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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神雕之武敦儒大传》》 · 你是我的奇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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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已坐到前排来的朱子柳相视一笑,黄蓉笑道:“靖哥你也真够糊涂的,到现在你还猜不出这奇兵为谁?”

转头看去,见得妻子正含笑向一旁以目示意,那边却正坐着两个女儿与那秀青两女,心头豁然开朗,郭靖惊喜地问道:“蓉儿你是说……”

点了点头,黄蓉笑道:“正是。我想除了这件事除了敦儒没有别人。”

也点点头,郭靖道:“话是不错,可是这军阵之战可不同于武林争斗,想灭了两个蒙古千人队可不是件易事,敦儒他……?”

哈哈一笑,朱子柳在一旁接口笑道:“不会错了,除了敦儒别人不会这么干,况且就是想干也未必有这个能耐,定是他没错了。”

话音未落。忽听得那外间有数人齐声呼喝道:“万兽山庄史氏兄弟奉神雕侠,武公子之命,向郭二姑娘祝寿,恭献寿礼。”

这几个人的声音分宫、商、角、征、羽五音,中气十足,随着这几个人齐声呼喝后,自西南角方向又传来一阵虎吼狮号之声,有五个人分持五个皮袋一路纵跃向高台奔来。在这五人之后,影影绰绰又出现了数百只群成方阵的虎、豹、狮、象、猿,看上去极是吓人,也不知道襄阳这么严密地城防,他们是怎么将这些野兽带进来的。

自然这些凶相毕露的兽群一出,那台下的众英雄也是一片惊呼,甚至有那性急的已将兵刃持在手中,防备望着这些野兽。自然那台上的郭靖等人也都坐不住了,也都齐齐起身走下高台,远远望着这五个名为祝寿,却不知为何带着大群野兽的汉子。

五名大汉一路飞奔,转瞬间便已到了台下站定,居中一位汉子上前两步,望着那已迎下台来的郭靖等人略一抱拳,洪声招呼道:“可是郭大侠当前?在下史伯威,排行老三,与几位兄弟世居万兽山庄,此次是奉武公子与神雕侠之命前来给郭二小姐恭献寿礼,叨扰卤莽之处尚请郭大侠与诸位舒罪海涵。”

说着话他再向郭靖等人抱拳躬身,他身后的那四名汉子也随他齐齐向众人抱拳施礼,礼数倒是颇尽周详。

见这五名外表粗豪的大汉如此客气,那郭靖等众人也都连忙回礼,齐道不敢不敢,五位庄主客气了。

抬步迎上,郭襄自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五人脆声笑道:“我就是郭襄,二小姐的称呼可不敢当了,初次相见就要劳烦五位叔叔往来奔波,郭襄真有些生受不起,再次多谢五位叔叔了。”说着话她向五人蹲身施了一礼。

齐齐抬手虚扶,史家五兄弟还礼笑道:“郭二小姐客气了,二小姐玉露仙珠豁达豪爽我等早有耳闻,能给二小姐恭献贺礼尚是我等的福气。二小姐请看,这便是神雕侠与武公子转交我等带来的贺礼。”说着话五人齐齐将那皮袋口打了开来。

郭襄抬眼看去。就见那五个皮袋中却都装满了一些雕毫鹰羽。乱糟糟的充满了皮袋,有许多的羽毛上尚沾有血迹。

见是这些东西,郭襄不由得极为奇怪。便疑惑地问道:“史三叔,大武哥和杨大哥送给我的这是……”

哈哈一笑,史伯威道:“这是两个蒙古千人队头上或身上的鹰氅雕翎,神雕侠与武公子说了,今日乃是郭二姑娘十六岁生辰大喜,蒙古鞑子竟敢于此时前来无礼进犯,岂不是要惊吓了郭二姑娘?实是非杀不可,只恨番兵势大,不能尽诛,因此就带领豪杰先杀了他作先锋的两个千人……”

“果然是他们。”没等史伯威把话说完,那边郭靖便是猛地拍掌说道。随之更是上前两步,急声向史伯威问道:“请问史大侠,那过儿……哦是神雕侠与武公子,他们现在人呢?有没有受伤?还有那一众英雄,要不要我立刻派人去接应他们?”

摇了摇头,史伯威笑道:“多谢郭大侠挂怀,接应就不必了,蒙古鞑子不经杀。灭这两支千人队倒是没有几个人受伤,只是我山庄的虎豹等损伤了些许,众豪杰现已随神雕侠与武公子赶去南阳,我们五兄弟是专程给二姑娘献寿礼的。原本是有人提议要割蒙古人的耳朵来给二姑娘当做寿礼,还是武公子说那些东西太脏,怕污了二姑娘的慧目,便拔了他们的鹰氅进献,以示佐证。”

听得那史伯威这么一说,郭靖便又点了点头,郭襄却是猛拍胸口。如释重负的言道:“还好还好,还是大武哥细心,鹰氅断翎还好,要是弄了几袋子血……脏呼呼的耳朵,那岂不是要吓死人?我可不要看什么耳朵,知道消息就行了。”

旁边的众人不由得同都一笑,黄蓉上前拍了拍郭襄的头,笑道:“傻丫头,不管是耳朵还是鹰氅都要收下。这些是你杨大哥和大武哥的一片心意,不但你要感谢,就是全襄阳的军民也都要感谢他们。”

把头一扁,郭襄抱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襄儿知道的,只是我一想起那些血……的耳朵,人家就觉得恶心嘛!”

再拍了女儿一下,黄蓉疼爱的嗔道:“就你这丫头多事,你看看……”她却在这与女儿低声说笑起来。

不说她们母女说笑,那边的郭靖等人却已抬手邀请史家五兄弟上台就坐,那五兄弟客气了几下后便与郭靖等人互相谦让着上得台上,来到后面椅子落坐。

待五兄弟品过香茶,朱子柳才在一旁向史伯威客气地问道:“请教史大侠,适才你说杨兄弟与敦儒带着众英雄赶去南阳了,他们是为了蒙古人存在那的火炮火药去的吧?”

史伯威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那一旁的郭靖,郭靖忙给史伯威介绍道:“这位是朱子柳朱大哥,乃是南帝一灯大师的弟子,与神雕侠也就是过儿一向交好,更是武公子的师叔,史大侠尽管直言无妨。”

史伯威这才放下心来,又重新与朱子柳客气了两句,再接着道:“是的,杨兄弟与武兄弟确是奔蒙古人存在那的火药去的,算算他们已经去了三个时辰了,想来应该快……”

“西山一窟鬼,奉神雕侠与武公子之命,前来给郭二姑娘恭献寿礼。”一个声音自东北角传来,尖细而又若断若续,但人人却都听得十分清楚。

“来了。”五家兄弟齐齐起身说道。

郭靖与众人自是也都随之起身,也顾不上细问五兄弟所言何意,急忙簇拥着郭襄下得高台去迎这第二路前来送礼的客人。待他们众人走到台边时,自那东南角也都闪现出十道身影来,也都是一路飞奔向高台这边过来。

众人忙又下台等候,离了老远郭靖便扬声客气的招呼道:“小儿女生日,多有劳动诸位英雄,郭靖夫妇真是感激之至,谨携小女襄儿在这里恭候诸位英豪大架。”

那十鬼听得郭靖说地如此客气,还是当着天下众英雄的面,便也觉脸上有光。大鬼,也就是长须鬼范一翁便提气回道:“郭大侠客气了,能为郭二姑娘恭献寿礼是我兄弟的幸事,当不得劳动二字,更何况郭大侠大仁大义为国为民我等更是久仰大名了。”

说着话这西山一窟鬼已都到了台下,自然宾主双方还要彼此见礼寒暄,种种细节也就不必细表了。待等客气完毕,长须鬼樊一翁又抬步行到郭襄面前,点头见礼道:“樊一翁见过郭二姑娘。”

郭襄急忙还礼,脆声道:“多谢多谢,樊老前辈不必客气了,郭襄担当不起。请问樊前辈,大武哥和杨大哥给我的第二件礼物是什么呀?不会又是耳朵舌头之类的什么东西吧?”

樊一翁摇了摇头,笑道:“不是不是,这次是挺好看的物事,郭二姑娘尽管放心。”说着话他打开一直捧在手中的木盒,拿出一个流星火炮,燃起点着,那火炮便冲天而起,飞到空中“砰”的炸开,却显出五颜六色的一个大字,“恭”,却是一个极见绚丽多彩的烟火,映得整个校场都是一派通亮。

而随着樊一翁出手,其余九鬼也都纷纷点燃手上的火炮,分别放出其余九个颜色不同的烟火,也是九个颜色不同的大字,“祝”、“郭”、“二”、“姑”、“娘”、“多”、“福”、“多”、“寿”,合起来却是“恭祝郭二姑娘多福多寿”十个大字,看上去瑰丽之极。

见得这些好看的烟火,郭襄自然欢喜不已,望着那烟火拍手叫好,满场群豪也都是齐声喝彩,纷道这些烟火制作的巧妙瑰丽,也给郭二姑娘的生辰带了个好口彩。

这些烟火高悬口中久久不散,直过了好半天方才散去,半空中十个大字刚散,北边天空突然升起一个流星,相距大校场约有数里,跟着极北之处,又有一个流星升起。

黄蓉心想:“这流星传讯,取法于烽火报警,顷刻之间,便可一个挨一个的传出数百里之遥,看那方向是正是南阳,想是给去南阳的敦儒与过儿报信了。”当下便吩咐丐帮弟子安排筵席,宴请史氏兄弟和西山一窟鬼。酒未定,忽听得北方远远传来犹如闷雷般的声音,一响跟着一响,轰轰不绝,只是隔得远了,响声却是极轻。

史氏兄弟和西山一窟鬼听了这声音,突然间一齐跃起身来,高声欢呼,大叫:“成功了,成功了!”群雄愕然不解。大头鬼摇头晃脑,手指北方,大叫:“妙极,妙极!”这时天已全黑,北面天际却发出隐隐红光。

郭靖黄蓉等人此时也知这是杨过与武敦儒所为,自然都是欣喜之极,欢喜庆祝也就不再细表了。不过欢喜中众人也都有些担心和期待,担心是担心那武敦儒等人能不能全身而退?期待是期待那武敦儒什么时候会来校场?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生的是英俊潇洒呢?还是凶眉怒目?自然这后几种担心就都是郭襄的顾虑了,却都是二姑娘的小儿女心思。

第五卷 三十二 现身

“……其实神雕侠这个叫法是不准确的,真正在江湖中大家都叫他们做神雕侠侣,为什么说是他们呢?因为神雕侠侣不是一个人,这神雕侠 还有位美若天仙的夫人,加上一只飞不起的巨雕,就是刚才跟郭二小姐一起过来的那只大雕,合起来就唤做神雕侠侣。”一个做文士打扮的四 旬男子略显有些得意的说道,在他的周围尚围着许多约二十多岁年纪的后起一辈少年男女,他们都在专心的听着这位文士给他们讲述神雕侠的事情。

