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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 流言飞飞语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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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只老鼠却胆大得很,停在了阿诚身前,而后也不肯挪动,吓得周遭乘客连忙躲避。车里尖叫喧闹,一时热闹非凡。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站台,几个人拿了拖把扫帚才把老鼠赶了下去。

惊魂刚定,车上乘客对阿诚的魔术也少了兴致,不再提起而阿诚却有些不安,不安于刚才几只老鼠的怪异表现。

半个多小时后,阿诚下了车,走了几百米,来到公司门口,而“剽历史”先生也是早早地等在了那里,肥脸上满是兴奋。

“哎哟哟,阿诚先生真是识大体顾大局啊,知道公司艰难,连这个奖金的奖金都故意不要了,真是好,好,好!”剽历史朝阿诚竖了竖大拇指。

阿诚因为心中有其它心思,索性对剽历史直接无视,奔向办公楼。

到了法务部所在的七楼,阿诚又在楼梯口碰到了严正花,严正花匆匆走过,目不斜视,却抛下一句:“你,这月奖金没了,再迟到,就扣工资!”

远远看着严正花一扭一扭离去的丰臀,阿诚有再变一次“魔术”把她那短裙烧掉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魔鬼,阿诚空意淫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你这两天去哪了?怎么打你电话都不接?”见到阿诚进来后对面的阿健忙站起来询问道,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阿诚打开自己办公桌的抽屉,掏出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喏!”

“那你人去哪了?我都去你住处找过你,你却不在。”阿健说。

“上个礼拜五我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狼,那狼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想带我走,而后我被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所救,她带我到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是和尚和道士,个个会飞天遁地,我还和其中一个打了一架,直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阿诚一本正经说。

“他们会不会排山倒海?”阿健张大了眼睛问道。

“当然会了,就是这样啊!”阿诚好像推着磨盘一样示范起来:“这是小儿科拉,他们还会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呢!”

“切,做梦呢你!”几个人无聊散开。

阿诚耸了耸肩膀自言自语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只能怪你们不信。”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二十七章 - 鼠灾

星期一上午,照常是例会。会开了一个多小时,剽历史在前面慷慨激昂了一番,法务部里的人却多昏昏欲睡,只有阿诚因为感觉肚饿,坐立不安显得亢奋,剽历史看到了还以为阿诚真被自己无尚魅力所感染,从此皈依意淫门。

会议终于结束了,剽历史整理了手上的东西,颠着肚子朝门口走去,而严正花则一脸笑意殷勤地帮他打开会议室的门。剽历史走出去后,回头朝严正花点头笑了笑,一脸暧昧。

可不过一秒时间,剽历史就紧步退了回来,脸上满是惊骇,结结巴巴叫道:“老鼠,很多老鼠!”

本来无精打采的一群人顿时激动起来,凑过去观看究竟,而探头一看后,那几个女同事却吓得哇哇大叫。

阿诚挤过去一看,却见外面的办公室里竟然真有很多老鼠,大约估摸一下,差不多有几十只上下。那些老鼠或静坐吃食,或追逐跳蹿,倒象也在开会一般,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几个男同事有的拿扫帚,有的拿簸箕,壮了胆子驱赶起那些老鼠来。可这一搅更是了不得,那些老鼠不退反进,纷纷反蹿进了会议室,吓得几个女同事纷纷跳上椅子和桌子,尖叫不已。

剽历史本来红光满面,现在也是肥脸煞白,抱着严正花蹲在桌子上战战兢兢地给保安室打电话。

阿诚骇异无比,直觉告诉他,出现这么多老鼠,很有可能跟自己有关,就象早上巴士里那三只小老鼠一样。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保安和打扫卫生的大伯或抓或赶,清理了那些老鼠。可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不过十几分钟却又有老鼠出现,于是又叫保安。可保安一走,老鼠就又来了,反复几次,保安也不胜其烦,来得一次比一次慢。

隐隐约约地有人看到老鼠在室外走廊上明目张胆的出现,好像自已家里一般,而其他楼层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喧哗,一打探,却也是出现了老鼠游行。

“该不会是要地震了吧?”阿健说。

阿健这么一说,一个女同事小脸顿时吓得煞白,哇哇大哭起来,那哭得凄惨,好像真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接着其它几个女同事似乎也受了感染,一脸戚戚然。

“给、给有关部门打电话问问看。”剽历史哆嗦着说道。

“什么部门?卫生局还是地震局?”阿健问道。

“都打,都打啊!”剽历史有些歇斯底里道。

两个小时后,公司的总经理带着卫生局和地震局几个专家匆匆赶到。

地震局的很快下了结论:跟地震无关。而卫生局的则建议经常打扫,搞好卫生等等。呆了不过几分钟,“砖家”们就在总经理的盛情邀请下施施然吃午饭去了。

一天下来,那些老鼠是赶了又走,走了又来,搅得人心惶惶,困苦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一群人犹如奴隶被解放一般,熬熬叫着冲出公司。

快走出公司大门时,阿健叫住阿诚:“前辈,晚上要不要去喝几杯?”

“今天是元宵,不陪你女朋友了?”阿诚问。

“在她老家呢,还没回来。”

“那晚上再说吧,我要看情况,有空的话给你打电话。”阿诚有些犹豫,他想着今晚是该在这边过元宵还是去学校。

对了,去学校又该怎么过去?难道又去撞那个该死的大石柱?想到这,阿诚有些犯愁了。

“阿诚!”忽然有个声音在外面叫道。

阿诚抬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原来叫他的是老土。老土还是穿着那件背心,脚上半挂着那双拖鞋,短手招招,豁嘴傻笑。

众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前辈,他是谁?”阿健疑惑道。

“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奇怪了,他怎么叫我的名字?呵呵!”阿诚厚着脸皮说道。

“小子,总算找到你了!”老土却小步颠颠跑了过来,一把拉住阿诚的衣袖。

“老人家怎么只穿这么点衣服?现在大冬天的不冷吗?”阿健说。

“我愿意,怎么了?臭小子多管闲事!”老土白了白眼说。

阿诚有些尴尬,指了指脑袋说:“他,这个,有点,哈!那你先回去吧,今晚可能没空了,以后再喝吧。”

打发走阿健,阿诚把老土拉到一边:“你干嘛呢?出来吓人啊?”

“我来接你的啊!”老土嘻嘻笑道。

“那你也不能穿成这样出来啊!现在可是冬天诶!”阿诚没好气道。

“冬天怎么了?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啊,这衣服还是阿薇三年前给我买的?这件衣服不好看吗?那要么光膀子好了,以前我都是光膀子的。”老土说。

老天啊,你怎么能这样玩我?阿诚激动得涕泪横流,悲愁交加。

忽然,一辆尼桑停靠在阿诚边上,车里探出剽历史的猪头,剽历史竖了竖大拇指感慨道:“哎哟哟,阿诚先生真是有孝心啊,竟然在冬天给长辈穿这么厚实的衣服,上天也会感动的,主会保佑你的,真是好好好!”

不等阿诚解释,剽历史便关上车窗一骑绝尘离去。

“他是谁?”老土问。

“棒子!”阿诚咬咬牙说。

“什么?”老土歪着脑袋问道,想是不理解。

“对了,你能不能让他翻了车子?”阿诚说。

“能是能,不过我不会这么做的!”

“切!”阿诚拉了老土拦了一辆的士。

“去哪?”阿诚上车后司机问道。

“城西医院。”阿城说。

“去医院吗?看精神科的话还是去第七医院的好!”那司机师傅看了看老土后好心建议道。

“我是回住的地方,在城西医院旁边。”阿诚有气无力道。

……

“来这干什么?”老土看了看忙着收拾东西的阿诚。

“会不会喝酒?”阿诚问。

“酒?当然会拉,你有么?”老土一脸兴奋。

阿诚却没回话,又拿了一件厚衣服给老土穿上,可惜那衣服一穿到老土身上却几乎长及膝盖。

“将就一下吧,过两天我给你买新衣服。”阿诚说。

“买衣服?为什么要给我买衣服?”老土疑惑不解。

“走吧。”阿诚拎起两个大塑料袋子说,袋子鼓鼓的,似乎装满了东西。

“去哪?”

“你不是来接我去学校的吗?”阿诚有些生气。

“是啊。”

“那不是得去那个什么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吗?”

“不用不用,来,我带你过去。”老土说着,抓住阿诚的左手:“闭上眼!”

阿诚刚一闭上眼,只觉得外面一暗,耳中传来沙沙声,几秒钟后,眼外复又亮堂,听得老土说:“到了。”

阿诚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和老土已然站在了那个熟悉的木屋前,屋里坐着木先生等人。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二十八章 - 元宵会(上)

眼睛一闭一睁,却发现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比先前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还要骇人,阿诚吓得把袋子一丢,仔细看了看身上,发现身上没少了什么零件后才放了大半心。

又看到木先生等人都定定地看着自己,阿诚有些奇怪,心里也莫名地有些心慌。

“老师们好,元宵节快乐!”阿诚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

“老土,你那衣服哪来的?”老火却问。

“阿诚给我的,他说过两天还要给我买件新衣裳呢?”老土一脸得意。

“什么?”老火一把抢过阿诚手里两个大袋子,翻弄起来:“那我呢?”

而木先生三人虽还坐在那里假装正经,眼神却飘忽,动不动就瞟向那两个袋子,面带些许期待。

“都有,都有,不过今天只带了些吃的,过两天给几位老师都买一件。”阿诚嘴巴上大方得很,心中却无比肉痛,暗中咒着面前几人空有厉害本事不好好利用,吃白食的功夫却是一流。

“哇,还有酒啊!这些什么东西?新疆牛肉干?泡椒凤爪?哇,还有花生米!”老火把吃食一样样拿出来,越来越兴奋。而老土则跟老火拼命抢夺起来,小小身子挂在老火肩膀上左右剧烈晃动。

“别抢了,大家都有!”阿诚帮忙把吃食拿出来,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一次性筷子和塑料杯子,又给每个人杯里倒了半杯二锅头。平常阿诚没事也不怎么出去,就呆家里看看碟,一个人看碟自然需要有点节目助兴,否则太显孤单,所以平常在家里也是备了一些酒,而有酒,自然也少不了下酒菜。

“阿薇呢,叫她也来吃点啊?今天元宵,总是热闹些才好。”阿诚问。

“呜呜,她在做晚饭,等下就会来了。”老土嚼着一只鸡爪含糊不清回道。

“这酒真难喝,一股糟味!”阿水抿了一小口后皱着眉头道。

“这二锅头本来就这样,阿水老师喝不惯的话要么喝啤酒?”阿诚取出一罐雪花。

“你个娘们真是挑剔!要喝好酒自己去跟王母要!”老火叫道:“我们才没这么多计较,来来来,阿诚,我们干一杯!”

阿水却难得好脾气,假装没听见,只小口喝着杯中的酒。

阿诚可吓了一跳,心想今天遇到喝酒高手了,恐怕不得善终。这二锅头是六十五度的,不说一般三十八度的白酒,比起五十二度的二锅头也是厉害了不少,不过入口却比五十二度好喝多了,不呛嘴,入口柔,一线喉,一喝下去肚子里犹如小火燎原,丝丝温暖蔓延全身。

“这个,老师还是慢慢喝吧,这酒度数还是挺高的,一不小心就得喝醉,而且我酒量也小得很。”阿诚十分小心。

“这怎么行,喝酒就是要豪爽,我最喜欢一口闷了,来来来,我先干为净!”老火红着眼把半杯二锅头一口喝了下去。

“喝,你也喝啊?我看着你呢,别想赖啊,跟老师赖酒可有些说不过去了!”老火指着一脸惊诧的阿诚说道。

阿诚正骑墙难下,左右为难时,老火手里的杯子却摔在了地板上,随之老火也仰天躺倒,脑袋碰一声重重叩在地板上。

“怎么了,火老师?”阿诚大惊,忙站起来察看究竟,却看老火神色正常,只是呼呼睡了过去。

“喝醉了,嘻嘻!”老土伸出小腿踹了踹旁边睡得象头猪的老火,杯中的酒没了一半,小脸也是红了几分,跟光亮的秃顶相映成辉。

这时,阿水却慢吞吞站了起来,然后走到老火身边,用脚在老火脸上狠狠踹了几下:“蠢货,叫你说我!”最后又一脚把老火踹到一边才回了自己的位置。

“汤圆来拉!”阿薇端着几碗汤圆走了进来。

阿薇外套一件麻布围裙,倒让阿诚看得有些分神。

阿薇却依是风雨不惊,似早知道了阿诚的到来,端了一碗汤圆放在阿诚面前,然后自己也坐下小口吃起那热乎乎地汤圆来。

元宵月圆夜,在这里却是月不团圆人也不团圆,阿诚看了看外面明朗的天空,不由有些想家,也有些落寞。

……

酒至半酣,出乎阿诚的意料,那所谓喝酒豪爽的人早已去跟周公喝酒去了,而木先生、老金和老土喝光了杯中的酒也是双颊微醺,眼目迷然,唯有那阿水和阿薇却是越喝双眼越明,脸色也是丝毫未变。

不过阿薇吃了一会就离开了,唯留下阿水还是那样慢吞吞地喝着二锅头,而阿诚则换了啤酒,把第二瓶里剩下的那半瓶二锅头留给了她。

“老师门有什么话就说吧。”阿诚见木先生和老金停了筷子看着自己便说道。

“你心中没有疑问吗?”老金却说。

“有,很多。”

“那还是你先问,我们回答吧。”

阿诚却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沉思片刻后,他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看着食指上的火焰,阿诚有些兴奋问道:“我是不是个天才?”

“不,其实你是个废才!”老金却冷冷回道,不过眉目间却隐隐带着些许欣喜,木先生等人也是如此,只是阿诚却是没有察觉。

“为什么?你们早上不是都说我是什么五行元灵体吗?”阿诚忙熄了火,忐忑问道。

“那五行元灵体本非你所有,你本来是没有丝毫五行灵力,我们一开始也就跟你说过的。”

“那怎么会?”

“你不是说以前遇到过一只猴、猴子吗?其实所谓的五行元灵体指得是他。”

“什么意思?”阿诚不明白,却隐隐感觉情况有些严重。

“你被那猴子元神附体了!也可以说是强行夺魄或者说夺舍了!”

“什、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身上现在寄宿着那猴子的元神,而用不了多久,你将会失去自己的意识,身体也会被那只猴子的元神夺走。”

“不可能!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那只猴子都死了,虽说有可能他是被我一句话吓死的,可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强行夺人身体的事情,我只听说过借尸还魂,可我明明是活着的啊!”阿诚不敢相信,人也激动起来。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了!”老金冷冷说:“那猴子的能耐岂是你能想像。”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因为那猴子的元神附在我身上,所以我才能学术法,不过这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差不多。”

“那我——该怎么办?”阿诚颓然坐倒。

“炼气,学术。”

“炼气?学术?”

“现在你们共用一个身体,却有两个元神,哦,你的算不上元神,只能说魂魄。他的元神现在虽弱,却正在快速加强,等有一天就会灭了你的魂魄,夺了你的身体。所以你要趁着他的元神给你身体带来的改机,加紧修炼,尽力阻止他的夺舍。”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二十九章 - 元宵会(下)

“那你们会教我么?”

“我教你。”老金说。

“我也教你。”老土也嘴里塞着一块卤牛肉含糊道。

“为什么要帮我?”

“我们有缘。”

“我们也有缘。”

看到阿诚看向自己,木先生整了整衣服说:“抱歉了,阿诚,我不能教你。”

“我也不教。”阿水还是端着那杯二锅头。

“为什么?我们没缘吗?”阿诚有些失望地问。

“不是没缘,不过我有我不能说的理由。”木先生神色莫名。

“我也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教。”阿水却很干脆。

……

过了许久,阿诚问道:“我不能问下那只猴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妖怪。”老金说。

“妖、妖怪?”

“对,一只很厉害的妖怪。”

“那他为什么要无故来夺我的身体?”是因为觉得我比那副臭猴子的皮囊帅得多吗,阿诚心中无比憋屈。

“他被封印了,封印迟迟不得解,所以才想了夺舍这个危险的法子。”

“封印?被谁封印?”

“不能说!”

“……,

那天我被一只狼妖追击,还有这些日子天天被许多不明来历的猫狗和耗子纠缠,也是因为猴子的原因吗?”

“应该是的,你现在身上带有那猴子的气息,他们或许觉得有些熟悉,所以不自觉地就跟上你了。”

“熟悉,那猴子不是妖怪吗?他们不怕吗?”

“这猴子应该说有些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

“妖怪多由飞禽走兽修炼而成,不过寻常小妖神智不全,嗜杀暴虐,所以它们不敢接近,不过这猴子却是只大妖怪,甚至可以说是只得道妖王,境界自然不一样,猫狗什么的喜欢他的气息,所以不自由地总想接近。”

妖王?气息?‘王八’之气?去死!阿诚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了。

……

“这么说那些猫狗还有那只狼妖其实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阿诚又问。

“也不一定,寻常畜类应该是这样,不过有些妖怪的话或许是想吃了你,因为那猴子的元神对他们来说是大补之物,而且现在又没什么能力反抗,更没能力再次夺舍。”

“那、那我该怎么办?”阿诚吓得魂飞魄散:“你能不能帮我隐了那该死猴子的气息,先别让妖怪来纠缠我了。”

“先前都说了,这要靠你自己的努力,等你修炼火候到了,自然能压了猴子的气息,而且如果你本领高了,对上妖怪也是多些自保的能力。”

“对了,最后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跟学校里任何其它人说起有关那猴子的事。切记,切记!”

……

又一个多小时后,阿水和木先生说声回去休息了,便出了屋子。

老火悠悠然醒来,晃了晃脑袋,又见阿诚还在,而地上还有没吃完的酒菜,不由兴奋地跑过去,抓起一只空杯子,举向阿诚嘿嘿笑道:“阿诚再来一杯!”

“老火老师,不要喝了吧?我都喝醉了,而且我看你也差不多了。”阿诚说。

“小子胡说,我还早得很呢!你不知道我的酒量,我是千杯不醉,海量,海量!”老火却是不依。

酒品真差!阿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老金却举起茶壶,给老火倒了半杯清水:“喝吧。”

“嘿嘿!”老火举起杯子又咕哝一口喝了下去。

“好酒!”刚喝完没几秒钟,老火又丢了杯子,昏睡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倒给他的不是水吗?”阿诚啼笑皆非,闻了闻茶壶里的水问道。是水,没错!

“他醉得不是酒,醉水。”老金一脚踢开老火:“老土吃好了吧,我要教阿诚了。”

……

等收拾了地板上的酒食,老土却颠着肚子说:“今天还是让我教阿诚吧?”

老金:“为什么?”

“阿诚是我最先收下的,那当然该我先教拉!”

“没这种道理,我都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了,你却只知道吃,还是我先来教。”老金也不知是不是喝了点酒的作用,显得有些兴奋。

“不行,我先来!”老土却寸步不让。

“怎么,要么我俩先打一场?”老火忽然沉下脸,满目萧杀。弄得阿诚都恍惚感觉屋子里也暗了许多,冷了许多,不觉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自己还成香饽饽了?阿诚想。

“还怕你不成,来就来!”老土摞了摞刚才因为打扫地板所以又挂下来的长袖子。因为阿诚的衣服对他来说显得很大,尤其是袖子因为老土现在是站着的所以更见长,他是弄了半天才卷好,露出那小手来。

不待阿诚劝解,两个人气势汹汹冲向对方,各自举着拳头,大战一触即发。

阿诚有些兴奋,他虽有些不愿两人为自己打架,却又隐隐有些渴望见识一下两人的真本事。

“剪刀、石头、布!”两人在离对方三步外站定,同时伸出右手。小手是石头,大手是布。

“我赢了。”老金一脸喜色。

阿诚当场昏倒在地,口吐白沫,神智不清。

“你又耍赖!”老土哭丧着脸,嘟囔道。

“什么耍赖?我出得比你慢吗?我不过是中途变了一下而已。”老金重复了几次刚才右手从剪刀变成布的动作,那动作快捷无比,平常人根本看不出来。接着他又得意道:“唉,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凡事在一个变字,变则通,不变则滞。”

老土虽有不满,但还是乖乖退向一边,经过老火身边时,却狠狠踹了老火几脚,发泄一番。

老火翻了个身,呼噜照旧。

“阿诚,过来。”老金以胜利者的姿态朝躺在地上的阿诚招招手。

阿诚从地上爬起,颠颠跑过去,脸上满是期待:“老师?”

“咱们先学什么?”老金却没来由问道。

“什么?”阿诚一愣,不明所以,心想你是老师还问自己学什么?

“你想先学些什么?”

“这个还是老师决定吧,我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能学什么。”阿诚有些为难。

“老金啊,我看你都不会教学生的,还是我先来教阿诚吧,你先在旁边看着。”老土说话了,还站了起来跃跃欲试。

老金:“滚!”

老土只得悻悻然走了回去,途中不忘又踹老火一脚,嘴上却说道:“你没经验还不肯承认,还不是我先给了阿诚那本术法概要,阿诚才有现在的领悟。”

“那术法概要是你写的吗?还说经验,你还不是跟我一样,除了阿水,我们哪个真正带过一个学生了?”老土不服气道。

阿诚却又扑通一声躺倒昏倒在地。苍天啊,大地啊!阿诚欲哭无泪,感情他们是“第一次”所以才这么有激情的。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章 - 你想学什么?

“怎么了?”老金赶忙跑过去拉起阿诚,关切问道。

“没什么,老师,要么我们先从炼气学起吧?”阿诚过了老半天才强转心神说道。

“炼气?”老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个,这个其实我不会诶。”

阿诚当场吐血三升!

