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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 流言飞飞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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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灯上人:“道友?”

“我是你刚才从森林里抓来的,自然就是你所说的妖怪了。”独角男子开口说道,眉目间带着一丝张扬。

“哦,道友手段了得,居然能瞒过贫僧双眼,惭愧惭愧。”明灯上人说。

独角男子却哼了一声不做回答。

“又不知道友为何要伤我学生?”明灯上人说。

独角男子:“我既然是妖怪,伤人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明灯上人笑笑道:“既然你伤的是我的学生,那我当然需要你的一个理由。”

“我并非有意伤他,只是这小子有些古怪。”独角男子指了指地上的阿诚皱着眉头道。

明灯上人:“古怪?有何古怪?”

独角男子看着明灯上人,半天后突然带着戏谑道:“你很想知道吗?可我偏不告诉你!”

“哦,既然如此,”明灯上人却波澜不惊,淡淡回道:“那就请道友回了森林去吧。”

明灯上人说完,场上忽然刮起一阵疾风,却是由独角男子脚下而起,独角男子赤眼如炬,定定地看着明灯上人。而明灯上人则仍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身前的独角男子,不过手上的佛珠却是越转越快。

许久,独角男子绷着的身子一松,对明灯上人说道:“你很厉害,跟三百年前抓我来的宫鸣老道一样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完,独角男子也不待明灯上人回答,便大摇大摆穿过人群,走进那黑黑的森林。

独角男子一走,场上的学生忽然感觉身上一松,好比心口吊着的一块石头终于卸了下来。有几个学生紧绷的神经一松,感觉虚脱一般,跌坐在地。

明灯上人指了指右边一块巨石:“大家去那边领了照妖镜后先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阿薇走近阿诚,把阿诚扶了起来,照失赶忙跑过去帮忙,让阿薇把阿诚扶到自己背上。

“等等。”明灯上人忽然说道:“阿诚同学就由我来送好了,你们把他放下吧,我先给他检查一下伤势。”

“上人,没事的。”照失说:“我看了一下,阿诚只不过是脱力晕了过去,我把他送回去好了。”

“这个可马虎不得,你们还是先把他放下来吧。”明灯上人说。

见明灯上人坚持,照失只好把阿诚放回了地上,让他平躺在地。

地上的阿诚禁闭着眼睛,口中喃喃私语,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是受了刚才独角男子所创才致如此还是单单只是在做恶梦。

明灯上人一步一步走向阿诚,待到走近阿诚,他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抓向阿诚左手腕。

这时,从地上突然钻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一下阻在了明灯上人和阿诚中间,也迫使明灯把手缩了回去。

钻出土里的老土笑嘻嘻道:“我来接阿诚回去。”

“土公,还是先看一看吧,不知道阿诚同学有没有受伤。”明灯上人说。

“不用看,不用看,臭小子没受伤,只不过胆小吓晕过去了。”老土说:“我们先回去拉,告辞。”

老土说完,便拎着阿诚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明灯呆立在场,连阿薇等人与他告别也没有察觉。过了许久,他目中精光一闪,然后又蹲下身子拍了拍刚才阿诚躺着的土地,接着抓起一把泥土仔细闻了闻,几秒钟后,明灯却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茫然。

……

一个多小时后,阿诚悠悠然醒来,却见老土几人正围在自己身边,嘴里说个不停,语气激昂,似乎在争论什么。

“我没死吗?”阿诚动了动,却发现身子酸痛无比。

“小子,你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老土说。

“是吗?那妖怪可真是厉害,明灯上人还说都是些小妖怪,没有大危险。”

老土:“那妖怪虽然是大妖怪,但也不见得有什么大危险,他好像并没有害你的意思。”

“那,那么说的话,我是没有危险了喽,怎么还说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过那妖怪跟明灯上人说你有些古怪,所以引起了明灯上人的怀疑,幸亏我老土去的早,否则你就要被明灯上人发现你身体里的秘密了。”

“虽然他还不至于怀疑到这方面来,但心中疑问已种,只怕一时难得消停了。”木先生说。

阿诚却始终觉得老金他们所得有些危言耸听,便说道:“……难道让明灯上人知道了我身体里的秘密后果真会很严重吗?不过我还真有些不信,就算明灯上人知道我身体里有猴子的元神,他也应该帮我一起对付猴子元神不是?”

“你想得倒简单,你知道吗,除了教你炼气学术外,我们也还有一种办法帮你解决猴妖元神附体的问题。”老金说。

“什么办法?”

“因为他的元神已经跟你的魂魄联结在了一起,所以我们可以用拘魂术把他的元神和你的魂魄给强行拉出来,然后丢入我的炼丹炉烧他个几千几百日,就可以把他的元神给灭了!”

“那我会怎样?”

“你的魂魄太弱,不用半个时辰就可以炼掉了。”

阿诚打了个冷颤:“那就是说我也要死了?”

“是的,假如明灯上人他们知道了你的秘密,他们就会这样做的。你有牺牲自我的觉悟的话,就跟他们说好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说我的命还不如消灭一只猴妖来得重要吗?”

“当然,为了灭他的元神,他们绝对不会介意搭上你这条小命的,这是他们的职责。”

“他,他不是个和尚么?怎么能这么残忍?”

“佛说:人无我,法无我。佛家讲究无我舍我,他们有这个觉悟,自然也希望大家都有这个觉悟的。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而且这学校建校以来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与妖怪势若水火,其它的老师只怕也会这么做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阿诚忙问。

老火:“还能怎么办?以后要小心再小心,千万少跟明灯上人接触,最好不要走近他十步之内!还有跟其他的老师也要保持距离,不能太过亲近。”

“不过也不能表现的太不自然,太过刻意戒备的话,只怕他更是要怀疑了。”老金说。

“……”能用卡尺定个尺度么,又或者是不是还得去电影学院表演班学它几个月?阿诚感慨万千。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五章 - 空即是色

夜,阿诚盘坐在床上,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

迷雾森林的事就发生在两个小时前,阿诚醒过来后听了老土的描述以及老金等人的解释却认识到了后果的严重,也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

来到学校也有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来发生在阿诚身上的事,阿诚总还有一种似梦似幻的感觉。可身边的棍子和手上的戒指还有身周的一切,却很明确的告诉了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阿诚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幻想的人,或者说是早过了幻想的年龄。儿时的豪情壮志也早被这现实的社会消磨得所剩无几,除了偶尔几次跟几个好友喝酒喝到兴起时还会吹牛几句,大多数时间却是清醒得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可怕。老友相聚,海聊闲谈,或者独自一人看看电影喝喝小酒便是他最大的兴趣所在,而现在最现实的愿望就是存点钱,买个不大不小的房子,然后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也免得每次回家都要听早想抱孙子(孙女)的老妈的数落。

可最近发生的事却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旋涡,猴妖元神附身,为了保命,只得天天跑学校,但偏偏学校似乎又容不得他这样妖怪附身的人,于是又得偷偷摸摸掩饰一番。怪只怪猴妖为什么偏偏找自己的晦气,阿诚哀叹。可转过头一想,自己之所以能学术法学炼气,却又全拜猴妖所赐。

扳着指头理了理,就是猴子要跟自己争身体,然而猴子又给了自己一些异能,有了这些异能才可以炼气学术法跟猴子抢身体,偏偏学炼气的地方也就是这学校又跟自己或者说跟猴子非常过不去,于是又只得隐瞒了身体里有猴子元神的秘密。

乱,真乱!阿诚感觉头大如盆。

看看别人的故事,都是有了大能耐,学了大神通,一下呼风唤雨,声震九州,惊天动地,可偏偏自己,虽说有些奇遇,却又是如此的窝囊,偷偷摸摸倒象个人人喊打的小贼一般。

而且虽然这些日子了解了一些关于学校的信息,比如学校建于约六百年前,而传说中这移界也是大约六百年前由上天神佛以无上大神通共同开辟,六百年前凡界一些修真门派也大多迁徙到了这个世界,除了学校,外面也还有一些门派。不过这些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学校的渊源,这所谓的移界的真正来历或者说天上神佛开辟这移界的原因,还有赤脚校长以及老土等人的身份和来历,对阿诚来说却都是个谜。

阿诚也拐弯抹角刺探过老土等人,谁知几个人等嘴严得很,怎么都不肯说。老土等人背着学校庇护阿诚,在阿诚看来却总觉得可疑,他们所说的理由也是莫名其妙,聊胜于无。

该不会是要把自己养肥了再杀吧?阿诚摸了摸自己的啤酒小肚腩想。

咳,不说这些了,多想也是无益,既然走到这一步,保命也好,除妖也好,还是得多考虑考虑怎么增长自身的实力吧,阿诚想到这里便甩了甩头,努力想抛却这些不愉快的东西。

前次跟五行宗一战,阿诚是信心大增,虽说老土老君等人的教导,还有老金每日‘辛勤’喂丹占了很大的功劳,可马哲上说,内因才是主要的,所以追根究底还是需要自身努力才行。用老火的话来说,如果阿诚不努力的话,不要说等猴妖占他的身体,就老金给他的吃的那些丹药也会把他给活活撑死。

而迷雾森林发生的意外,却让阿诚明显意识到自己跟那只独角羊妖的差距,甚至和照失和尚等人的差距。虽说身体受了比以前强韧了许多,也没怎么受伤,可面子上终究是感觉有些过不去,尤其当时还有那吕冒直在场。阿诚虽不算个伪君子,但面子对他来说也是占着很重要的位置。现在的人走出去最重要的是什么,面子!

加油吧,阿诚对自己说。

努力吧,否则别怪俺哪天把你给吃了,大王可是许诺过我的,戒指里某只猴子轻声说。

阿诚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晃着晃着,阿诚走到平常练功的屋子前。有些奇怪的是那屋子的门居然破天荒的关着,而屋子里却传来阵阵微弱却嘈杂的声音。

阿诚走近,侧耳听了听,却听到和尚的念经声,还有交杂着男女说话声打架声,声音虽然轻却似乎乱得很。

照失和尚还没走么?阿诚敲了敲门。

屋子里却没人回应,只不过传来的声音却更嘈杂了,先一阵脚步声,接着又一阵听去象老土和老火的吵闹声,而照失和尚的念经声也更急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阿诚赶忙拉开门走了进去。

“干什么!干什么?!”阿诚刚走进去,场中滚在地上互掐着脖子的老土和老火就对他怒目而视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紧张。

而离他们两三米外的照失和尚则背对他们盘坐在地上,闭着眼,低着头,脸上挂满汗珠,一只手快速的转动着一串佛珠,嘴里则不停地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还想问你们在干什么呢?神经兮兮的?咦,这是什么声音?”阿诚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摄人心魂的男喘女喘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是小和尚在念经呢!”老土和老火连连摇头,也停止了掐架,两个人如弹簧一样端端正正地坐了起来,还肩挨着肩,很不自然的样子。

“你们挡着什么东西呢?”阿诚走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老土和老火一脸紧张,后来见没用,老火索性扑向阿诚,一个饿虎扑食把阿诚给扑倒在地,老火把阿诚的头扳朝向地,有对老土大喊道:“快关了啊!”

“我,我不知道怎么关啊?”老土在那头苦着脸叫道,手足无措捣鼓着阿诚带过来的笔记本,而笔记本上则放着某岛国的激情四溢的文艺片。

……

“不错嘛,你们是怎么打开这个片子的?”几分钟后,阿诚哭笑不得对着坐在地上的老土和老火说道。这几部片子他特意放在了不同的文件夹里的,为转移视线上面还标了‘摇杆/驱动程序’的文件名,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后面的照失和尚也停了念经,擦着脸上的汗。

“什么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老火还死鸭子嘴硬,装一脸无辜。

鄙视你,敢看不敢认!阿诚朝老火做了个鄙视的动作,也不管老火理解不理解,他又转向老土,笑眯眯着不怀好意地直盯着他。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无聊之下随便点了点,结果它就自己跳出来了。”老土终是招架不住,吞吞吐吐小声说道。

“那你呢?”阿诚又转向照失。

“阿弥陀佛,土公和火公心有魔障,我是给他们消业障,清心明目。”照失说道,手里不停地转着珠子,红着一张大花脸。

“小和尚,找死!当时叫你出去,你还不肯出去呢?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转过头去念经呢?”老火又扑向照失。

“小和尚,做人要实诚!我也打!”老土也扑上去帮架。

乒乒乓乓听听堂堂!

……

又几分钟后,阿诚对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三个人说:“你们这是干嘛呢,我又没怪你们的意思,所谓食色性也,这是很正常的嘛。”

阿诚又象狼外婆一样凑近三人奸笑道:“怎么样,要不要看点更刺激的?”

老土和老火立马抬了头,双眼放光,有如一百瓦的电灯泡;而照失则坐紧了身子,手上又飞快地转起珠子,嘴里不停念起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来。

……

半个多小时后。

“该死的,居然看这种东西,看老娘不阉了你们!还有你小和尚,看我不跟朗空和尚说!”阿水尖厉的声音刺破云霄,直达天际。

坐在床上的阿诚耸了耸耳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还有阿诚那臭小子呢,如果不想你这个什么电、电脑子被我砸了就赶紧滚出来!”阿水又叫道。

“对对对,都是他打开了,诱惑我们看的。”老土和老火说。

阿诚扑通一声摔下床。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六章 - 小小六前来拜访

第二天中午。

老火五人正在练功房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却有阿水忽然皱眉抬头说:“有人来。”

老土:“哪个?”

阿水:“那个神经病。”

老火:“他来干什么?”

“我来找阿诚同学。”宫鸣真人出现在门口说道。

老火:“哼,宫鸣学督好兴致,半夜三更来找人!(移界正是半夜)”

木先生却微笑道:“不知宫鸣真人来找阿诚所为何事?”

“听说他受了伤,过来看看。”宫鸣说。

“哼,你做学督的什么时候又管起学生的生活来了?”老火说。

“这事关学生的安危,自然要过问一下。”宫鸣却还是那么冷冷地不动声色。

木先生偷偷拉了拉老火,又对宫鸣说:“阿诚回凡界上班去了,并没在这边。”

宫鸣:“怎么他在凡界还有工作?”

老火突然站起,叫囔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们在说谎?”

宫鸣看着老火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木先生:“阿诚本来是凡界过来的人,来学校前就是在那边上班的。另外也请宫鸣真人不用担心|Qī-shū-ωǎng|,阿诚并没受什么伤,你的好意等他回来我会跟他传达。”

宫鸣却没回话,还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老火。

“还看什么?还不快滚,老子不想看到你!都说了那小子不在这,难道你还想打架?”老火撸起袖子。

宫鸣却还是不说话,冷冷地盯着老火,似乎老火身上藏着他掉了的几百吊铜钱。

“你再看,小心老子又一把火烧了你的财神庙!”老火真急了,冲向宫鸣。

老金一把拉住老火:“阿诚确实不在这,如果你真要找他的话等天明时再来好了。”

“谁叫你来了!?老子一看到你就生气!”老火却说。

“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沉默片刻,宫鸣终于转身离去。

宫鸣走后,老金等四人齐齐盯看着老火,却半天不说话。

老火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囔道:“看什么?我就是一见到他就上火,这家伙一点不识趣,看样子上次打得他还不够!”

“白痴!”阿水白了一眼说。

“你……”老火又作势欲起,却被木先生一把按住。

木先生:“老火你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这样只会更让宫鸣起疑。”

“就是就是。”老土说道,却被老火踢了一脚,赶忙躲远。

众人沉默许久,老火站起来说:“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

阿诚噘着一支烟,龇牙咧嘴着脱下裤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阿水那婆娘还真手黑,一点都不给情面!”阿诚看了看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惊心触目的大腿,然后蹲了下去。

许久,阿诚吐出长长一口烟,一脸沉醉。

看着前面的墙壁,剽历史离开那天的事恍惚就在昨日。也不知道明天新来的经理又会是怎样一个人,阿诚蹲在‘茅坑’上想。

本来按照常理,虽然剽历史要调去非洲,但总得等新任经理过来办理了交接手续后再走。只是假如剽历史在这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所以早早便跑路,丢下个法务部群虫无首,更是迷糊度日。

管他呢,新来的再怎么坏也应该不会坏过剽历史吧,阿诚想。

“嘻嘻,黑屁股!”突然有个声音说。

“谁?”阿诚大惊,只因为这声音他并不熟悉,显而易见并不是某个同事跟他开玩笑。

“嘻嘻,是俺啊。”阿诚上面探出一个黑黑的猴子脑袋。

“我靠,又是哪来的猴妖!”阿诚吓得差点直接用手去抹屁股。等他穿好裤子,跳出‘茅坑’,却见左边一只高达两米粗壮无比的猴子倚靠在格板上,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这恐怕是一只大猩猩吧?阿诚用疑惑地眼神看着眼前的怪物。

“嘻嘻,你的屁股怎么一块白一块黑的?俺的屁股都是红的。”那怪物转了转身子,露出一个红屁股说。

一直戒备着的阿诚看到那硕大的红屁股却是一阵反胃:“你哪来的?”

阿诚胆战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大猴子,却是越看越心寒。那个头,那肌肉,都可以上帝国大厦拍金刚打飞机了,被他拍上一掌还不得变成一滩烂泥?

“嘻嘻,从那边来的。”金刚伸手指向东边。

“那边又是哪边?”阿诚纳闷,动物园可是在城西,难道真是哪里下山来的妖怪?

“就是那边拉!你还没告诉俺你的屁股怎么是又黑又白的呢?”金刚说。

“关你什么事,你干什么来的?”屁股上黑的地方自然是被阿水那母老虎给掐的了,阿诚紧张地摸了摸屁股,心想这妖怪该不会是专门吃人屁股的吧?

“嘻嘻,你的屁股真奇怪,再让俺看看好不好?”金刚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又黑又黄的牙齿,然后一步步走向阿诚。

“你想干什么?”阿诚从戒指里抽出棍子道。

“俺就想看看你的屁股,嘻嘻!”

“屁股有什么好看的?你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啊!”阿诚挥了挥棍子,手上暗运真气,棍子闪过一道寒光。

“不给看就算了。”金刚嘟着大嘴说,接着又露出一脸惊奇嘻嘻笑着道:“那你给俺买吃的好不好,俺想吃冰激凌。”

“神经病,俺又……呸,我又不是你爹!干嘛给你买吃的?”

“不嘛,俺肚子饿,想吃冰激凌!”金刚一把抓向阿诚。

洗手间空间狭小,阿诚无法闪避,只得大喝一声,一棍子砸向金刚脑壳。

金刚挨了一棍,顿时矮了一截,也似受了惊吓,一下掉坐在地上哭将起来:“呜呜,你打俺,俺去告诉爷爷!”

“告诉你太爷爷都不行!”阿诚手上毫不留情,连敲了几棍。原来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阿诚大是放心。

“手下留情,大王!他是俺孙子!”戒指里一直沉默着的老流终于熬不住了,出声叫道。

“你,孙子?”阿诚手举棍子在半空,愕然问道。

“大王,先放俺出来吧?”老流语气里带着丝焦急。

老流出来后,颤颤巍巍拍着金刚的脑袋说:“你可来拉,俺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呜呜呜,爷爷,他不给俺吃的还打俺。”金刚还坐在地上哭闹。看着一只巨大的金刚撒娇哭闹,阿诚更觉毛骨悚然。

“莫哭莫哭,等下爷爷去给你买。”老流说,眼中露出一丝难见地慈爱。

“他真是你孙子?”阿诚看了看矮胖如猪的老流又看了看粗壮如大猩猩的金刚问。

“是,他是俺孙子,名字叫小小流。”

“小小六?”

“不是,是小小流?”老流努力把话说得字正腔圆。

“他几岁了?”阿诚话中意味深长。

“咳,一千多岁了。大王别见怪,他小时候太顽皮,有天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碰着了脑袋,所以长大了还是小时候的心思。”老流叹了口气。

“都说别叫我大王了,那你们以后要怎么办?”阿诚本有些不爽,以前所谓妖怪都只见与书上和电视上,说不上什么具体的感觉,但自从知道身体里有某个猴妖的元神后便不自由地对妖怪有些厌恶和潜意识的畏惧,而对于来历不明意图不明的老流也是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些心软。

“小小流是来找俺的,俺想把他带在身边,所以……”老流一脸乞求地看着阿诚。

“这怎么行?”阿诚差点跳起来。一个老流都够烦的了,再加上个痴痴傻傻的小小流,到时候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以后被老土他们发现了天晓得又会有什么结果。

“您放心好了,俺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老流说。

“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是哪里来的?还有你们大王又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个,”老流犹豫了一下后说:“俺们本来是在中土的,后来才东渡去了日本,所以也可以说是从日本过来的。至于其它的,还请您见谅,暂时不能告诉您。”

“日本?怪不得你给我的钱是日元呢?还有其它的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

“现在告诉您也没用,只会增加你的烦恼,等时机到了俺再告诉您也不迟。”

老流镇定地说道。

又是时机到了,时候到了!郁闷!(PS:别打俺的脸。)

“好吧好吧,那你们先进戒指里去吧,我还得上班呢。还有,你可要看着你孙子,别到时候在里面大声说话,吓着别人。”

“这个您放心,”老流莫名笑道:“我们在戒指里说话除了您别人是听不到的。”

“……”阿诚郁闷了,可怜他前些日子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老流一时发神经大喊大叫连累自己呢。

老流带了小小流进了戒指,阿诚忙着洗手时,小小流问老流:“爷爷,俺感觉刚才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好熟悉,可是,为什么他的屁股却跟俺们不一样,是一块白一块黑的。”

“因为他现在的心也是一块白一块黑的,不象我们,红心闪闪放光彩,一颗红心向大王。”老流拍拍小小流的脑袋说。老流似乎全然忘了当时自己是如何急切着要吃掉他大王的。

“那他的心能不能也变成红的?”