这位四旬文士姓李,双字“万通”出身于江北一个小户门派,在江北武林也算小有名气。这个人生性喜好交游,又天生一副大嘴巴,尤其喜欢向人炫耀自己知道的江湖秘闻,故此被江北武林中人送了个“万事通”的别号,说的就是他的大嘴巴。不过这个人也有许多优点,尤其在待人处事这一方面,更是极尽圆滑,加上他久处江湖深知深浅,有些不该说的事情他却也不会与人宣扬,轻易也不肯与人结怨,十几年武林生涯,朋友倒确是交了不少,故而此人武功虽然不高,但在江湖中却也算吃的较开。

却是适才南阳火起后,郭靖便叫停了台上比武的两人,自己上台将杨过武敦儒率众烧了蒙古人存在南阳的火炮粮草一事高声宣布出来。自 然是全场英雄欢声雷动,群起大肆庆贺,毕竟就算是武林英雄也都深知战阵火炮的厉害,此时有人把敌人的火炮炸了,待守城时自己等人的危险自然也减轻了许多,其中地厉害关系众英雄还是知道的。

一时间这校场上的天下豪杰不由得都议论打听这神雕侠与武公子两位英雄其人来,丐帮选主大会却是暂时失色不少。不过此时天下英豪群聚襄阳,对这神雕侠与武公子两人自然是有知道地有不知道的,那不知道的自然也要寻人打听,李万通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被一群与他熟悉的后辈围了起来。向他打听这神雕侠与武公子地事情。且这种情形并不在少数,整个校场内那些武林经验丰富的前辈都被自己的后辈弟子围了起来,都在回答着后辈弟子的这些问题,比比皆是。李万通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李师叔,那你见过这神雕侠侣吗?他们长地什么样子啊?神雕侠他……他英俊吗?”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清秀少女嫣红着脸向李万通问道。

哈哈一笑。李万通转脸看了这位世侄女一眼,笑道:“神雕侠侣威名远播,想见他们地人那可多了。但他们夫妻出现的地方大多是些名山古岳胜景幽境,不喜出现世人面前,江湖上虽不时流传些他们的行侠义举,那也都是神龙乍现惊鸿一瞥,真正亲眼见过他们夫妇的人并无几人。但你师叔我还真就见过他们,那是我三年前有事去华山时有缘得在一绝崖之顶远远看过他们夫妻一眼,真个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清丽若仙,姿神端严如神仙眷属。令人一见顿起自惭形秽之念。”

“哦!有没有这么厉害啊?那神雕侠的妻子还能比小师妹更美吗?”、“就是,李大叔你是不是把他们夸的太过了?”听得李万通把那神雕侠侣吹捧的这么厉害,简直如天下无双一般,围在他身边的这十几个少年男女英杰便群起一派哗然,心中都起不服之念,毕竟都还是青春年少。都还是自认不俗。

见这些后辈如此,李万通也都只是一笑,没有与他们去争辩。

还是那位少女,脆声出言喝止了余等众人,又再出言问道:“李师叔您不要理他们,您接着说。这神雕侠侣我们已经知道了大概,就不再问了。但刚才郭大侠说还有一位武公子是与神雕侠一起去南阳地,这位武公子是什么人您知道吗?也给我们讲一讲好吧?”

“这……”李万通迟疑了一下,神色颇显有些踌躇。

“怎么?李师叔您不知道这个武公子?您不是总说您万事通吗?武林中什么大事小事都知道,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怎么这回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了?”那少女又含笑说道。却是李万通平日颇以万事通之名为荣,经常在这些后辈面前大吹自己无事不知,故而此时这个少女便以他自己的话来相激于他。

可还别说,少女的激将法还真有效,被她一激李万通顿时耐不住性子了,抬头往周围四下望了一遍,随之低声道:“小丫头不用来激你师叔,你师叔既然敢号称万事通自然就知万事,这位武公子我自然也都知道。只是……”说道这里他又迟疑了起来。

见李万通表现的如此奇怪,那周围地众少年男女自然就更为好奇,当下更是同起催促,纷纷催促李万通给他们说说这位武公子的事情。被这些后辈这么一阵催促追问,李万通终是没有忍住自己那个大嘴巴的性子,再往周围看了一遍,见除了身边的这些弟子并无人注意到自己,便低声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们讲一讲这位武公子,其实我也不敢肯定我说的和郭大侠所指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我想除了他别人也没有这份本事。”

“哎呀,您就不要吞吞吐吐地了,您就快说吧!”那少女又催促到。

用力的点了点头,李万通道:“好吧!其实这个武公子全名应该叫做武敦儒,与郭大侠本是师徒。这话要从十六年前说起,当年蒙古鞑子大举南侵,郭大侠与黄帮主便在大胜关设下……”

原来十六年的大胜关英雄大宴李万通也都有份出席,不过那是他还刚刚出师,是跟随师门尊长列席,但大胜关那震惊天下武林的一幕他可丝毫没有忘记。当下便低声给这些后辈讲述起来。且这李万通还有个毛病,什么事情一说的兴起就不愿闭口,非得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自然其中也要分什么事,真要讲出来会危及生命地他昨天就能忍住了。

讲到后来他甚至连武敦儒后来在绝情谷,在襄阳,与郭靖之间发生的种种都讲了个大略,却都是当年从绝情谷中出去的那些弟子,以及郭芙襄阳大婚时丐帮弟子口中流传出去的。毕竟天下没有真正的秘密。除非事情只有一个人自己知道,否则有两个人知道地事情就再也不是秘密。武林中事更是如此,那些事情哪里瞒得了人?

此时在这整个校场内,同在谈论着武敦儒其人其事的并不是一位两位,而是数千人同都谈论着武敦儒与杨过。

李万通这一说直说了小半个时辰,虽然有的地方说的不尽其详,更有少许之处更把武敦儒给魔化了,但却也把个武家大郎讲了个七七八八,直听得这些少年后辈心驰神往,遥想武敦儒生平旧事,有羡有慕。直到李万通说完,这十几位少年男女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还在想着这位张狂放纵的武敦儒其人,想着这个人地是是非非,直到李万通出言招呼方才把这些人唤的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甩开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动,少女又向李万通问道:“师叔。照您这么说那武公子与郭大侠就算不是仇人也都好不到哪去了?他怎么还回来帮郭大侠驻守襄阳?怎么还会去烧蒙古人的火炮还有粮草呢?”

点了点头,李万通道:“所以我说这位武公子未必就是我说的武敦儒,只是除了他之外我就再也想不出天下哪还有这么一位姓武的英雄了。”

“哦!”少女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忽而从那高台上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道:“各位英雄请了,还有哪位英雄要上来与耶律大爷比武吗?还有哪位英雄要上来与耶律大爷比武吗?还有哪位英雄要上来与耶律大爷……”这声音接连喊了三遍,却是丐帮前帮主鲁有脚站在台上大声招呼道。

原来众英雄在下面议论的这一阵。 那台上耶律齐已连胜七人力压群雄,且霍都也早被废了武功逐回了漠北,再不会上台暗算于他,故此这丐帮帮主之位耶律齐已是稳夺到手。三声过后,鲁有脚又等了一会,见在无人上来与台上的耶律齐比武较量,便又洪声道:“既然再无人要与耶律大爷相较,那么我丐帮便奉耶律大爷为本帮之主。天下英雄,可有不服的么?本帮弟子,可又异言地么?”他又问了三声。

自然无人反对,当下耶律齐也跳上台去,由鲁有脚与梁长老以及两位新选派的长老同声宣布耶律齐为丐帮新任帮主,耶律齐在谦虚客气了一番,说了些无德无能之类的套话。

待诸事皆毕,耶律齐又站在高台上提气喝到:“耶律齐有幸添任丐帮帮主之位,日后免不了还要有多多麻烦诸位英雄,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今日过后我丐帮还要与诸位英雄并肩抗蒙,好汉子日后守城杀敌时见,今晚就由我丐帮做东,摆酒请诸位英雄畅饮。”说着话他将手一摆,那台下自有千百名丐帮弟子架桌端盘,一会的工夫就在校场中摆出了酒宴,由众英雄畅饮欢聚。

丐帮的这个安排可是对了众英雄地胃口,难得这等武林中百年少见的盛事,难得聚集了数千名天下英雄,加上都是同仇敌忾,这等热闹欢腾处自也无需再提。当下众英雄便各自呼唤友朋,彼此相聚畅饮。只那台上的郭靖等众人没有急着入席,他们还都在焦急的等着那杨过与武敦儒,故此席虽摆好人却未入,都站在台上期盼的望着校场入口方向。

没有让他们等上多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众英雄刚自喝地兴起开怀,忽就见那校场入口猛然火光大亮,忽有许多人高举火炬,齐声朗喝到:“神雕侠与武公子同贺郭二姑娘芳辰,联袂亲送第三件礼物。”

话音未落,就见从那校场入口已飘然进来两个人,一着青衫一着白衣,在天下英雄的注视下双双往高台行来,似徐实急足不点地如闲庭漫步,晃眼间便站到了那已下台相迎的郭靖众人面前。

“敦儒,过儿!”一个清脆而显亲切的声音招呼到,是黄蓉。

“大武哥。”是郭芙。

“大哥……”是武修文和完颜萍。

这一青一白两个人自然是杨过与武敦儒,听到黄蓉等人招呼自己二人,两个人便双双向她们点了点头。而郭靖武三通等许多人并没有开口招呼他二人,但他们的申请却都是喜悦而带欣慰,这个却不掺假。

与妻子一同上前两步,郭靖看着面前这一青一白的两位后辈英杰,神情激动的招呼道:“过儿,敦……敦儒,你们都来了!”

点点头,杨过神情一整,正容向郭靖夫妇拜倒见礼道:“侄儿来了,给郭伯伯,郭伯母磕头。”

忙伸手搀扶,郭靖夫妇急忙将杨过搀扶起来,连道不必多礼。

而待杨过起身后,武敦儒方才上前一步,站到 郭靖面前,略一拱手道:“武敦儒见过郭大侠。”在转向黄蓉,深深一礼躬了下去道:“ 一别十余载,欣见师娘玉体康健,敦儒心中实有不胜之喜,这里与师娘施礼了。”

两礼之下,亲疏自见,武敦儒的这番举措看在那郭靖身后的朱子柳武三通等众人眼中,众人的脸上却不约而同的现出苦笑,他们都觉得过了十几年后武敦儒还是那个样子,那执倔的秉性仍旧丝毫不改。看了看身边的丈夫,见他也是满面苦笑,黄蓉便上前两步抬手虚扶(奇*书*网^.^整*理*提*供),微笑着言道:“行了行了,别和我虚套客气了,你来了就好,我当初派人给你送信还怕你不肯来呢!红茹她们呢?你没带她们一起过来吗?”

