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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神雕之武敦儒大传》》 · 你是我的奇迹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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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之武敦儒大传》

作者:你是我的奇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一 破庙

这是一座破庙,庙里席地围坐着一群拿着破烂盆碗,穿着邋遢的叫化子们,这些叫化子们此时正在嘈杂着,叫闹着,看样子现在是他们开饭的时间。

破庙门口站着两位少年,左边的少年身着一件雪绸长袍,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背处,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浓眉利目,挺鼻薄唇,配合他那比常人略显高大的身材,看上去颇有几分俊朗飘逸。

右边的少年却是一身短打箭装,外罩一件蓝绸长袍,一头黑发用一跟蓝色丝带束起,一张英俊的面孔,眼光灵动,这少年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精灵。

“两……两位武兄请了,别来……别来安好。”有人走过来这样向武敦儒和弟弟武修文招呼到。

武敦儒,当世名满天下的大侠郭靖的弟子,而他身边这位精灵的少年则是他的弟弟,武修文。这事说起来有点乱,原本武敦儒并不是武敦儒,这话越说越乱了。这么说吧!武敦儒的名字原本应该叫做李伟明,一位生长在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李伟明活了二十八年,这辈子第一次在过马路的时候见义勇为了一回,救了一个眼看就要被车撞到的小女孩,没想到却把他自己搭了进来,李伟明竟然挂了。那个该死的狗屁司机驾驶证一定是买来的,李伟明敢肯定,因为他他妈的开车手法太臭了,简直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话说回来,被车撞到的一瞬间李伟明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剧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古味十足的房间里,旁边还有一位满身古装打扮的少年在照顾他,那个少年还叫他为哥哥。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混乱后,李伟明终于搞明白了,二十一世纪的李伟明应该是已经挂了,现在的自己叫做武敦儒,那个郭靖黄蓉的徒弟,在神雕侠侣中那对跑龙套兄弟中的哥哥。

听了这一番有若天方夜潭一样的说辞后,李伟明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待过了几天他清醒以后才了解到,原来武敦儒与弟弟武修文,师妹郭芙三个人,是奉了郭靖之命出来给各路英雄送英雄大会的请柬的。没想到三人出来没到半个月的时间,武敦儒就突然病倒半路的客栈里,这一病就是十多天,始终是昏迷不醒不知人事,把个武修文与郭芙吓了个半死,还以为武敦儒的小命就此不保了。

据武修文讲,武敦儒最危险的时候应该是前几日的一个傍晚,那时的武敦儒竟然突然没有了呼吸,武修文与郭芙都已经要给他准备后事了,没想到过了一会他又突然清醒了过来,虽然没说上几句话就又晕了,但还是把武修文两人高兴的不得了。

话说到这,李伟明的心里对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挥手将武修文与郭芙赶了出去,房门紧闭任谁敲也是不开,他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待了足足三天,才满面憔悴的走了出来。既来之,则安之。经过这三天的适应后,李伟明,不,是武敦儒。武敦儒已经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幸好前世的他从小就是读金庸的小说长大的,而神雕侠侣这部经典更是读过不止十几遍,书中的人物或台词武敦儒几乎可以默背出来。有了这些做后盾,武敦儒对这一世的人生不由得有些底气十足,确定了日后武敦儒的人生一定更精彩十倍不止。

“两……两位武兄请了,别……别来安好。”还是那个人在招呼着武家兄弟二人。

武敦儒转过身来,见身后不远处正有一人向自己躬身施礼,忙还了一礼道:“恕小弟眼拙,尊兄是哪位?”

“贱名不足挂齿,小弟……小弟想请见黄帮主。”那个人又说到。

这段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啊?对了,想起来了,武墩儒站直身形,抬眼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人。一身沾满泥浆的破烂衣衫,一张满是尘土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孔,左眼眼角还青肿了老高,好象刚被人打过一样,看上去狼狈非常的一个少年。

杨过。武敦儒敢拿性命担保,眼前这狼狈十分的少年一定就是杨过,也就是日后天下五绝中的西狂杨过。暗自一笑,来了,武敦儒心中已经明了了眼前的场景,这分明就是杨过刚自华山绝顶下来,故做潦倒试探郭家众人来了。

武敦儒刚要答话,就听后面一个银玲似的声音叫道:“大武哥哥,我叫你给我买根软些儿的马鞭,可买到了没有?”

心念一转,武敦儒的心中已经了定计,随即转过身来,对正向自己走来的郭芙说道:“哎呀……对不起啊芙妹,你看我这记性,这事师兄给忘记了。这样吧,等下我们路过县城的时候我陪你到市集去,你自己挑一根可心的师兄来付钱好吧?”

“什么啊?还总说对我多好,多关心我,如今就让你帮我办这点小事你都不记得?看以后你被爹爹骂的时候我还给你求情不?”一听说武敦儒忘记了买马鞭的事,郭芙玉雪般的小脸顿时板了起来,那对细长的柳眉紧皱,红唇也嘟的老高,象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看上去十分可爱。

武敦儒看到郭芙那美人微嗔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由为之一荡,但随即便定下神来。买马鞭的事是武敦儒故意这样做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敦儒的心中就开始有了大略的打算。在原著中武家兄弟两人开始的时候都是喜欢郭芙的,兄弟二人不但争的不可开交,而且最后还拔剑相向,险些闹出人命来。

第一卷 二 目光

如今的武敦儒再不是以往的武敦儒了,那些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们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对这些独立女性可是早都受够了。一个个凶悍的不得了,野蛮的不得了,现实的不得了。他就想不通一件事,有不少玄幻小说里的主角和自己一样回到了过去,可他们都不喜欢古代这些深深带有中国传统美德的女子,却一定要找些什么有自由思想独立精神的女人来恋爱,说什么思想有共鸣。

搞不懂!什么思想共鸣啊?据武敦儒看来,这些人就是有被虐狂,他们找的那些有思想的女人都是些野蛮女友型的,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怕日后是有的罪受了。所以从武敦儒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后,他就确定了一件事,他自己绝对不找什么有思想的女人。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古代社会,找女人一定要找些贤良淑德的女子,那才是一个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清醒男人该做的事。

武敦儒早就把买马鞭的任务交给了弟弟武修文,一方面是借这件事来加深兄弟感情,免得日后兄弟拔剑相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祸水东引,毕竟郭芙这种女人可是典型的野蛮女友类型,对这种女人武敦儒可是敬谢不敏的。

当初武敦儒和弟弟武修文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武修文开始的时候还始终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直让武敦儒费了好大的力气来说服他。但等他一旦相信武敦儒是真的这么想的,顿时便对这个哥哥开始感激不尽了,谢了武敦儒不知道多少次,晚上睡觉的时候武修文都在梦里笑出声了几次,搞的武敦儒还以为他得了妄想症了。

果然,这边武敦儒还在假意的给郭芙陪着不是,那边武修文已经背着手转到郭芙面前,满脸笑容的说道:“芙妹,你看这是什么?”说着话他在身后拿出一跟翠绿色的马鞭递了过去。

郭芙抬起头来一看,原本微嗔的小脸顿时开了花,伸手接过马鞭空挥了几下,满意的笑道:“呵呵,还是小武哥哥最好,最疼芙儿,以后我只替小武哥哥向爹爹求情。至于你……我才不管那,让爹爹骂死你好了,哼!”最后这句话却是对武敦儒说的。

看着郭芙玉雪小脸上梨窝浅露,蒜头般的小鼻子微微皱起,红唇上翘可爱之极。武敦儒心中又是一荡,险些就要推翻自己的决定,毕竟郭芙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怕也能评上个环球小姐什么的。

见郭芙已经转嗔为喜,武敦儒也就不再赔笑道歉了,假做刚刚想起的样子,转过身来对杨过道:“你是来参加英雄宴的吧?”

杨过含糊的应了一声。

武敦儒伸手招过一名化子,道:“这位朋友也是去参加英雄大会的,你招呼他一下,带他到大胜关去。”

那名花子自然是应下了,此时的丐帮帮主还是黄蓉,她的女儿和弟子丐帮中人怎会不识?应下后那花子便上前与杨过攀谈,两人说些什么武敦儒也没去细听,转身便自去与弟弟郭芙说话去了。

事实上在金庸的几部书中,武敦儒最欣赏人物的莫过于杨过。杨过那种至情至性,大喜大悲的激情秉性,我行我素,叛逆不羁的行事作风,都令武敦儒看书的时候感觉深得我心,大为赞赏。不过武敦儒明白,杨过最后之所以能成为当世大侠,天下五绝之一,这与他历经磨难的人生经历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武敦儒并不想刻意的去改变什么,杨过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人生,若是有外力贸然插手进去的话,恐怕对杨过来说也并非什么好事。

当然以武敦儒此时的秉性来说,当然也不会绝甘心肯屈居他人之下。杨过日后的成就如何武敦儒比谁都清楚,只是他的心中另有所求,所以对杨过,他只会欣赏,不会打压。尽管杨过日后声誉武功力压天下英雄,但这些与现在的武敦儒都没多大关系。他心中清楚的很,不管杨过日后如何威风,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武敦儒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有丝毫逊色于杨过。

因为现在的武敦儒,目光已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对以后人生命运的把握他有着无比的信心。

武敦儒三人策马进了大胜关,穿过市集走了七,八里左右,眼前出现一片由数百株粗大古槐环抱的庄园,就是陆家庄了。

进了庄,旁边自有庄丁过来把马牵了下去,三人顺着庄内碎石路向大厅行去。刚到大厅门口,武敦儒就见从大厅里迎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两人都在四十岁左右,男的一身锦袍,额下微须,女的肌肤白腻,斯斯文文。

见武敦儒三人行了过来,那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男的只是微笑着向三人点了点头,女的却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口中道:“你们回来了,这次出去送请柬走的地方不少吧?芙儿都有些晒黑了,累着了没有?”说着话那女子上前拉着郭芙的手便往厅里让。

武敦儒是两个月前才清醒过来,除了武修文与郭芙外还未见过别人,对面前这两个人也都不识,自然不敢开口。那武修文却是认识两人,上前两步对那男子躬身施礼道:“小弟见过陆师兄,陆师嫂,师兄师嫂这一向可是安好?”

见武修文上前施礼,武敦儒自然立刻跟上,嘴里含糊着给两人问好。

原来这两人却是这庄园的主人陆冠英夫妇,论起来与武家兄弟却是同一辈分的。陆冠英夫妻又给武家兄弟还了一礼,几个人寒暄着进了大厅。

进了大厅落坐后陆冠英夫妇也没与三人太过客套,说了几句话后陆夫人便向三人道:“你们这次出去两月有余,郭黄两位师叔早都在惦记了,二位师叔此刻正在后堂,你们先过去见过吧。”

三人自是点头答应,起身辞别了二人便向后堂去了。

第一卷 三 师徒

走在往后堂的路上,武敦儒的心中便有些忐忑。“郭靖,黄蓉。”这两个人的名字武敦儒以往在书中也不知看过多少遍了,虽然说不上是如雷惯耳,但总算得上“眼”熟能详了。

郭靖倒还罢了,可这个黄蓉却实在是有些难缠。在射雕神雕这两部书中,黄蓉的智计一向是天下无双,无人可与之相抗。而在金大师的描述中,唯一能看穿黄蓉所设下计策的大概也只有后来的那个神雕大侠杨过了。可即便是杨过,在与黄蓉的较量中也少有占到上风的时候,只能勉强维持个不在黄蓉面前当傻子的局面,不知道自己这次去见黄蓉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武敦儒低着头深一脚浅一脚的随着郭芙二人向前走着,脑子里思绪一片混乱,搞不清到底在想些什么。正当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武修文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的神色不对?是不是头痛症又犯了?要不要找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

武修文所说的头痛症却是武敦儒当初刚醒过来的时候编造的,因为当初他刚刚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发现自己突然间处身于神雕世界中一时也适应不了,时常就大喊大叫的发泄一通,看在郭芙与武修文的眼里就变成了疯魔症。而等他后来面对现实的时候却不知如何解释,就对两人说自己犯了一种头痛症,所以武修文这会看他脸色不对才问他是不是又犯了病。

武修文这么一问,边上的郭芙也走过来一脸关切的对武敦儒问长问短,郭芙虽然平日里总是对武家兄弟耍耍小脾气什么的,但三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所以此刻也非常关心武敦儒。

被两人这么一闹,武敦儒的心里突然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定了定神,回道:“没事,刚才头只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我们还是先去见师傅师母吧。”

说着话武敦儒用手抚了抚头,便又向后堂走去,郭芙两人见他没事自然也就放了心,也跟了上来。而事实上却是武敦儒的心中想通了,黄蓉便是再如何智慧通神,这种没影的事她怎样也是想不出的。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武敦儒的,便是言行举止有些不对,她也只能往自己生的那场大病上去想,至于别的……让她慢慢去想吧。想到这些,武敦儒的心事自然放了下来,再无什么可怕的了。

三人在庄丁的带引下沿着庄内走廊绕了一会,来到后堂东院的一处上房,便是郭靖夫妇的居所了。郭芙挥手让庄丁下去,便推门进了房间,武家兄弟自然在后面跟了进来。

那郭芙一进屋便大声喊道:“爹,娘,你们在哪啊?芙儿回来了。”

“来了来了。”随着一个清亮却隐蕴威严的声音,从屋内屏风后面转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武敦儒放眼看去,见那男子看上去约在三十五,六左右,四方大脸,肤色略黑,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一身粗布麻衣,气度沉凝,举手投足间颇见威严,想来这便是在当世有着赫赫威名的郭靖郭大侠了。

再去看那女子,却把个武敦儒看的心头一热。这女子生的眉如翠黛,眼若横波,瑶鼻樱唇,看年龄不过二十六。七岁,一身淡紫色绸衫映着如雪般的肌肤,确是容光端丽,美艳无边。那郭芙不论是后世还是今生都说得上是武敦儒少有见过的美女了,可眼下与她母亲这么一比,竟然只勉强及得上黄蓉容貌的十之六七。这黄蓉竟然如此的美艳!如此的风情!果然是天下无双。

这等女子武敦儒别说这三个月来在大宋境内从未见过,便是当初他在后世那种咨询爆炸的年代也从见过,生平所见的女子竟无一可及得上眼前这人。武敦儒的心中不由得为之感叹,郭靖的福气确是天下无双,这等天仙一样的女子偏偏就会爱上他这样一个傻小子,由不得旁人不为之嫉妒,便是武敦儒自己都有些眼热了。

这些念头在武敦儒的脑海里电光石火般转了一圈,随即便回神来,上前两步,与武修文一同向面前两人躬身施礼道:“弟子武敦儒(武修文),拜见师傅师母。”

“罢了,你们坐下吧。”是郭靖在说话,此时郭黄二人已在厅内主位坐了下来。而郭芙却早早的跑到黄蓉身边,抱着黄蓉的左臂与母亲腻了起来。

武敦儒听郭靖这么一说,便直起身形走到厅内下首的椅子旁坐了下来。而武修文却又向郭靖行了一礼道:“谢师傅。”然后才转身来到武敦儒的下首落坐。

见郭靖已经让两人坐下后武修文却还要先谢过师傅再坐,武敦儒便知道自己又露出了马脚,看来这几个月来自己对宋代的生活方式还是了解的不够啊。不过武敦儒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眼光也丝毫没避郭靖黄蓉那两对诧异望着他的目光,仍然从容安坐。

他这里倒是从容了,可那郭靖郭大侠可就不干了,面沉如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武敦儒。

原来自有宋一代开始,儒家礼教大兴,其时君臣,父子,师徒之间的名份要紧之极,所谓君要臣死,不敢不死,父要子亡,不敢不亡,而武林中师徒尊卑之分,亦是不容有半点儿差池。更何况我们的郭靖郭大侠本就是个性情古板之人,他自幼便由江南七怪抚养长大,后又经洪七公传授武艺,师恩深重,自幼便深信尊师之道实是天经地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已经深深印刻在他骨子里了,平日里他教徒弟便对师徒间尊卑礼法看到极重,此时见武敦儒只不过出去两个多月,便把自己平日的教导都给忘记了,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郭大侠心中顿时便升起了一股火,开口就要训斥武敦儒几句。

第一卷 四 计划

却说那郭靖见武敦儒只是出去两个多月,回来后对师徒之间的礼节便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不由得心中有些不满,准备开口训斥武敦儒几句。

还没等郭靖开口说话,旁边的黄蓉已经看出他的脸色不对了,忙抢先扳起脸,沉声向武敦儒问道:“敦儒?我看你今天怎么有些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这次出去的时间太久,路途太远累着了?”她却是替武敦儒找了个台阶下,只要武敦儒说声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想来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黄蓉给了武敦儒一个台阶,可这武敦儒却丝毫没有领情。明明已经看出了郭靖对自己的举止很是不满,但他却全无躲避风头的意思,也没起身,就大刺刺的坐在椅子回答道:“谢师母关心,敦儒身体好着那,精神也很好,这点路累不着的。”

他的这番表现落在一旁郭靖的眼里可就更加了不得了,跟师母回话竟然连身都不起,就大刺刺坐在那回话,这还了得?这简直是在挑衅。郭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指着武敦儒便要破口大骂。

这回却是郭芙站了出来,也是没等郭靖开口,郭芙便抢先道:“爹爹,母亲,这次我和两位师兄出去没多久,大武哥哥就在半路生了一场大病,险些连命都丢了。大武哥的病直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就在刚才来的路上大武哥的头疼症还又犯了,可能现在也没好,我看还是让大武哥先回去休息吧!”

郭芙这么一说,武修文也连忙点头称是,两人都说武敦儒的头痛症可能又犯了。

原来他们两人在一旁看了半天,都觉得武敦儒今天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对劲。虽然自从武敦儒那场大病好了以后开始有几天不太对劲,但过了那几天后,武敦儒基的表现本上就很正常了。平日里和自己二人说话举止都很正常,而且比病前似乎更机灵了许多,不似原来那么木肭。按理说他现在不会看不出爹爹(师傅)对他很是不满了,但他似乎是在有意的激怒郭靖一样,所以两人连忙把话带到他的病上来,免得他们师徒真的冲突起来。

被他们两人这么一说,郭靖黄蓉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到武敦儒的病上来。郭靖刚才虽然对这个徒弟的表现很是不满,但在他的内心还是很关心自己这个弟子的,急急开口向郭芙问道:“芙儿,你仔细说说,说清楚,你师兄生的什么病?又怎会那么严重?竟然连命都险些丢在路上?”

“是啊,芙儿,修文,你们慢慢说,不要着急,把事情仔细给我说一遍。敦儒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看你先下去休息吧,等师娘问清楚了他们再过来看你。”这话却是黄蓉说的,说着黄蓉又伸手招过一名丫鬟,让丫鬟带武敦儒下去休息。

武敦儒看着都是一脸关切望着自己的郭靖黄蓉两人,心中不由得为之一热,一股感激之情猛然腾起在心间。这两个人虽然对自己有些过于严厉了,但他们却是真心的在关切着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武敦儒向两人施了一礼告退,便随着丫鬟出了房间,到左厢房休息去了。他静静的躺在厢房里的木床上,思考着自己的原定策略是不是需要修改一下。毕竟郭靖黄蓉对自己还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再象原来想的那么做似乎是有些过分了,也太伤郭黄二人的心了。

原来在武敦儒接受了这个现实以后,他在心中便有了计划。原本按他的打算来说,他是想在来到大胜关以后,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和郭靖闹一下,然后再借这个引子自己离开。毕竟他已不是原来的武敦儒了,再象原书中那样跟在郭黄二人的身边也不太合适。待在他们的身边不但做事不方便,而且也有露出马脚的危险。以黄蓉的智慧,短时间内他还能瞒的过去,但时间一长黄蓉肯定会看出不对来,与其到那时惹了一身麻烦,还不如自己在他们没发现之前借个引子先走。

正因为武敦儒是这样想的,所以也就有了刚才的事情。刚才的事一半是他存心挑起的,另一半也确实是因为他对宋代这些繁文礼节实在是看不惯。武敦儒在前世的时候性格便是如此,最讨厌的是繁文礼节,最看不惯的却是长辈对晚辈那种莫名其妙的权威感,优越感。

他一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尊敬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而不是靠什么表面的繁琐礼节来维持。所以尽管金大师写了那么多部小说,那么多的主角,而他最欣赏恰恰就是杨过这个叛逆无拘的小子。

随着吱的一声响,一个丫鬟把门推开,黄蓉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

武敦儒扭头一看是黄蓉进来了,忙起身下地,迎上前接过木盘,问道:“师娘,你怎么过来了?这端的是什么啊?”

“啊!这是师娘刚下厨给你做的阳春面,快趁热吃吧。”黄蓉说到。

武敦儒低头一看,可不是吗?木盘上是一个青花大瓷碗,碗里盛着满满一下雪白的面条。雪白的面条上撒着一些脆绿的葱花,金黄的姜条,还有几滴香油荡漾在面汤上,香喷喷的热气直冲脑门。色,香,味俱全,令人一见便食欲大开。

“好了,再看就凉了,回来也半天了一直还没吃饭,你不饿啊?趁热吃吧,吃完师娘还有话和你说。”黄蓉进到室内在八仙桌旁坐了下来,便挥手让丫鬟退了出去。

“谢谢师娘。”武敦儒也确实有些饿了,含糊的谢了一声便走到八仙卓的另一面,与黄蓉对面而坐,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一卷 五 决定

黄蓉看着对面在大口吃面的弟子,脑海里一时间思绪纷起。

这个徒弟是自己夫妻二人从小抚养长大的,原本对他的脾气秉性黄蓉可说是了如指掌。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送完请柬回来,黄蓉见了他就怎么都感觉不对。

看外表,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眉眼口鼻与原来毫无二致,看言行举止,与原来也差别不大,只是显的成熟了许多,这也正常,毕竟人总是要长大的。

可话是这么说,但黄蓉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徒弟再不是原来的那个徒弟了。只是一种感觉,要黄蓉说到底哪不对她也说不清楚。虽然刚才女儿和另一个徒弟已经和自己说过了,敦儒在路上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情就有些变了。可黄蓉走南闯北也说得上是见多识广,怎么就从没听说一场大病能改变人的性情那?除非是移魂症,可那得了移魂症的人醒来都是谁都不认识了,也什么都忘记了,眼前这个弟子并没有那样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黄蓉坐了一会,见武敦儒已经把面都吃完了,便开口问道:“敦儒啊,你这趟出去在路上生病的事芙儿都与我讲了,听她说你的病并没有好利索是不是?还经常头痛是吧?”