“不知道。”老流又叹了口气。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七章 - 梦或真,往事或今生

这边,阿诚洗完手,刚准备去开门,那门却嘎吱一声打开了。

不对,这门不是已经反锁了的吗?阿诚正疑惑间,却闪进一个黑影来。

闪进来的人年纪大约在三四十岁间,中等个子,穿着一身黑色土布对襟衣裳,脸上表情木然,只有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你是谁?”阿诚警惕,警惕于对方奇怪的穿着和表情,但语气却还是尽量委婉,怕对方是跟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客户。现在很多大佬,装斯文装低调,就喜欢穿这么一身。

那人却看着阿诚,没有一丝表情,几秒钟后才阴恻恻道:“或许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

“我是这里法务部的员工,”出于礼貌阿诚还是先回道:“你是我公司的客户吗?”

“不是。”

“那你来有何公干?找人吗?”

“是的,找你。”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给你看个相?”

“……”该不会是楼下保安把神棍给放进来了吧?

“你过来。”那人又说。

“为什么?你要看相就这样看好了。”阿诚又猜测对方该不会是抢劫的吧。

“我看手相。”

“对不起,我不信这些东西,也不会给你钱,你还是让路吧。”阿诚说。

“不看也得看!”那人忽然伸出一只手,遥抓向阿诚。

阿诚还没反应,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全身似乎被绳索捆住了一般,动也不能动。阿诚大惊,大力挣扎,却是怎么都无法挣脱。

竟然是御气术!也就是御水术的升级,从气中抽水形成透明禁桎绑缚全身。这术跟阿水在温泉地底做的水线暗结有些类似,阿诚修行时日有限,却是怎么都挣不脱,最后只得惊问:“你想干什么?”

“给你看个相,看看你有没有富贵之气。”那人冷哼一声道,脸上却仍是没有一点表情。

阿诚急极,大叫一声,接着鼓腹猛吸一口气,然后又吸腹猛吐去出,嘴里顿时吹出一把大火,朝着那人烧去。

那人眼中一亮,却不闪不避,在阿诚口吐之火将要袭到身上时,他身前却急速闪过一颗红色珠子,那珠子一闪,那火舌也一下消失不见,好像一下被吸走了一般。

“小子不错,居然能口吐二昧离火,也不知你有无资质修得三昧真火出来。只可惜这离火却还奈何不了我,不过我现在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那人说。

那人一说,阿诚却静了下来,与寻常火术不同,三昧真火是所谓木中火,石中火和水中火,需要兼习木、土、水、火四术,虽然真气不足火候不够,但阿诚也已修得了木中火和石中火,只是这水中火却是极其难炼,也是最难的一道坎,老火说其最快也得在两三年后才能修成。

而眼前这人轻轻伸手一招便控制了自己身体,接着身上宝光一闪,却又收去了自己的二昧离火,手段当真了得,而且从说话口气上也听出其知道三昧真火的究由,绝非普通修真之人。

眼看离那人越来越近,阿诚运了运真气,身上金光隐现,他准备使出金刃术,御使金元成剑破除身上所缚帮气绳,却有戒指里老流声音急急传来:“别用,没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多用术只能暴露身份。”

难道束手待毙吗?阿诚不理老流劝戒,冷哼一声,体内金刃片片破出,一下割断了绑在身上那透明的气绳,随之那些金刃又势若闪电,呼啸着刺向那人。

阿诚本以为这一下有突袭之胜算,但没想那几片金刃还没刺到那人身上,他身周又是红光一闪,那些金刃便似乎被融化成了空气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错,不但能口吐二昧离火,还能御使金术,木土火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水术?”那人却没趁着阿诚惊讶失措时继续出手,一双黑深如海的眼睛却动也不动看着阿诚,似乎要把阿诚从里到外看个透清。

阿诚也冷静了下来,眼珠转了一转,说:“怎么?我虽然不会水术,但我几个老师都说我是个百年难见的天才,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迟早我十倍奉还。”

“哼,天才吗?倒真有些让我失望了。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天外有天吧!”那人说着忽然双手互抓,然后手势一阵变换,不知使了个什么印,接着嘴里又叽里呱啦念起不知道什么咒语来。

阿诚看着那人嘴上一张一合,耳朵边似乎有千百个和尚围着自己念经,忽然他似乎感觉非常困倦,慢慢地便闭上了双眼。而戒指里的老流急声呼唤,却没有任何作用。

随之阿诚脚下又突起变化,身周空气突然从下而上形成一个旋涡,接着又似乎凝成透明实质,变成一个水色旋涡,然后一点点裹住昏睡中的阿诚,最后又渐渐趋于平静,连着里面的阿诚变成一个透明的蚕茧一样的东西。

看着面前的水茧,那人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说道:“睡吧,让我看看你有些什么样的秘密。”

……

“妈,我想去奶奶家玩。”四岁的阿诚对妈妈说。

“妈妈没空,你还是乖乖呆家里吧,跑来跑去对你的腿不好。”忙着做家务的妈妈转头看了看阿诚绑着绷带的左小腿说。

“我背弟弟去吧。”旁边才六岁的姐姐说。

“好啊,好啊。”小阿诚兴奋地拍拍手。

“胡闹,你自己才多大,能背得动你弟弟么?”妈妈说。

“能。”小丫头噘着嘴站起来。

乡间小路上,五月的夕阳,淌下点点金光,姐姐背着弟弟的影子在夕阳下拖得老长老长。

那,好像就是最早的记忆了。

……

村办幼儿园。

清晨,六岁的阿诚站在窗前,遥看着外面的小路。

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经过,姐姐背着书包,回头看到了阿诚,笑着朝阿诚招了招手。

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阿诚忽然哇哇大哭。

姐姐要去外面上学了,再也不能陪自己玩了。

……也许,那是最早的忧伤了。

……

时光流转,一晃就是近二十年。

“丁铃铃!”一阵刺耳的闹铃声把阿诚惊醒。阿诚睡眼蒙胧看了看床头的手机,七点,“再睡十分钟吧”,阿诚丢掉手机。

“丁铃铃!”十分钟后刺耳的闹铃声又响了起来,阿诚掐掉闹铃,然后又慢吞吞地起床,洗脸刷牙。

推车下楼,在楼下的小吃店买了牛奶和小笼包,阿诚骑上自行车向公司方向驶去。

半个多小时后,总算到了公司,剽历史已经等在了公司门口,一见到阿诚,便是两眼放光,整整领带后迎了上去:“哎哟哟,我们的环保先生终于来了,一路上还好吧,没磕着碰着吧?当然了,我们的环保先生骑术精湛,就算再骑个几十年的自行车也不会有意外的。真好,好,好,好!”

阿诚停下说:“我说,朴经理……”

“请叫我朴理事。”

“哦,敬爱的剽历史,”阿诚语速飞快:“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一向爱国的您为什么会开一辆日本车,不过日本车一般外壳比较薄,所以您开车一定要小心哦,当然,我不是担心您,因为您大福大贵神灵庇佑皮坚肉厚不可能会受伤的,我只是担心您的车。”

接着也不理会一脸开心的剽历史,阿诚推着自行车进了公司。

看着身边行色匆匆的同事,望见那东边渐渐升起的朝阳,阿诚不由叹了口气。还要继续吗,这样的日子?

“喂,臭小子,醒醒了!”阿诚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八章 - 老火发飙

穿着土布衣服的人静静地看着前面的水茧,水茧里的阿诚还在昏睡中,脸上表情时悲时喜,时激动时怅然,戒指里的老流则是不停地叫唤着阿诚,只可惜却怎么也叫不醒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消逝,那人本来一脸木然却也渐渐皱起了眉头,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

忽然他朝下面看了看,然后整个人突然消失,几乎同时,裹着阿诚的水茧又一阵急速旋转,在化成一阵小龙卷风后消解无踪。

闭着双眼的阿诚斜斜倒向地面,身边却突现一片火红,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身子,那只手的主人一头红发,身穿红色长衫,却正是老火。

老火摇了摇阿诚,阿诚却是不醒,老火不耐烦了,劈劈啪啪扇了阿诚两个大嘴巴:“醒醒了,臭小子!”

“呜,我这是怎么了?”阿诚终是醒了过来,感觉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还怎么了,着了别人的道了,如果没事的话早点回学校来吧。”老火说完,突又凭空消失不见。

“喂?”阿诚正想问老火怎么来了,却不料老火说完一句就走。

“刚才是怎么了?”阿诚挠挠头自言自语。刚才好象做了个梦,又好像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回忆了一片。

“问俺么?”戒指里的老流说。

听完老流说,阿诚昏睡过去也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阿诚却感觉象是重复过了二十多年。

“你认识那人吗?”阿诚问。

老流:“不认识,没见过。”

“那他到底是为何而来?为什么再我昏睡过去后不加以杀手?”

“恩,在睿智如俺老流看来,他应该不是来杀你的,他很有可能是来打探你的秘密的。”戒指里的老流一只手拄着拐棍一只手捏着下巴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只可惜阿诚却看不见。

阿诚沉默片刻后:“这么说他很可能是学校里的某个老师?可我从没见过这么个人啊?该不会是易容过了吧?”

“在俺看来很有可能,外面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注意你的。”

“这么说,他很有可能是明灯上人了?可感觉不象啊,平常看他都是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跟刚才这个人气势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学校里的老师沆瀣一气,也说不定他跟谁提起过你了。”睿智如老流着也终于有脑袋不灵光的时候,还是诚实回道。

“不想了,先回去问问老火。”阿诚说。

“俺要吃冰激凌!”小小流囔道。

……

阿诚找到吃了午饭后正在乒乓球室跟几个同事玩斗牛的阿健,告了假,便往学校赶。当然,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请假,而是让阿健帮忙万一在领导来时遮掩一下。

路上,阿诚买了十个冰激凌,丢给老流他们两个,然后自己吃着一个便回了学校。差不多手上的冰激凌吃完时,阿诚到了缥缈峰顶,进了平常那间练功室,却见老土等人居然都在,除了老火。

“老火师父呢?”阿诚问。

“去找赤脚了。”老土接过阿诚手里的塑料袋。

……

浩缈峰,大红灯笼楼。

赤脚校长正歪歪靠在那张藤椅上,半闭着眼,一只手摇着蒲扇,一只手则抠着脚趾缝。

忽然,一个身影急匆匆闯了进来,直吓了赤脚一跳,赤脚一看,却是那老火。

“火公有何贵干?”赤脚赶忙站起来问道。

老火却不回话,红着一双眼,跟个兔子一样在大殿里跑来跑去。跑了半天,他忽然抱起右上一根大柱子,然后大喝一声,学着鲁智深拔树拔起那根大木头柱子来,随着老火一下下使力,整个大楼也轻轻呻吟,颤抖不止。

“火公,手下留情哇!”赤脚都要哭出来了,一把抱住老火,拼命想把他拉将过来。

“火公,有话好好说么,你把这柱子拔了的话,只怕整座楼都要塌了!”赤脚又说。

老火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转头四顾,好不容易目光又锁定了赤脚那藤椅,于是他脚上拖着赤脚跑向那张藤椅,双手一把抓起那张藤椅,撕拉一声硬生生把那张藤椅给拆成了两半,最后一阵乱撕乱扯加乱踹,大殿里一阵木屑竹屑横飞,有如雪花飘洒。

“火公,我可没招你惹你啊?”赤脚看到自己那张已经残骸遍地的藤椅是欲哭无泪。

“告诉宫鸣和明灯那两个家伙,如果他们对我五个有什么不满就来找我们,别牵扯到学生上去!”老火发泄一番后终于开口了。

“那火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呢?”赤脚十分委屈。

“我才不想见他们两个!”

“两位学督平常都不在一起的,他们怎么会一起招惹上火公的学生了?”

“不知道,反正是他们其中一个,你就照我的原话跟他们两个传达好了!”老火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赤脚一人在一片狼籍的大殿里发呆。

“火公,你还真会找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身为校长,可平常都得听他两人的吩咐,你又叫我该怎么跟他们说?”赤脚呆了片刻后,一脸苦涩自言自语道。

……

“你是说老火师父去找校长的麻烦了?”阿诚大是惊讶。

老土点了点头。

“是校长干的。”

老土又摇了摇头:“不是。”

“按我们猜测应该是宫鸣或者明灯做的。”一边的老金说。

“那到底是谁呢?”

“我们也不清楚,老火到时,那人却已经遁走了,所以也不能肯定到底是谁。”不过其它学院的老师一般不会来管这事情,所以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个。”

“那为什么要去找校长呢,是去告状吗?”

“我们也不想他去,只不过他一向性急,忍不了这些,所以只能由他了。”老金说。

“老火主动找上去也不是没有好处,我们都讨论了让老火该怎么说,以前我们五个跟他们也不怎么对得上眼,反正把事情揽到我们几个身上,假借以往恩怨转移他们视线,不过,本来只有一个的,现在只怕了解了事情原委之后另一个也要有所怀疑了。”木先生说。

“你们几个人真是婆婆妈妈,担心这么多干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把那两人都杀了,省得心烦!”一边久未说话的阿水突然语出惊人。

……

还没等木先生几人表示,老火回到了缥缈峰,他见到阿诚第一句话就是叫阿诚以后别去上班了,专心在这边学习,以免自己几个有疏忽时难以照顾。

阿诚却有些犹豫,因为不上班就没有工资,也没有生活来源。

“钱不是问题!”老火说。

“没钱却是问题!”阿诚用很鄙视地眼光看着老火。说得好听,当时烧了我的衣服都还没赔我呢!

“你别不信人,我们只不过是平常不用钱所以不计较罢了,否则随便拿点东西到凡界都是无价之宝。”老火说。

“哇,真的吗?”阿诚两眼放光,扑过去一把抱住老火的大腿:“那以后徒弟我全仰仗五位师父拉,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他们都指望着我过日子呢,你们可要多给我些宝贝,我好出去换钱。”

老火却一脚踢开阿诚:“滚,现在来甜甜的师父徒弟拉,以前怎么听你叫声师父都那么难得,还不情不愿别别扭扭的?”

……

闹了一会,阿诚才又想起正事来,说:“不过只怕这两天还走不了,公司正好人员变动,我也不好立马抽身不管,总要有个善始善终不是,过几天等手上的事情交接了我就安心呆学校。”

“也好。”木先生点点头说。

老火:“越快越好!我们也好早点教你真本事!”

看到老火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番的样子,阿诚苦脸,他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像那般美好。

“这两个我也吃了啊?”老土举起手上还剩下的两个冰激凌。

阿诚:“不行,一人只有一个,这两个是给老君师父和阿薇的。”

老土却打开一个,一把塞进嘴里,然后通通通跑了出去:“老君不吃这个的,我帮他吃,阿薇这个我送去给她!”

“俺还要冰激凌!”戒指里的小小流又囔道。

“对了,你当时跟那人交手时用了哪些术?”老金突然问道。

“用了二昧离火和金术。”

“没用过水术吗?”老金脸变了一变。

“没有。”

“那以后在学校里人面前不要用水术了,除非有性命之忧没得选择时,其它几门术既然已经暴露了就大胆的用吧,索性张扬些,反倒省得别人怀疑。”老金说。

“呵呵,只怕学校知道你会四种术,大多数人都要惊骇无比了。”木先生笑道。

张扬些?多出风头么?阿诚脑中闪过这么个念头。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九章 - 新的训练计划

正在阿诚幻想着以后可以不用太过束手束脚时,却有老火泼来冷水:“哼,要想张扬,也得有实力才行,就你臭小子那点本事,只怕刚露个头,便要被别人轰成渣!”

阿诚努起嘴,有些不服。

“呵呵,确是如此,不过阿诚毕竟也只学了半个月时光,能有此成就也算不错。”木先生看到了阿诚的不满,便开解道。

老金却说:“小子也别不服气,上次五行宗那几人修为实在是低,才能让你轻松得胜,其实他们以前虽为学校老师,但资质平庸,修行手段寥寥,只怕真正实力还比不上学校里一小部分实力顶尖的学生。虽然你资质不错,但终究修行时日太短,如果不是我每日给你吃的那些丹药,只怕你还不是五行宗那几人的对手。”

“你给我吃的不是些救命的东西么?又怎么能增长我修为了?”

“我给你吃的还魂丹能肉白骨起死回生不假,但因为药理相通,也能起到一些固本培元增长修行的效果。”

老火说:“臭小子还别不信,老金给你吃的那些药至少抵得上你十年修行,要不是你修为太低,吸收太少,如若让别人吃了,或可抵百年修为都不止。”

“真有这么好?那师父多给我些吧。”阿诚睁大了眼睛,一脸渴望。

“你小子好不知足,你以为这还魂丹是普通的金创药么,说给就给?平常人有这么一颗还魂丹,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老金骂道:“这几日给你吃了九颗还魂丹,已是去了我一半的珍藏。”

阿诚撇撇嘴,失望地退了回去。

“你也别不满,这还魂丹本来是主救人命,你没事的时候吃这东西也多是浪费。其实对于增长修为来说,我还有更有效的丹药。”老金说。

“啊?那师父快给我些吧,你们不多说我实力弱么,我也很想能快快增强自己的实力啊!”阿诚又扑向老金。

“诸位以为如何,要给他么?”老金却转向木先生等人问道。

木先生点了点头说:“好,时日无多。”

“好吧。”老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递给阿诚:“那先给你这个吧。”

“这是什么药?”阿诚小抖着手拔出瓶子上红色木塞,先看了看,接着又用鼻子闻了闻,瓶子里那些棕色小圆丸透出一屡似有似无的清香。

老金:“这里面是三十颗小培元丹,你每日炼气前吞食一颗,辅以炼气,或可保你一天增加一年修为。”

“小培元丹?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大培元丹?”

“是,大培元丹一颗可增十年修为,不过现在只怕你吸收不了多浪费,等你吃了这三十颗小培元丹后我再看你情况考虑是否给你吃大培元丹。”

“好好好!”阿诚兴奋地连连点头,急忙把瓷瓶放进贴身口袋:“那我去炼气去了。”

“等等!”老火突然堵在阿诚身前:“今天的功课都还没做呢!”

阿诚苦起脸:“那,今天轮到哪位师父了?”

老火却说:“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给你增加一个训练项目。”

阿诚:“什么训练项目?”

“我们觉得你体力太差,所以决定增加你的体能训练。”老火说。

阿诚的脸都快要耷拉到地上了:“老大,我这些日子两头跑已经够累的了,再增加什么体能训练的话,真要趴下了。”

老火忽然冷起了脸道:“如果你真趴下了,就再也别想站起来了,怪也只怪你命歹。”

“阿诚,你也别恼,”木先生插话道:“学术炼气自然重要,但体能才是最大的根本,体能好,身体强横,炼气才能通畅顺利,术法才能恒久威力,而且对敌时也不可能光用术法,有时敌人近身了也往往要靠身体直接对抗,这体能武功一途,对你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决定让你以后武功和术法兼修。”

“武功和术法?”

“对,武功和术法合在一起才是以前所称的武术,所谓武术武术其实应该就是包括了武功和术法或者说武功和法术。只不过现在在凡界却都是指武功方面了,所谓术法却少有提及,而在移界,却单存法术,武功一词难有人提起。”木先生说。

“这么说的话你们的意思就是要让我也学凡界的武功?”

“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武功和术法是相辅相成的两个方面,严格来说都要以炼气为基础,而凡界的武功很多却无炼气为基,练的武功也只能称之为外功,时日长久,可能会对身体产生很大的害处,而配合了炼气的武功则称之为内功,有炼气做基础,就可以消弭平常练武所带来的对身体的伤害,达到真正的强身健体甚至金刚不坏之效。”

话说到此,阿诚想起功夫大师李小龙来,曾有人说李小龙是因为练功过度,身体不堪承受才致猝死,难道说的就是木先生这个道理么?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少说多做才是王道,小子跟我走!”实干家老火终于忍受不了阿诚的拖拖拉拉了。

“去、去哪?”

“我们商量了一下,你每天要上五个时辰的班,剩下的七个时辰里一个时辰由我监督锻炼你的体能,一个时辰由老金和我一起教授你技击和格斗之术,一个时辰由我五人其中一个教你术法,再一个时辰由老金带头用炼丹炉炼你身体,剩下三个时辰由你自己炼气。”老火似乎早想好了一般,掐着手指娓娓道来。

“等等等等,”阿诚忙说道:“你说的由老金师父带头炼我身体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你们先前说的用炼丹炉炼话我身体里妖怪的元神吧?不是说我也要死的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没这么多废话,我们还会害你不成?晚一些你就会知道了,现在还是乖乖跟我走吧!”老火一把抓起阿诚,拖出门外。

拖着阿诚来到那下山的石阶旁,老火遥指山下说:“限你一个时辰内上山下山跑五趟。”

见阿诚无动于衷的样子,老火继续说道:“不准用御风术!”

阿诚还是不以为意,心想大不了不用棍子,来个疾风术,一纵十几米,两个小时跑个五趟来回也不是多大的难事。

“老土!”老火却忽然叫道。

“干嘛?”老土施施然走了出来。

“给小子身上加个五百斤的负重。”

老土走近阿诚,在阿诚肩上拍了拍。阿诚整个身子忽然趴在地上,他涨着脸努力用双手撑了撑,却发现怎么都撑不起来,只得大喊:“救命!”

