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 · 我是赵公明 · 2026-07-25
《茅山第一百零八代传人》全集
作者:我是赵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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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徐家村】
1970年,中华大地荒洪遍野,百姓饥不择食,整个中国就好像一台巨大的老式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黑白剧,晦涩,没有一个观众。
徐家村就是存在于这样一个贫穷时代的村子,只是村子虽然贫穷,但由于地处偏僻,村民们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宁静生活,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子里却生活着一老一少两个怪人。
“曾爷爷,黄昏来了,该干活了。”稚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仿佛不甘于傍晚来临前的宁静。
听到小孩天真的话,老人喝了口烧刀子酒,借着酒劲骂了一句:“他娘的又是黄昏。”也不知道是真的在骂天色的变化,还是叹岁月流逝的太快。
拿出笔墨纸砚,朱砂黄纸,老人神色一凛,开始做起了一些很多人认为奇怪的事。
老人姓徐,今年九十有三,全名似乎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是一个被革命、被社会、被政府抛弃的人,至于原因,老人没说,也不想说。
不知道是不是驻颜有术的缘故,老人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的模样,头戴发髻长须飘飘,整个人竟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派。
老人几乎每天都这样,一到黄昏就开始折腾,而且不到三更半夜决不睡觉,至于那个小孩则是在旁边有样学样。
某日,三更天,徐家村上空阴风四起,天上发生了罕见的一幕天文现象。
老人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七星连珠,闹子(1)提前,恐怕今晚有大事发生。
果然,一个声音传来,老人的话得到了应证。
“徐真人,大事不好了,徐寡妇家的女娃莫名其妙就找不见了,听说是被一只黑猫带走了,徐寡妇哭着喊着要女儿,这不,村长要我捎个信,请您给帮忙找找。”一个村民气喘吁吁的跑进里屋,张嘴就是“不好了,被黑猫带走了”,如果换作是旁人,指不定就把他轰出去了,但老人不一样,他可是懂得一些茅山道术的,但凡村子里有玄乎的事都得找他帮忙。
“黑猫?这事有玄乎,国庆你在家待着,曾爷爷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罢,老人在村民的带领下向徐寡妇家赶去。
众所周知农村人口比较少,相对的来说阴气比较重,所以农村里经常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比如说坟地里的鬼火,晚上总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鬼哭狼嚎等等,以致于村子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一到晚上都是闭门不出的,因为一不小心碰到了鬼砌墙,可能就要在原地转到天亮了,只是现在有老人开路,倒也不怕遇上什么行子。
来到徐寡妇家,听徐寡妇说燕子(徐寡妇的女儿)本来是和她在一起睡的,但是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野猫叫,把她给吵醒了,只是醒来之后发现燕子不在身边,于是就去外面找,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燕子的影子,这时一只野猫好像从天而降似的落在了她的面前,而且嘴里叼着一只红色的鞋子,正是燕子今天穿的那双。
当时的徐寡妇心里别说有多着急了,但那只猫叫了一声一溜烟就向村子南面跑去,于是她也跟着野猫跑,但是无论跑得多快就是追不上,等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挪过地,碰到这种事徐寡妇别提有多害怕了,于是一边哭一边把离他家最近的村长一家给叫了起来,听了徐寡妇的说法村长不敢耽搁,于是叫自己的小儿子去了徐真人家,之后的事就是这样了。
把徐寡妇交待的事细细一捉摸,徐真人皱了皱眉,心说:半夜三更,野猫叫魂啊,而且听她说那猫还是向村子南面跑的,果然是大事不妙。
这在这时,村子南面传来一个女孩哭泣的声音,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清晰的传入徐真人的耳朵。
听到这声音,徐真人心里的疑问落实了大半,而且据说在徐家村南面有一条不大的死湖,听村里人说湖底住着一只水鬼,样子像猫,在水里力气大得惊人,已经有好几个成年人被水鬼拉下水作了他的替身。想到这里,二话没说直接向哭声的源头跑去。
死湖离村子不远,徐真人跑了十多分钟,发现岸边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朝他阴阴一笑,紧接着一下就跳进了湖里,最后在水里折腾了几下,只浮出一只红色的鞋子。
这时徐家村的人也紧随其后赶了过来,发现水上沉浮的那只红色鞋子,有几个好事的女人就开始讨论了起来。
“你说燕子会不会是被水鬼给拖走了,这么好的一个娃就这么走了,你们说玄乎不玄乎?”
