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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大宋八百年》》 · 落魄小书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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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为数不少,就靠他们二十来号人根本就无法带出去,若是再命人来取,人员过多,动静也太大了一些。

“套车,全部装走,我们天亮从这里离开!”孙阳咬了咬牙说道,这么多的东西,值得他一冒险了。

众人轮班在这间主屋里休息,至于那两个汉家女子,只是披着衣服,呆呆的坐在角落里,那些男人在她们的面前走动着,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好好的姑娘,被折磨得都不成样子了。

不过几个绑在角落里,堵着嘴的波斯女人有点要惹祸的意思,在屋子里休息的男人们都用一种冒火的目光在盯着那些几乎全裸的波斯女,特别是刚刚看到那些惹火图片的余小虫,身子扭动着,考验着他的意志。

“这是对你们意志的一种考验,若是连女色这一关都过不去的话,前途堪忧!”孙阳扫了一眼那些波斯女,喃喃的低语着,别说是别人,就连他也受着理性的煎熬,他也是人,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憋了二十多年的老处男,他比谁都难受,不过看看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汉家女子,却又摇头叹了口气。

孙阳向两名女子走去,刚刚走到她们的身前,两名汉家女子便站了起来,眼神麻木的脱去了身上刚穿好的衣服,将瘦弱的身体展现在孙阳的面前,而且还转了一圈,将自己并不丰满的身体尽可能的展现在孙阳的面前。

孙阳一愣,微微的皱紧了眉头,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两名瘦弱的女子,依他的眼光来看,这两名女子身上虽有一些浅浅的鞭伤,不过生殖部位还很粉嫩,看样子应该还是处子。

两名女子虽然裸着身子,可是孙阳的心中,却再难兴起一点欲火来,就连那些险些被烧昏了头的士兵们也黯然了起来,他们能够从这两名女子的身上感受到她们的悲伤,无奈,甚至是一种麻木的心死。

孙阳伸手捡起了衣服,给她们披好,用力的捏着她们的肩头,这一对小姐妹颇为清秀,只是有些营养不良,显得脸色蜡黄,若是好好养养,再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粉嫩漂亮的姑娘。

“多大了?”孙阳问道。

“十七!”

“十八!”两声如同缺了润滑油一般机械生涩的声音毫无任何起伏。

“从哪来?”

“西安!”十七岁的姑娘低声说道,眼神仍然是木木的。

孙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噎得他说不出话来,甚至想吐血,西安,中原最具盛名的古都,可是却在三年前沦陷,牛壮大军将固守北线已经吃力,根本就无力再收复西安古都了。

“身为一名军人,连女人都无法保护,不觉得脸红吗?”孙阳扭头看看那些正在休息的士兵们沉声说道,每个人都低下了头,牙齿咬得咯咯做响。

孙阳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们揽入了怀里,用力的抱着她们。

两个几乎已经失去了情感的女孩趴在孙阳的怀里,胸前冰冷的铁甲后是强壮男人的火热,宽阔的胸膛让她们靠着,似乎有一股热流自孙阳的胸前流入了她们的身体里,温养着她们冰冷的灵魂,不知何时,两名女子的泪水已经湿了孙阳胸前的铁甲。

“王师!是王师!王师来了,王师来了!”十七岁的女孩终于不再像一截木头那样不言不动,一双干巴巴的小手,缓缓的在孙阳的身上滑动着,滑过他身上的铁甲,最后摸上了孙阳的脸。

“是王师,是王师!”两名女子的眼中终于现出了一丝神彩,在孙阳的怀里看着他的脸,一起伸手摸了上去,泪水从她们蜡黄的脸上划过,流进了嘴里,让她们尝到了久违的苦涩。

“三年了……三年了,日也盼,夜里盼,终于把你们盼来了,终于盼来了!”十八岁的姑娘呜呜的哭了起来,两人一起扑在孙阳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力道大得让孙阳都有些腰疼。

“受苦了,你们受苦了!”孙阳泪水也自脸上滑了下来,紧紧的搂着她们。

两名女孩子趴在孙阳的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带着泪水睡了过去,就这么站着睡了过去,哪怕睡着了,仍然紧紧的搂着孙阳,搂得死死的,似乎只要微一松手,王师就会在她们的身前消失。

孙阳点了点头,余小虫跑了过来,帮着孙阳将两名女孩放到了铺着厚毯的地上,给他们盖上锦被,在睡梦中,两名女孩的眼中也不时的流出泪水,相互拥着,缩在一起。

“营长,你不会是想带着这两位姑娘一起走吧?”老狐年纪大,更加稳重,自然知道军中不带女人的道理,虽然他也可怜这两个孩子。

“不知道,等她们醒过来再说吧,实在不行,带着她们也不是不行,只要她们能吃得了苦,我绝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拖住咱们的后腿,咱们的使命,更加重要!”孙阳咬着牙说道,腮边的肌肉也一鼓一鼓的。

“要是照这么说,把这些波斯娘们也一起带着好了!”韩老根小声的嘀咕着,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孙阳的身上,甚至眼神还有些闪闪发亮。

“若是你们一致提议的话,可以,但是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家伙,我就让他去做太监!”孙阳沉声说道,脸上杀气隐现,孙阳这么一说,无疑是一盆冷水把他们全都泼醒了。

若是汉家女子,他们还不会打什么主意,至少看得很重,这年头可没有所谓的崇洋媚外一说,哪怕中原文明受到游牧民族的野蛮入侵,军事行动始终位于下风,甚至除了牛壮老将军的固北军一线之外,其它战场连连沦陷,败仗连吃,可是这年头的宋人,仍然拥有着优越感,那是文明的优越感。

倭国鬼子到中原借种,改善自己的人种,番邦商人行走城市,在宋人的眼中,那些黄毛的,红毛的,蓝眼的,绿眼的,不过就是一些夷狄罢了,所以在他们看来,上了这些波斯娘们也就是那么回事,可若是汉家女儿就是另外一说了。

孙阳哼了一声,抱着笔记本电脑,合身而卧,此时已经大半夜了,再有几个时辰天就该亮了,他们必须要趁着天色装明未明的时候离开这里。

天刚刚微微擦亮的时候,孙阳就醒了过来,院子里已经套好了两辆马车,那些财宝和铁器布料盐巴之类的都已经装了车,孙阳一声令下,脱下了身上的铁甲,换上了巴依府上那些仆人的衣服,至于那些幸存下来的仆人,全部绑了堵了嘴巴,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两名汉家女儿披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碌着,睡了一觉了她们,已经不像初时那般麻木,眼中多了一些神彩,看着他们快而不乱的忙碌,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类,两个小姑娘在一旁看着,使得原本在半个时辰才能干完了活仅用了不到两柱得的时间就干完了。

“你们两个先上车,不要出声,有什么事等出去了再说!”孙阳向两名女子说道。

两名姑娘久经流浪,十分乖巧懂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二话不说就爬到了车上,藏身在一堆货物当中,孙阳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向老狐等人点了点头,赶着大车出了巴依府,一路向城外行去。

正文030麻烦的女人

张家口本来就是一个自发形成的集市类的东西,远远不像正史当中,在明朝建立起来的关口那样正规,而且在这个时候,整个北方地区尽入鞑子之手,对于蒙古人来说,长城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不过这个地方方便,于是商人与关外的游牧民族便在此地形成一个交易这所,所以根本就不像是汉人建立的政权那样以防御为主,高城墙城,张家口,根本就没有任何城墙,从理论来说,从任何地方都可以出城。

不过偷偷摸摸,反倒是引人注目,此时天已经亮了,街上已经出现了蒙古骑兵的身影,虽然人数较少,可若是引起他们的注意,仍然是一件麻烦事情,索性直接大大方方的向外走,反正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巴依府上仆人的衣服,只要把帽子压低一点,微挡住面孔就行了。

巴依是色目人,以是商人,地位还是比较高的,看着插着巴依家旗子的队伍,倒也不阻拦,甚至还会扬手打个招呼。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了张家口,走上了大路,眼看差不多了,直接拐下了野地,留下一组人在后面清理迹痕,从大草原上走出来的蒙古人追踪技术还是极强的。

在野外转了几圈,直奔临时基地。

瘦小的李平刚刚迎上来,还不等他说话,孙阳就一把抓住了他,沉声说道,“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

“惹祸了?”李平皱着眉毛问道。

“嗯,祸惹得不小,你去,招集随军工匠营,马上准备出发,他们是最慢的。”孙阳说道。

“是。”李平应了一声,一拔马头便要走,正好两位姑娘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了下来,李平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孙阳不由得摇了摇头,就连这个看起来最娘的李平都动了心思?

“怎么还有女人?”

“没你的份,小心军法从事,切了你做太监!”孙阳笑骂道。

“不是,带着她们?”李平说着,眼睛越来越亮,甚至连腰杆不像从前那样总是微弯,甚至有点挺直的意思,看得孙阳一个劲的摇头,看来这女人的威力还真是大。

“带着她们?我也犯难,女人麻烦,战争不适合女人!”孙阳苦笑着说道,“最麻烦的是她们以为咱们是王师,来解救她们的,入他娘的,谁知道咱们就是一只小虫子!算了,你忙你的去,我告诉她们真相。”

“我跟你一起去,跟女人说话,我比你合适!”李平昂着头说道,孙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怎么自己这些手下一见了女人全都变了模样。

“行了行了,去吧去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咱们这支军队军纪森严,如果你管不住下面的家伙,老子就切了它!”孙阳喝道。

“你以为谁都像韩老根那么色!”李平翻了翻白眼,让孙阳忍不住头皮一麻,这小兔子,有的时候那股子媚态,比他娘的女人还女人。

“谁说我?”韩老根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可是李平却已经纵马跑开,接了两个姑娘躲到了后面一辆空车当中。

“韩老根,你完了,色鬼的名头只怕就要扣到你的脑袋上了。”孙阳笑着说道,眼睛却注视着李平和两个姑娘所处的那辆空马车,微微的眯着眼睛,甚至脸上闪过几丝杀气,让韩老根忍不住心头一冷,这个孙营长啊,还真跟从前不一样,天生就是当将领的料。

片刻,李平先跳了下来,跑到工匠营那里,挑了两套大小还算合身的衣服又送了过去,片刻,两名姑娘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身轻侦的侦察皮甲,头发挽了起来,戴着一顶皮头盔,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

二女走到孙阳的面前,小心的福了一礼,怯生生的看着孙阳,却不敢说话,扭头望向李平,孙阳不由得又看了李平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兔子搞侦察游骑是把好手,泡女人更是一把好手,这么一会就取得了两姑娘的信任,着实不简单,放到现代,只怕也是一代泡妞圣手。

“营长,这个娘子叫陈施洛,这个娘子叫冯程!”李平先介绍了那个瓜仔脸的,又指了指那个像苹果一样的丫头,当然,现在这个瓜仔像瘪瓜仔,苹果也是干苹果,只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而已。

“大人……”两个姑娘一起扑倒在地。

“营长,她们两个也怪可怜的,自从被抓走以后,鞑子见她们模样清秀,倒也没有祸害她们,只是一路像牲口一样的买卖,卖了十几手才落到巴依的手里,若非营长相救,只怕她们就真的完了,现在她们请求营长收留,她们也没地方可去了,我们不可能护送她们,若是直接让她们离开,就凭她们两个弱女子,只怕很难走到江南!”李平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孙阳有些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打量了她们二人几眼,幸好,这个年月裹脚的女人还不是很多,程朱理学也没到明清那会那么变态,两个姑娘都不是什么小脚女人。

只是这女人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无法与男人相比,让她们随军而行……难题啊。

“大人,我们绝不会拖了你们的后腿,只需大人送我姐妹二人一把短刀,宁死也不会落入蒙古鞑子的手上!我姐妹虽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却也可以为大人洗洗补补,做些杂活。”瓜仔脸陈施洛咬着牙说道,另一旁比她大一岁的冯程却有些沉默了,但是却是一脸的绝然。

“营长,留下吧,咱们这么多带卵蛋的爷们,还怕护不住两个丫头,若是咱们都死了,那也是她们的命!”韩老根在孙阳的身后一个劲的怂恿着。

“哼,我怕你们忍不住干出点畜牲事来,到时候还要挥泪斩了你们!”孙阳冷冷的说道。

“哪能呢,若是那些夷狄娘们还有可能,都是汉家女儿,咱哪能乱来!”韩老根嘿嘿的笑着说道。

孙阳犹豫着,又看了看这两位姑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自己和韩老根身上的短刀连鞘扔给了她们,“你们可以留下,但是别指望我会为了你们以放慢行军速度,如果跟不上军队的话,你们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不是我的心肠狠,只是我们将深入敌人腹地,早已不把自己当活人了!李平,你安排一下她们,同时再通报一下我们的军纪!”孙阳沉声说道。

“谢大人!”两位姑娘取了短刀,贴身放好,李平领命,带着两位姑娘退后,只是李平也为难,安排在哪呢,跟着工匠营走吧,工匠营多是民户组成,纪律性太差,放入军中吧,她们二人却又哪能承受得如此高强度的行军还有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李大人,不必如此为难,我们可以保护自己!”冯程按着腰间的短刀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低,却极为冰冷,虎穴狼窝走一遭,如今被王师所救,却又要去闯一闯魔窟,算来已经死过十几次的姑娘,也变得冰冷起来。

“算了,我把你们安排进缝纫队吧,如果有人对你们欲行不轨,你们可以直接拔了刀宰了他们。”李平轻描淡写的说道,杀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

正文031衔制

由于孙阳他们一路北上,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快速行军经验,一切都快速为前提,零七八碎的东西往下一分,分到这五六百号人手上也剩不下什么了,把东西向马背牛身上一挂,连车都不准备,上马就走。

寻了处破损的长城口出了关口,钻进了群山小道当中,越过这些山岭,才可以进入蒙古草原。

做为这支北伐营的营长,孙阳有些足够多的权限,他们孤军深入,朝庭更不可能派遣监军之类,一切都是孙阳说了算,再加上跟兄弟们商量着办。

秋天的夜里,山中气温已经降到了很低,幸好孙阳早已让匠户营做了足够多的小帐蓬,几根棍子一支,从蒙古人那里抢来的牛羊皮就派上了用场,纯皮帐蓬,防风挡雨。

而且每个人还配一个带羊毛的羊皮睡袋,往里一钻,袋口一裹,再加上帐蓬,倒也足够温暖,至少暂时还冻不着人。

孙阳将排级以上的军官都召集了过来,就在这片山林里,举行了既将进入草原的第一次会议,同时也被称之为奠基会议。

会议由孙阳主导,其实并没有对他们的未来做出太多的改变,仍然是以打击蒙古人为主,但是却继重整编制以后,第二次对部队进行了细化。

现在的北伐营组成部分稍显复杂,大约三百余人,不满两个连的做战部队,被归入了做战连由板着脸,铁人似的刘基还有韩老根做为两个连的连长。

设后勤处,由李平这个心细如发的小兔爷做主官,从匠户营当中挑选一部分精壮,还有就是一些体力较弱,并不适合加入做战连的士兵组成,专司负责所有的后勤,比如粮食加工,收集,派发等,而李平此人心细,就连一些细枝末细都可以关注得头头是道。

匠户营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他们所有的武器装备等几乎都要依靠匠户营,蒙古人本身并没有生产能力,全靠从蒙古人那抢,最后肯定把自己也抢成穷光蛋,这就是文明对野蛮最不利的地方,人家根本就是破烂一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破坏,好抢夺的东西。

王大铁是个铁匠,打铁的技术相当的不错,在全部由三十五岁以下年纪组成的匠户营当中,虽然手艺不如老匠人那般高超,但是却胜在体力充沛,而王大铁也在其中威望颇高,正好负责匠户营。

侦察连是必不可少的,侦察连的人不需要像做战连那些精壮有力,甚至由于经常长途奔走侦察,人员必须要小巧精干,老狐做为斥候老卒,正好负责这一块,狗子性格阴冷,又擅隐藏,所以给老狐当副手,算是重点培养的新兴将领。

至于下面排长班长之类的小军官,大部分都是由孙阳带出来的老兵担任,而副手则挑选出来有资质的新兵负责,也算是提前培养军官。

被称之为奠基会议的这次夜间会议,定下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而且还订下了军衔,没错,军衔制能够在后世普及,必然有着它极大的优点,首先就解决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的窘境。

孙阳身为最高指挥官,北伐营的营长,自任少校,连长上尉,副职中尉,排长少尉,副排长军士,班长则是上等兵,副职多是二等兵,普通的小兵则是列兵。

完全就是在原来的框架上建成的,倒没有引起什么风波,孙阳这支部队不过才六百来人,又有半数是非战斗人员,所以思想统一起来倒也没有多困难,只是军衔虽然订下来的,但是标识却一时半会无法弄得多么正规。

暂时使用皮子来解决,他们有的是硬牛皮,由匠户营的人来制做,裁下一块两指宽,一指长的皮条子,嵌上金银,没错,就是金银,现在他们是有钱也没地方花,而金银则比较显眼一点。

孙阳的少校军衔是一块牛皮里嵌上一块圆形的黄金,上尉嵌三个窄条形黄金,中尉两条,少尉一条,而军士则嵌银饼,上等兵三条银,二等兵两条银,列兵则是一条银,牛皮标识就戴在胸口处,自己人看来十分的明显,一目了然,就算是被敌人打散,只要军官一举手,凭着军官的标识,立刻就可以将士兵重表聚拢起来接着做战,绝不会出现士兵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金银两种金属都比较软,加工起来很是容易,匠户营的铁匠皮匠们加工起这些玩意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一天的功夫,就已经配到了最低一级士兵身上。

韩老根混了个中尉当,哈了口气,把胸前的嵌着两条金痕的标识皮又擦了擦,擦得锃亮,冲着身边的刘基嘿嘿一笑,“我说死人脸,你这是干啥,来来,笑笑,不管咋说,咱现在也是当了官的人啦,哪怕只是不值钱的武官哩,咱从前可都是小兵兵!”韩老根嘻嘻的笑道。

一张死人脸的刘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三条金杠的上尉标识,死板的脸孔扯动了几下,算是意思了一下,然后低头接着摆弄着自己的武器,一把长刀,一把长枪,左臂上还套着一面直径约有一尺半的圆盾,圆盾可以在马上冲锋的时候起到遮挡箭雨的作用。

新的军职初定,有兴奋的,有无奈的,更多的则是渴望,匠户营也被编入了部队序列当中,就连两个解救回来的姑娘陈施洛和冯程都在胸前挂上了一条银杠的列兵衔,当然,她们两个属于文艺兵。

没错,文艺兵,两个姑娘倒也懂得一些舞蹈歌曲之类的,都是在倒卖的时候为了增加她们的身价而特意教授的,算是第一批文艺兵,休息的时候,两个姑娘跳上一段,或是歌上一曲,登时士气十足,姑娘漂亮,自然更容易让人有好感,男女搭配,干活不类就是这个道理。

一帮爷们哪个不是憋足了劲打算在姑娘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挣上几分面子,最后来个美人爱英雄,自愿的就连孙阳这个营长都说不出啥来。

只是两位姑娘却没有这个心思,每天肉食吃饱了,就拼命的折腾着自己,向老兵请教骑术,刀术枪术,无一不练,大有把自己从花瓶折腾成致命铁瓶的意思,孙阳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孙阳现在倒是有几分好奇,这女人的生理与男人可是截然不同的,等到了生理期,她们两个怎么办?古时候可不像现代那样,左蹦也不漏,右蹦也不漏,生理期也是该干啥干啥,这时候啥也没有,怎么整成了大难题。

走了三天,终于走出这片不是很大的山区,入目的,是微黄的草原,越是向北,天气就越冷,一踏入草原,原本轻松的状态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孙阳完全就是冒蒙冲进来的,他手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只是历史已经改变了,他空有一大堆的宋史元史之类的历史资料,根本就用不上,至少在电脑上,就查不到大宋还有一个宋明宗敬德皇帝,唯一能查到的,只有北地的地理环境而已。

孙阳已经放弃了利用手上这台高端笔记本电脑来达到先知先觉的问题了,而是利用电脑查了大量的资料,最先一步,就是毛太祖的游击战,简直太适合他们了。

正文032为华夏文明而战

只要一有时间,孙阳就会把所有的士兵都召集起来,给他们讲游击战的一些细节,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当过兵,对这些所谓的名著也是现学现卖,不过古代人一点也不比现代人笨,往往都能学出很多有意义的东西。

孙阳这军中,识字的人也不在少数,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进行文化方面的学习,至少也要能识字才行,有文化的和没文化的在学习那些孙阳从网络上扒下来的战争理论知识的时候一下子就拉开了差距,有文化的,接受得快,没文化的自然要慢上很多。

孙阳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什么救世主,万人敌之流,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有限,而他也没有被动的等待他身边出现什么战争天才,像岳飞、韩世忠这些强人,绝对属于可遇而不可求,或许自己的身边没有什么天才,但是当他身边出现一大帮拥有学识、思想、完善的战争系统教育的人才,绝对比独木支撑的天才要强得多。

甚至孙阳不希望自己的身边出现天才,天才的光芒会掩盖人才的本领,使得人们都去关注天才,而忘了人才才是一个体系支持的基础,基石,所以孙阳想要的是人才,最好是可以自行培养的才。

孙阳每天抽空上课这个举动,虽然下面有很多的不解声音,但是孙阳强力要求之下,连死都不怕,还怕读书学字了。

现在孙阳这支北伐营绝对处于限苦的阶段,他们没有书本,孙阳命匠户用木板做出一块黑板来,用炭灰写字,而普通的士兵和匠户,就使用木棍在地上划拉着学字,甚至连匠户都要跟着学习,汉字,数学,简单的四则混合运算等等。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孙阳更了解文化普及的重要性,宋朝本来就是中国自清朝以前,文化氛围最重,受教育程度最高的朝代,甚至文化课都不用孙阳来操心,他这六百余人的队伍当中,至少有一百人都上过学堂,虽然考不上功名,但是用来普及文字还是不成问题的,而孙阳自己则把重点放到了数学和从那个逆天般的神器电脑上扒下来的一些现代总结知识的讲解上。

