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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我只是数据》》 · 包包紫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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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像木槿那般傲视天下男人,她羡慕甚至是嫉妒木槿活得那般恣意,她也想摔脸子给任何她不想招待的客人,她也想能一掌拍死所有轻视她的人。可是能吗?……

褪去这一张容颜,夏尔是要武力没武力,要财富没财富,她在华夏军界活得小心翼翼,举步维艰,这寄人篱下的经历铸就她这种金钱至上的性格。在她的世界中,似乎唯一相信的就只有钱。只有钱,才是她立足的更本。

在华夏大陆的这些年,她一再放宽自己的下限,很多事情不是她自作践,而是现实逼她不得不做出这些选择。比如面对东野勇人的侵犯,她推得开,她能推开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风轻暖暖”的香囊。

155计划

“你在这里欺负我算什么男人,有本事,你去把槿娘也这般的欺负一番去。”

夏尔神情羞愤,握住东野勇人在她腿间蹂躏的肥手,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她动不了现实中的木槿,也动不了虚拟世界中的槿娘吗?既然这是主神定下的游戏规则,既然大家现在的身份平等,既然都领了人控这份工资,不管在这款游戏中发生什么,那都是合理的,也牵扯不到现实中去。

一当提起槿娘这个小贱人,欲火旺盛的东野勇人宛若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便冷静下来,他搂着夏尔娇躯的姿势不变,脸上横肉抖动,肥手还搁在她的大腿根处,低头,浑浊的气息喷在夏尔的耳际边,问道:

“什么意思?”

夏尔通红着脸,脸上挂着娇俏的怒焰,使劲挣扎出东野勇人的圈禁,理理散乱的发丝,愤怒的看了眼身后的东野勇人,杏眼中挂着一抹深深的嫌弃,自一边美人靠上捡起刚刚挣扎时掉落的地图,往东野勇人身上一扔,娇哼道:

“喏,给你,这是死亡沙漠槿娘的位置,你带人趁夜悄悄的摸过去,只要想办法把她弄晕,哼,想怎么弄她,还不是你们愿意。”

天边的云霞,映衬着夏尔脸上的红晕,配着这奢华无比的环境,那一刻,抬起头来的东野勇人又是蠢蠢欲动,可女人什么时候都能沾,弄残槿娘这机会却是难得,东野勇人抓住夏尔扔来的地图,脸上肥肉一裂,两根手指伸出来,捏着夏尔雪白的下巴,恶心中带着轻佻道:

“行。这消息我喜欢,那就等我玩儿完了槿娘,再来玩儿你。等着啊。”

说罢,轻轻拍了拍夏尔这张倾城绝色的脸。“啪啪”作响,猥亵的目光在她高耸的胸前留恋一瞬,拿着地图,掀开珠帘转身离去。

他一走,夏尔便腿软跌坐在满地的金票上,银珠子般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随手在地上抓起一张金票。气得想一把撕碎,无骨的手指揉着金色的纸张,最终还是下不去手,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的摊开手中的金票,满怀着屈辱与悲愤,将地上的金票一张一张的捡起来,止不住的嫌恶。

夏尔觉得自己满腹委屈,受尽了屈辱。可越是被人如此轻贱的对待,她越发的痛恨木槿。她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拜木槿所赐,她原本可以与木槿一般,活得傲骨铮铮,只要木槿替她在华夏军界周旋一番。让华夏军界把她的父亲从北大区莫斯科监狱赎回来,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她的世界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丑恶与复杂。

这对木槿来说其实并不是难题,木槿曾是沈云初的得力干将,军职做得最高时,曾任过旅长,沈云初在华夏军界已是正大区上将,又是军界新兵总教官,只要木槿开口,只要木槿肯开口求一求沈云初,夏尔觉得,她父亲的事情就一定会被解决。

对于夏尔来说,华夏军界固然待她不薄,可也待她不厚,她在华夏军界感受最多的,便是无情与铁血,在这样一个毫无温度,没有一丝人情冷暖的地方,夏尔除了将希望寄托在木槿身上,是别无他法。

可是木槿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请求,那般的不留情面、决绝无情,轻易斩断了夏尔的希望,凭什么?!木槿究竟是凭什么姿态可以这样的高傲冷漠?这样冷漠而自私的人,也配活在世上享受华夏军界的各种优待吗?

她愈发的恨木槿,就愈发的想要撕碎木槿那副淡淡然的姿态,她恨木槿抢走了九里杀伐的全部关注,她恨木槿架子这般的高,却还能得到沈云初与顾城的重视,她最恨的,是木槿对于金钱的漠不关心,她恨木槿对于赚钱那副可有可无的姿态,因为木槿越漫不经心,就显得自己越是可怜可笑至极。

夏尔这样的人,与木槿真不是活在同一个精神层面的人,与京城八旗那些花钱如流水的婆娘们更是相差天远地远,夏尔最重视的东西,在婆娘们的眼里,完全是无聊时的消遣,就她们每日牌桌上输的金票,都不止东野勇人给的那点儿数,更别说犯得着为了那点儿钱让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摸来摸去还不敢吭气儿吗?

婆娘们看中的是地位,是面子,是炫富的气势!

所以头上缀着“沙漠第一美人”称号的闵巧芳,如今走在种植基地里,腰板儿都挺得直直的,这可把闵环碧气得够呛,肃大奶奶一生气,自然要找个方式发泄,这就三天两头的想着碴子找闵巧芳的麻烦,自然,闵巧芳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一来二去的,总之,肃家从此鸡飞狗跳再没过上一天安宁日子。

今天闵环碧说闵巧芳偷了她的耳环,明天闵巧芳往闵环碧饮食里下个泻药,后天闵环碧与闵巧芳在街面儿上不期而遇大打出手……这戏码一出接着一出,愈演愈烈,不管现实还是虚拟,反正就是作死的斗,直把肃老爷子逼得有家回不成,有别苑待不得,整日心烦气躁的拉着老兄弟到处喝闷酒,心里那个苦啊,唉,就别提了!

就这样打打闹闹到了三月下旬,日子不紧不慢的自指缝中溜走,某天夜里,不知道东野勇人筹备了多久,总之种植基地里的警报并没有拉响,一群身穿浪人服饰的武士,提着古日本军刀,踩着风浪,摸黑到了槿娘武器铺外围。

“消息确切吗?冷枭真的还在圣殿?”

草浪在狂风的吹拂下泛起褶皱,东野勇人带头俯卧在草丛中,看着不远处那栋雕梁画柱的武器铺。槿娘的武器铺矗立在一片草地上,银月高悬,武器铺里灯火通明,铺子外车水马龙,都是押镖跑商的八旗子弟来交接任务的。

东野勇人身边,一人低声作答,道:“没错,昨天主上的人还与冷枭他们在圣殿交了火,圣殿离这儿有半个多月的路程,冷枭雅皮赶不回来!”

“好,按计划行事。”

草浪中,东野勇人的小眼睛微微眯起,透露着一抹阴毒的狠劲,伸手向后一招,立即有几名身手还算不错的武士弯腰急速上前,悄无声息的靠近那片楼阁,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而入,来到后院,并成功进入槿娘的绣阁。

其实这时候的槿娘早已经不再了武器铺里,这消息在八旗子弟的刻意封锁下,东野勇人并不知道,他带着武士,隐遁在茂密的草丛中,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定在武器铺里的八旗子弟不会超过三百人,这才又招手,领着众人分头行事。

他的计划很周密,先将槿娘用夹竹桃迷晕,在场的武士轮番儿奸一次,再丢给南大区玩家去折腾,同时,将滞留在种植基地里的八旗女人们带回孤牧城,极尽羞辱之能事,以报东野川从及小池绫当日受辱之仇。

华夏大陆曾以这是虚拟游戏,当中的一切遭遇都对现实人体造不成任何伤害为由,拒绝向南大区赔款道歉。那么南大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尽情的凌辱了槿娘及八旗的女人之后,也拍下一些*的视频放出去,看华夏大陆有什么话说。

计划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绣阁里熄了灯,没有丝毫火光,只有月光穿过窗棂,将厅里的景色照得纤毫毕现,身先士卒的武士大喜,这表明槿娘早已熟睡,他只要将她药晕,不费吹灰之力,今晚就能扒开她的大腿,将她就地奸了。

“什么人!”

触地无声的步上二楼,一声大喝,扰乱武士的所有计划,他并不曾料到这三更半夜的,还会有人出现在槿娘的绣阁里,于是一爪过去,打算杀人灭口,岂知对方战斗力一点不弱,一拳挥开他的银爪,紧接着又是一拳挥来,夹杂着雷霆风暴,一拳直中他的面门,将他打飞在地。

“怎么可能?”

面目已经严重变形的武士,脸上鲜血直流,瞪着已经突出了眼眶的眼珠,显得极端不可置信的咽了气儿,刚刚他们口中还在说的冷枭,不是应该在死亡沙漠圣殿吗?今天怎么可能就回了种植基地,要知道,基地离圣殿光是骑马,都至少有半个月的路程。

这虚拟世界里,还有比马更快的交通工具?!

只等那武士死的不能再死,冷枭才从阴影中走出来,穿过窗棂,站在月光下,一张刚硬的俊脸上眉头蹙得死紧,紧了紧还沾着血迹的拳头,漆黑的眼眸喷火般看着这半夜摸上槿娘绣阁之人身上的浪人服饰,调出好友频道,下令:

【冷枭】:狗日的,都给老子皮紧些,基地全线警戒,南大区来偷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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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飞行坐骑

冷枭的话刚发出去,一场早有预谋的大火在武器铺及“京城”里燃起,银辉中,白烟四起,呛人的香烟弥漫了整个“京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头晕倒地恶心呕吐起来,有人在聊天频道里及时发言,道:

【洪彩珍】:枭子,这是夹竹桃焚烧出来的烟,会麻痹四肢。

【雅皮】:哥,我们被包围了,弟兄们全都在吐,咋办?

【冷枭】:什么咋办?用湿毛巾把口鼻捂住,死也得先把婆娘们带出去!这还用老子教?

这种关头,手无寸铁的婆娘们都被晕迷在地上,想让她们强行退出游戏怕都没这意识了,幸好他们比原定计划回来的早那么半个多月,否则今晚还真得让这些婆娘落在南大区手中受辱了。

南大区这次来的人很多,他们足足用了许多天的时间,大批量的从落霞谷偷渡过来,潜伏在暗处,就是为了等待这关键的一刻,槿娘虏不到,虏几个八旗女人回去玩玩,拍几段群p的视频,也算达到了羞辱华夏大陆的目的。

不等八旗子弟颤颤巍巍的将晕倒在地的婆娘背出毒烟范围,“京城”巷子里,屋檐上,便窜出不少蒙着湿巾的浪人武士,手中军刀一挥,一刀一个,便将四肢渐渐麻痹的八旗子弟砍翻在地,顺便禽兽至极的哈哈大笑,夹着那些穿着旗袍的婆娘,上角落快活去了。

“我-操-你-妈!”

随后赶上来的八旗子弟挥着武器杀红了眼,他劈了几个南大区的畜生,又被反包围上来的南大区玩家围攻,嘴里喷着血,纠结着,临死前,一刀斩下那已快被剥光了的婆娘的头。癫狂般哈哈大笑,看着周遭那一个个蒙着湿巾的玩家,狂喊道:

“老子华夏的婆娘。只能华夏的爷们儿操,你们算个什么*?滚犊子去吧…”

这战局打得有些惨烈。八旗子弟虽然个个从小浸淫在古武里,但到底敌不过这漫天飘散的夹竹桃毒烟,所以他们杀了很多南大区武士,也被南大区武士杀了很多自己人,更是亲自动手,砍了不少晕迷中八旗婆娘的头。

亲自动手,砍了自己娘老子的头。他们心中不痛不恨嘛?在这种大是大非上,一向惯着宠着纵着婆娘们的八旗子弟,几乎有着出奇的一致性,不管如何纨绔浪荡。有一种风骨,是永恒不变的,也是不能变的,那便是身为一名华夏炎黄子孙,民族的脸面。胜过一切。

就在这悲壮的杀伐中,重兵包围的某栋宅院中,洪彩珍穿着黑金旗袍,圆脸上神情平静,坐在梳妆台前细细瞄着眉。白烟缭绕里,有身穿浪人服饰的南大区玩家跳入院子,直扑她的卧房,洪彩珍对着铜镜,莫名惨笑,那几名朝她扑来的玩家还未近她的身,就全身发紫,炸裂而亡。

血肉残骸铺了满地,自肉骨上,钻出一只只白色的蛆,洪彩珍转身,弯腰,指尖勾过一只蛆,看着它在她的手指上蠕动,神经兮兮的笑道:

“走吧,受了八旗这么多年的恩惠,现实中还不了,虚拟世界中还吧。”

说罢,她从容不迫的出了门,慢悠悠的拉开后院,行走在这世界末日般的乱象中。

一路上,她只顾着走,却也杀了不少的人,有南大区玩家,也有晕迷中的八旗婆娘,八旗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她得爆了这群婆娘的尸,否则岂不教南大区辱了这千年大城的风骨?!……

白色的毒烟,渐渐笼罩了这一片大好山河,小小的“京城”里,不复昔日热闹,杀戮四起的基地上空,一只只血色的蝙蝠,张开四米长的肉翼,在天空中盘旋,为首一只血蝙蝠上,冷枭身穿黑甲,手执28属性雷啸戟,煞气腾腾,踩着血蝙蝠四处追杀在城中作乱的南大区玩家。

血蝙蝠的速度比马快多了,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款飞行坐骑,仿佛需要在“洞天福地”中孵化数日,才会破壳而出。

虚拟世界中,槿娘已失踪了很多天,一直没有消息,死亡沙漠圣殿副本中半趋疯魔的冷枭带着众弟兄,日刷夜刷一刻都不停歇,一根筋的只想早日拿到死亡沙漠的地契,然后好上湘城游戏公司研发部去寻槿娘的踪迹。

当第一只血蝙蝠坐骑飞出来的时候,差点儿被众八旗子弟当成怪物给杀了,关键时刻,还是冷枭想起临走那天晚上,槿娘对他说了一句:

“…别忘了我给你的蛋…”。

所以众人闹了半响才猜明白,原来它是从槿娘给枭哥的蛋中孵化出来的,难道槿娘已经算好了日子,知道也就是在这几日,血蝙蝠便会孵化出来?

早在落霞谷时,槿娘带他们就刷过一个叫做蝙蝠洞的副本,当时众人都不知道槿娘给枭哥那颗蛋是做什么用的,但也知道意义非凡,所以他们每人都在蝙蝠洞中刷了个一颗这样的蛋踹着,权当赶时髦了。

直至现在,他们才终于明白槿娘为八旗究竟付出了多少,在这个代步工具只有马与马车的游戏进程里,能有一款日进万里的飞行坐骑,能省掉多少无意义的时间浪费,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昨天还在圣殿,今天就回了种植基地的原因。

而槿娘的付出,冷枭感受尤其的深,他回了基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她的闺房找她的踪迹,这娘们儿什么都没留下,只在柜子里放了一把28属性的雷啸戟,上面镶嵌了整10颗魔石,也不知这姑娘失败了多少次,又努力了多少次,才镶嵌出这么一把绝对逆天的武器。

放在柜子里,就是留给冷枭的,她知道他一回来,肯定会翻箱倒柜的找她,这人就是有这么的执拗,不找出一点儿她的踪迹来,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打道回府。

这样一个机关算尽,却从来只会付出没想过得到的姑娘,不知怎么就让冷枭一阵阵的心疼,她从来没有为她自己谋算过任何利益,做的全都是为了他,为了整个八旗,可八旗又是怎么对她的?

他们没有给过她安宁的日子,也没有给过她富足的物质,她却一直在不停的为八旗争取着利益,甚至在被闵环碧气得伤心远去,还不忘留给冷枭这个“负心人”一把绝对的逆天。

冷枭觉着,在有生之年,不把这丫头找出来,他不娶了她,他就不能算是个爷们儿。

想着小骚儿,他愈发紧促的杀着南大区玩家,把他们当成怪来刷,目光凌厉,煞气四溢,见人杀人见鬼杀鬼,领着一群血蝙蝠在城市上空呼啸,慢慢清理着城市中的南大区玩家。

然而,战事将启,又是这般轻易可以停歇的吗?

远处,自地平线那端,缓缓上升一片孔明灯,遮天蔽日的袭来,不为虏人,不为杀人,只为毁了京城八旗在死亡沙漠的种植基地,手指拉开箭矢,箭端燃着火焰,“扑簌簌”一片火云落下,白烟缭绕的种植基地里,霎时火光四起,昔日的绿色珍珠,陷入一片火海。

种植基地是保不住了,虽然实质性的羞辱没有造成,可晕迷中的婆娘也不知被南大区玩家趁乱拍了多少*视频,冷枭等人虽然杀得很带感,可是华夏军界骑着马儿打救援,来得太晚,华夏军界一动,虎视眈眈的潜伏在落霞谷孤牧城山脉的南大区军界,自认这是一个好机会,便趁机翻过长城,对华夏军界发动了猛攻……

孤牧城的警戒线来自两处,一是系统主神派遣的系统官兵,二是南大区军界的军人驻守,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大战在死亡沙漠开启,东野勇人带着武士将京城八旗的种植基地烧了个稀巴烂,落霞谷的华夏军界打救援,却被南大区军界趁虚而入,昆仑雪山驻守的华夏大陆军界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昆仑雪山里的华夏军界反扑进落霞谷与南大区军界打得如火如荼,于是落霞谷又变成了继死亡沙漠后的第二战场,然而,这并不是最终的结束,就在孤牧城守备空了一半时,孤牧城山贼四起,到处抢劫,一度兵临城下,只差搞定系统主神派遣的官兵,便能长驱直入孤牧大城,尽情烧杀一番。

烽烟四起、硝烟弥漫的三张地图,自此再无片刻安宁,战争极大拉动了内需,武器与药品首当其冲成为热销商品之一,等闲跑商的玩家无法与四处抢劫的盗贼抗衡,只能依附在大商队的后面,闲散的生活玩家更是生存不易,要么投靠了孤牧城,要么投靠了京城八旗。

战乱纷纷的人界,终于推动了游戏进程,玩家由队伍,扩大到帮派,再由帮派,扩大到联盟,接着,便迎来了历史性的一刻,玩家可以建国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黑惦荖板娘”的1张6000字催更票,我又要让你们失望了,这几天有点儿感冒的症状,所以还是加更不了,对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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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弹劾

建国的条件十分苛刻,除了要缴纳一笔天价建国基金外,一个国家还必须有一张地图的地契,以及人口需达100万,并且武器铺、服装店、药舍、酒肆、铁匠铺、饭馆等系统店铺必须一应俱全。

前面几项都很好办,唯有后面这一项有些难为,夏尔与槿娘势同水火,槿娘更是不待见九里杀伐,想让系统武器铺进驻孤牧城,抑或让系统服饰店进驻死亡沙漠,真是难上加难。

但是系统主神是人性化的,只要拥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将夏尔抑或槿娘弹劾掉他们所掌管的职务,重新换一个人控npc来掌管武器铺或者服装店,那么想让系统武器铺出现在孤牧城,抑或让系统服装店出现在死亡沙漠,也未尝不可。

前提条件是,人控npc的人物等级达到了可以开分店的要求!

显然,对发放任务不怎么上心的夏尔,还远远不到30级,没有能力去开第三家分店,当然,除了已经到了30级的槿娘外,这款游戏里的所有npc普遍的还在23级左右挣扎。

30级的槿娘,将她的第三家分店开在了月神庙,人界唯一一张漂浮在空中的地图上。

现在整个人界到处都在大战,月神庙因为漂浮在空中,玩家没有飞行类坐骑,抑或没有喜娘的独角兽去接送,是没有办法到达这张地图的,所以这也是现今环境相对安宁的一张地图。。

这里山清水秀,树木参天,馥郁青苍,月神庙巍峨壮丽,勾檐翘脊,黑瓦斜顶,背靠青山。不大不小的占据了大半张地图。

槿娘的武器铺就在这座青山的背面山脚,一栋盖了茅草的小木屋,简单整洁。且寥无人烟。

没有玩家光顾她的武器铺,她倒也乐得清闲自在。整日里看看论坛,陪着喜娘下下围棋,种种田,日子过得清淡恬适极了。

喜娘的年纪不大,整20岁的年纪,齐眉的刘海下,有着一双为赋新诗强说愁的忧郁眼眸。其实她的家境不错,从小到大也没经过什么挫折,但是她的骨子里是一个十分文艺的女青年,在人丁凋零的月神庙地图上。独自开辟了两三亩田地,种种花,养养小鸡小鸭,活得似乎没什么追求。

有时候,木槿觉得喜娘有点儿像文华。文华除了不会种田养家畜外,也是这般偏安一隅,整日里写诗弹琴的,说好听点儿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说难听点儿。是走不出去,没有什么上进心,懦弱,胆怯,依赖别人比依靠自己多!

对文华和喜娘,木槿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她的性格某一部分与她们重叠,都是一样的淡看浮华万物,精神层面的追求比物质层面的要丰厚,但是木槿的经历与能力又让她与她们不同,她习惯了做事拿第一,也习惯了站在金字塔顶端,讥讽的看着那些在她脚下努力攀爬的各色人士。

但是木槿并不轻视她们,只能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不会像她们那样缩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壳里不问世事,她们也不会像她有这样大的心机苦心经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清晨,云雾总爱飘散在山林上空,有着空谷幽兰般的氤氲美感,天边微露鱼肚白,四周的一切都还是灰蒙蒙的。

木槿懒洋洋的靠在廊上,看着新来的普通npc,木兰,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白布袄裙,扎着两个丫鬟髻,正勤勤恳恳的在后院里,喂着小鸡小鸭,替木槿打理着月神庙武器铺的一切事宜。

虚空中,一点光粒缓缓变暖变亮,直至燃烧成灯泡大小,院子里的木兰赶紧抱着谷篮躬身后退,脸上一片恭敬谨慎的模样。木槿歪在木柱子上,漫不经心的挑挑眉,瞄着那团光晕,不急不缓的轻声道:

“你好,主神!”