“太差劲了,减到四百斤吧。”老火说。

老土又拍了拍阿诚肩膀,可惜阿诚还是站不起来。

“三百斤。”——没用。

“二百斤。”

阿诚终于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却是举步维坚,双脚难跨出一步。

“一百斤。”老火不满道。老土也不耐烦地上去用指头点了点阿诚的肩膀。

阿诚试着走了几步,虽然感觉身子沉重,但总算是能抬步,能前行了。

“去吧,记得一个时辰五趟来回。”老火说。

“那个,能不能再轻一点啊?”阿诚真快要哭了。

“不能!”老火一脚把阿诚踢下山。

“啊!啊——啊——”下面传来脑袋连续磕在石头上的闷响和阿诚撕心裂肺的痛叫声。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章 - 万果园

一个多小时后,阿诚躺在半山腰的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直喘气。天色微亮,山顶浮云若雾,清风阵阵,让阿诚感到惬意的同时也感到无尽的疲倦。

阿诚真想就这么睡下不管了,这是第三趟上山,前两趟停停歇歇,阿诚还能勉强走动,到了这第三趟,却是只能用双手双脚爬着走了。一站起来,阿诚就感觉身上沉重无比,堪比当初负了五百斤一般,脚步浮虚,软绵无力,肩膀酸痛,头昏脑胀。

躺了大约十几分钟,暗骂了老火和老土几百上千遍的阿诚终还是咧着嘴爬了起来,努力向山上爬去。

“阿诚同学,你好。”后面一个影子一蹦一跳追了上来。

阿诚转头一看,那影子光光的脑壳,脸上却不见眉眼口鼻,还反穿着衣服,脑壳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纸,那张纸随影子一蹦一跳在风中摆舞,却始终没有掉落。

“鬼啊!”阿诚咳得一声尖叫,四‘脚’快速划拉,开足马力朝山上蹿去,身后卷起一阵灰尘。

“是我啊!”影子一蹦十几米,快速追了上来。

“僵尸啊!”阿诚也加快了速度。

“误会啊,我是照失啊!”影子几个蹦跳超过了阿诚,对着阿诚露出一张略带憨厚地脸说道。

阿诚仔细看了看,却真是照失和尚。那照失背着双手,背朝山顶面朝下,蹲身起跳蹲身起跳,一蹦一蹦沿着石阶向上面跳去。

“吓死我了,你在,干什么?”阿诚气喘吁吁问道,努力追上已赶在前面的照失。

“练体能练平衡。”照失和尚放慢速度说。

“你这样背着跳,不怕撞上什么东西吗?”

“不怕,早习惯了。你又是在练什么,姿势好奇怪,是一边爬山一边炼气吗?”

“……”阿诚一时语塞。你以为是狗在炼气么?阿诚暗骂道。

想到自己身上负了一百斤的重量,阿诚稍觉宽慰,问道:“你身上有没有负重?”

“负重?有啊,我老师给了我这张符咒,往身上一贴,就能增加五百斤的重量。”照失揭下脑壳后贴着的那张黄纸甩了几下,很快又贴了回去。

阿诚大受打击,再也不吭声,咬着牙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只是速度却比原来慢了不少,甚至脸上还出了汗,气喘也是更急。

照失却配合得很,也放慢了速度,一蹦一跳跟在阿诚身后,不过相比阿诚的艰难他是显得无比轻松惬意,甚至还念起经文来。

过了几分钟,阿诚终于忍受不住照失的‘不离不弃’以及絮絮叨叨,说道:“你干吗一直跟着我?”

照失指了指远处山下一条岔开的小道,憨厚一笑道:“那是去我三论宗的路,已经走过头了。”

“那还不赶紧回去,小心去得晚了没早饭吃。”

“呵呵。”

阿诚:“……?你该不会是又想看那日本的文艺片吧?”

“不是不是!”照失连连摇头,一双招风耳晃得跟猪耳朵一样啪啪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可别说怕我摔下山去,想保护我?”

照失停了一下后又赶忙跟上道:“是的是的,我看你脚步虚浮,似气力不继,这里山高路陡,我还是陪着你更好。”

阿诚看了看手表,见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便索性停了下来说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照失和尚也停了下来。

……

半个多小时后,浩缈峰,大红灯笼楼后山。

看着身周几棵长了几个青青瘦瘦果子的野桃树,阿诚真是特别非常极其地失望,他咬牙切齿对旁边的照失和尚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万果园?”

阿诚把万果园三个字咬得特别重,他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本听到这万果园之名称,还真以为里面有什么奇珍异果无数,却不想负着百斤重爬了半个多小时,看到的就是这么几棵野桃树,而上面挂着的几颗果子甚至连开学时吃的那个桃子都不如。

“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是这么叫的。”照失却是安之若泰,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糊涂。

“那你不能先提醒我一下,也省得我跑得这么辛苦?”

“我以前也没来过,不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而且当时我也是随口提起,也劝过你不要来的。”

我恨,只怪自己好奇心太重!阿诚使劲摇了摇身边的桃树,可惜树上零落挂着的几颗看似病病奄奄的桃子却长得甚是结实,没如阿诚所料想那般掉落在地。

照失赶忙扶住了桃树,说道:“要么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边是什么?”阿诚指了指左边远处一条小路,岔口旁还立着一块高高的巨石,石头上似乎还刻着几个红字,只不过因为距离稍远再加天色还暗,那几个字也是看不大清楚。

照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阿诚也不再多问,直接走了过去。这条小径左靠平滑山壁,右临陡峭山崖,不过两人左右宽,小径蜿蜒曲折,有如一条细蛇,却看不清去处,而进处立着的巨石上刻着二个大字:“禁入”。

“进去看看?”阿诚对身后的照失说。

“这,上面不是写了禁止入内吗?”

“怕什么,是条路,总得让人走不是?它上面又没说禁止哪些人进去。”

“还是不要进去吧?这样不好。”

“怕什么,不就是一条小路吗?进去走走还怕发生什么大事,说不定小路尽头那边才是真正的万果园呢?否则凭这么几棵桃树怎配叫万果园?”阿诚好奇心本来就重,越说越是冲动起来。

照失却不回答,站在一边犹豫着。

“算了,还是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先,你在这等着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千年万年的仙桃呢!”阿诚再也不理照失,抬脚走了进去。

照失在后面观望了一下后也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阿诚起先还是十分小心,脚步轻抬轻放,怕这路口有什么禁桎,等走了几步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边放大胆了些,带着照失朝前走去。

“通通通”,又走了几步,阿诚忽然听到几声似敲鼓的声音,那敲鼓声若有若无,似清晰又似遥远,象响在阿诚的耳边又象响在阿诚的心底。

“有没听到什么声音?”阿诚立刻站住,问照失道。

“你是说那边的布谷鸟吗?”照失疑惑道。

“不是,鼓声。”

“没有。”

难道是这几天有些累着,又犯耳鸣了?阿诚甩甩脑袋,掐了掐双耳,又朝前走去。

“通、通通!”又是三声鼓响,一慢二快,似敲在阿诚胸口,也激得阿诚心跳骤然加速。

阿诚大惊,转头看向照失,见照失没什么反应后问道:“有没听到?”

照失微愕后还是摇了摇头。

见鬼,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话说不应该啊!阿诚摇摇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胸脯,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通、通通!通、通通!”鼓声忽然又起,却比原先多了几声,连起来倒有些像点将鼓,听得阿诚不自由地兴奋起来。

这次阿诚却没停住,相反更是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他虽然感觉有些紧张,但不知怎么回事,却更感好奇,似乎迫切想要知道前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通、通通!通、通通……”鼓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急,却恰恰似乎配合着阿诚的脚步,又或者说阿诚不由自主地踩着鼓声向前走了起来。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一章 - 另类桑拿

近了,近了,转过前面这片山壁就可以看到更远的路了。阿诚越走越急。

“两位同学请止步!”忽然后面一个声音叫道。

照失赶紧停了下来,很是慌乱,低着头,手捏着佛珠不停转动。而阿诚却还是向前走着,似乎没听到后面的叫声。

“阿诚同学止步!”后面的人驾着一朵白云追了上来,却是那赤脚校长。

阿诚又向前冲了几步,最终还是强忍着站住了身形,转身看向赤脚。

“两位同学,这里是禁地,还是赶紧退回去吧。”赤脚说,语气却温和。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准人进去?”阿诚问,似乎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尴尬,相反眼里满是好奇甚至说狂热。

“你们怎么会进来这里的,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赤脚问。

“我没有,哦,他……”照失指向阿诚。

阿诚接话道:“没有,只听到山里的布谷鸟叫声。”

“哦,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里是谁都不允许进来的。”赤脚看了看阿诚后说道。

照失犹疑着似乎还想解释一下,却被阿诚拉着跑了出来。跑出那个刻字的巨石,阿诚忽然感觉灵台一阵清明,似乎刚才的激动与兴奋也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刚才为什么会这么冲动?阿诚又甩了甩头,然后告别照失,取出烧火棍,往缥缈峰飞去。

赤脚看着阿诚和照失离去,却站在原处久久没动,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朝外走了回来。

阿诚刚走到出口,迎面飞来了那宫鸣真人和明灯上人,两个人异口同声问赤脚道:“刚才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赤脚忙说道:“刚才小道我在果园走着走着不小心就踏进去了,叨扰两位,还请见谅。”

“是你吗?可里面那东西怎会有响应?”宫鸣说。

“哦,啊,这个小道也是不清楚,不过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应该不算太过意外。”赤脚说。

宫鸣和明灯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各自飞走,留下了赤脚在那里抹汗。

……

等阿诚回到缥缈峰,老火已是早早等在了那里。老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为了对阿诚的“擅离职守”表示惩罚,老火决定让阿诚连做了一千个俯卧撑,一千个负重五十斤深蹲,在阿诚懒在地上做罢工抗议后,才把数目都减少到了五百个。

等做完俯卧撑和深蹲,阿诚趴在地上是再也不肯起来了,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什么罢工抗议,而是想起来也无力起来了,于是后面的格斗训练也是不得已取消,直接进入第三个节目。

老火一把抓起瘫在地上的阿诚,穿过几间房子,最后来到右边最上面一间木屋,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老金四人正围坐在一只巨大如水缸的金色大鼎四周,那金色大鼎呈立体正方形,无耳无足,却是临空飞浮在地上一米高处,外边壁面上却有两条联体白色小龙,若隐若现,时而交颈,时而分首,在鼎面浮游回环,与整个金鼎有若一体。

“开始吧。”老火把阿诚丢进那鼎里。

阿水双手十指互夹,接着连掐五诀,嘴里清叱一声后眉心处钻出一条白龙来,那白龙却不同于术法所出那种形状只是相似龙形的水龙,而是驼头、鹿角、蛇颈、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样样俱全,分明就是一活物。

那白龙飞进鼎里,渐渐涨势,最后又变成真正的透明水状,平覆了金鼎大约五分之四,也把阿诚整个人都没了进去。

就在同时,木先生也是连连掐诀,最后双臂处抽离出两条青色小龙,然后也飞进了鼎里,在水面上绕旋起来。

另一边的老土却呼出一条黄色细龙,那黄色细龙也是扑通一声跳进鼎里,然后钻进水里消失不见。

老火则双手互搓,接着抬掌甩向金鼎,他那手掌里钻出两条火龙来,火龙听着老火的指挥,钻到鼎底,慢慢回旋游动。

半昏半醒的阿诚忽然感觉呼吸困难,被淹顶的水呛醒。“扑”,阿诚挣扎着站了起来,露出头后吐出长长一口水。

“你们想干什么?真要把我给煮了啊?还有这两条青色的是什么东西,别说是竹叶青啊!”阿诚抓着鼎檐,朝下面和四周看了看后叫道。

“乖乖躺在鼎里别动,我们是给你洗澡药炼,强健你身体,别有事没事一惊一咋瞎叫唤!”端坐一角的老火骂道。

“那两条青龙是我的坐驾,也可算是我的分身,不会害你。”木先生说。

木先生几人也是分坐四角,与老火一起成一个五边等形把金鼎围在中央。

这两条青色的东西是龙?阿诚伸出一个手指拨了拨一条青色小龙的角,那青龙却是不闪不避,和另外那条青龙仍是不紧不慢绕着阿诚旋转。

水温渐热,也激起了阿诚的疲劳感,阿诚说了声“等下别烧过了头啊,否则真要给你们煮熟了”,然后就睡了过去。

……

半个多小时后,鼎上水雾蒸腾,鼎里阿诚却睡得正酣,甚至还打着呼噜。鼎里的水也渐渐变成了透明淡蓝色,那条黄色小龙不见了影子,而两条青龙仍是绕鼎围不停旋转。

老火等人却没在意,仍是闭着眼端坐在鼎边,只有老金时不时的朝鼎里丢一颗金色的丹丸。

……

一个多小时后,赤着上身的阿诚从空鼎里爬出来,感觉神清气爽,气力充沛,不由哈哈大笑道:“舒服舒服,比蒸桑拿还过瘾,只可惜没个女人搓背。”

“要不要老娘给你搓搓背!”阿水似漫不经心道,眼里却充满了杀气。

“不用,不用了,呵呵。”阿诚如一阵风逃了出去。

……

练功房。老金和阿诚相对而坐。

老金:“今天我教你一招秘传?”

“秘传?什么意思?”

“秘传是相对于普通术法而言,你前阵子所学的术法,大多都是普通术法,比如土墙术、火球术,这些术法怎么使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秘传却不一样,一般都有门派限制,一个门派的秘传基本上难为另一门派的人所知所学。虽然我们五人不成一个门派,但多少也有一些不同于别人的术法。”

私货啊!阿诚暗叫道。

“秘传相对于一般术法来说,不大容易被人学知,也不大容易被人破解,你应该还记得上次五行宗那位火长老,他最后那招使的天龙火网结就是他们五行宗里的秘传,你当时用了水术破之,却并没有多大的效果,如果不是你自身情况特殊,只怕就要栽在他手上了。”

“恩,师父你一提起,我也想起来了,虽说水克火,可为什么当时我用水龙术对他那个火网时却没多大的作用呢?”

“就就是秘传的特殊之处了,虽然表面上看去它跟普通术法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其中却蕴涵了无数的诀窍和多年积累的经验,并不能简单凭肉眼揣度。你自己可以想像一下,能不能使出跟那个同样的术法?”

“要结出这么个火网也不难,但只怕遇到水还是要被浇灭,除非用上我体内的二昧离火。”阿诚想了想后说。

“不错,孺子可教。其实正如你所说的,如果二昧离火形成火网,那也勉强可以算是你自己的秘术,寻常人只怕难以破解。”老金说。

“那师父你要教我什么秘传?”

“看着!”老金站起身,长衫无风起舞,双手做爪……

对面的阿诚脸上映出一片灿烂的金光,甚至整个屋子里都是金光四溢。

……

一个多小时后,老金对一旁喜不自胜的阿诚说:“普通术法也好,秘传也罢,正如老火所说,最关键的还是要靠自身的实力,实力够强,就算是普通术法使出来也能有惊天动地的效果,所以现在对于你最重要的还是炼气增元,强身健体。之所以要教你秘传,就是出于你实力不够考虑,希望你能多个保命的手段,但往往一些秘传也会反噬自身,希望等你以后学到了能够妥善应用。”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二章 - 永远有多远

与老金道了别,在阿诚正准备离开练功房回自己房间时,老君走了进来:“等等,阿诚。”

“不知老君师父有什么吩咐?”阿诚问道。这老君是几天难得见上一面,也从来没主动找过阿诚,所以阿诚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跟我来。”老君却转头又走了出去。阿诚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老君带着阿诚跨过小水塘,又转过前面的小石山,最终来到了凉亭上。老君对阿诚说道:“坐中间。”

阿诚坐了下来,看着老君。

“你看那朝阳漂亮吗?”老君指了指天边冉冉升起的红色太阳说。

“……?”阿诚有些懵了,心想老君该不会是就带自己来看日出的吧?老君是阿薇的爷爷,阿薇空闲的时候就喜欢站凉亭这里看日升月落,看白云晚霞,难道就是受了老君的影响。

该不会是老君要要让自己跟阿薇那般整天在凉亭上一站就是大半天吧?阿诚感觉有些为难,也有些惶恐,不知道假如老君真要自己这么做的话又该如何反应。

老君见阿诚没有谈风花雪月的兴趣,也不觉尴尬继续说道:“好吧,既然你疑惑,那我也不多说废话了。经过这些时日的炼气,你可有什么收获?”

“刚开始时感觉真气在脑后、夹脊和尾椎三处常有滞阻,现在是好多了,真气能够环周天顺利游动,只是真气很弱,也算不上有多大的收获。”

“只这十几天,你便能冲破玉枕关、辘轳关和尾闾关,也算很不错了,而且刚开始就能静神凝气,可见你也比较用功努力,想必我给你的那本书你也是多有翻看和领悟。”

“是。”

“现在你八脉俱通,筑基已成,阴邪难侵,可修行炼丹之法了。”

“炼丹?”

“是。你先前所学炼精化气只不过是炼己身之精,筑炼丹之基,相当于是造房基,现在你筑基已成,便是可以在上面垒砖砌墙了。”

“那这炼丹是跟老金师父那样在鼎炉里炼丹药吗?”

“非也,那是炼外丹,而我所说的则是炼内丹,是指炼得你自己的元神,两者一外一内,虽都本益于修行,但也有主次之分。这炼丹也可以说是炼神,也就是炼气化神,是你修行的第二步。”

“不过,你现在已经完成筑基,与天地可容,所以先前所教你的炼气法门也需得改一改。”接下来,老君也不多罗嗦,先是要求阿诚仍如原先炼气那般坐好姿势,但相比原先以口津为炼始,这次却要求阿诚以口津为引,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入体,循环小周天后成自身真元,归附全身。

于是阿诚在老君的知道下小心翼翼改变了法门炼气起来,相比于原先吞口津之难(因为口津有限),而且加上阿诚筑基有成,这次吸取天地灵气朝阳精华却是顺风顺水,阿诚也明显感觉丝屡天地灵气由百会而入,随心神循环小周天。这天地灵气相比原先自身口津所化之气,那是好比小泉与水滴,阿诚感觉凝神归元,十分充实。

半个多小时后,老君见阿诚已经基本领会,便又说道:“再之后,你还需继续练那固气法,守精去浊。再后,便是炼气化神了。”

依老君说来,阿诚因为体质特殊,这炼气化神相比常人却是简单多了,就是引导全身真气循环大周天,仍是以三十六次为基数,最后还是归于全身,一者可强身,二者火候一到,便可得元神,结元胎。

见阿诚面现所得,应该基本领悟后,老君又从怀中掏出五颗透明白亮鸡蛋般大小的石头,一一念上咒后又分别放在了阿诚身周五个角落,那五颗石头随老君手上轻轻一按,便慢慢没入了土中,不见踪影。

“这是什么?”阿诚好奇问道。

“这是聚灵石,我给你摆了个五芒星聚灵阵,可以帮你聚集更多的天地灵气。以后你就在这里炼气炼丹吧,一半时间炼气,一半时间炼丹。”老君说完便离开了。

阿诚也不再多说,端正身子,开始炼气。而此时,他发现身边的天地灵气居然充沛异常,等他一打开百会,那灵气是小泉变成了溪水一般哗然涌了进来,阿诚一下没有准备,好比喝急水呛住了一般,差点守不住心神仰天卧倒。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阿诚控制好了吸收灵气的量与节奏,慢慢炼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恰似由阿诚阿诚头顶汇入的看去若有若无似光似雾的天地灵气。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一个白影慢慢走近,在看到阿诚后,似乎顿了一顿,然后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阿诚。

阿薇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惊讶,看了几秒后便走到临崖那边坐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天际。

朝阳刚升,初若赤子,红如火球,阳光映照大地,如一层透明红纱,漫覆满天,缥缈峰顶悬崖处的凉亭也被浸染成橘红。凉亭里的两人染着一身黄红,微风拂过,撩起阿薇长发,那三千愁丝若墨,随风飘舞,而在她身后不过三步外,则是端坐闭目的阿诚。

物我两忘的阿诚,恍惚嗅闻一屡淡淡的清香。是梦,是真?是花香,是体香?阿诚忽然感到无比的心安以及莫名的温暖。

金色阳光,凉亭,白衣若雪,不动如山,两两淡然。那熟悉与默契的一刻,是否曾定格为永远?那不过三步的距离,几乎素昧平生的两个人,究竟是亲近,还是遥远?