……

“那谁会炼气,也是只有阿水老师吗?”阿诚气若游丝。

“她也不会的。”老金说。

“不可能!”阿诚激动地坐了起来:“听阿薇不是说炼气是基础吗?你们不会炼气,那怎么用术法。”

“我们,我们有些不一样。”老金说。

“怎么不一样?”阿城问。这明白着又是敷衍嘛,难道先前这么积极的只不过是装给自己看?

“阿诚别急,这个炼气嘛你先跟阿薇学学,等阿薇爷爷来了,让他来教你,阿薇炼气也是她爷爷教的。”老土远远安慰道。

“阿薇爷爷?”

“对,就是先前说起过的那个老君。”

“既然这样,那你们教我术法吧?”阿诚叹口气道,心里却准备着如果老金他们再拒绝的话那就真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对对对,喝了点酒有些闹糊涂了,我先教你金系术法吧?”老金有如醍醐灌顶,拍拍自己脑袋说。

阿诚不说话,静听下文。

“怎么了?”老金似乎有些意外阿诚的冷淡反应。

“您老继续,要教我怎样的金系术法?”又不是说相声,还要个捧哏的,阿诚心想。

老金:“那你想学怎样的金系术法?”

“你想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吧。”阿诚白了白眼,有气无力回道。他一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刚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悠,已经是消耗了他大半的热情。

“哦?那好吧,金系术法呢有一样其实并不能称严格意义的术法,那就是医药炼丹术,你有没有兴趣学?”

“暂时没有。”阿诚摇摇头,白衣天使救苦救难还是让道德高尚的人去吧。

“那学什么呢?”老金有些为难。

“你先前不是说照失和尚让你教的话,可以比现在厉害好几倍吗?要么你就教我照失和尚的那些功夫好了。”阿诚有抓狂的感觉。

“啊,对对!”老金又是‘醍醐灌顶’:“照失和尚那招金刚护体其实就是用金元改换改造血肉筋骨,催发柔韧强横,以致刀枪不入,无往不利,如果练到极至,也是比较厉害的。”

“那你教我吧?”阿诚心中期待微起。

“这个只怕不行。”老金却摇摇头说。

“为什么?!!”阿诚一招狮子吼中的大喇叭,吹得老金白发乱舞。

“不是我不想教你,只是你炼气时间太短,金元未足,所以也是使不了这种术法的。”

“什么意思?”

“你摸摸看?”老金举起一只手掌,转眼间那只手由黄玉色变成金黄色,发出一种金属的质感。

阿诚小心翼翼摸了摸,却正如金铁一样坚硬,阿城用指头弹了弹,发出一声金石之声。

“这术法其实也是最基础最常用的金系术法,浅者金元筑骨骼,中者金元造皮肤筋肉,最后深者则是换血,等练到了把身体里的血液都能用金元换造,那就是真正的刀枪不入了。你觉得你身上有多少金元?只怕连个指头都换不了吧?”

“你不是没教我吗?我怎么知道要怎样换?”阿诚不满道。

“对你来说,这不是教的问题,而是你身体里金元多少的问题,也就是说炼气长短的问题。你知道五行元灵体的真正含义吗?”

“没完全明白。”

“五行元灵体,也可以说是先天五德,意思不止说你可以全学五个系列的术法,而且比一般人来说还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什么优势?”

“本来一般人学术法的话要先学口诀和指诀,也就是说用了口诀和指诀才可以用出术法,而你却不一样,不用学这些术法,只要你炼气足够,真元充沛,那就可以凭心中所想就使出术法来。你不觉得你没说过什么口诀和指诀,就凭空用出土墙术和火球术来有些奇怪吗?”

“真的?!”阿城感觉春天终于到了。

“是的,术法可初分三重境界,第一重是凭力驱使,第二重是以气驱使,第三重则是以意驱使。第一重可以说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术法,而到了第二重才可以说是进入了修真的门槛,至于第三重,却是难之又难,一般神仙也是难有此境界。而你却可以说是天生成就,虽非神仙,却也事半功倍。”

“那我炼气打坐去了,看你也没什么好教我的,到时候还是跟阿薇爷爷学炼气就行了。”

“等等!”老金赶忙叫住阿诚,他可不愿意刚收的学生这么快就溜掉:“事情可没你想像那般简单,你也只不过有些先天优势,至于术法变化万千,岂能只凭你想像而行,而且术法中也多有诀窍,不是简单得来,多少需要有经验者指点。”

“对对,就是,我土系术法万万千千,也岂是你能简单想像而出的?”老土也难得帮腔道。

“那你能教我什么?”阿诚说。

“你小子也太小看人了,我土系术法重在防御和近战,因为土元性韧,对于喜好近斗的人再好不过,我看你初通拳脚,先学我的本领是再好不过了。”老金说。

“对对,明天就学我的学我的!”老土说。

“那老师先教我什么?”

“我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格斗和防御技巧吧。”老金说。

“这个也没什么必要吧?等我炼气足了,弄个刀枪不入,还用得着什么技巧?”阿诚虽然小时候也学过一些拳脚,但现在对这些却是兴趣寥寥。

“小子好不谦虚,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你也不想想你炼气到能使全身血肉筋骨都金元充沛得花多少时间?”老金说。

“多少时间?”

“就算你天赋再好,也至少要三年两载!照失小和尚现在练到了能使筋肉皮肤化金铁,你知道他练了多少年吗?”

“多少年?”

“二十年!而且那金刚护体他现在最多也只能维持一柱香时间!”

“……”

“所以说,你要先学些技巧,比如进攻时间,那些部位化金铁为好,防守时间又化那些部位为好。”

“小子狂妄了,请老师担待。”阿诚脸红了红,终于收起了那份骄气。

“好,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反应练起。你现在实力不够,所以交手时要少跟对手硬抗硬拼,能躲则躲,更不能像照失小和尚那样全盘皆抗。

来,站我面前来,我出拳,你躲闪!”

老金说完,解下衣服,赤着上身,站在屋子中间。阿诚正叹一声老金皮肤之好,老金却是一声轻喝,身上肤色顿变,肌肉也是块块纠结突起,整个人的气势大变,似乎由一个翩翩白衣男子变成了气势凌人的白发煞魔,甚至连带着整个房子的气氛也是急转,由春天一下子跃到了秋天,一气萧杀。

水醉中的老火本来睡得如一头死猪,老土怎么踹都不醒,现在却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萧杀气息,翻了个身。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一章 - 初学艺

“准备好没?我全身加持了金元力,所以速度比平常要快上不少,你可要小心了。”老金沉声问道。

“好了。”阿诚不敢大意,眼睛紧盯着老金的双手。

可阿诚刚说完,似乎什么都没看见,就觉得自己被一个八磅铁锤狠狠敲在左肩,人也如流星一样飞出十几米远,在身后的木墙上砸出一个大大的洞来。

老土一个箭步扶起阿诚,探了叹鼻吸:“断气了!”

老金却似不敢相信,看了看阿诚,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一脸茫然。

“还、还不快去拿你的九转续命丹来!”老土叫道。

半个多小时后,阿诚醒了过来,看了看眼前一脸关切的老土和老金,又摸了摸全身,有些惊奇道:“我怎么没事?”

“那是当然,老金的丹药可不是吹的,就算你真断气了也能从阎罗那把你拉回来。”老土仿佛丹药是自己炼的一般,一脸得意。

“老师的拳头怎么那么快,我看都没看到。”阿诚由衷赞道。

“看来我是高估你了,还来吗?我不用金元加持好了。”老金说。

“好。”

几秒钟后,阿诚又是一声大叫飞了出去,身后的木墙又多了一个窟窿。

老土:“又断气了,快拿药!”

……

又半个小时后。

“老师,你还是再慢一点吧,手上也轻一点,否则只怕没被打死也要被疼死。”

“好,好,我用一半的速度好了。”

几秒种后,阿诚又飞了出去。

“拿药!”

……

“老师,这次先数一二三吧,另外再慢些再轻些?”

几秒钟后,阿诚还是飞了出去。

“药!”

……

“老师,我不玩了。下次再来吧。”阿诚失魂落魄。

“这怎么行,怎能半途而废?”

“该死的,你们是不是要把整个房子都拆了才甘心啊?”阿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骂道。

“啊,阿水来拉,正好正好,我们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金一下子控制不好轻重速度,你帮忙在阿诚身上弄个水结界,这样阿诚就不会伤着了,那墙也不会破了。”老土两眼放光。

“老娘才没这闲功夫。”阿水却说。

“阿水,别这样么!谁都知道你人长得漂亮心地也好,可不能见死不救哦!”老土说。

老土说得肉麻至极,阿诚虽然被折磨得三魂失了两魂,六魄去了五魄,却还是感觉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帮你们一次,我可不想你们真把房子给拆了。”可偏偏阿水却似受用得很,一招手,阿诚面前几公分处树起一片透明水雾,那水雾贴身包裹着阿诚,象似一件宇航服一般,阿诚动了动身子,发现那水雾也是随身体而动,一点都没有阻碍。

“阿诚,准备好了么?”老金说。

“好了。”

“那开始了,一二三!”

老金“碰”一拳砸在那水雾上,那水雾抖了几抖却没碎散,阿诚虽退了几步,却没受到丝毫伤害,只有那拳头带来的劲风刮得面孔生疼。

老金:“你反应太慢了。”

“是你出拳太快了,阿诚只不过是个凡人,你还想能怎样?”阿水插嘴道。

“哦,那我再慢些好了。”

屋子里碰碰声不断,阿诚也时不时退几步,而老土和阿水也偶尔插上几句话,不是提醒老金的速度和力道就是指点阿诚一些躲闪的诀窍。

……

几个小时后。

老金:“成了,刚才十次里有九次躲过去了,那下次我要加快点速度了。”

几秒后,

阿水:“太快了,减几分罢。”

——————

第二天。

老土:“今天我教你钻地术。钻地术是土遁最基本的一种术法……”

十几分钟后,只听阿诚哎呀一声,头重重地磕在房前地上,额前血流不止,人也昏死过去。

“是叫你钻地,又不是叫你撞地!”老土说。

又半个小时。

阿诚一个倒栽葱立在地上,上半身却是没入土中,两只脚朝天乱舞。等老土把大萝卜拔出来后,萝卜却又是昏死了过去。

又两个多小时。

老土几人吃着饭,木先生突然问起阿诚怎么没来。

“来、来了的。”老土含糊说道,嘴里塞满了米饭。

木先生:“在哪?怎么没看到他?”

“正学钻地术呢,现在在土里,你自然看不到他了。”

“钻地术?他钻入土里多少时间了?我们都吃了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他。”木先生放下筷子。

“一个多小时了。小子还挺厉害,能在土里呆这么长时间……”

老土说完,几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丢下碗筷,跑出房子。

等老土几人刨了半天红薯,终于把大红薯挖出来时,阿诚的魂魄已是过了奈何桥,差点就要喝下梦婆汤。

——————

第三天。

老火:“你现在已经能够发出小火球了,我们就先练练怎么用火球术实战吧。我也用火球术,看谁厉害。”

半分钟后,一只烧鸡从屋子里蹿出,一边尖叫着,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这是韩老师说的)纵跃入屋前的小水塘,溅起水花无数,惊走鱼虾若干。

“阿水,帮忙!”老火叫道。

……

跟前两天一样,学习完后,混混沌沌睡了一觉,又做了无数噩梦和希奇古怪的梦,阿诚告别老土等人回单位去上班。

不过又跟前两天不一样,阿诚离开时说:“这两天我暂时不来了,想好好休息一下,等阿薇爷爷回来了再来叫我吧。”

阿诚话中意思明显,就是说暂时不想学什么术法了,就想学炼气。

老金、老土和老火却却是吃惊不已,七嘴八舌争辩起来,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下次有经验了,再也不会把阿诚搞成这样子了。

阿诚却是怎么也不信,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等等,你如果真想跟老君学炼气的话,那今晚还是要来的。因为听阿薇说,老君今天就要回来了。”老金说。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要有个思想准备,老君不一定肯教你炼气。”

“为什么?”

“听说老君跟那猴子以前有很大的过节。”

“过节?仇怨吗?”

“差不多吧。”

阿诚有些急了:“可这不关我的事啊,猴子是猴子,我是我,而且那猴子正占了我的身体,阿薇爷爷更要帮我不是?”

“一样的。”

“怎么一样?”

“现在你就是那猴子,那猴子就是你。”

“……你这不是跟以前说的自相矛盾么?”

“不矛盾,我说的是事实。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二章 - 妖怪现身

坐在十一路巴士上,阿诚头重脚轻,神情恍惚,心中却计较着这些天的得与失。

某人说过,要勤于总结过去,展望未来,阿诚也向来有这个好习惯。从跟着阿薇进入那奇怪的学校开始,先是莫名其妙做了学生,报名时得了一条好烟(原谅俺吧,俺就一小市民,这么大的好处是要记一辈子的),后来又喜知能学神奇术法,可谁知几个老师个个都是雏,空有一身本领却不知怎么教学生。

不说肉体被折磨得够呛,精神被弄得恍惚,就说这两天被火烧,被水淹,单单衣服裤袜也是磨损了好几套。对了,还有最初丢掉的那辆自行车。(继续原谅俺吧,翻江倒海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还是要多计较着靠那么几块工资过日子的。)

老土他们三个不会教的人偏偏热情得很,现在怎么看去他们都是为了满足第一次当老师的瘾,看去沉稳的木先生和有经验的阿水却又偏偏不肯教自己,而那个听去最有经验的但一直没见过面的神秘的老君,按老金的说法教自己炼气的可能性似乎也是很小。

本来也是无所谓,能学就学,不能学就拉倒,现在却是被逼上了马背,出于生存考虑,为了活命,是不得不学了。

“该死的!”阿诚恨恨想道,一切的一切只不过因为遇到了一只老猴子。

“你在骂俺么?”突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

“谁?”阿诚吓了一跳,他转头四顾,却找不到说话的人。

“俺就是那猴子。”声音遥遥传来。

“你、你在哪?”

“真是苯,俺在你身体里啊。”

“你、你要干什么?”

“俺没想干什么,就是出来透透气。”

“拜托!我可没得罪您老,您老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阿诚语带哭腔。

“俺觉得这里挺好,又不用怕被别人吃猴脑。”

“……您老也太记仇了吧,我当时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小子,废话不说了,”那慢悠悠的声音忽然转严肃:“如果不想被我占了身体灭了魂魄,就加紧修炼吧!”

“为、为什么?”

“另外千万记住了,不要跟人提起我的事!”

“……你到底是谁啊?喂,你放过我好不好?喂——喂——?”不论阿诚心中再如何叫唤,猴子却再无反应。阿诚颓然坐倒。

这猴子究竟是什么来历?阿诚想道。猴子,妖王?难道会是老孙?可是不大可能啊,老孙早是公德圆满,脱离妖籍,封为神佛了,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境地。奇Qīsūu.сom书难道是七大圣里面的另一个猴妖通风大圣猕猴王?想想感觉还是不大可能,都是神话中的人物,怎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唉,也不知道这妖王到底是什么级别。

阿诚向来没什么大的理想和抱负,虽说不是混吃等死,但对于最高理想是车子儿子女子房子的阿诚来说,这些东西终究是太遥远了。

咳,头疼,头疼!阿诚抓狂似的狠狠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头上皮屑飞舞,惹来白眼无数。

——————

因为一整天都处在恍惚状态,阿诚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及时处理完,不得不留下来加班。

其实这几天公司也颇不平静,原因就是那肆无忌惮大摇大摆出现的老鼠。公司从上到下,都是人心惶惶,试了各种各样的法子,却还是没能根本解决问题。

剽历史和严正花因为受老鼠肆虐的影响,把本归自己处理的事也多推给了阿诚,所以阿诚手上的工作更是繁重。阿诚自然有过争辩,只奈人低言轻。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却已是十一点多,阿诚想了想,还是决定晚上不去学校了。这两天也是被折磨得筋疲力尽,还是好好安心休息一天吧。

空想多是没用,还是什么都不想了,一切都等明天再说。阿诚打了个的,回了城西住处。

回到住处,匆匆洗了个澡,阿诚便跳上床,呼呼睡去。

……

夜。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阿诚脸上,睡梦中的阿诚面带微笑,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左角阴暗处,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头跟老土差不多。

“吃了他,趁他现在虚弱?以后可没这样的好机会了。”影子自言自语说,语气尖利,带着贪婪:“对,吃了他,吃了他,趁他病要他命!”

“不行!你不能吃他!他是你大王,当年带着你等扫荡群雄,威风八面,你怎能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影子又说道,语气里带着犹疑。

“蠢货!吃了他你自己就可以称王称霸,此时不吃更待何时?就算你不吃,迟早也要被别的妖怪给吃了!”影子尖利道。

“那,吃了他?”

“吃了他!”

影子慢慢地靠近熟睡中的阿诚,身影也渐渐暴露在月光中,手臂长及膝,全身长毛,弯背凸臀,尖嘴猴腮,却分明是一只猴子。

不过这猴子跟平常猴子有些不一样,虽然也是没腮,不过脸蛋却是圆圆胖胖,甚至还有双下巴,看去倒有些象大猩猩。而且更奇怪的是,他身上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甚至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只是那蝴蝶结却是空绑在脖子上,因为里面没有衬衫。

猴子拄着一条齐身木拐,那猴脸小心翼翼靠近阿诚的脸,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一丝贪婪。

“真要吃吗?”猴子突然收回那屡贪婪,茫然自语。

“吃!”很快那猴脸又转回原来表情,小声急切叫道:“吃啊,吃了他!炼了他的元神就可以自己做妖王!”

“吃,吃,吃——”猴子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张大嘴巴,那猴嘴越张越大,最后竟大如簸箕,又慢慢靠近阿诚脑袋:“好香啊!”

“蠢货,凭你也想吃俺!”阿诚身上忽然跳出一个光影,光影本来只有巴掌大小,却在半秒钟里骤然增大成两米多高粗粗壮壮的猿猴,随之挥起硕大如钵的拳头,一拳把猴子拍飞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板上。

“爷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猴子委缩在地,骇然叫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三章 - 小六来袭

“谁!”光影突然消失,阿诚却是醒了过来,一抬头发现房子角落居然有个黑影,他几步跳前,朝黑影拳脚相交:“小贼,竟敢偷我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猴子被光影打了重重一拳,已是眼冒金星,分不清南北,只能象一破沙袋一样,任由阿诚拳脚硬实打在自己身上。阿诚正值青春壮年,力七当然也是不小,直把猴子打得七晕八素,连爹娘也不认识。

“爷爷饶命,俺不是小贼。”猴子一边用拐棍挡着阿诚的拳脚,一边有气无力叫道。

“好啊,原来是个老贼,年纪一大把,拄着拐杖偷东西,好不知羞!”阿诚手脚毫不放松,有如疾风骤雨。

“误会,俺、俺不是贼。爷爷不认识俺了么?俺是小流啊!”猴子说。

“小六?”阿诚终于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燕捕快,燕小六?!”

“……是小流啊!”猴子拉住阿诚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爷爷不记得俺了么?”

阿诚急退几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爷爷,也不是那刑捕头,可不认得你。”

猴子却紧抓着阿诚的裤脚不放,所以也被阿诚拖到了月光下,肿胀的胖脸上满是眼泪和鼻涕:“爷爷真不记得俺了么?当年可是爷爷封俺做得元帅啊!”

其实猴子现在心里最多的还是害怕,先前被贪婪所蒙蔽,竟然想弑主,现在被大王发现,只能拼命求饶了。

“猴子?”阿诚看到影子的真面目,吓了一跳,赶忙踹开脚下的小六:“别过来,你到底是谁?”

“爷爷,大王,祖宗?”小六委屈无比,哭得死去活来。完了,完了,他想,大王装得不认识我,是要痛下杀手了。悔啊!

“啊,我知道了,你是那老猴子的手下?”阿诚明白过来。

“老猴子?”小六终于止住哭声,轻声问道。

“对啊,你说的大王是只猴子吧?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个人,不是你爷爷。”

“你真不是俺大王?”小六有些不信。

“当然不是了。”阿诚本来想说他大王正在自己身体里,深思熟虑后还是觉得不说为好,眼前这猴子是他的手下,天晓得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不可能啊?你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俺大王的气息,俺怎么可能认错?”

“这个,可能是你年纪大了,所以鼻子也没以前灵光了吧,呵呵。”阿诚看了看猴子那灰白的毛发说道,心里却是紧张不已。

“既然,是这样,”小六两颗眼珠转了转,忽然尖声笑道:“那俺就吃了你吧,权当作你刚才打俺踢俺的赔偿!”

“别过来!”阿诚大惊,赶忙从床下拖出一跟棍子挥了挥叫道。

“嘿嘿,你一个凡人可不是俺的对手!你身上有俺喜欢的气息,肯定是美味得很了。”小六奸笑道,一步步逼近,手里的拐棍也是一戳一戳虚空点向阿诚。

“蠢货!亏你跟了俺这么多年,还没明白情况么?俺现在正在他身体里,你有本事就吃吧!”小六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那熟悉的声音。

小六脸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爷爷,饶命!”

阿诚大惊,心想这妖怪一会说要吃了自己一会又忽然又哭又拜的,莫不是得了间歇性癔症吧。

“爷爷,小的知错了,既然您在他身体里,那小的就算有十万个胆也是不敢吃他的!”

“……,你怎么知道你大王在我身体里的?”阿诚大惊。

小六却半天没回话,只是匍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磕头,听着某人的训导。哭了好半晌,他才从地上爬起,抹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装出一副道貌岸然:“你是叫阿诚是吧?”