“你好,木槿!”

冰冷机械的女音,自光团内响起,停顿几秒,仿佛在思考它接下来要说什么,尔后,在木槿的耐心等待中,道:

“我接到夏尔忆朵的举报,称你徇私舞弊,无故泄露游戏内部资料给玩家冷枭等人,破坏游戏平衡,并利用美色勾引玩家冷枭,损害游戏名誉,要求我弹劾你的武器铺老板娘身份,你有异议吗?”

“没有!”

木槿答得很干脆,面无表情的弹弹手指,理了理宽袖,依旧懒洋洋的靠在木柱子上,一副典型的有恃无恐的模样。她怕什么?npc人物等级排名第一的她,至于为了夏尔这幼稚的举动波动心绪吗?

听她这坦率的回答,系统主神沉吟几秒,又说道:“你可以陈述你无辜泄露游戏资料的理由,如果合情合理,我可以驳回她的举报。”

“我需要陈述什么理由?在这里,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以你的智慧,判断我有问题,我就有问题,判断我没问题,我自然没问题!”

就像系统主神认为九里杀伐说的多宝阁的存在不合理一样,它觉得有道理,便不曾征询过任何人控的意见,相反,它愿意来给木槿一个陈述理由的机会,表示它认为木槿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伤害到游戏根本利益。

木槿是为京城八旗提供了不少便利,甚至京城八旗能从这款游戏里赚那么多钱,得到死亡沙漠与英雄冢两张地图的地契,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她做这么多,对游戏根本利益以及游戏平衡有丝毫影响吗?

原本只有一个冷枭抱着玩玩儿看的态度进了《世界2》,正是因为她所谓的“勾引”,这才引来大批八旗子弟,尔后又引来一大群消费能力异常可观的八旗婆娘,再说“泄密”,为什么至今为止,还只有冷枭这群八旗子弟拥有飞行类坐骑?

就是因为别的人控npc根本不指使玩家去刷副本,可是现在看看去,整款游戏因为几只血蝙蝠坐骑,蝙蝠洞副本外面堵成什么样儿了,一只蝙蝠蛋,在市场上能卖到天价,多少有钱人为了炫富,为了买一只血蝙蝠坐骑,往这款游戏里拼命的砸钱?!

这能说木槿损害了游戏利益吗?要说这样都算泄密,那夏尔忆朵把六道轮回石和“回天阵法”泄露给东野勇人,那又算什么?

她并不反驳什么,这些事情原本就很难说得清,但是有一点木槿很笃定,她至今没有做出危害游戏利益的事情,所以夏尔的弹劾,完全撼动不了她。

“我可以给你机会,反向举报夏尔忆朵!”

莫名其妙的,系统主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木槿微微抬起头,正眼看了看那金色的光团,想了半刻,忽而冷笑一声,嗤道:

“为什么?你担心她把人控npc的秘密泄露给九里杀伐?所以你要我弹劾她?可是你想想,她现在是人控npc,受保密协议限制,不能将这件事轻易宣之于口,可是她一旦不是人控npc了呢?……”

一旦不是人控,保密协议便再也约束不了她。光团内的主神没有说话,它的沉默印证了木槿的猜测,原来它真是为了借刀杀人,想借木槿的手来辞退夏尔,什么时候这机械生命也学会了人类的勾心斗角?或许当它的真实度越来越高,它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就越来越人性化。

这不禁让木槿微微眯起了眼睛,详细认真的端详起了这团光晕。只见那金色的光晕里,似乎盘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金色的光太亮,看不清楚,这种表象化的东西代表了什么?木槿隐隐有些明白。

话说有一本魔幻小说中,说了树妖修炼成人的过程,当意识萌芽,它只是一颗渐渐长大的种子,然后枝繁叶茂,茁壮成长到临界点的时候,便会渐渐长成一个人,初时很怪异,但越修炼,人形便越完善,直至双脚脱离土地,变成一个可以自由奔跑的真正的人类。

这其实跟系统主神差不多,它的自我意识越强盛,它就会慢慢注重自己的形象,久而久之,便会把自己塑造成人形,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奇怪的是它现在努力做人的学习方向有点儿偏,看这借刀杀人的手法,像是要往宅斗高手方向发展,并且有点儿…幼稚!

“这样,你干脆大方承认所有的npc都是有原型的,并做个拷贝npc的活动,找些有钱人,有偿拷贝出他们的各项数据,做成一些普通npc,声势尽量往大了搞,到时真真假假,就算夏尔泄露了人控npc的秘密,谁又能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木槿揉揉眉心,有些头大的出了个馊主意给系统主神,它依旧沉默,却是在沉默一分钟后,操着机械化的冰冷嗓音对木槿说:

“可以,这个活动策划就交给你,做成功了,下个月我发双倍奖金给你!”

这完全是工作范围以外的事了,木槿挑挑眉,不置可否,双倍奖金对她其实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是既然被安排了这样的事,那就去做,尽心尽力的好好去做,这是她做人一贯来最基本的信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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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顶罪

琐琐碎碎的又说了几件任务设计,系统主神开始了沓长的沉默,许久之后才又说道:

“京城八旗集团董事长冷世军偕同华夏军界,联合要求召开运营股东大会,要求我们公开公平公正的听取他们的诉求,你及所有人控都将负责此次大会的招待工作,有异议吗?”

冷世军终于被煽动了…哈,木槿唇角微勾,漫不经心的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这次南大区军界把京城八旗在死亡沙漠里的种植基地烧得稀巴烂,虽然对八旗那群女人没有犯下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是闵环碧闵巧芳等人的裸照还是被拍下不少,这已经不光光犯了八旗的忌讳,更是犯了整个华夏大陆的忌讳,冷世军和肃怀明不被气疯了才怪。

他们当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再加上苍穹网游公司一贯来不公开任何游戏资料的神秘做法,早已引起社会各界的不满,这次股东大会,只怕会闹得不可开交,出动所有工作人员去平息事端,也在木槿的预料之中。

而此番大战,除了京城八旗快气疯了外,同时快被气疯了的,还有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九里杀伐,以及他的搭档褚伯灿。

褚伯灿暂且不提,从他决定偷矿,然后又压了半个身家在九里杀伐的商队里,就注定他这种爱冒险,又左右摇摆的商人总有一天会得不到好下场,现在乱世开启,商队也不知是被九里杀伐吞了,还是被山贼劫走。总之,褚伯灿快完了……

现实世界,xx酒店总统套房内,接到系统主神通知的运营股东大会召开的消息,九里杀伐气得一巴掌扇在东野勇人的脸上,硬生生将这个南大区古武高手,打得头偏向了一边。打完,冷峻的男人擦擦手。丢掉手中白色的手帕,满脸的阴霾,看着东野勇人,一字一字的命令道:

“事到如今,只有找个人出来顶罪了,你自己看着办,滚!”

东野勇人捂着脸。低头,连声说“是是是”,尔后急忙倒退着跑出套房,将夏尔出卖了种植基地地图的事情源源本本放到了网上。

他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不明白主上为什么坚持不动死亡沙漠的种植基地,可是事情发展至今,东野勇人似乎才懂了一点点。主上之所以不动死亡沙漠,并不是因为木槿或者槿娘,而是因为把京城八旗欺负得太惨,会引出八旗集团的终极boss,冷世军!

在大略30年前,当时整颗地球都在大战,冷世军负责南部战场,将挺进华夏大陆沿海地域的南大区一路往回赶,还反过来侵略进了南大区,要不是当时南大区潜入华夏大陆京城杀了他的妻子文华。将他匆匆逼回华夏大陆,估计这种战争狂人的铁蹄,会踏遍南大区的每个角落。

冷世军嗜杀成性的臭名不光光在华夏大陆,在南大区也是如雷贯耳,可笑的是华夏大陆还封了这种战争犯一个十大元帅的军衔,他在华夏军界的影响力非常的大,这场虚拟世界内的大战,将冷世军逼了出来。那么孤牧城的麻烦,便才刚刚开始。

九里杀伐正是顾忌到京城八旗与华夏军界的这一层关系,所以一直不曾用自己的名义,武力对付过游戏里死亡沙漠的种植基地。当然。落霞谷那场大战,到底是九里杀伐主使,还是东野川从主使,谁也说不清,毕竟东野川从已经死了,不是吗?!

可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九里杀伐哪里知道东野勇人连汇报都不曾汇报过给他,便带了南大区军界直接杀向死亡沙漠?并且,毁了死亡沙漠的种植基地不算,偏生要去踩八旗集团的禁忌,那些嚣张霸道的女人是能这么动的?

就算虏了她们去当人质,就算直接杀了她们,都比这拍裸照的后果强!!!

一个元帅较起真儿来,华夏大陆七大军区都会产生连锁反应,原本与九里杀伐保持友好关系的华夏高层,也不得不为了统一大局,调整对九里杀伐的态度。

这当中的利益纠葛,又岂是东野勇人这种猪脑子想得通的?

自然东野勇人及东野勇人身后的南大区军界,不怕与华夏大陆为敌,可东野勇人现在的身份只是九里杀伐聘请的保镖,他的行为处事必须站在九里杀伐的立场去考虑问题,而九里杀伐是个生意人,做生意惯常以和为贵,暴力解决问题是最没有智慧含量的一种手段,更何况与华夏大陆闹翻,必须损失多少利益,那是无可估量的。

所以这件事必须把九里杀伐摘出去,而将他摘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夏尔推出来。为了取信天下人,必须完整的交待事情的起因始末,努力将这一场大战,宣传成现实中的夏尔忆朵嫉妒木槿,并指使游戏中的夏尔,出卖了死亡沙漠种植基地地图给东野勇人,目的就是为了拍下槿娘被轮-奸的视频,用来打木槿的脸。

好一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本一个大区大陆的国际问题,就这样被弱化成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

澄清的帖子原本发在发在《世界2》官方论坛上,后来东野勇人嫌影响不够大,怕冷世军看不到,又往华夏军界多个网站上发了一遍,之后…之后就宛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地球各大有名的网站都转载了这帖子,因为帖子内容,实在是香艳与阴谋并存,嫉妒与美貌共聚,大大满足了人类的八卦心理,实在是娱乐极了。

帖子内容包括现实中的夏尔忆朵,向九里杀伐出卖木槿腕表密令的视频,以及游戏中的夏尔,向东野勇人出卖死亡沙漠种植基地的完整视频,美貌的女人有,美貌的女人被猥亵的镜头有,不美貌但战功赫赫的女人有,华夏大陆军界传说中那从不曾被曝光的“自由杀人密令”也有

这帖子一出来,夏尔忆朵与木槿两人彻底举世闻名了。夏尔忆朵被天下人骂惨了,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倾国倾城惹人嫉妒的脸,这下全世界的女人都说她犯贱,全世界的男人都说她只要给钱就能张开大腿,那身价儿一涨再涨——涨的是嫖她的价,而不是她的人格!

当然,这也变相的刺激了《世界2》的经济,因为许多带着*心理的有钱人,纷纷订了《世界2》游戏仓,揣了一叠又一叠的金票,打算去做服装店老板娘夏尔的入幕之宾。

而木槿完全遭受池鱼之殃,不但被冠以红颜祸水的名称,连带她过去的战功以及从军路线,战斗力等级等,全都被扒了出来,*彻底摊在了世人面前,把沈云初气得火冒三丈,发了一通通讯炮轰木槿,勒令她立即赶往苍穹网游公司会议大厅,便“啪”一声挂了她的通讯。

其实这事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木槿是绝对没料到的,她设了这个局的本意是想将九里杀伐与华夏军界的矛盾挑起来,却不曾想过九里杀伐这般的无耻下作,也太没一点担当了,到最后居然把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推出来承担所有的后果,自己反而像个局外人般,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他纯然无辜嘛?这倒也不见得,这个男人很有钱,有钱到让一个大区或者一个大陆替他保驾护航,那都不是没可能的事。木槿不知道南大区与九里杀伐有着什么样的利益纠葛,但是他们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让九里杀伐怎么摘得清?

可他偏生摘清了自己,手段太高,心太狠,就这样将一场针对他的国际矛盾,轻而易举的软化成了一个女人因为嫉妒而引发的血案,这样的男人,不是木槿轻易能扳得倒的!

她低头,下了公司派来的悬浮车,一边谋算下一个针对九里杀伐的局,一边踩着白色运动鞋往一楼会议大厅走去,老远就听到会议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传来一阵阵的怒吼,夹杂着不少女人嘤嘤的哭泣,感觉悲惨极了。

木槿没有在意,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慢悠悠的往里走。大厅里的人可真是多,男女老少驳杂在一起,似乎围着个人,有的在哭喊,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咆哮,有的在劝慰,乱七八糟的,吵得木槿耳膜有些疼。

透明的悬浮电梯在这群人对面方向,木槿微微蹙了蹙眉头,漫不经心的从这群人前面绕过去,刚走到这群人正前方,霎时人群便变得鸦雀无声,木槿正奇怪世界怎么安静了,只听喜娘那颤抖得哭音响起,冲她喊道:

“槿姐,救我!”

被这群人包围在中间的是喜娘?!木槿挑眉,侧头,黑色的马尾绕过肩头,脚步未停,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喜娘,而是那个站在人群中,穿着黑色衬衫,浑身肌肉都快把衬衫扣子崩裂的……冷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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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晴天晒猪猪”的财神钱罐,谢谢“晴天晒猪猪”的3张评价票;谢谢“栗子酱”的生日蛋糕;好幸福啊,一天之内居然收到了100多块的打赏,快把我给笑傻了!鞠躬感谢“黑惦荖板娘”的粉红票票。第一期唐氏筛查结果出来了,宝宝是唐氏儿的风险值很低,很高兴,我爱你们,谢谢你们为我和宝宝加油,谢谢写了读者印象里的那个“母子安康”的读者大人!

159微妙

此刻,湘城灰蒙蒙的阳光,似乎都摒弃了它的暗沉,所有一切都灿烂了起来,金色的光束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给冷枭的那张黑锅脸上添染了一层光亮。他顶着一头黑色的短发,瞪着眼睛,看着站在悬浮电梯外的青衣姑娘,那一瞬间,心中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其实他早就知道在局里京城很远的湘城,有一个叫做木槿的娘们儿,那是他小骚儿的原型,可是…可是关他屁事?!他喜欢的是那个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勾得他邪火儿到处乱窜的槿娘,木槿算什么,说是骚儿的原型,那也就是一说而已。

上回擎三儿发了张木槿的大头特写,也就只让枭爷看见半张脸,半张脸能看出什么来?枭爷完全没概念。这回懵然间,他的视线里跳进一个青色的身影,还没等他揪着那一甩一甩的黑马尾看明白,木槿就突然转过一整张脸来,能不能别这么惊悚?!

枭爷今儿有点儿乱,活了30年,还没像此时这么心绪紊乱过,没错儿,他就是萌槿娘那副清冷淡漠的性子,就是觉得那张精致小巧的脸美若天仙,咋地了吧?看看这木槿,和小骚儿长这么像,一举手一投足,处处充满了小骚儿的影子,他枭爷,心就跳了,眼睛就看得直了,怎么着?!犯法啊?!

仿佛感受到枭爷与木槿之间这微妙的气氛,原本吵闹的那一群人,寂静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偌大的会议楼大厅里。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透明的悬浮电梯前,木槿顿足,心,微不可见的漏跳了一拍,面无表情的瞥了痴傻中的冷二呆一眼,淡漠的将目光移往别处,仔细一看,这伙人里除了冷二呆外。还有擎三金、雅皮等,全是八旗子弟,闵环碧闵巧芳等八旗女人没看见,只有一些正低头抹着眼泪的丫鬟婆子。

这情势,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她不动声色,又将目光调回楚楚可怜的喜娘身上,安静沉默。见她停下了身形,喜娘如蒙大赦,急忙跑过来,将手中的一叠光脑资料交给木槿,压低了声音说道:

“槿姐,这是第一批到达湘城的股东资料……他们,太。太凶了。”

然后她那宛若小鹿般的眼神,求救般的看着木槿,意有所指。木槿表示理解的微微点头,那群纨绔浪荡的八旗子弟,确实比较难对付,喜娘摆明了招架不住,于是她一只手接过资料,夹在腋下,双手依旧放在衣服口袋里,道:

“你去28楼。负责华夏军界那边儿的接待,我负责这里。”

“好好好,谢谢,谢谢!我就去,我马上去。”

喜娘忙不迭的点头,只差鞠躬表达自己的感谢,急忙绕过木槿,上了她身后的悬浮电梯。抹着满头的汗往28楼去。那姿态,仿佛再不跑快点儿,就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八旗子弟吞了似的,让木槿看了。冷不丁的笑了一下。

像喜娘这样活在温室中的乖宝宝,要她负责招待八旗子弟这群人,就宛若要小白兔对面一群大怪兽。但是木槿不一样,从八旗集团还只有一个冷枭在《世界2》里时,木槿就一直与这种纨绔凶煞的“坏人”打交道,她的性格压得住他们,喜娘不与木槿换,这苍穹网游公司,便找不出人来降服这群邪魔外道了。

笑完,木槿侧头,看着这群刚刚还闹翻了天说要拆了苍穹网游公司总部的八旗子弟,面无表情的板着一张精致的脸,懒洋洋的转身,在大厅里找了个空置的悬浮电梯,进去,关门,上了27楼。

27楼,是系统主神指定的接待京城八旗集团的会议楼层,木槿不知道他们刚刚在大厅里吵什么,反正她不想跟他们在大厅里争,愿跟她上来就上来,不愿上来就自个儿上大厅待着去,懒得伺候!

会议室很大,中间放了一张可容纳十人的椭圆桌,这是会议重要人员坐的席位,围着桌子一圈儿的,是一张张摆放整齐的椅子,这是群众席。

木槿微微张嘴打了个呵欠,懒懒的坐在主席位上,将腋下夹着的那叠资料拿出来,慢慢翻看,这一大叠全都是八旗集团股东的个人资料,拢拢总总的共几千人,她才看了几页,会议室里就涌进来一大群人,大家包括冷枭同志,都很守规矩很乖巧的依次落座,重要席位上分别坐了冷枭、雅皮、擎三金等几位爷,其余人都安静的坐到了群众席上。

木槿眼皮都没撩一下,依旧低头看资料,不一会儿,手边递上来一杯水,白色的陶瓷杯,覆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上面浮着的翠绿茶叶,散发着一阵阵的茶香。只听擎三金点头哈腰的在她身边讨好道:

“嫂子,喝茶,这是咱从京城带来的,上好的茶叶,您尝尝,回头我给您捎上一包?!”

嫂子?众人默,他们这辈份,除了枭哥媳妇儿,谁敢担“嫂子”这名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木槿和冷枭身上,想看看这两人的反应,然后他们才好做出下一步反应。

木槿依旧垂目,仿佛没听见擎三儿的话,端起茶杯就喝,她对“嫂子”这称呼,有着一种诡异的习以为常。枭…枭哥嘛,抬头瞪了一眼擎狗腿,抿了抿唇,与大家一同保持沉默!!!

于是沉默是金,耀武扬威的八旗集团,下一步反应是全都捡金子!

他们来之前就串通好了,这次除了开股东大会,还要尽情的闹场子,一定要逼官方研发部把槿娘的行踪查出来,所以这才有了一大伙儿人,在一楼大厅围着喜娘瞎闹腾的场景。

可是吧…有些人天生就有这种气场,明明一个字都没说,清清淡淡的站在那里,却让在场的人不敢有一丝的调皮,那周身带着的是无形的压力,不怒,而威,说的大略就是木槿这种性格的人吧。

他们差不多捡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金子,木槿终于粗略的看完了一遍手中的资料,抬起头,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五指弯曲,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重新扫了一眼这群人,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冷枭身上。他一瞪眼,恶狠狠的回了她一记凌厉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看过老子这么帅的爷?!

穿衬衣的冷枭,确实没看过!木槿眼神冰冷的斜睨着冷枭,幼稚的和他那凶恶的眼神打了会儿架,重新将目光放在群众身上,漠然轻声道:

“说吧,要诉求什么?有什么不满的?说!”

那语气,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云很轻,风很暖…除了枭爷外,众人低头,都不说话,开什么国际玩笑,槿娘对他们恩大于天,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说还有不满,岂不是太不知感恩,不知好歹了?!

全都不说话,木槿微微拧了眉头,起身,行至会议室角落的柜子边,找出里面的白纸与水笔,又坐回来,一边拿着水笔在指尖转啊转,一边铺开白纸,又耐心等了会儿,自认为很有诚意,却自己都不知道的带了一丝习惯性的微讽,问道:

“都没有?!哪点儿对你们不好尽管提,对你们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也可以尽情的诉求。”

“……”

我天,顶着嫂子一模一样的脸,眼眸又冷又淡,说话的方式跟嫂子一模一样充满了讽刺,这让他们怎么闹事?让他们怎么回答?他们没觉得嫂子对他们不好,嫂子更是对他们没有丝毫怠慢的地方。

以一敌百,压倒性控制了现场的木槿,精致的眉头越拧越紧,清澈得眼睛里,缓缓溢出一抹紫色烟雾。手指中的水笔,越转越快,那是她开始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习惯性动作。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柔韧极了,一只小小的水笔,宛若能跳舞般,被她无意识的在指间变换着各种花样,冒着冷汗的众人包括冷枭,习惯性的被这跳动的手指与水笔吸引,每次槿娘一转笔,他们就宛若在看一场表演,有种别样的美感在其中。

渐渐的,察觉到这群八旗子弟根本没在努力思考他们的诉求,木槿“啪”一声,将手中的笔丢在银色金属桌面上,冷冷的看着这群恍然梦醒的男人,手写了两份《普通npc申请制作协议》,然后将手中的一叠协议丢出去,微怒道:

“签个名,一人交500万,没事就别瞎折腾,浪费大家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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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不自量力

木槿那态度,让别人交钱制作npc,就仿佛讨债一般,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但是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嚣张霸道的八旗子弟,第一反应不是恼,而是拿起这份《普通npc申请制作协议》,有的看,有的看都没看,就拿卡出来准备刷。

这是一份典型的娱乐协议,玩家可以花钱,让游戏公司将自己的形象拷贝进《世界2》,就跟地主在村子里树个自己的雕塑般,除了烧钱和炫富,没任何意义。

“耶?这挺有意思的,嫂子,咱多交些钱,你让我那npc当个掌门怎么样?”