……

第二天,上班不过十分钟,便有张总经理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干咳几声提醒了办公室里法务部众人安静后,张总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申秀苑小姐,以后她就是你们法务部的经理,大家要配合她做好法务部的工作。”

“大——家好,以后请——都都关照。”叫申秀苑的年轻女子微鞠了下身子,打招呼道,口音却稍显生硬。申秀苑皮肤白皙,面貌清丽,五官精致无瑕,长发束成一条辫子,自然却不显凌乱,身穿紫色雪纺淑女洋裙装,要系荷叶色绑带,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不失清新,端庄又不失活泼。

美女!法务部几个男同志兴奋暗叫,纷纷起身打招呼。而几位女同事却显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慢吞吞站了起来尽了礼数。

张总在吩咐了法务部里算是资历最老的老于全权协助申秀苑,又仔仔细细叮嘱了一番后终于转身离去。张总一走,阿健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又急冲冲上前用力握了握申秀苑的手,自我介绍了一番。

阿健带了个好头,法务部里的人于是也都上前握手,自我介绍。申秀苑虽然初来乍到,却不见丝毫窘迫和紧张,和大家握过手介绍完后说道:“今天是我来这边的第一天,为了能和大家更好的熟悉,法务部就休一天假,大家一起找个地方轻松一下。”

对于申秀苑的提议,法务部里不管男女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这些天来,七楼里出现的老鼠数目虽然有所减少,但断断续续的老鼠蹿现,总还是要引起众人些许的忌恶和恐慌。尤其当一只老鼠忽然从某位女同事脚底蹿过,女同事一声尖叫过后,法务部里总要骚乱好一阵子。虽然上面也早有许诺,说尽快考虑让法务部迁往其它楼层,但诺言总是迟迟没有兑现。现在能有个机会多逃离这个地方一天,自然不会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表示反对。

唯有新感责任重大的老于提醒大家,若要休假一天需得上面同意,否则只怕会被扣奖金和工资。

申秀苑却是不见意外,说:“这个事情我已经跟张总他们说过了,他们都同意了的。”

众人山呼万岁,接着便纷纷讨论起究竟去什么地方为好,最后确定了去西边的省自然园,先在植物园烧烤赏花,然后去动物园看动物表演。

商议确定后,众人马上行动,兵分两路,一路去超市买烧烤食材,一路直接杀向植物园。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三章 - 做游戏

省自然园座落在市西边,分植物园和动物园两个大园区,前几年出于炒作考虑,这植物园改名叫万林园,动物园叫万兽园,不过大部分的人却还是愿意低调称之为植物园和动物园。

不过一个小时,两路人马终于在植物园门口会合,而后便‘浩浩荡荡’杀将进去。在烧烤区,大家租了两个铁架,买了木炭,便着手起烧烤事业来。

因为是在正常工作日,所以烧烤区的人也不是很多,也没象周末那般拥挤。大家跟着铁架分成了两个组,还没等木炭烧红,有几人便耐不住抢起了食材,然后放在铁架上烤。

老大不小的一群人,此时也都跟孩子一般,没有了矜持,也顾不上风度,顶着烟火,一边烤着食物一边忙着往嘴里送,也不管那些食物到底烤熟没有。

阿健本来跟阿诚一个组,却硬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代了老于,去了申秀苑那个组。往日懒散的阿健今天却变成了大好人,忙前忙后为几个女同胞烤起吃的来,自己却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而对几个男同事的取笑,也是假装没听见,两耳不闻讥笑话,一心只烤鸡翅膀。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基本上都斤了吃兴,便找了个清爽的地方,围坐成圈,玩起小游戏来。

“你小子无事现殷勤,非奸即盗,难道就不怕你家母老虎知道了对你动家法?”阿诚拿起手上一听啤酒跟旁边阿健手上的啤酒罐碰了碰,揶揄道。

“我只不过是发扬我的绅士风度,这还犯法了?”阿健理直气壮道,接着又靠近阿诚,翘翘眉头小声说:“嘿嘿,再说她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怎么会知道?”

“哈哈,难道就不怕我去告密?”阿诚笑道。

“切!”阿健却明显表示不相信,接着又叹了口气做沧桑道:“唉,我算是想明白了,所以从早上起我决定重新做人,奋发向上!”

“重新做人?怎么个重新法?”阿诚问。

阿健看了周围一眼后神神秘秘凑近阿诚耳朵小声道:“我决定向严正花学习,牺牲自己的色相……”

“扑!”阿诚刚喝嘴里的啤酒立刻喷了出来,在跟大家说了声抱歉后又小声跟阿健说:“你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还牺牲色相说?而且人家可不是剽历史,不是年过四五十的大婶,你想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切,你这明摆着是嫉妒,想我阿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只要我一出马,哪枝花还不是手到折来?”

阿健握腕曲臂做了个经典的超人秀手臂肌肉的动作:“看吧,我火热热的肱二头肌,战斗吧,热血沸腾吧!”

阿诚终于忍不住了,一脚把阿健踢翻在地。

另一边的申秀苑拿出一副牌,然后挑出黑桃色牌,说大家一起做个做大王的游戏。这所谓的做大王,就是每人抽一张牌,抽到老K的就是大王,他可以要求另外的一个人或几个人做一件事,当然,这老K不能具体指定某个人,而是指定某一张牌,抽到那张牌的人再出列执行大王的命令。

大家感到新奇,再加上游戏的倡议者是新来的上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第一次抽好牌,女同事张美丽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叫道:“哈哈,我是大王,我是大王!”

“呵呵,大王,那您说一下您的命令吧?”申秀苑提醒道。

“哦——,”张美丽遐想片刻后说道:“那我要对方扮成一个骑士,单膝跪地,抚着胸对我说:‘噢,我亲爱的公主,您永远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花朵,请您嫁给我吧!’然后我很高傲地把他拒绝。”

众人看着体胖塞玉环,脸黑堪比昆仑奴的张美丽,笑得几乎要岔气。

“那你要几号这么做?”申秀苑也掩着小嘴问。

“六号。”

张美丽一说完,一边正嘿嘿傻笑的阿健一头载倒。

在一番抢救和鞭策后,阿健终于站到了张美丽的前面,艰难地跪下一只脚,歪着头吞吞吐吐气若游丝说:“哦,我的女王,请你嫁给我吧。”

“滚,不识眼的奴才,凭你也配跟我求婚!”张美丽公主却很入戏,高傲地斥责身前那畏畏缩缩的阿健骑士。

阿健骑士如释重负,再也不顾什么绅士风度,仓皇逃了回来,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不行,等下我一定要找回场子!”失魂落魄的阿健说。

接着大家又做了几轮游戏,抽到大王的人所做出的命令也是千奇百怪,有叫人学周扒皮做鸡叫的,有要两个人做相扑的,阿诚也荣幸地客串了一回杨白劳,跟老于扮演的黄世仁探讨了一番地主家到底有没有余粮的学术问题。

再一轮,阿诚居然抽到了老K,而旁边久等这个机会的阿健大是兴奋,小声提醒阿诚:“快快,叫三号和九号拥抱亲嘴!”

“三号?九号?”阿诚不解。

“是啊,我是三号,她是九号!”按键悄悄指了指一边的申秀苑。

“你怎么知道她是九号?”

“我是倒数第二张牌,她是最后一张,我偷偷翻起来看过的!”阿健急道。

“亲嘴不大合适吧,你刚才吃了这么多半生不熟的东西,就不怕口臭熏着人家?”

“有没有口香糖?”

“没有。”

“那就扮成久别重逢的恋人热烈拥抱吧。”

其他人见大王迟迟没出现,不由喧哗起来。阿诚赶忙站起来亮了亮手上的黑桃K说:“哦,不好意思,我想成是抓了大王牌的是大王了,没去想应该老K。”

众人也没去多想阿诚话中的破绽,纷纷催着他做命令。阿诚假装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我要两个人假扮久别重逢的恋人,两个人见面后喜极而泣,最后做热烈的拥抱,中间可以自由发挥。”

有人问要几号和几号扮演。

“恩,三号和九号吧。”阿诚说。

“我是三号,谁是九号?”阿健一脸‘冷静’,站起来问。

“我是九号。”申秀苑站了起来。

众人哗然,纷纷起哄,而阿健在假装惊喜之后,终于忍不住得意地傻笑起来。

#奇#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阿健和申秀苑走到圈外西侧,然后酝酿起情绪来。

#书#阿健假装背着一个包,匆匆从一虚幻的大门里走出,一抬头,看到了正久候在外翘首等待的申秀苑。

#网#那一脸的惊喜,那惊愕的表情,而后那深情的微笑,阿健演得那个地道,假如让中戏的老教授看到了只怕也要抱着他的大腿拼命央求他去入学。

“噢——,亲爱的,我想你想得好苦!”阿健张开双臂,犹如一只老鹰一般扑向对面的申秀苑。

申秀苑背对着众人,所以大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大家只见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极力忍着笑。

阿健离申秀苑越来越近,忽然在申秀苑前一米处嘎然止步,那脸上的惊喜变成无比的惊骇。阿健指着申秀苑,颤抖着说道:“老虎啊!”然后转过身子,拼了命似的逃窜而去。

这小子吃错药了?难道是良心发现,把言情剧换成了恐怖剧?阿诚疑惑。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也有个男同事说阿诚演技不到位,发挥太生硬,毛遂自荐要求自己来一遍。

“老虎啊!快跑啊!”阿诚跑出十几米后转头一看,却不见有人跟上,急得又赶紧站住了,一边大叫道。

众人这才感觉有些不对,扭头往后一看,却见一头斑斓大虎慢吞吞地一步一停朝这边趟了过来。

“老虎啊!救命啊!”众人喧哗声渐低,而后面色大变,肝胆俱裂,纷纷抱头鼠蹿。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四章 - 驭兽

阿诚却是久久未动,而是疑惑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老虎。

“快跑啊!”申秀苑却还以为阿诚是被吓傻了,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拉起阿诚道。

“啊?”阿诚回神站了起来,跟着申秀苑朝阿健那边跑去,见大家都集中在一起,阿诚叫道:“大家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大家都是心慌无措,也没仔细考究阿诚说这话的缘由,纷纷做鸟兽散。

阿诚则抛下了众人,独自朝偏僻处跑去。而那只老虎却加快了脚步,舍却了众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了阿诚后面。

果然如此,这老虎是冲着自己来的!阿诚想道。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考虑老虎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因为现在最主要的便是要弄清楚这老虎对自己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阿诚一边跑一边想着,最后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了段,这样的话一是不用伤及无辜,二是也不用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特殊能力,省得到时候说不清楚。而那只老虎也似乎配合地很,就那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阿诚的后面,似乎没有急着追上阿诚的意思。

“你干什么,不要命拉,怎么老往老虎前面跑?”不知为何,申秀苑突然跑了出来,一把扯开阿诚:“快往人多的地方跑,我来引开老虎!”

阿诚愣住了,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多少也为对方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胆量而感到佩服。

“傻站着干什么啊,快跑啊!”申秀苑推了阿诚一把。

阿诚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硬着头皮朝另一边跑去,心里却想着老虎千万要跟着自己才好。

又兜兜转转跑了不知道多少路,来到了桂花园。现在是三月份,自然不是桂花开的季节,所以桂花园里也是没有一个人。阿诚站住,看看后面,那老虎果真又是那么悠哉游哉跟了上来。

阿诚面向老虎站定,准备跟老虎‘交流交流’,接着又抽出棍子,以备不时之需。

忽然,又一个紫色的影子跳了出来,阻在了老虎和阿诚之间。

“你想死啊,怎么老往老虎前面跑!”申秀苑似乎很生气,煞着那张精致小脸骂阿诚道。

阿诚哭笑不得,因为在他感觉这句话应该由他来问,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难道她有一种济世救人的菩萨情结?见申秀苑等着自己的回答,阿诚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老虎一直跟着我,我甩都甩不脱。”

“是这样?怪不得刚才老虎见你一走也是扭头就跑,我还着急着它又想去哪里害人呢。那你站我后面来,我来对付它。”出乎阿诚的意料,申秀苑却简单地接受了阿诚的说辞,头也不回说道。

“你能对付它?”阿诚更是意外。

“能的,你别怕。”申秀苑转头展眉一笑道。

阿诚呆若木鸡。

“你退远点,给公园管理处打电话,我来拦住它。”申秀苑又说。

见申秀苑如此自信,阿诚也不再多担心,掏出电话直接打了个110。

那老虎见申秀苑挡住了去路,也不现多大的迟疑,径直走将过来。

“嘘——,住!”申秀苑也不闪不避,还是站在中间,她拿出一个黑色小瓶子,打开了瓶盖,在身前转了几圈。

老虎似乎有些忌惮,但似乎也没什么伤人的意思,错开几步后继续朝阿诚处趟去。

“呔,住!”申秀苑却也是横移几步,继续阻在了老虎前面。

老虎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它也是有着百兽之王美名,虽然是从小在动物园长大,但多少还是有着一些野性和霸气。

见前面的人纠缠着自己,老虎一声长啸,试图驱赶开此人。申秀苑只感腥气扑面,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但最终还是勉强站住了身子。这只老虎究竟怎么了,也不象是发狂,但又为什么会不受驭兽烟的驱使?申秀苑暗自想道,她一只手扣起一枚铁蒺藜,以防老虎暴起伤人。

“小心啊!”阿诚忍不住叫道。

“没事,你站后面别过来!”申秀苑说。

“嗷!”正在此时,老虎见女子还是不退,终于怒起,伸起一爪拨向申秀苑。

申秀苑正忙着提醒阿诚,再加上对手里驭兽烟的自信,一时大意,没料到老虎这么快就暴起,没等她放出另一只手上的铁蒺藜,老虎左爪带来的劲风已经扑面而到。

“碰”一声,一跟木棍堪堪架开了老虎的左爪,阿诚已经挡在了申秀苑的前面。

“你?快退开,小心老虎伤你!”申秀苑回神,又想拉开阿诚。

阿诚却不为所动,横着烧火棍在身前,说道:“没事的,我来吧。”

“真的没事吗?”申秀苑有些不放心。

“你退后一点吧。”阿诚说道。

“小心,如果它不动,就这样拖着等公园里的人来好了。”申秀苑看了看静静站在阿诚前面的老虎后说。

阿诚虽然自信,但还是保持着警惕,因为毕竟不知道老虎的来意,不知道它是跟那猫狗那样单纯地跟着自己还是象老金说的如有些妖怪一般要吃了自己。

阿诚横着棍子不动,那老虎却也不动,而只是抬着头,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阿诚,如果说它也有表情的话,那双虎眼里却似乎带着一丝困惑和迷茫。

见是如此,阿诚心中大定,胆子也大了许多,伸直了棍子,慢慢地靠向老虎脑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老虎的脑袋。

后面的申秀苑张大了一双杏眼,差点喊出声来,但出乎她的意料,那老虎却没激动地暴起,相反,它眨了眨眼,脑袋迎着棍子蹭了噌,有些挠痒享受的意思。

阿诚索性收回棍子,向前两步,用手抓了抓老虎的脑袋,就象是给爷爷家的阿黄挠痒痒一般。最后,阿诚终于忍不住得意和新奇,呵呵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回事?难道你以前做过驯兽师?”申秀苑张着小嘴看着阿诚手里的棍子说。

“呵呵,没有,只不过我从小长在农村,家传过一些驭兽之术,而且这老虎应该是从小在动物园长大,也没有多少野性,还是比较亲近人的。”阿诚虽然得意,但总不能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所以索性信口开河胡诌一通。

“厉害,你们中国果真是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能人倍出。”申秀苑叹道。

申秀苑这么一说,阿诚才想起对方是个韩国人,随之也想起对方刚才的善勇,不由有些佩服,他说道:“刚才看到你拿出一个黑色瓶子,那又是什么东西?”

“啊?噢,我以前做过驯兽师,这是特制的驯兽烟。”申秀苑藏起驭兽烟和铁蒺藜说。

阿诚却有些不信,因为从没听说过有驯兽师还带什么驯兽烟来训练野兽的,况且对方也实在不象个会去当驯兽师的人,不过阿诚也不究根问底,接着不咸不淡跟申秀苑闲聊起来。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五章 - 试探

过了几分钟,几个带了麻醉枪和长鞭的人终于赶到,见人虎同安,不由啧啧称奇,而阿诚又是胡诌敷衍了一番。最后在阿诚的帮忙下,几个人又把老虎带回了公园,关进了铁笼。

经过一个刘姓的管理员解释,阿诚才知道老虎原来是早上管理员清理老虎笼舍时逃出来的。因为这只老虎从小是在动物园长大,从小跟刘姓管理员是默契相沫。今天,管理员也是偷懒,打扫笼舍时没有给老虎安排临时铁笼,谁知一不小心,老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跑了出去,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见大事化小,匆匆赶来的动物园领导自是感激不尽,赠送了阿诚和申秀苑一大堆的小礼品和优惠券。而阿诚和申秀苑客套了一番后,开始跟阿健等人联系。

跟法务部里的人都联系妥当后,阿诚和申秀苑便坐在原来做游戏的地方等着阿健他们回来。

“那个,等下我们散了以后能请你一起去喝杯咖啡吗?”沉默了片刻后,申秀苑突然说道。

“啊?”阿诚却反应不过来。

申秀苑嫣然一笑,说:“刚才你救了我的命,我总得表示一下感谢呀。”

“呵呵,没事,其实刚才那老虎也没什么伤人的意思。”阿诚说。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伤人?”申秀苑问。

“啊?这个嘛,我也是直觉了,呵呵。”

“听说你们中国有一类很特殊的人,他们能跟动植物交流,能跟天地融为一体,同呼吸共命运,你是不是就是这种人?”申秀苑盯着阿诚的眼睛问。

“没有的事,你说的都是神仙了,假如我有这么好本事的话,还会呆这公司里吗?”阿诚不料对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赶忙打了个太极说。

“你刚才手上那跟黑黑的棍子是什么东西?现在怎么不见了?”

“木棍,地上捡来的,丢掉了。”

“刚才那老虎为什么会一直追着你?”

“我也不知道,真的。”阿诚一本正经信誓旦旦道。他心中起了警惕,感觉面前这女子有些可疑。

正说着,阿健老于等人聚拢了回来,询问彼此的来去。听说老虎被抓回去了后,大家也是惊魂稍定,不过却也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众人一一道别,阿健自告奋勇要给申秀苑做司机,申秀苑却拉了阿诚微笑说道:“我们说好了,让他送我回去,你送一下其它的女同事吧。”

阿健惊诧,随后一脸忿忿看着阿诚想着阿诚给他一个解释。

阿诚则耸了耸肩,苦笑了笑,也不说什么。

这时,高傲的张美丽公主突然走了过来,把愤懑不平的阿健骑士给拖了过去,随后命令阿健骑士骑着他的白马(一辆白色奥拓)送自己回家。

“不知申小姐要带我去哪?”跟着申秀苑上了她的红色甲壳虫,阿诚问道。

“南山路。”

“申小姐似乎对这个城市挺熟悉。”

“还可以吧,我以前在这里呆过三年。”

“是吗?”阿诚有些意外:“怪不得申小姐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呵呵,见笑了,其实我的汉语是从小就学的,本来一直没学好,直到来了中国后才进步不少。”

“哦。”对于个人私密阿诚也不好再多问,阿诚又转了话题说:“那申小姐想去南山路什么地方,要喝咖啡的话近一点的也有。”

“其它地方我不习惯,我们还是去韩爵会所吧。”

“你是说韩爵私人会所吗?申小姐是这个会所的会员?”阿诚惊讶不已。这韩爵私人会所虽比不上北京的长安俱乐部那种顶级的私人回所,但在本市也是小有名气,它的会员多是韩国在中国的一些名流,光一年的会员费也要8000美金,而且不是说光靠钱就能进去的。

“是的,我一直是这个会所的会员。”

阿诚不说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差距甚至说有些自惭形秽,他至多就去过南山路上的一些涉外酒吧,附庸文雅般听过一些现场爵士演奏,以表自己不是个太脱离了前沿时尚的人,而对于那些有些神秘的私人会所,却只是存在脑子里的概念而已。虽然说有些不明白以申秀苑这样一个小小的法务部经理怎会是一个高级会所的会员,但阿诚也是没什么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申秀苑轻车熟路,再加上南山路本就在市区西南角,不过二十分钟,两个人便到了韩爵会所。

进了会所,申秀苑递给前台一张贵宾卡。前台服务小姐刷了卡后甜甜道:“请稍等。”然后引着申秀苑和阿诚在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又给两人倒了一杯茶。

阿诚虽然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和从容,学着申秀苑的一举一动,以免出现什么差错,只是眼角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会所里大气和华贵的装修。

一个看去沉稳内敛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申秀苑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然后鞠了个躬,用韩语说道:“李叔叔,您好!”

“哈哈,阿苑,怎么来中国也不通知我一声,是不是太见外了?”男子笑道,说的也是韩语。

“这次来得匆忙,还望李叔莫怪。”

“好,好。”男子笑着点了点头:“你爷爷和你爸怎样,身体都还好吧?”

“托您的福,他们都好。”

“那就好。”男子这时才注意到旁边有些尴尬的阿诚,说道:“对了,刚顾着跟你说话,这位客人是?”

“他是我朋友,今天来您这里谈点事。”申秀苑又用汉语说道。

阿诚:“您好。”

“您好您好,刚才怠慢了,还请见谅。”男子也用汉语说道,跟阿诚握了个手,而后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阿诚。

阿诚双手接过,看了一看,镀金名片上面只刻了几个字,三个韩国字阿诚自然不认得,而下面还写着三个汉字,“李仁表”。名片上没有职位也没有联系方式,却彰显着自信和尊贵,只可惜,这次却是送错了对象,阿诚不是什么商界名人,自然不知道对方的赫赫来历。

出于礼尚往来,阿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李仁表。李仁表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介绍后,面现微愕,却是稍纵即逝,他笑笑道:“请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地方。”

李仁表引着两人,转过几转,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包间。包间四面墙壁都是木制,一面墙壁是一气到底的纸窗,另外几面则挂着一些素雅的装饰画,而顶上琉璃白瓦灯镶嵌,地上铺着米色地毯,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红木会议桌,两边分排五把沙靠椅。包间里灯光通明,木墙掩映,整个包间现出一色金黄,既让人觉得温暖也显出一种雍容雅致。

李仁表又吩咐了服务员拿来咖啡和一些水果后便告辞离去。等关上门,李仁表马上换了一种疑惑表情。“阿苑为什么要带这么个人来这里呢?”李仁表自言自语道,最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位李先生是什么人?”阿诚见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装的,翻着李仁表给他的名片不耻上问道。

“李叔叔是这家会所的老板,也是我们韩国仁成集团的副总裁,以及仁成集团大中华区的总裁。”申秀苑说。

“仁成集团?”阿诚惊呼出声,这仁成集团在韩国可是跟三星和现代等大集团同个级别的存在啊!