“是啊,三更半夜的如果掉到了水里,指不定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喂,你们别说了,徐姐还在这呢。”
人命关天当务之急,徐真人虽然也觉得此事玄,但没有心思听这些村姑在这里唠叨,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铜钱分不同的方位放在地上,然后嘴巴念念有词,拿出一面黄色的棋子立在铜钱的中间,对身后看起来比自己还老,年纪却比自己小多了的徐家村村长说道:“村长,你帮我看着这面旗,如果它折了,燕子也就救不回来了,等到明天早上你吩咐大家无论如何都要把我和燕子的尸体捞上来,然后一把火烧了。”说完,徐真人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
(1)闹子:茅山术认为,平原地区以及部分山区中,恶鬼出行的时间为“子时”也就是凌晨零点整,当然,恶鬼怨孽是没有纯粹的“时间”观念的,之所以会选择“子时”统一行动,完全是因为“子时”是一天之中阴阳的交会点,在未子交替前后,阴气强度会达到一天之中的“峰值”水平,也正是这个“峰值”给了恶鬼怨孽以出行的讯号。当然,根据天象以及环境的不同,阴气“峰值”的出现时间也会有所偏差,所以恶鬼出行的具体时间并非在任何地方都是晚上12点整,如果在聚阴池或其他什么别的地方,夜间阴气强度会提前达到“激活”恶鬼怨孽的程度,茅山术中将这一现象称为“闹子”,就是“子时”提前到来的意思。一般情况下,平原地区出现“闹子”现象的时间差都在半小时以内,即使是阴气大盛的“七星连珠”或“九星连珠”,“闹子”的时间差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七星连珠:30年左右一遇的天文现象,具体现象则是太阳系七颗行星排列在一定角度内,据记载,在1965年3月6日9时曾经发生过“七星连珠”的现象,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土星、天王星、冥王星排列在9.3度的范围内,在视觉上已经形成了“七星连珠”。而“九星连珠”,需要6000年才出现一次,并不是常见的天文现象。)故事中说现在是1970年,而发生七星连珠的真实时间原本应该是1965年,但为了开头那个伏笔,笔者把七星连珠发生的时间放在了这里,希望包涵。
【第二章 水鬼?】
徐真人跳进水里之后,村民们特别是徐寡妇心里紧张的连大气都没敢出,几个平时很多嘴的村姑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一时间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拿不定个主意,不过看到地上竖立的那面小黄旗心里也着实觉得好奇。
只见小黄旗虽然是立在地上,但根本就没插进土里,而且偶尔还会自己旋转几圈,村民们不是没见过怪异的事情,相反这里奇怪的事多了去了,最起码在这方面比城里人有见识,但像今天这么怪异的事情恐怕他们一辈子都还没见过。
足足等了有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徐真人上来换过气,像这种情况徐真人理应是凶多吉少,但奇怪的是那面小黄旗却还在那里兀自转着。
村长心里着急,但徐真人下水前的那句话他还记得:如果旗子折了,燕子也就救不回来了,但要是棋子没折呢?指不定两人还活着。
就在村长心里打不定主意的时候,只听徐老三的媳妇嗷的一声说道:“快看,这棋子咋就转得那么快了呢?”
