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我只是数据》》 · 包包紫 · 2026-07-25
她很快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躲开这个吻,于是身子后缩,挣扎着离开他的唇,可是…可是冷枭雷电般的伸手,将她的头捧住,不受控制的将自己的嘴皮子往木槿又压了回去。
太容易被勾引了,枭爷觉得他对不起槿娘,对不起他的小骚儿,他一边觉得自己完了,终于成功的成为了身体力行的渣男一枚,一边又觉得亲不够,滚烫的嘴使劲在木槿冰凉的唇上辗转,一手大手握着木槿纤细的肩头,明明想将她往外推,却是在舌-头顶开木槿唇齿的一霎那,脑袋一懵,闷哼一声,捏着她的肩,转了个身,将她压在座椅上……
邪火儿一点燃,就没那么容易扑灭,枭爷意乱情迷,可着劲儿的在木槿的嘴里撒欢,慢慢觉得不满足,一张狼嘴正打算往木槿纤细的脖子上啃去,可是木槿的退意更甚了,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理智了些?冷枭明显是一锅烧开了的油,她偏生上赶着往里头加了一滴水,这回一时头晕接了这个吻,接-吻的瘾是过够了,人怕也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没有那么快的节奏,习惯了慢吞吞,要确定自己的心意需要用上很多年,喜欢上一个人更是宛若蜗牛般,慢慢慢慢的往前爬行,承认喜欢冷枭本来就超越了自己的正常速度,两人还才认识几个月就接了他的吻更是有点儿让她匪夷所思,还别说现在这情况失控的,实在是让她有点儿怕。
“哒哒哒”车窗不合时宜的被敲响,宛若及时雨般,木槿在冷枭身下挣扎着,忙不迭的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气息略微紊乱的提醒道:
“有人来了,快让开。”
“甭管。”
渣男冷枭吮吸着美味的脖子,含糊着吐字,可那敲车窗的声音不但没消失,反而愈发的绵长,外头依稀传来雅皮等人的喊叫声:
“枭子,你在里面干啥呢?睡着了?哥儿几个都等着给你庆祝呢,快出来。”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游柔”“^紫凝^”“我叫包子”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的香囊,谢谢“季薇筱筱”的评价票;谢谢“不知名的ian”的2张6000字催更票,谢谢“黑惦荖板娘”的3张6000字催更票,我吃不了哦,谢谢“”的2张3000字催更票。我吃了。
渣男!放开那个女孩儿!!!
176顶罪
敲窗的声音越来越大,外头挤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木槿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将冷枭使劲儿推搡着,无奈撼动不了他分毫,后来不明就里的雅皮站在车外急得狂喊:
“哥,枭子,你没事儿吧?快,指不定出事儿了,那家伙儿来把车门撬开……”
他是真急啊,这也太反常了,按理说刚从“里边儿”出来,哥儿几个攒个局庆祝那是习惯,三区虽然热闹,但是现下风声紧,弄了夏尔的事随时会被捅出来,他们的好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便把局攒在一区,冷是冷清了些,但好歹隐蔽不是。
可这枭子的车是等来了,人却老不下车,算怎么回事儿?
众人在车外头急得很,噪音太多,撬车的锤子也拿来了,枭爷被闹得实在进行不下去,顺着木槿推搡的力道往旁边一倒,浑身宛若泄了气儿的皮球,昂躺在驾驶座上,浑身无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满脸的阴霾。见此,木槿赶紧坐起来,整理散乱的发丝,冷声道:
“行了,冷静,克制,想想你的小骚儿……”
“屁,你勾引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现在等老子上钩了,灭不住火儿了,才搬出老子的骚儿来,不觉得晚?”
想要而不得逞,被外头抡锤的噪音打扰了好事儿的枭爷,烦躁的扒了扒短发,一脚踹开战神车门,跳下车就打开屠杀模式,破口大骂道:
“给老子统统滚远点儿,娘的,老子算明白了,这童子鸡不是自个儿养成的,是你们这帮狗日的给老子败成这样儿的……”
他心情不好,拳打脚踢的将那群兔崽子宛若赶小鸡般,赶得整个停车场到处跑,才是满脸的欲求不满加上满脸的暴虐阴霾。打开车门,双臂撑在车顶,弯腰,盯着车内已经将自己整理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木槿,压低了声音吼道:
“木槿,老子这回铁定跟你没完,出来!”
微弱的车顶,亮着的那盏小小的灯束照射下,木槿缓缓侧过冷凝的脸,抬起睫毛。手指抓紧驾驶盘。看着冷枭。不紧不慢的问道:
“是我的错?我早说了要回去,是你自己不放人,不出去,我要回去。”
“哟。怕啊?你也知道怕?!上老子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暴躁中的冷枭紧紧肌肉,捏着手指头,将骨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看着这个姑娘,明明那般的冷情,可他到底还是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于是黑着张脸,心里头的邪性却忽而便没了。
这丫头虽然活得年月比他长,可在男女之事上。仿佛一张白纸般,之前没想过,之后也不会有多热衷,与他打啵儿的事,怕是已经超越了她的极限。这教从小浸染在八旗淫乐不羁中的冷枭,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怜惜。
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的,怎么能对她眼中的慌乱视而不见?又怎么能不心疼她的懵懂?
黑暗中,冷枭忍耐的闭了闭眼,深长的叹了口气,探身进车,一爪子就将小木槿捞了出来,使劲儿扳着她抓在驾驶盘上的手指,吼道:
“行了,先吃个饭,然后把你完好无缺的送回去,你说老子怎么就喜欢上你这么个瘟神了的?到底是老子比你蠢,还是你比老子蠢,老子要啵儿你,你不晓得躲?!非得点这个火儿,点了你倒是灭啊,点了你就撒欢儿的跑,德性!撒手,说了让你完好无缺的回去,咋这么犟呢?”
情-欲这东西,在冷枭的体内就是一汪被拦在坝里的水,活得年月越高,坝里的水就被拦得越多,除了木槿和槿娘,谁也让他放不开坝里水,他喜欢木槿和槿娘的这种性子,喜欢她们的清冷骄傲,喜欢她们的思维慎密......所以他想上了她们,也只想上她们。
可是心里想是一回事,嘴巴上说是一回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克制得还算不错,不管木槿还是槿娘,他喜欢她们,她们不愿意,他就不会乱来。
可是很显然木槿的不拒绝让他彻底失控了,有那么一瞬间,冷枭清晰的感到自己筑了30年的坝在木槿闭上眼的那一瞬,被她炸开了,情-欲宛若洪水般倾泻,如果不是雅皮的出现,他当真存了不管她愿意不愿意的心思,直接强上了再绑回去盖章扯结婚证生娃算了。
所以他的心情很不好,他是个渣男,现在是确确实实打了左拥右抱的主意,他烦啊,是真烦,做了渣男不说,劈腿的对象还不让自己一渣到底,想要来强的,狠不下这个心,想要一刀两断,更加不可能,冷枭真是无语问天,他怎么活的?到底怎么活成这个鬼德性了的?......
而和冷枭这个人在一起,木槿一贯来的理性与自持仿佛都会没有,她有点儿任性的死死抓着黑色的驾驶盘,任凭冷枭怎么哄怎么吼怎么骂,她始终一言不发,满脸面瘫,不放手,打死也不放手。
无奈之下,冷枭只能黑着脸把脸盆那么大的驾驶盘用力整个扯下来,然后一手抱着木槿,一手将驾驶盘塞进她的怀里,为防止木槿再溜回去,顺便一脚将自己的车门踢关上,心情很不爽,满脸嫌弃的吼道:
“给你给你给你,一个破驾驶盘,你当宝贝呢?真是穷疯了你,走,爷带你吃顿好的补补你这干柴杆子。”
然后十分强势的牵着她,往餐厅大步昂扬的走去。
人工场所的消费一般都很高,特别是一区的场所,十分普通的一杯咖啡,都能花去木槿一个月的底薪,更别说一顿饭。不过她三月份的工资结下来了,刨去底薪与提成,还有她购买下的《世界2》运营股份的红利,另外加上系统主神承诺给她的双倍奖励,光三月一个月,木槿就入账160多万,
所以要在这里吃一顿饭,木槿还是消费的起的,更何况跟着冷枭一起出来吃饭。怎么着也轮不到她来结账,如果她找死抢着买单,估计又会被枭爷横眉竖目的咆哮一顿。其实也不是吃饭不吃饭,买单不买单的问题,她之所以不想从车里出来,主要是因为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挺矫情的,有点儿找不准定位似的感觉。
她明明活得年月比冷枭要长,周围每一个人都当她是一个有着成熟思考能力的人对待,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她如果不冷静不冷清不自持就是错。所有人。包括姑姑和沈云初。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过一个正常的孩子来对待。
姑姑固然慈善,固然疼她,可是她也不曾给过木槿今天这种感觉,今天。在冷枭面前,木槿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儿胡作非为了。她从没有被人这么惯过,在她55年的岁月中,除了将别人交给她的事情努力做到最好外,她没有逾越过半分本分。
她差点儿弄瞎了冷枭的眼睛,起因却只是恶作剧与好玩,冷枭很痛很生气,宛若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发不可收拾。她以为自己会被冷枭整治得很惨,可是他一如往常,说着要弄死她的话,却舍不得弹她一根手指头,他说铁定跟她没完。却又轻易看穿了她未经人事的慌张,他心软的放过了她,他的心软教木槿突然体会到两个字,“宠-溺”。
这就是被宠的感觉,仿佛不管她做什么,不管冷枭有多生气,任性也好骄纵也罢,他都能容忍她的所作所为。其实她死死抓着驾驶盘,冷枭的力道未必掰不开她的手指,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十分夸张的宠爱方式,毁了一辆豪车,将她抓着的驾驶盘送给了她,这让木槿觉得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孩子般,有着全身心的肆无忌惮!
于是木槿皱着眉头,抱着脸盆一样的驾驶盘,被冷枭牵进装潢奢华的包厢,她还是满脸的冰冷,明显状态有点儿心不在焉。包厢其实挺大,用一张屏风隔断,入眼便是一张大圆桌,用来吃多人大餐,
冷枭将木槿安置在屏风内的一张小桌子上,靠着窗,自己则出去坐在大圆桌边跟服务员点餐,他屏蔽了那些想要过来凑个局的弟兄们,就他和木槿俩人吃,用不着吃太多,但必须精致上档次,所以很是费了枭爷一番神。
冷枭点餐的时间里,木槿缓过神来,抱着驾驶盘开始打量起这间包厢的里里外外,只觉装修颇具古韵,纸糊的格子窗外,缓缓转动着一辆水车,带动着清澈的水流,淙淙作响。
如果不是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位于一家地下餐厅,木槿几乎以为自己位于古色古香的游戏中了,不知道这些八旗子弟怎么在吃喝玩乐上这般的讲究,精致的品味与他们表现出来的智商,一点儿都不匹配。
过了几分钟,只听包厢里似乎进来了很多的人,屏风外一片的嘈杂,木槿拢了拢眉头,听到几道熟悉的尖利嗓音,哭哭啼啼的喊道:
“枭子,你这回真得救救你兄弟啊,那混帐东西这回怕是脱不得皮了,哎哟,你说他什么女人不碰,偏要去碰那个夏尔啊?”
“是啊,枭子,平日里婶儿也待你不薄,这回一下逮进去这么多,也是件伤了八旗根本的事儿是不……”
“枭子,当真不是婶娘自私,你看这事儿追究起来,伤的不是咱雅儿一个人,八旗大大小小十几号小爷们儿都得逮进去,那夏尔既然一口咬定了是你…那你认了不就完了嘛,要是不愿意娶她也行啊,如今爷们儿三妻四妾也挺正常的,往后木槿做大的,夏尔你就在外头养着,一样不是?”
“再说了,那个夏尔已经被抓到了星际执法系统里,她也碍不了你与木槿什么事儿,只要你承认是你强-奸了她,咱八旗十几号小爷们儿就不用遭罪了,枭子,就当婶儿跪下求你了,他们这一逮进去,没个十年八年的,是出不来的啊,你们兄弟一场,你就忍心吗?……”
“……”
**************************************************作者有话说**********************************************
谢谢“”“凉风雨露”的评价票;谢谢“”的5张3000字催更票,我吃了;谢谢“”的香囊;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鞠躬感谢“☆灬唐◎瑶瓷丶”“tearingup”“”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177名声
七七八八,众女人以闵环碧为首,一窝蜂的涌进这间包厢,冲着冷枭又是下跪又是哀求的,所哭所求无外乎都是为了拯救八旗十几号子弟,让冷枭把迷-奸了夏尔的罪责一人承担下来。
说起来,夏尔为什么会进星际执法系统,前因是她自己沉不住气,在木槿打的擦边球下,被引诱的泄露了机密……这事儿说起来挺复杂的,又牵扯上苍穹网游公司的保密协议,所以除了在场的冷枭,木槿是怎么把夏尔送进星际执法系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冷枭自然不会说出去,所以也不会有一个人知道。
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件事,夏尔虽然被八旗子弟给轮了,但是她却一口咬死了是冷枭一个人强-奸了她,即便有木槿的录音替冷枭作证,可那录音距离她报警的时间还差了5分钟,就是这5分钟的时间,以及夏尔的一口咬定,让闵环碧等人看到了希望,找到了突破口,所谓众苦苦不若独苦苦,每个做母亲的都是自私的,十几号人去坐牢,还不如让冷枭一个人去坐牢算了。
跪了一地的每个人都知道冷枭是被冤枉的,但是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儿子,都想让冷枭把罪顶下来,毕竟冷枭把罪顶下来,还可以说自己是喝醉了,情有可原,抑或夏尔的有心勾引什么的,再了不起顺遂了夏尔的心愿,在她受到协议惩罚的同时娶了她,冷枭说不定连牢都不用去做了。
而且冷枭的父亲是冷世军,夏尔被强-奸的事也上升不到星际执法系统里面去,冷枭实在不愿意娶夏尔的话,只要象征性的去坐个一两年的牢,等这事儿淡了,冷世军找个借口把他捞出来,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的过。
相比较强-奸罪安在冷枭身上的轻描淡写,十几号人轮了夏尔的罪责就大多了,一个人强-奸与十几号人轮-奸的罪是不同的。就像婆娘们说的那样,若她们的儿子被抓进去,没判个十年八年的,是出不来的。
十年八年啊,虽然人类的寿命可以无限延长,可是谁愿意被关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牢房里度过十年八年的清醒时光?一个普通人都尚且办不到,莫说从小生活在纸醉金迷中的八旗子弟了。
然而,她们为了自己的儿子,跑来苦苦哀求冷枭,却不曾想过。如果冷枭将强-奸罪顶了下来。他今后的人生要怎么办?虽然只是坐一两年的牢。可是冷枭将一辈子背上强-奸犯的头衔,当兵没人要,从商被嫌弃,从政更加不可能。他千年万年都只能背着这个前科,受尽不了解内情之人的指指点点。
屏风内,木槿静静坐在窗子边,看着窗外转动的水车,白皙的手指握紧怀中的驾驶盘,外面那些女人的哀求声很是动听,惨绝人寰的有点儿像是被强-奸的人是她们。冷枭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说过一个字,这个时候。木槿忽而明白一件事,在八旗,其实所谓哥们儿义气大于一切。
冷枭被抓进了三区派出所,雅皮等人主动投案自首,这是义气。而雅皮等人遭难,冷枭明明可以将他们的受害程度降到最低却不去做,冷枭这是不义。
所以冷枭一言不发,表明的结果只有一个,他会应了闵环碧等人的哀求,去为了雅皮这些兄弟顶罪!
其实事情原本的轨迹不是这样的,按照木槿的想法,从根本上来说,她是存了心思要让雅皮等人受到惩处的,所以从一开始把夏尔弄进星际执法系统,就没给八旗任何机会,让他们将这件事情在华夏军界内部周旋解决。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不论夏尔是不是活该,给女人下药,轮-奸一个女人的行为,是错的!
可是对对错错,在八旗集团从来都是模糊不清,雅皮人不坏,那些八旗子弟也有善良可爱的一面,他们讨厌夏尔,因为夏尔对他们的嫂子不友好,他们在夏尔身上做下的事,也曾在无数个妓-女身上做过,他们付了钱的,而且嫖资不少,在他们的观念里,夏尔这种下-贱的女人,就只配得到妓-女一般的对待。
说来说去,让冷枭出来替他们顶罪,这事儿能怪雅皮他们吗?今天这些婆娘来找冷枭闹腾,怕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妈来这里哭哭啼啼的让冷枭做出牺牲?
而既然这些婆娘会寻到这里来,她们的男人未必不知道?!那么多个婆娘,不论哭泣的内容是什么,不论是凶是骂是撒泼还是哀求,几乎都是有计划的打定了让冷枭顶罪的主意,这当中的曲折肯定是在老爷们儿面前过了明路的。
换句话说,夏尔刚刚被抓进星际执法系统,华夏军界让木槿写的报告她都还没开始动笔,这些个整日只知道花钱打牌消遣胸大无脑的女人,是怎么分析到雅皮他们会遭殃的?这当中的复杂,若没个明白人在背后指点,她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折腾起来?
让一个集团的未来当家去顶罪,绝不亚于古代的改朝换代,男人们不知道,女人们也不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又哭又求,所以八旗集团当中究竟有多少人要把冷枭牺牲出去,这未可知,甚至这件事,冷世军或许都是知情的……
木槿有些累,将怀中的驾驶盘放在桌子上,如同在孤儿院时的那般,中规中矩的双手叠在桌子上,将头埋进臂弯里,浮浮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现在觉得喜欢上冷枭很累,因为他身上的破事儿实在太多,他的缺点不止喜欢说脏话那般的简单,还有永远也理不清的后宅纠纷,以及还不清的兄弟债。
这样拖家带口的冷枭,让木槿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他,保护他,就要陷他不仁不义,不保护他,就让他一辈子背着强-奸犯的黑锅,纵然木槿自诩聪慧盖世,也终究是两难了。
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是怎么走的,木槿漠不关心,她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只觉得脑袋顶上一热,一只大手罩了下来,温暖的让她心悸。她缓缓睁开眼睛,弯头,半边脸陷在臂弯里,,自下而上的看着身边的冷枭,眉目疏淡,无心无情。
“咋了?生病了?痛经?”
冷枭低头皱眉,还是一如既往的二。燥热的大手由木槿的后脑勺。移到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其实他感觉不出木槿有没有发烧,在他的体温对比下,木槿和槿娘的身体永远都是凉飕飕的。之所以觉得她是生病了。是因为他鲜少看见木槿和槿娘会这般脆弱的趴在桌子上,冷冷清清的,带着一抹莫名的孤高脆弱,让人心疼。
于是冷枭的皮肉浮现出一抹暴戾凶狠,弯腰,漆黑的眼眸看得木槿更仔细些,烦躁的问道:
“究竟怎么了?说话,不说老子抽你!”
抽吧,说抽她那么多次。哪次真动手了的?木槿缓缓坐直了身体,一掌挥开冷枭的大手,斜着眼睛,充满了讥讽的看着她,冷冷淡淡的说道:
“你除了对我这么凶外。对谁都挺温柔的。怎么?打算什么时候自首去当强-奸犯?”
这个男人但凡拿出在外头十分之一的凶悍,都不至于被闵环碧这些女人欺负到这个份上来,她们的儿子尚把冷枭当成兄弟,可她们,一个个的在好的时候拼命算计冷枭,坏的时候又毫无任何惭愧的拉冷枭出来顶罪,冷枭是欠了她们什么啊?
面对木槿的讽刺,靠在桌边上的冷枭低头,双眸沉沉的看着她,过了会儿,服务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将饭菜端上来,摆放整齐,他在她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搭在木槿身后的椅背上,大口吃了几口菜,才是组织语言,粗声问道:
“名声这东西很重要?”
在八旗,最不值钱的就是名声,八旗子弟早已臭名昭著,所以背不背强-奸犯的名头,对冷枭来说其实无所谓,如果自己坐个一两年的牢,能救十几号弟兄,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了。
他明白木槿是听到了闵环碧等人在屏风后对他说的话,因为气到了极致,所以才对他这样冷言冷语,无所谓,他反正习惯了,在游戏里经常被小骚儿这么对待,所以也不恼。只是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也没想到会弄这么复杂,否则他也不会让木槿出来保释他。
玩儿女人惯常会发生这种事,冷枭身在八旗,见怪不怪,多是塞一笔钱,抑或找人消了档案了事,本来夏尔这事儿不难解决,木槿将冷枭保释出来,然后将夏尔的案子消了,再多的恩怨,也能从明面儿上压到水底下去解决。
一开始冷枭把木槿炸出来,除了想看看她,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否则八旗那么有钱,认识那么多人,冷枭怎么出不去?后来木槿是被炸出来了,可哪里知道她会借了这事儿把夏尔一口气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真不亏是他看上的婆娘,那手段实在是犀利,当时看得他都一愣一愣的。
木槿活得高傲,眼里更是揉不得任何沙子,夏尔冤枉冷枭,木槿自然要恼,在她的观念中,将夏尔打得永不超生还是轻的,她不懂八旗的做事手法,也丝毫不顾忌此事会不会连累雅皮等人,对木槿来说,公私永远泾渭分明,她保护了冷枭,却不打算将雅皮等人算进去。
闹成这样,说后悔不后悔让木槿出来已经没用了,自己的婆娘不懂人情世故,能怪谁,还不得自己兜着?
对八旗来说,三妻四妾是很常见,老家儿们的意思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夏尔既然已经进了星际执法系统,再出来也没多大可能,既然夏尔非要犯那个贱,一定要嫁给冷枭才将此事了结,冷枭顺势便承认是因为喝醉了才强-奸了夏尔,这样八旗的损失才能降到最低。
要冷枭顶了这罪,冷枭没意见,可是他脾气也是这般的倔,宁肯去坐牢,也不愿意娶夏尔,即便夏尔被关进了星际执法系统有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他也不愿意做她名义上的男人。对枭爷来说,他顶天立地了一辈子,现在已经够对不起小骚儿和木槿两个娘们儿了,怎么可能还弄出第三个来给她俩添堵?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轩辕御谶”“紫寒雪”“天魔最终”“浓油赤酱”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谢谢“紫寒雪”的香囊;谢谢“”的平安符;谢谢“凉风雨露”的一张3000字催更票。
178贼船
往木槿的碗里夹了几筷子的菜,冷枭一边大口嚼饭,一边侧头,皱着眉头看她连筷子都懒得动,心里知道她的心情怕是很不好了,于是疵着牙笑,问道:
“你说咱俩算起来也才第二次见面吧,为啥感情能深成这样?承认不?一两年的事儿,眨下眼睛就过去了,就这么想不开?非得跟爷这儿寻死觅活的闹绝食?”