接着,申秀苑却仔仔细细问起了阿诚的人生经历来,从祖辈到父辈,从出生到上学,从上学到工作。阿诚虽然稍微有些反感,不过又想着自己如果太过回避的话只怕对方更要怀疑,于是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回答,当然关于遇到猴子后的那些奇怪遭遇,却还是省去了没说。

申秀苑强饰心中的失望,笑笑说道:“阿诚先生别见怪,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说为什么当时那只老虎一定要追着你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若不是对方是个漂亮女子,阿诚真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阿诚先生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驯服那只老虎的?”申秀苑眨着眼睛说。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谁?出来!”阿诚刚说到一半,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左边墙壁说道。

申秀苑也是跟着站起,手上暗扣铁蒺藜。

“没想到你身边居然还有高手在。”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语气生硬,随之那木墙似乎一阵扭曲,一个蒙面灰衣人现出身来,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总共五个蒙面人,一字排开,站在了阿诚和申秀苑前面。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六章 - 暗杀明杀

“你们是来找我的吗?”阿诚问。

“错了,我们是来找她的。”带头那个蒙面人指了指申秀苑说:“看来,你只不过是个局外人,这倒好办了些。”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你们这样偷偷摸摸,蒙面藏脸的,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申秀苑说。

“哼,好利的小嘴!”灰衣人说道:“我们跟了你半年多,好不容易才逮着这么个你独自外出的机会,还是乖乖纳命来吧!”

“你们想杀人?”阿诚站前一步,挡在了申秀苑前面:“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事与你无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杀人犯法,况且申小姐也是我的朋友,这可由不得你们胡来!”

“既然你不知趣,硬要搭上自己一条命,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上!”灰衣人抽出背上的剑,又挥了挥手,身后四人也跟了上来。

“慢着!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们就不怕别人进来吗?”申秀苑跨前两步,拦在阿诚前面说道,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灰衣人很嚣张地笑道:“我们早在这房间周围布置了静音结界,你以为还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吗?”

“你?你们究竟是谁?”没想到对方准备竟然这么充分,申秀苑也是有些慌张了。

“我们是谁?哈哈,你还是去地狱里问别人吧!”灰衣人说完,便一刀朝申秀苑砍了过来。

只听哧一声,一张椅子飞起,一下挡在寒光闪闪的刀前,只是那刀实在锋利异常,这么一张坚硬的实木椅子居然轻飘飘地一分为二掉落在地。

阿诚见自己都出的椅子居然没起多大作用,情急之下只得拉了申秀苑往后急避。那灰衣人却是势无阻挡,又是一刀向申秀苑砍去。

灰衣人刀势凌厉,大开大合,都是最最直接的杀人手法,一点都不留余地。而另外四人也都纷纷追了上来,一起组成一个圈,把阿诚和申秀苑围在了中间,然后势如破竹一刀一刀劈将过来。

申秀苑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一一挑开对方的刀,不过却也是左支右拙,险象环生;而阿诚则是手脚并用,又踢椅子又甩茶壶,看去更是狼狈。

两个人且战且退,一点一点朝门边移动。只是往门一处却堵了三个人,阿诚和申秀苑不得以,只能背靠木墙对着几个蒙面人。

“你们还是乖乖投降吧,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灰衣人看着气喘吁吁的两人说道。

“做梦!”申秀苑说。

“那就别怪我手狠了。用暗器招呼他们!”灰衣人丢出一枚菱形镖。

申秀苑用匕首一格,拨飞了菱形镖。可随之另外四个人又是一甩手,漫天镖雨朝两人飞将过来。申秀苑和阿诚只怕是再多一倍的手脚,也是无法挡下。

一阵扑扑之声乱响,阿诚撑着一面沙墙站在申秀苑前面,那些飞镖也都通通打在了沙墙上,纷纷陷入沙墙中。唉,还是免不了要暴露啊,阿诚暗叹。

“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灰衣人一抬手,阻止了手下后问道。

“我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既然你们连张脸都不肯露出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

“我劝阁下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为好,这只不过是我们和她之间的私怨。”灰衣人指着申秀苑说。

“那我能听听你说的具体是什么私怨吗?”

“好,那我就跟阁下解释一下吧……去!”灰衣人话说了一半忽然扬手洒出一把灰。

吗的,居然用洒石灰这种下三滥手段!阿诚赶紧闭了眼,手上也是真气游动,沙墙更是大了几分,把两人都遮了过去。

“不好,是迷烟!”申秀苑忽然惊叫道。

阿诚惊觉,忙屏住了呼吸。只可惜有些晚了,阿诚忽然感觉脑袋一重,眼前事物也是迷糊起来。

好厉害的迷烟!阿诚运了运真气,发现真气也是运行有碍,滞胀不畅。阿诚手上一松,沙墙也是一点点剥落在地,变成一地泥沙。而阿诚身边的申秀苑也着了道,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上!”灰衣人说,带着后面四个人趁机扑上。

“啊——”阿诚忽然一声大叫,双眼一下变得赤红,他身上肌肉金光溢过,纠结凸起,身形一下子涨大了近三分之一,有如一个巨灵神一般,随即他又掏出戒指里的棍子,朝着迎面而来的五人横扫过去。

五个蒙面人见阿诚身材暴涨,先是一惊,随后又见他拿出一条木棍子朝自己横扫过来,却是有些轻视,也没放慢速度,纷纷朝棍子劈去,想凭着手中长刀之利,断了木头后又断人。

一阵铿锵声后,又是几声哀号,五个蒙面人有如疾风中的薄纸一般,被吹成了四零八碎,纷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啊!”此时的阿诚神智早已模糊,刚才也是借了最后一分真气加持了金元在全身,然后全凭本能行事。他又是一声大喝,朝最近那个灰衣人踏去。

灰衣人半卧在地,右手抓着半截长刀,左肩凹陷,左手垂挂如线,想是被阿诚棍子扫中,也不知还有没得治。看了看旁边,他发现另外四人也是差不多的情形,一个个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灰衣人爬后几步,丢掉断刀扶起一个一动不动看去受伤最重的人,然后嘴朝阿诚喷出一颗围棋黑子一般的东西,说了声:“撤!”

阿诚却是避也不避,一棍打在那灰衣人都出的黑色石头上,只听扑一声,黑子爆将开来,散出一阵黑雾。

阿诚却是不理,手上棍子一阵乱挥,前面的椅子桌子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黑雾渐渐散去,五个蒙面人已是消失。

阿诚失了目标,跌跌撞撞自转了一圈,随后他看到了一面墙上的油画,那油画上的人随着阿诚踉跄似乎也在动弹一般,阿诚脸上狰狞又起,扑身朝木墙撞去,只听哗啦一声,[奇+书+网]那木墙生生被他破了个大洞。而扑倒在地的阿诚也最终晕睡了过去,鼾声大做。

……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诚终于醒了过来。一睁开眼,阿诚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阿诚不由发出一声意外的轻呼。

“你醒拉!”一张清秀的脸靠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意。

阿诚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申秀苑又看了看装饰摆设如一间客房的屋子后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会所里,二楼客房部呢。”申秀苑说。

“哦,咦,我的衣服呢?”阿诚着才发现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白色长袖体恤,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裤子也是换了,又仔细瞧了瞧,还好,好像内裤还是原来那条。

“你原来的衣裤都弄破了,我叫人给你买了身新的换上。放心拉,是个男服务员给你换得哦。”申秀苑眨了眨眼说。

“哦,”阿诚稍红了红脸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受伤吧?”

“你可真会装傻,不是你把那五个人打跑的吗?这又是什么东西,你不是说把它丢了吗?”申秀苑递过来一条黑黑的木棍。

“那就好,那我先告辞了。”阿诚接过棍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申秀苑说。

“不为什么。只是我的事情只怕你难以理解,而你的事情只怕也不会想告诉我,我们还是互相不要干涉的好。”

“……,这个,我想问一下,法务部这阵子不断出现老鼠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吗?”申秀苑沉默了一下后又突然问道。

正穿着鞋子的阿诚站了起来,看了看申秀苑,说道:“也可以说是吧,我过两天就会跟公司辞职,你放心好了。”随后便走了出去。

申秀苑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追出去,阿诚却是已经出了会所。

李仁表走了过来,看了看申秀苑后疑惑问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不是说要留他吃午饭的吗?我都叫人安排好了。”

“李叔叔,”申秀苑说:“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查一下他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七章 - 异变

(第二章)

走出韩爵会所的阿诚长吁了口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刚才怎会有如此的反应,只是感觉有些烦闷,有些寥落。

打车来到火车站,在车站旁的快餐店买了份盒饭,一边扒拉着盒饭,阿诚忽然有些唏嘘。

这就是自己所要的生活么?焦头烂额却又不知所谓的生活。

呆想良久,或许是因为压力过大而有些自怨自艾的阿诚终于走出了快餐店进了火车站。

回到学校,这边却是月正当中。老土他们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去了别处,阿诚也不想打搅他们,独自来到凉亭,盘腿坐了下来。

阿诚运了运真气,感觉一切正常,想来先前所受迷烟虽厉害,却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阿诚又感叹自己终究还是太没经验了,也太大意了,这么容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沉思良久,阿诚又叹了口气,然后静坐着炼起气来。既然没有选择,那就踏踏实实走下去吧。

话虽这么说,阿诚总感觉有些不畅快,就好像心口堵着什么东西一直没有移开,也许是因为一路走来都是如此的没有选择,又或许是因为这路走的又是如此的不明不白混糊糊涂涂。

感觉凝不了神,也静不了气,阿诚很是有些虚浮,他索性全开了百会,任由那庞大的灵气汹涌从他头顶注入。

那天地灵气、月之精华从四面八方会聚,慢慢凝成一条似长不见尾的透明的白色丝巾,有如实质,一点一点流进阿诚头顶。

感觉那天地灵气无穷无尽的注入,阿诚心头似乎又充实起来,人也渐渐进入了空冥境中。

就好像不知不觉进入了熟睡的人一样,贪图爽快的阿诚却忘了控制百会,忘记了控制天地灵气灌注的速度和数量……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阿诚的头发无风起摆,渐渐地,他身上的衣服也似一个气球一般一点点被撑大,慢慢鼓胀,甚至于似乎阿诚的人也慢慢变胖变大了,好像金刚附体一般,身形慢慢涨大。

“啊——”冥思炼气中的阿诚忽然一声痛苦的嘶吼,面色狰狞,接着他骤然睁开了双眼,眼睛赤光外露,竟有如实质,两颗眼珠也好象两只红红的灯笼。

“好——难——受!”阿诚站了起来,抓着身上的衣服,几抓之下,那衣服居然被撕成了碎片。他上身一片光洁,只是身上那肌肉也似注了水一般块块暴起,有如蚕豆破土,实在是诡异至极。

“好难受!”阿诚又是一声嘶吼,抓起身上的皮肉来。那一块块皮肉虽没被他撕下,却也是被抓得黑红。随之,异相又起,阿诚全身皮肤上居然钻出一条条金黄色毛发来,那毛发有如婴孩的胎毛,虽细却密,很快就覆盖了阿诚的全身,甚至于阿诚脸上也是也屡有毛发钻出,慢慢变成了一张毛脸。

难受至极的阿诚又抓起了自己的脸庞,又似难忍疼痛,嘶叫连连。“呜,好难受哇!”阿诚皱着眉,双手抱头,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

“小子,怎么了!半夜三更吵吵囔囔的。”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拍向阿诚肩膀,却正是那老火。

老火掌到中途,阿诚却是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撩来,啪一声拨开了老火的手掌。

“臭小子,长本事了!你……咦!”老火本有些生气,话刚说了一般才发现有些阿诚的不对劲。于是他又手掌做指,点向阿诚脖子后面。

这时,阿诚却骤然转身,张开嘴巴,嘴里獠牙狰狞,一口咬向老火手指。

“我…他吗的!原来是你这家伙出来了!”老火赶忙缩回手,另一只手又一掌向阿诚胸口印去,快若闪电。

可阿诚反应也是快捷无比,迎着老火也是一掌,双掌相击,只听一声闷响,两掌之间迸出一圈波纹,波纹荡漾散出,老火的衣服也片片碎裂,随之那石筑凉亭,也如风中飘零,四碎爆开,旁边的花草树木也似焚着了无色火焰一般,叶枝根骨无存。

碰碰碰,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又是连对三掌,整个凸出的悬崖也颤抖呻吟不已,似不堪重负,随时都要崩塌一般。

“果然了得,你我无怨无仇,此界于你不利,还是就此罢手吧。”老火说。

阿诚却是不理会,又拧身扑向老火,有如一阵金色旋风。

“你?”老火身子飘几避过,脸上满是不解。那阿诚却是紧追不舍,步步紧逼,几个瞬闪之尖,已是追着老火越过了小石山,来到了水塘边的平地上。

“老火,退开!”天上突然出现一条软木枝,迅疾抽向阿诚,木枝迎风发出一声脆响,好像驯兽的长鞭一般,卷向阿诚背后。

老火回退,与木先生四人站在了一起。

只盯着老火的阿诚似乎一时没有提防,被木枝打在了肩上,一声咆哮后,他又扭头盯上了新出手的木先生,手脚并用朝木先生扑将过去。

刚冲出几步,阿诚脚下忽然钻出无数藤蔓,藤蔓转眼之间随春风骤生,一条条粗若手臂,风雷之间随阿诚身势而长,把阿诚紧紧地捆了起来。

阿诚又是一声长啸,整个缥缈峰也随啸声颤抖不止。阿诚厉声尖啸挣扎不休,眉脸狰狞,眼珠赤红,瞪若铜铃,嘴上尖牙外露,白光寒闪,脸上身上金毛覆盖,已经让人分不出到底是个人还是只野兽了。

随着阿诚的挣扎,他身上那些藤蔓也似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呻吟,似乎随时都有被阿诚绷断的可能。

木先生手上又掐一诀,阿诚身周土中突起五根巨大的木柱,五根五菱黄色木柱从土里轰隆隆钻出,上尖下粗,高近十米,柱身上刻满了符咒,咒文看去古朴而又神秘。

“五神归位!”木先生一声轻喝,飘身坐到一根木柱下面,隔着木柱对向阿诚。几乎同时,老火几人也是坐在了其余四跟木柱外,一脸肃穆。

“五行封印!”木先生等人手上连掐五诀,最后双手合什,平拍身前木柱。与此同时,五根木柱身上光纹涌过,上面的咒文突然如活物一般从上到下慢慢游动,最后又从木柱底部钻出,沿着土面汇成五条长蛇,朝中间钻去。

不过一分钟时间,那五路咒文从阿诚脚底游上,慢慢汇集在了阿诚左胸。而阿诚身上脸上的金毛也渐渐淡去,嘴上的獠牙也慢慢缩了回去,脸上的狰狞和煞气一点点变成了疲惫和茫然。最后,随着游动咒文突然静止,结成一个状若胎记的红印后,阿诚也慢慢闭上双眼,晕睡了过去。

木先生又念了一句咒语,五根木柱和缠在阿诚身上的藤蔓重又钻回了土中。老土最先跑了过去,扶起昏睡中的阿诚。

“老土,你先扶阿诚进去吧。”木先生说。老土也不答话,拖着阿诚钻入土中。

看了看阿诚后又看了看浩缈峰方向,木先生面现担忧道:“老君去外面设结界了,只是刚才动静实在太大,也不知那两人会不会察觉。”

“来了!老火,看招!”老金突然扑向一边的老火,一腿扫了过去。

正在旁边郁闷的老火却是吓了一跳,一个跳身躲了过去,叫道:“老金,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自己知道,看招!”老金却是蹂身又上,一拳一拳闪电般朝老火身上砸去,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八章 - 危机现

老火委屈无比,一边闪躲一边叫道:“好哇,难道你以为这是我的错?我也只是比你们早到一步而已!”

“废话少说,咱俩手下见个真章!”老金毫不手软,步步紧逼。

“气死我了,我还怕你不成!”老火终于暴走,伸出一掌迎向老金。掌拳相触,一声闷响过后,又是一阵波纹荡过,老火老金身边的水塘也是无风起浪,水花骤溅一米多高。

“好,再来!”老金也是豪气顿生,变拳为掌连连向老火拍去。怒火中烧的老火毫不示弱,也是一掌一掌印了过去。

一息之间,碰声不断,两人连触了七掌,身上的衣服也都被罡风震成了零碎,左边的水塘水花也是溅尽,只剩塘泥,而右边离他们最近的木屋,一阵呻吟后,也终于轰然一声倒塌,激起灰尘满面。

木先生和阿水却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反而朝另一边迎了过去,走了几步,两个影子从上面飞落在地,正是那闻讯而来的宫鸣真人和明灯上人。

明灯上人一脸关切,问道:“木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边动静这么大?”

“咳,又是他们两个。”木先生指了指那头还在打架的老金和老火,貌似难堪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三更又吵了起来,从这边打到临风亭,又从临风亭打回这里,也没个休停。”

“呵呵,原来如此,贫僧还想有谁能弄得如此大动静,火公和金公脾气向来若此,我也就不多管了,叨扰。”明灯呵呵笑着离去。

“唉?这个,”木先生好像很失望,又转向宫鸣:“不知道宫鸣真人能不能帮帮忙,劝劝他们,我俩已是劝了半天了,他们却总不肯停下。”

“贫道无能为力,告辞。”宫鸣扫了一眼那边扭打在一起的老金和老火,冷着脸离去。

“哎!?等等啊!”木先生徒然招了招手。

见宫鸣离远后,木先生旁边一直面若寒霜的阿水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人一着急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也不知是不是难得见到了阿水的笑脸,还是难得撒一次谎做一次这么逼真的戏,木先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两个人又走向老金和老火。老金和老火却还是扭在一起,滚躺在水塘里,身上粘满了塘泥,跟两条泥鳅差不多。

“老火,住手了!”老金双脚缠着老火的腰,左手被老火右手反绞着,右手则挖着老火的鼻孔。

老火则一只手掐着老金的脖子,一边因为鼻孔被老火手加塘泥捂着而含混不清道:“干嘛,想认输啊?可惜太晚了!今天我非把你打成真泥鳅不可!”

“白痴!”阿水说。

“木公,快帮忙把这家伙给拉走!”见戏份已演足,老金无心恋战。

“哼,谁来也不成,今天我非把你塞进泥里不可!”老火却是越斗越勇。

“好了好了,都住手吧,老金也是势非得已,一场误会。”木先生有些不忍,也跳进水塘,想扯开两人。

“哎,你们干嘛?”木先生刚一跳进水塘,还没站稳,忽然感觉脚上一紧,两只大手伸了过来,一齐把他拖进泥里去,他这才知道上当。

“笨蛋……啊?”阿水转身想走。

“阿水,你也下来吧!”一根藤蔓从水塘处伸了过去,卷了阿水拖了进来。

“你们,混蛋!”阿水抓起两把泥,朝笑哈哈的老火三人扔去。

“哈哈,怎能光让我和老金演戏,也得让你俩过过瘾,呜——”哈哈笑着的老火嘴里忽然飞进一团泥巴。

“好了,大家还是先去看看阿诚吧。”老君忽然出现,说道。

……

“我怎么又躺床上了?”醒来的阿诚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房里的竹床上。自己不是在外面凉亭里炼气吗?难道是睡着了?

“臭小子,你总算醒过来了!”一个巴掌拍了过来。

“啊,好痛!”阿诚叫道。好痛,不是因为老火手重,而是阿诚扭身想闪避,却突然感觉全身酸痛无比,疲惫无力。

“别乱动,躺下。”老君伸出一只手扶着阿诚躺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里?”阿诚看了看身边表情各异的六人说。

老君:“让你阿水师父告诉你吧。”

阿水走近,在阿诚面前扯起一片水幕,水幕上像播放电影般出现了变成了一只暴猴的阿诚和老火在水塘前争斗的场景,而后木先生等人出手,五行封印,一一清晰现过。

“这,这真的是我吗?怎么会这样?”阿诚脸色煞白,指了指水幕里从猴子变回人的自己的影像说。

老火又凑过来说道:“我们还想问你,你不是在临风亭上炼气吗?怎么又会变成这样?若不是我听到异响,跑过来查看,否则只怕你什么时候跳下山崖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些烦闷,炼气时我全开了百会,入定后发生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老君师父,你说我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老君:“不是走火入魔,是那猴子元神反噬了。”

“反噬?我不是照你们说的,学炼气,学术法,为什么还会这样?”

“若不是你在学炼气,学术法,只怕半个月前就要如此了,而且也没得救的机会。”老金说。

老君也说道:“不过你今天炼气也是太过大意,也算是导致猴子元神反噬的直接诱因吧。凡事需要循序渐进,不要太过贪进。”

老君等人又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留下阿诚在房里休息。

阿诚摸了摸胸口红色如胎记的五芒星封印,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以往发生的事情,阿诚都能嬉笑应对,甚至与他觉得这只不过是个玩笑,可这一次,他才真正认识到事情远没有他所想像那般简单,那般轻松。就如正天有人在你耳边说你有危险,但只有真实遇到了危险,你才会意识到危险是如此之近。

“老流?”阿诚叫了一声,戒指里的老猴子却没反应。

“老流?”还是没反应。

“算了,你就老死在戒指里面吧。”

“啊哈,您找俺有什么事?”好几天没出过声的老流过了半天终于回话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俺、俺不知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

“俺什么都不知道!”一向以睿智和无事不知自诩的老流破天荒承认自己是一事无知。

一人一猴沉默良久,老流忽然以献媚的口气道:“你身体是不是很弱,要不要我在这些丹药里挑些来给你补补?”