“当什么掌门,不是可以建国了嘛,当个大臣!”

“我要当皇上!……”

众人七嘴八舌,气氛一下就热闹了起来,木槿一只手撑着下巴,任他们说,也不回应,无聊的拿起一边的茶,慢慢的喝,喝到一半,才是心有感应般,侧头,清澈的目光穿过纷纷扰扰,与冷枭漆黑深邃的眼眸对上,想了会儿,颇不解的轻声问道:

“你不拷贝一个?”

冷枭的双眸宛若深潭,深深的看着木槿,黑着一张俊脸,想了会儿,才别扭的粗声道:“拷那东西干嘛,跟老子进去抢槿娘?!”

他很不自在,明明不想去看木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看着她的举手投足,真是越看越好看,就跟他小骚儿一样好看!

卷翘的睫毛微微阖起木槿的双眸,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作答。好似冷枭这人。看着简单,却每每让她有种措手不及之感,挺复杂的,但是不影响心情。于是她再不理冷枭,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大无畏感,随他去看,眼睛长在他身上,她管得着?

这点儿莫名其妙的暧昧情愫。被掩盖在汹涌的人声鼎沸中,冷枭的心跳得能从胸膛里蹦出来,木槿在他*裸的注视中,不自在的装作没看见,自瑜伽服上衣口袋中拿出震动不停的白色翻盖通讯器,打开,白铠的短讯跳了出来:

【白铠】:你好。木小姐,在下商颢,诚望一叙,盼回复。

看着晶莹的屏幕上展开来的这条通讯,木槿的双眸冷了好几度,尔后起身,丢下满厅沸腾的八旗子弟。带着冷枭追逐的目光,出了大厅门,行至僻静的安全通道外,看着落地窗外的湘城二区景色,回发了一个通讯给白铠。

“嘟嘟”两声后,通讯很快接通,不出所料的传来九里杀伐那带着低沉磁性的嗓音,隐隐有着笑意,道:

“你好,木槿。”

“你想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僻静的角落。木槿微微低头,露出白皙的后脖颈,一只手举着通讯器,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九里杀伐用白铠的通讯器,给她发了一条短讯,就是告诉她,白铠现在在他手中,别看那条短信言辞恳切。实则大家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当中的威胁意味,要多浓厚,有多浓厚。

通讯那头。九里杀伐轻轻的笑,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迷恋般将耳际贴得离通讯器更近一些,仿佛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充斥着一抹越来越深的执着,看着对面沙发上被绑得死紧的白铠,道:

“其实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创造一个机会,和你化干戈为玉帛。”

华丽的大厅中,白铠少年般清隽的脸上,一双愤恨的眼睛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九里杀伐,嘴里堵着一团白布,出不了声,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抢九里杀伐手中的通讯器,却被身后的东野勇人一拳打中后脖颈,翻了个白眼,晕倒在地。

这不自量力的一幕,又是让九里杀伐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他是怎样圈了褚伯灿半个身价,又是如何利用这乱世将褚伯灿整得快要濒临破产,以及怎么从褚伯灿身上引出白铠,甚至如何拷问出白铠与木槿的关系,这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想和木槿以及槿娘再斗下去,他想和她们做朋友,做情人,做一切爱做的事,而且他要建国,现实世界中的夏尔忆朵蠢得无法与木槿抗衡,虚拟世界中的夏尔又没办法弹劾掉槿娘的武器铺老板娘身份,那他唯一的选择,就只有以白铠做人质,强行和木槿化干戈为玉帛。

网上,关于木槿的人肉很详细,4890年出生,父不详,母是地球人,4895年拜入夏侯妙姿门下,4908年入伍,4917年打下兵王称号,4920年退伍,期间在军界共参加对外战役20场,次次都是胜仗,大大小小的比赛共108场,除了在兵王争霸赛上被顾城打下来两场外,其余106场都是第一。

军界很重视她,不仅仅因为她的战斗力,还因为她曾策划布局了多次行动任务,让华夏军界在战火纷飞的年代,节约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为此,还给她颁发了一枚传说中的“自由杀人密令”。

每个大区大陆都有“自由杀人密令”,这是得到整个地球联盟承认的,只要持有“自由杀人密令”,杀什么人,杀多少人,在哪里杀人,都不受任何法律约束,这种东西,相当于现实中的逆天武器,整颗地球发出去二十枚,北大区与欧盟大陆各四枚,南大区九枚,华夏大陆才颁发出去三枚,木槿便占了其中一枚。

当然,她得到“自由杀人密令”,同沈云初的多方争取脱离不了关系,但由此也可见她在沈云初那一军政派系心目中的地位。而且木槿的政治倾向非常的鲜明,档案经历也非常的干净,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军界25年,但是,在这25年期间,没有同别的大区大陆人士有过任何联系,唯一与她有联系的,就只有华夏军界的沈云初。

她这些关于军界的资料,被挖得很深,莫怪沈云初会火冒三丈,当木槿在军界的底细被挖得越清晰,便表示潜伏在华夏军界的间谍职位越高,而且间谍一般都不为某个大区大陆专项服务,就像伊万洛维奇,得到北大区的情报,不仅仅卖给华夏大陆,也卖给南大区。

同样的道理,只要有门路,出得起价钱,潜伏在华夏军界的间谍,同样可以把情报卖给各大知名媒体。

这个人是谁,谁都不知道,被轻易的知道了,那就不叫间谍了!

综上,与木槿这样的人做敌人,真还不如做朋友,与她做朋友,还不如收了她做女人,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九里杀伐,为他筹谋,为他征战天下。但是没点儿手段,根本没办法和油盐不进的她做“朋友”。

所以九里杀伐这才辗转将白铠握在手中,他一向奉行迂回手法,过程如何残忍如何利益化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他与木槿的结果很美好就行……

冷冷的看着落地玻璃窗外,那一片现实中的楼海,金色的光芒普照着钢铁森林,却照不进楼层深深深深处,木槿几近讽刺的“嗤”了一声,毫不留情道:

“直接谈条件,别跟我惺惺作态,能接受我考虑,不能接受,你直接把白铠杀了,我无所谓!”

语毕,她气得“啪”一声阖上通讯器盖子,懒得和九里杀伐再多说一个字!

白铠是白梓婳的儿子,她虽然对白梓婳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但是白铠却是夏侯一派的人,如果她没有找到继承人的话,白铠很有可能就是夏侯一派唯一的传人了。所以白铠是重要的,但是也不是很重要,至少没有重要到木槿可以为了他,与九里杀伐化干戈为玉帛的地步。

九里杀伐应当明白白铠在木槿心目中的地位,他的条件最好在木槿能接受的范围内,否则超过了木槿的底线,她坐看白铠去死,九里杀伐连提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落地窗前等了半分钟,木槿的通讯器又开始震动,她拿出来,翻开盖子,上面是九里杀伐发来的短讯:

【白铠】:让槿娘来孤牧城。

按道理来说,这个要求对木槿不过份,九里杀伐要的是槿娘,又不是木槿,若说难为,也是难为游戏中那一团数据,木槿自在现实生活中继续高傲的活着就是。

但是…但是还不等木槿有什么感想,旁地里只觉得一片黑色阴影笼罩,一只大手伸出来,闪电般抢走她手中白色的翻盖通讯器,拿着自看,木槿侧头,冷冷的看着一张阎王脸的冷枭,蹙眉问道:

“抢什么?懂不懂礼貌?”

“老子操他奶奶!”

压根儿不搭理木槿的冷枭,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通讯器,黑衬衫下裹着的肌肉绷得都快把衬衫撑裂了,一巴掌捏碎木槿的通讯器,骂道:

“跟老子抢女人,毛长齐了吗?”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昵昵1号”“gao25”投出的粉红票票;谢谢“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溯月樱花”的1张3000字催更票,我吃了;谢谢“溯月樱花”的1张评价票。

话说,你们不是老期待冷枭和木槿在现实中见面嘛,见面了,你们咋都潜水,不发表评论了呢?

161内讧

“那是我的通讯器!”和冷枭的凶狠完全不一样,跟他自始至终没活在一个频率上的木槿,很冷静很严肃的提醒他,“你把我的通讯器捏坏了!”

“你那古董值几个钱儿?”

他的愤怒得不到重视,冷枭嫌弃的侧头朝着木槿大吼,随地丢掉手中的通讯器碎屑,伸手自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看起来极高端,极大气,极上档次,摁几下,解绑掉自己的dan,一巴掌塞进木槿的手里,梗着脖子,财大气粗道:

“瞧你那穷样儿,赔你,那什么白铠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爷给你搞定,你要敢把老子媳妇儿往孤牧城送,回头老子饶不了你!”

吼罢,在木槿清澈的目光注视下,枭爷不知道为什么,诡异的红了红脸,转身,边走边凶煞煞的骂道:

“还以为出来有啥好事儿,还好老子跟出来了,不然媳妇儿都让你卖了!…#¥%¥…#%...”

她怎么可能卖了她自己?!就算没有冷枭闹这一出,她也不可能答应九里杀伐的条件。木槿瞪着自说自话的冷枭背影,看着他走远,又站定,不耐烦的回头看着她,大嗓门儿喊道:

“你这人怎么负责接待的?爷从京城千里迢迢的赶来,好歹也得给爷先找个地方住吧,太不负责任了。”

瞧这副恶劣的态度,还想不想和平共处了?!木槿冰冷的看着凶神恶煞的冷枭,不搭理他,留下一个讥讽的眼神。把通讯器放进口袋,转身就往悬浮电梯走。不负责任就不负责任,京城八旗在湘城那么多产业,还要她找地方给他住?想得美,差人伺候找擎三金去!!!

“站住,上哪儿去?!”

看她走了,冷枭气得火冒三丈,啥意思?游戏里那个是这德性。现实中这个怎么也是这副德性?就不能顺他一回?!又看了半秒,那木槿确实没有站住的意思,枭爷黑着脸折了回去,一巴掌撑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上,挤进电梯,看着站在里头低头摆弄通讯器的木槿,吼道:

“问你上哪儿去。耳朵聋了?”

居然说她耳朵聋了?!木槿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眼站对面虎背熊腰的冷枭,纤细的身子完全笼罩在枭爷的阴影下,她低头,慢慢将自己的dan与高大上通讯器绑定,漫不经心的学着冷枭那一口京腔,阴阳怪气道:

“上哪儿去跟你有关系?你谁?!管得着吗你?!”

“……。哟,这嘴皮子比爷那小骚儿利索。”

气得冷笑一声,枭爷一时半会儿被堵得想不出啥话来骂她。其实她说的没错,她上哪儿去,确实跟他没关系,可是吧…他不问个清楚,好像心里总不是那么回事儿。思想被带偏的枭爷,压根儿就没想起来怎么把这话题往自个儿有利的方向引,所以弄了半天,他完全忘记木槿是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了。也完全忘记要木槿帮他找住的地方这回事儿。

透明的悬浮电梯里,他就这样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垂目,认真的摆弄着手中的通讯器,睫毛沾着金色的光粒,卷卷的翘起,眼角微勾,带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清魅。勾得他三魂七魄渐渐没了……

“看什么?想潜规则我?找不着你那槿娘,于是想转移意淫目标?!”

被这*裸满是*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的木槿,终于忍不住开口。话语中全是讽刺,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低头玩着手中的黑色通讯器。她在这个通讯器里找着一些很有意思的小游戏,俄罗斯方块儿什么的,玩得正嗨皮。

其实说白了,她就是介意冷枭说她没她自己一半好看这句话,既然他只喜欢游戏中的槿娘,这会儿又拿这种色情狂似的眼神看现实中的木槿,什么意思?无聊寂寞了想找个暖床的?!

“呸,老子像那么饥不择食的人?”

木槿的话,将冷枭强自从旖旎的邪思中拉回来,他有些恼羞成怒,梗着脖子,红着脸,朝木槿粗声吼道:

“会说话吗?爷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下作?你说你长得跟爷那小骚儿一个样儿,一张嘴咋就吐不出象牙来?瞧着你顺眼就多瞧瞧,咋了?犯法啊?”

玩死了!木槿看着通讯器屏幕上“gameover”的字样,不敢置信凭她的智商居然连这个俄罗斯方块的第一关都打不过。短暂的震撼过后,慢悠悠的,她抬起眼眸,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冷枭,心情莫名变得还不错,于是跟他抬杠,道:

“犯法,以后不许再看,再看就……!”

“噹…!”

一声清脆的铃响,悬浮电梯到了一楼大厅,电梯门打开。木槿话音顿住,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笑意,错过冷枭的肩胛,正好看见身穿军装的顾城,身形笔直的站在门外,他那俊美的脸上,一双略显错愕的眼睛,正愣愣的盯着电梯中的两个人。

顾城仿佛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冷枭和木槿,在那么一瞬间,站在木槿前面,背对着电梯门的冷枭,皱着眉头侧过半张脸,眼角余光瞄见顾城,电光火石般,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一手便握住木槿纤细的手腕,扯着她往电梯外走,粗声埋怨道:

“走,让你给老子找个住的地儿,非扯些乱七八糟的,差点儿被你勾得找不着北了。”

枭爷不喜欢顾城,以往还不认识他小骚儿的时候,对顾城这种表面斯文内心禽兽,心口不一,眼高于顶的伪君子就没啥好感,后来他发现小骚儿居然对顾城有点儿那啥,枭爷就更讨厌顾城这种人了。

现实中,枭爷很懵懂,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傻傻的分不清木槿和槿娘谁是谁了,但是不管他弄得清弄不清,他下意识的就不耐烦看见顾城跟木槿多接触,呃…一个眼神接触,都得防范!为啥防范??不知道!!!

透明材质的电梯,投射着金色的阳光,照在顾城俊美的脸上,他侧头,看着木槿被冷枭牵扯出来,轻轻擦过他的肩,错身之间,他伸手,握住木槿的另一只手腕,沉默依旧,眼神却透着一抹异乎寻常的尖锐。

木槿被扯住,冷枭停步,一张俊脸变得又黑又臭,回身,鼓了鼓黑衬衫下的肌肉,松开抓着木槿的手,高大魁梧的身躯却往木槿身前一站,挡住这对男女相连的目光,嚣张至极的哼一声,火大道:

“撒手,老子不想在这儿削你。”

这里不是京城,也不是军界基地,而是苍穹网游公司,一个外星人开的公司,这个公司里有南大区玩家,有九里杀伐的眼线,不是闹内讧的地方!这点枭爷还拎得清。

顾城不动,更紧几分的攒紧木槿纤细的手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刚刚,就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他突然有一种无比的恐慌,没想到冷枭这么快就缠上了木槿。

其实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木槿就是槿娘的原型,她们那么相似,冷枭又那么迷恋槿娘,看到了木槿,冷枭怎么可能不动心,一如他顾城每每见到槿娘,又怎么可能不动情?!

透明电梯外,顾城一点一点更用力的抓住木槿,想将她缓缓从冷枭背后拖出来,坚毅的目光看着冷枭,一字一字的提醒这个疯狂的男人,也提醒木槿,道:

“她叫木槿,华夏军界退役军人,随时准备重返军界,不是槿娘,分得清嘛?”

“老子让你撒手,看不见她手都快被你捏断了,耳朵不好使,眼睛也瞎了是吧?!”

被顾城挑衅,脾气暴躁的冷枭,抡起砂锅那么大拳头,一拳揍出去,打中顾城的眼角。

顾城后退踉跄几步,却是依旧抓着木槿的手腕,终于将她拖出了冷枭的守护范围。那劲道,让一向挺能忍痛的木槿,也终于受不了的运了内气,趁顾城躲闪冷枭的攻击,震开他的桎梏,后退几步,离这两人远一些。

一个暴跳如雷的,一个傲气凌人的,两个男人为她闹矛盾,非但没有引起她的优越感,反而让她心中生出一股又一股的烦躁。这烦躁,直接来源顾城现在的这副态度。

是她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没把话说清楚?!以她华夏大陆堂堂第三大高手的身手,即便冷枭想带她走,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她,不挣扎,不反对,就表示自己愿意让冷枭牵出去,顾城跑出来阻拦,不是存心闹内讧,是哪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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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丑闻

远离两个男人的角斗场,木槿揉揉青紫一片的手腕,青色的纤细身子挺得笔直,站在一片灿烂的阳光下,冰冷的看着冷枭对顾城的连连攻击,喊了声:

“行了,冷枭,别打了!”

她这一喊,原本正占上风的冷枭,突然停下再攻的拳头,愣头愣恼的回头,见她不被顾城牵制了,就顿了身势。顾城微微弯腰,轻触流血的眼角,因着冷枭的这一拳,心生不快,扬起胳膊,回敬了一拳给冷枭,将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硬是揍得闷哼一声。

岂有此理,简直是太岂有此理了。吃了亏的枭爷勃然大怒,勉力睁开眼睛,破裂的眼角火辣辣的疼,他爆吼一声,肌肉绷得比钢铁还硬,正打算与顾城凭个你死我活,青筋毕露的手臂,却是搭上一只白皙的小手。

枭爷低头,瞪着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看着身边身材娇小的木槿,充满了戾气道:

“闪开,老子要弄死他!”

“你要弄死谁?”

一手抓着冷枭的手腕命门,木槿斜眼狠狠的看了一眼对面严阵以待的顾城,又转过头来冷眼看这冷枭,使劲用力掐着他的命门,用着超乎所有人的冷静与理智,低声说道:

“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些事别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脑子放清醒些。”

语毕,木槿的手依旧搭在冷枭的胳膊上,侧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顾城,眼神陌生而疏冷,却是终究一言不发,也不打算对顾城说一字半句。

对她来说,长年的军界训练,很多根深蒂固的东西没有办法改变。比如下级对上级的不可逾越,以及尊重。顾城是一个合格的好军人,相比较脾气暴躁的冷枭。顾城用不着任何人提醒,也明白这里不是闹内讧的地方。但是现在顾城所做的这一切挑衅冷枭的行为,根本与他的军事素养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误差不用木槿这个做下级的来提醒,自有一堆人来告诉顾城他这行为是对是错。所以木槿对顾城,选择的是沉默,对更冲动暴躁,没有任何拘束的冷枭,更多了几分责任。

她的这差别待遇。在旁人眼里,意味鲜明不同,虽然木槿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可管着冷枭,就如同在骂自家闹事的孩子,两个孩子打架,家长都只会骂自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相反的一句重话都不会说。那姿态,其实同木槿现在的做法没什么区别。

所以尽管被掐了命门,枭爷也不挣扎也不怒骂,瞪着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有些得意有些自喜有些不忿有些挑衅有些迷惘有些疑惑。总之复杂多变的看着顾城,也不打算就地弄死他了。

顾城的眼中没有冷枭,他一直看着木槿,双眸炯炯,火热的似能将木槿外面覆盖的这一层冰烧融。这当下,大厅远处一群身穿军装的人听见动静赶过来,为首冷老爷子军装的勋章闪闪耀目,他的身后跟着沈云初,沈云初身边站着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沈若初,众人一见顾城、冷枭、木槿三人这姿态,皆板了脸。

这就是他们华夏大陆战斗力排名前三的三大高手?!丑闻,绝对的丑闻!

“枭子你这个混账东西!”

“木槿,你们在做什么?”

“城儿,过来。”

冷世军、沈云初、沈若初,各找各娃,各领回家,处理应急的能力被调动起来,趁事态未扩大,此事还没被外界知晓,一瞬间,将这正在闹丑闻的三人分开带走,现场清理干净,军界众人,撤得一个不剩。

木槿被沈若初带到一间单独的小型会议室,会议室里除了两人,一个人都没有,宛若以往在军界那般,两人并排坐在群众席位上,蒙着灰尘的阳光,脏兮兮的洒遍这间小会议室每个角落,木槿低头沉默的揉着手腕,沈云初却难得的冷了一张曾经温柔的脸。

“早就和你说过,尽快与顾城把事情定下来,现在好了,木槿,你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钝?冷枭是什么人?缠上你,你还想不想要有好日子过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前途了?”

严厉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恨铁不成钢,在静谧的会议室里回荡。沈云初侧头,看着依旧默然不语的木槿,起身,穿着绿色军装裙的身子走向落地窗,带着一抹强势,负手吩咐道:

“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和沈若初尽快敲定你与顾城的婚期,你也准备准备收心回军界,底子没废,军职我可以尽量给你争取个好的。”

说白了,冷世军的影响再高,冷枭如果不从军,京城八旗在军界的威望,也就止步冷世军了,冷枭即便从军,以他那副纨绔不羁,无拘无束的性格,在军纪严明的军界也没什么大的发展。京城八旗就是一股明显颓废的势力,木槿和冷枭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冷枭能帮木槿在军界谋算什么?