随黄蓉的虚扶起身挺立,武敦儒道:“师娘相招,敦儒怎敢不到?红茹她们也来了,现在去准备给襄妹的礼物了,一会就过来。”

举手作势欲打,黄蓉笑嗔道:“我还正要问你这事呢!你搞什么鬼?来了也不想着拜见师娘,反倒忙着给襄儿庆祝生日?还搞的这么轰轰烈烈的,胡闹些什么呢?”

洒然一笑,武敦儒笑道:“冤枉呀!您可不能不讲道理,我给襄妹过生日也是出于一片心意,也是要讨好您的女儿嘛?师娘怎么还要挑理?难不成敦儒的这记马屁还拍到马脚上去了。”

“呸呸呸!什么马屁不马屁的?再这么口不择言小心师娘教训你!行了,算你有心,这份心意师娘和襄儿都领了,咱们入席吧!你没看到你爹爹也在?还不过去见过?”黄蓉又含笑说道。

“不急不急,师娘您先等一下,等我和杨兄把这第三份贺礼送给襄妹再入席不迟。”武敦儒也含笑回道。

点点头,黄蓉转头向身后道:“襄儿,你杨大哥和大武哥坚持要送给你贺礼,你过来亲手接过去吧!”

第五卷 三十三 初见

丰神俊朗,洒然飘逸。青衫白衣,并肩而立。皓月当空,烛火高映。襄阳城大校武场的高台之下,那并肩而立,洒然淡笑的两个人,便是当今之世武林中两位最年轻,最出类拔萃,最张扬狂放的人中之龙。

月冷星辰,火光摇曳,郭襄从人群中移步走出,俏面绯红往那同都唇边含笑望着自己的两人缓步行去,那双剪水星眸不由得也悄然在两人的身上面上往来游移,验证着自己旧日里心底勾勒出的那两个影子。

“那个剑眉如鬓,凤眼生威的青衣人就是杨过杨大哥了,他果然和姐姐说的一样,清癯俊秀丰神无双,难怪程英师叔她们三人明知这苦恋难成也宁愿终身不嫁守在他的身边。这白衣飘洒的就是那位久闻其名的大武哥了,他生的却是没有杨大哥俊朗,但他身上却有股子张狂不羁的味道,比杨大哥要浓重的多。他刚才怎么会给爹娘区别施礼呢?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这般面对爹娘,这么明目张胆区别对待,他为什么就敢这么做?难道他真就一点也不怕爹爹?”

不过十几步的距离,郭襄的心中却已是思绪百转,望着面前两位果然与自己在心底勾勒的影子分毫不差的大哥哥,二姑娘的俏脸不戚然再度嫣红起来。当然这里所指的分毫不差是指他们二人的气质正是符合郭襄的想象,却不是指两人地相貌

“小妹襄儿。这里给大武哥。杨大哥见礼了。”俏脸含涩蹲身一礼。郭襄在两人身前丈许处与他们施礼言道。

“襄妹请起。快快请起!”杨过与武敦儒同声抬手虚扶到。

待郭襄站起后,杨过在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微笑道:“确是脱俗,小妹子果然是玉露仙珠清丽绝尘,难怪敦儒兄远居福州都能闻你大名,早早就赶到终南邀我一同来襄阳给小妹子庆生!听说小妹子别号小东邪?豁达大度更胜须眉,稍待小妹子可不要拒绝,与杨大哥好生畅饮一番如何?”

俏脸再红,听得杨过如此一说。郭襄先还有些羞意,但随即便恢复了那豁达地本性,豪爽地应到:“好啊!杨大哥与武大哥如此费心替小妹庆生,小妹心中正式感激不已,虽然襄儿的酒量不好,但也一定要与二位兄长畅饮一番。只望两位兄长不要嫌弃襄儿量浅。”

哈哈一笑,杨过朗声笑道:“不嫌不嫌,就这么说了,来来来敦儒兄,我们给小妹子地贺礼呢?块拿出来吧?”

微微一笑,武敦儒上前一步,自身上拿出一张红底金边的帖子递与郭襄,轻笑道:“恰逢襄妹欢度十六岁生辰,我与杨兄添为兄长,自然聊表一点心意,略备薄礼奉上,请襄妹收下。”

自然伸手接过,郭襄红着脸看着这个耳中早闻其名,心中期盼其人的大武哥,心中直是怦怦乱跳,声音更显发颤的说道:“襄儿谢……谢过大武哥了……”说着话她再蹲身给武敦儒施了一礼,帖子却是没看。

郭襄没看帖子,旁边的黄蓉伸手将那帖子接了过去,笑道:“敦儒,你和过儿送给襄儿的前两件贺礼可是不小哦!这第三份怎么却只送了一张帖子?搞什么名堂?让我来替襄儿瞧瞧。哦,这是礼单。”

说着话黄蓉已经打开了手中这折好的礼单,低头看去,口中也低念道:“雪凤簪一只,红玉镯一对,玉女心经秘籍一本,凌波微步图谱一份……呵呵,过儿敦儒你们两个出手可真够大方,连独门绝技也都舍得送给襄儿了。

“……咦?这还有呢!三十门……火炮?敦儒,这礼单上怎么还有火炮?火炮现在何处?有人看守没有?”黄蓉拿着礼单逐行看去,忽然发现礼单上还有三十门火炮,顿时就再也沉不住气了,急忙向武敦儒追问到。

而听得黄蓉这么一问,那一旁地众人也都沉不住气了,郭靖等众人全都围了过来,都急切地望着武敦儒,等着他的回答。毕竟火炮这东西对襄阳守城太重要了,整个襄阳城才不过有十几门,还都是十几年前朝廷送来的,早都残破的不成样子了,如今听说武敦儒一下给送来了三十门,如何让郭靖等众人不为之急切?

再是一笑,武敦儒道:“正是,火炮先就存在城南王家荒院中,由敦儒的门下弟子看守呢!师娘放心,你随时可以派人去把火炮接收过来。

黄蓉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客气话,忙着转身便与丈夫去安排接收火炮地事情,片刻间鲁有脚便率领几位丐帮长老带着弟子以及襄阳军卒去接收火炮不提。

待全都安排妥当,两个人方才转了回来,郭靖满面欢喜的与两人道:“太好了,有了这些火炮我们守城就有多了几分把握,敦儒和过儿你们可又帮了襄阳百姓的大忙,我再替襄阳百姓谢过你们!”

忙一摆手,杨过笑道:“火炮之事我可不敢居功,火炮都是敦儒兄让雪姑娘带人从福州运过来的,跟我没关系,郭伯伯要谢就谢敦儒兄吧!”

转脸再看了武敦儒一眼,郭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脸色的欣慰之色却是油然流露。

嫣然一笑,黄蓉接口道:“行了行了,都别站在这说话了,大家先回去入席,有什么话入席在慢慢细说不迟。”

武敦儒一笑,点头道:“师娘说的是。”又转过身来,向那站在一侧的西山一窟鬼点了点头,那十鬼中地大头鬼便自人群中走出。提气尖喝道:“都拿上来吧!”他这声音一起。大校场口就有人跟着喝到:“都拿上来啊!”远处又有人喝到:“都拿上来啊。”一声跟着一声。传令出去。

过不多时,校场口涌进一群人来,有地拿着灯笼火把。有地挑筐提篮,有地扛抬木材木板,分布在校场四周,当即竖木打桩敲敲打打,东搭一个木台,西挂一个灯笼,进来的人源源不绝。可是秩序井然无一人说话。个个只是忙碌异常地工作。

却是武敦儒仍按杨过的故技,寻了一些匠人艺人前来搭台,要可着劲的热闹一场,功夫不大西南角上一座木台便首先搭成,有人打起锣鼓。做起傀儡戏来,做的是“八仙贺寿”。接着西北角上有人粉墨登场,唱一句“满床笏”,是郭子仪生日,七子八婿祝寿的故事。

片刻之后,这边放花炮,那边玩把戏,满场上闹哄哄的全是喜庆之声。每一台戏都是三湘湖广、河南四川的名班所演,当真是人人卖力,各展绝艺。群雄各依所喜,分站各处台前观赏,喝彩之声此起彼伏,把个郭二姑娘看着心中欢喜无限,心中更感大武哥与杨大哥安排地周到。

见武敦儒与杨过竟是一个花样连着一个花样,那郭靖等众人也都没觉得什么,众人对他们二人的脾气可都是了解颇深,这两个人只消有一个出手就足搅得武林不宁,现今两人凑到一起还有何事是他们不敢为的?就连郭靖也没有丝毫的制止之意,他可不想以为这些无关事再去与武敦儒争执。

当下再无它事,众人又客气谦让了一番,便由郭靖搭手杨过,黄蓉搭手武敦儒,郭家姐妹陪在两边,余等众人周围簇拥,便如众星拱月般拥着两人走上高台,行道酒宴处入席落座,转眼间席上便推杯换盏热闹起来。而这期间武三通与武敦儒父子也都打了照面,武敦儒也只是略一躬身,平静的道了声“父亲大人”,虽不显亲热却也没有漠视,与平常一般长辈相见时无异。

酒过三杯,郭靖又开口问道:“过儿,敦儒,适才随你们去南阳的各路英雄可都平安回来了吗?可有人伤亡?怎没见他们和你们一同过来?”

杨过道:“郭伯伯放心,众英雄都已平安撤出南阳,只有数十位英雄受了些轻伤,并无人丧命。因我与敦儒兄怕误了小妹子地生辰时辰,出了南阳便提前赶了过来,众英雄还在后面,由几位嫂嫂与龙儿还有三位义妹陪着他们,想来再有一会就该回来了。”

点了点头,郭靖欣然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又高兴地举杯与朱子柳共饮了一杯。

那边郭芙也端起了酒杯,却正嘟着嘴与武敦儒娇嗔道:“大武哥你不好,我要罚你。”

听郭芙这么一说,武敦儒不由得为之一愣,苦笑道:“我说芙妹呀!大武哥又哪里做的错了惹到你了?怎么刚见面就要罚我呢?”

武敦儒与郭芙两人的对话自是听在席上众人耳中,众人也都知道他兄妹从小一起长大,都知他兄妹间的情意,自然也就无人从中插言,都在那里静观。而听得武墩儒如此反问郭芙,众人更是都不再出声,全都含笑看着郭芙怎么说?

嘴巴更嘟的老高,郭芙有嗔道:“就是要罚你嘛!十几年没有见面,大武哥你都不疼我了,之记得给襄儿庆祝生日大送礼物,怎么就不记得给我带礼物来?”

全场失笑,听得郭大小姐原来是为了这个才寻武敦儒的晦气,那旁观众人都是失笑不已。耶律齐看了看坐在那里一脸无奈的武墩儒,接口笑道:“芙妹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襄妹不是今天生日吗?你忘记当年我们大婚时敦儒兄也送了我们好几大车的礼物了?

