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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立隋》》 · 牂牁野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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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苏定方急中生智,刚好落下的右腿就地一蹬,身子已是腾飞而起,左腿飞起,一脚踢在那人手臂之上。“铛!”那人武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噗!”那人尚未反应过来,苏定方又是一刀,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胸膛。

“大哥!”那人闷闷的叫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胸膛血如泉涌,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柄短刀已经离开了他的胸膛,鲜血涌的更快,转瞬已将地面染红,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被人一脚,倒在了地上。

“呼。”苏定方深深的喘息,再一刀将那人结果,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张金称逃跑的方向,一咬牙,也跟着消失在树丛之中。

初始之章第四十一章束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1本章字数:4518

张金称临清一败,如丧家之犬,人人喊打,只得带了几名心腹士卒,到处奔逃。()

而杨浩、杨义臣则乘势收复各地,那些盗匪没有了贼首,人心惶惶,大多数的盗匪已经逃窜,只有少部分的顽固分子或老弱病残留在城中。不过在杨浩一万余兵马的压力下,只得开城投降。

杨浩入城,看着这个城,心中有血感慨。当年,项羽带兵五万余人,与秦将章邯率领的四十余万秦军大战,大破秦军,便是在这里,江山如画,多少英雄故事,如今灰飞烟灭,尽付笑谈。

“玄成,我记得你可是钜鹿人啊。”杨浩笑着问道。

“是,王爷。”魏征骑在马上,笑着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方的那两个大字,颇有些感慨,道:“离开四五年,好久没有回来。”魏征轻轻一鞭,抽打在马儿身上,道:“如今,却是回来了!”

“好吧。入城!”杨浩大喝一声。钜鹿盗匪不战而降,杨浩此次进城,只带了五百士兵,其他的驻扎在城外,早有盗匪的几个小头目战战兢兢,惶惶恐恐,不知道这个王爷将会如何处置他们。

钜鹿县衙乱成一团,到处可见破碎的陶器,卷宗文案随处的丢弃。好端端的一个县衙已经被这些盗匪糟蹋得不成样子。

实行的还是老一套,对这些盗匪,老弱病残送回清河,而青壮年则从军,当然,事先进行了打散,同原先的隋军混在一起。同时派出了官军在街上巡逻,以免有人趁火打劫,骚扰百姓。当然,宵禁是不可避免的。

钜鹿县城的百姓在最初恐慌之后,随即迎来的是欣喜,在杨浩进驻钜鹿的第一天,即有告示贴出,清河郡守居然要送米粮!这些百姓,受乱多时,那张金称又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在钜鹿虽非如宗城一般,几乎全城屠尽,可是百姓也多受其苦。粮食多被抢劫,有女子的人家,更是受尽了凌辱。乱世么,这些都是很正常的。

送清河运送米粮的是张文瓘及来整,两人经过一天的赶路,终于在黄昏赶到了钜鹿,随即次日,城内个紧要处,搭起米棚,发放粮食。杨浩派出隋军于各个米棚巡逻,维持治安,以防止有恶徒哄抢米粮。

杨浩与魏征在城里四处走着,城内,挤满了百姓,有的百姓是从附近的村子赶来的,甚至,还有邻县的。两人看着,魏征笑道:“王爷宅心仁厚,实是万民之福。”

杨浩摇头,笑道:“玄成,这是本王应该做的。这么多年了,百姓深受战争之苦,可谓苦不堪言,这才导致民变四起,盗匪越来越多。发放粮食,百姓有了活路,才会安心,不会造反哪。”

“嗯,王爷高见。”魏征笑,正要说什么,这时,路边传来一阵喧哗,只听一个人大声叫着:“凭什么只给我这么一点?”

“这位壮士。”发放米粮的士卒解释道:“如今米粮不多,百姓却是不少,为了确保每个人都能得到,故此发的少了一些。”

“没有米,还发什么?”那大汉将米袋往地上一砸,顿时哗哗的流出不少百米,让人心疼。那汉子将衣襟一掀,露出健壮的黑乎乎的肌肉,上面长满了黑毛。那人冷笑一声,轻蔑的道:“我看你们王爷,也就是沽名钓誉之辈!”

“你是何人,敢在此放肆!”一名隋兵大怒,上前两步,捞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训那厮。

“住手。”远处传来一声断喝,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

“王爷!”那名隋兵躬身,打着招呼退下。

“这位壮士,何故不满?”杨浩微笑着看着那人。那人一脸横肉,身高马大。

“哼。你就是那王爷?”壮汉有些不屑的看了看杨浩,道:“你们发放米粮,不够我吃,王爷你说该什么办?”

“怎么办?”杨浩看了看领米粮的人,多是老弱妇孺,即使是男子,大都面黄肌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唯独这个汉子,长的健壮,比杨浩还高了半个头不止。杨浩冷笑:“本王放粮,乃是义举,是给善良的百姓度日的米粮。”说道这里,杨浩顿时提高了语气,声音也变得冷了起来:“你看看你,再看看这些人,你是需要领粮的人吗?纵使你需要米粮,可是有你这样,随意将米粮丢弃于地上的人吗?你真的是来领米粮救济的人吗?”

“说得好!”魏征一旁走了过来,对着领粮的百姓,笑道:“诸位乡亲,秦王殿下发放米粮,可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可是人多米少,还请诸位乡亲见谅那。”

“对,王爷是好人哪!”一个老妇人道,她的手中,艰难的捧着一个米袋,里面的米不是很多,可是至少能让她家中失去爹娘的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子有了几顿吃食。

随着这个老妇人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秦王战线,纷纷谴责壮汉的这一恶行。

杨浩笑笑,转身就要走,可是倏地,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随着他练习虬髯客留下的秘籍里武功的日渐深入,他的感官特别灵敏,他尚未回头,耳边,已是众人的惊呼,还有急促的风声。

杨浩来不及转身,只得向边上一窜,堪堪躲开那人,一柄雪亮的匕首从他的耳边划过。那人一击不得,随即紧贴着杨浩,招招要害,式式夺命,显然是有预谋而来。

可是杨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会丝毫武功的王爷,急切间,他伸手一抓,竟是将那人的手腕抓住。那人也是反应奇快,将手向前一送,拳大如斗,直向杨浩胸膛捣去。

杨浩身形一展,向后退去,这时,几名隋兵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利刃。那大汉一见不妙,借着纷乱的人群,转瞬消失。

“不用追了。”杨浩制止住众人,笑道:“继续发放米粮吧。”

那大汉逃窜出去,几位熟练的左转右拐,这才走到一间屋子,进了屋子,低声道:“二哥,我失败了。”

那人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张金称已败,此地不可久留。走,回高鸡泊。”

视线再回到钜鹿城外数十里的某个树林里。

张金称躲在一个灌木丛中,他腿上的伤口已经裂开,正流血不止,他奋力的撕下一块布,然后缠在腿上,勉强止住血。这才靠在一棵灌木上喘息不已。一天尚未进食,更没有喝水,又失血过多。张金称渐渐感觉到有些头晕,他咬了咬舌头,不能睡着,睡着一切就完了。

他勉强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循着血迹,慢慢的到了他藏身的灌木丛前。那人小心翼翼的查看,忽地,他拨开几片刚落下的树叶,那里,有几滴血渍,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渍。

那人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灌木丛,忽地冷笑一声,一步踏上,举刀就砍。

可是倏地,异变丛生,只听“哗”的一声,一个绳圈快速的收缩,已是将那人的脚腕套住,随即,一个人影扑出,赶在那人想要砍断绳子之前,一刀将那人手中的短刀磕飞。

“哈哈!”张金称大笑,可是笑了一半,却是忍不住咳了起来,头也有些昏沉沉,他赶紧扶住一棵树,休息了半响,这才站起身来,狞笑着上前,道:“苏定方你也有今日!”说着,他将苏定方的短刀一脚踢飞。可是这下,又让他喘息不已。

张金称略一休息,这才提刀上前,还是先将这小子宰了,不然自己就算不失血而死,也要饿死渴死!

想到此,张金称奋力举起鬼头大刀,恶狠狠的一刀向苏定方的颈上砍去。

可是,倏地,“嗖!嗖!”的破空之声传来,一支箭恰好击在他的刀柄之上,极度虚弱的他竟是无力的倒下;而另一支箭,恰好将吊住苏定方的绳子射断。苏定方甫一倒地,却是一个懒驴打挺,跳了起来,手中已是取刀在手,一刀横在张金称的颈上,笑道:“张金称你也有今日!”

张金称冷笑,“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你!”苏定方大怒,他举刀就要劈下,为父报仇。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且慢!”

“啊,杨将军!”苏定方愕然回头,随即笑道:“适才多谢杨将军援手!”

“定方不必客气!”那人笑,声音铿锵有力,正是杨善会。

原来那日苏定方追出,苏启却是留了下来,在那几名保护张金称的盗匪或被擒或被杀之后,向杨浩禀明了事情。杨浩深恐苏定方有失,故派了杨善会前来相助。杨善会只是循着血迹及其他蛛丝马迹,因此来的迟了一些。不过还算及时,救下了苏定方的性命。

杨善会看着张金称,笑道:“定方老弟,此贼作恶多端,还望能押回,让王爷发落。”

“也罢!”苏定方想了一想,点头。顿时有人寻了绳索,将张金称捆了,送往钜鹿。

初始之章第四十二章斩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1本章字数:4657

当夜黄昏时分,苏定方等人赶到了钜鹿。()

接到消息的杨浩大为惊喜,在将张金称关进大牢并令人严加看管之后,钜鹿县衙,一片热闹。

是钜鹿本地几家世家为杨浩接风,不过鉴于目前的情况,在杨浩的提议下,只是简单的弄上了几个小菜,杨善会、来整、魏征、张文瓘以及苏定方和杨浩的几个心腹侍卫,也就是张奇、吕风等人均出席作陪。

面对钜鹿世家的吹捧,杨浩倒是连消带打,当功劳全部归功于皇上,如今的他,还不想授人于口舌。

酒过三巡之际,有士兵送来了信函,是杨义臣收复武安郡之后,派人传来的消息,然而最重要的,是武安郡守与那位权倾朝野的宇文述的通信密函,在看完书信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答案。

可是,宇文述有这么恨自己吗?先是刺杀未遂,然后甚至不惜勾结匪类,命令他的心腹武安郡守勾结高士达,以军械粮食等物作为交换的条件,来刺杀自己。那么,经城那次受袭也就得到了解释。

不过,幸好。杨义臣的心中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宇文述已死。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吧。

可是随即,从清河传来一个消息,让杨浩不得不重新调整了他的计划,于是,当夜不顾钜鹿人望的挽留,启程赶往清河,但是精于政事的张文瓘留在钜鹿,继续发放米粮,来整则协助他。

杨浩带了杨善会、魏征连夜赶路,马蹄声声,当夜将近五更,终于赶到清河县。

消息是高士达那边传出来的。

在杨浩与张金称对峙之时,涿郡通守郭绚奉命剿匪,自涿郡出发,一路向南,所过之处,多有克服。

恰逢高士达引兵击河间,郭绚心系大隋,怎么忍心看见国土沦丧,为盗匪所侵,当即领兵万余前去剿匪。那高士达得到消息,畏惧郭绚威名,心中大惧,遂以窦建德为军司马,让其指挥作战。

窦建德在手下谋士凌敬的建议下,于是窦建德领兵七千余,只称与窦建德不和,送与郭绚降书,郭绚却心怀疑虑。但那凌敬早就料到郭绚不信,早有预谋。高士达于此时四处宣扬窦建德叛变投官兵,并随便抓来一名妇人,只道是窦建德妻子,将其处死。

消息传来,窦建德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发誓要为妻子报仇,并愿为先锋,领郭绚消灭高士达。郭绚相信了他,于是领兵与窦建德相会与长河一带。窦建德趁郭绚放松了警惕,对郭绚发动了突袭,惊慌失措的隋军一片混乱,一时间制止不住,郭绚乱军之中,正要逃跑,却被窦建德擒杀。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杨浩在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杨浩沉思的同时,也有个人在思考。

这个人便是最近声威大震的高士达,按理说,在击杀了郭绚之后,他的心情应该是愉快的,可是,他的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没错,就是危机。

这股危机来自于窦建德。

高士达其实一直都想防着窦建德,因为此人的宽厚,因为此人的礼贤下士。面对郭绚这个大敌的时候,他深知郭绚能征善战,而他自己能力不济,所以才委以窦建德军司马一职,可是长河一战,窦建德大破郭绚,还将其击杀,一时间,军中窦建德的大名如雷贯耳,有隐隐超越他这个大当家的趋势。他高士达又怎能放心。

深夜了,高士达还是睡不着。

当清河县再度为阳光所笼罩时,还是那条热闹的大街。

河北第一巨贼张金称被擒的消息早就远远传开来,一大早,隋兵如临大敌,人人精神抖擞,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因为这次处决的,是张金称,这个在河北地区,杀人无数,恶贯满盈的人,自大业七年造反起来,不知有多少百姓直接枉死在他的手上,间接的,就数不胜数了。

押送张金称的几名士兵,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护送着张金称缓缓向菜市口行进。

无数的百姓挤成一团,群情激涌,比上次杀贪官还要人多,还要激愤。张金称声威盛时,清河、武安、平原,襄城、信都等郡无不深受其害。

“狗贼,你也有今日!”一个老妇人狠狠的骂道,她的亲人都被张金称杀死。

“恶贼!”一个青年怒喝一声,扑了上去,几名士兵一时遮拦不住,那青年扑将上去,将张金称的一只耳朵死死咬住,然后狠狠的一甩头,顿时将那只耳朵咬了下来,鲜血淋漓。可是那青年毫不犹豫,将那只耳朵嚼了几嚼,竟是吞了下去。

几名士兵赶紧将那名青年赶走,奋力维持着,这短短的一段路,竟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终于,张金称一脸的鲜血,满身的污物,一身奇臭的被押到了终点。

刑台前,早有几名侩子手将张金称押跪在那里。

杨浩示意众百姓安静,这才冷冷的道:“诸位乡亲,如今张金称已经被擒,本王深知此贼作恶多端,实难述说,今日,还请诸位乡亲自己判决,是将此贼一刀砍了,还是其他?”

“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一个声音高喝。

“对!不如生啖了他!”有人高声附和,随即,这个处理方式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一时间,喊声乱成一片,纷纷叫嚷着,要生啖了张金称。

“呃。”杨浩看了一眼群情激奋的百姓,轻轻叹了口气,张金称是要杀的,可是他想不到这些百姓居然这么恐怖,要生啖了张金称!想到此,他一阵恶寒,赶紧高声宣布了这一决定,随即嘱咐杨善会在此镇守,自己溜回了县衙。

菜市口挤挤攘攘的百姓,在杨善会的一声令下,早有百姓取出了小刀,在张金称身上挖下一块肉,然后扔进了嘴里,似乎在吃着什么美味。那人三口两口吞下,还想再挖一块解恨,早有其他百姓冲了过来,将他撞倒在地。那个撞倒他的人没有带刀,但是他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就是一口,咬下一块学淋淋的肉来。

一个老汉抢到了一块肉,正要吞下,这时抢过一个老妇人,一把夺过那块肉,张嘴就吞了下去!

人们乱成一团,哭喊着,大笑着,吃着张金称的肉。

“哈哈!”张金称忽地哈哈大笑起来,面对这些愤怒的百姓,他忍受住锥心的疼楚,却是高歌了起来,声音洪亮,歌调豪迈,正是当年王薄起义时,所作的那首《无向辽东浪死歌》:“长白山前知世郎,纯著红罗锦背裆。长矟侵天半,轮刀耀日光。上山吃獐鹿,下山吃牛羊。忽闻官军至,提刀向前荡。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百姓一时为他的声音所惧,停住不前,这时,一个声音响起:“狗贼,纳命来!”只见刀光一闪,张金称人头落地,嘴巴张的大大,眼睛鼓起。

那人冷笑一声,不顾张金称脖腔喷涌而出的鲜血,跪在地上,高声叫道:“父亲,儿子为您报仇了!”这人,便是苏定方!

这是,早有小卒上前,将张金称的头颅抱起,装在一个木盒之中,小卒一抱拳,道:“杨将军,末将这就去了!还请向将军向王爷代为告别。”

“一路走好!”杨善会也是抱拳。

那名小卒一勒缰绳,喝了一声:“驾!”拍马直奔西边而去。

“啊,杨老将军!”杨浩在清河等了几日,杨义臣终于将武安诸县收复,这才赶来清河,与杨浩会合。

“天气渐凉,还要王爷亲自相迎,老臣真是过意不去。”杨义臣笑道,下了马儿,将缰绳递给副将,这才与杨浩一同步入清河县。

“老将军,如今张贼已败,余党窜入高鸡泊,本王已经令杨善会将军驻扎在故城一带,以防高士达。”杨浩拢了拢衣衫,风有些凉。

“王爷,如今高士达有何异动?”杨义臣皱眉,郭绚兵败,他有所耳闻。

“老将军莫急。”杨浩笑着劝解,道:“郭通守虽是兵败,但高士达未有异动,而且,依本王看来,高士达不足为虑。”

“哦?还请王爷指教。”杨义臣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老将军,那高士达虽勇,但乃是莽夫,毫无智谋,此次郭通守兵败,乃是中了计谋,以本王看,河北之乱,最大的敌人便是此人。”杨浩笑着道,不过他的心中却是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自己后世穿越而来,那人虽有王者之气,更兼礼贤下士,声威也曾盛极一时,但为人却是有些耳根软了,如此优柔寡断之辈,他又怎惧。

“哦?不知王爷说的是何人?”杨义臣跟这杨浩迈进县衙。

“窦建德!”杨浩笑,说出了他日后在河北的最大敌人。ps:以下不算字数:这章节说的吃张金称肉之类,其实并非虚言,正史中,张金称就是被如此处死。想想袁崇焕......

初始之章第四十三章巫仓(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1本章字数:4690

听到杨义臣的大军来到,英雄厅内,高士达再度聚齐各位,坐在最前面的还是他的二弟高士奎和军司马窦建德。

“窦公,那杨浩得杨义臣之助,新进又杀了张兄,如今据探子来报,已经兵进高鸡泊,这该如何是好?”高士达又发挥他不耻下问的精神,再度垂问窦建德。

“东海公。”窦建德沉吟,片刻才抬起头,笑道:“那杨浩用兵诡异,更得用兵如神的杨义臣相助,如今灭了张金称,移得胜之师,气焰正炽,实是难以抵敌,不如暂退高鸡泊,依仗地利固守不出。如今天气渐凉,再稍等些时日,便到了冬季,若是大雪一下,官军运粮困难,必定退却。然后东海公分兵击之,必获全胜。现在若是与之硬拼,恐怕两败俱伤。”

“唔!”高士达尚在沉默思索,高士奎怒声喝道:“窦建德,你何必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说着,他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高士达,道:“大哥,如今我等新破郭绚,更有张兄兵马来投,以我高鸡泊四万之众,破敌不难!”

“哦?”高士达眼前一亮,转过头,看着高士奎,笑道:“二弟有何良策?”

高士奎看了一眼窦建德,得意的一甩头,笑道:“大哥,隋军若来,必定在巫仓下寨,我等若是趁夜袭营,定能杀隋军个片甲不留!”

“秒!”高士达看了一眼高士奎,赞道:“想不到二弟如今你也知晓兵法,实乃幸事也!”

窦建德急声道:“不可!如今历观隋将,唯杨义臣用兵如神。这等计谋,只怕瞒不了杨义臣!”

高士达笑道:“窦公,我心意已决,不用多说。”说着,高士达站了起来,喝道:“士奎,你镇守大营,待大哥领兵一万前去破敌。”

窦建德急忙站起,再度劝道:“高兄,千万不可呀!若是劫营不成,反受其害,那高鸡泊可就完了!”

“一派胡言!”高士奎大喝一声,随即转身,怒目圆睁,注视着窦建德,双眼射出仇恨的光芒,冷哼一声道:“窦建德,莫非你私通杨义臣!”

“东海公!”窦建德急忙上前一步,以手捶胸,道:“窦建德之心,全为东海公,不敢有私!”

“哼。”高士达一甩衣袖,道:“传令,二更造饭,三更出发,偷袭敌营!”

窦建德无奈,只得走出大厅,在走出大厅后,他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牌匾,上面的三个大字,镶着金边,很是富贵。“英雄厅?”窦建德冷冷的的念出牌匾上的字,转身消失。

“大哥!”高士奎看着窦建德默默离开的模样,立刻添油加醋,“窦建德这厮甚是无礼,大哥尚未散会,他就擅自离开,还将大哥放在眼中么?”

“好了,不必多言。”高士达若有所思,片刻,忽地笑道:“士奎,今日一战恶战,给兄弟们加餐!”

“是,大哥!”高士奎领命匆匆而去,留下高士达皱眉,但随即,他握紧拳头,冷哼道:“今日一战,务必功成!”

再说窦建德回到屋中,心中恨恨不已,而更多的,是无奈。“目光短浅之辈!”窦建德一声怒喝,狠狠的一拳打在窗上,顿时将窗户打落一半,发出一声脆响,那半截木头砸在地上,发出响声。

“爹爹!”窦红线已经做好了饭菜,一进屋,就看见父亲闷闷不乐,道:“爹爹为何闷闷不乐?莫非今日会上又与那高士奎有什么争执么?”高士奎与窦建德一向不和,是人所周知的事情。

“唉!”窦建德深深的叹了口气,怒道:“可惜,百般努力,恐一朝付之流水。”

窦红线左右看了一眼,忽地低声,道:“爹爹,高士达乃目光短浅之辈,岂是英雄!爹爹胸中大志!不如乘此机会……”

“你是说自立?”窦建德疑惑的问了一句,看见女儿点头,忽地怒道:“我若弃他,是为不义。以后不准提这事。”

“爹!”窦红线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父亲的眼神,只得将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吞下,想了半响,这才道:“爹爹,那……”

窦建德沉吟半响,这才道:“你去请王伏宝和凌敬来。”

“是,爹爹。”窦红线应声退了下去。

是夜,二更时分,高士达下令三军饱食,却说高士达二更起兵,让众军饱食一顿,三更时分,亲领精兵直奔巫仓隋军大营而来。一路无声,高士达远远望见隋营一片漆黑,了无声息,不由大喜,忙令三军直冲隋营。

这支隋军,乃是先锋,是杨义臣手下周宇,仅有二千人马,且白日奔波一天,早已疲倦,三军熟睡。那里料得到有人偷袭?当即混乱之下,隋军四处奔逃,张金称哈哈大笑,领兵就是一阵厮杀。隋军大营不一刻一片火海,周宇领兵四处冲杀,无奈隋军士气已溃,高士达兵马众多,已是层层围住官军厮杀。

“撤,快撤!”周宇见势不妙,忙大声呼喊着,两名亲兵牵过马匹,周宇跨上马匹,一路狂奔。张金称也不追赶,将隋军大营烧了个精光,这才返回大营。

高士达大营内,众盗匪均是满脸喜色,三两个人聚在一起,喝着老酒。

大厅内,高士达哈哈大笑着,举起海碗,笑道:“杨义臣不堪一击,此仗全耐诸位努力,才能打败官军。”

“如今官军大败,必定人心惶惶,不敢再来了!”高士达的一个心腹小校笑道,举起海碗一干而尽。

“不错!”另一个心腹亦笑道:“大哥英明神武,必定能称雄天下!”