“没事的师娘,我的病早都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武敦儒回答到。

点了点头,黄蓉又接着道:“没事就好,不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生病这种事可大意不得。正好明天你朱子柳朱师叔就要到了,等他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再说。你朱师伯本是大理状元出身,博览群书,见多识广,而且他又得你师祖南帝一灯大师真传,深通药理,医道更是精湛,有事无事让他给你把把脉便可知晓了。”

武敦儒自然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从武敦儒应下这句话开始,黄蓉竟有半响没有再说话,只是秀眉紧皱的坐在那想着什么。她不说话,武敦儒却也没有开口,一脸从容的坐在黄蓉对面,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黄容徐徐抬起头,望着对面这一脸沉静的弟子,慢慢道:“敦儒……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师娘说吗?”

摇摇头,武敦儒没有开口。

“敦儒……不知道为什么?师娘总觉得在你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从你回来开始,你对师傅师娘的态度似乎……?唉……算了,师娘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两天参加大会的各路英雄都陆续到了,师傅师娘有许多事要忙,也没时间多照看你。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就自己多注意休息,有什么话等大会结束师娘再和你谈吧,我走了。”过了半响,黄蓉终于说出一席话来,但也没什么具体的内容,看样子是她也没想明白。

武敦儒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弟子会照顾好自己的,我送师娘出去。”起身把黄蓉送出了房间。

武敦儒把黄蓉送出了房间,待她走远便又转回了房间。怎么办那?看这黄蓉对自己的关切之情并不是装出来的,按原书中的说法此时的黄蓉已有多年没有下厨房了。眼下为了自己生病,她竟然亲自下厨给自己煮面,自己怎么会不为之感动那?

要不把自己的计划改一下?不走了?就留在郭黄二人的身边,反正留在他们身边也吃不了亏。那郭靖的武功本就是天下有数的几个绝顶高手之一,况且他还有全本的九阴真经在手。只是由于他不太会教徒弟,再加上他原来的两个徒弟(也就是武敦儒自己和他弟弟武修文)也太过愚鲁,所以才导致这武家兄弟始终在神雕中跑龙套。

不过现在的自己就再不是原来的武敦儒了,自己若待在郭靖的身边也定能学到东西,搞的好再把全本九阴真经学了,想来也不会弱于日后杨过的玄铁重剑吧?行,就这么决定了,先不走了,免得伤了郭黄二人的心,毕竟他们是这世上有数几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武敦儒这样想到。

第二日清晨,郭芙与武修文早早的便来到武敦儒门前,喊叫着武敦儒起床。

“什么事啊?这天还没有大亮,你们两个这么早就吵我干什么?”武敦儒很勉强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睡眼朦胧的穿着一身白布内衫打开房门便走了出来。

“啊……!大武哥你要死了?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快关门快关门,要羞死人了!”随着一阵刺穿耳膜的尖叫声,郭芙那双雪白的小手死死的蒙住双眼,连连跺脚尖叫到。

武敦儒被她这么一叫,顿时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使劲抠了抠耳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上面是一件雪白的粗布长袖对襟内衫,内衫上的布扣子也系的很严实,下边也是一条雪白的粗布长裤,裤脚也都到脚脖子了。因为武敦儒在病好后便多了个习惯,他讨厌丝绸贴在皮肤上的感觉,所以他的内衣全是白色粗布的,是他找布店特意裁制的。

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好几遍,没发现自己露出什么不雅的地方,武敦儒不由得有些不满,低声嘟囔道:“没什么啊?这不一点皮肤也没有见光吗?怎么说我不穿衣服?还叫的这么大声,陷些把我的耳膜给震裂了,真是的……!”

他这里倒是有理了!却把个武修文看得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大哥自从生了一场病后就不知道怎么了?经常会搞出些古怪的事情来,就象现在这样。似乎他就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这种场面要是被师傅看到那可又要不得了。

武修文上前两步,苦笑着对武敦儒道:“大哥,你看……你看你是不是回屋穿上长衫再说啊?芙妹那还捂着眼睛那!”说着向郭芙的方向努了努嘴。

武敦儒转头看了看仍然捂着眼睛的郭芙,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去了,嘴里还不停的嘀咕道:“真是麻烦?一大早也不让人睡个好觉,不知道要搞什么!”

第一卷 六 迎宾

武修文与郭芙在门外等了一会,就听屋里喊道:“进来吧,我把衣服穿上了,这下总行了吧?”

别看平时郭芙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可此刻却还是没敢进去,伸手向房间指了指,示意武修文先进去看看。连郭芙这等出身在武林世家中的刁蛮小姐对这种事也如此在意,由此可见有宋一代的儒家礼教对当时的人影响究竟有多大了。

武修文进屋看了看,见大哥确实已经披上了一件长泡,便开口向门外的郭芙道:“芙妹,进来吧,大哥已经穿好衣服了。”

郭芙这才慢腾腾的走了进来,但那雪白的小脸上仍然留有一抹嫣红。

武敦儒也没去理会进屋的二人,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两人找地方坐,而自己便走到室内东侧梳洗起来,那脸盆手巾等梳洗用具都放置在那里。

郭芙与武修文也没有说话,待他用青盐淑过口,洗过脸,梳完头郭芙才开口道:“大武哥,你忘记了?还有两天就是英雄大会了,各路英雄这两天可都陆续到了。爹爹和母亲早早便都在前厅迎接宾客了,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吧?”

“唉……!就这事啊?有什么好看的,来的人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眼睛,有这工夫我还想多睡一会那。”武敦儒一脸无趣的说到。

“什么嘛……?你怎么变得这么懒了?不行,你和小武哥是爹爹的大弟子二弟子,这种场合不去怎么行?你一定得去。”郭芙说着话便上来拉扯武敦儒的胳膊。

武修文也在一旁道:“是啊,大哥你快点吧!今天这种场合我们一定要到场的。”

没办法,武敦儒只好又仔细整理了一下,便随着二人向庄口去了。

从厢房出来,三人穿过庄内走廊来到了前厅。陆家庄的前厅很是宽大,足能摆下二十余桌。此时的大厅里早都摆满宴席,来自天南地北老的少的各路英雄豪杰早都在厅内安坐,踞案大嚼了。

武敦儒三人一进大厅,就见大厅里是人声鼎沸,南腔北调的劝酒声,划拳声,争论声,此起彼伏一派嘈杂,好生热闹。时见有庄丁丫鬟端着酒菜在身边走过,川流不息。

在厅里四下一看,那郭芙早已经寻到了父母所在,扯着武家兄弟跑到大厅门口,叫道:“爹,娘,我们来了。”

郭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站在大厅门口迎接宾客,见三人来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身上长袍的料子仍然是大麻粗布,但剪裁十分精细,穿在他的身上合体之极,想来是黄蓉给他缝制的。

黄蓉身着淡紫色绸衫站在丈夫身边,满面笑容的陪着郭靖接待宾朋。见郭芙与武家兄弟过来便向他们招了招手,把三人叫到身边道:“你们来的正好,今天来的大多是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等人,都是些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正好在这跟我一起迎宾,也多认识一些人物,对你们日后行走江湖大有好处。”

三人自是应下,便站在黄蓉的身边一起迎宾,那黄蓉也趁着空闲的时候给他们指点认识一些人物,再大致解说一下这些人的武功家数,师徒母女四人说说笑笑的倒也不闲寂寞。

郭芙与武家兄弟自小便在桃花岛长大,除了这两个月为了送请柬跑了一些地方外,对江湖武林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认识。正好机会难得,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向黄蓉问着一下武林中传说的奇闻逸事,如此一来倒令得三人的江湖常识增长了不少。

师徒几人聊的正是热闹时,就听见砰砰砰三声炮响,接着鼓乐声也随之奏起,庄外迎宾的庄丁高声喊道:“全真教郝真人,孙真人,尹道长,赵道长到。”却是全真教众人到了。

那陆冠英夫妇早早便迎上前去,在那老道姑孙不二面前拜倒,口称师傅。然后便是郭靖夫妇迎上前去,与全真派众人彼此间客气寒暄了一番。黄蓉又把武敦儒三人叫了过来,与全真众人彼此介绍了一下。

郝大通满面紫气,孙不二头发灰百,两人年岁虽老,但看上去都是精气十足。武敦儒对他们没什么兴趣,随便客气了两句便应付过去了。而这尹志平和赵志敬武敦儒可是久仰大名了,当然要仔细打量一番。

这两人看外表都约有三十多岁,尹志平身穿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起,看面容倒有几分英俊,只是眉宇间的神色有些委顿,想来是因为被师兄拿住了痛脚之故。

便是眼前这个道人,与神雕中最美丽女子……!害得杨过夫妻受尽了苦头。虽然日后他也为此搭上了一条命,但在武敦儒看来,这个家伙还是不亏的,好好他还赚了。毕竟那个女子是仙子一样的人物,换成自己或杨过这样的人中龙风倒也配得起那个女子,但这个臭道士算个什么东西?要武功没武功,要声望没声望,他的命值几个钱?小龙女被他……真是不值。

再看赵志敬,不知道为什么?武敦儒一见这个家伙便厌恶的不得了,直想上前给他两个嘴巴,大概是因为以往看书的时候太讨厌这家伙了。瞧他那副熊样,贼眉鼠眼,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知道全真七子中的哪个家伙瞎了眼,怎么把他收到了门下,真是想不通。

与全真派众人客气了几句后,武敦儒便退到一边,静息等待。因为他记得,下面就是杨过准备出场了。

果然,随着赵志敬喊了一声:“杨过!是杨过!这……这小……也来了!”神雕中最精彩的一幕也拉开了序幕。

第一卷 七 机锋

赵志敬这么一喊,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他吸引了过来,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那里果然站了一位少年。

杨过还是那身打扮,满身泥浆的破烂衣服,灰头土脸的落魄面容,再加上左眼的青肿还没退下,看上去邋遢之极。

武敦儒一看杨过现在这副形象便是想笑,这小子太能装,以他现在的武功,想要弄点金银换身衣服简直太容易了,可他偏偏就搞出这么一副落魄的样子,看来这杨过的脾气还真是执拗啊!

不说武敦儒这里怎么想,单说那边郭靖一见杨过站在那里,神情顿时激动的不得了。急急上前几步,抱住杨过道:“过儿,你也来啦?我只怕荒费了你功课,没邀你来。你师父带了你来,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而接下来就是赵志敬在旁边插嘴了,说什么自己不配做杨过师傅之类的怪话,然后便是杨过与全真派众人针锋相对的斗智斗勇了。这些场景武敦儒虽然早都在书中看过多少遍了,但那只是文字,此刻却是真人表现,自然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他这里正是勃有兴致的要着热闹,可那边郭靖众人却要转移阵地,到书房里去谈。还好身边的郭芙与武修文与他颇有同好,三个人一拍既合,联袂抢在郭靖等人之前来进了书房,躲在了书架后面准备偷看。

他们刚刚藏好,郭靖等人便也到了书房,随着一阵唇枪舌剑过后,众人的焦点便集中在扬过是不是会武功上面来。黄蓉伸手试探了一下,虽然在心中怀疑杨过会武功但也不敢肯定。于是赵志敬便上前与杨过动手,没想到却被杨过用玉女心经上的功夫暗中教训了一顿,全真众人一怒而去,杨过且还把郭靖黄蓉瞒了过去。

全真众人走后,室内只剩下郭靖夫妻与杨过,当然还有躲在书架后面的武敦儒三人。

那黄蓉突然间喊了一声:“芙儿,在这儿干甚么?”把三人叫了出来。

那郭芙一阵巧言打混搪塞了过去,郭靖夫妇便出去迎客了,临走的时候吩咐三人好好招呼杨过。

这武家兄弟从小就与杨过不对付,尤其此刻杨过还故意一副穷苦潦倒的神情,武修文见了便有些瞧不起他。随手招呼过一名庄丁,便让他来招呼杨过,而武修文自己却招呼哥哥与郭芙出去看热闹。

武修文这般轻视杨过。武敦儒却没有插言,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那郭芙却不想这么就走,上前两步凑到杨过身边,好奇的问道:“杨大哥,你师父干么不要你?”

“那原因可就多啦。我又笨又懒,脾气不好,又不会装矮人侍候师父的亲人,去给买马鞭子,驴鞭子甚么的……”杨过回答道。

杨过这话说的极为刺耳,摆明了是在讽刺武家兄弟在破庙中的与郭芙那段场面。武修文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上前开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中用,讨不到师傅的欢心。”杨过若无其事的说到。

“杨兄过谦了,杨兄生性孤傲高洁,又是如此人才的武功,天下都可去得,自然不必似我等俗人一般,需专心侍奉师门方能得以真传。杨兄更不必为了学武去屈求于人,以杨兄这等丰神俊郎的人物,就算是那天下五绝中人见了,想来也要强逼杨兄学习他们的绝技了。”武敦儒在一旁走了出来,嘴角含笑,悠悠然说了这一席话。

他这一番话把室内其余三人都说的楞住了,武修文与郭芙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武敦儒,想不出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杨过却也楞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来就没瞧起的家伙,隐隐觉得似乎已再看不透眼前的这人。

还是郭芙最先回过神来,她先是抬眼仔细看了看武敦儒,又转过头上下打量杨过,如此这般来回看了两人好几遍,突然间嫣然一笑,言道:“大武哥,你是不是头疼症又犯了?怎么说起糊涂话了?还什么人才武功,丰神俊朗?这都哪跟哪啊?”

“就是,我看芙妹你说的对,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哥肯定是头痛症又犯了!大哥,你要累了我就先陪你回去休息吧!”武修文说到。

“呵呵,你们两个啊……!算了,各人有各的命,我这个当大哥的送你们两个一句话吧!人不可貌相,有时候看人看事要多加留心注意,仔细观察一下你们就会发现,有很多事是你们还没看透,看懂的。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杨兄见谅,我就不多陪你了。”说着话武敦儒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便走了出去。

看着那个自己再也看不透的人走出了房间,杨过一时间也不由觉得有些意兴萧索,连刚刚耍弄了全真教众人的喜悦也都消失不见了。转过头对郭芙与武修文道:“折腾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了。”

郭芙被武敦儒刚刚那么一说,早把自己对杨过那点好奇心给折腾没了,只剩满脑子的不解。见杨过说自己累了,忙招过一旁的庄丁道:“好的,杨大哥你就跟他走,他会带你去房间安置的,明儿我再找你说话。”

杨过点点头,随着庄丁往客房去了。室内只剩下郭芙与武修文二人在那苦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明白武敦儒说的这些奇怪话是什么意思。

又想了一会没想明白,郭芙猛然用力甩了甩头,高声道:“不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走,小武哥我们去前厅看热闹去,这些无聊的话我们不想了。”

武修文当然不会逆郭芙的意思,点点头两人便出了房间,向前厅去了。

第一卷 八 疑惑

不说武敦儒与杨过经过一番暗藏机锋言语后各自回房休息去了,但说郭芙与武修文二人。

这两个人出了房间来到大厅,就见郭靖夫妇正陪着两个客人坐在大厅正中一桌酒宴上说话,陆冠英夫妇也在一旁陪坐。

那两个人坐在左边一位做渔夫打扮,这人的年龄约在四十许,一张漆黑的大脸上满面扎髯,相貌丑陋凶恶,在他的椅子旁边还靠着两根黑沉沉的船桨。坐在右边的却是一位书生打扮的客人,这书生看上去约有四十余岁,面目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看上去颇有几分文气。

郭芙看了几眼,见这两个人自己并不认识,便不再看,快步走到黄蓉身后喊了娘,武修文也自然跟了过来。

黄蓉也没回头,随口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敦儒,修文,你们快看看这两位是谁?”

武修文连忙上前两步,问道:“师娘,这两位是……?”

“这是你的师伯师叔,还不快上前见礼!”黄蓉给武修文介绍到。

原来这两位客人正是武修文父亲武三通的同门师兄弟,武家兄弟的师伯点苍鱼隐与师叔朱子柳。虽是师伯师叔,但武家兄弟自小就被郭靖夫妇带上了桃花岛,故此直到今天这师叔师侄三人才是第一次见面。

武修文忙上前两步,在二人面前拜倒见礼。朱子柳伸手把他扶起拉到自己时身边坐下,与他说起话来。

郭芙也上前给两人见礼,口称师伯师叔,朱子柳与点苍渔隐人又夸赞她几句,随之郭芙便挨着母亲坐了下来。

“对了,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过来了,敦儒哪去了?”黄蓉直等众人彼此都见过礼后才开口问到。

“是啊,还有过儿,我让你们招呼他,他现在那去了吗?”却是郭靖也在一旁问到。

郭芙道:“大武哥说他累了,先回房休息去了。至于杨大哥,他也说累了,也去休息了,爹爹放心就是,杨大哥的住所已经安排妥当了。”

郭靖点了点头,显然听到杨过已经安置好了他也放下心来。黄蓉却又向郭芙问道:“这天色还早,敦儒怎么这会就喊累了?今天他也没干什么啊?”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大武哥的头又痛了吧?不然说起话来怎么乱七八糟的?”郭芙说到。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敦儒说什么话乱七八糟的了?”黄蓉又接着问到。

而坐在对面的朱子柳师兄弟听说武敦儒有什么头疼,不由得也着急起来,全都满脸急切的看着郭芙。

“没什么啦!你们不要着急,大武哥没事的。我只是猜想大武哥的头痛大概又犯了,不然他怎么会一个劲的夸赞杨过那小子?简直把那杨过夸的都要上天了!”郭芙又说到。

“哦?大武会给过儿说好话?这我倒真没有想到。他们不是从小就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吗?怎么今天转性了?大武竟然会夸起过儿来了!他是怎么说的,你说来给我听听。”这下连郭靖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也在一旁问到。

杨过与武家兄弟之间自小就有过节,对这一点郭靖黄蓉夫妇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这会听到武敦儒竟然给杨过说起好话来,郭黄二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好吧,我就把刚才的事给爹爹学上一遍。”郭芙点头应下,又接着开口道:“刚才我们四个人在房间里说话,话还没说上几句,大武哥就突然开始夸起杨过来。说杨过怎么生性孤傲高洁啦,人才武功天下都可去得啦,又如何如何的丰神俊朗啦。还有更离谱的,大武哥竟然说以杨过的天资丰神,若是天下五绝中人见了也会把绝学强行传授给他,简直荒唐之极。”

听了郭芙的话后,郭靖欣慰的一笑,言道:“好了,芙儿你也不要不服气,你大武哥的话虽然是说的有些荒唐,把过儿吹捧的过高,但他的用意还是好的嘛。过儿自小孤苦,脾气又过于倔强,你们三个和过儿从小便相处不来,而且还有点小过节,这爹爹是知道的。不过你们和过儿的年龄都差不多,又自小便在桃花岛上相识,彼此之间原该好生相处才是。现在敦儒这么一说,他和过儿小时候之间的那点小过节岂不就这么化解了吗?敦儒这次送完请柬回来后心胸似乎是开阔了许多,如此处事很好,这点你和修文都要向他学习一下才是。”

郭芙学武敦儒夸杨过的这些话郭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武敦儒出去走了一趟见识多了,心胸也为之开阔了。

郭靖是没把武敦儒的话当真,没往心里去,可旁边却有人听的入耳了。那黄蓉听了郭芙的话后心中便是一动,坐在那半响没有说话,秀眉紧皱在心中思量着大武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从见了杨过开始,黄蓉就一直怀疑杨过撒谎,对杨过的聪明机智黄蓉是有所了解的,只不过在她的眼中,杨过所有的聪明机智都更证明了这小子狡诈滑头而已。她绝对不相信杨过不会武功,这个狡诈的小子身上肯定有功夫,只是他隐而不露罢了,武敦儒的话更加深了她这个想法。

不过……敦儒的话说的也未免过了些,就算那个杨过身上有功夫,但据黄蓉推想也不会多高,毕竟没有明师指点,光靠杨过自己在江湖胡上混学得一鳞半爪也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现在黄蓉疑惑的重点早已不在杨过,而是想武敦儒的事。这个徒弟才回来不到两天,黄蓉已经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变的太快,太多,不但言行举止变了,就连他行事的手法都与以往截然不同,跟以前的大武俨然是两个人一般。听芙儿叙述他与杨过之间的对话与说话时两人的神情,虽然大武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里似乎都在暗藏机锋,别有所指,连那杨过也好象落在了下风,无以相对。这事若是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那时候大武不被杨过耍死怕已是幸事了,哪有如今这般厉害,了得。

第一卷 九 开导

杨过来的第二天,武敦儒想睡个懒觉的美好愿望便又破灭了。还是郭芙与武修文,这两个人早早便又堵在武敦儒的门前,喊他起床。不过这次郭芙学乖了许多,叫门的时候是武修文上前,而郭芙却事先转过身去,背对房门而站。

随着武修文的一脸苦笑,房门打开了,果然睡眼朦胧的武敦儒又穿着那身雪白的粗布内衫前来开门了。

“大哥,下次能不能麻烦你把衣服穿戴整齐再来开门啊?你总是这身打扮前来开门,似乎是有些不雅?幸好芙妹今天有了准备,不然岂不又要……?”武修文苦笑到。

“屁话,我倒还想麻烦麻烦你们两个!能不能请你们两个下次晚点再来,不要总是扰人清梦好不好?搞什么啊?每天起的这么早?你们知不知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两大理想之一!”武敦儒很是不满的说到。

武修文被自己这个大哥噼里啪啦一顿猛训,搞的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大哥哪来的这么多歪理邪说。还什么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人生最幸福的两大理想之一,不知道他另一大理想是什么?想想还是没敢问,只能苦笑着应承道:“好……好……是……是……大哥说的对,以后小弟一定会记得不再这么早来打扰大哥,不过现在大哥你是不是……?芙妹还在那里等着那。”

“恩,这个态度还差不多,等着……”说完武敦儒又转回室内,穿衣服去了。

等武敦儒穿好衣服招呼两人进去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多钟,郭芙进屋后不满的道:“大武哥,你慢死了,快走吧,我们去找杨过玩。”

虽然武敦儒对这两个人这么早吵醒自己的美梦,就为了找杨过那小子玩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但在郭芙与她的帮凶武修文联手镇压下最后还是无奈的屈服了,随着两人一起向杨过的房间走去。

三人来到杨过的住所时,正赶上杨过从房间里出来。此时的杨过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袍子,不再是昨日那般邋遢潦倒的形象。

那杨过面上的尘土早已洗净,现出一张俊朗清秀的脸孔,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凤目顾盼生威,鼻梁高挺,薄唇紧闭,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两肩,藏青色的长袍随风飘拂,说不出的洒脱,俊秀,好一位翩翩少年郎。大概因为在江湖上飘荡日久,杨过的脸色略显苍白,颇见几分憔悴,不过这些根本无损于他的英俊,反倒给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沧桑感,让人望去便觉此人不比凡俗。

那郭芙早已看得呆了,眼前这丰神俊朗的杨过与昨日那满身潦倒的杨过反差太大了,根本就联系不到一处,简直是两个人一样。而此刻那武修文的感觉也大体上与郭芙相同,只是原本心中俯视杨过的那份优越感减弱了许多,简直就要消失不见了。

在此刻武敦儒却是另有感想,虽然对杨过的英俊潇洒他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没想到杨过会英俊至如此程度。气质风度无一不佳,便是后世最红的天王巨星也不过如此,搞不好他们还比不上杨过的风度气质,实在是不得不服。

原本武敦儒对自己这一世的容貌还是很满意的,在铜镜中看时,总觉得自己也算上是英俊潇洒了。可现在与杨过一比,自己若称得上人中之杰,那杨过就是人中龙风了,怎么看自己都要逊色几分。哎……没办法,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

他们三人都在打量杨过,忘记了开口,可那杨过却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开口招呼道:“芙妹,两位武兄,你们这是……?”