俏脸一扬,郭芙把头转到一边,不在看着武敦儒,娇蛮的说道:“不管,总之大武哥就是不疼我了,不给我带礼物就是不对。”

“大姐你不要生气!要不这样,我把大武哥和杨大哥送我的礼物分你一半好不好?”郭襄在一旁接口说到。

向妹妹用力的挤了挤眼睛,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双美目再向武敦儒的方向眨了眨,郭芙继续嗔道:“不管你事,小妹你别管。总之武大哥就要赔我一件礼物,还要认罚。”

见姐姐如此,郭襄也放下心来,知道大姐不是真的生气,而是想要大武哥敲诈,便一笑不再言声。自然坐在郭襄这个方向的众人也全都看在了眼中,脸上也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就连那刚想板脸出言喝止女儿的郭靖也都明白了女儿的意思,没有再管。

且这还不算,郭芙的这番申请自以为做的隐秘,实际上她却是谁也没有瞒得过去,就连要瞒的主要对象武敦儒坐在一边都看到了她那夸张的鬼脸。不过武敦儒也没有去拆穿她,而是配合的苦笑应道:“好好好,就算是大武哥的错,芙妹你说要怎么罚?都听你的!”

得意的一笑,郭芙道:“罚你不是最重要的,大武哥你自罚一杯就好了,重要的是大武哥你要赔我一件礼物,而且礼物还一定要合我的心意,不然我可不依。”

苦着脸点了点头,武敦儒作出一副被压迫的表情,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愁眉苦脸说道:“行了,小的已经听从了芙儿大小姐的招呼,这杯罚酒喝了,可礼物要送什么样芙儿大小姐才会合心意呢?我可要好生想一想了。”

言罢武敦儒一副皱眉苦思的模样,把个郭芙大小姐看的极是得意。而过了片刻,见武敦儒还是那苦思的模样,郭靖不由得就以为他是真的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便开口招呼女儿道:“芙儿……”

“有了。”武敦儒便猛然叫了一声有了,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幸好我身上还有这件小玩意,不然真要无计可施了。芙儿大小姐,您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可还合你的心意?”说着话他自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来,托在手上让郭芙观看。

这是一只通体雪白,双目如火的无暇玉兔。玉兔约有寸许大小,通体由无暇美玉雕琢,火红的双目是用一颗火钻剖开镶嵌,虽然不大但栩栩如生毛发毕现,实是巧夺天工的一件珍玩。

郭芙一见此物便喜,急急探手接过把玩,嗔笑道:“这个礼物还可以,算是给我了!”

武敦儒故做松了口气,笑道:“还好还好,还好我身上还有这么一件小玩意,不然今日就真要有难了?”

郭芙此时就顾着把玩手中的玉兔,虽听出武敦儒是有意取笑自己,但却也没有理他。实际上这只玉腿还正就是武敦儒专门给郭芙准备的,他早就想到自己如此张扬的给郭襄庆生,若是不给郭芙带点什么怕是说不过去。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这郭大小姐对他一直都是颇尽心意,故此也就给郭芙准备了这么一件礼物。

而看到郭芙如愿在武敦儒手中敲诈去了这么一只玉兔,黄蓉也忍不住出言取笑女儿道:“福尔尼看看自己那娇蛮耍赖的样子?还总说你妹妹性子古怪,是小东邪呢!我看你比襄儿也好不到哪去。”

听得母亲这么一说,郭芙脸上又是一片绯红,娇嗔道:“娘……”

她刚刚叫了这么一声娘,忽就有一个苍老而清亮的声音哈哈笑道:“竟还有人号称小东邪吗?是哪个?让我来瞧一瞧。”

第五卷 三十四 齐至

“爹爹……”一听到这个声音,黄蓉顿时便满面惊喜地叫了一声,急忙起身循声看去。

就见从左边十几丈高的旗斗之上,忽有一位白须清刨的老者当空飘然而落,衣衫飘飘端姿如仙,晃眼间已站在了高台之上。这老者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却不正是那桃花岛主还有谁来?

见黄药师大架亲至,席上众人哪里还能坐得安稳?忙都纷纷起身相迎,郭靖黄蓉更是早带着郭家三姐弟加上耶律齐上前拜倒见礼。

看到女儿女婿带着孙女孙儿一家人给自己磕头行礼,黄药师也大为欢喜,欣然将女儿女婿扶起,言道:“罢了罢了,快都起来吧!”

起身站定,黄蓉走到父亲的身边扶住父亲的胳膊,欢喜问道:“爹爹,您老人家这几年都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我捎个信来,一连数载都没有您的消息,蓉儿都要担心了。”

哈哈一笑,黄药师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为父的身子康健得很,这些年一直都在江湖中四处云游。虽然没能给你们传信,但你们在襄阳的情形为父在江湖上都可尽知呢!知道你们守城任重,所以没什么事我老头子也就不想烦你们,免得让你们操心。”

“爹爹……”黄蓉嗔怪地叫了一声。

点了点头,黄药剂笑道:“好好好,让蓉儿担心,是为父的错行了吧!以后我一定记得经常给你们传信。不说这个了,刚才我听说你说好像有谁别号叫做小东邪的?我没听错吧?是谁呀?快过来让我这老东邪瞧瞧。”

嫣然一笑,黄蓉道:“就知道爹爹会关心这个,襄儿,你过来让外公看看你。”

那郭襄只是在幼时见过外公几面。但那时年幼,记忆早已模糊。此时听得母亲这么说便欣然走了过来,叫了一声外公。随之便好奇地打量起自己这位大名鼎鼎的外公来。

郭襄在打量着外公,外公也在仔细地打量着她。看了半晌,黄药师终于点点头,拉起她的手叹道:“像,真像。”却是郭襄与她外婆年轻时极尽想像,令黄药剂不期然地就想起了亡妻。

而听黄药剂这么一说,那一旁的众人却把这句话的意思领会错了,都以为黄药师说的是郭襄与那小东邪的名字相配呢!一旁的郭芙便接口笑道:“不像还成?你是老东邪,她是小东邪……”

“芙儿,不许对外公没规……”郭靖在旁喝了一声,打断了郭芙的话。

把手一挥,黄药师却也将郭靖的话打断,笑道:“无妨,让她说,我和孙女们说话靖儿你不要管。”

但话刘这么说。可被父亲这么一喝,郭芙一时间也都没了兴致再与外公说笑,神情颇显不豫,侧身站到一旁再不言声。

“欣见师祖健康如昔,敦儒在这里给您见礼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将黄药剂这边方显沉闷的气氛全然打消。

黄药师抬头一看,就见在丈许之外,一身白衣的武敦儒正含笑向自己躬身施礼,在他的身后还站着那朱子柳三通等众人,杨过也在其中。却是郭靖一家人上前拜见黄药师后,朱子柳武三通等人也都并跟着过来迎接黄药师,武郭儒和杨过自然也在其中。原本是想等郭靖一家人与黄药师说完话众人再上前见礼,可偏偏郭芙被郭靖喝了一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故此武敦儒便从众人中走了出来,朗声给师祖见礼,帮郭芙解围。

看见黄药师往这边望来,那朱子柳等众人便也齐齐给黄药师施礼,纷道到见过黄岛主,黄老前辈,武修文和完颜萍两夫妇更是屈膝拜大礼参见。

“嗯,都免了吧,修文和萍儿也起来吧!”黄药师点头说道,抬步向武敦儒行去,一边走一边清声笑道:“敦儒呀,你与杨过小友这一合力出手动静可不小哇!连烟波钓叟这等性子古怪的老家伙都被你们挖出来给襄儿祝寿,面子大得很呦!”

微微一笑,武敦儒道:“师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杨兄的面子确实不小,那烟波钓叟等诸多前辈英雄全都是看在杨兄的面上才肯出山相助,大半的英雄也都是由杨兄具名发贴请来的,这上面敦儒可是没有出什么力气,可不敢冒贪杨兄之功。”

朗声一笑,杨过也从后面走了出来,接口笑道:“黄岛主不要听敦儒兄谦词推让,人虽然大多是我具名请的,可替小妹子祝寿的想法可都是他提出来的,破蒙军烧南阳更都是敦儒兄一手计划一手安排的,这么大的手笔做下来竟无一位英雄丧命,只这一点我就已是衷心拜服,五体投地了。”

一个徒孙,一个小友,看着面前这两位性情为投契,又与自己有着极深渊源的后起英杰,黄药师不由得再度纵声大笑,大步上前携起二人之手往那后台宴席行去,高声笑道:“后生可畏,确是后生可畏!你们两人就不要再谦让了,十数载不见,再见时你二人声威已都远超于我,有你二人这般也得的小友徒孙,黄药师面上也是与有荣焉呢!来来来我们到席上坐,今日我三人且不醉不休。”

说话间他们三人已来了酒席之旁,也没去管那郭靖众人还没跟过来,三人互望一笑,便齐齐入席落座,寻了三只干净的空杯斟满美酒,便你敬我让纵情畅饮起来,直如旁若无人。

他们三人如此做派,那郭靖黄蓉等众人看了也只能相顾苦笑,别无他法。是真的没办法,这三个人全都是离经叛道肆意而为的性子。平日里任哪一人出手都可搅得天下大乱,现今更是三人聚首,谁还能管得了他们?也没有谁敢去管他们。苦笑过后郭靖众人也只得彼此摇了摇头,也都纷纷回到席上,陪着三人一同落座叙话。

郭靖与黄蓉刚刚回到席位上,黄药师忽又放下手中的酒杯,与他夫妇道:“靖儿,方才我在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你那义兄与一灯大师,他们正与南阳归来的众英雄一起。算算时间这会也差不多要到了,你与蓉儿去南门迎一下吧!”

“什么?黄岛主你见到我师傅了?他老人家也来襄阳了?”武三通忙接口问道。

“不错,适才我在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大师和老顽童,他们也是连夜赶奔襄阳来的,只是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从南阳归来的众英雄,见有几十位英雄身上有伤,大师心慈就留在那里助那些英雄治伤,顺便与众英雄一道过来,我却是先赶了过来。”黄药师点头说道。

点了点头。武三通连忙起身,招呼朱子柳道:“师弟,我们快去相迎师傅,修文萍儿你们也来,一直去迎你们师祖。”

朱子柳与武修文夫妇自无他议,忙都离席起身,郭靖也站起道:“大家都去,我们一直去迎接大师与众英雄。”

当下除了黄药师杨过与武敦儒三人外,余等众人便全都离席起身,都跟着郭靖武三通等人去出迎一灯大师与从南阳返回的众英雄。

走出没几步,武三通却又停下脚步,转身粗着嗓门向武敦儒问道:“你师祖来了,你不准备去迎一下?”