想起木槿的前途,沈云初就有些恨其不争,25年前,冷枭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木槿已经是军界第二大高手,若不是她因为白梓婳退出军界,四处游荡荒废仕途25年,木槿至于在一个网游公司这么半吊子的混着吗?

堂堂华夏大陆第三大高手,战功赫赫的军人,在游戏公司当个研究人员,别丢死人了!

明亮的光线中,木槿缓缓抬头,放下正在揉着的手腕,看着落地窗前的沈云初,很平静的说道:

“我不想和顾城结婚,现在手头的工作也没忙完,劳工合同没到期,不能回军界。”

闻言,沈云初霍然转身,眼眸中出现一抹厉色,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木槿,扫一眼她手腕上青青紫紫的指痕,不留情面的问道:

“你不和他结婚,你要和谁结婚?和冷枭?以前是谁喜欢顾城喜欢得连命都能不要的?”

冷枭又不是三头六臂,和他结婚怎么了?!木槿有些不服气沈云初语气中对冷枭那明显的嫌弃,抿了抿唇,她选择不与沈云初正面对抗,垂目,睫毛轻颤,想了会儿,似下定决心般,轻声说道:

“教官,人都是会变的,再是喜欢,25年也足够将这种感情消耗殆尽了…现在,我遇上了一个人,还不错,虽然称不上喜欢,也还没到想结婚的程度,但是想先珍惜着,深入了解看看。”

“军界的?”

“不是。”

“那就不要想,当断则断,反受其乱。”

沈云初的眼眸中透着无情,看着木槿,微微垂目,片刻,掩盖了眼底所有的厉色,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木槿的头顶,木槿抿唇,倔强的不再开口,半晌,沈云初叹了口气,重新拾回曾经的温柔,怜惜般,揉着木槿的发顶,温柔的说道:

“我也是为你好,你是兵王,是我带过的最得意的一个兵,你曾让我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骄傲,所以我不能看着你自毁长城,明白嘛,如果不喜欢顾城了,那我们就再看,我华夏军界那么多好男儿,还怕找不到能配得上你的?但是如果对方不是军界的个中翘楚,只会拖累你前进的脚步,这件事,你必须再三的斟酌。”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夫妻不是一个行业,又怎么会明白对方行业的苦痛?军人天生比别人承受得多,那样大是大非,随时可以为了大局牺牲自我的伟大情操,也只有军人可以体会得出其中的酸甜苦辣,如果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做伴侣,会很累很累。

可是…木槿也不是那么喜欢当兵,也不是热衷在军界摸爬滚打,也不是天生就能无怨无悔的肩负保家卫国的职责,如果让她自己选,她宁愿无忧无虑的刷盘子,也懒得指挥千军辛苦筹谋。

唉!木槿微不可见的,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在沈云初那只温柔的手下,不再多说一个字。

沈云初,一直在用这样的方式雕琢着她,什么都说为她好,沈云初是为她好,可是她没有那么高的战斗力,不是兵王,没有打过那么多场胜仗,没有策划过那么多次行动计划,沈云初还能这样举着为她好的牌子,事事替她谋算吗?

有时候木槿觉得自己就像沈云初手中的一件作品,完美而精致,本质是什么,其实沈云初从来不在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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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不要脸

很久以前,木槿无欲无求,她很少有过自己特别想要的东西,不为名不为利,不争宠不自悯,就像隔岸水雾中一朵遗世独立岁月静好的睡莲,安静的悄然绽放,再无人问津的凋零。

姑姑还活着的时候,那个时候白梓婳还在,木槿没有崇高的抱负,没有保家卫国的雄心壮志,更没有争强斗狠追名逐利的心思,会加入军界,真真是因为白梓婳要去军界,所以她才跟着一起去的。

她这样的人,虽说辛苦筹谋起来,翻手可反排命格,覆手可负立乾坤,可是那只是因为组织需要,需要她打仗,她端着抢就能往前冲,需要她布局,她坐下就能排兵布阵,需要她打比赛,她顶着一身的伤也能上台。

别人以为她多才多艺,聪明睿智,心机诡秘,复杂难懂,岂知,她就是一个很单纯很简单的人,单纯简单到,拼尽一切,只想努力做到最好。

说句良心话,没有沈云初的提携,木槿不可能拥有今天这样高傲的姿态,人要高傲,需要的是本钱,木槿的本钱便是她500多年的内力,以及军功与“自由杀人密令。”

说对沈云初没有感激是假的,正是因为感激的存在,木槿对于许多事情就变得无所谓起来,无所谓沈云初的多番雕琢,无所谓沈云初对她的生活横加干涉,更无所谓沈云初摆布她的前程。

她无欲无求,左右更是无所谓,木槿以为,或许一直就是这样了。可是诚然,犹她自己所说,遇见冷枭,没有很喜欢。更是没有喜欢到要结婚的地步,只是觉得人还不错,便想好好珍惜。深入了解看看。

做这个决定不容易,一旦做了决定。木槿便不会再轻易的更改。她活了55年,很少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想要好好的珍惜和冷枭的这段缘分,沈云初再是如何,挡不住!

后来,在小会议室里,与沈云初又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在木槿的脑子里留下很深的印象,大略是回军界铺路的一些细节,不重要。

其实回不回军界,对木槿来说无所谓。但是她现在有劳动合同在身,不会毁约,更不会利用手中的权限毁约。

送走沈云初,木槿心中带着些许的烦闷,一个人驾驶公司的悬浮车回到别墅。相较之前,她的心境又回到无悲无喜的神人状态,刚上二楼坐进游戏仓,口袋里的通讯器便传来一道悠扬的铃音:

“…媳妇你真好,虽然你有点彪。洗衣做饭你都不会,没事还把我削…”。

这铃声,绝对不是她的品味。木槿满脸无奈,叹口气,拿出冷枭的那个高大上通讯器,踢了脚上的鞋子,盘坐进游戏仓,看着光屏上一串陌生的id,接通,还不等说话,就传来冷枭暴躁的粗音:

“你说你这人能不能讲点儿义气?好歹也是个排名第三的高手,咋这么不会做事儿?老子为了你被那老头儿一顿狠削,你也不说等等老子,让你给老子找歇儿的地儿呢?木槿你不能够啊,瞧你那标致模样儿,不像忘恩负义的人呐……”

“住酒店!”

强行打断冷唐僧的喋喋不休,木槿揉了揉眉心,将通讯器插进游戏仓内的通讯器安置槽内,正准备脱了衣服进游戏,“…放进我的户口本儿,咱们俩是一对儿,再拜父母,快入洞房,咱们来打个啵儿…”的悠扬铃声又响起,她狠狠翻了个身,将通讯器接听,又传来冷枭那足以震破耳膜的吼声:

“操,你让老子住酒店,那也太对不住老子的身份地位了,告儿你,木槿,别蹬鼻子上脸啊,老子媳妇儿的事儿还没跟你闹呢,你今儿不给老子把住的地儿解决,往后别想有好日子过,烦死你……#¥#%¥……¥%……”

她将通讯器拿在手中,任凭冷枭在通讯那头扯着嗓子骂,开始仔细认真的研究这部新到手的通讯器,要怎么设置拒绝通讯,找了许久,才找着一个拉入黑名单的功能,立即毫不犹豫的将冷枭还在怒吼的通讯id拉入了黑名单!

顿时,世界清静了!木槿冲着冷枭那串黯淡下去的通讯id,恶作剧的冷笑一声,将通讯器放回原地,脱衣进了虚拟世界。

还未等她在自己的武器铺后院站稳,另一串陌生的id又催命般发了进来,木槿几乎立即暴跳起来,接通,不出一点意外的听到冷枭更为狂躁的大吼:

“姓木的,你是嫌命太长,活得不刺激是吧,你敢把老子通讯id拉进黑名单?你他妈还真敢!!!”

挑挑眉,木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敢的,于是想着故技重施,又要把这个id拉进黑名单,仿佛知道她的意图,冷枭的话及时吼起:

“你拉,你拉,老子兄弟有的是,你拉一个,老子重新弄一个通讯烦你,尽管拉……”

什么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说的大略就是木槿现在对冷枭的这种心理,不由自主的,木槿停下了要拉冷枭进黑名单的举动,她头疼的柔柔眉心,无奈极了,觉得对付这种宇宙超级不要脸,已经不能用拉黑名单来阻止他那疯狂的行径了,于是深吸口气,认真的想了想,本着万事好商量的原则,道:

“你到底要怎样?酒店你不住,那你住宿舍?让系统主神给你安排,划个单间儿?”

“哈哈哈,屁,老子酒店都看不上,还能看上宿舍?”

仿佛木槿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冷枭忍不住纵声大笑,浑厚的声音穿透现实虚拟两个世界,轻轻震动着木槿的耳膜,笑了半天,冷枭突然压低了声音,试探性的问道:

“你搬哪儿去了?要不爷住你附近?!方便不是?省得找你办事儿还得浪费通讯费!遇到啥事儿,爷还能给你帮衬帮衬…”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枭爷突然变了一副口吻,显得形象无比光辉,坦坦荡荡的扬声道:

“别自作多情,啊,爷是有媳妇儿的人,也就看你可怜,一小娘们儿在外挣扎着过活不容易,爷这不爱心有点那啥,嗯,泛滥,打算救济救济你们这些老弱病残…你说你这人,半天也闷不出个屁来,老子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怎么样,给句痛快话!”

闹了半天,闹了半天,就这目的?!木槿哑口无言,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通讯器,怔愣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那么一瞬间,通讯那头冷枭也不再叫嚣,隐约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暧昧的感觉穿越现实虚拟两个世界,缓缓萦绕在木槿的身周。

她微微红了脸,站在院子中,沐浴在金红色的夕阳下,低垂着眼眸,打定了主意沉默。

说不好?人家又没说要住进她家,只说住她附近,她凭什么拒绝?说好?太不矜持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又不是不懂冷枭那话里的潜台词,让她怎么说好?

踌躇半天,木槿才微微扬了下巴,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要找的人,在月神庙。”

然后轻轻挂断通讯,坐在屋檐下,通讯再没有响起,于是她抬头静静的看着天,心中莫名有些惆怅。冷枭这个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就是有些事他未必想得清楚,完全就凭本能的去做了,说好听点是感情用事,说难听点是没大脑。

这才在现实中第一次接触,他便自己也没发觉的想要给木槿贴上所有权,说什么搬到她住的附近方便办事,方便办什么事?办床上的事?这攻势如此凶猛,打得木槿这种习惯了慢吞吞的人,十分的措手不及。

还是发展得太快了一些,木槿有点儿怕,于是只能搬出槿娘来分散冷枭的注意力,但是这也只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槿娘与木槿都是一个人,不管冷枭的注意力放在谁的身上,顶多就是给他制造一些迷障,这阻止不了木槿自己心中的防线,以摧枯拉朽之势土崩瓦解。

不多时,静谧的天空渲染出一抹灰蓝,渐渐接近夜了,一只只血色的蝙蝠展开硕长的肉翼,自月神庙上空呼啸而过,山林那头懵然便热闹了起来。

然而,木槿以为第一个跨进她武器铺的会是冷枭,结果不是,她有些失望,有些意外,站在院子里,看着篱笆外一袭白袍的顾城,陌生而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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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枭的品味与擎三金一样,都很彪悍,他的通讯器铃音是王瑛淇的《媳妇你真好》,大家有兴趣可以听一听,话说,木槿玩古董通讯器玩习惯了,现在还没找着怎么换铃音的功能…所以这铃音,估计大家还得陪木槿听一段时间。

164情深缘浅

天边最后一丝云光缓缓收进云层,林子那头喧嚣遥遥传来,凸显了山脚这处武器铺的宁静。

茅草屋檐下,支了一方小小茶案,褐色的漆面,简单质朴,没有任何花样。

或许是与天空更接近,月神庙的星光便更明亮,盘坐在屋檐下,根本不用点灯,木槿便能将对面端坐的顾城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如既往的沉默,脊背挺得笔直,寸发根根竖起,显得很精神的样子,坚毅的眉目有着一名优秀军人所独有的正直与光明,目光如炬,看着槿娘,良久,率先打破沉默,低声说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端起案几上温热的茶,木槿缓缓抬起螓首,青色的宽袖迎着晚风微扬,淡漠的与顾城对视。从他进了这院子起,木槿便没有与顾城说过一句话,他习惯了沉默,她也不是多话的人,顾城为什么来,说实话,木槿没兴趣猜。

若是为了任务,直说无妨,既然时至现在顾城还不说,便证明他此行的目的,其实与公事无关。

看着槿娘一言不发,顾城低头晒笑一声,也是端起案几上的茶,轻抿一口,状似无心的问道:

“什么时候学会喝的茶?我以为你们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去学那些附庸风雅的纨绔做派。”

“她们”这样的人,自然指的是槿娘与木槿。木槿挑挑眉,纤瘦的青色身子有些懒懒的靠上一边的廊柱,看着顾城的目光,有着漫不经心的疏淡,淡淡的回答:

“人都会变,以前不喜欢,并不代表现在不喜欢。以前喜欢,也不代表现在就喜欢。”

其实茶这种东西,不是她第一次喝。以前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滋味,后来擎三金在现实世界会议室捧上的那一杯茶。让她尝出了一点好喝的味道,于是今日顾城来,便请他喝茶,没什么别的意思。

对于茶,说好坏太过深奥,木槿学不来那些八旗子弟对茶道的精通,也品不出好茶坏茶的区别。只是或许换了一个角度去看人看事,周围的一切便有了不同意义的诠释。

对于她的回答,顾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神情略显寥落。微微垂目,就着星光看着手中的白瓷茶杯,不再纠结手中的这一杯茶,声音低沉舒缓,道:

“其实我来。只是因为心中有些心结,不知道要和谁去说,想听的人我不想说,我想说给她听的那个人,她不一定想听我说。所以只能来找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想听你说?”

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懒懒靠在廊柱上的木槿,心中忽而泛起一丝涩涩的情绪。她看得出来,顾城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虽然他掩饰得天衣无缝,可是像他这样隐忍沉默的人,今天能说这么多话,本身就不正常,这间接证明了他的情绪很低落。

人的情绪一低落,便想找个发泄档口,顾城活得那么优秀,他是所有新兵心目中的一杆旗帜,所以他的内心他的脆弱,便容不得肆意发泄,压抑得久了,心中自然困苦。

这种困苦,木槿感同身受,她也曾是一名军人,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他们必须永远坚强,有苦说不得有泪流不得,有时候真真压抑得人都能疯掉。

毕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面对顾城这从不曾展现在世人面前的脆弱,让她一时间想视而不见,那是不可能的。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静静漂浮在两人之间,顾城依旧身姿笔挺的端坐在案几这头,清隽坚定积极向上,自嘲的笑了笑,主动忽略槿娘这充斥着淡淡讽刺的话音,兀自说道:

“知道嘛,我曾经喜欢一个姑娘,那段岁月局势混乱,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却忍不住动了心动了情…你知道,军人嘛,儿女私情永远放在保家卫国之后,我一度以为她对我没有一丝情意,于是她走了,我不曾挽留。

后来,和平年代也到了考虑自身问题的时机,我谈过好几个姑娘,无一觉得合适,偶然一次的机会,我与她重逢,未曾真正见过面,便又动了心,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是将她放在这里的。”

顾城抬手,轻轻的摁了摁自己的心口,闭着眼睛,蹙着眉头,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倚柱慵懒的槿娘,与她淡然冷漠的目光对视,有些痛苦,有些凌乱的继续说道:

“有一次,她跟我说,她曾经很喜欢一个男人,她每一次的军职调动都会申请去那个男人的驻地,她的喜欢明显而又小心,为了能与那个男人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却从不会主动告诉他,她的喜欢有多刻骨铭心。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是无心无情的,可是直到前几日她的资料被曝光,我才发现她的从军轨迹,原来一直都跟随着我在旋转,而我每一次任务成功的执行,都是她在幕后倾尽了心血的策划……她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其实一直都是我。

可是晚了,我终究明白得太迟了,她的目光已经从我的身上,投放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身上,25年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独自漂泊,我放任着不闻不问…你说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说着,顾城顿了顿,放下手中已经凉了的茶,仿佛说尽了一生的话,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坚强的直了直腰,停顿片刻,苦苦的笑了,精瘦的身子趴在案几上,将头埋进臂弯,沙哑着嗓音,充满了自厌的问道:

“槿娘,你说我是不是咎由自取,蠢货一枚?”

“……,还好。”

懒洋洋的木槿,心中真的不太好受,靠在柱子上,看着对面这个趴在案几上的白袍男人,或许人就是这样,越坚强越不肯轻易吐露心声的人,偶尔的脆弱便越能打动人心,看着顾城脆弱,说此时此刻没有难受,那是骗人的。

或许,她该说点儿什么!想了很久,只待林子里的喧嚣渐渐沉寂,木槿才是微微叹了口气,微微支起头,却是依旧漫不经心的靠在廊柱上,在这静谧的夜中,轻飘飘的开口,道:

“我的记忆中,也曾有你说的那位姑娘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他坚强,挺拔,站在人群中,永远目光坚定,身姿笔直的就如同一株向上生长的乔木,教人看着,就能不自觉的充满了正能量。

我喜欢他的那个时候也是战乱纷纷,他很忙,每天为着国仇家恨奔波在战场上,为着那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伟大情操,尽情挥洒着自己的热血与生命,没有犹豫没有彷徨,信仰崇高,是一个可爱可敬的人。

像我这样的一个人,从不肯轻易低头,倔强的不肯主动去表明心迹,我总是在等,等他发现我,等他来找我,我喜欢了他很多年,也等了他很多年,我以为我在他心目中是漫不经心可有可无的,于是我毫不留情的放弃了对他的喜欢,可是一直到现在…现在。

后来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在彼此错过,各自骄傲的活着。说什么咎由自取,其实我自己的性格又比他好上多少?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成不了,还真不是一个人的错。”

与顾城一般,木槿今晚也是破天荒的说了很多的话,有些事因为保密协议的存在,所以不能明说,她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顾城,他是一个值得别人去好好珍惜的男人,她不再喜欢他,不是顾城一个人的问题,她自身也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一种性格上的缺陷,没办法挽回,也没办法去改。

npc的生命开启,其实都只是在游戏开始运营的那一霎那,槿娘所谓的记忆,其实可以理解为木槿的记忆,这在科学上很难解释,就如同一根树杆,一直往上涨,然后分离出两根树枝。

在游戏还没有运营之前,木槿与槿娘共享一段记忆,游戏运营之后,槿娘与木槿的经历不同,她们的记忆才会分开成为独自的两段。

所以顾城可以理解为,槿娘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木槿记忆里的顾城。而因为槿娘的话,让顾城缓缓抬起头,一双坚定的眼眸,宛若着火般看着她,充满了希望与绝望的交织着,问道:

“那你说,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回头,愿意放弃自己的骄傲来成全你的清高,你还会给他机会吗?”

会嘛?漫天的繁星下,木槿支起脑袋,静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城,夜风吹拂,撩起她耳际的一缕发丝,她的眼角余光忽而瞄见篱笆外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似是错觉。良久,木槿将脑袋重新靠回木质的廊柱,缓缓摇头,无所谓有无所谓无,轻声道:

“这样,还是我喜欢的那个人吗?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很难回头,骄傲如他,怎么会容忍情感已经出了轨的我,骄傲如我,怎么会愿意待在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忍受着我的男人身边?我想,既然已经错过了,再去可惜挽留,又有什么用?所谓奈何情深缘浅,便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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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混蛋

木槿与顾城曾经在彼此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彼此都深深的印刻在心上过,明明互相吸引,却低不下自己那颗骄傲的头颅,时间过去25年,他们的能力与本钱更甚从前,骄傲的脾性却较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换位思考,如果顾城今日心中装了另一个女人,木槿能忍受?即便木槿委曲求全,百般隐忍的待在顾城的身边,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顾城心中的那个女人千般万般不得好死,顾城会愿意吗?

所以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是缅怀后悔都没有用,断在该断的地方,把这段曾经的美好放在彼此的记忆中,还能开出美丽圣洁的花来,若是彼此都不放过,非要求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那木槿与顾城的结果,左右逃不过怨侣的命运。

“你倒放得开…”

有些不甘与不平的话音,带着一抹清润的磁性,静静回荡在夜空中。顾城重新直起腰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一身平淡的槿娘,忽而问道:

“你不愿意待在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包容你的男人身边,那又愿意待在一个心中装了两个女人的男人身边?”

他意有所指,只是因为心中的那股不服气,所以有些魔障,所以想要破坏。因为他是军人,军人天生正直而光明,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被冷枭一步步贴上标签,因为他是许多人的旗帜,所以他得顾全大局,没办法与冷枭放手一搏,因为他生为国死为国,所以他不能与京城八旗闹内讧,这是军人的素养,也是顾城立足的根本。

可是这里是虚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在这里,恶可以更恶。善可以更善,顾城不需要顾忌与掩饰任何。他想要破坏,想要撕破自己的这层光辉,因为他想不通,想不通冷枭凭什么虚拟世界中霸着槿娘,现实世界中又牵着木槿。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冷枭在虚拟世界中所做的一切,木槿难道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为什么能容忍心中装着槿娘的冷枭,对她那般的恣意妄为。

别说什么槿娘是木槿的影子这种话,冷枭对槿娘,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谁的影子。他对槿娘的情感,完全超越一个男人对于女神的崇拜,这当中细腻的差别,木槿未必不懂?