“不要!”阿诚断然拒绝道,阿诚对丹药的认识几乎是空白,戒指里的更是如此,所以一直未动那些东西。而且老流是猴妖的手下,天晓得他是什么居心。

……

练功房。老君和木先生五人盘膝坐在地板上。

屋里灯火昏暗,众人脸上阴晴不定,却都沉默,似乎谁也不想先开口说话。

“老君,既然如你所说,最多两年,他们之间终要有个你死我活,我看还不如索性告诉阿诚,也好让他活个明白!”老土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开口说道。

“话虽如此,可假如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那猴子的来历,那又会怎样的绝望,你我又怎忍心?”

众人尽皆黯然,又是沉默。

“其实,还有个更好的选择。”老君忽又说道。

“你个牛鼻老道,快说!”老火扑上前去,一把抓了老君衣襟。

“勿忘石。”老君说着又是一声苦笑,看去很是无奈:“只是这个选择却是好比没得选择。”

“勿忘石?”老火也是颓然坐倒,似哭似笑:“那个地方连你我都不敢妄入,要取着勿忘石又谈何容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六十九章 - 风起兮

另一边的阿诚是迷迷糊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他好像做了好多好多的梦,可一醒来却怎么都记不起梦里的情景。

而不管阿诚睡了多久,这一次,老土和老火却怎么也没来打扰阿诚。有几次,阿诚醒来,老土却正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阿诚想起床,又都被老土按回去。老土直比老奶奶还慈祥,不停叮嘱阿诚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阿诚也觉得有些累,脑子里一片混沌,也没去多想老土装着什么用意,于是顺着老土的意,倒头又睡。

直到日上三杆,时近中午,阿诚实在是睡不住了,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阿诚刚坐起,老土又适时出现了,问:“不睡拉?”

“不睡了,再睡要成猪了。”

“老火,快打洗脸水来!”老土叫道。

一个红影屁颠颠跑了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瓷盆,盆里装着清水,盆沿搭着阿诚从凡界带过来的毛巾。

刚住这边第一天,老火丢给阿诚一块粗麻布说给阿诚洗脸用,看着那张能水泥灰墙也能搓下一层皮来的粗麻布,阿诚着实是吓了一大跳。后来他就在凡界买了一大队的生活日用品带到这边,从毛巾到肥皂,从牙膏到牙刷,还有给阿水和阿薇买了洗面奶和护肤霜(当然,不是什么SK-2,而是天天见的大宝拉)。也正因为这样,老火他们对阿诚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就连阿水,也不再动不动以白痴、笨蛋等来骂久久学不会一个水术的阿诚。

接过毛巾,阿诚觉得面前笑得跟两个老太监似的老土和老火很是可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阿诚似恍然大悟,扔掉毛巾指着两人大叫道:“你们是不是看日本片又给阿水师父给发现了,我的电脑是不是又被阿水师父给拆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老火捡回毛巾说:“我们昨天半夜看的,哦不是,我们好久没看了。”

“那你们干嘛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想看新片子?”

老火一把搂住阿诚,捏了捏阿诚的脸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多疑,我们只不过看你这阵子学得辛苦,想对你好点罢了,你不习惯就算了。”

“啊,习惯习惯,那老火师父能不能帮我捏捏肩,老土师父能不能帮我揉揉腿,我的肩膀和腿都好酸啊。”阿诚伸出自己的臭脚丫。

啪一声,阿诚还没惊呼出声便飞了出去。老火捏着拳头说:“得寸进尺了哈,你个臭小子!”

洗了脸刷了牙,又吃了阿水端来的阿薇做的稀饭和馒头,阿诚有恍如做梦一直没醒的感觉。来到练功房间,阿诚决定开始体能训练,要老土给自己身上加负重。

可老土的秃头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跟老火一起非劝他再休息一天不可。可偏偏阿诚受了刺激之后,练功学术的觉悟一夜之间是由零涨到了一百,发誓要从退堂鼓先生变成毅力超人执着男,激情满怀,豪情壮志,恨不得老土给他身上加座小山才满意。

“唉,两位师父,就让我练吧,我现在是一刻都不能闲下来的。”阿诚想往外面闯。

“唉,阿诚,先好好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老土和老火又一把把阿诚拖了回来。

几个人正吵得欢,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那个,阿弥陀佛。”正是照失和尚。

照失和尚看到老师给学生献殷勤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是差不多被吓傻了,一路上反复准备和练习的说辞也是忘了个一干二静,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干嘛,小和尚?是不是又想看电影?上次都跟你说了,以后都要收费了,你有没有带好东西来?”老火一看到照失,颐指气使,象个放债的暴发户。

“这个,那个,我不是来看电影的。”照失又吞吐了半天才说道。

“那到底什么事,别磨磨蹭蹭的,妨碍我们师徒交流感情。”老土搂着阿诚说。

“那个,这个,我是来通知阿诚同学和阿薇同学去开会的。”

“开会,开什么会?”

“猎妖动员大会。”

“这么早?”老火和老土有些吃惊。

原来这个什么猎妖动员大会平常都是在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开的,开完动员大会三天后,同学们都要以组为单位分派远地去抓妖怪。也就是说三天之后,阿诚就要跟着别人出去除妖了。

“我们阿诚不去!”老火挥挥手说。

照失:“为、为什么?”

“不想去!”

“……那我去叫阿薇同学。”

“等等。”木先生走了进来:“阿诚开会就不去了,他身体不好,你帮忙跟校长他们解释一下,至于除妖的任务,他一定会服从学校的安排,三天之后自会跟同组的人一起出去。”

照失走后,阿诚问木先生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开会。木先生笑笑说:“没必要去,省得你跟宫鸣他们接触,反正这个动员大会也是个形式,他们不大会在意的。再说你身体确实不好,还是赶紧休息休息吧,等下让老金给你泡个澡。”

“……”

……

确实如木先生所说,不过半个小时,阿薇就回来了,带来一个消息,阿诚、阿薇、照失、吕冒直、韩邦直还有璇妍一个组,三天后出发去明岛湖一带除妖。

这次分组就是按照迷雾森林那次实习课来安排的。

前几年,学生们出去除妖都是三个人一组,而这次却破天荒的以六人为一组,想必学校多少有因为现在才是开学之初而照顾新学生的意思。

而老土几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有些紧张,全民动员轮流给阿诚献计献策,提醒阿诚出去后要注意的事情。因为今年这个除妖的任务实在是来得太早了,也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预计,而偏偏就在几个小时前,阿诚身上却出现了异状。

在往年,七月前学生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学校里学习,只有一些老学生才会偶尔分派去凡界巡狩,就跟阿薇遇到阿诚那天那样,阿薇正是被临时派出去,回学校的路上却正好碰着了遇险的阿诚。而每年迷雾森林的课都是在七月初才开始,要连上三次,而后七月初七开动员大会,初十学生们才开始被分派出去。今年却实在是有些诡异。

而阿诚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紧张的是从来没有接过出去除妖的任务,还有按老土他们说身上的妖王元神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作兴,兴奋的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很多男同胞都幻想过降妖除魔这种风光或者说刺激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真有到来的那么一天,想不兴奋也难。

唯有老君是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笑着说让阿诚早点出去历练历练也未必没有好处。

……

又过了几个小时,阿诚回到凡界,来到公司,向申秀苑递上了自己的辞职报告。

申秀苑很吃惊,拿着阿诚的辞职报告说:“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昨天我跟你说老鼠的事情并没有要你辞职的意思,希望你理解。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应该不是你故意所为。或许你可以跟我说一下,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也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阿诚摇摇头说:“辞职的事情一个礼拜前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并不是因为昨天而起。我走了以后,这里的老鼠也自然会散去,这个你可以放心。”

“那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呢?你以后要去哪?你是不是在逃避什么?”申秀苑面露关切。

阿诚苦笑,连忙摇头道:“没有逃避,只不过这阵子发生了许多事,我苦恼分身无术,不得以只好向公司辞职了,还请谅解。事起突然,这次辞职有些突兀,如果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话,我也接受。”

“既然你这么说,我看你还是先请假好了,或许等你的事情解决了,还可以回来上班。我给你放个长假,一个礼拜够吗,一个月?”

“……这?”阿诚感觉有些突然,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放心,我可以做主的,而且你放假这段时间,工资给你照发。”申秀苑说。

“这个还是算了吧,这样对公司不公平。”阿诚有些为难,也揣测着对方究竟是什么用意。

“阿诚先生不必为难。”申秀苑笑笑说:“你们中国有句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刚好我在公司还说得上话,也有能力帮忙,自然不用多说,请你不要太过推辞,否则只怕我以后也是难以心安。”

“这个……”

“况且,昨天你不也是说了,说我是你朋友,朋友的忙自然要帮不是么?又或者你当时只不过是在撒谎?”申秀苑看着阿诚,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想看出什么东西来。

阿诚真的无语了,现在总不能真道明了当时确实只不过是找借口干涉才说了朋友两字。阿诚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谢谢申经理的好意,如果手上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我会尽快回来。”

跟申秀苑道了别,又跟法务部里的人做了解释,阿诚离开了公司回到缥缈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一卷结束,请接看第二卷‘龙战于野’。)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一章 - 明岛湖

月安县,明岛湖镇。

明岛湖镇是月安县的县城,也是明岛湖这个闻名全国的旅游胜地的旅游接待服务和游客集散中心。

明岛湖素有“千岛之湖”美称,其实质是一个人工湖,由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人工建坝堆砌而成,湖长约120公里,最宽处达10公里,整个湖形呈树枝状,湖区总共有大大小小一千多座岛屿,故称千岛之湖。

明岛湖平均水深约三十多米,最深处几至一百米,碧波浩瀚,湖水清澈;湖中千余大小岛屿形态各异,港湾幽深;湖周群山连绵,植被丰富,森林繁茂,是有数的几个国家级森林公园之一;还有湖区零落分布的瀛山书院、石峡书院、蜀阜书院等,海瑞祠、龙门塔、琅官塔、小金銮殿等,瑶山和芹川的风雨古桥,节孝坊,以及广泛分布在山乡农村的明清民居建筑、宗祠、家庙等,更为明岛湖增添了一分人文色彩。

近几年,随着农家旅游热的到来,明岛湖以其独特自然景观以及人文气息,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游客的到来,渐渐成为了全国闻名的旅游热点。

明岛湖镇依明岛湖而建,一面临山,三面环水。小镇上大约有常驻人口近十万,在旅游旺季,那游客人数竟能超过本地居民。

不过在这早春二月,天刚放暖,乍暖还寒之际,相比于七八月份旅游旺季的游客如云如梭,却显得有些冷清。明岛湖镇里的月明步行街上卖纪念品以及特色饮食的营业员们也是懒懒散散地靠在门边晒着太阳,有气无力的吆喝着。

这时,街上走过的一行六人众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六个年轻人四男二女,其中还有个光头和尚,除了最前头一人平平常常之外,另外五人却显得有些出类,不只因为那两个女子出俗的相貌,更因为他们穿着和打扮的不伦不类。不说那和尚,单就其他四人的长衫步履,长发高訾,也是显得跟整条大街格格不入。

那些营业员么却并不在意这些,因为这里常有各种剧组来拍戏。这次他们见到这古怪六人众也以为只是哪个拍古装戏的剧组里的演员没来得及卸妆就出来玩耍罢了。他们见有生意可做,纷纷拣拾了店里的一些特色货物,然后阻在六人面前,七嘴八舌推销起来。

“小姐小姐,要不要龙须糖,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小吃,入口即化,香甜可口。”一个漂亮的男性营业员拦了那两个漂亮女子说。

“先生,要不要看看古玩,你看看我这玉佩,这可是去年打渔时捞上来的,肯定是湖下的千年古城遗址里的东西,真正的宝贝。”另一个中年男子拉了和尚神神秘秘说。

“阿弥陀佛,施主你这个玉佩玉质是还不错,可惜、可惜做工粗糙,年代也很新,恐怕、恐怕不能算什么宝贝吧?”和尚看了看玉佩,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啊?啊,先生果然好眼光,那我给你看真正的好东西,这个送给女朋友再好不过了。”中年男子面不改色又掏出一串闪闪发亮的珍珠。

“你这个应该是人工养的湖珍珠,而且,而且我也没钱。”和尚脸红了红说。

“哈哈,这位先生真会开玩笑,现在都下班时间了,你就不用演戏了吧?你们演员会没钱?”中年男子像是发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笑个不停,又指了指和尚头顶:“你看看,你多敬业,你脑袋上画的这个戒疤看去比真的还真,人又长得帅,肯定是实力派加偶像派,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我这戒疤本来就是真的。”和尚摸了摸脑门说。

“我们不买东西,走吧。”前头那个普通穿着的平头年轻人走过来说。

那中年男子一见他却是眼睛一亮,又拉了他到一边,一只手抿了抿手指悄悄说道:“先生,介绍点生意嘛?这个好说拉。”

“这是什么?”年轻人不解。

“你不是明知故问,回扣拉,给你百分之十怎样?”

“……?什么意思?”

“你不是导游吗?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吧?”

“你看我像导游吗?”

“不是导游?难道你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副导演?导演?”

“你看错了,”年轻人靠近中年男子,翘了翘眉头轻声说道:“其实我是贩卖人口的,你看看这些俊男靓女的,有没有兴趣买一个?不过他们都有些什么暴力倾向,喜欢砍砍杀杀,比如这个和尚,你别砍他面善,其实他最喜欢吃生肉喝生血,所以要先跟你知会一声,我可是不保障售后服务的。”

一说完,年轻人丢下傻楞在那里的中年男子,拉了和尚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

和尚听了年轻人的吩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月牙铲来,他甩手抖了一抖月牙铲,月牙铲发出一阵嗡嗡之声,众多推销员们纷纷望风而退。

……

这一行六人众就是阿诚、阿薇、照失、璇妍和吕冒直以及韩邦直几人。

阿诚六人早上从界台出了移界,便是直奔明岛湖,明岛湖离阿诚先前工作的省城也不过两百公里远,阿诚他们徐徐飞了两个小时左右便到了这里。

到了明岛湖后,六人又粗粗绕着明岛湖镇飞了半天,而不明所以的阿诚在最后终于郁闷地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妖怪具体是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次要抓的妖怪是什么样的妖怪。

话说这次六人匆匆忙忙被派来明岛湖除妖,只被告知妖怪就在明岛湖一带,其它的却是一概不知。首次出任务的阿诚在来前也没多问,心想做为新手只要跟着阿薇等人便不会有错,谁知这次却是错得离谱。

六人在明岛湖镇上空转了半天,却是毫无头绪,不得已只好又降落下来,进了城镇,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走到街头人少处,想想刚才自己一行人的‘出尽风头’,又看看身后五人若无其事,阿诚真有拍拍屁股独自走人的冲动。

早知道出来前就该好好问清楚了,也好早做打算,省得象现在这般惹眼和难堪,想到这里阿诚是后悔不已。要不要给他们买身衣服?想到这里,看了看自我感觉良好在那里摆造型的吕冒直和韩邦直,阿诚又犹豫了。

而在阿诚胡思乱想之际,阿薇五人却也直直盯着阿诚看,那样子好像那妖怪就藏在阿诚身上似的。

“都看着我干什么?”阿诚捏了捏左手上的戒指。

“阿诚同学,凡界你比我们熟悉,要么你帮忙、帮忙想想办法?”照失说。

“……?凡界我是比你们熟悉一些,可也只限于吃什么穿什么,红灯停绿灯行,打招呼说哈罗,踩着人讲搔略,可我又怎么可能比你们更清楚妖怪在哪里?我倒有些纳闷了,难道学校派你们出来前,也没跟你们说清楚妖怪具体藏在什么地方的吗?这又叫什么狗屁任务了?”阿诚真有些生气了。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阿诚说粗口,阿薇和璇妍两个女子也忍不住红了红脸,不过却是沉默不语,就连吕冒直和韩邦直,也一改往日的跋扈,没有出话反驳。

“这个,校长说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各地出现的妖怪比较多,学校也一时没有精力全弄清楚妖怪具体位置所在以及妖怪的具体身份,所以这次也是分成了六个人一组,以待不时之需。”照失解释道。

“我确实没什么办法,最多我建议你们先换身衣服,省得这么惹眼,招人惦记。”

阿薇却忽然说道:“既然如此,只能先试试那个老办法了。”

照失:“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什么老办法?”阿诚问。

“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吧。”阿薇说。

在阿薇的带领下,六人出了镇子,然后又飞向空中,漫无目的的乱转一通。

转了片刻,阿薇指了指下面一个小岛道:“就这里吧。”

于是六人又都先后降落这座无名小岛上。这座小岛其实只能称之为礁石或者说礁土,满打满算也就不过百米方圆,高出水面也不过两三米,只怕在水季时是要被完全淹没,再加上南边邻近有座高岛遮了阳光,小岛更见阴郁,上面的植被也是一些杂草之类,鲜有高大树木。

“难得找了这么处阴寒之地,阿薇真是好眼光啊。”韩邦直赞道。

阿薇却是不理,带头拾掇了一些枯黄杂草和细树枝,然后堆在一块空地上,又对阿诚说:“点火。”

阿诚心有疑问,但还是先上前打了个响指,发出条火苗,点燃了那堆杂草。

照失也跟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瓶子,打开瓶盖,手指点了一点,倒出一些红色粉末在火堆上。那红色粉末一触火苗,发出滋滋轻响,而后火堆上升腾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红烟,慢慢向四周散去。

“这是什么?”阿诚问。

照失:“诱妖烟。”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二章 - 猫精

点上了诱妖烟,六人一边盯看着那篝火,一边又四处张望,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那杂草细枝中多混有新枝嫩叶,所以烧起时也升起滚滚青烟,红色诱妖烟随青烟袅袅而上,如线如丝,慢慢地,红烟又一屡屡分将出去,以火堆上面为中心,结成了一张细网,向四面八方蔓延。

十多分钟后,吕冒直显得有些不耐烦,囔道:“没用啊,这地方这么大,诱妖烟所涉范围不过里许,能引来妖怪才怪。”

阿薇也不答话,上前加了把杂草,一旁的照失也掏出烟瓶,撒上些许诱妖烟。火势见涨,烟网的扩张也快了几分。

“真是顽固,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回学校问问清楚。”吕冒直却又泼冷水道。

“大哥,阿薇也不是为了大家能早点完成任务,你就别说了。”韩邦直有些不忍,劝道。

“什么?你这见色忘义的家伙,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哥了!”吕冒直推了韩邦直一把。

“喵”

一声猫叫忽然打断了正向韩邦直推推攘攘的吕冒直,吕冒直一个激灵,抽出手中长剑:“什么东西?”

阿诚等人也看向叫声来处,却见一只黑色的豹子站在北边浅滩,全身湿淋淋的。豹子抖了抖身子,一双绿幽幽的眼珠看了看那堆火,又看了看阿薇几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豹子?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豹子来着?”阿诚睁大了眼睛,非常惊讶。

“不是豹子,是猫精。”阿薇说着向后退了几步。

阿诚掏出棍子说:“猫精,是妖怪吗?”

“也可以说是妖怪吧。”照失说道,也向后退了几步。

见阿诚还是疑惑,接着照失简单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所谓妖怪粗粗可分妖和怪两种,怪也称精怪,多无法力修为,只因天赋异禀或者活得年岁过长,体型力量或者智慧等异于普通牲畜;而妖则多是精怪更进一步而来,有一定修为和法力,甚至能幻化多种形状。

疑惑地看着阿薇六人慢慢退远,猫精似犹豫了一下后便抬步走向火堆,途中依然时不时侧目扫视几人一眼。

走至火堆旁,猫精又伸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用鼻子上前嗅了嗅,红色诱妖烟随它鼻子探动,分出一丝钻进了猫精的鼻孔。

“喵——呜——”猫精抬头长叫了一声,叫声中似乎带着一丝满足。叫完它又看了看前面几个人,然后又低头吸起红烟来。

阿诚看得有些傻眼,见那猫精沉醉的神情,阿诚心想这诱妖烟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鸦片烟吧。

“璇妍同学,用你的土术困住它。”照失忽然说道。

璇妍点了点头,双手峨嵋刺戳入前面土中,口中紧念艮土咒,随之那猫精脚下泥土轻轻颤抖,突然松动。

可惜猫精虽然贪婪地吸着红烟,却是非常警觉,一感脚下异常,马上一纵三米,跳了出去。

似发现刚才是璇妍所为,猫精瞪着一双绿眼怒视着她。

“动手!”照失一声大吼,提着月牙铲扑将过去。

阿薇几人也纷纷掣出宝器,呼出拿手法术,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猫精身上招呼。

“喵——!”照失还没喊完,猫精也动了,一个纵身避过照失和阿薇,扑向半蹲在地上的璇妍。

“小心!”阿薇和照失转身疾追,阿薇连挥清风剑,剑上风刃徐出,追向猫精,这边的阿诚也忙换出一个火球,迎向猫精,还有吕冒直也召出了冰刺,韩邦直则是直接甩出了手中飞剑,快速向猫精刺去。

可惜猫精却甚了得,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了一顿,恰恰躲过了诸多攻击,接着它整个身子又是一缩一伸,快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璇妍。

整个过程几乎只在一息之间,璇妍似乎还在纳闷刚才的土吸术怎么没用,没料着转眼之间,猫精已是扑到了身前。不过璇妍也不慌张,拔出地上峨嵋刺,双刺合什,对向猫精。

“阿妍,小心呐!”正在这时,吕冒直飞身扑上,一把推开已召出了半面土墙的璇妍。

“啊——!”璇妍顿时飞出好几米远,掉入水中。

猫精眼看自己就要扑上目标,不想眼前一闪,目标居然飞了出去,换成了另外一个。不过它也不多想,伸出一爪抓向前面男子。

只听碰一声,猫精的爪子拍在了一面土墙上,爪子也陷入土墙寸许,几乎在同时,墙上忽然长出两条木条,顺着猫精爪子而上,快速把猫精给捆了起来。

“喵呃”猫精掉落在地,奋力挣扎,可惜身上藤条捆绑结实,它怎么都无法挣脱,最后只得发出几声哀鸣。

“还好,来得及。”走近了的阿诚用棍子敲了敲猫精脑袋。

猫精前面的吕冒直却是一脸土色,如虚脱一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不已。

见猫精被捉,阿薇忙跑向左边,从水里拉出了璇妍。璇妍也是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她肩膀一耸一耸,眼角挂下的也不知是水还是泪。

看了看茫然无措的吕冒直,又看了看泫然似泣的璇妍,韩邦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丢了飞剑,抱着肚子半顿在地上,似乎笑得极为辛苦。照失和阿诚也是胀红着脸,极力忍着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吕冒直怒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一脚踢向韩邦直。

韩邦直扭身闪过:“哈哈哈,大哥救美心切可以理解,只是小弟觉得你的方法是不是过火了一些?哇哈哈……”

吕冒直更是气愤,追向韩邦直,连连出脚。两个人饶圈跑了一阵,在跑过阿诚前面时,吕冒直忽又转了回来,恶狠狠盯着也是一脸笑意的阿诚说道:“干什么?看什么?”