只是走出山区,进入草原以后,这种学习的时间不得不进行了压缩,茫茫草原,他们战斗的地方。

游骑经过简单的伪装,用发黄的干草和泥巴把人和马都伪装成了枯黄的颜色,虽然无法与现代迷彩相比,但是在观察技术同样落后的古代,效果还算相当不错,至少在五百米内,不仔细看,根本就难以发现伪装后的游骑。

侦察连承担着警戒与刺探的任务,茫茫大草原上,如果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甚至会出现游走十几天一个人影看不到的情况。

不过此时已经入秋,正是蒙古人大宗交易,寻找过冬定居点的时刻,流动性是一年当中最弱的时刻,他们只需要盯紧了几处交易商道,就可以轻易的发现蒙古人居住的地方。

蒙古鞑子自草原崛起,征服了相当大的一部分中原地区,除了在中路在邯郸受阻,被牛壮大将军的固北军牢牢挡住,东西两路都是一路深入。

牛壮大将军为了避免本部陷入被包围的险地,所以派出一支三十万大军东去,黄河沿岸挡住了蒙古大军的进攻,可是西路却再无力顾及。

蒙古大军联合战斗力颇强的党项,还有征召而来的色目大汉,还处于处于蛮荒状态下的俄罗斯壮汉,裹协数量颇多的新附军,自西路一路深入,直到在襄阳受阻,但是另一路却已经进入四川,在钩鱼城被军民所挡,但是大量的军队却可以越过这些受阻的城市,深入腹地烧杀抢掠。

前头的蒙古军疯狂的抢夺,使得蒙古草原也受益不少,数量颇多的物资从关口进入草原,使得冬天难熬的蒙古人也变得稍微好过起来。

但是这场战争,受益最大的是参与抢夺的前线蒙古精壮,与那些底层居民的关系并不大,但是如此一来,使得每个蒙古人都恨不得拿起弯刀,骑上战马,参与到这场抢劫当中,在蒙古人的眼中,南蛮子就是一大块的肥肉,撕咬得满嘴流油,后头跟着喝汤的闻到香味,也如同狼一般的往前扑。

北方少数民族与南方汉人为主的中原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些野蛮文明并没有什么家国观念,他们服从强者,不懂建设,只知道抢夺与破坏,而中原文明之所以能无断层的延续下来,正是因为他们生活稳定,有着舍小家顾大家的思想,所以才能在蒙古人一路征服了中亚、半个欧洲之后,仍然挡住了蒙古人的脚步。

而孙阳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敌人的腹子里使劲的蹦跳,尽最大的可能削弱敌人的有生力量,后备力量。

没有比孙阳更加忠于这个国家,这片热土,但是孙阳又与别人不同,他仅仅是忠于这个国家,但是对赵家却没什么敬意,他只想让宋朝这个文化巅峰发展下去,或许中国可以提前千年进入资本时代,抢先一步发展,成为世界的引领着,但是这需要强大的军事力量保护。

而在给这些军人和匠户们讲课的时候,孙阳也透露出这样的意思来,盘坐在皮垫子上的李平微微的皱着修长的眉毛,高高的举起了手,孙阳向他扬了扬下巴,这个伪娘似的小*平平聪明好学,让孙阳很有好感。

“营长,按你这么说,我们不用忠于朝庭,不用忠于官家,那我们为什么而战?”李平问道。

他这一问,所有的士兵都瞪着孙阳,他们从前受到了教育就是忠君,爱国,先忠君,而后才爱国,皇帝就是他们效忠的最高领袖。

孙阳摇了摇头,“我问你们,你们明知道此行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为什么还要随我深入敌后?难道仅仅是因为忠于官家?”孙阳似笑非笑的问道。

“哈,皇帝老儿关俺屁事!”韩老根大咧咧的说着,啪的一巴掌拍在身前李平的肩膀上,“俺是在军中蹲着实在无聊,况而,身后就是俺的家乡,父老乡亲都在那里哩,直娘贼的鞑子把俺临村的人都砍了,俺要是还坐着不动弹,都不好意思去摸俺的卵蛋!”

“是哟是哟,后头就是父老乡亲呐,出来的时候可是豁了出去,还真没想过上头那个皇帝老儿。”不停的有人附和着,那些后期加入的新兵们沉默不语,他们久陷于铁蹄之下,那个皇帝,从来都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他们期盼的王师,是他们的解放者,可是却久盼不来……

“所以,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颠覆性的问题,我们这些当军人的,倒底为什么而战?对我而言……”孙阳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脸上显出虔诚与狂热,“这一切与皇帝无关,我为的是中原辉煌的文化,为的是我身后的父老乡亲,为的是这片蕴育文明的土地,为的是那些还被蒙古鞑子踩在铁蹄之下的汉家儿郎!”

“我立志为成为这片土地,这辉煌的华夏文明的守护者,你们,可愿与孙某并肩做战?至死不悔?”孙阳高声喝问道。

正文033倾力

不等那些士兵传出呼声,孙阳就举手用力的压了压,硬生生的把大部分将在喷出喉间的吼声压了回去。

“不如这么快就附和我,你们谁又知道我说的是对还是错呢,冷静一下头脑,好好去想想,你们当中有人会迷茫,会不知所措,不过我倒是随时欢迎你们向我提出任何疑问,我孙某无不可言,一颗天地公心,日月可鉴!”孙阳的话,掷地有声。

还是那个李平,瘦瘦小小,总是含着胸,一副卑贱姿态,但是他的疑问却是最多的,也是问题问得最多的,但是从另一个侧面,却也能问出大多数人疑问的问题。

“营长,你可是想要取代赵家?成为天下之主?”李平正色问道,宋一代,可以说是历史上幸福感最为强烈的一代,就是在军事行动上糟了点,造赵家的反,一向艰难,民心不可用呐,也难怪李平会如此去问,他这么一问,那些跟出来的老爷,都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取代赵家?我吃饱了撑了,虽然某有雄心壮志,可是我却不认为我能比赵家做得更好,我要做的,只是守护,守护文明的延继,解放那些被鞑子压迫的汉家儿郎,至于江山管理,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孙阳笑呵呵的说道,然后又是一脸的正色,“这是我孙某一生当中,最伟大的使命,也是每一个华夏儿女伟大的使命,从一开始,你们便在努力,只不过,却从没有意识到罢了!”孙阳低声说道。

如果说在山中行军之时,那场马背上的会议是军事组成的奠基会议,那么这场在草原上无名小河边上的会议,则是思想上的奠基会议,正是在这里,孙阳播下了以守护文明为已任的思想奠基会议。

不管有没有听懂,大伙都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有的人是真的在进行思想上的争斗与转变,有的人,则是迷迷茫茫的,只摆出一副思想的样子罢了,孙阳这番言论,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也亏得他们已经深入草原,若是在在原孙阳抛出他这番言论,只怕在那种环境之下,真的要被口水淹死了,幸好,宋人的思想一向开放,甚至比现代人的思想都要放得开。

沉思,被一阵隐隐的马蹄声惊醒,狗子带着两名侦察兵纵马而来,一身轻甲,只带长刀与弓箭,除了马镫之外,再无其它的铁件。

“营长!”狗子纵身跳下了马,快步跑到了孙阳的跟前,站得笔直,狗子的手微微的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现代军礼,没错,连跪礼都省了,虽然现在在军中还是各种礼节皆有,但是这种狗子的思想单纯,孙阳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辛苦,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孙阳问道。

“向西十里,有一支鞑子的队伍,看样子是交易返回的蒙古牧民,不过多携带有武器马匹,与军人无异!精壮能战之士五百!老弱两千!”狗子简单明了的汇报道。

“刘基,韩老根,马上带领做战连准备投入做战!”孙阳喝道。

被点了名字的刘基和韩老根霍地站了起来,刘基板着一张死人脸举手敬礼,韩老根则是叉手为礼,身子微曲,不过看刘基挺胸抬头的敬礼,透着一股子军人的硬朗与自信,受其影响,也挺直了身子警了一个齐眉的举手礼。

孙阳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一匹马来,跳上马,向狗子一招手,一起向敌人出现的方向奔去,亲自前去侦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当过夜不收斥候的人。

远远的在一处小坡前下了马,爬上小坡,居高临下,眯着眼睛观察了起来,远远的人头晃动,健牛拉着勒勒车,载着刚刚交易回来的商品,缓缓的行进着。

孙阳揉了揉眼睛,在没有现代器械的帮助下,人的眼睛观察距离实在有限,要是有望远镜就好了。

想到这里,孙阳突然想起,在巴依那里,抢过几块用来装饰的水晶盘,倒是挺厚的,是透明度极好的东海水晶,或许可以用来磨制出望远镜来。

虽然太阳才刚刚西斜,也就是下午两点到三点的样子,但是当这支队伍赶到这条无名小河上流的时候便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扎营休息了,毕竟他们这千多号人,人吃马嚼,都需要大量的水。

孙阳一直盯着他们扎了营,点起了火才悄然退了下来,赶回了自己的驻地,召集人手。

孙阳进行军制改革之后的优点显现了出来,做战连的主管刘基一声令下,在副连长韩老根的配合之下,二百三十人的做战队伍在短时间之内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为了增加力量,刘基甚至征用了后勤处李平手下的精锐战士,虽然分成几个部门,但是每个人都要接受军事训练,从理论上来,这支六百人的队伍,每个人拉出来都能打一打,就连陈施洛、冯程这两个女人都可以拎着刀子砍上几下,虽然平时她们两个就是帮着洗个衣服做个饭,有时间再给大伙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文艺小杂兵。

当孙阳返回的时候,刘基已经整理好了部队,除了做战连的主力之外,再加上抽调的可战之士,凑了三百人的部队,人手一刀一枪一弓再加上一副铁甲。

这是自军事改革、出关修整之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做战,当所有的士兵都聚到了一起,牵马而立的时候,就连一直都主管训练做战的刘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黑色的军服,外罩着黑色的铁甲,头戴宽檐头盔,虽然他们的着装还有身上的防护都比上大宋的精锐,但是往那一站,那股子精气神在宋军的身上可找不到。

虽然还有很多的人没有想通,但是他们至少知道为何而战,为文明,为同胞,为了这片热土,一支知道为何而战的部队,绝对要比一帮吃尽了败仗的部队,一支只知道抢劫的部队更有精气,更有战斗力。

“营长,一代人杰也!”刘基喃喃的说道。

“要不是人杰,也不能把咱领到这地方来!”韩老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瞄着挎着长刀,在做战队伍外围走来走去,想凑过来的陈施洛与冯程两位姑娘,哪怕面临做战,也是贼心不死。

“我要包了他们!”孙阳扯着排级以上军官重重的说道,“老狐,你带领侦察连,绕过去,从西面向他们发起进攻,你的人手不足,韩老根,你带两个排支援他们,以老狐为主官,记着,你的任务不是干掉他们,而是将精锐引走,引他们兜个圈子,半个时辰之内,再把人引回来,这个时候,我们相信这头已经可以解决战斗了,一帮弱,人数虽多,咱们可都是精锐,要是一半个时辰无法解决战斗,一头撞死算了。”

“是!”老狐痛快的领了命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再加上孙阳硬着头皮充老师给他们讲课,已经取得了绝对稳固的领导权。

而孙阳之所以派老狐带领侦察连,以韩老根为副官也是有着考虑的,老狐本身就足够圆滑,做战风格也偏向于游击,再加上经验丰富,甚至是自己入伍的引路人,诱敌不战这活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而刘基为人硬朗,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硬碰硬,最善的就是主攻,哪怕主攻的是一帮老弱,也绝不会留手。

正文034突袭

“营……营长……”刚刚定下计划,各军官也领命准备去实行的时候,两个在外围转动着的姑娘相互推搡着走了过来,还是胆子稍大一些陈施洛先开口说话。

“什么事?”孙阳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们……我们想跟着去打仗!”陈施洛有些怯生生的看着孙阳,冯程更是缩到了陈施洛的身后。

孙阳抬起了头,打量着这两个姑娘,陈施洛的瓜仔脸,冯程的苹果脸被他看得通红。

“想打仗,先把气势摆足了,看看你们,这畏畏缩缩的模样,怎么上战场!”孙阳低声喝道。

被孙阳这么一喝,二女的身子几乎是同时的一颤,牙齿一咬,刷的挺得笔直,身体稍显青涩,这种带铁甲的军装又比较硬,显不出什么身才来,但是女性的柔美与男性的硬朗在这一身军装下倒是分外明显。

孙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看着两人有些单薄的身体,扬了扬下巴,“你们决定了?上战场挥刀子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女人的胆子小,力气又弱,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一旦有什么失误,害的并不仅仅是你们自己,还有别人!”孙阳沉声说道。

“我们早就不怕杀人见血了,这一路见得多了,与我们同时被抓出来的姐妹,死得比谁都惨!你见过这里,还有这里都被挖出来,还挣扎着活了三天的女人吗?”陈施洛惨然一笑,在孙阳的面前,十分大方的将女性标志的三点比划了一下。

孙阳有些默然了,同时他也理解这两个姑娘,她们自从加入以来,一直都是以文艺兵的身份出现,平时帮着缝缝补补,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可以说就是花瓶一个,在这个雄性气息浓重的队伍里,她们显然不再甘心做花瓶,想做一把刀子。

“保卫华夏文明,并不仅仅是男人的事情,女人也有权利参与进来,我可以答应让你们参与进来,但是你们记住了,不得拖累任何人,而且,不会给你们任何特殊照顾,打仗是要死人了,如果你们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你们流上一滴眼泪,战争,不相信眼泪。”

“明白!”二女同时高声应道,调头跑去找刘基,一向认真得有些较真的刘基虽然不愿,但是架不住是孙阳亲自下的命令,不甘愿的收下了这两个女人,倒是让他那一大帮手下男人一个个眼睛都绿了,战意十足,男人,无不想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最威武雄壮的一面。

一身轻装的侦察游骑快速绕过了那支蒙古人的队伍,向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孙阳带着两名侦察兵远远的监视着,主攻的部队也准备完毕,现在就等侦察连的调虎离山了。

这里已经是草原了,对于蒙古人来说,那些南蛮子就像是一只只味道鲜美的小羊一样,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一向柔弱的汉人会杀到草原上来,草原是蒙古人的天下,长生天眷顾着这片土地,所以他们在驻扎以后,连最基本的侦察斥候都没有放出去,只是聚在火堆旁烤着羊肉,喝着烈酒呼喝歌唱,但是今天,长生天也不灵了。

轰轰的马蹄声响了起来,侦察连还有一部分做战连调来的二百人部队从西面涌了上来,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纵马冲近,拉弓就是一阵箭雨,

登时,那些围在火堆旁的蒙古精壮惨叫不止,蒙古人根本就不披甲,身上简单的皮衣根本就无法挡住迎头而来的箭雨,数十人当时便倒毙不起,更有数十人受伤。

蒙古人从小便是最优秀的马上战士,箭雨临头,仍然用最快的速度反应了过来,翻身上马,片刻便形成了规模,二百余人上马就冲了出来,更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老狐一拔马头,呼哨了一声,领着这些侦察兵调头就跑,后头足中三百多蒙古战士纵马追了上来。

在前线的宋军都知道,蒙古人的部队撤退追不得,他们可以在马背上边打边撤,散射的箭雨足以拖垮追击的部队。

老狐他们现在在前头跑,本来也可以使用蒙古人的战术回身散射,可是能把骑术到这一点的廖廖无几,把这些身轻体小的侦察兵从一帮奴隶农民训练到马上开箭,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几乎创造了奇迹。

不过若只是埋头一个劲的逃命,还是很容易的,抓着马鞍,身子伏低,微微抬臀,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着姿势,这是孙阳从网络找来可以最快驱动马匹的方法。

孙阳手上的马匹多是从蒙古人的手上夺来的,双方都是蒙古马种,侦察连又占着先跑的便宜,一时之间,后头追上来的蒙古精壮倒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一逃一追,几乎瞬间就跑远了,这年头的马几乎就相当于后世的法拉利之类的跑车之流。

孙阳奔下了山坡,向做战连的刘基点了点头,纵马归队,伸手拔出了手上的长刀,厚背直刃,匠户营自己打造的长刀都是加了料了,沉重而更具威力,宋代直刀与唐朝的唐刀多少有些相似,都有易断的毛病,所以才被加了料,用重量代替质量,威力倒也不俗,至少比蒙古人的破刀子强多了。

“走!”孙阳高喝一声,一马当先,纵马狂奔,身后三百多人紧紧的跟上。

马蹄声轰轰而响,这些蒙古人大意之下,那些勒勒车都没有连接到一起形成阻挡,远远的只是射了一通箭雨,箭支对人的伤害倒不大,他们身上的甲胄若是放到宋军那里,难以入眼,普通的弩都能贯穿,但是对付弓箭还是不成问题,倒是马匹被射翻了十几匹,人员载下马去,冲锋中掉下马来,除非是边缘,中心地带,后面的骑兵根本就难以顾及,直接就踏了上去。

“杀!”孙阳怒吼着,刀交左手,右手从马鞍旁的囊袋里抽出一支短矛来,短矛用料少,只是一个简单的薄铁枪头,矛杆更是随便将树枝刮得光滑就行,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能用粗制滥造来形容,反正多数都是一次用品,用一次之后多数都要重新再磨矛头。

冲得近了,孙阳在马背上半站而起,奋力的将手上的短矛投掷了出去,一阵矛雨下去,这玩意比弓箭的威力大多了,三四十米之内,立起一阵矮矮的矛林来,碰到人体就会直接贯穿。

投上一次矛雨,孙阳刀交右手,用力的挥刀,将一名向马匹跑去的精壮劈翻在地,马不停蹄的向那些老弱杀了过去。

蒙古人的老弱也有些不俗的战斗力,只不过现在形势逆转,从前都是蒙古人在马上杀汉人,今天,是汉人骑在马上冲了过来,下了马的蒙古人,战斗力未必会比汉人强到哪去,他们的战斗力更多的是体现在马上。

三百多人踏进了敌营当中,凡是向马跑的,第一时间弓箭侍候,射死在地上,然后便是刀劈矛钉。

乱战当中,孙阳抽空的扭头看了一眼队列当中,刚刚学会骑马不久的陈施洛和冯程两个女人完全是凭着一股勇气在做战,手持着一杆自制的硬杆长枪,只是借着马力冲刺着,不管老小,冲到跟前,利用马的冲力,将长枪捅进敌人的身体里,然后立刻松手,再拎起刀子来挥刀杀人,竟然丝毫没有恐惧的意思,她们,是见识过人间最血腥一幕的女人,或许鲜血与死亡,并不能打动她们已经受创深重的心。

乱战当中,没有人能够照顾到她们,她们完全是在凭着自己的本事杀人,幸好这是一场对付老弱的一面倒的突袭战,体力稍弱的女人骑上马倒也能胜任,只是看她们还是太勉强了一些,若是好好训练一下,或许还真可以组建一支女人为主的骑兵部队……孙阳劈翻了一个看起来很睿智的老人之后抽空想道。

正文035奋战

以有备打无备,有精壮打老弱,哪怕孙阳手上这支部队是刚刚训练不久的菜鸟,但是士气高昂,与蒙古人优深似海,现在有了机会,毫不手软,哪怕是老人,也照样一刀劈了下去,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快,通知李平和王大铁,后勤部队和匠户营赶来,我们要下绊子了!”孙阳高声喝道。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李平和王大牛带着后勤部队和匠户营冲了过来,匠户营尽快着收拾着那些勒勒车,还有大堆大堆的物资,而后勤部队配合着这支主战部队一起在这支营的北面挖出一个个的小坑来,小坑不大,只有大腿般粗,一尺来深,匆忙之间也不要求什么质量了,只要能陷入马蹄就可以了,下面铺上一块薄木板,再盖上草皮,收走泥土就算完事,他们的时间不多。

终于,马蹄声响了起来,在前面侦察的士兵摇动着旗子,孙阳点了点头,刘基带着两个战斗连骑着马退出了圈子,埋伏在不远处的一片凹地里。

老狐伏在马背上,他跑第一个,倒不是他当官的怕死,而是他负责着引导部队的通行,后头的蒙古精壮追得更近了,甚至箭雨临头,已经射翻了七八名侦察兵。

看到了那处阵前比较明显的用泥土堆出来的安全通道,老狐打了一个尖利的呼啸,登时,马匹被拍得跑得更快了,甚至已经马口都吐出了白沫,跑了足足半个多时辰,马匹几乎都快要被跑死了。

后头追击而来的精壮发出野狼悲嚎似的怒吼声,因为就在这支经过重新排列,充当阵地的勒勒车阵当中,数百人被挂着绳子吊了起来,随风不时的飘荡着,有女人,也有老人,血糊糊的一片,甚至还有几个半截的尸体。

像这种民间力量打起仗来,根本就没什么组织性,但是生活在草原的蒙古人和汉人不同,汉人一旦没组织性,像虫一样不堪一击,可是蒙古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散漫,个个勇武,当这种勇武集中到一起,并不会降低战斗力,打完了仗,由有威望的老人分配战利品就是了。

这三百多精壮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嗷嗷的叫着就追了上来,孙阳就是要激怒这些蒙古人,因为他们在匆忙之间留下的埋伏并不是那么完美无缺,只要稍微心细一点,就可以发现那片草地有动过的痕迹,只要派出游骑,就能发现藏在不远处凹地里的伏兵。

老狐带着人从安全通道冲进了本阵当中,而蒙古人则是散开,形成一大片攻了上来,马蹄轰轰做响,弯刀挥舞着,哪怕衣衫破烂,但是战意十足。

当第一匹马踏进了那些陷马的小坑当中,高速冲刺的马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别断了前腿,像是突然被拉住了绳子一样,马头冲下栽了下去,马上的骑士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向前甩去,足足甩出十多米远才一头栽到地上,破布娃娃似的翻滚着。