“你怎么知道?”阿诚更是惊讶。

“恩,呵,这世上俺老流不知道的事情可不多。”小六神气十足地摸了摸下巴稀疏的胡子,一副神仙派头,只可惜那一身奇怪装束和肿胀的鼻子以及破裂的嘴唇却是出卖了他。

“你真是那猴子的手下?”阿诚依然戒备着。

“当然了,俺以前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将,本领高,能力强,不象其它三个,只会溜须拍马,大王可是最器重俺的。”小六挥了挥拐棍,一副指点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

“三个?你还有同伙?”

“没有拉,俺现在就一个人。”

“你能告诉我你大王究竟是谁吗?虽然他在我身体里,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不能说所以不能说。”

“……”

过了半天,阿诚掂量掂量后觉得自己只怕还不是眼前这猴妖的对手,便说道:“你还有其它事吗?没事的话你走吧,我还要接着睡觉呢。”

“俺不走。”

“为、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不吃我了吗?”阿诚放松的神经一下又紧张起来。

“现在你就是俺大王了,”猴子又转了转眼珠,奸笑道:“俺就跟着你混了。”

“为什么?!”阿诚又吓了一跳:“我可不是你大王,而且我也不想做什么大王。”

“这可由不得你。”猴子拖着拐棍跳上阿诚的床,美美地躺了上去:“唉,这床可真舒服。”

“起来,你不走我可不客气了啊!”阿诚舞了舞手中的棍子,色厉内荏道。

“你做大王的可不能这么自私,自己好吃好喝,却不管手下死活。”猴子说道,面带不屑。

“谁说要做你大王拉?”阿诚哭笑不得,手里的棍子敲了敲床角:“再不走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俺还怕你不成?”猴子跳将起来,一条拐棍舞得阿诚眼花缭乱,不过舞了半天,他终究没敢真正往阿诚身上招呼,最后他收了棍子,迟疑片刻后,他的眼珠又是溜溜一转,忽然一把抱住阿诚的裤脚,哭将起来:

“大王,您就行行好吧,您看俺七老八十了,无亲无故,无依无靠,没得吃,没得穿,整天流落街头,被别人白眼被别人欺负,您难道就忍心么?”

“……”

见阿诚没反应,猴子哭得更大声了,举起双手,又解了衣服:“你看看俺,三个月没洗澡,三天没吃东西了,手指上都是泥垢,真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

这哪是一只三天没吃饭的猴子,明显就是一头猪啊!阿诚看了看猴子那圆滚滚的肚子想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四章 - 宝贝请变身

猴子又干咳几声,硬是擤出一把鼻涕,然后甩在阿诚裤脚上:“俺这个礼拜还得了肺结核,医生说俺没几天可以活了,您就大慈大悲收留了俺,给俺一个善终……,你心肠好,人又长得帅,老天一定会保佑您多福多寿,美女多多,金钱多多……”

“好了,好了,”阿诚终于吃不消了,一脚踢开猴子:“收留你也不是难事,只是你是个妖怪,我现在却正好在一个妖怪猎手学校学习,只怕让那些老师们看到你可不好。”

阿诚看了看自己睡裤上湿了半边的裤脚,感觉一阵恶心。

“这个不难,俺给大王一件宝贝。”猴子立马止住了哭泣,从脖子上解下那个蝴蝶结,递给阿诚。

“这算什么宝贝?”阿诚拿过那只鲜艳如玫瑰的蝴蝶结,翻来翻去看了看。

“大王可别不信,这可是一等一的宝贝呢!”猴子眨着眼说。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大王不是说怕俺跟在您身边被别人发现吗?大王可以带着这个宝贝,俺藏在这宝贝里面,别人就发现不了了。”

“你怎么藏在这东西里面?”阿诚不信。

“大王先跟我说一声‘宝贝请开门’。”

“宝贝请——开门?”

阿诚刚说完,猴子就化成了一道光消失不见。

“人呢?”阿诚忙问道。

“大王,俺现在在宝贝里面呢。”猴子声音变得细小,从蝴蝶结里传出来:“这宝贝不错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阿诚吃惊不已。

“这宝贝可是堪比神器,大王想装什么就装什么,只要说一声宝贝请开门就行。”

“储物戒指?”阿诚大讶。

“差不多,差不多。不过这比一般的储物戒指可好得多了,不但能装东西,还可以装人,甚至还可以做武器,把人给吸进来。”

“真有这么好?”

“那是当然,俺可从来不说假话的。”

“那你怎么出来?”

“苯,只要再说一声宝贝请开门就行了。”

“宝、宝贝请开门,你还是先出来吧。”

猴子又化成一道光钻了出来,得意洋洋问道:“怎样,不错吧?”

“是还可以,只是我带着这么个红红的蝴蝶结总还是太碍眼了吧,又不是天天去参加酒会。”阿诚想了想说。

“这个就是这宝贝比一般储物戒指强的地方拉,大王想它是什么样子它就可以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吗?怎么弄?”

“大王只要拿着这东西,然后想像他的样子,再说一声宝贝请变身,它就会变成你想的样子了。”

“宝贝请变身。”阿诚拿着蝴蝶结将信将疑说了声。说完,那蝴蝶结忽然变化起来,最后变成一条粗粗的金链子。

“哇哈哈!”阿诚带上那条粗金链,在镜子前照了照,兴奋不已。

接着他又取下链子连变了好几样东西,从粗到细,又从细到粗,又从链子变成领带夹,皮带扣,最后变一个古朴的铜戒指,阿诚摸了摸戒指,说道:“什么都能变吗?”

“??那也不是拉,像一些活物是变不了的。”猴子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也不错了。”阿诚是满意的很,不过忽然他心中疑惑又起:“对了,那万一这东西落入别人手里该怎么办?别人也能用吗?”

阿诚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担心眼前这猴子的用意。这猴子是那妖王以前的手下,自己带着这么个东西,万一哪天睡觉的时候,那猴子背里从里面钻出来刺自己一刀,那可了不得。

“这个,这个,好像只有大王能够用的,别人拿了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猴子犹豫了一下后回道。

“为什么?”

“因为这宝贝本来就是大王的贴身宝贝,除了大王谁也用不了。”

“你是说你以前的大王?”

“是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您身上有大王的气息,所以这宝贝听您的话。”

“……”

“大王,现在可以收留俺了吧?”猴子说。

阿诚还是有些犹豫,几秒钟后猴子忽然叫道:“大王,有人来了,快放我进去。”

“宝贝请变身,哦,不,宝贝请开门!”

猴子化成一道光钻进阿诚左手小指上的戒指。

……

一个小时前。大红灯笼猎手学校,五行分院。

在阿诚平常学艺的那屋子里,坐着六个人,除了金木水火土五人,还有一个老道士,道士身材颀长,白发长须,手拿一个拂尘,脸上神采奕奕。

“听说,你们给老道我找了个学生?”老道微笑道。

“正是。”几人沉默片刻后木先生回道。

“不错,不错,那老道也多了教学生的借口,以后就不用这么频繁往上面跑了。”老道似乎挺高兴。

“只怕老君对这个学生不大会满意。”老金却有些冷冷说道。

“金公此话何意?”

“这学生情况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老君好奇道。

“他身上有妖王元神附体,随时可能被夺舍。”

“妖王?”老君悚然坐起。

“不错,而且这妖王你也认识,正是那两千年前……”木先生说道,不过后半句却是越说越轻,几不可闻。

“是他!”老君目放精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是心中激动异常。

屋子里一片沉寂,只有老君踏步声,象钟声一样敲击在众人的心窝里。

过了好半天,老火说:“怎样,老君该不会又要把他拘了送给上面吧?我老火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与他也算有旧缘,两千年的事我没有插手,这次我可是要管上一管的。”

“咳,往事休得再提!”老君忽又坐下:“火公也是多虑了,我有个提议,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什么提议?”

“唉,算来算去都是命数,该来的终归要来。”老君说:“我们五人收他为徒如何?”

“啊?”老火等人却是大吃一惊,他们本来想以那妖王跟老君的过节,能劝老君罢手不管已算好事,实不想老君的反应却是出乎众人意料。

“诸公也不必太过意外。”老君笑了笑说:“两千年前,妖王作兴时,你们也应该有所听闻,老道我当时还是手下留情的。本来不愿管,只可惜上边有令,面子上终究是过意不去。如今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与其如以前般袖手旁观,还不如迎面对之,也算补偿过去一二。”

木先生等人却面面相觑,似乎还是有些不理解。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五章 - 议定

“诸公不必多疑,”老君又说:“其实老道我还是有点私心的,如今神佛并兴,还有洋教虎视眈眈,唯我仙教人才凋零,声势日微,老道我还是想能收个好徒弟,以后多份支力的。”

“只怕是你又要让他做打手吧?就跟他以前的师父一样。”老火却说。

“火公觉得是就是了,不过至少目前老道我是没有任何恶意的。”老君做了个揖:“无量天尊。”

众人沉默。

“如果诸公还有疑义的话,老道我可以再透露点事。”老君看了看几人后说:“你们可知阿薇的真实来历?”

“你不是说她是你在凡界捡的孤儿吗?”阿水忍不住问道。

“非也,其实阿薇也是大有来历。”老君凑近几人,轻声说道:“其实她就是……”

“原来如此!”众人听完后忍不住惊呼。

“阿薇千年轮回,历经劫难,其实老道我一直都是暗中看着的。”老君撸撸胡子说:“如今,缘分注定,万千人中阿薇还是遇到了他,又带了他来此地,还入了我等门下,可说皆是天数。我等如今想袖手不管,只怕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照老君这么说来,看来也是我等的命数了。”老金长叹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收他为徒我是没什么意见的。”老火说。

“我当然也没意见。”老土说。

木先生和阿水却还是沉默不语。

“水公怎样?”老君似乎明白阿水心里所想,微笑道:“你那是更早以前的事了,难道对他也是有什么成见吗?”

好半晌,阿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既然是阿薇的事,我也不得不管了,万千年来,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徒弟。”

“木公呢?”老君又转向木先生。

木先生却是犹豫不决。

老君:“木公是在顾忌上面么?”

老火:“哼哼,他是顾忌那个老太婆呢,死放不开的。”

木先生白脸红了红,又摇了摇手却没说话。

老君似乎也有些为难:“其实木公当年那事,老道也有一定的责任,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该放则放,木先生不是一直强调一切随缘的吗,老道看来,你跟她的缘分是早已了了,何必执迷若斯。”

老君又轻声慢念道:“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木先生似若有所悟,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向众人,面带些许苦涩说道:“我们都是一起的,只怕到时候我说我没有插手别人也不愿相信吧,既然如此,那就一切依老君所言。”

“既然都说妥了,那带他来见见吧?”老君说。

众人这才发现阿诚并没如往日那般按时出现,老火说:“对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应该没来吧,说不定他今天真不过来了。”老金说。

“我去叫他过来,我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老土说,说完便遁入土中。

“我有个疑问。”看着老土离去,阿水忽然说道。

老君:“但说无妨。”

“老君应该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老火他们。我在想,以你们前几天教阿诚的情况来看,我担心阿诚会不会被你们弄死!”

老火却激动了,叫道:“你这婆娘,说话总这么难听!谁想弄死他了?别以为你教过阿薇就可以来装能人,如果他真这么容易被弄死,那他也不配做我老火的徒弟!”

“懒得理你!”阿水似乎生气了,站起身跑了出去。

“你怎么老这样?说话老这么冲!虽然阿水是有些看不起人,不过你也不必这么激动的。”老金说:“你的火爆脾气也该改改了。”

“还是把你自己的口头禅改改先吧?!说了几千年了,早听得我耳朵长茧子了。”老火没好气道。

看着几人嘴斗,老君却是微笑不语,似乎早已习惯一般。

……

同时,老土已是钻出土中,来到了阿诚的住处,他拍了拍身上泥尘,却看到阿诚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对于阿诚惊讶的表情,老土很是满意,虽然阿诚并没有看着他,但他以为这小子只不过是在装镇定,他得意洋洋对阿诚说道:“怎样,吓着了吧?”

“是,是啊,你怎么来了?”阿诚回过神来。

“来叫你呢,老君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今天还是算了吧,有点累,我想早点休息了。”阿诚想了想说道。

“不行,今天有重要事情跟你说,你一定得去的。”老土一把拉住阿诚的胳膊。

“什么事啊,这么急?”阿诚叫道。

阿诚还没说完却发现自己正跟着老土一起渐渐没入地板中,骇得他赶紧闭了双眼。

“到了。”两三秒钟后老土说。阿诚睁开眼,发现又已是站在了那熟悉的地方,木屋前水塘旁。

“进来吧。”老土先走了进去,对后面的阿诚说。

阿诚正待走进去,却见阿水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把拉住自己,冷着脸轻声说道:“如果不想死,就赶紧离开这!”

阿水语气阴冷,吓得阿诚打了个哆嗦。

“快跑啊,再不跑就死定了!”见阿诚呆立不动,阿水又扯了扯阿诚的衣服说,语气也更严厉了几分。

听得阿水这么一说,阿诚心中害怕,两股颤颤,想要逃跑。

“阿诚,进来啊?”老火在里面喊道。

“水公,你也进来吧,别吓着他了。”老君说。

“笨蛋!”阿水很是不满,丢下阿诚进了屋子。

阿诚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跟着进了屋子。

“这位是老君,也算是你未见过面的老师了。”木先生对阿诚介绍道。

“老师好。”阿城打了声招呼。

老君点了点头,微笑看着阿诚。阿诚刚才出来得急,身上还穿着那睡衣睡裤,感觉有些难堪。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阿诚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老师们这么晚了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六章 - 强收为徒

“是这样的,”老君开口说道“我跟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决定收你为徒,因为事关机密,所以才把你找来,想问问你的意思。”

“收我为徒?”阿诚心想,这唱的又是哪一出戏?

“对,收你为徒,你小子可有福了,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师父。”老火哈哈笑道。

“这,我有些不明白,学生跟徒弟有区别吗?”

“你小子还真没见过世面,这个当然不一样的了。”老火说:“学生是学校公里名义的,徒弟却是我们几个私人的。”

“我还是没感觉有什么区别啊?而且听阿薇说你们是不收徒弟的吗?而且好像学校开学典礼的时候听那个什么张行真人说学校里也不允许老师私自收徒的。”

“这个就是我们偷偷找你来的原因了,收你为徒是我们私下决定的,不关学校的事,所以你也不要跟学校其他任何人提起。”老君说。

“既然学校不允许,那老师们为什么还要收我做徒弟呢?”

“你这小子问题还真多,收你做徒弟就是收你做徒弟了,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要说愿意还是不愿意?”老火有些不耐烦道。

“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下,着徒弟跟学生到底有什么区别?”阿诚思来想去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

见老火面上青筋骤露,有暴走的迹象,老金赶忙止住他说道:“还是我来说吧,简单地说呢,做了我们的徒弟,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都牢牢系在一起了,跟平常学生不一样。”

“那我有什么好处?”阿诚小声问道,心里却想这不就是拉帮结派么。

“好处当然有很多,”老金手上紧紧拉着头上冒火的老火:“比如说你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罩着你,到时候你被谁欺负了我们还可以帮你欺负回来,而且我们也会以真实本领相授,绝不藏私。”

“真的?”阿诚双眼放光,此刻那老金的派头堪比《教父》里的白兰度。

“当然,我们也会以比以前更严厉的方式教导你,以促使你早日成材!”老火捏了捏拳头,那拳头骨节劈啪作响。

阿诚脸色大变:“这个,我能拒绝吗?”

“应该不能。”老金一本正经。

“你们、你们不是说找我商量来着,那我当然可以不同意的不是?”阿诚一想起过去几天地狱般的生活便是背心冰冷,冷汗直流。

“当然了,我们是在跟你商量嘛。你也知道我们的苦心,所以肯定会同意的是不是?”老火‘友好’地捏了捏阿诚的肩膀,痛得阿城龇牙咧嘴,哼哼不已。

“我感觉有点热,能不能让我先去外面凉快一下?”阿诚站起身。

“别啊,你热的话让阿水给你吹阵风就是了!”老土说。

老火:“就是,就是,我们还等你的回复呢。”

见老火过来拉自己,阿诚面色大变,疾步逃出屋子,一边跑一边叫:“我不干了!你们找别人啊!”

“唉,阿诚,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你却这么不给面子?你真以为能逃得了么?”看着阿诚飞逝的身影,木先生笑笑说道。

“逃得了逃不了总要试试看了,总比不动呆这里给你们整死要好!”阿诚的声音远远传来。

“哎呀!”阿诚忽然一声痛呼,原来正沿着下山的路狂奔的他忽然撞在一棵树上。

“这里本来没树的啊?”阿诚摸了摸吃痛的额头自言自语道,看了看路中央横空出现的一棵大树。

在阿诚疑惑间,那大树忽然一阵颤动,几条长长的枝条一把缠住阿诚,然后吊向空中,树干处现出木先生的脸,嘴巴一开一合说道:“你逃不了的。”

“救命啊!”阿诚尖声叫道,那声音凄厉至极,回荡山谷。

阿水老师,原来你是个好人呀!只可惜你提醒得太晚了!

……

木屋里,木先生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阿诚端坐在老君面前听他说话。

老君说:“阿薇已经教过你基础的炼气法门,我就不多说了。不过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法可法,法无法,非恒法,所以一切贵在你自我体会自我融通变化。”

阿诚:“不明白。”

老君却不急不恼,微微一笑:“现在多说也无益,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老君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书来,丢给阿诚:“这本书你平常炼气遇到疑惑时可以翻翻看,或许能解你疑惑,而平常没事也可以多翻翻,所谓开卷有益你也应该能够明白。”

阿诚接过一看,书皮上写着:云笈太清口传录。

“你炼气也有几天时间了,不知这几日可否遇到什么疑惑,趁现在有时间,我或许可以帮你参谋参谋解决方案。”老君忽然又说。

“呃,最初老土他们说我没有五行灵力,用不了五行术法,也不能炼气归元,好像就是跟没有丹田差不多,我炼气的时候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所炼的气没有可聚集的地方。可后来因为那猴子附体的缘故,他们又说我是什么五行元灵体,但我发现五行术法虽然能用,不过炼气好像终是没有什么结果,因为丹田处空空如也,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丹田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君呵呵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不过你可想过丹田是根,炼气是基,术法才能为所用。假如你真没有丹田,那也炼不了气,你又怎么可能用得出术法呢?”

“……?,可我确实是感觉不到丹田所在啊!”阿诚摸了摸小腹处说道,一脸茫然。

老君又是呵呵一笑:“这就是五行元灵体异于常人所在,你可以说是没有丹田,但也可以说你整个人就是一个丹田。”

“……”阿诚愣在当场不知所谓。

“平常人炼气,小周天之后必须要把所炼之气归于丹田,否则都是白费,时日不长,便要化为乌有。你却不同,津液化气循环周天之后游走全身经脉,却不会慢慢消融,而是循环往复,助炼筋骨,没有穷尽。”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七章 - 所谓的考验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的水囊不是这么大,”阿诚用双手在小腹描了描一个碗口大的圈,又站起来从头到脚比了比:“而是跟我的人一样大?”

“水囊?哦,是了,是了,哈哈。”老君开怀笑道:“等你到了炼气化神之后,你就会更感它的好处了。”

多日疑惑一朝得解,幸福啊!阿诚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你已经学了基础炼气法门,我今天再传你固气法门,依你的体质,定能事半功倍。”老君说。

“固气法门?”

“对,等你炼气循环小周天放流全身之后,长吸气一口,微鼓小腹,左手盖右手,自脐右向下,向左围脐推转三十六周,然后以右手盖左手,自脐左向下,向右围脐推转三十六周,再长吐气,自可去浊存精,固守所炼之气。”

“就这么简单?”

“对,这种方法养生之人常知,不过对你却是最为有益。有些东西别看它平常,很多人也是不以为意,不过往往却是最最有用的。”

顿了顿后,老君又说道:“你的进步很快,想必跟金公时时给你丹药也有关系,不过你自身悟性也是不错,今天我再教你三十六般变化。”

“三十六般变化?”

“是。”

“厉害吗?是不是孙悟空那七十二般变化里的一半来着?”阿诚很是期待。

“啊?”老君脸色变了变,却马上又转正常:“这三十六般变化跟齐天大圣那七十二般变化不一样,齐天大圣那是地煞数变化,我这三十六般变化是天罡数变化。”

“这我不懂,不过听去是很不错的了,那你快教我吧。”

“教你是容易,不过你现在根基尚浅,大多数变化还需你功力到了才能施展。本来是准备着将来再传你的,不过我怕咱师徒相聚时日不长,所以还是先都教了你为好,有些东西你现在只需细细记在心中即可。”

阿诚心头微震:“师父还要外出吗?”

老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缘聚缘散皆有数,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

“……”

——————

第二日。

被老土等人七手八脚从地里挖出来的阿诚已是气若游丝。过了好半天,阿诚才缓过气来,郁郁道:“老土,这个钻地术我还是不学算了,这样下去我迟早要被活活闷死在地下。”

“学呢,学呢,这钻地术可是很有用的,等你学好了就可以不用过那站台了,多方便。”老土却是不依。

“不学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走我的站台好了。”阿诚摆了摆手,又看了看老土的秃顶,不由有些担忧道:“再说我觉得这钻地术用得多了,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样,变成秃顶。”

“你别胡说八道,我这可是天生的!”老土勃然大怒,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壳,忽然又偷偷凑近阿诚耳朵小声说道:“学吧,学了这钻地术你就可以偷偷去看阿薇洗澡了。”

“洗澡?”