“看大英雄呢。”阿诚脸色冷了下来。

“你?别以为你刚才出手相助,我就会领你的情!”

“早知道帽子同学这么英勇,我就不出手了。”阿诚说,接着又转向阿薇道:“阿薇,这猫精怎么处理?”

“我把它收了吧。”照失走向猫精,掏出一只小布袋子,把布袋口子对向猫精。

“喵——”猫精看着照失的布袋,又出一声哀鸣,绿眼里现出一丝恐惧和哀求。照失念了一声咒语,猫精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一道光飞进了布袋。

“你要怎么处理这只猫精?”阿诚问道,脑中闪过猫精最后那哀求的眼神。

“交给学校处理,校长他们一般会把外面抓回的妖怪放进迷雾森林。”照失说。

不想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简单,阿诚又觉得有些失望,他说:“任务完成了,是要回去了吗?”

“只怕没这么容易,这只猫精根本称不上妖怪,能让学校老师察觉的妖怪不可能这么弱,这里肯定还有其它的妖怪存在。”照失却说。

“什么意思?不是说学校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有什么样的妖怪吗,又怎知道妖怪的强弱。”

“我、我也是凭以往经验推断,以前我们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象刚才的猫精身上几乎还没有什么妖气,如果单凭它,学校也不可能察觉这里有妖怪而派我们六人来这里的……”

经过照失断断续续的解释,阿诚才真正有所明白,原来传说学校里藏有某个神奇的宝物,这个宝物能够凭借妖气来察知凡界各个角落是否有妖怪出没,学生被分派到各地除妖也是以此为据。

不过因为凡界范围实在是广,受距离限制,宝物也只能察知妖怪的模糊情况,而且一些非常弱小而还没出妖气的精怪以及一些异常强大神通了得能隐藏气息的大妖却还是发现不了的。而象猫精这样的精怪,严格意义上还不能称做妖怪,也不可能被远在移界的宝物所察觉。

照失说完,怕阿诚不理解或者说不信,又转头问陪着璇妍在一旁烤火的阿薇道:“阿、阿薇你怎么看?”

阿薇点了点头。

“这么说还要继续吗?用这诱妖烟?”阿诚问。

“再等等看吧。”阿薇加了把干草。

“璇妍同学没事吧?现在天气还满冷的。要么我们先回镇子,你换下衣服?”

“没、没事的。不用回去了……”璇妍抱着肩膀蹲在火堆旁,摇摇头说。

“还是,先回去吧?”阿薇想了想后也说道。

“阿妍,对不起……,我看要么先回学校去吧?明天再来好了。”吕冒直犹豫了一下后凑过来说。

“她身上都湿了,路上被风一吹,铁打的身体只怕也要着凉。”阿诚说。

“什么,什么?”吕冒直不服,瞪着阿诚叫道。

“不用,不用,烤一下就好了,任务要紧。”璇妍笑了笑道。

“那先穿着我的外套吧?这里阴冷潮湿,风又大,小心着凉。”阿诚也不理会吕冒直,指了指自己的夹克问璇妍道。

“阿妍才不要穿你的衣服!”吕冒直挤过阿诚,一边脱下绿色长衫一边对璇妍说:“阿诚,先套上我的长衫,千万别着凉了。”

“不用!不用了!”璇妍惊得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

“先穿我的吧。”阿薇解下自己的对襟白色长衫,给璇妍披上。

“谢谢……”推脱不过的璇妍低声道。

长衫脱下后,阿薇身上穿着件米黄褶布裙,曼妙体态微显,在场的几个男子只觉得眼前一亮,春风渐暖。

“加点诱妖烟。”阿薇看着照失和尚说。

“啊?噢。”照失回神,掏出瓶子上前。

六人或站或蹲,围火堆成一圈,一边看着红烟向四周扩散,一边小心地戒备着。

可惜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小岛上还是一片宁静。

“早说了这没用的,回去回去。”吕冒直不耐烦地踢了一脚火堆旁的泥沙。

“我看要么还是先去镇上打探打探消息吧,来去要四个小时还不见得有用。”阿诚说。

“你说得轻巧,怎么打探?”吕冒直说。

“你们先呆这里好了,我去镇上问问。既然这里有妖怪,那我想多少应该有发生奇异的事情。”

“哼……”

“我跟你一起去吧。”照失忽然说。

“也好。”阿诚点点头说,心想和尚在凡界人家也是见多了,反正就这样,应该也不大会太惹眼。

“你们是什么人?”忽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有如一声惊雷,惊得荒岛上水鸟四起。

阿诚等人大惊,赶忙向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精壮汉子从水上慢慢飘了过来,汉子皮肤黝黑,头发凌乱,手上还拿着一条长长的两只角的兵器,一脸杀气。

“不好,妖怪来了!”阿诚横起棍子,此时十分紧张的他没有发现身边几人并无多少激动。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三章 - 打探消息

“你们为什么在岛上烧火,不知道这里严禁野外用火的吗?”汉子跳上岸,抖了抖手上的‘兵器’。

“我们是来旅游的,大叔您是附近的渔民吧?”照失说。

渔民?!

阿诚这才发现汉子其实是撑着竹筏过来的,手上所谓的‘兵器’也只不过是个寻常的鱼叉。他摸了摸额头,揩下一把汗来!

“我是这岛上的。”汉子指了指身后那座岛屿说:“你们是哪来的,怎么都穿成这样,还乱生火?”

“我们是电视剧组的,刚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来湖上游玩呢,不巧有个同事身上弄湿了,想烧火烤一下。”阿诚顺势说道。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还是去其它地方吧,也别再玩火了,被巡查的人看到了可要罚款的。”汉子说道,转身欲走。

“哎,大叔等等。”阿诚忙叫道。

“还有什么事?”汉子又转回了头。

“那个,大叔,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比如说闹鬼啊或者说哪里有妖怪出现什么的?”

“神经病!你们该不会是拍鬼片的吧,拍得走火入魔了?”汉子上了竹筏,头也不回离去,留下阿诚六人面面相觑,尴尬不已。

过了一会,阿诚踏上烧火棍向明岛湖镇飞去:“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和照失还是再去镇上打听打听。”

照失踏着月牙铲追了上去。

阿诚和照失刚离去,璇妍忽然一跤跌坐在地。

“阿妍,你怎么了?”吕冒直急问。

“没什么,不小心滑倒了。”璇妍捂着胸口急急喘息道。

阿诚和照失飞到镇子外,找个没人的地方降了下来,又散去了隐藏形迹的水雾结界,阿诚对照失说:“我们分头去打听吧,这样会快点,半个时辰后去阿薇他们那里集合。”

“好,好吧。”

照失见阿诚离去后,忽觉得有些无措,过了半晌,他才硬了头皮,进了镇子。

……

半个多小时后,明岛湖镇中山文化街。

“施主,请问一下……”照失和尚走进一家冷冷清清的书画店。

“啊?师父是要买字画吗?我们店里可是有不少名家的手笔,包您满意!”睡在躺椅上的店主见有客人到,激动地跳了起来。

“不、不是,贫僧不是来买东西的,只是想跟施主打听个消息。”

“哦——,你有什么事情,最近生意很不好,要化缘就算了。”店主又斜斜坐了下去,没好气道。

“贫僧也不是来化缘的,就是想问一下施主,你们这里有妖怪吗?”

“什么?妖怪?真好笑,你这假和尚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别找晦气,我这里哪来的妖怪?”店主又激动地跳了起来,指着照失骂道:“又想借除妖来骗钱,我见过的和尚骗子多了多去,还没见过你这么没水准的!”

“不是啊,贫僧不是这个意思,贫僧只是想问……”照失和尚急着想解释,却被店主一把推了出去。

“滚!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抓你去见警察!”店主最后骂道。

……

几分钟后,照失又换了一家。

“施主,请问……”

“走,走,走!别影响我做生意!”这一家更直接,还没等照失说完,店主就直接把他给撵出了门。

哎!照失长叹口气。这都不知道是第几家了,消息是没打探到,唾沫星子却是受了无数。

有些失望的照失决定再换条街试试,转过街角,来到小吃街,照失象远处看看后,深吸口气向前走去,还没等他抬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再来二两杨梅烧!”

照失侧头一看,只见阿诚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左边一家小店里,端着一个空杯子跟小店老板要酒喝。

“好嘞!”小店老板捧了个大大的玻璃缸往阿诚杯子里倒了大半杯酒,玻璃缸里一大半是金黄的酒,一小半是已经浸泡得红里泛白的杨梅。

一颗杨梅滑落进了杯子,荡起一圈金色的波纹。老板笑说:“这颗杨梅免费赠送。”

“好好,谢谢!”阿诚举起杯子贪婪地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粒花生米细细咀嚼,一边吃还一边连连点头,似十分沉醉。

纵使照失脾气再好,也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他走进小店,语气里带着一丝情绪问道:“阿诚,你、你怎能这样?阿薇他们都还在辛苦等我俩的消息。”

“啊,你来拉,快坐快坐,走了半天没吃过东西,肚子都饿极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叫?”阿诚却丝毫不以为耻,给照失搬来条凳子。

照失却怎么也不肯坐下,扭着一张脸,却不说话。

阿诚也不见难堪,又问小店老板:“老板,你这里可有什么素菜?”

“有啊,有的,我们店里有烟熏素烧鹅、香椿素菜卷以及豆腐酿凉瓜几道招牌素菜,不知道这位师父想吃点什么?”

“我不吃!我先回去找阿薇他们了。”照失不理,抬步想走。

“干什么,坐下!”

阿诚忽然冷了脸喝道,吓得正在搬椅子的小店老板丢了椅子砸了脚。照失和尚也没想阿诚忽然会发怒,也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

阿诚跟小店老板说了声抱歉又拍了拍照失的肩膀说:“你这人真是的,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行?不要急,等我们吃完了,还要给阿薇他们打包点吃的回去,都一天没吃饭了,又不是神仙。”

见阿诚如是说,照失也不再坚持。阿诚又跟老板叫了几样素菜。

几个素菜上来后,见照失一直没有动筷,阿诚笑问:“怎么,难道你也想吃点荤的,要不要喝点小酒,这个杨梅酒可是很不错的。”

“我不饿。”照失摇了摇头。

“切!那随你,等下给你打包吧。”

见照失闹情绪,阿诚也不勉强,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然后站起身去跟老板叫了好几样菜。

小店很小,又是旅游淡季,店里就一个厨师和一个老板,老板自己是身兼掌柜和伙计。

小店老板看阿诚点了又点,自然高兴,忙叫店里唯一的厨师去准备小菜点心,又讨好似的给阿诚递了支烟。

阿诚面现微醺,也不客气,接过老板递来的香烟,又掏出打火机给老板点上,然后装作不经意问老板道:“老板,跟你打听点消息,你们几个初来这里玩,不知道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

“好哇,我们这里可玩得地方多了,想看景色你可以去石林,也可以去猴园、孔雀园,想玩的话可以去森林氧吧做氧疗,还有漂流,也可以去垂钓中心钓鱼……”

小店老板滔滔不绝介绍道,阿诚也是连连点头,装做很感兴趣的样子。

老板说了半天,忽然换了语气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最好是随团旅游或者说找个导游,我们这里景点四处分布,需要乘坐小艇往来,陌生人的话很容易迷路的。

而且,最近某个小岛经常闹怪事,你们没导游的话只怕刚好要闯那里去。”老板最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说道。

“闹怪事?什么怪事?”阿诚忙问。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四章 - 小月岛(上)

“不好说不好说,你们还是找个导游吧。”老板突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能说,不能说!”老板摇头说。

“呵呵,老板再加几个菜吧,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阿诚又点了几个菜,然后掏出一支烟递给老板:“既然这样我也不多问了,不过我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现在的野导游很多,怕无辜被骗,老板能不能告诉一下是哪个小岛闹怪事,我们知道了就不会随便闯进去了。”

“你们该不会是记者吧?”老板心中一半高兴一半狐疑,犹豫了一下后问道。

“哈哈,老板真会开玩笑,你见过和尚当记者的吗?”阿诚指了指照失,也神神秘秘靠近老板小声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今年刚毕业,他女朋友不要他了,他想不开,就跑去国清寺做了和尚,我们几个朋友好不容易把他拉了出来,现在想带他来散散心,听说这边风景很不错,地方很清静,所以就来这里了。”

“噢!这样啊,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怪不得我看他很不开心的样子。”老板看了看照失和尚,摇头叹息,最后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小兄弟没把我当外人,那我就告诉你吧,那个岛叫小月岛,这本来是个荒岛,去年下半年有个富商投标投中了这小岛,想在上面建什么别墅庄园,可是工程队开进去没两天,就莫名其妙发生了塌方,压伤了两个人。

后来断断续续的,不是发生塌方就是发生机械事故,一会是岛上的大树突然倒折压了人,一会又是铲车莫名其妙自燃,听说还死了好几个人。不得已,工程队暂时退出了那个小岛。现在我们这里私下里都风传那小岛上有鬼作怪,所以才会那样子的。不过那富商能量也大,政府都帮忙封锁这个消息呢。所以你千万不要乱传,我也是听我在镇政府里小舅子说的,如果被人知道了我跟人说这事,只怕要吃官司。”

“啊?这样啊!”阿诚有些吃惊,又装出三分惊惧:“这个东西听去都有些可怕。”

“是是,所以你们千万不要乱走,那个小岛现在谁都不敢去,我们这里的渔民现在也是远远避开那里的。”

“那可要多谢老板提醒了。我们也不会多说的,老板放心好了。”阿诚接过厨师装好的饭菜,算了钱,招呼照失离开。

“等等。”刚出小店几步,小店老板又追了上来,小声说道:“还忘了一件事,后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我们镇东头有个龙王庙要开庙会,小兄弟如果还要继续呆着的话可以去看看热闹。而且,听说那富商也有出钱赞助这个庙会,想得龙王保佑,好继续开发那小岛,所以会比以往几年都要热闹很多呢。”

“是吗?那有机会还真要去凑凑热闹,谢了。如果有时间,我和我的朋友还会来你店里作客的。”阿诚带了照失离开。

“好好好,欢迎欢迎!”小店老板笑道。

“这小兄弟还真是讲义气,为朋友的事这么上心,难得难得!”远远看着离去的阿诚,小店老板暗赞一声,再看旁边有些‘失魂落魄’的照失和尚,他又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多好的小伙子,相貌端端正正,还是个大学生呢。”

这边的阿城和照失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看了看对方,一个一脸坏笑,另一个则是一头雾水。

……

十几分钟后,阿诚和照失降落在原先的小岛上。

见阿诚两人回来,韩邦直几人纷纷询问结果。

“你们先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听我说。”阿诚取出袋子里的吃食说。

几分钟后……

“这么说,那妖怪很有可能就在那小月岛上了。”听完阿诚说后,阿薇放下手里的半块素烧鹅说。

“哼,我觉得不一定,那岛上不就是发生了几起事故吗,难道就能肯定妖怪在那个小月岛上了?”吕冒直却冷眼驳道。

“我也没说妖怪肯定在小月岛上,只不过问了不少人,只有这么个看去有点价值的线索。”阿诚说。

“既然这样,等我们吃好了就去小月岛看看吧。”阿薇说。

“哼,道听途说,只怕就是一些无聊的愚人没事乱传而已。”吕冒直说。

阿诚捏了捏拳头,最后还是冷笑一声放松了下来。

“我觉得,去看看也好的。”照失说,接着他又转向阿诚道:“对不起,阿诚,刚才误会你了。”

“没事,还不知道这消息有没用呢。”阿诚笑笑道。

近半个小时后,六人收拾妥当,便依着阿诚新买的明岛湖镇旅游地图飞去查找小月岛。

天色渐暗,天上星星也一颗颗悄悄露了出来,因为不熟悉,六人在阿诚的带头下都飞得挺慢,停停走走。

十几分钟后,吕冒直感觉有些不耐烦:“好没到吗?该不会是根本就没这么个岛吧,真是麻烦!”

“地图上都有标着的,应该是有的,慢慢找吧。”照失说。

“哼,只怕不要找到天亮才好,我是无所谓,阿妍是个女孩子,刚刚弄湿了全身,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阿诚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瞬息之间逼近吕冒直,激起的风刮得吕冒直衣发乱舞,阿诚死死盯着吕冒直,一字一句道:“你怎么不想想璇妍是因为谁才掉进了水里的?如果你真不想干,那就回去吧,我还不想跟你再一起了!”

“你,你……”吕冒直一下反应不过来。

“干什么?想打架么?我们兄弟俩可不怕你!”韩邦直追了过来,站在吕冒直旁边对阿诚叫道。

“打架?是吗,如果你们真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意见的!”阿诚说。

“你们,不要吵。我没事的,衣服都干了,你们不要这样。”璇妍飞近,红着脸道。

照失也飞了过来,赶紧拖走阿诚:“很快就要到了,大家别急。”

璇妍和阿薇也追了上去。

“我,我不是因为急着救阿妍才那样的么,难道这也错了?”看着前面离去的四人,吕冒直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大哥,别跟那个土瓜一般见识了,走吧。”韩邦直拉了吕冒直还是追了上去。

……

“找到了!”又几分钟后,阿诚指着下面一个小岛说道,带着一丝兴奋。

“确定是这里吗?”照失看了看下面呈半月形的岛屿,问。

“应该是这里,这里方面十多里就这么一个大一点的岛屿,应该不会有错。”阿诚说。

“那我们下去吧,大家小心点。”照失带头飞了下去。

飞近小月岛,大家看到岛屿南侧有一条宽余几米的泥路,泥路上车痕尚新,土泥松浮,上面新鲜土色未褪,显然是新近做成。

六人在路头降了下来,还没站稳,照失突然皱了皱眉头说:“好重的妖气!”

“妖、妖气?”阿诚大惊,握紧了棍子,看了看照失和阿薇。

“我也感觉到了。”阿薇点了点头说。

“我们也是。”璇妍几人也这么说道。

阿诚有些惶然,他却一点也闻不到什么妖气。难道是我修为不够?阿诚暗道。他努力嗅了嗅,可鼻子里除了草土味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进去吧,大家小心点。”照失手持月牙铲,带着几人朝前走去。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五章 - 小月岛(下)

小月岛总体呈半月形状,长约三里许,宽不过一里,不过小岛上却是奇山异水,山势陡峭,树木苍郁,一派好风光。只是大概因为周围无群岛,又比较偏僻,所以岛上也是荒无人烟。

小月岛上有三座山,两左一右,呈品字型,这条新开的土路也是依山脚而建,循着右边的山向中间而去。

六人小心警惕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岛中央,三坐山环着的小盆地。

“那、那是什么?”璇妍忽然紧张地指远处左北边山脚下一个黑黑的庞然大物说道。因为夜色已重,大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状。

“不、不会就是那个妖怪吧?好大,脖子这么细、这么长!”吕冒直手持宝剑指着前面那怪物道。

“他怎么不动?奇怪,我好像感觉不到它的声息。”照失横着月牙铲,面带疑惑说道。

阿诚先听璇妍一说,也是一下紧张,接着仔细一看,却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怎么了,阿诚?”照失几人大惊,慌忙拉了阿诚问道。

“哈哈哈,没事,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把那妖怪抓来!”阿诚跑了过去。

“啊?小心啊!”照失叫道。

几人纳闷和紧张之间,只见阿诚已经跑到了怪物那里,接着传来阿诚的呼喝之声,还有棍子敲击金石声。

“怎样,阿诚?”听去前面战况异常激烈,照失和阿薇追了上去,后面又跟了璇妍,最后吕冒直和韩邦直犹豫了一下后也跟了上去。

“好了,我把它收服了!”阿诚站在怪物的头上哈哈笑道。

五人跑近,忽然又都傻了眼,照失看着眼前的‘怪物’讷讷道:“这,这是什么?”

“苯,这是铲车妖怪啊!”

