆娇柔的喊声:“不要!住手!”

八十六难道这也算是爱?

[奇`书`网]2012-2-1021:00:47[www.qiyebooks.com]:3181

太史昆转脸看去,只见说话组织的人是穿着一袭新衣的金莲。原来场中的战斗早已被舞台上的金莲瞧见,虽说两地相隔数十丈,并无法看清楚人的相貌,但是作为心爱的相公太史昆的一举一动早已经铭记刻画在金莲的心目中,单单远远看到太史昆的举止,金莲便已分辨出战斗失败的人是谁了。情急之下,金莲不顾自己是个不谙武功的弱女子,慌忙跳下舞台,前来相救。

金莲跌跌撞撞奔到场中,一下挡在太史昆身前,尖叫道:“不要伤害我相公!要杀就杀了我吧!”

“女……神,女……神,女神和我说话了?”半秃男子一大一小两只眼顿时光芒四射,语无伦次应答道:“女神姐姐,我没想杀人呀!我只是命令这个贱男吃粒鼻屎惩罚他对您的不尊敬而已呀!”

“我金莲生是相公的人,死是相公的鬼,随便相公怎么骂我辱我,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这外人管!”金莲伸开双手将太史昆紧紧护在身后,叫道:“谁想要伤害我的相公,必须要从我的尸身上踏过去才可以!”

场中这番对话,几乎震翻了围观的闲人。有人惊呼道:“金莲姐姐的相公,可不就是太史昆么?”

“哇!原来是天王太史昆!他刚刚交付了万军丛中单枪匹马活捉种师道的任务耶!他不是武功很强吗?还有,那个用长刀的,一招震翻了白眉雕王、衡山莫先生的汉子是谁?”

有人手指广场对面菊花台武斗场上空悬挂的巨幅海报回答道:“瞧,用长刀的,不就是今晚要与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放对厮杀的那个人吗?他的名字是……武松!最强佣兵武松!”

“哇!这个秃子居然同时摆平了太史昆与武松两个人!当今武林上名声最响亮的两个人!他这么有实力,他究竟是谁?”

“管他呢?反正他又没名气!这年头,武功好能算是有实力吗?笑话!”

“咦?这位仁兄说话不在理啊!武林中人,武功不就代表了实力么?”

“哟呵?听你这么说,最有文化的人就能当状元?最有技术的人就能当首席大匠师?最幽默最有内涵最有品位的小说就一定能上架?是你傻了,还是这个社会变了?”

“呃……我想,是我傻了……”

果不其然,围观的观众在知晓了今日所见居然是天王太史昆的八卦之后,就没有人再对半秃男子感兴趣了。观众们纷纷议论道:“啧啧啧!太史昆愧对金莲姐姐,姐姐却舍身救他!唉,没成名之前,他两人不也挺恩爱的么!天京城这才兴盛多久,太史昆便已经得意忘形抛弃原先的女人了!”

“就是就是!其实我最看不起这样成功后就抛妻弃子的男人了!”

“打到太史昆,解放金莲姐!”

千夫所指历历在目,太史昆不禁羞愧的低下了头。金莲跟了他这么多年,他身上穿的衣服,三餐吃的饮食都是金莲打理的,甚至是混社会花销的钱财都是金莲出外打拼赚取的。而太史昆对于潘金莲呢?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将金莲当做一个随叫随到暖床的而已。不管是对柳叶儿或是对月柔,太史昆都付出过爱,但是对金莲,从一开始起,似乎就是为了满足欲望。

暂别了这段时光,其实已经足够太史昆思考一个问题:我爱的人固然重要,但是爱我的人呢?

望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娇柔的身影,太史昆缓缓伸出手,放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迟疑道:“金莲,我……”

“相公!”金莲暮然转身,真想就这么一头扎进太史昆的怀抱里,但当她离着太史昆胸膛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却又决然抽身,蹒跚后退几步,凄凄道:“相公!你我神人有别,奴家……配不上你!”话罢,金莲娇啼声声,转身泪奔而去!

顿时,场中群情激昂!“女神终于自由了!”“金莲姐姐终于摆脱那个虚伪的男人了!”“今天是女神的新生日!”“自主!自立!自尊!自强!现代的女性只需要黄瓜就足够了!”

金莲抽身离开的一瞬间,太史昆忽然觉得心脏一阵抽搐!难道,这就是牵挂,难道,这就是揪心,难道,这就是……爱?

不知不觉,一位身着绿色大氅的老头挤到了太史昆的身边,他幽幽说道:“老夫日月神教教主阳大顶是也!老夫平生最悔恨的,便是盛年时为了修炼武功冷落了夫人,导致她与人私奔离我而去!唉,那种令人绝望的悔恨,俱往矣!年轻人啊,我是粉瓶儿的,不是金粉世家的人,因而我能够公平公正的旁观这个事件。我觉得吧,你应该遵循内心的指引,追上去,抱住她,用一刻时的舌吻,夺回她的心!”

“对啊!如果有可能,一盒十二只的套我也愿意付出!阳教主,谢谢你的指点!”太史昆紧握双拳,快步向金莲的背影追去,不过……

人群中,突然跳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抱住了太史昆的胳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偏偏又好似一个人说出的一般叫道:“太史昆!”“大坏人!”“可算遇到你了!”“你还认得我们吗?”

“小貂,小蛮???竟然是你们!!!”感受着一左一右两具滑腻弹性的娇躯,太史昆不禁有了些目眩神迷。体会着尖笋顶端嫩嫩的颗粒蹭过手臂的摩擦,太史昆的思绪瞬间回到了经年前易州城内那个销魂的夜!

太史昆忍不住在两颗浑圆的翘臀的各自捏了一把,道:“乖哦,等我一会儿,我有些要紧事要处理呢!”

此时,奔跑中的金莲终究还是充满期盼的回眸凝望一眼,不管怎样,她还是期待着能够看见心爱的男子对她留恋的追赶。不过,映入她眼帘的,却是太史昆满脸桃花的探出一双咸猪手,龌龊的缓缓滑向一对香臀的景象!

“啊~~~!”金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撕扯自己的头发,落荒而逃!她的人生,顿时变作了黑白色!金莲自认为不是个善妒的女人,饱受封建旧思想熏陶的她不是不能够接受自家相公还爱恋别的女人,但是,此情此景此刻此时,相公还能旁若无人的左拥右抱,你叫她怎能不生出伤心欲绝的感觉来!

“好一个悲催的女子呢!看得我心都碎了!修习这么多年武艺,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我,要守护命运多折的金莲姐姐!”半秃男子喃喃自语几句,转过头来指着太史昆啐了一口,左脚踏右脚右脚踏左脚,使出梯云纵的顶尖轻功,追逐金莲的方向飞走了。

太史昆听到金莲这声尖叫,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是个顶尖聪明的人,从这声尖叫中一下子就联想到,定是金莲看见了自己与小貂小蛮的缠绵!他赶忙扔开小貂小蛮紧缠的娇躯,抬头再去寻找金莲,但是,他却只能徒劳的发现,金莲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众多粉丝之中。

渐渐地,太史昆发觉了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头。他迟疑环视四周,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自称金粉世家的死忠粉丝正在对他虎视眈眈!也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捍卫金莲姐姐!惩罚薄情寡义负心郎!”