晒然一笑,武敦儒道:“我就不去了,前不久我才刚刚拜见过师祖,这次就不去迎接了,想来师祖该不会怪罪,我与杨兄就在这陪黄师祖说会话。”

“哦!”听武敦儒这么一说,武三通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追着众人往南门出迎去了。只是他心中还有些疑惑,这些年他始终都随侍在一灯身边,只有今年年初的时候接到大理国灭的消息方才离开一灯,赶赴大理营救一灯的孙儿定天贤王,安顿好又赶赴襄阳,数月来却始终没有见过一灯,难道敦儒就是在这段时间内跑去拜见了师尊?

武三通猜得不错,武敦儒正是数月前才拜见的一灯。却是自在终南山寻到杨过后,武敦儒便与杨过商定了要于十月二十四日那天来襄阳给郭襄庆生。且他还掐准时间,与杨过赶在二月初春时到风陵渡口,寻到了那也是才到风陵度不久的史家五兄弟,寻机结识几人,交好后后又假做得知金甲狮王史伯威身上有伤,便义不容辞地接下来了抓寻九尾灵狐的差事。

细节就不说了,总之到了风陵渡后,该发生的事情便在武敦儒的安排循引下逐渐发生,先是前往黑沼寻找灵狐巧遇一灯,再由杨过长啸逼出瑛姑计邀顽童,最后是周伯通与瑛姑饶恕仇敌,与一灯三人共往百花谷隐居,种种诸事虽然变成了由杨过武敦儒共同完成,但结果却都与原著基本一致,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发生了一点变化,例如少了郭二姑娘,再例如西山一窟鬼是武敦儒事后有意上门结交的,大鬼的那两只耳朵也没有被杨过割掉等等。

自然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安排引武敦儒不会告诉杨过,他只是对杨过说风陵渡一带有伙号称西山一窟鬼的豪杰重情重义可以结交,便邀杨过一同来风陵渡寻记。至于到了地方后遇到史家兄弟以及随后发生的诸事都是巧合,虽然这些巧合都需武敦儒暗中加以操作,但毕竟大致的结果还是被他推送回了原有的轨迹,否则老顽童与瑛姑岂不成了一件憾事?

再过了约半个时辰左右,那校场入口又是一阵人声喧闹,却是郭靖等人已迎回了一灯大师与众英雄。众英雄自南阳出来时便散去了大半,如烟波钓叟赵老爵爷等一干前辈早都先与杨过武敦儒二人告辞归去,返回居所。如人厨子百草仙等人却是不喜校场太过喧闹,也在回到襄阳后便自去客栈休息,加上还有些受伤需要修养的英雄,却只有少数十几位喜欢热闹的英雄承受郭靖等人来了校场。

当然一灯大师是被郭靖一行人迎了回来,老顽童与瑛姑自然也少不了,回来的众人中更多了七八位风姿绰约衣着各异,清丽或美艳的绝美女子,却都是杨过与武敦儒的家眷。共计有李莫愁与小龙女,程英与陆无双,红茹与耶律燕以及公孙绿萼。哦,还有两个重要人物,就是那今晚一直没有露面的武逸翰与武知雅兄妹二人,他们两兄妹却不知何时先与三位母亲汇合,此时一同来到校场。

回来了这么多人,高台自然也就热闹起来,只众人的排席落坐就折腾了好一阵子,直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坐了下来。这么多人又久都没有见面了也都要互相叙问一下别后情形,总之是有说不完的话,这席酒直吃到三更方才散席,而后众人全回到郭府歇息安置。

从第二天清晨开始,整个襄阳城就陷入了大战前的准备,郭靖黄蓉两夫妇整日里就忙着安排众英雄守城的诸事,朱子柳武三通等人更是不再提,忙得都是脚不沾地不成样子,襄阳城内的上上下下军军民民也全是如此,一派紧张忙碌,气氛极尽沉重压抑。

倒是武敦儒没觉什么,他老人家似乎丝毫也没感受到这种大战前的紧张,整日里不是和三位爱妻抚琴纵歌,就是与黄药师杨过畅饮闲谈,或兴致来了再指点一下儿女的武功,有时还要加上郭家三姐弟一份,轻松得很。

可惜武敦儒的这种悠闲日子并没有安逸多久,蒙古人并不给武家大郎的面子,只在武敦儒到达襄阳的第四日后就挥军开始攻城,惨烈的攻守之战再度由这座雄伟残存的古城展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从十月底开始,蒙古几十万大军便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由三面对襄阳发起了日夜不停的猛攻。所幸襄阳军民也深知若被蒙古人破城会落得个什么结果,无论男女老幼也都舍命苦守,更有数千豪杰全力相助,故此蒙古大军虽然日夜不停地连攻了二十几日,光尸体就扔在襄阳城下达数万具之多,但襄阳仍旧牢牢地守在宋军手中。

这日清晨,蒙古大军阵中忽然齐起一片号角之声,正在攻城的数万大军闻号便齐齐撤军退了回去,守城的军民难得的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时间。再过片刻,蒙古中军那面最高最大的大旗忽而前移,一队明显衣鲜马壮的万人队出营前移,在两边的几支万人队陪护下来到城下一箭的外驻马列阵,却是蒙古大汗的护卫军,数万蒙军在城下同都高举手中弓,忽而齐声高喝三声,其声震天。

第五卷 三十五 涅盘

“郭大侠久违了,哦?杨少侠与武公子也在?一别十三载,几位可还记得老衲金轮否?”两军大阵之前,一个有如金铁的声音自蒙军阵中传出,沙哑低沉遍传全场,令城上城下数十万大军都皆感觉似有人在耳畔低语一般。

雄伟残破的城楼古城之上,数千豪杰三五成群,手持刀剑散开遍布城墙城楼各处,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伤沾血,神情也都带有几丝倦意。

雄姿凛凛,英风飒飒,看着城下那一身红袍策马前出的金轮法王,郭靖站在城楼宏声回到:“自然记得,法王武功绝顶为我襄阳大患,郭靖怎敢或忘?”

哈哈大笑,金轮法王道:“过誉过誉,蒙得郭大侠如此看重,老衲实觉面上有光矣!但比起郭大侠来老衲这点本事真算不得什么。襄阳城能够一抗我蒙古大军就是十几年,期间多是由郭大侠一己之力所为,对此我大蒙古国上下已是尽人皆知。今日老衲所来不为别事,就是想邀郭大侠出城一战一决胜负。让天下人也都看个清楚,到底是你大宋的英雄当时无敌,还是我蒙古的豪杰天下无双,不知郭大侠可敢应战吗?”

微微一笑,郭靖道:“法王欺我否?两军战阵之前,军师厮杀之所,岂能是你我二人炫耀身手之地?非是郭靖不敢,只是场地不宜,若法王真有兴致,你我不妨另行定约,郭靖定应时而至,不教法王失望。”

见郭靖不应。金轮法王便又冷笑道:“郭大侠胆怯了?人都道郭大侠武功卓绝骁勇无伦。不想原来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你就不怕此举令天下耻笑吗?”却是使出了激将之法。

可惜郭靖苦守襄阳十几年,深知此身系全程安危。早不是那一勇匹夫了,哪里会中他的圈套。便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理会。

但蒙古人也并不只是这仅仅一招,见郭靖不肯中计,金轮法王便把手向后一挥,又用出了把对郭靖万用百灵的老招数。只听得蒙军阵中一阵号角声起,随之那远方地蒙军大营方向便是一阵哭号连天,几千名大宋百姓便被三面合围地蒙古铁骑催弓策马驱逐追赶着向襄阳涌来。

这些百姓衣衫褴褛扶老携幼,一路哭喊跌跌撞撞眼见就要跑到襄阳守军的弓矢射程之内,忽然先行随护大汗的一只万人队猛地掉头回返。马蹄震天中已经挡在了这些逃命百姓之前。与其余三队蒙军合围,将几千名百姓全都围在其中,不是还有那千夫万夫长制弓射上几箭,哈哈狂笑。

回头看了一会,那金轮法王又转过头来,哈哈笑道:“如何?郭大侠。你一向以为国为民自许,看得眼下这般情形心中是何感触?这些百姓的性命可都悬于郭大侠一人之手,只要郭大侠肯出城一战,那无论你我胜负如何我大汗便都会放这些百姓回家,如果郭大侠不肯出城应战,那这些百姓地性命…… 嘿嘿!”

“无耻!金轮法王你枉为一代宗师,两军战阵交战尚可说死生有命,你怎可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加以要挟?如此卑鄙之举你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郭靖怒声喝到。

哈哈一笑,金轮法王笑道:“随你怎么说,我劝郭大侠还是早做决定为好,半个时辰后,你再不出城我可就下令放箭了。”言罢,他便转会阵去,只留下四支蒙军万人队在那里围困着几千名百姓。

而金轮法王与郭靖的这番话也都听在了那些百姓的耳中,看着那四面合围的蒙古铁骑的狰狞面孔,看着他们手中那冷森森的对准自己的劲箭强矢,那些百姓再也忍不住心中惧怕,同都哭号起来,更有千百人纷纷向城头的郭靖跪倒哭喊,郭大侠救命之说声声震天。

哭号声声声入耳,救命声字字揪心,看着城下那绝望地数千百姓,郭靖再也忍耐不住,紧咬钢牙高声喝到:“金轮,郭某应战便是,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伤及这些无辜百姓地性命。”

“一定一定,郭大侠放心,老衲就在这里翘首以盼了,”金轮法王大喜说道。

不在多言,郭靖下了城楼与黄药师一击妻子等众人说了一下,随之便要出城应战。而那众人也都知道他的脾气,也都没有拦阻,只是黄药师与黄蓉妇女都不赞同他一人出城,守将吕文德更是把他依为长城,更是不肯看着他单人送死。

当下经由众人商量后,便决定由助守的五千多英雄,丐帮的万多名弟子,加上数千名自愿的壮丁百姓,两万名襄阳守军,合计共四万人随同郭靖一起出城救人。由黄药师统一指挥,他自己加上一灯大师、老顽童周伯通、杨过、以及郭靖五人歌分带八千人一道出城,自然武敦儒也在其中,准备了一会后襄阳城城门为之大开,四万襄阳宋军在天下五绝的带领下出得城外摆出了二十八宿大阵与十几万蒙军对峙。

马嘶阵阵,北风萧萧,宋蒙十几万大军对峙旷野之中,连天气也都显得格外压抑。大步出阵,行道距两军各有百丈地阵前,看着那同时迎过来的金轮,过近肃声喝道:“郭某已如约出城,法王是不是也该履诺放我百姓了?”

哈哈一笑,金轮法王也高声回道:“郭大侠放心,如这些人便是再有万千也比不上郭大侠的一根毫毛,老衲怎肯为他们失言?待老衲和郭大侠分出胜负后,无论胜负这些人大汗都会放掉。”

耳听得金轮法王再度改口,郭靖直是气往上撞,厉声喝道:“金轮,你三番五次不守信诺?简直枉为一代宗师,思这等无耻怎还有脸面居那蒙古国师之位?”