“对啊,神不知鬼不觉呢。”

“哦呵呵,这样啊!说实话啊……师父您也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师父您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了。啊哈哈!”阿诚一下子又是干劲十足。

才怪!退堂鼓先生!树上一只乌鸦刮刮叫道。

……

几天来,阿诚是一下了班就被老土接来这边,那边是傍晚而这边却正好刚到白天,等这边天黑阿诚回到凡界则正好是上班的时间,一来二去,生物钟都有些颠倒了。也亏阿诚身体不错,倒能坚持,当然也亏老金时不时给他塞上一颗续命丹药,让阿诚回魂的同时,不知觉间也壮实了他的身体。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倦鸟归巢,比翼双栖;新凤展翅,雏凰依逐。

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五行分院缥缈峰,五行庄园地底。

两个人钻地徐徐而行,正是那老土和阿诚。

见阿诚一脸疑惑,老土嘿嘿笑道:“你钻地术已是有所小成,今天就好好考验你一下。”

“怎么考验?”阿诚问。

老土神神秘秘小声说道:“这后面有个温泉,你阿水师父还有阿薇现在正在那里洗澡呢。……咦?你怎么了,撞到石头了?”

只见阿诚鼻血横流,两眼放光!

“没事,”阿诚抹掉鼻血说:“不过这跟考验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要你偷偷钻地过去,如果你能偷一件她们的衣服过来,那就算考验合格。”

“好,没问题!”阿诚拍了拍胸脯说,接着便小心翼翼前行。

“老土,你干吗还要跟着我?你放心拉,我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的,哈哈!”阿诚用手指做了个人行走的动作。

“作为监考官,我当然要时时跟在你后面监看着拉,防止你作弊什么的。”

阿诚看到老土小眼里闪烁的色狼光芒,顿时明白过来,他一把抓住老土:“不要啊,你这色狼,考验是假,偷看才是真!你可不能这么没人性,阿薇还年轻,你怎么能这样!”

“放手!你别说你不想看,我好心才带你一起,别这么没良心!”老土挣扎道。

“不行,只能我看,你不能看!你个委琐老头,阿薇怎能让你偷看!”阿诚跟老土扭打起来。

“嘘,小声,别让人听见了!”打闹了一阵后,老土突然说道。

阿诚赶忙停了下来,和老土一起静听着头顶脚步声远去。

“前进。”老土指了指前面,径直向前爬去。

阿诚赶紧跟上,心中却是忿忿不平,嘴上也小声嘟囔着。

“嘘——”几十米后,老土做了个停止地动作,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前面。

“怎么了?”阿诚心脏急跳。

“前面有禁桎,咱们绕行。”老土带头拐向左边。

可没爬出几步,老土又转了回来:“好一个水线暗结,整个温泉周边都是禁桎。”

“水线暗结?是什么东西?谁做的?”

“当然是你阿水师父弄的拉,在温泉四周土里埋上水线,只要有人碰到她就会察觉,看来她是比以前更警惕了嘛。”老土说。

比以前?阿诚更是鄙视老土。

老土却没察觉阿诚的不满,向下爬去:“咱挖深一点,饶过禁桎。”

向下爬了几分钟,也不知道究竟钻到了哪里,老土终于又带着阿诚开始向上斜斜爬去。

两个人都是轻手轻脚,万分小心,就连那地里的老鼠都是沉醉在睡梦中没有惊醒。

“小心了,快到地面了。”老土提醒道,然后朝前爬去。

阿诚赶紧跟上,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到了,到了,小心。”老土说。

阿诚好像已经能听到上面的水流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老土忽然一声惊呼,然后整个人消失无踪。

阿诚大惊,愣了一愣后转头想向下爬去,却发现身周泥土忽然坚硬若石铁,自己再难钻过去。

正在阿诚骇然时,一双大手破入土中,一把抓住阿诚的领口将阿诚拖了出去。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八章 - 孤单情人节

阿诚吓得哇哇大叫,睁眼一看发现抓着自己的老君是一脸得意,而他身后的阿薇和阿水则眼喷怒火,当然,她们都是穿着衣服的,只是发上水迹未干,想是刚刚出浴。

“阿诚,玩躲猫猫可是很危险的哦!”老君说。

“饶命啊!”阿诚叫道。

“小子就交给你们了。”老君丢下阿诚转身离去。

“多谢老君了,若不是有你的点土成金,还真抓不住这小贼。”阿水说。

“误会啊,我可不是贼!”阿诚灵机一动,耍赖道。

“还狡辩,你这小贼!”阿水走上去狠狠地踹了阿诚几脚:“好的不学,偏偏要跟臭老土学这种勾当。”

“真是误会啊!我只不过是在学钻地术,自己都不知道钻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洗澡啊!”阿诚一边叫痛一边却偷偷瞧着阿水和阿薇莹白赤足。

好漂亮的脚,好漂亮的腿!阿诚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受虐狂,恨不得阿水多踢自己几脚。

阿薇察觉,面色红窘,拉住阿水:“师父,咱们走吧。”

“无耻!”阿水也终于察觉,又踹了几脚后带着阿薇匆匆离去:“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打断你三条腿。叫那臭老头也小心点,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算他运好,下次……”

“嘿嘿,没想到冷冰冰的小妮子也会脸红。”阿诚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回去找老土算账。

可是阿诚找遍了整个缥缈峰,却还是找不到阿诚,想必老土是逃出去躲祸去了。而阿诚本来的满腔怒火也是慢慢冷却,今天轮到老土教授他术法,可是老土突然不见了,那阿诚也是感觉有些无所事事,刚才这么一闹,也不大可能静下心来炼气。

正在阿诚盲目地游荡时,戒指里一个声音响起:“怎么了,阿诚,没事情干么?那能不能放俺出来透口气啊,俺在里面都要闷死了。”

说话的是小六,哦不,应该叫老流,这是老流要求的。经过几日来的相处,私下的交流,阿诚也努力劝说了老流不再叫自己大王,而老流也是欣然从之。因为,他本来也似乎是迫于无奈,才认了这么个新大王。

“不行,万一让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可保不了你!”阿诚说。

“……真没本事,小弟都罩不了!”老流怨道。

阿诚却说:“随便你怎么说拉,反正我是不能放你出来,我也没想过要收你做什么小弟,都是你硬要呆在我这里的。你想走我还巴不得!”

老流气势一弱,顿时无语,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说道:“哼,本来还看你挺面善,忠厚老实的,经过这么几天的观察,俺发现你比俺还要卑鄙无耻。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竟然连师父洗澡都要偷看,俺真看不起你!”

“呵,知道就好,哪天惹得我不开心我把你关戒指里一辈子都不放出来。”在阿诚看来,老流这明显属于闷得发慌没事找抽型,所以也懒得多解释。

“啊?不要啊,大王!”猴子真慌了,谄媚道:“……您英明神武,高瞻远瞩,成大事不拘泥于小节,您是俺的偶像俺的精神支柱,俺想你这么做肯定有您的理由,岂是俺这等笨拙之人所能理解。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闭嘴!你拍马屁的水平太差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还是乖乖呆着的好。”阿诚不耐烦地打断猴子说话。这也不怪阿诚不知尊老爱幼,只是经过这么几天的接触,阿诚发现这猴子有的时候实在是欠抽。

“……”猴子果真乖乖闭上了嘴巴,大概躲去戒指里某个角落生起闷气来。

“啊,美女!”可没过几秒钟,猴子又叫道。

“闭……,哪里哪里?”阿诚忙问道,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那凉亭处,而凉亭上坐着一个清丽熟悉的身影,正呆呆地看着天边。

“好了,不想死就乖乖闭嘴吧。”

有异性没人性!猴子郁闷地缩了回去。

阿诚故意加重了脚步声,一步一抬走了过去。阿薇回头看了一下,却没说话,然后又转了回去。

阿诚干咳一声后说道:“今天不出去?”

“恩。”

“……”

阿诚也坐了下来,看着天边云霞。

……

现在那边应该是晚上吧?有多少有情人能聚首,又有多少人空守着寂寞?

想起一幕幕过往,阿诚忽然感觉心头有些堵得慌。他拿出烟想点上一支,可看了看旁边的阿薇,最后还是犹豫着放了回去。

对面的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什么每次见到她总觉得她很孤单?难道她是一直在想着某个人,或者也是深陷某段回忆难以自拔?抑或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只不过是喜欢孤单所以才孤单,享受寂寞所以才寂寞?

孤单的人是可耻的,阿诚想。可自己是不是也属于可耻人之列?阿诚苦笑,还是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大家都在装B,呵呵。

人呐!

是不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缺?

情人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

……

阿诚心中哼着歌,躺在亭子石台上,抱着头,以45度角(你没看错,是45度角)‘忧郁’地仰望着天上白云彩霞变幻,暂时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未来,忘记了时间……

……

一阵清风掠过,早春寒意惊醒阿诚,阿诚坐起看了看手表,发现自己竟然呆坐了一个多小时。不过那边的阿薇却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

“再不动,小心真要成石头人拉。”阿诚伸了个懒腰开玩笑说道。

阿薇身子动了动,却没转头,也没说话。

阿诚笑着摇了摇头,几秒钟站起来说道:“我先回去睡觉拉,明天还得上班呢。”

阿薇还是没有回应,倒象阿诚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是的,我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阿诚有些无奈,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阿诚忽然又转头说道:“对了,这里山高天冷,风又大,你还是多穿点衣服的好,小心别着凉了。”

刚说完,阿诚就有些后悔。唉,又说什么废话?人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着凉?阿诚苦笑,转头离开。

转过身的阿诚却没发现阿薇也是转过头看向他,神情莫名,一直淡然平静甚至说冰冷的眼神中荡起一丝轻微的涟漪。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三十九章 - 分赃

躺在床上,阿诚象往常一样坐着炼气来代替每日的水面,不过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是以往炼气都是在阿诚跟老土他们学了术法之后,而往往学了一段时间的术法,大汗淋漓洗了澡后是倍感清爽,打坐的时候也能很快就凝神静气。今天却有些不一样,老土早早逃走,阿诚没有受虐一下子倒有些不习惯了。

二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诚一闭上眼,脑海中总是充满了阿薇那孤单的身影。或许是因为今天情人节,受了潜意识的影响,阿诚忽然感觉有些孤单,也感觉到了阿薇的孤单。想着那女子落寞的样子,孤单的身影,阿诚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睡。

好几次,阿诚便以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为安慰,但心情却还是久久难以平静。

正在阿诚辗转反侧时,旁边地板上忽然悄悄冒出一个脑袋来,轻声朝阿诚嘘了嘘。

“干什么?你还知道回来啊?”阿诚没好气道。

“阿水那婆娘在不在?”老土小心翼翼问道。

“她很气愤,说要把你阉了!”阿诚说。

“不可能,阿水怎会说这种话?”老土虽然不信,心中却还是有些害怕。

见谎言有被拆穿的迹象,阿诚自然略过不提:“反正她是很生气的了,如果不是我为你苦苦求情,她现在肯定在四处找你算账了!”

“啊?这么说她闲杂没在找我了?那可太好了,真谢谢你啊,小子。”老土大是放心,承情道:“你是不是要睡觉了,那我不打扰你拉,有事的话叫我哦!”

“等等。”阿诚忽然叫住老土:“你能不能带我回我那住处一趟?”

“去干什么?”

“拿点东西。”阿诚穿起衣服。

……

十几分钟后,阿诚和老土背了一大包的东西回了大家议事的那屋子,阿诚拆开那个巨大的塑料袋,取出一大堆的衣服,又挑了一件无袖短棉袄给老土:“这些是买给你们的衣服,这件是你的,你去把木先生他们都叫来吧,我还带了些吃的东西。”

老土开心不已,套上短棉袄一蹦一跳出去叫人了。

过不多久,除了老君和阿薇,木先生等人陆陆续续赶来,一一接过阿诚给他们买的衣裤。男性除了老土都是一套唐装,只是颜色有些差异,而阿水则是一件长裙。

众人回了自己房间试穿,似乎效果都还不错,除了老土,木先生等人都是精神了许多,当然至少在阿诚的眼里是如此,因为他看着木先生他们穿着那些老式的长衫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阿水,换下那身黑色长衫,换上白色连衣裙,一下子由黑寡妇变成了可人的少女(虽然她的年龄不知道有几千岁了,不过外表看去却还是年轻的很)。

“阿诚这些花了不少钱吧?”木先生说。

“还好,还好拉。”阿诚挠挠头说。

“还好才怪,还不是花俺的钱,你自然不心疼!”躲在戒指里的某人心中忍不住抱怨道。

想想也是,除了阿薇和阿水是一条裙子一双凉鞋,木先生他们都是外套、体恤、裤子和鞋子四件套,就算是地摊货每件也要上五十,怎么都要好几千。

“对了,为什么老火他们都是长袖子,我却是个坎肩,阿诚你明摆着不是欺负我嘛。”老土忽然表示不满。

不过他的抱怨却当场被老火等人的集体声讨所淹没,大家纷纷骂他不知好歹,可怜老土是羞愧不已。

“如果你也想穿唐装的话那我给你买就是了,只不过我觉得你穿唐装不一定好看。要么给你买西装?不行不行,西装只怕也不好看!”阿诚想起戒指里的那只穿着西装的猴子,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是,我觉得这个看见最适合老土你了,你现在看去比以前好看不知道多少。”阿水看了看内穿小草娃体恤,外套红色坎肩,下穿哈哈童裤、脚蹬哞哞凉鞋的老土说,心中却忍不住大笑。

“真的?”老土兴奋起来。

阿诚心中有些不忍,叉开话题道:“对了,你去叫一下阿薇吧,她在凉亭那里。对了,还有叫一下老君师父。”

“好勒!”老土又兴冲冲跑了出去。

“他还少一顶红帽子!”老火看着离去的老土说。他一说完,众人立刻大笑不止。

“好了,我还带了一些吃的来,大家一起吃点东西吧。”阿诚解开另一个袋子。

“有酒么?我最喜欢酒了!”老火双眼一亮,扑了过去,很快他就兴奋地大叫一声,摸出一瓶酒来。兴奋之中的他全然没发现阿水和阿诚几个都以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放好了酒食,阿诚又从肩上上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给大家放部电影吧。”

“电影?好啊好啊,我也喜欢看电影!”老火更是兴奋道。

阿诚:“你以前看过电影?”

老火口沫横飞:“当然拉,以前学校组织过老师和学生去凡界看过一部电影,叫什么哈里特别的,那电影虽然有些扯,里面的人所用的法宝都是一跟木条条,还有什么坐着扫把飞在空中的,不过还是挺有趣的,我们学校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就是看了那部电影后学着建起来的,当时我还出了不少力呢。”

阿诚大吃以惊:“你说的是哈里波特和魔法学校?”

“对对对,就是哈里波特法术学校!”老火连连点头。

阿诚一头载倒。

……

几分钟后,老土带了阿薇和老君进来。屋子里个人都已经吃着东西,喝着酒,看着前面电脑里播放那部经典的野蛮女友。当然,老火也没让大家失望,早早地象只死猪一样躺在一旁呼呼大睡。

见阿薇进来,阿水赶紧拉了她去自己的屋子试穿裙子。而阿诚给老君倒了一杯酒,有些歉意道:“老君师父,你的衣服还没有买,我明天就给你带过来。”

“不用,不用,我跟你木先生他们不同,还是穿着这道袍习惯。”老君却呵呵笑道。

木先生等也纷纷表示赞同。

又几分钟后,阿水拖着扭捏的阿薇走了进来,阿诚等人一看,眼前大亮。

白色素雅淡泊,胸前两朵褶皱米黄小花又添一丝灵动,衬着阿薇那清丽无方的容颜,脸颊羞涩红晕,有如九月的菊,清冷而又不失温婉,娇羞而又带着傲气,连老君也是点头赞道:“不错不错,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众人也纷纷笑着附和,阿薇则是难得羞涩,直到阿水不时安慰才掩过尴尬。

“哼,卑鄙无耻的阿诚,你倒开心了,怎么不想这些钱都是俺的,你们都高兴地喝着酒,怎么不想俺一个人呆里面有多寂寞多可怜?”正在阿诚有些迷然时,戒指里的某个声音悄悄传进他的耳朵。

阿诚愣了一下后抬起右手靠近戒指悄声道:“如果你不想被我这几个师父当下酒菜吃了的话就出来吧。怎么了,后悔了?这钱可是你哭着喊着硬塞给我的,当时我不要都不行。”

“哼哼,难道你就不怕这钱来路不正吗?”

“这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当时我问你的来历你不肯说,问你这一千万日元是哪里来的你也不肯说,现在就是你想说我也不想听了!到时候真有人追上满来了,大不了就把你交给他们,反正我也没用多少钱,这点钱我还赔得起。”

“……你、你狠!”老流喘息道。

(收藏收藏!hoho)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章 - 偷窥无罪

(今天第二章,请收藏)

一个周末转眼就过去了,礼拜一,阿诚告别几位师父,回凡界去上班。

早上,照常就是例会。不过这次例会却有些不一样,剽历史并没有跟往常那样一上来就大肆宣传一番他那祖国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而是一开始就沉着脸狠狠地批评了手下,或许是因为这几日整天受着老鼠的骚扰所以心情不好,也或许是因为老鼠事件的影响,大家工作效率极低,失误也多,法务部也受了上司的不少批评,不过不管怎样,似乎都与那些肆无忌惮有增无减的老鼠有关。

现在阿诚他们所在的七楼,在公司里的员工眼里看来已经是恶魔的代名词。大家一听到七楼都是脸色大变惶惶远避。大家平时没事还好,就算有事也是极力避免去那七楼,所以是能打电话的打电话,发传真的发传真,法务部也成了一群孤家寡人。

公司管理层为了也是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请了好几拨灭鼠专家,甚至还专门召开了论证会,商讨有效的灭鼠方案,可是那些火攻水攻和毒攻等等方案却都在强大的老鼠面前败下阵来。不得已,公司最后甚至还去乡下请了几个跳大神的,结果那些神仙一看到七楼那三三两两成群结队摇摇摆摆视人若无物的老鼠便拍马溜之。

当然,最苦的还是法务部。每个人上班下班上楼下楼都要随手拿着一把扫帚,就算没有效果,也能增几分底气。

会议气氛有些冷,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会后,严正花又丢了一大堆的文件给阿诚几人,然后被剽历史叫去了经理办公室。

看着严正花一扭一扭进了办公室,又关紧了门后,大家纷纷破口大骂,骂剽历史的无情,骂严正花的无耻。骂过之后,大家又开赌严正花多少时间能够出来。

“十五分钟。五十块!”

“十分钟。八十!”

“五分钟。五十!”

“一个小时!一百块!”阿健大声说道,不过却很快招来了大家的白眼。甚至有人认为他是剽历史的狗腿,明显有拍马屁的嫌疑。

在众人激烈争吵时,阿诚右手戒指里传来那老流的声音:“难道你不想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啥?”

“怎么看?”阿诚愣了愣后道。

“苯,你不是会土遁么,用钻地术啊!”

“可这里是七楼,地板很薄,钻不了一个人啊?”

“俺真服了you,不会用穿墙术么?那什么办公室好像临着茅坑的,你可以穿过那里的墙壁过去啊!”

“茅坑?啊,你是说洗手间?”

“是啊。”

“那咱真去看看?”阿诚犹疑了一下后有些心动。

“快去快去,晚了就看不到好东西了!”猴子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阿诚站起来跑向厕所。后面阿健等人叫道:“你干吗,又跑?每次都不参加,你是不是有洁癖?”

“内急内急……”阿诚钻进旁边的厕所。

进了厕所,锁上厕所门,又找准了位置,阿诚贴在墙上,然后整个身体象一滴水渗入土中一样慢慢融入墙中。

阿诚小心翼翼,钻得很慢很慢,直到确保整个身子都没入墙壁中后阿诚的脑袋才又徐徐向前探去,身子却保持不变。

过了许久,阿诚感觉脸上一轻,眼前一亮,原来是面部终于出到剽历史的办公室了。

等阿诚睁开眼一看,片刻之间脖子热血上涌,脑袋轰然作响,震得阿诚几乎失去知觉。

办公室关着门,拉了窗帘,所以光线昏暗,阿诚隐隐约约看到前面几米处,实木办公桌上,一双粉白丰腴的大腿,中间还耸立着一个浑圆白润的屁股。

听着那微微喘息,看到那模糊肉体,感觉另人窒息的肉欲气息,阿诚忽然感到有些反胃,便退了回来。等整个人退回厕所,阿诚一下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气来。

虽然说刚才这一幕在法务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亲眼看到了,阿诚还是感觉有些难以接受,心中也是分外地添堵。这是什么世道!阿诚心中骂道。

“干吗退回来哦,再看嘛?”猴子抱怨道。

“不看了,没意思,还不如回家看日本片。”阿诚说。

“对了,俺有个好主意,你去偷他们的衣服出来,看他们等下怎么办!”猴子终于暴露他那邪恶的本性。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快去快去!”

……

几分钟后,阿诚终于‘解完手’,回到大家工作的大办公室。

大家都一边看着经理办公室的门,一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天呐,今天剽历史状态这么好,都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一个同事惊讶道。

“哈哈,看来我这次终于要赢了!”阿健开心叫道。

……

又半个多小时后,大家都已经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一个同事转头看了看经理办公室的门,有些不满道:“剽历史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万艾可了,这可不行啊,这明显是作弊嘛!”

“这可不关我的事,”阿健已经收了桌子上的钞票,得意道:“今天我是按照自己的状态来推算的,没想到还真被我撞上了,哈哈哈!”