骑兵一旦冲刺起来,哪怕是以骑术见长的蒙古人也不可能说停就停,只能一冲到底。

只见那些踏进了陷坑里的骑兵就像是下饺子一样稀里哗啦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轻者鼻青脸肿,重者直接就摔断了骨头或是丢了性命,后面的骑兵感到不对,已经有近一半的人冲了进去,倒是有几十人运气好的竟然奇迹般的越过了陷坑,可是等着他们的是侦察连如雨般的箭支,箭术不好不要紧,只要能把箭射出去就行了,大概方位能掌便成。

刘基率领着做战连从埋伏地冲了出来,横刀跃马,而本阵当中,老狐带着侦察连又杀了个回马枪,双方夹击,冲得近了,先是短矛侍候,然后就是马刀劈砍。

孙阳自然知道他们这支绝大多数都是新兵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如何,打打这些蒙古民兵还行,跟正规军根本就没法比,甚至连鞑子老百姓都打不过,所以更加注重配合。

冲刺的时候,并不要求什么队列的整齐,但是至少也要三名士兵在一条直线上,第一名士兵抡刀,没砍下来,第二刀紧跟着上来,还没死?那砍第三刀,几乎是三人对付一个,比各自为战要强多了。

战斗持继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这些鞑子民兵被全歼,但是孙阳这边受损也不小,足足损失了七十余名人手,若是放到大宋,这已经是一场大胜了,可是对于能战之士满打满算不过四百的北伐营来说,却几乎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力量。

孙阳的嘴马开合着,无声的骂着,更是看清了双方战斗力的差距,蒙古鞑子民兵那头几乎个个一身破烂的皮袍子,可是自己这头呢,无论好不好,都是一身的铁甲,哪怕仅仅是一些铁片子组成的铁甲,可也能挡上两刀,但是损失仍然是如此惨重。

“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器,铁器、马匹优先,其次是盐、茶!”孙阳高声喝道,李平麻利的发出一串指令,体力较弱,战斗力差的后勤部队干这活来却是拿手,鞑子伤员?一刀剁了,抢走手上的武器,连一个金属的饰物都不放过。

断了腿的马匹?宰了,切了马肉抹上盐做成腌肉或是肉干,至于敌人的尸体就不用操心了,这年头的蒙古草原野狼成群,一地的血腥气,用不了两天就会引来庞大的狼群吃得连头发都不剩。

在部队收拾战利品的时候,冯程扶着陈施洛走向匠户营,匠户营并不仅仅有匠户,还有郎中。

“怎么样?爽不爽?”孙阳走了过来问道。

“嗯?”陈施洛没有听明白,只是咬了咬牙晃了晃自己的右臂,右臂晃当着,像是没了骨头一样。

“陈妹妹手上的长矛握得太紧了,右臂脱了臼,幸好她把自己捆到了马背上,否则便摔了下去!”冯程低声说道,她的右手腕处也是红肿得像小馒头似的,甚至在她的后背处的铁甲处,还破开了好大的口子,嫩嫩的后背也有一条并不算深的半尺长的刀口,总体来说,这两女人的运气不错,没死在战场上。

除了身上的伤痛让她二人不时的微皱一下眉头之外,甚至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恐之色,她们经受过人间最残酷的事情,见过人间最血腥的一幕,那些开膛破肚的尸体,甚至并不能引起她们一丁点的不适来。

“嗯,运气不错,去治伤吧!”孙阳摆了摆手,看着脸色发白,几乎摇摇欲坠的冯程,忍不住叹了口气,女人的体力弱,再加上负付,几乎撑到了极限,与男人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正文036外科

道了一声得罪,伸手抱起了冯程,一摆头,早就盯着这里流口水的韩老根一膀子扛开了刚想过来的老狐,颠颠的跑了过来,不管不顾的伸手就把陈施洛抱了起来,嘿嘿的一个劲的傻乐。

“乐个屁,再乐你也吃不着,咱们军中现阶段绝不允许发生那点破事,领着挺着大肚子的娘们南征北战,靠,老子宁可杀了她!”孙阳说着,恶狠狠的瞪了两个女人一眼,现在这两女人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稳定因素,这一场战斗算是承认了她们二人在军中的地位,但是孙阳仍然不忘警告她们一声。

“孙营长放心,若是有人敢乱来,本姑娘就用刀子,切不了别人,也能切了自己!”后背不停滴血的冯程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低,配合身上流着的血水,却也透着一股子誓死的坚决劲,陈施洛的瓜仔小脸也崩得紧紧的,跟着狠狠的一点头,让韩老根好不尴尬。

把二人送到了匠户营,唯一的一名郎中宋文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

宋朝,是中华历史上医学最为发达的一个朝代,其整理的各医书不提,仅仅是一句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就可以说明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如何了,凡是读书人,几乎多少都懂得一些医术,哪怕读书做官不成,也能转行当个郎中治病救人。

但是孙阳一路北行,又走的是偏僻之地,所以读书人没有收罗到多少,而宋文只是倒霉,正巧赶上下乡去给一个蒙古人看病,顺手就被抢来了。

宋文倒也认命了,反正也是给大宋卖命,只是就他一个人,手上药材也有限,虽然苦恼,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忙得他连漂亮的胡须都沾满了血水,粘乎乎的难受得要命,索性从一名伤兵的身上抓过一把短刀来,干净利落的就将下巴上的长须割成了短须。

一场战斗下来,伤员死亡七十余人,还有三十多人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有断了骨头的,还有受了刀伤的。

只能先救有外伤的,反正骨头断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宋文将制好的药粉向伤口上一洒,然后缠上布条就算完事了。

“这怎么行!”孙阳皱紧了眉头,古代战争在战场上死的还没有受伤死的多,古代没有军医系统,战场上受过伤的士兵只能胡乱的裹了伤口硬挺,挺过去就算是捡了一条命,挺不过去的就是阎王硬要收命,没什么办法。

“孙营长有更好的办法?那你来!那你来!”本来心情烦躁的宋文不满的将手上的布条一摔。

“宋郎中,稍安勿躁,治外伤我还有点心得,至于那些骨伤的……算了,宋郎中,你先想办法帮他们止血,我来进一步处理!”孙阳摇了摇头,吩咐匠户营一些帮不上忙的人架起了锅子,烧上一锅开口,先把那些裹伤的布条放到锅里煮过,没有专用的绷带也只能这么对付一下了。

煮好的布条放到火边上烤干,孙阳又取来几根缝衣服的针,在火上烧了,用烈酒洗了手,然后给一名胸口受伤,几乎见了胸骨的重伤员处理伤口。

“兄弟,你的运气不错,只是伤到骨头,没有划破肌肉层,若是见了内脏,只怕你这条小命可就真救不回来了!”孙阳向这名受伤脸色苍白的士兵笑着说道。

“营长,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若是不将咱从鞑子手上救出来,早晚也是个死!死之前能拽几个鞑子垫着,到了下面,也能嗖祖宗交待过去了!”士兵咬牙说道,一脸都是轻松的表情,只是脸上肌肉不时的颤动着,告诉孙阳,其实他还是很痛苦的,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宋郎中也只是洒了药裹了伤,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处理,基本上已经处于等死的边缘了。

“兄弟,我保证你能活下来,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再受一点苦,来,咬着,若是实在挺不住了,就大声的叫出来,管用!”孙阳说着,将一根棍子放进了这名士兵嘴里,士兵点了点头,用力的咬住。

煮开的水里放了一些盐,只不过这年头的盐并不干净,盐水也有些混浊,但是孙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用盐水小心的给这名士兵清理着伤口,胸前严重的伤势尽显,肌肉向两边翻开,粉红的肌肉不停的渗出鲜血来。

用盐水将伤口清洗干净,粗针烧红弄弯,至于线,缝衣服有线,但是孙阳使用的是羊肠线,羊肠线并没有经过更多的处理,宰了一只羊,挑出新鲜的肠子洗净,然后再剖成细线,仔细的洗净,用烈酒泡了。

孙阳这时才用盐水和酒洗了手,看他如此的祸害宝贵的盐和酒,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抽一抽的,在现代这两样或许都不值什么钱,但是在这个时候,绝对都属于战略级的宝贝。

孙阳一点都不心疼,这一点盐和酒一是从蒙古人的手上缴来的,二来,训练一名士兵成本可不低,老兵能够活下来,比得上十名新丁。

孙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外科缝合手术,虽然只是简单的缝合,可也落得个手忙脚乱,这种小手术看着简单,孙阳也曾经被医生在身上缝过,但是真到了自己动手,又没有专业的工具,吃力之极,不过总算是将伤口歪歪扭扭的缝上了,而这名士兵已经把嘴里的木棍咬得稀烂,牙根都渗出血来,脸色惨白,不时的翻着白眼,却仍然挺着没有昏死过去。

“好……好……好兄弟,是条硬汉子,不愧是我汉家硬骨头儿郎!”孙阳重重的拍着他的肩头说道。

士兵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向孙阳翻了翻眼皮,孙阳哈哈的笑了起来,取过盐水来仔细的冲洗了一下伤口,洒上金创药,再用开水煮过的布条裹了伤,只要伤口不化脓发炎,他这条小命就算是能捡回来,若是伤口发炎,在如今这条件来,只怕只能等死了,孙阳该干的事干完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处理这名士兵,接着是下一个,连做了两个,把宋郎中也吸引了过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把人体像布娃娃一样的缝来缝去,看了两个,只是简单的缝合,孙阳又没使用现代的什么这个那个缝合法,只是简单的对穿,然后把韧性极好的羊肠打个结,接着穿孔缝合。

“孙营长,这是何意?”看着孙阳又处理完一个,宋郎中连中忙问道。

“我们都把人体看得太脆弱了,实际上,人类的生命力是极为强悍的,虽然身上挨了一刀,肉层分离,但是只要把伤口冲洗干净,保证伤口没有异物,最重要是没有铁锈,然后用羊肠将伤口缝合,人的肌肉自然能够生长到一起,用羊肠线,不用拆线,直接就与皮肤长到一起了,可惜会留下伤疤,不过咱都是战士,伤疤可是咱们的荣耀!”孙阳最后高声说道。

“这手法……闻所未闻!”宋郎中皱着眉头一个劲的摇着脑袋。

“人类总是在不断的进步着,想当年,神医华佗尚能为人开膛破肚,甚至为曹操开颅治病,我这仅仅是一种小小的外伤缝合罢了,若是你想学,我使将这种手法抄下来送你!”孙阳说道。

正文037军医体系

“此话当真?”宋郎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他看来,孙阳这一手无疑就是一种极为神秘的医术,甚至是华佗神医传来的某种神奇医术,却不想竟然可以送与他。

“当然,不过我却需要你为我培养更多的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你可不要藏私才好!”孙阳笑着说道。

“嘿嘿!”宋郎中一个劲的搓着手。

“去吧,给兄弟们治伤,这种手法,我们稍后再讨论!”孙阳说道。

“好……好……”宋文此时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唯一郎中的傲气和脾气,乖巧得像小羊羔,孙阳一声令下,屁颠屁颠的跑去接着去给受了伤的伤员治伤,就连态度都温柔了不少。

而孙阳这外科手术终于轮到了冯程,整个军队里就两个女人,而两个女人也仅仅是在方便和睡觉的时候才有一点特殊罢了。

冯程这个女人后背受伤,在孙阳这个临时客串医生的面前,只是微微的红了红脸,也不犹豫,只是在一个稍能挡住别人目光的角落处大大方方的脱下了上衣,甚至在孙阳的面前将肚兜摘了下来,露出了青涩的**,然后转身趴下,将后背处并不算太深的伤口暴露在孙阳的面前。

冯程这个十八岁的姑娘表现得如此大方,虽然只是红了红脸,可是孙阳却尴尬了,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自己虽然肃整军纪,可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半裸,而且还极为乖巧的模样,要说一点火气没有那是假的。

孙阳自认还是能够分得清哪头轻哪头重,收敛心神,默念着自己是医生,为冯程清理伤口,然后缝合裹伤,只是这裹伤的时候,干净的布条要从胸前绕过,动手之时,不免会有些触碰,虽然**还显青涩,一手既可掌握,但是触碰之时,仍然是柔软光滑,让孙阳的心中忍不住一荡,但是现在军中除了陈施洛之外就再没有其它的女人了。

陈施洛伤得也不轻,暂时帮不上什么忙,孙阳也只能硬着头皮匆匆将冯程的伤裹好,干咳两声,吩咐好生养伤,而冯程只是红着脸,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点着头,甚至不时的还会直视着孙阳,让孙阳好生狼狈。

总算是将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伤势太重的根本就抢不回来,只能无有耐的看他们死去,阵亡人数在医治结束之后,已经达到了八十一人。

“唉,九九之数,好事?坏事?”孙阳望着整齐的排列在面前的尸体,喃喃的低语着。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他们为了大宋而拼命,可是某却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受野狼啃噬,某现今不能带他们回家,只能暂且留在此处,待日后我等有所成就,必然让兄弟们有一安身之后,来人,点火,骨灰分盒而装,埋于附近小心藏好,莫要让蒙古鞑子发现!”孙阳高声喝道。

虽然在草原上燃料也不易寻找,但是孙阳仍然将那些勒勒车等卸了,使用木料将兄弟们的尸身火化,装到了盒子里,由后勤的李平带人将骨灰埋到了做好了记号的地方。

“李平,记下他们的名字藉贯,我手下的兄弟,不能做无名英雄,千年之后,我仍然要世人记得他们曾经为华夏的文明做过什么!”孙阳高声喝道。

“是!”李平尖着嗓子高声应道。

收集了这支小队伍里的能用得上的东西,这支小部队再一次转移了,在转移的途中,匠户营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制做士兵牌。

金属士兵牌暂时先不用想了,他们的金属本来就紧张,限制钢铁材质,每次战斗之后的刀枪损失都比较严重,重新打制损耗也严重,所以士兵牌只能使用生牛皮。

生牛皮割成两指宽,半指长的一条,将边缘切削光滑了,细铁棍烧了,在生牛皮上烫写出每名士兵的姓名,藉贯,何时加入北伐营。

士兵牌上穿了孔洞,用皮绳拴了,挂到脖子,就连孙阳都领到了一个,字迹歪扭倒也还能看得清楚,孙阳,河西路滨临县沽塘人士,敬德五年入营,少校营长。

就连那些匠户们每人都分到了一个,写着这些简单的信息,就连这些匠户们都有军衔,只不过却是技术军衔,外表与军队的一样,军衔的外围却烫着一圈花印以示区别,免得打仗打乱的时候,列兵找到尉级技术军官的身边要求领导就坏菜了。

孙阳这支小小的队伍在指挥体系上已经建立完成了,一边在茫茫的草原上行军,一边整顿着军备,增加着身上的铁甲,准备过冬的衣物,修养伤员,建立一个军医体系。

除了基础的教育之外,孙阳现在阳重视的就是军医体系了,一名老兵养好了伤重新投入战斗,要比征召新兵成本低得多,而且老兵的做战经验和胆识,都不是新兵所能比拟的。

孙阳手下没有岳飞韩世忠等不出世的奇材,所以他只能尽可有的培养人才,十个平庸的人才,怎么也能比得半个天才了吧。

宋文这个北伐营唯一的郎中担负起了军医体系的建立,本身他的医术就过得去,只要不是太大的毛病,一般都能治个差不多,针炙汤药样样拿手,但是孙阳的外科手术却给他推开了一扇新的窗子。

孙阳没有时间去实行正规的医学教育,只是用神器电脑在网络上搜到一些基础的外科知识,复制到WORD文档当中转换成繁体,然后借着休息的时间交给宋文,让他自己抄写下来。

外科手术在某种程度上属于西医学,虽然中医也有小规模的外科手术,比如一些囊肿的切除等,但是仍然是西医学领先,现代西医学是经过近代百多年的完善一点点建立起来的,而孙阳一下子就跨过了这个过程,哪怕宋文这个郎中也多有不解之处。

孙阳对医学也是两眼一摸黑,前些日子的外科手术也是赶鸭子硬上架,经他手医治的外伤士兵,已有超过三名伤口发火不治身亡了,但是大多数都活了下来,这在宋文的眼中,已经是一项奇迹了。

宋文有不明白的地方,只能在实战中去理解了,孙阳可以预见,在一场场的战斗当中,宋文最不缺的就是练手的伤员了,在实践中摸索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从李平的后勤部队当中挑出几个年龄小,识字又机灵的小徒弟跟着宋文,宋文有医学基础,而几个机灵的少年则像一块白纸,头脑灵活,宋文虽然担着指导之责,实际上更多是传授传统医学,相互研究现代外科。

每天都能听到宋文领着几个小徒弟摇头晃脑的背诵着一些医书,或是跑到匠户营去打制一些手术器械,小小的手术刀,小小的手术钳,还有肌肉勾子之类的东西,那些玩意看起来比军人手上的长刀都要吓人。

孙阳不是全才,从大营出来一路北上,不过就是一腔想保护大宋延续的热血罢了,但是手上有了神器电脑,他的信心才更大了起来,不过哪怕如此,他也能认识到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对于这支新生的部队,他承担的更多是指导和引导之责,而不是一个四下齐抓的全面手。

把军医体系交给宋文去建立完善,培养军医,而孙阳现在关心的则是他们这支部队既将要面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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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38抢

蒙古草原的冬天,就连土生土长的蒙古人都承受不住,每年冻死饿死不在少数,几乎每一个冬天,对于蒙古人来说,都是长生天的一次考验,都是生与死交替的季节,白毛风刮起来,地势稍低一点,一夜就可以被填平。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蒙古人本身除了游牧之外,不事生产,几乎所有的衣服全部都是羊皮之类的东西做成的,就连房子都是皮的或是毡帐,这玩意自然不如农耕民族的土房或是砖房保暖,也难免到了冬天,老弱要抱着羊羔取暖了。

草原地势平坦,大风一刮起来,从东到西,几百几千里都没有遮挡,寒内甚烈,而孙阳要做的就是为了未来冬天做准备。

由于草原的风太烈,所以衣服的开襟的地方必须要在身侧,若是在身前的话,坐在马背上,会把小**冻掉,这种事在现代五六十年代那会也不是没发生过,一些刚到草原的汉人不懂这个,以为一身军大衣挺牛逼的,谁知不知不觉之间,下面那玩意就冻得僵硬,彻底的废了。

皮袍挡风,却不一定保暖,但是孙阳抢的那些羊却把羊毛都留了下来,放入石灰碱面等进行清洗,洗去羊毛中的油脂,虽然孙阳手上有几个懂得纺织的行家,但是现在情形显然并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直接取两块薄羊皮,由裁缝裁成衣服的形状之后,把羊毛当做棉花,就像现代做棉衣一样,将弹打之后的羊毛一层层的铺上去,然后再用针线缝成一块块,保证在不清洗的状态下,羊毛不会聚集成球。

这仅仅是内衫,做好之后,外面再罩上一层连羊的羊皮,做成侧襟的羊皮大衣和羊毛裤。

深秋已经显得有些冷了,夜里尝试着穿上这么一套衣服,好家伙,一夜之间,差点捂出了热疹,说明这种衣服具有很好的保暖做用,离入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匠户营为了赶制冬衣,必须要加紧时间了,只不过他们的原料却不太足够了。

现在匠户营的针是从蒙古人那里抢的,线是抢的,皮子是抢的,就连羊毛都是抢的,做了三百多套衣服之后,已经不太足够了,休养了一阵子的北伐营,必须要为了他们冬天不被冻死而努力了。

游荡了两天,侦察连的游骑找到一支正在迁徒的部落,赶着数万只牛羊马匹,不过千余人而已,精壮不过二百多人,千余人已经算是一片不小的部落的。

蒙古人的草场承受能力有限,一个十余万人的部落,不可能全部聚在一起,必须要分散开,如果需要征战等,再把人聚拢过来,最大的部落也不过才三千多号人,十几万只羊而已,若是再多的话,草场就要被啃得见底了。

而正是蒙古人这种分散游牧的特点,才会让北伐营具有生存能力,若是像中原那种高城厚墙,他们哪里还会有活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分散,才使得中原部队对塞外用兵屡战不胜,哪怕你几百万大军入草原,找不到主力打什么?一不小心被抄了后路,饿都饿死了。

“来来来,咱们研究一下,这仗怎么打!”孙阳把连级军官都召集了过来,研究着距离不过十几里外的蒙古迁徒部落的打法。

“老狐,你确定精壮能战之士只有二百多人?”韩老根捏着下巴问道。

“错不了,是狗子带队探来的,那小子胆大心细,绝不会有错,而且方圆五十里之内,绝没有其它蒙古人。”老狐十分肯定的说道,跟狗子配合了一段时间,这个年纪不大,甚至没正事不说话,总想把自己掩藏起来的小伙子颇得老狐这个老兵的欢心。

“若是人不多的话,咱们直接掩杀上去便是了,集中优势兵力,吃掉他们,哪来那么麻烦!”韩老根敲着手上的头盔说道。

“不行,我们正处于实力上升阶段,必须要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实力,上交我们损失了八十多人,心疼死老子了,我们必须要用最少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战果,韩老根的建议驳回!”孙阳摇了摇头说道。

“不如我们还用上次的战术,侦察连去引走精壮,做战连突袭对方的营地,取得战果!”李平转了转眼睛说道。

“我不同意!”一向少言不苟言笑的刘基摇了摇头,“他们是整部迁移,车辆众多,一旦依车做战,做战连的行动必然会被拖住。”

“可是上一次我们不是很顺利吗?”李平瞪着眼睛问道。

“上一次和这一次可不一样,上次的是商队,对方的人少车多,遇到突袭,根本就无法有效的反应,而这一次不一样,是人多车少,若是他们反应过来,把勒勒车一围,哪怕只围住一小块,也够我们一受的!”孙阳接口说道。

“刘上尉,你有什么看法?”孙阳接着问道。

“集中兵力,用最大的力量辗碎他们,侦察连引敌出动,做战连埋伏,全歼有生力量,然后兵汇一处,再袭本营。”刘基沉声说道。

“可问题是,一旦他们有了警觉,把车队一围,我们还怎么打?硬攻吗?”李平有些怒了。

“你钻牛角尖了!”孙阳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李平摸不着头脑,一个劲的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真漂亮……孙阳在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李平,太伪娘了,若是打扮一下,说不定是一个绝世伪娘,相比之下,什么这个姐那个姐的全都要靠边站了。