一时间,无数拳头脚丫铺天盖地袭来!太史昆暗自道了声苦,胳膊护住头脸,奋力蹲到墙角中缩成一团,无奈承受愤怒的惩罚。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纷乱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太史昆睁开眼睛偷瞧几眼,发现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影。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腰肢,却发现不疼不痒的,似乎并一拳一脚都没挨上!要知道在他的记忆中,方才可是至少有一千名愤怒的金粉参与了围攻呢!

太史昆正在啧啧称奇,忽闻身后一阵哼唧。他回头一看,原来墙根另一侧站了一排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倒霉蛋!依次看去,这些人乃是徐宁、马植、皇甫瑞、段景住、朱大贵、林冲……甚至最后一个赵佶都被揍成了熊猫眼!原来,在方才最危急的时刻,这班好兄弟及时赶到,奋不顾身将太史昆死死护在身下,替太史昆挨了这一顿揍!

再看另一旁,卢俊义、武松两人面色潮红,大汗淋漓,原来方才他二人联手释放杀气,才将围攻的人群的驱散!

徐宁抹了一把鼻血,恨恨道:“昆哥放心!我立刻召集城卫队,将那个什么金粉世家邪恶组织连根铲除!”

“算了!是我薄情犯了众怒,也不能怪人民群众有意见!”太史昆摆手道:“诸位切记,牵扯到感情这样的私事,我太史昆也仅仅是天京城普通的一员,诸位万万不可利用天京城公共的力量去搞清算!”

徐宁哼唧道:“昆哥你总是说这样的话!难不成咱们这顿揍就白挨了?对了!连道君皇帝都挨揍了呢!咱们可以用大不敬的罪名抓人呀!”

不料人家赵佶却风度翩翩的摆了摆手,道:“哎,话不是这样说地,寡人早就想真真正正的打一场群架了!今儿这顿揍,寡人挨得很舒畅!哈哈哈!寡人不但不追究,还要封赏金粉世家的粉丝们呢!”

太史昆、赵佶两人都表完了态,但见旁边树丛里悉悉索索一阵,一位穿着鹅黄色师饭学员服饰的老头子钻出个脑袋来,舒心道:“哎呀,有你们这句话,老汉儿我就放心啦!”

八十七教导无方

[奇`书`网]2012-2-1121:00:50[www.qiyebooks.com]:3056

众人看向这说话的老头,只见他肿眼泡酒糟鼻,不是艾虎还是哪个?

群豪中,要数武松见了艾老头最为激动,他与艾老头虽没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因而武松快步上前,双膝一曲,便要行跪拜的弟子礼节。

不曾想艾虎见了武松更为客气,不等武松双膝落地,老头子一伸手,又将他搀了起来,笑眯眯说道:“哎呀,都是江湖朋友,武老板客气什么呢?不过话说起来,你那间快活林赌坊还真是宰客!昨儿我辛辛苦苦赚来两万贯钱,一晚上就又输进去了!真是扫兴啊!”

武松闻言,连忙解释道:“店里的伙计不识庐山真面目,前辈谅解则个,昨晚的损失,晚辈自是要奉还前辈!”

“哎哈哈,都是做生意的,怎么可以让你把赚到的钱再拿回来呢?这个嘛……”艾老头讨好说道:“你借我两个小钱翻本用就是啦!”

武松道:“晚辈家财颇丰,前辈如有花销尽可来取!”

“真的?哈哈哈太好了!”艾老头喜上眉梢,拉住武松的手急促说道:“那就先借我个十万二十万贯……”

“等等!”这时候太史昆上前一步,将挡在武松与艾虎之间,问道:“等等再说钱的事!艾老前辈,方才我与皇帝陛下说不再追究挨揍之事,您老松的什么气儿呢?还有,你好像说你放心了?有何内情,快快说来!”

“呃……这……”艾老头结结巴巴回应道:“其实吧……刚才那个小秃子……嘿嘿,正是老夫的徒儿!既然你们都不追究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吧!哈哈!”

“就是白玉堂大侠的后代,您老要推荐给我的那个白达?”太史昆瞪起眼睛,问道:“老前辈,您这徒儿,脑子是不是不太好用啊!我看他行事的风格有些不正常啊!”

“唉!谁说不是呢!这下你总该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武艺,却总也成不了事儿了吧!”艾虎叹了口气,道:“不过话说来,孩子长成这模样,我也脱不了干系!”

当下,艾虎就将白达的成长历程粗略说了一遍。原来白达此人骨骼清奇,资质极佳,是个罕见的练武好苗子。而艾虎又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武术好手,在他的悉心教导下,白达成长的非常迅速,甚至小小年纪就能动脑子破解掉艾虎的看家本领,假以时日,绝对是威震天下的超级高手。

不过,在教育的过程中,艾虎这种邋遢顽劣的性子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白达。遇到白达进度慢的时候,艾虎便用腋下的臭气熏白达;遇到白达犯错误的时候,艾虎就罚白达吃鼻屎。久来久去,白达竟然觉得用体臭熏人或是令人吃鼻屎成为一件很好玩很有趣的事了。

更难为情的是,艾虎自称不拘小节,想喝酒了就去贵族家中偷取,完事,他还说什么偷酒喝不能算是偷,因而使得白达也有了种“小偷小摸不伤大雅”的思想。结果到后来,白达就养成了些毛手毛脚的坏习惯,好好的镖师护院他做不来,偏偏喜欢做店小二,好方便半夜三更翻看客官的行李隐私。

最重要的是,艾虎虽然也是自小顽劣,但是他少年时代有许多思想高尚的前辈侠客教导他,因而年长后他虽是行事荒唐,不过还能保持狭义的作风。而白达从小变没受过正义的教育,因而,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侠义的思想,只是懵然的守着一身好本领,连个追求都不曾有过。

眼见着自己就要老去,爱徒的脑子却是越来越呆,艾虎老头心里唏嘘,便想让白达跟着太史昆厮混。他当然明白太史昆会利用爱徒白达的武力,但他也明白太史昆一来以民族大义为重,做的都是兴盛民族的好事;二来性格仗义豪爽,被他利用之后却也能得到相应的回报。与其放任爱徒长成一个疯癫的老怪物,最终被人利用祸国殃民,还不如留在太史昆这里吃香喝辣顺便弘扬民族正义来得好。

师徒俩一前一后来到天京城,师傅这边与太史昆谈的颇为融洽,轻松的将徒儿后事托付;可不曾想徒儿却误打误撞当街得罪了太史昆。不过此时话说明白了,太史昆也明白方才的半秃男子,也就是白达的确不能算是个正常人了。这等人,又是艾虎的弟子,太史昆自是也无法与他计较。

众人为被误人子弟的白达唏嘘一番,太史昆道:“对了,金莲呢?她怎么样了?”

武松撇嘴道:“伤心欲绝回家难过去了呗!昆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儿办的的确太那个了!也罢,我与大贵都是金莲嫂嫂的老乡,还是由我俩给你打个前站,去劝解劝解她吧!”

话罢,武松约上大贵,去寻找金莲了。太史昆告别二人,又道:“哎对了,小貂和小蛮去哪了?有人看见么?”

马植耸肩道:“刚才这么乱,怕是早就挤散了吧!也罢,我去帮你找找看吧!”

话罢,马植约上皇甫瑞、段景住,四下寻找去了。

太史昆哀叹一声,道:“唉!好端端的,怎的遇上这种事儿?对了,我们刚才不是说要一起去吃饭么?我们继续吧!”

卢俊义摇头道:“哪还有心情吃呢?连请客的马植都走了!算了,我带着林冲师弟去拜见师父老人家,徐宁兄弟也跟我去拜见一番吧!”