郭芙脸上一红,软语道:“杨大哥,我们出去走走,我想知道你这些年都在干些什么?”

杨过先是有意无意的看了武家兄弟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与郭芙两个人并肩向庄外走去。他们两人并肩散步,浅语低笑,却把个武家兄弟二人撇在了后面。

武敦儒早有心理准备,自然不会在意,只管负手施施然的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漫步而行,顺便欣赏一下这南宋庄院风情。可那武修文却是受不了这个,阴沉着脸,气鼓鼓的走在哥哥身边,不时在路边的树上狠狠踹上几脚,发泄胸中闷气。

看到武修文如此郁闷,武敦儒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之情,虽然自己已不是从前的武敦儒了,对身边这个所谓的弟弟也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这两个多月相处下来,这个弟弟对自己哥哥还是颇为关心的。自己刚从病中醒来那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急的满嘴起泡的武修文。等自己接受了现实以后,这个弟弟那满心欢喜的神情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个弟弟真心为自己大哥身体好起来而发自内心的喜悦。

想到这,武敦儒不由得心中一热,把原本不想多加插手的决定小小的改变了一下,招招手,把武修文叫到身边问道:“修文,你现在很生气是吗?是不是看到芙妹与杨过表现的这样亲热你很嫉妒?”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看到芙妹和杨过在一起我还会高兴不成?大哥你就不生气?杨过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啊?脾气又臭,又没有武功,真不知道芙妹为什么这样喜欢和他在一起。”武修文说到。

摆了摆手,武敦儒说道:“首先,我确实没有生气,就算是芙妹与杨过现在表现的比较亲热。其次,你有句话说错了,杨过肯定会武功,而且他的武功绝对高于我们兄弟,这一点你很快就会得到验证。再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是正常的,为她做些事情也是很自然的。但既然你是一个男人,那你身上就必须要有一个男人应有的风骨,不能总是在女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更不能什么无理要求都去满足她,那怕她是你最喜欢的女人。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恐怕绝大多数的女人都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小丑来看,而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缓了口气,武敦儒也接着说道:“最后一点,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要她也同样来喜欢你,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如果你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希望的话,倒不如早些放弃,或许放弃以后你会发现,这么做对你来说可能是件很轻松的事情。”

第一卷 十 隐蝶

武修文缓步走在通往陆家庄西边山坳的小径上,低头听着大哥的话,细细的思量着。

忽然,武修文不再继续向前走了,站在那里抬起头死死的望着武敦儒,若有所思的说道:“大哥,我发现自从那场大病以后,你似乎突然间变了许多。我不是说你的外表有什么变化,而是指你的想法,你现在说的话,做的事,都与以前的你完全不同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最近你说话做事我有些看不懂,但我隐隐觉得你的话似乎很有些道理,并不是在信口开河,我想,我应该仔细考虑考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点了点头,武敦儒道:“恩,你能这么想就好!有些话我原本是不想说的,有些事情我也并不想管。之所以对你说刚才那些话,只因为你叫我一声大哥,你是我的弟弟!否则连这些话我都不会说。行了不说了,我们快走两步吧,杨过和芙妹已经快走远了。”

话音刚落,武敦儒已快步的向前走去,武修文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也赶忙跟了上去。两人顺着小径向前走去,转了弯便已经进入了山坳。

这山坳很大,风景也很美,一条小溪在坳底缓缓的流淌着,溪边是一片寸许高的连绵碧草,草丛深处还时常可见几枝嫣红俪白的野花绽放。郭芙与杨过坐在溪边,时而高语时而低声的说着什么,不时还传来几声银玲也似的欢笑声。

见武家兄弟过来,那郭芙的小脸立刻绷了起来,粉面生嗔的向两人发作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我和杨大哥都等好一会了,你们怎么才过来。”

武敦儒一进这山坳,心神顿时已被浓重的草野气息给吸引住了,在二十一世纪哪里去寻这等全无污染的山野美景?只觉一阵清香迎面而来,芳馨扑鼻,心神为之一清,胸怀也为之大畅。故此时的他哪里还有闲情去理会郭芙?只向郭芙与杨过淡淡一笑,便转身走到一边坐下,悠然的感受起这山间野趣来。

而那武修文听了大哥刚才一番劝导,此刻正在心中仔细的思量,故此对郭芙的神色也没太过注意,随口道:“哦,没什么,大哥和我刚才在路上站了一会,说了几话罢了。”说完他便走到一旁,低头想着自己的事。

被他们兄弟接连这么一来,那原本只是微嗔的郭芙神色立时变为了大怒。

郭芙刚才对武家兄弟忽发嗔怒,实际上是她故意而为,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在杨过面前耍耍威风,让他看看武家兄弟有多重视自己。没想到这武家兄弟却没配合好她,不但目的没有达到,那武家兄弟竟然还对她表现出一种不甚在意的态度,郭芙顿时就觉得自己在杨过面前丢了面子,因此变的大怒。

“小武哥……?”这小武哥三个字声音拉的老高老长,让人一听就感觉得到,说话的人这会火气似乎很大。

原来那郭芙蓉虽然生气,但还没有被火气冲昏了头脑。武敦儒这段时间的变化她隐隐也感觉到了,虽然并没有什么清楚的认识,但她已经意识到,再象以往那样对武敦儒乱发脾气似乎有些不妥。所以她只喊小武哥,只对武修文一个人发脾气,却没敢两人一起带上。

对郭芙的秉性和习惯,武修文可说是再了解不过了。一听到郭芙用这种声音来喊自己,他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顿时便慌了手脚。虽然刚才武敦儒已经开解了他一通,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还是立刻占了上风。

武修文并不知道郭芙为什么会突然和自己发起脾气来,但这会并不是研究这个问题的好时机。他慌乱的四下张望着,想找些什么事来引开郭芙的注意力。忽然,武修文的眼睛一亮,他找到了能吸引郭芙的事情。

“芙妹,这打狗棒法到底是怎样打的?你见过没有?”武修文这样问到,说着话他向左边扬了扬头,眨了眨眼。

郭芙顺着他扬头的方向看去,却见黄蓉与一个年老乞丐正向山坳深处走去,郭芙知道,那是母亲向鲁有脚传授打狗棒去了。

“好啊!小武哥,你想在娘传授鲁长老打狗棒法的时候去偷看,你的胆子不小啊!”果然,被他这么一问郭芙顿时忘记了生气,笑盈盈的回到……

他们两人一提到打狗棒法,武敦儒立刻就在暗地里观察杨过的神情。果然,那杨过表面上看来仍然是不动声色,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杨过的眼神在刹那间曾为之一凝,随即又恢复如初。

“那去不去啊?”武修文问到。

“去,怎么不去?你们两个先去,我和杨大哥随后就来,四个人在一起脚步声太大,容易被发现。”郭芙说到。

武修文一听便有些不愿,张嘴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武敦儒用力扯了一把,拉着他便向黄蓉去的方向行去。

武敦儒两人向前走了没有多远,便看见鲁有脚一个人拿着竹棒在那比划着什么,黄蓉却远远的与郭靖在另一边说话。两个人弯腰轻轻潜了过去,爬到离黄蓉不远的一棵柳树上藏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郭芙与神色不豫的杨过也行了过来,潜行到大树下准备爬上树偷看。那杨过还是假做不会武功,爬树也不忘记装做粗手笨脚的样子,气喘吁吁。

待他两人爬上树来,武敦儒看了一眼,心中暗笑道:“这杨过演戏的功夫也算了得,比之后世的专业演员怕不会差到哪里。现在这四个人当中属他的武功最好,那打狗棒法也就只有他看得懂,但他却偏偏装的这么象,实在是了得之极。”

四个人在树上待一会,就见蓉与郭靖远远的走了过来,路过树下时两人便谈到了杨过的身世,以及杨康惨死在铁枪庙,郭靖要把郭芙许配给杨过等等。

武敦儒静静的看着这眼前发生的许多事,与早已深印在脑海中的场景一一验证,心道:“看来这两个多月自己做的还算不错,隐藏的也算比较深了。起码那个有名的蝴蝶效应直到此时还没有出现,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还是稳当的收着,没有乱扇。”

第一卷 十一 笑语

那郭靖黄蓉又谈了几句,郭靖便一个人回庄里去了,只剩黄蓉与鲁有脚在那里传授学习打狗棒法。

武敦儒躲在树上静静的看着。心道:“打狗棒法在书中被金老爷子说的厉害无比,这下自己终于可以亲眼目睹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功是不是真象书中说的那样神奇,这回可要好好看看。”

他看了半天,只见到那鲁有脚拿着根破棍子东一指,西一划的胡乱比划,动作也慢的不的了,哪里有半点威力可言?与他想象中打起来就惊天动地的场面完全不同。他不由得有些失望,对书中描绘的神奇武功也开始怀疑起来。心想就是自己过去拿根棍子耍上一通,恐怕也比这鲁有脚的打狗棒法来的厉害些。

武敦儒看不出打狗棒法有什么威力可言,而那郭芙与武修文却也同样的没看出来,三个人都觉得这棒法闻名胜似见面。唯有那杨过看的明白,鲁有脚那东指西划的动作,配合上黄蓉咏颂的口诀,简直是神妙之极。把个杨过看得是目不转睛,心旷神怡,直恨不得黄蓉能一股脑的把口诀全部颂咏出来才对心思。

这两人练了一会,那黄蓉又指点了鲁有脚几句,就觉得有些累了。挥挥手让鲁有脚先回陆家庄,而她自己却找了块青石坐下,闭目调息。

“芙儿,儒儿,文儿,过儿,一起都给我滚下来罢!”黄蓉坐了一会后突然叫到。

那树上四人除了武敦儒以外都被黄蓉这一喊吓得一惊,郭芙第一个飞身跃下柳树,来到母亲身前道:“娘,你真有本事,什么都瞒不过你。”

其余三人也都从树上下来,来到了黄蓉身边,那武家兄弟是齐齐轻身一跃,便都敏捷的跃到黄蓉身前。唯有那杨过,时刻也不忘记掩饰自己身上的武功,仍然装出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爬下树来。

黄蓉哼了一声,言道:凭你们这点功夫,也想偷看来着?若是连你们几个小贼也发觉不了,娘如何能到江湖上行走?只怕过不了半天就中歹人埋伏。“

被她这么一说,郭芙等三人不由得都觉面上发涩,有些不好意思。唯有那武敦儒却是不同,他脸上挂着沉静的微笑,若无其事的说道:“那是自然,丐帮帮主黄蓉黄女侠的武功智计早已名满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弟子几人这点小把戏自然是瞒不过师娘的法眼。想来师娘也是早知我们几人武功不够,似打狗棒法这等绝学即便是我们看了也是白看,决然学不去棒法中的奥妙所在,所以才由得我们在树上待了那么半天吧?”

黄蓉侧转过身子,诧异的看了武敦儒一眼,惊讶道:“原本这几日我就觉得你有些变了,却没想到变化竟是如此之大,连我的心思你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来这次你确实没有白白出去一趟,武功有没有进境我尚不知,但你的心思却缜密了许多,这样很好。在江湖上行走就要机智多变,方能免中别人的圈套。”

武敦儒略一躬腰,向黄蓉施了一礼道:“师娘谬攒,敦儒这里愧领了。”

“是啊,娘你也发现了!我就觉得大武哥最近的变化很大,说话做事都变得古古怪怪。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武哥还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说什么来的……?我有点忘记了。小武哥,你还记得吧?说给娘听听。”郭芙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抱着黄蓉的左臂说到,

她这么一说,武敦儒顿时知道了郭芙指的是哪句话。想想这话要在黄蓉面前说起,总感觉不是太好,忙转头看向武修文,对他摇了摇头,那意思让他别说。

没想到他的这点小动作正被郭芙抓个正着,郭芙道:“大武哥,你别在那里偷偷做些小动作,不让小武哥讲话。”接着微微一笑,向武修文软语说道:“小武哥,你别理他,快把他早上说的那些话学来给娘听听。”

被他们这么一闹,那黄蓉与杨过也好奇起来。黄蓉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了大武?有什么话不能让小武讲啊?是不是师娘不方便听?要是如此师娘就不听好了。”

黄蓉这么一将军,武敦儒自然不好再拦,忙回答道:“不是的师娘,敦儒怎会有什么话不让师娘听那?只是……那些话是敦儒早上与芙妹修文开玩笑的,怕师娘听了见笑而已。”

“哦?是这样啊!那就更没关系了,小武你尽管说,我倒想听听大武是怎么说的。”黄蓉说到。

武修文点点头,就把哥哥早上说的话重学了一遍,尤其强调了武敦儒人生最幸福的两件大理想之一。

嫣然一笑,黄蓉用一种很奇怪的神情看着武敦儒,笑问道:“哦……?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人生最幸福的两大理想之一?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点意思。不过敦儒你既然说这是两大理想之一,那还有另一件那?是什么幸福的理想啊?说来给师娘听听如何?”

看着黄蓉以及其余三人脸上的笑容,以及众人那古怪的神色,武敦儒叹了口气,低声道:“数钱数到手抽筋。”

“什么?我没听清楚,武兄请再说一遍好吗?”这却是杨过,连他也来凑热闹。

“数钱数到手抽筋,另一个幸福的理想是数钱数到手抽筋,这下你听清楚了吧?”武敦儒被众人问的有些急了,一赌气便低头大声的喊了出来。

“呵呵……呵呵……!”这是黄蓉与郭芙母女的浅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是杨过与武修文的爆笑声。

“哈哈……!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如能做到武兄所说,岂不正是人生最幸福的两大理想吗?武兄果然高论,杨过这里领教了,佩服……佩服!”那杨过开怀大笑,连连抱拳向武敦儒拱手称道。

而那黄蓉母女也是笑不可抑,只是尚还记得顾及形象,玉手都轻轻掩在樱口。

第一卷 十二 传技

黄蓉与武家兄弟以及杨过郭芙在这里说话,众人都被武敦儒的两大理想逗的开怀大笑。

笑了一会,黄蓉首先收住了笑声,说道:“行了,不要再笑了!敦儒这两大理想说起来虽然有些可笑,但细想想,却也别有一番道理。若真能做到如此,也确实是幸福之至的事情。芙儿,你跟两位武家哥哥先去玩吧,我有几句话想跟你杨大哥说。”

郭芙好奇的看了杨过与母亲几眼,便随与武家兄弟走了。

三个人走在路上,那郭芙心中便有些忐忑,迟疑的向两人问道:“大武哥,小武哥,你们说娘与那杨过有什么话要说?为什么单独将他留下,却不让我们在旁听听那?”

武敦儒心中早知黄蓉与杨过会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

而那武修文却刚刚才在树上听到郭靖与黄蓉的谈话,心中正有些不安,就怕师傅师母真的要把芙妹许配给杨过。听郭芙这么一问,他的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低着头闷声道:“还能谈什么?你们刚才没有听到师傅和师娘说的话吗wωw奇Qisuu書com网?搞不好这会师娘就与杨过那小子在谈这件事。”

“不可能?娘绝对不会答应把我嫁给杨过那小子。而且就算爹娘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的,杨过脾气又臭,又不会武功,有什么好?”其实郭芙的心里也在怀疑这件事,被武修文一说,顿时便反弹起来,高声叫到。

“就是就是,芙妹你说的对,杨过那小子确实没什么好,你怎么能嫁给他那?绝对不能!”武修文听郭芙如此一说,脸色也变的好了起来,忙在一旁加劲劝说到。

武敦儒看着他们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乱猜,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你们两个,这还没影的事你们乱猜什么啊?不要再说了,修文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吗?如今已是正午,再不去就要晚了。”

“哦?对了,险些把这事忘记了,说好今天要找朱师叔学一阳指的。”武修文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到。

转过身,武修文又向郭芙问道:“芙妹,我们要回庄找朱师叔学一阳指,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郭芙摇了摇头,回道:“我不去了,你们两个要去学一阳指,我自己回庄里岂不无聊,我还是回去找我娘好了。”

武修文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你先和师娘待在一起,等我们学会了一阳指再来教你。”

郭芙点头应下,转身向黄蓉的方向走去。而武家兄弟也急急赶回陆家庄,寻朱子柳去了。

陆家庄后院的一间静室里,朱子柳与武家兄弟席地相对而坐。

朱子柳正容向两人言道:“一阳指,原出自大理皇室段家,乃当世有数的几种绝学之一。原本这绝学向来是不传外姓,是我的恩师也就是你们的师祖段皇爷,也就是现在的一灯大师,念及我与你父亲等四位师兄弟跟随侍奉他老人家多年,颇尽心力,这才打破祖训将这绝技传与我等四人。因此你们一定要记住,等你们两人学到这一阳指后,绝对不可轻易在人前显露,也不能随便传授于人,免得绝学外泄,你们可记得了?”

武敦儒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他当然明白绝技不能外传的道理,不然后世怎么会有专利法的出台。可那武修文却另有心思,开口问道:“师叔,我已经答应了芙妹,等我学会了一阳指就会教给她,您看这……?”

朱子柳微微一笑,回道:“我只是说不要轻易传给外人,免得万一所传非人,用一阳指为祸江湖,岂不是我等的罪孽。那郭芙乃是郭靖黄蓉的女儿,自然不在其中。她父母的武功随便拿出哪样也不弱于一阳指,所以你要把绝技传给她倒也无妨,只是记得告诉她不要轻易外传就好。”

武修文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朱子柳接着道:“一阳指,顾名思义,却是一种纯阳的功夫。原是以体内纯阳内力为本,运独门心法将真气自臂膀经脉运行至食指,再配合种种神妙手法点出,专点人身百穴,威力宏大,实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绝学。如能将这门功法练到大成,一指点出,自有一股温淳平和,沛然浑厚的纯阳指力随指而出,令人未能与之相抗。若练到如此,那便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了,你师祖一灯大师就凭借这一阳指列身于天下五绝之一。”

武家兄弟二人听得不住点头,为之神往,心中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

当下朱子柳便将这一阳指的内功心法一一向两人叙述,两人当然是专心默颂,在心中谨记。

只是这武敦儒醒来到这世上才刚刚两个多月,对这武功一道着实是不太明白,便是人身体上的数百处大小穴道他也还没搞清楚。平日里与郭芙武修文两人练功时也是随着二人胡练一通,正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幸好这两个人的武功练的也不高明,看不出他的武功不对。当然武敦儒也曾有意无意的问过两人一些,对一些重穴大穴算是知道了大体的方位。但仅仅凭他平日套来的那点零言碎语,哪里能够理解得了似一阳指这等深奥的绝学?