“去,就你那草胚,吃了药也不可能超过一个小时!”有男同事表示不满,那些女同事则红着脸假装单纯。

“什么什么?不服要不要咱比比看?”阿健叫道。

“比就比,还怕你不成?去什么地方?金皇后还是月贵妃?你请客?”那男同事也毫不示弱,先与阿健口头上比了起来,说的话也是越来越粗鄙不堪,引起了女同胞的强烈抗议。

正在阿健和那男同事争辩不休,吐沫横飞时,有人敲了敲门大声说道:“注意注意,公司本部领导视察来了,大家都专心点!”

阿诚等人抬头一看,却是宣传部的张经理。张经理又说道:“外面的衣服是谁扔的,怎么能这么乱扔东西?”

他刚说完,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公司总经理等高层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想必就是所谓韩国本部的领导了。

两个男子看了看左右,其中高一点的一个皱了皱眉头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关于这边老鼠的事件本部也是听说了,过几天就会派人来处理。大家目前的处境很辛苦,公司本部也很理解,希望你们能坚持。”

“是,苏部长费心了。”总经理说。

“朴经理呢?怎么没见到他?”另一个男子说。

“在办公室呢!”阿健忙替总经理回道,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总经理赶紧跑过去敲起门来:“朴经理,朴经理!”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一章 - 剽历史的下场

“没回应啊?是不是没在?”敲了几下后总经理疑惑道。

“在的在的,我们看着他进去的。”阿健等人忙回道。

“朴经理,朴经理!”总经理又敲了敲门,却还是没回应,于是他问道:“朴经理进去多少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了!”阿健说。

“那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好像没什么急症的吧?”总经理有些担心道,敲门声也急了起来。

“很有可能,说不定是中了‘马上疯’。”阿健轻声说,旁边几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朴经理朴经理,你在不在?出什么事了,快回话,你再不出声我们撞进来拉,我数到三。”总经理急了,怕朴经理真是得了心脏病什么:“一,二……”

总经理正要喊出三,那门嘎吱一声开出一条缝来,里面露出剽历史一只眼。

“朴经理,你在干什么,快开门,本部公司苏部长和金部长来了!”总经理有些生气道。

剽历史说:“总经理,不好意思,我……”

“你躲在门后面干什么,这样成何体统,快出来!”总经理大声道。

门终于渐渐打开,光身子的剽历史用一本本子遮着关键处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一时间办公室里女同事纷纷遮眼尖叫,男同胞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荒唐!”总经理气得全身颤抖。

“是是,对不起对不起!”剽历史连连鞠躬哈腰,一不小心本子滑落在地,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你,滚回去!”总经理把剽历史踢了回去,关上门,做了几下深呼吸后说道:“算了,叫法务部严助理过来吧!”

“严助理也在里面。”有女同事大胆揭露。

总经理脸色大变,大声叫道:“严助理,出来!”

门又嘎吱一声打开一条缝,门后慢慢探出严正花的脑袋,露出的脖子以及肩部也是光亮清爽,她带着一丝哭腔道:“总经理,对不起,对不起……”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哗然!又是惊讶又是迷惑!

“混蛋!”总经理真要暴走了,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大口喘着气。

而韩国来的那两人则摇了摇头,退了出去,吓得总经理赶忙跟上去,点头哈腰,道歉不止。

……

一个多小时后,本部公司对剽历史二人的处分就下来了。严正花被当场解职,而剽历史则被‘贬’去了非洲刚果的分公司,正好可以开始他关于非洲源于韩国的历史课题。

在知道处理结果后,看到严正花泪眼婆娑仓皇离去时,阿诚心中忽然冒出一丝不忍,似乎有那么一丝愧疚。他问老流:“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切,你是不是喜欢那严正花?”猴子说。

“没有的事,我就觉得虽然她的手段有些让人不耻,但总感觉这个结果还是太严重了,真没想到正好碰上了领导视察这么一出。”

“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要后悔,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的。”猴子表示不屑,又倚老卖老道:“啊哈,俺忽然发现你的性格有点软弱了,以你目前的处境这样下去可不好,你一定要变得冷酷无情,就象我以前的大王一样。”

“那就先从你开始吧,罚你一个礼拜不准出这戒指来!”阿诚说。

“为什么?!”猴子叫道。

“偷看的主意是你出的,偷衣服的主意也是你出的,现在搞得我心情很不好,所以就要处罚你了,你不是说要我冷酷无情吗?”

“不要啊!——”猴子后悔不已。

“我要抗议,你歧视俺!”猴子又说。

“抗议无效。如果不服你可以离开,我还不想整天跟个妖怪呆一起,时时刻刻担心着被你吃掉!”阿诚说。

“原来你是歧视俺们妖怪!那你为什么又还要收留俺呢,哼哼,该不会是为了我那些钱吧?”猴子语带讥讽。

“虽然一千万日元是不少,不过还不够收买我。其实很简单,假如你能告诉我你自己的来历告诉我你那大王的来历,或许我可以改变对你的态度。”

“不行!”猴子却断然拒绝。

“那咱们的谈判破裂!”阿诚忽然加重语气:“告诉你,想把我当猴子耍,没门!”

“……你,你歧视俺们猴类!”

冤枉。

……

有些不平静的一天也很快就过去了,下班后,阿诚回绝了阿健的聚餐庆贺的建议,然后坐上了十一路巴士。

半个多小时后,下了巴士,穿过天桥到火车站二层,阿诚学者阿薇给自己山上撑了水雾结界,然后来到九号站台。穿过那条熟悉的石柱,阿诚来到了移界。

又穿过索桥,阿诚开始登山。捏一个风字诀,阿诚一纵十几米,虽比不上御风术御剑术,但比寻常走路却是快了不知道多少。

这已是阿诚第三次独自穿行移界和凡界之间,所以也是基本熟络。不过尽管是这样,阿诚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缥缈峰上那些熟悉的木屋,以及小石山上那熟悉的凉亭。

等以后学了阿水说的那御风术就好了,不用五分钟就可以到山顶,阿诚一边跑一边想道。

快到山顶时,阿诚忽然听到上面隐隐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吵闹声,那几个声音阿诚却都不认得。

阿诚加紧脚步,几秒钟后越上峰顶平地。他看到了是十几个陌生男子正围在木屋前,指手画脚说个不停,而里面则是阿薇独自一人堵在门前,手握那佩身青风宝剑,面现微怒,显得有些无助。

“你们干什么?”阿诚赶忙挤上前去,转身护在阿薇前面。

“你又是哪里来的臭小子?别多管闲事!”最前头一个矮矮胖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恶狠狠道。

阿诚有些疑惑,难道在这边也有B社会?可对方穿的也是古时候的衣服啊?阿诚也没理男子,而是转头悄声问阿薇:“怎么回事?他们是哪里的人?”

“他们是外面五行宗的人?”阿薇说。

“五行宗?跟我们分院是什么关系?”阿诚更疑惑了,难道老土他们也是这五行宗里的人,可现在看去的情形也不怎么像啊,这些人气势汹汹倒好像是讨债来着?

不过阿薇却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

“那他们是干嘛来着?”

还没等阿薇回答,那矮胖男子已是很不耐烦,大声叫道:“喂,小子,问你呢,你是哪来的?这是我们五行宗跟这学校五行分院之间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二章 - 有人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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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有些恼怒,大声回道:“我也是无行分院的学生,你们有事就冲着我来好了!”

“哟荷,什么时候五行分院多了个男学生了?”矮胖男子嗤笑道:“你能做得了主吗?”

“什么事先跟我们说好了。”阿诚说。

“好,那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是外面五行宗的人,今天是找你们五行分院那几个家伙比试法术来着,如果你们输了就退出这学校,五行分院由我五行宗来管。”

“嘿,你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进这学校来也不是说你比试赢了就能进的吧?”阿诚装着不屑,心中却不由嘀咕,心想难道这学校里还有什么油水,搞得人家都要来拆场子了?

矮胖男子说:“哼,看来你还真是新来的,告诉你,在十年前,本来就是我们五行宗在这学校里分管五行分院的,可不想来了五个杂毛家伙,硬是把我们给挤了出去,我们五行宗十年卧薪尝胆……”矮胖男子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就是,就是,你们不止占了我们学院,还把我们这些学生都赶了出去,你们算什么老师?”有几个年轻一些的帮腔道。

等矮胖男子和他身后那些人义愤填膺唧唧歪歪说了老半天,阿诚才稍微弄明白了状况。原来几百年来这五行分院本来都是五行宗的人分管着,可十年前老土他们横空出现,在赤脚校长和两位学督的斡旋下,经过术法比赛,五行宗技不如人就退了出去。

而本来按照学校的规定,那些学生可以继续留在学校,可不过几年,老土等人又以这些学生资质太差为由给退了回去。等那些学生落魄回了五行宗,那五行宗的长老门是又喜又气,喜的是从小教授本领的学生又回来做了徒弟,气的自然是老土他们目中无人,把他们的徒弟都说成是资质太差,实在有辱他们的颜面。

这夺职辱门的仇五行宗的人是时时记挂在心,这些年里也是苦练本领。十年过去,他们终又找上门来,想寻回老土等人的晦气。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听完众人所说,阿诚做出一副看不起的样子说道:“在这学校里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样不顾辛苦地想挤进来?”

“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去问问你那些老师们,过年的时候学校给他们发了多少好东西?”矮胖男子说。

“就是,光开学时给老师的那颗百年仙桃就可让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矮胖男子旁一个高高瘦瘦皮肤头发漆绿长得跟外星人似的家伙接着说道。

“百年仙桃?你是说就这么大看去还没长熟的野桃子?”阿诚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说道,脸上满是惊讶。

“正是,看来你小子也是见识过。”矮胖男子眼神里带着羡慕和憧憬道:“还有那年终发的千年灵芝、千年朱果等等,还有一些灵丹妙药,那可都是好东西啊!有那些奇珍辅助修炼,那真是事半功倍!”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又是怀念又是叹息。

“你说的那个什么百年仙桃我今年开学时也吃了两个,可我没觉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那味道甚至还不如野山桃呢?”阿诚回忆道,当时吃了那两个野桃子应该是没有感觉到腹中火热飘飘欲仙等种种神奇吧。

“你吃了两个?臭小子,糊弄谁呢?”矮胖男子鄙夷道:“那桃子都是给老师的,怎会有你的份?”

“没错啊,我是我两个老师给我的。”说到这里,阿诚有些得意。

“别吹牛了!老子没闲功夫跟你聊天,快快把你们老师叫出来,否则我们可要拆房子了!”矮胖男子说。

“等等,我还没搞清楚情况呢。我还有个疑问,假如在这个学校真有你说的那么多好处,为什么今年开学的时候那天师教却要退出我们学校呢?”阿诚问道。这是一直困惑着他的问题,以前他也问过老土他们,可老土等人依然是那么神神秘秘,怎么都不肯解释,让阿诚好生懊恼。今天正好碰到了相反的事,阿诚便提了出来。

矮胖男子却是一张红脸变得铁青,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为什么呢?假如真有你说的那么多好处,那为什么天师教还是执意要退出我们学校?”阿诚继续问道。

许久,矮胖男子才嗫嚅道:“哼,那是张行愚蠢!有多少人为了能进这个学校而争得头破血流,他却偏偏不珍惜,十几年前他就到处跟人说要退出学校,可惜这学校岂是他想退就真正能退得出的?”

“火长老,你话太多了!”旁边那绿色外星人似乎有些焦急,忙拍了拍矮胖男子的肩膀提醒道。

阿诚却继续问道:“什么意思?天师不是已经退出去了吗?”

“啊呸!我跟你小子说这么多干什么!”矮胖男子察觉自己的失态,重又换回一副气势凌人的表情:“你还是赶紧把你们老师找回来吧,要么机灵点趁现在收拾收拾行李赶紧滚蛋,哦,不,改投我们几个长老门下吧。”

阿诚见是如此,于是转头问阿薇:“老土他们呢?”

“不在。”阿薇说。

“一个都没在吗?都去哪了?”阿诚有些着急起来。

“不知道。”阿薇却不见多少焦急之色,还是清冷回道。

“商量什么呢?”所谓的火长老也就是矮胖男子有些不耐烦:“真是为你们两个感到不值,你们几个老师不敢露面,竟然让你们两个小家伙来出头,唉,悲哀,真是悲哀。”

“哈哈,火长老说得对,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改投我五行宗诸位长老门下的好。现在识相点,乖乖躲一旁去,等我们把那几个家伙的东西丢出来再说!”五行宗其余那些人又都纷纷点头附和,趾高气扬,滔滔不绝。

阿薇却怒目圆睁,半抽出宝剑,蓄势待发道:“有我在,你们休想动这里分毫!”

一向冷冰冰的阿薇突然表现愤怒,让阿诚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五行宗的人则很是生气的样子,纷纷叫骂道,尤其后面那几个年轻人,更是捶首顿脚,大骂两人不知天高地厚。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三章 - 五行斗法(上)

“哟荷,这么说你俩是真想替你们那几个不中用的老师出头了?”火长老说:“既然这样,那也不要怪我五行宗无情,到时候也要把你俩赶出这学校!”

哟你个大肚皮,阿诚看了看火长老那大肚子心中骂道,他故意做出一脸骄色道:“闭嘴!划下道来吧,不用我几个老师出手,我们两个学生对付你们就够了!只是到时候你们输了可不要怪别人耻笑你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打不过一个新学生!”

“呸,好狂妄的小子,你放心,我们不会以多欺少,既然你俩执迷不悟,那就让我跟你俩讨教讨教,看你俩在你们那几个老师那里究竟学了什么好本事!”火长老哼哼回道,也不知道真是阿诚的激将法起了作用还是对方根本没考虑过以多打少。

“阿薇,咱俩一起上!”见火长老这么说,阿诚便头也不回跟阿薇说道,心中却不由有些紧张。

“你上吧,我们也不能以多欺少。”阿薇却说。

“……”阿诚吓了一跳。死心眼啊,有好好的便宜不占!阿诚心想。迟疑片刻后,阿诚回头笑道:“那,要么你先上?我也好先学习学习。”

阿薇却还是好整以暇不慌不忙道:“不用,你先上好了,正好可以检验检验你这些天学的怎样。”

……?!阿诚硬着头皮走下台阶,而五行宗的早已经在那里围成了一个圈,火长老在圈中招呼着阿诚他们。

“好,小子够种,那就开始吧,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火长老说,挥了挥刚从袖子里掏出的一面血红色的小旗子。

阿诚却忙摆了摆手表示等等,然后对着戒指里的某位大佬小声说道:“老流,怎么办?要么你帮我一下?”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唉,俺这两天刚好得了中耳炎,都听不清别人说些什么。”一向耳尖的猴子却正好犯起了耳疾。

“我看你不是得了中耳炎,是得了脑膜炎!你一个星期别想出来了!”阿诚恨恨道。

“不出来就不出来,反正戒指里这么多吃的东西,还饿不着俺。”猴子没好气道。

“戒指里那些东西都是我的,你敢动一下就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阿诚忙叫道。戒指里的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那些法宝什么的倒是不怕,不过那些灵丹妙药真被猴子当了午饭吃掉的话可就亏了。不过再想想也是不怕,他要真吃的话是早就吃了,还会巴巴等到现在?

哼,这些东西还不是俺给你的!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要不是大王吩咐了,俺才不会跟着你受这么多委屈。猴子哼哼两声独自腹诽道,却不再跟阿诚说话。

“怎么着,是不是怕了,真怕的话还是不要勉强了,乖乖退一边去吧,我们五行宗也不会为难你的。”火长老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

“臭小子,你还是乖乖认输吧,我们火长老神功盖世,岂是你可以应付的?”外围有五行宗的弟子拍马屁道。

“废话不多说了,请吧!”阿诚严肃回道,心中却还是放不下那丝紧张,毕竟这一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敌,不知道对方水平怎样,也不知自己本领深浅,所以也不知道结果究竟会怎样,唯有全力以赴了。

“好,请小心了,”火长老又挥了挥手中的红色三角旗子说:“我这火云幡乃百年火蚕丝所制,又用百年火蛤血浸染而成,刀火不侵,请量法宝吧?”

“我没法宝。”阿诚却摊了摊手说。

阿诚一说,五行宗的人不是愕然就是哗然大笑。

“你什么意思?是不屑用法宝么?”火长老不悦道。

“我来这学校不过半个月,也不知道法宝要从那里来。”阿诚说。其实他那戒指里也是有法宝的,只不过一下不敢在老君他们面前拿出来用而已。

“你?好好好!”火长老先是语气一窒,随后满眼怒意道:“看来你们是够看得起老夫,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废话了,接招吧!”

火长老说完,嘴上念念有声,手里火云幡遥对阿诚重重一扇,转眼间,一块如桌面大的滚滚火云朝阿诚席卷而来。

“果真使火术的。”阿诚暗道,身子却不敢停,疾步退向一边,躲过火云。

“想跑,没那么容易!”火长老又是一扇,又一朵火云朝阿诚卷去,封住他的退路。火长老刚开始是想手下留情,现在却认为阿诚故意不用法宝感觉被羞辱,所以憋着一口气,想几招之内把阿诚给拿下来,好好教训一番。

阿诚见前后两朵火云交袭而来,退无可退,念头一闪,双手分开,唤出两个水盾,护在左右。两朵火云一碰上那水盾,嗤然作响,化成烟雾消散。不过阿诚身子受了冲击,却也是颤了一颤,感觉胸口有些憋闷。

“晦气!没想到这小子使的居然刚好是水术!”火长老暗骂道,手上却是不慢,一只手连连掐诀,一只手上火云幡朝着阿诚一阵急扇。

在火云幡扇动间,一片片火云化成实体,有如灵性,四面八方朝阿诚疾疾卷去。

五行宗围着的那些人却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被火云波及。

阿诚也是不敢怠慢,集中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一声轻喝,手上加持了金刚之力,速度也是快了几倍不止,上下左右连挥水盾,一一消却袭来的火云。火云逐一被打散,阿诚双手却也是震地生疼,喘息愈急,面见绯红。

“这小子手上速度怎么这么快,不知道又使的是何种术法?”五行宗那绿色外星人疑道。

“他好像用了我金系术法中的金元加持双手,所以速度比以前快了好几倍。”一个裸露在外的皮肤以及面色都呈金黄有如少林十八铜人的肌肉男皱着眉头道。

“这小子果真还有几分手段,看来火长老还得多费点功夫才能拿下他。”一个身材苗条,声音尖细看去不男不女的家伙说。

“不一定,火长老很可能要输,那小子用的是水术,所谓水克火,火长老算遇到对手了。”第十九铜人说。

“那还是我上去替火长老下来吧。”一个比火长老还要矮的瘦子瓮声瓮气说。

“天龙火网结!”正在这时,场中火长老却是一声大喝,手中火云幡陡增三倍有余,变成一张如门子大小的大旗子,然后他双手持幡,猛力一扇。围绕着场中两人,周围上下左右忽然出现无数条细细长长的火龙,随即结成一张火网,把火长老自己和阿诚两人裹在里面,慢慢缩小,就好像打渔收网一般,眼看阿诚无处可躲。

“咳,火长老这是何必呢?”第十九铜人急道:“召出这天龙火网可是要受很大的反噬,只怕他要徒损十年修为。”

而场中火长老召出火网后,面色变得有些黯淡,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青色丹药,送入嘴中。丹药入腹后他又摊开手中旗子,迅速把自己象个粽子一般给裹了起来。

阿诚赶忙召出几条水柱,丢向火网,可火网除了稍稍变细一些外并没见多少损耗。眼看火网越收越紧,阿诚却不再动弹,只傻乎乎地仰头看着那火网。而在五行宗众人的眼里阿诚肯定是被吓傻了。

可随之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那火网却凭空穿过阿诚的身体,徒徒把火长老一人裹在了里面,似乎阿诚只是一个水泡被过滤了一样。

果真没事,阿诚暗叫一声。这火网速度不比火云,火云本身阿诚是不怕,不过因为速度极快,物理冲击力量很大,所以阿诚不敢用身子硬抗,而火网则是慢满收缩,对于阿诚来说却并不见得真正可怕了。这就是木先生等人说的五行元灵体的妙处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阿诚甩出一条碗口粗细的水龙,咆哮着冲向全身着火的火长老,一下把火长老冲出好几米远,重重撞在围观的五行宗门人身上。不过这水龙却又恰恰解了火长老自身的困火之危,也可以说是阿诚的无心之失了。

“怎么回事?”五行宗那几个长老却是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其中那第十九铜人说道:“难道这小子身上有避火珠一类的法宝?”

“你输了。”阿诚走近躺在地上哼哼不已全身包裹在一面红黑旗子有如一个大粽子的火长老淡淡说道,眉眼间却掩饰不住那份欣喜。淡定,淡定,高手都是很淡定的,阿诚对自己说。

“小子不错,我跟你讨教讨教。”先前那个瘦子走进场中瓮声瓮气说道。

“土长老小心些,这小子有古怪!”第十九铜人一边解开大粽子火长老一边提醒道。

“金长老,不妨事的,我是用土,还不信克不了他的水术!”土长老自信满满说。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四章 - 五行斗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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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还想搞车轮战?”阿诚走回场中说。

“我们五行宗五个长老都来了,自然不可能以一战定胜负。”土长老说。

“我来吧。”阿薇走了上来说道。

“还是我来好了。”阿诚现在正如刚赢了钱的赌徒,兴头正起,怎肯就此罢手。

阿薇也不多说,退了下去。

“请吧。”阿诚说,双手揉了揉肩膀。阿诚虽然激动,不过刚才一战已是损耗了他近一半的真气和体能,所以也不敢太大意。

“你先请!”土长老瓮声瓮气说,他心想既然已知道对方用的是水术,土克水,自己正好可以后发制人。

“好,我就不客气了!”阿诚一说完,忽然手做拳头,朝土长老冲去。

土长老本来还等阿诚发出水龙术什么的,想自己正可以用土墙术克之,谁知阿诚竟然徒手蹂身而上,一下没有防及,被阿诚胸口一拳打了个踉跄。

“你,你竟然不使术法?”土长老连退几步,捂着胸口恨声道。

“谁说一定要用术法了?好,既然你想看我用术法,那就接招吧,神龟冲击波!”阿诚笑嘻嘻说,接着突然面色一改,学着‘七龙珠’里的悟空双手齐齐向前一推。

神龟冲击波?什么术法,也是水系的吗?土长老严正以待,暗自揣测道。可惜,阿诚手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过了几秒钟,土长老回应过来,叫道:“臭小子,装神弄——啊!”