高士奎却是嘿嘿笑着,为众人斟满酒,这才笑道:“都说杨义臣用兵如神,依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

高士达笑着,再度举起海碗,笑道:“此仗得胜,想那杨义臣必定不敢再小觑我等!”

这时,高士奎碰了碰高士达,眼光向坐在角落的某人看去。那人躲在暗处,闷闷的喝着酒,似乎并不开心。

高士达笑了,一直以来,他想刻意的压制窦建德,可是自己,还有那些心腹却没有什么才能,因此只能重用窦建德。所以窦建德在军中威望日重,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只是窦建德,虽是他的手下,但是却有一帮兄弟,动不了他也不能动他。这样会动摇逐渐壮大的高鸡泊,否则这恶名一传出去,谁还敢来高鸡泊?

“窦公,何故闷闷不乐?”高士达微笑着,走上前去,端起海碗,道:“干!”

“东海公,建德总是觉得官军败得他突然。想那杨义臣乃是能征善战之辈,怎会被半夜劫了营寨?”窦建德放下海碗,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哈,窦公不必多虑,如今官军已败却是事实!来,窦公,我们来喝上一碗!”

窦建德举起海碗,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干!”

“干!”高士达一仰头,将口喝光。

从早晨一直到响午,高士达的大营内,热闹非凡,众盗匪喝的醉醺醺,说着醉话。

“喝!”高士达再度举起海碗,可是旋即,他的手无力的倒下,呼呼大睡起来。

忽然,一阵喊杀声四面响起,高士达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谁在吵?”

“大,大哥,看我去教训教训他!”高士奎应声道,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要走出去。

“不好了,官军杀过来了!”一个声音响起,随即,厅内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窦建德已是披挂一身,大步走进大厅,看了一眼厅内的众人,有些厌恶的摇了摇头,这才上前拉起高士达,道:“高兄,官军杀来了!”

“什么?”高士达努力睁开眼睛,脸上堆起笑容,道:“呵呵,窦公,你又吓我,官军早就被我杀跑了,那里来的官军!”

“唉!”窦建德轻叹一声,提来一桶冷水,对着高士达当头浇了下去。

“哗!”的一声,高士达顿时清醒了一些,这才一脸郁闷的看着窦建德,问道:“窦公,你这是?”

“高兄!”窦建德急切之下,也顾不得一向是尊称他东海公了,“官军已经杀进来了!”

“怎么回事?”高士达大惊,他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奔到门口。一阵喊杀之声传来,显然窦建德所言非虚。

“高兄,伏宝带了百余名兄弟在那抵挡,高兄还是快逃吧!”

“对,对!”高士达反应过来,接过窦建德递过的缰绳,翻身上马,可是他喝得太多,身子不受控制,一连上了几次,都翻不上去,最后才在窦建德的帮助下,摇摇晃晃的坐在马鞍之上。

“啪!”窦建德举起马鞭,使劲一抽,马儿吃痛,飞奔出去,随即,窦建德看了一眼里面醉醺醺的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翻身上马,追高士达去了。

初始之章第四十四章巫仓(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2本章字数:5272

时间回到隋军攻打高士达营寨前一刻。

“嗖!嗖!嗖!”箭支毫不留情的激射而至,将几名巡逻的盗匪射下。

“杀!”杨善会一声怒喝,隋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没有费力,就将高士达的大门打破。

杨浩冲进大营,放眼看去,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盗匪,这个高士达还真是容易得意忘形啊,只不过诱敌的一场溃败,就能让高士达高兴成这样,满营皆醉。

大部分醉醺醺的盗匪几乎没有怎么抵抗,只得束手就擒,可是极少数的,尤其是窦建德手下的,约有千余人,却是战斗力不俗,在一个黑脸青年的带领下,且战且退。

“王爷,高士达不见了。”奉命杀进“英雄厅”的杨善会在搜寻无果后,立刻回报。

“哦?那窦建德呢?”杨浩皱眉,看来高士达的酒还是喝的少了些。

“也不见了!”杨善会想了一想,十分肯定的说,刚才让他带领士兵在“英雄厅”内找了半响,倒是见到了烂醉如泥的高士奎。

“追!”杨浩策马,除贼务尽,斩草除根。怎可能让他们逃掉,功亏一篑!

“是,王爷!”杨善会调转马头,领着骑兵如闪电般,疾奔而出。

铁蹄声声,西风猎猎,吹在人的身上格外的凉爽。

可是高士达真的很不爽,他勉强伏在马背之上,被风一吹,酒气上涌,马儿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一阵狂奔,颠的他是七荤八素,忍不住又是一口吐了出来。

“高兄,坚持住,只要我等进入高鸡泊,官兵能奈我何?”窦建德急切的叫着,身后,是他的心腹,约有百余人。

“主公。不如我等先走罢!”一个男子趋身而来,低声道。此人面容消瘦,双目炯炯有神,鹰钩鼻下居然是薄薄的嘴唇,下颌几缕胡须随风而飘。

“住口,凌敬。”窦建德低声,随即笑道:“先生莫怪,东海公不曾负我,我怎敢弃他不顾?”

“主公教训的是。”凌敬拱手,他的手指欣长,苍白无力,是为典型的读书人。

“你们,来带着东海公!”窦建德一挥手,叫来两个小卒。

倏地,远处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灰尘扬起,显然是有不少的骑兵追来。

“快走!”窦建德脸色一变,一勒缰绳,喝道:“快走,官军追来了!”

“不要走,救我!”一个声音响起,随即,只听“哗。”的一声,那人又是吐出污秽之物,顿时空气中一片恶臭。

“快,扶上他!”窦建德再次高呼。可是倏地,寒光一闪,一个人手起刀落,竟是将高士达的人头砍下。

“高雅贤,你!”窦建德大为吃惊,喝道。

“主公!”高雅贤下马而跪,道:“如今官军追之甚急,带他,只会拖累了主公。雅贤之心,只为主公,若是主公要为高士达报仇,雅贤何惧一死!”说着,他站了起来,横刀就往脖子一抹。

“住手!”窦建德喝住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轻叹了一口气,道:“罢了!”

“主公,快走!”凌敬看着渐渐逼近的灰尘,叫醒沉思的窦建德。

“驾!”窦建德高喝一声,随即狠狠的就是一鞭,马儿吃痛,奋力向前奔去。

“王爷。”一个传令兵赶了回来,勒住马儿,道:“窦建德不见踪影。”

“那么高士达呢?”杨浩问,历史上的窦建德的确是逃走了,他杨浩虽然读过一些书籍,对隋唐的史书等也有涉猎,可是毕竟不会详细说窦建德怎么跑的,更何况他的心中隐隐的,把他当成了河北最大的对手。有了窦建德这个难得的对手,日后自己也才好以平叛为名,攻占河北诸郡哪。

“高士达已死!”那名传令兵道,随即补充了几句:“据杨将军观察,应是死于叛军内讧!”

“哦?”杨浩拍马,赶上前去。

高士达确是死了,地上的污物,还有一把随手丢弃的刀。杨浩下马观察了半响,叫上几名士兵将他收拾了,这才领兵赶往高鸡泊。

如今高士达一死,窦建德隐隐为众人之首,虽然杨浩还不想杀死窦建德,可是也不能让他发展的太快,若是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尾大不掉,那就不好了。

再说窦建德一路奔逃,可是除了他和几个心腹,如凌敬、高雅贤、诸葛德威等人有马之外,其他士兵均是步行,跑了半响之后,已是气喘吁吁。

“主公,不如分兵而走吧。”凌敬高声问道。

“如何?”窦建德大声的问着,越近越高鸡泊,风变得大了起来,有些凉飕飕的。

“官军马多,不如兄弟们先分散,到了湖中,再会合。”凌敬大声的说着,他的身体有些不适,刚说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好!那就这样!”断断续续传来窦建德声音。

随即,盗匪们三三两两各自散去,往草丛里一钻,顿时不见了踪影。

窦建德与凌敬等人,一路急奔,到了高鸡泊边,早有准备好的小船。

“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却是窦红线在此。原来昨日,窦建德感到不妙,早早做了准备,预先叫女儿备好了船只。

在众人的大笑中,船只渐渐划离了湖边,恰恰赶到的杨浩只得无奈的看着船只向湖泊深处划去,不时传来一阵嘲笑声。

“哼!”杨浩冷笑,他看了一眼高鸡泊四周,芦苇密布,真是放火的好地方啊,还有这呼呼的西北风。

不一会,军士出四处点起了火把,沿岸放火。这个季节的芦苇,已经有些枯萎凋零,黄黄的,很容易燃烧,不一会,就向湖泊中心燃烧了去。高鸡泊腾起一条黑龙,只卷天际,火光熊熊,映得天空一片血红。

“王爷,老将军来报。”杨善会上前,叫醒沉思的杨浩。

“唔,老将军那边怎么样了?”杨浩看着已经是一片火海的高鸡泊,经过这次打击,高鸡泊暂时应该没有盗匪了吧,看来清河也会难得清静一阵了。

“老将军已经将高士达手下盗匪歼灭收编,准备休息数日,进军豆子航。”杨善会道。

“那好,我们走!”杨浩上马,回头再凝视了一眼高鸡泊那熊熊的大火,拍马赶回大营。

隋军大营内,几名醉汉不省人事。

“哗!”几桶冷水当头浇下,一个汉子顿时被浇醒,“他妈的,谁不想活了,敢用水浇老子!”那人张口就骂,换来的是隋军一名士兵的一脚。

“好了。”杨浩冷冷的看着那个还不明白情况的人,冷笑道:“你是谁?”

那人浑身湿透了,天气真的很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才清醒过来,四周,全是官军。“妈呀!”那人跪在地上,爬上几步,哭喊着道:“这位将军饶命啊!小的只是一个小罗喽。”

“你叫什么名字?”杨浩问,旁边一个士兵赶紧将哭的眼泪鼻涕乱流的这厮拉开。

“王爷问你话呢!”那名士兵恶狠狠的道。

“小人,小人叫王麻子。”那人趴在地上,不敢去看杨浩。

“哦,是吗?”杨浩笑了,这人言辞闪烁,说的定然不是真话。

“小人说的句句是真!”那人磕头不止,砸得地面,梆梆作响。

“弄醒他。”杨浩发令,指了指另一个昏迷的汉子。

“哗。”又是一桶冷水浇下,那人手脚动了几下,口中喊着:“酒,我要喝酒!”

杨浩皱眉,“哗!”一个士兵会意,又是一桶水浇下。

“好冷!”那人一个激灵,这才睁开眼,借着冰凉的水抹了抹眼睛,这才发现情况不妙,四周,怎么都是官军?

“他是谁?”杨浩走到那人面前,指着前面醒来的那个人问。

“啊,将军饶命啊,饶命啊!”那人磕头不止。

“说了,本王就饶你一命!”杨浩微笑。

“是。”那人看向先前醒来的那人,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

“说!”一个官兵上前一声大喝,将那人惊醒。那人身子一抖,道:“他叫高士奎!”

“高士奎?”杨浩思考,看着满眼全是愤恨的高士奎,笑道:“那他和高士达什么关系?”

“是他亲弟弟!”那人说着,爬过几步,哭喊道:“王爷,还请王爷绕过小的一命!”

杨浩走上两步,看着高士奎,冷笑道:“你几次刺杀本王,以为我不知道么?”武安郡守的那几封书信,已经足以让杨浩知道事情的真相。

“咕咕。”高士奎瘫坐在地上,嘴里发出声响。

“你的兄长,已经死了。”杨浩冷笑,看着垂头丧气的高士奎。

“大哥!”高士奎忽地大喝一声,既然已经没有活的希望,不如……他忽地翻身坐起,猛地扑向杨浩。

可是浑身乏力的他被杨浩一脚踢到一边,接着,杨浩的笑脸在他面前出现,有如恶魔般,“杀死你大哥的是窦建德,你想为他报仇么?”

初始之章第四十五章夜色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2本章字数:4572

“报仇?”高士奎低声,喃喃的念着,忽地,他似乎把握住了什么,向前爬上几步,抬起头,一脸的讨好,道:“王爷,您是说……”

“没错!”杨浩冷笑,他凑近那张有些恐惧的脸,轻轻的道:“饶阳,你去饶阳。不过,你必须能忍才有可能报仇!”

“王爷,小人该怎么办?”高士奎像抓到了稻草似地。

“哈哈。”杨浩笑了,他轻轻的话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杨浩在营中待了一会,杨义臣来了。两人商议片刻,如本身的历史般,杨义臣决定移兵豆子航(今山东惠民一带),那里盘踞着刘霸道等人,其人自称“阿舅军”,有十余万人,声威极盛。

那杨义臣进兵豆子航后,不久大败刘霸道,同时上奏皇帝,言明河北形势。其时是朝中内侍郎虞世基负责把各地上奏的表文呈送杨广,这位继承了宇文述意志的佞臣,知道杨广不喜欢看到反应各地民变的实情的奏折,故每次有此类奏折多加打压。不过杨义臣的奏折,却意外的被杨广接到,杨广叹息道:“我原来没有听到盗贼发展到如此地步?贼势发展得这样快,杨义臣降贼这么多?”

虞世基却说:“盗贼都是小股势力,虽多但终不能成气候,不必担忧;杨义臣几尽剿除盗贼,长期在京城之外拥有重兵,很不合适,不得不防。”

杨广听了思考良久,叹息,最终一纸调令将杨义臣召回,以功进位光禄大夫,养在朝中。可怜一个忠心耿耿的老臣,报国无门,不久郁郁而死。

这些都是后话。

而此时的杨浩却是坐在清河县中,想着事情。高士奎已经被他放走,可是看高士奎的样子,怎么可能是窦建德的对手?可是,如今还不到时机,再有两个月,两个月就够了,大隋的最后一个能征善战的守护者,张须陀就会战死。杨浩握紧了拳头,暗想那人究竟怎么样了呢?

风有些紧了起来,吹得枯叶哗哗直响,已经是深秋了啊,杨浩靠在窗子边,听着风声,听着树叶的声音。有些感慨,到这个世界上,是天气犹寒的三月,如今却是十一月了,树枝上也没有几片树叶了,或许,大雪就要来了吧。他忽地想起那死去的小喜,还有数度救他的那个女子,如今她的父亲宇文述已经死去,现在过得怎样呢?她的嘴角还是挂着无奈的笑容吗?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就住在清河县的女子,恬静的笑,温柔善良,就像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气息——一种兰花的幽香。

他想着,可是倏地,一股冷风吹来,他本能的一躲,那个身影已是进了屋里。

“是你?!”杨浩微微皱眉。

“哼,纳命来!”那人一舞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直取杨浩的咽喉。

“啪啪!”几声,两人已是交手数招。那人隐隐感到了不妙,还记得上次只是一招,就将这个男子擒住,可是如今,两人已经你来我往,却是打了个平手!

叱喝声中,已有侍卫闻讯而来,将那人包围。

“窦红线,你还不束手就擒!”赶来的苏定方厉声喝道,自从他报了父仇,在杨浩的极力挽留下,跟在杨浩身边,暂做了护卫队长。

窦红线娇叱一声,身形再度揉上,早有苏定方赶上两步,挡在窦红线面前,喝道:“窦红线,你不要命了么?”

窦红线眼圈一红,随即冷冷的道:“本姑娘就是不要命了!”说着,匕首一晃,直取杨浩咽喉。

“呼!”苏定方一枪逼开窦红线,冷笑道:“窦红线,你夜刺王爷,那是找死!”说着,又是一枪,直刺窦红线。

那窦红线与杨浩打斗多时,本身又是女子,力气渐失,在苏定方的不断的进攻下,渐渐被逼到角落里。

窦红线秀目一横,只见四周都是官兵,个个人高马大,在一旁虎视眈眈,她自思逃跑不掉,忽地怒喝一声,道:“杨浩,我若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她亮出匕首,就往胸口一刺!

杨浩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击在她手臂麻筋之上,“咚。”的一声,匕首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你。”窦红线抬起头,冷笑一声,道:“杨浩,莫非你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不成?”

“大胆!王爷名讳岂是你能喊的?”张奇上前,高声斥道。

“好了,你们下去吧!”杨浩淡淡的摇手,对于这个女子,这个《隋唐演义》中多次出现的女子,和传说中的罗成有着情侣关系的女子,他有的只有好奇。可是他知道,罗成是没有的,这个取材于罗士信的隋唐猛将,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而已。

“王爷。”苏定方有些踌躇,看了看窦红线,道:“窦红线武艺不凡,王爷还是小心为妙。”

“不碍事,定方下去吧。我有事和她谈谈。”杨浩笑着,拍了怕苏定方的肩。

苏定方想了半响,令人拿了绳索,困了窦红线的手脚,这才放心的带兵走出房门。

“放开我!”窦红线瞪着一双大眼睛,愤愤的看着杨浩。

“那你还要杀我?”杨浩笑着问,喝了一口水,悠悠的笑着,坐在椅子上问道。

“杀!”窦红线的回答倒是简单明了。

“为甚么?”杨浩奇怪,前几日打败窦建德也不需要派女儿来刺杀自己吧,更何况杨浩不认为窦建德是那种冲动没有脑子的人。

“哼!”窦红线冷哼一声,道:“杀父之仇岂能不报。”她咬牙切齿的说出,当真是有说不出的愤恨。

可是杨浩听到耳中,却是大吃一惊:“什么,窦建德死了?”他不由站了起来,走上两步,看着窦红线,她的眼中,有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挂在秀美的腮边,一滴一滴的,打湿了衣襟。

杨浩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他的心中,有着计划,可是窦建德真的死了,那薛世雄又怎么会死?那么王世充怎么能继任援洛大军的总指挥?这将对杨浩造成巨大的影响!他摇头,“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个世界因为我的闯入,而发生了改变?

“哼!”窦红线忽地冷笑一声,她手脚均被困住,不能动弹,可是她还有嘴,“狗官,用不着惺惺作态!”她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本有一个贫穷但幸福的家庭,曾任里长的父亲德高望重,在县里也颇有名声,可是遇见了昏官,那个漳南县的昏官带人将他母亲,弟弟全数杀死。幸好她与父亲在外,得人告知而逃的一命,打此后,便于父亲相依为命,那里料得到一场无情的大火,将他父女隔散开来。大火熄灭后,她划船沿着高鸡泊四处寻找,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她双手动了动,想要挣开绳索,可是苏定方走之前,困得很严实。这么一动,她的手腕上顿时被勒出一道道的红红的勒痕。

“呼。”杨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不肯相信窦建德已经死了,尽管他们是敌人,可是他是个有价值的敌人,也是值得尊重的敌人。隋朝末年,河北群雄,谁都没有窦建德的志向高远,看看张金称只知道乱杀百姓,掠夺财物;高士达只知道沉迷女色,不思进取;至于其他诸如刘霸道、魏刀儿之辈,均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只有窦建德,一度据有河北大部,与唐、郑成为逐鹿天下的最有力争夺者之一。

杨浩捡起匕首,在她的手腕上一挑,将绳索割断。

“呼!”窦红线一得解脱,粉拳直捣杨浩胸口。“嘭!”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胸口,“还真疼啊。”杨浩心里想着,只能苦笑着,又是一刀,割断她脚腕的绳索。

“你走吧。”杨浩转过刀柄,将匕首递给她,想了一想,“我想你的父亲一定是在饶阳,河间郡饶阳。”

“你怎么会知道?”窦红线诧异,随即冷笑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洗刷罪名。我一定会杀了你!”

“有没有糊弄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若是没有,欢迎你再来。”杨浩看着她,脸上还有泪水。这个女子或许因为常年在外,所以她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漆黑明亮。

“好!”窦红线一把接过匕首,揉了揉有些酸麻的大腿,站起身来。可是她一抬头,眼前,是杨浩的细长手掌,他慢慢将手掌摊开,那是一锭银子。

“留着路上用吧,现在兵荒马乱的。”杨浩说着,看见她愣愣的,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接着,他笑了一下,“如果你的父亲没有死,那么你一定要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都线娘低头,这个男人居然为她擦干泪水?她忍不住的有些害羞。

“我希望他能够和他合作,然后在某个时刻,投效我。”杨浩道,将银子塞进她的手掌,然后一字一顿:“因为我一定能够重建大隋!”