她缓缓转过脸,冷漠的看着坐在身边的冷枭,看了许久,才是突然“嗤”了一声,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浓郁的讽刺,道:
“我没你这么看得开,和一个强-奸犯同桌吃饭,说实话我挺膈应的。”
这话说的是真气,这回同以往哪次都不同,木槿是真的动了真怒,她这人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气得想毁天灭地一番,以往她做人从来都留一线,八旗而已,稍微费点心思,一巴掌就能整死的东西,今天倒让她动了要斩草除根的念头。
见木槿这样,似乎怎么哄都哄不行了,冷枭也就歇了吊儿郎当的心思,他难得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是侧头,一只手依然搭在木槿的椅背上,漆黑的眼眸看着她那张冰冷无情的俏脸,正儿八经的低声说道:
“看你这人平时挺精明的,跟那群婆娘置什么气儿?老子想做圣父,以为就那么容易做得成?你还是活得太嫩了些,星际执法系统是什么地方?它就没点儿手段让夏尔把事情交代个清清楚楚?说老子5分钟就完成了强-奸的过程,即便老子阳-痿,她跑出事发地点的时间不算?找到变形金刚报警的时间不算?依她那的脚程,七七八八扣起来,至少也得三四分钟,剩下的一分钟老子能干什么?解开个裤头?拿出老子的枪管亮一亮?”
所以说即便他装个样子去自首,最后也轮不着他什么事儿,木槿实在犯不着为了这根本没影儿的事儿跟他闹。而听了冷枭这话,木槿略意外,她从没有见过这么透彻的冷枭。于是冲冷枭扬扬下巴,冰冷的看着他那双黑黢黢的眼睛,嘴角弯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笑,冷声道:
“人家存了心思要赖你,一分钟怎么就不能拿来说事儿?进去一分钟,马上完事儿!冷枭也就你这种外强内弱的性子才养成那些女人如今的坏脾气,你敢不敢拿出你万分之一的血性冲她们咆哮一顿?”
说白了,有些事情冷枭这样的人都想得到,她又怎么会想不到?之所以这番姿态,就是气那些八旗的女人对冷枭时不时的算计。冷枭却还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所以连带着气冷枭。气得都不想喜欢他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枭爷受不了的黑了脸,巴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拍了下桌子。想要大发雷霆,又怕现在这关键时刻把木槿给骂跑了,于是忍了又忍,压抑着低声闷吼道:
“你看老子像是一分钟就完事儿的种?”
然后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冷枭,冲一脸冰冷的木槿咧嘴笑一笑,他这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有些犯二,其实很多事情心里头都敞亮着,以前是不说,说了也没用。可今儿这话若是不说清楚,怕是跟木槿就这么掰了也不一定,所以他低头,整个身子干脆都侧过来,将木槿连同椅子一起半圈在怀里。压低着声音小心的解释:
“这话说起来也不是爷这样身份的人该琢磨的事儿,八旗什么路数你心里清楚,咱大小手底下也带着上万的兄弟,有些事儿还真得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兄弟遭难,当大哥的能怂?怂了能服众?勉强服了众,往后爷出事儿谁还敢往上头顶?那些个婆娘要爷出来扛事儿,背后少不了被老家儿们怂恿,爷若说半句推诿的话,往后还有爷半点儿地位?宝贝儿,跟你明说了吧,八旗的水太深,老家儿们要的不是爷受不受这个罪,他们要的是爷听话不听话!”
八旗正值春秋交替朝代更换的季节,冷世军往下一退,冷枭就得顶上去,可冷枭的战斗力太强,性子太桀骜暴躁,这都不算要命的,要命的是他这人什么都沾,又什么都不迷恋,酒不成瘾,烟也不嗜,对女人更是从不热衷,赌博也是相对的小玩两手,明明看着满身缺点的一个人,却是浑身固若金汤般没有半点儿缺陷,这样的一个人,想做什么做不成?
八旗的老一辈没有攻陷这个人的能力,他们找不出冷枭的任何把柄,同时,也就证明了一件很严重的事,只要冷枭当上了八旗当家人,他们这一辈,对八旗就失去了掌控能力。而偏生冷枭的能力摆在这里,上万八旗子弟都只听冷枭一人儿的,他不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有这能力的人儿了。
所以这种事往深了一分析,真不是冷枭顶罪不顶罪的事儿,而是八旗老一辈还不想放手,打着让位之后还做太上皇的主意,当中的复杂程度,不是浸淫在八旗多年的人物,根本弄不清这当中的弯弯道道。
今儿冷枭也是看木槿真恼了,若不是真恼,他也不愿把这么复杂的东西摆在明面儿上来讲,木槿是个怕麻烦的人,他是个不愿往深处多钻营的人,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冷枭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和木槿说这些东西。
木槿安静的听冷枭把话说完,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片刻,才是微微歪了头,看着冷枭问道:
“冷世军也是这么想的?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恋权的人,往年在军界的时候……”
她说了一半,及时打住,突然觉得冷枭有那么点儿可怜,他那样的嚣张跋扈,活在八旗这一滩浑水里,也是够为难的,要是连冷世军都对他这么算计,八旗的这当家人位置,其实不要也罢了。
可是这话说出来有点儿残忍,木槿虽然不懂人情世故,可是年岁小时也曾对自己的父母有过憧憬,这种无法割舍的亲情如果变了质,的确有可能伤人的心。冷枭倒没木槿想得那么细腻,他无所谓的扬了扬手,放在桌子上的右手执起筷子又慢慢开始夹菜。嘴里没闲着,继续压低了声音道:
“那老头儿的处境同咱差不多,八旗一摊子烂泥,他自个儿想爬都爬不出来,管得了小爷?有些事儿甭精算得这么清,自个儿心里敞亮就行,爷是看你真急了,所以给你先交个底儿,这事儿爷做不得主,全是上头那帮老家儿要作。可也就只能作了。不管怎么作。爷到最后铁定会没事儿,不光不会背那强-奸犯的名头,怕是这当家人的位置也快到手了。”
其实说实在话,枭爷真不是怕事儿的人。还是那句话,名声没什么大不了,要他替兄弟们顶罪他当真没意见,可是事实上他也看得明白,就如他自己分析的那样,事情由不得他做主,相对的,扯上了星际执法系统,也由不得八旗任何一个人做主。
这正是木槿高明的地方。她要让夏尔永不超生,同时杀杀京城八旗的这股子歪风邪气,她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谁也不能出来搅黄,那么就只有将这事儿与星际执法系统扯上关系。只有高于地球的执法系统,地球人才没法儿从中作梗,别人看不明白,从头看到尾的冷枭会不明白?
他本不是喜欢勾心斗角的人,所以事情看得明白,却不愿意说明白,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心里明白着,脑子却不愿意多想,所以这也造成了他今天这样的一种性格,表面看起来又二又蠢,可是谁想糊弄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正是因为他明白不管八旗老家儿们怎么作,他都不可能顶得成这罪,所以他也就随哭天抢地的婆娘弄,也不是啥掉块肉的事儿,只要不触了他的底线,对八旗的婆娘们,他是能忍则忍。
而以往他是没有底线,现在嘛,冷枭侧头,一边嚼着菜,一边看着身边的木槿,心里头柔软一片,那是真爱啊,心里头装着的娘们儿这么关心自己,能不爱吗?
木槿撇开冷枭色迷迷的盯视目光,专注的盯着面前的一盘菜,拿着筷子吃了几口,才是慢吞吞的抬起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冷枭,姿态摆得前所未有的高,宛若看着蝼蚁般,道:
“我不喜欢你们八旗,我要回去了,不想和你瞎掺和,这罪你爱顶不顶,与我无关。”
冷枭将这件事看得很透彻,他掌握着大局,所以将一些小细节大而化之,比如八旗的婆娘们在他面前鬼哭狼嚎的啼着,比如那些八旗的当权者们对他又依赖又防范的心理,冷枭的心很大,大到根本不在乎这些对他来说小的不能再小得事。
什么来说对他才是大事?木槿说不喜欢他才是大事!冷枭眉头一皱,恶狠狠的低声吼道:
“不喜欢也没办法,你上了爷这条贼船,想下去没那么容易,你不下去,随你怎么折腾,行了,猫都比你吃得多,打包了爷送你回去。”
这事儿放着不管,对枭爷其实没多大危害,就是那群八旗婆娘恶心着让木槿难受,冷枭一爷们儿,总不至于为了几句话的事儿跟一群婆娘撕扯,所以木槿看不惯那些婆娘的耀武扬威,只要她不和他掰了,她要做什么,他睁只眼闭只眼,权当看不见就是。
所以她也在给他交底儿,因为她不喜欢,所以不管冷枭如何,她这仇是和闵环碧等人结定了?冷枭瞬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不过此时与木槿要掰的危机已过,他又恢复了一丝吊儿郎当,眉头一皱,随她折腾去。
回程的路上很顺利,或许两人刚刚都把自己剖析得挺干脆的,所以这会儿也都有些无声胜有声的意思,到了门口木槿打开车门就下车了,丝毫也没有请冷枭进去坐一坐的意思,大门一关,就把他挡在了门外,自顾自进游戏去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根本解决”的1张评价票;谢谢“”“溯月樱花”“雨中小轩0”的平安符;谢谢“好奇小糊涂”的香囊;鞠躬感谢“g”“溯月樱花”“游柔”“哈灰达斯”“好奇小糊涂”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179底线
木槿刚进游戏,又是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发过来,占据了她视野的整幅版面,除了系统主神对游戏做出的一些小改动外,两天不进游戏,玩家已经完成了4.249092e10个任务,木槿正式成为了35级人控npc,整整甩了其他人控好几条大街。
另外系统主神出具了一份《告人控书》,内容详尽提示了诸位员工关于保密协议中的几条重要内容,并做出了对夏尔调离服装店的通知,因为人控太少,服装系统的人控npc由织娘暂代。
看到这个消息,木槿没什么感觉,在她的印象中,织娘是个挺本份的人,至少比夏尔本份多了。不过这个人现在也在孤牧城,是敌是友分不出。
此时游戏中阳光普照,山野里鸟虫嘶叫,木槿躺在床上,掀被而起,前脚刚穿鞋站稳脚跟,后脚闵环碧的通讯就发了过来,可真真儿的准时,仿佛掐准了她与冷枭分开的时间般,只可惜木槿还没找着“拒绝陌生人通讯”的功能键,否则闵环碧想寻她,简直痴人做梦。
接起闵环碧的通讯,木槿还没说话,那边便笑得十分客气,直说到了湘城也没来得及拜会她,往后都是一家人,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出来吃个饭。
木槿表现得很冷,一句话没说就把闵环碧的通讯挂断了,并且还把她的id拉进了黑名单。迟早都是仇人,何必虚与委蛇的表面客气着?
可是她拉黑了闵环碧的id没多长时间,通讯器又响了。这回不是直接发的语音通讯。仿佛知道木槿不喜欢来虚的。而是换了个id发的一条条短讯,也没有署名,打开一看,全都是冷枭在游戏中与槿娘的亲热照片,有搂在一起的,有耳鬓厮磨的,那拍摄的角度,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
短讯一条条的往下看。看到最后一条,木槿又好气又好笑的喷了,最后一条短讯是这样写的:【木小姐,我想你现在也了解了冷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至于报告该怎么写,不用我提醒你。】
这根本就不用想,就知道短讯一定是闵环碧那伙人发来的,她没理,甩甩青色的宽袖,拖着坠地的长裙。打开绣房的门,往偏厅走去。
坐在游戏中的武器铺偏厅里想了很久。木槿才是给冷枭又发了一个语言通讯,待接通,那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男音:“宝贝儿,啥事儿?”木槿冷嗤一声,将闵环碧发给她的所有短讯都转发给了冷枭,然后充满了讥讽的问道:
“枭爷,你说我这报告该怎么写?”
通讯那头,沉默了很久,冷枭仿佛没料到这帮婆娘这么下了死手的整他,居然直接就找上了木槿。其实这事儿很容易分析,木槿现在手中握着一支笔,沈云初要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出去,不管结果是不是已定,八旗那群胸大无脑的婆娘都会找上她的门去,不用冷枭费脑细胞分析,他心中自然明白给木槿发这种短讯的人都是谁了。
他不说话,是因为那些婆娘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往年他没啥底线,老家儿们怎么说怎么是,可现在不同了,他一辈子,不管以前还是以后,就只喜欢过那么两个人,一个木槿一个槿娘,惹了谁都能让他炸毛,他早就说过,让他顶罪他没意见,可这些个婆娘仿佛怕他这罪名做不实般,居然打起了木槿手中报告的主意,特别是还用挑拨离间的方式,更加让冷枭没法儿接受了。
这种写报告的事情其实分析起来也是很复杂的,夏尔刚被抓进星际执法系统,外界对很多事情都还不知情,全在木槿的报告上,如果木槿照实了写,冷枭的罪就能少遭点儿,可如此一来,那群婆娘必然不会放过她,若不照实写,将雅皮等人摘了出去,等星际执法系统那边的调查结果下来,两厢一对比,很容易对比出木槿给了假报告,轻则会被全世界指责弄虚作假,重则有可能被褫夺军功与自由杀人密令都有可能。
军界一贯以公正无私的正面形象示众,到时即便她立过再多的军功,都免不了要给华夏军界抹黑,到时不光整个政治前途都会丧失,基本的人格也会被瞧不起。闵环碧等人自然不可能关心木槿的政治前途,她们发这些照片与短讯的的意思就是为了告诉木槿,她木槿不要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浪费青春,报告就该怎么把冷枭搞臭,怎么去写。
枭爷不关心自己的名声,可他关心木槿的名声!而木槿就是抓住冷枭的这一点,起身,又在木质的窗棂边寻了个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远山眉黛,面对冷枭长得有点儿过份的沉默,冷声,言辞犀利道:
“你们八旗集团的事我不懂,我从来只知道,人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否则就是逃避责任,这是一种懦弱的行为,我是军人,我顶天立地,我活得坦荡无愧任何人,我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为我的每一个错误买单,你可以嘛?你那些弟兄可以嘛?”
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冷枭反而开怀了,他没什么心眼的畅笑一声,此刻正驾驶着自己新的悬浮车,行驶在去往雅皮等人攒的局的路上,粗声道:
“没指望你跟爷趟这浑水,自个儿玩儿自个儿的去,那些个婆娘…这手段可真不是一般的辣,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随便写,照实了写,出啥事儿爷都给你兜着。”
木槿这报告要照实了写,必然触犯到闵环碧这些人,闵环碧等人要找木槿的麻烦,根本不用自己出面,这世上只要有钱,哪儿找不着几个搞暗杀的高手?枭爷有点儿忧心,更多的是生气,心中有了一股针对八旗老家儿们前所未有的暴虐反弹情绪,他真没爱过谁,就只对木槿和槿娘动了心,这点儿小安宁都不给他?当真不肯给他?!
他觉得应该替木槿的安全多设些防,木槿却没有他想得那么脚踏实地,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冷枭被浸染了血迹的黑色铠甲,表情冷冽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清澈的双眸中隐隐透着一抹前所未有的阴狠,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通讯器,一字一顿道:
“那你多麻烦?还不如现在跟我一刀两断算了,你我都撇清了干系,往后我下起手来,也干脆利落些,还有你的骚儿,往后也别见了吧,她和我都是怕麻烦的人,到时候没个轻重的,当真把那些女人往生不如死了折腾,平白又得连累你被揍。”
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将他们两人之前发生的所有暧昧情愫冲淡,冷枭听了这话满脸的黑煞,抿紧了唇不说话,通讯器里一时又陷入了气氛压抑的沉默。
木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略猜到他可能因为自己提到了槿娘所以有些不痛快,当然,如果她是冷枭,已经与喜欢的人确定了彼此的情谊之后,听到对方说出这种撇清关系的话,她也会怒。
可是木槿也是真心的动了撇清关系的念头,她等了一会儿,正打算挂了通讯去写报告,“哐当~~~”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响,木槿讶然,要挂通讯器的动作停住了,一阵短暂的嘈杂后,才听到冷枭深吸口气,满是戾气的声音响起,压抑了怒火,低声道:
“别总什么事儿都扯上小骚儿,外头这些腌臜老子从来不往她面前带,你也少说些有的没的。你说你这气性儿也真够大的,想跟爷撇清关系,撇得清?那些个婆娘你要整就整,不整你就安心一边儿待着去,这天塌下来都还有老子给你顶着,怕个毛?吃不准了,老子就撂担子不干了,带着你和骚儿上外星流浪去。”
关于这事儿他看得很开,其实来去所争的不过一把椅子的事儿,他不是一定非要当这个当家人不可,万一到时候把他逼急了,他就一走了之,这八旗当家,谁爱坐谁坐去。
而木槿,要的就是冷枭这句话,这人不逼一逼,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婆娘的破坏性有多大。游戏中,木槿缓缓抬起头,眼眸中射出冰精般的冷光,她从来两袖清风惯了,25年的散漫生活,让她每到一处都不带走一片云彩,冷枭这话说得轻松,到时候做不到,她又是该是要用什么心情面对?于是加了添了把柴,继续给冷枭施压,道:
“以后别再把我弄出来,和你那所谓的小骚儿相亲相爱一辈子去吧,我从此不想看见你,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往后也让你那些弟兄嘴里规范些,别整天一口一个‘嫂子’的叫,惹人误会,明白?而且永远不要再来招惹我,冷枭,我!你惹不起,惹不过,懂?懂了就挂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雨中小轩0”“lbjhant”的平安符;鞠躬感谢“故澈”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未完待续。。)
180负心薄情
木槿的这些话,其实真心很伤人,冷枭皱着眉头,坐在悬浮车里,看着被他一拳锤得稀巴烂的驾驶盘,漆黑的眼眸看着通讯器上一张又一张他和小骚儿的照片,他第一次感觉到喜欢上木槿和槿娘这种性格的婆娘,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原本一个还无所谓,突然冒出了两个,两个的性格都是这么犀利明锐,容不得别人一点的糊弄,这让枭爷觉得有些…痛苦!
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又转过眼眸看着手中通讯器里的照片,无声的霸道与坚持,再痛苦再渣也好,他都不想与木槿这样不欢而散,于是想了许久,才是清了清喉咙,低声道:
“某一方面来说,咱确实惹不起你,可是你想没想过,爷好歹战斗力排行华夏大陆第一,惹不过你,不是因为你有天生过人的聪明才智,也不是因为爷太笨,而是因为,爷对你从来不设防,什么时候你在爷的背后捅一刀,爷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的声音很粗哑,不像九里杀伐那样低沉舒缓,也不像顾城那般带有清润的磁性,说起话来,就像打雷般,震得人耳膜疼,虽然依旧粗声粗气,却隐隐带着一抹低声下气。木槿虽然身处游戏中,可听他说话的时候,整个心腔似乎都在微微的震动,挣扎无果,她终于没有没挂断冷枭的通讯,夜一般的沉默。
她忽而明白其实很多事情,冷枭不是笨,而是看得太过通透,比如他知道木槿要整死他,比整死九里杀伐还容易,却总是那么浑身不带一点儿防御的抱着她,不管是木槿还是槿娘,只是因为他明白,他对她们全身心的信赖,那么这两个人就绝对不可能对他痛下杀手。
又比如兄弟义气。其实都是相互的,冷枭不对雅皮他们这样倾尽了所有的付出,雅皮等人对他也不会那样诚心诚意的服帖。
所以一些伤人的话,说出来除了涨点儿气焰,除了让这个男人心里不好过外,当真没什么意义,他要忠义两全,也要享齐人之福,死不撒手,就是这么简单。
那一瞬。木槿很想对他说:冷枭你这是折磨谁呢?你以为自己对得起兄弟。以为自己顶天立地扛得住所有人的血和泪。但是却偏偏扯了一个无辜的清白女子走进了你的生活,搀和了你的复杂,你不是在折磨你和你的八旗,而是在折磨喜欢上了你的我!
她本无心无情。潇潇洒洒不拖泥带水的游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人不惦记她,她也不沾染是非,不惧怕麻烦,却讨厌麻烦,懒懒散散的骄傲的活着,这些复杂纠葛斗来争去的豪门恩怨,是她一生最为反感与不屑的,如今摊上这么个男人。她气得想一走了之,想随他死活,可是感受着他无声透露出的痛楚,木槿不忍心,真真切切的不忍心就这么撇下他了。
于是幽幽的。木槿叹了口气,轻声道:“冷枭,闵环碧说的没错,其实你就只是把我当成你小骚儿的影子而已,看看你们那一张张亲密的照片,有我什么位置?我不会在你和你的小骚儿之间作梗,可是闵环碧会不会,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闵环碧这个贱人真说了这样的话?!冷枭气得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口血吐出来,他定了定神,急忙解释:
“她在放屁,什么影子?老子把你俩谁当成过谁的影子……?!”
“嘟嘟嘟!”