“他们可以把人围住,数万只羊呐,漫山遍野的一大片,他们怎么围,别忘了我们的做战目的,首先是取得生产资料,其实才是消灭鞑子的有生力量,如果可以取得那些牛羊而不用发生战斗,老子连那些精壮都懒得去消灭!”孙阳哧的一声冷笑道。

“关于刘基的建议,其它人还有没有什么意见?”孙阳向那些连长副连长问道。

这些人都处于成长阶段,边学习边战斗,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再说,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做好战斗准备,李平、王大铁,你们率后勤和匠户营留下,后勤部队抽调能战之士调入做战连,走了。”孙阳高呼一声,拎起长刀,抄起长矛向马匹走去。

孙阳他们的埋伏地点距离那支缓缓行进的迁移队伍不远,不过五里而已,埋伏于小草丘之上,多少可以借上一点下冲之力。

侦察连在老狐的带领下,一百余人直向迁移队伍的队头扑去,为什么要扑向队伍的前方呢?因为那些精壮之士都位于后方,帮助落伍的车辆和牛羊,队头多是一些有经验的老人在领路,战斗能力自然微弱。

前头多是一些车辆和骑马的老人,牛羊落在后面,老狐他们自从深入这草原以后就没有什么怜悯之心了,因为他们本身就随时可能被蒙古大军包了饺了,若是心软,被一帮老弱给包了饺了,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

侦察连虽然是轻甲、长刀、短弓短矛这几样武器,挑选的人选也要身轻体小的,力气虽有不足,但是讲究的是来去如风,跟精壮比不了,但是杀老弱还是没有问题的。

箭雨飞射,短矛投刺,然后拔出长刀劈砍了过去,侦察连的百多号人呼啸而过,带走数十条人命,甚至用短矛刺翻了十几头拉车的牛,让车子翻倒在地,登时让队伍的前方发生了一片混乱。

正文039硬碰

做为一名斥候,侦察兵,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么强大的战斗能力,最优先的而是拥有多么细致的侦察能力,老狐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卒,不过从前只是一个十正,跟着孙阳出来以后才正式成为一名连长,相当于都头,但是比都头管的人要多一点。

老狐在战斗中在马背上站起身来,向整队伍扫视了一眼,他这一站起来,目标明显。

那些蒙古人受到袭击,所有的北伐营的侦察连人员穿着都是一个模样,军衔制只有内部人能看明白,别人根本就分不清哪个官哪个兵。

不过老狐在马背上一站起来,立时就引来了箭支,两支长箭笃笃的就射到了他的身上,一支卡到了身上的皮甲上,入肉三分,另一支射到了手臂上,穿了过去。

老狐混不在意的将箭杆拗断,一扬手上的刀子,大吼一声,接着冲杀了起来,对方的主力离此还远,他们还有时间。

老狐这一声令下,本来已经准备跑路的侦察兵又杀了回来,这些蒙古老人草原生活经验丰富,甚至战斗经验也丰富,他们当中相当多的人甚至在壮年时期参与过对宋朝的战争,甚至参与过征服中亚和北地罗斯蛮族的战争,可毕竟年纪在那里摆着呢,五十多岁的人了,能在马背上坐稳就不错了,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侦察连已经有七八人落马了,后面的人抽空在乱战中将人拉上了马背,一个个受伤颇重,甚至当场死亡,虽然现在蒙古人的实力有所下降,但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老人实力仍然不敢小视,不过对于这些士兵来说,被一帮老头子砍翻,着实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刀子砍得更重了。

这支队伍的后方扬起了一阵烟尘,却是位于队后的精壮已经纵马赶了上来,老狐呼哨一声,尖利的哨响声当中,带着这百多侦察兵撒腿就跑,绝不恋战,

大饼脸的蒙古精壮们看着倒毙一地的老人,不停的发出怒吼着,老人,或许他们提不动刀杀不动狼,可却他们丰富的生活经验却是蒙古人的头羊,他们知道哪里水草丰美,他们知道从哪里能抢来丰厚的物资,可是现在一下子就被杀了几十人,哪里能不怒。

二百多名蒙古精壮呼喝着,纵马便追了上去,前头的侦察连带着伤兵还有战友的躯体,已经有十几人开始落后了,再追上一会就能将落后人砍杀个干净了。

就在那些蒙古人大队的视野当中,只见另一支全身披着黑色铁甲的军队突然从小坡之后出现,沿着不过二十度的小坡居高临下一路冲下,马速提到了最快,手上挺着长长的长枪,或是抡着长长的直刀,一路劈杀了下来。

而刚刚退回去的侦察连,带伤的先放到了战场之外,分出一半人手来,纵马游骑,沿着对方后方大队游走,防止有人借机逃窜或去寻找救兵,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去寻找救兵,蒙古人部落分散,从这个部落走到那个部落,最短也得三两天的时间。

双方的马队撞到了一起,惨烈的厮杀了起来,蒙古人仗着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三岁开弓五岁射兔十岁杀狼的本事,而北伐营仗着的是身上虽然粗糙,却是蒙古人不曾有的铁甲,还有手上的长枪长刀,还有就是人数众多,有意识的集体做战的队列。

“快快,圈起勒勒车,圈起勒勒车,长生天保佐蒙古人!”几名老人呼喝着引导着这支队伍圈起车子来,至于漫山遍野赶着走的羊群牛群,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人和一部分口粮保住再说,剩下的自有大汗帮助。

孙阳仗着二十多年的老处男之身,气力充足得无处发泄,一刀抡过去,直刀劈在一名蒙古人的身上,加重加厚的直刀直接将这蒙古人劈得飞了起来。

再一挥刀,手上的直刀却已经断裂,一刀劈了个空,差点把自己闪下马背,亏得这马上功夫下过苦功,两腿一夹,一抖缰绳,胯下的马匹横跨两步,总算是让孙阳稳住了身形。

只是这一个闪失,登时一把弯刀劈到了他的后背上,弯刀划过铁甲,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后背上也像是涂了风油精一样,凉凉的一片。

“我操!”孙阳大吼一声,伸手从马鞍边的囊袋里抄出一支短矛来,一扭身,一矛飞射了出去,将那些劈了自己一刀,纵马而去的蒙古人从后面射了一个透心凉,再抄起一把短矛来,把矛当枪使,冲得近了,一矛飞射过去,再抄另一个。

本来就是以多打少,孙阳刀子打断了,三支短矛还没有用完,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整队,整队……”孙阳高声喝叫着,一身散乱的刘基一边整理着自己身上的甲胄一边跟着高声喝吼着,两个做战连和一部分侦察连的士兵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查看自身的伤亡,勒着马缰,重新整理着队形,孙阳这时候也抄起了一把蒙古人的弯刀,勒马跑到了队头。

“营长,你受伤了!”后面的士兵叫道,听他尖细的声音,不是冯施洛那个女兵还是谁。

“死不了,接着战斗!”孙阳高声喝道,不过屁股沟里感觉凉凉的,这血顺着衣服沿着脊沟一直流到了马鞍处,滑滑的,孙阳骂了一句娘,一扬手上的刀子,呼喝着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所有的士兵嗷嗷的叫着,战意十足,这和队伍中有两个女人,还是顶漂亮的女人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以前在大营的时候,还能抽个空溜出军队,拿着军饷进城找找暗娼解一下生理问题,可是自从离开以后,就再没碰过女人。

现在队伍里有两女人,看得到吃不到,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子邪火,这邪火只能在杀人当中去释放,一个个做战奋勇争先,就连李平有的时候都赞叹,怕是营长把这两个女人收进队伍里,甚至允许她们上阵打仗,只怕也是抱着激发士气的心思吧。

主力做战部队腾出手来,纵马沿着这支勒勒车围成的防御阵地游走了一圈,双方对射了几轮。

孙阳这头不管好坏,人人一身铁甲,一顶宽檐铁盔护身,而蒙古人那头,除了皮袍子,啥防护都没有,只是临时支起几块生牛皮充当[奇`书`网]防护,死伤惨重。

“立刻投降,否则屠尽尔等!”孙阳高声吼叫道。

跟着他游骑的士兵们也跟着一起喝吼着,喝吼的声音都充满了一股暴戾和兴奋的气息,直娘个贼的,蒙古人攻打宋人城池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招,先劝降,不投降就以屠城相威胁,屡试不爽,今天咱们终于也能在蒙古鞑子的身上用上这一招了。

这年头的汉语,几乎就是整个亚洲的通用语言,蒙古人入主中原的第一件事就是普及汉语,甚至在更早的辽国,汉语普及率百分之百,蒙古人虽然差了点,但是也能达到了百分之三四十了,他们自己的语言繁复得连自己人都搞不懂,汉语自然成了最优先的选择。

孙阳带着部队一边喝吼着一边射着箭雨。

或许他们是汉人,汉人从来都心软,至少还没有听说过汉人屠城的事,几个蒙古老人商量了一下,他们这一帮老弱,虽然多达数百,人数稍多一点,只怕也难挡那些精锐骑兵,终于一个个的放下了武器,几名老人走出了车阵。

正文040降者不杀

孙**本就没有给那几名老人说话的机会,一挥手,带着手下的士兵一个个恶狼似的冲进了车阵当中,一阵阵的怒喝着。

“男人站左边,女人站右边,不男不女站中间!”孙阳恶狠狠的吼叫着,分出一部分士兵收拢着地上的武器,没了马匹又没了武器的蒙古人,在武装到了牙齿的北伐营主战部队的面前,从一只狼变成了一只羊,而孙阳此时也是心神一松,眼前一阵阵的发昏,后前上的伤口多大看不到,不过失血过多是肯定的。

“营长,你先歇着吧,治治伤!”刘基在孙阳的耳边低声说道。

“其它伤亡的兄弟呢?”孙阳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问道。

“已经在收治了,放心吧营长!”韩老根凑了过来连忙说道,“小*平平干这活轻车熟路!”韩老根笑道。

“嗯!”孙阳点了点头,眼前一黑,差点栽下马去,只觉得一具柔软的身体撑住了自己,昏昏沉沉的向后退去。

宋文呼喝着,领着几名小徒弟,指挥着后勤的几名兵将几个勒勒车掀空,空出床位来充当临时医院,幸好大草原正值秋高气爽,并没有什么风和灰尘,露天的医院也凑合着用了。

孙阳身为最高领导人,自然要享受一下特殊的待遇,这并不是孙阳执意要搞特殊。

其它的伤员交给了才刚刚熟悉了一下外科手术的几个小徒弟负责,宋文亲自处理着孙阳的伤势。

脱了铁甲,后背露出一条斜向的半尺长的伤口,伤口足以一指多深,幸好这个时代的孙阳自小就是个傻儿子,成天吃饱了不饿,倒是养着一副极其精壮的身体,一指深的伤口,也仅仅是伤到了肌肉层,没有伤到骨头,若是伤到了椎骨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只是皮肉伤,缝合一下就行了!”宋文搓着手,一脸兴奋的说道,刚刚接触到这种神奇的外科手术,四十多岁,平时稳重而有郎中派头的宋文就像是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子,总琢磨着想给别人缝缝补补。

按着程序,用盐水清理伤口,再用烈酒洗手洗器具,至于羊肠线,早已经准备了一大堆,阴干了,此时正在酒水里泡着。

盐水冲过背后的伤口,疼得孙阳一抽一抽的,不时的咧着嘴,若不是为了自己身为营长的尊严,早就叫出来了。

他们手上没有现代那种做工精致的缝合勾针,只是粗大的缝衣针弄弯充当,真真的是把人当成衣服来缝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上没有什么麻*醉药品,麻沸散早他娘的失传了,而且在网络上也找不到具体的麻醉手段,现代的麻醉剂从根子上说,与毒品是齐平的,根本就不可能在网络上找到具体的资料。

宋文手上的药材有限,连最基本的镇痛汤药都无法开出来,碰上这种外伤,哪怕是骨伤,都只能硬挺,挺过去是一把好汉子,挺不过去,也没有人笑话你。

当缝衣针从皮肉上带着羊肠线穿过,一个个结打上,孙阳终于挺不住了,惨叫了起来,宋文脸色不变,甚至脸色还有些兴奋的潮红,孙阳叫得声越大,他缝合的速度就越快,越是熟练,此人有虐待狂的倾向。

终于,伤口缝合完毕,再用次盐水和烈酒冲洗了一下,洒上金创药用煮过的布条进行裹伤,已经疼得脸色苍白,几乎昏死去的孙阳趴在板车上一个劲的哼哼着。

“直娘贼,宋郎中,给你这个军医一个新的任务,无论如何,给老子把麻醉的药物搞出来,否则的话老子哪天心情不好受了伤,会一不小心劈了你!”孙阳呲牙咧嘴的低哼着。

“难呐!”宋文摇了摇头,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器械,放到烈酒里泡上,拎着东西向下一个人赶去,这种处理并不完全,甚至有传染血液病的危险,不过现在条件艰苦,也只能对付了,孙阳也有庆幸,幸好这个时代还没有艾滋病之类的疾病。

身边的人扶起了孙阳,身上的触感微微异样,扭头一看,却是陈施洛和冯程这两个姑娘充当了他的亲兵,小心的将孙阳扶了起来。

孙阳呵呵的笑了笑,用力的拍了拍她们的肩头,“松手吧,你们营长我没有那么脆弱,你们也一样,在这种环境下,谁脆弱,谁就先被淘汰,你们二人也努力,我看好你们!”孙阳笑道,然后穿好了衣服,再次披上一件新的铁甲,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幸好此时正值凉爽的秋季,对这种粗糙的外科手术也有很大的好处,若是夏季,那才要命。

孙阳纵马行进到了车圈里,人员已经分隔完毕,男人一堆,女人一堆,中间还有一堆。

“不男不女?有太监?”孙阳看着中间那堆二百多个干巴巴的瘦弱人群向刘基问道。

“不是太监,汉人奴隶!”刘基沉声说道。

“汉人奴隶?”孙阳一愣。

“没错,我问了一下,大部分都是从南地掳来充做奴隶的,其中男人一百八十人,女人二十人。”刘基说完脸色更加难看了,闭口不再说话,倒是身边的韩老根接过了话头。

“原来女人也有一百多个,不过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了,为什么剩下这么少?用他娘的屁股也能想出来,直娘贼的鞑子!”韩老根咬着牙低喝着。

孙阳看了看那些奴隶,一个个脸色麻木,木光呆滞,与他当初遇到陈冯两个姑娘的时候,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何其相似。

“李平!”孙阳喝道。

“在!”正忙着收拾着战利品的李平跑了过来。

“把这些汉人单独带出去,冯、陈二女,把里面的女人单独拎出来,以后她们就交给你们二人领导了,现在,冯程,你为女兵连上尉连长,陈施洛副连长,整理好你们手下的队伍,然后向我报告!”孙阳喝道。

“啊!”陈、冯二女不由得一愣。

“怎么?没听到我说话吗?”孙阳扭头喝吼着。

“是!”二女同时警礼,一提马缰,快步跑了过去,将那些呆滞得像木头人一样的女人从队伍里单独拎了出来,向远处一片空地走去,剩下的男人也被李平带走。

“营长,剩下的这些蒙古鞑子怎么办?”韩老根沉声问道。

“告诉他们,帮老子宰杀牛羊,收剪羊毛,干完了这些活,老子就把剩下的牛羊还给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孙阳脸上肌肉颤动着狠狠的说道。

“营长,这事还用得着他们吗?不如直接把他们……”韩老根说着比划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一脸的杀气。

孙阳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看得韩老根心里发毛,突然醒悟了过来,营长大人哪有那么笨,立刻领了命令向回奔去,呼喝了起来。

蒙古人是游牧民族,一个弱肉强食的民族,哪怕内部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家国观念,甚至南边建立起来的大元帝国,西头的金帐汗国等等,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当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势力出现,他们并不介意服从另外一个强者,当然,如果强者变成弱者,他们也不介意再反咬一口,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荣誉莫过于抢到足够多的财富在同族面前炫耀。

那些散落的牛羊被圈了回来,蒙古人不吃死掉了动物,都是一边杀一边吃,就算是存储,也是活的,死的都喂狗,可是汉人却不管这个,只要能活命,就算是草原鼠也一样照吃不误,嗯,味道还相当的不错。

正文041女兵连

后勤的士兵跟那些蒙古人一起,把羊放翻在地,宰掉,这些蒙古人宰羊相当有一手,完全不像孙阳手下这些汉人那样,杀个牲口弄得满地是血,他们手持小刀一捅一翻,一只羊就解决完成,流出来的血只有那么一星半点,甚至不会污了草地。

剥下羊皮,充了草吊挂着,或者是直接剪下羊毛,打成一个个的方块备用,羊皮、牛皮剥下来铺好,羊肉、牛肉抹了盐,吊挂在火堆上,一直烤成肉干或是做成腌肉腊肉等可以长期保存的食品,至于那些茶砖和盐更是有多少拿多少,一点不留,一帮蒙古人更是敢怒而不敢言。

只是这些蒙古人看不明白,他们要那么多的羊毛干什么,还有那些羊皮,一大部分羊皮外面的毛全部去掉,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羊皮,这种皮子能干什么?他们根本就看不懂这些汉人在忙些什么。

而孙阳此时却到了那二百余名汉人队伍的旁边,这些干瘦而又麻木的汉人只是看着他们,缩在一起,像是一群受了情的绵羊。

“营长,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人收入军中吧?看看他们的样子,哪个像战士的模样!”韩老根嘀咕着。

孙阳哈哈一笑,一把扯过了从自己身边匆匆经过的余小虫,这个机灵的小班长一愣,看着孙阳一头的雾水,他只是一个小侦察兵而已。

“余小虫,优秀侦察兵,上等兵班长,你看看他,他刚入伍那会,像个兵吗?”孙阳问道。

“哈,营长,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提这个干啥!”余小虫黑着一脸说道,若是别人提起这茬,余小虫绝对会拎着刀子跟他拼命,可是孙阳偏偏提起来了,余小虫除了黑着一张脸之外,实在是做不出别的表情来,尴尬之极。

“嘿嘿……”韩老根看着余小虫捏着下巴怪笑了起来,笑得余小虫全身发抖,狠狠的瞪着韩老根,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也难怪余小虫会是这般表情,当初孙阳带着队伍冲进他的那个村子的时候,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吓得尿了,没错,尿得一踏糊涂,跪在孙阳的面前一个劲的磕着头,后来还是被他爹拎着棍子逼进了队伍里,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一名相当优秀的侦察兵了,特别是那股子机灵劲,他现在缺的也仅仅是经验罢了,若是有朝一日成长起来,必然也是一个做战灵活的优秀将领。

“他们别看干瘦了一点,可是能在给蒙古人当奴隶的情况下活下来,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至少他们的身体素质没什么问题,给他们熬些肉粥,先补补身子,养足了力气,明天开始整编,准备给他们发军服装备吧!”孙阳摆了摆手,看着那些麻木的缩在一起的汉人们,摇头微微的叹了口气。

韩老根也跟着摇头,不过仍然呼喝着,给这些看起来干瘦的奴隶汉人们准备食物。

冯程和陈施洛把二十多名女人聚在了一起,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有过非人的遭遇,身上的伤痕一道道极其明显,不过她们仍然活了下来。

女人和女人之间有着共同的语言,一帮人很快就说到了一起,说到激动之处,抱头痛哭,哭过之后,剩下的只有仇恨,特别是当她们知道没有人护送他们返回中原,而她们也不可能凭着自己的力量返回中原,就像她们的连长当初那样,只能留下来。

这女人要是恨起来,比男人要强烈得多,也残忍得多,甚至更加不择手段,在现代不是有这么一句话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哪怕是丑女,因为现代可以整容,把丑如猪的女人整成美如花的女人。

而一个漂亮的女人,或许本身并不具有太大的破坏力,但是当她搭上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时,借用男人的力量,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人。

现在这二十多名女人便是如此,她们被从蒙古鞑子从中原一直带到了草原,像牲口一样的倒卖着,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其中有十余人,都是几经怀孕,几经流产,甚至绝大多数都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更是对女人的一大打击。

她们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甚至这种恨已经从蒙古人的身上转移到了所有男人的身上。

她们或许体力不如男人强大,但是在精神状态上,绝对比男人强多了,因为她们的目标明显,就是不择手段的消灭伤害过她们的——男人。

就连孙阳去安抚她们,都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当然,在她们听说孙阳已下军令,任何人敢擅自伤害她们,哪怕是自己人,也可以宰了对方,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这是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女人,特别是战争中的女人,一向都被视为附属品,甚至是一种货物,可是在这里,孙阳却给了她们相对独立的空间和行动能力,直到这时,女人们才对孙阳有了那么一点好脸色。

把女人征到队伍里形成女兵部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做为一个具有现代思想的古代人,出于人性,他无法将这些女人抛下,更不能把她们充做营妓,只能想办法让她们发挥她们的特长,或许在战斗中她们帮上什么忙,但是女人的心细,使得她们可以在后勤或是医护方面形成相当强大的力量。

唐宋两代本来就是一个开阔的朝代,相对其它朝代来说也比较开放,至于程朱理学,那是到了明清才发挥到了极致,或许在中原,受到传统的影响,孙阳这么做阻力甚大,但是在这支北伐营里,他说了算,而且下面那些士兵还巴不得有些女人加入,就算是不能真的怎么样,看看也好,何况被能被蒙古人抢到草原深处的女人,都是颇有姿色的女子。

但是这女人从生理上来说,就比男人麻烦,撒个尿还要脱裤子,不像男人,骑在马上,把家伙一掏就可以就地解决,当然,这需要技术。

还就是女人每个月的那么几天,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卫生巾之类的东西,若是放在中原地区,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要闭门不出,放个马桶,直到完事了才能出门。

不过孙阳查询网络之后,教给了冯程和陈施洛另外一种方法,从后勤那里领来一些比较柔软一些布条,然后再收集一些干躁的草木灰,然后裹进布条里,那么一勒,多少也能起些作用,总比流得哪里都是要强得多。

对于这些女人来说,他们这个孙营长,几乎就是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全能,她什么事都懂,甚至连女人的卫生问题他都懂。

孙阳捏了捏鼻子,觉得自己还是离这些女人远点为好,在交待了正副连长让这些女人经常使用一些盐水或是浸了草木灰的清水时常清洗**部位防止妇科感染之后,孙阳灰溜溜的离开了女兵,再呆下去,闲言碎语倒不怕,只是怕这些女人把自己给吃了。

至于那些新征的男兵,孙阳现在可搞不了什么自愿那一套,只要汉人,一率征入军中,每人发一身衣服,一套铁甲,武器马匹装备齐全,虽然有着士兵的外表,但是实际上就是一大帮的老百姓。

正文042屠杀

这些新入的士兵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还处于呆滞状态,什么豪言壮语都没有用,只有勾起他们对鞑子仇恨来,被摧残了如此多上,岂能一点怨气都没有?只不过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孙阳暂时还没有动作,只是让刘基抽调了几名老兵补充进这支新兵当中充当教官,没有训练,只是让他们暂时休息,至于吃喝,随便,一地的牛羊,哪怕你要吃了整头牛都没人管你。

这茫茫大草原上,想碰到人都不容易,他们又把这些鞑子全部围住,所以可以从容的在原地休整五天,五天的时间里,宰了数万只牛羊,羊毛羊皮堆积成山。

大量的羊毛用草木灰清洗干净,洗去油脂再打成包备用,匠户营里的工匠们用最快的速度制做着过冬用的棉衣,皮帽等装备。

而在这五天的时间里,那二百多名强行征召进来的汉人新兵,牛羊肉敞开了供应,可劲的吃,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不过仍然难掩长期积累下来的菜色,仍然瘦弱,不过多少也有了一点人样。

战利品收集完毕,数百名蒙古老弱集中到了一起,其中不乏一些年龄幼小的孩子,原本凶悍的蒙古人,此时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这些原本小绵羊一样的汉人。

“营长,他们不过就是一些老弱罢了,不如放了他们,反正我们抢了他们的牛羊,他们想过渡过这个冬天,也没有那么容易了!”细心的李平看出了孙阳眼中的杀意,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

“哼,你现在装个屁菩萨,就这里面的老人,你去问问,有几个没参与过攻击中原的行为,直娘贼,老子拿刀子捅了你的父母,然后把刀子一扔求你原谅,我就没事了?”孙阳冷冷的答道,让李平一时之间张口细舌。

李平却又不甘心,扯着孙阳哼哼了半天,终于找出了理由,“营长,我华夏乃礼仪之邦,我华夏军队,是正义之师,这种有伤天和之事,切不可多做啊营长!营长,你也说了,咱们是为了华夏文明而战,我们岂可抢先一步践踏我华夏文明?”