初始之章第四十六章饶阳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2本章字数:4764

窦建德真的很累。

自从被杨浩杀败之后,他一路奔逃回高鸡泊,那里聊的到官军竟是使用火攻?他在高鸡泊里泡了半响,幸好赶来的王伏宝将他救了,又听闻杨义臣率领大军杀奔而来,这才领了兄弟们急忙一路北上,路过饶阳时,居然发现城门大开。窦建德当即下令攻占饶阳。那饶阳县令措不及防,竟是被窦建德占了县城。

随即,得到消息的溃兵蜂拥而来,不到一日,窦建德兵势复振,聚集了数千人马,此刻的窦建德正坐在原县衙大堂内,底下依次是逃出来的各位将领,王伏宝、高雅贤等人坐在下面,倒是他的得力军师凌敬没有来。数日前,他掉进冷冰的湖水中,想是被冻伤了肺吧,一直深居屋中。窦建德倒是请来了医者,为凌敬治疗。

然而底下众人中,最让人惊奇的是高士奎。这厮前两日赶来投奔,出人意料的沉默,一直在那里喝着闷酒,想是兄长被杀,心中不佳罢。对于王伏宝等人一致推举窦建德为新的大当家,也没有什么意见。

“奇怪啊。”窦建德轻轻的扣着案几,心中若有所思。

“好了,诸位安静!”王伏宝看见窦建德面有不悦之色,这才开口喝道,整个大厅这才安静下来。

“好了,诸位!”窦建德扫了一眼众人,眼神又在高士奎的身上扫了扫,这厮居然一副的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诸位,如今我军新败,不知道各位有何高见?”窦建德缓缓的开口。

底下,是一片沉默。窦建德头疼了,的确,目前这帮人,都是一群大老粗,你让他杀人放火可以,若是论到计谋,恐怕十天半个月也想不出一个计谋出来。窦建德轻轻的叹气,他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凌敬被两个士兵扶着,走了进来。

“啊,凌先生。”窦建德赶紧走上两步,扶着凌敬,关切的道:“凌先生身体不适,何不好好休养?”

“咳,咳!”凌敬咳嗽了几声,这才勉强坐下,喘息良久,看了一眼四周闷不吭声的武将,有的人失魂落魄,有的人一脸茫然,有的人战意旺盛。半响,他回过头,看了看窦建德,窦建德正用垂询的目光看着他。

凌敬是在窦建德打败郭绚之后投奔他的,那一战之后,窦建德声势大振,还贴出了招贤榜,河北诸路叛军之中,窦建德的军纪最好,甚至在其他叛军屠杀百姓,屠杀士子之际,唯独他善待百姓,善待士子。甚至还贴出招贤榜,这一切都证明了窦建德志存高远,甚至有着逐鹿天下的想法,比起一般的蟊贼不知道强了多少。所以他这个落魄的士子才毅然投效了窦建德,希望能在这乱世之中,一展抱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轻轻的喘息,凌敬这才开口,道:“大帅,如今各地败兵纷纷来投大帅,可谓是人多势众。”窦建德注意到了凌敬的用词,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如今饶阳小城,兵粮不济,恐怕这是最大的问题。”是啊,兵粮不济,士兵吃不饱,或者哗变,或者骚扰百姓,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窦建德所希望看见的。

“那么将如何?”窦建德问。

“平原。”凌敬喘了一口气,适才他说的太多,胸口又隐隐疼了,“如今杨义臣移兵豆子航,正是大帅兵进平原,一来取粮,二来诸地群龙无首,若是来投效大帅……”凌敬说道这里,又是喘息不已,但是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窦建德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事?”王伏宝看见窦建德面露不悦之色,立刻站了起来,喝问道。

“大帅!”一个士兵匆匆赶了进来,道:“一个女子相见大帅,兄弟们不让,所以打了起来。”

“女子?”王伏宝皱眉,回身正要说话,只见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口中惊喜的喊道:“爹爹!”

窦建德站起,有些不敢置信,他擦了擦眼睛,等到看清楚,这才笑的合不拢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既然事情已经大致确定,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事情交由几个心腹去处理。窦建德带了女儿回到屋中,看着女儿有些消瘦的脸蛋,有些心疼。随即叫了几个仆人准备了吃食。

“爹爹。”窦红线有些疑惑,有些犹豫,想了半响,终于开口,道:“想不到他说的是真的。”

“他?谁?”窦建德疑惑。

窦红线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水囊,道:“是清河的那个王爷,他居然知道爹爹在饶阳。”

“他居然知道?”窦建德沉思,暗想那怎么不带兵来消灭自己?随即,他发觉了一丝不妙,“女儿,他怎么会告诉你的?”

“还不是那天,高鸡泊一场大火,女儿以为爹爹你出事了,所以去找他报仇。然后他告诉女儿的。”窦红线说着,脸色有些微红,她想起了那个男子为她擦拭眼泪的模样,不由一阵心慌。

“嗯?”窦建德发现了一丝不妙,看着女儿的表情,奇怪的问道:“他放了你?”

“啊!”窦红线回过神来,捂了捂发烫的脸蛋,赶紧岔开话题,道:“爹爹,他有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话?”窦建德问,这时,有仆人端上吃食。那仆人低着头,放下饭菜,匆匆走了出去。前几日,窦建德打破城池,将县令当众斩首的事情,还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说,希望能够和爹爹你合作,因为他一定能够重建大隋。”窦红线思索着,终于说了出来。

“重建大隋!”窦建德轻轻的敲打在案几之上,若有所思。

最近的清河县不是很太平。

其实事情很简单,可是在杨浩看来,却是非常大的事情。

还是那个砍头的菜市口。

北风呼啸,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就宛如杨浩的一张阴沉的脸。

杨浩坐在那里,脸色阴沉,魏征、杨善会等人守护在两旁。

几名士兵敲起铜锣,响声传遍了清河的大街小巷,无数的百姓惊讶,今天,又是要杀谁呢?贪官?还是强盗恶贼?郡守大人,可是个好人,不会乱杀无辜吧。

闻讯而来的百姓赶来,菜市口满是挤挤攘攘的人群,士兵们已经有些遮拦不住。

是时候了,杨浩点头示意。一旁的士兵敲响了铜锣,“带人犯!”一个士兵高喝。

随即,在几名士兵的看押下,一个身穿隋军服饰的人被带了上来,被五花大绑着,那人不停的挣扎着,间或高声叫着:“老子没有罪,老子是有功之人!”

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名被捆绑的士兵,同样穿着隋兵的服饰,他们奋力挣扎着,可是被看押的士兵紧紧按住。

“老子没有罪!”为首那人被押上台,昂着脖子,怒目圆睁,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咚!”的一声响,杨善会走上前去,一脚踹在那人膝盖弯,那里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张老三,你可知罪么?”杨善会高喝一声。这张老三是钜鹿一战,投降的盗匪。杨浩也算他有功,一同带回清河。

“卑、卑职无罪!”张老三看见杨善会的模样,心中还是有些害怕,但他深知若是认账,小命肯定不保,更何况当初他可是斩草除根,那人应该死了吧。

“哼!”杨善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高声喝道:“带人证!”

随着杨善会的声音落下,一个老汉出现在众人面前,脸容憔悴,身上还裹了厚厚的绷带,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咦?这不是西门卖烧饼的王老汉么?怎么会弄成这样了?”人群中有人低呼,随即老汉被了上去。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三三两两的在议论着什么。

“这位老人家,眼前这人你可认识?”魏征笑着走上去,问道。

王老汉看了那人一眼,一把推开扶住他的士兵,踉跄着走上几步,眼睛却是直瞪瞪的看着那人,说不出话来。

张老三闻声抬起头,看见老汉,心中一惊,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两名身高马大的士兵死死按住,不能动弹。

“老人家,你可看清了?”魏征再次问道。

王老汉看着那人,眼中流出一串浊泪,颤抖着举起手,奔上两步,可是他有伤在身,竟是摔倒在了地上。

魏征忙上前扶起老汉。老汉忽地跪在地上,哭喊着:“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呀!”

“老人家不要急。”魏征撤身,向看台上望了一眼,道:“老人家,这位是大隋秦王,也是清河郡守,一定会为老人家做主的。”

“王爷,可要为我那枉死的女儿做主啊!”王老汉一抹脸上的浊泪,跪了下来。

初始之章第四十七章展翅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2本章字数:4139

(这几张情节加快了下,主要是还有杨义臣等人的制约,从下章开始,主角开始展翅。())

“老人家,还请坐下慢慢说。”杨浩走下去,示意一名士兵为老者搬来一把椅子,然后把老者扶到椅子上坐下。

王老汉坐下,喘息了一会,这才抬起头,眼睛瞪着张老三,开始述说起来。人群随着他的述说,开始有些浮动,一些人的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

原来,这张老三投降之后,随着杨浩回到清河,随后杨浩讨伐高士达,却留了钜鹿降兵在清河整改。可是这张老三,无意间看到王老汉的女儿,虽是粗衣麻布,但长的倒也娇俏,几番调戏不成,竟是狗胆包天,趁夜闯进王氏闺房,意图施暴,那王老汉听到打斗之声赶来,却被几拳放到,不省人事。

那王氏乃是个刚烈女子,受此侮辱,当夜便上吊自杀。王老汉醒来,发现女儿时,早已断了气,不由悲伤欲绝,恰好被巡夜的士兵发现,这才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王老汉这一说完,百姓顿时群情激奋,有如油锅里里掺了一瓢凉水,顿时沸腾了起来。几个青年更是高呼:“杀死他!”

“老子不服,不就是睡了她,那是她的造化!再说老子献城有功!老子是有功之人!”张老三脖子一拧,高声叫道。

“哼!”杨浩冷冷的站起,冷冷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在张老三的身上停下,阴冷的目光让张老三忍不颤抖了一下。

“你骚扰百姓,强奸民女,更导致其羞愤自尽。本王若是饶你,又如何向清河百姓交代?”杨浩高声喝道,声音冷冷的,“来人,斩!”

“斩!”一名士兵走上前去,手中的大刀举起,寒光一闪,张老三临死前嘶哑的叫声戈然而止,那颗人头滚落地上,眼睛圆睁着。

“其余两人,助纣为虐,重打五十大板,以尽效尤!”魏征上前用询问的口气说道。

“好!”杨浩点头,“来人,将这两人拖下去!”

随即,几名士兵将那两人拖了下去,不久响起“啪啪”的声音,伴随的还有两人痛苦的哀叫声。

“多谢王爷!”王老汉忽地跪下,老泪纵横,“多谢王爷为小民做主哪!”

“老人家请起!”杨浩扶起他,这才走上刑台,那具死尸已被拖了下去,但是鲜血还在流淌,顺着刑台的沟壑流下,染红了地面,是那么的鲜艳夺目。

“诸位乡亲!”杨浩示意百姓安静,这才开口道:“本王自到清河以来,以维护一方安定为己任。不料竟然出了这种事,本王愧对清河百姓哪!”说着,杨浩深深的弯腰,鞠躬。百姓一时间安静下来,杨浩的声音远远再度传开,“诸位乡亲,从今日起,若再有官兵违反军纪,欺压百姓,尚或强吃强喝,诸位乡亲尽可上告,本王绝不姑息!”

“王爷,您是好人哪!”

“王爷万岁!”

百姓顿时沸腾了,不知道谁在高喊着,更有一些人跪在地上,喃喃的念着什么。

“杨将军!来将军!”杨浩回头厉喝。

“末将在!”杨善会、来整顿时站了出来,高声回答。

“从今日起,对清河郡兵进行整改,一定要强调军纪,违命者斩!”杨浩斩钉截铁的道,他的声音在菜市口的上方响起,响在了百姓的心里。

当菜市口的事情解决完毕,杨浩随即与诸将进行了商议,他想起了历史上的岳家军,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虏掠”为口号,正是靠着严明的军纪,才打造了一支百战精兵,受到百姓的一致拥戴。

魏征按着杨浩的说法,将一系列有利于军纪的法规添加进去,并按杨浩的指示编成口诀,便于传唱。然后杨善会、来整两人以此来执行。

当然,有严有奖。在杨浩的授意下,隋军士兵的军饷从原本的两贯钱提升为三贯钱,本来么,士兵们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不就是为了钱,想让家里人过的更好一些。而军饷,是万万不能扣发少发的,这点杨浩一再的强调,以免引起哗变。而对那些战死的士兵,则对他们的家属进行抚恤,因此军中一定要建立户籍册,一来利于控制军队,二来则方便于抚恤金的发放。至于因伤致残,丧失了劳动力的士兵,则每月发放一定数额的钱币。

最后,杨浩想起像白天一样的王老汉一般的孤寡老人,唔,那就办个养老院吧。不管怎样,让这些人,孤独终老,让这个来自后世的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魏征一条条的记录,只觉得杨浩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出,有些快记录不下了,幸好有张文瓘来帮他。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哪!”杨浩颇有感慨的轻轻的念,隋末唐初的这段历史,正是对这句话最好的解释。

随即,清河郡按照会议决定的,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整军运动,官军人人都需要背熟这些口诀,前不久张老三的死,还有那两名被打的屁股开花的士兵就是最有力的力证,是以人人用功,掀起了学习的高潮,以拿百姓的一针一线为耻。

在清河郡的整风运动如火如荼的时候,杨浩在此看见了杨义臣,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将,接到了皇帝的圣旨,就地解散军队,返回朝廷。不过在杨浩与之交谈后,杨义臣将那些收编的民军接管了下来,居然有一万余众。一时间,清河郡人马突破了两万。不过杨浩深知兵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所以这些降兵只选取了身体健康,能打能拼之人,当然了,事先对这些人进行了政治教育,否则一颗老鼠屎会坏了一锅汤。

而余下的则去填补宗城等各县,分予土地,给这些人一个安定的坏境,免得再聚集造反。

与此同时,平原传来了窦建德的消息。窦建德攻占了平原郡,又为高士达发丧,招降亡卒,势力为之一振。不过,他并没有派人来与杨浩接触,或许是信不过吧。

可是这些消息,都不如南方传来的一条消息更为让人震撼。尽管杨浩早就知道,可是让事情来临时,仍是仍不住的惋惜。大隋的最后一个顶梁柱就此轰然倒塌,自此大隋南北断绝,消息不通。而这支消耗了大隋精锐的民军,便是震惊天下的瓦岗义军!

杨浩接到消息的时候,是深夜,因为他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所以他比其他人早的到消息,而且很详细的记录了战况。

他轻轻的敲打着案几。

大海寺!

张须陀,这个支撑隋朝的柱石之臣,那里会料得到那里就成了他的毙命之所?

翟让的瓦岗,多次数败于他。可以说,全国的叛军,只要听到张须陀大名,无不胆寒,纷纷退避三舍。可是有一个人,却不信这个邪。这个人,就是日后带领瓦岗走向辉煌的李密。

李密,祖上富贵,袭其父爵,为蒲山郡公。后因杨广无意看见他,有了猜忌之心,这才辞官隐退。大业十二年,杨玄感兵变时,曾为杨玄感幕僚,并献上中下三策,可是杨玄感一意孤行,自取灭亡之道。李密也因此流亡,后于大业十二年加入瓦岗。

正是这个人力劝翟让,说张须陀勇而无谋,屡战屡胜,既骄且狠,可一战而擒。

翟让思考良久,终于采纳了李密的建议,预先派兵千余骑兵埋伏于.大.海寺一带,自引主力正面迎敌。且战且退,将张须陀吟道大海寺。

那张须陀百战百胜,又一心为国,自是领兵奋勇杀敌,那里料到伏兵骤起,将隋军截成数段,前后不能呼应。

张须陀英勇无匹,虽是杀出了重围,可是手下如秦琼、罗士信等人仍困在阵中,不能杀出。张须陀因此奋勇杀入敌阵,前后四次,可是官军越战越少,瓦岗越战越勇。张须陀只得长叹一声,“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于是下马,力战而死。部下官兵尽夜号哭,数日不止。

杨浩看完信函,推开窗子,北风呼啸。他静静的想着,手指泛白,终于,是到自己开始展翅的时候了。

展翅之章第一章震荡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3本章字数:4427

当杨浩的清河郡兵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整兵运动的时候,张须陀的死以很快的速度向全国各地传去。***

张须陀的死,对隋军的打击是巨大的,而他带领的那支军队则陷入了低潮,而相反的,各地义军受到瓦岗军的鼓舞,纷纷活跃起来,瓦岗俨然成为全国义军的领袖。那翟让更是分出了一支军队,让李密来领导,号称“蒲山公营。”李密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在对瓦岗军从严治军之后,雄心壮志的李密随即进言翟让:“如今张须陀已败,隋军士气低迷,东都洛阳更是空虚,守城的士兵虚弱,更因皇帝不在,留守的官员各怀鬼胎,政令不一,若是主动出击,攻打洛口仓,那里有很多的粮食,如果夺取了洛口仓,然后发放粮食来赈济百姓,那么远近的人一定会纷纷归附,届时瓦岗百万之众,瞬间可集。有了充足的粮食,还有兵源,我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朝廷纵使派出大军,又有何惧?”

李密口中的洛口仓,又名兴洛仓,位于洛阳城以东约一百多里,地处丘陵,形势险要,仓城方圆二十余里,共有三千多个窖,每窖藏粮足有二千石(一石约二十余斤),有近千人把守,是大隋的第二大粮仓,引起存粮丰富,故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作为一个有大志的李密,目光自然会看到这里。

翟让沉思良机,其实他是个没有什么志气的人,当初造反也只不过为了活命,他皱着眉头,道:“这是英雄的韬略,不是我能胜任的,而是需要你这种有大才的人来担当的,请你先率先出发,我随后就到。”李密笑了。随后他与翟让带领了七千余士兵直奔洛口仓。果然洛口仓的隋兵毫无防备,被李密打了个措手不及,洛口仓失守后,瓦岗随即打开了粮仓,任由百姓取粮。

一时间,中原大地震动,百姓纷纷云集而来,各地的穷苦百姓携老扶幼前来取粮,很快,瓦岗就壮大到了十万之众,声威极盛。

镇守东都的越王杨侗,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派遣刘长恭带兵前往讨伐瓦岗,同时,新任命的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也奉命从背后突袭瓦岗叛军。一时间,中原大地,战火再次燃起,东都、瓦岗将在这一带形成拉锯战。

而在中原大地战云密布之际。河北清河郡。

杨浩正看着南方再度传来的消息,李密的动作好快啊,杨浩轻轻的叹息。

“王爷。”魏征终于开口,道:“如今瓦岗声势颇盛,实是日后的劲敌。”

杨浩笑了,笑的让魏征有些猜测不出他的心意,来自后世的他,自然知道瓦岗其实最终不足为惧,可是任其发展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派了那人去,也是想对瓦岗有所制约,最不济,也能时刻了解瓦岗的动向。

“玄成。”杨浩摊开地图,几个人围成一圈,杨浩这才指画着,问道:“依你看,如今情况,我们又当如何呢?”

“王爷。依我看,我们当先占有河北。河北民风剽悍,土地肥沃,若是以河北之地之富饶,再收降山东豪杰,平定叛乱并不是没有可能。”魏征沉吟着用词,他的身边,是杨善会,还有来整。这两位都是大隋的官员。

“不错。”杨浩点头,他指了一下河南一带,道:“如今瓦岗与东都酣战,无力北上,正是我们剿灭河北反贼之际。”说着,杨浩抬起头,看着杨善会、来整二人,道:“两人将军,不知清河郡兵思想政治教育是否已经完毕?”

“王爷,前两日已经完毕。”杨善会笑。当初王爷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众人均是不解其意,一脸的茫然。等到杨浩解释了一番,众人才知晓其意。

“很好!”杨浩喝了一口水,前面讲了半天,有些口干舌燥。

“如今天气渐寒,还请杨将军带兵剿灭盘踞在南宫一带的杨公卿。以免大雪一下,道路堵塞,不利于用兵。”杨浩笑着指了一下地图。

南宫县位于信都郡南面,与清河的经城接壤,前些日子,几度骚扰经城百姓。

“是,王爷。”杨善会大笑,“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王爷,那末将?”来整看见杨善会得了差事,赶紧问道。他闲了一个多月,只觉得一阵手痒。

“来将军莫急。”杨浩看着心急的来整,笑道:“前些日子杨老将军虽是平定了武安郡,可是本王听说又有一些宵小之辈趁乱打劫,还请来将军去教训一下这些盗匪。”

来整叹息一声,正要说话,杨浩却是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来将军镇压盗匪不假,可是更有件事情需要来将军去做。”

来整高声道:“王爷,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杨浩忽地笑了,笑容有些让来整琢磨不透,“来将军,此次的人物并不难,可是来将军却不一定会做。”

来整心中一震,暗想难道是真的么?这一刻真的到来了吗?他虽是武将,可是并不笨。他闭上眼,脸上忽晴忽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而杨浩也不急,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任由他的选择。这个被派来名义上是协助,暗地里却是监视的人,他杨浩不是不知,不过还好,他还帮了自己的大忙。可是毕竟杨浩更多的,是为自己的打算,不愿如原来那个世界上的杨浩一样,做一个傀儡,最终被杀死而已。重振大隋,只是他利益的最大化而已。换句话来说,如过他投身的不是杨浩,而是其他人,譬如翟让,尚或李密,那么他的选择,则一定是推翻隋朝,夺取天下,最大的保护自己的利益。

终于,来整睁开眼,冷冷的道:“王爷,武安郡如今掌握在大隋手中,又何须劳烦王爷。”

“糊涂!”杨浩一声冷笑,“那武安郡守何等样人,若他能保一郡平安,又何须当初来将军领兵前往平叛?”

“这……”来整一滞,口中道:“可是……”

“可是什么?”杨浩笑了,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清河郡,“莫非来将军以为本王治下的清河,还不如他武安郡?”

“不,王爷。”来整有些慌乱,他从小受到的,是忠君的思想,攻打武安,对于他来说犹如反叛一般。

“不什么?”杨浩高声的问着,手指狠狠的打在案几之上,冷冷的道:“如今四处民变,本王只有占有河北,才能平定各地叛乱。若是一郡之地,有何作为?”杨浩厉声,不到逼不得已,他实在不想与来整闹翻,可是如今张须陀已死,不久的将来,瓦岗横扫四方,牵制了大隋的主力,是灭隋的最主要的力量,他若不把握住瓦岗与东都鏖战的良机,在河北发展,将来如何能成大事?更何况河北一地,就有窦建德,历山飞,还有豆子航等诸多叛军,若不趁他们还较弱小,掐死胎腹,一旦壮大,要想剿灭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啊!”来整忽地大叫一声,往门外奔了出去。

“来将军!”杨善会大叫,正要奔出去,只见来整却是退了回来。苏定方带着几名士兵,一左一右,将来整围在中间。

“把他带下去!”杨浩挥手,有些疲倦。苏定方得令,来整武艺虽是不凡,可是落在了早有准备的杨浩手里,只是多挣扎一番而已。

“那么,杨将军,你呢?”杨浩冷冷的目光扫过杨善会,晚翻脸不如早翻脸,日后他们若是在军中有了根基,更难铲除。所以今日,名为谈论以后的方略,还不如说是杨浩与魏征的一场阴谋,清除异己的阴谋。

“末将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教王爷!”杨善会忽地站住,手隐隐按在刀鞘之上。

“说!”杨浩看着他,脸上不喜不怒,谁也猜不出在想什么。

“王爷一心为民,是为光复大隋?”杨善会咬牙问道。

“不错!”杨浩淡淡的回答,“不是为光复大隋,本王又何须来到这清河郡?还不如留在京中,做一个游手好闲的王爷,岂不自在?”