因此这武敦儒一边默颂口诀,一边又不住的向朱子柳请教。这个穴道在哪啊?那个真气怎么运行啊?总之是问题多多,把个朱子柳搞的是颇有些郁闷。

朱子柳一边指点他,一边在心中暗自思量:“这个师侄的资质也未免太差了些,在郭靖黄蓉门下已有这许多年,可竟然连武功的基础也没有打好?实在是万中无一的愚鲁之人,也亏得那郭黄二人有这份耐心教导于他,便是自己,都被他搞的有些不耐烦了。”

只是为了搞清楚这心法运行的穴道,朱子柳与武家兄弟三人便足足用了两个时辰,连武修文都有些替哥哥脸红了,一个劲的替他对朱子柳解释。说哥哥前段时间怎么怎么生病了!又怎么怎么得了头痛症了!直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了!想来是因为头痛的缘故影响了他的记忆等等。

朱子柳这才有些释然,难怪敦儒学起一阳指来这般费力,却是另有原因啊?亏得自己还身为这孩子的师叔,竟然还会感觉不耐?心中不由得有些歉意,当下便细致耐心的指点起武敦儒来。

第一卷 十三 指点

且说那朱子柳以为自己在心中冤枉了武敦儒这个师侄,心中颇感有些歉意,因此便静下心来细细的指点于他。

朱子柳如此一来,可替武敦儒解决一个大难题了。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武敦儒为了这武功的事可没少心烦。因为现在的他,只有这肉身皮囊还是原来的武敦儒,而灵魂思维却全都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李伟明。这样一个全新的武敦儒,怎能不为武功之事犯愁?

试想一下,一位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并非学中医出身,甚至跟中医一点关系都扯不上。你突然间要他明白什么是经脉,什么是穴道,而且还要有内力真气在这些经脉穴道里运行,他能搞的清楚吗?武敦儒此前就是处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中。

不过现在有了朱子柳的指点,困扰武敦儒多日的难题这下也终于可以得到解决了。他们叔侄二人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就这样专心致志的指导学习起来。那朱子柳的还时常亲自出手给武敦儒输入真气,引导他的内力在体内运行。

他们二人在这专心问答,说了半天,却全都是说一些人体的基本经脉走势和穴道方位。对于这些,武修文从小便随郭靖学过多少遍了,在一旁自然听的无趣,颇觉有些郁闷,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几分埋怨。这个大哥也真是的!只不过生了一场病而已,怎么却似把武功全都忘记了一样?原本很难得一个学习一阳指的机会,现在却变成了讲解武功基础,真真是在浪费时间

他在这里郁闷,可那叔侄二人却没时间去管他心情如何。这朱子柳乃是状元出身,骨子里原本就有几分好为人师,此刻被这师侄如初学者一般专心恭敬的请教他一些武功疑难,却把他骨子这点嗜好激了出来。朱子柳起初只是因为心中有些歉意才细细指导于武敦儒,但没想越教越觉起劲,越教越是细心,教到后来朱子柳竟已把初衷抛在了脑后,一门心思的指导自己这位聪慧的师侄。因为现在的武敦儒虽然身体还是原来的那副身体,但头脑却比原来聪慧的多,理解起这些基础的东西来并不觉得太难。

再说这武修文,他开始的时候还静不心听师叔与哥哥说话,但时间一长,他自己在那无事可做自然待的无趣,只得在旁边耐心听着二人的对话。听着听着他自己也加了进来,也专心向朱子柳请教一些武学疑难,不觉间这三人在静室内已待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郭芙前来叫门,喊他们出去吃饭,三人才发现天色已晚,方觉腹中有些饥饿。

郭芙来叫门时,朱子柳与两位师侄正在说的要紧处,突然间被打断三人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教的人觉得自己才刚刚说了个开头,还有许多要紧的地方还没有说到。而学的人也是正学的起劲,许多平日里想不明白的地方终于有人给予解答,所以三个人彼此看了看对方,便都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意。

三人来到前厅之上急急的吃了一些,垫了垫肚子,朱子柳便向郭靖黄蓉几人告罪一声,又领着二位师侄回到静室,继续传授二人武功。

三个人又在静室里待了半宿,武家兄弟这才走了出来,回房间休息去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颇有进境,不但学会了一阳指,连平日里练武遇到的一些疑难问题也都得到了解答,收获不小。

要说论起这朱子柳的武功高低,在神雕世界里他只能算是个介呼于一二流之间的高手,比之郭靖黄蓉相差甚远。但以教徒弟的水平来说,他却远远高于郭靖,便是比之黄蓉也见得会差上多少。

那郭靖之所以能练得一身绝顶武功,一半是因为机缘巧合,另一半也是因为有黄蓉从旁相助,屡屡帮扶于他。尤其后一点很是关键,若没有黄蓉,恐怕郭靖一出世就要死在金国赵王府,即便他当日不死,得以逃脱,但没有黄蓉的一手好厨艺,恐怕日后的洪七公也不会收他这样一个愚鲁的徒弟。所以说有了黄蓉,才会有郭靖这个当世大侠,若没有黄蓉,恐怕郭靖只是武林中很普通的一员,搞不好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在江湖之中。

当然,郭靖的身上有股常人所没有的毅力恒心,这也是确实的,这种毅力恒心对于郭靖如今的成就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郭靖能够以这种方式练得一身绝顶武功,却不代表别人也能如此。郭靖生性愚鲁,教徒弟也不懂的变通,加上武家兄弟天资并不高,所以在他的教导下两人功夫练的并不怎么样。

而这朱子柳却与郭靖不同,他见闻广博,遍览群书,原本便是大理状元出身,又有一个身为当世武学宗师的师傅。一身武功练的虽然不是很高明,但对武学的见解却远在郭靖之上,因此教导起武家兄弟来倒显颇为得心应手。

这一下午带半宿的工夫下来,武家兄弟二人都觉得收获不小。这武修文觉得有收获,自然是因为他学会了一阳指这门绝学。可那武敦儒却觉得,终于搞清楚了什么是什么是经脉穴道,什么是内力真气,这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当然,那一阳指心法口诀与施用的种种手法武敦儒也都牢牢的记在心中,虽然现在他功底尚浅,还练不出名堂,但功力日后总会加深,到时候这心法口诀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武敦儒闭目盘坐在木床之上,静念调息,默运真气,想感受一下这内功的奥妙。这也是他自苏醒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试运真气。开始的时候他只感觉有一股说不上冷热的气流从丹田缓缓升起,顺着周天经脉徐徐游走。这股真气起初游走的很慢,但越走速度越快,越走速度越急,不觉间武敦儒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恍恍惚惚脑海一阵空白,物我两忘。

第一卷 十四 内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敦儒忽然从定中醒来,只觉脑海里一片清爽,记忆力也增强了许多,白日里与朱子柳之间的对话竟然句句字字都想的起来。脚下感觉轻飘飘的,似乎一使劲就能飞起来一样。而身体里也充满了力量,感觉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面前就是挡着一堵墙似乎自己都能一拳打穿它。

敦儒心中大喜,从床上下来,在室内来回走动了几圈,想道:“原来那玄幻小说上说的都是真的,这内功心法果然神妙无比。自己只是今天刚刚才练了一遍,竟然就感觉头脑清楚,记忆增强,连身体也满是精力。如果以后自己多多练习,说不定真能象小说中说的那样,脑域开发到百分之五十,六十什么的?到时候岂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呵……呵……呵呵呵……”想到这,他不由一阵傻笑。

笑了一会,武敦儒又继续想道:“不但以后自己会变成天才,就是现在,自己恐怕也能算得上一个天才了!只是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练成了内功,不是比之许多小说中的主角都厉害的多。看来老天忽然把自己从二十一世纪送到这来,原来是因为自己是个天才!呵呵……这贼老天还蛮有眼光的嘛!不错!很不错!”

他在这一阵傻笑,自我吹嘘,自我陶醉,属实是因为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内功的奇妙,一时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也难怪,随便让哪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突然间拥有一种超人的力量,恐怕这个人的表现也不会比武敦儒强上多少,搞不好还会更有过之也说不定。

武敦儒在那里欢喜陶醉暂且不说,但说他刚刚心中的想法,却是想的有些过了。首先拿他现在练的内功来说,这套心法正是全真教的内功心法。虽然这心法确实是正宗的玄门内功,但也说不上是什么绝顶的内功,比之九阴九阳之类内功还差的很远。他刚才感觉自己练完之后记忆力增强,精力充沛等等,其实只是他的一种误会而已。

这全真派内功心法刚刚练完的时候,确实能令人的头脑清醒,但那只是刚刚运完功那一小会,一时的,不用半个时辰这种状态便会自然消失,头脑也会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更不用说什么开发脑域了!如果真有那么神奇的话,全真教的道士岂不都变成超人了?早都跑去统治世界了,哪里还会等到他来发现?当然这心法对恢复人体精力倒是确有其效,疲惫的时候运行上一会也的确能恢复体力。不过这种效果却不是全真派内功所独有的,一般在二流以上的内功都有这种功效,只是越是高级内功心法功效就来的越加明显,如此而已。

再有,现在的他头脑比以前的武敦儒是要聪慧许多,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天才。他之所以能一天之内就练成了内功,其实还要感谢原来的武敦儒,原来的武敦儒虽然愚鲁,但怎么也随郭靖练了十多年的武功。这十余年的武功并不是白练的,武敦儒的身体早已打下了武功基础,所以现在的他练起功夫来才这么容易。当然这一点他自己本该能想到的,只是因为初次感受内力的神奇,被喜悦冲昏了头。所以在不久之后,他清醒的时候,对于这一点便猜想明白了。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经过一天的喧闹嘈杂,陆家庄内内外外都是张灯挂彩,喜气洋洋。因今天已是英雄大宴的首日,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陆续前来的各路英雄已超过前几日合计的总人数。

武家兄弟与郭芙随在黄蓉身边,帮忙接待安排各路来宾,都忙的满头大汗。

至傍晚时分,陆家庄内内外外前厅后堂已经摆放好了二百余作宴席,整个庄院里华烛辉映,热闹非凡。

郭靖黄蓉两夫妻这些年来久居襄阳,力抗蒙古铁骑,天下英雄人所共知。武林大多数人都较为钦佩他夫妻这番忠义之心,抵御外辱之举。故此这次接到由他夫妻二人具名发出的请柬,天下英雄也大多看在他二人的面上应邀前来,参加这次英雄大宴。江湖中成名的英雄豪杰倒是来了一大半,数百人济济一堂,确是武林中数十年未有之盛事。

随着各路英雄陆续入席安坐,武家兄弟与郭芙却也在离主位较远处坐了下来,而那扬过却被黄蓉安排到了主位旁边。

郭芙见母亲这等厚待杨过,不由有些生气,正赶上武修文也看见杨过坐在那里,出言不服。郭芙便气愤的回道:“有本事你去赶走他啊。”

被郭芙一激,武修文顿时就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走到杨过身边,运起便一阳指点上了杨过的笑腰穴。所幸杨过因为昨日与那黄蓉相谈颇合,心中正有几分欢愉,便没有与他计较,只是逆运经脉硬接了这一指,使武修文无功而返。

那武修文一指无功,自然不好再度出手,毕竟这大厅里还有数百英雄在场,真若闹出事来对郭靖黄蓉的面上也不好看。回到座位上后,武修文颇为不解,便纳闷的问道:“哥哥,怎么师叔教的功夫不管用?”

武敦儒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微微一笑,回道:“你忘了我昨天与你说的话了吗?不是师叔教的功夫不管用,而是我们的功夫练的不到家,平日里用来对付几个山野毛贼还成,但若遇到高手自然便不管用了!”

武修文面上一片惊讶,低声道:“哥哥,你是说那杨过真是什么高手?你昨日说他身有武功,我还以为你是信口说说罢了,难道还确有其事?”

武敦儒点点头,回道:“自然是确有其事,难道我真闲的无聊?拿这种话来跟你开玩笑不成?”

“我不信,就凭那个臭小子?他会有什么高深武功?不成,我得再去试试,一定要他出个大丑才行。”武修文还是不服,起身便要再去寻杨过的晦气。

“你给我坐下,自己的功夫不成,还总要无端生事,自取其辱。就凭你这副草包性子,以后还会有什么成就?坐下!你给少动多看!”武敦儒见武修文还是不听劝,心中不由有些生气,脸一绷眼一瞪,低声向他喝到。

第一卷 十五 龙女

却说那武修文还要再去寻那杨过生事,却被一旁的武敦儒绷脸喝止住了。

被哥哥这么绷脸一喝,,武修文不由得有些发愣。他们兄弟二人自幼便相依为命,彼此间年龄也只相差一岁,虽然兄弟间感情甚好,但平日相处时倒也说不上谁服谁,谁听谁的。有什么事都是两人一起商量着办。武敦儒虽然身为大哥,但在弟弟面前却也摆不起什么威风,也很少正正经经端起当哥哥的架子和武修文说话。

正因为如此,武修文才被哥哥这么一给喝的楞住了。自己这位哥哥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服,便想出言反驳。但转脸一看,那武敦儒此时正是面沉似水,眼也不眨的在那瞪视着自己。不知怎的?武修文的心中忽然微微生出一股寒意,竟是有些害怕,张了张嘴,那反驳的话却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低头坐了下来,武修文小声的在那嘀咕道:“搞什么鬼?只不过是生了场病嘛!怎么就象变了个人似的?连脾气也变的这么大?真是奇怪!”

武敦儒就坐在武修文身边,故此这武修文虽然是低声嘀咕,但还是被武敦儒听了个清楚。表面上看,那武敦儒仍然扳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坐在身边的弟弟。但在武敦儒心中,此刻却正在暗暗发笑,心道:“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当还是蛮可以嘛!在这个便宜弟弟面前倒也还有几分威严哦!”他在这里却是一阵自鸣得意。

那郭芙与他兄弟坐在一桌,自然是看到了两人在谈些什么?但这大厅里人声嘈杂,而且她自己刚刚又在四处张望看着热闹,对两个人的谈话便也没听的太清楚。这会见武修文低着头在那嘀咕,便开口问道:“小武哥,你在那低头嘀咕什么那?怎么样子这么奇怪?”

武修文连忙抬起头,脑袋似拨浪鼓般连连晃动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他心中觉得被大哥训了一顿很是丢脸,所以连忙掩饰。

他们三人在这说话时,那大厅里此时各路英雄却都已经坐定了。丐帮的新任帮主鲁有脚自正中一桌席上站了起来,高声说道:“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号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帮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会集于此,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得蒙古鞑子不敢再犯我大宋江山!”

鲁有脚的这番话却是起了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他话一出,那在坐的数百英雄豪杰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商量起来。大家议论了一会,自然有人提出要选武林盟主之事,而这个提议一说出便得到了群雄的响应,群雄也纷纷出言推举起自己心目中认为合适的人选。

这些人推举的过程也不必细表,总之最后众人议定由北丐洪七公担任武林盟主,而又要推举郭靖为副盟主。

正当他们商议的已经差不多了,突然从外边急匆匆走进几个道士来,却是在书房离的全真教四人。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蒙古人已经探知南宋武林豪杰在大胜召开英雄大会,商讨如何应付他们南侵之事,因此便派了一些高手前来捣乱,领头就是几年在终南山上跟郭靖交过手的霍都王子等人。

那郭靖与郝大通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自庄外传来的迎宾之乐。郭靖等人走出大厅一看,却发现厅前已经站了十多个蒙古人。来人当中主要领头的分别是那相貌清雅,做贵公子打扮的霍都王子。脸削形瘦,手持降魔杵的藏僧达尔巴。还有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一般,脑门微陷似碟子一样的藏僧金轮法王。

客人既然已经来了,主人自然是要接待的,郭靖黄蓉与朱子柳郝大通等人便将来人请进了大厅。细节也不必多说,一番唇枪舌剑过后,双方便决定以三场比武的胜负结果来定论武林盟主的归属。

却说那黄蓉与朱子柳定下了使那田忌赛马之策后,便指挥武家兄弟与郭芙挪动席位,空出场地比武。那武修文与郭芙也正好趁此机会将杨过的位置挪到厅中最偏僻的一席去了,武敦儒虽然在一旁看着了他们的做法,但也没有去管。

此刻武敦儒的心思早都不在这些烦琐小事之上了,他心中就想着两件事。一是神雕中的女主角小龙女马上快出场了,不知这小龙女究竟是如何美丽?是不是真如书中写到的那样,“美若天仙”。二是待金轮法王等人离去后,那郭靖黄蓉与众多武林豪杰便该对杨过小龙女等人大放厥词,出言责难他二人相恋一事,到时候自己到底应该如何去做?是继续冷眼旁观?还是……?

武敦儒在这心中思虑,而那敌对双方选派出来比武的人选却已分别出场了,第一场比武自然是以朱子柳对那霍都。

在朱子柳出去之前,武敦儒就想上前给他提个醒,要他小心暗器。但转念一想,他却又把这个念头放弃了。他还是那个想法,不愿因他的出现而过于改变神雕世界固有的发展轨迹。其实最重要还是他不想影响到杨过的发展,如果朱子柳不中毒针,那杨过还怎样在大会上大出风头那?反正朱子柳中了毒针也没什么大碍,又不会死,后来还不是一样的出现在绝情谷。武敦儒便是如此想的,所以最终他也没上前提醒朱子柳。

朱子柳上前与那霍都相互对立,彼此间相互讥讽了几句,两人便拉开架势准备动手。

正在此刻,忽然间从那大厅门口走进一个人来,是个白衣少女。这白衣少女站了大厅门口也没说话,眼光缓缓的在众人脸上流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寂静一片,不知是从何时开始?这千余人聚集的大厅里却忽然静的出齐,似乎此刻厅中众人的呼吸声都细微可辨一般。

千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白衣少女的身上,倒有绝大多数人从心中涌现出四个字,“美若天仙”。

这小龙女看上去约有十七,八岁年纪,冰肌雪骨,秀美绝伦,身着一袭白衣,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清丽绝尘。

武敦儒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小龙女,来到这世界以后心中第二次涌现出那股强烈的嫉妒心,第一次的嫉妒是在他初见黄蓉的那一刻。他嫉妒杨过,但也羡慕杨过,嫉妒杨过能娶到这等出尘的女子,也羡慕杨过最终能与这谪仙一般的女子结为夫妇。

回顾生平所见女子,武敦儒想来想去唯一能与小龙女媲美也只有那黄蓉一人。虽然这两个女子的风情容貌都不是一类的,不好相提并论。但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两个人都是容颜端丽,秀美绝伦的绝世佳人。

第一卷 十六 郁闷

“姑姑,姑姑!”随着一声大叫,终于有人将这大厅内的寂静打破。却是杨过从厅中一角跃了出来,满面惊喜的抱住小龙女跳脚大叫。

小龙女道:“过儿,你果然在此,我终于找到你啦。”

杨过流下泪来,哽咽道:“你……你不再撇下我了罢?”小龙女摇头道:“我不知道。”杨过道:“你今后到那□,我便跟你到那□。”大厅之上千人拥集,他二人却是旁若无人,自行叙话。

他们两人在这旁如无人的说话,可那一边却是有人不愿意了。霍都走到两人身前,面带厌憎之色言道:“咱们要比试功夫,你们让点儿地方出来罢!”

杨过这会心中欢喜,只顾着与姑姑说话,哪有心情前来理他?拉着小龙女的手便到一旁说话去了,却把场地给他们腾了出来。

接下来的情节很自然的一一上演,细节不说了,不过是朱子柳中了霍都的毒针,败下阵来。而点苍渔隐心恨对方暗器伤人,便出来给师弟报仇,却被达而巴用降魔杵打断了船浆,半截船浆飞出砸到了小龙女的脚,终于把个杨过惹了出来。

那杨过一出场,郭芙与武修文便在一旁嘀咕上了。郭芙撇了撇嘴,言道:“这是什么场合?那杨过竟然还敢上来胡闹,他真也不知道死活!看着吧,一会搞不好还得劳烦爹爹出手救他!”

武修文自然是要加以配合,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杨过这小子从小就是这样,脾气古怪的做事冲动,这下他可要吃大亏了。”

武敦儒回首瞪了他一眼,言道:“告诉你几次了,少说多看,你怎么就不听那?你们两个往场里看看,那杨过象个要吃亏的样子吗?”说着他向场中央扬了扬头。

武修文与郭芙往大厅中间一看,两个人的嘴巴顿时便合不拢了,目瞪口呆。原来那杨过此刻正在大展身手,半截船奖使出打狗棒法与那霍都斗的正凶。“

一败霍都,二败达尔巴,配合小龙女大战金轮法王,最后郭靖出手与金法法王对了一掌,使得金轮法王等人无功而去,杨过在这一天里可说出尽了风头。

陆家庄里重摆宴席,再整杯盘,郭靖夫妻拉了杨过小龙女坐了首席,众多武林大豪都来给他四人敬酒,庆祝打败金轮法王这个强敌,种种欢宴之事却也不必细说。酒过三巡,那郭靖把郭芙叫到身边,便向小龙女提出把郭芙许配给杨过之事。

武敦儒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许多事,心中知道,杨龙二人那历经磨难,几度生死的一世苦恋,从这一刻起,就算是正式的拉开了帷幕。他虽然有心上前去指点二人几句,让他们能少走些弯路,但这个决心他却总是拿不下来。因为他既不愿看着二人受苦,但也不想毁掉自己最欣赏的那个神雕大侠,很矛盾的心理。

“我自己要做过儿的妻子,他不会娶你女儿的。”是小龙女那清脆明亮的声音。

“他……他是你的徒……徒……儿,却难道不是么?”是郭靖颤抖的声音。

“从前……我只道他不欢喜我,不要我做他妻子,我……我心□难受得很,只想死了倒好。但今日我才知他是真心爱我,我……我……”还是小龙女的声音,只是声音略带几分女儿家的羞涩,但却是真情流露。

“姑姑,我们去吧。”是杨过,他柔声细语的对龙女说到。

一句句,一幕幕,许多深印在脑海中的场景此刻一一在武敦儒的面前真实上演,武敦儒只是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该想些什么。

“杨过,你欺师灭祖,已是不齿于人,今日再做这等禽兽之事,怎有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赵某但教有一口气在,断不容你。”赵志敬手持长剑,挡在厅门,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

听到这个声音,武敦儒猛然间晃了晃头,清醒过来,目光死死的盯住那个自己在神雕中最讨厌的臭道士。

赵志敬又接着大声道:“尹师弟,你过来,你倒说说,那天晚上咱们在终南山上,亲眼目睹这两人赤身露体,干甚么来着?”