土长老刚说了一半,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水龙,等不及土长老唤出土墙,便一头罩住土长老,把他冲出好几米远,又是一头撞在外围一个弟子身上。

“不好意思,我的水龙术有个时间差。”阿诚笑道。

“臭小子你敢耍诈!”土长老虽有惊吓,受伤却轻,他抹了抹脸走回来:“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土长老一说完,便双手掐诀,凭空变出一把像铲子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那铲子却比平常土铲小了不知道多少,倒更象一把炒菜用的小铲子,他连挥铲子三下,召出一面厚约两寸的土墙,朝阿诚盖去。

阿诚再不敢嬉笑,忙挥手换出水龙,迎着土墙撞去。只可惜,那水龙一遇到土墙,大半是飞溅洒地,小半则渗入土墙中,土墙只是来势稍租,随即又徐徐朝阿诚盖来。

阿诚赶忙扭身急退,却听土长老叫道:“想跑,没这么容易!”土长老拿炒菜铲子朝地上一点,唤一声:“黄龙流沙旋,锁!”

阿诚只感觉脚下一软,低头一看,却见那脚下泥土忽然出现一个流沙旋涡,把自己双脚裹了进去。

“土壁囚牢,结!”差不多同时,那土墙也是正好袭到,土长老手和菜铲结印,然后那土墙轰隆隆结成一个直径约有两米的圆土球,把阿诚给裹在了里面。

阿诚在里面用掌用力拍了拍,却发现那土球甚是硬实。见土球里传来通通掌击声,土长老得意笑道:“怎样,你还是乖乖认输吧,否则不到一刻钟,你就得窒息而死!”

“认输吗?我就这样认输的话只怕等下要被我几个老师给活活打死。”阿诚说。

“那你还想怎样,恐怕不等你被打死就要被闷死了,哈——呃——怎么回事!?”土长老笑意未散,突然感觉脚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脚下土里竟然钻出两条如手腕粗细的树枝,一把卷住他的双腿,然后生生把土长老双脚给拖进了土中。

大惊之下的土长老连使土诀,拼命挣扎,可惜那枝条怎么可能听他的使唤,人却是越陷越深。

“好一个五行分院,竟然暗箭上人,快给我出来!”五行宗里那绿色外星人叫道,他以为是五行分院里那用木术的老师也就是木先生潜伏在旁边,伺机阴了土长老。

“这也算暗箭伤人么?”这个时候,裹着阿诚的土球突然也长出无数树枝,那树枝越生越多越长越大,随即撑破那土球。

阿诚挥一挥手,木根又钻回地中。他走近大半个身子陷进土里而骇得拼命挣扎的土长老说:“怎样,认输地应该是你吧?”

“金长老,救我!”土长老只剩下了一个头露在外面。

那第十九铜人也赶忙跑近,双掌贴于地,大喝一声之后,手上阵阵金光闪过,随后那土长老面上一松,人也慢慢钻出土来,双脚却还缠着两条被截断了的手臂粗细的木根。

“我来会你!”那绿皮外星人走了出来,堵在阿诚面前,冷冷道。

“木长老,还是我来吧,刚才金长老不是说他也会用金术么。”另外那个尖细声音不男不女的家伙走出来说。

那绿皮外星人也就是五行宗木长老犹豫了一下后退了下去。

晦气!阿诚哀叹,刚才看到这木长老出来是吓了一跳,因为他那奇怪的长相。不过等一看新出来的这不男不女的家伙阿诚却更感反胃,这家伙瘦瘦的身材,长长的头发,一张脸涂着厚厚地粉,白如白灰墙,又画着黑黑的眼影,猩红的唇,不过这黑白红搭配也不算最冲突最让人碍眼,但一加上他鼻下两条黑黑的胡须暗青色的下巴还有那大大的喉结,却一下子把阿诚给镇住了。惊为天人呐!

“小伙子,很不错嘛。我是五行宗的水长老,”‘天人’摇摇手上一面小镜子说道:“在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犯险,我看你还是投入我门下好了,我可以破格让你做首席大弟子哦,保证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不就是来抢这地盘的吗?怎么又说这地方不好了?”阿诚强忍寒意说。

“呵呵,”水长老掩嘴一笑(阿诚又是一身鸡皮疙瘩):“现在我对你更敢兴趣,怎么样,还是跟我走吧,恩?”

阿诚抖了抖身上的疙瘩说:“可我对你没兴趣,我只对美女感兴趣。”

我的老天,这辈子总梦想着能被美女倒追,可倒追是有了,不过这美女……咳,阿诚不禁咒起老天无眼来。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五章 - 五行斗法(下)

“难道我不够美吗?”水长老‘嘤咛’一声做出一副羞涩表情道:“你真是太没眼光了!”

“你这小子真不知好歹,我五行宗谁不知水长老国色天香,花容月貌,你竟然拒绝敢她的好意,你太让我等失望了!”外围有一络腮胡子的壮汉叫道,还不忘扭捏着向水长老抛了个媚眼。

“扑……,”阿诚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他弯着腰摆摆手叫道:“闭、闭嘴,你个屁精!”

“你骂谁是屁精?”那水长老却脸色大变,厉声道。

阿诚:“怎么?”

“你竟然敢歧视我等广大中间群众?”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厚厚脂粉也是簌簌而下。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不过骂刚才那人是个马屁精而已。”

水长老:“你还没那个意思,你就是歧视我等,我要去告你!”

“随便你吧,我可不是来跟你讨论学术问题来着!”被天雷轰得里焦外嫩地阿诚转身欲走。

“站住,你不说清楚别想走!”水长老挥了挥镜子叫道。

阿诚转回头:“那就赶紧出招吧!”

那水长老却又是一阵扭捏作态:“难道,难道你我真要刀戈相向么?”

“闭嘴!”阿诚终于崩溃了,大喝一声,学着先前那土长老,在水长老脚下召出一个泥沙旋涡,随即又结起一个土球,吧水长老给裹在了里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真元耗尽抑或两者都有,阿诚累得一跤跌坐地上。阿薇赶忙跑了过来,察看究竟,伸了伸手,见阿诚无甚大碍,那手半途又缩了回去,脸上关切也是稍纵即逝。

“哎呀!”土球里的水长老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水长老?”五行宗几人还以为水长老遭遇了什么不恻,忙大声问道。

水长老:“这里面太黑了,我都不能照镜子了!”

缥缈峰顶诸人狂喷血三升,连真气深厚豁免率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的几个五行宗长老也是不能幸免。

……

许久,那五行宗第十九铜人,哦,不,是金长老,他站到阿诚面前说道:“小子,现在轮到我跟你讨教讨教了!”

“是吗?”阿诚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然后手指打出一个火焰点上,斜视道:“我倒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比的了。”

“你?你竟然是五行全能?怎么可能?”金长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眼前所见事实。

“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你未知罢了!”阿诚熄掉火焰,吐出一个烟圈后说。

“你们快走吧。”阿薇说。

“你们觉得我们还能走吗?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以后还怎么立足?”金长老忽然脸色一凛,招手叫道:“四位长老,一起上吧,否则此事传了出去,我等也不用再混了!”

金长老一说完,五行宗木长老、火长老、土长老以及那刚从土球里挖出来的水长老跟着金长老站成五个角,把阿诚和阿薇几人围在中间。而那些五行宗弟子则站在外面,围成一个大五角,连着几个长老也围在了里面。

“难道你们想杀人灭口?”阿诚眯着眼说。他脸上虽显轻松,心中却叫不妙,刚才跟几人比试一番后,体中真元却已是耗了七七八八,虽说有阿薇在旁,可总归是凶多吉少。阿诚有些后悔,后悔刚才比试时应该速战速决,而不是想着逞能徒徒耗废力量。

“为了本门声誉和存亡,只能如此了。不要怪我等手辣,只怪你太过天才,天也嫉妒!”金长老说。

“等下别杀了他,我要抓他回去好好跟这小子聊聊!”那水长老却‘媚眼如丝’说道。

阿诚右手抓住阿薇左手臂:“哈哈,真是前所未闻的逻辑,难道名声真有这么重要么?”

阿薇看了看阿诚抓着自己的手,脸上微红,却终究没有挣脱。

“金长老,别跟他废话了,速战速决,万一有人来就麻烦了!”五行宗火长老挥了挥黑红焦色的火云幡叫道。刚才比试的几人里他是最惨的一个,身上衣服被自己的火网烧了个七零八落,那一头红发也变得焦黑,焦臭四溢。

金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动手!”

“快去找校长!”阿诚却一手托起阿薇,甩向空中。“你?”半空中的阿薇终刚才自己是误会,却也来不及多想,抽出青风宝剑。

“结五行阵,别让她走!”金长老叫道,随即手掌朝天一抓,手上出现一条金色丝带,卷向阿薇。

站在地上的阿诚却也快速而动,呼出一条火龙朝金长老身上卷去。而金长老却是无动于衷,正在那火龙堪堪将要咬到时,他身边却出现一个水盾,生生阻住了火龙。却原来是那水长老挥着手中镜子,召出了水龙。

五行宗外围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宝,召出拿手术法,朝空中阿薇身上招呼。

那五系术法所现法相在空中相触,却又互相融合成一体,最后变成一个若有若无的透明实质,阿薇撞到上面,却又被弹了回来。

“出不去。”阿薇退到阿诚身边说。

“那我们一起冲出去!”阿诚淡淡回道。

“好大的口气!”金长老说:“我五行宗这五行阵法岂是你说破就能破的!尤其是这双重五行阵,内杀敌,外御敌,除非神仙亲至,否则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是吗?”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半空一个人影伸出一只手轻轻拍在那五行宗弟子所结成的透明结界上。只听到轻轻地,有如一滴水滴落平静的湖面,声音随那波纹荡漾,回转每个人的心底。在那波纹震到最厉害处,那些五行宗的弟子忽然面色大变,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法宝也纷纷碎裂,那五行结界也突然消失无踪!

我KAO!喷血比赛啊,不用钱么?阿诚看着那漫天血雨降落,赶忙用衣服遮住脸叹道,另一只袖子则遮向阿薇头上。

吐血过后,五行宗弟子纷纷倒地,哀声连连,而几个长老则仍是一脸茫然看着天上,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阿诚转头一看,却原来是老金五人,阿诚赶忙拉了阿薇小跑到老土身边。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六章 - 善后

“怎么样,没吓着吧?”老土笑嘻嘻说。

“没事。”阿薇淡淡回道,然后走到阿水身边。

“刚才是谁出的手?”阿诚却问。

“他喏!每次都抢着出风头!”老土指了指旁边的老火,不满道。

好厉害!这才是真正的龟波气功!阿诚一脸憧憬感叹道。随后他又回过神来抱怨说:“你们死哪去了,还知道回来啊?家里都要被人拆了!”

“小子好没规矩!”老火拍了拍阿诚说,语气里却一点没有责骂的意思,脸上也满是得意,可能是因为刚才出了风头所以心情大好。他走到五行宗那些人那里说:“怎么,都变哑巴了?”

“你,你是谁?”五行宗金长老讷讷问道。

“十年前我们不是见过面么,诸位真是好生健忘啊!”老火冷笑道。

“你是当年那个使火的家伙?”五行宗水长老尖着嗓子问。

老火:“家伙?我劝你们还是尊称我一声火公的为好!惹得老子不高兴,一把火把你等都烧为灰烬!”

“哼,火公?你还真以为你是天上的神明?难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对付我们五长老?”五行宗火长老不服气道。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老火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哔剥作响。

五行宗火长老持着火云幡上前道:“不用五个都上,我一人跟你讨教讨教!”

“还是我来吧,”水长老也走上前去挡住火长老:“我忽然对他很敢兴趣,嘻嘻。”

看那火长老绝世无双的容貌,暧昧的语气,绕是一向神经有些大条的老火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见如来大婶了,怎么忽然感觉有些冷?老火心想。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是五行宗的水长老?”水长老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健壮的老火。

老火横眉冷对:“不记得。”

“你?”水长老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用镜子掩嘴笑道:“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每时每刻都记着我的。”

老火强忍恶心,大刀金马做个立桩道:“我可没什么时间,赶紧的吧。”

“那你要小心哦,我可要出招了。”水长老说完小声念起咒语,一手捏个兰花指,一手持镜子照向老火:“双龙出镜!”

他手上镜子里突然钻出两条水龙,水龙由小变大,最后涨至水桶般粗细,尖牙利爪扑向老火。

老火见水龙扑来,却仍站着不动,似笑非笑的看着前面。

“小心呀!你受伤的话我会心疼的。”见老火束手不动,水长老却对敌人表示关切。

“哼!”老火开始动了,左手遥空一掌拍散一条水龙,右手做指,指头喷出一片小小的火刃,火刃迎面朝水龙切去。

“你真傻,水克火都不知道。”水长老说。

可事实却让他大跌眼镜,那火刃一碰上水龙却并没如他意料中的熄灭,而是硬生生把水龙划成两半,以至擦老火身侧而过,更让他矢料未及的是,那火刃余势未歇,最后一刀重重打在他的镜子上。水长老又是一声尖叫,手中的镜子也碎裂成片,掉落在地,只剩一根柄子。

“不可能!”水长老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看着手中的镜柄说。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所谓的技巧都只不过是空谈。”老火睥睨道,那气势真有如天神下凡。

五行宗其余四个长老也被当场镇住,愣在当地不知所措。

老火走了过去,把躺在地上那些五行宗弟子一个个驱赶到五行宗几个长老身边。“都站好!”老火斥道。

五行宗诸人又打了哆嗦,那金长老说:“你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杀了我们,就不怕两位学督责罚么?”

老火直接鄙视:“你以为他们会知道么?我们已在这缥缈峰上设了结界,否则你们这样斗法,怎会这么半天都没人过来?”

五行宗诸人顿时面如死灰,甚至有那弟子开始号丧。

“阿水,你来善后吧。”老火轻轻扫了一眼,走了回去:“跟他们说话都觉得丢份!”

阿水没说什么,上前几步。“饶命啊!”有几个弟子跪下来哭道。

“看着我。”阿水说。

阿水说这几个字不紧不慢,不响不轻,却有如磁性一般,把诸人的视线都引向了她,连那几个哭丧的五行宗弟子也是停止了哭泣,傻傻看向阿水。

阿诚感觉有些熟悉,也有些不对劲,却也忍不住看向阿水,看向她的眼睛。却又很快被老金硬生生掰向一边,打断了那视线。

阿水双手连掐三诀,一双眼珠瞳孔和眼黑忽然褪成白色,最后整个眼球都是眼白,随即又一切都转回正常,眼球黑白分明。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五行宗那些人则忽然闭上眼睛纷纷倒地,不知是生是死。

“真把他们都杀了?”阿诚讶道。

“你觉得呢?他们刚才也不是想杀你灭口吗?”木先生说。

阿诚有些茫然:“这个,这个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这样打打杀杀只怕不大好吧?”

“呵呵,也不知道你现在的性格对你将来到底是好还是坏。”木先生说道,最后长叹了口气。

“笨,你有见过这样杀人的吗?阿水只不过是抹去了他们不该有的一些记忆而已。”老火哈哈笑道。

“哦,这样啊!”阿诚恍然大悟:“就象以前阿薇在火车站要抹去我的记忆一样吧。”

“是吗,”木先生看了看阿薇说:“阿薇当时也对你这样做过吗?”

“恩,不过很奇怪,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消忆术居然没起作用。”阿薇平静回道。

“呵呵,不奇怪,不奇怪。我们还一直纳闷你当时怎会把这小子带来这边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木先生说。

阿薇:“是,当时本来想叫师父帮忙的,可不想后来你们收他做了学生。可为什么当时消忆术会对他没作用呢,木先生,我以前可从来没失败过的。”

阿诚也聚精会神等着木先生的解释。

木先生想了想后说:“这个嘛,阿诚跟常人有些不一样,而你的消忆术火候不够,所以没作用了。”

“哦。”阿薇说,也不知道是否真理解了。而阿诚则有些明白过来,这大概也跟自己身体里的猴子元神有关系了。

“哼,俺大王的记忆如果真能这么容易被消去,那还怎么当得了俺老流的大王?!”戒指里的老流自言自语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七章 - 烧火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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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阿水走了回来:“看来十年前我们是太客气了,早知道就该下手狠一点,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种麻烦事。”木先生等人纷纷称是。

“阿水师父,你把他们的记忆都消除了,那他们岂不是都成了白痴?”阿诚好奇问道。

阿水却以看一个白痴的眼神看着阿诚:“你才是白痴,我只不过是消除了他们关于你的记忆,如果不是你,我们何必要这么麻烦,得辛辛苦苦为你善后。”

“为什么?”阿诚大惑。

“下次注意点就是了。你不知道如果有人看到你会使全五行术法,而且手上没有法宝就能凭空唤出术来,那将会给整个移界带来怎样的震动?而且只怕你身体里的真相也要露白天下,你也会被当做妖怪被别人追杀!”老金说。

“可我是我,那妖怪是妖怪,我又不想他在我身子里的。”阿诚吓了一大跳,接着委屈道。

老金:“别人不会这么认为的,他们只会把你看做是个巨大的威胁,欲除之而后快。”

“那、那你们呢?”阿诚怯怯。

“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

“你不是已经做了我们学生吗?我们好不容易收到个学生,怎会舍得把你杀了。”老土笑嘻嘻上来安慰道。

阿诚一脸不信的表情,名知道这个答案有些敷衍的味道,却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木先生却对老土说:“还要麻烦老土了,你走一趟把五行宗这些人送回他们山门去吧。”

“好。”老土说着身子渐渐没入土中,随后那些五行宗一直昏迷着的长老和弟子也慢慢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很让我老火欣慰。”老火说,见阿诚露出一脸得意,老火又换了个语气说:“不过,你今天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对敌不是表演,能够一招制胜就不要再出第二招,能够用一种术法击败敌人就不要再显摆更多的术法。

万法无不破,唯快不破,出手要快、要狠、要准、要干净利落,要抓住敌人的弱点一击必胜。就象你刚才对五行宗那土长老的时候,他本已经大意,不用你迷惑,你明明可以用木术一招致敌,却偏偏先用水术才用木术,所以才导致后面真气不继,陷入被动。”

“恩,知道了。”阿诚点点头虚心道。

“好了,老火也不必太过责备,”木先生说:“毕竟阿诚是第一次真正跟人交手,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后对敌经验多了,自然会有改善。”

木先生又说:“现在对于你来说关键的是找一样趁手的法宝,省得让人怀疑你空手使术法的真相。而且差不多也该教你御剑术了。”

“御剑术,就跟阿薇那样踏剑飞行吗?”阿诚问。

木先生:“是。”

“不能跟你们那样么,随风而来随风而去,为什么一定要用剑呢,这样多麻烦?”

“不是不可以,我们用的是御风术,其实道理跟御剑术是一样的,不过御剑术多一样法宝凭借而已。只是你现在就用御风术的话被别人看到又是麻烦,还是先用御剑术吧。”

“你们不是也用御风术,怎么不怕人看见?”阿诚悄声抱怨。

“呵呵,我们不一样的,你的道理跟空手用术法一样,别人看到了太过惊世骇俗,要怀疑你的来历的。”

又是不一样,这不是搞差别待遇么?真难受,自己这么好的本事还要藏着掖着的,阿诚腹诽道。

“可我没有法宝啊?”过了片刻,阿诚才想起这个关键。

“哦,”木先生说:“那你要怎样的法宝?”

“当然是越厉害的越好了!”阿诚一脸期待。

“这个,其实对你来说法宝只不过是种掩饰一种摆设。”木先生有些为难说。

“这可不一定,有好的法宝才有依仗才更有信心对敌。”阿诚想起很多小说里猪脚用什么仙器神器越级挂掉敌人,多拉风!