夜色如此静谧,武器铺外也不知站了谁。鸟虫都渐无声。顾城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沉默的看着槿娘,看着她云淡风轻,面目沉静的依旧保持着靠在廊柱上的慵懒坐姿。双眸清澈,岁月静好。

很久很久之后,木槿才是将目光从顾城身上移往别处,她忽而有些不忍心看到这样的顾城,因为顾城在她的心目中,曾经是那样的光明与美好,如今这番作态,便显得更为小人了些。

木槿真真有点儿心悬在嗓子眼儿里的感觉,她天生可窥透人心,有些事有些话根本不用明说,她便能将对方的心思用意猜个七七八八,在她55年的生命中,所遇到的人莫不是这样那样的算计,顾城是罕见的一名心思光明正直之人。

他的光明与正直,与冷枭简直是云泥之别,一个就像天边无垢的白云,一个就像臭水沟里的稀泥。虽然木槿已经不再喜欢顾城了,可是她不想看见顾城的光辉形象在她的心目中坍塌,那会让她觉得白白喜欢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

关于冷枭,她想,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冷枭的好与坏,复杂与纠结了,这是怎样的一团乱麻,任凭如此理性的木槿,也是分辨不清,冷枭心中装着槿娘,却又毫无心理负担的对木槿有了想法,他如此花心滥情,却又显得如此情真意切。

换了旁的人旁的事,说好听点这种行为叫做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说难听点就叫劈腿!可是放在冷枭身上,那就叫做矛盾的痴情,花心的专情!

槿娘是数据,木槿是真人,外人看来,槿娘与木槿的性格都不可能接受心中装了两个人的冷枭,可是槿娘木槿,木槿槿娘,其实自始至终,都不过是她一个人,她怎么解释冷枭看上的从头至尾就只是她?解释得清吗?

解释不清,木槿就只有静静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顾城,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语。顾城最终低头苦笑一声,抬手抹了一把脸,强自打起精神,对槿娘说道:

“没什么,你好好过日子吧,我先走了。”

说完,起身,抬步离去。他终究还是留了一丝怜悯给槿娘,毕竟外面的世界如何,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她活得如此真实而又懵懂,可无论怎么真实,她都无法跳脱出这个虚拟的世界,跑去现实与木槿争个高下,这样的存在,不觉得可悲吗?

她以为自己是真的,其实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一团数据,她所看见的听见的摸得着的,在她的世界中是活生生存在的,可是在旁人眼中,只是大脑里的一种幻觉。

顾城确实活得正直而又光明,他要从冷枭手中抢回木槿,还真不屑用打击一团数据的手法来达到目的。

木质简陋的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白衣白袍的顾城站在院子里,顿住脚步,木槿靠在廊柱上侧头,不怎么意外的看着站在院子外面的冷枭,他一身威武黑甲在银色的星光下闪着锐光。也不知这位大爷在外面偷听了多久,总之一张刀刻般俊脸上,挂着一副死阎王像。

顾城穿着白色侠士袍,冷枭穿着黑甲,两人宛若黑白无常般,在这浓郁的夜色中不期而遇,互相瞪眼看了半天,然后像不认识般,一进一出,彼此擦肩而过。

冷枭进了院子,摆着一张臭烘烘的脸,在顾城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出轨的红杏般恶狠狠的看着槿娘,不客气的粗声问道:

“聊得还真欢快,你跟他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嘚嘚嘚的,还有完没完?!”

这都聊了个把小时了,枭爷原想着要是小骚儿勾引顾城,或者顾城勾引小骚儿,两人来个旧情复燃什么的,他就冲进去削死顾城哪狗东西,后来听着听着,枭爷就有些不是滋味。说起来其实这款游戏运营还没有四个月,槿娘哪儿来的以前的记忆?

她的记忆还不是从木槿身上拷贝下来的,难怪在电梯外边儿顾城要伸手阻拦木槿跟他走,原来那两人以前早有猫腻!

枭爷打翻了醋瓶子,偷偷摸摸的,调出游戏内通讯器,给木槿发了条言简意赅的短讯,存心挤兑她:

【冷枭】:瞧你选男人的那眼光,真猥琐!

是啊,太猥琐了,要不怎么能觉得冷枭还不错。坐在冷枭对面的木槿深以为然,看着漂浮在空中的这条从现实世界转发进来的短讯,翻了个十分明显的白眼给他,慵懒的姿势不变,心里寻思着,也不知冷枭这人的大脑是怎样一个构造,明明槿娘就坐在他的面前,还有心思寻木槿的麻烦,寻木槿的麻烦就算了,现在这会儿,还拿这种眼神不守妇道的眼神看着槿娘,什么德性?

忍不住,木槿就想压一压他的气焰,漫不经心的瞄着他,讽刺道:

“和你们那世界里的木槿在一起好玩吗?来找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冷枭立即像是掩饰什么,变了一副脸色嘿嘿的笑,也来不及管木槿有没有回复他的短讯,粗壮的身子挤到槿娘身边去,贴得极近,大大的手抓着槿娘的小手,一边揉一边粗声哄道:

“哪儿有你这么招人疼,那娘们儿整一刺儿头,爷最不待见的就是这种人,整日板着张臭脸,像是个个都欠她钱,跟个讨债鬼似的,那架子搭得比天都高,哎哟,别提了,磕碜人,还是你好,宝贝儿,都这么久了,想爷了没?”

“……”

夜风,夹杂着一股怒火,刮得木槿青色的衣袂飘飘,她冰冷的侧头,用着如刀的眼神剜着近在咫尺的冷枭,那气势,让人心惊肉跳。

混蛋,冷枭这个混蛋居然在背后这么败坏她,可以啊,反正她来来去去就是一张臭脸,刺儿头是吧,像讨债鬼是吧,架子搭得比天都高是吧,磕碜人是吧,有本事别看啊,有本事别看啊,木槿槿娘都别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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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床戏的亲们,最近历史毁灭性严打来临,听说上限只能拉手……

166喜欢不喜欢

“哟,宝贝儿,你这眼睛可真够毒的啊,告儿你,其实呢,闵环碧跟顾城都欠着爷的钱呢,他们不想还,所以就到处给爷造谣,别信,千万别信,信了你就玩儿完了,跟你说啊,爷对那叫木槿的真没意思,她上回还邀请爷去她家住来着,爷是严词拒绝了,知道不…….!”

知道个屁!木槿将眼刀子放得更利些,看着这个不要脸的混蛋,饱含怒火,吐出一字:

“滚!”

“滚啥滚,这爷家,你是爷老婆,让爷滚哪儿去?”

不知道为啥,感觉越解释,槿娘的脾性儿反而越大,枭爷皱了皱眉头,拿不准是不是还有人趁他不在,跟小骚儿说了些啥。他伸手,占有性的将靠在廊柱上的宝贝儿抱起来,知道她有情绪,也就不跟她大呼小叫的,只是一味的哄着。

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建设,面子不要了,里子也…不要了,势必一定要把媳妇儿哄回来,小骚儿原本就是为了闵环碧的造谣离家出走,他要再跟她对着飚脾气,这媳妇儿保不准就丢了。

挣扎着,还是被抱上了冷枭的大腿,木槿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锤了他好几拳,见他不疼不痒的,于是心中一横,做了件特言情的事,张嘴,狠狠的一口咬上冷枭的脖子,那是下了死口,不一会儿,就觉着嘴里有些腥甜,滚烫的血便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咬咬咬,喜欢咬哪儿,要不爷脱了铠甲给你咬?!”

搂着她的腰,枭爷死不撒手,存了心思跟她纠缠到底,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喊疼也不躲闪。反而将槿娘抱得更紧些,大手揉着她的腰,脖子梗得直直的。耍尽无赖。

其实华夏古武,外功练的是皮肉。凭冷枭的造诣,用铜墙铁壁来形容他的肌肉骨髓毫不为过,木槿纵然内功盖世,内力雄厚,想要一嘴下去就能把冷枭咬出血来,那也是极不容易的。这便也证明了冷枭当真对她没任何防御,一个人该是如何信任另一个人。才会连这点儿防御都卸下来啊?

木槿愣了愣,缓缓松了口,就着星光看那血糊糊的牙印,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想不到也不想去想,将额头贴在冷枭冰冷的铠甲上,满脸怔忪。

那一瞬,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一片树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屋檐下,槿娘不说话,冷枭也就不说话,难得安宁,谁也不想刻意破坏这样平静温馨的感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木槿窝在冷枭的怀中,轻声问道:

“你真不喜欢木槿?”

她以为他会说不喜欢,然后又说上一堆乱七八糟半真不假的话来撇清自己与木槿的关系,岂知冷枭只是满脸的讳莫如深,铁一般的胳膊收紧,一言不发的搂紧了怀里的姑娘,漆黑的眼眸远眺,大海般的深沉。

槿娘的话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应该否认,却直觉不能说出不喜欢这句话,这种直觉很强烈也很怪异,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敲着警钟,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冷枭不知道,反正他一向凭直接做事习惯了,他觉得如果他否认自己喜欢木槿,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着小骚儿了。

而其实他对木槿是有那么一点儿动心,这没错儿,除了槿娘,谁问起他都不否认,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样挺渣的,怀里搂一个,心里想一个,那啥,可他管不住自个儿心跳,天生就稀罕木槿那个调调,他有啥办法?

冷枭死一般的沉默,于是木槿等了很久,都没得到他的回答,木槿抬起头,自下而上的看着冷枭五官刚硬的脸,眼眸清澈,印着天上的星光,璀璨闪耀。

她忽而觉得自己的问题真的难为他了,其实冷枭什么都不知道,被槿娘迷惑,又不自觉的被木槿吸引,虚拟中讨好槿娘,现实中又想接近木槿,要他说出喜欢木槿这种话来,槿娘会觉得他劈腿花心,要他说出不喜欢木槿这种话来,木槿又会难过生气。

所以冷枭究竟喜欢不喜欢木槿,他说与不说,其实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木槿自己也不懂,只是看着冷枭,迷茫而又有些不知所措。

冷枭低头,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怀中的槿娘,鼻尖与她贴得极尽,看着她眼中的彷徨,心骤然软成一滩的春水,想了想,粗粝的手指轻抚她的眼角,顺着滑腻的肌肤向下,拇指指腹揩去她嘴角的血渍,难得认真的说道:

“这个问题用不着你操心,我跟她现在还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骚儿,不管怎么样,爷不会把你一人儿放这儿不管,在这儿,咱会成家,你会是爷唯一的媳妇儿,除了你,爷谁都不要,这是真话,你得信。”

连木槿都不要?她微微垂目,卷长的睫毛沾着银色的星光,盖住眼底所有的神色,轻轻吸了口气,又叹了出来,再不说话。没什么好说的了,说来说去,只能自己纠结自己,冷枭的神经比大腿还粗,期待他能体会出什么细腻的情感,做梦!

如此想着,她倒也释然了,脸颊靠在冷枭的大手中,不自觉的笑了一下,矫情得要命。她的笑,其实也没多倾城倾国,跟夏尔完全比不得,甚至于在一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那么一丝笑意,不管怎样,都觉得让人脊背发凉。

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木槿笑起来虽然不美艳绝伦,足够迷惑得一个男人神魂颠倒就好。

所谓色胆包天,见小骚儿似乎不纠结他跟木槿的事儿了,如此月黑风高四下无人里,枭爷自然就想干点儿啥,他低头,眼眸深邃得宛若幽潭,扶着她的脸,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鼻息间,,粗哑着嗓音,有点儿紧张得问道:

“宝贝儿,咱俩好久都没见了吧…”

昨天才见过。木槿睁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不明白冷枭想说什么,她觉得两人现在贴得有些近,让她看不清冷枭脸上的神色,吸进的空气全是冷枭呼出来的热气,带着一股粗犷的男人味儿,这让她对冷枭的企图忽然有了预感,于是她想后退一些,让一让,脸颊却扶在冷枭的手中,下一瞬,两片炙热的嘴皮就贴到了她的唇上。

“枭子,枭子,白铠有消息了…哎呦喂,你俩这风华伤的,也不知关下门儿。”

情爱滋长的静谧氛围中,雅皮像一阵风儿般吹进院子里,待站定,立即双手掩面,对着屋檐下抱得紧紧的冷枭和槿娘,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枭子哎,你赶紧的,办完事儿就出来。”

说罢,像怕长针眼般,捂着眼睛往院子外退。

此时木槿还坐在冷枭的腿上,冷枭自槿娘的脸上抬起头,又黑了一张阎王脸,他这刚啵了一下,还没深入呢,好事儿就被雅皮打断了,于是暴躁的低声咒骂一句,将槿娘从腿上放下来,起身,理理铠甲,糙手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血淋淋的脖子,回身,弯腰,淬不及防的在槿娘的小嘴儿上又啵儿了一下,力道大得让她身子受不住往后一倾,枭爷豪气干云的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粗声交代道:

“爷去办正事儿,别再乱跑,再跑了试试,打断你的腿。”

这话习惯性的带着冷枭式的嚣张,木槿红着脸思维有些涣散,扯着嘴角笑笑,目送他走远,她还没回过神来,所以除了笑做不出任何反应。

远处传来雅皮挨揍的哭嚎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一直到雅皮的嚎叫变得有气无力,木槿才是找回漫无边际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心情,打开论坛,开始继续收集小道消息。不一会儿,悬浮在空中,只有她自己能见的一小块屏幕上,飘出一条短讯,

【冷枭】:白铠被绑的地方找着了,这事儿你打算怎么整,往大了弄还是把人救出来就算了?

短讯自然是发给现实中的木槿的,往大了弄的意思,就是八旗子弟的惯常手法,一伙人带着一堆武器上门火拼,很爽很激情。但若单只把人救出来就有点儿技术含量了,要派卧底潜伏进去,还要设计营救撤退路线,费神费时间。

冷枭不知道木槿更倾向哪种玩儿法,所以带着邀功的性质,他得问问她。

*******************************************************************作者有话说******************************************************************************************

谢谢“我叫包子”的平安符;谢谢“风轻暖暖”的香囊。

我这也叫顶风作案了啊,要被关进局子里,你们得来看我,不要多的,一人带个饭盒加个鸡腿儿什么的

167【比武招亲】

风渐渐的静止下来,折腾了一个晚上,天边曙光乍现,一抹灰白的光线爬上木槿的青色裙角。

她依旧坐在屋檐下,看着论坛,顺带扫了眼冷枭发过来的讯息,想了许久,才是默念回复:

【木槿】:随便你,白铠对我影响不大。

虽说白铠是夏侯一派唯一的传人,可那也是建立在木槿懒得去找徒弟的基础上,所以白铠的作用当真没有九里杀伐自以为的那么重要。九里杀伐要拿白铠牵制她,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对白铠怎么样,按照她以往的布局手法,必然是先应下九里杀伐的条件,消除他的戒心,然后多方迂回撒网,最后将九里杀伐一网打尽。

不过冷枭看样子很担心木槿会把槿娘送到孤牧城去,所以很快,他的短讯回复过来,带着一抹焦躁,问道:

【冷枭】:什么叫做随便?你能有点儿主见嘛?二选一,爽快点儿,不选咱就直接冲进去救人了。

那既然决定了要冲进去救人,还让她选什么?木槿实在有些替冷枭的智商捉急,她木然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通讯器,慢吞吞的回复:

【木槿】:哦,那你就直接冲进去救人吧。

回完短讯,木槿起身回了武器铺偏厅,坐在窗边,拿出几支空白的竹简,静静的思索着月神庙的任务设计。

地上现在打成了一锅粥,天上也会越来越不安宁,现在除了京城八旗集团外,已经有了不少玩家拥有飞行坐骑,很快月神庙这张空中地图就会热闹起来。

木槿之前在死亡沙漠的时候就设计了一条任务,玩家来到死亡沙漠可以接取一个【月神庙祭祀】的任务,只要接取了这个任务的玩家,就会有圣洁的独角兽接送他们到月神庙。但是说实话。喜娘这个人,小才情是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却不行。迄今为止,她所设计出来的支线任务。都是属于小打小闹的娱乐性质。

比如在月神庙里猜个灯谜啦,绣个荷包啦,写首情诗啦之类的,没有什么强制性,除了“倾国倾色”丹,再没有可以吸引人的奖励,玩家自然不愿意做。而她自己也是随随便便,不拿任务设计当回事,久而久之,接【月神庙祭祀】任务的玩家也变得少了。

想了想。木槿在这个【月神庙祭祀】的任务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后续支线任务,【比武招亲】。

任务流程很简单,招亲台设置在月神庙前的大广场上,男女玩家都可以免费报名。想娶想嫁的玩家需要缴纳100铜,就可以上台比武,只要打赢了招亲的玩家就可以做擂主,抢亲的玩家也需要缴纳100铜,就可以去打擂了。最后获得擂主的玩家与比武招亲的玩家就是一对。

现在结婚系统还没开,于是木槿与系统主神商议,参加【比武招亲】的玩家,都可以获得一个“xxx的未婚夫/xxx的未婚妻”的称号,算作订婚形式的一种,等将来开了结婚系统,参加过比武招亲的未婚夫妻,还可以获得相关npc的“情比金坚”大礼包一份。

当然,所谓“情比金坚”大礼包,大略也就是木槿准备的一些武器,服装之类。

订婚与结婚系统一样是个大工程,与之相关的任务设计起来也很繁琐复杂,玩家订了婚的要拆伙,结了婚的要离婚,那么相对的结婚有结婚的相关npc,订婚有订婚的相关npc,离婚有离婚的相关npc,打擂台比武招亲也有相关的npc,这些配套设施要做好,npc也必须就位。

这便需要大量的npc,系统主神有些为难,一时半会儿的,让它上哪儿去调动这么大一批npc?虚拟世界要衍化,所有的东西都得按照进程走,无论是人控npc还是普通npc,都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就连木槿旗下的木棉、木香、木兰三个普通npc,都是有出处的。

“你可以把那些八旗子弟身上拷贝下来的数据先拿出来用用。”

坐在书桌上,木槿撩起眼皮提醒系统主神。上回也不知有多少八旗子弟报了名,她走得早,没统计出人数,但看现场的火爆程度,估计人也不会少。

她这样一提醒,系统主神便当即了然,它正愁着要怎么给这么大一批的八旗npc安排出处,人玩家一人花了500万,拷贝个虚拟npc自然不会想当个喽啰了事,但是让这批普通npc负责一些重要的事情,说实话,不说都是些普通npc,单就从八旗子弟身上拷贝下来的,那智商都有点儿堪忧。

这回可全都有安排了。“擎三金”负责比武招亲报名,“雅皮”负责收钱,“xxx”和“xxx”等十几人负责维持现场治安,“xxx”负责报幕,“xxx”负责现场解说……整个八旗npc,全都挤到订婚系统里了。

定好了配套npc,这个任务便确定了下来,木槿因为是这个任务的发起人,所以可以从玩家的报名费中抽取1%的提成,玩家花100铜报名,木槿便可以得到1铜的提成,此提成长期有效。

当然,1铜的提成也实在太少了些,但是只要任务炒起来,绝对架不住的人多,提成自然也就多了。

寻思着,木槿正执笔写着任务,擎三金便笑嘻嘻的推了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雕着花的檀木盒子,行至木槿对面,献宝般的打开,夸张道:

“当当当…嫂子,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儿心意,之前是我们忽略了您,让您受委屈了。”

一瞬间,木槿便被盒子里透出来的金光晃了眼,她蹙着眉头,微微眯起眼睛,扫了眼盒子里,只见那黑色的绸布上,赫然躺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滚珠样式,金链子上缀着一块长方形的金牌,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恭喜发财”……

“什么品味?我看起来像暴发户?”

木槿瞄了那金链子一眼,就不在搭理擎三金,侧了侧身,继续坐在玫瑰椅里写任务。

到现在为止,那些八旗子弟还以为她之所以离开死亡沙漠是因为闵环碧说的那些话,当然,趁这机会他们也深刻反省了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认为他们对槿娘的态度还是完全没有将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类来看待,所以他们心存愧疚,打算洗心革面,于是集体凑了份子,打了条金链子给槿娘当作赔礼。

金子在《世界2》里还是很值钱的,那么粗一条金链子,想必也值得些联邦币,不过摊下来每个八旗子弟也出不了多少钱,可是这当中饱含的意义很珍贵。木槿不觉得自己有被八旗集团亏待,虽然看不上这金链子的品味,可也不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于是余光扫了眼擎三金,任凭他将那装着金链子的盒子放在书桌上,不说要也不说不要。

擎三金是经常给人送礼的,哪儿能看不出槿娘的半推半就,立即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凑到嫂子跟前儿,刚想说点儿阿谀奉承的话来,却是看见木槿露出宽袖的那半截手腕,指着上面五道紫红色的指痕,喊道:

“哎哟妈,这咋回事儿?嫂子,该不是枭哥干的吧,这也忒粗鲁了。”

他指的,正是昨日顾城在她手腕上留下的那五道指印,因为游戏仓99.99%的扫描人体,所以现实中的伤也能带进游戏中来。木槿冷了脸,伸手将宽袖拉高一些,盖住手腕上的伤,冷眼看着擎三金,转移话题道:

“不准说出去,你没事做了?正好,去把这沓任务发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要炒热,炒不热从此别出现在我眼前。”

说罢,把刚写好的那沓【修建比武台】与【比武招亲】的任务竹简丢给擎三金,揉揉肩,回房休息去了。

木槿这边完全没将九里杀伐绑了白铠这件事当成一件事,那边九里杀伐却还在等着木槿的对于他所开出来的条件的回复。

对他来说,其实很少有给过什么人这么长的考虑时间,他愿意与木槿好好周旋,并且有这个耐心与毅力一步步将她蚕食,与她在权谋中慢慢培养感情。

罗马华贵风极浓的酒店套房中,九里杀伐穿着银灰色的商务西服,叠着腿,坐在沙发一角,低头翻着手中的通讯器,冷峻的脸上时而温柔时而肃杀,通讯器是黑色的老旧款,握在他修长干净的手指中,显得与他通身高贵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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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拎不清

九里杀伐一人便占据了一整条长沙发,远离他的侧手边,沙发上坐着商怀明,正对着商怀明遥遥坐着的是一身肥肉穿着灰色浪人服饰东野勇人。

其余不少身穿黑色西服的随从站在沙发四周,人很多,却不显得拥挤。

套房里很寂静,只能听见九里杀伐手指摁通讯器的声音,众人也不说话,各自坐着,等待主上的指示。

不一会儿,一阵细微的喧嚣声在套房转角入口处响起,九里杀伐微微昂起头,狭长的双眸冷厉的看着身穿彩裙,哭得双眼红肿宛若核桃的夏尔忆朵跑了进来,双脚还踩着高跟鞋,裙裾飘飘的站在高档华贵的茶几前,梨花带泪的看着九里杀伐,娇滴滴的控诉般问道:

“你告诉我,是谁把我的视频剪了放出去的?”