通讯被挂断,木槿根本不听冷枭的解释,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教冷枭瞬间就慌了,他慌忙回拨过去,却是一直无人接听,于是雅皮攒的局他也没心情去了,黑色的悬浮车静静的漂浮在空中,他像傻了似的,待在车里一遍又一遍的给木槿回拨通讯,可是她却再也没有接听过。
木槿这个人,总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冷漠,她可以喜欢一个人,一言不发的喜欢很多很多年,也可以为一个人默默地付出很多很多,但是同样的,她可以狠下心来,25年不与喜欢的人联系,也可以一瞬间就将自己的喜欢化为乌有。
在她的心目中,冷枭的地位正在摇摆不定,但是现在还没到要放弃冷枭的程度,之所以狠了心的不再与他联系,只是因为她现在不想搭理他,也不到搭理他的时候,再是喜欢又怎么样,不想搭理就是不搭理,清高也好,摆谱也好,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觉得受不了,自走就是了。
所以她很冷淡的将通讯器设置成不震动不响铃的静音模式,任凭漂浮在空中的通讯器摆动着,起身,行至书案前,自储物袋中一卷空白的画轴,指尖捻着一支细细的毛笔,微微弯了腰,在这副画卷上,精心的描摹着一副画。
画上是穿着黑色衬衣的冷枭,与青色瑜伽服的木槿,两人相亲相爱的依偎在一起,背景便是冷枭的那辆民用战神悬浮车,两人那眉目间蕴含的深情,教作这副画的木槿自己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游戏中,天已渐黑,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擎三金咋咋呼呼的推开木质的门扉跑进来,显得有些急躁,隔了老远就冲木槿喊道:
“嫂子,不好了,比武招亲的擂台那儿快打起来了。”
说着,他便往木槿走近些,木槿置若罔闻,低头作画,也不回答他,于是擎三金自顾自的解释着为什么这么急躁的原因,道:
“嫂子,您可不知道,那负责比武招亲的原住民,可是咱…哎,跟咱长得一模一样,那个也叫‘擎三金’的,明显狗眼看人低,衣服穿得不好看不富贵,就不给报名,那个叫‘雅皮’的,看见那个小娘们儿长得好看,就想拖了回去自个儿上了,哎呦喂,这可不乱了套了嘛,咋办啊?嫂子,嫂子?…嫂子您在干什…哎妈,嫂子又是谁在您面前嚼舌根呢?”
原本擎三金还只当槿娘又在摆架子。所以一直在自个儿说自个儿的,后来实在叫不听嫂子,便伸着脑袋一看,不看则已,一看就被槿娘这不声不响低头作画的态度吓坏了,他表情讪讪的,看着槿娘面无表情的执着毛笔,在这副画的右上角缓缓提了一首诗:
“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这可是卓文君指责司马相如负心薄情的诗啊,完了完了。擎三金吓出一头的汗。他当真不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谁又跑到嫂子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否则木槿和枭哥亲热的画面,还有枭哥的战神车这些细节,怎么如此传神的被槿娘描绘了出来?
他在原地转了个圈,见槿娘一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便急哄哄的跑出武器铺,离得稍远一些,给枭哥发了个通讯。无奈怎么发枭哥的通讯都是占线,后来等到接通,也来不及分析枭哥语气中的疲惫与郁闷,匆匆将槿娘的异样那么详细的一说。
再等擎三金回去,武器铺里便不见了槿娘的踪迹。徒留一副墨迹未干的画,平整的铺在书案上,被窗外的风撩起一角,“哗啦啦”的作响。
……
现实世界,一区,京城八旗集团的地下人工餐厅,冷枭满脸的戾气,将车停好,直接进了大厅,立时便有几个八旗子弟迎上来,挤眉弄眼的冲他笑道:
“哟,哥,人送走了?咋这么长时间哩?”
八旗中势力纵横交错,大分文路与武路,擎三金负责的是投资这一块儿,所以他那边的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现实中来,所以现实中攒了局准备给冷枭庆祝这帮子弟兄,还来不及更新信息,个个脸上扬着暧昧的笑,枭哥送木槿回去这么长时间,两人铁定是发生了什么吧……
众人正准备打趣儿,却见气氛似乎不对,冷枭黑着脸一直往前走,浑身散发着一股暴虐的煞气,伸手,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跳动,大手一捞,将一名身穿制服的侍应生抓过来,脚步不停,几乎拖鸡仔般拖着那侍应生,双眸散发着黑气,怒音中,暴风雨欲来,问道:
“闵环碧在哪间包厢?说!”
“咳…春桂园…”
侍应生吓得浑身发抖,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闵环碧的所在地透露出来,对他来说,这里的客人全都是八旗中人,不存在得罪谁不得罪谁之说,闵环碧要包厢的时候,又没有刻意交代不准将她的行踪泄露,同等,冷枭要包厢的时候,也没有要求隐蔽。
宛若丢抹布般,冷枭挥手间,就将可怜的侍应生丢了出去,脚步不停,踩着黑色工装鞋,宛若一头暴怒的黑牛,大步不停的往春桂园冲了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尐孩ゅ芝芞”“妖狐※狄南美”的粉红票票;谢谢“arpus”的评价票票;谢谢“”的平安符;谢谢“黑惦荖板娘”的3张6000字催更票。
最后两天了,非常诚恳的求一下粉红票吧,虽然知道未必能得到第一名,可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第一的我,站在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天,突然就很想得个第一看看,以至于想得有些成魔,这是不对的,我明白,如果这个月拿不到粉红票第一,下个月我将彻底放弃对第一名的肖想。
181兄弟
“出啥事儿了?哥,咋了?”
众弟兄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的通知了地下餐厅中某间包厢里仍旧还在寻欢作乐的雅皮,又是紧跟着冷枭往春桂园冲。
冷枭黑着脸并不说一句话,浑身冒着慑人的黑气,待行至春桂园,一脚踹开那闪着绿粉的雕花木门,“嘭”一声,半扇门扉被踹飞,惊得里头还不明所以的众八旗婆娘,纷纷抱头鼠窜,尖声大叫。
包厢挺大,里头开了四五桌的麻将,因为门扉被踹飞了进来,麻将桌上的婆娘们苍白的脸上皆如临大敌般有着惊慌失措,她们在游戏中被南大区的袭击吓得有些草木皆兵,原本以为不进游戏了,就待在八旗位于一区的势力范围内活动就好,却没想到在这地底下,都有人来搞袭击。
然而,大家仔细一看,又发现来者不是南大区的人,而是冷枭,个个脸上的惊慌失措都换上了不可一世的愤怒,纷纷开始恼羞成怒的怒骂,其中当属闵环碧的声音最尖,道:
“冷枭,你这是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这八旗还没轮到你当家就敢这么以下犯上!混帐东西,翻了天了你……”
她依旧穿着那身大红色的旗袍,宛若新娘子般的喜庆,却带着独有的尖酸刻薄,坐在麻将桌边,冷枭疾步上前,在众人的惊呼中,一巴掌拍过去,一只手提起怒骂不休的闵环碧的衣领,一只手抡着拳头,做势就要揍她,散发着煞气的黑眸圆睁,暴虐的看着闵环碧那张吓成了灰白色的脸,吼道:
“老子敬你是个长辈,你怎么对老子的?草你-妈的,有胆儿你冲老子来啊,背后玩儿阴的你还真对得起你这辈份,不就想让老子给你那雅儿顶罪嘛。这十年八年的牢,老子还真没敢不去坐的,老子行的正坐得直,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一把撕了你了事儿怎么着?贱-人!”
“你敢,你敢,你敢!!!冷枭你这个杂-种,有爹生没娘养的畜生,你今儿这么欺辱老娘,等老爷们儿来了。非让你生不如死!!……”
闵环碧的衣襟被冷枭抓住。恍若一只红毛鸡崽子般在冷枭的手中挣扎。有恃无恐的拼命的尖叫。她知道冷枭一定会克制自己,这虽然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但在八旗,长辈就是天是地。是道德底线,八旗子弟再是如何嚣张跋扈,不能跃了这条线去,绝对不能!
虽然她心中明白,但闵环碧还是怕得浑身都在抖,扑了一脸的粉,宛若雪花般洋洋洒洒的往下掉,在冷枭越来越恐怖的迫人煞气下,她的内心油然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慌。
有那么一瞬闵环碧忽而明白了外界为什么会叫他煞星。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老爷说的,京城八旗当家人非冷枭不可,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要想方设法的防备冷枭,这样的霸道与不羁,能力太强。道德线太弱,冷枭若有成大事儿的一天,京城八旗便当真没有老一辈的容身之地了。
“哥,住手!”
气得就要落下去的拳头,被急匆匆赶来的雅皮一手握住,冷枭侧头,双眸中黑气四溢,紧抿着双唇,看着雅皮一言不发。雅皮心中一惊,头皮立时碾过一层麻意,这是属于高手的震慑,让他不自觉的双膝发软,却是坚强的定了定神,强自冷静的说道:
“哥,枭子,有什么事儿我来扛,她终究是我母亲。”
冷枭的拳头还没有放下,闵环碧却宛若看见了救星般,虽然被冷枭提着双脚悬空,却宛若杀猪般冲雅皮嚎叫,向他求救也间接提醒着冷枭,道:
“雅儿,救我,救我,他根本就没有人性,根本不拿你当兄弟,他不仁不义,就不是个东西,野种…”
尔后,闵环碧又艰难的侧过头,看着矗在门口的那些八旗子弟,他们个个看呆了脸,仿佛还没从冷枭的以下犯上中明白过来,闵环碧被提在空中,又冲他们拼了命般尖声叫道: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好大哥,他只为了自己着想,你们为他拼死拼活,到头来,不过让他做出点儿小小的牺牲,就冲上门来要打要杀,我的老爷啊,您再哪儿,您的婆娘要死了啊…”
现场很混乱,冷枭气得浑身都在震颤,抡着的拳头紧紧捏起,嘎吱嘎吱的作响,雅皮浑身冒着冷汗,使劲的扳着冷枭的手腕,耳膜被自个儿的妈震得一阵阵发鸣,身为儿子,都是受不了的急得大吼一声:
“妈,你能少添些乱嘛?不要再害我了!”
最近的雅皮寡言了很多,在八旗的日子也难熬了很多,有些东西其实每一个八旗子弟都明白,话不用说得太白,意思也不用表达得太明确,闵环碧是个什么样的人,心思有多大,有多引人反感,兄弟们都是碍于辈份不说出来。
夹杂在兄弟与父母之间,雅皮其实很难,他与冷枭的交情是过命的,硬杠杠的,可是往往纯粹的东西都不会永远的纯粹下去,随着年月的增长,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一起被揍一起揍人的豪情畅意,总会被这样那样的破坏掉。
他拼命的想要留住与冷枭之间的情谊,尊重槿娘,藐视夏尔,带人弄了夏尔,都只不过是因为冷枭是他的兄弟。然而,雅皮越是拼命的想要保住这份兄弟义气,他的父母就拼命的破坏,那是他的父母,生他养他的两个人,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一直都在做着伤害他兄弟的事,雅皮拒绝过,威胁过,最后有什么办法?杀了自己的父母?怎么能够?!
他目光中含着一抹水渍,看着暴怒中的冷枭,一字一句,很沉重的求道:
“哥,求你,给我最后一丝体面…”
这是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能为了彼此两肋插刀的兄弟!冷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肌肉紧绷的胸膛起伏不断,瞪着雅皮的眼睛渐渐泛起血丝。其实不是不想忍。是忍得太多,不是不想放过闵环碧,是这婆娘放了一次又一次,一点都不吸取教训。
就是因为顾忌到雅皮,小骚儿被闵环碧伤害了一次又一次,这一次,还拉上了木槿,冷枭忍无可忍,他动动拳头,感受着来自雅皮更用力的阻力。哽着喉头。红着眼睛粗声问道: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妈拿老子当你的兄弟吗?….雅儿,最后一次,别再去弄木槿和槿娘,最后一次!”
什么都不用再说。冷枭缓缓松了抡起的拳头,将还在做着杀猪般嚎叫的闵环碧放下来,她一落地便腿软的坐在了地上。冷枭脾气暴虐的一脚踹上一旁的桌子腿儿,桌子倾斜倒地,桌腿飞远,整桌的麻将子儿全落在地上,砸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他赤红着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雅皮,转身。有些累极般,微微躬着宽阔的背,一步步踏出这间包厢。
那一眼,虽然没有说任何的话,但是雅皮却是明白。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冷枭还是给了他最后一丝的体面,最后一丝了!
“啊啊啊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个杀千刀的,我养你有什么用,你妈都被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在一旁干看着,肃炫雅,你怎么不替你妈报仇啊?啊啊啊啊~~~”
披头散发的闵环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雅皮蹲下来,她就使劲儿的捶打着自己的儿子,状若疯癫了一般,不要命的撒泼,劈头盖脸的冲着雅皮打。虽然很害怕,其实她早就料到冷枭不敢当真对她怎么样,她的辈份整整比冷枭大了一辈,除非冷枭是不要未来这个当家人的位置了,否则冷枭一定不会对她动手。
所以闵环碧现在是又气又恨又觉得被冷枭下了面子,她气自己明明知道冷枭是只纸老虎,还被他吓得魂不附体,更气自己的儿子看着她被冷枭恐吓,还不站出来揍死冷枭这个小杂-种,同时也更恨了,木槿她都不说了,槿娘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就一团数据,也值得冷枭为她出言恐吓?
又气又恨之下,冷枭今天的所作所为其实一点儿都不足为惧,相反的,如此一闹,更加激发了闵环碧对槿娘的仇视,若说以前是为了给冷枭添堵,她才时不时的想去找槿娘的麻烦,现在则是为了让冷枭体会什么叫做痛苦,她想弄死槿娘和木槿的心都有了。
而同样,木槿想弄死闵环碧的心也有,并且很浓烈。她精心挑拨着冷枭与闵环碧为首的八旗婆娘之间的关系,料到她留下那幅画从月神庙一离开,冷枭肯定就会怀疑是闵环碧在槿娘面前又说了些什么,依照冷枭那火爆脾气,绝对会和闵环碧闹起来。
当然,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木槿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弄死闵环碧,不过冷枭一闹,就很容易给八旗高层造成他不再受控制的威胁。按照当权者的手法,不是弄死冷枭,就是弄死引发冷枭不听话的因素。
这因素就是木槿和槿娘!
所以木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次不将八旗折腾个天翻地覆,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作者有话说(以下字数不收费)*****************************************
其实我真的很少求票,怀孕之后知道自己不能加更,我便不在认真的求粉红票了,昨天在书的末尾求了一下,原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却突然发现很多很多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我开口,谢谢你们,正如我所说,下个月真不想去争这个榜了,很累,心很累,每天每天都要抱着手机不停的刷新,魔障了一般,还有一天的时间,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诚心诚意感谢投票给我的读者大人们,你们为我创造了一个奇迹,让我一跃成为分类月票王榜第一名,我会永远记得这一个瞬间。
182紫竹林
紫竹林,竹影婆娑,风景秀丽,清风拂过,翠绿的竹叶如雨般洋洋洒洒的飘落,不过须臾,铺地数层,竹叶清香沁人心脾,幽静的林子深处,淡淡的漂浮着一抹紫色云烟,恍若置身仙境般,有种格外的祥和之感。
相较于其他地图上的战火纷飞,这里还是相对平静的,但是和平的程度远远比不上月神庙。紫竹林的地理位置位于新手村北部,往东部分衔接孤牧城,往北深入便是青城山脉。
如今新手村、落霞谷、死亡沙漠虽然打得一塌糊涂,但是因为武器市场与服装市场基本都握在八旗子弟手中,紫竹林这张生活玩家专用地图,便多充斥着京城八旗的人,甚至在这里做武器与做衣服的生活玩家,多已归顺在了八旗集团之下,紫竹林便成为了八旗的一张没有获得地契的地图。
竹林深处,荒无人烟,只余林间一条满是竹叶的小路,缭绕上前,深入林子尽头。林中,阳光斑斓,穿过狭长的叶片,投射在一栋木质的书舍上,充斥着这墨香与竹香满溢的画面。
书舍简约整洁,前方一片空地上,支了一方长方形的书案,案上搁置着一鼎精致的笔架,黑色的漆,雕花的角,架子上悬挂着大小不一的数支毛笔,一身穿蓝衣长袍的书生,戴着一方深青色的书生帽,儒雅温润,通身的祥和。
他正盘坐在书案前,手指扶着袖子,执笔挥毫,在雪白的宣纸上,缓慢而游刃有余的写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诗句。
一笔落成,他微微一笑,收起手指中的狼毫笔,依旧盘坐在榻上。仿佛早已料算到的看着林中小路尽头,缓缓行来的白马佳人。白马自然是月神庙的独角兽,洁白的背上,驮着青衣长裙的槿娘,依旧那般的清冷,与这岁月静好的竹林倒是气质上相得益彰。
与之相隔数十米,木槿停下独角兽,眉目冷然的看着盘坐在书案前的三无公子,倏尔冷哼一声,发丝夹杂着竹叶。纤细的指尖绕着一支尺长的紫毫笔。长袖迎空一舞。整个人便拖曳着青色的裙摆,飞纵而起,紫毫笔带着凌厉之势,直攻宁静安详的三无公子。
那笔尖将近之时。只见蓝衣儒雅的公子起身,身姿飞扬间,笔架上一支同样尺长的狼毫笔已经捻在了手上,须臾之间,便与木槿过了好几招。
狭长的竹叶带着金色的阳光,落在你来我往的两人之中,木槿身姿飘渺,宛若青烟般难以捕捉,三无公子挥墨间潇洒大气。自成磅礴之势,一时间,林中狂风大作,竹叶片片锋利如刀,等闲人等近身不得。
起落间。木槿手势旋身而退,三无公子斯斯文文的一笑,道:“怎么一来就动手?心情不好?”
她又是冷哼一声,被三无公子的内气隔断一缕发丝,周身紫烟弥漫,竹叶漂浮,叶片如刀,刀刀针对对面的三无公子,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漠然疏离的应道:
“相识多日,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他们这些人控,人人都不简单,人人都不曾细问过对方的真名,所以一开始大家谁也不知道谁真正的名字叫什么,三无公子叫木槿槿娘,木槿也就称呼三无公子为三无公子。
她今日来紫竹林,并不是刻意来寻三无公子的,而是她要布的局已经走到了紫竹林这张地图上,便想起三无公子曾也出现在灭杀东野川从与小池绫的现场,便闲来无事的会会三无公子,试探试探三无公子究竟是不是那个身怀600年内力的高手。
哪儿知这三无公子半点遮掩也无,她执笔他也执笔,两人就这样不分上下的交起手来,坦荡的很。
这世上,能以笔做武器的不多,夏侯一派的笔法也不是夏侯妙姿自创,而是经过了她多年的改良,才有了现在木槿所使的这套举世无双的笔法。说起来,夏侯妙姿的内功也有师承的,不过她的师门没有她那般的高调,后来她带着改良的笔法在古武界横行多年,久而久之,世人也就忘了夏侯妙姿其实还有个叫做“飘渺”的师兄。
木槿初时只怀疑三无公子身怀600年内力,与之过招,才是在他的身法中处处可见自家笔法的雏形,惊讶之余,才是停下攻击,只以通身内气夹着竹叶威胁着对方。
“飘渺。”
短短两个字,确定了木槿的猜测,站定在竹雨纷飞中,三无公子笑得儒雅,蓝色的袍角迎风翻卷,温润的眼眸中,却是千思万绪,透着淡淡的伤怀。尔后负手,收起指尖的狼毫笔,一如以往般看着木槿,宛若内蕴无限宽容,斯斯文文道:
“你该叫我一声师伯。”
师伯?!木槿挥袖,周身紫烟消散,漂浮在空中的竹叶片片落下,冰冷至极的看着三无公子,冷哼一声,道:
“你配吗?”
尔后,毫无尊师重道的转身,往书案而去。
她的身后,三无公子涩涩一笑,眸中溢出苍凉悲伤之情,见木槿青色的裙裾翻卷着地上的竹叶,缓缓行至书案而停,侧头,垂目,细瞧一眼他方才写下的诗句,恍若没什么情绪,冷冷淡淡评价道:
“人都已经死了,不去好生的过自己的日子,在这里悲春伤秋的故作怀念,有什么意思?”
被木槿冷嘲暗讽一顿,三无公子也不恼,负手上前,弯腰拿起那张被他写了诗词的宣纸,细看,忧郁更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是看着错身而站的木槿,她一脸的冷漠,三无公子摇摇头,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轻声道:
“你师傅曾说,你天资虽好,却不通人情,这话没错!”
他与夏侯妙姿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但再是复杂,在木槿心目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女追男。男不懂珍惜,女终于累了伤心远去,男终于懂了自己心之所属,再回头,女已香魂消逝,男懊悔终身的老套故事。
所以在木槿这样的人面前怀念故人,她不但不懂其中的如海深情,反而会倒过来嘲笑三无公子的自作自受,如此,三无公子也就不对牛弹琴了。缓缓收起自己写下的诗词。转身看着木槿。有些稀奇的问道:
“怎么突然到紫竹林来了?又与冷枭闹翻了?”
多管闲事!木槿冷冷的斜了一眼三无公子,转身,负手,拖着裙摆。不客气的往书舍内拾阶而上。现在所有人控都当她与冷枭是一对,只要她一从冷枭的势力范围中离开,众人自然猜测纷纭,多半是吵架了!
而她的确如姑姑所说,虽然天资聪慧却不通人情世故,对她来说,三无公子就是一个负了姑姑的贱男人,至于辈份什么的,打得赢她。她自然尊称一声师伯,打不赢就一边儿待着去。
而事实上,三无公子身负600年内力,只比木槿堪堪多了10年,而且他的内功笔法在外人看来很是大气磅礴。却与木槿被改良的笔法相差甚远,若是真正打起来,三无公子未必打得赢木槿。
“借你的地方几日,局布完了还你!”