说完,卢俊义等人告辞。太史昆瞧向赵佶,嬉笑道:“小兄弟,不如我去你家玩吧?”

赵佶摇摇头,道:“寡人在宫中的时候便听说过艾虎前辈的名声,对他可是向往的很呢!方才我俩已经说好,一同去赌场玩耍!有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我们也不耽搁,这就去赌场啦!昆哥你忙自己的罢!”

顿时,方才汇聚一堂的英豪们作鸟兽散,太史昆又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听着府中咕咕噜噜传来的饥饿叫声,忽然意识到了男人预留些私房钱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今天金莲制衣坊的时装表演,实际上只是天京城的热闹之一罢了。这这个光景天京城的各项娱乐设施实际上都是人满为患。毕竟十年一届的武林大会在明天就要召开了,人生的鼎盛时期不过就一二十年,哪个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不愿意领着自己声势浩大的门人弟子找个热闹的地方展示给人看呢?况且此次武林大会与以往那种朝廷严加防范、不得在城内召开的模式大有区别,本次的武林大会得到一座繁华城市的鼎力支持,并且专门为此盛会修建了武斗场!

在少林、丐帮等超级门派以身作则的带领下,本次参加大会的所有武林人士都注册了佣兵,且几乎每个稍有规模的门派都注册了佣兵团。太史昆此次设计了许多简单的高回报任务无限制的挂在任务大厅当中,使得许许多多新加入的佣兵都尝到了甜头,从而一发不可收拾迷恋上了做任务赚钱。当然,他的这个创意是来自于现代的网页游戏。

佣兵的基数大了,各个成团时间比较早的佣兵团也在竭力的拉拢新出现的人才。他们不但直接将金锭银锭搬到大街上显示出本团的吸金能力,还在城北圈定了各自的实弹演习训练场,将本团大量的先进火器一字排开,任人随意射击练习。这些老字号佣兵团这样做的诉求很直白——加入我们,你就可以拥有真金白银,可以使用大量梦寐以求的新型火器。

当然,这些老字号佣兵团也是得过太史昆关照的。太史昆还在暗中一一叮嘱过他们:这次大会以天京城的名义下发了许多观礼邀请函,除了武林各大门派之外,大宋几乎每一个豪门贵族大商团也同样接到了邀请函。这也就是说,在未来的许多天内,将会有许许多多潜在的雇主出现,若是能在未来的雇主面前抢先一步展现自己的实力,不用说对自己佣兵团未来发展将会大有帮助。

所谓武林与地方武装几乎可以画上等号,从这个角度来看,全大宋的地方武装几乎都已经在天京城注册佣兵了。掠夺是最暴利的行为,而发展武力的目的九成九是为了获利,天京城提供了最优良的掠夺资源,也难怪各地武装力量如同蚊虫见血一般蜂拥而来。

虽然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召开,但太史昆举办大会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了。招揽各地武者与推广天京造的名声,这两样取得的成绩已经超出了太史昆的预期。至于掌控整个武林——太史昆并没有这个兴趣。

武林,或者是江湖,只不过是一个等同行业协会的存在,它的普及面甚至还不如商人协会或者是匠人协会来的广泛。如今太史昆已是称霸一方的角色,对获得一个武林盟主江湖大佬的名头早已不屑一顾。

所以,太史昆对于本届大会提出了一个态度:江湖人的事儿,让江湖人自己说了算。作为主办城市天京城,竭尽所能为大会提供服务就可以了。

八十八不可理喻

[奇`书`网]2012-2-1221:00:47[www.qiyebooks.com]:3257

话说武林之中,向来是有位武林盟主的。且,盟主之位在和平年代是由正义的白道领袖担任。

为什么武林盟主一定是由正义的白道人担任呢?原来,武林必须要起到一个引导百姓向善的作用,由正义的人担任盟主,正是善有善报的最佳导向。只有百姓善良可欺,白道中人才有机会诈骗百姓的钱财,只有百姓善良可欺,嘿道中人才可以为所欲为的欺男霸女。因而,由白道的领袖担纲武林盟主,是黑白两道共同认可的。

和平年代如此,那么战乱年代呢?呜呼!战乱年代哪还有黑白之分?若是外族入侵,嘿道中人能做民族英雄,白道中人亦会做出卖民族的汉奸。若是内战,且问荼毒天下的军阀们哪还有良善之辈?自古成王败寇肆意修改历史,黑的洗成白的,白的染成黑的,号令天下的君主帝王都与齑粉一般,小小的武林盟主,只是个笑谈而已!

这个年头说不上是战乱,因而这年头大宋武林中还是有武林盟主这个位子的。不过十年前上一届武林大会选出的那位盟主练功练得太猛,已于五年前走火入魔早早作古了。武林本就是个松散的组织,连个明文的章程都没有,更不要说应对官员任期内意外死亡的后续替补规则了。好在盟主这个角色是个没实权的,因而大宋武林经历了五个没有盟主的年头,倒也没说乱套。

不过到了召开武林大会的时候,没有个武林盟主就显出不方便来了。黑白两道数十个辈分最高的老家伙挤在主席台上,你谦我让的半天也选不出个主持者来。如此谦让的理由很简单——按照惯例,没听说主持选举的人有被选举成功的,谁做了这个主持者,几乎就与本届大会的武林盟主擦肩而过了。再者,面对一群大佬的主持人很难做,台上这群颐指气使惯了的老家伙几乎个个都忘了应该怎样好好说话。

这种事情乃是太史昆早就猜到的。这个年头开会是个稀罕事儿,因而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开大会还有这高涨的热情。不过对于现代人太史昆来说,这种没头绪的大会完全可以用“扯皮”、“假大空”来定论。所以,太史昆根本就没有出席大会的开幕式,而只是委托柴进代表天京城去站台充门面而已。

此刻的太史昆,端坐于布政司二层的小花厅内。他之所以喜欢这个简朴的小花厅,一个是因为花厅应用了仿现代的布置,另一个则是因为在这儿可以平静的看到市政广场。

水晶玻璃隔绝了嘈杂的声音,独特的角度使得广场中的人无法看到里面。这是一个旁观者地角度,坐在仿现代的家具上,透过屏幕一般的落地窗,用旁观者的角度审视这个世界,只有这一刻,太史昆才会觉得找回了自我。他自己都想不透,融入这个时代中,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迷失?

广场上主席台中的谦让已经结束,最终推举出来的主持人是丐帮的帮主马大友。太史昆认识这个人,他有些惧内,为人宽厚,完成任务后结算佣金时总带着一股“都是朋友,钱就算了”的风度。

私下里,马大友是个爱干净的人,在拜访太史昆居所的时候,他甚至要先掸一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之后才会走进门来。丐帮中人要保持简朴,不得穿新衣,因而他总是穿着一件五成新的青布长袍。长袍被洗的针脚处都发了白,但是你绝对在长袍上找不出一丝污垢。只有领口处仔细精绣的那一方小小的补丁,才能说明他乞丐的身份。

不过今天并不是个私下的场合,马大友以丐帮帮主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他就必须穿着上正式的乞丐工装——头发打理成爆炸发型,并装扮以稻草、秸秆;上身一件类似于现代军大衣的长棉袄,下身一条裤脚拖穗儿的七分短裤,左脚一只露着脚趾的布鞋,右脚一只露着后跟的草鞋,整体服饰补丁摞补丁不说,还必须装饰各种饭粒各种液斑。他的脸面用锅底灰细细涂抹过,指甲缝也被刻意的塞进污垢,甚至牙齿上,都用精选出的翠绿色菜叶细细黏贴。