尹志平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左手高举。众人见他小指与无名指削断了半截,虽不知其中含意,但见他浑身发抖,脸色怪异,料想中间必然大有蹊跷。

杨过那晚与小龙女在花丛中练玉女心经,为赵尹二人撞见。杨过曾迫赵志敬立誓,不得向第五人说起,那知他今日竟在大庭广众之间大肆诬□,自是恼怒已极,喝道:“你立过重誓,不能向第五人说的,怎么如此……如此……”

赵志敬哈哈一笑,大声道:“不错,我立誓不向第五人说,可是眼前有第六人,第七人。百人千人,就不是第五人了。你们行得苟且之事,我自然说得。”

小龙女见他不守誓言,心生厌恶,素手轻探,轻轻的在赵志敬的胸口按了一下,说道:“你还是别胡说的好。”

赵志敬冷笑道:“你摸我干么?我又不……”一言未毕,突然双目直瞪,砰的一声,翻身摔倒,竟已受了极重的暗伤。

“好啊,你古墓派当真是和我全真教干上了。”孙不二与郝大通扶起重伤的赵志敬后,手提长剑上前便要与小龙女动手。

郭靖将双方拦住,先将全真派众劝到一边稍待,随后回过头来,严厉的向杨过说道:“过儿,你可要立定脚跟,好好做人,别闹得身败名裂。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可知这个(过)字的用意么?”

“ 过儿,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是先圣先贤说的话。你对师尊不敬,此乃大过,你好好的想一下罢。”还是郭靖。

“这个……这个……你不对……”又是郭靖。

“你是当真不明白,还是跟我们闹鬼?”这是黄蓉。

“好,你既要我直言,我也不跟你绕弯儿。龙姑娘既是你师父,那便是你尊长,便不能有男女私情。”这也是黄蓉。

耳中听到是郭靖黄蓉两夫妻这一字字,一句句说起来义正词严的话语。眼中看到是郭靖黄蓉两夫妻那满面大义凛然的神情。武敦儒只觉自己胸口憋闷无比,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的脸色猛然间涨的通红,胸口也急剧起伏,连呼吸声也粗喘的厉害,直想要用力大吼大叫发泄一通才对心思。

第一卷 十七 惊语

“我做了甚么事碍着你们了?我又害了谁啦?姑姑教过我武功,可是我偏要她做我妻子。你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她做妻子。” 杨过一脸倔强,激烈的高声在厅中喝到。

杨过的这番话听在厅中众人的耳中,自然是语惊四座,骇人听闻。他竟敢不遵师徒名分,不守礼法人伦,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群豪都觉此人简直悖逆放肆之极。

可这番话听在那武敦儒的耳中,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听到杨过这样高声在厅中大喝,武敦儒只觉得自己胸口那股憋闷郁结之气一下就消散了许多,脸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难看。杨过的这些话简直就说到武敦儒心里去了,痛快之极,解气之极。

他这里是觉得痛快了,解气了,可那郭靖郭大侠的感受却和他正好相反,郭靖一生最是敬重师父,只听得气向上冲,抢上一步,伸手便往杨过胸口抓去。

小龙女吃了一惊,伸手便格。

郭靖武功远胜于她,此时盛怒之下,更是出尽全力,一带一挥,将小龙女抛出丈余,接着手掌一抓,抓住了杨过胸口“天突穴”,左掌高举,喝道:“小畜生”,你胆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姑姑全心全意的爱我,我对她也是这般。郭伯伯,你要杀我便下手,我这主意是永生永世不改的!”杨过朗声说到。

“我当你是我亲生儿子一般,决不许你做了错事,却不悔改。”郭靖道。

“我没错!我没做坏事!我没害人!”杨过昂首到。

靖举起手掌,凄然道:“过儿,我心□好疼,你明白么?我宁可你死了,也不愿你做坏事,你明白么?”说到后来,语音中已含哽咽。

杨过抬着头,倔强的说道:“我知道自己没错,你不信就打死我好了!”

郭靖左掌高举,这一掌若是击在杨过天灵盖上,他哪里还有性命?群雄凝息无声,数百道目光都望他着手掌。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一个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这声音的音量并不如何高昂,只是声音的语气非常怪异,浓浓的讥讽之意尽露无疑。

方才正是气氛紧张时,千余人都静立无声的看着郭靖高举的手掌,故此这宽敞的大厅里正是静的出奇。这句的声音虽然并不高昂,但也足够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了,数百道目光都向声音发出处看去。

那声音却是在郭靖身后左侧聚集的人群中传出来的,那里站了约有百十余人。可被群豪的目光这么一看,原本站在那里的人顿时都急剧向左右闪去,转瞬间百余人聚集的左侧大厅一下变的空空荡荡,而空荡出的地方只剩下三个人站在那里。

武敦儒,武修文,郭芙,站在那处的正是武家兄弟与郭芙三人。武敦儒站在那里,也不理会周围数百道望着他们三人的目光,只是低着头一脸沉思的想着什么?而那武修文与郭芙一左一右站在武敦儒身边两侧,两人都是一脸怪异神色,目光死死的盯在站在中间武敦儒的脸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搅,郭靖黄蓉与杨过等人的注意力也顿时被吸引过来,郭靖缓缓的放下高举的手掌,松开抓着杨过的手,转目看向武敦儒三人。

黄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上前几步站在那里,神色不定的问道:“敦儒?刚刚那……那句话?是你说的?”

她这么一问,站在武敦儒身边的郭芙也迟疑的开口言道:“大……大……武哥!刚才那句话不……不是你说的吧?”

武修文自然也是颇为着急,一脸急切的看着哥哥,就希望自己的哥哥说上一句,那句话不是他说的就好。

而厅内群豪都是鸦雀无声,目光全都聚集在武敦儒那沉思的脸上,全都在等待着他开口。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太多了,金轮法王来袭,杨过逆伦与师傅相恋,郭靖要杀杨过等等等等,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惊异了。而此刻却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那句话说的有点雅了,有许多人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数百群豪中读过书的毕竟也不在少数,对其中的意思自然是明白的,便是有那不明白的也早都向明白人问清楚了那句的含义。

很明显,无论是时机,还是含义,都表明那句话肯定是冲郭靖去的。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说那句话的人似乎还是郭靖自己的弟子。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又是一件不亚于杨龙相恋的奇闻,真不知道郭靖要如何应付了?群豪都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谜底的揭晓。

似乎是等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会,众人只见到那武敦儒徐徐把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众人的呼吸似乎也随着他抬头的动作而急促起来,都在看武敦儒会如何去说。

武敦儒脸上的神情很是平静,目光缓缓在众人的脸上流过,最后才迎上始终看着他的黄蓉的目光。师徒二人对视了良久,谁也没有开口,黄蓉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审视的看着武敦儒,而武敦儒却用一种很无谓的目光回望着黄蓉。

“敦儒,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你说的?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不是,师娘做主,这件事就此揭过不提,谁也不会再去追究!”黄蓉在与武敦儒对视了一会后说到。

事实上黄蓉的心中已经认定了这句话是武敦儒说的了,但是今天发生的变故实在已经太多了,黄蓉此刻只想尽量减少些麻烦,所以才说出不再追究这样的话来。

黄蓉这么一说,郭芙与武修文都连连点头,那武修文更是急切的开口说道:“是啊,大哥你快说句话啊,那句话本来就不是你说的对不对?”

而郭靖站在人群更是没有表示什么异议,因为郭靖根本就不相信那句话是武敦儒说的,他相信自己还是了解敦儒这个弟子的。先不说的别的,单是一个胆量问题,就可以说明这一点。敦儒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不会是敦儒,敦儒他不敢这么做,绝对不敢,郭靖坚信这一点。

而既然不是敦儒,那再追不追究这件事就没什么意思了!或许这大厅中就有哪路英雄看不惯自己对待过儿的态度,毕竟不是人人都知道杨家和郭家的关系。过儿刚刚为驱逐金轮法王的事情出了大力,有人看不惯自己这么对待过儿也是很正常的。就是真把这个人找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人家讽刺自己一句话,自己还去杀了人家不成?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就这样不追究倒也是个解决的办法,免得伤了和气,郭靖这样想到。

第一卷 十八 拔剑

却说这陆家庄前堂大厅里数百群豪全都寂静无声,等待武敦儒开口回答黄蓉的问话。

武敦儒微微一笑,开口言道:“什么话?我说什么了吗?哦……!我是说了,我说该杀,似这等无耻之徒早该杀了,哪里还要留到如今现世?”

这两句话说完,武敦儒便向站在人群中的郭靖与杨过走去,穿过围在郭杨两人外围的群豪时,只听得“呛琅”一声响,原来是武敦儒顺手在其中一位豪杰腰间拔出了人家的长剑。

那位豪杰自然是心中不喜,但看在郭靖黄蓉的面上也不好与他太过计较,只是在他身后伸了伸手比了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手持长剑向郭靖杨过的方向走去。

经过如此一来,这厅中的大多数群毫顿时便都为之释然了,也都出了一口长气。虽然武敦儒没有直接说明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但从他现在的言行举止来看,他还是赞同他师傅的意思的,那句话也自然不会是他说的。

在大多数人看来,武敦儒所说该杀的无耻之徒当然是指那杨过,他现在拿着长剑也是向着杨过的方向去的。虽然对他拿着长剑要杀杨过有许多人颇为看不惯,但他是郭大侠的弟子,自然也要赞同附和师傅的意见,所以众人也就不便去拦,想来有郭靖黄蓉在场也不会让他这么胡闹。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有极少数人感觉有些不对,这其中就包括了黄蓉与那才起出毒针,刚刚被庄丁用竹椅抬到大厅的朱子柳等有限几人。

那黄蓉与朱子柳只是感觉武敦儒脸上的神情似乎表现的太过平静了,有些不合情理。如果说武敦儒对杨过心怀不愤,要杀杨过,那也应该在刚才郭靖与杨过争辩的时候冲出来,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也与武敦儒的性格相吻合,而不是等众人都已平静下来的现在。现在若他再想杀杨过,不用别人,只是那郭靖第一个就不会让他这么做,所以黄蓉与朱子柳两人都觉得武敦儒现在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对劲,都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黄蓉与朱子柳两人便都已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暂时什么都不做,也不去管他,静观其变,看看这敦儒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反正有郭靖黄蓉等众多的高手在场,以武敦儒的那点武功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虽然是这么想,但黄蓉还是悄然往郭靖身边走近了几步,在黄蓉的心中,靖哥哥的位置是谁人也无法取代的,靖哥哥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连爹爹女儿也只能排在第二第三位。虽然她也明知武敦儒没理由也没能力去对郭靖不利,但她还是做好了预防万一的准备。

“敦儒,你在胡闹些什么?还不赶快退下?把宝剑还给人家!”郭靖面沉如水,沉声向武敦儒喝到。

而那杨过看着手持长剑,向自己这边走来的武敦儒,心中不由得冷笑道:“郭伯伯武功绝顶,他要杀我我自然是抵挡不了。但就凭你武敦儒这样一个草包,也想前来杀我?真是笑话!”心中已拿定了主意,只要武敦儒敢向自己出手,拼着与郭伯伯翻脸也定要给他一个厉害尝尝。

不说杨过在这里暗自思量,却说回那武敦儒。

武敦儒脸上微微含笑,手中倒提长剑,仍然是徐徐穿过人群,向郭杨这边走来,而那郭靖刚刚说的话他似乎如没有听到一般。

见他如此这般,那郭靖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起来,伸手指向武敦儒,便要再度开口重重喝骂于他。

郭靖刚要开口,突然间一道剑光在眼中闪过,接着便听见有人“啊……啊……!”很是凄惨的高声叫了起来。随后更是一片混乱,宝剑的“呛琅”出鞘声,人群的喝骂声,还有许多人飞身闪避,乱做一团。

郭靖定睛看去,就见那武敦儒在离自己不远处挥动手中长剑,正在招架抵挡着一个人劈砍向他的长剑。而那个与武敦儒相都的人却是郭靖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全真教的孙不二孙真人。

郭靖不由得有些蒙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孙真人怎么与敦儒动起手来?而且看孙真人的脸色铁青,手中长剑挥动的如疾似电,一剑紧过一剑的向敦儒刺去,倒象是与敦儒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郭靖这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与他有同样的疑惑的人却也不在少数。厅中大多数人都没搞清楚这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全真教的人和郭靖的徒弟突然间干了起来,这也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原本刚才那句话的事已经令场面有够混乱了,没想到这会却是更加乱套,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他们这里都在猜想发了什么事,而那边武敦儒却是有些招架不住孙不二了,眼见就要伤在孙不二的长剑之下。

郭靖看到这种情形,一时间不由得有些为难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自幼便得全真教马钰真人传以内功,而邱处机真人又与他父亲同为至交好友,故此对全真教的诸位真人他一向是尊崇有加,不敢有半点失礼。此时见孙不二与自己的弟子动手,郭靖既不想与孙不二动手,又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弟子伤在孙不二的剑下,自然是要为难了。

郭靖与全真教有交情,有顾忌,而那黄蓉却是无所顾及,刚才太过混乱,她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见混乱后这孙不二便与敦儒动手,她心自然有些不满。伸手在一旁的鲁有脚手中接过打狗棒便行上前去,竹棒在相斗两人中间轻轻一挥一饶,那两人的长剑已被她的竹棒牵引得分了开来,而相斗两人更是被棒上的劲力带的向两边接连退后几步,却是谁也够不着谁了。

“好啊!黄帮主也来插上一手,好……好……你们师徒两人一起上,贫道一并领教。”孙不二见黄蓉插手,脸上的神情不由得更加愤怒,高声怒喝便要上前与黄蓉动手。

第一卷 十九 缘由

却说黄蓉用竹棒分开相斗的两人后,那孙不二不由得更加震怒,一脸铁青,手持长剑便要与上前与黄蓉动手。

郭靖连忙抢上前去,隔在两人中间,拱手躬腰向孙不二深深施了一礼,口中言道:“请孙道长稍息雷霆,内子绝无与孙道长为难之意,只是不知道长因何事与小徒动手,怕闹出什么误会,故此这贸然插手,还望道长见谅!”说完话他又向孙不二深深施了一礼。

此时的郭靖身为当世大侠,声名遍闻天下,论威名早已远远超出全真七子,他既然如此恭敬的与那孙不二赔礼,孙不二自然不好再度上前与黄蓉动手。

孙不二缓了口气,脸色略见好转,开口回道:“误会?哪里是什么误会?郭大侠只需问问你那好徒弟发生什么事?自然就会明白贫道因何与他动手了。”虽然孙不二说话的言辞还是硬绑绑的,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被她这么一说,郭靖黄蓉自然是转过头来望向武敦儒,而厅内群豪的目光自然也都看了过来。

郭靖脸色一沉,严厉的问道:“敦儒,你做了什么?为何惹得孙真人如此震怒,竟然会亲自与你动手!”

黄蓉虽没有说话,但也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武敦儒,可这一看却令得黄蓉心中一惊。

原来那武敦儒今日身上穿的是一加雪绸长袍,但此刻那雪白长衣的下摆竟然满是点点斑红,却是有许多血迹沾染在上面,白衣红血看上去极其醒目。

淡然一笑,武敦儒顺手将手中长剑抛在了一边,若无其事的回道:“也没做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全真教的赵志敬太过无耻,有些看不惯,所以顺手给了他一剑而已。”

“什么……?”郭靖大惊,简直就要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而黄蓉也是大感意外,任凭她如何聪明绝顶,但也想不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群豪更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武敦儒口中指的无耻之徒竟然会是全真教的赵志敬。

震惊过后,众人连忙转头向全真教诸人看去。经过刚才孙不二与武敦儒这一动手,原本站在这里的人群早都散开,空出的场地里只剩下全真教四人。

孙不二自是不必说了,她此刻正手持长剑满面怒容的瞪视着对面不远处的武敦儒,而吸引厅内群豪目光却是孙不二身后全真教郝大通等师徒三人。

只听大厅内猛然传出一片惊叹吸气的声音,群豪都为眼中看到的场景大吃了一惊,连那郭靖黄蓉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那郝大通师徒三人此时的形象太过惊人,郝大通倒是没什么,只是盘膝闭目坐在地上,自脑门不断流淌下颗颗黄豆大小的汉珠,正伸掌抵在赵志敬的背上输入真气。而尹志平也坐在赵志敬的身边,双手帮忙扶住赵志敬的身子。

真正令群豪吃惊的正是赵志敬,一眼看去,那赵志敬双目紧闭,低首垂头坐在地上,似已昏死过去。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脸此刻看上去实在是太过狰狞了。暂不说从他身上中不断渗出鲜血,只是他脸上的那道剑伤,看上去就极为可怕。

这一剑是从他额头斜带劈下直至胸前,脸上的剑痕并不太深,也就半指左右。但这一剑的位置实在是有点怕人,这一剑是赵志敬的右额斜划而下,经过他的右眼与鼻梁直至胸口。剑伤过处脸上的皮肉直向两边翻开,血肉淋漓,惨状惊了,而且脸上的肌肉也在一下一下的抽动。他的这只右眼肯定保不住了,而鼻梁也斜断成两截,这一剑却已明显的替赵志敬毁了容了。

“小……小……畜生,你疯……疯了吗?你……你竟敢如此胡来,我……我一掌打死你这个畜生。”郭靖颤抖着声音喝骂道,紧接着抬步就向武敦儒冲去,右掌高举便要落下。原来郭靖这个人生性口拙,一但气急的时候口齿便不灵便,所以此刻说起话来听起来便有些结巴。

“靖哥住手。”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武敦儒身前忽然闪出一人,挡住了冲过来的郭靖。这人自然是那黄蓉,她挡在武敦儒身前,向郭靖说道:“靖哥先不要急着动手,等我问问清楚敦儒伤那赵道长的缘由之后,靖哥再动手不迟!”

“还问什么?赵师兄与这畜生无冤无仇,他……他竟然下此毒手!这等孽障杀了就是,还有什么好问的?”郭靖气的全身发抖,只是要冲过去杀了武敦儒,眼看就连黄蓉也要拦不住他了。

“郭大侠且慢动手,还是让他先说清楚伤赵道长的原因,然后再行处置为好。”却是坐在竹椅上的朱子柳说话了。

郭靖一看是朱子柳说话了,朱子柳是那个畜生正正经经的师叔,论起关系的远近并不在自己之下。他既然说话了,郭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狠狠的瞪着那个小畜生。

见郭靖被安抚住了,黄蓉立刻转过身来,面若寒霜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倒是说说,赵道长是如何得罪于你了?怎惹的你下手如此狠毒!”

“他倒是没有如何得罪于我,只是敦儒想问师傅师娘一句话 ,你们不觉得这个道士有些太过无耻了吗?落得如此下场正是理所当然!”武敦儒淡淡说到。

没等别人开口,那孙不二已经抢先怒喝道:“武敦儒,你不要在那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这师侄做了么无耻之事了?你倒说来听听。若是今天你说不出道理来,就算你是郭大侠的徒弟贫道也绝不放过于你。”

听孙不二这么一说,郭靖黄蓉却也没再多言,郭靖是气的全身发抖,只想知道武敦儒为何出手伤那赵志敬。黄蓉也和丈夫是一个心思,也在疑惑武敦儒为什么要伤赵志敬。

“好啊,那我就来说说这道士的无耻之事,是非黑白也正好让师傅师娘与在场各位前辈英雄听个明白,看看我伤他究竟该是不该?武敦儒到。

“说……快说……!”是孙不二。

武敦儒先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抬起头朗声道:“刚才这赵志敬拦在厅口说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辞,师傅与在场各位前辈应该还记忆尤新吧?”

第一卷 二十 诡辩

那武敦儒并没有马上回答他为何要伤赵志敬,却是先向众人问起还记不记得赵志敬挡在厅口说的那番话。

孙不二一脸不耐烦的回道:“记得又怎样?赵师侄的话义正词严,说的本来就不错,这又与你伤他的事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快些言归正传,说说为什么要砍伤赵师侄?”

而在场的群豪也都纷纷称是点头,都觉得孙不二的话没错,赵志敬那番话与他被伤一事有何关系?

点点头,武敦儒道:“众位记得就好,敦儒还想向各位前辈请教一事。家师从小就教导过敦儒,说武林中人最重信诺,一言既出便是拼死也要做到,是不是这样?”

郭靖站在一边虽然是气的浑身发抖,但听到武敦儒这么说还是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他这一生勘称人中典范,信诺二字自然是看的极重,虽然此时他狠不得一掌打死武敦儒,但武敦儒这两句话却是没有说错的。

郭靖是这么想,而余等群豪自然也是这么想,武林中人确也最重信诺,一诺千金一诺生死之事在江湖中多了去了,那郭靖的启蒙恩师江南七怪便是活生生的榜样。众人都觉得这话没错,故此也是一片赞同之声,只有那黄蓉与杨过二人隐隐猜想出武敦儒下面将要说些什么了。除了她二人之外,连朱子柳那等聪明之人都猜不出武敦儒这东一言西一语的用意,因为赵志敬拦住杨过的时候朱子柳并不在场,当时他正在内堂疗伤。

武敦儒等众人都静了下来,才又继续言道:“既然各位前辈也说要重信诺,那敦儒下面的话就好继续讲了!刚才那赵志敬说出那番‘大义凛然’的话时,那位被他拦住的杨兄也似乎向他责问一些话。而且敦儒对杨兄所言听得很清楚,也记得很清楚。那赵志敬似乎曾经对这位杨兄‘立过重誓’,决不把他看到场面向第五人说起,请问各位前辈,这话敦儒记得有半点差错没有?”