她径自往前,拖着裙摆进入书舍后院,随意寻了间闲置的客房,也不计较简陋与否,缓缓行至窗边,极目远眺,站在窗内出了神般的看着窗外的林海。
三无公子寻的这处落脚地,位于林海极深处,平时鲜少有玩家拥有那份闲情逸致,愿意跑那么远的路来这里吟诗作画,大部分来这里的玩家都是被任务所迫,做完了任务,皆匆匆离去。所以书舍中,学习华夏古文化,愿意拿着毛笔读书写字的常驻玩家几乎没有,木槿来的也是时候,三无公子刚送走一批做任务的玩家,此刻这里清冷的很。
“叩叩…”
手指关节敲在木门上的清脆声响起,木槿倚在窗边没有回头,神思依旧陷入急速思考中。三无公子只好端了茶盘走进来,放在客房内的小方桌上,看着木槿的背影解释道:
“你没关门,我就进来了。”
“嗯”
她轻应,半天没反应,正当三无公子以为她站在窗前就这样石化成望夫石的时候,木槿倏尔回头,像是才想起来一般,清冷的眉目中透着一抹疑惑,看着三无公子,问道:
“你怎么会来做人控?!”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给我投粉红票的读者有点儿多哦,为了避免作者的话太多,超过了500个字就会收读者的钱,我把感谢写在章节感言里。麻烦搬文的,将章节感言里的话也搬去,让那些看搬文的人,也瞻仰一下我们正版读者们的热情!
ps:
鞠躬感谢“蓝彩蝶”“木木酱~”“濸蓝”“苍雪满天书满间”“樱羽星尘”“蓉子”“青丝如雪”“只有上册”“梵西”“独酌歌月”“书虫墨墨”“迷~迭”“myabu”“minuovia”“暖暖的八月”“vickygao”“kassy”“沧海流苏”“我薇微”“ゆ唐糖ゝ”“血残蝶”“轩辕御谶”“封列华”“潇潇雨夜中”“shades0black”“絔焰”“荧火飞舞”“泪娃娃”“g”“灵栖”“月夕`苑”“☆灬唐◎瑶瓷丶”“亡友”“柠檬柠檬”“喜盈门”“胡小桂”“冰鱼领域”“”“天地万物之逆旅”“绪方奈奈”“花禹”“紫寒雪”“默默蛀蚀”“⺻丨金灵灬”“”“葱翠与苍凉”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谢谢以上同学,你们当中有很多在这两天都给我重复投了票,非常感谢,因为你们的努力,我终于拿到了写书以来的唯一一个第一名,嗯,这样就够了,我要求的不多,接下来我会继续加油的……
183三无公子
在地球,如果寿命超过两百年,大多都已经在这颗星球上待得有点儿闷了,有钱有闲就会想着到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看一看星际那大千世界,所以除非有特殊的原因,比如东野川从与小池绫这样被九里杀伐的高额聘金反聘回地球上的,基本上地球很难看见寿命超过两百年的人。
像三无公子这样,活了600多年的人,在华夏大陆不说凤毛麟角,至少不会为了人控那么点儿工资出来做这种抛头露面的活。木槿这个所谓师伯在姑姑过世的时候都不曾露过面,一直保持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作派,现在又怎么会冒出来的?故此木槿才有此一问。
对木槿来说,她对飘渺这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爱而不得”四个字上,姑姑一生为情,为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他们两人中,有着木槿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复杂纠葛,爱,爱不得,求,求不到,舍,舍不下,总之,要多虐有多虐,最后还虐死了一个,能爱到这种程度,想来也是不容易的了。
而正是因为他是姑姑的故人,所以相对于信任任何人,木槿还是更信任三无公子一些,人就是这样,如果彼此间拥有共同的回忆,连距离都能拉进许多。所以她虽然对这个人充满了恶念,却能够放心的在三无公子处落脚,挺矛盾的。
“替一位朋友寻个人,所以就来了。”
木槿身后,三无公子若有所思,坐在小木桌边,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细细品过,寥寥茶香中眸光涣散,听窗外林海起伏如涛,莫名说道:
“上回也是陪那位朋友看人,所以才在夜店遇上你,哦。对了,那位朋友你也认识,叫斛律越。”
斛律越这个名字颇熟,木槿微微敛眉想了会儿,才是想起所谓斛律越,不正是江湖醉的本名吗?所以他寻的人是梅雁?木槿挑挑眉,不置可否,缓缓的,又将目光移回窗外,不发一语的想着自己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无公子在她身后又是说道:
“我与妙姿…在55年前恰逢一人。当年那人被牵扯进一宗巫蛊案。将自己的…孩子弄丢了,为了此事,我与妙姿承诺会倾尽毕生心力,替那个人寻找到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渐说。渐无声,等了一会儿,木槿奇怪的回头,站在窗边,挡住一半照射进客房的阳光,看着笼罩在阴影中的三无公子,他那张总是斯文雅致的脸上,挂着一片怔忪,仿若陷入某段很久远回忆。又仿佛在挣扎着要不要与木槿说这些陈年旧事,片刻之后,才是恍然回神道:
“其实白梓婳失踪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真相是为什么?”
时光,静静的在这间客房中流淌。木槿整个人都转过来,靠在窗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三无公子,她想了一会儿,突兀的打破一室平静,冷声问道:
“你想表达什么?我不明白。”
三无公子绝不是一个随口信说的人,就凭两人做了这么久的同事,他在她出手之前,一直给她造成一种普通大学教授的错觉,木槿就知道三无公子若不是知道了什么,确定了什么,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什么叫做恰逢一人?55年前姑姑与三无公子也有四五百多岁了吧,不说高高手,至少高手算得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可以令这样两个高手做下承诺,还承诺“会倾尽毕生心力”?
她冷眼看着他,两人中隔着透明的空气,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仿若雾里看花般,一刹那间便充满了神秘感。被盯视的三无公子豁达的笑笑,捧着茶微微摇头,又将茶杯放下,眼眸中充满了缅怀,起身道:
“当年你姑姑去世,我心伤至极,整日失魂落魄神思恍惚,许多事就此搁下,也没弄个明白就让你与白梓婳各奔东西。许久之后当我清醒的反应过来,才是顿悟其实有些人再是怎么追,都追不上,而有些人,不用追她就一直在身边,有生之年,珍惜该珍惜的人,是怎样幸福的事。我尚且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去明白,这三言两语的,你又怎么会明白?”
越说越颠三倒四!木槿微微蹙着眉头,挥挥袖子,人家要同她打哑谜,为了不让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走,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不应对,于是她转身不再搭理这个人,青色的裙裾拖曳在木质的地板上,略烦,出了客房,转身往书舍上课的教室走去。
教室不大,胜在环境十分不错,左右都是木格子的窗,光想十分通透,木槿站在一排排简洁的课桌中,随意找了张靠着窗的桌子坐下,自储物袋中拿出几支竹简与一沓信纸,细细的开始梳理自己的任务。
她在紫竹林的消息不会隐瞒的太久,当然,她也没刻意的去隐瞒。这里大部分都是八旗的人,京城八旗要找到她的落脚地很容易。不容易的是,接下来八旗对她是敌还是友,未可知。
冷枭喜欢她,这件事她不否认,她也喜欢冷枭,但还远远没有冷枭那般疯魔,正是因为这样的疯魔,槿娘与木槿,势必成为八旗老一辈的眼中钉,要让冷枭听话,钳制住他的唯一把柄就是槿娘与木槿。
木槿有军界背景,不太好动,八旗老一辈不会先从她入手,槿娘就是一团数据,是杀是拉拢,都可以做一颗试探冷枭的探路石,如果冷枭的反弹不大,就控制木槿,借由木槿控制冷枭,如果冷枭的反弹很大,就拉拢讨好木槿,借由木槿操纵冷枭。
当权者惯会用如此手段稳住自己地位,实在与人善人恶无关,她今日要挑拨冷枭与八旗集团的关系,不也是变相的利用自己与槿娘,逼迫着冷枭做出选择嘛?窗边,木槿冷笑,可是数据,人人都只当槿娘是团数据,当数据可杀可剐不留丝毫情面,谁又知道,正是这团数据的皮囊中,却住着一个活生生人类的灵魂!
思附间,她便执笔,一边写她对夏尔事件的客观报告,一边在手中的竹简中,写下一条条新的任务。
木槿现在拥有四家武器铺,三个普通npc,最大的货源便是来自京城八旗集团控制下的生活玩家,所以说目前为止,她的武器铺能顺利的维系住供求平衡,与那群八旗子弟脱不了干系。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素来就说过,八旗子弟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生性放荡,玩儿女人她不反对,但给女人下药,带着强迫性质的与女人发生关系,这件事没发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不管,既然被她撞见了,报告该怎么写,她绝不包庇。
雅皮等人的牢都坐定了,这几人中又分主犯与从犯,主犯自然判的刑重一些,从犯的刑会轻一点,而谁是主犯谁是从犯,全在于出主意轮-奸夏尔的那人,细分之下,谁给夏尔下了药,谁便被划分到主犯一方。
而主从犯之事,不归木槿调查,她只负责据实以告,事实上,雅皮究竟是不是出主意轮-奸夏尔的主犯,给夏尔的药是不是雅皮下的,木槿根本不知道。在这种必须实事求是的问题上,她很公正诚实,不因闵环碧的威胁,而故意替雅皮说好话,也不因与闵环碧有仇,便故意把雅皮写成主犯。
在写报告的同时,她的思维衍生,慢慢的又回到冷枭身上。当然,其实做了这么多的事,木槿的本意并不是要冷枭与八旗子弟真正斩断联系,喜欢一个男人,并不一定要他与她一般过着孤僻清静的生活。
事实上,如果可能的话,木槿希望冷枭活得更无拘无束一些,带着一群兄弟,依旧傻呵呵的在世间横冲直撞,无忧无虑的让人嫉妒。而她不用搀杂他的生活,远远的看着他,依旧自己岁月静好的生活,沿着自己慢悠悠的步调往前走,挺好的。
可是这样挺好的日子里绝对不包括八旗老一辈对冷枭指手画脚,更不包括闵环碧等人不知所谓的对她颐气指使,除非木槿立即与冷枭一刀两断,否则这些障碍她一定会受不了,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容得了这些小角色时不时的跳出来在她的生活中做一番乱?
想了很多,木槿终于将报告写完,伸了个懒腰,看着桌子上一大摞任务竹简,想了会儿,才是给白铠发了个短讯:
【木槿】:“问问褚伯灿,想不想东山再起?”
******************************************************作者有话说(以下字数不收费)**********************************************************************
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鞠躬感谢“溯月樱花”“听君一语”“莕児”“我叫包子”“风轻暖暖”“絔燄”“ie60”“屣淵”“藍彩蝶”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接下来又手痒打算弄残一个角色了,你们猜是谁?不要说是冷枭,他已经残了,很久之前已经残了!
184沈若初
褚伯灿被九里杀伐很轻易就圈掉了半个身家,现在颇有些一蹶不振的颓势。其实做生意如同打仗,兵败如山倒,他的半个身家一没了,生意自然大不如前,偏逢这世上落尽下石的人比比皆是,木槿都不用去刻意调查,便知道褚伯灿如今的日子,怕是极不好过了。
她给过褚伯灿发财的机会,是褚伯灿自己受不住九里杀伐的诱惑,想要东倒西歪的左右通吃,这才中了九里杀伐的计,与之共组商队,结果战乱一起,他与九里杀伐共组的商队究竟是被左染的山贼劫了,还是被九里杀伐吞了,抑或被别的玩家黑吃黑了,这都是没有证据,便没个说法的了。
自然木槿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褚伯灿,但利益是这个世上最牢固的合作关系,什么事只要牵扯上利益,褚伯灿就是值得被信任的。
白铠的短讯很快回复过来,疑惑中带着些许的排斥:
【白铠】:“我们为什么还要找他?他根本不值得信任,我的位置所在地与身份,就是他透露给九里杀伐的。”
如今白铠人落在八旗集团手中,倒也没有像在九里杀伐那里一般受到委屈,只是在游戏中,他便已经活在了八旗的眼皮子底下,现实中也算熟门熟路,被看了两天,见他尚算老实,没有要脱离八旗队伍的打算,八旗子弟便给了他相当大的自由,玩儿游戏,重新配备一个通讯器与外界联系等,都是可以的。
出了被九里杀伐绑架一事,白铠便有心不想与褚伯灿联系,想来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落到九里杀伐手中,定然与九里杀伐的压迫,褚伯灿的投诚有关,所以槿姨要重新扶植褚伯灿,他便有些抗拒。
但白铠的心情如何,说实话。木槿一点儿也不在乎,她静静的将目光放在窗外,面对白铠的问题一言不发,大有种“我做事需要向你解释?”的迫人威压,让通讯那头的白铠摸了摸鼻尖,久等不着木槿的回答,只得讪讪回道:
【白铠】:“好吧,我立即去与他联系。”
过不了多久,白铠的短信还没回复,褚伯灿的语音通讯便迫不及待的发了过来。颇有种走投无路之人的慌乱之感。木槿不接。恶作剧般吊了会儿他的胃口。通讯器响了好几遍,才是悠悠然的摁了接听键,只等对方一阵点头哈腰的寒暄后,才是开口。直奔主题:
“你上《世界2》新手村,找武器铺木棉,我已经替你铺好了路,木棉手中有一批跑商和押镖任务给你。”
说罢,便架子很高的挂断了通讯,褚伯灿的短讯跟着发过来,言辞诚恳的直说谢,木槿没搭理,起身自教室后排的多宝阁上取了几本书。坐回窗边细看。
新手村紧邻紫竹林,以往这些跑商任务与押镖任务,都是交给八旗子弟来做,但是木槿料定八旗集团与她会有一场争执,于是她事先找好出路。免得到时候真与八旗集团翻脸,她的武器铺货源流通会成一大麻烦。
当然,其实八旗子弟与八旗老一辈,可以说是八旗集团的两股新旧势力,八旗老一辈的资产全都在现实世界中,而新生力量,呵…大部分都有在《世界2》投资!原本木槿与八旗老一辈的斗争实在牵扯不到八旗子弟们的身上来,但是木槿也说过,她并不想让冷枭与八旗子弟决裂,如此作为,也只不过是为了逼迫所有的八旗子弟与冷枭站在同一利益线上而已。
看了一会儿书,木槿将刚刚在游戏内写好的报告让系统主神转化成现实中光脑文件的形势给沈云初送去,又修书一封给游戏内的左染,大意是让他停止向八旗子弟出售所有抢劫而来的财物,转而秘密卖给落霞谷的木香,木香会照价收购那些财物。
写完书信,木槿又发了短讯给白铠,让他在不惊动八旗子弟的情况下,将木香手中购买来的财物分好种类,武器自然留着武器铺自己卖,衣物药材等全都屯仓,待接了其他店铺跑商任务的玩家到了落霞谷,再伺机卖给别的玩家。
这样在新手村与落霞谷两张地图上,木槿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原先十分倚重的八旗子弟撇了出去,武器铺不再单独发放给八旗子弟跑商和押镖任务,甚至不再单独购买八旗集团手中的武器,八旗集团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十分轻易的就将两张地图上的垄断地位给丢了。
她做这些决定,虽然让八旗丢了垄断地位,但到底留了一线给八旗子弟,武器铺还是照样收购他们手中的货物,新手村、紫竹林、落霞谷、死亡沙漠,现在再加上一个月神庙的武器市场及制作武器的生活玩家都还在八旗的掌控之中,在这个迁移人口不断上涨的虚拟世界,八旗的利益并没有减少多少。
但具体能掌控多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眼力劲儿了。
布完关于任务的局,木槿就等,等着她给八旗布下的这天罗地网如何收势。她微微有些慵懒的斜靠在窗棂下,颇还有些闲情逸致的轻嗅着窗外的竹香,纷争来临前夕,尽力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心境祥和。
通讯,就是在木槿这样一种心态下发进来的,她略拢了眉头,陌生id原本不想接,因为这种时候会想着给她发通讯的除了八旗那帮要她改报告的女人,以及不间断一直拨打着她通讯器的冷枭外,木槿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惦记着她。
后来同一串陌生的id响了好几次,深深打破了八旗集团那些人“发一通通讯换一个id”的行径,让木槿觉得有些奇怪,便接了,她惯常性的不说话,等待对方先开口。
“你好,木槿。”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女音,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在通讯器那头响起,顿了顿,仿佛在等木槿开口,又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是加重了语气,明显的透露出心中的不虞,道:
“自我介绍,我叫沈若初。”
沈若初与沈云初是双胞胎姐妹,两人长得是一模一样,不细分,根本分不清这两人谁是谁。在军界,木槿在沈云初手下当兵的时候,曾与沈若初有过几次照面,给她的感觉便是沈若初虽然看起来比沈云初更强势一些,但骨子里却比沈云初多了一份柔意,或许常年夹杂在沈顾两家这种军事世家里游走,沈若初比沈云初又显得更市侩一点。
说起来虽然木槿深受沈云初的器重,但作为一个无权无势又无钱的三无兵王,沈若初从来没有将她这样的人物放在过眼里,更何况木槿的仕途走到一半,中途又退役满世界的流浪,这便更教沈若初轻看她,在沈若初的观念里,一个有着坚定目标的军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从军之路都不该如此轻言放弃。
当然,沈若初这个人只是沈顾两家的缩影,这也是从来都不爱与麻烦打交道的木槿,宁愿独自流浪25年,也不愿意与顾城更近一步的原因之一。她不是那种愿意屈就自己的人,顾城对她如果没有足够的喜欢,她便懒得掺和进这种军事世家的恩怨纠葛,而今天她愿意掺和进八旗集团的纷争,也只是因为冷枭对她足够疯魔而已。
“你好,将军!”
虽然不明白沈若初为什么会纡尊降贵的与她这么个小人物联系,并在她不接通讯的情况下,反常的发了好几个通讯过来,但面对首长,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然而她那所谓的礼貌,除了打声招呼外,也就打声招呼了,语气中的清冷与傲然,可是一点儿都没变。
对木槿来说,尽管沈若初的军衔比她高,尽管沈若初的年龄比她大那么几十岁,但姑姑灌输了她毕生的内力,可不是让她卑躬屈膝的活着的。
而面对木槿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沈若初的语气也冷了好几度,她默了默,干脆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不甚客气道:
“撇开身份不谈,我有话直说,对于你近日来的言行,我很不满意。”
话很直,木槿有些意外,窗外一片竹叶轻轻穿过空中漂浮着的虚拟通讯器,悠扬的落在书桌上,她选择静默,仿佛知道她是个不喜欢多话的人,沈若初的也没多做感想,继续说道:
“从沈云初教官那里知道,你很明确的拒绝了与城儿的婚姻,这一点我没意见,说实话,在我的心目中,你若想进沈顾两家的大门,还远远不够资格,与家世无关,你这样性格与能力的人,当兵可以,当权不是可以培养的对象。”
**********************************************作者有话说**************************************
谢谢“辰方-夕月”的评价票;谢谢“溯月樱花”“红袖羽衣”的平安符;鞠躬感谢“黑惦荖板娘”“炽斗”“只是沐头而已”“喵家小狐”“故居旧侣”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185后悔
“所以呢,将军,请明说来意。”
垂目看着桌面上静静停落的竹叶,木槿微微拧了眉头。她心里知道沈若初说的其实没有一点错,她的性格说好听点是高傲清高,说难听点是懒散傲慢,面对豪门纠葛,要么置之不理,一理就下死手的打得对方万劫不复,要进沈顾这种军事世家,的确是不合适。
性格太差,能力太强,一辈子就只能当兵服从命令,若当权,不知会得罪多少人,又会为沈顾两家带来多少麻烦。可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是一回事,木槿自觉没招谁惹谁,她清高她的,又没求着沈若初与她有交际,沈若初平白无故的给她发这通通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是怎么拒绝沈云初教官的,就再怎么拒绝城儿一次,对你来说,在你不屑进我沈顾两家大门的同时,我们对你也的态度也是不欢迎的。”
说罢,沈若初很干脆的将这通通讯挂断,仿佛与木槿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一般,让木槿觉出一股莫名其妙的郁闷。
其实沈云初沈若初这两姐妹,性格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护短,沈云初觉得顾城即便是侄儿,也配不上自己培养出来的兵王,沈若初觉得即便木槿的战斗力排名华夏大陆第三,也配不上自己那完美无缺的儿子。
所以沈若初今天特意纡尊降贵的给她发这么一通通讯,除了让木槿明确拒绝顾城外,更主要的就是为了奚落她一顿?这也太不容易了,沈顾两家是有多看不上她,才让沈若初给木槿发通讯,让木槿明确拒绝顾城啊?
不过她从来都没有明确的拒绝过顾城吗?木槿觉得自己表现得一直很态度分明,顾城是不懂还是故意的?他现在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在沈若初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让沈若初冒着不惜得罪沈云初的风险,来向木槿示恶?
在军职上。沈若初比沈云初的军职要高,但在责任范围上,沈云初要比沈若初的责任范围大得多,沈若初属于院校3级干部,也就是俗称的“文职将军”,沈云初却是管着整个华夏大陆的新兵训练总教官,实打实的3级“武将”出生。
在派系林立的华夏大陆,军政商又是分不开的,当中势力纷杂纠葛说不清,比如八旗集团。它在军界有冷世军支撑。在政界有肃怀明周旋。在商界有擎三金运作。一股势力的兴起,绝不仅仅如言情小说中想得那么简单,以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呼风唤雨,而是军政商三方的联合作用下抱成一团。有足够的权利,强大的武力,令人艳羡的财富,这才能在华夏大陆立稳脚跟,
而木槿在沈云初手下当兵多年,政治倾向上早已被归纳为沈云初一派,沈云初所代表的那一派军政商不说十二万分的重视木槿,但沈云初重视木槿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今沈若初公开表示木槿想进沈顾两家的大门还不够资格,这不是在变相的打沈云初的脸。是什么?
所以才说顾城定然是做了些什么,才让沈若初的反弹这么大。木槿心中有些烦躁,依照她的脾气,被人这么一顿的奚落,不奚落回去就算善良的。可对方是沈若初,是个将军,是顾城的母亲,沈若初的种种身份注定了木槿的不能像对待闵环碧那样调子甩得高高的!
更郁闷的是,木槿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和顾城完了,现在这情况看起来,似乎还远远的没完,八旗集团这边的整顿还没弄好,顾城这边又没完没了,这不存心添乱嘛?
皱着眉头,木槿用游戏内通讯器给顾城发了一个通讯过去,待接通,又感觉没什么话说,人家顾城还没对她说什么,让她怎么开口明确拒绝?若张口就来一句,“顾城我们早就成过去式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找麻烦”。
如果,假设这当中有什么误会,假设顾城早就明白了她的拒绝,假设顾城根本就没有对沈若初说什么,假设沈若初是听了旁的言论才发了木槿的通讯奚落她,这一切她没弄清楚,就对顾城说这样的话,到头来澄清后,岂不显得自己更是自作多情?女儿家哪能这么不矜持?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见木槿发了通讯又不说话,顾城便率先开了口,清磁般的声音,带着一抹压抑的欣悦,虽然他明白以木槿这样性格的人,绝对不会为了什么风花雪月的理由主动给他发通讯,但顾城还是很高兴,木槿给他发通讯,证明他的通讯权限已经在木槿那里解了禁,这是不是代表木槿终于肯接受他,与他重新开始了?
“嗯…”
强自掩饰住自己的不自在,冲着顾城这声音中难掩的喜意,木槿最终决定按照沈若初将军说的那样,明确的再拒绝顾城一次,于是轻咳一声,尽量婉转,淡声道:
“沈将军刚刚发了通讯给我,让我与你把话说清楚…你在沈将军面前做了什么吗?”