本来就心理紧张的村民们被徐三媳妇嗷的一嗓子吓了个半死,那声音简直比半夜坟地里的瞎猫子都要凄厉,心里暗骂了一声,村民的眼神都集中在地上的那面小黄旗上。
只见小黄旗在地上先是顺时针转了三下,然后逆时针转了三下,接着又开始顺时针的转,如此循环往复,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分钟后,最后水里传来“啪”的一声,那声音就像平日里烧柴时候木头爆裂的声音,再看那面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地上。
村长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说要糟,不过仔细看去那旗子虽然倒了,但却没有折断,往水里看看还是没有个音讯的徐真人和燕子,村长狠了狠心,一咬牙捡起地上的小黄旗,学之前徐真人的样子铆足了劲的往地上一插。
“啪”,旗子应声折断。
“哎呦我的娘。”村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一声,声音比刚才徐老三家的婆娘也是不遑多让。
村民们看到旗子折断,也是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徐真人和燕子死得冤枉,估摸着现在指不定已经做了水鬼的替身了。
徐寡妇已经泪流满面别提有多伤心了,自己孩子白天还好好的,谁会想到了晚上母女俩就要天人两隔,而且中间还连累了徐真人。
农村人普遍心理比较善良,想到死了丈夫的徐寡妇平时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连女儿都先她一步去见了她爸,换作谁谁也受不了,于是一些个村姑也小声地哭了起来。
村长叹了口气,心里觉得对人不起,于是走到一旁的湖边抽了口旱烟,只是他不去还好,这一去,可把他半个多魂都给吓散了。
“嗷——”村长看到河里窜上来一个黑影,“倏”的就钻进了自己的裤裆里面,吓得尖叫一声,连声音都十足变了味。
村民们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向村长那边跑去,只见村长躺在地上早就已经昏过去了,不过在他的裤腿边上一鼓一鼓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村子里胆子最大的徐有福从地上捡了根木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去揭村长的裤腿。
“小心!难不准是水鬼躲在里面。”说话的是徐有福家的媳妇,毕竟现在要过去的是自己男人,于是提醒道。
村民们可以说是被今天发生的怪事吓怕了,一听是水鬼,连忙倒退了三大步,徐有福更好,妈呀鬼叫一声,扔了树杈就跑,那速度就跟身后真有鬼追他似的。
等村民散开之后,似乎感觉到压力小了很多,村长裤腿里的东西悄悄的探出了个脑袋。
由于现在是晚上,村民们看不太真切这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随着那东西探出脑袋,幽幽的有两道光**出来,有胆子小的村民嘴里喊了一声娘,然后忙不迭的就向村子的方向跑,深怕跑得晚了就会被水鬼拖了去。
以徐老大为首的一些胆子大的村民虽然也想跑,可心里也好奇,再者说自己的爹还躺在这呢自己怎么能够跑?于是硬是强撑着想看看到底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不是水鬼。(村长有三个儿子,村里人按年纪都叫他们徐老大、徐老二和徐老三。)
不过没等众人看清,那东西便“嗖”的一声跑掉了,众人只看到那东西像猫,只是尾巴倒是大得惊人。
等那东西走后,徐氏三兄弟再也忍不住了,哭丧似的扑进村长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开了,只是今天晚上的怪事好像来之不尽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在徐氏三兄弟在村张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水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慢慢浮了上来,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嘴唇发紫眼圈发黑。
徐氏三兄弟仿佛认定了自己的爹是被水鬼给害死了,看到水里有东西出来,一边哭一边大吼着向水里冲去,不由分说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拳头,不过当他们看清水鬼的样子,一个个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是徐真人吗?难道变成水鬼了?”徐老三惊讶得说道。
“你他娘的才是水鬼。”徐真人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给被揍了一顿,心里也是火大,骂道:“狗日的下手还真狠啊。”
听到徐真人的声音,徐氏三兄弟这才恍然大悟,尴尬的挠了挠头,当下把他给扶到了岸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湖边只剩下徐氏兄弟三人,联想到水下的那一幕徐真人觉得今晚发上的事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只是这些都还好说,最奇怪的是连徐寡妇竟然都不见了,自己的女儿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去睡呢?不过想到一个弱女子三更半夜的可能吃不消,也就释然的。
“什么,你说燕子不在水里?”徐老二的大嗓门也是全村出了名的,嗷的一嗓子下去全村的人都能听到。
刚从水里出来的徐真人哪经得起他的折腾,捂着耳朵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轻点声,我现在可是虚弱得要命,再者说这湖就这么大,要是有燕子的影子我早就找到了,不过在刚下水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但怎么叫她她都不应,最后离得进了才发现是东西变的,真是他娘的秽气。”
其实徐真人还有事情瞒着村民,但是那件事太过于震撼,为了防止恐慌,他觉得现在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给隐瞒起来。
“东西变的?什么东西能变成人的模样?”徐氏三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心说: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妖精鬼怪不成?
正想问那东西是什么,只听到身旁有一个声音呻吟了一声,转头看去,原来是村长醒了。
看到自己的爹醒了,徐氏三兄弟别提有多高兴,马上围着村长问长问短,把刚才的话题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等所有人都回去之后,徐真人又断断续续折腾了一晚上,这时天已经亮了。
徐真人深怕徐寡妇想不开,于是想去她家看看,没想到刚来徐寡妇家,发现燕子竟然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而她的怀里则抱着一只棕色的动物。
“燕子,快把它给扔了!”徐真人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第三章 慧眼】
说完,徐真人就大步向徐国庆跑去,同时嘴上喝令道:“孽畜,还不现出原形?”