话到这里,群豪中绝大多数人已经明白了武敦儒的意思,他这是在指赵志敬不守誓言,所以他才会说赵志敬无耻,才会动手伤他。回想一下,那赵志敬在面对杨过的责问时,确也承认了这一点,只是他耍弄了一些小聪明,玩了一点口头文字游戏而已。

想到这里,群豪不由得都在心中暗思,这赵志敬如此做法,确实也真有些卑鄙无耻。当然在场的群豪也不见得个个都能遵守自己的诺言,但最起码他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当场承认后再加以否认。这样做简直就是明明白白的承认了自己是个小人,明明白白的在砸自己的名声。至此,群豪对武敦儒砍伤赵志敬一事总算是有了个相对比较清晰的概念,也都有几分接受了武敦儒的解释。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在听了他的话后,还是有许多人不以为然。那赵志敬虽然不守誓言,做人也颇为下作,但只凭这点你武敦儒就挥剑砍伤了人家,似乎也无甚必要?甚至有些越俎代庖。若是你武敦儒看不过去,你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赵志敬的师长处理,怎么也比你自己动手来的好吧?

果然,这回却是那满脸紫气的郝大通开口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给赵志敬输完了真气,走过来平静的言道:“武少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志敬在这件事情上做的确实有些不妥,不守信诺无论是在武林中还是全真教的规条戒律中都是不能允许的,对于此事回去之后贫道与几位师兄弟自然会对他做出惩戒,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郝大通这话一说完,立时就得到了在场群豪的一片称赞称道之声,众人都道以全真七子的威名,这话郝大通既然说了出来那就是保证。

见在场群豪都这么说,郝大通点了点头,很是为全真派七子在武林中拥有这等声望而满意。轻咳一声,郝大通重整面容,又正色向武敦儒说道:“虽是如此,但老道还是要向武少侠再度请教,暂且不说武少侠对志敬此举颇有越俎代庖之嫌。就算是武少侠看不过志敬所为,想出手教训于他,但少侠不觉得你出手有些过于狠毒了吗?志敬虽然是不守信诺,但这只不过是些小节,他的用意还是好的!也是为了替武林揭穿一个欺师灭祖之徒,这才是大义。就只凭这一点,武少侠出手也不该如此狠毒!不知少侠对此事准备如何向我全真派交代?”

“呵呵……!小节?大义?不知郝真人对这些所谓的小节大义又是如何分辨那?”武敦儒冷冷一笑,开口问到。

“这有什么不好分辨的?赵师侄虽然不守信诺,但事出有因,这就是小节。他能义正词严揭穿那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这就是大义。武少侠是否觉得很不以为然啊?”孙不二在一旁冷冷的说到。

武敦儒微闭双目,摇头晃脑的说道:“哦!是这样,那敦儒明白了,原来这小节与大义的区别就在于谁能比谁做的更无耻些,那谁就是大义所在。”

“武敦儒,你不要在这里故做姿态,胡搅蛮缠,你若是再说不出别的道理来,就不要怪贫道不顾郭大侠的情面,出手教训于你。”孙不二见这武敦儒直到现在仍然不肯认错,竟然还摆出一副胡搅蛮缠的架势来,不由得更加恼怒,抽出长剑便要上前动手。

“有一个人,他有一些事情不便让外人看到,若是被外人看到他做的事情,那肯定就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声誉。可有一天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却偏偏被人突然闯了进来,而他又明明可以把来人杀了灭口。但这个人心太软,他只是逼着闯进来的人立下重誓,许诺不把看到的事情向外说出。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人做的到底是些什么事情,就只谈他在处理闯进来的这个外人上的做法。这么做究竟是太过愚蠢那?还是过于善良了?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还请孙道长给敦儒一个答案。”武敦儒一整面容,双目炯炯,直视孙不二问到。

“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人的做法自然是对的,这么做才是我辈侠义中人所为。若只是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就杀他人灭口,岂不是堕入了魔道?”孙不二在全真七子之中本就以性格刚烈出名,七子中论秉性之暴躁除了邱处机就要数到她了。所以面对着武敦儒咄咄逼人的目光,孙不二也没去细想他说这些话有什么用意,立时就高声答了回去。

孙不二是没细想,可那其余众人却都把这话听在了耳中,黄蓉与朱子柳两人听完武敦儒的话后,还没等孙不二做出回答,两人的目光便都已投在了那重伤昏迷的赵志敬身上。而其余厅中群豪在稍缓片刻后,也大多反应过来,也把目光看向靠在尹志平身上的赵志敬。

而还有一人,却是一脸震惊的神情,这个人自然是那杨过,而小龙女不通世事,心思却不象他们转的那么快,仍然是一脸沉静的站在杨过身边。

第一卷 二十一 真相

如果要杨过来对武敦儒今天的表现做个评价的话,杨过只能用“震惊”两个字来形容了,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再没有别的感受了。

这个人变的太多,太快了!简直与杨过记忆中的那个草包大武根本联想不到一处。这个人现在无论是举止或是言行,给人的感觉都是匪夷所思,大出意料。而且他的手段也厉害的紧,每句话都暗藏机锋,另有所指,一步一步把人往他的陷阱里带。看他刚刚说过的那句话,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孙不二已经被他的话给套住了,实在是高明之极。

更有令杨过想不通的是,以这个人现在的行为来说,很明显的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甚至可以说他在很明显替自己说话,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吗?难道他真的就不再讨厌自己了?又真的就突然间就看自己变得顺眼了?这可能吗?杨过想不通了。

不说杨过在这里心中暗自思量,且回头看那武敦儒。

得到了孙不二的回答后,武敦儒又是一笑,徐徐转过头把目光投到那尹志平的身上,笑道:“敢问尹道长,敦儒与孙真人的问答你听到了吧?不知尹道长此刻做何感想啊?”

被他这么一问,那尹志平的脸色顿时有若死灰,颤抖着手指着武敦儒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知道些什么?”

尹志平如此一来,那厅中众人自然是心中明了,武敦儒话中所指的被人放过不杀,只是逼着立下重誓的自然是尹志平与赵志敬二人了。

郝大通与孙不二一脸诧异的看着尹志平与赵志敬,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赵志敬所立下的誓言竟然是在别人饶他们两人一命的情况下才发下的。

郝大通强压心中震怒,沉声道:“志平,你给我说清楚,志敬立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们才立下誓言的?”

尹志平浑身发抖,嘴巴张合了几次,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武敦儒在旁道:“郝真人不必问了,还是由敦儒来替尹道长说吧!当然敦儒所说的只是根据眼中看到和耳中听到的事实加以推测出来的,只不过敦儒有着极其强烈的信心,相信自己的推测离这件事的真相不远。但敦儒若是那里推测的不对,尹道长尽可加以反驳,若是尹道长真的能将敦儒驳倒,那我武敦儒今日就任凭你全真教如何处置,那怕是千刀万刮!两位真人以为如何?”

郝大通与孙不二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见他们如此,武敦儒又是一笑,接着言道:“据敦儒想来,这位尹道长与赵志敬定是意外的撞到了杨兄一些不便为外人所知的事情,所以杨兄便将他们制住,逼他们立誓不得向外人透漏,否则就杀了他们灭口。这两位道长为了保住性命,就在杨兄面前发下重誓,答应不向第五人谈起此事,故此杨兄才饶了他们两条性命。没想到今日在这数百人济济一堂的大厅中,那赵志敬却当堂不守信诺,玩弄什么口头文字游戏,将事情说了出来。敢问诸位前辈,似这等卑劣无耻之人,竟然还能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去义正词严的教训他人?敦儒砍了他有什么不对?”

郝大通与孙不二看着委顿在一旁浑身发抖无话可说的尹志平,一时间相对无语。两人的心中都已经明白,武敦儒说的都是真的,真相就是如此,原来赵志敬的誓言果然是在别人饶他一命的情况下立下的。

如此一来情况就与方才变的大不相同了,别人手下留情饶你一命,而你却不守信诺,当众将人家的事情讲了出来。似这种作为无论在哪里也是说不通的,尤其在武林中更是如此。两位老道似乎已经看到了武林群豪都用鄙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如芒刺背,全真教的声誉也将因为这两个孽障而大损。

见两个老道已经被自己说的闭口无语,也不再吵闹要寻自己还他公道了,武敦儒不由得有些志满,脸上也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且不说武敦儒在这里得意,回头再说那始终在一旁关注着这件事情的郭靖黄蓉等人。

郭靖在听过武敦儒解释了伤那赵志敬的理由后,已经没有起初那般震怒了,因为他也觉得以那赵志敬的为人确实该受些教训,只是这个教训赵志敬的人选有些不妥,最起码也不该由敦儒自己动手。

先是深深看武敦儒一眼,随后郭靖便走到郝大通与孙不二的身边,双手紧搓局促的对两人道:“郝真人,孙真人,弟子教徒无方,以至于门下出了这等胆大妄为的孽徒,伤了赵师兄,弟子实在有愧于列位真人!郭靖这里给二位真人赔罪了!”

说到这里,郭靖拱手躬腰向两人深深施了一礼,而后又继续言道:“这孽徒竟敢如此妄为,弟子定会给全真教一个交代,对于他的处置……”

“关于敦儒如何处置我看还是由两位真人做主吧?毕竟受伤的是全真教的人。此事交由郝真人孙真人来处置也是正理,无论二位真人做何决定,靖哥与我都绝无二话!”却是黄蓉在一旁开口了。她也没让郭靖把最后一句话说完,便急急把话茬接了过来。

被黄蓉抢上来如此一说,郭靖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神色,张了张口,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退到了一旁。

从表面上听来,黄蓉这番话无懈可击,把武敦儒交给郝大通与孙不二处置,正是正理,也表明了郭靖夫妻向全真教赔罪的诚意。但往深里想想,黄蓉这番话却是别有深意,若是由郭靖来处置武敦儒,那只能是轻也不好重也不好,无论是何结果郭靖都要难做。

对武敦儒处置轻了,于全真教的脸上未免有些不好看,处置的重了,郭靖又于心何忍?不管怎么说武敦儒也只是手段有些过激而已,但他动手的理由还是说的通的。所以黄蓉就把这个难题交到了全真教的手上,这样一来既顾及了全真教的脸面,而全真教看在郭靖的面上又不好做的太过,正是一举两得。

郭靖生性虽然愚鲁,但到底不是傻子,与黄蓉夫妻这么多年了,对妻子的手段当然会有一些了解,对妻子这番话的深意他自然也是听得出来。虽然妻子这么做有些耍弄心计手段,也有些对不起全真教列位真人,但郭靖想了想,除此之外确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默认了。

第一卷 二十二 称呼

仍然是寂静无声,今日这陆家庄英雄大宴也确实是百年未有之武林盛会,事情一件比一件离奇,变故接二连三的发生,只不过大会上的主角只限于不多的几人,其余群豪竟都成了配角,只能目不暇接的在一边旁观。

不过群豪倒是没因此而觉得自己被忽视,众人都觉得能见到如此许多精彩紧张的场面,倒也不枉自己等人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陆家庄来。故此这厅中群豪此刻全都是屏息凝气,等待那全真派的两位真人开口,看他们准备如何了结这件事情。

黄蓉固然是聪明绝顶,但在场的群豪却也都非等闲之辈,能在江湖上闯下一番诺大名头的人,又有哪一个会是易于之辈?黄蓉的言辞说的虽然漂亮,但她话语隐藏的深意又有几人听不出来?她明明是在变着法维护自己的徒弟,而那郭靖也没有表示反对,这就说明这两夫妻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不想追究武敦儒挥剑砍伤赵志敬一事,都是在维护那武敦儒。只不过郭靖黄蓉是这么想,却不知那全真教的人肯不肯放过武敦儒?肯不肯就此做罢?群豪都在期待着这件事的结果。

“唉……!事到如今,真相已然大白,志敬在这件事上做的……!唉……!也确实怨不得武少侠说他是无耻小人,武少侠激于义愤出手伤他,虽然下手有些重了,但也算不得什么大错,何谈处置二字?全真派教门下不幸出此孽障,老道此刻只有惭愧的份,伤人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就此作罢吧!”郝大通转过身形,连声长叹到。

“哼哼……!郝师兄,这件事只是就此作罢恐怕还不够吧?这武少侠一腔热血,满身正义,竟然出手替我全真教惩戒了孽徒,我们全真教还没有好好谢过人家那?孙不二这里谢过武少侠的仗义出手了!”带有一股浓浓讥讽之意的话语,从孙不二的口中说出。且那孙不二一边口中说着,一边又给武敦儒施了一礼,看样子这老道姑已经不满到了极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及了。

武敦儒自然听得出来,孙不二这是在反讽自己,这也难怪,想那全真七子威名传遍天下,全真教又是当时道教第一大派,这些大小老道们对自己的声誉自然是看的极重。眼下被自己当着天下大半英雄的面给来这么一出,虽还谈不上令全真教声誉尽毁,但也可以说给全真教脸上重重抹了一笔灰,这老道姑自然不会感激自己,心怀不忿在言语上讽刺自己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淡然一笑,武敦儒还了一礼,回道:“惭愧惭愧,敦儒只是随心做了一点小事而已,哪想到会令得孙真人如此谬赞!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孙真人如此说了,那敦儒也就只好愧领了,谢孙真人夸奖!”

他这里倒是毫不客气,也不管人家是真心夸赞还是假意讽刺,反正他是正正经经的当成真的夸赞领了下来。

被武敦儒这么一搞,那孙不二险些没被他气的背过气去,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武敦儒道:“你……你……你你你……”她你了半天竟然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见孙不二已经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敦儒!不可无理,还不快快向孙真人赔罪!”却是郭靖在一旁沉声言到。

郭靖自然是看出那孙不二已经快被气疯了,所以便连忙扳下脸来,令武敦儒向孙不二赔罪。

“弟子没有无理啊?这不正在好好给孙真人道谢吗?师傅怎么说弟子无理啊?”武敦儒还是不肯低头,一脸无辜的说到。

“敦儒……!”却是黄蓉说话了,她叫了武敦儒一声,又向武敦儒微微摇了摇头。

见是黄蓉说话了,武敦儒便觉得自己不好再闹了,因为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黄蓉的第一面开始。黄蓉便一直对他关切有加,就在刚才黄蓉也是用尽办法在维护着他,所以武敦儒对黄蓉也是印象颇佳,也不想逆她的意思。

这里却要说明一下,原本在那个世界里,武敦儒年少时第一次看神雕原著的时候倒是颇为讨厌黄蓉,只因为黄蓉不肯教杨过武功,反倒是对郭靖印象不错,因为郭靖对杨过不错。不过等武敦儒长大以后,人生阅历丰富了,这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印象不由的整个掉转过来。他变得开始讨厌郭靖,而对黄蓉的印象却是大佳。

原因很简单,那郭靖完美的象个人中典范不说,而且郭靖还总喜欢把自己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而黄蓉却不然,尽管黄蓉心计深,戒心重,但黄蓉却有一个令武敦儒最欣赏的地方,那就是黄蓉对郭靖的一片深情。黄蓉的心中并没有什么国仇家恨民族大义,不管蒙古人如何入侵大宋,黄蓉也完全可以远避桃花岛。但只是为了她的靖哥哥,她竟然陪着郭靖在襄阳度过了一生,直到最后一刻陪郭靖一同战死,黄蓉的心中永远是把郭靖放在第一位的。

话说回来,却说那武敦儒不想违逆黄蓉的意思,只好低下头来上前两步,便要给那孙不二陪礼。

“不必了,武少侠少年英雄,又有郭大侠黄帮主这等威震天下师傅师母,孙不二何德何能敢劳烦武少侠给贫道赔礼?郭大侠果然是教的好徒弟!有郭大侠师徒在这里主持大局,想来也用不着贫道师徒留在此处现眼,|奇-_-书^_^网|孙不二就此告辞了。”那孙不二被武敦儒气的要死,又奈何不了他,一气之下竟然连郭靖黄蓉也都恨上了,叫上郝大通几人便要离去。

那郭靖本就觉得有愧于全真教众人,此刻见他们一怒离去,不由得把个郭靖急的够戗,赶紧上前几步,在郝大通与孙不二身前身后一个劲给鞠躬赔礼。而那黄蓉虽然不在乎全真教四人是走是留,但看到丈夫急的满头大汗追着给他们赔礼,黄蓉不禁有些心疼,无奈之下也只好追上前去,帮郭靖挽留四人。

不管郭靖夫妻如何给四人赔礼挽留,那郝大通只是与尹志平一同扶着昏迷的赵志敬,闭口不语。而那孙不二更是一言不发,甚至连个好脸也不给郭靖夫妻二人。

武敦儒看着郭靖黄蓉如此情急的挽留全真派四人,不由得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拦在全真派四人身前,一脸漠然的言道:“郝真人孙真人稍请留步,敦儒还有几句话想对二位说上一说。”

孙不二双目圆睁,怒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莫非武少侠又抓住了我全真派什么痛脚?又想来为世人除害不成?”

“哈……哈哈……!孙不二,你话也不用讲的这么难听,若不是怕你全真教为了此事与郭大侠夫妇心生嫌隙,你以为武某与你是非不分的老道姑会有这么废话要讲吗?”武敦儒冷冷一笑,高声向孙不二说到。

武敦儒此言一出,顿时整个大厅里都变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楞住了,连那孙不二也都被他的话给震住了,都木楞在那里傻看着武敦儒。

“敦儒?你刚才称呼我什么?是不是我听错了?我怎么听见你叫我郭大侠?”郭靖一脸震惊神情,惊疑的问到。惊异之下,郭靖连武敦儒对孙不二出言不敬都不管了,满脑子只是想知道敦儒是不是称呼自己为郭大侠。

其实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为之震惊,便是这大厅内的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是不是听错了,那武敦儒怎么会用郭大侠三个字来称呼郭靖那?郭靖可是他授业恩师啊?

第一卷 二十三 心伤

却说那武敦儒上前拦住要走的孙不二等人,忽然间口称郭靖为郭大侠,惹得在场群豪都为之大惊失色。而郭靖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向武敦儒追问。

武敦儒脸上苦笑一声,回道:“呵呵……!师傅您没听错,敦儒刚刚的确是称呼您为郭大侠?”

“你……你竟然叫我郭大侠?郭大侠!郭大侠这三个字应该是你对我的称呼吗?你这么叫我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郭靖怒喝到。

还是苦笑,武敦儒点了点头道:“请师傅稍候,让敦儒先向这两个全真派老道交代一下,随后我自然会解释敦儒这么称呼师傅的原因。”

郭靖没有说话,只是绷着脸站到了一旁。

武敦儒转过头来,向孙不二言道:“老道姑,我知道你恨我当众揭穿赵志敬,没有给你全真教留些脸面。这也无妨,正好我对你全真教也谈不上有什么好感,有什么帐我们以后尽有时间可以慢慢清算。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是家师的徒弟,所以为了不使家师与你全真教之间心声嫌隙,这件事我一会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要等我和师傅把话说完。”

虽然武敦儒的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言语用词也不甚恭敬,但孙不二却只是含糊哼了一声,便算是应了下来,也并没有计较武敦儒的语气如何。原来她是因为听到武敦儒与郭靖师徒两人的奇怪对答,把她听的糊涂了,故此才没有心思与武敦儒计较。

转过身来,武敦儒缓缓抬头,目光迎上一直在看着他的郭靖道:“师傅,你还记得你刚才抓住杨兄时,旁观的人群中有人……!”

“敦儒……!”又是黄蓉,她在一旁忽然喊了武敦儒一声,把武敦儒要说的话给打断了。

武敦儒又转过脸来望向黄蓉,那黄蓉秀眉紧皱,神色不定的向武敦儒言道:“敦儒……!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不是十分必要,有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有些话也不要再提了!至于砍伤赵道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以你师傅和全真教的交情,这点小事影响不了什么大局,顶多日后让你师傅带你专门走趟终南山,当面给几位真人解释清楚就没事了,你觉得如何?”

原来那黄蓉在一旁已经觉察到武敦儒要与郭靖说什么了,故此连忙插言打断他们师徒的对话,想把这件事就此按下,不再提起。

其实不止是黄蓉一人猜想到武敦儒要说什么,那杨过与朱子柳也同样猜想到了,甚至厅内众群豪中也有许多人猜想到了。

朱子柳摆了摆手,让庄丁抬着他坐的竹椅行到几人面前,仰脸看着武敦儒道:“儒儿,你师母说的不错,今天的变故实在已经够多了,有些事若不是十分必要的话就由它过去算了。全真教的事你也确实不用担心,若真到连郭大侠都解决不了时候,大不了我回去请你师祖出面,想来全真教总要给他老人家几分薄面的!”

黄蓉与朱子柳两人接连这么一来,连那一旁的郭靖都隐隐感觉不对了,他往妻子身边走近几步,低声问道:“怎么了蓉儿?什么事惹得你们这么紧张?怎么连话都不让敦儒讲了?”