没错,你猜测的没错,马大友身后有一个团队。五名行乞超过三十年的老丐头儿专门负责马大友的形象设计,千万不要怀疑五位老乞丐的能力,即便你是一个豪门公子哥,经过他们的打理,你也完全可以在贫困的山村中乞讨到珍贵的铜钱。

这种形象的马大友站在大会主持者的位置上,使得严肃的武林大会立刻有了几分诙谐的效果,但似乎也只有这副模样的主持者,才可以巧妙的调动主席台上数十个江湖大佬保持风度。至于那条主持选举者往往由于不好意思或是保持翩翩风度而主动放弃被选举权的那条潜规则……对于一个乞丐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也没什么风度可以保持。

盟主,在大会的最后一天才会被选出,按照惯例,这一届的大会是上一届盟主告别演出的舞台。对于投入到这场竞争中的参与者来说,为期两个月的大会分分秒秒都是紧张刺激的,而对于一个旁观者来说,这只是一个既无趣又拖沓的闹剧。

对于广场上明枪暗箭的争斗,太史昆只是微微的瞥了一眼,甚至连一声嗤笑或是冷哼都没有兴趣发出。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花厅中另一个人、与他促膝而坐的武松身上。

“昨晚的主题比武很成功,有一万两千人买票观看了这场……演出,大家对票价的反应还算是不错,尤其票价最贵的顶级观看区,几乎是座无虚席。”武松微笑道:“这是个好生意,一个时辰的演出,赚了七千贯。不过比起能够下注赌博的武斗来说,单纯卖票的利润率还是低了许多。”

“如果你不去控制武斗的胜负,单靠赌资抽头你的利润也高不到哪里去。生意做大了自然要洗白,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慢慢体会。”太史昆同样保持着微笑,递给武松一纸文书,道:“不过,你也不要小看昨晚被你称作表演的主题比武,你看看我手中的另一份数据,你就会明白了。”

武松接过文书细细观看,只见文书上写了许多昨晚各商号的销售情况。武松、林冲二人比武时各自穿着的“草莽”、“禁卫”两套系列的夏季新品服装遭到抢购,比赛完两个时辰内销售出七千余套;最醒目型的植入型广告、也就是酒坊上酒幡醒目标示的“三碗倒”烧酒热卖,当晚各大酒店被点率上升百分之三万。另外当晚武斗场周围出租马车生意、餐饮生意、游乐生意消费额都暴增,最令武松想不到的是,昨晚舞台上的许多布景以及道具服装都进行了拍卖,竟然拍得了接近六千贯的高价。

武松看完这份文书,叹道:“就知道昆哥你做事一扣连着一扣,果不其然,原来这场演出不但场内算计客官,场外也没有放过他们!”

“这叫做完美的服务,天京城的客官享受到了多重的娱乐。”太史昆答道:“还不仅仅是这样,前些时候林冲想要组建一个佣兵团,苦苦经营了许多天也没有寻到人手。参加这次武斗之后,他名气大涨,一晚上就收到了几百份入团申请。”

“连失败者都可以名利双收?”武松思索一下,道:“这就是主题比武的精髓所在吗?寻常的比武失败了,大家只能看到一个失败者;而在一个有剧情的比武失败者,大家看到的是一个跌倒后再爬起来的奋斗者的历程?”

“咦?二郎,有这个想法,你完全可以写剧本咯!”太史昆结束了这个话题,呼出一口浊气,盯着武松的眼睛,用非常郑重的口气问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金莲她现在情绪怎么样了吗?”

武松耸了耸肩,道:“你还关心她?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之间好好的,怎么会闹成这副模样?”

太史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歪倒在座椅上,懒散说道:“女人一旦牵扯到婚姻这个问题上,完全就是个不可理喻的野兽!现在是她给我使小性子,你叫我怎么办?跪地去求她吗?”

“昆哥,只要你随便打发金莲一个名分,她就会跪地来求你!”武松带着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道:“在我的眼中,现在是你一谈到结婚,就变成一个无法理喻的野兽!我承认,我是清河人,所以我最希望金莲做你的正妻,是,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主,你让金莲做个偏房也是你的自愿我们这些老乡也没办法。但现在问题并不在这里,问题是,你为什么不愿意成家呢?你那几个女人谁也没得到名分啊!你这种表现很不正常!”

太史昆眨了眨眼,道:“别只说我,二郎,你好像也没有娶青青过门的吧?”

武松轻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兄长还没有成婚,我怎能先一步结婚呢?”

太史昆反驳道:“大郎?大郎心里有个死了二十年地钟灵儿姑娘,他早就声明这一辈子打光棍了!这不是理由!老实说,你为什么不娶妻?”

武松舔了舔嘴唇,支支吾吾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个做君主的人,而我是个浪子!”

“什么浪子!分明就是你怕婚后青青管着你,你就不能去厮混了!”太史昆瞪起眼睛,叫道:“我的理由和你一样行不行?你老实告诉我,金莲她现在情绪怎么样?”

“这……好吧!”武松无奈道:“她,回清河老家了。”

八十九新的计划

[奇`书`网]2012-2-1321:00:20[www.qiyebooks.com]:3046

“金莲她离开天京城了?”

武松这么一句,惊得太史昆一个激灵蹦了起来!太史昆几乎用尖叫的嗓门问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誰准许她离开的?还有,你既然早就知道,你就不知道拦着她?”

武松平静回答道:“昨天晚上她就走了。你不是一直说天京城每个人都是来去自由的吗?金莲她既没有双亲,也没有夫君,她想回乡祭祖,还需要得到谁的准许吗?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她?”

“为了她的安全好不好?”太史昆急促道:“天京城四周尽是些江湖客!谁知道他们的底子是黑是白?女真人、契丹人、还有各种各样天京城的敌人,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暗哨布置在天京城周围?金莲一个女孩子,就这么招摇过市的步入层层危险中?二郎,快些起身,陪我去将她追回来!”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武松叹了口气,道:“昆哥你放心吧,我们这些做兄弟的怎么能放心金莲孤身回乡?有青青和柳叶儿陪着她呢!”

“什么?你家的扈青青和我家的柳叶儿也跟着去了?”太史昆拍额道:“这分明就是一口肥肉与三口肥肉的区别!二郎,你真以为青青那两手武功可以横行江湖了?”

武松淡淡一笑,道:“她们女孩子家出门,我们这也鲁莽的汉子跟着也不像话。因而,在大贵竭力的推荐下,我为金莲、青青与柳叶儿雇佣了一支完全由女子组建的佣兵团作为护卫。”

“完全由女子组成的佣兵团?”太史昆苦笑道:“二郎啊,这分明就是一头大肥猪了啊!或许两三个女子还引不起坏人的注意,可若是浩浩荡荡一大队美人儿,怕是你我这样的侠义之辈也要动坏脑筋了吧!”

“真是小人度君子哪!”武松暗自嘟囔一声,道:“昆哥你放心吧,这是一支很有实力的女子佣兵团!她们甚至拥有击败全阴四剑圣的实力呢!”

“哦!原来是她们!那支佣兵团叫做亚马逊女战士佣兵团吧!那个叫做蝶恋花的女团长,好像还是大贵的女朋友来着!”

经武松这样一提醒,太史昆也就想起那支活捉完颜宗望的女子佣兵团来。这些女子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金莲等女眷一路上有她们护卫,倒也是放心的很。

武松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一支佣兵团。昆哥,你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金莲、柳叶儿她们都是从你没发迹的时候就陪着你一路走过来的女孩子,这份纯真的感情,你应该懂得珍惜!