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话说得婉转,顾城不是冷枭,他没有冷枭那么粗糙,不是木槿一句“滚远点儿”可以打发的人物,当然,即便木槿对冷枭说“滚远点儿”,枭爷也不可能滚远。所以在面对顾城,木槿还是尽量照拂他的面子,十分迂回的不准备将话说得太直白。
通讯那头,顾城霎时间便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他以为木槿已经将他的通讯权限解了禁,却不料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缘故才导致木槿给自己发了这么一通通讯,于是想了很久,才是勉强散去心头的难堪,带着三分刻意七分命令,重重道:
“一时半刻说不清,约个时间出来再说。”
“通讯里说吧,没什么说不清的。”
听着顾城的口吻,木槿心中很不舒服的升腾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的语气慢慢疏淡,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原来顾城是真的对沈若初说了些什么,才会引起沈若初这般的反弹。
而她语气中的疏淡,教顾城颇艰涩的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往后都不打算与我见面了吗?”,说完,在彼此沓长的沉默中,久等不着木槿的回答,对于她这默认的行径心中泛起一抹苦意,于是分外坚定道:
“恐怕不行,木槿,我已经向军界打了结婚报告,报告批下来,我们就是夫妻了。”
他早就说过,他是一名军人,不懂拐弯抹角,想要什么就直捣黄龙,他与木槿错过那么多年,怎么会允许自己继续错过?所以在姨妈沈云初的支持下,他忽略了自己的母亲沈若初给他择选的那么多未婚妻人选,毅然向军界递交了与木槿的结婚报告。
军人就是有这点好处,如果军界认为这场婚姻对顾城与木槿两个人来说利大于弊,那么不用木槿个人同意,军界就可以直接盖棺论定,将木槿与顾城在法律上绑定在一起,并且军人双方中若有一方不同意,这场婚姻就会一直有效。
听到顾城这么说,木槿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刻骨的“川”字,她一言不发,只等顾城的话落音,才是想了会儿,拿出破釜沉舟的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以为我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当着沈教官的面我也是这么说的,顾城,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这样又是何必?…强扭的瓜一点都不甜。”
“如果我一定要强扭呢?”
第一次听道木槿亲口说出这么直白的拒绝,顾城似乎也有些恼了,他开始犯拧,不明白上上次见面的时候,木槿还在股票交易大厅里与自己说起曾经,当初对他那般的情深意重,今天又是为什么说无情就无情了?
顾城越发的坚定,木槿就越发的想挂了这通通讯,如果不是顾城已经打了结婚报告,她根本一点儿都不想再和他说下去,顾城这样的强势,不知不觉就让木槿觉出一股莫大的反感,她冷笑一声,对曾经的感情不带一丝留念的说道:
“有意思吗?对你来说,你与我好像才刚刚开始,你才刚刚想要抓紧我,可是对我来说,我与你已经结束了,我走完了喜欢你的过程,已经放手了,就不会拖泥带水的回头,瞻前顾后的抓着这个又不放弃那个的,不停的玩着与两个男人之间的暧昧游戏,我觉得很没意思。顾城,我只是一个人,我对抗不了也不想对抗整个华夏军界的体系,如果你打的结婚报告被批准下来,我无法反抗,我只能对你说一句话:我后悔当兵,而且,也后悔曾经喜欢过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coo&vaa”的评价票;鞠躬感谢“愛看書的小老鼠”“木木酱~”“”“懒懒趴着喵”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谢谢“溯月樱花”“懒懒趴着喵”的平安符;谢谢“风轻暖暖”的香囊。
186暗袭
说完,木槿颇气恼的将通讯器挂断,一如沈若初挂断她的通讯那般干脆。其实有些话她并不想说得那么不留情面,因为对方是顾城,所以她愿意婉转,可是正因为对方是顾城,也同样具有看准目标攻城略地的本性,话不说得直白,他就会抓住机会步步紧逼,直至木槿缴械投降为止。
过了一会儿,顾城的通讯没有发来,只是发了一则短讯:
【顾城】:为什么?是因为冷枭?
顾城一直都是骄傲的,即便想要与木槿重新开始,可遭遇到木槿这样直言不讳的拒绝,他又怎么拉得下脸面死乞白赖的求着木槿与他结婚,当这世上人人都是冷枭?但是说实话,当初那么喜欢他的木槿,如今这样反感嫁给他,骄傲的顾城也是很伤自尊的,所以撇开心伤不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木槿移情别恋,顾城想要弄清楚。
【木槿】:与冷枭没关系,不要动不动就扯上他,喜欢上冷枭之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与你一刀两断了。
她回了顾城的短讯,然后不等顾城的讯息回复,便将顾城的通讯id拉进了黑名单,下定决心坐在窗子边上,花费了相当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终于找到“拒绝闲杂人等”通讯的高级功能键,受够了一般,将所有人都的id都屏蔽掉,不管是沈云初还是冷枭,所有人都别在这个时刻来烦她!
风吹得竹林一直在响,夕阳斜下,月华慢慢爬上林空,木质的书舍屋顶上,竹雨纷纷,渲染了一副明锐的画卷,一身儒雅的三无公子,被风吹得撩起蓝色袍角,他负手而立,听着四周不知什么时候缓缓渐停的虫鸣声。倏尔对着夜空长叹一声,撩袖飞身而下,站在教室外,道:
“你这次布的局很大,为什么会和八旗集团闹成这样?”
“嗯。”
教室内,清淡的女音轻响,木槿人在八旗集团的势力范围内,四周除了风声连只虫鸣的声音都没有,明显这栋书舍已经陷入了暗袭包围圈,而如此大规模的暗袭。发生在紫竹林。还是针对槿娘。这本身就不正常,三无公子很轻易便推知木槿与八旗集团怕是要闹起来了。
他转身,看着木质的门扉被青衣长裙的女子拉开,心思复杂难懂。如果硬是要追究他对木槿的感情。大略只能用“女儿”这个词来概括了,对三无公子来说,面前这个人身上拥有夏侯妙姿毕生的内力,她是夏侯妙姿的延续,却浑身清冷的一点也没有夏侯妙姿的多情温婉,然而要三无公子看着木槿身涉险境而置之不理,他似乎又做不到。
然而,论数华夏古武者最不愿意敌对的势力,京城八旗当属第一。冷枭为什么年仅30岁综合战斗力便能排名华夏大陆第一,与京城八旗那浓郁的古武氛围与数不清的天才地宝是分不开的,并且京城是个什么地方,对于这个华夏大陆曾经的国都来说,活得年岁越长的人。对其便越有一股敬畏感与向心力。
门扉外,木槿负手而立,看着一脸为难的三无公子,冷哼一声,淡声道:“这是我的局,不需要你插手坏事。”
她不需要三无公子插手,更不耐烦看到三无公子脸上的犹豫,她布下这个局,针对的是八旗与冷枭之间的关系,三无公子若出手搅局,不但帮不了她,反而会破坏这局的效果。所以有些话不需要三无公子说出来,木槿便率先摆明了让其袖手旁观的态度。
月黑风高的林中,木槿话音刚落,四周风声大作,夹杂在风中的,是一道道锐利的金属出鞘声,她在风的正心冷笑,青色而宽大的袖子饱满的鼓起,身后拖曳的裙裾卷着竹叶翻飞,为了剧情需要,明明已经猜到来者是谁的木槿,发丝扯着风飞扬间,冷声大喝:
“什么人?竟敢偷袭!!”
“哈哈哈哈…”斜坐在轿子里的肃谷五不负众望的大笑,轿子隐藏在众多高手之后,充满了莫名的和蔼,道:“我等久仰槿娘大名,偷袭不敢当,指教一二……”
一场大战,即将在虚拟世界的紫竹林的风起云涌,现实中,正值白雾飘散的清晨,装修奢侈却难掩古意的一区别墅外,变形金刚林立,警用的悬浮车稀稀拉拉的呈半包围形状将别墅围了起来。
“啊…姑奶奶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儿啊…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他犯了什么错??……”
闵环碧没让人失望的嚣张大叫,看着被众变形金刚钳制在手中的雅皮,她疯狂的想要冲上去与那些变形金刚撕扯,却被身边的丫鬟婆子们死死摁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养了几十年的宝贝儿子被押上警车,发丝凌乱的揪打着身边的丫鬟们,把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在她们的身上。
只等警车都开远,才是满脸的泪痕,挣脱出丫鬟婆子们的桎梏,踩着高跟鞋,身上大红旗袍凌乱,转身冲进别墅,跌跌撞撞的上了二楼,“呯”一声推开书房那厚实的大门,扑倒在厚重的地毯上,大哭道:
“老爷,老爷,雅儿可是您唯一的儿子啊,求您救救他,求求您了。”
破碎而绝望的哭泣声在装修沉重低调的书房中响起,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肃老爷一直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脸上的褶子一夜之间仿佛多了好几层,满脸的阴沉,在自家婆娘那足以惊破耳膜的尖声中,颇有些不耐烦起身,火大的吼道:
“哭哭哭,你除了整日给老子惹事儿,就剩下哭了,别嚎了,光嚎能把那畜-生嚎回来?”
一边吼,肃老爷一边起身,站在书房中给八旗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弟兄发通讯,这种时刻他也有些走投无路的味道。其实在听到夏尔已经被引渡到了星际执法系统时候,这样的结果就被八旗老一辈预料到了,雅皮逃不过这一劫,肃老爷心中也早就有了准备,他们之所以能允许闵环碧去找冷枭顶罪,也是想通过这件事试探冷枭究竟将兄弟义气看得重不重。
重的话,以后不想放权的八旗老一辈就可以通过控制冷枭的弟兄,间接的达到控制冷枭的目的,不重的话,冷枭作为八旗未来的当家,显然是不稳重不可靠也不能服众的,这样八旗的老一辈就更有理由将这样一个视兄弟情谊为草芥的当家人拿捏在手中了。
所以从头至尾,都如冷枭自己所说,不管闵环碧怎么求,不管他顶罪不顶罪,这强-奸犯的罪名肯定顶不下来。原本一切都计划得很好,冷枭与八旗老一辈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玩着猫抓老鼠,老鼠逗猫的游戏,大家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至闵环碧跑去威胁木槿与挑拨槿娘。
在八旗老一辈的有心纵容下,闵环碧似乎铁了心的要让冷枭替她的雅儿顶罪,所以发了槿娘与木槿的照片给木槿,企图引起木槿对冷枭这个负心人的反感心理,改写她手中的报告。
当闵环碧已经先斩后奏的这样做了的时候,八旗的老一辈,包括肃老爷,内心其实并不如木槿所想的那样,想要干掉这个引起冷枭不听话的因素。对于木槿,其实他们有着自己的打算,而这打算中,对于木槿与冷枭一事,大多乐见其成。
众所周知,八旗正值更新换代,冷世军一人撑起了军界这面旗帜,在冷世军的荣光下政界商界对于八旗集团的发展,至多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八旗能有今天,与冷世军在军界的影响有着莫大的关系。
然而,冷世军之后呢?八旗老一辈在军界已经走向暮光,新一代中又无杰出子弟可以在军界站稳脚跟,事实上,在八旗多年骄奢*的浇灌下,八旗子弟除了加入京城私军,对于在军界的发展毫无兴趣,也不准备有兴趣。
那么这种时候,出现一个战功赫赫,武力值高居华夏大陆数三,拥有自由杀人密令,在华夏军界政治清白的这么一个人,不论职位高低,不论男女,八旗集团不网罗过来才怪。
不是八旗土生土长的人没关系,木槿嫁了八旗子弟,自然是八旗中人,不会做人有什么关系?她的起-点高就成,军职不高没关系,只要战功赫赫,政治清白,八旗集团就能替其铺路,为其运作,届时木槿稍微动动心思再立几次军功,不说超过冷世军,与冷世军平齐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他们认为,只要驯服了木槿,让她听话,为八旗在军界撑起门面,等他们培养的心腹在军界成长起来,八旗何愁荣光不保?正是因为打着这样的主意,八旗老一辈的倾向是木槿这个人不但不能动,还得好好的巴结着伺候着,尽快撮合她与冷枭的好事儿。
*************************************************作者有话说***************************************
谢谢“coo&vaa”的评价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鞠躬感谢“煮沸点”“溯月樱花”“tearingup”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
187解气
闵环碧的所作所为,彻底搅乱了八旗老一辈们的好算盘,她不仅仅要木槿改写报告,摆明要毁了木槿的政治前途,还发了槿娘与冷枭的照片给木槿,成了心的捣乱,并且这还不算,还派人到虚拟世界的槿娘那里去挑拨槿娘与冷枭的关系。
没错,在某人的刻意误导下,全世界都认为是闵环碧将木槿与冷枭在现实中的照片发给了槿娘,槿娘伤透了心,留下一副画卷与一首指责冷枭负心薄情的诗之后,一个人去了紫竹林!
所以对于闵环碧这样无知的行为,八旗老一辈不恼才怪!因为恼怒,如今雅皮被抓,谁也不肯出面说情,对他们来说,婆娘可以娇惯,可以嚣张可以无法无天,但若拖了整个京城八旗集团的后腿,触犯了集团的利益,那这婆娘就不再适合享受八旗集团所赋予的一切资本。
此时此刻,肃老爷既痛恨自己老婆的不分轻重,又实在舍不得自己儿子受苦,一连发了好几个通讯给自己的老弟兄们,不是推说不在,就是无人接听。最终无奈之下,肃老爷只得腆着脸皮,把最后一个通讯发到冷世军那里……
如冷枭所说,冷世军自己尚且陷在八旗这一滩泥里,面对他们这一代,联手起来要自己的儿子顶罪的行为,冷世军管不着,也没精力管。然而他不管,并不代表会乐见旁人对自己儿子这般的欺凌。于是气不过,冷世军当即向军界递交了修养申请,窝在湘城不知哪个旮旯,对八旗的风起云涌,来了个彻底的眼不见为净。
这也是冷枭为什么说这事儿一过后,八旗的当家人位置也快到手了的原因,冷世军都气得撂挑子不干了,冷枭不顶上去,谁顶?
当然,冷世军不干了。也是在冷枭大闹一区人工餐厅春桂园之后,才被八旗老一辈知晓的事。他们原本气愤填膺的想上冷世军处借机寻衅拿捏一番,后来才被冷世军留在别墅中的机器人告之,冷老大早已搬走了。于是他们不服气,继续找,找来找去,才知道冷世军已经从军界职务上退了下来,搬进了湘城一区的富豪医院,装半死不活去了。
大家是万万想不到啊,冷世军对手中的权利是说放就放。也不跟他们商量一下。就撒手不干了。其实谁都知道冷世军是在装病,可是于情于理来说,冷世军自己都说自己快要死了,他们能让他带病回到军界去嘛?没这不讲人性的道理不是?!
得罪了冷世军。又把木槿推得更远,大家对于闵环碧的气恼更甚,这个婆娘就是婆娘,永远不知所谓,永远只能拖爷们儿的后腿!这下即便闵环碧怎么作,肃氏一门,连带着在政界呼风唤雨的肃老爷,这地位都有点儿尴尬了。
他不得不给冷世军赔着小心,矮人一截的在通讯中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对于冷枭的歉意。并且希望冷世军能在军界居中调停,替雅皮说几句好话,时至今日,肃老爷已不奢求能让雅皮免了这强-奸罪名,只希望雅皮能在牢里的日子好过点儿。最好看看能不能尽量给雅皮减少几年牢狱之灾。
通讯那头,冷世军疯狂的咳嗽几声,仿佛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有气无力的对着这通通讯,道:
“咳…不是老子不想帮你…咳咳,老子也是个快要死掉的人了…唉,你婆娘不是一向挺能干的?怎的在这种事上犯了糊涂?老子那孽子,别人不清楚,你那婆娘会不清楚?往年是怎么说的?说老子那儿是个杂-种,天生反骨,真应了她的话,反了反了哦,莫怪你那婆娘以往处处针对那孽子,唉,老子是管不着他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他不提闵环碧一句错,句句都是在骂自己的儿子冷枭,却是在别人耳里,听起来怎么都带了股“农奴翻身把歌唱”的解气感。
往年他冷世军是憋了闵环碧多少气啊,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做人原则,他一大老爷们儿沉默不语的听了那婆娘骂了自己儿子几十年的小杂-种,哈哈哈哈,闵环碧如今自己要作死,冒犯了整八旗的利益,未必他还要替肃老二的婆娘挽尊不成?
一听冷世军这不阴不阳的话,肃老爷就急了,原本赔着的小心也变成了冷言冷语,狠狠的剜了眼正坐在对面啜泣的闵环碧,厉声道:
“冷大,这忙你当真不帮?说什么快死了,就你那把子力气,打得死老虎的,谁信?闵环碧那婆娘是该教训,可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两回事,咱一马归一马,雅儿不是你看着长大的?要弄枭子的时候,咱哪个真舍得让他顶罪了?大家不过都心知肚明,你不看僧面总也得看看佛面,我跟你说雅儿的事儿,你跟我算闵环碧折腾枭子的帐,当年我替你挨枪子儿的帐又跟谁算去?”
若说的好听一些,冷世军现在这番话叫做解气,说的难听些,他这种行为就叫做落井下石!冷世军想了想,这事儿确实如肃老二所说,一马归一马,闵环碧无知,可雅儿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的义气最是纯粹,闵环碧他可以不管,可看在枭子的面儿上,雅儿这东西,还是得搭把手,于是冷世军了哼一声,道:
“老子不是不帮,是你婆娘这事儿做得太绝,明儿说了吧肃老二,姓木那丫头写的报告老子也看过,她不是没给你们家雅儿留后路,所以这脸你求不到老子这儿来,管不着,老子也不想管你们那档子破事儿,肃老二,另寻高明吧!”
冷世军一席话,棒槌般打在闵环碧头上,她红肿着眼睛,双手撑在书桌上,看着肃老爷,紧张得问道:
“冷老大是什么意思?他不肯帮忙?老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拿乔。”
“你闭嘴!”肃老爷严厉的呵斥了闵环碧,收起早已经被冷世军挂掉的通讯,坐在书桌后面,仔细思索着冷世军的话。
因为各种手段的关系,木槿写给华夏军界的报告,早已经被有意无意的流传了出去,肃老爷一开始并没有留意这份报告的深层含义,直至被冷世军提醒,木槿并不是没有给雅皮留后路…后路。舒适的老板椅中,肃老爷腾的站起身,冲闵环碧喊道:
“走,去见木槿,谁给夏尔忆朵那小贱人下的药?谁就是主谋,这事儿咱得搞清楚,你就是给老子跪下来把头磕破了,也得让木槿把这事儿交代清楚了,把老五叫上。”
听闻这话,原本满脸愤恨的闵环碧一愣,旋即一喜,又是脸色惨白,支支吾吾道:“为啥让我磕头?…老五,奉了令去绞杀槿娘了……老爷,咱俩自己去找木槿不行吗?给点儿钱,多给点儿,木槿不会不同意的。”
“……”
仿佛看着一个没救了的白痴般,肃老爷傻傻的看着这个被自己八抬大轿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婆娘,他梗着一口气半天没换上来,待一个深呼吸过后,气得一巴掌拍过去,将闵环碧扇得倒在地摊上滚了好几个圈,大骂道:
“你是想让枭子活剐了是不,他现在就一根炮仗,你还上赶了去点,蠢货!!!你要犯蠢,别拉上咱雅儿,摊上你这么个婆娘,咱俩父子是倒了几辈子血霉?!行了,木槿咱也不用去找了,在家等着冷枭杀上门儿受死吧!”
事有轻重,罪有主从,是谁出了主意要轮-奸夏尔,又是谁给夏尔下的药,这就是主犯,从犯只不过是跟着主犯去惹得事儿,木槿在报告中并没有指明雅皮就是出主意与下药的人,所以冷世军才说木槿不是没有给雅皮留后路。
此事想来也不难解决,根本不用木槿做伪证,只需要她将这事儿原原本本细细致致的说清楚,在任何人都说不清主犯是谁的时候,木槿替雅皮做个辅证,证明她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雅皮就是主犯,如此着手,肃家这边再花重金请个好点儿的律师,尽量做从轻辩护,雅皮也就能在牢里少呆个几年了。
然而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木槿的综合战斗力华夏大陆排行第三,曾出生入死数次,背上背着数不清的军功,这样一个人物,闵环碧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出只要多花点就能买通的了?
她似乎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现在在八旗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都被整个八旗集团排挤这样儿了,枭子就是对她再不敬,也动摇不了他的分毫地位,闵环碧这蠢婆娘还傻得去招惹槿娘?
没错儿,槿娘是一团数据,人人都可以看不起这团数据,可是只要冷枭一个人看得起这团数据,那这个叫槿娘的,八旗集团就不能动!
**********************************************作者有话说*********************************
谢谢“胖子是个宅”的评价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鞠躬感谢“我薇微”的粉红票票。
唉,可怜的肃家俩父子啊!
188玩儿大发了
肃老爷气得真想狠狠的揍闵环碧一顿,但是八旗的传统便是不打女人,刚刚那一巴掌已经破例,挣扎了半天,他缓慢的坐回皮椅,神情颓然而疲惫。倒在地上的闵环碧被刚刚那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头晕脑胀的挣扎着坐起来,捶地嚎啕大哭:
“天杀的没良心啊,姓肃的,老娘嫁给你几十年,你就是这么待老娘的啊?当年你一走就是好几年,这肃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是谁撑起来的?好哇你,现在雅儿犯了事儿,你又这么待老娘,我死给你看!!!”