“那么日后王爷若是平定了叛乱,那皇上又当如何?”杨善会终于问到关键。

“皇上自然是我大隋的皇上,本王只不过是个王爷而已!”杨浩笑道,看着杨善会坚定的目光有一丝松动,“本王从未有反叛之心,只想光复大隋!”杨浩走上前,看着杨善会,目光真挚。是的,皇上还是大隋的皇上,可是如果皇上被宇文化及杀死,然后东西京的王世充、李渊以及宇文化及在利用完各自拥立的皇帝之后将其杀死,那么我这个仅剩的大隋皇室又将如何呢?

杨善会闭眼,沉思,良久。

“末将愿助王爷一臂之力!”杨善会终于开口,脸上变得坚定起来。

“好!”杨浩大笑,上前与杨善会击掌,道:“杨将军放心,本王不会做出不利皇上的事情,若违此誓,项上人头任由将军自取!”

展翅之章第二章阴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3本章字数:4380

看着杨善会离去的背影,杨浩深深的皱眉。

“王爷。”魏征走上前去,凑在他的耳边,道:“你可还在犹豫?”

“唉。”杨浩深深的叹息,他抬起头,看着魏征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缓缓的道:“两位将军与我共事,将近一年,都是为国效力,我实在是不忍心哪。”

“王爷。”魏征想了一想,这才轻声劝道:“如今各地叛军气焰正炽,河北各地叛军也死灰复燃。更有窦建德攻占平原,与清河不过一日路程,王爷若还拘于清河一地,能有多大作为?”

“你说的这些我也清楚。”杨浩揉了揉额头,这次的试探是他和魏征策划的。毕竟杨浩的方式有如后来的李渊,一些所谓的忠于大隋,实则愚忠皇上的人实在是不适于留在身边,更何况还是两位带兵的将领。他日一旦有异心,则会造成不可想象的灾难。是以事先试探并铲除确有必要。

杨浩不是圣人,也不是蠢人。他对百姓可以善良,可以宽容,那是因为他需要借助百姓的力量才有光复大隋的力量——无论是人力物力,都是取之于百姓。可是对于敌人,他会毫不留情,对敌人讲仁义讲善良,那并不显得自己的伟大——而是显得自己愚蠢。就像后世的某人曾经说过:待朋友要像春风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杨浩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王爷,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都……”魏征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罢了。”杨浩轻叹,随即看着魏征那张决然的脸庞,道:“来整先关押起来,杨善会先暗地监视起来。”

“是,王爷。”魏征退下,他无需再劝,看来王爷还是有些犹豫啊,可是如果他真是个毫不念旧的人,值得追随么?

“咕咚咕咚。”杨浩拽过一个酒坛子,斟满了酒杯,闷闷的喝起酒来。“我该怎样做呢?真实让人头疼啊!”忽地,他的眼睛一亮,要这两人投降,只有……他随即叫过张奇、吕风。这两人是他从洛阳带出来的人,绝对的忠心可靠,更在禁军中认识不少人,此事若是由他们来完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他还想救出他那可怜的侄儿。

冷风哗哗的吹着,除却这几人,谁也不知道,杨浩在进行一件事。而这件事因为杨浩的努力,几乎提前了一年,从此各地的隋军各自为战,成为一片散沙。

“对不起伯母。”杨浩心中默默的念,纵使他不这样做,那人也依旧会死的吧。而我,不光为了自己,也为了大隋,希望你能原谅我。他一口酒喝下,身子这才暖了许多。

平原郡。

窦建德最近心事重重。盗匪的军纪治理,就颇让人头疼,那些平素抢劫惯了的盗匪,在攻破平原郡县治之后,更是大肆抢劫,可怜的平原百姓,无端又添上祸端。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窦建德大怒之下,在菜市口斩首了几名罪大恶极者,这才勉强压住了违反军纪的事情发生,随即窦建德在成立了军法处,由心腹爱将王伏宝带领,每日在城中巡逻,专门捉拿那些欺压善良百姓的不法之徒。

让都建心烦的还有就是清河郡守的态度。这个带兵剿灭了自己的王爷,放了自己的女儿,还让她带些奇怪的话。究竟,他想做什么?窦建德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让他纳闷的是高士奎那厮。自从高鸡泊兵败之后,一向大大咧咧,最爱与自己争斗的高士奎一下子变了性子,每日只是饮酒,与美女寻欢。似乎高士达的死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而他也曾不止一次的求自己,要杀奔清河,为兄报仇。对于为兄报仇这点,那日所在,都是窦建德的心腹,想来不至于秘密外泄。本来高士奎越是颓废不堪,沉迷与酒色,对窦建德有益而无害,可是隐隐的,窦建德感到的是一丝不安,太诡异了。

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叫过女儿,一番细语。

平原郡东门一所大宅院,建的高大气派,原本是平原首富张家的大宅,在窦建德攻破平原之后,两眼冒着金光的盗匪冲进他的家,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当然那些美貌的女子只得沦为盗匪的玩物,受尽侮辱。

如今这所宅子是高士奎的暂居之所。

高士奎狠狠的将一杯烈酒灌进口中。窦建德在他带领了数十人投奔饶阳之后,对这位昔日义军大当家的二弟给予了不少的优待,除却窦建德占据了平原府衙之外,最好的大宅院留给了他——当然,聪明的窦建德并没有给他兵权。

此时的高士奎似乎渐渐沉迷在酒的美味,漂亮女人的温柔乡里。

“二哥,有人来访。”一个人上前禀告道。这人也是高家的人,叫做高清晰。论辈分,是高士奎的族弟,长的高大威猛,力气不小,正是在钜鹿意图刺杀杨浩的那人。

“哦?”高士奎抬起看似醉醺醺的脸,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是谁?”

“诸葛德威。”高清晰低声。

“哦?”高士奎暗暗的想,此人不是窦建德的心腹么,莫非……

“请他进来吧。”高士奎道,随即将更多的酒浇在身上,然后拉过在一旁伺候的女子。

“美人,来亲一个。”诸葛德威还未进门,就听见高士奎颇为淫.荡的笑声,不觉眉头一皱,随即满屋的酒气扑面而来。

“二当家。”诸葛德威笑着拱手。

“二当家?”高士奎胡乱的舞了几下手,喝问道:“二当家在那里,来喝几杯!不要走,来喝几杯!”说着,高士奎踉跄几步,手中的杯子使劲往一根柱子上塞去。“啪。”的一声脆响,杯子裂成了几块,划破了他的手掌,可是他犹如没有感觉般。“咦,二当家你怎么不喝啊?”高士奎含糊的喃喃自语,又踉跄着奔回酒桌,拿起一个杯子,道:“二当家,不要走,兄弟我再,再敬你一杯!”

他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去,可是一个身影横在他的面前,结实的手掌捏住了他手中的酒杯。

“二当家,我真是看错了你!”诸葛德威有些痛心疾首。

“二当家?二当家喝酒,喝酒!”高士奎喷出一口酒气,再度含糊不清的自语。

“啪!”的一声,高士奎却是捂住了脸,刚才诸葛德威这厮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很痛。可是他如今明白,还需要再忍,清河那人应该是会帮助自己的吧。

“你!”高士奎狠狠一揉身而上,恶狠狠的道:“诸葛德威,你不想活了?”他这下忽然之际,诸葛德威没有躲闪开来,被高士奎紧紧的压在身下,一张大嘴的在面前怒喝,酒气直涌进他的咽喉,诸葛德威感到一丝恶心,赶紧猛地推开高士奎,可是脸上已经沾满了酒渍,或许,是口水?

“想不到,东海公竟然有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弟弟!”诸葛德威揉了揉手腕,他走上两步,闷声喝道:“难道,你不想为东海公报仇了么?”

“哈哈!”高士奎笑着站起,伸出手,好奇的摸了摸诸葛德威的额头,这才笑道:“报仇?自有将军为我报仇!”高士奎踉跄几步,又是端起酒杯。高士奎口中的将军正是窦建德,在攻克平原,收罗了河北各地亡卒之后,兵力有三万余,意气风发的窦建德自称将军,声势复振。

“糊涂!”诸葛德威一巴掌将高士奎手中杯子打掉,喝问道:“你可知道是谁杀了你大哥么?”

“当,当然知道,是那清河郡守!”高士奎摇晃着,两腿交叉着,上前几步,笑道:“将军一定会杀回清河,为我大哥报仇的!”

“你错了!”诸葛德威一声低喝,狠狠的甩开高士奎的手,一双血红的双目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的女子。看见那女子颇为惊慌的退下之后,这才沉声道:“二当家,东海公乃是窦建德杀死的。”

“胡说!”高士奎忽地爆起,一个巴掌闪了过去,冷笑道:“窦将军仁义无双,还为大哥发丧,怎会是那种不仁不义的小人?”

诸葛德威躲开,沉默着,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士奎半响,忽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里,有些凄凉,可是更多的是无奈。他本以为,这个醉酒的人,是能为东海公报仇的人,可是他错了,他大笑声中,隐隐落下几滴泪水,上前狠狠一拳,揍在高士奎那张醉意朦胧的脸上,他狠狠的放下一句话:“想不到,我诸葛德威看错了人!”

他拔腿欲走,可是一个笑声响起,笑声中,那人站了起来,脸上哪有一丝醉意?

“你没喝醉?这是怎么回事?”诸葛德威愕然。

“好你个诸葛德威,这一拳,还真是用力啊!”高士奎狠狠的一把将诸葛德威抱在怀中。他低低的笑,“能得到你这种好兄弟,真不枉被揍一拳哪。”

展翅之章第三章策划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3本章字数:4563

诸葛德威被高士奎抱的紧紧的有些喘不过起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挣脱,这才喘息着低声问道:“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高士奎低哼一声,道:“清晰,你看住门,不可让人进来。”

“是!”高清晰回答,随手抓起一只肥腻腻的鸡腿,蹲在门口,放起哨来。

屋内,那两人窃窃私语,高清晰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啃了几口鸡腿。忽地,一阵冷风吹来,高清晰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还是有些冷啊,高清晰低头,看了看拿到手中不到几分钟就已经有些凝固的鸡腿,又探头探脑的向屋里看去,隐隐约约,两人的声音传出来。对于这些伤脑经的事,高清晰不会去想,反正自己就是个只会卖卖苦力的角色。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有些冰冻的鸡腿,咯吱咯吱的声音在他嘴里再度响了起来。

“什么?”高士奎低声,一拳头锤在地上,恨恨的道:“他果然没有骗我。”随即,他抬起头,看着诸葛德威,声音有说不出的愤恨:“我大哥对窦建德这么好,想不到这厮竟然敢谋杀我大哥。”

“不错!”诸葛德威冷冷的扬起脸,道:“那日我看在眼里,只是可惜周围全是窦建德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海公被那人杀死。”拿过酒杯,斟满了酒,一口喝下,这才感觉到暖和了一些,这才恨恨的道:“所以我只有忍气吞声,以待时机。想不到皇天有眼,二当家你能回来主持大局,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仇一定要报,窦建德一定得死!”

“哼!”高士奎哼了一声,道:“如今窦贼掌握实权,兵马全在他手上,德威兄有何妙策?”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细心筹划,总会有报仇之日。二当家不要心急,我们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必须要了那狗贼的老命!”

高士奎深以为然,默默的点了点头,“还请德威兄助我!”

又是黄昏之时,平原郡难得的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下,北风吹来,带着湿润的味道,让人有些凉凉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大路,被白天的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挂着“有间酒店”牌子的酒店门口也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几名小厮忙前忙后,店老板在一旁催促监督,跑来跑去,一脸的汗水,深恐那里打扫不净,扰了客人的兴。

请客的人,乃是平原郡几家有钱的人家,更有这间酒店的主人,平原赵氏。而客人,则是如今平原的主人,窦建德。

此次窦建德夺取了平原,虽一度有士兵四处乱杀,抢劫财物,但若非窦建德及时出现,并制止士兵抢劫,恐怕这几个有钱人家已是家破人亡。是以这几家人商议了一番,决定请窦建德赴宴一聚,毕竟如今平原是在窦建德的手上,可以说生杀由他,更何况如今情况,着实让这些人惶惶然。谁知道这位窦将军哪天不愉快,会不会找个借口,没收了财物,将自己一刀砍了。

日头已经落在山下,约好的时辰,窦建德还没有到来,众人挤在酒店门口,翘首以盼,众人等了半响,终于看到街边,一行人影出现,身着鲜明的铠甲,这些铠甲是窦建德攻占了平原之后,从府库中提取出来的,整整有五百副之多,窦建德优先装备了他的大舅子曹丹率领的亲卫队。曹家是平原一带有名的豪强,窦建德能攻占平原,曹家出力不小。经过观察,曹家觉得窦建德以后能有一番作为,所以曹家便将女儿曹凤嫁给了窦建德,做了续弦。

曹旦虽然能力一般,可是胜在忠心,是个值得窦建德放心的人。

这行人缓缓走了过来。早有一个老者上前,满脸堆笑,道:“窦建德百忙之中,能赶来赴宴,实在我是我等的福分。”这人是平原刘家,家中颇有资产。

窦建德大笑着下马,道:“诸事繁多,来的迟了,还请诸位勿怪!”朗笑声中,这次宴会的东家赵簿祝将与会众人一一介绍给窦建德。窦建德拱手与众人一一打了招呼,这才在众人的拥簇下,向楼上走去。

酒店打扫的的确很干净,还带着一股不知名的花香,浓烈馥郁。窦建德坐下,那赵簿祝知道这亲兵头目是窦建德的大舅子,极力劝说之下,终于得到窦建德的首肯,曹旦微笑着入席,其他亲兵就站在屋中,围城一圈,保卫着窦建德的安全。

人已到齐,一个赵姓的青年拍掌,喝令上菜。这家酒店乃是他家的产业。

酒菜不停的端上,均是一些精致的小菜,厨师的手艺也很好,一时间,整个屋子充满了香味。酒宴终于正式开始。

在众人不停的敬酒之际,一个身影在酒店不远处出现,他的目光凝视在酒楼之上。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高士奎冷冷的走了出来,这场有诸葛德威布置的酒宴好戏正旺。

“哼,只不过是利益而已。”有人冷笑了一声,赫然就是诸葛德威,他悠悠的看了一眼灯火正旺的酒楼,道:“窦建德需要借助这些人的财势,而这些人需要窦建德保住他们的性命,财产。”

“那么,今晚。”高士奎说了一半停住,注视着诸葛德威。

“走!”那人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酒楼内,所有人怀着不同的目的,不停的敬酒。窦建德有些醉了。可是他知道不能醉,他并不是一个爱喝的烂醉的酒鬼。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有间酒楼的主人,赵簿祝举起手臂,拍拍手掌。

从后面转出几个女子,在这个寒冷的天气,竟然只是穿了件薄薄的白色衣衫,露出妙曼的身躯。

这些女子都是他家养的舞女,平时不光为他跳舞取乐,更是沦为他的玩物。其中好几个是他施舍了几块钱币,强行买入的女子。

这些舞女显然已经麻木,边唱边跳中,纷纷来到众人面前,搔首弄姿,为博前面的人一笑而已。

一个最为美貌的女子正要靠近窦建德,一个士兵冷哼了一声,拦着那个女子,吓得那个女子花容失色,不停的向后倒去。

“将军麾下勇士果然无数哪。”赵簿祝赶紧站起,上前一脸的堆笑,挥挥手,示意那个女子下去。

“只是一个莽夫而已,打扰了各位,还请见谅。”窦建德笑着道。

“那里,那里。”平原刘家那个中年汉子忙上前拍马屁:“将军自进平原,秋毫无犯,乃是大大的义举哪!”

气氛顿时有热烈起来,众人再度举杯。窦建德不慌不忙,慢慢的喝着酒,这些人请自己而来,肯定不是喝酒那么简单。

终于,酒宴正酣之际,赵簿祝站了起来,邀请窦建德进里屋有事相商。在窦建德微微点头之际,一个亲兵进去查看了一番之后,窦建德才与赵簿祝进了里间。

里间堆满了十余个箱子,赵簿祝微笑着将箱子一一打开。

里面,是上好的绫罗绸缎,五颜六色。其中还有一个较小的箱子,是白花花的银子。

“你们这是?”窦建德装着不胜酒力的模样。

“这些东西是我与外面的朋友对将军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将军笑纳!”赵簿祝面上堆起笑容。

“啊,窦某何德何能,敢受此大礼。”窦建德伸手摸了摸白花花的银子,好东西啊。

“嘿嘿。”赵簿祝恭声笑道:“窦将军进驻平原一来,秋毫无犯,乃是仁义之师。平原父老,感学将军恩德,这点小东西,只为犒赏三军,还请将军不要嫌弃。”

“嗯。”窦建德微笑,看了一眼赵簿祝,见他满是希望的看着自己,这才开口道:“既然各位有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么,一会我派人将东西送到府衙去。”赵簿祝笑着。

两人回到大厅,曹旦已是喝的一脸醉意,抱住一个女子上下其手,口中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啊,窦某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请各位容许窦某不敬了。”窦建德对着众人,高声道。

看见窦建德微微皱眉,赵簿祝赶紧上前一步,笑道:“窦将军日理万机,还有事情要忙,将军请慢走。”

窦建德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这才冷冷的叫上几个士兵拖上曹旦向府衙走去。

夜色,已经很深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似乎因为下雨的缘故,格外的明亮。

一行人走在街上,呼呼的风带来湿润的空气,有些痒痒的,让人有些呛鼻。地上,偶尔发出几声水滴滴落在地上的声响。窦建德慢慢的走在中间,两名士兵在前面开路,剩下的另外两名则抬起喝的烂醉,还不停叫嚷着要喝酒的曹旦,踏着深浅不一的积水,向府衙走去。

展翅之章第四章遇伏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3本章字数:4569

几个人的脚步声缓缓的在静寂的街上响起,偶然践踏在水塘中,发出“哗哗”的水声,划破静寂的空气,添加了一丝音乐。()

“我还要喝!”曹旦忽地一挺身子,口中大声的嚷着,惊得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扑腾的飞走。然后曹旦嘟囔几句,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谁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紧接着是一阵低低的笑声,然后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竟似睡着了。

“背他走!”窦建德冷冷的哼了一声,此时夜深人静,早已经是宵禁的时刻,所以街上几乎没有人,偶尔响起的,是更夫的梆子声,在静寂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窦建德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风有些大,他紧紧了衣袍,抬头望了望天空,月光有些黯淡下来了,这段路似乎,很长很长。终于,他远远的看见府衙的灯光,一如往昔的亮着。红线应该找到那人了吧,究竟是怎样的呢?那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他想的出神,忽地,天空中一抹红色闪过,是闪电吗?又要下雨了?窦建德抬起头,正要仔细看个究竟,耳边,已经传来一阵呼啸声,本能的,他一偏头,一支白翎箭支已是擦脸而过,刮得他的耳朵生生作痛。

接着,是更多的白翎箭支射来,一个亲兵来不及反应已是被射中咽喉。这名亲兵甚是剽悍,他咬牙拔下箭支,鲜血顿时从那窟窿处涌了出来,他赶紧伸出手,想要去捂住那奔涌而出的鲜血,可是那里捂得住?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不一会,整个人已经是一个血人,将地上也染红了。

窦建德在第一支白翎箭支擦脸而过之际,已是知道情况不妙,保命要紧,他矮身一躲,在尚有泥水的青石板路上一滚,险险躲过两支激射而来的白翎箭支,路边,似乎有什么物件,他双腿一蹬,就地一滚,躲在那物件之后,几支白翎箭支又是激射而来。“夺!夺!夺!”深深的钉在那物件之上,发出动人心魄的响声。

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看清物件是个卖烧饼之类的摊子,不知何故并未收起,却是救了窦建德一命。

剩下的三名亲兵反应过来,可是其中一名的手臂上已是扎了一支白翎。那曹旦被士兵扔在地上,身子一疼,发了疯似地一阵乱叫,不料飞来一支箭,深深的扎进他的大腿,他痛苦的大叫了一声,这才发觉情况不对劲,紧张之下,酒也醒了过来,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艰难的爬到暗处的角落,缩成一团,身子不停的抖着,口中喃喃的念着什么。

箭声忽止,可是窦建德深知,这是未知的敌人在等待,等待他冒头的一刻,就会毫不留情的要了自己的命!他想了想,捡过一旁的木棍,将外衣剥下,套在木棍上,向上一举。

“夺!夺!夺!”又是几支白翎激射而来,这究竟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可是不容窦建德多想,街道两旁,已各有两个蒙面人出现,手中提着雪亮的大刀,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夺命的光芒,向自己的所在逼来。

“和他们拼了!”窦建德低喝,抽出随身的大刀,他正要站起身来,又是“嗖嗖”几声,响彻在夜空。借着尚明的月光,他看见一排箭支,箭簇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光芒,熠熠生辉,正激射而来。窦建德险险低头,已是将他的头巾射掉,而其中一支,更是射中了他的左肩之上。

“呼!”窦建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牙将白翎箭支拔掉,可是箭镞已经消失不见。他一抹肩头,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让他忍不住冷吸一口气。

“杀!”窦建德顾不得多想,低声下令,因为街道两旁的人已经杀到。

余下两名亲兵早已拔出雪亮的腰刀,闻言扑上,与那几人战在一起。可是那几人只是分出了两人,分别粘住两名亲兵,另外两人却是迎面扑上。

寒风凌厉,刀声呼啸,窦建德一声怒喝,奋起神威,一刀劈向其中的一人。如今情况,他只有舍命一搏,或有生机。

那人显然料不到窦建德的拼死一击,能有如何威势。一惊之下,呼喝声中,那人踉跄着躲闪了去。窦建德见闪出一个缺口,脚步疾奔,向缺口奔了出去。

“唰!”另一个人显然不甘心窦建德就此逃脱,他紧追两步,就是一刀。风声乍响,窦建德有伤在身,刚才那一刀,这一跑,已是牵扯到他的左肩伤处,纵使他是铁打的汉子,额上也冒出汗来,他踉跄两步,看来已是躲不过了。

在那人刻意改变的笑声中,大刀兜头劈去。

“将军!快走……”忽地,一个人影乍现,正是手臂受伤的那名亲兵,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舍命的扑了过来。直奔寒光森森的刀尖,“噗!”的一声,大刀已是深深的扎进那人身体内,“快,快走……”那人紧紧的握住刀身,手上全是鲜血。

“噗!”那蒙面人一用劲,向下一剁,那名亲兵的手指纷纷落下,人也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的倒在地上。

窦建德眼见亲兵舍身救己,心中着实悲愤不已,眼中流出几滴热泪,一个转身,没命的向街的另一头狂奔而去,那里亮着灯火之处,是他暂居的府衙。只要能逃到那里,就安全了。窦建德口中狂喘着,拼尽全力的没命狂奔。

“追,杀了他!”一个人低喝,声音有些嘶哑。随即那几人向窦建德追了过去。那两名余下的亲兵怎肯罢休,“唰唰”几刀,拦住其中几人。

“找死!”声音嘶哑的那人喝道,手中大刀一舞,与那两人打成一团。那两名亲兵死意已决,奋不顾身的又是几刀,丝毫不顾身上的破绽,被其他人一刀劈翻。有人再补上几刀,显然是活不了了。

“该死!”声音嘶哑的人看了看窦建德,低喝,“快追!”几人这才回过神来,脚步声再度响起,一顿疾奔,杀向正主。

窦建德感到身体里的力量快速的消失,眼前越来越近的灯火似乎越来越暗,他已经是气喘如牛。这段并不长的路,现在显得特别的长。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的,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唰!”的一声,一个有如惊雷般的声音响起,窦建德强吸了一口气,忽地停住了脚步,右腿用力一蹬,横身向后窜去。

奔跑的最急的那人,正自一刀劈出,要结果了窦建德的性命,那里料得到窦建德反而横身跃出,肋下,一抹寒气森森的刀光闪现,他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沉,那把刀从身上砍出,好险!