原来燕子怀里抱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只棕色的猫,而且跟徐真人在水下碰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徐真人的话说完,眉心处射出一道精光,如果此时有一个修道者在这里,一定会惊讶万分,因为那道眉心处射出得精光不是别的,正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慧眼。
在茅山道术中,所谓的慧眼,是将有生命的东西与没生命的东西区分开的办法(恶鬼、畜生修仙常可迷人心智,借助慧眼,便可轻易洞穿),开慧眼就是激发人体的动物本能,唤醒像猴子一样对阳气或阴气的敏感,按茅山术的说法,人除了正常的两只眼外,还有第三只眼,就是双眉中间的慧眼,但这并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远古时期人类感觉“阳气”的器官,茅山术中称为“慧眼”,众阁教称为“天聪”,借助对心术也就是类似于气功的心脉技巧的运用,这个已经蜕化的器官完全有可能被再次激活,而人体这个功能一旦被激活,运用流畅的话,便可洞晓阴阳脉动,在驱邪治鬼的关键时刻,能起到很大作用(慧眼也不是说开就开,《茅山术志》有云:“运心术,开慧眼”)
那只猫被徐真人的慧眼射中,尖叫一声从燕子的身上跳到地面,然后它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它的身体慢慢变大,从头部到肩部开始出现四条棕褐色的条纹,双眼内缘各出现一条白色条纹,浑身上下长出深浅不一的褐色斑点,尾巴又粗又长,快要达到五十公分,到最后,这只猫的体长竟然达到了将近一米。
徐真人虽然早就猜到了这只猫真正的身份,但是亲眼看到这只只在古代有传说的东西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震惊的,试问除了修仙的狐仙、蛇仙、黄大仙(黄鼠狼)、刺猬这四大仙之外能幻化成人形的狸猫怎么能不让人震惊?(据古书中记载,狸猫可幻化成人形,这里笔者也就不多说了,百变狸猫的传说想必大家都听说过)
徐真人心里捉摸着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狸猫,同时一个窜步走到燕子的面前,看了看她并没有多大事情后这才舒了口气。
那只狸猫看到老人进来,“嗖”的就从窗户上跳出去逃跑了。
“燕子,你昨晚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全村都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掉河里了,你妈妈为了你都哭了好几回。”等狸猫走后,老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询问,那架势就跟包青天审问犯人一般,把个燕子说的是稀里糊涂,到最后嘴一瞥就哭了出来。
“昨晚我哪也没去,就在家睡觉来着。”燕子抹了抹眼泪一脸的委屈。
听了燕子的话,徐真人差点被活活气死,忍不住骂道:“到底有没有出去!”
燕子觉得自己冤枉,一边哭一边喊:“我没有出去,我就听到昨晚有猫叫,然后就看到你来了我家,什么都没说就又走了。”燕子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是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这时燕子的妈妈从外面洗衣服近来,看到徐真人惊讶得说道:“徐真人您怎么有空来我家?”
徐真人被这母女两搞得一阵莫名其妙,这时燕子说话了:“娘,他问我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你说我有没有出去?”
“没出去啊,昨天我还是抱着你睡得呢。”徐寡妇看了徐真人一眼,一脸的疑惑。
看着母女俩的神情似乎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徐真人想到狸猫的本事,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细细一捉摸,浑身一振,暗骂道:“他娘的,难道昨晚着了那畜生的道了?怪不得一直觉得玄乎,一般的鬼怪哪会这么折腾,直接上来就是掐脖子,只有这狸猫才会施幻术。”
想到这里,徐真人开始冷静了下来,想到昨天晚上在水里的那具湿尸,脑海中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问道:“燕子昨天晚上真没出去?”
“真没出去。”燕子满脸不平的说道。
徐真人暗骂了一声,心里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继续问道:“那刚才那只猫怎么回事?”