“哈哈。郭大侠言重了。兵不厌诈,两军交战各施奇谋,郭大侠久经战阵。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闲话休说,来来来郭大侠。你我这就以武分个胜负再说。”金轮法王又大笑说道。

金轮法王如此无赖,郭靖却也拿他无法,一怒之下便要上前迎战。

“等一下。”一个声音忽从后面将郭靖喝住,却是杨过自后走出,一边走一边道:“十几年不见,这和尚越发变的无耻了。郭伯伯身负守城领军大任,岂能自降身份与这等无耻小人动手,没的辱没了身份,就由杨过替郭伯伯料理了他吧!”

“小友所言不错。这和尚的确无耻。靖儿,你就不必亲自与他动手了,就由杨过小友动手除了他吧!”黄药师也在后面接口到。

听得杨过和岳父都这么说了,郭靖便也没有再度勉强,只是又深深望了杨过一眼,凝声道了句小心。随之便退了回来,由杨过手持重剑迎上金轮法王。

而再说那金轮法王,自从杨过接口从人群中走出后,法王地眼睛便始终没有离开过杨过,在法王的心理最恨的人有两个,一是杨过二是武敦儒,对于郭靖法王倒是不怎么痛恨,所以要铲除郭靖都是因为大蒙古国地需要,而不是法王自己与郭靖有何仇怨。

可换成杨过武敦儒就不同了,对这两个人法王直是恨的咬牙切齿,可说全天下法王最想杀地就是这两个人了,故此见杨过要替郭靖应战,法王却没有出演阻止,他现在的龙象般诺功已经练到第九层上,自信足以天下无敌,现铲除了杨过再杀郭靖也都不晚。

杨过走到金轮法王的身前站定,两个人先是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忽而一阵微风在两人中间吹过,只见得一青一红两道人影电闪交错,剑风气劲瞬息间四散狂溢,两个人已经战成一团。

掌风如潮,剑影如雷,龙象般诺掌,玄铁重剑,那金轮法王右手持定金轮,左掌龙象般诺,全力出手攻向杨过。杨过也不逊色,左手同样持定重剑,右拳大伏魔拳,也是劈刺抖振向法王进招。同是惊世奇技,同是绝顶神功,当世两大顶尖高手倾力一战,激烈震撼之处也就不用细说了。

那金轮法王是轮掌齐出,每掌每轮都如龙象附体巨力如山,杨过也是掌剑不停,每掌每剑也是刚猛绝伦势不可挡,两个人都把自己的一身武功发挥的到了极致。直如此战了小半个时辰,两个仍然是平分秋色,谁也不敢硬接对方的掌剑,谁也占不到上风,相持不下。之间青红两道身影彼此交错纠缠,带得周围一片飞土扬尘,时时传来几声呼啸,两人交手十丈内的地面野草也都被剑凤掌劲催扫的干干净净,一片秃平。

两人战的如此激烈,那十几万观战地英雄军卒便也此起彼伏地大声呼喝起来,都为己方勇士鼓劲打气,十几万人同时高喝,声势可想而知,如有晴天霹雳大作,震撼之极。只不过法王一方呼喝声都是蒙语,杨过一方呼喝声都是汉语,仅此而已。

听得十几万大军都在倾力为自己二人狂呼打气,想到十几万大军的眼睛都在投在自己二人身上,法王与杨过也都觉得有些血脉皆张,又换了几招,两个人不由得在心中暗做了一个决定,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也和自己想到了一处去。

呼的一掌击出,法王急速抽身后退,再猛然腾空跃起,如巨鹰临空往杨过头上飞去,运足十二分真力轮掌齐出,当空向杨过拍砸而下,掌劲轮风如山,将杨过周身五丈内外的空气都挤压的劈啪爆响。

若是换了方才,见法王这等倾力一击,杨过定是要抽身闪避以避其锋,可到了现今,杨过就再不想躲避了,昂首一声清啸,杨过昂首挺立,任发鬓衣襟被下压的轮风掌劲催地散乱鼓荡,右拳左剑齐齐上迎,竟是不闪不避硬接硬碰。

轰然一声闷响,随之又是喀嚓一声,就见一个红影猛被抛起,在空中翻番滚滚倒飞五丈多远,在蓬然摔落在地。正是金轮法王。再看杨过,就见他脸色苍白唇边溢血,看样子也都受了内伤,身形也略显摇摆,但总算是还能站立,却是胜负已分。

忽然间旷野无声。敌我十几万大军再无一人呐喊呼喝,连那被蒙军围在当中的数千百姓也不例外,双方十几万人的目光全都投在那一站一卧地两个人身上,似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又似都在期待什么,气氛压抑沉闷之极。没有让众人地期待落空,片刻之后,那俯卧在地上的红影忽动了动,再动了动。最后努力的撑臂爬起。勉强着盘坐起身,手抚胸口大咳不止。

“咳……咳咳!”又是几声大咳,金轮法王盘坐地上手抚胸口,唇边溢血虚弱地笑道:“玄铁重剑,好……好个玄铁……重剑,当年重阳宫一败后。我回西藏苦参本门护法神技龙象般诺功,十六载苦练将这神功前无古人的练到了第十层上,本以为可凭此神功扫平当世在无敌手,想不到今日一战却仍旧败在你地剑下,玄铁重剑,嘿嘿,果然了得。”

身形一晃,杨过也虚弱的笑道:’龙象般诺功,功如其名,确如有龙象之力。虽然对阁下为人行事杨过颇觉不以为然,但对阁下的武功杨过还是颇有一些佩服的,这龙象般诺功确实厉害,称得上是绝顶神功。

“哈哈……咳……咳咳!杨……杨过,有你这句话老衲也算是无憾了。你承不承认?若非我手中……手中金轮不敌你的重剑,器不如你,老衲未……未必会负于你手……”他声音越说越低,直到微不可闻,最后更是头往前垂身形前扑,却是已经涅盘归西了。

而看着金轮法王气息断绝,杨过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洒然一笑回转阵营,不再理会法王最后的那句话。还没走回多远,忽就听得后面蒙军大阵中号角声响,杨过转身看去,就见那蒙古大汗的大纛猛然前移,青盖黄伞也自前出,一行人强马壮的大汗护卫军同用蒙语大喊,也不知道他们在喊些什么。

“过儿快回来,蒙古人要开始冲营了。”还没等杨过看个明白,那后方的郭靖便高声招呼他到。却是郭靖听得懂蒙语,那些大汗护卫军喊地却是蒙古大汗的军令,道是郭靖不敢应战却派了个会使邪法的宋人害死了国师,所以大汗下令蒙古勇士杀光这些宋人,为国师报仇呢!

其实这明显是个借口,明显是为开战找的借口,但事实就是如此,别说蒙哥还能找这么一个借口出来,就是找不到又能如何?军令一下蒙古大军照样开战,相信不会有哪个蒙古将军会脑子进水跑去责问大汗为什么不守信诺?对这一点郭靖与众英雄也早都是心知肚明的。

当下不用多说,杨过急急施展轻功,晃眼间便跃过这百丈的距离回到自己一方。与此同时那数万蒙军也在大汗蒙哥的亲自督战下齐齐策马,蹄声如雷驱赶那几千百姓向郭靖等五千豪杰冲阵而来。

百姓,就是为了这数千地百姓,郭靖才会带着四万大军出城应战,现已到了这个地步,这数千百姓郭靖自然不会放弃。不用多说,由黄药师振臂一挥,郭靖一灯等人便各自按着安排好的军阵,摆起了二十八宿大阵直面迎上,让过逃命的百姓,拦住追赶的蒙军,转眼间双方已是战成了一团。

战鼓雷鸣,喊杀震天,宋军与蒙古军大呼酣斗。众豪杰众将士舍命相拼,一时间敌我交错纠缠,弓矢漫天激射,有黄药师等五大高手挥旗指挥,宋军时东路军攻南,时西路军攻北,阵法变动惊奇无双,一时间蒙军还真占不到什么便宜。

如此杀了半个时辰,那几千名百姓在宋军的接应下退进了襄阳,宋军也在黄药师的指挥下渐战渐退,逐渐网襄阳靠返,便在此时,猛听得远处喊声如雷,蒙军大营中忽有数万蒙古兵铁甲铿锵,从两侧抢出,径去攻打襄阳。“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震山憾野。蒙哥亲自率领的九旄大纛高高举起,疾趋城下,精兵悍将在大汗亲自率领之下蜂拥攻城。

见得蒙古大汗亲临城下,黄药师与郭靖自然更为心急,更是极力指挥宋军往襄阳回杀,一时间襄阳城下两军更是交错混乱,喊杀不停。而那从出城后便一直静静旁观的武敦儒却寻机来到那正在杀敌的杨过身旁,随手将一蒙兵一掌击倒,扬声问道:“杨兄方才大胜法王,不知伤势如何?可还抗得住再大杀他一阵吗?”

清声一笑,杨过道:“一点小伤,无关紧要,敦儒兄可是又有了什么主意?但讲无妨,再杀他个七进七出杨过也有余力。

也自一笑,武敦儒笑道:‘如此就好,杨兄,古语有云射人先射马,今日你我二人就合力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如何?”说着话他往东南方向一指,那万军之中迎风挺立的九旄大纛愕然入目。

第五卷 三十六 擒王

顺着武敦儒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在那十几万大军战阵中,那九旄大纛迎风高高挺立,纛下青盖黄伞更是隐隐可见,正是蒙古大汗所在之处。

洒然一笑,杨过道:“甚好,敦儒兄有这兴致,杨过自然是要奉陪。你我现在就开始如何?”

点了点头,武敦儒把手向后一挥,就见身后已有两位英雄带着百余名彪形大汉闯了过来。这两位英雄杨过也都认得,却是是那明教的左右逍遥韦天翼和李天行,明教教主方云天却是没有看到,那百余名大汉杨过更是面熟,是随那慕容雪儿来襄阳的武家庄丁随从。

再仔细看看,就见这百余名大汉站成了一个四方阵型,外圈的二十几人都双手持定一柄开锋的厚背长刀,内圈那些人却都是手持长矛,且他们的背上更都插着三五只长矛。韦天翼与方云天就更奇怪了,两个人手中却都没有拿着兵器,却是手中各握了两面火红大旗,合计四面,那旗面宽长的出奇不说,看上还油光赞溢,似用油布所制。

武敦儒伸手在二人手中各接过一面,又递给杨过一面,笑道:“先以火旗开道,再以长矛远射,杨兄可明白了?”