窦建德一击不成,脸色更加苍白,左肩残留的箭簇卡在骨头里,更因为他激烈的奔跑,用刀而与骨头神经发生强烈的摩擦,若非这是生死关头,他恐怕早就昏迷过去。

“你们是谁派来的?”窦建德喘息着,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停起伏着,心脏发出强烈的声音,“咚咚咚!”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清晰可闻。刚才在他回身一击的一瞬间,他就已被包围,既然逃脱不掉,那不如问个清楚,死个明白。

“嘎嘎!”嘶哑声音的那人明显是改变了声音,让人听不出原本的声线,“要都要死了,还问这么多?”

“哼!”窦建德扶住墙壁,他的身子已是大汗淋漓,不停的颤抖着,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冷,“无耻小人,暗箭伤人,可是英雄好汉?”

“英雄?”一个人上前冷笑,也是刻意控制了声音,“窦建德,就凭你做的那些事,也算英雄?”

“不要和他废话,宰了他,免得夜长梦多!”那个声音嘶哑的人喝道,随即,刀光一闪,直奔窦建德的脖子。

“我命休矣!”窦建德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不甘心的闭目。可是又能怎样?他的雄心壮志,宏图大业,或许在这一刻就会灰飞烟灭,一场梦而已!就像那横扫六国的秦皇,就像那武功赫赫的汉武,最终不过化为一撮灰泥,化为土壤。

“铛!”一声巨响,在窦建德耳边响起。震得窦建德耳朵发麻。

“我,没有死?”窦建德睁开双眼,只见那人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是谁?”那人高喝,可是他话音未落,更多的箭支纷纷射来,将几人笼罩起来。

“不好,有人来了,撤!”那人低喝,打了一个呼哨。

“让我先杀了他!”一个人低声,就要扑上去。

“走!”嘶哑的声音低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话音刚落,更多的箭支纷涌而来,四人只得将手中的大刀舞成一团,击落箭支,且战且退。

“将军!”一个人影出来,身着黑色的铠甲,长的黑黑壮壮,正是窦建德的心腹爱将王伏宝。这王伏宝奉窦建德之命,时常巡逻县城,以查义军是否有不法之事,恰好路过此处,这才救了窦建德一命。

“呼!”窦建德看清楚来人,忍不住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可是他随即觉得眼前一黑,人软软的倒下。原来他适才性命之博,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危机尽去,他又体力透支,竟是昏迷了过去。

“将军!”王伏宝赶紧上前一步,扶住窦建德,这才叫过两名士卒,“快,送将军回府!”

展翅之章第五章冰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3本章字数:4644

王伏宝将窦建德送回府衙,愁眉不展。

闻讯赶来的曹凤伸手摸了摸窦建德的额头,有些冰冷,“快请大夫。”曹凤发话,皱眉想了一想,道:“请凌先生。”

不一刻,凌敬先赶到了,他听完了事情经过,道:“王大人,此事还需保密,切莫将事情泄露。”

王伏宝扬眉,奇怪的问道:“凌先生,将军被人暗算,请允许我领兵全城搜查!”

“不可!”凌敬冷喝,这才上前,道:“夫人不要急,依我看,将军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曹凤尚未说话,王伏宝却是走上两步,道:“那将军受伤就此算了?”

“哼。”凌敬冷哼一声,看着王伏宝,道:“将军此行,虽非绝密,可是那人显然早有预谋。如今敌人在暗,你若是大肆搜查,难免会有人乘机作乱。”

“可是……”王伏宝上前还想说着什么。

这时,一个小卒领了一个大夫上前。

“大夫,请!”曹凤低声,那名大夫上前把脉,查看起来。良久,大夫这才又查看了窦建德肩头的伤势,不由眉头皱成一团。

“大夫,我夫君怎么样,有没有事?”曹凤有些担心的问。她虽是与窦建德因为利益的关系在一起,彼此之间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可窦建德身受重伤,不管哪方面她都紧张。

“夫人。”大夫站起身来,低声道:“将军只是因为体力透支这才昏迷过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只是。”大夫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曹凤有些急了,额上也显露出几滴汗水,“大夫,你放心,我一定会重谢你的。”

“唉!”大夫叹气,摇头,道:“将军自进驻平原以来,严明军纪,是个大大的好人,老头子我深感将军大德,岂能不救。只是……”他走上两步,来到窦建德身边,揭开左肩的衣裳,那里早已经血肉模糊。

大夫轻轻的拨开挂在肩头上的皮肤,那里,有一支染得红红的箭簇紧紧的卡在骨头里,这才是最难的,“恐怕将军的左臂不保啊。”

“大夫,不管怎么样,还请救救夫君,多少钱我都给你。”曹凤急忙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

“我一定尽力。”大夫低声,脸上沉重的表情一览无余,还是有些难啊。

“老人家,还请你一定要医好将军。”凌敬上前,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窦建德,道:“我看事不宜迟,大夫早些准备吧。”

与此同时。

清河郡府衙。

杨浩坐在桌前,看着各县呈上的宗卷,可是他的心却有些烦躁。白日里,他几度去看来整,可是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并不多话,任自己怎么说,都没有用。而杨善会则是似乎已经效忠自己了,没有什么异动。

杨浩有些烦躁的拿起宗卷,然后放下。忽地,“啪”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定睛一看,却是那块泛红的玉石,“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啊。”杨浩感慨的捡起玉石,一时间,脑海中,想起第一次见面,她那清纯如波的眼中有着愤怒的神色;还有在那个道观下的山洞里,她伸出嫩白的手掌,送了这块玉石给自己。声音是那么的好听,笑容是那么的甜美。还有自己颓废时,毫不留情的指责自己,有如当头棒喝,不再沉溺于小喜的死。

想到这些,他忍不住脸上荡起笑容,他正想着,屋里忽然想起一个声音,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的前面,脸上的表情奇怪,看不出来喜悲,可是她的嘴角微微的嘟起,翘翘的鼻子微微的皱着,眼里有着戏谑的笑意,还有一种杨浩看不明白的含义。

“看来,我这府衙需要加强守卫了啊。”杨浩笑着,站起身来,窗外,刚好有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

“不是他们不行,而是我厉害。”那女子微笑,瞧了一眼那块捡起来,被杨浩随手放置在桌边的玉石,笑道:“好漂亮。”说着,伸出手去。

“不要!”杨浩急忙抢上两步,可是那女子手脚更快,一个闪身,已是将那块玉石抄在手中,婉然一笑,道:“归我了。”

“不行!”杨浩奔上前去,那女子却是已经放进怀里,笑道:“莫不是那个姑娘送与你的定情之物?”

“这。”杨浩竟是脸色一红,道:“你这次来,可是你父亲想通了么?”

“是。”那女子笑,正是窦建德之女窦红线,“不过父亲有几点疑惑。”

“哦?说说看。”杨浩取来两个杯子,笑着询问她:“喝点酒暖暖身子?”看见窦红线点头,这才将酒杯斟满。

“父亲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窦红线问,这也是她所奇怪的,憋在心里,不如问个清楚。

“如今的局势,各地虽是义军蜂拥而起,可是也有不少死忠于皇帝的人,我需要你们对付他。”杨浩简单的说,瞅了一眼窦红线,她正沉思,“可是,你不是忠于朝廷的吗?”

“哈哈。”杨浩大笑,随后压低了声音,道:“孔子曾云‘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水正如大隋千千万万的百姓,而舟则是我大隋朝廷。我忠于的,乃是要造福百姓,只要人民富足,藏富于民,何愁国家不强,何愁万邦不贺。”杨浩说着,站起身来,在他的心中,自有一个宏图伟业。他有些忘情的描绘着画面,是比大业前期更为强盛的王朝。

“可是,皇上不是你伯父么?”窦红线喝了一口酒,有些奇怪的问道:“不忠于皇上岂不是不忠于朝廷!”

“你错了!”杨浩笑,他坐下,喝了点酒,这才道:“大隋并非皇上一人之大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窦红线笑了,满含深意的看了杨浩一眼,道:“这天下怎么不是皇上的?”

“可是后面还有句‘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杨浩笑,他看了一眼疑惑的窦红线,道:“先帝,也就是我的皇爷爷,创建大隋,更是一统南北,声震大漠,万邦来贺。那是何等的荣耀!可是如今,四处烽烟,百姓流离失所,大隋江山不保。试问,我若是杨家儿孙,最大的孝道是什么?”

窦红线感受到杨浩的目光,不觉低下头去,想了一想,道:“保住大隋不灭,则文帝九泉之下,也当含笑有此儿孙。”

“不错!”杨浩站起,目光坚定,“所以我保住大隋江山,才是忠于朝廷,忠于杨氏!”

“啪!”的一声,忽然大门被打开,只见两个人缓缓走了进来,赫然是杨善会与来整!

“你们?”窦红线愕然,手偷偷的藏入袖中,低喝道:“想不到你竟然暗中算计我。”

“不是!”杨浩轻轻摇头,低声道:“我如要杀你,还需这般大费周章?”说着,他看着渐渐逼近的两人,也是暗暗提防,心想这两人莫非约好了来杀自己?

来整脸色沉重,望了杨善会一眼,这才缓缓的走上前去,他穿过杨浩安置在中央的书桌,愣愣的看着杨浩,忽地,跪下,道:“王爷!”

“来将军这是何意?”杨浩上前扶起他。

“王爷!”来整站起来,顿了一顿,道:“今日末将方知王爷心系黎民,心系大隋天下。日前末将有失礼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哈哈。”杨浩闻言大喜,走上前去,按住来整肩头,感受到来整的心意,杨浩道:“有来将军相助,天下何愁不平!”说着,他看着走近的杨善会,取过几个杯子,斟满了酒,喝道:“今日两位将军能明白我一番心意,实乃大隋之福也!来,我等干上一杯!”

“谢王爷!”两人齐声。

“我也要喝一杯!”窦红线感受到众人的诚意,上前一步,笑道。

“王爷,这是?”来、杨两人疑惑,不约而同的问道。

“哦,一个朋友!”杨浩有些尴尬的回答。

“怎么,不欢迎?”窦红线看着杨浩的模样,暗自偷笑。

“欢迎,欢迎!”杨浩咳嗽一声,为窦红线添满酒。

“干!”窦红线的声音响起,众人大笑着,一干而尽。

“王爷,你有事在身,我就不打扰了,告辞!”窦红线一笑,随即一个飞身,消失在茫茫夜色。

“啊,好身手!”杨善会赞道。

“哎,你!”杨浩忽地想起一事,赶上两步,扑到窗外,大喊着,可是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展翅之章第六章误会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4本章字数:4977

天气有些冷。

崔珺然走在街上,忍不住呵了呵手,身边带着的,依然是那个一向爱叽叽喳喳的丫鬟。

“哎!”转过一个弯,崔珺然忍不住叹息。

“小姐,你又叹什么气啊。”丫鬟四处看了看,街上没有多少人,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吧。她抬头看看天,算了算日子,或许再过上半个月,应该就要下雪了吧。往年就是这个时候呢。

“没有什么。”崔珺然掩饰住脸上的失意,父亲是怎么想的呢?到了现在,她还是弄不清楚父亲是怎么想的,忽好忽坏。可是,自从那场雨后,她时不时的总会想起那个男子,宁愿淋雨致使自己高烧的男子。幸好,今日父亲又去道观了,不然看见自己出来,又要唠叨了。

她慢慢的思考,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一间酒楼,里面飘出让人心醉的菜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我们上去喝点酒吧。”崔珺然微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或许喝酒真的能忘掉许多事情吧。那些犹自回荡在她记忆里的事情,就像一只小老鼠不停的撕咬,痒痒的疼。原来,思念是美好的,可是也是痛苦的。

“小姐,你……”丫鬟尚未说完,崔珺然已经走上了酒楼。

“这位小姐,上面请!”店小二有些诧异,想不到清河大名鼎鼎的美女崔珺然居然会屈尊来到小店,不过他反应颇快,连忙上前殷勤的招呼。

“来上两碟小菜,再上点酒吧。”崔珺然淡淡的道,即使有着心事,可是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店小二不禁沉醉在那温婉动听的声音里。

“小二,你这怎么回事,还不去上菜!”丫鬟不满的瞪了店小二一眼,瞧着店小二的模样,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动气,也不看看自己,能配得上我们家小姐么。

店小二回过神来,满脸堆笑,连声道歉,这一路小跑,喜滋滋的奔往后堂。

丫鬟回头,只见崔珺然紧皱眉头,眼睛直瞪瞪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身着布衣,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家,露出的手腕是被太阳晒出的小麦色。脸蛋虽然黑了一些,可是倒也长的清秀。此刻那女子正拿着什么东西看着,不时露出笑意。

等那丫鬟看清那物件,不由一声惊呼。

“小姐!那不是……”丫鬟皱眉道。她一转头,只见座位上人已经不见,原来小姐已经走向了那个女子。

“小姐。”丫鬟赶上几步,只听见小姐微笑着开口:“这位姑娘,这块玉石能让我看看吗?”

那布衣女子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肌肤胜雪,一张脸蛋妩媚动人,可是她的眸子里,清澈如波,宛如那山间流淌的涓涓溪流,清澈透明。

布衣女子忍不住握紧那块泛红的玉石,她站起身来,忍不住的有些嫉妒这个女子,连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怦然心动。可是她那清澈的眼,看到这块玉石的眼神却是那么的炽热,她不知为何,有些气恼。站起来,她拔脚就走。

“哎哟!”一个女子叫了起来,愤愤的看着布衣女子。

布衣女子被那女子一撞,身子一斜,忙伸出手去扶,可是手中的玉石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布衣女子眉头一皱,站稳身形,就要去捡玉石。可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抢先捡起那块玉石,吹了吹玉石上的灰尘,这个貌美得让她有些妒忌的女子将玉石拿在手中,瞧了一瞧,脸上是盈盈的笑意:“好漂亮啊。”

布衣女子尚未开口,那女子又将玉石递给了她,看着她,很是认真:“他对你真的很好。”说着,莲步轻移,向外走去。

“小姐,等等我!”丫鬟揉了揉被布衣女子撞的生疼的胳膊,连声喊着,追了出去。

布衣女子有些愣愣的,想起她临走前的话,有些茫然,“什么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摇摇头,拐弯上楼,走回暂居的小屋。

大街上,看着又陷入沉默的小姐,丫鬟皱眉:“小姐,那块玉石和你在洛阳买的那块好像。”

“不是好像。”崔珺然叹气,心中有些慌乱,莫非他不明白自己送他玉石的那份心意么?为何要将它送给这个女子?她轻启朱唇:“根本就是那一块。”

“就是那块?”丫鬟尖叫,随即道:“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呼。”崔珺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深深的吐出,那股热气升高,随着寒冷的空气而逐渐消失,就像她的心,在她确定是那块玉石之后,整个心空了一般,“那块玉石,在我们去“老君观”的时候,我送给王爷的。”她的声音越发的低了,渐不可闻。

“哦?就是下雨的那次?”丫鬟恍然,道:“怪不得那次你奇奇怪怪的。原来是送了玉石给他。”

崔珺然默不做声,只是低头,轻轻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可是,小姐你送给了他,他应该没有那么笨,不明白你的心意吧。”丫鬟疑惑声音响起,“或许,并不是那一块,只是相似而已?”

“不是。”崔珺然摇头。

“或许,小姐你真的看错了。”看着崔珺然不开心的模样,丫鬟有些愤愤,随即找了个理由来安慰她。

“不会,那上面,有我刻的‘崔’字。”崔珺然再度摇头,两个人旋即陷入了沉默。“嗒嗒”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慢慢的走回崔府。

清河县城外数十里,老君观。

崔宗伯与涵苍子坐在榻上。

一个小道童将茶水放在两人面前。

“请!”涵苍子揭开杯盖,喝了一口,笑道:“如今天气寒冷,又是劳烦崔老爷亲自前来,贫道真是好生过意不去。”

“唉!”崔宗伯轻轻叹气,道:“我也是心里有事,闷得慌,这才来请道长解惑。”崔宗伯说着,揭开茶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嘴,有些惊喜的道:“道长,这次的茶叶不错,味道比以前更佳。”

“呵呵!”涵苍子大笑,这才道:“这是贫道最近研制的茶叶。崔老爷若是觉得好喝,不妨带点回去。”

“多谢道长!”崔宗伯颔首,这才看了一眼道童。

“好了,你先下去吧!”涵苍子示意道童下去。这才低声道:“崔老爷,可还是为那事而烦恼?”

“道长果然神通。”崔宗伯竖起拇指,沉声道:“本来我是有那打算的,可是后来听道长这么一说,倒是犹豫了。只不过小女似乎喜欢上了王爷。”

“崔老爷。”涵苍子捋了捋胡须,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崔老爷又何必挂念。”

“道长乃是世外高人,自然不同我等世俗之人。”崔宗伯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息道:“若我只是一般人家,我也就不管了,可是我崔家,千百年来,虽有大难,但声名不堕,如今乱世频仍,多事之秋。诸多世家大族或许灭门就在转瞬之间。清河崔氏可不能在我的手上断送。”清河崔家乃是春秋时齐国公卿之一传下,西汉时移居清河,到东汉成为山东望族。南北朝时,魏国曾将崔氏一门列为一等大姓,就连那博陵崔氏都是清河的分支,由此可知崔士势力之大。

可是崔宗伯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若是将崔氏与那秦王绑在一起,可是道长所言是真,短命的王爷若是一死,那么他的势力将会受到极大的削弱甚至瓦解,崔氏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就像魏国(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杀崔浩,并尽杀其族人的事情(注1)虽过去近两百年,可是家谱之上,仍将那段血腥的不堪经历记载了下来,让每个崔氏子孙牢记,引以为戒。

“呵呵!”涵苍子朗声一笑,问道:“崔老爷,对于王爷你怎么看?”

“王爷杀伐决断,倒是适合乱世求存。”崔宗伯想了一想,想起杨浩在清河做的事情,件件桩桩,还有曾经的颓废。虽有无情血腥的杀戮,可是那均是对敌人,对百姓,还有那个死去的婢女,倒也有情有义。他顿了一顿,这才道:“可是王爷对百姓多有爱怜之心,倒是宅心仁厚。唉,我也看不清此人。”他摇头,有些不解。不是么,一会冷酷残忍,一会柔情无限。

涵苍子大笑,看着崔宗伯,眼中精光一闪,道:“对待狼一样的敌人,自然要不留情面。可是对于百姓,还是那般残暴无情,这样的人,不值得崔老爷费心,更不值得崔小姐托付终生。”

“可是,他却是短命之像。”崔宗伯迟疑了一下,问道。

“看来崔老爷心中尚有顾虑哪!”涵苍子大笑,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崔宗伯,这才悠悠的道:“我道家虽与佛家不同,可是有一点,贫道是赞成的。”涵苍子端起茶杯,饮茶。

“哎呀,道长,我这可是心急如焚,你就别卖关子了。”崔宗伯有些急躁的问道,没有了平素的淡然,显然在他心中,这事情有着极重的分量。

“崔老爷莫急。”涵苍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人若是积福行善,这上天自然会眷顾,添福添寿。”

注1:天兴二年(公元399年),道武帝拓跋硅杀崔逞,崔逞诸子大多逃亡到南方做官。太平真君十一年(公元450年),太武帝拓跋焘杀崔浩,并尽杀其族人。所以此后所说的清河崔氏,主要是指崔逞南逃诸子后裔与灵茂的后裔,而崔浩的后裔情况后人知道得很少。灵茂后裔从灵茂之子稚宝担任北魏祠部郎中开始,才在北方政权做官。

展翅之章第七章有恙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4本章字数:4747

(想不到喜欢窦红线的暂时最多....)