这是徐真人心中最大的疑团,因为野生狸猫一般是不会跟人类这么接近,不然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才能解释狸猫为什么会跟燕子在一起。
据徐真人所知,狸猫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如果你在它遇难的时候帮助了它,它就会记住你的气味,然后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帮助你,甚至有可能帮你度过一场大灾,还有一种则是恰恰相反,如果你做了什么对它伤害很大的事,并且没有把它给弄死,那么它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的来报复你,直到你死了为止。(笔者的话:似乎狐狸和蛇在一些传说中也有类似的情况,其中最熟悉的就是白蛇娘子的传说)
听到徐真人问到狸猫,燕子马上就不哭了,笑着说道:“昨天我在村口看到大黄(徐家村唯一的一条狗)追着它咬,觉得可怜就救了它,没想到一觉醒来发现它睡在我的旁边,于是我就逗它玩,没想到你一进来就把它吓跑了。”
听到燕子的回答,老人心里的疑团解了大半,看来这畜牲不是来害人的,相反还可能是是来助人的,但为什么要迷惑我?难道就为了把我引到死湖去?
联想到昨晚水中的情况,老人心里又犯难了:虽然这一切都是狸猫施的障眼法,但是如果没有昨晚的事,恐怕
徐真人心里越想越心惊肉跳,不过心里的谜团也终于揭开了。
原来昨天晚上徐真人在水里一路跟着狸猫变成的燕子来到湖底,然后在湖底遇到了一具尸体还是什么,反正摸起来形状像人。
对这些事情早就见怪不怪的徐真人也没有太在意,于是便要背着“尸体”想把它运上岸埋了,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手刚接触那具“尸体”,那“尸体”竟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饶是见多识广的徐真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只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那具“尸体”竟然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两只手的力道就跟老虎钳一样。
没空思考太多,徐真人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把血喷在那尸体的两只手上。
虽然水中能阻隔阴阳,但血水沾到“尸体”的时候还是让它的手缓了一缓,徐真人不敢迟疑,从兜里摸出一把吃饭的家伙就插进了它的喉咙。
由于是在水里,徐真人也分不清“尸体”身上的七陔(1)位置在哪,只感觉尸体不动了,这才游了上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民们听到了一声爆竹一样的声音(这种爆破声在茅山道术中称为“天破”,具体解释在主人公出现之后会一一说明,严格来说这几章其实是前面的铺垫,所以不做过多的解释了),不过更可气的是自己刚才在水里差点就死了,等上岸之后迎来的却是徐家三兄弟的一顿拳头,也怪不得他会气的骂娘。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尸体”为什么会活过来?据他所知挺尸有几种可能,一种是被人施了法的,只是这种想法基本可以排除,因为水隔阴阳,施术者不可能透过水让尸体行动,第二种就是死在聚阴池里的。
顾名思义,聚阴池就是聚集阴气的地方,人死后如果埋在这里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湿尸,长年累月下来尸体吸收到了太多的阴气之后如果一旦感应到阳气的存在,则会出现挺尸,也就是所谓的尸变,不过这种情况也是很渺小的,必须要死者生前有很大的冤气没有散去才行,而且话又说回来,水中是感觉不到阳气的,也不知道这死人是怎么挺的尸。
等村民们都走后,徐真人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子的阴气走向,赫然发现这里确实符合聚阴池的构造,而且由于年过久远,阴气过胜,要破开的话音气就会扩散到村子,对徐家村百害而无一例,倒不如就这样随之任之了。
不过问题是这河里还有一具湿尸的存在,虽然已经被自己给暂时镇住了,但为了防范于未然,徐真人还是选一个吉日,把尸体给捞上来烧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其实说白了他是心疼那把匕首,说起来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只是让徐真人想不到的是,等自己召集村民去打捞“尸体”的时候,竟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行子的踪影了。