“气死我了,刚才我都明说了,自身实力才是关键,给你好的法宝只会害了你!”老火说。

“呵呵,我也同意,所以说还是先给你这个吧。”木先生凭空变出一条木棍,样式跟开学那天阿诚用的那根棍子看去是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你先前给过我的烧火棍么?”阿诚哭笑不得。

“不一样。”木先生说:“那天给你的棍子是条普通的木棍,这条棍子所用的木材是千年铁桦木,硬似铁,韧胜钢,因年岁长久也颇具灵性,不止可以给你学御剑术,也适合、适合你的战法。”

“真有这么好?”阿诚接过棍子,掂了掂,发现比先前那棍子重了不少,不过比铁棍那自是不可比,但用力折了折,却发现几乎未能折动棍子分毫。

“好吧,那就是它了。以后有更好的可一样要给我留着啊!”阿诚掩饰住喜意道:“我先回房间了,有些东西要想一下。”

回想刚才交手的经过,阿诚还真是受益良多。不说老火教导的那些,就说后来,阿诚跟他们一对一,那可以说算轻松,但等他们结成了五行阵,却发现这五行阵攻守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除非遇到老火这样的变态。

如果自己有五只手的话该多好,阿诚心想,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结无敌的五行阵了。

“好,”木先生笑笑,似乎明白阿诚心中所想,他说:“那等下我再教你御风术以及关于使用这棍子的一些法门。”

阿诚离去后,满是疑问的阿薇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问出口。

……

差不多在五行宗闹上缥缈峰的同时。凡界南方F省Q市东郊。

Q市东郊是一片低矮丘陵,濒临海域,是Q市有名的别墅区,许多有名有望的富贵大户和风流名士都聚居在此。

夜,海风呜咽,不过那些丘陵别墅区却因为山水阻隔而万籁俱寂。

月明星晰,一座座掩映在山水树木间的庄园也是清晰可见,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那最最有名的张氏庄园上空却是如罩着一块巨大的黑幕,下面的庄园也是模糊不可见。

透过那有如结界的黑幕,却是漫天熊熊大火,整座庄园都在烈火中烧灼下慢慢崩塌。

头发散乱面目灰污的天师教张行真人站在颓败的庄园前,指着前面一蒙面黑衣人嘶哑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无故毁我庄园,灭我全家?”

黑衣人中等身材,微胖,但奇怪的是,那人的头部却是模模糊糊,仿佛罩着一张空气结成的纱巾,看不清眼口耳鼻,也分不出男女,不知是僧是道是俗。唯有头上空悬的一颗鸽蛋大小的火红珠子,映衬着一双犀利冷酷的眼。黑衣人用一种空洞的语气说:“你走了不该走的路,一条不归路。”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八章 - 祸福

“我天师教张行做事光明磊落,不理解你的意思!”张行说

“正月十四那天,你选了不该选的路。”黑衣人还是冷冷回道。

“正月十四?你是说我不该退出学校?”张行明白过来。

黑衣人不语,算是默认。

“凭什么?我张行天生自由,当年只不过一时经不住诱惑才受邀入了学校,本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为何现在一定要苦苦约束我天师。”张行说。

“六百年前既然有手约,那便得遵守。”

“好一个手约,说实话,我现在的天师教早已不是当年的天师教。不知道学校为何要如此胡搅蛮缠?”

“此天师亦彼天师,对学校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当年也是学校的学生,该知道学校的规矩。既然违了规矩,那就得受惩罚!”黑衣人说。

“惩罚?灭门吗?好狠的手段!你这么残害无辜,难道就不怕上天责罚,降劫惩处么?”张行嘶哑着嗓子说。

黑衣人:“我就是天,我就是法,我不欲劫便不遇劫。既然六百年前有约,你便得遵守,若你此刻回头,或许还来得及!”

“我还回得了头么?家已灭,亲也丧。”张行一脸惘然,接着又满目仇恨厉声叫道:“你觉得我还能回头吗?!”

“既然你不愿意回头,那就让我超度你吧。”黑衣人说道,头上那燃烧的珠子突然火势陡增,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

“杰儿,佑我为你报仇吧!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张行甩出一张符咒,符咒变成三把把利剑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头上的火球疾疾转动,然后喷出一道火墙罩住黑衣人全身,那利剑一碰便烧成铁水流落在地。“去。”黑衣人说,那火墙又变成一条火龙漫天卷向张行。

张行来不及躲避,忙又抽出一张符咒,咬破手指画上冰心咒,然后贴在身上。

“没用的。”黑衣人冷冷道。果如他所说,那火龙卷到张行身上,张行身上那符咒即刻烧成灰烬,随之衣物毛发片刻间成为齑粉,而后张行整个人也被火势罩住,烧灼起来。

“我跟你拼了!”火中的张行一声惨叫,势如疯虎扑向黑衣人,可刚冲至半途,整个人连着元神便已化为灰烬归与尘土,唯剩下那叫声还在浅浅回荡。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张行真人,早日往生吧……南无阿弥多婆夜,多他伽多夜,多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多,悉耽婆毗,阿弥利多,毗迦兰帝,阿弥利多,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黑衣人收回变回原状的火珠,看着那大火,然后叽里呱啦念起咒来。

念完咒,黑衣人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等他一走,天上的黑幕结界也是慢慢消失,这时才有人看到张氏庄园已被大火所吞噬……

……

同时。缥缈峰,一直闭目盘坐着的老君突然睁眼,一脸肃穆道:“张行陨身,天师覆灭了……”

“谁干的?”旁边的老火大惊问道,老土老金阿水木先生也是一脸关切。

“还能有谁?”老君脸上表情玩味,似苦似笑:“这边这个碍着我的面子不好直接动手,所以只能请另一边的那人了。”

老火捏着拳头:“难道他们真是一个都不肯放过么?难道这些真值得他们这么计较么……”

众人陷入沉默。

……

又几乎在同时,移界,金臬教。

金臬教是百年新门派,开山祖师金砗原是大红灯笼学校龙门分院的学生,十年初学离开学校后自创金臬教,经过一百五十多年的经营,门下弟子二百余,在移界也算稍有名声。金砗百年后未能飞升入天界,自是入了轮回等再修,如今的门主金樊则是金臬教第三代门主,金臬的长孙。

前阵子一直都在为门派日益壮大而欣喜不已的金樊此时却是一脸丧气,带着教中三位长老以及二百多弟子站在山门前惶惶等着某贵客的驾到。

三天前,金樊收到大红灯笼妖怪猎手学校的学督之一宫鸣真人的来信,信中邀请金臬教入驻大红灯笼,金樊想起祖父的嘱托以及现在龙门教的衰败,只感觉教门大祸临头。

悔啊!金樊长叹。早知应该遵照当年祖父临终所托,低调立门低调行事,而不是大肆炫耀教门的繁荣,否则也不会惹来宫鸣真人的关注。祖父当年是龙门派的弟子,后来跟着教门进了大红灯笼学校,由弟子变成了学生。

而龙门教本是移界响当当的大门派,可一进入学校后,门下弟子都成了学生,原先的老师也就是龙门教门主和长老等人到现在也是飞升的飞升,入土的入土,现在的老师也几乎已是学生的学生的学生,名义上也不算龙门派的真正传人,所谓的龙门派也早已是名存实亡。

咳,现在的全真教龙山教峨嵋派等等早已不是当年的全真龙山和峨嵋了,金樊感慨万千。比如现在全真的邱理真人,以前也是全真分院的学生,他就学时,全真教也是名存实亡,十年毕业离校后他在外面自创了教门全真东学派,三十年后他又被“邀”回了大红灯笼学校全真分院,连带回了他一百弟子,算是补充了全真分院的血液。或许邱理真人也在感叹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吧?

正在金樊陷入沉思时,却有身边长老提醒道:“来了。”语气里带有一丝紧张。说话的是金臬教二长老金朊,从血缘上说也是金樊的堂弟,另外大长老金胤是金臬的叔父,三长老金艮则也是金臬的堂弟,金朊和金艮则都是金胤的儿子。

经金朊提醒,金樊忙抬头一看,却见远处一人手持拂尘踏云而来,正是那宫鸣真人。等宫鸣真人落地,龙门教几个大佬忙揖首做礼,金樊谦恭说道:“真人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宫鸣真人则还是一副被别人欠了很多钱没有收回来的样子,冷冷道:“我今日来只不过是跟金门主确定一下贵门入驻我学校的日期,学校也好早做准备。”

金樊却有些为难道:“真人,这个恐怕有些急了吧,虽然在下和几位长老当然是没有什么意见,但弟子们对学校的情况还不怎么熟悉,需要一段时间来跟他们解释。”

宫鸣真人却说:“三天前我就有传信过来,难道三天时间还不够金门主跟大家解释吗?这样看来,金门主只怕也是有些不称职了。”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四十九章 - 宫鸣之威

(今天第二章)

见身边的金艮紧捏着拳头,有暴走的迹象,金樊忙伸手拉住他,对宫鸣说道:“真人说的是,那就由真人确定个时间好了。只不过不知有件事能否跟真人商量一下?”

宫鸣:“说。”

金樊犹豫了一下后说:“在下是想进入学校以后,我们这二百弟子能不能仍然归在我等门下,做我几个的弟子,真人自可放心,我等一定会悉心教导,不误了学校所托。”

宫鸣:“这个学校有规定,进入学校后,这些人都只能做为学生,是学校的学生,而不是某人的弟子。谁都不能违了规矩,就算我有心帮你,也是无能为力。”

说得好听,这只怕是你定的规矩吧,金樊想,大红灯笼学校改弟子成学生这一招真够狠。徒弟是做师父的可以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招之则来,呼之即去,可学生就不行了,不说定他生死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实,既然做为学生他甚至可以转到其他学院学习,唯一不行的就是不能叛出这个学校,在毕业前接受学校各种各样的除妖任务。

不过金樊嘴上却还是客气道:“真人,难道没得商量么?”

“没有。”

一旁的金艮再也忍受不住终于开口大声道:“你真是大言不惭,这些弟子都是我等亲传,情同父子,你们却这么轻飘飘一封信就要走,难道就不管我金臬教的死活么?”

“这位长老太过执念于门户之见了,修行本为求长生免轮回之苦,不能太过计较名和利。而且对你金臬教这山门来说,虽灵气充溢,但周围多妖怪环伺,修行时难以静心,只怕还是去学校来的安耽。”宫鸣却淡淡回道。

“不行,我不同意!我山门四周多是些小妖,我金臬教岂会惧怕!”金艮梗着脖子道,黄脸胀成了紫红色。

“二弟,别说了!”金樊赶忙叫阻金艮,大长老金胤也赶紧一把拉住金艮,眼神传斥意。

“我二弟性子一向耿直,还望真人莫怪。”金樊对宫鸣说道。

“我还有其它事,也不多说了,你们七日之内搬过来吧,我回去跟校长说。”宫鸣说。

“慢!”金艮却叫住扭头要走的宫鸣:“听闻真人手段通神,在下技痒,想跟真人讨教一二。”

“金艮,别胡闹!”金胤脸色大变,大声斥道。金艮却气呼呼地只看着宫鸣,眼里满是不平。

“是吗——”宫鸣却转慢慢转回头,然后慢慢走近金艮。

宫鸣看去一脸平淡,可金艮却惊骇地发现眼前一步步走来的宫鸣似乎陡然变成了一个巨人又似乎变成了一把血淋淋的大刀,而自己整个人却似乎被什么透明的东西锁住,全身真气渐泄,身子也是动弹不了分毫。

不止金艮,站在台阶上的金樊以及金胤和金朊也是忽然感觉浑身无力,慵懒至极,但灵台却是一片清明,那宫鸣一步步踏在地上脚步声有如一下下重捶,狠狠地敲击在众人心口。

“真人——手下留情!”金樊拼尽全力才吐出几个字来。

宫鸣走至金艮身前,眼睛直视金艮,就那么一直看着金艮。

金艮气若牛喘,脑门上鼓出密密麻麻豆大般的汗珠,然后一颗颗滴落,‘扑通、扑通’砸在石阶上。

“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宫鸣说道,而金樊等人则突感身上一轻,有如压在身上的巨石一下卸去一般,尤其那金艮却完全脱力,身子软垮在地。

台阶下的金臬众弟子则一脸愕然地看着上面突兀一幕,茫然不知所措。最初集中到这里来的时候,门主金樊就严厉告诫众人到时候不准说话,有几个急性的弟子看到宫鸣的跋扈后早已是按奈不住,再等金艮发难,那几人也是跃跃欲试,可不想二长老竟然不是对方一招之敌,想想自己的水平,更是感觉脊背发凉。

而宫鸣忽然又丢给金艮一颗小若小指尖的绿色的丹,然后说道:“这颗小青丹算做刚才的补偿吧。你们这次过去,金门主和几位长老去年的供奉也会补上,学生的补贴也是如此,望你等好自为之。”

小青丹?传说中可增二十年修为的小青丹?金樊等人心头狂震,金艮也是手捧着那颗绿色小丹激动不已。

“谢、谢谢真人关照。”金樊想起祖父市场提起的那“供奉”,无数的珍奇异宝,不由又悲又喜。

“其实,”宫鸣看了看上面,顿了一顿后冷笑说道:“我还真希望你们能激烈反抗到底,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们都杀了,省得心烦。”

“……”金樊等人冷汗疾出。

……

看着飘然远去的宫鸣,金朊喃喃叹道:“这宫鸣到底是什么来历,手段如此了得,堪比神明,难道真是上天仙神下凡?”

“怎么可能,天上神仙怎会有如此重的杀伐之气?”金胤苦笑。

“父亲又没见过神仙,怎么知道神仙就不能有杀伐之气了?”金艮嘟囔道。

金胤转过头斥责道:“你还有脸说!当年你祖父临终教诲难道你都忘了?”

金艮:“什么哦?”

“你祖父临终最后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千万不要招惹宫鸣真人!……唉,父亲果然从没说错。”金胤说。

众人默然。

……

第二日。走了剽历史和严正花,法务部是一片祥和与安宁,不过也因为暂时没有了发号司令的人,众人也都是懒洋洋的没有一点紧张感。

下了班,来到缥缈峰,然后跟木先生学了一些关于木棍子的用法。木先生就教了他御棍飞行的术法,阿诚踏棍运气飞行,是驾轻就熟,半个小时下来,也是能跨在棍子上稳稳飞行,当然,姿势是有一点难看,因为如果在棍子上加条尾巴,那阿诚就是一货真价实的跨扫把男巫了。

阿诚倒没多大介意,心想只要实用就行,而且他也自信过不多久就能踏着棍子飞行,虽比不上踏剑飘逸潇洒,但总比跨着棍子飞要好看得多。

学了御棍飞行后,阿诚满满期待木先生能教授些棍子的其它术法,可木先生却说了声没什么好教的了便溜之大吉,留下阿诚一人在屋子里郁闷不已。

“不是说这棍子正适合我的战法么?什么样的战法怎么又不教我?”阿诚拄着棍子郁郁想道:“难道说的是配合五行术法,可用这棍子也似乎没有传说中的什么攻击加成防御加成啊!”

该不会说的就是我小时学的俞家棍法吧?早知道开学那天就应该借口宝剑而不是不借根棍子了,弄得现在领了这么个破法宝!阿诚手捏棍子挽了个经典的棍花,有些生气。

“嘿嘿,想学棍法么,怎么不问我?”戒指里的老流忽然幽幽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章 - 棍法四式

“你有什么棍法?”阿诚却是没好气问道。

“当然有拉,睿智如老流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老流说。

阿诚:“那拿来看看。”

老流:“看是可以,那你得答应俺一个条件。”

“那算了,你会有什么好东西,我还不希罕看了。”阿诚说。

“……好好,你厉害,不愧是俺大王,你把戒指打开,俺把棍法扔出来给你。”见自己被吃得死死的,老流热泪盈眶。

“请宝贝开门。”

阿诚一说完,戒指里丢出一本黄黄的小册子来,阿诚拿起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棍法四式”四个字。

阿诚气得一手把小册子扔在地上:“果然没什么好东西,本来就是我戒指里的,什么时候又变成你的了?”

“哼哼,你的就是俺的,这些宝贝你都不识得他们的好处,还不得俺帮你管,省得你丢来落去,到时候想用也找不到。”

“那有没有比这个更厉害一些的棍法?比如什么惊天棍法,破魂棍法?又或者三十六式,七十二式什么的?”阿诚语气转了转:“这个棍法也太简单点了,只有区区四招,名字听上去是威风无比,什么霹雳流星、乾坤一击、神魔狂舞、潜龙盘伏,其实就是横着一扫,迎头一击,然后对天乱舞,最后就是拄着棍子缩在下面四个简单招式,有什么好学的。”

“你——?我——?”戒指里的老流狂受打击,大喷一口鲜血,最后有气无力说道:“你爱学不学,俺睡觉去了。”

大王,这可不怪俺,只怪臭小子有眼无珠,老流一把鼻涕一把泪祷告道。

正在阿诚翻着那本小册子,老火走了进来。阿诚来不及藏起小册子,只得装作一脸镇定继续翻看着那本小册子。

“看什么东西呢,师父来了也不行礼。”老火大大咧咧坐了下来,一把夺过阿诚手里的册子。

“以前地摊上买的,无聊了翻翻看。”阿诚忙回道。

“恩,不错不错。”老火翻了翻册子,却连连点头,最后盖上册子说:“只怕地摊上没这种东西卖吧?”

“有什么稀奇的,不就是四个招式吗?我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阿诚说的是真心话。

“嗬,好大的口气。”老火说:“要想真正学会这四招,领悟其精妙要义,可没你想像的那般容易。”

“这棍法真有你说得那么玄妙?”阿诚歪着脖子问。

“当然,我不是早说了,最简单的就是最实用的,一击必杀。”老火做了个手刀切脑袋的架势说:“不过对现在的你来说学这棍法对还是太早了,等时候到了你再学吧。”

“那什么时候就可以学了?”

“这个棍法就讲究一个速度和力量,等你速度和力量够火候了,那就可以学了。”

“请问,有人在吗?”这时,有个光头敲了敲门小心翼翼问道。

“哟,这不是照失小和尚吗?你干嘛来了?”老火说。

“我,我……”照失和尚扶着门,露出半个身子,还红着脸,半天我不出什么来。一个大和尚这么扭扭捏捏象个小媳妇的,阿诚看着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老火说:“我什么?进来说吧。”

“是。”照失和尚做了个揖走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最近怎么都没来?”老火语气里带着戏谑。

“我、我是来通知一声,今天学校有老师在迷雾森林边开关于辨妖捉妖的课程,学校叫每位学生都去上课。”照失说。

“咦?今年怎么这么快就开这个课了,以往不都是在年中才开的吗?以往开了这个课后学生都要分派出去除妖,现在新学生才学了这么几天,怎么接得了任务?”老火问。

照失又做了个揖:“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话说回来,以往都是赤脚老头传信过来通知的,这次怎么派你过来说呢?”老火不怀好意问道。

“我,我……”照失一下有些慌张,连连揖首,一张脸胀得更红了,脑门上也憋出几滴虚汗来。后来他一扫眼看到旁边笑嘻嘻的阿诚,眉头一皱,忙说道:“啊,对了,我是来看阿诚同学的,顺道说下开课的消息。”

“看我?你开玩笑的吧。”阿诚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心想这照失和尚看去不像是搞断背的人才啊?

老火说:“是啊,和尚看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这个——这个,”照失和尚又朝阿诚做了个揖:“阿诚同学上次不是受伤了吗?所以我来探望探望。”

“阿诚受伤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老火夸张道:“哈哈,你个和尚真不会扯谎,想看阿薇就直说么,我们又不会去跟你师父朗空打小报告。”

照失和尚又是连连揖首,讷讷不语。

“好了好了,别作揖了,晃得我头晕,你自己快去找阿薇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老火笑道。

“是是,”照失又朝阿诚做了个揖说:“阿诚同学能跟我一起去吗?正好我可以带你去迷雾森林边。”

“好。”阿诚站起跟照失走了出去。

阿诚和照失走后,老火一阵大笑,笑到一半突然又嘎然而止:“耶?不对,现在多了个臭小子,这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老火赶忙奔出屋子,扯起嗓子大喊道:“老土,老土,快出来!”

“干什么?”老土从地里钻出,眨巴着小眼问道。

老火:“快去告诉朗空和尚,说照失小和尚又没事来找阿薇了!”

……

阿诚和照失来到阿薇房前,阿诚对照失说:“你进去叫她吧,我在这等你。”

“我……”照失又红了脸犯起口吃来。

阿诚又气又笑,便朝房门喊道:“阿薇,照失同学来找你拉!”

“不是不是,不是的!”照失吓得连连摆手。

“什么事?”阿薇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特意来找你的。”照失和尚苦着脸说。

阿诚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很想狠狠踹这和尚一脚,不过还是极力忍住了。

阿薇不语,转头欲回。

“等等等等,我是来叫你去上迷雾森林的课,很多学生都已经过去了。”照失忙说道。

“哦,那我们也过去吧。”阿薇掩上房门,又掣出青风宝剑,然后踏剑而前,飞出几步,她回头说:“对了,还得谢谢你来叫我们。”

正踏着月牙铲飞在半空的照失和尚一个恍惚差点掉落下来。

“等等我啊!”阿诚爬上棍子赶紧跟上。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一章 - 羞辱

路上,照失看了看阿诚脚下的棍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法宝,看去有些奇怪。”

“呵呵,也算不上法宝,就是一木棍子。”阿诚有些不好意思。

“厉害,厉害……”照失嘴上说道,脸上却是茫然,明显是心不在焉。

“对了,”阿诚问:“你说这课在迷雾森林上的,记得开学时不是有人说我们不准进入迷雾森林的吗?”

“啊?哦,是在迷雾森林边上上课,不进入迷雾森林的。”照失半天才回应。

“那为什么学校禁止我们进入迷雾森林呢?”阿诚又问。

“听说迷雾森林里关着的都是妖怪,所以不准我们进去。”照失说:“不过我也是听说,具体怎样也是不知道的。”

刚说完,照失就指了指下面道:“到了。”

阿诚低头一看,却见下面密密麻麻已经站满了人,而身边则不断有人飞过,然后慢慢降落在地上。

天上不停有人降落,地上众人也是习以为常,仍是趁着这个机会聚友交谈或不停穿梭人群结交朋友。唯有阿诚到时,却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更有那吕冒直连忙提醒着身边的人叫道:“哎哟,哈里波特来了!哈里波特呀!”