说着说着,闵环碧就摇摇摆摆的起身,脚上的高跟鞋早已经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她跌跌撞撞要去撞墙以死泄愤,做势要装半天,见肃老爷没有丝毫要拦她的意思,闵环碧哭得声音更大,更委屈,拉开书房的们,哭嚎着让外头的丫鬟婆子进来给她做证,说什么死了后让她们告诉雅儿,是肃怀明和冷枭联手害死了她之类之类,云云云云~~~
众丫鬟婆子扯着劝着,一大屋子人坐在书房里陪着一起哭,那景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肃老爷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混乱的哭喊中,一直坐在书桌后的肃老爷受不了的摸了摸心脏,这样的戏码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他与闵环碧之间上演一次,但是肃老爷发誓,从没有像今天这般,闵环碧的这番作态惹得他如此嫌弃的。
肃老爷心里苦啊,面对着一屋子的家眷,他悲哀的叹了口气,起身,心烦意乱的点燃一根烟,拿着一个打火机,慢慢踱步,毫无眷念的往闵巧芳所在的别墅而去。
木槿处肯定是要走动的,他肃家千年门楣,即便不为了雅儿周旋。也得与木槿把这关系打好。肃老爷摊上闵环碧这么个婆娘,当然也不指望能与木槿的关系多亲近,只希望往后少些争端,木槿别有事儿没事儿盯着肃家做文章就成。
然而怎么亲近,也是要看机缘,据说木槿已经搬到了一区的富豪别墅区里,但她的id任何人都接不通,肃老爷虽然知道她人在哪栋别墅里,却也不能蛮干直接炸了人家的别墅,把人挖出来讨好。
在去闵巧芳处的路上。想着想着。肃老爷又想起肃谷五进了游戏绞杀槿娘一事。他瞬间就觉得头炸疼炸疼,现在只盼槿娘的武力值当真复制了木槿的99.99%,否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冷枭杀上门来。十个闵环碧都不够死的。到底是结发夫妻,不管闵环碧怎么讨嫌,还是他的婆娘,还是他雅儿的妈!
现实世界中,因为闵环碧制造的这一系列麻烦,肃老爷晕头转向的想东想西,游戏中却是早已经杀开锅。
风云际会的竹林里,从天黑到天亮,从月兔高升到朝阳爬出地平线。木槿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八旗暗袭者,厚软的竹叶上,全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个个穿着黑衣,鲜红的血汇聚成一条小溪。浮着翠绿色的竹叶,宛若阿鼻地狱。
制造出这副人间惨剧的始作俑者,槿娘飞扬的青裙上,盛开着一朵又一朵鲜血描绘的花,她双手执笔,左右开弓,除了灭杀四周不断扑杀而来的暗袭者,也与肃谷五打得难分难舍。
肃谷五此人在华夏古武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姓肃,自然与八旗肃家渊源匪浅,当然,在京城八旗,每个家族都会出那么一两个在古武界可争日月的厉害角色,肃谷五就是其一。
他也是黑衣黑裤,一把九环大刀武得是虎虎生威,虽然战斗力比不上木槿,可槿娘毕竟已经与之前的那些小兵打了一夜,加之肃家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战斗力在分散槿娘的注意力,肃谷五堪堪与她打个平手,也是可以的。
事实上,这场对战木槿还是保留了一寸实力,她并没有使用任何战略战术,只是在与肃谷五硬拼硬。在血雨腥风中,眼角终于瞄见天边飞来的一群血蝙蝠,精致脸上挂着鲜红的血珠,在晨曦中透着诡异的光芒,冲肃谷五神鬼莫测的笑了一下,出笔,直取他的咽喉。
这一招实在太过精辟,肃谷五硬着头皮横刀隔开槿娘的神来之笔,一掌送出去,他以为凭她飘渺无烟的身手,这一掌会被毫无意外的躲开。可他到底高估了槿娘的能力,她战了一夜,如此铮铮傲骨,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闪躲?
槿娘硬接下肃谷五一掌,皓腕翻转,一笔成谶,笔尖直入肃谷五肩头的瞬间,风轻轻的吹着,清晨的朝阳落在林子里,青衣姑娘身体腾空,被一掌打飞了出去,血染的裙裾上落着翠绿色的竹叶,一朵血花自她嘴角溢出。
她身未落地,已被接入一具宽阔的温暖怀抱,娇小的身子靠着坚硬的黑色威武铠甲,木槿闭目,忍不住又是吐出一口血,漠然问道: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是怎么被你们八旗绞杀而死的嘛?”
身后抱着她的冷枭一言不发,煞气无边的涌现。他在槿娘被肃谷五打飞的那一霎那,自血蝙蝠上跳下来,接住她宛若浮萍般的小身子,因受力作用,他一只手箍着槿娘的细腰,在竹雨纷飞中转了好几个圈儿,才停下身来。
抬头,冷枭双眸中已然不见了眼白,全然的墨黑,看着对面的肃谷五,以及肃谷五身周的那些暗袭者,刚硬的脸上一片无情的冰冷。
他拢紧臂弯中软软的槿娘。槿娘垂落的黑发,还染着血水,直直的悬在冷枭的腰间,苍白的小脸上血迹斑斑,无力的靠在冷枭的铠甲上,眸中含着一丝笑意,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着肃谷五。
那一眼,肃谷五当即明白自己中计,现实中的木槿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军人,即便没有华夏大陆排名第三的战斗力,面对区区几百人的围攻,又怎么可能从天黑硬扛到天亮?她之所以不避不闪,只是因为她在等,等冷枭找到她,等冷枭亲眼看着她是如何被肃家人欺辱的。
“对不起,枭子,我也是奉命行事!”
一把抹掉额头上泛起的麻意,肃谷五捂着肩头被槿娘一笔戳穿,而汩汩冒出的血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以前从不玩网游,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npc就是一团数据而已,可槿娘这团数据已经智能化的懂得如何挑拨玩家与玩家之间的关系了?
有那么一瞬,肃谷五感到害怕,这是人类对于未知领域的天生敬畏感,数据尚且如此逆天,那么槿娘99.99%的原型呢?
而现在,他又该怎么向疯魔中的冷枭解释,解释其实槿娘被打伤,只是因为她故意要硬抗,因为硬抗所以被打伤而已?与他没关系,与肃家没关系?呵…奇怪,这话说出来肃谷五自己都觉得好笑,未必他肃谷五前来,不是奉了闵环碧的令,来绞杀槿娘的吗?
“老子说过的话,对你肃家来说,就是个屁!”
冷枭一字一句,冰冷如刺,煞气无边中,一手抱着槿娘,一手祭出他那把28属性雷啸戟,“唰唰”,摆了个战势,粗声大喝:
“来,跟老子过过招儿,肃五,胆儿肥了,你肃家欺老子媳妇儿欺上瘾了是吧,今儿就让你们瞧瞧,老子说的话,究竟是不是个屁。”
“枭子…”
肃谷五急得大叫,他原想说,槿娘那只不过是一团数据,杀她,也就为了让肃婶娘消消气儿,何必那么认真?可话未出口,冷枭攻势凌厉夹着雷霆狂怒而来,只一招儿,肃谷五手中的10属性九环大刀“嗙”断成两截。
如此不算,身穿威武黑甲的冷枭,一只手抱着槿娘,一只手握着雷啸戟,一个横扫千军,槿娘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四周林立的暗袭者皆倒地去了地府,黑气卷着竹叶,不等肃谷五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烟涌动,下一秒,便身首分了家。
前后不过三招,速度快得木槿都咂舌,她的伤其实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夸张,肃谷五的内力与自个儿相差一大截儿,那一掌下来,也就是被打飞的时候看着严重,不过为了达到效果,其实吐的那几口的血,还是她自己逼着自己吐出来的!
人杀完,跟在冷枭那只血蝙蝠后面的擎三金等人才赶到,站在这一片修罗地狱中,擎三金拍着大腿“哎妈,玩儿大发了”一声,急忙踩着血水,也不敢往煞气四溢的冷枭身边凑,远远看着槿娘,喊道:
“嫂子,嫂子您没事儿吧?嫂子?…”
*****************************************************************作者有话说**********************************************
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荷叶女”的粉红票票。
189心事
雅皮着急的喊声中,冷枭置若罔闻的横抱起槿娘,满脸的戾气,周身翻滚着黑烟,转身走进书舍后院,找了间最干净,看起来最好的房间,宛若土匪进村般,一脚踹开房间门,正打算抱着心肝宝贝儿走进去,怀里的槿娘咳一声,提醒道:
“别,这是三无公子的卧房!”
仿佛应景,三无公子自房里站出来,斯斯文文的脸上挂着一层薄汗,饶是他身怀600年内力,面对这磅礴的煞气,心里都有些犯怵。冷枭看都不看他,脚步不停的抱着槿娘往里走,他进去,跟在身后的擎三金赶紧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往站在门内的三无公子怀里塞,嘴里催促道:
“走走走,咱给你盖间新书舍去,哎妈,这回惹事儿了,惹大事儿了,没看见咱哥已经疯了?快走快走,方圆一里别留人儿!”
擎三金推搡着三无公子往书舍就外走,成心把这房间留给冷枭与槿娘共度二人世界。房内,走火入魔中的冷枭小心翼翼将怀里的血人儿放在干净素雅的床上,自己侧坐床沿抱着她,没有眼白的黑眸,颇嫌弃的扫视了一圈儿这间房里的摆设,煞气依旧没收回来,不一会儿,便将整间房都染成了黑色。
床上,被这慑人的煞气充斥着四肢百骸,木槿被抱在冷枭的怀里,坚硬的铠甲磕得骨头疼,她忍不住,自他的肩窝抬起头来,看着他刀刻般的下巴,轻声问道:
“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他低头,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嘴角的血迹,双眸霸气而狠戾,五指向上,穿插进她在落在脸侧的发丝,不答她的问题,反而正色道:
“咱走吧,去英雄冢。”
这是要归隐江湖。躲避纷争的意思吗?木槿缓缓眨动眼帘,看着冷枭,心思复杂难懂,她好不容易下了狠手挑拨冷枭与八旗老一辈的关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冷枭又一次屈服了?她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不容她说话,冷枭低头,怜惜般靠近她的额头,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道:
“爷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那儿没这些焉了吧唧的糟心事儿,骚儿,这事儿没完,铁定没完。放心,爷要再给不了你安宁,就把这头,割下来给你当马桶使唤。”
他信誓旦旦,说得极其认真庄严,木槿忍不住轻轻扯着嘴角笑了,成了心的逗他,问道:“你要与我一同去英雄冢,我什么身份?”
她原说这话。也没什么意思,因为对槿娘这个人物来说,事已至此,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后宅争锋,在冷枭的强势干预下似乎终于可以落下帷幕了。
追究起来。她一生所求的其实真的很简单,平和安宁,岁月静好即可,可是人生在世,谁都无法避免交际,而偏巧,她喜欢上的两个男人,全都家大业大,让她无心卷入纷争,却不得不疲于应对纷争。
她没有尝试过给顾城像给冷枭这样的机会,她宁可喜欢顾城25年,也不愿意与顾城有所交际,正是因为她明白,在沈顾两家纷繁复杂的宅斗中,顾城兼顾不了她。顾城就是顾城,无论木槿怎么挑拨,顾城都不可能替她遮风挡雨,让她在豪门宅斗中过一份写意随心的日子。
可是冷枭不一样,他足够冲动,足够霸气,也足够拿得起放不下,他只要木槿稍微动点儿心思,就明白她有多不屑宅斗,又有多讨厌人际来往,所以他愿意为了她挑战整个家族,只为了让她少受一点伤害,只为了与她近一些,更近一些。
既然冷枭这么为她,那她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于是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就是想问问她现在在冷枭的心目中,究竟算什么?情人?女朋友?既然要敞开了心的接受他,那总得给自己一个说法不是?
然而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木槿,却忘了自己究竟是以什么理由设下的这局,她设局要挑拨冷枭与八旗后宅的关系,就是嫁祸给闵环碧,让世人都以为她是受不了冷枭与木槿在现实中的拉拉扯扯而伤心遁去。
所以当她问冷枭,她究竟是以什么身份与他同去英雄冢的时候,在冷枭耳里,自然就理解成了她在询问木槿、槿娘、冷枭这三者中,他究竟是把她放在什么地位上的。换言之,以冷枭那自以为是的智商理解,她还在负气中,这问题非同小可,回答不好,容易对小骚儿造成二次伤害!
可他要怎么回答?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这个世界之外,有着同样一种性格同样一副面貌的那个娘们儿,没准儿就以看电影的方式,在这天外天,看着他与小骚儿的一举一动。
他骗小骚儿,说槿娘才是真爱,木槿就是个路人甲?那他与现实中的木槿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会正式宣告破裂,以木槿那脾性,反目成仇都是有可能的。若他实话告之,以小骚儿这脾气,会与人共事一夫才怪!
唉,很想享齐人之福的冷枭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人渣不止,可就是不想放开木槿,也不想与槿娘形同陌路,愁啊愁,愁啊愁,眼中黑眸深邃更甚,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没有哪个时候觉得自己有现在这一刻的两难,挣扎,痛苦……
这个时候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出了京城,后悔自己认识木槿,他甚至无比鸵鸟的幻想着,如果木槿与槿娘只是一个人,那该有多好!
枭爷紧紧抱住小骚儿,浑身细细的颤抖着,紧抿着双唇,喉间溢出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说不得,不得说,选不得,不得选,他两个都要,两个都要做他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老婆!!!
面对这声痛哼,木槿奇怪的挑眉,不解他这痛苦的情绪从何而来,她只不过想为自己要个身份的定位,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直说就是了,这般的疼痛是为何?想了半天,也知道这种时刻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于是她将问题放一放,在这痛苦的煞气翻滚中微微阖目,实话实说,道:
“现在走不了,路封了。”
近日青城山也弄出了个可供新手玩家降落的“回天阵法”,梅雁摆明了与九里杀伐死磕到底,大批量无底线收购木材,又利用跑商的玩家反倾销酒水,并且出台一项任务,【可用1棵树木随机换取一壶酒】。
玩过游戏的都知道,酒在游戏中的地位都是好东西,不是加这个就是加那个的,有时候酒都能当药用。梅雁如此不计成本的大手笔,将孤牧城的玩家引得骚动异常。玩家们连建城任务都不稀得做了,在孤牧城滥采滥伐,扛着树木就往青城山跑。
如此,本就被四处作乱的山贼与打来打去的玩家搅得烦不胜烦的九里杀伐,终于快刀斩乱麻,大手一挥,将玩家去往青城山的海陆空路线全面封锁,玩家扛着木头去不了青城山,青城山的玩家也带不了廉价酒水来孤牧城倾销。
周所周知,英雄冢的地理位置在青城山东面,孤牧城的北面,从紫竹林去英雄冢,势必要穿过青城山,沿着孤牧城边缘过去。依照现如今的局势,冷枭想带着一个头上顶着“槿娘”二字的npc去英雄冢,基本不可能。
木槿纤细的指尖沾着鲜红的血花,轻触冷枭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眸,无声而又无奈的轻呼出一口气,以前只知道冷枭很喜欢槿娘,却不知道已经喜欢到了这种程度,她有那么值得疯魔吗?她心中终究泛起一抹微微的不忍,轻声道:
“你忘了以前和我说过的话?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站在了悬崖边,挡着别人走火入魔,现在自己这么轻易就疯魔了,有什么说服力?”
那个时候她为了白梓婳一事迁怒白铠,控制不住失去理智要差点儿大开杀戒,是冷枭跳出来将她的心思引回清明,当初说得那般义正言辞的人,如今为了这点小事就要走火入魔,何必?
心中有些怆然,她的手指刚要落下,被冷枭厚实粗糙的大手抓住,重新贴回脸颊,他眼中煞气翻滚着情丝,冲槿娘咧嘴呵呵的傻笑,傻里傻气中,带着一丝赖皮的占有。知道她不会明白,他的走火入魔,其实与挣扎在两个小娘们儿之间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冷枭也就不说,如今爷们儿也是有心事儿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白氏预言”的1张3000字催更票;谢谢“书友140505215936246”“许言s”的平安符。
190发疯
原本已经走火入魔,冷枭脸上,由槿娘的手指传来的冷冷凉凉的触感,却教他慢慢找回理智,散去狠戾,仿佛力气用尽般,昂头一倒,“哐当”一声,抱着怀里的人儿倒在床上,粗声喘着气儿,这才想起自储物袋中掏出疗伤药,看也不看,摩挲着就往槿娘嘴里灌,理智恢复,就不想再纠结在木槿与槿娘身上,逃避一般,避重就轻道:
“去不了英雄冢,那咋办?那就先睡会儿,爷剐了闵环碧替你报仇去,你别动,陪爷睡会儿。”
他终究气难消,箍紧了怀里的小骚儿,确定她这回是肯定跑不了的,这才闭目,与她一同躺在床上,意识回到现实中的身体里,出了游戏仓,鼓鼓肌肉,提着拳头去找肃家报仇雪恨。
原本想得好,在槿娘的提醒下把理智找了回来,只打算剐了闵环碧了事,可等他独自一人驱车前往肃家别墅,中途却被手底下几个弟兄告之,肃老爷带着闵环碧等一大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木槿别墅区了。
这下好容易压下去的戾气,如今又在冷枭身上翻腾,飙着悬浮车就往木槿的别墅方向冲,生怕去慢了一步,肃家这些人像伤槿娘那般,把木槿又给伤了。
木槿的别墅地理位置选得特别的有品位,位于一区边缘一处悬崖之上,一近夜晚,便显得格外孤凉,从远处望去,就如同一只蛰伏在悬崖上的小怪兽,寂寞,而冷傲。
此时虽然临近了深夜,可别墅外还是停放了一长排悬浮车,车前头,站着身形笔直的肃老爷与小声啜泣着的闵环碧,肃老爷满脸温怒,闵环碧满脸的委屈。两人周围着分散着不少的人,身穿黑褂,神情看不分明。若细细的一张脸一张脸看去,不难发现,肃谷五也在其中。
就在肃家第n次按下别墅外大门上的铃时,冷枭的悬浮车宛若战神降世,“轰”一声自天直降众人身后,打开车门,裹在黑衬衫中的肌肉贲张,捏着拳头就直直的朝着闵环碧冲去。
这情景肃老爷早就料到,只见肃谷五等人立即成半圆防守形势,将肃老爷与闵环碧护在身后。肃老爷转过身来。沉着一张脸。对如牛般冲将而来的冷枭喝道:
“枭子,还懂不懂规矩了?你婶娘犯了错儿,叔正领着她与木槿赔罪,有啥恩怨。待她赔完罪,再与计较!”
明眼人一瞧,便知这是肃老爷的缓兵之计,就连一向无知的闵环碧,也知道之所以被肃老爷强行抓到木槿这里来,就是为了借木槿这把伞,寻求庇护。可她依旧在作死,瞧着冷枭这副要杀人的姿态,扯着嗓子嚎道:
“我怎么了?我究竟怎么了?冷枭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你与雅儿好歹几十年兄弟,就为了游戏里的那个npc?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她根本不是人,不是真正的人,她就是一团数据……”
别墅内。木槿跟在冷枭的后面退出游戏仓,起身穿衣,还未在地摊上站稳脚跟,就有保全系统提示门外有访客,她只扫一眼别墅外的监视器,便让保全系统开了门,将客人迎进来。
闵环碧见城墙般的大门打开,宛若汪洋大海中见到诺亚方舟般,拼了命的别墅内跑,边跑边回头对着满脸暴怒的冷枭喊:
“好好的人你不珍惜,偏偏要纠结游戏里的一团数据,说你疯你还真疯,这世上哪个像你这般的?”
没有人会像冷枭这样,把虚拟的数据当成真人来爱,每个人都当冷枭是个傻子,说出去大家都会当笑话般的调侃着,为了一团数据,这个傻子别说与整个家族为敌?!就是杀个人,都是天方夜谭。
而偏偏冷枭就是有这样的傻,他暴躁的紧了紧拳头,指骨关节“咔咔”作响,看着拦住他去杀闵环碧的一众人,心里头火气更甚。刚刚抱着小骚儿的时候,他才与她保证过,往后绝不让她再沾这些焉了吧唧的糟心事儿,他要给她安宁,不再让她陷入宅斗纠纷中。
当然,在冷枭那为数不多的情商理解,这样的保证对木槿同样有效,作为一个想要左拥右抱的爷们儿,槿娘有的宠爱,木槿也得同样有!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这般想着,冷枭更是气恨肃家,怎的这些人就是动不动要扯了木槿来做文章?木槿生性喜欢安宁,就不能让她好好过自个儿的日子?非得弄些破事儿上她跟前掺和?原本还只想剐了闵环碧,看在雅皮的面子上,至少还是给她留口气儿,现今他连这口气儿都不想给闵环碧留了。
他的眼眸中,依然没有眼白,冲堵在前面的肃谷五骂了句“操”,转身走回自己的悬浮车,在车内寻着一条白汗巾,抖开,抬手,将自个儿眼睛蒙住,姿态狠戾干脆,不拖泥带水,雷鸣般吼道:
“老子今儿要弄死闵环碧弄定了,对不住各位弟兄,拦着老子进去的,手下得重些,拳头不长眼,莫怪!”
毕竟这里是现实,人死了再也不能复生,肃谷五等人虽然是肃家的人,但从小也是与冷枭一同长大的,在八旗,这一代都称一声兄弟。冷枭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他看不见谁是谁,也不想看见谁是谁,什么兄弟情谊,什么手足情深,他统统视而不见,今天就是一个目的,弄死闵环碧,挡路者死!
这无疑是一种自我蒙蔽的心态,可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教冷枭更添一抹无情与坚决,同时充满了压迫。如今眼睛看不见,是兄弟的自然不会拦着他,凑他跟前儿送死,要拦住他的,必然不是兄弟,那即便被他伤了,也妄想用兄弟情谊阻止他要杀闵环碧的决心。
黑夜中,现实中的月华染着淡淡的红光,洒在这处悬崖之上,冷枭捏着砂锅那么大的双拳,蒙着眼睛,一步步往前走。肃谷五等人被他这架势逼得一步步往后退,个个眉头皱得死紧,此时此刻,众人才恍然明白,或许在他们的心目中,伤了槿娘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可这后果如同在现实中伤人妻女般,后果同样的严重。
被半守卫在众人身后的肃老爷,也是被冷枭一人迫得后退,现在说什么看在雅儿的面子上饶过闵环碧一次已经晚了,上回在春桂园,冷枭就已经摆明了态度,那是给闵环碧的最后一次机会,如今这情形,怪得了谁?怪冷枭玩儿游戏太过沉迷?怪闵环碧太不自量力?唉……
肃老爷皱着眉,在冷枭一步步紧逼下,心下一横,转身一步跨入木槿的别墅大门,他匆匆穿过长满枯草的草坪,进入这栋城堡般的别墅大厅,来不及观赏厅内风景,入目便瞧见自己的妻子哭哭啼啼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冲着同样坐在沙发一角的木槿一边哀求一边搬弄是非:
“…你可不知道,那冷枭到底有多凶,看看去吧,为了你的影子,就将我逼到这副境地,木槿,婶儿真的替你不值啊,你说你好好一姑娘,怎的就与这人缠上了呢?救救婶儿吧,如今那疯子正要在你的别墅外大开杀戒呢,你不出面拦一拦,怕是…”
温暖的黄色灯光,不失明亮的照在木槿脸上,她微微颤着睫毛,卷翘的睫毛在眼帘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穿着青色瑜伽服的身子,斜靠在欧式古风的沙发扶手上,瞧着肃老爷进来,搁在腰腹上的手指轻抬,原本想制止住闵环碧喋喋不休的叨唠,岂知闵环碧尖叫着跳起来,颇崩溃的冲肃老爷喊道:
“他来了嘛?他进来了嘛?老五都挡不住他了?”