事隔半年,村子里面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情,于是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之后,徐家村一如既往的宁静太平,老人也难得的讨了个清闲,但是作为他的曾孙,徐国庆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1)(七陔:就是在茅山“七关”理论的基础上发明的判断阴气走向的理论。按茅山术的说法,陆地上的动物属阳的居多,所以阳气大于阴气,“生气”走向以阳气为主。而水本身就属阴,海里的生物又大多属阴,所以,“生气”的走向就要以阴气为主,与陆地上“七关”一样,水中的阴气走向分了七个脉眼,称为“七陔位(当云陔、连山陔、化血陔、坎叱陔、坎末陔、大央陔、辰艮陔)。其实陆地上的某些地方,同样蕴匿着大量的阴气,与海里是差不多的,有些是人为的,有些则是自然形成的,茅山术里陆地上这些蕴匿阴气的地方为“聚阴池”。这里笔者把七陔用在尸体上面了,简单点说就是尸体里面主导阴气流动的七个穴位。)
【第四章 盗墓贼】
二十年之后,整个中国大地经过翻天覆地的变化,国泰民安,很多人都过上了温饱的生活,这不得不托福于祖国领导们的决策和领导。
1990年的一个晚上,在徐家村东边二十里地的坟地里。
自从徐国庆十岁开始,就被自己的那个曾爷爷隔三岔五的赶到坟地里过夜,说是要给他练胆。
对于这件事情,徐国庆没少在背地里抱怨,只是十三年过去后,如今的徐国庆也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奇怪的生活方式,什么每年农历二月十五、三月十五、十月初三、十一月冬至日;每月农历初一、十五不食酒肉五辛等等一些奇怪的规矩,据他曾爷爷说这是修炼茅山道术必不可少的环节。(以上日期在茅山术中称之为斋期,五辛指葱、蒜、韭、辣椒、姜)
由于无聊,徐国庆捡了一根树杈在地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虽说徐国庆没读过书吧,但是从小就被强迫画符的他倒也写出了一手漂亮的小楷。
正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
刚开始,徐国庆以为是什么小动物,也就没有理会,只是那个声音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响个不停,吵得徐国庆睡觉都不安稳。
骂了一声他娘的,徐国庆蹑手蹑脚的朝那里走去。
离得进了,才发现是三个人,一女二男,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个登山包,看样子不像是村里人,此刻正围着一个坟头不停的打转。
看到这情形,徐国庆心里暗乐,可能是小时侯的他在这方面也没少吃亏,所以此刻看到别人碰到了鬼砌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所谓“鬼砌墙”,也叫“鬼打墙”,按茅山术解释,身体遇阴气会产生一定的错觉(鬼打墙本身就是这种错觉产生的),遭遇鬼打墙如果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原地转九十度,但实际并不是九十度,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自己为参照物画一个圈,把自己画在其中,然后以肩画横,面背画竖,交叉成十字,然后两肩改面背,面背改两肩,转头九十度向前走。(注:本类文章摘自风水书系,权威性不做解释。)
“老胡,你说到地了没?这条路好像没完没了了似的。”三人中,唯一的那名长发女性说道。
那名叫老胡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然后细细一想,恍然大悟道:“他娘的,这小小的一个坟地难不成还有鬼砌墙?瘦子,把你背包里的罗盘给我拿来。”
听到老胡的话,在外面的徐国庆微微一愣,心说来人不简单啊,竟然知道鬼砌墙,难不准也象我一样经常跟这些个行子打交道?不过他们三更半夜的来这里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徐国庆躲在一个墓碑后面,打算看看这几人到底要怎么走出这个鬼砌墙。
只见那老胡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走一步,就看一眼,不到半分钟时间还真就被他们走了出来。
徐国庆当时的心里别说有多震惊了,这几人竟然不用参照物就能够走出鬼砌墙,想来道行不浅啊。(说明:由于从小就生活在徐家村,徐国庆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罗盘这种定位的东西。)
一路跟着三人来到坟场最西边的矮坡,只见为首的老胡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然后嗅了嗅,说道:“就这里了,运气不错,是个明朝墓。”说完,那老胡又折腾了一番,在一处地方做了个标记之后转头继续说道:“这里就是墓墙的位置,瘦子,你和我负责打盗洞,陈小姐把事先买来的鸟拿出来。”
听到三人的谈话内容,徐国庆心里一紧,暗骂道:“他娘的,原来是三个盗墓贼。”只是生气归生气,此时的徐国庆可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难不准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徐国庆曾经听曾爷爷说起过,明清墓墓顶会很厚,七纵七横、共十四层的青砖砌起来有两米多厚,非常坚固,有经验的盗墓者挖掘时一般选择其弱点就是墓墙,或是墓底。一般来说以砖石构建的明墓的后墙最薄弱,基本上只有两层砖,所以几乎所有明墓的古盗洞都是开向后墙的。