“狗屁!”孙阳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们五十九骑出大漠,抱的是什么心思?抱的就是牺牲的心思,只怕你们都没有想到,我们会滚雪球的像今天,集起六百余兵力来。”

孙阳说着,扭头看着自己身后的那些军官们,其中有少人眼中都有些怜悯的神色,这是文明世界特有的一种情绪,他们懂得什么叫做理解,什么叫做怜悯,而野蛮,只有疯狂的破坏。

“兄弟们,我们离开文明,深入这野蛮之地,为的是什么?是为了华夏文明而战,可是……总得有牺牲,总要有人去牺牲,总要有人为了文明,而自甘堕于野蛮,野蛮之人,畏威不畏德,当我华夏文明之光,无法照亮这野蛮之地,那么我们文明,只能比野蛮更野蛮,用更加血腥的血段,去征服野蛮,我的兄弟们,记着,文明若不征服野蛮,便会被野蛮所征服!”孙阳沉声喝道。

当孙阳高声喝吼的时候,那些蒙古老弱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变得骚动了起来,围着他们的士兵拍马而行,挥舞着手上的刀子喝吼着,总算是将人压了下来。

幸好孙阳领着他们一路大胜,在这支军队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具有很强的权威性,他的命令也可以完美的执行下去。

在孙阳的一声令下,围着那些老弱的骑兵稍退,侦察连的骑兵也动了起来,孙阳一摆头,一脸深沉,甚至有些阴森的刘基领命,纵马跑进了那些新兵的队伍里。

“我要你们,杀光他们!”孙阳对那些新兵们如此说道,他们原本就是这支部落里的奴隶,被掳来如此多年,早已经吃足了苦头,甚至他们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倒在这草原之上,甚至倒在那些老弱们手上的刀子上,孙阳这一声令下,还让他们有些发愣。

终于,有反应过来的,几乎就是瞬间眼睛变红了,嗷嗷的叫着扬刀冲了上去。

汉人虽柔弱,可是若是将骨子里的凶性逼出来,爆发出来的凶悍丝毫不逊于那些野蛮民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也有被彻底压垮的,但是在孙阳这支新兵当中不存在,草原生活,汰淘了那些垮掉的人,留下的,虽然一个个形如枯槁,可都是承受能力极强的,对未来,还有一些希望的。

汉人,要强大起来很简单,缺少的仅仅是一个带头的罢了,有了一第一个扬刀跃刀,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二百多人一起扬刀跃马冲了上去,而那些带领他们的老兵则留在了原地,这是一场奴隶们的盛宴。

哪怕是在草原上成为奴隶,也有机会骑马,毕竟不能让人用两条腿去追赶羊群,这些刚刚征召而来的奴隶兵,比那些老兵的骑术都要好,缺的只是扬刀砍人的一种凶劲罢了。

蒙古人生活在草原上,与天斗,与地斗,还要与草原最凶残的狼群斗,原本那些汉人在遇到狼的时候,吓得缩成一团,任由狼啃咬撕扯,让蒙古人嘲笑,可是现在,当他们扬起刀子,露出疯狂的一面,震惊了那些蒙古老弱。

血水飞溅,毫无技巧的硬砍硬杀,那些蒙古老弱哭嚎着,四下逃散着,在外围游走的侦察连箭如雨,刀如霜,将他们又逼回了圈子里。

孙阳身后的李平闭上了眼睛,几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啪……”一声脆响,孙阳一巴掌甩到了李平那张比女人还要光滑的小白脸上,打得李平在马上一晃,险些栽了下来。

“想要在草原上活下去,就把你那些不值钱的同情心给老子收起来,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着,只有把自己全身涂满了鞑子的鲜血,才会让他们恐惧,才会让他们臣服,这里,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不是中原文明世界,这地方不讲道理,只讲拳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就算是你想在这地方推行文明,也要在他们臣服以后!”孙阳喝道。

李平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颊,瞪大了眼睛,只是泪水,仍然在他漂亮的大眼睛中转动着,最终,却没有掉下来。

那些新兵们杀得兴起,不过老小,追上去就是一刀,失去了马匹,失去了刀子的蒙古人,在全副武装的新兵面前,也如羊群一样被屠戮。

一名老人躲过了刀枪,直奔向孙阳,后面一名新兵追了上来,挥手就是一刀,劈在了他的后背上,将老人劈了一个跟头趴到地上,马匹从他的身上跃过,向其它人追去。

那名老人带着后背上沉重的伤势,再一次爬了起来,向孙阳举起了双手大呼,“汉人为何不讲信用?你答应过要放过我们的……你答应过的!长生天呐!”老人惨呼着,终于被又一名掠过的新兵砍掉了脑袋。

“我是骗你们的!”孙阳喃喃的低声说道,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那名老头飞起的人头,似乎就是孙阳最后一点人性,彻底的消散了。

正文043思想萌芽

那些新兵杀人已经杀得红了眼睛,从他们砍下第一刀开始,就已经变得疯狂了起来,被压迫到了极点的反弹,使得他们骨子里的兽性因子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彻底的陷入癫狂的境地,当那些蒙古老弱被屠戮一空,这些新兵们又向那些同族士兵们举起了手上的刀子,吼叫着冲了上去,扬刀便砍,而且首冲的目标就是侦察连。

“入你娘的!”老狐叫骂着,带着侦察连调头就跑,那些新兵们也在后头紧追不舍,孙阳也有些傻眼了,没想到这些新兵竟然疯狂成这个模样,完全是一副舍了命的模样。

只不过他们被压迫了如此之久,冲杀了一阵子,体力不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那些新兵们跳下战马,拎着刀子,相扶着站在不远处的草坡上,看着那个圈子里一地的血腥,还有那些蒙古人的尸体,一动也不动,就像是一尊尊的雕塑一样。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呼叫,凄厉得如同荒野狼嚎。

“秀儿,相公为你报仇了……牛娃子,爹为你报仇啦!”呼叫声当中,一人朝南跪倒,痛哭出声。

更多的人发出了如此这般的呼叫声,他们每个人都是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被带到草原上充当奴隶,吃尽了苦头,甚至熬尽了希望,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如今,他们用蒙古人的鲜血,把自己的希望重新激发了起来,只不过希望不再是盼王师北来解决,而是仇恨,只为仇恨而活,至于孙阳这支北伐营为华夏文明而战的理念,他们无法理解,他们需要的只是鲜血。

任由他们发泄了一阵子,刘基这才带人去整理队伍,而老狐也是抹着头上的冷汗纵马跑到了孙阳的旁边。

“入他娘的,这些疯子,若不是咱侦察连跑得够快,免不了要被他们砍翻几个!”老狐苦笑着说道。

“还好,他们清醒过来了,要是再疯下来,我都要跟着傻了!”孙阳跟着笑道。

“嘿,这些人,骑术颇佳,只要再稍经训练,就是一支精兵呐,就是瘦弱了点!”老狐说道。

“没关系,咱们有的是肉食,让他们拼命的吃,要不了几天,就能吹气似的撑起来!”孙阳笑着说道。

孙阳现在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单独整训部队,只能将这些刚刚清醒过来,多少有了些人样的新兵们打散了编入做战连,后勤连等部队当中,使得孙阳的北伐营损失的一部分又补充了回来,而且还有扩大的趋势。

至于他们的做战技巧,只能在战争当中去学习,不过孙阳仍然要借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给他们上课,告诉他们,北伐营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他们的理念,为华夏文明而战。

“营长!”一名新兵举起了手,孙阳点了点头,这个好吃好喝,已经多了几两肉的年青人站了起来,一脸的尴尬,有些不太敢说。

“我大宋言者无罪,并不仅仅是文人,咱们北伐营也是这样,只要你是为了这支部队好,哪怕你指着某的鼻子骂,某也会感激你们的!”孙阳鼓励的说道。

“这……营长,我等被鞑子自中原腹地掳来,少者三五载,多者甚至十余载,大宋又为我们做过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去保护它?当我们需要大宋的时候,它又在哪里,可曾怜惜过我等草民?我等草民,在茫茫漠北,哭嚎望南,日夜期盼,可是这个大宋,何曾为我等做过什么?”年青人说到最后,已经是激动万分,再无畏缩之感了。

“你叫什么名字?”孙阳扬了扬下巴说道。

“草民张古,若此言惹怒的营长,尽管杀张古立威,张古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再死一次,能死在同族的手上,也能瞑目了!”这个叫张古的瘦弱青年仰着头,一副将要赴死的模样。

“胡扯,我杀你干个屁,就因为你说了几句实话?”孙阳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列兵了,从现在起,你是军士副排长。”

“营长!”张古一愣,孙阳摆了摆手,让张古坐下,自有人递上一个皮条上镶着圆形银片的军士军衔,给他挂到了肩头,并且给他擦得锃亮,这些刚刚入伍的新丁个个都是列兵,完全是由那些打过几仗的老兵充当基层指挥官的,张古是第一个跨过兵衔直接成为军士的。

“张古军士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当你们受苦的时候,大宋何曾为你们做过什么?但是你们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们并不是为了大宋,不是为了姓赵的在拼命,是为了华夏文明,为了我们的同族,无论谁当皇帝,我华夏文明之火不断,只要华夏文之火不断,我们便有效忠的对象。”孙阳说道。

这种把家天下与国天下分开的理论,放到现代并不算什么,哪怕是在国内,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我热爱我的国家,但是我可以不热受统治着这个国家的党。

但是在这个宋末,几千年的家天下思想惯性下,反对皇帝就是反对国家,现在孙阳突然提出来家天下与国天下的区别,很多人都迷茫了。

“为华夏文明而战,为我华夏同族而战,今天,我们抛弃了他们,那么明天,我们将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孙阳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明不明白我的思想,但是我已经将思想的种子播给了你们,剩下的,就要靠你们自己去琢磨了!”孙阳说道。

“营长!”还是那个张古,他也明白,似乎在这里,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成为谋逆之言。

“请讲!”孙阳点了点头。

“营长,是否有一天,你会带领我们,消灭草原蛮族,打回中原,统领江山?”张古问道,他这话一问出来,就连那些老兵们都支起了耳朵。

孙阳哈哈的笑了起来,笑得张古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咱们这一代,长年征战,生活困苦,但是我曾听说,百年前,大宋富足,农夫着锦覆,百姓丰衣足食,手里的钱多得花不完,大食番邦入我中原,直以为到了天堂仙境,大宋统治得挺好的,我们,要做的,只是护住这片文明之地,华夏之光罢了,这是思想的升华,想升官发财的,跟着我没出路,想为了这片热土奋斗,想护我华夏同族的,且跟某在沙场上战死吧!”孙阳高声呼喝着。

大宋,这个让孙阳魂牵梦萦的时代,在后世,影响世界发展的重大发明,八成都能在这个时代找到,这个时代,是宋朝的时代,这个时代,是东方的时代,这个时代,宋朝就是世界的中心。

无论孙阳对这些士兵们说的话,他们能不能听懂,但是他已经将思想、梦想的种子播种了下去,甚至已经开始冒了一丁点细嫩的绿芽。

全凭杀戮组织起来的部队,固然强大,却难以持久,一支有思想,有理想的部队,才是真正的强大,真正的打不垮,打不烂的队伍。

而孙阳要做的,就是尽力的组建一支这样的队伍,努力的让这支队伍不会在血腥的杀戮中迷失方向,迷失自我。

“可以客毫不客气的说,我们这支队伍,是我华夏文明的希望,是我华夏文明保驾护航的强大力量!”孙阳挥舞着拳头高声说道,随着他的话语,下面那些士兵们,举着手臂,跟着呼喝着,声震四野,让孙阳颇有一种希特勒鼓动日尔曼民族的意思。

正文044过冬之地

这些解救出来的汉人,多数都在草原生活了三五年,甚至还有长达二十余年的几位老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挺过来的。

虽然其中的一些人会拖后腿,但是对于孙阳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比如这位年近四十,看起来像七十岁的汉人钱于,还有其它几位看起来差不多的人,一身的伤痕,伤得让人难以想像。

钱于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他的左臀已经完全消失了,新生的黑皮包着紧紧的贴着骨头,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因为被狼咬死了一只小羊羔,被一名蒙古老人砍掉了整个左臀,如果不是还需要他放羊的话,只怕当场就要杀了他。

蒙古人热情、好客这不假,但是绝不是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几乎称霸了整个世界,只有宋朝,还凭着一处处的险地,高墙厚墙,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挡着蒙古人潮水一般的攻击。

但是被掳到草原做奴隶的汉人不在少数,而奴隶,自然像牛羊一样,蒙古人或许热情,但是绝不是对奴隶,对他们看来羊一样的汉人,虽然这羊一样的汉人是如今他们最大的阻力,仍然占着最繁华的江南之地。

二十年的草原生活,让钱于几乎失去了灵活,这支新生的军队一声声让人热血沸腾的呼吼声,让这个黑瘦的人收回了一丁点的灵魂,眼神也变得微微灵动了起来。

几个看起来老得不像话的中年人聚在一起,他们无法再骑马打仗,所以便进了匠户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但是现在他们还有着更大的价值,正是因为他们在草原生活得足够久,每天秋末,跟随蒙古人东迁西走,对若大的草原极为熟悉,甚至比蒙古人还要熟悉,因为哪怕到了现在,他们仍然牢牢的记着汉语、汉字,在蒙古草原上,他们多少也算是一个文化人。

“秋天,是蒙古人最繁忙的季节,他们要忙着寻找过冬之地,要忙着给牛羊抓膘过冬,几乎没有任何闲人!”钱于的声音干涩,脸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或许他早已经忘了什么叫做笑容,什么叫做哭泣,二十年,足以将一切磨平。

“那么冬天呢?”孙阳问道。

“冬天?冬天什么都没有,天地间除了大雪就是大风,哪怕是蒙古人在雪天行军,也与寻死无异。”钱于与其它几名老人对望了一眼说道,虽然他们只是中年人,但是却当得起老年人的称呼。

“也就是说,冬天我们也要寻找到合适的过冬之地?”孙阳说道。

“没错,确实如此!”钱于说道,微微的低着头,看着地上枯黄的草出着神,几乎每一个老人都是这种表情。

“我需要你们给我找到离我们最近,最容易被我们攻击的蒙古部族,解救更多的汉人奴隶!”孙阳沉声说道。

“解救了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一个死!”钱于喃喃的低声说道,对未来,没有一点的期盼,二十年的等待,足以让他们丧失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谁又能不死呢!”孙阳喃喃的说道,“但是我知道,做为汉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就算是死,也要顶天立地的去死!”孙阳说到后来,已经高声的吼叫了起来。

看着孙阳坚毅的脸色,钱于和几名老人都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孙阳没有在表演,一点也没有,虽然他手上有沟通未来的神器电脑,可是对于他来说,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个现代人还是个古代人,他只知道,当自己立下为保护大宋八百年平安的誓言的那一天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孙阳不怕死,从乡勇第一战开始,自己就不怕死了,严格来说,自己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毫无意义的死,可是现在,自己要做的,把自己的梦想传递下去,然后有意义的去死,抱着必死的决心深入草原,为了华夏,为了文明。

几名老人虽然情绪仍然低落,但是在整个队伍情绪高涨之时,仍然受到了一些影响,当先带路,领着部队赶往蒙古人最有可能去的过冬草场。

每到一地,侦察连率先行动,宋文也不知用什么法子,提取了一些黄色的汁液,黄色的马匹,黄色的衣服皮甲,甚至连头盔都是黄色的,与秋季变得枯黄的草原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甚至在几百米的距离牵马而行,眼神好的人都未必能发觉身上涂了黄色汁液,又披了黄草编成伪装衣的侦察兵。

狗子拍拍身边的蒙古马,马匹扑噜噜的打了个响鼻,扭头啃着身上黄草做成的伪装,将草枝卷进嘴里嚼着。

狗子摆了摆手,跟随而来的两名侦察趴拉着马,拍着马头让马趴下,而狗子则四肢一起动作,沿着草坡向下爬去,争取更近距离的观察着。

最后狗子有些失望的退了回来,这是一个大部族,足足有三千多人,蒙古人四处开战,甚至内战不断,精壮大多数都抽调走了,但是剩余的人仍然不少,对于他们这支刚刚补充了新兵的北伐营来说,实在是啃不动,他们寻找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不足两千人,能战之力不足五百的小部族。

侦察连在那些老人的指引下,四处出动,而孙阳也带着一个连的后勤部队,匠户营,在钱于的指引下,一路向东而行,直行到了一片小山谷附近。

“十年前,我来过这里!”钱于低声说道,“那年冬天的雪特别大,我所在的那个部族撑不下去,在一些蒙古老人的带领下到了这里,两座小山挡住了寒风和大雪,使得这山谷当中还有草料可用,羊群得以保存,但是承受能力有限,住过一次之后,至少也要三年才能恢复过来,看样子,去年已经有某个部落在此过冬了,今年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钱于拐着腿转了一圈,黑瘦的脸皮抖动着,多少有些欣喜,这里藏个千把号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至少熬过今年冬天不成问题。

“李平!”