尔后,闵环碧疯了般,不知所谓的两手紧抓木槿纤细的胳膊,强制性的想将木槿从沙发上拖起来,却拖不动,只能推搡着冲木槿表达自己的不满,急得口不择言道:
“你怎么回事儿?他都已经杀进来了,你还在这里悠悠闲闲的,他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找我麻烦的,你不知道啊?~~”
“放手!”
被掐着胳膊推搡的木槿,在闵环碧那蚊子腿般的力气下,不动如山的坐着,她缓缓侧过脸,看着这急得宛若火上房的女人,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抹嫌恶,又是问道:
“你究竟知道不知道,冲着谁在发疯?”
古武界,没有其他界域那般的等级分明,身为高手,无论在其他地方地位如何,总有一股超越普通人类的傲气存在,更何况木槿的战斗力高居整块华夏大陆第三,岂是闵环碧这般的人能随意摆布的?
在冷枭的逼迫下,闵环碧的确急得有些失去理智,但不可否认她已经如此嚣张惯了,往年在大京城里,就是对着武力值比她高出一百倍的小爷们儿,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何况一个看着娇弱瘦小的木槿?
此刻闵环碧非但不放手,反而更是冲木槿尖声大叫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将木槿当成了有着优良传统,对长辈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八旗子弟,闵环碧的观念中,既然木槿跟了冷枭那就是八旗中人,她认为木槿不替她出去拦着冷枭,就是对她的大不敬,于是在木槿这不动如山的冷然姿态下,气得扬起巴掌,朝着木槿那张精致的脸打下去......
**************************作者有话说**************************
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ゾoo寳珼︵雪゛”的粉红票。
191强盗
那一巴掌扬起的瞬间,看到这样自不量力的闵环碧,肃老爷突觉大事不好,他走过去,刚想将正急得准备掌木槿嘴巴子的闵环碧拖起来,只见原本端坐沙发之上的木槿,似被闵环碧这要掌嘴的行为气得动了怒,猛的抬眸,明明一双剪水凤目,突然睁成了杏眼,紫气氤氲了整个眼眶。
前后不过霎那,那青衣姑娘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展开一双紫烟翅膀,翅膀煽动着,越长越大,烟云缭绕,一只硕大的凤凰头自木槿身后缓缓抬起来,也是紫色的烟做的,尖锐的鸟喙,只指闵环碧。
这景象颇诡异,紫色雾气凝结的凤凰越来越大,越来越具有威压,肃老爷一个支撑不住,双膝跪在地上,心中大惊,这木槿果然所传非虚,身怀如此磅礴内力,思来夏侯妙姿也真是舍得,将500年内力倾心浇灌予她,500年啊,这可比肃老爷甚至冷世军的年龄都大了好几倍。
而此时,前面还以为木槿冷冷淡淡无害的闵环碧,早已经七孔流血,宛若朝圣般,匍匐在地,浑身抽搐,几秒钟时间,便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也不知这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是怎么想着要掌木槿的嘴巴的?在这内力铸就的紫色凤凰身下,身为一个普通人的她,怎么抗得住这样巨大的威压?
凤凰高傲的展翅,瞬间便盘踞了整栋别墅,将每个角落都染上了紫色,景象甚为壮观。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如此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毕生内力,就像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一个玩家可以为了游戏中的npc在现实中大开杀戒一般。
而这一刻,在别墅内的尽情吞吐内力的木槿,与别墅外蒙着眼睛一步步上前的冷枭,真真正正叫人了解到什么叫做“武力代表一切”。现如今,谁还敢在他们之间搬弄是非?谁还能玩儿什么宅斗宫斗的戏码来折腾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又是世俗纷杂可以左右得了的吗?
紫气缭绕的威压中,肃老爷伸手。一把抹开自己鼻腔流出的两管鲜红血液,跪在地上佝偻着身子,冲懒懒坐于沙发上的木槿拱手,摆出一个习武之人面对古武高手而应有的低姿态,恭声道:
“我肃家有眼无珠,得罪高人而不自知,为求恕罪,在下愿休弃闵环碧,并保证她此生再无出现在您眼内的机会,望您高抬贵手。放她一条贱命!”
语毕。狠狠磕下三个响头。又指天发誓,悲声道:“我以肃家家主身份立誓,将永世蜗居京城,绝不再踏出京城一步。”
闵环碧固然令人讨厌。可她命好,嫁给了肃怀明,之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尽管再是不喜,八旗的爷都扛得下自己婆娘的所有灾与祸,在这一事上,肃怀明如何精算,都不逃避自己身而为爷的责任。
爷们儿,就连自己羽翼下的婆娘都保不住。还活着做什么?
木槿心生感叹,一分分收回自己释放出的内气,直至全无,烟云四溢的紫眸,冷漠的看着肃怀明充满感激的又是朝她磕了三个头。流着鼻血,自己尚且一身的狼狈,却还是一步步爬向匍匐在地七窍流血的闵环碧,颤抖着手,将不省人事的闵环碧背起,步履蹒跚的半走半爬了出去。
女人,真是再强再风光,都挡不住嫁个好老公,就是如此作死,都会有个男人愿意为她低声下气的求一条活命,闵环碧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
看着肃老爷背着闵环碧离去的背影,木槿的表情怔忪,依旧保持着懒懒的坐姿,对着大门的方向,运了一分气,喊道:
“冷枭,放他们走,你进来!”
布局良久,就是为了今日一刻,却在关键时候,木槿放过了闵环碧,她固然不通人情世故,可到底还是无心将闵环碧当真弄死,原因很多,撇去肃怀明的誓言,其实最重要的不过几条,冷枭都肯为她与整个家族反目成仇了,她自然也不会舍得陷冷枭于尴尬境地。
闵环碧是雅皮的妈,雅皮与冷枭还是兄弟,杀了闵环碧太容易不过,可将来雅皮出狱,冷枭该如何面对雅皮?冷枭做不做八旗当家人木槿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冷枭曾说过他从不打女人,这是优点,木槿不想冷枭因为这点儿宅斗纠纷,就把优点丢了……
所以那便算了吧,只要闵环碧从此不再折腾,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别墅外,听到木槿这一声蕴含了内力的“爱的呼唤”,已经逼着肃谷五等人一步步走到了草坪上的冷枭,脑子一愣,很听话的一把扯掉了蒙在眼皮子上的白汗巾,与此同时,脸上流着两管鼻血的肃怀明背着七窍流血不止的闵环碧走出了别墅。
被夹在中间,不断倒退着的肃谷五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冷枭就冲了过去,眼角余光都没给肃老爷和闵环碧留一个,宛若一只黑熊,凶暴的蹿进了别墅,紧张中带着一抹傻气,愣头愣脑的冲木槿问道:
“咋了?叫爷进来做啥?老子仇还没报呢。”
能做什么?!一看冷枭这愣头愣脑的样子,木槿就忍不住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给他,不阴不阳的讥笑道:
“报什么仇?你这大爷不是非常喜欢逆来顺受?你跟他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来说去,其实木槿还在为冷枭有心替雅皮顶罪一事气恼,但纵观冷枭这一路来的表现,在她的挑拨下也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但是木槿那张嘴说话习惯性的充满了讽刺,总觉得这光景,就如冷枭自己所说,不刺他几句,她心里就不舒坦似的。
冷枭刚硬的俊脸变了变,原本就黑,现在变得更黑,想对着木槿发火解释,又是想到他对闵环碧这仇,其实是替自个儿小骚儿报的,这话可不能对木槿说,免得又遭木槿的唾弃,于是十分悲催的顶着一张锅底脸,往木槿身边那么一坐,刻意贴得极尽,紧抿了唇,十分憋屈道:
“没啥,还不是怕你被欺负嘛!”
是怕她被欺负还是怕槿娘被欺负?!看着这男人一副有苦难言的窝囊模样,木槿也没什么好脸色,本来就是坐在扶手边上,这下又被他挤得实在没地方让,便忍不住冷声说道:
“能坐远点儿吗?我们很熟?!”
她实在是对任何人说话都是这副嘲讽模式,鲜少有展现女子温柔的时刻,冷枭被这话气得一口老血咽在喉头,侧头狠瞪身边的木槿,回应他的是轻飘飘的一记冷淡的眸光。冷枭心知,木槿怕是非常介怀他与小骚儿之间的关系,于是忍了又忍,强压下脾气,咧嘴讨好一笑,哄道:
“宝贝儿,还生气呢?咱能宽宏大量点儿嘛?就你这小肚鸡肠的,难怪饭都吃不下几口,啧啧,太瘦了,摸起来一把骨头…嗯,这气也气了,该把爷从通讯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吧?”
她哪儿不宽宏大量了?她哪儿小肚鸡肠了?木槿斜着眼睛看冷枭,小脸冷成了冰雕,鼻子出气哼了哼,起身,重新寻把沙发去坐,不和他挤一块儿。
她要走,冷枭紧张惶恐极了,一把抓住她那细成柴棍儿的手腕,皱着眉头,耐着性子,因为槿娘的关系,又是多少带了些心虚,小心翼翼的问道:
“哪儿去?说你几句就恼,跟你认错儿还不行?爷错了错了,哎,别生气。”
说着,另一只就爬上来圈住木槿的小腰,趁她不备,耍无赖般在她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高大上黑色通讯器,木槿瞪眼去抢,他就展臂一抱,将她那轻若鸿毛的小身子拢了过来抱上大腿坐着,拿着通讯器的手伸得老高,梗着脖子,三两下就把自己的id权限设置成“允许通话”,锁定!心情由阴转晴,冲着伸长了手要够通讯器的木槿嘿嘿笑道:
“哎呀行了,多大点儿事儿,还你还你!你要喜欢,回头给你买十七八个去。”
这回木槿真生气了,她狠狠的瞪了眼冷枭,拿回自己的通讯器,冷声骂了一句“强盗!”,然后泄愤一般低头在通讯器里把冷枭的id找出来,研究着一定要把他的权限封回去。这很幼稚,木槿自己也明白,她总是会在冷枭面前做些很幼稚的事,没法儿控制。
被骂做强盗,冷枭颇不高兴,他铁臂一紧,将小木槿搂得更近一些,宽阔的背往身后的沙发背靠去,大手在她腰间摩挲着往衣服里面钻,粗声道:
“啥强盗,太侮辱人了,就咱这样儿的,好歹也是个强盗头子!”
强盗头子更不要脸!木槿无语的斜了冷枭一眼,手指中的通讯器大震,也来不及顾忌那只伸进了她衣服里的毛手,接起,只听通讯那头系统主神冰冷的声音传来:
“木槿你好,员工五月工作会议召开,这次运营部所有股东都会参加,时间为1小时后,你准备一下,立即回公司。”
*******************************作者有话说****************
谢谢“☆灬唐◎瑶瓷丶”“dollyg”的粉红票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
192贪慕虚荣
“哦,好!”
木槿应声,挂了系统主神发来的通讯,一巴掌拍在腰间那只不规矩的大手上,拿出来,狠狠甩向一边,转头看着冷枭,问道:
“你们运营部要和研发部合开工作会议,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
真滑呀,冷枭的心思还停留在那小腰儿上,表现得很懵懂,抱着木槿,身子侧了侧,自屁股口袋里掏出温热的通讯器,黑色的,与木槿一个款,看起来就跟情侣机似的,靠在沙发上,给擎三金发了个通讯,问了这事儿的大概,才是低头看着木槿粗声道:
“九里杀伐出的主意,运营部与研发部合开工作会议,听说有了方案,要弄一个新的大型副本出来给你们做。”
到现在为止,地球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世界2》游戏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研发部制作出来的这种惯性思维上。当然,“制作”是没错儿的,可是景物地图等都是系统主神这个机械生命一力完成,里面高等级npc全都是人为扮演,他们与系统主神用一种复杂而新颖的形势,推动着游戏进程。
这很难让人理解,地球人也理解不了。木槿从冷枭的大腿上坐起来,眉头蹙得很紧,她不明白九里杀伐又要出什么妖蛾子,或许从一开始对他这人的印象就不怎么好,所以无论这人做什么,她总是有着一两分的警惕存在。
拉拉扯扯间,与冷枭一同出了别墅门,她刚想坐上公司派给她的悬浮车,便被冷枭一手抱上了他那威猛霸气高大奢侈的民用战神悬浮车副驾驶座,并信誓旦旦的通知她,那辆公司派的悬浮车档次太低,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虐待自个儿媳妇儿,所以这辆民用战神悬浮车就送她了。
木槿撇了自说自话的冷枭一眼,当他的话是放屁,虽说她做了人控之后。赚得钱比洗盘子打杂工多得多了,但是一辆民用战神悬浮车几千万不止,凭她的工资肯定是买不起的,她有她的活法,和冷枭在一起,就不曾贪想他给她送东西,然而,冷枭一定要送,她也坦然的用着。
这些身外之物,既不会让她觉得开心。也不会让她感到自己被羞辱。她只觉得平静。不喜不悲,就那样儿。
两人一路上就在冷枭坐在驾驶座上喋喋不休,她窝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假寐中度过,她都不知道冷枭说了些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的,显得十分心不在焉,如此拖沓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苍穹网游公司的会议大楼。
此时已经清晨七点,初夏的天一向亮得早,木槿睁眼下车时,还不小心被带着淡金色的阳光闪了下眼睛,她略晃神,便看见沈云初一身笔直英姿焕发的军装套裙,沉着脸站在大厅外。
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冷枭就走过来,伸手揽住木槿的腰往怀里带,俊脸上还挂着傻兮兮的笑,揽着木槿往前走,继续刚刚在车上喋喋不休的话:
“回头开完了会。爷给你挑几身儿衣服去,你说你一天到晚活得像个苦行僧似的,来去就一套衣服,还丑了吧唧的都是几年前的款,啧啧,这日子过得,寒酸不?你自个儿觉得寒酸不?丢人!……”
“木槿!”
一身清脆的厉声大喝,截断冷枭的唐僧式念叨,沈云初一脸温怒,笔直的看着正步上台阶,被揽在男人怀里的木槿,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冷硬道:
“过来,有话和你说。”
听那命令的语气,原本低头正打算和心肝宝贝儿说着上哪儿哪儿买衣服的冷枭,脸瞬时就黑了,他冷枭的老婆,几时容得别人这般呼来喝去的了?于是抬头,正打算呛这穿着军装的娘们儿几声,木槿拍拍他放在腰间的手,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这是我的启蒙教官沈云初,你别闹,先进去,我和她有话说。”
“哎行,啵儿个。”
一听是木槿的启蒙教官,即使对那叫沈云初的态度再不爽,冷枭也勉强压制了自己的暴躁脾性,将搂着的木槿腰肢转个身,低头就往她脸上啃了一口,大大咧咧的仿佛没看见站在大门外的沈云初。
他松开了怀里箍着的人儿,转身就往大门内走,大摇大摆的跟只螃蟹一样,因为不爽沈云初的态度,姿态嚣张的也没同这位高权重的沈教官打半个字儿的招呼。于是沈云初的那张脸愈发沉冷。
因为他这嚣张的姿态,木槿低头摸摸鼻尖,难得有了一丝的不好意思,负手走上台阶,站直行了个军礼,垂目也没看沈云初的脸,低声叫了声,“教官!”
“你还当我是教官?!”
沈云初气得浑身都有点儿颤,抬起手指,指着冷枭离开的方向,厉声道:
“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你不愿意嫁给顾城,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问你是不是冷枭,你说不是,现在呢?你现在又是被谁抱在怀里?木槿,你太让我失望了,不仅学会了撒谎,还和…和这么一个不堪入目的混混搅和在一起,你到底在想什么?知道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你在被他包养!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贪慕虚荣?!!”
这话说得有点儿难听,什么叫做不堪入目的混混?什么又叫做被包养?阳光下,木槿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前后不过被冷枭送了辆车,这就是被包养了?冷枭送车给她,说要买衣服给她,不过就是想让她看起来没那么寒酸,他想让她的日子过得更舒适一些,她理解所以不拒绝,这就变成贪慕虚荣了?
沈云初出生军事世家,在她及所有军界中人的观念中,一个标准的好男儿,必须站如松坐如钟,举止规范,仪表堂堂。当然,男兵们也有像冷枭这样出口成脏的,并且还不少,但是从没有像冷枭及八旗子弟们这般私生活糜烂,每日泡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姿态张狂,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有钱我很有钱,我可以用钱砸死你”的。
这样的人,无疑是被整个军界所鄙视的,但是八旗私军也属于军界部队一种,算是远之又远的亲戚,如果硬是要算仔细,大略就是民兵与正规军之间的关系了。
在华夏历史上,它同军界任何一支历史悠久的军队一样,有着光辉的历史荣耀,也曾经因为抵御外敌而死了不少人,在后期的战乱纷飞中,更是凭着一城之力,独守华夏大陆一方天地,出现过无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英雄烈士,冷世军不过是那些英雄中活下来的战功最高的一个而已。
然而木槿好好的正规军儿郎不嫁,非要与这种纨绔子弟拉拉扯扯不可嘛?沈云初怒其不争,恨不得剖开木槿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不等木槿做出任何回答,直接替她下了决定,斩钉截铁道:
“这件事就当我没看到过,你也就当从来没发生过,我一会儿会和沈若初谈谈,直接定下你与顾城的婚事,等结婚报告批下来,你即刻结婚,军界的职位也替你筹谋好了,这里的劳动合同一完,就直接去华南连城带新兵,木槿,你年纪不小了,希望你能懂点事,别再让我失望!”
语毕,根本就不想听木槿说任何话,沈云初转身,怒气冲冲就往会议大厅里走,留下木槿在她身后,双眸冷漠,眉梢淡淡的扬起,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原本想说些什么,也随着沈云初的越走越远,缓缓阖上双唇,懒得废话了!
沈云初总是强势的,然而她的强势却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来,她的言词中,无论哪一句都是为着木槿好,与冷枭这样的人在一起,木槿就算得到八旗集团的支持,但前途也不会比冷世军更辉煌了,这与个人能力、军功无关,军界这样盘丝错节的复杂关系中,人若想要往上爬一步,从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越来越辉煌的前途,真的是木槿自己想要的嘛?她站在华夏大陆综合战斗力排行榜第三这样一个高度,她自己觉得很满足了,冷世军是十大元帅之一,她即便被八旗集团抬上去,抬到十大元帅之一去,那已经是高之又高了,未必还能当军界主席不成?这样的前途,怎么就不能让沈云初满意了?
还是沈云初不满意的,是木槿那辉煌的未来,不是由她培养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dollyg”“温唁”的粉红票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醉梦两倾城”的香囊;谢谢“书友140216223250816”的1张9000字催更票,我吃不了哦,嘿嘿,原因大家都知道的!
193谴责
缓缓行走在光可鉴人的会议大厅中,木槿微微低垂着头,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姿态散漫中带着一抹心不在焉。关于沈云初的有些事,她不想剖析得那么直白,无论沈云初是为着什么原因对她好,终归是希望她越来越好,这么多年,除了姑姑外,肯这样对木槿好的就只有沈云初一个而已。
可让她嫁给顾城,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她不喜欢顾城了,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再是如何勉强,她的心都没办法为顾城再跳动起来,所以在不想剖析沈云初的同时,对于这样强势的态度,木槿不可避免的,自心中升起一抹反感,极端的反感!
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的等着和顾城结婚,但是她现在不在军界供职,许多事情都不知道,单从表面上看情况似乎挺复杂的,顾城要娶她,但面对她的冷言冷语拉不下脸面,沈若初不想她嫁给顾城,沈云初又非要她嫁给顾城,这门婚事角逐点太多,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决定不下来。
思索着,木槿决定给顾城加把劲,于是打开通讯器,自黑名单中拖出顾城的通讯id,发了条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短讯给他:
【木槿】:我怀孕了,孩子是冷枭的,你若不介意,尽管让结婚报告顺利的下来!
通讯发送出去,木槿嘴角嚼着一丝冷笑,重新将顾城的id拖回黑名单。她就不信顾城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会允许自己被要结婚的对象如此打脸!沈云初再是如何撮合她与顾城,都没用了,只要顾城不愿意,沈云初就是拿刀逼她,她也进不了沈顾两家这个门!
冷笑完毕,木槿也就把这事儿放在一边,想了想,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会开完,瞧瞧九里杀伐究竟想做什么。
会议定在顶层的大会堂进行。因为是运营股东、苍穹网游公司研发部所有员工,以及苍穹网游公司法人代表共同主持,加上一些随从一些股份持有者的运营团队,现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大会堂里,至少装了上万人。
会堂入口,木槿一进来,就瞧见聚集在一团的八旗子弟,他们站在十分显眼的地方,周围空无一人。大家走过他们的时候。都很自觉的绕了点路。仿佛将他们当成什么洪水猛兽般的隔离起来,疏远的姿态中,充斥着淡淡的嫌弃。
而八旗子弟们对此不知是毫无所觉还是习以为常,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的姿态嚣张至极,一点儿都没为打扰到别人觉得不好意思,颇有种让人心疼的孤芳自赏味。
“嫂子来了!”
最先看到木槿的是擎三金,他似乎正在与冷枭说些什么,冷枭正背对着会堂大门,听擎三金那声大喊,转过头来,五官刀刻般的清晰深邃,在大堂气派非凡的装潢背景下。显出一抹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粗犷。
他冲站在大堂门口的木槿咧嘴傻笑,似乎一点儿都看不见周围那些各怀心思的目光,冲木槿招招手,待她懒懒散散冷冷淡淡的走近,才是铁臂一展。哥俩好般将她勾在臂弯里,另一只手往她怀里递过几个印刷精美的纸袋子,在她耳边咬牙低声道:
“打听清楚了,九里杀伐那狗东西想在孤牧城做一个多关卡副本,亲自点名了几个战斗力不错的npc进副本坐镇,其中就有爷那…其中就有小骚儿,胆子不小,老子的婆娘都敢抢…!”