好了,说说我的下一步计划吧!昆哥你说的没错,想把产业做成行业,就必须摒弃掉见不得人的地方。我打算今后不再控制武斗场比武的胜负,而是引入主题武斗的概念,从植入型广告等处入手,争取新的利润点。

昆哥你呢?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南方的海域?开发新型武器?大宋的政局?继续围剿女真人?”

“都不是。”太史昆道:“我在等候小貂小蛮的消息,下一步的计划,是与她们两个重温一下旧情!嘿嘿嘿!”

“那两个契丹妞?”武松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金莲才刚刚负气离开,你就去寻欢?”

“我对她们有承诺的,二郎,当时你也在场来着!”太史昆狡辩道:“我说过,她们随时可以来天京城投奔我,我得言而有信不是?”

“拉倒吧你!”武松道:“你对金莲、柳叶儿不也承诺过照顾她们一生吗?现在呢?”

“你才拉倒吧!得啦二郎,咱们谁也别装了,你老实说,今儿青青不在家,你晚上会不会出去寻欢作乐?”太史昆贼笑道:“二郎,你我本就是一对臭味相投的损友,何必装什么正人君子?”

武松义正言辞训斥道:“太史昆,你少来!我是瞒着老婆出去玩,你是赶走老婆出去玩,两者性质不一样!”

两人正在吵吵嚷嚷,忽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有些尴尬的咳嗽。太史昆回过头去,只见来者是一位清纯可人的靓丽女子。不过,见了这等貌美女子太史昆、武松二人皆难得的没有露出猪哥相,因为,这个美人儿的名字叫做夜来香。

原来昨日马植、皇甫瑞几个并未能找到小貂小蛮的踪迹,无奈之下,两人请出了负责天京城军情司的老牌细作夜来香帮助打探姐妹花的行踪。如今这个时侯夜来香前来拜访,不用说也是寻到了小貂小蛮两人的下落。

不待太史昆出言询问,夜来香抢先一步,倒是将姐妹花的事情解释一番。原来自从小貂小蛮来到天京城后,其一举一动就在军情司的监视中,军情司的头领秦暮城明白姐妹花与太史昆的交情,甚至还安排了少林寺的顶尖高手暗中护卫姐妹的安全。不过姐妹两个好像不太喜欢少林群僧有些热情过火的保护,居然伪装成男子,住到了太史昆的产业“楼外楼”中。那楼外楼是个风月场所,叫少林寺的大师们如何去的?姐妹俩用了这一手,居然成功的摆脱了天京城军情司的监视。以至于,今儿太史昆想见姐妹俩,军情司几乎将整个城市翻了个底朝天才重新寻到了姐妹俩的踪迹。

好不容易听完夜来香的一番解释,太史昆问道:“此刻,她们在哪里?”

夜来香道:“就在楼下的三号会客厅!不过,她们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一对公主了,所以,你决定要见她们之前得三思。”

太史昆问道:“她们两个小丫头,还有什么值得我三思的身份?”

夜来香道:“她们两个人创造了一个历史呢!两个小丫头,是第一个坐上‘特烈麻都’这个位子的女人呢!”

太史昆一愣,道:“特烈麻都?什么意思?”

夜来香道:“与礼部尚书差不多吧!而且,她们还有辽国皇帝赐予的节杖,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做使节,也就是说,她们是代表辽国的最高规模使节团。见与不见,你得三思。”

夜来香短短几句话,却携带了大量的信息!最直观的一点,耶律延禧的辽国朝廷已经礼制崩溃!他的国家已经乱作一团了!

而召见辽国,或者说北辽国的使节,的确是一件需要太史昆三思的事情。因为一旦召见了对方的使节,就意味着两方势力有了对话的可能。不对话,无视对方的存在,天京城可以肆无忌惮的掠夺大草原;可是一旦双方开启对话,势必就要给对方一点点尊重,天京城掠夺的时候不免就要有所顾忌。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规则的,毕竟,旁观的百姓心中还是有“道义”思想的。

不过,太史昆只用了一秒钟就完成了“三思”的过程,他咧嘴一笑,道:“管他什么使节不使节呢?我是去寻欢的,不会谈公事的!两位,回见啦!”

话罢,太史昆潇洒挥挥手,留下两位摇头叹息的兄弟,轻盈的跑向三号会客室。

三号会客室可以说是天京城布政司内布置最奢华的会客室,天京城从各处掠夺来最精美的奢侈品都摆放在这个屋内,什么珊瑚瓷器沉香玉璧应有尽有,屋子一角,甚至矗立着一尊辽国开国皇帝耶律阿保机的黄金塑像——塑像的来源一定还会有人记得,那是太史昆上京临潢府之旅的战利品。这间屋子内奢侈品的总价值,保守估计将会超过一千四百万贯。

布政司的每间会客室都有其独特的布置,也有其独特的用处,像是布置极为朴素的房间,专门用来接待那些空手起家的大商人所用,他们看到朴素的会客室,就会联想到清廉的政府,更容易促使他们放心投资;而那些悬挂着各式豁口斑斑的战利品刀剑的会客室,则是专为接待知名武者所用,战利品上散发出的那种血性,更容易促使英雄们投身到佣兵事业中去。

而这间超级奢华的会客室,是专门用来接待富二代、公子哥的,其作用……刺激败家子们消费欲望,促使这些傻货在天京城疯狂消费而已。不过夜来香将两位辽国公主安排在这间会客室当然也有其用意,这间屋子中的陈列品有七成是掠夺自辽国,见到自己国宝的流失引起的伤感,也算是对于辽国皇室成员的一个小小惩戒。毕竟,夜来香是渤海人,饱受契丹人剥削的渤海人。

推开沉重的房门,太史昆一眼就看见了那对诱人的小公主。屋子里至少有二十个宽大的裘皮垫儿座椅,但是两个小丫头偏偏要相互依偎着挤在一张座椅上。蓬松的毛皮几乎要将两个衣衫单薄的女孩儿淹没,这种鲜明的对比使得两个女孩儿看起来尤为楚楚动人。

太史昆面带桃花,嘟起性感的嘴唇,酸溜溜的张开双臂,刚想说点类似于“开毛儿贝贝”的话,却见一条五大三粗的黑影从一侧扑过来,一把搂住太史昆的脖子,用狂野的哭腔喊道:“昆哥!俺也想您老人家啊!”

九十自降为王

[奇`书`网]2012-2-1421:00:15[www.qiyebooks.com]:3204

满心欢喜的想要与女孩子调调情,突然被一个彪形大汉熊抱偷袭。太史昆心下大骇,完全是依照本能反应,提起膝盖对准大汉双腿之间就是一顶。

人家彪形大汉的本意是要表达对太史昆的仰慕之情,哪曾料到会遭受如此“礼遇”?连想也想不到的事儿,就更莫要说抵挡躲闪了。好端端一个热情的汉子,被太史昆顶的惨叫一声,夹紧双腿歪倒,满地打滚。

太史昆稳定心神,向着大汉定睛瞧去。这汉子梳了一头小辫,带了个纯金的头箍,身上一件上好的驼绒大氅,脚踏一双精致的雕花鹿皮靴。要知道,这可是六月天,穿这么一身衣裳,想不被人误会为神经病都很难。太史昆看过这汉子的眉目有那么几分眼熟,但是从什么地方见过,却是想不起来了。

那汉子哼哼唧唧叫唤道:“昆哥在上!在下萧里喃呀!您怎么对俺下黑手呀!”