清河府衙。

杨浩与众人在厅中再度展开地图,前次厅内会议乃是试探,这次却是谈论要事了。

“如今窦建德占据平原,我想不久就会北上河间。”杨浩微笑。窦建德受袭的事情,因为消息被严密的封锁,都还不知道。

“王爷,如今平原大半被窦建德占据,怎会轻易放弃?”来整有些不解。

“河北诸郡,平原损失最重,先有刘霸道李德逸等人,张金称、高士达也曾几度入侵平原,如今窦建德攻伐平原,虽是秋毫无犯,但平原受灾日久,百业凋零,人口受损大半。特别是今夏时节,高士达几度攻打平原,田地多荒。窦建德无粮,若不南下清河,只有北上河间,不然盗匪只有饿死。”杨浩这番话缓缓说来,魏征却是微笑,显然这段日子,杨浩用功不少。

“如今平原通守杨元弘奔逃平昌一带,可谓是腹背受敌。”魏征比划了一下地图,平昌在平原郡郡治平原县以东,却在豆子航以西,恰在两地之中心。

“那王爷之意?”杨善会问答,带兵打仗可以。可是杨浩似乎有他的计划。

“信都郡西,杨公卿拥兵数万,对我清河虎视眈眈。如今气候变冷,想必盗匪缺衣少粮,还请杨将军领兵给他一个教训,不敢再小觑我清河。”杨浩的目光定格在信都郡南宫一带,那里盘踞着杨公卿。

“王爷,末将不才,愿领兵前往。”来整这次算是真心投靠了杨浩。那日之夜,来整将皇上派送他来的本来用意一一述说,可是杨浩却早已经知道,并取出几封江都来信,末了,杨浩很是真诚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将这个乱世结束,重建一个辉煌的大隋,重新给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大隋。来整终于感受到杨浩的诚意,慨然应允。是以适才急不可待的想要表现立功。

“来将军不要急。”杨浩笑,看了一眼魏征。

魏征指着平原郡,缓缓的道:“来将军,窦建德就算不攻清河,可是难免会派人来骚扰,还要将军驻军历亭,以防窦建德骚扰。”历亭与平原仅隔了一条江而已,半日即可到达。

“是,末将领命。”来整朗声道。

“希望,今年清河的百姓能过上一个好年啊。”杨浩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案几,道:“这几年清河百姓多受盗匪侵袭,也该好好歇息了。”

几人相视而笑,魏征道:“清河百姓一定能过上一个好年的。”

“不。”杨浩轻轻摇头,在众人愕然的眼神中,杨浩微微开口:“是要让,大隋的百姓年年都能过上好年!”

几人大笑,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在门外叩门,“什么事?”杨浩问。

“王爷,崔先生来访!”那下人道。

“他?”杨浩有些疑惑,“他来做什么?”杨浩有些疑惑。魏征等人相视一笑,找了个借口,纷纷离开。

“啊,王爷,好久不见。”崔宗伯一进屋子,大笑道。

“呵呵。”杨浩脸上也堆起微笑,可是心中却有了一些芥蒂,笑容难免有些勉强。还是太年轻了。

“呃。”崔宗伯人老成精,察言观色,心中一转,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忙上前一步,道:“王爷恕罪。”

“崔先生,这是何故?”杨浩忙站起,上前扶起崔宗伯。心中却是暗想:你这人,也太现实了些。看出我对你女儿有点意思,就躲个不停。如今大隋虽是风云飘摇,我若励精图治,未免没有中兴的机会。

“王爷英明神武,百姓爱戴,一定会长命百岁。”崔宗伯忽地冒出这句话,弄得杨浩有些摸不清头脑。

不明所以的杨浩只能沉默,眯着眼睛看着崔宗伯静待下文。

崔宗伯嘿嘿一笑,道:“王爷,听说要消灭杨公卿?”

杨浩微微的皱眉,谁这么多嘴,而且,崔宗伯似乎有点什么想法?

崔宗伯略一沉思,笑道:“如今天寒地冻,王爷用兵辛苦了。我愿为三军添置一些御寒的衣物,以表崔家的一点心意。”

“嗯,那很好。”杨浩站起来微笑,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人,毕竟是清河郡的第一大族,家中虽因一些事故在朝廷势力不深,可是家财万贯。杨浩还需要他的支持,总不好闹得太僵,更何况崔宗伯前来示好,杨浩断无拒绝的道理。

“那个,王爷。”崔宗伯做出一副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崔先生有什么事就明说吧。”杨浩喝了一口水,对方既然给了自己好处,肯定有什么事。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你我都是熟人了,不必那么客套。”

“呵呵。”崔宗伯脸上堆起笑,道:“不知王爷是否有空,我备了一些好菜,想请王爷赏光。”

“哦?”杨浩倒是诧异了,暗想难不成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非要在他家中说?他略一沉吟,想起那个许久未见面的女子,不觉应允道:“那就有劳崔先生了。”

府衙外,早就有崔宗伯备好的车辆。

马夫一声吆喝,车辆慢慢的在青石板砌成的街道上缓缓而行。左转右转,听着街道上百姓的欢声笑语,杨浩心中,倒也欣慰。他自从来到这个乱世,通晓这段历史的他只是为了不想沦为宇文化及的傀儡皇帝,落个受制于人最终被杀死的命运。可是后来,他慢慢的看清了世事的险恶,看到了许多人家的悲惨命运,妻离子散。使得他萌发了平定乱世,还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大隋。当然,更多的是,他遇见一些知心的朋友,还有红颜知己,为了他,不惜违抗父意,更有为他付出生命的人。何其幸也。

忽地,车辆一滞,竟是到了崔府。这是他第二次到崔府。

迈步进去,满眼是富贵华丽,可是装修的绝不庸俗,更显出一股庄严出来,看来崔府的建造是得高人指点。

在崔宗伯的带领下,两人走过假山,走过从城外运河接入的小河,这才到了大厅。

两人各怀心事的聊了一会,无非是日后加强合作云云。

两人聊了半响,管家上前禀告:“老爷,酒席已备好。”

“王爷请!”崔宗伯笑,亲自在前带路。

说是酒席,可是只有几个人而已,除却杨浩、崔宗伯两人,还有崔家的长子崔鼎元,次子崔鼎新。不过市间传闻崔鼎元沉迷酒色,不成大器,倒是那年方十五的次子勤读诗书,颇有大志。

杨浩应酬着众人,脸上堆起笑容,可是他的心中,隐隐的想起那个女子,有些心不在焉。

崔宗伯淡淡的一笑,道:“光是吃酒,也有些乏味,不如叫珺然来弹上几个小曲。”

崔鼎元惊道:“父亲,怎可……”

崔宗伯截住他的话,道:“王爷赏脸,正是我崔家福分。不多多嘴!”

在一旁伺候的管家忙躬身退出。

“王爷,小民敬你一杯!”崔鼎新笑着举杯。

“喝!”杨浩举起酒杯一口喝尽,然后看着崔鼎新,长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倒是有福之像,不觉赞了两句。

崔宗伯笑着谦虚了几句,却是发现崔鼎元脸色一沉,直拿眼神示意崔宗伯。

这时,管家却是回来了,还带着崔珺然的贴身丫鬟。

“珺然怎么没有来?”崔宗伯愕然问道。

“老爷。”丫鬟眼神一扫,在杨浩的脸上停下,微微皱眉,有一丝不满,道:“小姐身体不适,不能前来。”

“怎么病了?”崔宗伯问道,心中微微叹息。他知道女儿的心思,也知道女儿有些不满。所以他从老君观回来之后,就想了办法请杨浩过府一聚,那里想到崔珺然竟然身子不适?他有些歉意的看着杨浩,道:“这个,还请王爷见谅。”

“不妨。”杨浩摇头,道:“不知珺然是否请了大夫,可有大碍?”

那丫鬟冷冷的答道:“小姐只是一个平凡人,不值得王爷费心。”说着,丫鬟却是一个躬身,对着崔宗伯道:“老爷,小姐身体不适,奴婢告辞了。”

崔宗伯喊了几声,那丫鬟竟似没有听见般,自顾的走了,“唉!这丫头让珺然惯坏了。”崔宗伯轻轻的叹息,拱手道:“还请王爷见谅!”

“不知珺然什么病?要不要紧?”杨浩问,心中有一丝丝的紧张,想了一想,“崔先生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看看珺然。”

“多谢王爷费心。”崔宗伯笑着站起,道:“王爷这边请!”

展翅之章第八章雪花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4本章字数:5009

(昏迷昨天设定定时上传,居然忘记弄时间了)

杨浩随着崔宗伯穿过走廊,水池。(_)终于看见一点灯光。隐隐约约地,那里传来了箜篌的声音,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这。”崔宗伯停下脚步,细听,皱眉。“这是珺然在弹奏。”

杨浩沉思,两人越走越近,声音渐渐的清晰了,声音凄凄,或许正如弹奏者的心境罢了。

崔宗伯上前正要推门,却被杨浩制止。杨浩静静的听着,他的心中,有一种淡淡的哀伤,说不清是为什么,或许是前世,或许是今生。前世他是遗憾,今生他是愧疚。

他抬起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转身想外走去。或许,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静一静。

崔宗伯来不及挽留,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远走,回头,看了看珺然紧闭的闺门,叹气,转身走上小桥,消失在这所充满哀伤的房屋。

“小姐,他们走了。”一直躲在微微开着一条缝的窗前的丫鬟在那两人消失后,低声。

“好了,我困了,要休息了。”崔珺然淡淡的道,芊芊玉指离开琴弦,留下最后一串音符。

平原郡。

窦建德在昏迷一天后终于醒来。印入眼帘的,首先是女儿窦红线,然后是曹凤、凌敬、王伏宝几人。

窦建德勉强想撑起身子,可是左肩传来的疼痛使他叫出声来。

“爹爹!”

“夫君!”

“将军!”

几个人同时喊出声来。窦建德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不碍事!”他伸出手去摸了摸左肩头,那里有一个深坑,那支深深插入他肩头的箭簇击碎了一小块骨头。

“爹,你终于醒过来了。”窦红线眼圈一红,自从母亲死后,她与父亲可算是相依为命。

“不要哭,我这是不是好好的么?”窦建德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转头看着凌敬,道:“凌先生,如今外面情况如何?”

“将军,此事已经严密封锁了消息。应该没有人知道。”凌敬皱眉。

“做得好!”窦建德轻声,天气虽冷,可是他的额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窦红线自怀中取出一块巾帕,想要为窦建德擦擦,无意间,却带出了什么东西跟i,发出一声脆响。

“什么东西?”窦建德眼光扫过,却看的不是很真切。

“没有什么。”窦红线脸上一红,随即拿起巾帕,为窦建德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可查出了什么没有?”窦建德问。此次遇伏,可大可小。若是那平原通守杨元弘之流,自是不惧。可是若是义军内部,有人窥视窦建德的权利,意图刺杀夺取,则不仅关乎窦建德的性命,更有义军的前途。

“一切正常。”凌敬眉头依旧皱着,“敌人埋藏得很深。”狡猾的敌人很可怕。

“唔。”窦建德沉思,默不作声,半响,他笑道:“凤儿,你先下去吧。”有些事情妇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是。”曹凤站起,看了一眼窦红线,这才缓步退下。

“凌先生,高士奎那里可曾查过?”窦建德问。义军中,只有高士奎与他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虽然如今他很安分,整日以酒洗面,安知不知韬光养晦?

“将军,一切正常。”凌敬迟疑了一下,回答道:“他还是一如往昔,烂醉如泥。”

“那么是谁?”窦建德想,随即摇头,无端的猜测无济于事。“凌先生有何妙计,能让奸人原形毕露?”

“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凌敬回答,看着窦建德满脸的倦意,道:“将军还是早些安歇,屋外安排了人手,严加防范。”

凌敬、王伏宝退下。

窦建德这才看着女儿,问道:“事情进展的如何?”此事在没有的到确定前,必须保密,哪怕是凌敬等人也不可以,否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阻力。

窦红线微笑道:“爹爹,你刚醒来,还是养好了身子再说吧。”

“此事关系甚大,还是先说说吧。”窦建德说着,肚子咕咕响了起来。

“爹爹饿了吧。”窦红线站起,道:“我先去弄点吃的。”

不一会,窦红线回来,端着一碗米粥。进了屋子,笑道:“还有些温热。”

当一碗米粥喝完,窦红线也已经将事情说完。

窦建德眉头一皱,道:“看来此人野心不小。”他看着女儿放碗,忽道:“女儿,你看此人怎么样?”

窦红线道:“女儿在清河呆了几天,百姓对他多有赞誉。”

“哦?”窦建德好奇心被勾起,问道:“说说看。”

“比如杀贪官了,还有什么安置流民啦,听说还有说书人把他斩杀张金称的事迹编成故事,在酒楼传唱呢。”窦红线将前几日的事情简单的说。

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的模样,窦建德感觉到了什么,问道:“那依你看来呢?”

“我?”窦红线吃惊,继而笑道:“不管别人说他多么好,可是依然比不上爹爹。”

“唉。”窦建德心中微微的叹息,心中思绪万千,到底该如何做呢?

在窦红线的精心照顾下,窦建德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肩头也长出了新肉,痒痒的。

平原郡已经飘起了雪花,窦建德身披大衣,与义军各将领议事。

“将军,那杨元弘无能之辈,末将愿去秦他。”说话的正是高雅贤。

“末将愿去。”

“末将愿去。”

又是几个人站了出来,却是范愿、王伏宝、诸葛德威等人。

“诸位稍安勿躁。”窦建德示意众人坐下,这才笑道:“那杨元弘联合王辩领兵前来,不可小视。”

“王辩匹夫,末将愿去擒他。”高雅贤再度请战。

“我决定退走河间。”良久,窦建德缓缓说道。

“将军!”几名将领齐声喊道。

“诸位不用再劝。”窦建德缓缓站起,道:“王辩英勇善战,屡次击败孙宣雅、时季康、王须拔等人,不容小视,如今冬季已至,三军疲惫,不宜征战。更何况平原少粮,不如北上河间。”

“将军,若是缺粮,不如前去清河借粮?”范愿道。

“不错,听说清河存粮颇丰,不如杀奔清河。”高雅贤也极力称赞,张开喉咙大喊着。

“胡闹!”窦建德冷笑,道:“那清河是那么好打的么?”窦建德叹气,挥袖道:“就这样了,诸位早做安排,过几日北上清河。”窦建德转向后堂,心中微微叹气,那瓦岗自从打败张须陀之后,更是攻占了洛口仓,声势大振。李密更是来信,力邀各地义军入盟瓦岗。入盟?吞并而已,我窦建德心怀大志,又怎肯甘心屈于人下?

终于,清河郡也下起了雪花,杨浩站在窗口,望着徐徐飘落的雪花,缓步的走了出去。

前几日,杨善会也带领郡兵回来,与杨公卿一战,只是相互试探了一番,倒是没有摩擦出什么大的火花。不过想来杨公卿短时间之内是不敢南下的。等这场大雪过去,再作计较,毕竟,河北除却窦建德,还有许多反贼:盘踞在武安的孙宣雅,豆子航的刘霸道,四处乱跑的郝孝德,信都的杨公卿。都需要用鲜血来平定。今年,就让百姓过上一个好年吧。杨浩走在雪花纷飞的街上,踩得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响,不远处,几个小孩子,喊叫着,快乐的打着雪仗。

一个头戴小帽,身穿黑衣的小孩丝毫不在意其他几个小孩子毫无章法的乱扔,甚为勇猛的冲锋在前,一个雪团扔出去,倒是有点百步穿杨的味道。几名小孩被打的四处逃窜,哭喊着跑向远方。杨浩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拍拍身上的雪花,站了起来,一回头,远处,一个女子,身着厚厚的衣服,正在那里看着他。

杨浩缓缓的走上前,脸上,笑意盈盈:“你好些了么?”

那女子点头,脸上不见喜悲,“多谢王爷关心。”说着,转身就要走。

“你,很讨厌我?”杨浩跟上,轻声问。

“没有欢喜,也没有讨厌。”那女子淡淡的声音响起,一如往昔的温柔,可是声音里,有着抗拒:“如果没有什么事,珺然告辞了。”

“别。”杨浩皱眉,可是却找不到什么理由,那女子迟疑了一下,一步一步,先是有些缓缓的,慢慢的快了起来,终于,消失在飞扬的雪花之中。

杨浩伸出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却又无力的垂下。我,是想抓住什么呢?是她?还是珺然?而我,又能给她什么呢?他怔怔的想。

展翅之章第九章交心(好吧,我发现两个字很难了)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4本章字数:4665

杨浩顺着街道,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竟是走到了城门。(_)

几名看守城门的士兵看见了杨浩,一名小队长上前笑道:“王爷。”

“你们还好吧。”杨浩惊醒,伸手捏了捏那名队长的衣服,还好,崔家提供的衣物确是真材实料,很厚:“兄弟们都冷吗?”

“不冷,不冷!”小队长有些受宠若惊,这才笑道:“王爷,这可下着雪呢,这是要到那去啊,卑职这让几个兄弟保护王爷?”

“不用了。”杨浩看着那人笑道:“我就是瞎逛逛,你们继续坚守岗位。”说着,杨浩拍拍那人的肩膀,笑道:“好好干,日后我剿灭了各地叛乱,你们都是有功之臣。我绝不亏待你们。”

“谢王爷!”几名士兵齐声,随即在几个士兵的注视下,杨浩登上城墙,极目远眺。此时雪下得越发的大了,整个护城河已经堆起了浅浅的雪花,而其他地方已经堆积的很高,整个世界一片雪白,煞是好看。

瑞雪兆丰年哪!希望明年能有个好收成。杨浩边走边想,这才缓缓下了城墙,想府衙走去。

青石板的路上,虽然有人打扫过,可是难免还有一些积雪,被人踩的凝成一团,有的地方化成了水。城里的人,在忙碌着,人人脸上堆满了笑意,尽管曾有亲人在与盗匪的战斗中死去,可是已近年关,亲人们都齐聚一堂,欢欢喜喜的过着年,谁也不会去提那些伤心事。

杨浩缓缓奏折,将近府衙时,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老人家,这是一点银子,你拿去给孙子添置点衣物吧。可不好冻坏孩子了。”

“谢谢,谢谢,好人一定有好报哪!”一个声音颇为感动的说着,千恩万谢,拉过一边的孩子,道:“孩子,来,谢谢这位大姐姐。”

“谢谢大姐姐!”一个穿着极为单薄的小女孩上前,声音清脆好听。

“真乖!”那人挂了一下小女孩红彤彤的鼻子,赞道:“长大了,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呢。”

“这位姑娘,那我回去了。”老妇人咳嗽了几声,她身上穿着极为单薄,想是有些冷了。

“老人家慢慢走,小心点,路滑。”那温婉的声音响起,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却是轻轻抹了一下红红的眼睛,她的母亲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死去,只留下父亲。可是父亲忙着他的事情,很少与她相聚。而如今,父亲……她摇晃着站起,再度凝视了一眼老妇人远去的背影,这才笑了笑,转身欲走。

可是不知从那里伸出一只大手,温暖的捉住她冰凉的柔荑。她暗想那里来的轻薄浪子,翻身就是一拳。

可是她一回头,看见那人的脸庞,忙不迭的收回粉拳,脸色一红,低头,道:“是你。”

“你来了,怎么不找我。”那人笑,声音也显得轻柔起来。

“谁找你?我只是路过而已。”女子说着,声音却是越发的低了,随即她抬起头,玉腕用劲,想要挣脱他的大手,却被挣脱不出。“大街上,你还不放开,像什么样子?”

“你和我进去,我就放手。”杨浩心中涌起淡淡的欢喜,这个几度救他的女子,又见着她了,真好。

那女子正是宇文漪了,自从她父亲宇文述死后,宇文化及多迁怒与她,有空就责骂不停。可怜她伤心父亲的死,那种痛苦,别人怎知?幸好有兄长宇文士及劝说于她,这才出了家门散心,不知不觉的,竟是到了清河。可是父亲之死,有着那人的因素,因此她到了清河竟是不敢寻他,只是找了一间客栈,听着他的消息,心中就又是甜蜜又是愧疚。

她闲着无事,这才出来转转,那里料到竟会遇见他?

她再度抽手,可是杨浩紧紧的抓住,却是大步的迈进府衙,她一路挣脱不能,只得随他迈进大门。看的守护在门口的几个士兵目瞪口呆,暗想王爷居然带了个如此漂亮的女子进府,可是那女子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愿意,低着头,想要抗拒却又无奈的放弃,难道王爷看见此女漂亮,抢夺回府做王妃?

看着王爷拉着那个漂亮的女子进了屋,几个士兵聚成一团,说起王爷的风流史起来。

“来了,就不要走了。”屋里,响着清脆的竹炭声,杨浩看着那张绯红的脸,轻轻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宇文漪躲闪着,父亲的死,就像一座山,沉沉的压在她的肩头。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或许父亲不会因为我这个不孝女而气得吐血,更不会因此而死去吧。可是,这个男子在自己的心中,又是怎样的呢?先是淡淡的好感,知道他是个好人,不忍心看到好人被害,所以才救了他一次又一次。可是这又能怎样呢?父亲,是因为这个而死,是铁一般的事实,不管怎么样,她都逃脱不了不孝女的这个罪名。

宇文漪忍不住的流下泪水,晶莹剔透,顺着她秀美的脸颊滴落。

“不要哭。是不是我刚才太过用劲?”杨浩捧起她的柔荑,上面,是他的手指印,在她那玉腕上,一道道的,煞是触目惊心。

“对不起!”杨浩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她的一张秀美的脸蛋已经被打湿,让他忍不住的心疼。

“父亲,他死了!”忽地,那个坚强的女子,曾经一度守在他的身边,是那么的坚定执着,不肯放弃的女子,低泣。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呜咽着。

“宇文述,他死了啊。”杨浩喃喃的念,这才明白了这个坚强的女子为何哭泣,她是在自责啊。

一时间,杨浩不知道怎样去劝说,只是紧紧的抱住这个女子,任她的眼泪流淌,打湿了自己的衣裳。

良久,情绪宣泄差不多的宇文漪终于平定下来,伸出玉手,推开杨浩,这才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秀发,抹了抹脸上挂着的几滴泪珠:“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

“你,好一些了吧?”杨浩看了看她,递过一卷巾帕。

“好,好一些了,谢谢你。”宇文漪脸色一红,她站起身来。

“你又要走?”杨浩看着她,目光坚定。这个为自己付出了不少的女子,在他的心中,或许还不是爱,甚至地位还不如死去的小喜,可是每每想起,她站在自己的身边,手中长剑寒光森森,是那么的坚定不移,守护在他的左右,纵使刺客是她的父亲派来,依然不肯退缩。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感动。

轻轻的握住她那洁白如玉的柔荑,他再度开口,“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他的声音忽然梗咽起来,“我不希望是小喜那般的结局。留下来,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小喜?小喜她怎么了?”宇文漪皱眉,这才想起来半响是没有看见她了。

“死了。”杨浩淡淡的回答,手中又是加重了几分力气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怎么死的?”宇文漪忍不住心里一悸,难道又是父亲?她的眼神黯然下来。

杨浩看在眼中,虽然事实也和宇文述有关,可是他怎能忍心再在宇文漪的伤口上添上一把盐,让她更加左右为难?