说着说着,冷枭突然闭嘴,有那么一霎那他心中觉得很怪,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正在木槿的面前毫不遮掩的表达着一股愤怒之情,那是九里杀伐对小骚儿觊觎之心的愤怒,然而这样的愤怒其实最不应该在木槿的面前表露出来,娘们儿都是善妒的,枭爷很后悔,他不知不觉的就把木槿和槿娘混淆了起来……
面对冷枭的悔不言失,木槿表现得很平淡,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吃醋的感觉,低头翻了翻怀中的那几个纸袋子,全都是质地精良的衣服,各种颜色的都有,她没说话,不用说话也能感觉得出来周围有不少或明或暗打量着她的视线。
有时候她觉得有点儿想笑,为什么她和冷枭在一起,会收获这么多轻视的目光?为什么夏尔这样的人与九里杀伐在一起,别人会觉得很正常,她不是为了钱与冷枭在一起,却被沈云初评价为贪慕虚荣,夏尔是为了钱与九里杀伐在一起,却没有一个人用着那样谴责的目光看着夏尔。
木槿百思不得其解。舒缓的音乐声在此时响起,温柔却不掩机械的女音提示大会就要开始,要求各位参会者尽快寻找到各自的区域落座。
“一会儿咱会反对九里杀伐的提议,效果可能不大,就打着捣乱没事儿给那狗东西添添堵的目的,你就坐位子上啥事儿也不用管,乖,放心,爷不会让他那矛头对着你…..”
众人纷纷去寻自己的作为,周围人影纷纷,冷枭的大手捏捏木槿的小蛮腰,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交待着,其实他还想拜托木槿,如果九里杀伐一定要把小骚儿弄到孤牧城那个大型副本里去,他希望木槿能拒绝,不要将他的小骚儿送走。
可是思来想去,枭爷又觉得他好不容易与木槿和好如初,这时候再拜托她关于小骚儿的事,似乎太残忍了些,他是人渣没错,他不能给木槿和槿娘一份完整的爱,所以他就更不能用槿娘来伤害木槿,也不能用木槿去伤害槿娘。
于是冷枭什么话都不再说,牵着木槿上了二层,跟带个小孩儿出门似的,穿过重重人影,一排排得找到她的座位,又是安顿她坐下来,弯腰往她左脸右脸上各啃了一口,这才转身往自己的股东区去。
整个过程中木槿都是习惯性的冷着脸,一言不发的任凭冷枭忙里忙外,一直到他婆婆妈妈的叮嘱完了,人走了,才是垂目踢踢脚边放着的那几个纸袋子,遮掩了眼底的一丝笑意。
整个大会堂分三个层,一层是股东区,二层是员工区,三层面积最小,是苍穹网游公司的《世界2》持有人代表区,换言之,能上三区的人,不是苍穹网游公司的高层,就是公司的boss。一层的人是最多的,分成很明显的三方,九里杀伐一方,华夏军界一方,京城八旗集团一方。
目前九里杀伐持有《世界2》的31%运营股份,华夏军界持有30%,京城八旗持有20%,那个神秘富豪持有10%,剩下的9%全都是散股,散股持有者未达1%是不能进入大会堂的,只能随大股东的策划起起落落,大股东策划得好,游戏赚钱,大家都赚钱,大股东策划得不好,游戏不赚钱,那么大家就都不赚钱。
而九里杀伐的运营策划,也的确是花了一番心思。上回京城八旗发动股东来苍穹网游公司,就是打着诉求的目的,带着大小股东来寻衅滋事,虽然此事后来被木槿不了了之,还敲诈了京城八旗一大笔钱,复制了不少的普通npc进【比武招亲】系统,但后续便被九里杀伐捡了漏。
他利用被京城八旗煽动起来的小股东,促使了这场会议的召开,有理有据的论数了目前《世界2》游戏存在的弊端,包括娱乐项目太少,副本太过集中,玩家混战太多,缺乏组织性与合理性等等等等,一个人在大会堂主席台上说了三四个小时,听得木槿都要打瞌睡了。
有人如此系统的说《世界》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作为研发部工作人员,用着角色扮演方式推动游戏进程的人控们,自然心里不高兴。他们存在的目的,除了维护游戏平衡外,还担任着设计游戏任务,开发游戏可玩性的职责,现在有人当面打脸,说研发部不作为,教人控们如何服气?
木槿身边坐着的左染,手中拿着一叠光脑资料,手肘捅了捅木槿的手臂,身子略歪,眼神示意一层主席台上的九里杀伐,压低了声音道:
“这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逼苍穹网游公司想法制止《世界2》里的混战,给自己的孤牧城增加人流量,说我们不作为,也不想想混战是谁引起的。”
孤牧城现在乱成了一锅粥,除了有四处偷伐树木的玩家,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山贼打家劫舍,原本驻扎在孤牧城的南大区军界,也被落霞谷的华夏军界以及死亡沙漠的京城八旗,联手拖入了战争的泥沼,再加上青城山梅雁的腹背对抗,九里杀伐不开这会做点什么,孤牧城的玩家都要跑光了。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黑惦荖板娘”“1天凉好个秋1”的粉红票票。
194设计
对于这款游戏的弊端,九里杀伐的这番指责其实也不无道理,比如副本太过集中,整款游戏的所有副本几乎都挤压在落霞谷这块小地图上,孤牧城与紫竹林没有一个副本,死亡沙漠就一个圣殿副本,青城山倒是有个僵尸洞,可九里杀伐把去往青城山的路封了,有跟没有也就一个样儿。
所以九里杀伐抓住这一点,给所有运营股东、研发部工作人员、以及苍穹网游公司递交了一份大型副本的策划文书,文书写得很详细,副本的娱乐性也很高,当中指定了七位npc主持这个副本,梅雁、铁二牛、刘麻子、左染、孤独无悔、三无公子、槿娘七人分别把持七个关卡,进入副本的玩家只要打败了这七个人,就能过关,副本地址设定在孤牧城里。
七个关卡各有千秋,风景也是不尽相同,可玩性与复杂性都体现了出来。但是怎么说呢,玩过普通网游的玩家都知道,一般的游戏里,npc都是固定的话,固定的表情,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得很“死”,玩家多玩几次,便能找到套路了。
九里杀伐的这个大型副本,虽然设计得很全面很有娱乐性,但是要求这7个npc在关卡中所做的事都是一个套路。
比如第一关的梅雁,玩家进入酒肆后院,战胜一大票系统刷出来的酒鬼,然后刷出梅雁来,与之对话,再对打,把梅雁打败了,从她身上获得进入第二关的凭证就可以去铁匠铺找铁二牛……
看着这份文案,坐在木槿左手边的梅雁恨不得飞到大会堂一层去与九里杀伐拼命,手中紧紧的抓着光脑文件,风情万种的脸上一片扭曲的阴霾,低声骂道:
“他明知道我根本没什么战斗力,还要我去守第一关,是什么意思?诚了心侮辱我嘛?”
最近这段时间,梅雁仗着身后有斛律越撑腰。愈发的与九里杀伐对着干,她在九里杀伐的眼中,危害力几乎与槿娘相似。不可否认的是,九里杀伐在游戏中的确做了很多针对梅雁的事,但是关于这个副本,梅雁是真的误会九里杀伐了。
他并没有借此恶整梅雁的意思,在九里杀伐的眼中,游戏中的npc虽然是以研发部工作人员为原型,但数据不是不可以更改,比如将槿娘的战斗力调弱。将梅雁的战斗力调低等。都是可以的。
文书中。与守第一关的梅雁相比,战斗力原本很强的槿娘,内力被调低了400多年,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所有闯关的玩家都打不过这个副本。
这样设计,原本也无可厚非,从全局来考虑调高抑或调低一个npc的战斗力在每款游戏中都是常见现象,可是《世界2》与之前地球上出现的所有网游都是不同的,高智商npc是由玩家真人扮演,单不说如此被人摆布着,人控自身心理承受不承受得了,就说这战斗力被调高调低,也不是单纯的指在这一个副本中的战斗力。
要调。整个npc的人物属性都会调,换言之,增强梅雁的战斗力,那么不管梅雁在不在副本中,她的战斗力会一直很高。将槿娘的内力调低至100年,那么槿娘在游戏中任何一个地方,内力也就只有100年了。
只剩下100年的内力,依照木槿这种四处结仇的性格,出了副本不被欺负死吗?但凡是个玩家都可以上来踩上她一脚,这让满身傲骨的木槿如何自处?
听闻梅雁的愤愤之语,木槿皱了皱眉头,侧身,指着光脑文件上的七个人名,脑袋靠近了梅雁问道:
“你没发现这七个npc,都是与他合不来的嘛?”
梅雁、左染、槿娘自不必说,铁二牛属于锻造系统,与木槿息息相关,木槿与九里杀伐为敌,铁二牛自然不会与此人交好,刘麻子身在落霞谷,倾向上自然站在华夏军界这一边,独孤无悔在英雄冢,英雄冢是冷枭的地盘,三无公子在紫竹林,此二人更是不可能与九里杀伐搅和在一起。
所以九里杀伐的这一个副本,等于说将自己在游戏中的不合势力一网打尽,把所有他看不惯,看不惯他的npc全都弄到孤牧城里集中看管,可谓大手笔。
当然只要是合情合理,有利于游戏发展的任何提议,系统主神都是支持的,九里杀伐在主席台痛斥研发部不作为4个多小时,详细列举如今游戏诸多弊端,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让系统主神通过他的方案,也就是说,梅雁、铁二牛、刘麻子、左染、孤独无悔、三无公子、槿娘此七npc,去也得去孤牧城,不去,也得去!
关键是,如何想办法谈条件,在这场必败无疑的战争中,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经过木槿刻意的提醒,她右手边的左染点点头,弓下身子,目光穿过木槿,看着梅雁,也是一脸的愤慨,低声道:
“不能让他这么一言独大,你们两还算轻的,一个战斗力被调高,一个内力被调低,我呢?我守第四关,把我刷完了后,让我爆出各种极品逆天…这跟黑吃黑有什么区别吗?我抢那点儿东西容易吗?抢完了还得不能拒绝的被玩家反抢回去?”
左染说完,坐在木槿前排的刘麻子也是施施然回过头来,轻飘飘的扫了眼他背后坐着的三人,慢悠悠的说道:
“我也是绝对不会同意九里杀伐这种无理设计的!”
刘麻子守第三关,刷了他之后,可以获得各种变质药丸,药丸带着各种毒药,这对于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大夫来说,要他亵渎自己的天职,疗伤药变毒药,还是变质了之后的药物,是对他一生行医的侮辱。
得到刘麻子的表态,几人又将目光移向刘麻子左手边的铁二牛,铁二牛当然更不可能同意这份文书了,因为他守的是第二关,要进入第二关的条件就是取得梅雁身上的肚兜。在这个副本中,铁二牛被塑造成了一个很邪气的采花大盗,只有拿到梅雁身上的兜肚。才引诱他打开铁匠铺后院的门……
而守第五关的独孤无悔因为缺了一只胳膊,所以要进入独孤无悔的院子需要玩家拿到第四关刘麻子的毒药,独孤无悔将刘麻子的毒药当成治手的药给吃了,各种眩晕啦呕吐啦麻痹啦的状态上来后,玩家就可以轮番儿刷他了。
一个古武界高手,怎么会允许自己如此白痴的连毒药疗伤药都分不清?而且玩家刷千万次副本,独孤无悔就要吃千万次毒药等着被刷,这样白痴的情节,让一向自傲的他无法忍受!
这七个人中,守第六关的三无公子。因为他之前从不在玩家面前展露过自己600年的内力。所以在九里杀伐的眼中。三无公子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读书人,于是他的战斗力被九里杀伐自以为调高到了内力50年,实际上比木槿降得还多,整整被降低了550年……
七人达成一致后。纷纷低头拿出通讯器,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破坏九里杀伐的这如意算盘。别人联系的谁,木槿不知道,她不做多想,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冷枭,只发了几个字给他:
【木槿】:往建国这方面着手,有多大闹多大!
通讯一发送出去,不足十秒,一层股东区就开始了缓慢的骚动。首先发难打破主席台上九里杀伐侃侃而谈的,是京城八旗那个区域。
“喂,你当这是七仙女儿呢?说七个就七个啊?所有npc都往你那地图上挤了,咱地图上就玩家自个儿跟自个儿玩儿呢?”
“可不是要建国嘛,建国的条件就是地图上所有系统店铺都有。这算盘打得好,甚好,借着开副本,增强娱乐性这机会,把七个最难搞npc的店铺都集中好,让自己的国最先建起来,再发动国战,抢别人的地盘儿,好,能不好吗?”
“……哎哟没办法,孤牧城要建国了,咱华夏大陆的国还没影儿呢?”
一层股东区,京城八旗那一边仗着人多,七嘴八舌的捣起了乱,因为他们的策动,华夏军界这边也开始了低声交谈,众人往深了分析,确实只要搞定了这七个npc,九里杀伐的国就不愁难建,而只要建了国,就能发动国战征服别的地图,强行将别的地图纳入自己的国家范围。
原本九里杀伐要建国,发动国战是没问题的,胜就胜,败就败,他要打,我就防,各凭本事罢了。但是这其中又牵扯出了一个很严重的国际问题,众所周知,南大区似乎赖定了九里杀伐,不光古武界以孤牧城为据点,就连南大区军界也做出事事以九里杀伐利益为先的样子,这便给世人一种错觉,九里杀伐,不可避免的被打上了南大区的标签。
那么九里杀伐要建国,要国战,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家抑或一个普通的股东,纠结一批纯玩家或者纯手下去攻打别的国家,他要动,南大区势必要帮,南大区不论打落霞谷,还是打死亡沙漠,都会牵扯出现实中的局势纷争,但凡是个华夏人,又岂会让自己败在南大区手中?
局势渐渐不受控制起来,站在主席台上的九里杀伐,面沉如水,容颜冷峻得仿佛万年陡峭的雪山。他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玩个游戏,做个投资,动不动就被扯上国际关系。东野勇人偷袭死亡沙漠一事刚刚过去,他好不容易将一场国际危机化解,现在这苗头,又开始往华夏大陆及南大区的遗留问题上靠,教他烦不胜烦。
这个副本的出发点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想借由这个机会建国,可明明没有那么复杂,建国与否都是在游戏中虚拟而不可捕捉的事,却偏偏要扯上一些爱国情节,一些历史问题来说事儿,如此敏感的话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提起,让九里杀伐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股从不曾有过的愤怒感。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溯月樱花”“轩辕御谶”“黑惦荖板娘”“落燕閑居”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谢谢“溯月樱花”“懒懒趴着喵”的平安符。
195暂停
就在一层股东区,抗议九里杀伐这方案通过的声音渐生渐起时,二层员工区,梅雁对着木槿咬耳朵,悄声道:
“你男人不错,论起哄胡搅蛮缠,他们八旗子弟当数第一!”
这话也不知道是夸冷枭还是贬冷枭,木槿淡淡的斜了个眼给梅雁,抬起手指指了指一层刚刚步上主席台的江湖醉,意味不明道:
“你男人也不错,居然是苍穹网游公司太子爷!”
用了4个多小时阐述一个大型副本合理性的九里杀伐被起哄声驳下台,接着上场的是《世界2》玩家代表江湖醉,江湖醉的本名叫做斛律越。难怪木槿总觉得斛律这个姓很耳熟,弄了半天,苍穹网游公司的boss就叫斛律锥冰,而之前的惊鸿一瞥,教木槿一不小心看见江湖醉往三层而去的身影,三层只有苍穹网游公司的持有人才能上去,斛律越也就是江湖醉什么身份,呼之欲出。
听她这么一说,梅雁的脸红了红,知道她刚刚拿冷枭打趣,所以木槿现在在埋汰她,于是伸出一根手指头,遮遮掩掩的狠狠戳了木槿的肩膀一下,嗔道:
“还没嫁人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袒护这男人,当心以后被他牵着鼻子走。”
那一根手指头,轻轻软弱的戳在木槿肩膀上,看着凶狠实则一点儿力道都没有,却教木槿心头微微一怔。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些女儿家含羞带怯的小动作,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人对她恼羞成怒的做过,她以为自己不记得了,因为白梓婳走后,便再也没有一个人这般的嗔过她,实在是嗲得让人头皮都能发麻般的熟悉。
明亮的照明灯打下来,木槿缓缓侧头,仔细看了眼梅雁,眉目中带着一抹清冷。倒也没说什么,很快便将视线调回一层,收了收搁在扶手上的手臂,双手抱臂,脊背往后靠上舒适的椅背,不着痕迹的拉开一些与梅雁的距离。
她总是很难打开自己的心扉,即便打开了,也不肯轻易与人嬉笑打闹,倒也不是喜欢端着,只是性格天生冷情。除了冷枭外。便从不曾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小女儿般的情态。
面对这样冷淡的一个人。风尘中打滚多年的梅雁也是叹了口气,她其实挺想和木槿做朋友的,但是木槿太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想靠近她就必须穿上足够厚的防寒衣,于是想了想,梅雁的身子往木槿所在的方向歪了歪,在一层愈演愈烈的喧嚣中,低声说道:
“其实你误会了,知道嘛,别看我现在和江湖醉在一起,有时候我反而觉得他对你挺关注的……或许他对任何人都这么关注,但是他的的确确在我面前问了你好几次。”
“问我?做什么?”
因为梅雁的话。木槿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她侧头看着梅雁,不太明白这又是在闹哪一出。梅雁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冲木槿风情万种的一笑,道:
“不知道。可能对你有兴趣?呵呵呵~~”
这话太不负责,有点儿不靠谱的乱入感,木槿看着巧笑倩兮的梅雁,微微眯了眯眼睛,不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转头继续看一层风起云涌般的闹腾。
或许是梅雁在江湖醉跟前说了什么,这位面色酡红的少爷在主席台上声情并茂的讲着作为一个玩家,对于这款游戏那活灵活现的npc的感受,npc们因为真实,所以人性化,因为人性化,而充满了不可琢磨的感觉,又因为不可琢磨,所以没有套路可言。
九里杀伐的副本固然很有娱乐性,可是所有的npc都被套路固定死了,这在某一种程度上的确有娱乐性,但久而久之,当玩家的攻略出来后,这个副本也就走到了尽头。所以撇开自己身为游戏公司少东家的身份而言,作为一个玩家,正是因为这款游戏那与真人无样的npc,才促使他停留在这款游戏中。
江湖醉在台上声泪俱下的说完,华夏军界的代表便上台开始发表意见,华夏军界演说的时候还算有理有据,颇有大家之气,他们坚持认为这个大型副本必须再行斟酌,并模棱两可的表达了此副本为何一定要开在孤牧城的疑问。
轮到八旗集团的擎三金上台时,这场万人会议已经进行了十几个小时,大家都有些昏昏欲睡,但擎三金却十分亢奋的进行着激动人心、慷慨激昂的演说,不小心的睡着的木槿都被他那充满了激情的演说吓醒了好几次。
他说了个把小时,激动的情绪渐渐演变成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痛斥南大区对死亡沙漠的非人侵略,甚至于到了最后,擎三金开始在台上撒泼骂街,什么打倒南大区,什么为“xx”大屠杀讨个公道……势必将持有运营股份的华夏人的历史仇恨调动起来!
擎三金很鸡冻,地下的八旗子弟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般帮衬着,确实如梅雁所说,在怂恿起哄上,八旗子弟战斗力可见一斑,简简单单几句话,动不动把话题往建国上靠,一会儿说现今局势一会儿说历史,在八旗子弟的歪曲下,迅速将整个股东区分裂成三大阵营。
一方以九里杀伐为首,坚持这个大型副本的进行,一方以华夏军界为首,坚持这个大型副本需要添加改动,并仔细商讨副本所在地之后才能通过,一方以八旗子弟为首,坚持发泄情绪,胡搅蛮缠的搞清历史遗留问题!
紧接着便是三方轮番上主席台辩论,于是一层便更加的乱,群众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他们忘记了疲劳,忘记了斯文,忘记了那只是一个游戏,忘记了自己还在开着会……
京城八旗子弟这方没什么文明礼仪的在大会堂上冲着九里杀伐那方破口大骂,痛呈华夏大陆发展史,历数几千年来南大区对于华夏大陆的各种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侵略行为,不少人指着九里杀伐大骂汉奸走狗等等等等。
九里杀伐这方自然不服气,他的运营团队中不少都是南大区人,在八旗子弟那不讲素质的骂爹骂娘声中,渐渐开始招架不住,他们被骂得撕破了一贯来的斯文面具,脱西装的脱西装,卷袖子的卷袖子,松领带的松领带,跳椅子的跳椅子…也是纷纷跟着怒骂起来。
此举正合了八旗子弟们的意,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双方开始扔纸团,扔笔,最后发展到扔椅子,眼看着抄胳膊就要肉搏了,整个大会堂响起系统主神那机械化的声音:
【由于个别人的不冷静对待,会议暂停十小时,十小时后准时召开,请大家保持文明礼貌】
随后便是一长串维持治安的机器人自地底冒出来,大会堂那富丽堂皇的穹顶上,缓缓落下一方透明的隔离片,将八旗子弟与九里杀伐两边隔断,以无声的暴力,强势镇压了这场混乱。
会议被迫中断十小时,坐在二层员工椅上,又睡了一觉起来的木槿,伸个懒腰,起身跟着散场的员工们往外走,人潮汹涌,她保持着自己的步速,不紧不慢的仿佛在大海中闲庭阔步般。
以她的了解,虽然到最后,这个大型副本的设计一定会被系统主神通过,但是过程中闹得越凶,对人控这方就越有利,至少在人物属性上,不会被九里杀伐的条条框框束缚住太多。
所以她的心情委实不错,看到斜倚在二层通往一层的楼梯入口的江湖醉,也难得的,冲他笑了一笑。
江湖醉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亚麻色,显得居家又充满了严谨,瞧见木槿的笑容,迷迷糊糊,仿若还没睡醒的江湖醉,霎时便清醒了许多,他原本是来找梅雁一起去吃饭的,却不曾料到撞上木槿心情好的时候,于是赶紧站直了身体,待木槿走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