五人额头冒出几缕青丝。

“那边还有一辆面包车妖怪,不过好像已经被一棵大树给压趴下了。”阿诚站在铲车的车斗上指了指右侧。

过了好长时间,其他五人才缓过神来。

“这车怎么一片焦黑,是不是被火烧过了?”璇妍说。

“恩,好像是的,可能就是那小店老板说的莫名其妙自燃的车子吧,铲车也会自燃,真够稀奇的。”阿诚说。

“阿诚下来吧。”照失说:“我们去看看其它地方,除了这两辆车子,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

阿诚依言跳了下来,打量打量了四周。这片平地方圆百米许,上面草木稀疏,土露新痕,想是铲车推出来没有多久,再看铲车那里,旁边的山被挖出了一角,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大概就是想在这里建别墅了。”阿诚自言自语道。

照失:“哦?”

“没什么。咦,什么声音?”

阿诚还没说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似木头断裂的呻吟声,他抬头一看,只见左边土崖上一棵松树忽然倾斜着向下倒去,树下正站着璇妍。

松树大约有碗口般粗细,等阿诚几人察觉,那树干离璇妍已经不过几米距离。

“小心!”阿诚几个纷纷叫道。可不知怎么回事,璇妍却抬着头傻看着砸来的松树,一动也不动,似吓傻了一般。

“小心呐,阿妍!”吕冒直冲了上去,重重推开璇妍。

“啊——!”正施着钻土咒,双脚已经没入土中的璇妍硬生生被吕冒直给撞飞了出去。

接着啪一声巨响,原来照失一声大喝,提着月牙铲击移了松树几米,使它避过了下面的吕冒直。

“咦?”小月岛尽头一个黑影似乎很感意外,忍不住发出一声疑语,只可惜阿诚他们离他太远,没有听到。

“没受伤吧?”阿薇跑过去搀起璇妍。

“没、没事。”璇妍脸色惨白,摇摇头说。

“你没事吧?”照失问脚下的吕冒直。

“哼……”几秒钟后,吕冒直站了起来。

“璇妍同学没事吧?”阿诚见璇妍脸色有些不正常,问道。

“哼,真是晦气,亏你带来的好地方,没见着什么妖怪,却差点点被棵树给压死,我早说了,这样空打听有什么用。”吕冒直却忽然说道。

阿诚:“你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早听我说的回学校问问就是了,你还自以为有什么好办法,大家都听了你的,问题是找到妖怪了吗?土瓜,真没用!我……”

“我草!”阿诚一声暴喝,一棍把吕冒直给砸飞了出去。

正说得起劲的吕冒直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就飞出去好几米远。其他几人则傻站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你,你干什么?!”过了几秒钟,韩邦直才回神,赶紧跑过去扶起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吕冒直。

吕冒直在韩邦直的搀扶下一拐一拐走了过来,抽出宝剑,狠狠地瞪着阿诚道:“我、我跟你没完!”

“随便!我随时候教。”阿诚拄着棍子冷冷道。

“你别欺人太甚!”韩邦直也抽出飞剑。

阿诚手拿棍子指着吕冒直:“我没欺负人的习惯,但有人欺负我,我也迟早有一天要跟他讨回来!”

“别跟他废话,好好教训他一顿!”吕冒直眼冒怒火。

“别啊!大家这是干什么呢?”照失赶紧阻在三人中间。

“你们别这样,我没事的,你们……扑——”脸如蜡纸的璇妍也急着劝道,可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然后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众人大惊。

“阿妍,你怎么了?!”吕冒直丢下阿诚,跑过去急问道。

阿薇扶着璇妍,给他把了把脉后,面色沉重道:“她脉象混乱,真气乱蹿,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吕冒直:“怎么会这样?阿妍又没受伤!”

“不是走火入魔,她两次唤术时都被中途打断,法术反噬,导致真气乱走了。”照失说。

“你胡说八道!”吕冒直红着眼,揪着照失衣领叫道。

“大哥!先想办法救璇妍吧?”韩邦直紧抱住吕冒直。

“还是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让人帮她理通经脉,归顺真气吧。”照失说。

吕冒直总算‘冷静’了下来:“那赶紧回学校吧,让我父亲帮忙……”

“不行,回学校要一个多时辰,再加上路上颠簸,更有凶险。先找个地方,让我来吧。”阿薇说。

吕冒直:“那就在这里吧,我们给你护法!”

“不行,这岛上妖气很重,只会乱了我俩的心神。”阿薇说。

“我也觉得这里不安全,刚才这松树突然倒下来也很有蹊跷,恐怕那妖怪在暗中盯着我们,还是找个近点的地方。”照失说。

“去镇上吧,找个旅店。”阿诚说。

“好。”阿薇托起璇妍,一只手抚在她背后,暗输真气,护住其心脉,然后朝明岛湖镇方向飞去。

阿诚四人则分列前后左右,一路小心戒备。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六章 - 未竟的决斗

大约一刻钟后,到了明岛湖镇,众人由阿薇帮忙用水雾术隐了身形,阿诚先在镇上找了一家一般的宾馆开了个房间。阿薇几人隐身跟着阿诚进了五楼的房间,接着由阿诚四人护法,阿薇坐在床上,手贴璇妍后背帮她度起真气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分站四周的阿诚四人也都不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中间的两人。见到璇妍铁青的脸色渐渐缓转,几人吊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两个多小时后,阿薇长吁一口气,收回双掌,然后轻轻扶着璇妍让她躺在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

阿诚递上一块毛巾,阿薇接过,给璇妍擦了擦脸。

阿薇递回毛巾,阿诚左手接过,右手又递上一块。阿薇不解,看着阿诚。

“自己也擦下汗吧。”阿诚笑笑说。阿薇眼中微光一闪,还是接了过去,抹了把脸。

“阿妍怎样了?”吕冒直忍不住问道。

“没事了,休息一晚上就好,你们也回去休息吧。”阿薇说。

“这个,这个宾馆好像比较正规,开房间都要身份证,我一个身份证再去开房间的话只怕他们要起疑。要么你俩住这里,我们几个再去其它地方,明早过来找你们?”阿诚说。

“身份证我也有的。”照失和尚语出惊人。

“你也有身份证?拿来我看看?”阿诚吃惊,和尚有身份证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并不属于凡界的和尚居然也有什么证。

接过照失递来的身份证,阿诚仔细看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司马明,安徽松翠山云堂寺。

“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阿诚将信将疑。

“真的。”照失憨憨一笑道:“听我老师说我还是这云堂寺的护法,只是我一直都没去过那个地方,如果你觉得不可信的话我还有度牒。”

“等等,”阿诚捂着额头皱眉道:“你这身份证是怎么来的?是正规办的吗?”

“正规?应该是的吧。因为我们时常要来凡界走动,所以好几年前学校就帮我们做了身份证了,只是平常也不大会用到。”

“这么说,你们也都有身份证了?”阿诚张大了嘴巴,转向阿薇他们问道。

阿薇几个都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这学校也太厉害了吧,他们是怎么办出这身份证来的?还是难道国家也知道和承认他们的存在,只是一直都没有跟民众宣布而已?阿诚感觉头都大了。

不过照失他们也都表示不知道这身份证是怎么办来的,而学校也严禁学生跟凡界的人交往。他们从小在移界长大,然后第一次来凡界出任务的时候学校给他们发了凡界的身份证。当然,也有一些学生是凡界过去的,不过那些学生基本上都是孤儿,从小被学校的老师带进了移界,而阿诚算是一个异类,当然,这些人就跟阿诚一样,他们基本上就是吕冒直嘴里所说的土瓜。

不过对移界,还有这个大红灯笼学校,阿诚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移界传说是六百年前由天上神佛以无上大神通创立,可以说是一个独立平行的世界。移界创立后,凡界一些修真门派和世家受上天神佛指引,举门举家来到了移界,分散到移界各地重建山门。虽然刚开始移界人口稀少,但经过六百多年的繁衍生息,人数也达到了几十万。

学校会不时向一些门派和世家招收学生,而毕业出去的学生也有些会在移界自立门派。不过移界的人除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因为任务需要,才可以经过那个界台到凡界,否则其它任何人任何门派都不能随便进入凡界的。

还好,阿诚暗想道。如果任由移界几十万修真人士出入凡界的话,不知道会给凡界带来多大的骚乱。

只是,阿诚有些不明白,当初这些修真门派和世家为什么会受什么虚妄的神佛指引,举门搬迁到移界呢。如果当初他们不搬去移界的话,说不定这个凡界现在就完全是两个样子了。

不过对于这个,照失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们感觉这似乎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见是如此,阿诚也不再多问,又跟韩邦直要了他的身份证,然后带着照失去一楼前台再开了两间双人房。他跟照失一间,吕冒直和韩邦直一间,分别在阿薇房间的两边,以好有个照应。

进了各自的房间,阿诚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他看到照失正坐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里的晚间新闻。

阿诚丢下浴巾,笑哈哈靠走过去问:“新闻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点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这个,挺好的。”照失说。

“想不想看在移界看过的那种刺激片子?”阿诚坐到照失旁边说。

“啊?”照失立马红了脸,连念阿弥陀佛。

“啊什么?”阿诚又跳回自己的床:“那种镜头你想看也没得看,电视里不会放,当然,除非你去动物世界找,不过估计你不会感兴趣。”

过了好一会,照失期期艾艾转向阿诚说:“其实,有一次看的好像叫我的野蛮女朋友还是满好看的。”

“呵呵,你个和尚动春心了?向往那种生活吗?”

照失犹豫片刻后摇摇头说:“不知道。”

“向往凡界的生活吗?”

“不知道,凡界的生活很丰富……,可朗空老师他们说一切欲念都是空,无常是苦,是苦者皆无我……”

从小在移界长大的照失为花花世界所动心,却苦于师教束缚,内心挣扎。

这时,吕冒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诚,给我出来!”

阿诚下床,慢吞吞穿上拖鞋,走过去准备开门。

“出来!”阿诚还没打开门,吕冒直又叫道。

阿诚拉开门,看了看门前气势汹汹的吕冒直和韩邦直,又看了看门上说:“好像这宾馆的门上都装有门玲的吧,你这样大叫大囔都吵着别的客人了。有什么事?”

“什么事?”吕冒直冷哼一声:“难道我被你暗算打了一棍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样?”

“有本事就明刀明枪,跟我决斗一场!”

“现在吗?”

“就现在!”

阿诚见两人都拿着武器严正以待的样子,便说道:“那去楼顶吧。”

阿诚回房穿好衣服,带上戒指,不顾照失劝解,和吕韩三人上了楼顶。

阿诚对苦苦劝解的照失说:“没用的,既然他们硬要找上我,我也不能退缩。其实我也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是对于他,我实在是觉得没什么道理可讲。”

楼顶清风习习,天上繁星无数,下面霓虹灯闪烁,车流连绵,只是上面的三人却没有欣赏风景的兴致。

“你要怎么个决斗法?胜负又如何?”阿诚从戒指里拿出棍子后说道。

“大哥,我跟你一起教训他!”韩邦直对吕冒直说。

“哼,就他还用得着我们两个人?我都说决斗了,你给我走旁边去!”吕冒直说,又转向阿诚道:“杀了你的话我回学校也不好交代,只要一方告饶或者无力再战便算输者,输的人以后唯胜者命令是从。”

“好。”

“还有,”吕冒直补充道:“以这场比赛的输赢来决定谁配拥有阿妍,输的人永远也不许见阿妍!”

“……?”阿诚傻住了,他现在才明白,这吕冒直感情是跟他在争风吃醋啊!阿诚真觉得有些冤枉了。

“怎么了,不敢了吗?”

“我有些不明白,难道你认为赢的人就一定能得到璇妍的喜欢了吗?我还真没看出来两者有什么关系。”

“这个不用你管!”吕冒直自信满满:“如果你害怕的话直接认输好了,省得受皮肉之苦!”

“好,我应了!”阿诚也懒得再多解释,强忍口气道。

“出招吧!”吕冒直抽出手中的宝剑,剑锋寒光闪闪,映得他的眉目有些狰狞。

“住手!你们干什么!?”阿薇忽然跑了上来,挡在了两人中间,后面还跟着照失。

吕冒直不满道:“让开,我要跟他决斗!”

阿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吕冒直,说道:“你们要决斗我不管,但是不是在今天,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也不知道对方是怎样厉害的妖怪,要决斗就在任务完成后再决斗!”

“哼,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不要你来多管!”

“今天就是不行!如果你真要在今天决斗,那先过我这一关!”阿薇唰一下抽出手里的清风剑。

“别啊!”韩邦直赶紧跑了上来说道:“大哥,那下次再说吧。”

又对峙几秒后,吕冒直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韩邦直紧紧跟上,离去前还不忘怒瞪了照失一眼。

“回去吧。”阿薇说着也转身离开。

“阿诚,回去吧?”照失说。

“为什么要叫阿薇来?”阿诚对照失说道:“你也该知道我跟吕冒直迟早要分个胜负,有个了结。”

“我、我怕你受伤。你来学校没几天,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忍忍吧?”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七章 - 易筋经

回到房间,看了一会电视,觉得有些无聊,阿诚便关了电视开始打坐炼气。

可坐在床上半天,阿诚却一直有些静不下心来,他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自上次在临风亭炼气,身体发生骤变后,他认识到了自己身上问题的严重。附在身上的妖王元神就象一颗恶性肿瘤,虽然看不到甚至也感觉不到,却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突然一下取了他的小命。

虽然老土他们说过炼气学术可以克制妖王夺舍,可老土他们也从来没跟他说起过究竟练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而对土阿诚自己的想法,他不只想阻止妖王夺舍,更想有办法把那妖王元神驱出自己的身体。这妖王元神就象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所以阿诚现在最着急的便是想着怎么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以及找个明确的法子解除身上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所以对于这次除妖的任务,阿诚并没感觉多大的兴趣和责任,最多的其实还是新奇以及对从没来玩过的明岛湖风景的兴趣。

只是因为学校有令,所以阿诚才不得不跟了阿薇他们来这里。阿诚是个很现实的人,或者说受这个利益社会的熏陶,所以凡事都要探究一个动机,他不明白,学校派这么多的学生到各地除妖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难道真是为了所谓的公道和正义。学校做这些义务的事,本身又靠什么来维持,难道在它的后面还有支持的人物或者说集团,那又会是什么?

而且,阿诚多多少少从老土他们的语气中听出他们对这个学校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只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如此想尽办法的招揽学生,想尽办法地呆在学校里?

其实本来对于妖怪,阿诚也没有多明确的认识,说不上多少的厌恶和憎恨。因为以前对于妖怪的认识,只来源于书本和电视上一些虚幻描述,现实中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不过,现如今却是不同,阿诚无辜被什么妖猴元神附体,性命堪忧,到了现在阿诚在心里嘴里也不知道诅咒了几百几千遍,不知不觉对于所谓妖怪也多了分憎恶,所以对于戒指里的妖王以前的手下老流,也是有些嫌忌,对它也可以说是相当苛刻。

哎,以后该何去何从?

阿诚越想越觉得烦闷,心中更是搔痒难耐。他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一事无知,浑浑噩噩不明前路的感觉。

阿诚见自己静不下心来炼气,便索性放开了手脚,躺倒床上,他转头四看,忽然看到照失正赤脚站在地上,做着一个看去象饿虎扑食一样那么奇怪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过了大约一分钟,照失又换了一个动作,然后又静立不动,停在那里。

阿诚很感新奇,便仔仔细细看着照失动动静静。

过了不到半个多小时,照失终于收势,最后双脚分立,双掌抱于丹田,长吁一口气。而让阿诚吃惊的是,照失最后这一呼气之间,居然吐出一股白雾状的气体,气势汹急,如烟雾吞吐。

阿诚自己忍不住哈气一试,可现在已到早春,再加房里甚暖,哪里能看到。

照失终于发现阿诚正在看自己,憨厚一笑,坐回床上。

“你练的是什么奇怪东西,是在炼气吗?”阿诚问。

“不是炼气。我们佛家没有炼气这么一说,我是在练易筋经。”

“易筋经?”阿诚坐了起来,怪不得刚才他看去有些眼熟呢,原来是先前老土给过他易筋经的书,他偶尔翻看,所以留下了印象。

“是啊,这易筋经我一天要练两次,早上起床后一次,睡觉前一次。”

“这,易筋经练了以后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种神奇的效果?”

“神奇的效果?”照失迷惑。

“是啊,你是不是练了易筋经以后力量才这么惊人,这是内力吗?”

“内力?哦,内力是以武入道的禅宗的说法,我们也是称之为真气的。不过这易筋经只能算是基础的强身健体易筋筑基之法。”

接着照失便简要介绍了自己的修行之路,最初便是练洗髓经和易筋经,这相当于道家的筑基,各个佛家门派差不多都是沿袭这个法门,而筑基之后才有门派甚至个人各自的修行真法,迥异不同。

听了照失简单的介绍,阿诚忽然感觉很有兴趣,便问道:“你这易筋经能教我么?”

“你要学易筋经?”照失有些意外。

“见识一下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很有兴趣。不能教吗?这易筋经难道也是你派不传之秘,那样的话就算了。”

“不是不是,”“照失连忙否认:“这易筋经平常得很,就是在凡界也有流传,我刚才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你要学我就教你。”

接着便由照失和尚演示,一招一式教与阿诚易筋经。

这易筋经共分十二式,分别是韦驮献杵一二三式,以及摘星换斗式、倒拽九牛尾式、出爪亮翅式、九鬼拔马刀式、三盘落地式、青龙探爪式、卧虎扑食式、打躬式和掉尾式。

这易筋经各个动作其实并没有多难,但各式之间的转换,一动一静之间的过渡迂回以及静动之间的呼吸吞吐却有难言的微妙深奥只处。

阿诚学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十二式的基本静立姿势学了个差不多,但各式之间的配合转换以及呼吸吞吐却总难以协调,这才感叹这易筋经并没有照失所说的那般简单。

而他也模糊发现了一个事实,这道佛两家的修行基础法门虽有不同,但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一个讲究静,一个讲究动,不过却也是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不过相对于老君所教的炼气之法,阿诚感觉自己还是练起这个易筋经来更是如鱼得水,似乎以前就有练过一般,又过一个多小时,也是基本掌握了易筋经的微妙关节,不管动练还是静练易筋经十二式也是有模有样,动作浑然、吐纳自如。

就连照失也对阿诚的悟性也是赞不绝口,因为当年他学这个易筋经时,是练了半个多月才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才有阿诚现在这般模样。

练了易筋经,照失也似教出了味道,又传授了阿诚几个具体术法。

不过对于阿诚来说,因为他的体质特殊,这些基本术法也是容易上手。照失不知其中原委,又是感叹不已。

而阿诚也又发现了一个事实,从具体术法来说,道家出术主要是通过口诀,而佛家则是结印。不过这些对于阿诚来说,却是都不需要,只不过阿诚也没有说出来,耐心跟照失学了起来。

又学学教教过了几个小时,到了半夜,两个人才感觉稍微有些疲累,终于上床休息。

躺在床上,过了一会,阿诚问:“照失,做和尚是什么感觉?”

“感觉?不知道。”

“闷不闷?”

“不闷……不知道。”

“感觉凡界怎么样?”

“唔,很热闹。”

“有没有想过还俗,做和尚多无趣,不能喝酒不能娶妻生子。”

“还俗?”照失吃惊,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其实两年前甚至更早我也好几次有过念头想出家做和尚,可实在怕家里人伤心,而且我也自认为做不到无欲无求,所以才都作罢。还是舍不了这个花花世界啊,现在见了你,我是更不想了,其实做和尚,烦恼未必会比常人少,剃了所谓三千烦恼丝又能怎样?尤其在这个凡界,也要计较着今天收了多少香火钱,明天会不会有人来请去做法事,后天能不能升上做大和尚。”

“唔。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朗空老师收养了我。其实,象你这样,有牵挂真好。我很……,咳,不说了,睡觉吧,阿诚。”

“好,睡觉。”

两人再未说话,却都辗转反侧,想着各自的心事,一夜无眠。

第八

第二卷 龙战于野 第八章 - 三才聚灵阵

第二天,阿薇早早来叫醒其他人,众人洗漱后集中到阿薇他们房间,只看璇妍也已经起了床,洗饰一新。

见到璇妍,大家纷纷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没事了。”璇妍脸色还是有些虚白,低了头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到璇妍泪眼欲泣,吕冒直才觉有些尴尬,不过嘴里却硬气安慰,叫璇妍不要太过自责,说什么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她等等。

阿诚实在看不下去,就借口买早点退了出去。

先悄悄给戒指里的老流和小小流丢了几个包子,接着碍于脸面,不想让照失几人为难,阿诚虽然感觉不爽,还是给吕冒直和韩邦直也都带了早点。

吃了早点,几人又纷纷出发,前往小月岛。

众人重新降落在小月岛那条新路的路口,而后更是小心翼翼往里走去。

因为是白天,天气晴朗,红日初升,整个小月岛看去也没有昨晚那般的阴森。

旭日东升,岛上的云雾也渐渐散去,露出全面目,青山秀水,鸟雀翠鸣,阿诚感觉说不出的清爽。

斟酌了一下后,阿诚问:“你们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妖气?”

“有,只是好像没有昨晚那般浓厚。”照失说道,阿薇也点了点头。

阿诚又嗅了嗅鼻子,心中失落。

一路上,大家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到了三座山中间的小平地,众人又看了看那辆烧得焦黑的铲车和被大树扁了的面包车。

“好像那妖怪没在这岛上,难道这里不是它的巢穴?可为什么这里又会有积聚难散的妖气?”照失疑惑道。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不解,更有阿诚却是完全的糊涂。

阿薇朝上左右看了看,忽然说道:“这三座山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