由此可见,这几个盗墓贼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看那个老胡只靠泥土的气味和颜色就分辨出了这个墓的年代,想来还是一个盗墓的高手。
躲在暗处的徐国庆看到那老胡和瘦子一人拿了一把折叠式工兵铲就开挖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标准的盗洞就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等开了盗洞,三个盗墓贼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了半个小时才将事先准备的鸟笼放进到洞内,躲在暗处的徐国庆知道,一个没有被盗过的古墓由于埋在地下时间太长,墓中难免就会产生尸气和一些有毒物质,如果贸然进入,很有可能中毒,而等半个小时则是为了让里面的毒气排出,同时也是让新鲜空气流入其中,至于放鸟,则是为了试探里面的氧气充不充足,如果鸟死了,那么人当然也就不能进去了。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三个盗墓贼拿出鸟笼,发现里面的鸟没死,通过协商之后瘦子留下来望风之外,另外两人每人带上一个防毒面具,穿上装备,把没用的东西放在外面,等这一切准备妥当后才钻进洞内。
徐国庆见如今只剩下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他手里端的那把东西是什么,但从小就被曾爷爷强迫练功的徐国庆对自己的身手还是相当自信的,于是悄悄向瘦子潜去,打算先逮住一个再说。
如果徐国庆知道瘦子手里的家伙是什么东西,恐怕他就不会这么自信了,只是从小就待在徐家村的他压根就不知道人家手里的东西只要一瞬间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瘦子是一个三十岁才退役的老兵,侦查兵出生的他虽然对手里的单筒猎枪有点瞧不上眼,但在中国大陆如今能搞到一把猎枪已经很不容易,最起码碰到什么野兽之类的比空手赤膊要省事的多。
“谁!”出于侦查兵的敏锐直觉,瘦子感觉到背后有人,于是转身就是一枪。
只见身后一个黑影一闪身就跳进了旁边的杂草堆,也不知道这一枪到底有没有打中。
瘦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叫苦不迭:三更半夜的,这行子的速度竟然能躲开子弹,难不成碰到鬼了?想到这里,瘦子从包里拿出一只黑驴蹄子。(黑驴蹄子能够起到避邪的作用,一般的盗墓贼都会把糯米,黑驴蹄子带在身上,以免在墓中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说大粽子。)
【第五章 入墓】
此时的徐国庆隐匿在杂草堆中,右手捂住左手手腕,而在他的手腕处殷红一片,看这架势,很明显他的左手被子弹擦伤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东西。”徐国庆咧牙一阵咒骂,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心里一阵后怕,同时打心底感谢自己的曾爷爷,要不是他十几年来的大力栽培,今天自己恐怕就要先他一步去面见祖师爷了。
想到这里,徐国庆也开始发起狠来,心说:你他娘的不仁,也别怪你徐爷不义了。
从地上捡起一枚带尖的石子,只听“咻”的一声,石子在夜色的掩护下准确命中对方的手腕。
正一脸谨慎的瘦子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打中了自己的手腕,低头一看,才发现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穿了一个小洞,鲜血汩汩而流。
由于事出突然,瘦子虽然手上受伤,但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手里十几斤重的猎枪却是怎么也拿不住了。
徐国庆瞅准时机,从草堆里跳出来,然后弓起身子如一头猎豹般向十几米外的瘦子冲去。
瘦子心里一突,看那黑影的速度,心说不会是遇上野狼了吧?不过侦查兵出生的他心里素质的确够硬,而且当兵的人骨子里就有一股狠劲,从大腿内侧拔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然后向着徐国庆迎面就冲了过去。
徐国庆身子一低躲开迎面而来的匕首,铆足了劲的冲着瘦子的肚子就是一拳,直接把瘦子给打出去五米远,虽说人家是瘦子吧,但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又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再加上身上零零碎碎的装备,整个人的重量少说也有七八十公斤,可是这样竟然还被徐国庆给打出去五米远,可想而知这一拳的力道有多么生猛。