她有点儿傻,东野川从拍了闵环碧和闵巧芳的裸照,惹了八旗集团与华夏军界联手出来制衡九里杀伐,这事儿摆明了要找人出来顶罪,此事件当中摘得最清的就是九里杀伐,不管九里杀伐是不是幕后指使人,至少拉了夏尔出来顶罪的人,必定是站在九里杀伐的利益上的。

所以夏尔忆朵满怀委屈的跑到九里杀伐面前,叫嚷着要找真凶,真的是一件让在场众人都有些想笑的事,大家心照不宣,不论九里杀伐知道不知道真凶是谁,他都不可能再让这件铁板钉钉的事情生变了,说白了,夏尔这黑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所以追根究底是谁剪了夏尔忆朵的视频有意义吗?被人陷害,聪明的人不会大吵大闹,而是会伺机休养生息,寻求报复。而像夏尔忆朵这样自己都拎不清的人。真是活该一次又一次的被九里杀伐利用。

只见那男人冷峻的脸上,浮现着从容,收起手中的通讯器。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难得笑道:

“过来坐。”

那一整条沙发只有九里杀伐一人坐。其余人,就是商怀明之流也只能坐在侧手边的沙发上,这是多么荣宠。夏尔有些受宠若惊,微微提了裙摆,通红着眼睛坐在这个王般的男人身边,撅着红艳艳的唇,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般。却是不等她说话,九里杀伐便扫一眼夏尔忆朵,敷衍道:

“上次给了你5000万,让你去与木槿打通关系。怎么会闹成这样?”

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夏尔忆朵也想知道,她美目嚼泪,看着九里杀伐,委屈的摇头。伸出纤柔玉葱般的手指我见犹怜的抹了一下眼泪,表示自己也很茫然。

她确实茫然,大部分的猜想,可能这种视频是东野勇人剪的,因为毕竟当时在游戏里。被东野勇人欺负的时候,只有东野勇人和她两个人在,她绝对想不到也不想把幕后主使往九里杀伐身上去想,于是当九里杀伐表现得也是一无所知的时候,夏尔当即便认为此事与九里杀伐无关。

见她如此,九里杀伐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勾了勾嘴角,竖起双指,指间又夹着一张金卡,递给夏尔忆朵,用着魅惑人心的男音,低声道:

“算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我也不与你追究了,这里是之前承诺给你剩下的5000万,最近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有什么事直接与东野勇人联系。”

低沉的声音,隐晦的藏着一抹威胁与疏离,夏尔接过金卡,未等品味过来,就条件反射般傻傻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因为人太蠢,名声太臭,不堪大用!众生皆静的套房里,九里杀伐带着不可抗拒的神祗气势,颇不耐烦的起身,他懒得解释,因为解释不解释对他来说其实不重要,于是理了理西装下摆,不容置疑的离去。

他还没有摸清苍穹网游公司里的那一潭水,夏尔忆朵虽然还有利用价值,但是人都是有价的,对于这种花钱就可以的人来说,实在不值当花费多少精力,将她交给东野勇人去周旋,已是足够了。

但是夏尔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九里杀伐摆到了连东野勇人都不如的地位上去,她只是觉得恐慌,杏眼圆整,饱含泪水,迷蒙的看着神祗般的男人的背影,如此冷峭与无情,让她的心针扎一般的痛,手中握着那张价值5000万联邦币的金卡,贝齿咬着红唇,宛若被主人遗弃般的无措。

东野勇人抖着满脸的横肉,坐在沙发里,侧头,如同看着猎物般,上下打量着夏尔忆朵这身如火般凹凸有致的身段子,看着她起身,正打算去追九里杀伐,于是也起身,伸手一拦,不是那么令人舒爽的笑道:

“主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很失望,最近一段时间你的风头太盛,还是不要在主上面前出现的好。”

“什么意思?”

夏尔忆朵如花的容颜一片煞白,发生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其实她也应该想得到,九里杀伐何等身份的人,他的身边除了一个没什么大作用的良风,是不养闲人的,虽然夏尔不认为自己需要吊死在九里杀伐这一颗树上,但是不能否认,与九里杀伐打交道,是来钱最快的一条捷径。

当然,她喜欢九里杀伐与赚九里杀伐的钱不冲突,这样极具魅力的男人英俊又多金,很少有女人会不喜欢。夏尔得天独厚,拥有一张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美脸蛋,她不认为自己是不配上九里杀伐的,对于九里杀伐倾心木槿一事,她也只认为那是因为九里杀伐与她的接触不多。

任何一个男人,包括九里杀伐,只要接触多了她这样的尤物,时间长了,自然日久生情,男人本色,谁不喜欢美女?

“什么意思你应该明白。”

东野勇人眯着眼睛看夏尔忆朵,仿佛在一件件剥着她身上的衣服,伸手,摸了她的脸颊一把,喉头发出一阵阵的咕咕声,不怀好意的指明道:

“你现在也到了估量估量自己身份的时候,出了这样的事,京城八旗集团肯定不会放过你,现在与主上走得太近,不是摆明了拉主上下水?”

然后,他眯起眼睛,看着夏尔忆朵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不以为意,呵呵的笑道:

“当然,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说罢,摇摆着肥硕的身子离去,留下夏尔呆呆的站在套房里,失魂落魄的想了会儿,又是不死心的看了看九里杀伐离去的方向,她期待九里杀伐会奇迹般的折返回来,却是等了很久,终于才在黑西服随从礼貌的驱赶下,亦步亦趋的走出了这家酒店。

天生丽质得天独厚,却看不透,拎不清,女人最忌的就是拥有一张绝世的容貌,却不曾匹配给她相应的智慧,而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看女人,反而会越不在乎女人的容貌,所谓以色事人一时好,以德事人一世好,像夏尔忆朵这样美丽的女人,最终的下场难道真的只能得到男人一时的新鲜?

她有些不甘心,虽然从没有得到过九里杀伐片刻的倾心,但总觉得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最根究底的罪魁祸首就是木槿,如果没有木槿,九里杀伐不会对她失望,如果没有木槿,她不会连自己最得意的美貌优势都比了下去,如果没有木槿…如果木槿即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该有多好。

灯火通明的酒店大门外,夏尔踩着恨天高,手指紧紧攒着九里杀伐给的金卡,一步一步往自己的悬浮车移去,她到现在为止还住在宿舍,所以车子也是用的公司的车,来的时候未免太过寒酸,停在了酒店停车场较为偏僻的地方。

停车场空无一人,车却多得不像话,豪车更是数不胜数,却没有一辆是属于自己的。夏尔忆朵红肿着眼睛,经过某辆奢华的加长型悬浮车,黑色的车门却是突然打开,一个不察,夏尔忆朵的口鼻便被封住,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将她拦腰一拖,她那身穿彩裙的娇躯便被拖进了那辆加长型悬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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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家不要觉得夏尔忆朵很极品很愚蠢,因为在现实世界中,这样拎不清的人其实有很多,很多人傻傻的被人骗了,还会去问为什么,其实为什么呢?千般万般的理由,追根到底就是一个:你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我需要,便骗你!

169地狱

“唔,唔……你们是谁?”

车门被迅速关上,夏尔被拖进悬浮车一瞬,口鼻便得了自由,未等反应,便被大力扔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娇弱的身躯微微弹了一下,她吓得尖叫,浑身发抖,剧烈颤动。豪车有一点好处,就是密封性质非常的好,只要不打开车门或者车窗,无论里头的人怎么翻了天的折腾,都传不出去一丝的声波。

“这贱人真吵!”

一道尖利中透着愤恨的女音,夹杂在夏尔的叫声中。下一秒,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夏尔就被人摁住肩膀,有五大三粗的婆子蹲在她的身前,扬手,“啪啪”两道脆响,扇得夏尔眼冒金星,耳鼻喉里猛然蹿出一股腥甜。

立时,她便噤若寒蝉,抖着娇躯,发丝凌乱的稍稍看清了一些周围的情势,这一看不打紧,差点吓掉她半条命,坐在她面前的尖脸女人,正是身穿大红旗袍的闵环碧,正襟危坐,卷着丝毛卷,脸色憔悴苍白,却又显得盛气凌人。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你要找也是找木槿和东野勇人……”

看清了闵环碧,夏尔再傻也明白这女人是为什么要绑她了,她哭哭啼啼的求饶,拼命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得到的回应,却又是“啪啪”俩耳光,扇得她耳鸣阵阵。

要说这次八旗集团在《世界2》中遭受南大区袭击,损失惨重,即便是在现实中也是千年难遇,当中损失的金钱倒还是小事,最令八旗集团无法忍受的,便是闵环碧与闵巧芳等婆娘的裸照被拍了下来在网上疯传,当中闵环碧与闵巧芳的裸照角度拍得最多。在肃老爷的推动下,八旗集团最高领导层全都出动前往华夏军界,势必要与南大区周旋到底。

当然。这是男人报仇的方式,而女人嘛。没有男人那么大的能力,只能将气撒在能撒的人身上,显然木槿的段位是闵环碧这些人碰不得的,所以她们集体来到湘城,只能去找“两个女人引发的血案”中的另一个主角,夏尔,连同对木槿的愤恨。一同报复在夏尔身上。

所以尽管夏尔一再哭喊着她是被冤枉的,换来的,却是一顿又一顿的暴力折腾。婆子们折腾人的方式,跟容嬷嬷有得一拼。有的拿银针扎,有的蹬着高跟鞋转往夏尔的两腿间踢,有的直接抡了拳头往她的乳上打,净是些让女人生不如死的招儿,没半个回合。夏尔便冷汗淋漓,苍白着脸,头一歪,晕了过去。

车厢里,正对着夏尔坐着的闵环碧。懒洋洋的拿着一根银色的指甲锉刀,慢慢的磨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对车厢里这副惨绝人寰的画面充眼不见充耳不闻,见夏尔不堪折腾的晕了过去,便不阴不阳的补充一句:

“继续,别停,给点儿药把她那条贱命吊着,这不姑奶奶还是第一轮儿呢,往后去还得让那些个婆娘们把气儿给出了,注意着手别太重,弄死了我可没法儿交代。”

“哎,是!”

婆子们讨好的应声,马上便有丫鬟提了药箱过来,拿着一根注射器,狠狠往夏尔的脖颈大动脉处一扎,八旗的药都是很好的,不一会儿,夏尔便幽幽的转醒了。

她一醒,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新一轮折腾便又开始,一个人没力气了,另一个人接着上,眼看着快没气儿了,就给上上药,等夏尔的一口气儿缓过来,再接着继续揍。弄得她身不如死了好几个小时,才是个个手软脚软的,彻底歇了。

“真没用!”

闵环碧嫌弃的看看自个儿养的这群软脚虾,依旧端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不屑的啐了一口滚到了地上的夏尔,骂道:

“晦气,把她衣服剥干净了,摆几个发浪的姿势,各种角度的裸照都拍一些,药上好,别留下伤痕。”

夏尔早已奄奄一息,黑色的发丝湿漉漉的黏在脸颊脖颈上,脸上倒没什么伤,衣衫破碎,身下还流了不少的血,而即便如此,夏尔也给人一种惹人疼惜的脆弱感,见此,闵环碧极端不爽,若非这个夏尔是华夏军界要保的人,她早就命人画花她那张脸了,嘟嘟囔囔的又骂了句“小贱人”什么的,这才起身走出了这辆豪华悬浮车……

四周闪烁的灯光,唤醒了迷蒙中的夏尔,她浑身乏力,虽然此时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可是之前数个小时所经历的那一切,让她宛若经历了一场地狱般的噩梦,疼痛已经深深的刻入了她的脑子,身上的凉意又让她的意识清醒几分,待她完全张开眼睛,眼中被白昼般的光线充斥着,还来不及分辨自己现在处在何处,雪片般的照片,便纷纷扬扬的撒了下来。

她挣扎着,抬起手,拿起一张盖在脸上的照片,艰难而仔细的分辨出里面正摆着撩人姿势的*女人正是她自己,才是大惊,不等她说出任何话,头顶上又传出了一道充满了戏谑的女音,不是闵环碧,是闵巧芳的声音,道:

“好看嘛,夏尔小姐,我想你也不喜欢这些裸照被传得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尔抱紧自己曝露在聚光灯下的莹白娇躯,蜷缩成虾米的姿势,眼泪宛若开了闸的洪水,不停的往外流,她嗫嚅着,恐惧着,颤抖着,啜泣声不绝,神经质的喊道:

“你们的事根本与我无关,要找也要去找东野勇人和木槿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东野勇人要找木槿报仇,而她不过是给东野勇人提供了一份地图而已,拍下八旗婆娘们裸照的那些事,根本就不是她意料中的,更加不是她授意的。即便她有错,可错能大过施恶的东野勇人,以及罪魁祸首木槿嘛?

“东野勇人,自有老爷们儿去折腾,咱不管也管不着,木槿是被咱枭爷看上的,迟早是八旗里的人,这事儿,你说咱不拿你撒气儿,拿谁撒?”

闵巧芳不屑的声音,穿过白昼般的光线,遥遥的传来。白光之中夏尔不可置信的抱紧自己裸露的身躯,躺在一大片属于自己的裸照中,摇头,泣不成声,崩溃一般放声的痛苦。她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为自己的遭遇感到自卑自怜,她觉得自己不应当承受这样的痛苦与羞辱,这一切的惨痛全都是别人造成的。

木槿对不起她,华夏军界对不起她,东野勇人对不起她,九里杀伐也对不起她,京城八旗更是对不起她。没有木槿,她不可能落入华夏军界的手中,没有华夏军界这么多年不温不火的相待,她不会那么拼命想要赚钱,她不想赚钱,就不会被东野勇人欺负,也就不会被九里杀伐抛弃,更不会被八旗女人这么欺辱……所以全世界都是亏待她的,全世界都欠了她。

她哭了很久很久,记不清被闵环碧的人折磨了多久,也记不清被拍下多少裸照,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放回来的。总之,当她穿着原来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被丢在三区马路边上,咬唇,转身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联系系统主神,也不是去报警,而是进了路边一家女装店,买了身漂亮的裙子,美眸中盛满疯狂,神思恍惚,踏入了京城八旗集团位于湘城的产业,“xx”夜店……

“xx”夜店,是冷枭、雅皮、擎三金等八旗子弟的吃喝玩乐的据点,上回木槿就是在这里杀了东野川从与小池绫,所以这个据点被曝光,冷枭经常会在这里出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夜店里,因为刚刚干了一场胜利的群架,八旗子弟顺利的冲到九里杀伐的一区别墅里,将白铠抢了出来,借机便篡了这个局,所以显得特别的热闹,灯红酒绿,歌舞慢摇的到处都是疯狂扭动人影与放肆的大笑,群魔乱舞的热闹极了。

二楼红丝垂落的隔断里,枭爷穿着黑衬衣坐在沙发上,在雅皮等哥儿几个的窜缀下,挽着袖子吹了一瓶啤酒,众人起哄叫好,雅皮搂着个身穿短皮裙的女人,将她往冷枭的身上一推,哈哈笑道:

“枭子哎,哥们儿可都是带着伴儿来的,就你一人儿单着,给,别不好意思收,啊。”

“滚远点儿,味儿臊腥。”

冷枭皱着眉头将那趴在他大腿上的女人提溜着,扔回给雅皮,实在受不了那浓郁的香水味儿,换了个离雅皮远些的座位,可坐这儿的弟兄,哪个边上不是坐了一个,他离了雅皮远些,又离了另一个兄弟近些,众人哈哈大笑,有人起哄,叫道:

“行,你不就好嫂子那口儿嘛,哥们儿见你单着也怪可怜的,要不给你把嫂子叫出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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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雪上加霜

熙熙攘攘热闹喧嚣中,众人起哄闹罢,有人拿了通讯器出来,趁兴便拨了木槿的通讯id。自从上回枭哥到处借通讯给木槿发通讯后,她的id在八旗子弟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了,又因为木槿不懂怎么在新通讯器上设置拒绝闲杂人等来电的权限,所以现在任何八旗子弟都可以发通她的通讯。

待那头接通,拨打木槿通讯的那哥们儿才是在劲爆的歌舞中扯着嗓子喊:

“嫂子哎,咱哥在夜店里玩儿妹子咧,你管不管啊?快来‘xx’夜店,迟了他那童子身可就保不住了啊…哎哟!”

“去你-妈的,让你造老子的谣。”

酒意微熏的冷枭,一个啤酒瓶子砸过去,趁那造谣的哥们儿躲开的功夫,起身抢了他手中的通讯器,贴到耳朵边上,急躁的粗吼:

“没事儿,老子童子身给你和骚儿留着呢,甭听他那瞎嘚吧嘚吧,白铠给你弄回来了,你来不来?不来爷给你送上门儿去。”

“哎哟,哎哟,哦,哦……”

“童子鸡思春了啊,嫂子您当心,这哪儿是送白铠上门儿啊,那是送自个儿上门儿呢。”

“半夜三更狼来了,还是一头忍了30年的处狼。”……

乱七八糟的起哄中,冷枭暴躁的大吼让那些人闭嘴,喧嚣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将那头的繁华热闹也带到了木槿的身边。

她现在还在游戏中,宁和致远的山脚下,除了漂在空中的通讯器,一切都显得很静,夕阳中,她坐在田间一块大石头上,默默的听了会儿。确定这些人喝得那还不是一般的高,才是在冷枭一再的询问下,淡漠的说了句:

“少喝点酒。”

“那你到底来不来?一句话的事儿。咋这么磨叽?”

冷枭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通讯中。喧嚣声渐远,想必他是懒得和那群人瞎闹腾,寻了个僻静的地儿,摆明了要和她在通讯器中耗。木槿想了会儿,手头暂时也没任务设计了,但是她正在脚下这块田地上种红豆呢,便给了句不是很明确的话。漫不经心的问道:

“再说吧,你们喝到几点?”

“指不定通宵。”

打了个粗鲁至极的酒嗝儿,洗手间门口过道上,冷枭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四周光线黯淡暧昧,装修时尚新潮,黑色的衬衫袖子挽高在手肘上,手臂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单手举着通讯器。一身的魁梧霸道,正打算和木槿说点儿啥,鼻息间只闻一阵阵腥臊味儿,他瞪着眼睛侧头,觉得有些眼熟的看着身边笑得妩媚。越贴越近的女人,让了让,毫不怜香的粗声问道:

“草,你谁?”

“枭哥~~”

打了好几个起伏的娇嗲之音响起,夏尔努力让自己摆出一副颠倒众生的最美笑容,暧昧的灯光下,煽动着洋娃娃般的长睫毛,美艳绝伦的脸颊上金粉闪烁,多情娇柔的看着冷枭,又将自己酥胸半露的身体,往冷枭的手臂上蹭了蹭。

宛若碰到了什么赃物般,冷枭火速抽手,终于想起对面这个冲他发浪的娘们儿是谁了,于是黑着一张刚硬的俊脸,一脚举起,做势要踹那个夏尔忆朵,同时阻止了她的靠近,充满了恶心的威胁道:

“闪开,长那样儿也想来勾引爷?真是瘆得慌,谁让你进来的?就你这怪模怪样儿的,可别逗闷子了,你说你长这样儿,也就适合演奥特曼里面的小怪兽了,偏生自作聪明的要往人堆儿里挤,干啥呢?怪兽堆里找不着存在感了是吧?……

玩不来心眼儿就别丢人现眼啊,你那智商跟咱木槿是一段位上的吗?听说你25年前还被咱木槿救了一命,草,真是够能恩将仇报的……行了吧你,别摆出一副老子强了你的模样,你脸上那粉跟刷了层墙漆似的,几米厚呢吧,恶心谁呢?幸亏老子不打女人,不然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最不待见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告儿你,滚远点儿啊……”

一口气不带打盹儿的说了大半天,枭爷见这娘们儿还矗在这儿跟个电线杆似的,于是觉得有些渴,骂骂咧咧的啐了一口,放下脚,绕过她,也不打算跟她说多的,自个儿远了玩儿去了。

了解他的人,自然知道枭爷这人除了一身超高战斗力,浑身上下就没优点了,尤其那张贱嘴,训起人来不管男女,除了木槿谁都受不了。他自认为还是看在夏尔忆朵是个女人的份儿上颇留了些情面,可那话在夏尔听了,却是对她目前的遭遇雪上加霜。

只见她惨白着一张脸,娇软的靠在墙上,浑身气得发抖,又羞耻又愤恨,憋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对她,从来没有!她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冷枭这种生物?这还算男人吗?对女人没有丝毫怜惜,满嘴脏话,行为粗鲁,让人恶心透顶,木槿为什么会和这种垃圾走那么近的?