黄蓉伸手握住郭靖的大手,低声道:“靖哥你先不要问了,这件事以后我再和你细说。”

郭靖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他们两夫妻一向如此。那郭靖脑筋转的慢,有许多事情在当时他是想不明白的。每当这种时候都是先由黄蓉做主,把事情应付过去,等事情过去之后黄蓉再慢慢向郭靖解说。所以黄蓉这么一说,郭靖便也不再追问了。

武敦儒并没有马上开口,他先是看了看黄蓉与朱子柳,又看了郭靖,随之目光又转到杨过小龙女二人身上,最后再望回黄蓉的脸上,摇了摇头,缓缓言道:“不行的……师娘!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想遮掩是遮掩不住的,早些解决总要比晚解决要来的好些,况且……!”他的话没说完,只是说到况且便停住了。

黄蓉往武敦儒的脸上看了看,只见那武敦儒的脸色平静,一派从容,而且他那平静的面容里似乎还带有几分坚毅。黄蓉叹了口气,退后几步不再多言。

此时这厅中的气氛沉凝压抑之极,所有人都不说话,目光都在注视着站在厅口的几个人。

“师傅,那句话是敦儒说的!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这句话是敦儒说的!”武敦儒平静的到。

“你说的!那句话是你说的!原来是你说的那句话!”出人意料,听到自己的弟子说出如许一番石破天惊般的言语后,那郭靖却并没有表现的如何歇斯底里,更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震怒或惊讶的表情,他只是低头站在那里,嘴里重复着如上的两句话。

从外表上看去,郭靖低头站在那里,身形仍然是渊停岳峙,气势非凡。但在心里,郭靖可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在这一刻起,郭靖算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力交悴。一个杨过,一个武敦儒,这两个人对他的打击之大简直不能用言语描述了。那杨过,是自己结拜兄弟之子,郭靖一向把他看成自己的儿子一样。那武敦儒,是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系心教导的亲传弟子。这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都是非常的重要,甚至比之郭芙也差不到哪里去。

没想到恰恰是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后辈,却在这英雄大会接二连三的反对自己,甚至于讽刺自己。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自己一番苦心都是为了他们好啊!郭靖站在这里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而且越想越是憋闷,越想越觉心伤,猛然间郭靖的身形突然一晃,手抚胸口险险就要跌倒在地上。

幸好黄蓉就在他身边,觉得不对便一把将他扶住,急声叫道:“靖哥……!靖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而其余众人也是连忙围了上来,纷纷问郭大侠怎么了?连那全真教的郝大通与孙不二也不再拉着老脸,也急忙在身上掏出全真教的丹药递了过来。而久未说话的郭芙与武修文更是急急闯上前来,连声叫着爹爹师傅。满大厅的人都在为郭靖的身体而忧心,都纷纷往郭靖身边凑,唯有三个人独独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这三个人正是武敦儒与杨过和小龙女,杨过没有上前,是因为他刚刚和郭靖闹了一场,虽然此刻他心中关切郭伯伯的身体,但总是拉不下脸来上前。小龙女更是对郭靖毫无好感,郭靖是死是活与她都豪无关系。

而武敦儒那?其实以此时武敦儒对郭靖的观感来说,他不上前去正是他真实心理的表现。一来他知道郭靖还没有这么容易就挂了,二来他与郭靖之间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别看他与郭靖说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师傅,一口一个家师,事实那不过是为了符合他眼下的身份而故意为之。所以就算郭靖真的死在他眼前,对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第一卷 二十四 决裂

那郭靖忽然间身形一晃,险险就要跌倒,把个大厅内的群豪都吓了一跳,都围上前去关切的注视着靠在黄蓉身上的郭靖。

郭靖双目微闭,左手抓住黄蓉的手臂,右手向外摆了摆,低沉的声音说道:“谢谢众位英雄的关心,郭靖身体无事,只是一时头晕,并无什么大碍,有劳诸位如此关切郭某,多谢了!”

郭芙与武修文急忙在一旁抬了把椅子过来,言道:“爹爹你先不要说话了,坐下休息一会,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再说不迟!”

黄蓉也接过来说道:“芙儿说的正是,靖哥你先坐下休息会,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先让朱师兄给你把把脉!”

郭靖点了点头,在黄蓉的扶持下坐到了那把太师椅上,闭目调息。

那朱子柳早让庄丁把竹椅抬到郭靖近前,轻轻伸出一指搭在郭靖的脉腕之上,闭上双目替郭靖把起脉来。

而厅中群豪自然是屏息凝气,动不也动的静静等待着朱子柳把脉的结果。

过了一会,朱子柳收回手来,睁开双目轻声说道:“没事,郭大侠只是忽然间积郁太甚,一时气急攻心,并无大碍。以郭大侠的深厚功力,这点小事根本影响不到他的身体,待他调息运气之后便自然无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厅内众人高悬的那颗心自然都落了肚里,黄蓉与郭芙母女面上更是露出轻松的笑容,如释重负。

时间不长,那郭靖已经调息完毕,双目启合间眼中闪过两道精芒,群豪本就都在关注着他,此刻见他眼神充足,面色红润,显然身体的不适已经消除,又恢复成那个赫赫神威的当世大侠,便都更加放下心来,纷纷出言招呼于他。

郭靖离座起身,拱手抱拳向周围四面分别躬身施礼,而后站直身形朗声道:“郭靖身体只是小有不适,不想却累及在座的诸位前辈,诸位英雄如此之担心!郭某实在是惶恐之极,这里再度谢过诸位对郭靖的关心了。”说着他又是向四面抱拳施礼。

郭靖如此客气,群豪自然是在心中感动,都觉得这郭靖果然不负当世大侠之名,待人处世确有气度,自然也纷纷还礼,都道郭大侠太客气了等等。

郭靖与众人又彼此客气寒暄了一番,这里许多细节也不必细说。待招呼过众人之后,郭靖又转过身来,望向始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武敦儒。

“为什么?敦儒你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难道为师要杀过儿你觉得不对吗?为师此举在你看来就是干卿何事?为师做错了吗?”郭靖眼中神光炯炯,逼视着武敦儒朗声问到。

“靖哥……”黄蓉在一旁刚刚喊出靖哥二字,那郭靖已然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插言。

武敦儒抬起头,目光分毫不让的迎上郭靖眼中的炯炯神光,平静的答道:“是的!弟子是觉得师傅要杀杨兄不对!师傅此举在敦儒看来也确实是干卿何事!师傅你的确错了!”

众人大惊,没想到这武敦儒竟然如此大胆,竟然直斥自己的师傅错了,看来此人胆大妄为之处并不下于先前那逆伦恋师的杨过,他也不怕郭靖怒起之下一掌毙了他。

岂知众人却都把郭靖想的错了,那郭靖先前要毙杨过,后来要杀武敦儒,都是因为事出突然,一时气急之下不及细想之举。但经过了这许多事后,郭靖现在的心态与前番可是大不相同了,现在不管武敦儒再说什么过分的言语,郭靖也会等他把话都说完再做处置。

点了点头,郭靖又说道:“果然是这样!敦儒你认为我要杀过儿此举错了,认为我是多管闲事!你是在为过儿打不平来了!可是为师实在是想不通,那过儿不顾人伦大礼,竟然逆伦与师相恋,似这等悖逆之举为师哪里管的不对了?难道敦儒你真的认为他们此举不是错,而是对的?”

“谈不上什么对错,杨兄与小龙女姑娘彼此相恋原本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根本没有对错可言。那人伦大礼更是八秆子打不着的,杨兄两人一不沾亲,二没有血缘关系,那里谈得上什么逆不逆伦,简直是荒唐之极。”武敦儒说到。

“敦儒……?你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想法了?难道为师以前对你的教导都是枉费心机吗?尊师重道,礼法人伦,这些道理你都不记得了?”郭靖高声问到。

“尊师重道自然还是要的,不过我并没看出杨兄对龙姑娘哪里有什么不尊敬了?至于礼法人伦嘛!我说过了,与杨兄扯不上关系。若仅仅是因为杨兄与龙姑娘相恋,就说他们不守人伦,那我看似这样的人伦不守也罢!这样的礼法更是狗屁不通的礼法!”武敦儒回到。

武敦儒如此一说,把那原本想与他心平气和辩些道理的郭靖又是气的够戗,浑身发抖指着他颤声道:“你……你简直是混帐之极!我郭靖一生行事光明,做人磊落,怎么就偏偏教出你这样一个孽徒来?你……你……”

那郭靖被他气的急了,一时间竟又说不出话来。

见郭靖又是如此,那旁边站立的黄蓉郭芙等人又连忙赶上前去,都连声劝解安抚郭靖。黄蓉先是看了看郭靖的身体,见他无甚大碍,这才转过脸对武敦儒言道:“敦儒!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看看你师傅都气成什么样子了?你过来给你师傅低头认个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了!以……”

“用不着,我郭靖没有这样的徒弟,我也用不着他给我认错!”郭靖没等黄蓉把话说完,已经在一旁怒声喝到。

淡然一笑,武敦儒忽然罕有的高声向郭靖问道:“师傅此言当真?”

“什么此言当真?我说什么了吗?芙儿,爹爹刚才说什么了吗?”郭靖被武敦儒这高高的一嗓子给问的糊涂了,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说什么了,便向身边的郭芙问到。

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糊涂,这大厅中有不少豪杰也和他一样糊涂了,都不知道武敦儒这的话是什么意思?

黄蓉深深的看了武敦儒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脸向郭靖说道:“敦儒是指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那句你没有他这样的徒弟那句话!”

还是大惊,虽然今天大厅中群豪经过见过的事情已经很是离奇,很是令人惊异,但黄蓉这句用不高声音说出的话还是起到一种石破天惊般的效果,群豪都被这区区一句话给震住了。

郭靖也明白了,看着眼前的武敦儒,郭靖终于明白方才他刚才为何会叫自己为郭大侠了。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他是想要自己把他逐出门墙啊!他是不想再做自己的徒弟啦!

看着武敦儒,郭靖这这样眼也不眨看着他足足半响没有开口。而这武敦儒却也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表现,平静的站在那与郭靖相对而视。

终于,郭靖开口了,他平静的向武敦儒问道:“你决定了?这些都是你早都想好了的?”

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武敦儒回道:“敦儒是已经决定了!不过不是敦儒早都想好的。”

又直直盯了他一会,郭靖点头道:“我相信!相信你不是早都想好这么做的!不过既然你已经都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问为什么了,就如你所愿!”

说着话郭靖向四面群豪一一抱拳施礼,而后站起身形朗声道:“郭靖今日请在场的众位英雄做个见证,由今日起。武敦儒,将不再是我桃花岛的人,也不再是我郭靖的徒弟,郭靖今日将他逐出门下,日后他的所作所为与我桃花岛,与我郭靖,再无丝毫关联,望天下英雄周知!”

第一卷 二十五 交代

却说那郭靖当众朗声明言,在天下大半英雄的面前将自己的弟子武敦儒逐出了门下。话音刚落,郭靖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积郁之气,脸色一下变的极为灰败,转身走回那太师椅旁坐了下来,不再开口。

郭靖现在的心里比之刚才还要伤心十倍,他怎么也想不到,武敦儒竟然会这么决绝的对待自己?竟然连师门都不要了!想方设法的逼自己将他逐出门墙!这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我郭靖在过儿这件事情上真就做的那么过份?那么让你不能接受?竟然惹得你连师傅师娘,兄弟芙儿全都不要了?奇+shu$网收集整理郭靖真的想不通了。

郭靖在这里想不通,而那旁观的群豪更是一片哗然,纷纷出言议论,更有许多英雄直接向武敦儒出言质疑指责。指责他对郭靖的行为做的太过份了,太绝了,怎么说郭靖都自小抚养了他十多年,他怎么就能这样狼心狗肺伤郭靖的心等等。

那郭芙更是恶狠狠的在那里死瞪着武敦儒,看那样子若不是因为在场的长辈太多的话,她都能马上抽出长剑杀了武敦儒。

武修文也抢上前来,站在武敦儒对面,一面陌生表情的看着他道:“你疯了吗?你是不是真的疯了?那杨过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为他而这么对待师傅?你说啊……?你倒是给我说啊……!”

武修文越说越怒,越说情绪越是激动,说到最后他竟然上前抓住武敦儒的前襟,用力摇晃大吼到。

武敦儒看了看抓着自己前襟激动的大吼的弟弟,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回道:“修文,你先冷静一下,你情绪太激动了!”

“少废话,你不用管我情绪激不激动,我也用不着冷静,我现在就是想听你的解释!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帮杨过?啊……?”武修文的情绪仍然是那么激动,甚至于最后那个啊字吼的声音都要为之沙哑了。

“修文……!修文……!”却是黄蓉。那黄蓉原本在郭靖身边照拂着,在她听到武修文的那一声声大吼后才行了过来,拍了拍武修文的肩膀招呼于他。

武修文被黄蓉这么一叫,激动的情绪才见恢复了些,回头看着黄蓉,沙哑着声音道:“师娘……!大哥……大哥他……”

黄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不用说了,师娘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要怪你大哥,或许敦儒这样做也有他这样做的原因!”

事实上黄蓉原本也不是一个能为别人着想的人,她之所以看上去对武敦儒不错,只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武家兄弟毕竟是她从小抚养长大的,这么多年下来了感情毕竟还是有的。二是这几日接触下来武敦儒给她的震撼太多了,比之原来那个草包大武不知要出众多少倍,看到自己的徒弟变得出众黄蓉心中自然也是欢喜,故此才一直在维护着武敦儒。

当然,黄蓉对武敦儒如此决然的与郭靖决裂,心中也是有气。但以黄蓉的聪明机变,她总觉得大武在这事情上表现的如此决然必是另有原因,绝不仅仅是因为现在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东西,所以她也就没有表现的如何愤怒。

武修文经过黄蓉一阵安抚,情绪终于变的平静下来,松开抓着哥哥衣襟的手,退到了黄蓉身后,不过他的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大哥。

武敦儒低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然后抬起头来,也没与弟弟答话,直接走到坐在椅子上的郭靖面前,深深躬腰施了一礼,言道:“敦儒谢过郭大侠的成全,郭大侠与黄帮主的抚养之恩敦儒日后定有所报。”说着又转身对黄蓉施了一礼。

郭靖摆了摆了手,随口说了声罢了就不再多言。而黄蓉却是没有答话,只是那双锐利的目光一直盯在武敦儒身上,随着他的身形而移动。

给郭靖施了一礼后,武敦儒又来到全真教四人面前,微微一笑,言道:“郝真人,老道姑,你们等的有些着急了吧?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说过,等我处理好了与郭大侠的事情后,武某会给你全真教一个交代!”

郝大通看着眼前这位将英雄大会闹的天翻地覆的少年,没有答话,而那孙不二却硬邦邦的回道:“贫道记得,怎么?武少侠这就准备给我全真教一个交代了?”

“正是,武某现在就给你全真教一个交代,老道姑你可看好了!”随着武敦儒说出这句话,他猛然间高举右掌,狠狠向自己的小腹一掌拍了下去。

“武兄……?”这一声却是那久未说话的杨过喊出来的。原来这杨过自从武敦儒说出那句干卿何事开始,他就一直与小龙女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武敦儒拔剑砍伤赵志敬,与孙不二唇枪舌辩,与郭靖力争伦理,如此种种都被杨过看在眼里。

只是这杨过始终想不通一件事事情,武敦儒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他真的只是因为看不过去而给自己打不平就闹下如此大的事情来?杨过不相信。所以他始终也没有插言,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直到此时武敦儒这狠狠一掌击在自己的小腹之上,杨过才终于忍耐不住,喊了声武兄便抢上前来。

“敦儒(大哥,大武哥)!”继杨过喊出了那一声武兄之外,又有三个人同时喊出声来,却正是那黄蓉母女以及武修文。这四个人接连冲出人群,抢到那已经摇摇欲倒的武敦儒身边,伸手将他扶住。

武敦儒此时的脸色苍白如纸,靠在第一个冲到身边扶住他的杨过身上,对众人笑了笑。原来武敦儒这一掌正是拍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上,这一掌已将他体内十余年苦修得来的那点内家真气拍的全然消散,真气一散,他身上这点武功自然也就废了。现在的他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Qī|shu|ωang|不要说武功,若是他不好生将养一番,恐怕日后的身体比之常人还要不如。

那杨过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武敦儒,心急如焚,此刻杨过的心中有说不出的内疚,因为他觉得武敦儒之所以落到如此地步,都是因为替自己打不平的缘故。

杨过一脸愧疚的道:“武兄……!杨过……”

武敦儒又是一笑,开口道:“杨兄不必多想,更千万不要对敦儒心存愧疚,以为敦儒是在为你打不平,敦儒之事与杨兄可是毫无关系。事实上只是因为敦儒自己看不过去一些狗屁教条,胡乱规矩,所以才如此闹了一场而已。现在落得如此局面倒也不算冤枉!杨兄你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那才是真正的冤枉!”

那武敦儒此刻正是脸白如纸,嘴角溢血,看上去极为虚弱。杨过见他在身体如此糟糕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和自己戏言打混,不由得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个人的性格在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不可琢磨了?

黄蓉在一旁开口道:“好了好了,敦儒你就不要和过儿胡闹了,看看你现在那副样子!过儿,不要理他,先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让朱师兄给他看看再说。”

黄蓉这么一说,却把两个在一旁傻看着武敦儒的郭芙与武修文给说的回过神来。那武修文连忙去一旁搬过一把椅子来,而郭芙则上前与杨过一起搀扶着武敦儒坐到椅子上。

第一卷 二十六 远去

这里黄蓉杨过等四人围着武墩儒一阵忙乱,而那边全真教的两位老道与其余群豪却是都已经看得有些傻了,谁也想不到武敦儒所说的交代会是如此,实在是太惊人了。

武修文蹲在武敦儒的身边,抓着哥哥的手满脸的焦急神情,担心的问道:“大哥……!大哥……!你觉得怎么样?你没事吧?”

而那郭芙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刚才脸上那些咬牙切齿的神情却已早都不见了,现在那玉雪明艳的小脸上只剩下满面的担心,毕竟十多年朝夕相伴下来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轻易抹煞的。

武敦儒无力的抬起头来,拍了拍握着自己的左手的弟弟,又看了看郭芙,对他们一笑,言道:“不妨事,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只是因为真气散尽而一时身体无力,待调养几日后自然就没事了!”

“可是……!可是你的武功……!”郭芙说到。

“无妨,武功没了可以再练嘛!我又不急着干什么,暂时没有武功也没关系!”武敦儒说到。

“好了芙儿,先不要和你大武哥说话了,让你朱师伯给你大武哥看看。”黄蓉在后面说到。

此时那朱子柳已经被庄丁抬了过来,而原本坐在另一边的郭靖也随他一同走了过来,站在朱子柳的身后担心的看着武敦儒。

朱子柳先是瞪了武敦儒一眼,言道:“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执拗?眼下你这又……!哎……!”

武敦儒一笑,没有回话。

朱子柳叹了口气,接过武敦儒的手闭目给他把脉,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向众人道:“敦儒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将养几日便可恢复,只是这武功……”

朱子柳没有把话讲完,其实也用不着他把话讲完,在场的哪一位武功不是比武敦儒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武敦儒拍下的那一掌的时候,他掌力的轻重众人的心中便都有了数,这一掌会造成什么后果大家自然也是知道的,让朱子柳给他把脉不过是求个万一机会的心态。

郭靖微微摇头,开口言道:“敦儒你……你不必如此的,虽然你现在已不是我的弟子,但是你与全真教的事情我仍然可以帮你去化解,完全不必弄到如此局面!”

武敦儒也摇了摇头,回道:“话不能这么说,敦儒伤那赵志敬的时候还是您的弟子,以您传授的武功伤了全真教的人,敦儒自然要有个交代,免得人是走了尾巴还要留在这里,那样敦儒即使离开心中也会不安。现在敦儒已经给了他全真教一个交代,他全真教与您在这件事上也再无话可说了,事情这样解决了,敦儒离开的也能安心些。”

郭靖微微叹气,没有回话,直到这一刻起,郭靖的心里才真正清楚的察觉到了武敦儒的变化。武敦儒的秉性是真的变了,他的心思变的不可琢磨了,他的行事变的果决了,甚至手段也变的狠辣了,而且无论对待别人还是对待自己都是如此。或许这才是他逼自己将他逐出门墙的原因,毕竟自己绝对不会容许弟子用这种手段行事,郭靖暗自想到。

武敦儒并没有发觉郭靖此时心念百转,顿了一会,他又开口言道:“敦儒此时虽已不再是您的弟子,但却还是有几句话想与您说上一说,不知……?”

郭靖点点头,道:“你说,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听着那。”

武敦儒也点了点头,言道:“首先敦儒得承认一件事,您确是当世大侠,您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抗击蒙古入侵更是为国为民,实可勘称完人!敦儒对您的为人确是颇为佩服,这绝对是敦儒的真心话。”

郭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但是……!敦儒对您也就只限于佩服,要我学您那样做人我是不做的。想来那杨兄对您的为人也是钦佩的,但他也绝不会做您一样的人!”武敦儒又言到。

杨过本就站在他们身边,听了这话后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意武敦儒的态度。

而这郭靖就又想不通了,出言问道:“既然你和过儿都觉得我为人不错,也都知道侠之大者就是为国为民的道理,可你们为何还都不愿意这么做那?”

武敦儒一笑,回道:“各人有各人的道理,敦儒不愿意这么做的理由只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对您的为人我虽然尊敬,但却并不欣赏!”