杨过是何等聪明之人?听得武敦儒如此一讲,在看看手中所持之旗,心中已然明了,笑道:‘此计大妙,看来敦儒兄是早有了打算,敦儒妙法堪比诸葛神算,杨过衷心拜服。“

朗声一笑。武敦儒道:“不敢不敢。杨兄谬赞了。方大哥,你那里可准备妥当吗?我们要开始了。”后一句话他却是转头向来时方向喊的。“幸不辱命,总算是按武兄弟说的把这些畜生调理好了。这些蒙古骏马确是性烈,若不是深通马性之人想驯服它们还真要费些气力。”一个洪亮地声音远远传来。随之更是一阵马蹄雷震,就见自那声音传来地百丈之外,一位身形高大的青袍大汉手捋马缰,斜背大旗,稳稳站在五匹骏马背上,一路狂奔而来,到了众人面前才紧勒缰绳停下,惹得群马一阵扬蹄嘶鸣。

此人杨过也都识得,正是日前才与自己一并去火烧南阳的明教教主方云天。三人六目一对。闲话已不消再说。加上韦天翼与李天行,武敦儒杨过方云天五人一人一马,同都燃起大旗,同发声喊便策马挥旗直向那城下的蒙古大军冲去,自然那百余名负矛庄丁也随后大步跟上,这些人可都是武家这十几年训练出来庄丁中地佼佼者。武功都已颇有根基,比之江湖二流高手也不逊色,此时虽在地上奔跑相随,但也跟的上武敦儒五人的骏马。

他们五人带着这百十名庄丁如此一冲,这声势可就大了,原书中杨过冲阵时只是以一人一雕,配以耶律齐等临时几人之力便势如破竹,现今他们更是五大高手齐出,准备地也更加充分,五面蘸满火油的大旗炙燃。

一行人去势极快,五面火旗上下翻飞转眼已冲出数里,已到敌军阵中。那蒙哥的护驾亲兵见他们来的势头猛恶,数万大军都拦阻不住,忙一边簇拥大汗后退,一边分出两支百人队冲上阻挡。武敦儒扬声一笑,左臂一挥大旗已近射而出,洞穿一名百夫长的铁甲,贯胸而过。随之双手后接,后面早有庄丁递上准备好的长矛,再度投掷,又掷死了第二名百夫长。

而武敦儒这边两矛逞威,杨过方云天四人更不逊色,也都将手中大旗掷出,接过后面递来的长矛连珠投掷。五大高手同时发力,一时间这一小块局部战阵竟成了矛雨世界,顷刻间五人竟都掷出七八十根长矛,无一落空,且五人的每支长矛都是先寻那顶盔贯甲的将军发出,转眼百丈之内已再无活着的蒙古将领,两支护甲地百人队更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再拦不住五人突阵。

这一下突袭,当真如迅雷不及掩耳,蒙古大军在城下屯军十余万余众,但武敦儒杨过五人带队奔袭,便如摧枯拉朽般破坚直入,一口气冲到了大汗蒙哥地驾前。所幸因见那五人来势凶猛,蒙哥的护军便提前拥着大汗向后退去,此时双方尚距百丈之外,蒙哥也正在拨转马头,准备退往蒙军大营。护驾亲兵更是舍命上前抵挡,执戟甲士横冲直撞的过来,遮在大汗身前。

见蒙哥要走,武敦儒哪里肯放,他做了这么多安排都是为取蒙哥的性命,若是被他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当下高喝一声“杨兄”,双脚踏上马鞍在用力一点,身形已起空中,足点前面蒙军头顶接力,有若飞仙临空虚渡向蒙哥直取而去。

听得武敦儒的招呼,杨过也反映过来,一声清啸也都飞起空中,也点着前方蒙军的头顶从另一边向蒙哥临空奔去。他们两人轻功都已绝顶,这般临空直取蒙哥自然行得通,但那方云天三兄弟却就不成了,只有那韦天翼轻功超群,但大哥三弟都在冲阵,他自然不能舍弃兄弟随两人去追,三兄弟仍旧率领着这百余庄丁在地上冲阵,也替武敦儒与杨过两人牵制了蒙军,让两人在空中飞渡之举少了许多障碍拦阻。

蒙哥见势头不好,忙一提马缰拨骑急驰,想依马力逃脱二人地追击。可惜武敦儒此次来襄阳前便把原书这段细细回想了无数次,早就想起了蒙古胯下这匹龙背鸟颈骨挺筋健,嘶吼似雷奔驰若风,万中无一的蒙古“飞云骓”良驹,早知此马与郭靖当年的“汗血宝马”不相上下,又怎会不防?

飞云骓此刻鞍上负了大汗蒙哥,四蹄翻飞,径向空旷处疾驰。而武敦儒与杨过展开轻功在后追去,双方此时还有约五十余丈的距离。却是蒙哥拨马时费了一点时间。被两人追近到五十余丈的距离,再后面就是蒙古军数百骑又在两人身后急赶。

真力再度急惯双脚,身形前扑又再加力。刹那间武敦儒地身形已都幻成长长一条白影,若有形无质与那策马狂奔地蒙古大汗距离又缩短有五六丈远。高喝一声道:“杨兄注意了。”奋力猛扬右臂,手中一直持赚的那根长矛便如流星赶月般直向蒙哥飞去。

那杨过本是跟随武敦儒之后赶来,功力相等轻功相仿,故此两人从一开始便一前一后相距约有三丈多远,此时忽听武敦儒大叫自己注意便把长矛掷出,杨过的目光顿时便紧紧跟随着那飞去地长矛而移动,当然他的脚下并没有稍停,仍旧在奋力追赶。

且不止杨过一人如此,此时城上城下两军早已忘了交战,十几万大军地目光都聚焦在这一逃两追的三人身上。见到武敦儒的长矛脱手,所有人更都是万目齐注,同时呐喊。

就见那长矛犹似流星赶月般飞去,两军瞧得真切,人人目瞪口呆,忘了呼吸。只听得一声高昂惨烈的马嘶。飞云骓猛地奋嘶扬蹄站立而起,蒙哥也紧紧的依附马背之上,扭头向后面看来,一脸的惊骇神情。原来那长矛没伤到蒙哥,却是掷插在了飞云骓的后臀上。

见情形如此,宋军不由齐声失望大叫:“哎呦!”蒙军却齐声欢呼:“万岁!”后面的郭靖,黄药师,黄蓉,周伯通,一灯等人更是空自焦急,恨不能以身代矛,只是相距太远,却那里使得出一份力气?而蒙古兵将更有千千万万,也只能呐喊助威,枉有尽忠效死之心,又怎赶得上飞云骓的脚力?

失望欢呼之声未落,忽然整个战场却又都寂静无声,十几万大军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满面惊骇的蒙哥,看着那背心突兀地多了一支长矛的蒙哥,看着那缓缓从马背跌落在地的蒙哥。

寂静一片,局势忽又变成如此,一时间在场十几万人竟都有些反映不过来,有些呆楞。直过了好一会,那些蒙古兵士方才醒起惊慌狂呼,由四面八方抢了过来,向蒙哥落马的地方涌来。只是这十几万蒙军全都看得清楚,杨过后掷出的那长矛由背心惯入,前心透出,大汗此刻必已归天无疑。

蒙军已醒,宋军自不例外,城下城上欢呼狂喜的同时,吕文德也在留在成内地李莫愁慕容雪儿等人配合下派兵开城杀出。郭靖大声号令黄药师,黄蓉等发动二十八宿大阵,配合敌军打乱来回冲击。蒙古军军心已乱,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一路上抛旗投枪,溃不成军,纷纷向北奔逃,直到蒙古四王子忽必烈的旗帜出现,方才收拢了全军。

郭靖见忽必烈整队森严,也就没有再深入追击,当即下令收兵回城,欢庆大胜。而蒙古和宋军自交锋以来,从未有如此大败,一国之主都丧于城下,更是军心大沮。蒙古大汗之位并非父死子袭,系由皇族王公、重臣大将会议拥立,蒙哥既死,其弟七王子阿里不哥在北方蒙古老家被其王公拥戴而为大汗。忽必烈得讯后领军北归,与阿里不哥争位,兄弟各率精兵互斗。最后忽必烈得胜,但蒙古军已然大伤元气,无力南攻,襄阳城得保太平。直到一十三年后的宋度宗咸淳九年,蒙古军始在进攻襄阳。

欢呼大庆,满城同喜,打了如许一个大大的胜仗,襄阳军民自是夹道欢迎,安抚使吕文德早已率领亲兵将校,大吹大擂,列队在城外相迎。众百姓也拥在城外,陈列酒浆香烛,罗拜慰劳。

郭靖黄蓉等众人迎上那一身血染的武敦儒与杨过等人,先拿起百姓呈上来的两杯美酒递与二人,再自行举杯先向二人敬道:“过儿,敦儒,你二人今日立此大功,天下扬名固不待言,合城军民也无不重感恩德。”

见百姓如此热切,郭靖如此恳待,杨过也心之为颤,或是出于感动,又或是出于客气,接过酒杯朗声说道:“郭伯伯,小侄幼时若非蒙你抚养教诲,焉能得有今日?”

武敦儒却只是洒然一笑,举杯与他二人共饮,没有开口回应郭靖的这番话。

当下三杯酒罢,郭靖便携起二人之手,三人并肩入城,军民夹道欢呼,生若轰雷。襄阳城中家家悬彩,户户欢腾。虽有父兄子弟在这一役中阵亡的,但军胜城完,悲戚之念也不免稍减。

这晚安抚使署中大张祝捷之宴,吕文德便要请杨过与武敦儒并坐首席。二人自是说什么也不肯。众人推让良久,终于推一灯大师为首席,其次是周伯通、黄药师、郭靖、黄蓉,而后才是杨过小龙女两夫妻,方云天三兄弟,耶律齐武修文等诸人,至于武敦儒倒是没管那旁人如何,自去与李莫愁等三位妻子以及慕容雪儿一起。

当下群雄纵谈日间战况,无不逸兴横飞,酒过数巡,城中官员、大将、士绅纷纷过来向郭靖、杨过以及武敦儒敬酒,极口赞誉群侠功略丰伟,武艺过人。

郭靖想起师门恩重,说道:“当年若非全真教丘道长仗义、七位恩师远赴蒙古,又得洪老恩师栽育,我郭靖岂能立此微功?但咱们今日在此欢呼畅饮,各位恩师除柯老师外,均已长逝,思之令人神伤。”一灯等尽皆黯然。郭靖又道:“此间大事已了,明日我想启程赴华山祭扫恩师之墓。”杨过道:“郭伯伯,我也正想说这句话,大伙儿一齐去如何?”一灯、黄药师、周伯通等都想念这位逝世的老友,齐声赞同。

当晚群雄直饮至深夜。大醉而散。

第五卷 三十七 终曲(大结局)

凌霜盖雪,悬崖壁峭,终年不融的厚重积雪,相邻而起的两座坟茔,就是那天下五绝中的西毒北丐埋骨之所了。

由杨过指认后,黄药师与一灯率众人在两座墓前摆下了果品香烛,供奉祭奠,郭靖等众人逐一上前向洪七公的墓碑叩拜,欧阳锋坟前却只有杨过夫妻祭奠。哦,武敦儒也上前拜祭了一下,当然只是拱手为礼,跪拜时没有的,无论是洪七公还是欧阳锋都是如此。

待祭奠完毕,众人便取出吃食,在墓前热菜温酒宴饮起来,吃了好一阵方才收起,而后一并下了绝崖,随意游览这西岳胜景。一边漫步而行,武敦儒一边还在想,在原书中此时本该有一群武林妄人在这里举行华山论剑,此行却没有出现,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了,不知那觉远与张君宝还会不会如原书一样出现?