其实夏尔来这家夜店的目的,完全是因为出于仇恨木槿的目的,想学言情小说中的女配,抢了冷枭给木槿添堵,她以为打不过斗不过木槿,可她还有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可以迷惑得冷枭抛弃木槿,让木槿彻底沦为她的手下败将。

她以为只要冷枭迷上她,那些从闵环碧闵巧芳那里受到的侮辱,冷枭就会替她报复回去,她以为只要得到冷枭,所有的噩运都会消失,她也可以像八旗里的那些女人一般,活得奢侈嚣张耀武扬威,她以为……

夏尔以为了很多,就是没以为到,冷枭这人的品味很怪,他之所以活到30岁还是一只童子鸡,正是因为他根本就对夏尔这样的女人,提不起丝毫的“性趣”。

所以冷枭头也不回的走了,虎背熊腰威武霸气的消失在夏尔的泪眼朦胧中。她迷迷糊糊。最后一丝精神都已经被冷枭打垮,摇摇晃晃的追着冷枭跑,进入激光灯闪烁的黑暗中。一步跨入舞池,卷入疯狂扭动的人群中。耳边重金属的摇滚音乐,震耳欲聋,她也不知被谁捏住腰肢,强行随着音乐狂舞起来。

如今的夏尔,无疑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溃不成军,她本来就属于那种不是很睿智却故作精明,没有自保能力却偏生以为可以凭借美貌走遍天下。自制能力很差却涉世不深的人。

此时情绪崩溃,音乐带动着堕-落的疯狂情绪,被强迫性扭动的腰肢忽略了她的挣扎,音乐湮没了她的尖叫。最后她也不知是软躺在了谁的怀中,身边有人捏着她的下巴给她灌下一杯酒,所有的一切便都变得燥热而浮动起来。

后来的事情,夏尔自己记不太清。八旗其实本来就不是一个善地,那些八旗子弟固然可爱。那也是在木槿这种压得住他们的人面前,才会展现自己善的一面。当然,其实他们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丑恶的一面,在八旗,多的是纨绔。多的是放荡,多的是渣男,玩儿女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外界评价八旗集团对女人的态度是不尊重的,没错儿,出来这种场合,需要对女人有什么尊重可言,你出来卖,我花钱买,实在太过天经地义,而既然你到了这里,又故作圣女的抵什么抗?玩儿不起,想当良家妇女,就别出来啊。

夏尔就那样迷迷糊糊的被下了药,浑身发烫的被抱出舞池,又被抱到僻静些的隔断里,放在宽阔的沙发上,红丝垂落,光线黯淡,有陌生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笑得促狭而邪性,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钞撒下来,毫不尊重的落在她的脸上,身体上,她的裙裾被掀高,双腿被抬起折成m形,随即眼前的画面晃荡,耳边男人的喘息声不觉,*菲菲。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的身上被撒了多少纸钞,她只觉得眼前总变换着不同男人的脸,此起彼伏,感觉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浮浮沉沉,时而难受时而舒爽,道不尽的风情,诉不出的奢糜。

夏尔其实,除了人有些傻外,时局造就了她的愚蠢外,尚算一个洁身自好的姑娘,否则这么些年,想上她夏尔忆朵床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鳖,为什么她到现在为止还没经历过多少人事,除了鲜少有自己看得上眼的男人外,还因为华夏军界对她的冷藏。

在华夏军界的关照下,她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并没有被外界知晓多少,去苍穹网游公司任职,也只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受不了华夏军界那种不温不火的保护了,华夏军界虽然物质上没有亏待她,可也没有优待她,她想要赎回自己的父亲,更是求告无门,这样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想让她不将钱看得重一些,是不可能的。

可将钱看得重是一回事,被人当成妓-女般对待又是另一回事,这一路下来,夏尔把她的人生玩得一塌糊涂,不仅仅赔上了自己的身价,也赔上了自己在世人眼中的价值……总之落到今天这样的地境,身价被人误会作践至此,是该说她咎由自取,还是那些八旗子弟放浪形骸呢?

木槿是接到三区派出所的通讯,而慢慢退出的游戏仓,她的红豆还没种完,带着被打扰的怒意,满脸的冷漠,坐在游戏仓里想了半刻,才是无奈穿衣起身,驾驶悬浮车,匆匆往三区派出所去保释冷枭。

通讯中说,夏尔报警揭发冷枭下药强-奸了她,所以冷枭被带进了三区派出所调查,而今儿仿佛铁了心思一定要把木槿给炸出来般,出了这样的事,冷枭一不交钱把自个儿弄出来,二没有让冷世军出面来保释他,反而借了自己被关进派出所的机会,官方通知木槿来保释他这个强-奸犯,手段真够引人震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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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六月飞雪

一路上,木槿的五官冷成了一副精致的冰雕,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没想,也想不到什么,唯一的念头居然是赶紧把事办完了好回去种红豆!!!

她以常速开着车,往三区派出所行去,老远,还在空中的时候,就看见街道拐角,庄严简朴的三区派出所大门口围了一大堆的人,一圈变形金刚正端着激光枪执法,而那群人,个个群情激奋,破口大骂,仿佛炸药般,稍稍一点,就能暴力抗法。

雅皮首当其冲,穿着一件花花衬衣,双手叉腰的站在一只变形金刚的前面,斜着眼睛看这堆金属,吊儿郎当道:“听清楚了?上了那娘们儿的是老子,老子现在来投案自首,赶紧把咱哥给放了。”

说着,他便双手握拳,送至变形金刚面前,冷冷邪邪的笑道:“轮到老子的时候,那娘们儿已经被干了不知道多少次,松松垮垮的真他妈没劲儿,赶紧的,给老子铐起来。”

他的身后,不少八旗子弟吵吵嚷嚷,都喊着是自己强-奸了夏尔,每个人都有份儿,唯独独,就是没碰过夏尔一根毫毛的冷枭被抓了进去,因为那夏尔也太拧巴了,一口咬定只有冷枭一人玷污了她,与其他人没关系,所以变形金刚们不为所动,端着激光枪犹如死物,对众人的自首也漠然视之。

湘城的执法系统很坑爹,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的冷枭,明明还是童子鸡一只,却偏偏被夏尔缠上,非赖他强-奸了她,就因为她咬死了冷枭一人,所以不管有没有这回事,冷枭都要被带进派出所例行询问。不一定是给他定罪,只是机械的程序就是如此,八旗子弟再是如何气愤。除了将矛盾扩大化,都于事无补。

将悬浮车停在僻静的地方。木槿站在金色的阳光下,懒洋洋的倚在墙边,听了许久,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会儿,才是不紧不慢的踩着白色运动鞋,双手插在青色的瑜伽服口袋里。悠然的走到人群外围,冲前面一名振臂疾呼的八旗子弟轻声道:

“麻烦让让。”

“放人放人,放人放…嫂子?!”

那八旗子弟还握着拳头,高高举起。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因为激动,脸涨得红红的,侧头,一不小心就瞄到了站在身边冷冷清清的木槿。当即扒拉了身边的一弟兄,喊道:

“让让让让,嫂子来了,让嫂子解决。”

“闪开…闪开…”

“嫂子哎,咱哥真是冤枉的。他那老二从来都是个摆设,您又不是不知道,夏尔那骚-货存了心思折腾您俩儿呢……”

她怎么知道冷枭的那…是个摆设?是不是摆设跟她有关系?她又没试过!!!木槿冰冷的斜了眼说这话的人,在众人自动自发避让开的一条路上,渐渐行进了围在派出所门口的变形金刚,纤细的身子斜了斜,双手依旧插在衣服口袋里,将戴着腕表的那只手腕在变形金刚的扫描范围亮了亮。

立时,原本宛若死物般一动不动的变形金刚,缓缓退让了一只,打开一个缺口,容木槿一人进了派出所,又立即堵洪水般站回原地,坚决不放进去一个八旗子弟。

木槿的身后,喧闹依旧,一片殷殷嘱托之声,仿佛她去看望什么死囚犯般,充满了期待,这让木槿心中一时间充满了讥讽,如果这些人早知道对夏尔下药会连累冷枭,不知还会不会被下半身驱使,做出这样的事来。

当然,木槿一直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她虽然喜欢八旗子弟的直率与无拘无束,可也讨厌他们身上的某些不良风气,她的喜欢和讨厌并不冲突,只不过没有影响到她的切身利益,她便懒得插手去管罢了。

三区的派出所比十九区的派出所大了不少,同等,也冷清了不少,石砌的建筑,宛若庄严肃穆的小型宫殿却又透着单调与简洁。因为三区是湘城的工业商业区,能在三区活动的,基本都是一些有背景的人物,这些人要闹事也自然不可能给执法系统抓住的机会,所以从巍巍高耸的大门一路走进去,木槿没碰上一个闲杂人等。

转过高洁的大厅,一楼某间办公室遥遥传来不小的叫嚣声,隔了很远,木槿都能分辨出这是冷枭特有的暴躁吼音,她轻轻抬步,马尾微微波动扫着纤瘦的脊背,往那间办公室走去。

“……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老子干你?就你这欠-操的玩意儿也配给老子干?还让老子娶你?娶你妈……”

冷枭的-暴躁的怒吼,在木槿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办公室里放置了一张椭圆形的黑色金属办公桌,他还穿着昨晚的黑色衬衫,满身难闻的酒气,黑发也是乱糟糟的竖在头顶,眼珠泛着愤怒的血丝,他的对面坐在一直低头哭泣的夏尔忆朵。冷枭像是忍耐了又忍耐,终于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堪入耳的怒骂,手指指着站在门口的木槿,生气的吼道:

“看到没,老子喜欢的是这种类型,要干就干她,你?老子多看一眼都想吐。”

他原本将夏尔骂得很厉害,可着劲儿的飚着脏话,可是看到木槿进来,多少还是收敛了一点,不管男人糙成什么模样儿,在心悦的人面前,毕竟得注意自己的形象不是,所以谁说枭爷不懂斯文,这就叫斯文!

室内,除了冷枭与夏尔忆朵两位当事人,贴墙还站立了不少变形金刚,它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夏尔忆朵不被愤怒中的冷枭一把掐死。

办公桌对面,夏尔忆朵红肿着核桃般的眼眶,抬起头来,顺着冷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刚进门的木槿,美丽的脸庞惨白,骤然泪水宛若洪水般的倾泻而出,起身,穿着皱巴巴彩裙的娇躯抖动着,对木槿哭着哀求道:

“是枭哥,是枭哥做的,我现在已经枭哥的人了,求你把他让给我吧,我已经没脸做人了,求求你……”

“放屁,贱-货!你真他妈不要脸,枭哥也是你喊得的?老子跟你没那么熟!!!”

快被夏尔忆朵气得吐血了的枭爷,魁梧的身躯急得暴起,仿佛下一瞬就要跳上桌子暴揍一顿夏尔忆朵。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有啥事儿冲他来,摆那副委屈的样子给木槿看,不是摆明了挑拨他与木槿之间的关系嘛?他真不打女人,要不然夏尔会立即血溅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可人类知道他不打女人,变形金刚们不知道啊,只见当场,变形金刚出动了两个,伸手就将暴跳起来的冷枭押回椅子上,枭爷在椅子上弹了一下,拍着桌子,狂躁的大吼,骂道:

“别给老子惹毛了,你们这群混账,爷发起飚来,崩说两只机器,就这楼都能给你们拆了!”

拆了派出所的楼,那可跟拆了苍穹网游公司的会议大厅有着本质的区别,这是挑战湘城的整个执法系统,会被紧急调动来的变形金刚轰炸得连渣都不剩。冷枭外功天下无敌,一身肌肉淬炼得与金属没有区别,固然可以打赢十只八只变形金刚,可几千只几万只呢?

木槿倏尔觉得头疼,她有些后悔把这群在京城里耀武扬威惯了的八旗子弟诱出湘城,在京城里他们说一不二无法无天,但在京城之外的地方,有些事,他们还真得掂量着去做。

她缓缓走上前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椭圆办公桌上的首席,轻飘飘的看了冷枭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说道:“行了,你闭嘴,我来问。”然后,木槿在椅子上正了正脊背,接过变形金刚手中的一沓口供,没什么兴趣的翻了几页,看着越哭越肝肠寸断的夏尔忆朵,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

“你说冷枭昨天晚上强-奸了你,当时是几点?”

因为当时所有与夏尔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戴了保险套,所以夏尔的体内检测不到精液,而夜店里光线昏暗,隔断本就是为了发生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设置的,当然不会有摄像头拍摄下当时的场景。

唯一的证据就是当时夏尔在报警时候,因下-体被严重撕裂,而进行过例行的验伤,证实确实发生过性-行为,时间便是一个小时之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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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推好基友林月初的《网游之暴走萝莉》挺不错的一本书,大家如果书荒了可以去看看。

最近好似踩线的地方很多,昨天有人问我怕不怕被请去喝茶……唔,剧情需要,有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果真被请去喝茶了,也不会对我一孕妇怎么样吧?!

172撒谎

机械只能按照固有的程序处理问题,比如夏尔报警,给夏尔验伤完毕,将冷枭带进派出所例行询问,若是双方有争执,并且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都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变形金刚便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案子就会当成疑难案上报给执法系统,让人类来判断谁有罪谁无罪。

当然,人类也不是随传随到,华夏大陆那么大,不可能哪个地方有疑难案,上一秒上报,下一秒就会有人来进行调查判断,通常犯罪嫌疑人要在派出所待上个把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如此便又有一个社会漏洞出现,犯罪嫌疑人在等待人类来到派出所调查判断的时间内,完全有机会可以将自己保释出去,要么交一大笔的社会安定保证金,要么让一名具有社会公信力的人物来做担保,总之不论社会发展到何种境地,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在法律面前,永远比普通人更具优势。

木槿身上拥有军功,她要接手做这件案子的调查人,完全有资格有能力,甚至于要轻轻松松把冷枭保释出去,抑或就这样替冷枭销案,也不是什么难题。但是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把冷枭弄出去,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些八旗子弟纵不得,她也不想纵容这些八旗子弟,今日保释了冷枭,明日就得保释雅皮,保释xxx,她若成了他们在湘城的保护伞,往后自己还有悠闲日子过?

而且这件事,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本来就是那些八旗子弟们做错了,嫖-妓没有错,给人下药就有错,更何况夏尔那张脸谁不认识?夏尔是妓-女吗?纵然当时有酒精的作用在其中。纵然夏尔自己将自己作践得身价极低,可是这样给人下药轮流嫖她的行为,是错的!

人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木槿向来公私分明,之前的事情是没摊到她面前来。她便懒得充当正义的使者,而既然今天这事儿冷枭要她出面,她就不会因为自己与八旗子弟走得近便容忍他们的错误,同样她也不会因为夏尔是受害人,而容忍其对冷枭的诬陷及觊觎。

“我,我不记得了…”

夏尔苍白的脸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她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伤心与愤怒,还有让她觉得肮脏的羞耻,短暂的神思恍惚过后,又是宛若大海中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般。看着主席台上端坐的木槿,低声道:

“求求你,求求你,我现在已经没法做人了,你就把枭哥让……”

“说正事。别扯开话题。”

眼见冷枭又要暴走,木槿手指弯曲,指关节敲敲桌面,冰冷的神色间颇有些不耐烦,说一句老实话。即便今日她对冷枭没有丝毫感情,也非常的不喜欢夏尔这种公事不谈公事,私事不找对的时间谈的做法,她现在问的是冷枭强-奸夏尔的时间,把冷枭让或者不让出去这种儿女情长,是在派出所该说的吗?

在这一方面,冷枭很明显比夏尔聪明一点,他紧紧抿了抿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夏尔,瞪得她瑟缩一下,才是勉强停下打算暴走的高大身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待木槿的发落,一副标准的公事公办,不夹带私情的伪君子模样。

对他来说,他与木槿之间不存在什么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他不会去碰除了小骚儿和木槿之外的娘们儿,这在八旗谁都知道,小骚儿也知道,所以枭爷理所当然的认为木槿肯定也知道,没证据,就是直觉。

因为被木槿这铁面无私的气势吓着,夏尔咬唇,低头委屈的啜泣,办公室里,除了她那惨绝人寰的哭泣声,便是死一般的静默,在她低头哭了五六分钟后,木槿终于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腕上粗犷的男士手表,很冷静很冷漠的说道:

“既然你连他当时强-奸你的时间都记不清了,那记得不记得当时的细节?又不记得?!他身边还有没有人?穿什么衣服?光线如何?强-奸你的时候说过什么没有?强-奸过程持续了多久?有没有戴保险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全部都不记得!既然你全部都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是冷枭强-奸了你吗?会不会认错人?”

“我,我记得的,我在口供里面有写,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木槿的一个又一个问题,太过犀利的往夏尔迎面扑来,她原本打定主意不回答,可木槿越问到最后,让夏尔越觉得不对劲,她连忙否认,显得有些无措而笨拙,如同一个被大人连连质问的孩子,莫名惹人怜爱。

“那只是你的口述,我的问题你必须回答!”

冰冷的话语,自木槿的口中吐出,夏尔的口供她翻过几页,宛若讲故事般,太过流畅,某些细节被夏尔做了模糊处理,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漏洞百出,于是木槿愈发的肯定夏尔是在冤枉冷枭,态度便更冷了几分,明锐的眼眸宛若两把刀,态度强势的看着仓皇的夏尔,一字一字道:

“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冷枭强-奸你的时间是几点?记得,还是不记得?”

“大,大略是…七点。”

被逼得没办法,夏尔嗫嚅着开始回忆当着变形金刚的时候说的话,她大略是说的七点吧?

“早上七点?”

“嗯…不,晚上七点。”

“哦……”

木槿看着夏尔宛若兔子般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眼一直在闭着嘴的冷枭,冷枭回她一记凌厉的眼刀,木槿不予理会,自瑜伽服上衣口袋里拿出冷枭赔给她的高大上黑色通讯器,摁一下,“嗒”一声,仿佛不经意间扔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想了会,才是突然抬头,看着夏尔。说道:

“会不会弄错了?我整个晚上都和冷枭在一起,两个小时前才和他分开,你确定是晚上七点?”

“不不不…撒谎。你撒谎,你撒谎!!!”

冷枭还没从木槿的说辞中反应过来。木槿的话音刚落,夏尔就开始尖叫,宛若受了惊的兔子,忽然癫狂了起来,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一股莫大的愤怒想要宣泄,看着木槿。崩溃一般的尖叫道:

“你在撒谎,你怎么可能整个晚上和冷枭在一起?怎么可能?!!!你不是在上班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在哪里?你是人控!你昨天一整天都在月……”

“啪!”

清脆一声响,及时打断夏尔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木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来到了夏尔的身边。扬手间,一巴掌将癫狂中的夏尔扇倒在地,轻轻松松就打得她满嘴吐血,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淡漠的扫了眼地上的夏尔。木槿侧腰,将丢在桌面上的通讯器拿起来,贴在耳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到了?”

“夏尔忆朵,违反保密协议。试图泄露公司机密,惩罚机制启动,我会立即派人来将她引渡。”

冰冷的机械女音,自通讯器那头传来,木槿不再回复,将系统主神的通讯挂断,又是随意摁了一下手中的通讯器,通讯器中立即传出一段嘈杂的录音:

“……草,你谁?”

“枭哥~~”

“闪开,长那样儿也想来勾引爷?真是瘆得慌,谁让你进来的?就你这怪模怪样儿的,可别逗闷子了,你说你长这样儿,也就适合演奥特曼里面的小怪兽了……幸亏老子不打女人,不然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最不待见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什么玩意儿,告儿你,滚远点儿啊……”

“枭子,哪儿去了?来来来,喝酒喝酒,都您的啊,今儿必须吹完,继续……”

“哥,你跟嫂子说啥呢?给我们说说………”

“能说啥?她说想咱了呗,死活要跟来,爷一顿狠骂,这不,乖乖儿一边待着去了。”

……

通话一直持续了很久,事实上如果全部听完,就可以计算出这通讯持续十个小时的时间,通讯内容里全是一群男人扯着嗓子吼,冷枭的嗓门尤其大,他在通讯里耀武扬威的吹着牛,一会儿说槿娘爱他爱到海枯石烂,一会儿说木槿对他死不撒手,闹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木槿的通讯器有条短讯发进来,这录音才是被迫停歇。

而这一通录音开始的时间,正是昨天晚上七点正,通讯持续了十小时,也就是凌晨4点左右冷枭还在和一大群男人喝着酒,夏尔报警的时间是凌晨4点多几分,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内,让冷枭怎么强-奸夏尔?除非他是早泄帝!!!

“我没说谎,昨天一整个晚上,我确实和冷枭在一起。”以一种可以穿越现实与虚拟的方式!

斜斜的靠在办公桌侧面,木槿垂目看着蜷缩在地上发抖的夏尔,接过变形金刚手中关于冷枭的无罪释放责任书,签完字,才是又对上夏尔那双充满了绝望与泪水的仇视眼睛,心思通透的低头问道:

“你觉得自己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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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说木槿之所以录了冷枭十个小时的音,一是因为冷枭忘了挂她的通讯,二是木槿打算把冷枭的话录下来,来日好找这牛皮吹破天的男人算账吗?

173担心

夏尔说不了话,她的下巴被木槿一巴掌打脱臼了,面对木槿的询问,只能倒在地上“嗯嗯呜呜”的含糊其词,没人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是从她恨恨看着木槿的目光中,木槿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夏尔此时的心理活动。

白晃晃的光线中,木槿单膝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夏尔,摇头,脑后马尾轻甩,很是冷静的问道:

“我承认我不喜欢你,也承认针对你做了很多事,可是你为什么会得到今时今日的后果,其实与我无关,难道你不应该反省你自己?人的身价,与感情一样需要好好的经营,一步错,步步错,你说你没脸见人了,这脸不是别人给你丢的,是你自己给自己丢的。”

抢了三张地图上的服装市场,这便是木槿最开始针对夏尔的局,而此事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木槿要整九里杀伐,不让玩家去孤牧城,但夏尔却为了讨好九里杀伐,透露了轮回石与回天阵法,轻易就破了木槿这个局,木槿能不恼吗?那种情况下,如果她还容忍夏尔,那她就不叫木槿,干脆改名叫做白莲花圣母玛丽苏算了!