“到!”李平从后面跑过来。

“你和王大铁还有女兵连在此先驻扎下来,修整一些可以住人的地方,这里将是我们的临时居地,至少暂时是这样的。”孙阳说道。

“是!”李平点了点头,这种事交给李平孙阳也放心,李平此人心细如发,特别是在一些小事上,做得尽善尽美,缺点就是缺乏足够长远的眼光,喜欢只顾眼前,是个后勤型的将才,绝不算是帅才。

而孙阳抽调了其中的善战之士一个连的兵力,带着这些士兵便赶往主战场,与接应他们的侦察兵汇合,至于匠户营的保卫工作,则第一次交给了女兵和一部分后勤兵负责。

女兵连第一次接到这种近似于战斗的任务,一个个倒是极为兴奋,女人舞刀持枪,纵马在四周警戒着,虽然穿的是同样的军装,但是却也透着一股子英气劲。

正文045入冬

离入冬不远了,孙阳必须要抓紧时间,频频出击,或是夜袭,或是直接冲撞,一口气干掉了五个小部族,解救汉人奴隶多达一千余人,甚至有一个小部族,蒙古人不过才三百人,却有着超过五百人的汉人奴隶,汉人奴隶是他们的主要劳力。

汉人从来都不是虫,只不过他们在缺乏个人勇武的情况下,面对压迫,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但是一旦有人组织,有人领导,他们便能爆发出让人为之侧目的强大战斗力。

每次战斗结束,杀光所有的蒙古人,直接扔到草原上,不到三天就会被狼群吞个干净,然后由一部分后勤连的人带领更多的汉人奴隶,赶走所有的牛羊马匹,拉走所有的茶砖盐巴,两个做战连会同一部分有战力的后勤连,接着行动,直到下了第一场雪,做战连和后勤连才满载而归。

孙阳钻了个蒙古人的空子,正处于最强盛时期的蒙古人绝想不到柔弱的南蛮子竟然会深入他们的肚子里上窜下跳。

而孙阳下手极狠,每一次下手,就算是孩子都直接杀掉,然后还要再初一刀,确保没有任何一个蒙古人能够通风报信,哪怕是其它的蒙古人看到残破的居地,也会以为是被其它部族吞掉,因为哪怕是尸体,都被野狼吞得只剩下头发。

孙阳在蒙古人的大意之下,算是平安的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入冬了,便是草原上的蒙古人也要暂时放下刀子,熬过了一个要命的冬天,对于这个时代的蒙古人来说,每一个冬天,都要用一个熬字来形容。

借着离冬天寒冷还有一小段时间的机会,孙阳抓紧时间将那些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进行整编,年纪小的,放到宋文的身边进行军医的系统学习,身体素质好的,进接就编入做战连,身体素质差一点的,编进后勤连,再差一点的,进匠户营。

在入冬之前,孙阳的手上已经有了近两千人的规模,有一千余人进入匠户营和后勤连,主战部队扩编成了一个团一千五百人的规模,后勤扩编成了营,其中还能抽出两个连的做战部队来,而匠户营的人数也快要破千了。

孙阳升官了,从少校营长升到了中校团长,肩头的军衔也从圆形金片换成了星状的校星,老兵形成骨干,带领着这些部队,最初五十九骑,除了战死的之外,其它人最低也是少尉一级的军官,形成了这支部队最主要的基层指挥力量。

冬天终于来临了,在这片山谷当中,似乎形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那些奴隶兵们每天要做的就是拼命的吃,然后学习文化,听孙阳给他们讲解他们这支北伐营,不是北伐团的使命,为华夏文明而战,又为什么要为华夏文明而战。

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玩了命似的训练,拼命的练,有了思想的士兵们知道,想要完成使用,冲着敌人喴口号是不行的,野蛮民族,畏威而不畏德,只有刀枪拳头才会让他们屈服,才会让华夏之光更加明亮。

天气渐渐的寒冷了起来,棉服也发了下来,那些薄皮裹着羊毛铺成的料子,再蒙上一层带着短毛的皮子做成的棉衣,极为保暖,这天气才刚刚冷下来,这棉衣穿上热得要命,不得不解开侧扣透透风才成。

钱于将身上的棉衣紧紧的捂着,在怀里,还抱着一套备用的换洗棉衣,每人两套,可是钱于却将它紧紧的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撒手,默默的流着泪水,任由泪水湿了怀里的衣服。

“怎么回事?”孙阳扯了扯另一名老人,他是与钱于在同一个地方救出来的。

“唉,还不都是草原冬天造的孽,老钱在草原上无论放牧还是接羔,都是一把好手,比蒙古人还熟练,那些蒙古人赏了他一个粗壮的汉女,两人生了个孩子,那天冬天一场大雪下来,全冻死了,不满五岁的孩子,还有他的女人,都冻死了,若是早有这棉衣……唉……”老人一个劲的摇着头叹着气,甚至也要流下泪水来。

“告诉他,只要我孙阳还活着一天,我们可以战死,便是绝不会出现冻死饿死这种丢人的死法!”孙阳重重的说道。

草原上的雪越下越大,他们居住的这个山谷虽然有小山挡风,可是仍然冷似一天,那些从草原上解救来的汉家儿郎,多少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候,再加上身上有棉服御寒,更是不在话下。

但是却苦了孙阳他们那些老兵,还有最早一批征集而来的士兵,孙阳他们那些老兵来自河北,那地方的冬天虽然也下雪,可是却没有这么冷。

那些北地征集而来的士兵,冬天虽冷,却不像草原这样毫无遮拦式的透骨寒冷。

孙阳他们没有时间去一点点的适应草原严酷的气候,只能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孙阳的神器电脑告诉他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那些木毡混制的营帐里用牛粪和山上的干枝点起火来,烧得温暖,而孙阳,带着一帮不适应气候的士兵在这个大帐里开始扒衣服,一大帮的男人,片刻就脱得精光。

一挑帘子,寒风吹入,登时惨叫声一片,孙阳也是连打了几个寒颤,小**都冻得缩成了蚕豆大的一小团。

孙阳低头拔弄了一下可怜的小家伙,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个个都藏在一片黑毛之下找不到,孙阳不由得哈哈的笑了起来。

“都叫唤个屁,刀子临头都不缩一下脖子,还怕了这狗日的鬼天气?上,都跟着老子一起上!冲啊!”孙阳大吼着,纵身跳出了营帐,钻进了外面的雪地里,地上已经积了半尺厚的雪,一脚下去,雪花飞溅。

孙阳这个团长都带了头,其它人更无二话,跟着跳了出去,呼喝着用雪花揉搓着身体,最后一个个光溜溜的男人们在雪地里扭打了起来,一个个笑闹得身上都腾起了丝丝的热气,甚至一些适应气候的士兵也都加入了进来,到最后,足足聚了数百光溜溜的爷们在雪地里疯跑扭打,开着荤玩笑,笑闹不休。

那些驻在另一处的女兵们听到动静,有前来看热闹的,入眼的是一大片白花花的爷们,红着脸呸上几口,调头便跑,这些爷们便一个个的吹着口哨笑闹着呼喊着,不过倒是没有谁口出污言秽语,除非他想挨上几鞭子尝尝雪里夹鞭是啥滋味。

“咦?不对啊,少了个人呐?”抓着一把雪在身上使劲搓着,甚至把雪都搓成了灰色的韩老根大叫了起来。

“少谁?”刘基向脸上扬了一把雪沉声问道,他最容不得无视军纪的人存在。

“李平,小*平平哪去了?小*平平……”韩老根大叫了起来,更多的老兵们跟着叫了起来,小*平平这个外号扣到了李平的身上摘不下来了,因为这家伙太伪娘了一点,老兵们都乐意跟他开玩笑。

“哈哈……在那呢!”孙阳仗着一把子力气,一连掀翻了七八个菜鸟新兵,指着正贴着墙根向外溜的李平叫道。

“嘿……小*平平,都是男人,怕个鸟蛋啊,来来来,咱们一起享受一下!”老狐高声叫道,可是李平却猫着腰跑得更快了。

只不过他跑得再快,也没有侦察兵跑得快,几名跑得快的追上了李平,伸手去拉,却被李平几脚踹翻在地,不过很快的,更多的人追了[奇`书`网]上来,都是那些老兵,抓着李平,拖着他的手脚就将他拽到了圈子里扔进雪堆里。

正文046短暂的宁静

一帮大男人嘻嘻哈哈伸手就扒李平的衣服,扒掉了外面的棉衣,惊呼声传了出来。

“哈,小*平平还真是细皮嫩肉啊,不会真是个娘们吧?”闹得最疯的韩老根嘎嘎的怪笑着。

“直娘贼的你才是娘们,你们全家都是娘们!”李平怒骂着,打了几个滚,力气也变得出奇的大,一连甩开了七八人,连扒掉了衣服也不要了,只穿着一套羊毛内衫调头撒腿就跑。

“嘿,这小*平平,还害上羞了……”韩老根看着绝尘而去的李平有点发愣,平时可看不到她的动作这么利索。

“我估摸着,小*平平可能有虎阳之好,就是心理有点不太正常,在内心里把自己当成女人,这个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心理变性吧!反正肯定不是女人了,你们没看到吗?小*平平是没有胸的!艰苦那会,也跟咱们睡一块的!”孙阳捏着下巴说道。

“嗯,肯定不是女人,因为他的脚也臭!”刘基一语道破天机,大伙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不管落荒而逃的李平,接着嘻哈厮闹了起来。

用雪水洗澡,是最好也是最快的适应气候的方式,一连洗了十几天,使得每个人都习惯了这种雪水洗澡的方式,同时也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常洗澡,卫生好,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不会引起什么传染性的疾病来。

适应了气候,再加上入冬以来,牛羊肉已经可以放到雪堆里冻上存储下来,使得有了充足的肉食,部队的训练量也加大了起来,孙阳也利用从网络上扒下来的一些大汉主义的文章进行思想上的教育。

虽然大汉民族主义在现代人眼中,是狭隘的,是邪道,但是也要分在什么时代,现代网络时代,拉近了人与人,甚至是国与国之间的距离,民族之分会被人鄙视。

可是这种思想正适合华夏处于危机的边缘,毕竟抵抗蒙元进攻的主力还是以汉人为主,而且孙阳还加入了一条,夷狄入中华,则中华之,也就是说,如果异族能够接受我们华夏文明之光的照耀,那么他就是汉人,就是华夏。

华夏文明是全世界上最具有包容性的民族,从来都不是以狭隘的血缘来区分,而是以文化,甚至在这个时代,朝鲜,日本,都会被视为中华一份子。

“我们在哪里,华夏,就在哪里!”每次思想会之后,孙阳都会如此说道。

孙阳一边努力的将这些几乎失去灵魂的奴隶汉人们唤回曾经那份属于汉人的骄傲,一方面,还要关心一下武备的发展,在军事训练上,倒是不用他操太多的人。

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有限,孙阳对练兵并不是太在行,无论是老狐、韩老根,还是沉默寡言的刘基,都是当了十余年兵的老兵油子,一直都在混基层,自然精通小部队的练兵之道,并且在学习中,向更大规模的大部队训练转变着。

而孙阳要做的就是从网络上找到各种各样的古代练兵方面,什么岳家军、戚家军、关宁铁骑、解放军等等最有名的部队的训练方法,然后抄录下来,交给基层军官去学习,让他们自行摸索。

不过在抄录这些资料的时候,这毛笔却让孙阳颇为头疼,这东西写起字来,自然不如硬笔那么顺畅,可也要分是在谁的手上。

李平别看打仗不行,但是管理后勤是把子好手,而且这字写得好,最重要是写得快,一支狼尾做的细毫毛笔在他的手上使来,一张张精落的羊皮上一个个字跃而出,看起来有一种用电脑打字的感觉。

一本本羊皮做成的练兵之书,无论最后孙阳这北伐团会走到哪一步,这些书藉最后都将成最珍贵的资料,无论谁得到,就像是得到了武穆遗书一般的奇遇。

把练兵的事交给基层军官,甚至抄录的事情都交给了李平,孙阳关于起武备的发展来。

无论孙阳怎么练兵,汉人都有着天生的,无法弥补的劣势,特别是深入草原以后,这种劣势将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别看孙阳在初入草原这段时间来大杀四方,可是攻击的都是防御力和进攻力在草原上都差到了极点的老弱病残,哪怕如此,他的北伐营也差点被打残,若是碰上正规的蒙古军队怎么办?

蒙古人自幼就在马背上生活,纵马如飞,弯弓射雕,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东方的历史当中,没有哪支军队有这个时代蒙古军队的战斗力,他们已经将骑兵,特别是轻骑兵运用到了极致,做到了真正的来去如风。

甚至蒙古人可以一人三骑,靠喝马奶,不眠不休的在马上连奔七天,奔袭千里之外,且不需要休息就可以投入战斗,因为他们可以在马背上睡觉。

稍微夸张一点,这个时代的蒙古战士,几乎达到了神一样高度,西方惊呼,这是上帝之鞭,是来惩罚他们的。

面对这样的敌人,孙阳也深有压力,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无疑是最为强大的部队,哪怕人类进入热兵器时代,骑兵仍然具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甚至仍然是主力,直到机枪、坦克的出现,才使得骑兵半退出历史舞台,甚至在导弹精确制导轰炸,天上隐形轰炸机乱飞的年代,仍然有骑兵活跃着,可见其生命力之强,攻击力之强。

孙阳就算是把他手下这些汉兵肠子练出来,也未必是同等数量蒙古人的对手,所以必须要借助一些武器上的帮助,特别是热火器。

身管武器就不想了,那东西的技术含量太高了,但是手雷总成吧。

要有这种爆炸武器,就必须要有火药,唐朝就有了火器使用的记载,到了宋朝,已经有了初步的身管火器的雏形,但是这些火药仍然是武经总要当中所记载的配方,足足数十种配料,看着不像火花,倒像是在练仙丹,火药最初的出现方式正是术士炼丹产生的副产物。

只是这种火药爆炸力实在堪忧,主要的作用还是放火还有放毒,配方里加入巴豆、砒霜等有毒物质,释入出来的火焰烟雾具有很强的毒性,但是威力真的不怎么样。

其实黑火药的配方在现代人的看来,简单得要命,只有三种,硝、炭、硫,只要达到最佳的配比,就可以起到最佳的爆炸效果。

黑火药的配方在现代,只要稍微关注一点军事的人就可以搞明白,但是如果把人扔到这种完全没有现代支援的环境下,能真正造出黑火药的人来,十中能有一两个就不错了,最起码硝的提纯方面就够让人头疼的,用蛋清?萝卜?那成本能让人上吊了。

还好,孙阳的手上还有连接网络的电脑这一大神器,无奈国内的管制太严,百大神拒绝提供哪怕是黑火药各种配料的提纯等方法方式,但是办法总是会有的,一些小说作品当中,一些大能之人有着最详细的记载,比如陆双鹤大神就在他的作品当中提到了黑火药各种配料批量提取的详细步聚。

PS:陆双鹤大神的《迷失在一六二九》真的相当滴不错,就是更新太慢了,与周刊无异,看看人家的作品,书童总有一种羞愧得上吊的感觉,人家那才叫人正的穿越,真正的合理……

正文047痛苦的发明

最不缺少的便是炭,虽然仅仅是这附近小山上的木材加工的,并不是最好,不过现在也凑合着用了,硝和硫也有少量,中国人很早就把这两样东西用于医药方面,宋文的手上有一些,沿途又搜集来了一些,至于熬大粪取硝……这个得陈年老粪坑,他们这还没有。

仅仅是少量的实验性质,硝和硫的分布比较普遍,只要用心找,在草原上也能找得到。

黑火药直接采用最佳配比进行混合,而且还是采用黑火药制造当中最为先进的湿制法,得到稳定的火药配方,孙阳为了能让自己的梦想延续下去,无法将制造的方法一一道来,这年头有一种叫做河蟹的东西很是变态,堵得人心里直犯恶心。

黑火药必须要在一个完全密封的东西里才能引爆,用皮革之类做成炸药包的方法根本就行不通,只会噗的一声巨烈燃烧,而不会产生爆炸效果。

可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又来了,如果用铁做成弹体装药的话,现在数量少还好说,若是数量多起来,仅仅是铁料的消耗就能让孙阳头疼死,没办法,草原上实在是太穷了,孙阳现在手上刀枪打造的主要来源就是从蒙古人的手上抢,连锅子都抢来打造武器了。

不过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匠户营里还是有人材的,很快就找到了替代品,铁的咱没有,陶的、瓷的也能凑合着用,建一个小小的土窑,做出一个个两拳大的细口瓶来,胎体厚厚的足有两指,这样烧出来的陶不陶瓷不瓷的瓶子极为结实,就算是马蹄踏上去都踩不碎,而且这种瓶子在烧制之前,可以划出一片片的龟甲式的裂纹,使得这种**能炸成几十片,再阴毒一点,把一些碎石在烧制之前先按进胎体里,可以增加更大的杀伤力。

当第一枚手雷做出来以后,孙阳把这两拳大小,足足有二斤重的大家伙掂在手上,这玩意光瓶子就重一斤,里头的装药量也达到了一斤的量,威力如何,要试过了才知道。

就在前方二十米远的地方,拴着十几只羊,在寒风中咩洋的叫着。

“这东西,能行吗?”几个负责造火药和造瓶子匠户看着孙阳把那些按着标准程序弄出来的黑色粉末一个劲的摇着头。

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他们不知道,但是孙阳知道真正意义上的黑火药出现会对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本来这种最佳配比的黑火药要到明末,也就是十七世纪才会成熟,可是孙阳却将其提前的数百年之前。

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文明世界最强大的武器外流,从一开始制造的时候,孙阳把那些匠户进行了分组,每组只负责一丁点,比如有负责提纯硝石的,有负责弄硫的,还有烧炭的,就连后期加工都分成了细致的一组组,哪怕是集齐了其中的八成*人手,别人都造不出黑火药来,缺一环,就够让人头疼的。

不过孙阳倒是对这种火药信心十足,因为这已经是经过未来战争验证过的东西,从配料到最后的配比,孙阳全程跟随,他自然知道这东西用起来绝对没有问题。

将瓶口处的药捻子点了起来,在滋滋的燃烧当中,孙阳奋力的将手上这个手雷扔了出去,然后一扭身就扑倒在身边挖好的坑道里。

刘基、韩老根等军官,还有跟来观察的匠户营的营长王大铁,几个老工匠还伸着脖子看着那个扔出去的大瓶子。

“趴下趴下,都趴下!”孙阳大喝着,伸手把离自己最近的几个老工匠扑倒,刘基等人知道孙阳在正事上不会跟他们开玩笑,跟着趴到了坑里,仍然伸着脖子露出脑袋观察着。

瓶子的引线有点长,孙阳倒是把这东西扔到了羊群里,不过仍然在滋滋的冒着烟,足足等了十几秒,轰的一声爆响,如同晴天一声惊雷,震得耳朵嗡嗡做响,探着脑袋观察的刘基、韩老根等人更是如同被雷击一样,身体抖了几抖,趴到了坑里。

孙阳甩了甩脑袋,探出头来,远处十几只羊尽数被放倒了,甚至有几只已经完全被分尸,破碎的内脏散落得倒处都是,没分尸的,身上也尽是血洞,还有几只是七孔流血,硬是震死的,还有几只离得较远的,没伤到要害,躺在地上困难的喘着气。

孙阳走到一堆羊尸跟前,拔出随身的短刀,解决了几只伤羊的痛苦,插回了刀子拍了拍手,“今天晚上咱们喝羊汤,我喜欢羊杂汤,你们呢?”孙阳语气轻松的笑着问道,手雷的试验成功,让他这支北伐团多少又增加了一些胜算。

几名军人,几位匠户,已经完全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孙阳鼓捣出来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只是他们更加想不到,大宋敬德五年冬天,在蒙古草原上的这一声爆响对于华夏文明来说代表着,这并不仅仅是一颗手雷的爆炸,也代表着热兵器的出现,文明终于有了一样可以战胜野蛮的利器,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这东西……”老狐喃喃的自语着,“若是在撤退之时,鞑子追击的时候,点了扔地上,鞑子追上来,还不炸个人仰马翻?若是早有这东西,何苦牺牲了那么多的弟兄?”

“没错,这东西进攻的时候用不上,扔出去只能炸了咱们自己,但是撤退了时候,只要追得近了,向地上一扔,断后的利器!”孙阳信心十足的说道。

“只不过,这东西要点捻子啊,在马背上,不太好弄!”老狐接着说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东西对于侦察连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也是,点燃式的手雷不是最好的选择,特别是阴雨天,直接就废了,我们得研究一下拉弦式引燃的方式!”孙阳低声说道,这种事,孙阳是解决不了,还要求教于神器电脑。

有的时候孙阳也对这神器电脑也颇为苦恼,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军事上的支持,可他娘希皮的网络上就缺这玩意,哪怕是一台连接国外网络的电脑也成啊,自己的英语凑合着还能够用。

国内的网络上对涉及到爆炸物的资料藏得跟处、女的内裤似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越是严防死守,就让人越有好奇心,不乏一些懂行的人将这些东西以各种方式流露出来,特别是一些文学作品,更是描写详细到了极致。

孙阳在一本叫做《**1276》的小说当中找到了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一根毛糙的铜丝,玻璃细粉,少量的硫磺等引燃物,有磷最好了,快速拉动铜丝,就会引燃少量的引火物,然后点燃手雷内部的引线,就可以达到拉弦引爆的目的。

玻璃这东西没有,倒是抢到过几个琉璃盏,正好打碎了磨成粉做实验品,话说这玩意在这个时代挺贵了,与宝石一个价,不过现在处于保命时期,倒也不会为了这些能不吃不能喝不能杀敌的东西感到可惜。

陶瓷类的东西加起来相对容易一起,在塑胎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做出瓶口的螺纹来,再单独做一个用于引燃的盖子,烧好之后,大肚瓶子里灌装大量的火药,瓶盖内部放上引线,再放入拉线,然后将引线送入大肚瓶当中,拧紧盖子,最好再用蜡之类的东西做一下密封,这样就不用再怕水了。

托那些文学作者的福,一个个倒也没有唬弄人,在匠户们的努力之下,做出来的东西相当好用,拉弦,瓶口处冒出淡淡的轻烟,扔出去,一样会炸响,手雷成品搞定,剩下的就是让孙阳最为头疼的批量制造了。

现在什么原料都短缺,仅仅是硝、硫这两样主料就让孙阳差点挠破头皮,他们手头上,再加上四处搜罗来的原料,也不过才做出二百多斤火药来,而且在搜寻原料的过程当中,孙阳还在小山当中发现了铁矿,是富矿,蒙古草原本来就产矿,后世的包头更是出了名的钢铁等原料的产地。

手上沉重的铁矿掂动着,含铁量至少也在百分之六十,绝对富矿中的富矿,可是掂着手上的铁矿,孙阳只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妈比的,这不是把肉放到嘴边馋自己吗?有铁矿有个屁用,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火药的原料,而且,就算是有了铁矿,自己手上也没有煤啊,拿着富矿却炼不出铁来,就好比处、女分开了大腿,却掐着小**不让动弹一样的难受。

正文048准备行动

要炼铁,就要有大量的燃料,最好就是煤,可是蒙古草原上最缺的就是燃料,否则的话每年冬天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蒙古牧民被冻死了,用木炭炼铁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这附近的木头也有限,若是都砍了炼铁,哪怕他们身上穿着厚厚的羊毛棉服也一样要被冻死。

“直娘贼,把这地方记下,以后咱们有了机会,再回来炼铁,另外,收集可以制造火药的原料,不管如何,先把手雷这种大杀器批量生产出来,我们才有更多的致胜机会!”孙阳沉声说道。

“是……”王大铁和李平同时应声,孙阳最重视的便是火器的开发和使用,文明要战胜野蛮,火器是关键,当然,还要看人,若是空有火器而没有使用它的精锐,大宋朝也不会败在蒙古鞑子的手上。

两千来号人生活在这片草原里的小山谷当中,如同世外桃源之地,每天都是一大帮的大男人光着身子洗雪水澡,努力适应着草原上严酷的冬天,甚至到最后,连那些女兵连的人都开始这么做,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适应环境。

世外桃源难得的宁静,终于在孙阳的一声令下打破,那些新兵们身上都长了几斤肉,看起来精壮了不少。

而且新兵多是在草原上当了多年的奴隶,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马术都算不错,再稍加整训,军纪严整之下,已经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是该动动了,仅靠训练,把命练进去也不如一次实战来得有用。

孙阳在除了做战连、侦察连、后勤处、匠户营之外,又新设了一个部门,参谋部。

当然,现在的参谋部还不具有做战计划的制定,战果评估等作用,因为进入参谋部的人都是那些对蒙古草原颇有了解的老人们,而一拐一拐半残废的钱于就是参谋部的部长,统领参谋部。

现在参谋部的职责,就是给做战部队提供意见,派出合适的向导,并不参与到部队的正规做战和派兵上。

“李平,咱们这个山谷你们后勤的人都摸清了吧?”孙阳像叼烟那样叼着一个小树棍,身前铺着他们这一片地区的地图,是李平的后勤处提供的。

“嗯,摸清了。”李平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有两千余人,是否可以再增加人手?最多能承载多少人一起过冬,老钱,你停停,别跟我提明年怎么办,咱们只要过一冬就行了,甚至破坏性的毁掉这片山谷也在所不惜!”孙阳摆了摆手抢在要说话的钱于之前说道。

“可是,若是我们的人太多,毁了这片草场,毁了附近了树木,十年八年都恢复不过来!”钱于沉声说道,在草原上生活得久了,思维也变得有些像蒙古人了。

“毁似毁了,你以为咱们能在这里停留多久?撑死就这一年,蒙古人不会坐视我们在他们的肚子里坐大的!”孙阳摇了摇头,然后向李平伸了伸手,示意李平赶紧说话。

“我估算了一下,其实最让我们头疼的还是燃料的问题,若是只考虑这一个冬天的话,五千人,最多五千人,若是再多的话,我们过冬的物资就无法跟上了,但是这有个前提,就是匠户营可以提供足够多的过冬的棉衣等!”李平说着看向了王大铁。

“我也没有办法!”王大铁摊了摊粗糙的大手,被在座的军官们盯着,登时冒出了一头的热汗,伸手扯了扯高高的脖领子,甚至扯开了衣服,露出了点点烫疤的壮硕胸膛来。

“过冬的东西咱们有,可是要做出足够的过冬的衣服来,还要每人两套,需要时间!”