“萧里喃?”太史昆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立刻就将眼前这汉子与记忆中的对上了号。原来此人,便是在易州勾栏里与涅槃营的兄弟们比赛自残、在上京临潢府中带领太史昆入宫的那个秃顶侍卫。只是,如今这个家伙枯木逢春,脑门上竟是生出了许多头发,使得太史昆一眼之下没有认出来。

说起这个萧里喃,倒是一直对太史昆毕恭毕敬,所以太史昆对他的印象还算是可以。太史昆打了个哈哈,道:“原来是你啊,原先你不是秃顶么?生出头发来爷都不认得了!还有,大夏天的你穿什么翻毛皮衣啊!方才我还以为是条狼狗扑我呢!”

萧里喃坐起身来,强忍胯下不适,艰难说道:“承蒙昆哥的照拂,小的送公主与圣上团聚后,圣上不但升了小人的官,还赐下一瓶生发的药水来!小人用了,青春就又回来了!”

太史昆听罢,啧啧称奇。素闻现代的时候方舟灭了韩三篇,就曾经获赠章光一零一作为赏赐,那时太史昆听了这等赏赐也觉得奇怪,联想今日所见所闻,原来这种赏臣子的手段竟是出自辽国朝廷。

萧里喃又是说道:“至于小人这身衣裳,也是有来头的!这种打扮是我们契丹人最隆重的礼服!我作为圣上的使节,与天京城沟通的谈判者,自是要做此种打扮!”

“你?是使节?”太史昆看着这位曾经在上京街头敲闷棍为生的小混子,不禁嗤笑出声:“使节不是两位公主么?怎么会是你呢?”

萧里喃正色道:“两位公主身为特烈麻都,的确是正使的身份。不过,自古以来负责起草文书界定谈判内容的都是副使,正使只是到最后负责签字画押而已。”

太史昆见他说得郑重,便也收起嬉闹的模样,正色问道:“那好吧,萧副使,我来问你,你代表辽国皇室前来,想和我谈些什么事呢?”

见到太史昆露出郑重的表情,萧里喃一下子就进入了谈判的状态。他慌忙爬起身来,神色肃穆,一躬到底,道:“在下是代表辽国皇室,前来向天京城求救的!女真人素来视我辽国皇室为血仇,誓言将我皇室灭族!如今女真人势力强大,我辽国皇室式微难敌,再这样下去,耶律皇室便只有死路一条。放眼天下,能够战胜女真人的只有天京城一家,因而,吾皇命吾前来求救!”

萧里喃的这个请求看似唐突,实际却是在太史昆意料之中的。最近一段时间关于辽金战争的情报源源不断送抵太史昆的案前,其结果九成九是关于辽军溃败的。如今耶律延禧的北辽已经有大半落入女真人的手中,其国都上京临潢府怕是也快要坚持不住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女真人的金国急于向耶律延禧的北辽开战几乎是必然的,在天京城遭遇惨重失败的完颜阿骨打必须要找到一个宣泄口,来缓解由于失败造成的内部矛盾。

太史昆不动声色说道:“你们这个使节团来到我天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吧,所以你们对于我天京城也有一定的了解。女真人同样是我天京城的大敌,骚扰女真人城池的任务常年悬挂在佣兵大厅中,靠着毁坏女真人基础设施混饭吃的佣兵至少有五千人。其实,即便你们不来求我,我也一样会找女真人的麻烦的。所以,你们的求救,大可不必说出来。”

萧里喃低着头,道:“草原上的人都知道,挨着你们天京城一准没好事儿。正是因为你们将女真人逼得没法活,他们才会加紧攻势,想要占领并移居到远离你们的上京去。昆哥,我家的国都都快要坚守不住了,我家圣上也实在是迫在眉睫了,才来求救的。”

太史昆挑了挑眉毛,道:“好啊,反正我们天京城是佣兵之城,是个专门替人解决麻烦的城市。原则上来说我们不挑客人,所以,你尽可先说出你们的条件来,如果条件优厚,没什么事是不可以的。”

萧里喃道:“昆哥,不瞒您说,我家圣上给了两种条件。一个,就是付出钱财雇佣佣兵歼灭女真人,至于报酬,钱财、土地、矿脉、甚至是奴隶随便你们拿!不过,我个人却是建议昆哥你选择第二种!”

太史昆道:“这第一种条件执行起来就非常方便啊!你们完全可以在佣兵大厅里悬挂任务,无论是悬赏女真人军事指挥官的人头,还是防御某一座城池的任务都可以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你出钱多,从佣兵之中组成一支装备上等火器的万人队去协助你们作战并不是不可能的!”

萧里喃叹了口气,道:“只要昆哥你不发话,哪个佣兵敢帮助契丹人打仗?所以,我才想让昆哥听听第二种条件。昆哥,说实话,这第二个条件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家圣上根本不让我说的!”

太史昆哑然失笑,道:“得,第二个条件是什么,你就说说看吧!”

萧里喃唏嘘的摇了摇头,眼中盈出两滴热泪,他干净利落的拂了拂双袖,咕咚一声跪倒在地,洪声道:“吾皇大辽乾统皇帝,愿取消帝号,自降为王,奉天京城为宗主国!另,每年纳贡若干,并送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公主和亲天京城主,永结秦晋之好!”

“哦?这种条件?”

大辽乾统皇帝,说的就是耶律延禧了,而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两位公主,正是小貂、小蛮的大名。要知道辽国立国数百年,亦是当时人们心中的正统王国,大宋的汉人,多半也是用“北朝”来称呼辽国。而皇帝“自降为王”这个做法,却几乎是宣布自家皇朝灭亡的的说法,这样一个老牌帝国的正牌皇帝居然说出这种话,叫太史昆怎能不吃惊呢?

皇帝都要献降表了,整个国家都要投降了,所有的国民从此之后都要叩拜别人君主了,那么区区一个副使还从哪里寻觅民族气节呢?因而,萧里喃以使节的身份行那跪拜之礼,也不算是没有骨气。此时的太史昆初闻辽国皇帝自降为王的请求,脑海中略有些恍惚,并没有注意道萧里喃是站是跪,当然也不会去示意他平身。

萧里喃低头跪着,嘴巴却没闲着:“昆哥,我是契丹人不错,可是我出身的那个家庭子女众多,父母根本照看不过来,因而我是由一位汉人老婆婆一手带大的,而我小时候最好的玩伴,也是一伙汉人农户家的孩子。因而,汉人对我们契丹人的种种看法,我都了解。”

萧里喃抬头偷瞧一眼,见太史昆正在倾听,连忙继续说道:“我明白汉人对于称呼我大辽父兄之国、大宋每年纳贡、还有割让土地的那种屈辱感!那种失败、认输的耻辱,并不是依靠屠杀、灭族能够洗刷的!那种耻辱,须得让当年的对手跪倒在你的面前认输,让大辽国的皇帝称呼汉人为父兄才能洗刷!”

“昆哥你想想看!你用强大的火器将我们契丹人全部屠杀真的就是完美的复仇吗?你会被扣上屠夫、暴君的帽子,而契丹人最终会留下悲壮的名声!丧国辱权带来的耻辱,却洗刷不掉!”萧里喃声泪俱下道:“而现在呢?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乾统皇帝愿意做石敬瑭,愿意做儿皇帝,愿意签署不平等条约,愿意称臣纳贡!他愿意献上自己的尊严,让汉人践踏!他愿意让自己遗臭万年,来抚平汉人心灵的创伤!”