“哦……?这话怎么说的?‘郭靖惊讶的问到。

武敦儒顿了一下,慢慢回答道:“是这样,像您这么做人实在是有些太累了,您的身上担负了太多的责任,太过沉重。敦儒自认背负不起这些东西,也不想去背负!敦儒之所以逼您把我逐出门墙,其实也是这个原因,我不想把一辈子的时间都扔在那襄阳城上。为国为民是您的志向,却不是敦儒的志向,敦儒只想随心随愿轻轻松松的度过这一生。”

郭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武敦儒在这里与郭靖在这里说话,而那全真教的两名老道却也走了过来,孙不二面无表情,闭口不语。那郝大通却是满面通红,迟疑的言道:“郭大侠,武少侠!贫道对两位实在是感到万分亏欠,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志敬做的不妥,他受些教训也是应该的。没想却因为这件事闹的郭大侠师徒……!而武少侠的武功更是因此……!贫道实在是觉得歉疚……”

郝大通说不下去了,此时他的心中确实十分愧疚,因为郭靖与武敦儒师徒决裂虽然和全真教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也可说是原因之一。而武敦儒自废武功全真教在其中更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若不是孙不二出言相激,想来武敦儒也不会做的如此决然。所以现在郝大通的心中真的百味混杂,是什么滋味就不用提了。

见郝大通这么一说,那郭靖连忙转过脸来,向他抱拳施礼,客气的回道:“郝真人说的哪里话来?今天的事情会闹的如此局面完全都是天意,谁也不会存心如此,真人不必为此而有什么愧疚!”

被郭靖如此一说,郝大通心中的愧疚方才舒缓了许多,脸上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而那武敦儒却是摆了摆手,平静的言道:“郝真人不必说了,事情现在既然已经暂时解决,那别的话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日后我与你全真教如何还是任凭天意吧!不过若是你全真教还有赵志敬这样的无耻之徒被我撞见,我可仍然还是照砍不误,其时我可不会再给你们什么交代,自废武功这回事可是再也没有了。”

武敦儒的这番话说的殊不客气,但那郝大通本就心存愧疚,又怎会与他在这言辞之上争锋?而那孙不二倒是有心还上两句,但看看武敦儒现在的状态,她也没有开口,只是心中暗想道:“别说是现在武功全废的你,就是你武功仍在的时候,若不是趁着我们没有防备出手,恐怕受伤的还不知道是哪一方那。”

四下看了看,见无人再上前和自己说话,武敦儒微微一笑,双臂用力撑着两边扶手强自站起身来,向众人道:“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敦儒也该走了,这里就向各位告辞了!”

说着话武敦儒勉强站直身形,拱手躬腰向郭靖黄蓉等人施了一礼,待他施完一礼起身后,群豪都发现有一缕红红的鲜血顺着武敦儒的嘴角溢出。

武修文见武修文要走,忙抢上前去扶住他,低声的埋怨道:“大哥,你要到哪里去?看看你现在那副样子,身子摇摇欲倒,嘴角鲜血四溢,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能走到哪去?你还是不要说话了,老老实实的跟我去后堂休息一下,走不走的等你身体恢复了再提吧!”

“是啊大武哥!你要去哪啊?要不你不要走了,给爹爹认个错让他把收回门下好不好?”郭芙也在一旁说到。

武敦儒看着一脸焦急的弟弟与郭芙,回道: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碍。修文你不要拦我,我是必须要走的,若是你想帮我的话,就赶快去帮我找辆马车来,在庄外等我!”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以现在这个样子离开,说什么也不行!”武修文坚决的说到。

“修文……!你给我让开,我的事你不要管,若是你再不让开的话,不要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弟弟。”武敦儒见他不让,脸色一下便沉了下来,低声喝到。

见他如此坚决,那武修文不由得有些无奈,低声叫道:“大哥……!”

武敦儒没有理他,只是低头漠然的看着弟弟抓住自己臂膀的手。

“敦儒!你一定要现在离开吗?就不能在这里休息几日,等身体好些再走?”是黄蓉在一旁说到。

武敦儒看着黄蓉,苦笑一声道:“黄帮主,你明白的……!”

黄蓉看了看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修文,让你大哥去吧!敦儒现在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他想做的事情我们也猜不透,你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他终究还是要走的。”

武修文回头看着黄蓉,哑声道:“师娘,你看大哥现在的样子,我不放心啊!”

黄蓉叹了口气道:“不妨事,你大哥只是武功暂时废了,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不会有什么事的!”

武修文见黄蓉也这么说,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让了开来。

武敦儒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向厅口走去。

“武兄要去哪里?让杨过与姑姑送你一程如何?”却是杨过与小龙女走上过来,向武敦儒开口问到。

“谢谢杨兄的盛情,杨兄的好意敦儒心领了!不过敦儒要去的地方不方便与别人同行,还是不必有劳杨兄了!”武敦儒回到。

走到厅口,武敦儒向站在门外的一位庄丁言道:“有劳尊驾,请帮我找辆马车,在庄外等我,马车最好是宽大些的。”

这庄丁自是点头应下,一溜烟的跑去找马车了。

不一会的工夫,那庄丁已然把马车找了回来,武敦儒又向厅里看着他的众人抱拳施了一礼,便向庄外走去。

等武修文与郭芙追到庄外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一辆马车远远驶去,渐行渐远。

第二卷 一 欠情

却说这武敦儒在英雄大会之上大闹了一场,又挥掌自废武功,而后便叫庄丁去给他寻了一辆马车。

武敦儒摇摇晃晃勉强走出了陆家庄大门,就见在门口外停着一辆双辕马车,似乎还有一个人坐在车辕之上,大概是个车夫。那车夫见有人向马车走来,便急忙从车辕跳下,伸手把用来遮挡车棚的布帘掀了起来,好方便武敦儒上车。

此时的武敦儒刚刚废了武功,身体正是虚弱之极,从大厅走到庄外这仅仅几十丈的距离,竟然把他走的两眼发花,嗓子发咸,似乎马上便要昏到。之所以没有倒下,仅仅是因为他心中一个念头,既然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那自己就绝不能倒在陆家庄上,绝对不能。

行到马车近前,刚刚要抬步上车,就听得身边有人惊呼了一声。武敦儒转脸看去,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身边有个人正抬手捂向自己的嘴,连这人的面目都没有看清。

虽然武敦儒眼睛看不清楚这个人的面孔,但心中他却明白这人为何惊呼,伸手往自己腰间一探,摸出一锭银子,抛在了车辕之上说道:“不该你看的事情就不要看,不该你管的事情也不要管,你只管专心驾好你的马车就是。”

原来是武敦儒现在这副样子吓到了人家,想想也是,此时的武敦儒身上一袭白衣满是斑斑血迹,顺着他的嘴角也还不断向外溢血,这车夫只是陆家庄附近的一个村汉而已,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不吓的惊呼才怪。

不过一旦黑眼珠见到了白银子,这车夫的胆量立时就变的大了许多,伸手摸过那锭银子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咬,车夫的脸上便马上开了花一般。一边伸手扶着武敦儒钻进车中,一边口中说道:“少爷请放心,老马眼神不好,不该看到的事情全都看不到,只能看见自己这辆破车!少爷你就吩咐吧,我们去哪?”

“先离开这里,方圆十里以外最大的集镇在哪,我们就去哪!”武敦儒靠在车棚内说到。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车夫便立即应下,随着车轴传来的吱嘎声,马车也慢慢走了起来。武敦儒将车帘放下,自己勉强在车棚里斜斜仰脸躺了下来,闭上双目昏昏沉沉的人事不省了。

武敦儒在马车中昏迷过去,待他再度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留在马车之中,而是躺在一个房间的床上。这间房间的木门是关着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没有人,而且看这房间里的器具摆设等物并不如何精致,似乎是家客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那件血衣已经脱了下来,自己只穿了一身粗布内杉,盖了一床棉被躺在床上。

正当武敦儒奇怪自己怎么会躺在这里的时候,忽然那房门“吱”的一声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来。

当先一人见武敦儒躺在那里看着他们,便立时奔到床边,满面欢喜的叫道:“大武哥你醒啦!都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一回你的这条命再也保不住了那!”

武敦儒看着跑过来这个人,一脸惊讶的问道:“芙妹?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间房间又是哪里?”

原来这人正是郭芙,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到了武敦儒的身边。

郭芙摆摆手,言道:“唉呀……!大武哥你先不要急着问了,我为什么在这一会再和你说,先让大夫来给你看看身体吧!”

随着郭芙的这句话说完,那个与郭芙一同进屋的青袍老者便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说道:“你先不要说话,把手伸出来让我把把脉!”

武敦儒见大夫已经请来,便也就不再细问,伸出手臂让那大夫把脉。

这大夫闭目给武敦儒把了把脉,而后开口道:“这位公子刚刚受过内伤,体内气息紊乱,再加上受伤后没有立时静心修养,似乎还曾经颠簸赶路,这才导致了伤后昏迷不省人事。不过这位公子以前身体底子打的颇厚,老朽一会再开副方子,公子按方抓药煎服几副,静心调理几日便无甚大碍了。”

这大夫说完这番话便起身行至室内木桌之旁,拿起纸笔开了一张方子,又叮嘱了这药该如此服用,总共要服上几副便把话说完。

而那郭芙等他开了方子交代好事宜后谢了他一声,又拿出一锭银子给了他,这大夫便告辞去了。

武敦儒等大夫走了,便立刻向郭芙问道:“芙妹,我们现在这是在哪?你为什么又会在这出现?”

郭芙嫣然一笑,回道:“我才不告诉你,你在大会上那么出风头,那么聪明,有本事你就猜啊!”

武敦儒脸色一沉,看着郭芙沉声道:“芙妹……!”

“好啦好啦!人家告诉你就是了嘛!那么凶干嘛?”武敦儒这么一扳脸还真有些效果,郭芙小嘴一嘟,嘟囔着说到。

武敦儒没有答话,还是静静的看着她。

郭芙小脸一扳,言道:“这是离大胜关十里外的崔家镇,你昨天离开陆家庄后就昏迷了过去,是我把你带到这客栈来的。还有,因为我的小红马跑的快,所以娘就让我来追你了,她知道你身上没有钱,让我给你送了些来,还一封她亲手写的信让我带给你。”

说着话郭芙在床边拿过一个包袱,放在了武敦儒的枕边,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笺,交到了他的手中。

武敦儒将身子向上挪了挪,半靠在身后的枕头斜斜坐起,并没有去看包裹里有多少银子,只是伸手接过那封信,打了开来。所幸的是他前世就喜欢看书,对繁体字本就认识一些,再加上这两个多月来没事就在路边买几本书看,对宋代的字体虽然写还不行,但看还是没问题了。

放下手中黄蓉亲笔所书的信笺,武敦儒静静的靠在枕上没有说话,只是看他面上的神情似乎若有所思。

过了半响,武敦儒转过头来,苦笑着向郭芙道:“芙妹!麻烦你回去转告师娘两句话,就说她的心意敦儒愧领了,总有一日敦儒定当有所回报。”

那郭芙本就是个粗心大意的性情,听到武敦儒这么一说当即便点头应下了,却没有听出这两句话中的玄机。原本那武敦儒在被郭靖宣布逐出门墙之后,便已改口称呼他夫妻为郭大侠黄帮主,此时却突然叫起师娘来了,这话中的深意自然不须再言。

武敦儒回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转过脸来缓声说道:“芙妹,你不辞辛苦前来追赶于我,给我送来银两信笺,而后又救我至这客栈之中,如此种种大武哥心中记下了,你的这份情谊日后大武哥也总有回报之日。不过现在天色已经近午,你又出来了一夜,想来师娘在家也等的急了,你还是早些赶回去吧!免得师娘他们担心。”

这郭芙虽然天生刁蛮任性,但却始终没什么心机,她原本因为刚才武敦儒对她扳脸沉声的事情有些生气,但现在被武敦儒这几句好话一说,她的脸色立时便好了起来,回道:“知道了大武哥,我这就回去。不过我要是走了,那谁来照顾你那?要是你有什么事去找谁帮忙啊?”

武敦儒一笑道:“这个芙妹你倒不用担心,现在我既然已经醒了,以后自然就不用别人照顾了,何况到那真要人帮忙的时候,我还可以招呼客栈里的伙计帮手嘛!”

郭芙小手向自己额头上轻拍了一下,娇笑道:“就是嘛!我还把店里有伙计这事给忘了,那行了,大武哥我就走了,等你伤好了以后可要经常回来看我和小武哥哦!”

武敦儒点了点头,应了下来。郭芙又和他说几句,便辞别武敦儒,回陆家庄去了。

武敦儒自然没有想到,郭芙在他这里离去后,回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了金轮法王等人,被那法王擒了去。而后黄蓉见女儿迟迟不归,便也带着武修文出来寻找,却在酒楼之上先遇见了杨过与小龙女,续而金轮法王也带着郭芙上了酒楼。接下来的事情便和原来应该发生的一样,所有人的行为都一一上演,只是其中缺了武敦儒这么一个人而已,不过事情大致的方向却仍然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中。

待那郭芙推门离去之后,武敦儒又重新躺回到床上,目光茫然的看着屋顶,脸上逐渐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他没有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又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甚至连身上的武功都自行废了。但到了最后竟然还是没有摆脱掉这个身体原有的印记,最后还是欠下如此之大一个人情,真真是白忙了一场,枉费了心机。

第二卷 二 信笺

却说在郭芙走了以后,武敦儒躺在那里回想起自己在英雄大宴上的作为,再参照黄蓉送来信笺的内容,他的脸上不由得渐渐浮现出苦涩的笑容。

黄蓉的那封信笺上字数并不多,只有区区百十余字,但这信里的内容却着实令武敦儒觉得自己是枉费了一片心机。

这封信笺上并没有对武敦儒在大会上的言行给予质评,反倒是有这样八个字,此前种种,无须再提。对于此次英雄大会上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武敦儒离开以后的情形,郭靖黄蓉两夫妻心里又有何感想,如此等等问题黄蓉在信上一句都没有提起过。

信里的中心内容只有一个,就是关心关切武敦儒现在的状况。例如黄蓉在信上就写到,让武敦儒一定要注意他所受的伤,最好是找个大夫好好看一下。再有就是说她知道武敦儒身上没有带钱,所以就让郭芙给送了些来,又叮嘱他外边人心险恶,行走江湖一定机智灵活。最后两行字还特意写到,若是武敦儒在外边行走的累了,也可以回襄阳去住上一段时间等等。

总之这封信根本就不象是写给一个已经被逐出门墙的弟子,倒象是写给一个第一次出门历练的小徒弟一样,殷殷关切之情透纸而出。

“黄蓉!好一个黄蓉!好一个聪明绝顶的黄蓉!”武敦儒心中暗自感叹到。

看着手里的信笺,再看看放在枕边的包裹,武敦儒现在的心里除了感激之外还有一个念头,就是佩服这个黄蓉的头脑与手段,果然都是天下无双。

武敦儒绝对相信,因为前几日自己性格的突变,黄蓉一时间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摸透自己的秉性。但是经过他在英雄大会上这么一闹,眼下的黄蓉却是已经把他现在的性格琢磨出个八九不离十了。这封信和那些钱明显是冲武敦儒现在秉性上的弱点来的,目的就是要他欠下这份人情,虽然眼下黄蓉或许还看不出给武敦儒留的这个人情会起到什么作用。

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武敦儒这个人已经变的再不愿对别人有所亏欠,变的再不愿受人之恩,这一点黄蓉无疑已经看的清楚明白了。从武敦儒自废武功这点上看,他是不愿意让别人对他的恩惠给自己造成什么牵拌,落下什么口实。但他若是真是受了别人之恩或是欠下人情,那他就定会有所回报,就算是回报不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亏欠人家的给还上,所以给他这份人情肯定比没有这份人情要好。

黄蓉一方面是出于关心武敦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才会要郭芙急急去追赶武敦儒。因为她知道如果是她自己来的话,武敦儒未必就肯受她的这份人情。反倒是由郭芙送来的效果会好一点,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武敦儒如果不接受东西郭芙还可以和他胡搅蛮缠,可以有个转圜的余地。若是黄蓉自己亲至一旦被拒绝,那她的脸上岂不是无光又下不了台!

不止黄蓉明白这一点,武敦儒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性格中有这么一个小弱点。但清楚归清楚,黄蓉这份人情他还非得欠下不可,想避都避不了。因为他醒过来来的时候已经欠下郭芙一个大大的人情,再加上他现在也确实是需要钱,所以他只能被动无奈的接受黄蓉的馈赠。

这里却要解释一下武敦儒在英雄大会上的行为,原本在两日之前,武敦儒已经推翻了他心中那个大略的计划,决定就留在郭靖黄蓉身边发展了,学习他们的武功还有那本九阴真经。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武敦儒没有想到,在英雄大宴上郭靖对杨过的那一番作为,却是把武敦儒秉性中的那份偏激冲动一下就给激了出来。那句干卿何事原本是他以前看书时心中的感觉,却正好被他用在了当场。所以他在说完那句话后,才低头想了半天,他是在想着他究竟该如何去做,是承认那句话是自己说的?还是不承认!

不过武敦儒在想了一会以后,最后还是决定按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干,所以他才会拔剑砍伤赵志敬,因为在全真教中他最讨厌的不是那尹志平,而是这赵志敬。至于逼郭靖将他逐出门墙,挥掌废掉自己武功等等,这些却都是他随想随做的结果。

武敦儒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他都可以想的很清楚,也可以事先做出很周详的计划。但每每到了事情临头的那一刻,他天生秉性中那副偏激冲动就再也不受控制了,他也不想去控制,每每都是按着当时心中真实的想法去干。

至于这么干会引起什么后果,在那一刻却不在他的考虑之中,那个时候他只会想着怎么干才能出气,怎么干才会痛快,其余的事他不会去想也不去理,这就是现在武敦儒真实的秉性。

武敦儒静静的躺在那思量着,不觉间天色已至午时,忽然房间的木门“咚咚”被人敲响,一个人在外边问道:“客官,我是这间客栈的伙计,是那位已经走了的姑娘吩咐在这时候要上来给您送饭的。”

武敦儒坐起身来,应了一声,便让这个伙计进来了。

这个伙计端了一个木盘推门走了进来,伸手拽下肩头的手巾在桌上抹了抹,便把木盘中的两样小菜和一大碗米饭放在了桌上。回头满面堆笑的向武敦儒言道:“这些都是那位姑娘走的时候吩咐下来的,公子您看看还需要什么吗?”

武敦儒看了看,见这两个小菜都是比较清淡一些的,菜色看上去也还不错,点了点头道:“恩!行了,不要别的了,你去吧!”

那伙计便退了出去,又把房间的木门给他关了起来。

待伙计走后,武敦儒慢慢下到地上,坐在桌前吃了起来。他这一天带一宿都没有吃东西了,刚才满腹思绪的时候没觉得饿,但眼下一动筷却真是如风卷残云一般,那一大碗饭下去竟还觉得只得了七、八分饱。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适宜放肚大吃,便也没有再叫,吃过饭后便又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不觉间已是沉沉睡去。

第二卷 三 吟诗

“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其次……”武敦儒身着一袭雪白长衣,负手站在西子湖畔一株垂柳之下微微摇头的吟念到。

微风习习,柳枝摇摆,湖面碧波如镜,岸边白衣如雪,再配合上身形高大的武敦儒口中所吟念的词句,远远望去真个是风景如画,人品俊秀,使人一见但觉赏心悦目,心怀大畅。

但若有人走至近看处时,只怕就再不会生出如此感觉了,这原因却是出在那口中念词的武敦儒脸上。原来这武敦儒此时正是两道剑眉倒竖,一双虎目圆睁,满面的咬牙切齿,站在那嘴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是恼怒。

武敦为何会出现在西湖?又为何满脸的恼怒?这些却都还要从那崔家镇说起。

原来武敦儒那日在客栈中沉沉睡去之后,再醒来时便一直住在客栈之中修养身体。他在客栈里停留的这几日里,脑子里的思绪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思量。他始终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他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要去到哪里?

原本在武敦儒接受了自己身存南宋神雕世界这个现实以后,他的心中是给自己定过一个计划的。不过现在随着他在英雄大会上做为,他原定的那个计划也就不再具有可操作性了,故此他才一时间想不出下一步的目标。

武敦儒心中最早的计划很简单,只要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离开郭靖的身边,而后他就有两个地方可以选择,都可以学得一身绝顶武功。第一个地方离这不远,就是襄阳城外独孤求败的隐身之所,在那里可以找到玄铁重剑,或许细心一点还能找出独孤九剑的剑谱也说不定。

第二地方就是嵩山少林寺,少林寺藏经阁里的那本楞伽经他可是惦记了很久,当然怎么把经书弄到手他也想过。就凭着郭靖当世大侠为国为民的名头,他的弟子到了嵩山想必少林寺的和尚们也要接待一番吧!只要进了少林寺,那自己一心向佛,借几本经书看看想来也不算过分吧!自然不能一开始就借那本楞伽经,先从别的经书借起,与这些大小和尚泡上几天,想来那九阳神功总可以是可以骗到手的。

不过现在这两个地方都不行了,别说独孤求败那里武敦儒一开始就没打算去,他始终想把那里留给杨过。就算是他现在想去了,能不能找到地方还是个问题,就算找到了地方,恐怕那只老雕也要把他凌虐到死。那可是只神雕,不是是个人去了就都能对上它的胃口,你想偷掘独孤求败的坟墓?搞不好那老雕第一个就把你弄死。这条路肯定是不行了,自己现在没有武功,要是碰到那只雕只怕是逃不逃不了,不能去送死,武敦儒否定了第一条路。

第二条路?还是不行!现在武敦儒已经不再是郭靖的门下了,而且他在客栈休息这几日中,恐怕英雄大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武林。就是现在武敦儒去了嵩山,少林寺那帮大小和尚应该也不会待见于他。那帮和尚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青灯古佛过日子,自然对清规戒律看的极重,就凭自己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叛逆张狂行事偏激,恐怕正是和尚们最讨厌的典型了。和尚们不把自己赶出少林寺就是好的,更不要说借什么经书了,根本想都不要想,这条路也行不通,武敦儒又把第二条路给否定了。

想出的两条路哪条也不通,武敦儒心中不免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该去往何方,做些什么。所幸的是他这个人的性格中原本就带有几分不羁,对于做过的事情也从不后悔。虽然他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学习武功的办法,但却也没有如何上心,只是有些遗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