“可以先一套,轮换着用嘛,这个不用操心了,只要冻不死人就行了,这个冬天,我们必须要有所行动,刘基,韩老根还有老狐,你们三个有没有问题?”孙阳问道。

“没问题,反正你是团长,你指到哪,俺们就打到哪!”韩老根扭着身子,最后蹲到了木板做成了简陋凳子上。

“你是个军人,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老兵呢,分明就是一个农民!看看人家刘基刘营长,你就不能学着点吗?”看着韩老根弯腰蹲在凳子上的韩老根,孙阳重重的敲着桌子怒声说道。

“嘿,习惯了,坐得板直,不习惯!”韩老根嘿嘿的笑着,不过却也连忙跳了下去,挺直了腰杆,看着刘基,腰杆挺得笔直,抬头,挺胸,双手就放在腿上,冷若冰霜。

孙阳又狠狠的瞪了韩老根一眼,这才重新说道,“我带着做战连出发,后勤处派两个连随军出发,匠户营就留在这里,侦察营留下一个连警戒,剩下的人随我走,老狐,你留下吧,你办事稳当一些,狗子跟我走。”

“是!”老狐敬了个礼,算是领了命令。

“那本部的防御怎么办?就靠侦察连和我们后勤处?”李平瞪着眼睛问道。

“不是还有女兵连吗?她们练得也不错了,至少能拿起刀子,若是蒙古大军压境,就算是做战部队留下也是送菜的货。”孙阳摆了摆手,他不得不把未来压到了运气上,就算是本部被挑了,只要做战部队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孙阳也不得不硬起心肠来。

“李处长不必担心!”参谋部的负责人钱于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不自在的扭着身子,穿上这身军装,甚至肩头还挂上了三条金的上尉军衔,让他这个当了近二十年奴隶的人颇不自在。

“草原上的冬天太冷了,就算是草原上的蒙古人,也要费尽心力去熬过冬天,不会轻易派兵。”钱于说道,“我在草原上生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哪个冬天有在草原上大举用兵的。”

“孙团长,如此说来,我们对外用兵,也有危险喽,万一一场白毛风下来,我们的做战部队岂不是也要覆没?”细心的李平追着问道。

“唉……”孙阳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和蒙古人不一样,蒙古人那叫生活,而我们,叫生存,我们不得不选在最危险的季节行动,过了这个冬天,我们就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孙阳苦笑着说道。

他也是被逼的,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只有壮大起来,才有和蒙古人比划几下的资本,所以也不得不冒这个险了。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散会,准备出发行动吧!”孙阳挥了挥手喝道。

孙阳这个火热升官的中校团长一声令下,下面的部队也都调动了起来,做战营的五百余名战斗力量全部集中了起来,其它部门也派出相应的人员进行集结。

草原上的冬天绝不是说笑的,毫无遮拦,用后世的说法就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可以长驱直入,将气温降到零下四十甚至是零下五十度,可以将秋膘没有抓起来的牛羊全都冻死。

而孙阳并不想出现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下,过冬的御寒装备在蒙古人的眼中看来,绝对足够奢侈。

正文049大铁板

厚厚的填了羊毛棉衣具有极佳的防寒保暖的作用,放到现代,那也是纯皮加纯毛,没有几千上万大元,休想拿下。

除此之外,厚厚的棉靴,还有头套,用羊毛织成的头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来,免得冻伤了面部。

带短毛的羔羊皮手套,五指手套行不通,一样把手指头冻掉,所以使用的是那种只有大姆指、食指和手掌三部分的大手套,只要能握得住刀枪,抓得住弓箭就行了,实际上,连弓箭都可以不用,这种手套在后来的东北地区叫做手闷子,以保暖而闻名。

棉衣外再披上黑色的铁甲,扣上黑色的宽檐头盔,看起来威武不凡,在孙阳看来,甚至有点后世特种部队的意思。

看着这支已经具有很强军纪的能战部队,孙阳打心眼里涌起一股骄傲的豪气,没想到自己可以在一千年以前建起这样的一支部队来。

孙阳将电脑调出了十几份资料下载下来,交给李平进行抄录,他还真有些舍不得那台神器电脑离开自己的身边,但是自己是去打仗的,不能把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兄弟们,出发,随我一起去杀鞑子!”孙阳将手上的直刀重重的一挥,高声吼道,近千名做战、后勤人员跟着一起扬刀而呼,大部队轰轰的开出山谷,在参谋部以钱于为首的参谋向导的带领下,向最有可能出现蒙古人过冬的草场行去。

做战部队只管做战,平时闲着没事最大的消遣就是磨刀了,而后勤部队不管做战,只管携带着后勤物资,做战部队每人要携带十天的口粮,多是一些腌得咸的肉干,茶砖,而后勤携带的是过夜用的帐蓬,茶砖,还有大量的粮食等物,后勤部队被夹在中间行军。

入夜了,由经验丰富的参谋部的老人挑选合适的过夜之地,免得一夜大风下来,刮起的大雪把人埋到雪底下去,甚至可还可以挑个小草包的附近,在背风的地方,会落下大量的积雪,积雪甚至能达到十米深,可以在积雪中挖出大雪洞来,用来挡风御寒,还不会担心雪塌下来把人压死。

在钱于这些老人的指点之下,做战部队在外战斗了一月有余,一口气挑了五处蒙古人过冬的草场,每到一地,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先披上一件衣服,因为他们的衣衫单薄,无法远途。

杀光所有的蒙古人,抢走所有的牛羊,每到一处,后勤的两个连就会分出一部分人来,带着这些汉人奴隶,赶着牛羊,在向导的带领下,回到山谷中去。

这个冬天,草原上的狼少饿不少,因为它们总能找到食物,将那些被砍死的蒙古人在三两天之内就吞吃得干干净净,冬天,是孙阳这支部队最好的做战时机,因为这个时候的蒙古人不会相互联系,甚至到开春,才会有人发现神奇的少了上万蒙古人。

“报告团长,前面发现毡房三百,不过很多汉人奴隶都被扔在外面,大部分都已经冻死了。”狗子赶了回来报告着侦察结果。

“三百毡房,不算那些汉人奴隶的话,大约人口怎么也得两千多人,不算什么大部落!”孙阳捏着下巴说道。

钱于在孙阳的身边,出神的望着那些隐隐的毡房的方向,混浊的眼中似乎眏出了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汉人兄弟的身影,对于蒙古人来说,汉人比牲口不不如,死便死了,只要南边的战争不断,就有源源不断的奴隶送过来,替他们干活、放牧。

“既然汉人都冻死了,那就不必留手了,直接冲进去,老规矩,干掉所有的蒙古人,收集战利品快速撤退!”孙阳甩了甩手上的马鞭,这活他们已经干得轻车熟路了。

做战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了,孙阳嘴里的牛角哨子发出尖利而悠长的哨响声,五百余名做战部队的士兵拔刀举枪,呼喝着纵马便直冲了上去,那些奴隶士兵经过一轮轮的血战,早已经战得两眼通红,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虽然他们并没有碰到过更强的抵抗,但是杀人已经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下手不留情的铁血战士。

冲近了毡房附近,甩手便将手上的短矛投射了出去,刺穿了毡房,里面传来的惨叫声。

一个个的毡房被用刀子砍开硕大的口子,一个个骑着马的蒙古人从毡房里跳出来,虽然衣衫不整,可是却凶悍之极,抡刀便砍,孙阳一个不察,刚刚扔出手上的短矛,一名蒙古人从就身后刚刚钉上短刀的毡房里跳了出来,一刀砍在孙阳的背后,弯刀从后前上的铁甲划过,砍破了铁甲,在肋侧开出一条口子来,血水登时喷涌了出来。

孙阳惨叫一声,伸手拔刀,跟在他后头的刘基抢先一步,一枪将这个蒙古人挑下马来。

越来越多的蒙古人骑着马从毡房里跳了出来,虽然零散,可是孙阳这头也没有防备,双方撞在了一起,人体像木头桩子似的从马背上翻了下来。

“妈逼的,我们中埋伏了,撤,撤!”孙阳见状不妙,拼命的吹着嘴边的牛角哨,短促尖利的哨声当中,北伐团的士兵们有些惊慌的拔转着马头。

幸好各级军官都有职责在身,正官副官组成完善的指挥体系,各自带着队伍调头就跑,这些蒙古人与他们之前碰到的绝不相同,下手狠辣,经验丰富,哪里是牧民,分明就是正规军,依孙阳手上北伐团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跟同样数量的蒙古正规军进行马战的资格,所以调头逃命并不丢人。

一直都游走于战场之外的侦察营在狗子的带领下斜里冲刺了过来,轻装轻马,冲到近前,拼命的将手上的手雷拉了弦扔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声惊了马匹,腾起的火光黑烟引燃了那些毡房,借着混乱,北伐团快速撤退。

不过那些蒙古精锐倒底还是精锐,匆匆的重整了兵马,咬着他们的屁股便追了上来,不时的有落后的人被射下马或是直接追上砍翻,若不是还有手雷这个杀器可以在他们追得近的时候扔出去阻敌,只怕北伐团最精锐的做战部队就要完蛋了。

“入他娘,踢到铁板了!”孙阳晃了晃手上的断刀,没省得扔,在草原上,每一件铁器都来之不易。

“要刮大风了,要刮白毛风啦!”钱于看着天空上的云彩喃喃的说道。

“有多大的风?”孙阳追问道,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

“有多大?草原上的大风还用分多大吗?”钱于低语着。

“刘基,你没事吧?”孙阳扭问道。

“不碍事!”骑在马上的刘基有些摇摇欲坠了,大腿中箭,前胸后背都挨了刀子,虽然有铁甲保护,可是两条大伤口伤得不轻,只是简单的缝合,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好的处理。

正文050自杀式

“真是见了鬼了,那地方怎么会有鞑子军队?”孙阳怒吼着甩着马鞭,他手下已经战死三百余人了,而且战死的还是做战部队的精锐,最精锐的做战部队也不过才五六百人而已,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半,心疼了孙阳心直抽抽。

“大意了!”刘基低声说道,狗子带着侦察连虽然做了详细的侦察,可是谁能想到,那些蒙古军队竟然会把马匹藏到毡房里头,把那些汉人奴隶都赶了出来,生生的冻死在雪地里,结果他们才刚刚冲进去,就被蒙古军队迎头痛击,足足五百余蒙古军队,精锐的正规军呐,一下子就让他们死了二百多人,剩下的一百余人还是在追击的路上战死的。

“团长,是我没有侦察清楚,是我的责任,军规当斩,请团长再给狗子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狗子愿带人断后,给大部队撤退的机会。”狗子阴沉着脸说道,一身的血水已经将他的衣服冻得梆硬了。

“你留下管蛋用!”孙阳吼道,扭头看了看他这支快要被打残了队伍,伤员遍地,跑又跑不快,四百多蒙古军队远远的吊在后面,这还是因为他们有手雷这种大杀器的威胁,只要他们一追,这头一跑,一边跑一边扔手雷,正好可以赶在他们追上来的时候爆炸,一炸就是一片,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孙阳手上的手雷也不过才剩下百来颗而已。

“团长!”一名上尉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心的擦着肩头的军衔,将那三条金片擦得锃亮,上尉的脖子上缠着布条,已经被血水染红,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不时的发抖,在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失血过多几乎就是致命的。

“上尉!”孙阳向他敬了个礼。

“团长,俺们受了伤的,怕是跟不上大队了,我们留下断后!”上尉说道,扭头看了一眼伤队当中的伤员们,再扭过头时,一脸的坚毅。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孙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是我们所有人的意思,团长,虽然俺们对为华夏文明而战似懂非懂,但是团长,是你把俺们从蒙古鞑子的手上抢了过来,总算是过了几天人过的日子,这份情,俺们得还,大伙受了伤,拖了部队的速度,团长没说啥,可是俺们自己的心里清楚,团长是想一个不落的把兄弟们都带回去,可是这蒙古鞑子咬得紧,若是再带着俺们这些拖累,怕是逃不掉了!”

“闭嘴,我一定……一定……能带你们所有人回家!”孙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牙齿咬得咯咯做响,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哪怕是隔着头套一样看得清楚。

“呵呵!”上尉笑了起来,“团长,跟着你这几个月,俺们总算是当了一回人,值了,啥都值了,是您,让俺们知道,俺们还是人,不是奴隶,不是牲口,甚至你还想给俺们一个梦想,一个活下去的动力,但是俺们挺不住了,可是活下来的人,会替俺们活下去,团长,收下这个吧!”

上尉说着,将一个小小的包裹取了出来,递给孙阳,孙阳就算是不看也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士兵牌。

“我的兄弟们,不会有忘记你们!”孙阳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向那些自发聚在一起的百名伤兵们庄重的敬了一礼。

“团长,我们不会再落到蒙古鞑子手里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个汉人!”伤兵们一起吼道,甚至一些重伤员都挣扎着起身,重新上马,将士兵牌交给了身边的战友。

“刘基,把所有的手雷都留给他们!”孙阳高声吼道,狠狠的一甩头,泪水划过,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些伤兵们,举着手上的长刀,悲声怒吼。

作战营和侦察连将所有的手雷都留给了他们。

看着伤兵们远去,孙阳高声吼道,“兄弟好走,缝年过节,咱给你们烧纸了!”

“谢团长!”伤兵们齐声应道,身形的远去,似乎连老天也跟着悲伤了起来,风雪渐起,伤兵们没入了风雪当中。

“我们走,甩掉追兵,无论如何,别让兄弟们白死!”孙阳吼道,纵马狂奔。

伤兵的离开,让部队的前进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顶着风雪,飞速的狂奔着,而伤兵们也与追兵迎头相碰。

本身他们就不是蒙古鞑子的对手,现在这群伤兵更不是对手了。

“弟兄们,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别再落入鞑子手上,轻伤者,随俺杀,重伤的,手雷留给你们了!”上尉高声喝道,跃刀扬刀,第一个向蒙古人迎去。

一队追来的数百蒙古兵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若说其它国家的部队向他们发起反冲锋他们信,可是这汉人现在发起狠咬起人来了,就像是羊羔脱了着皮变成了恶狼一样充满了怪异。

“杀……”一愣神的功夫,上尉率先杀到,一刀劈翻了一名蒙古兵,一拖刀,自下至上撩了上来,将另一个劈翻,连劈两人,终于,数刀一起劈来,一瞬间,上尉扭头看了看自己肩头三条金片做成了上尉军衔,自己无愧于团长的恩泽,无愧于汉人之称。

一众重伤员抱着一堆手雷嗷嗷的吼叫着,纵马向蒙古人冲了起来,甚至他们的手上连武器都没有带,手套都摘了,片刻就冻得发白。

这些重伤员冲进了蒙古兵的人堆里,奋力的将套在手上的拉环拉开,刀子临身,手一扬,数颗手雷四散飞去,落到雪地里滚动着,终于轰的炸开了,炸得人仰马翻。

重伤员抱着手雷冲锋,给蒙古兵造成了极大的伤数,数十人当场死亡,伤者无算。

重伤员一片自爆,给还残存的数十轻伤员一个机会,几乎每个人都劈翻了两个人,然后被勒住了马,稳重了身形的蒙古兵挥刀劈下马去。

“这还有个活的!”一名蒙古兵叫道。

千户的大饼脸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倒是想问问,这支装备整齐算不上精良的部队是哪来的,他们那个可以发出巨响,炸伤人的东西又是从哪里来了。

上尉身上挨了五刀,身上的铁甲挡住了刀子,却在身上拖出五条长长的伤口,特别是腰部的伤口,肠子从腰侧挤了出来,在风雪当中,片刻便冻得硬了。

“呵呵,幸好俺聪明,偷偷的留了一个!”在那名千户纵马近前的时候,上尉反倒是笑了起来,把怀里那颗手雷狠狠的一拉弦,在淡淡的硝烟味当中,一跃而起,与地面冻在一起的肠子从腹腔里长长的拖拽了出来,内脏流水似的涌了出来。

纵起的上尉死死的抱住了这名千户的手臂,疯狂而又凄厉的怪笑了起来,笑得如同妖魔重生。

轰的炸响声不如,上尉的半个身子飞出老远,蒙古千户也被炸穿了脖子和腹腔,没了人形。

两名百户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悸的神色,这些人,是从哪来的?蒙古人的仇人多了去了,虽然这些人看着像汉人,可是那些南蛮子绝不会这般悍勇,他们早就被蒙古铁骑吓破胆了。

借着风雪的掩护,伤亡惨重,几乎大半的作做战部队都扔进去了,孙阳也带着一身的伤,带着剩下不到二百人返回了山谷,后勤处跟出去的两个连不停的带着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和牛羊返回这里,这里也被李平处理得井井有条。

先不管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如何,来了先发一套衣服,吃几口热乎饭,然后精壮的,底子好的单独分列出来,女人直接就塞给女兵连练着。

先进行初期的训练,虽然有气无力,可是李平只求能够稳住,不求其它。

正文051重整备战

“团长怎么样?”李平端着饭菜站在门口向两名士兵问道。

“还能怎么样,情绪低落,这一次大半的队伍都砸进去了,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两名士兵叹着气,也是一副低沉的子了,孙阳的态度,决定了这支小小团队的整体态度和情绪。

“我去看看他!”李平说着就要向里面走,可是两名士兵却一脸为难的拦住了他。

“李处长,还是算了吧,团长有交待,任何人他都不见。”

“闪开,就他这个样子,还北伐个屁!”李平有些怒了,飞起脚,十分有技巧的踢在两名士兵的腿弯处,踢得他们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李平也灵活的一声身子,钻过了两名士兵的警戒,一脚踢开了房门闯了进去。

“滚……滚……”正缩在屋子里的皮被里的孙阳听到声响暴怒了起来,扯过所有能扯动的东西砸了过去,李平一矮身子缩到了桌子后面,稀里哗啦的砸了个空。

“咣……”李平重重的将手上的木头托盘砸在了桌子上,砸得四分五裂,肉食与奶茶迸得满地都是。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初北伐之时的样子,我们五十余骑出漠北,二十多名兄弟毫无怨言的战死,那么困难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的勇气,你有北伐蒙古鞑子的勇气,我们兄弟也把这条小命交到了你的手上,任着你折腾,死了便死了,谁说过一个不字?现在我们有数千人之多,可是你呢,不过才打了一个小小的败仗而已。”李平气得呼呼的大喘着。

稍微的平复了一下,李平又喝吼了起来,“再说,我们并没有打败仗,你知道你解救了多少汉人奴隶吗?已经足有六千之众了,这山谷,都要放不下了,现在正是我们要大展拳脚的时候,可是你呢,因为战死了一些士兵,就摆出这副小女儿姿态来,你对得起为了你们全身而退断后战死的兄弟们吗?难道他们就为了看你为他们悲伤,然后北伐团就这么烟消云散?”李平喝骂着,两步冲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孙阳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让孙阳的眼中多了一些神采。

胡子拉茬的孙阳带着脸上的巴掌印,从床上站了起来,纵身跳到了地上,挥手一巴掌把李平打了个跟头,一脸的怒色。

“好!很好,愤怒总比绝望要好得多!”李平半趴在地上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开心极了。

“兄弟,我的兄弟啊,我心疼啊!”孙阳敲着自己的心口喝道,“我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可是我心疼啊!”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李平低声说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打仗总是要死人,可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的面前倒下,一片一片的死去,甚至我连他们的士兵牌都抢不回来!”孙阳喃喃的低语着。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串无意义的数字!”孙阳道,“我可以听从命令,奋勇拼杀,可是成为指挥者,只消一个命令,就是条活生生的生命消失在我的面前……”

“团长,你要想想,他们是怎么想的,他们是想成为蒙古鞑子的奴隶,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还是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从容战死?门口的两个,你们给我进来!”李平喝道。

“到!”门口的两名士兵大步走了进来,他们都是后来解救出来的那一批奴隶训练成的士兵,忠心耿耿,做战勇猛,悍不畏死。

“你们两个告诉孙团长,你们两个是想给蒙古人当一辈子奴隶,就为了多活几天,还是想现在就跟蒙古鞑子战死,死了也要拖两个?”李平吼道。

“当然是选择后者!”左边精瘦但是却极为有力的士兵一个立正后大声答道。

“我也是,生不如死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现在就算是死,也要拉两个鞑子垫背!”右边的士兵也跟着高声答道。

孙阳用力的甩了甩头,再用力的拍拍身前三个人的肩膀,“好,你们不怕死,我也不怕死,既然我们都是一群不怕死的人,那我,孙阳,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死,像个爷们那样的去死!”