“很精彩。”太史昆呼了口气,似乎结束了思考。他缓缓低下头,对萧里喃说道:“不过,遗憾的很,面子不能当饭吃。土地、金钱,我都可以亲手去掠夺,仅仅是一丁点面子……我以为,留点儿知耻而后勇的伤痕也不错!”

“只有土地、金钱?”“还有一丁点儿面子?”

两个姐妹花终于沉不住气,蹦下宽大的椅子开了口。姐妹两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第二种条件的关键不是什么帝号更不是什么纳贡!”“第二种条件的关键在于我们两个!”

“为了爱情,为了父王准许我们的婚姻!”“你必须像个王子一样,拯救我们契丹的王国与民族!”

“嗯?什么?爱情与……婚姻?”太史昆愣了一愣,哑然失笑道:“别开玩笑了!我们之间……不就是你情我愿相互取悦一下么?这之间怎么可能出现感情与政治?我们不只是非常单纯的肉体关系吗?”

九十一恐怖的传说

[奇`书`网]2012-2-1623:50:52[www.qiyebooks.com]:3131

“太史昆!”“你竟然会这样想!”两个女孩儿看上去很不高兴。不过年纪轻轻的她们对于爱情的责任要求,的确要求并不如那些成熟女性来的高。但这不表明年轻的女孩会放松对爱情的执着——成熟的女性在很多时候会为了要求爱人履行责任而放弃爱情;而年轻的女性会为了爱情,而忽略爱人的责任与义务。

听到这种令成熟女性抓狂的回答,两个女孩终究还是竭力劝说道:“我们两个为爱情背井离乡!”“所以你必须为了爱情拯救我的族人!”

“当政治成了男女关系的焦点时,爱情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笑话!”太史昆耸耸肩,优雅的说道:“再者说,我们在易州的时候,只是寻找一个刺激的一夜情;而在你们的皇宫中,不过是为了解除你们的闺中寂寞!所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好吧,我承认,男女关系这种事情上男人是该多付出一些!我之前已经将你们辽国的叛徒从上京逐出,保住了你们父皇的皇位,如今,我再承诺收留你们,保证你们姐妹两个的安全,这总该可以了吧!”

“我们父皇的皇位不重要,反正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我们今后的生活也不重要,我们可以自食其力。”“可关键是,我们付出了我们的所有,我们委曲求全两个服侍你一个,”“可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你的爱?”

“只是XXOO了几次而已嘛,这样就必须有爱吗?”太史昆厚颜无耻的狡辩道:“我记得咱们第一次一夜情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并不是第一次了啊!那么你们从前的男人呢?他们的爱怎么办?”

“太史昆!你胡说!”“我们两个始终只有你一个男人!”

“开什么玩笑,基本的生理常识本小爷还是了解的!”太史昆继续厚颜无耻的辩解道:“那天,凡事关于第一次的生理现象全部都没有发生嘛!”

“那个……”“是我们……”“从前的时候……”“互相……”

太史昆瞪着既迷茫又无辜的眼神,呢喃道:“你们说的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啊!”

小貂小蛮一双粉脸涨得通红,相互指着对方,异口同声气鼓鼓地说道:“意思就是,我的第一次给了她,她的第一次给了我!”

“呃……好吧,不管你们听得懂听不懂,我觉的我反正是理解了,毕竟拉拉这种事,在现代也是挺常见的。”太史昆嘟囔几句,叹了口气,咬牙说道:“不过呢,你们辽国皇宫中那么**,我才不相信你们是拉拉这种事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史昆早已是违心而言了。天京城与契丹皇族,本就是格格不入的一个对手,作为天京城的精神领袖,又怎能为了私人感情率领整个天京城做契丹人的庇护者呢?太史昆本来的策略是竭力撇清感情、婚姻这种话题,只是将小貂小蛮两个留在天京城保护起来,不让她们陷入到女真与契丹的灭族之战中去就好。但是话谈论到这个份上,太史昆已然明白,此刻他与两个女孩之间的感情已是撕扯不断了。

果然,当太史昆说出这等十分混账的质疑后,连一旁跪地静听的萧里喃都忍不住了。萧里喃匍匐前行两步,叩首道:“昆哥明鉴!我们皇宫侍卫们,绝对没有一个敢于动公主心思的!盖因为在皇宫中有一个恐怖的传说,凡事推倒公主的侍卫都会成为太监!昆哥你想,凡是色胆包天的人,不顾及性命却是十分珍惜那条命根子;而不顾及命根子的人,往往又是不喜女色的。正因有此悖论,皇宫中侍卫有勾引宫女的,有勾引王妃的,偏偏就没一个敢骚扰公主的!”

太史昆闻言,错愕道:“这是什么逻辑?荒唐!”

萧里喃正色道:“昆哥明鉴!宫中传说岂是戏言?有公主名曰耶律骨玉,也就是和亲给大宋简王赵似的那位公主,她生性放荡,喜欢与男子交媾,有次她看上了一个护卫,用尽下三滥的手段,终于强行将那护卫推到了!后来……哎,长话短说吧,只是在第二天早上,那个恐怖的传说的就灵验了!那名侍卫竟是着魔般的挥剑自宫,连血都不晓得止,活活就这么流血流死了!这是发生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的事,所以我们这代侍卫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我们只是祈求公主们不要看上我们、推倒我们!昆哥,在你的眼中公主是可人的辣妹,可是在我们眼中,公主就是最恐怖的魔鬼!”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的故事,我承认我爱着小貂小蛮。”太史昆淡淡一笑,道:“不过,我太史昆是效忠大宋赵氏皇室的,天京城也不过是大宋治下的一个城邦,你们契丹人奉我宗主,说不过去啊!”

萧里喃闻言,失口惊叫道:“大宋最精锐的十万西北军,都被您一声炮鸣吓得退避三舍!昆哥,您又何必自降身段做大宋的臣子!”

太史昆悠然自得道:“没办法,谁叫我道德层次比较高尚呢?忠义孝什么的,小爷我最注重了。”

萧里喃愣了半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喃喃道:“只要能驱走女真人,我们大辽奉宋国为宗主国就是了……”

太史昆暗忖良久,终是缓缓说道:“也罢,目前大宋皇帝陛下就在我天京城中,你回上京去,叫你们家皇帝前来面圣求附吧!”

萧里喃闻言,骤然抬头道:“如此说来,昆哥是同意救助我们大辽了?”

太史昆道:“萧里喃,你毕竟只是个传话的,谁知道你说的条件届时耶律延禧认不认?所以,事情成不成,还得让耶律延禧来见我。你速去上京,将耶律延禧带来吧!”

萧里喃道:“唉,若是昆哥要与我家圣上相会,倒也不用小的奔波上京临潢府那样辛苦呢!因为上京这些日子不太平,我家圣上早已经外出避祸了。”

“不在上京?”太史昆挑眉道:“耶律延禧目前在何处藏身?”

萧里喃答曰:“大名府!”