众人随他所指朝上一看,却见阿诚身子挺直跨在一条黑黑的棍子上飞过来,再回味吕冒直刚才所说,不由哗然大笑。

饶是阿诚脸皮再厚,也是又羞又恼,再加上没什么人认识,更感觉有些孤苦无助。NND,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阿诚心道。如果那老流听到他这么说了,只怕又要耻笑他到哪里都做不了老虎,又何来虎落平阳之说。

“哈哈,没想到阿诚你也会有这种时候?”戒指里的老流没良心耻笑道。

“闭嘴!你再说,我就把你给放出来,正好让他们过过打妖怪的瘾!”阿诚正好没气可撒,没想不长眼的猴子真冒了出来。

猴子赶紧闭上了嘴,躲角落里哼哼去了。

“阿弥陀佛,同学们,安静了。”场中的佛院学督明灯上人说。众人也纷纷静下来听明灯上人说话。

明灯上人手捏一串佛珠,不紧不慢说道:“同学们,我们学校名为妖怪猎手学校,自然,除妖降魔就是我们的本分。今天这个课程是关于辨妖抓妖的实战课程,本来的话这课程是没这么早开的,不过今年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学校商量了以后决定提前开了这课,也好让新学生早日出去除妖。”

“情况特殊?发生什么事了吗,上人?”有学生问道。

“是这样的,”明灯上人瞧了瞧那学生后说道:“最近凡界有异动,许多蛰伏的妖怪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现身凡界,所以我们学校也需要尽快派学生出去除妖,拯救百姓于水火。”

明灯上人一说,学生门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你们知道吗?听我父亲说凡界六大封印地的封印都松动了,很多妖怪都跑出来了。”吕冒直跟旁边几个人神神秘秘地说道。

“六大封印地?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地方?”有学生疑惑道。

“那当然了,你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知道这种机密事情?”吕冒直面现鄙夷,语气中却带着炫耀意味道:“这六大封印地据说里面封印了很多的大妖怪,厉害得很。我也是我父亲跟我说了才知道的,而我父亲则是我门纯阳祖师传了仙旨下来才知道的。”

“冒直同学,”明灯上人走过去说道:“没凭据的事情不要乱传。”

“我是我父亲说的,可没有乱传。”吕冒直吓了一下,嘴上却回道。

“那你回去后叫你父亲来我这一下。”明灯上人说,接着他又对几个学生道:“同学们不要乱猜,不要担忧,这世上不存在什么六大封印地,也根本没有什么大妖怪破除封印出来的事。现在凡界一些妖怪突然作兴,也在学校的预料之中,这些妖怪平常也是蛰伏在民间,法力微弱,算不上什么大妖。不过既然他们作风兴浪,我们也有责任把他们降伏,以解黎民之苦。”

随后,明灯又抬起头,用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轻声后说道:“大家先不要说话了,先随我过来。”

众人跟着明灯上人走过一个土坡,来到一处森林旁。这森林外围是密密麻麻的一圈榕树,枝桠从上挂下,密如卷帘,封住了进去的路。唯有明灯上人所站前方,两棵巨大的榕树上头枝桠互相攀附,大约三米下却空空如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拱门,也象一庞然大物张着巨大的口子,口内漆黑一片,看不出究竟,似乎等着猎物走进,然后饕餮大食一番。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明灯上人说着走了进去。明灯上人一挨近,那口子闪过一道白光,突然整个人消失不见。

学生们大是惊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个胆大的新学生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试探一下,却被另一个学生拉住。“你干什么?”那学生严厉问道。

“我、我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新学生说。

“你不要命了!五年前有两个学生好奇之下擅自进了这森林,后来一直没见他们出来,最后学校几个老师进去寻找,却只找到两副白骨,你如果想跟他们一样的话你就进去好了。”拉住新生的学生说。

他这一说,新学生顿时打了个激灵,脸色变得惨白,惶惶然跑远后大喘不已。

而一些离那树们近的学生也急忙连退几步,有几个女生还拍拍胸口,似乎受了偌大的惊吓。另外的学生则纷纷指指点点,有的一脸惊奇,有的摇头叹息。

两三分钟后,那树门处又闪过一阵白光,明灯上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只白羊。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不知明灯上人此举何意。

明灯上人又举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后说道:“先说说辨认妖怪的方法。有一些普通的妖怪跟我们平常所见事物大不相同,比如会喷火的狼、会飞的蛇,那是比较容易辨认;还有一种妖怪则会幻化身体,变成人形又或者变成常见的牲畜,这些妖怪就需要我们以常理来辨识,比如某些妖怪喜欢幻化成人形,但因为趣味差异,他们所幻化成的人形可能身体异常强壮,也可能美艳异常。

当然,不一定说身体异常强壮或者美艳异常的都是妖怪,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更仔细地去辨别。另外这种妖怪还有可能伪装成普通的人,平常一看,根本与凡人无异,这样的话就需要我们通过气息来辨认了。”

“气息?怎么通过气息辨认?”一些新生疑惑道。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二章 - 辨息

明灯说:“所谓妖有妖道,人有人道,妖怪也大多是一些平常的牲畜野兽或者灵物日积月累修行而来,但因为跟人世世薪火相传不同,他们的修炼方式往往粗浅原始甚至是野蛮残忍,再混合他们的原始野兽或灵物之气,他们身上的气息自然不同于我们,他们身上这种气息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妖气。而你们经过在学校一段时间的学习,相信灵识初具,五官感能也是优于凡人,所以只要仔细认真些,也还是可以辨别的。”

经过明灯上人这么一说,大多数的人都感觉豁然开朗,纷纷点头称是。

明灯上人又指了指身后的两只白羊说:“这两只羊一只是平常的羊,另一只则是妖怪幻化而来。具体哪只我就先不说了,大家先来辨认辨认看,感觉一下妖怪身上不同的气息。”

见同学们纷纷驻足不动,明灯上人微笑道:“大家不必担心,这妖怪是只温顺小妖,不会伤人,所以同学们尽管放心上前辨识。同学们辨认以后也不要急着说出你们的结果,等大家都察看了之后我来宣布,看你们是否辨识准确。”

听明灯上人如是说,就有几个大胆一些的同学上前去辨认起来,有的摸摸这只羊的耳朵,有的撩撩那只羊的白毛,更有的直接凑上鼻子嗅闻起来。随后,更多的同学纷纷拥上前去,使出全身解数,仔细辨别。

阿诚本来觉着这样去嗅一只羊有些不大雅观,但迫于职业道德以及课堂纪律,而且更有许多女学生不惊不惧做了良好示范在前,更为了将来出去捉妖时多份信心,阿诚不得已还是走上前去察看究竟。翻来覆去看了看,可感觉那两只羊跟平常所见也没什么两样,所以最后阿诚也还是凑上鼻子嗅了嗅。

可是阿诚嗅了老半天,直到被两只羊身上的羊骚味熏得头晕眼花,直欲呕吐,却还是没有嗅出两只羊有什么不同的气息。最后阿诚阿诚只得作罢,悻悻然走了回来,脸上却还是勉强装出若有所得成竹在胸的表情。

一开始就有些紧张,后又渐渐变得懊恼和失落的阿城却没发现左边那只羊一直用脑袋轻轻地蹭着他的裤脚。

等同学们都察看完走回原来的位置,明灯上人问道:“都辨过了吗?”

“辨过了!”

“那么有谁上来说一下,哪只才是真的妖怪?”明灯说。

“我!我!我!”不少同学积极举手。

“好,冒直同学上来说一下,你认为哪只才是妖怪?”

吕冒直走上前,然后指着左边的那只羊说道:“这只是妖怪!”

“不错,”明灯点头道:“左边这只是妖怪。”

众人又交头接耳说起谁对谁错,对了的一脸兴奋,错了的满是懊丧。

“有多少同学辨认对了?”明灯上人问。

“我!我!”大部分的同学都得意举手,跟个小学生似的是分激动和十二分骄傲。

“大家想不想看看这妖怪的真身?”明灯上人问。

想!众人异口同声。

“好,那大家看着了。”明灯丢出手上的那串佛珠,那串佛珠飞临左边那只白羊头上,然后急速转起圈来,转圈的同时,那一颗颗佛珠也涨大至鸡蛋般大小,最后那串佛珠圈中放出一道红光罩在那白羊身上。

与此同时,那白羊身子渐渐缩小匍匐在地,最后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有惊叹,有讶异,也有失望,失望于这妖怪怎么不是自己想像那般青面獠牙张牙舞爪。而有几个女学生,则爱心泛滥,几乎忍不住要前去摸摸白兔子,却被明灯叫止。

明灯收回佛珠,然后手点了点地上的白兔和白羊,嘴里轻声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咒语后,那白羊和白兔突然消失不见。众人一片惊讶赞叹声,而阿诚则怀疑明灯身上是不是也有跟自己手上的戒指一类的宝贝。

明灯接着说道:“刚才辨认对的同学也不要太过激动,而辨认错的也不必太过自责,象刚才的辨认也有很大的运气因素,而且平常用这种方法辨认妖怪也不尽能完全管用,况且一般的妖怪也不可能同意让你这样凑上前去嗅认一番。”

见同学们一脸疑惑窃窃私语,明灯又拿出一面小小的八方铜镜子说:“所以出于这些方面考虑,等下我会给每人发一面照妖镜,用这镜子照妖,便能在镜面上显示他的真身,同学们也可以比较容易识别妖怪。”

同学们顿时兴奋起来,有些甚至愕然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闻,纷纷问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这不可能是真正的神宝照妖镜,真正的照妖镜只有一面,为天界神人所有,而这些镜子是学校里的老师仿照照妖镜所作,所以也只能在镜面上显示妖怪真身,而不能逼使妖怪露出真身,而且对于一些道行高深的大妖怪,只怕也是不能发挥作用,这个需要同学们心里有数。”明灯说。

就算知道这照妖镜只不过是个赝品,但怎么也算是件法宝了,所以同学们还是很满意,纷纷点头称善。

明灯笑着点点头后又说道:“辨认妖怪的方法大家应该基本了解了,接下来就说说捉妖降妖。

妖怪大多有或深或钱的修为,所以一般也不大可能会自愿降服,所以最基本的方法便是用武力降伏。同学们都来自于不同的学院,有不同的术法和武功,具体怎么降伏妖怪我就不说了。不过首先要叮嘱同学们的是,同学们以后降妖时一定要量力而行,能降则降,不能降则先退为善,相比除妖,同学们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除非势非得已千万莫要逞强。

而降伏妖怪也有几种结果,一种是妖怪冥顽不灵,誓死反抗,那只能是超脱其入轮回;另一种就是妖怪战后不敌主动降之;还有一种则是战后不敌已无力反抗却还是不肯降服。

第一种自不用多说,可算天意昭然,命中有数;而遇到后两种情况,本着妖怪也是灵,不杀生免劫难的原则同学们要尽量把妖怪带回学校来,交由老师们处置。不过为免回学校途中妖怪反扑,所以同学们需要把妖怪封印,这样妖怪便无力再反扑,同学们带着妖怪时便不用提心吊胆,也多了安全保障。

说到封印术,各个学院也各有不同的方法,简单来说也可分符咒术、神印术、封真术三种,符咒术是用符咒来封印妖怪,而神印术则是控制妖怪的灵识,封真术则是控制妖怪的真元或者说妖元,当然这三种方法还可以细分为多种,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说着,明灯又掏出一叠砖头见方的符咒来:“在这里我也提供一种佛家最常用的封印术,也是很简单的,只要将其贴在妖怪身上便可暂时将其封印,如果有同学还没学过封印术或者对我这种封印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领这种符咒。”

众人又都挤上前去要符咒,阿诚也是上前讨要了三张。接过符咒,阿诚翻过一看,只见金黄色的纸上写着六个朱砂大字:唵嘛呢叭咪吽。

阿诚甩甩手上的符咒,有些怀疑地对照失问道:“这个真能封印妖怪?”

“能的能的。”照失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符咒说:“这可是明灯上人用大神通亲手做的,什么妖怪都能镇住,连我师父都叮嘱我多讨要几张呢。”

见照失如是说,阿诚将信将疑把符咒放入了口袋。

“想要的人都有了吧?”明灯说:“那接下来同学们以六人为一单位分成小组,四个老同学带两个新同学,我将给每个小组分派一只妖怪,由老同学示范,教导一下新同学降妖过程。”

“你跟我一组吧。”阿薇对阿诚说。

“我也跟你一组。”照失嘴巴上是对阿诚说的,眼睛却偷偷瞧着阿薇。而阿诚则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这时,韩邦直拉着吕冒直走过来说:“我们俩也跟阿薇一组。”

阿诚看了看趾高气扬的吕冒直,有些不爽,不过还是忍了没表示反对,因为目前看来,这似乎轮不到他来做主。

“干什么?我要去那边的!”吕冒直也似乎对阿诚这一组不干兴趣,而是扭头看向另一边。

“这组不是还少一个吗?你去把她拉过来就是了。”韩邦直随吕冒直看向那边说。

吕冒直想了想后说:“那你去帮我叫!”

“好。”韩邦直应了一声后跑了过去,然后拉了一个人走了回来。

韩邦直拉来的人却是那峨嵋分院的璇妍。“你们好。”璇妍红着一张脸,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

“你好。”阿诚客气回道。阿薇也是平淡对之,照失却是傻傻看着阿薇没有回应,而吕冒直则一脸喜意道:“璇妍,你来拉。”

“好了,正好六个。”韩邦直喜道。

“可明灯上人不是说四个老学生带两个新学生吗?”照失小声提出疑问。

“照失和尚你真够迂腐的,新学生这么少,只怕一个组一个还分配不过来呢。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你退出好了,我去叫个新学生过来。”韩邦直说。

“那、那就这样好了。”照失不敢再坚持。

明灯:“同学们,都分好组没有?”

“好了。”

“那大家组与组之间分开五丈远,我给每个组分派妖怪。”

于是各组之间纷纷估摸着距离选择地方,五六百号学生零落有致在森林旁站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我现在给大家分派妖怪,这些妖怪都是一些小妖,只为新同学熟悉认识一下,这些妖怪法力低微,新同学看到妖怪也不要太过惊慌。”明灯说着然后翻着一本帐单一样的册子从左到右一个一个组走过来。

经过一个小组,明灯就轻念一声,手指一点册上某处,那册子便发出一道金光,地上就出现一只妖怪。

“是只狐妖!”有小组说。

“是只狼怪!”有小组说。

……

十几分钟后,明灯来到阿诚小组这里,看了看阿诚组里的人,明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手上册子翻过一页,手指一点,轻声道:“出来。”

金光一闪,阿诚等人前面出现一只白羊,这白羊个子比刚才那两只白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令人称奇的是它头上居然长着三只角!除了两边两只角,它那额头顶上处还长着一只弯弯曲曲灰白色的角。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三章 - 惊变

“这是只羊妖么?”韩邦直问。

“是的。”明灯回道,接着走向下一组。

“这也太简单了吧?这只怕还称不上妖只能说羊怪吧。”吕冒直直叹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谁先来?”韩邦直问。

“我先来吧。”照失走上前去。

那羊怪刚被放出来,感觉一阵轻松,遥看明灯离去,似乎有些茫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把自己从迷雾森林抓来了又放。再看了看后面的森林,他发现现在似乎是自由了。

正当他想撒开蹄子飞奔时,他却发现前面居然挡了个光头和尚,而更远一点则还有五个人分别堵住了五个角落。他似乎有些生气,红着眼一头朝着最跟前的和尚撞去。

照失和尚却不躲避,而是迎着三角羊怪跑过去,只听照失嘿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羊怪的两只角,然后凭着金刚神力硬把羊怪挫翻在地。趁着羊怪翻地的一瞬那,照失迅速掏出怀里的符咒,一把贴在羊怪的背上。

羊怪翻身站起,怒目相向,却发现自己居然感觉浑身无力,最后只能咩咩几声又坐倒在地。

“照失把咒揭了,我来接上。”吕冒直走上前去。

照失依言揭了符咒,退后几步。那羊怪大概因为背上符咒被揭,感觉力气回复,于是又一头朝吕冒直扑去。

“冰囚术!”吕冒直早已抽出手中宝剑点了点地上,那羊怪还没跑出几步,忽然感觉脚上一紧,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低头一看却发现两只前脚被一块巨大的冰凝冻在了地上,不由痛得他咩咩直叫。

“太轻松了,没有挑战性啊。”吕冒直得意道。

“接下来谁?”韩邦直说。

“我来。”阿薇说。

吕冒直却朝阿诚招了招手:“你来吧,这么简单的一个小怪,难道你还怕对付不了?”

“好,我来。”阿诚走上前。

“你过来点,我先跟你说几句话。”吕冒直说。

阿诚:“什么事?”

吕冒直轻声说道:“看过电影哈里波特吗?”

“看过,怎么了?”

“那电影里有个称呼叫麻瓜知道吗?”

“……”

“我们学校也有个称呼想必你也听过,就是土瓜,你知道土瓜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阿诚捏了捏拳头。

“土瓜指的就是你这种无门无派无根基从凡界空降来的小子,看到你今天骑着条棍子飞在天上的样子,我发现用土瓜来形容你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哈哈哈!”吕冒直笑着走了回去。

阿诚忽然说道:“你知道电影里还有一种摄魂怪吗?”

“知道啊,怎么?里面的东西我可清楚了。”吕冒直转头说。

“我保证,迟早有一天,也会有这个世界的摄魂怪来找上你的,你想跑也跑不掉!”阿诚一字一句说。

“你?”吕冒直脸色一变,随后又笑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身后吧?”

阿诚转头,却发现那羊怪脚上的冰囚术已经被吕冒直给解掉了,而羊怪则红着眼顶头撞来。

阿诚念头一闪,身前召出一片土墙,那羊怪重重磕在土墙上,却把土墙连着阿诚顶出了两步。

阿诚以木棍支地,硬是顶住了羊怪,接着拿着木棍的右手真元催动,前面的羊怪脚下突然长出两条婴孩手臂粗细的树根,一把盘住了羊怪,羊怪叫了几声,却已是动弹不了。

阿诚收回土墙,吁了口气,然后掏出符咒朝羊怪背上贴去……

“咩——”这时,那羊怪突然仰天一声长叫,然后异变陡生,他从下而上,从四肢到身体,忽然有如吹气一般膨胀,而身上两条树根也在阿诚猝不防及时嘎吱一下绷断。眨眼之间,那羊怪突然涨至老水牛般大小,四肢肌腱凸起,双眼通红,鼻冒白气,然后朝阿诚一头撞来,额头那支变得乌黑透亮的长角闪着寒光。

“快退!”阿薇叫道,抽出宝剑呼出一个风刃迎羊怪而去。

阿诚后退已是来不及,只得横着手中棍子格向羊怪那只长角。一声清脆的金石巨响后,阿诚被顶向空中,飞出三米多远。

此时,阿薇风刃迎到,刚好打在羊怪那尖角上,可惜那风刃一闪而过,羊怪那尖角却是安然无恙,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照失跑到阿诚那里查看阿诚伤势,阿诚却已是坐了起来,喊道:“快去帮阿薇!”

跑到一半的照失又赶忙挥着月牙铲转头朝羊怪扑去,羊怪却也是舍了阿薇正朝着这边冲来,迎面跟照失一碰,又碰得照失连退三步。照失大喝一声,肌肤金光蔓延,肌肉纠结鼓起,向前进了一步。而那羊怪也是一声长叫,反又把照失给推出两步。

那边的璇妍也是一声娇喝,双手持着两根峨嵋刺,遥指羊怪脚下,羊怪感觉脚下一软,却是下面泥土变软,四脚慢慢陷落。

同时,阿薇的后续风刃也是袭到,这次却是选了羊怪脖子处,然而风刃啸声过后,羊怪脖子上只飘落几根白毛,上面的皮肉却不见任何创口,足可见其皮坚肉厚。

“帮忙啊!”璇妍朝一边傻愣的吕冒直和韩邦直叫道。

吕冒直回过神来,忙掣出宝剑念起咒语,随之那羊怪脚下也结出厚厚的冰来。吕冒直接着一声呼喝,剑头处发出一个冰刺朝着羊怪腰部刺去。

“咩——”羊怪吃痛,又是一声长啸,接着那身形似乎又涨了几分,然后整个身子一震,脚下的冰块纷纷碎裂。随之他四脚慢慢抽出泥泞,然后狠狠向前一顶。照失一声大喝,却也被顶飞了出去。

顶飞照失后,那羊怪却是停也不停,又一头朝阿诚撞去。阿诚正在犹豫着怎么痛打这只羊怪,却没想羊怪竟是如此了得,硬是冲破了几人合堵,势不可挡朝他撞来。等阿诚回过神来时,羊怪已是冲到了他的跟前,阿诚不得已,只能又是用棍子一格,接着又是碰一声巨响,阿诚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有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十几米远。

顶飞阿诚后,羊怪却是紧追不舍,低着头朝着落地的阿诚处势如破竹奔去,一路上那些学生无人敢阻,而后面的阿薇几人却是无望追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地上的阿诚紧步逼近……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十四章 - 疑窦起

“道友,请手下留情!”

明灯上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不轻不重,却有如天籁,回响反复,回荡四野,而那声音也有如魔力一般,让那羊怪硬生生在离阿诚半米前止住了身子。

几十米外的明灯上人走了过来,看去脚步不紧不慢,却几乎在一息之间便到了羊怪跟前。

“道友是何方高人?”明灯上人转着佛珠问。

那羊怪却嗅了嗅地上昏迷着的阿诚,接着身子又开始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一中年男子,男子赤着上身,中等身材,精悍健壮,下身着一条白色及膝短裤,红眼白发黑脸,而额头上则长着一条细细的黑色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