孙阳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铁甲披身,肩头军衔之上的上校金星闪耀,低落了三天之后,那个凶悍的领头人孙阳又回来了。

李平是一个很好的后勤能手,那些被解救回来的奴隶早已经按着身体素质分好了岗位,能够进入主战部队的精壮足有两千人,剩下的四千人全部补充到了后勤、匠户营等处。

孙阳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聚拢起来,然后鼓动起他们的求生意识,让他们从奴隶,变成*人,变一个有尊严,为了尊严而战的人。

孙阳在前面鼓动着这些人,刘基、韩老根、老狐等人跟在后面收拢兵员,进行训练,拼命的训练,他们带回了足够多的牛羊,足够多的肉食把他们的身体养得棒棒的。

军事训练完全交给了刘基和老狐等老兵来带领,他们的手上有着一份训练大纲,跑步,深蹲,还有拼杀等等,是孙阳从网络上找到了资料,再配合本时代的训练方法进行融合,效果相当的不错。

但是孙阳现在关心的则是武器,他们不缺乏勇气,可是却不能让兄弟们赤手空拳的上战场。

原本宋式的直刀,长刀并不适合他们深入北地做战,在南方,有着大宋强大的工业做基础,刀坏了再换就是了,宋朝富庶,最不缺的就是武器,所以可以使劲的祸害,但是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由于他们本身并不具有产铁的能力,武器的出产全由匠户营来负责,现在暂居下来,孙阳在网络上找到了一种简单但是有效的打铁方法,用牛拉动绞盘,带动一块大铁块上下运动用来打铁,比用人力抡锤子要轻松快速得多,毕竟要打出来的不是什么百炼宝刀,而是军队能用来打仗的武器。

原本的直刀易断,已经不再适合北伐团的做战了,所以孙阳又在网上找到了一种新的刀具,狗腿弯刀,这种反曲弯刀具有更加强大的劈砍能力,而且同时具有突刺能力。

把这种刀加长到一米,刀身加厚,用重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宽厚的刀头,向后再变得微窄的刀身,挥动起来,前重后轻,使之具有更加强大的劈砍能力。

特别是在刀背上劈砍起来,孙阳亲自试刀,上千名刚刚进入训练状态的新兵们观看,远远的栓的并不是试刀的羊,而是牛,一头健牛。

“兄弟们,今天晚上,咱们喝牛肉汤啊!”孙阳高高的扬起手上乌黑的前曲弯刀,刀身拍马,纵马扬刀向那头健牛冲了过去。

马匹冲过,被栓住的健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哞哞的叫着,晃动着头上的长角,仰起了脖子,孙阳的身子一弯,一刀从牛脖子处掠过。

前重后轻的刀身,再加上孙阳的挥砍之力,弯刀从牛脖子的下方一掠而过,甚至能听到刀子砍到骨头上的嘎吱声。

牛的脖子喷出大量的血水来,这头健牛只是挣了两下,倒轰然倒地,大半个脖子都被劈开了,而孙阳手上的弯刀,只在刀头切到骨头的地方迸开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缺口,若是在战场上,这么大的一个迸口对于足足壮年男人手掌宽的刀头来说,并不算什么,仍然可以挥刀而战,甚至有了锯齿的效果,威力更加强大。

正文052灵魂与尊严

浓浓的牛肉汤,虽然只放了一些盐,还有一些干巴巴的野葱,但是那种味道,真的很不一样啊,听着身边来自各处的方言,虽然一些话听不太懂,可那也是汉家儿郎的语言啊。

寒风虽冷,身上的棉服挡住了寒风,身边的汉家兄弟遮住了大雪,只要有身边的兄弟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家,自己是人,是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奴隶。

为人性而战,为华夏文明而战,那个挎着长刀,跟他们一样端着一碗浓浓牛肉汤的男人,在他的肩头上,挂着一颗黄金做成了金星,那是他们的中校团长。

那个叫孙阳的男人,站在高处,一手捧着牛肉汤,另一只挥舞着,口中大声的呼喝着,不时的狠狠的灌上一口肉汤,哈出一口口的雾气。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话说得太他娘的对了……”孙阳高声吼叫着,扯着嗓子,吼出微微现出嘶哑的声音。

“咱们不怕死,我,你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刀,还怕个卵子,可是我们同样怕,怕失去活着的希望,今天,我们聚在一起,今天,把你们解救出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打拼出一个有希望的明天,有希望的未来,为的就是一个拥有华夏文明的未来。”孙阳吼道。

“当初,孙某从军营中走出来之时,很多人在嘲笑咱,毫气不客气的嘲笑,说咱的脑袋傻,说咱是傻鸟,明知必死还要往这茫茫大漠里冲,可是我要告诉你们,某不傻,但是某知道,要想活着,要想保护住文明,总要有人牺牲,如果可以,我愿意做牺牲的第一个!”孙阳高吼道。

“今天,你们被解救了出来,你们大可离去,你们都是精壮,若是给你们粮食,你们有很大机会平安走回南方,回归朝庭,可是今天,你去了,明天,他就可以走,后天,我也走了,汉家儿郎都他娘的走了,我们固然可在茍活于世,可是当有一天,蒙古鞑子的刀子再落到咱家的头上,再把咱都抓到草原上来当奴隶的时候,想想,都拍着良心想想,大伙都退了,谁还能再解救我等?谁能?要救咱们,只能求咱自己,舍了这条小命,杀一个回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舍得这一身的豁,保它大宋平安八百年!”孙阳吼罢,一口将碗中的牛肉汤像喝酒一般的喝了个精光。

大宋从不缺热血男儿,他们被抓到草原上,受尽了苦楚,今天,终于有人来解救他们,孙阳完全可以使用强硬手段将人留下来,整训成军,可是一支没有思想的军队,不能长久,不能拥有视死如归的强悍战斗力。

孙阳要做的,就是给这支军队灵魂,给他们为之拼搏的信念,而孙阳,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毫不做作。

在他的鼓动之下,这支部队或许不甚强大,甚至不入蒙军的法眼,但是它却活了,成为了一支拥有了灵魂的军队。

两千人的部队,拼命的训练着,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更是把命拿出来进行刻苦的训练。

匠户营利用从蒙古人那里抢来的铁器,拼命的打制着军队需要的武器,主要还是以长弯刀和投掷短矛为主,至于弓,他们根本就没有材料,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制造。

特别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弩,孙阳可以随便的拿出十向张设计图纸来,可是以古法造弩,需要的材料苛刻,更重要的是,一张弩从制造到投入使用,足足要三年的时间才行,孙**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用从蒙古人手上抢来的弓箭先对付着。

而他现在大力发展的是火药,只有热火器的出现,才使得文明真正的战胜野蛮,冷兵器时代,越是文明的种族,就越是虚弱,越是野蛮的民族,便越强大。

黑火药以其配方简单,制造简单而成为文明与野蛮调转的关键,孙阳手下的匠户营里的工匠们已经可以用湿制法批量的制造火药了,可是现在他们缺的就是原料,在草原上,想要获得原料很不容易。

一点点的积攒之下,大半个冬天过去了,后勤处已经积攒了足足上万枚手雷,这是他们所有的家底了。

而孙阳也没有闲着,用两块从蒙古人手上抢来的大块水晶磨成了镜片,卡在铜管里,拉伸之下,就是简易的望远镜。

这种单筒拉伸望远镜调整焦距困难,但是在其它人的眼中,已经是很神奇的东西了,站到高处,可以轻易的看到十几里之外的场景,虽然模糊,但是用来侦察已经足够用了。

这种望远镜由于没有合适的材料,只造出来五个,孙阳手上一个,做战营的两个营长刘基和韩老根手上各一个,老狐这个侦察连连长手上一个,狗子手上还有一个,分得就差不多了。

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女兵,女人,盛世的宠儿,乱世的弃儿,在和平年代,女人可以尽情的享受男人的宠爱,可是在乱世,女人就像是货物一样,甚至比货物还不值钱。

这些被解救出来的女人,大半都被祸害过,甚至解救出来的时候,多数都不成*人形了,当场自杀而死的,多达百余人之多。

活下来的,都归入了女兵连或是后勤处,身体稍好一点的加入女兵连学习拼杀,身体稍差的就进入后勤处,跟着李平,充当着护士,或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陈施洛与冯程,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陈施洛很会说话,而且亲自参加了孙阳的思想培训,充当着指导员的角色。

而冯程年纪稍长,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是却很有主见,虽然在指挥技术上稍有不足,但是却一直都在努力的学习着。

女兵能够进入训练状态,并且一副随时出战的样子,与孙阳的帮助也是分不开了,至少在孙阳的帮助下,女人们解决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就是生理上的问题。

用草木灰和布条做成的卫生巾自然无法与后世的工业品相比,但是却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达不到左蹦也不漏,右蹦也不漏的地步,但是只有稍微稳当一下,在生理期也一样挥刀杀敌。

女兵连可战之士一百二十人,而女兵也当真被派了任务,平日里,与侦察连配合,做这个临时居地山谷的警戒工作,骑着马,充当着斥候,女人虽然气力不足,力道不强,但是却胜在身体轻盈,只要骑术稍微过得去一些,纵马跑起来,比男人还战优势。

女人如此稀少,男人众多,吃饱了之后,难免会起点什么歪心,不过孙阳已经下达了严令,若是女人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受到侵犯,不用请示,直接就可以拔刀杀人,女兵连的女兵们有两样武器,一是用来杀人的长刀,还有一把,就是用来自杀的短刀。

这些女人被唤回了灵魂,连带的,自尊与血性也被唤了回来,她们已经受够了污辱,不愿再承受一丁点的伤害,否则的话宁可去死,刚烈之极。

幸好孙阳的军纪要求极严,而且精壮入伍之后,每天都练得死去活来,连根手指头都不愿动弹,倒下就睡,哪里还有功夫想这些,至于些稍微弱一些的,只怕还不是这些每天像男人一样苦练的女人的对手哩。

在孙阳的部队当中,女人不再是弱者。

正文053千里转进

“再有一个月,草原上的春天就要到了,雪就要开化了!”会议上,钱于说道,做为参谋部的参谋,钱于从不参与到任何军事决策当中去,他只提供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东西,除此之外,绝不会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嗯,一旦春天来临,天气转暖,我们最大的天然屏障将不复存在,团长,我们应该早做准备了,这一个冬天我们四处劫掠,甚至与蒙古军队有所冲突,已经惊动了蒙古人,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李平跟着说道。

“嗯,我知道!”孙阳摊开手上的地图,地图是根据网上的卫星地图手绘的,虽然不甚精准,却也能看得清地形。

“我们需要一个根据地,一个累了可以回去休息,可以安排匠户营的地方!”孙阳低声说道,手指头在地图上滑动着,手指头在辽东与蒙古的地区之间转个不停,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辽东就是幽云地区,后世的东北三省都在这一片区域之内,少数民族数量众多,无论是建奴金兵还是那些游猎的壶方等小民族,都不好对付。

而这个时代的蒙古人纵横的,在现代的地图上,属于内蒙古,外蒙古,还有俄罗斯南部地区,大得很,有后世的半个中国那么大了,包头位于黄河的最北端,与陕西、山西都不远。

孙阳有些难以取舍,东北地区群山林立,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而且矿产丰富。

可是包头也不错,靠近中原,而且最主要的是包头产铁产煤,稀土产量占世界总产量的半数以上,不过那东西现在还用不上,只要有铁有煤,就可以形成完整的钢铁工业。

孙阳现在最头疼的事情莫过于没有一个立足之地,他固然可以带着这支六千余人的部队在草原上游荡打游击,可是后勤跟不上,蒙古人又不能给他所需要的,打起游击来,也不是长事。

孙阳不得不小心,他的这些手下军官们在决策上还没有成长起来,不能给孙阳有效的建议,虽然手上有可以连接现代网络的神器电脑,可是那些纸上谈兵终究太过于脱离现实,毕竟现代人给的建议再好,他们也没有见过真正的骑兵冲杀的残酷。

孙阳的手指头最后重重的在包头的位置上狠狠的一点,“就去这里,只怕我们要在一个月之内来一次千里大转进了,在春暖之前,到达包头!”

孙阳选择包头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虽然辽东地区汉人更多,可以得到更多的兵员补给,但是气候寒冷,少数民族众多,地形又过于复杂。

而包头不一样,大半是草原与小丘之类,但是却仍然有大量的山地、沙漠等,地形复杂易藏,当年共党曾经在此地发展过大青山游击队,而其本身坐落于阴山矿脉之上,矿产集中,几乎在这一片区域,可以找到所有支持工业发展的矿产,所以包头就成为了他最好的选择。

这支六千人的部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上路,而且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他们本来就是以打游击为核心,就连一个冬天所积攒下来的大量手雷,做战部队人手三四个就分了个差不多,根本就不需要另外备车搭载。

清一色的骑兵,无论男女老弱,全部上马,一路向西行去,在春暖之前的风雪当中行进着。

为什么要选在开春之前呢?因为在这个时候,正是草原上的蒙古人最困难的时期,一个残酷的冬天就要熬过去了,牛羊人口冻死者不计其数,只有那些贵族王爷们才能舒服的渡过冬天。

这个时候,也正是蒙古人最为虚弱的时候,一旦春暖,人畜都缓过劲来,蒙古人的做战能力绝对会出现质的飞跃,这里的做战能力指的是平民,而不是军队,因为孙阳暂时并没有把蒙古的军队当做对手,他的主要对手还是袭击蒙古平民,打击蒙古人的后备力量,从根子上打击他们。

这个时候的蒙古人,又饿又冻的渡过了大半个冬天,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孙阳带着这支六千余人的部队,手上两千主战兵力,只要不碰上正规军,多大的部队都能一口吞下,一路西去,一路冲杀,抢夺马匹牛羊还有解救汉人奴隶,一路杀得血流成河,当走了二十余天的时候,在他们这支部队后面,跟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狼群。

草原狼在冬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孙阳带着人在前面一路杀人,草原狼,甚至还有从千里之外赶来的狼群跟在后面大吃死人,充当着草原清洁工,有它们在,草原从不会因为死人太多而闹什么瘟疫之类,或许草原上的野狼从来都没有像今年这样,过一个丰肥的冬天,死人吃不尽的吃。

当风吹雪化,青草冒头,草原的牧民们又开始放牧,抓紧时间给牛羊抓膘的时候,孙阳终于带着部队到达了包头,这个在现在还是一片荒凉的草原戈壁。

这个冬天,足以让蒙元如今的皇帝脱花木为之震怒,春天一来,草原上可以纵马而行,各部落一连串糟糕的消息送到了大都脱花木的跟前。

不得不说,自从失败过一次的孙阳回过神来,下手变得更狠了,而他手下,尽是从蒙古人手上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吃尽了苦头的汉人奴隶在报复起来更加的心狠手辣,而孙阳又是以杀伤蒙古人有生力量为目标,这一个冬天,孙阳足足杀了万五有余,大部分都是平民,这些人数加起来,足以比得上一个中上等的大部落总人口了。

此时的包头,不过才仅仅是一个拥有着几十户,街道不过才一条的小村落,而且还是汉人居多,他们这六千人,很轻易的就控制了这里,所有的村民都成为了他们治下的第一批居民,当然,其中还有一些蒙古人。

李平成为了后勤、匠户营的最高长官,两个系统合并,称之为后勤部,李平任部长。

李平仍然被留守了下来,整合队伍。

而孙阳现在要做的就是带领主战部队四处转战,吸引视线,解救更多的汉人奴隶,把人送往包头,像滚雪球一样的把包头越滚越大,最终达到成形一个固定根据地的目的。

“小*平平,记着,一年,我只能给你一年的时间,在一年的时间里,无论如何,你要给我弄出一个可以防御的小城出来,这是水泥的配方,用来建城,速度快而且还够结实,而且还要存储足够多的做战火药!”孙阳一脸正色的说道。

“我……我怕我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李平的脸色越来越苦涩,孙阳要带走所有的战斗力量,给他留下的,都是后勤上的老弱,自保能力不足,哪怕有一支千人的蒙古军队来袭,他都要歇菜。

“做不到不要紧,重要的是要保护好有生力量,只有咱们人在,总有翻身的一天,我们一半靠自己努力,还有一半,就要靠运气了,看老天爷是不是给面子了,只希望这茫茫大草原,不会有人发现你们!”孙阳也不由得苦笑着说道,没错,一半,还要靠运气,不身处于这个时代,无法想像孙阳所要面对的一切所产生的那种无力感。

把李平留了下来,孙阳带领着部队,携带着所有的重装武器,一路向北冲去,他们的任务就是冲,杀,把蒙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们的身上去,尽可能的给李平创造时间和机会,不让蒙古人注意到在那黄河的边上,正悄悄的立起一座新城。

“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我一定能行的!”李平望着远去的骑兵,低低的说道,在他的身边,是女兵连的连长冯程,坐在马上重重的向李平拱了拱手,一副男儿做派。

“李部长尽管放心,若是蒙古鞑子来袭,女兵连,自会尽力而为,护得部长周全,只要部长不要以为男人要靠女人保护才好!”

“我会这么认为吗?不,你们越是厉害,我就越是高兴,有事情,你们不懂的,而我,只能把它深埋心中!”李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道。

正文054留在最危险的地方

“不行,我实在是不放心!”走出百多里之后,孙阳一个劲的摇着头,他身后的刘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身为主将,瞻前顾后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孙阳一勒马停了下来,扭身看着刘基、韩老根、老狐这三位北伐团的大将,使劲的看着他们。

“我能相信你们吗?无论是你们的忠诚还是你们的能力?”孙阳沉声问道。

孙阳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三员大将同时一愣,倒是老狐,先咧了咧嘴笑了起来说道,“你个小子,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你刚到牛壮大将军手下的时候,可是俺老狐这个老卒子带你入了门,夜不收那会,你连马还骑不稳当哩!”

“嘿,俺韩老根是个滥赌的老兵痞不假,可是那从前的事喽,现在赌起来,也没饷银,难不成跟自己人赌脑袋?”韩老根笑道。

“不解释!”刘基冷冷的说道,这死人脸一向都是这副德性,从不屑于向任何人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否则的话在前线大营那会,也不会一人斩了上百蒙古鞑子之后还是一个小小的十将队正了。

“打仗你们都会,这次带出来的,全部是精锐的敢战之士,你们带人去吧,自行决断如何冲杀,我得留下,我不太放心小*平平!”孙阳摇头叹道。

“万一蒙古鞑子的大队人马冲来,你活命的机会很小,失去了他们,我们保留着做战部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是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们未必能带着人撑下去!”刘基说道,一句句的全部都是大实话,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婉转。

“一个可以提供后勤支援的根据地更加重要,某不跟随,正好可以煅练一下你们的指挥能力,让着,无论如何,以保存自己为先。”孙阳重重的说道。

“狗子,你带两个侦察排,李大牛,你带一连二连随我回去,其它人原定目标不变!”孙阳喝道,也不再多做交待,带着狗子的两个侦察排,李大牛的两个做战连调头便返回包头刚刚落下脚的根据地。

孙阳甚至都没有再对他们交待什么,一切都交给了刘基和韩老根这两员做战主将自行决断。

而韩老根也很聪明,知道自己在能力上还真比不过刘基,自动退后一步,把指挥权交给了刘基,老狐率侦察连,谁当主将跟他的关系不是很大,在原则上,侦察连是不参与到做战当中去的。

有了韩老根,老狐这两员主将的支持,刘基当之无愧的成为了这支部队的统兵主将。

刘基颇有主将的决断,大手一挥,带着部队一路向北杀去,当真是见人便杀,见到汉人便收,甚至只要稍加整训,便加入做战部队,狠狠的向蒙古人拼杀而去。

在他们的身后,一支两万人的蒙古正规军紧紧的追在他们的身咬着,而刘基则带着队伍一路狂奔,一路向北。

而孙阳把部队交给了刘基之后,带着两个侦察排,两个做战连,返回驻地,李平也没有想到孙阳竟然会这么快就回来。

听到马蹄声,李平的心中一惊,而冯程则是一脸镇静的吹响了脖子上挂着的哨声,只听一阵阵的马蹄声当中,一百二十名女兵以极快的速度[奇·书·网]集合完毕,勒马列队,而李平也紧急的召集着后勤部队,就地进行抵御,后勤部的匠户们也开始向马背上装刚卸下来不久的东西,准备开始转移。

远远,看到马蹄扬起的烟尘,冯程手上拖着一把稍小一些的弯刀,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头盔,紧了紧身上的铁甲,一扬手上的弯刀,带着一百二十名女兵,悍不畏死的向马蹄响起处迎了上去。

一众女兵们,用青草汁液将脸孔涂得花花绿绿,形似恶鬼,冲锋之时,除了马蹄声之外,甚至没有任何的呼声,只是在马背上微微的伏着身子,弯刀后倾着,随时都可以将弯刀抡过半个圈子,加速上威力最大的速度上劈将出去。

“连长,是团长回来了!”远远的看到了那支队伍的衣着,分明就是与好们相同,而且当先那人身材高大有力,骑在马上,身体挺得笔直,充满了自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