说来也巧,或许这世间真有一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武敦儒这里刚刚想到那未来的张三丰,从山腰已然传来一声震撼四野,满山皆响的大喝,“借书不还的两位朋友,请现身相见吧!”

众人听得这声大喝,不由都动了好奇之心,当下沿声寻去,却正寻到了那长身立如恂恂君子的觉远与环眼大耳凝气卓立的张君宝,自然还有那潇湘子和尹克西,那只老猿也远远在半山腰处。见得此情如原书一般发生,武敦儒却也没有插手,任由所有的事情如原书一样一样上演。最后觉远与张君宝失望而去。

待觉远师徒去得远了。黄蓉却又转过脸来,笑吟吟的向武敦儒问道:“敦儒,我有一事不明。到得今日你肯否与师娘解惑呢?”

“九阳真经?”武敦儒含笑反问道。

“聪明,你简直是聪明绝顶。师娘几十年来最看不透地只有三个人,当然你师祖不算其中,你朱子柳师叔是一个,过儿是一个,这第三个就是你武敦儒了?在这三个人中最让我看不透地还要数你,你小时在桃花岛也没有如此了得呀?怎么从当年大胜关开始就忽然变的如此了得?师娘真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不过先不说这些,师娘只是想问你,这九阳真经你又怎么说?觉远大师明明说那是达摩老祖手著的经书,它怎么会在一个山洞出现?又怎么会那么巧被你得到?”

黄蓉此番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不由得全都投在了武敦儒地身上。李莫愁更是一脸的恍然大悟,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在登峰为武敦儒做地那件事,隐隐已猜出了武敦儒的武功来历。且她的这般神情并没有逃脱出那黄药师父女与杨过的眼睛,虽然李莫愁并没有像许多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惊呼出声,但她本是站在武敦儒身边,正面对黄药师众人。这等恍然醒悟的神情自是瞒不过众人之眼。

仍旧唇边含笑,武敦儒道:“这个问题敦儒也无法回答,或许是那觉远说错了吧!”

又是一笑,黄蓉再看了看已恢复如常的李莫愁,意味深长的笑道:“是吗?或许就是如此吧!师娘也是随便问问,只不过李姑娘那里敦儒你还要好生解释一下了。”

哈哈一笑,武敦儒笑道:“师娘还是师娘,什么事情想要瞒过您的眼睛还真是不易,恕敦儒就不再多说了,总之敦儒与师娘便算是心照不宣吧!”

师徒二人再一对视,同声大笑起来,而那杨过与黄药师也与同都开怀大笑,一灯等众人也都明白了几分,也都在旁微笑不语,真正是心照不宣,许多事情也用不着探求的太过清楚。

笑了一会,周伯通忽道:“昔年天下五绝,西毒,北丐与中神通已然逝世,今日当世高手,却有哪几个可称得五绝?”

黄蓉笑道:“一灯大师和我爹爹功力与日俱深,当年已居五绝,今日更无疑义。老顽童你武功绝顶,又是重阳真人的师弟,居中之位也是稳坐无疑,你义弟郭靖深得北丐真传,当也可算得一个。只有这最后一位却有些为难,无论是过儿还是敦儒,任哪个武功名望今都不逊色于前面四个,偏偏却有两人,这就有些难以办了,除非把五绝改为六绝,不然……”

“不必不必,郭伯母不必为难,五绝之名不改也罢,休说杨过万不敢狂妄至与黄岛主郭伯伯几位比肩,单说敦儒兄大才我也万不敢比!敦儒兄对我夫妻向有大恩,日前杀那蒙古大汗更是敦儒兄有意相让,否则第一矛敦儒兄已可直取蒙哥性命,怎还轮到我来扬名?这五绝之名正该由敦儒兄领取,杨过这里衷心拜服。”却是杨过在一旁接口说道。

听的杨过如此一说,那众人的目光又都投在了武敦儒的身上,郭靖更是惊异的问道:“敦儒,过儿所言可是实情?难道当日你那一矛是有意掷偏?你本有把握取那蒙哥的性命?”

洒然摆了摆手,武敦儒笑道:“哪有此事?那一矛我确是对人去的,只是掷得偏了,方才掷到马身,怎会是什么有意相让呢?杨兄又来往我面上贴金了。”

“敦儒兄此言不实,掷矛之前你分明是算了那一矛的去向,故而方才高声提醒与我,否则……”杨过又接口说道

杨过这句话说的不错,那日掷杀蒙哥之举还真就是武敦儒有意相让。无他,只因这件奇功本就当由杨过该立,那天大的声望也正该杨过所得。武敦儒并不想冒领他人之功,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最欣赏的杨过,故此便有意这么引导了一下,还是由杨过出手掷杀了蒙古大汗。

这其中的内情杨过自然不知,故此他便极力想替武敦儒正名。可没等他说完。武敦儒便又打断他的话,摆手笑道:“杨兄不要再让了,我也不是妄自菲薄。若是单论武功我确有自信与杨兄在伯仲之间,这五绝之名你我那个倒也都担得起它,只不过杨兄有一事没有细想。现在已定的四绝每一位都与原来的五绝有着极深的渊源,如二位师祖本就是五绝旧人,周大哥更是重阳真人的师弟,郭大侠也是北丐的登堂弟子,如此推下来杨兄你身为西毒义子,这五绝之名你岂不是比我来是合适?”

听武敦儒这么一说,众人再一细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思量了一下。杨过到底点了点头,言道:“敦儒兄所言确有道理,如此说来杨过也只好愧领其名了,只是委屈了敦儒兄……”

“行了行了,杨兄你就不要再谦让了,就这么定了。师娘,五绝中到有三人换了。这名号您是不是要帮忙想想了?总不能叫郭大侠为北丐,杨兄为西毒吧?”武敦儒又笑道。

点了点头,黄蓉笑道:“此事好说,爹爹的‘东邪‘是老招牌老字号,那不用改。一灯大师的皇帝不做,去做了和尚,该称’南僧‘。过儿呢,我赠他一个’狂‘字,你们说贴切不贴切?”

黄药师首先叫好,说道:“东邪西狂,一老一少,咱两个正是一对儿。”

众人点了点头,都道这个狂字起得好。朱子柳接口道:“当今天下豪杰,提到郭兄时都称‘郭大侠’而不名。他数十年来苦守襄阳,保境安民,如此任侠,绝非古时朱家,郭解辈逞一时之勇所能及。我说称他为‘北侠’,自当人人心服。”

一灯大师,武三通等又一齐鼓掌称善,北侠之名也由此而定。

“东西南北四绝已定,老顽童你就更好办了,名号都是现成的,中顽童如何?”黄蓉笑问道。

周伯通鼓掌笑道:“妙极,妙极!这个名号好,蓉儿你起得妙极。”

众人大笑,再齐念“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这十一个字,又是一齐喝彩,却有忍不住好笑。五绝之位已定,当下人人欢喜,随之四散在华山各处寻幽探胜。

不觉间已近黄昏,众人游兴已尽,便在一山腰处再度聚首,说了会话后武敦儒便朗声道:“已是黄昏,天色不早,敦儒这里就向诸位尊长兄弟妹们告辞了,他日若有闲暇诸位不妨往福州一行,敦儒定当扫榻相迎。”言罢招呼李莫愁众女,以及逸翰知雅一双儿女,一行人便举步往山下走去。

“敦儒兄稍等,我与你一道下山。”杨过招呼道,随之又与众人道:“今番良唔,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言罢袍袖一挥,携手小龙女,身后更随着程英陆无双等三女,与武敦儒一行并肩往山下走去。

而见得他们一道离去,山上却还有一人不自觉顿感伤怀,珠泪盈眶,却是那郭二姑娘襄儿。本在武敦儒来到襄阳之前,郭襄就已从姐姐口中得以惊闻其行,心慕其事,少女情怀已满怀期待。且武敦儒也没有让她失望,遍邀群豪至大校场祝寿,三件贺礼震撼天下,与杨过联袂献礼,一袭如雪长衣洒然现身更是令二姑娘心慕不已,满腹少女情怀已然寄托于这位特立独行的大武哥身上。

只是襄阳情势太急,武敦儒虽在襄阳留了近月,但郭襄却也没有机会与他说话,更不要说二人独处了,故此二姑娘心中实是有些失落。好不容易等到襄阳事了,蒙军退去,可武敦儒现又告辞回返福州,再与他见面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满腹心事更无处倾述,如此一来郭襄如何能不心觉萧索?如何能不珠泪盈眶?

眼看那长衣如雪的身影就要转过山角,忽在白影后面有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回过头来,向山腰众人摆手大喊道:“襄儿妹子,你有时间一定要来福州找姐姐喝酒呀!到福州一打听就能找到武府,我在家里准备好美酒等着你!”确实慕容雪儿脆声叫到。

神情一变,郭襄欢喜的挥手回道:“知道了,雪姐姐你一定等着我,我一定会去福州找你的!”

“知道了,一言为定,我在福州等你。”那清脆的声音又传了回来,身影却已转过了山角。

不期然郭襄的神情已不再伤怀,虽然刚有两行珠泪滑落脸颊,但那秀美的脸上却已换上欢喜之色。

后记:一十三载后,忽必烈继蒙古大汗位,率二十万大军再度南侵,襄阳苦守不支,终至城破。城破之际郭靖本可携妻子儿女先行退走,偏偏郭靖古板兴趣大发,决意死战以身殉城。黄蓉及儿女弟子等一众无法,只得舍命相从,准备陪郭靖一道困守孤城死战沙场。恰于此时武敦儒与杨过却忽然潜入襄阳,劝郭靖突围,郭靖心尚不甘,不肯突围。武敦儒大怒,高声怒斥郭靖好名,为求一己完人之名,竟以妻子儿女的一众性命尽数陪殉,真是愚不可及,甚至……

郭靖大悟,终省妻儿待己之深情,当即不再固执,带妻子儿女一家人随武敦儒杨过杀开血路夺城而去,得随武杨二人同来的千余豪杰接应,一路径归福州去了。经年后至宋灭,忽必烈定都燕京,立国号为元,却有武逸翰起七万精兵于台湾,自号“汉军”,使楼船百艘,战舰千条,三个月攻下福建,再以福建为基,招兵买马广纳英杰,与元争战有年,逐鹿中原。

而郭靖经襄阳一战后仍不舍为国为民之志,汉军起兵后便于妻儿再领一军,重现当年金刀驸马之雄风,与元军争雄于沙场。郭二小姐襄儿更是终身未嫁,与那同时终身未嫁的慕容雪儿随在武敦儒的身边,终二女一生再未离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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