她与九里杀伐的纠纷,虽然因为夏尔而起,但是从一开始木槿并没有针对过夏尔,当全公司的同事都选择袖手旁观木槿与九里杀伐的争斗的时候,是夏尔自己非要掺和进她与九里杀伐的恩怨来的。

虽然夏尔也许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讨好一个男人,并不想与木槿为敌,可是人活在世,本来不是碍着这个就是碍着那个,总有挡道的时候,区别在于,走自己的路,挡了别人的道,是不是有能力有自信的继续走下去?

没有这个能力。就别挡别人的道,夏尔斗不赢木槿,就不要非与木槿为敌,而既然与木槿为敌,木槿当然要针对她,夏尔当然要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付出代价。

更何况木槿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对男人一味的讨好,即便为了男人付出过,也不屑用那点儿小恩小惠来要求男人回报给她爱情。

同样,在落霞谷山脉上。遭受九里杀伐与东野川从那样的轻贱后。木槿也不会允许自己故作大度对九里杀伐一笑泯恩仇。所以要说正是因为木槿对九里杀伐的不依不饶,才导致爱慕着九里杀伐的夏尔有了今日的局面,也说不过去。

说起来,当时决定抢了夏尔三张地图上的服装市场的时候。木槿也稍稍考虑了一下,看在同事一场的面子上,她并没有将夏尔赶尽杀绝,而是尽可能的给夏尔留了后路,选择了相对而言更为温和的手段来警告夏尔。当时的夏尔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她人在孤牧城,只需要用心的经营,未必不能在孤牧城重振她系统服装店的兴荣。

可夏尔的脑回路不是木槿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她总觉得只要讨好了九里杀伐。便寻到了靠山一般,慢慢的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身为一名人控npc,她并不是以工作为己任,而是以讨好男人为己任。

讨好男人便也算了。关键是夏尔一路来的做法一直在贬低她的身价,钱很重要,这一点木槿不否认,可人不是为了钱而活,有些底线,即便用再多的钱都不能让。

比如夏尔摆明了仇恨木槿,可九里杀伐给她金卡让她与木槿打通关系的时候,夏尔一言不发的就把金卡接了过去,又比如东野勇人塞了夏尔一胸脯的金票,一双肥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个够的时候,她莫名的忍耐了他的欺辱。

这种种的种种,虽然看起来都是一些平无足轻重的小细节,可是却正是因为这一件又一件的小细节,教旁人一次又一次的看低了夏尔这个人。

所以她今日会被八旗子弟当成妓-女一般的对待,还真不是八旗子弟单方面的错。更是怪不到木槿一丁点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木槿不再看向蜷缩在地上满脸泪水与血迹的夏尔,默默的起身,看着线条流畅的两名银色机器人走了进来,它们向木槿出示了星际执法系统的光屏证件,机械化道:

“您好,木槿小姐,我们来自星际执法系统,我们有证据证实这位夏尔忆朵小姐触犯了《星际协议法》第15994412条,妄图擅自撕毁与苍穹网游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我们接到苍穹网游公司的举报,前来引渡她上星际法庭接受裁决。”

星际执法系统大于地球执法系统,它由浩瀚宇宙中无数颗星球的执法系统构成,而地球执法系统由华夏、欧盟、南北区四个执法系统组成,苍穹网游公司的boss属于外星,苍穹网游公司当然也属于外星产业,它的《保密协议》级别高于地球上的任何一款保密协议,夏尔忆朵妄图泄露人控npc的机密,触犯的不是华夏大陆的法律,也不是地球法律,而是星际法。

所以这回谁也救不了夏尔,除非有人能手腕通天到与整个星际的执法系统对抗,否则夏尔必须履行试图泄密的协议惩罚:永久性关在游戏仓中,当一辈子出不了游戏仓的人控npc,酌情释放!

当然,此事一旦牵扯上了星际执法系统,华夏大陆乃至整个地球执法系统少不了要对此事进行过问,除了保密协议规定的保密范畴,雅皮等八旗子弟*夏尔,夏尔诬陷冷枭等都会被弄个清楚明白,星际执法系统不会管八旗子弟怎么样,但是既然事情被捅了出来,在华夏法律上,雅皮等人也需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仔细看了看这两个来自星际执法系统的机器人,木槿回头,看向一桌之隔的冷枭,淡声道:

“你可以走了,这里已经与你无关。”

她早已经给冷枭签了“无罪释放责任书”,接下来她要将地上的夏尔交接给星际执法系统,一些执法系统内部的程序不方便对冷枭这个外行人展开,所以她现在要把冷枭“请”出去。

被下逐客令,冷枭也不恼,他的心思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着,宛若陨石般坐在椅子上,漆黑的眼眸深邃的看着一桌之隔的木槿,在木槿的又一次驱赶后,高壮的身子才慢吞吞的站起来,烦躁的扒了扒一头乱七八糟的黑短发,想了会儿,颇疑惑的粗声问道:

“那贱-货刚刚说你是什么?人控?那是什么?”

“有嘛?”

木槿的冷脸上摆出一副比冷枭还要疑惑的神情,转过身,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微微歪着头,黑色的发丝落在肩上,在白色的照明灯下闪着一抹微亮的弧,双眸冷清且莫名其妙的看着冷枭,态度坦荡,正儿八经的问道:

“什么人控?夏尔说过吗?”

“她没说过吗?”

枭爷反问木槿,此时此刻,觉得她的那双眼睛,宛若带了钩子般,勾得他有点儿抓不住重点了,于是原本还是漆黑深邃的眼眸,便变得有些发直的看着木槿。唉,瞧瞧那身段子,可真够细的,头发咋能这么亮呢?明明站得笔直,却偏偏歪着头,哎妈,太可爱了,这世上咋能有这么好看的娘们儿呢?

“没有,你听错了!是不是酒还没醒?头晕不晕?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真让人担心……”

“啊…嗯~~~好像是有点儿晕。”

面对木槿的关心,冷枭有点儿飘飘然,傻愣愣的看着对面正在“担心”他的木槿,咧嘴,露出一口贼白的牙,笑得憨直,他难得得到美人儿的一次嘘寒问暖,自然有点儿晕头转向,为了让自己不化身为狼的朝着木槿扑过去,被十分轻易就转移了注意力的冷枭,开始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挠头,嘀咕,

“太美了…可能真的听错了,嘿嘿,哎呀头晕,别担心,爷这就去看医生!”

看着那个名叫冷枭的蠢货走出了办公室的门,木槿才陡然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同时,木槿又有点儿忧愁,原本还在想着要用什么样高明的借口把冷枭骗过去,实在没想到,冷枭的智商已经低到了这个程度……想她这么一个翻手可反排命格,覆手可复立乾坤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智商这么低的男人?!!

太令人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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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谢谢“听君一语”的评价票票;鞠躬感谢“前世桃花妖妖魅”“絔燄”“听君一语”同学投出宝贵的粉红票!谢谢“天空19930303”“溯月樱花”的平安符。谢谢“黑惦荖板娘”的3张6000字催更票,谢谢“浓油赤酱”的3张9000字催更票,我还是加更不了哦,过几天我再酌情加更啊。

夏尔的结局,你们还满意嘛?女性读者大人们会不会觉得我写得太心狠手辣了一些?

174克制

冷枭一走,接下来的流程就顺畅很多,但是因为是要从地球引渡犯罪嫌疑人去星际法庭,相关的手续必然不会少,首先系统主神需要提供夏尔当初签订的保密协议原件,保密协议中最重要的条款明确规定所有人控不得主动泄露自己的身份,星际执法系统又核实了木槿关于夏尔的整个询问录音,证实夏尔确实主动说出了“人控”两个字,这才与木槿签署了引渡书。

签完了引渡书,夏尔这个人便被褫夺了地球公民的一切权益,也就是说,夏尔虽然是一名地球人,可是却是整个星际的罪犯了,星际执法系统不会将她带到别的地方去,而是就地将她锁进虚拟仓,安排她上星际法庭进行裁决。

星际那么浩瀚,自然不像地球那样有个专门的法院抑或派出所什么的矗立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它们的执法系统与地球的执法系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多如牛虻的星球汇总成星际,如果要特别规定一个地方开会或者关犯人,近点儿的星球还好,远一些的星球,光是乘坐宇宙飞船赶过去的时间都能花上几百上万年。

所以犯人都是就地关进虚拟仓,在虚拟的世界中完成一系列的审判裁决。裁决完毕,判了死刑的犯人就地杀了埋掉,要坐牢的犯人直接冷冻,像夏尔这样触犯保密协议,协议上又写明了惩罚措施的犯罪嫌疑人,最后会被连同虚拟仓直接送还给苍穹网游公司。

而除非有人轰炸了华夏大陆的三区派出所,将夏尔从虚拟仓中放出来,否则夏尔是再没有见一见真实世界的可能了。而如果炸了三区派出所,劫走夏尔这个星际罪犯,那就不是大区大陆之间的小问题了,而是地球与整个星际执法系统对抗的问题。除非地球想要泯灭了,地球人全都不要活了,否则不管是谁。最明智的选择,还是让夏尔原地待着吧。

正是因为了解到这层关系的重要性。接到夏尔被星际执法系统逮捕的消息,沈云初只给木槿发了个通讯,通讯内容大致是要她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将夏尔被带往星际执法系统的事情交待清楚。

发生在华夏大陆上的事,华夏军界自然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木槿不觉得意外,除了保密协议规定的内容。什么都必须写进去。

而除了沈云初发了这通通讯后,再没有任何人对此事表示关心了,南大区、北大区、华夏大陆,对夏尔被抓的事出奇的表示了沉默。大家现在都是拴在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尽管夏尔在华夏大陆的用意不简单,尽管夏尔那位高权重的父亲被关在北大区,尽管南大区的东野勇人对夏尔有点儿肖想,可是大家都是地球人。面对庞大的星际执法系统,还是安份点儿吧。

交接完夏尔,已是傍晚时分,木槿这才优哉游哉的出了办公室的门,围堵在派出所外头的八旗子弟们已经撤了。她站在大门口。扫一眼华灯初上的三区街景,还未迈步,从空中落下一辆黑色的民用战神悬浮车,威武霸气,黑色贼亮的车窗滑下来,露出冷枭那张酷帅狂拽*炸天的脸,侧头,看着她咧嘴一笑,吹了声口哨,心情似乎很好,很作的问道:

“美女,上哪儿?送你一程。”

“不用,我有车!”

木槿冷漠的看了眼冷枭,他换了身干净的黑衬衫,衬衫的面料很好,在阳光中隐隐透着金色的纹路,袖子随意的卷高,浑身肌肉发达,将衬衫撑得很饱满,头发虽然还有些歪七倒八,可到底不像鸡窝那么乱了。

她不想上冷枭的车,因为明白上了他的车,又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脱身,现在游戏中已经是早上,玩家们都已经上线,木槿得回去监督着【比武招亲】这个任务,免得擎三金又给她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

刚想转身走掉,身后有变形金刚追了上来,向木槿敬了个军礼,递给她一份光脑文件。木槿皱皱眉,不明白交接都已经办完了,为什么还有文件给她,于是站在冷枭的车边接过变形金刚递来的文件,打开一看,冷脸上略微浮现一抹意外。

“什么事儿?”

冷枭趴在车窗上,皱着眉头看木槿,木槿不搭理他,将那份光脑文件签好字,送还给变形金刚,转身绕过冷枭的车头,往自己停放悬浮车的位置走去。

她的心思有些重,源自刚才那份光脑文件,文件内容其实不是关于夏尔的这件事,而是上一回木槿杀了东野川从及小池绫的时候,当时她下令逮捕除了梅雁、江湖醉、擎三金之外的所有在场人等,本来以为人都被抓完了,可是今天变形金刚送来的这份文件上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跑了,而光脑文件上拍下的那个跑掉的人的照片,正是木槿的同事,“三无公子”。

她想着当时与东野川从拼内力的时候,有一人突然冒出来给她加了600年的内力,这才将东野川从拍死在墙上,而后来那个帮了她的人并没有出现。那么跑掉的三无公子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同事一场,她与三无公子的关系还挺好的,所以,三无公子跑了就跑了吧,也不用再将三无公子追回来问个究竟了,于是便给了三区派出所批示意见,正式将那场纷争结案了事。

木槿一边走,一边沉默着,任凭冷枭开着车,与她保持一样的速度并行,她不想搭理他,于是冷枭就只有使劲儿的摁着驾驶座上的喇叭,又把头探出车窗,冲木槿不停的喊:

“问你啥事儿呢,到底说不说?咋这么不干脆?那夏尔忆朵又生事儿了?难为你了??先上车再说,他妈的老子不发飙,这贱货还真拿自个儿当回事儿了是吧,放心,就算她插了翅膀,老子都给她射下来,明的不行,见不得光的手段咱多得是……”

胍噪得真是不得了,木槿有些烦不胜烦,侧身,突然拉开冷枭的战神车门,一巴掌拍在冷枭的那张俊脸上,将他使劲推回驾驶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里,冷声道:

“闭嘴,开车,一区325号。”

说罢,她双手抱臂,靠在副驾驶座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小嘴儿宛若合了起来的蚌壳,任凭冷枭在她耳边叽里呱啦,一个字都不回他的,当冷枭的粗音是摇篮曲,心思渐渐放松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枭爷本来很生气,要说他一大老爷们儿,也是难得想要关心一个娘们儿,怕她受委屈,怕她被欺负,这世上除了他的小骚儿外,也就只有一个木槿值当他这般的照顾了,可是这婆娘竟然还摆脸色给他看,从没上车起就摆着一张冷脸,当他欠她几百万似的,啥德性?

可是看着她安静的睡在自己身边,清浅而均匀的呼吸显得如此毫无防备,小小的身子窝在宽大的副驾驶座上,不知不觉间,枭爷的怒气就没了,他紧抿着唇,不再说话,将副驾驶座的椅子稍微放平,让她睡得更舒适一些,为避免自动驾驶的系统提示音吵醒她,便手动驾驶着悬浮车,往一区飞去。

其实有些事情,冷枭自己也说不好,他从不否认自己对木槿有意思,可在木槿面前,他到底还是克制了许多,毕竟木槿是木槿,木槿不是他的小骚儿,而且他已经有了一个小骚儿,即便对木槿再多的好感,即便再是如何给木槿贴上自己的标签,枭爷觉得自己始终是不会碰木槿一根毫毛的。

毕竟是一爷们儿,是不?纵使心里对小骚儿出了轨,可身体上还得为了小骚儿保持忠贞,否则他岂不是太渣了一些?他就是看看,把木槿当成画片儿上的女神般,隔三岔五的就炸出来看看……睡得真香啊,能啵儿一口不?小骚儿睡着的时候,他枭爷可没少占这具身子的便宜啊!

枭爷很禽-兽的与男人本色斗争了很久,魔爪始终没敢伸向身边浅眠状态的木槿,就那样不知不觉的将悬浮车开到了一区,又觉得这路是不是太短了些?好不容易把她给炸出来,就这么把她给放回去了?嗯…心有不甘!

想着,他驾驶的悬浮车,神使鬼差般就慢慢偏离了轨道,往一区中心广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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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啊禽-兽,木槿,快醒醒!!!

175渣男

八旗集团在湘城中心广场也有几家产业,其中一件属于高端人工餐厅,大门位于地表,餐厅的大部分面积却是位于中心广场的地下。

木槿醒来的时候,悬浮车已经进入了地下停车场,车外一片幽暗,周围的环境看不太清,车内亮了一盏微弱的灯。她侧头,懒洋洋的躺在椅背上,看着身边忙着停车的冷枭,他的身材实在是太高壮了,一人就占了驾驶室一半的空间,在这静谧狭小的空间里,身上散发出一股粗犷的男人味,夹杂着一股烟草的气息,让人觉得危险而安心。

她闭了闭眼睛,有些无奈,早知道上了冷枭的车,他就没那么容易放自己回去,所以现在被冷枭弄到这种地方来,她也不觉得意外,于是大大方方的坐起身,开口,轻声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

“嘭!!!”

车头撞上了对面的金属墙,冷枭宛若见了鬼般,突然侧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了身来的木槿,瞪着铜铃那么大的眼睛愣了几秒,才是突然反应过来,夸张而又粗暴的吼道:

“你是鬼啊?不知道醒来先吱个声儿?吓得老子尿都快出来了。”

醒来之前还要先通知一声?一个大男人,被吓一吓,就差点尿了?木槿冷然的看着枭爷,一语不发,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眼光也太差了点儿,居然会喜欢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粗野男人,于是双眸毫不掩饰的露出对冷枭的鄙视嫌弃之光,看得枭爷又是一阵阵的火光往上冒。

反正他也不会和木槿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之所以把她弄这儿来,就是想多和她待会儿,所以枭爷在木槿面前,比在小骚儿面前更加不注重自己的形象,拿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要插木槿眼睛的动作,粗声粗气儿的威胁道:

“看什么看。再拿这种目光瞪老子,戳瞎你眼睛!”

“……”

木槿低头,无语的看着鼻尖前的那两根手指头,她想了大约两三秒,伸手,白皙的纤长手指轻轻的,温柔的,包裹住冷枭要戳她眼睛的那两根手指头,然后…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头。狠狠的往冷枭的眼睛珠子上戳去!!!

“啊!!!你这个臭婆娘!!!…!!!”

一声惨叫。在小小的车厢内响起。冷枭一只手还被木槿抓着,另一只手腾出来捂住自己的眼睛,眼睛火辣辣钻心的疼,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仰。一片黑暗的疼痛中,感觉木槿松开了抓住他的那只手,于是反过来单手一抓,将副驾驶座上的木槿一把扯过来,使劲儿的在怀里箍着,嘴里破口大骂:

“最毒妇人心啊你,哎呀疼,等着啊,等爷一会儿弄死你。哎呀哎呀,疼呀,你这是下死手整老子啊,哎呀妈。”

他一边喊疼,一边单手抱紧了木槿。另一只手捂着眼睛,疼得浑身都绷得跟石头似的。木槿忍不住抿着唇笑,尽管被以这样的姿势抱在冷枭的怀里,可是这种感觉其实挺奇怪的,分不出来原因是什么,反正让她觉得心情很不错,于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还笑还笑,老子眼睛都差点儿被你弄瞎了!还笑是吧,让你笑,让你笑!”

闭着眼睛忍疼的冷枭,听见木槿那止不住的轻笑声,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又想纵容又觉得不能这么惯着她,打吧,眼睛还没瞎呢,下死口骂吧,舍不得。最终只能伸出双手,把她抱在怀里使劲揉了几把,一边揉一边气急败坏的吼道:

“老子让你幸灾乐祸,老子让你笑,老子让你胡作非为,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啊~~哈哈…”

混乱中,木槿挣扎着,浑身笑得都快没气儿了,因为身材很娇小,整个人都被冷枭从副驾驶座上拖到了驾驶座上,差一些些,便坐在了冷枭的大腿上,上半身更是在冷枭的一通胡乱揉搓下,倒在了他的怀里。

也不知是谁先停下了挣扎,抑或是谁先停下了揉搓,两人保持着这样贴得极近的姿势,谁都没说话,交换着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在这微微亮起的顶灯笼罩中,奇异的蒸腾出一抹暧昧的情-欲。

冷枭看不见,若是想要强行睁开眼睛,便是火烧火燎的疼,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股情潮做出反应,相反,黑暗让他的感觉更敏锐,让他拢紧怀中的身子,低头,凑近她的脸庞,鼻子顺着她的耳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木槿略不适应,缩了缩想要退开,便听到冷枭沙哑着声音响起,警告道:

“别动,别动,让老子抱抱过下手瘾,就抱会儿,就抱会儿。”

他是有媳妇儿的人,他就把木槿当成遥不可及的女神,他带她到这种地方来,就是想和她坐坐,纯聊天,他没想把木槿怎么样,真的,相信他,他很爱他的小骚儿,他从没想过要在实质上做出对不起小骚儿的事,就抱抱,就抱抱,啥都不做,不做,就抱抱……

“木槿,木槿你咋这么瘦呢?没吃好吧?嗯?怪可怜的。”

握着她的肩头,顺着她的基本往下摸,哎,枭爷疼得心肝儿都颤,咋没肉呢?这身子摸起来,咋这么*呢?就摸一把没事儿吧?他又什么都不做,就量量她身上哪里少了肉,到时候给她多补补,这是好人好事儿啊,跟出轨没关系啊!

粗糙的大手,在去往木槿胸-部的地方,被一只冰凉的柔嫩小手止住,枭爷十分不满,微微睁开火辣辣的眼睛,眯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木槿,挡不住的邪火儿慢慢的在身体里开始窜。

木槿因为笑得差点儿岔了气,所以此时双眸宛若月牙般的弯弯亮亮,精致的肌肤上,浮着几抹胭脂般的红晕,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看着冷枭清冷淡漠的问道: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能干什么?他的怀里,躺着这样一个勾魂摄魄的美人儿,枭爷即便有再大的自制力,终究还是意乱情迷了,他的眼中*感渐渐褪去,粗糙的手指抚上木槿渐渐清晰的模样,感受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漆黑的眼眸中透出暴戾凶狠的狼光,叹息一声,暗哑着吐字:

“干你……”低头,往那张小嘴儿凑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吻她,却是木槿第一次不想躲开他的吻,她微微平抚下紊乱的心跳,在冷枭低头的瞬间,缓缓盖上眼帘,如期而至的那个吻落下来,凶残而又霸道,透着肆意与孟浪,让木槿渐渐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