………………

“七佛回来啦!七佛回来啦!”随着这声叫喊,皖南的这座小山村顿时变得喧嚣。

立在山村的边沿,依稀可以看到安江点点帆影,一条蜿蜒的山涧绕着山村盘旋而下,恰到好处的灌溉出大大小小百十块稻田,足够村中三十几户过上自足的生活。

被称作“七佛”的汉子身高足有八尺余,身上披着一件看似黯淡,做工却极为精致的钉镶皮甲。看那皮子的模样,居然是二十年岁口的水犀皮,这等皮子性质清凉,即便是炎热的夏季也散发着一股冰冷气息,也怪不得这汉子六月天身穿甲胄却不见得汗水了。

皮甲内,衬着一件皂色冰绸衫,绸衫质地极为柔软,自然的帖搭在汉子的臂膀上,将其壮硕的肌肉一显无遗。腰间,乌金链扣上悬挂了一口厚背七星刀;足底,一双合脚的鹿皮靴。这等打扮,无不说明这汉子的武者身份,但与一般武者有所区别的是,这汉子居然还背负了一柄最新型号的连射火铳!这样说来,名叫七佛的汉子居然还是一位佣兵!

来自神秘天京城的佣兵,出现在这样一个皖南小山村中,本应是格格不入才对。不过,村里淳朴的山民却是不以为怪,就如同见了一位外乡货郎一般热情迎上,一一与七佛寒暄。

七佛刀疤密布的脸上一丝暴虐之气也没有,而是带了几分拘谨、甚至是几分羞涩的与村民一一见礼,即便是一个未及冠的小孩儿,七佛也是恭恭敬敬拱手招呼。耽搁了片刻的工夫,七佛终于是穿过了数十位村民,来到村子尽头的一座茅草屋前。

这座草屋的气氛,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这座草屋背靠满是藤蔓的山脉石壁,前面则是笼罩在一座大槐树下,整个屋子前前后后一丝阳光也见不到,且屋子三步外还有一口几乎被青苔掩埋的石井。

槐树乃木中之鬼,居住在槐树下本就是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且这屋子前后阴风阵阵,瞧这地势竟然是将整座山脉中阴寒之气都聚集在此处了。槐树阴影之外,便是炎热的六七月酷暑天,而踏入阴影中,温度立刻下降数十度,居然有了些滴水成冰的凉意!

不消说,这种地方绝对不是个宜居的地处,像是这样地方的草屋,约莫着也就是个供奉阴神的乡间庙宇了。不过看七佛在草屋门口毕恭毕敬的那幅模样,却好似臣子要觐见君主的局促。

七佛能做出这等姿态,必是有其原因的,果不其然,那座茅草屋中传出了呼唤声:“七佛,你来了!快些请进吧!”七佛闻言,整了整了衣衫,郑重推开了房门。

谁曾料到,仅仅是一门之隔,屋内屋外居然是两重天!草屋内,一丝丝阴冷的也没有,完全被一种炎热、干燥的气息所包围。屋中的摆设极为简陋,仅仅是一张石床,一张石几,四个石凳,再也别无他物。

石床上,盘腿打坐了一位三十来岁的消瘦汉子。七佛看到这汉子,一提衣襟,跪倒在地,道:“十三哥,我回来了!”

九十二主旋律的十三哥

[奇`书`网]2012-2-1721:24:30[www.qiyebooks.com]:3162

从七佛的角度看过去,消瘦汉子四周围的空气似乎波动不已,他的身形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几分飘渺,几分仙风道骨。这种光线的错觉颇似如今夏日柏油马路上热气升腾的模样,联想到这间本应是湿冷的屋子中温度却是如此炎热,想必也应有热源的存在。

愈发靠近消瘦男子,干燥炙热的感觉越是浓烈,草屋中高温的由来,竟好似是这位消瘦汉子散发出来的。恰在此时,消瘦汉子微微睁开双目,脸颊上挤出一丝微笑,缓缓道:“七佛,说了多少次了,你我之间不需用此繁文缛节!快快起身,来我身边就坐!”

七佛腼腆站起身来,寻了张石凳用半边身子坐了,低声问候道:“十三哥,有些日子不见,您的武功又精进许多呢!”

被称为十三哥的消瘦汉子道:“七佛兄弟见笑了!九阳九阴这两门神功,始终是难以寻找到一个阴阳调和两头并进的修炼法子。我钻研了这些年头,却也只得了个在阴冷的地方修炼九阳真经,在炙热的地方修炼九阴真经这么个法子。唉!年复一年,许多个光阴就葬送在修炼武学上,连修炼武学用来做什么的本意都快要忽略了呢!”

七佛恭敬答道:“十三哥,您不是经常教导我们,勤奋的修炼就是最好的积累么!正是有您这句话,我们这些后辈才有毅力练得这身本领,怎的到了今日,您又感慨起这个问题了呢?”

十三听了七佛的话,哧哧的笑出声来。他舒展了一下身躯,结束了打坐的模样,支起身子,笑道:“我也是最近修习神功遇到些难题,才会有此感慨呢!七佛你瞧,如今正是六月酷暑,太阳之力最足,是修习九阳真经的节气!而我修炼九阳真经呢,又必须找个阴冷之地。好在黄山周边的阴绝之地也有几处,比如说这里,使得我勉强有个修习九阳真经的地处。可是到了太阴之力最为充足的腊月呢?我又能去哪里寻找一个炙热干燥的地方呢?唉!妄自我贪心不足,将两门神功一起修炼,到头来还不如你们这些一心一意练就一门神功的来的有成效!”

“十三哥如今武学上的境界,早已是我们这些后辈无论如何也看不穿的了!所取得成效,自是比我们高深了千万倍!只练就一门神功的原因,是由于我们这些后辈资质鲁钝,理解不了阴阳调和的道理才是!”那七佛回答道:“十三哥,我在天京城也涨了许多见识!听闻那极北之地处处冰雪,即便是六月酷暑,亦是滴水成冰;而南方又有赤道之地,即便是寒冬腊月,亦是炎热无比!余以为,这两处地方正是十三哥修炼的绝佳场所!”

“哦?世上还有这等奇妙所在?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十三哥闭目回味片刻,似乎是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这等奇妙所在的风景,终还是摇了摇头,叹道:“呜呼哀哉!终究是凡事缠身,哥哥我却是无法离开皖南这片儿山水呢!怕是要待到我为这穷苦的人们找到一条活路后,才能够抽身而退,去探寻天下幽闭风景呢!也罢!七佛啊,你这次回来,可是大事已定?”

七佛连忙站起身来,肃立道:“回禀十三哥,两艘铁甲大战船,十二艘满载军火、金银的大鸟船,都已经落入我们手中!这些军火、金银,足够武装犒劳一支万人军队!而我手下五百个熟悉火器的兄弟,正好可以充作教官!十三哥,只需半年的工夫,我们就可以打造出一支堪比天京城麒麟军的军队!”

十三闻言,终于是放生大笑。他跃下石床,亲切拍了拍七佛的肩膀,道:“做得好,七佛!等那一天实现,你便是首功!”

七佛脸上一片犹豫的模样,一丁点儿受到夸奖后应有的喜悦也没有。支吾了片刻,他终于是呢喃的说道:“十三哥……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我觉得,我们若是去天京城做佣兵,一样可以赚取大量钱财,来改变穷苦人的命运啊!”

听了这番责问,十三面色柔和的盯着七佛审视良久。这种无言的叱责令七佛备受压力,静了有十几息的时光,那七佛竟是顶不住心头的慌张,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见到七佛这般模样,十三这才重新微笑起来。他用超乎他年龄的慈祥声调说道:“七佛,谈论一下时事而已,你何必紧张呢?好吧,你所问的问题,怕是你们这些潜伏去做佣兵的兄弟们心中都有所想法吧!我就来给你们做一个解答。七佛,你还记得我们修习武学为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