他简单的将事情一一道来,只说是盘踞在高鸡泊的高士达意图谋杀,却将武安郡守与宇文述的那些勾当隐瞒了不说。

“唉!”宇文漪慢慢听完,轻轻的叹息,这才看着他,道:“她很爱你。”

杨浩也轻轻的叹息。爱究竟是什么?两世为人的他,还不能通晓这个伟大而复杂的课题。小喜如何是爱上自己的,他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她为自己付出的一切,他深深的记在心里,是那么的难忘,就如他前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子。可是,那又能怎样?他穿越到这个时代,而小喜已经是香消玉殒,后悔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握好现在的幸福,例如眼前这个女子,不正是他珍惜的对象吗?

“所以,我不希望我和你,是那般的结局。”杨浩轻轻的说,眼中浮现出柔柔浓浓的情意,他低下头,向她粉红的唇吻去。

“不要。”宇文漪轻轻的跳开,可是芊芊玉指仍被杨浩握在宽厚温暖的手掌中,随即无力的被杨浩拉进怀中。

“你,不想我?”杨浩轻轻的问,一双眼睛饱含着温情看着她。

“不是,我……”宇文漪挣扎欲起,却被他紧紧的搂住,随即,他的脸越来越近,她忍不住战栗着,闭上了眼睛。

可是倏地,大门发出一声响,一个人闯了进来,道:“王爷,有大事!”那人进了屋,抬起头,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两人紧张的分开,均是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那女子更是脸色通红,伸手用长长的袖子遮住滚烫的脸蛋,跑了出去。

那人伸手在眼睛上一抹,叫了一声:“哎呀,眼睛里怎么进沙子了。”说着边揉边嘟囔道:“王爷,末将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了!”杨浩咳嗽一声,整理了下衣裳,这才问道:“来将军,有什么大事?”

展翅之章第十章高唐(上)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5本章字数:5306

“启禀王爷,据探子回报,郝孝德、王薄两人合兵一处,正向清河而来。”来整皱眉。

“该死!”杨浩也微微皱眉,那王薄自从于长白山起义后,却是屡败于张须陀,如今张须陀一死,就立刻蹦达起来了。“如今在那里?”

“过了临邑,正奔高唐而来。”来整凝声,临邑属于齐郡,乃是北上清河、平原一带的必经之路。

“召集众将议事!”杨浩想了一想,这些盗匪,这大过年的,还下着雪,不是存心让自己过不好年么。

大厅内,杨善会、苏烈、张文瓘、魏征等人各自坐下,脸上各色表情不定,不知又为了何事。

杨浩道:“来将军,你且先说说什么事情吧。”

来整站起,将事情一说,魏征沉吟半响,这才缓缓道:“王爷,我看此二贼来者不善哪。”

“玄成有何良策?”杨浩笑着问,这个老道,传说计谋无双,政治更是一流。

魏征站起,朗声道:“依来将军所说,此二人合兵不下十万,来势汹汹。其实若以清河兵马之强盛,不足为虑,可是,我担心的却是其他。”

“军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但说无妨!”来整有些急躁的问道。

“呵呵,来将军莫急。我担心的乃是此二贼联合信都杨公卿,武安孙宣雅,那么,加上平原郡的窦建德,清河则将面临四面受敌的不利局面。若是一起来攻,则清河虽有两位将军能征善战,但贼人人多势众,恐怕即使是胜,也是惨胜。”

“不错。”杨浩点头,清河郡好不容易能得到近半年的休整,百姓也较为安定,不能因此二贼来犯,把清河郡的大好情况就此埋葬。“不知玄成有何良策?”

“王爷,击退郝、王二人已有妙计。只是还需一位将军前去破贼。”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三个声音响起,赫然是杨善会、来整、苏烈三人同时出列。

“玄成,三位将军纷纷请战,不知哪位适合?”

魏征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三人,只见三人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都想争这头功。“依我看,就让定方前去吧。”魏征悠悠的道。

“军师,这,我。”杨善会上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军师,末将愿往,不胜则取我项上人头。”来整也是急忙上前,立下军令状。

“两位将军莫急。”魏征微笑,看了一眼杨浩,这才慢慢道:“我这计谋,非苏烈不可。两位将军名声在外,此二贼必不容易上当。更何况,信都、武安尚有盗匪虎视眈眈,还需两位将军镇守。”

杨善会、来整只得闭嘴不言,心中稍稍安定。

随即,苏烈在得到魏征良策之后,领兵五千赶往高唐。

高唐古城,始建于春秋,城墙颇为高大厚实,虽说历经多年,城墙多有破损,但仍不失为一座雄城。

苏烈到了高唐之后,即按魏征妙计进行部署。幸好时下,天气寒冷,高唐同清河一样飘起了雪,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二贼进兵速度,多给了苏烈一些时间。

终于在漫天的雪花中,郝、王两人联兵杀到。

“呔,城上何人?还不速速开城投降,若是我等打破城池,鸡犬不留!”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条铁鞭,正是王薄那厮。一旁骑着马的,手中提了一把金环大刀的正是郝孝德。

“这位将军。”城墙上出现一个一个人,身子不停的抖着,分不清是冷的还是害怕。“小人愿降,小人愿降,还请将军放过小人。”

“那就快速速开城投降,老子免你不死!”郝孝德哈哈大笑着。

“敢问将军就是大名鼎鼎的”知世郎?“那人颤抖着,再度问道。

“老子是郝孝德!”郝孝德大喝一声,顿时将城上那人吓得一抖,那人哭丧着脸,道:“我不认识你,我只降‘知世郎’!”

“他姥姥的!”郝孝德正要大吼,一旁王薄却是笑着道:“郝兄莫急,待我来劝劝他。”说着,拨马上前两步,笑道:“我就是‘知世郎’王薄。你就开城投降吧。”他脸上带着笑意,暗想老子居然名声不小,传到河北来了。

“是,将军!”那人顿时笑逐颜开,恭声道:“高唐城小,还请将军大军驻扎城外,带几个亲兵进城可好?”

王薄一愣,随即冷笑不已,暗想这人当自己三岁小孩不成?但他一想,这十几万大军确是一个高唐县不能容纳的,顿了一顿,为安全计,他举起鞭子,高声喝道:“本将军这就不进城了,你速速派人送来白银十万两,粮食二十万石。本将军就撤兵。”反正来高唐就是为了米粮,既然能兵不血刃拿到想要的,何必让儿郎们流血。

“将军,这么多,高唐城小民寡,没有这么多孝敬将军的呀。”那人连连求饶。

“哼!那是你的事,就是要挖地三尺,也要凑足这数!限你一日内筹备完毕,不然打破高唐,鸡犬不留!”王薄恶狠狠的说完,一拍马儿,喝道:“儿郎们,安营扎寨!”

城墙上,苏烈拍了拍那人,笑道:“苏启,干得好!”

苏启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想来这次,王薄一定会上当吧。”

“很好,接下来看你的了。”苏烈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切小心。”

“兄长放心,小弟一定不入使命!”

是日黄昏时分,王薄大帐内,灯火通明。

王薄与郝孝德各自带着几名心腹将领在帐中痛饮。

“哈哈,都说那清河郡守是个难惹的主,可是竟有高唐这般贪生怕死之人,有何惧哉?”王薄哈哈大笑,端起一碗酒,道:“干!”

“干!”郝孝德跟着举杯,眼中的一丝精光转瞬即逝,随即笑道:“王兄,看来清河郡守也不过尔尔,看来我等此次清河一行,倒是不枉。”

“哈哈!”王薄大笑着再度举起杯子,笑道:“全耐郝兄赫赫威名,才能吓得敌人缴械而降。只等明日,城中送来金银粮秣,我等便兴兵攻清河!”

“王兄说的极是!”郝孝德哈哈笑着,低头喝酒,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闪烁的眼神。

众人正在开怀畅饮。

“报!”一个小卒叫喊着上前。

“什么事?”王薄喝道。

“大当家,城……”那个小卒说着,可是话欲尚未说完,只听王薄冷哼一声,道:“什么大当家,从今日起,老子就是将军,大将军!”

“是,将军!”那名小卒反应颇快,忙改口道:“将军,城中送来美食好酒。”

“哦?”王薄站起身来,大笑道:“看来这小子颇为知趣,本将军就喜欢这样的妙人!好,把酒食送上来,我要与郝兄开怀畅饮。”那名小卒领命下去,王薄看着低头喝酒的郝孝德,道:“郝兄,今日可不要推辞,不醉不归哪。”

“将军之命,敢不相从?”郝孝德抬起头,微笑着,笑的很是单纯。

“好好!”王薄显然有了一些醉意,连声叫着小卒添满酒杯。

不一会,小卒领了一个人上来,正是今日在城墙上看见的那人。

“你,叫什么?”王薄微醉的问。

“小人叫苏启。”那人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看王薄。

“老子,呃,本将军听说清河郡守,派兵来援,你可知是何人?”王薄大笑着,问道。

“是,是小人的堂兄。”苏启还是衣服惶惶恐恐的模样。

“好了,不用怕。”王薄笑着喝尽杯中酒,道:“咱们都是文明人,不会乱砍乱杀的。对了,你堂兄是谁?”王薄有些奇怪,不是传说清河郡守手下有杨善会、来整两员战将,百战百胜么?怎么没有派来?

“将军,小人堂兄叫苏烈。”苏启答,勉强抬起头看了一眼王薄,却又忙低下头去。

“苏烈?”王薄想了一想,问道:“郝兄,你可知此人?”

郝孝德摇摇头,道:“不知!”

“本将军听说这清河郡守手下有那杨整、来善会,据说很是厉害,怎么不见他们来呀?”王薄又是一口酒灌下,开口询问。

“将军,那杨、来两人均是阿谀奉承之徒,只因我堂兄得罪了他们,串通那清河郡守,欲害我堂兄,还请将军明鉴!”苏启满脸怒色,也懒得指出王薄的错误。

“哦?既然这样,不如与你堂兄同归本将军,本将军一定重用。如何?”王薄道。

“啊!”苏启一声叫,顿时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王薄一声冷喝,眼中闪出一丝杀意。

“噗通!”苏启竟是跪下,道:“多谢将军美意,只是我等归顺将军,尚未寸功,小人愿与堂兄搜刮高唐钱财粮秣,献与将军,作为见面礼!”

“哈哈。”王薄大笑,道:“赏酒!”一个小卒得命,为苏启端上美酒。苏启一饮而尽,道:“将军,那小人先回去了,明日将钱财粮秣送到。”

“好!”王薄大笑。

展翅之章第十一章高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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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个精品图推,所以野人加更一章,晚上那章约为21点,敬请期待...)

是日,酒过三巡,众人均是喝的一脸醉意。郝孝德在几个亲兵的护送下,回到与王薄相距不过五六里的大营。

“哼!”郝孝德一回到大厅,冷冷的将身上的黑色大麾甩下,道:“知世郎欺我太甚!”他这话说了出来,脸上尽是凶狠神色,哪还有半点醉醺醺的模样?

“大当家不必动怒。”一个颇为亲近的小头目上前,笑道:“那王薄受人捧了几声,便大言不惭自称将军,如此愚昧之徒,早晚必亡,大当家何必与他动怒。”

“嗯。”郝孝德沉思,片刻后笑道:“张亮,你小子果然好见地。”

“大当家,不如小弟领兵夜袭知世郎,让他知道大当家的厉害!”这次说话的乃是一个黑黑的大汉,长的颇为魁梧,方脸阔口,一对剑眉又黑又浓,眼睛却是黑亮黑亮。

郝孝德记得他,此人打仗每次均冲锋在前,悍不畏死,故此郝孝德将此人编入亲卫,专门负责保卫自己的安全。

“黑闼,不要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郝孝德看了一眼张亮,感觉这小子破有智慧,开口问道:“张亮,你有何良策?”

“这。”张亮皱着眉头,在打仗内转悠了几步,道:“如今大当家与王薄合兵攻打,若是途中反悔,传了出去,恐会引人误会,与大当家大业恐有阻碍。”

“那么,又当如何呢?”郝孝德耐住性子,脸上堆起笑意,看得出来,张亮确是为自己考虑的。

“张亮,此事传出去又如何?”刘黑闼一笑,道:“当年张金称正是杀了孙安祖,势力大振,称雄于河北。大当家若是干掉王薄,拥兵十余万,再回转山东,则不难为山东王!到时候雄兵在手,又何惧他人。”刘黑闼与那孙安祖,窦建德乃是同县人,对于当年张金称与孙安祖火并之事,倒是知道一些。

“大当家,若是就在此地杀了王薄,我也有一计,只不过还请大当家三思。”张亮道,尽管他的心中还是不太赞成,不过身为部下,他只管出注意,让大当家选择就好。

“唔!”郝孝德在大帐内转了转,时而抬头,时而低头。良久,他看着张亮,狠狠的道:“无毒不丈夫,张亮,你且说说!”

深夜的高唐,有些躁动不安。

城门处,苏烈低声问道:“可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苏启低声回答,今日黄昏时分他名为送酒食,实有其他要务。如今成功办成,花了三个时辰,事情也办妥,又是夜黑风高,正是实施计划的好时机。

“好,不要点火把,快进快出,千万不可恋战!”苏烈低声,转而向士卒下达了这一任务。

“是!”百余名士兵低声,借着昏暗的月光,打开了城门,接着向目的地奔去。

城外二十余里。郝孝德大营。

郝孝德有些睡不着,白日的事情还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哼!”郝孝德冷哼一声,翻了个身,大帐内,篝火燃得正旺,稍微为他驱走冬季的寒冷,“什么东西,以为写了首破歌就是文化人了?还不是和老子一样,过着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勾当,还自称‘将军’?”郝孝德愤愤的念着。

明天一定给你个好看,哼哼,让你知道老子郝孝德也不是好惹的。想到此,郝孝德开心一笑,渐渐睡着了。

可是他睡着不久,一声巨响,将他从床榻之上轰了下来。

“妈的,发生了什么事?”郝孝德跌了个胜疼,不由大怒,喊了几声,一个小卒匆匆闯了进来,“大,大当家!”

“怎么回事?”郝孝德拉过被子,即使大帐内燃着篝火,还是有些冷。

“小的不知道。”那名小卒战战兢兢。

“那还不赶快去查?”郝孝德大喝,随着那名小卒出去,外面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是一阵杂乱的喊杀声。

郝孝德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莫非是官军?不会,今天见过那厮,胆小怕事,定然没有胆量来偷袭老子,难道是?他正想着,那名小卒又是匆匆进来,叫道:“大当家,不好了!”

“说,究竟怎么回事?”郝孝德冷冷的目光盯着那名小卒,有些阴冷,有些凶狠。

“定是那‘知世郎’王薄。”一个声音接了过来,紧接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黑塔一般的大汉刘黑闼。

“哦?你确定?”郝孝德振声而起,脸上满是怒容。

“大当家,我想定是他没有错。”刘黑闼道。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更加的大了。

“黑闼,领兵干掉他们!”郝孝德沉声道,伸手穿上衣服。

“是!”刘黑闼转身走了出去。

郝孝德穿上衣铠,在几个亲兵得保护下走出大帐。不远处,厮杀声响起,不过随着刘黑闼的出场一切很快结束了。这个勇悍无比的壮汉,如一个黑煞神一般,随手就杀死几个敌人之后,偷袭大营的人,呼喊着消失了,留下十余具死尸。

幸好,还抓了一个俘虏。

“带上来!”刘黑闼大喝,几名小卒将一个敌人带了上来。当郝孝德看见那人,不由瞪圆了双眼。他的衣着。“谁派你们来的?”郝孝德的声音让众人都感到了一丝冷意。

那人跪在地上,却是毫不畏惧,“要杀便杀,何必多言!”声音是故意改变了的,可是那略略带了齐郡章丘一带的口音,还是暴露了出来。

“哼,倒还硬气!”郝孝德冷哼声中,早有一名小卒上前,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喝道:“臭小子,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哼,是王薄那老匹夫?”郝孝德冷哼,想了一想,喝道:“将那些死尸搬上来!”

“是,大当家!”几名小卒应声,不一刻将十余具死尸全数搬了上来,郝孝德走上前去,挨个看了看,面色是变了又变。这才看向那人,冷笑道:“王薄老匹夫真是好算计哪!”

“哼。”那人跟着冷哼一声,忽地望着天空,冲着王薄大营方向,高声喝道:“将军,我不能为你效命了!”说着,忽地站起身来,冲向身边的一个小卒,抢过一柄刀,往脖子上就是一抹!

那人动作敏捷,没人想到他会自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倒下。

“好,好,好!”郝孝德一连声叫了几个好,沉声道:“黑闼,点上兵马,老子要讨回一个公道!”

“现在?”刘黑闼看了看天空,很黑,风也很大。

“大当家莫急,还需从长计议那!”张亮一旁劝道。

“哼!王薄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郝孝德指着地上的几具死尸,道:“这衣铠不是他王薄的还是谁的?还有。”郝孝德走上两步,踢了踢刚才自刎的那人,道:“此人说话带着章丘口音,难道老子冤枉他不成!”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刘黑闼、张亮等人,道:“想必那厮还在等待消息,不如点兵急杀,若是等他几人前去报信,想要报仇就难了。”

“大当家!”刘黑闼上前一步,道:“黑闼愿为先锋!”

“好!”郝孝德大笑声中,传令叫醒士兵,杀奔王薄大营。

城墙之上,苏烈看着远处直冲云霄的大火。

“大哥!”苏启身上挂了点伤,不过没有大碍,想不到郝孝德手下居然还有此勇猛之士,一个回合,就将他震退几步,虎口也是流出鲜血。

“干得好!”苏烈神色复杂的拍了拍苏启的肩膀,道:“死去的都是好兄弟。王爷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

“唉。”苏启叹息。这次他带的百余人,均是他苏家子弟。看着兄弟们死去,他又怎能不伤心。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更是冬季寒冷的夜,西风猎猎,吹动着苏烈的衣袍,的确有些冷。可是苏烈犹为感觉到一般,只是冷冷的看着远方的大火,越来越大,应该是到自己出击的时候了吧。

“下令三军,消灭盗匪!”苏烈转身下令,然后看着苏启,沉声道:“你在这里休息!”

在那远处熊熊的大火中,王薄有些喘息不过来。白日,他是在喝了太多酒了,到现在还有些昏沉沉的,可是小卒报来的消息,让他大吃一惊,酒也醒了过来:“什么,郝孝德袭营?”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几名小卒为他穿上衣服,搀扶着他走出大帐。

大营内,已经是一片混乱。“该死,这是怎么回事?”王薄厉声大喝。

“报将军,郝孝德假借有事与将军相商,带了几个人,砍翻了几个兄弟,这才冲了进来。”那名小卒有些战战兢兢,稍理了一下思路,王薄顿时明白了过来,大喝道:“好你个郝孝德,竟敢黑吃黑,想独吞高唐钱粮不成!”

“将军,这里危险,还请将军先撤!”一个亲兵上前道,正是他的族弟王锡。

“我不走,老子倒要看看郝孝德这厮究竟想干什么?”王薄摇晃了几下身子,显然酒劲还没有过。

“嗖!”忽地一声,一只白翎箭羽飞来,“铛。”的一声,射在了王薄的头盔之上。王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将军!”几个亲卫赶紧上前,扶起王薄。

“老子和他拼了!”王薄一声怒喝,顺手抓起一把大刀。

展翅之章第十二章高唐(下)第三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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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薄大怒之下,奔上两步,将一名亲兵的腰刀拔了出来,就要与郝孝德拼命。可是他话音未落,只听又是“嗖,嗖,嗖!”几声,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箭簇闪亮,向自己射来。

“小心!”一个小卒奋不顾身的扑上,用他的身躯挡在了王薄的身前。眼睁睁,王薄看着有四五支利箭射进了那人的身体。

“噗!”那人吐出几口鲜血,叫道:“叔叔!”

“王英,王英!”王薄大喊着,伸手一摸,王英的背上插了几支白翎箭羽。

“叔叔。”王英勉强抬起头,看着王薄,又是喷出几句鲜血,道:“快走。”

“王英,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王薄叫着,眼中满是愤怒,他的兄长早逝,留下唯一的血脉王英,他曾答应兄长要好好照顾侄儿,那里料得到竟会在这小小的高唐,侄儿为了救自己,竟会舍命相救,身死当场?

王薄使劲摇了摇,可是王英却是没有知觉般,任由他摇来晃去。他拨开王英的眼睑,可是王英眼中生命的光辉已经流失殆尽。“王英!”王薄愤怒的怒喝一声,站了起来,手中已是取了铁鞭在手,狠狠的甩在地上,“啪。”的一声,扬起雪花一片,更有几片挂在他的发丝上。

“给老子杀了他们!”王薄一声怒喝,他抬起头,眼中,倒映着熊熊的火光,配合着他狰狞的表情,有如煞神一般,几名亲兵不知觉的后退几步。

“杀!”郝孝德大喝一声,“给老子杀!”此时,王薄的大营门口已经挤满了郝孝德的士兵。

郝孝德早有准备,士兵冲进大营一阵乱杀,还有一个小卒奉命带了一队人马,带着火把,却是直奔王薄存放粮食之处。两人攻取清河郡诸县,正是因缺粮而来,所以没有多少粮食,可这仅有的粮食才显得弥足珍贵。

王薄看着火势渐渐旺盛的粮仓,心中更是痛惜。他余光一扫,身边,爱马正打着响鼻。他翻身上马,恶狠狠的寻郝孝德而去,一路上劈翻了几个挡路的小卒。他的几个亲兵忙不迭的赶上,生怕将军出了什么问题。

王薄冲上前去,这才,整个战况看的更是清晰,心中更是一痛,只见大营各处,自己的兄弟却是人不及甲,马不及鞍。几名兄弟身着薄衣,不停的抖着,正要反抗,却被白日还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刀劈倒在地。鲜血溅满了整个大营,王薄手中的铁鞭微微的颤抖,他的心中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郝孝德这厮,卑鄙无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叫他王薄如何能忍下这口恶气!

“郝孝德!你这卑鄙小人!”在混乱各自为战的人群中,王薄终于找到了那人,他一声怒喝,布满青筋的手高举铁鞭,“纳命来!”

“哼,王薄,你他妈才是卑鄙小人,趁夜偷袭,好不要……”郝孝德还没说完,对面阵中,射来几支箭。

“卑鄙!”郝孝德冷喝一声,金环大刀一磕,斩落一支箭羽。可是后来更有几支箭雨纷涌而来,他忙在马上一伏,这才将将躲了过去。可是他一抬头,只见王薄手中铁鞭已是呼啸而至。

“铛!”匆忙中,他举起金环大刀一挡。两人兵刃相交,发出一声脆响,可是,郝孝德只觉得眼睛一疼,他伸手一抹,竟是一手的鲜血。“啊!我的眼睛!”郝孝德大叫一声,左眼已经是一片黑暗。

原来那王薄使用的铁鞭,乃是请人精心打造而成,虽是钢铁之类打造而成,但在其中那位匠师掺合了独家秘方,弹性却是十足。适才两人兵刃相交,竟是在郝孝德的金环大刀上绕了一圈之后,击中了郝孝德的左眼。那铁鞭何等坚固之物,一击之下,郝孝德的眼珠顿时破碎,左眼已然失明!

“啊!”郝孝德叫着,捂着左眼的手掌已是鲜血淋漓。

“受死吧!”王薄一击的手,更不怠慢,铁鞭一舞,挟着呼啸的风声,劈了过来。

“大当家!”一个黑脸大汉喊着,两步跨上,大叫了一声,手中长刀掷出,直奔王薄。

“铛!”王薄只得挥鞭自保,可是那长刀势大力沉,铁鞭之势,竟是不能阻止。危机之际,他腰身一弯,那长刀呼啸着从他的头上飞过,将他头上的发丝斩落。“呼!好险!”王薄看着缓缓飘下的头发,摸了摸头,心有余悸的道。

“黑闼,杀了他!”郝孝德一声怒喝。他的左眼已经爆掉,右眼却是受那股劲风所袭,痛出泪来。

“是,大当家!”刘黑闼答应着,抢过一柄大刀,再度挥刀直上。

“铛,铛!”几声,王薄挥鞭,与刘黑闼战在一起,心中却是又惊又急。他王薄在马上,自是有占据了优势,可是此人上前,呼呼就是几刀,他一时间竟是招架不住,可见此人武艺不凡,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啪!”王薄奋起神威,铁鞭一振,冲着刘黑闼的脸上就是一鞭!

刘黑闼却是夷然不惧,大刀一递,冲着铁鞭一扫。两人兵刃缠在一起,那铁鞭还在大刀上绕了几圈。

王薄大喜,手上加劲,想要夺了刘黑闼的兵刃,他人在马上,较好用劲。可是刘黑闼冷笑一声,眼睛一瞪,衣袍顿时鼓起,“起!”随着他这一声大喝,王薄顿时感到压力大增,手中铁鞭却是渐渐移向了刘黑闼那边。这黑汉子,力气果然不小!

王薄一咬牙,使尽全力,铁鞭向他身边移动,但很快又被那黑汉子拉了回去。

“杀了他!老子奖他黄金十两!”这时,郝孝德缓过劲来,看见两人争夺不休,连连下令,几个士兵冲上,那边,王薄的几个亲兵见势不妙,也杀了上来。

王薄见势不妙,一抖铁鞭,竟是解开了扣套,几个亲兵也截住刘黑闼厮杀起来。

王薄借着机会,看了一眼大营,四处都是火光,郝孝德的人马却是占据了优势。

“撤!”王薄看到这里,心中不由不痛,下达了新的命令。他自大业七年,与同县人孟让起兵与长白山,虽屡败与张须陀,但为人较为机敏,屡次逃脱。就连张须陀也不能奈何。

“哈哈!”郝孝德忍住疼痛,哈哈大笑着,“黑闼,杀了他!”

可是他话音未落,一匹快马奔驰而至:“报!”

“何事?”郝孝德看清楚了,此人在他留守在营中的士兵,正是张亮的手下。

“大当家,高唐官军袭营,如今大寨已被打破,粮草尽皆被烧。”那名小卒道。

郝孝德一惊,尚未开口,一串刺耳的笑声传来,“哈哈!”,郝孝德大怒回头,发现是王薄一阵大笑。只见王薄指着天空道:“郝孝德,你这头蠢驴,上了官军的当了!”

郝孝德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可是他顺着王薄手指的方向一看,那里,是与王薄大营相隔十余里的地方,火光冲天,正是他郝孝德的大营!

“撤!回去!”郝孝德一惊之下,也顾不得再与王薄斗嘴,连忙带了亲兵赶回大营,其余士兵得到命令,且战且退。

“哈哈!”王薄仍在笑着,可是他的笑容里,露出一丝无奈。是役,手下兵马居然伤了一半,战死万余。自从张须陀转战河南,他王薄才有了出头之日,苦心经营,这才有了这点家当,那里知道误中官军奸计。好儿郎们居然没有死沙场之上,而是死在与自己的兄弟兵马手上,还折损了自己的侄儿。

北风冷冽,王薄愣愣的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王英的身躯,上面的血液已经因为寒冷的天气凝固,身子也变得冰冷。良久,一个亲兵上前,道:“将军,大火已经扑灭。”

“呼!”王薄呼出一口冷气,站起身来,道:“传我军令,回转章丘!”

“是,将军!”那人转身。

“英儿,叔叔不会让你白死的!”王薄冷冷的道,看着那边依旧一片火红的天空,笑道:“郝孝德,老子一定杀了你!”

却说郝孝德带领众盗匪一路疾奔,直往大营赶去。他的心中实在是心急如焚。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中了官军的奸计,可是,那又能怎样,这伤目之仇,岂能不报!更何况,王薄那厮的侄儿更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他又能善罢甘休?

一路上,众盗匪乱哄哄的狂奔,心中均是惶惶然,这大营粮食被烧,日子,还怎么过?

郝孝德带领士兵转过一座山包,那里下面,是一片密林。

他看着一片漆黑的树林,有些迟疑。因为密林上空。居然有几只大鸟飞来飞去,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正要喝住众人,只听密林中,一时白亮如昼,火把亮起处,风声大作,竟有无数箭支射了出来!

展翅之章第十三章过年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5本章字数:4803

“不好!”郝孝德尚未说出口,只见密密麻麻的箭支飞射而来,身边,无数的兄弟哀号着倒下,郝孝德眼中流血,心中是又恼又怒,大喝一声,不由倒下马来。(_)

“大当家!”刘黑闼上前一步,接过郝孝德,高喝一声,道:“快撤!”可是他一回头,却发现兄弟们早就如惊弓之鸟,离开他好远了。顿时,他成了官军的靶子,无数白翎箭羽纷纷激射而来,他抱着郝孝德就地一滚,适才站的地方顿时钉上了数支箭羽。

刘黑闼刚想站起来,又是几支箭羽射来,他忙挥刀一劈,随即,一刀看在马儿身上,那马儿吃痛,向前狂奔而去。

“追!”密林内,苏烈挥动长枪,高声大喝,五千士兵呐喊着冲杀而出。

“王爷,真是好人哪!”当苏烈大胜而归之际,回到清河县,府衙门口,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苏烈惊异的时候,听见一个老婆婆如是说。

“这,怎么回事?”苏烈有些疑惑的问道,将缰绳递给苏启,这才快步上前,只见杨浩、魏征等人站在那里,不停的笑着。

“哈哈,苏将军得胜归来,可喜可贺!”杨善会眼尖,看见了苏烈,微笑着赶上几步,狠狠一巴掌甩在苏烈的肩上,疼的苏烈一呲牙。

“战况如何?”杨浩走下台阶,问道。虽说苏烈早派了人告知情况,可是毕竟不如苏烈说的好。这小子口才甚佳。

“好,苏将军一路辛苦,先进府中休息吧。”魏征笑着,将手中的米勺放下,拍了怕一个士兵的肩膀,示意由他发放米粮。

苏烈看了一眼府衙门口,排成两支长队,一支发放米粮,一支却是发放布匹,不觉再度问道:“这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抢劫府衙?”

“呵呵,边走边说。”魏征笑道,与苏烈并肩而行,“王爷宅心仁厚,说年关将近,可是有的百姓,家中男丁有战死的,难免家中困难,这才让各地里正统计各自辖区里,那些缺少男丁或是缺衣少粮的人家,然后统一发放米粮、布匹。也让大家过上一个好年。”

“可是,若有不法之人,借机行骗呢?”苏烈皱眉问道。

“想必这样的应该是少数吧。更何况王爷与我等抽查了几家,确如里正所说。应该没有问题。”魏征说着,几人已经进了大厅,分位置坐下,早有人准备了吃食。

“各位不必客气,这是一点小吃。”杨浩微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松软可口,的确不错。

杨浩这么一说,苏烈也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闻言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口中,却是大叫道:“王爷,什么时候请了手艺这么好的厨师?”他放眼看去,只见众人均是一脸的笑意,不觉大为惊讶。

“定方,还有你们几位,今日就在我府中一聚,庆贺定方得胜归来吧。”杨浩笑着道。

“定方,此战具体状况如何?”魏征却是微笑着问道。

“哈。”苏烈一笑,赞道:“军师真是神机妙算,那郝孝德与王薄果然各怀鬼胎,末将让苏启领了百余人,穿上了仿制的王薄军中铠甲,竟是骗过郝孝德。那郝孝德大怒,当夜引兵攻打王薄大营,末将却是趁夜偷袭了郝孝德大营,烧其粮草,并在路上埋伏,郝孝德大败亏输而去。”说道此处,苏烈却是仍不住捶了一下案几,道:“只是可恨,却未能擒住那郝孝德。”

“哦?那郝孝德这般英勇?定方你也拦不住他?”杨浩疑惑。这苏烈武艺他是知道的,虽是年少,但是随其父征战多时,这身武艺乃是经过无数血战才练成的,在信都郡颇有名声。

“那倒不是。”苏烈一叹,道:“郝孝德手下有一员猛将,唤作刘黑闼,端的是英勇无双,这郝孝德乃是他救走的。”

“刘黑闼!”杨浩眼中精光一闪,居然是在窦建德死后,扰的李唐江山大乱的刘黑闼!那人在窦建德死后,无奈起兵,不到月余,收复旧夏全境。李唐一时为之震动,这才无奈让李世民挂帅出征,那人被李世民击败之后,奔逃突厥,没多久,又借助突厥力量,不到月余,席卷河北,收复旧境,引得李建成二度出征,并采用了魏征的计策,这才彻底剿灭了刘黑闼,平定了河北。当然,这是杨浩所知道的本来历史。

“王爷。”苏烈笑道,“末将虽然未能擒住郝孝德,却是抓住了一个小头目,末将感觉他颇不简单。所以带回来了。”

“哦?”杨浩沉思,这又是谁?

苏烈高喝一声,不一会几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进来。杨浩仔细一看,此人年约二十五六模样,长的倒也白净,一看就是读书人。

“还不跪下!”一名士卒喝道。

那人却是看了杨浩等人一眼,颇为知趣的“噗通”一声跪下。

“你叫什么名字?”杨浩,在他心中感觉此人甚无风骨。

“小人张亮,荥阳人氏。”张亮回答。

“看你模样,似乎读过几年书,何故失身于贼?”杨浩点头,这个名字疏松平常,自然引不起他的注意。

“禀大人,小人家住荥阳,世代务农,不过书,小人倒是读过一些。只是后来郝孝德引兵经过荥阳时,却把小人抓了去。”张亮回答,却是拿眼不住的去看杨浩,心中有些忐忑。

“好吧。”杨浩皱眉,想了一想,一个穷酸书生,料想放了也没有什么大碍,更因为最近心情颇好,遂笑着道:“给他松绑,让他回去吧。切记不可在失身于贼那。”

两个士兵上前,将张亮松绑。张亮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却是并不动。

“哦?怎么还不走。”杨浩想了一想,拍头道:“想是缺少盘缠罢,来人,送十两银子与他。”

一个下人取了银子,杨浩抓起,走了下来,塞到他的手中,笑道:“本王却是一郡之守,可是也没有多少俸禄,近日开库放粮,也花费了不少用度,这点银两,还请莫要嫌弃。”

张亮愣愣的看了杨浩几眼,忽地跪下,道:“大人,亮虽不才,愿奉大人,以效犬马之劳!”

杨浩一愣,心中正在思考,魏征却是走了上来,道:“王爷,此人既然读过书,想必颇有才能。如今清河乃是用人之际,不如留下吧。”

杨浩心中转念,早已明白魏征心意,当即上前扶起张亮,笑道:“请起,本王允准就是了。”

“多谢王爷!”张亮颇为机灵的改口。

几人大笑,朗笑声中,杨浩道:“近日诸位就在府衙中一聚!”

终于,在倾城的鞭炮声中,杨浩迎来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新年,幸好,他并不孤独,还有一个女子陪着他。漫天雪花中,杨浩与清河郡各大世家互相访问,均借着过年这一喜庆拉拢关系,增加感情。

在崔府,杨浩见着崔家千金,可是她的眼神是淡淡的,见了他,不悲不喜,恰如一个陌生人般。喜庆的人群中,杨浩很想去问个清楚,可是不停的有人敬酒,等他终于空下来,那个女子却是不见了。

在清河郡一片热闹的同时。

江都。

一个颇大的酒楼,坐着几名军士,看他们的穿着服侍,竟是禁军。

此时,这几个人正喝着闷酒,一个士兵抱怨道:“皇上莫非真要在这呆下去了么?”

另一个声音嘶哑的人叹了口气,道:“我等来江都已近半年,着实想妻儿了。”

原先那个士兵猛灌了一口酒,道:“唐兄,这该如何是好?”

那嘶哑声音沉吟半响,道:“孟兄,这右屯卫宇文将军深受皇上宠爱,不如请他规劝皇上西归?”

这两人,声音嘶哑那人正是城门郎唐奉义,另一人则是鹰扬郎将孟秉。两人均是关中人氏,至此佳节,不能与家人团聚,却只能在这里喝酒,因此心情格外郁闷。

孟秉沉吟,道:“宇文化及与我关系虽好,可是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懦弱无能,皇上近来多怒,他哪敢触这个霉头?”

唐奉义叹气,这时,只听叩门声响,两人同时喝道:“谁?”

“是我。”外面那人声响起,两人不由微微一震,暗想此人竟会在此出现。大门打开,只见那人身着青衣大袍,身后跟的却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好友,吕风。

“你们。”唐奉义目瞪口呆,道:“你二人不是……为何在此出现?”

为首那人哈哈一笑,道:“唐兄莫急,我二人这不是给唐兄送好处来了!”

小屋内,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是夜,禁军中,有多人逃窜西归。消息传到杨广那里。杨广震怒,喝令宇文化及带兵捉拿叛逃者,随后于军中尽皆处死,以儆效尤。一时间,江都禁军人心惶惶,虽有思乡情绪,可是震慑于龙威,只得隐忍不发,但私下,军心浮动,人心惶惶。整个江都处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展翅之章第十四章配婚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2-162:25:46本章字数:4688

(今天是野人新书的最后一天,明天就下新书榜了,还请各位兄弟们帮忙顶起来,谢谢了。)

还是江都,时间来到发生禁军逃跑事件后的翌日。

早朝时分。整个大殿内,一片沉寂,宇文化及跪在地上,额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可是他不敢去抹,只得任由汗水滴下,渐渐的将他的眼睫毛打湿,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江都虽地处南方,冬季也是有些冷的,早些日子也下了几场大雪,整个大殿虽然烧了炭火,但还是有些冷,他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臣,臣。”宇文化及想了半响,只是“臣”个不停,居然想不到怎么回答。

“宇文化及,朕让你掌管禁军,是让你为朕效力,而不是让你不问不管,有人勾结起来夜逃,你居然不知道,还要朕亲自下令于你,你这右屯卫将军怎么做的?”杨广的声音响起,有些冷。

“经,经过盘查,是几个别有用心之辈,策划逃跑,与微臣无关,与微臣无关哪!”宇文化及颤声,磕头不止,大殿内顿时响起“嘭嘭”的声音。

“哼!这么说与你无关啰?”杨广冷冷的看着他。

“是,陛下明鉴,这的确与臣无关哪!”宇文化及忙不迭的说道。

“陛下。”一个老头站了出来,赫然是经营西域多年的裴矩,如今已是发须皆白,已近古稀之年,但声音却不显老态:“陛下,臣闻此次窦贤等人夜逃,却是欲奔关中。”看着皇帝若有所思的表情,裴矩顿了一顿,道:“陛下至此,已有半载,禁军骁果,在此无父母,无妻儿,故不能在此久安,臣有一策,即能使陛下久居江都,又能使骁果安定。”

“哦?爱卿请说!”杨广的脸色由最初的一脸阴沉变得渐渐有了笑意,神情也是一震。

“陛下,若让骁果士兵在此娶妻纳妾,则人心自然安定。”裴矩笑道,脸上满是刀削一般的沟壑,久居西域风沙之地,他的脸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苍老。

“嗯。”杨广顺着阶梯走下,来到裴矩的面前,凝视着这位甚为倚重的老臣,笑道:“都说裴卿多智,果然不假,此乃妙计!”说着,他回身,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宇文化及,哼了一声,道:“宇文化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漂漂亮亮,让将士们都知道,朕是关心他们的!”

“是!”宇文化及这才抬起头,连声道:“微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借机,他抹了一把额上的大汗。

随即,群臣又是讨论了一些事情,感觉到有些累的杨广打了个呵欠,宣布退朝。

当皇上决定将江都一带尚未婚配及那些丧偶的妇女嫁给他的二十余万禁军骁果的时候,士兵们沸腾了。这些士兵多为关中人氏,离家多时,一个个又是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平时碍于身份,只能偷偷摸摸,满足一下需要,如今可以光明正大,一时间人人脸上挂着笑意。

“老七,你看上的那个小姑娘呢?”一个壮汉一脸猥琐的笑道。此人姓张名伟,家住京兆郡的鄠县,与小名叫老七的是同宗兄弟。

“嘿嘿,那你看上的那个寡妇呢?”小七也是脸上堆起笑意,他大名却是叫张岭,只因其母生她时,路经秦岭,故得其名。

“那,一起走?”张伟笑道,松了松腰带,那个寡妇生性刚烈,前几次他顾及身份面子,未能得逞,此次可是有皇上撑腰,咱还怕啥?

两人大笑着,走出营门,到了大街上,只见一片混乱。

“老七,要快了!”张伟大急,暗想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嗯!”张岭答应着,两人加快了脚步。张岭先到,他隐隐约约已经听到里面有呼喊之声,他一个翻身,道:“伟哥,我先去了!”

张伟答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再过几件屋子,就是那个寡妇的屋子了,一想到那个寡妇白嫩嫩的大腿,柔软的腰肢,还有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张伟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转过一间小屋,只见寡妇家的大门开着。

张伟跨上两步,只见屋内,一个男子正抱着他心爱的女子施暴。是可忍孰不可忍!张伟当即冷冷一笑,一拳打在那人背上。

那人踉跄几步,扶住了墙壁,这才站起身来,一抹额头,竟是一手的鲜血。原来他一头撞在了挂在门上的锁上。

“混蛋!”那怒喝一声,待看清比他高一个头的张伟,气焰为之一缩,但面子不可丢,他正了正衣帽,喝道:“老子是禁军,识相的赶快走开!”

“老子也是禁军!”张伟冷哼一声,斗大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捣去。

那汉子一惊,想不到这厮竟然说打就打,措不及防之下,又被一拳捣中,只觉得头昏眼花,他后退两步,伸手一摸,脸上肿起一块。

“还不滚!”张伟怒喝,这厮在家中时,就是上山打过老虎的猎手,身手甚是敏捷,寻常汉子都不是他对手,更何况后来加入禁军,学了不少武艺。那人后退几步,哼了一声:“你给老子等着!”说着,不等张伟开口,如狸猫一般窜了出去。张伟居然追赶不及。

“多谢这位大哥。”那寡妇回过神来,开口言谢。一抬起头,发现这人居然是时常来骚扰自己的人,不觉脸色一红,心中是又怒又喜。寡妇再仔细一看,这人竟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色迷迷的看个不停。她不由低下头去,才发现适才与那人一番挣扯,衣衫尽开,露出了雪白丰满的胸脯。

她赶紧拢了拢衣衫,可是她尚未整理好,只听一声轻笑,这个适才救她的男人如狼似虎的扑来,一时间,惊魂未定的她被死死的压在身子地上,随即,一张长满胡须的脸庞凑了上来,在她的粉脸上乱扎。

“畜生啊畜生!”随着一个声音响起,门外奔出一个老翁,手中拿着一把锄头,恶狠狠的向张伟砸下。

“啊!”饶是张伟闪的极快,可是还是被锄头扫中,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伸手一摸,感觉竟是少了一块肉,再一看手掌,上面布满了鲜血。

“老不死,你活腻了!”张伟一声怒喝,冲上去就是一拳!

那老人家已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适才是外出归来,听见儿媳被辱,这才提了锄头上前。老人被张伟一拳,打得直冒金星,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不料,那老人恰好摔在门槛之上,一声闷哼,却是没有动静了,随即,地上流出一滩鲜血出来,混着白色。

“爹!”那寡妇一声喊,扑上上去。她哭了几声,颤抖着伸出手一摸,竟是没有出气了。

“嘿嘿,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张伟嬉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寡妇细软的腰肢。

“你这个杀人的恶徒!”寡妇一声怒喝,她是前遇狼,后遇虎。而这只虎还将他的公公打死。她奋力挣开,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张伟只觉得脸上一痛,他摸了摸脸,顿时大怒,上前就是一脚踹在女子小腹:“臭娘们,找死!”说着,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寡妇的发丝,就往屋子拖。

那寡妇奋力挣扎着,可是她一个女子,那是张伟这个禁军里的好手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