瘦子倒地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不是他晕过去了,而是肚子受到重击之后暂时性失去了行动能力。
徐国庆站在瘦子的跟前,挠了挠头,一脸想不开的样子喃喃说道:“真他娘的怪了,一拳竟然还没有把他给打趴下。”
如果这些话被瘦子听到,少说也要被气得吐出三两血,人家里面穿着的可是防弹背心,你倒省事,一拳就把一个穿着防弹背心的侦察兵给揍趴下了,竟然还嫌自己不够厉害。
把个瘦子扔在这里,徐国庆找到那个盗洞的洞口,洞口直径大概有个五、六十厘米,正好容得下一个人进去。徐国庆虽然奇怪盗洞洞口为什么没用杂草遮起来,但稍一迟疑还是一头钻了进去。
地上的瘦子看着徐国庆从那里下去了,心里同样觉得奇怪,心说盗洞不在那里啊,难道那边也有一个洞?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缓了口气,瘦子忍着痛像徐国庆消失的方向爬去,只是刚爬到洞口,耳边传来一阵“嗦嗦”的声音,从声音判断似乎是什么动物在草堆里爬行。
瘦子暗暗叫苦,心说来什么豺狼虎豹都好,可别再出现一个像刚才那样的怪物了。
似乎是他的祈祷应验了,只听“嘘嘘嗦嗦”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草丛从两边大面积分开,一个黑咕隆咚,大小足有水缸一样大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看到这东西,瘦子两眼大睁,脸上的恐惧之情溢于言表,虽说现在是三更半夜吧,但也没到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所以眼前这东西虽然长的黑不溜秋,但从它吞吐杏子的样子可以猜出来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瘦子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整个人钻进洞口内,希望可以借洞口的掩护躲开这庞然大物的视线,不过让他绝望的是那庞然大物竟然笔直朝他爬了过来,两个灯笼一样的眼睛高高的挂在离地五六米的高度,杏子一吞一吐,单是那杏子的长度就将近达到一米。
瘦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绝望的想道:看来今天老子是做人做到头了,什么地方不好躲,偏偏躲在别人回家的路上,都说盗墓损阴德,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瘦子想得没错,那条庞然大物最近才在这里安了家,而这个洞口则是它回窝的必经之地。
暗骂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瘦子不顾肚子和手上的疼痛沿着通道手脚并用向下面爬去。
这时,那条庞然大物终于把身子全部露了出来,黑色的鳞片在月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单就离地部分少说也有五、六米高。
那庞然大物来到洞口,先是绕着洞口巡视了一圈,然后才一头钻了进去。
徐国庆在通道里已经爬了三分钟了,可是这个通道七绕八拐的好像永远没有尽头似的,于是心里开始咒骂那两个盗墓贼没有一点专业水平,竟然把盗洞挖成这样,不过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即使再傻的盗墓贼也不可能把盗洞挖成曲线啊,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老胡这样的盗墓高手,除非是特殊的古墓。
又爬了将近三分多钟,徐国庆总算是从通道里爬了出来。
站在通道口,徐国庆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一些兵器和几堆骨架,从那些骨架的结构大小依稀还能判断出来是几堆马骨,想来墓主生前是一介武夫。
在兵器架子旁边还有几只特大号的老鼠,就比成年野猫稍微小一点,此刻正在啃地上的那些骨头,发出“嗑哧嗑哧”的声音,只是奇怪的是整座墓中却不见之前的那两个盗墓贼的影子。
徐国庆小心翼翼地走到兵器架旁边,他一直都想找一件称手的兵器,最好是那种杀过生的,因为他曾爷爷曾经对他说过:“杀生为煞,伤鬼神为大煞,伤星宿为至煞,煞可累之,杀生亦惑之上焉。”
通俗点说,杀过生(尤其是人)的家伙就会带有煞气,如果是荼毒过鬼神的家伙煞气就会很大,而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就是最煞的东西了,煞气是可以积累的,同一把家伙,倘若荼毒的鬼神或普通人很多的话,煞气一样会超过杀害过大人物的家伙。
然而,还有一种不常见的气息,就是“骴气”,“骴”字的字面含义,是肉未烂尽的骸骨,顾名思义,“骴气”就是半生半死、半阴半阳的气息,理论上讲,活人若使用茅山术同归于尽的招数“阳魂法”,其魂魄阳气未散之前,在慧眼之中会呈现墨绿色活浅绿色(以携带阳气多寡为准,阳气越多,颜色越深),这种气息便可以理解为“骴气”,在茅山术中,除了指名“阳魂法”可以造出“骴气”以外,还没有什么别的方法或阵局也能造“骴气”的记载。
曾爷爷还说过:“煞者为王,恶鬼次之,人类再次之,畜牲居末。”简单点说就是煞气重,连恶鬼都害怕更别说是人和畜牲了,所以拥有一件至煞的兵器对于他们来说比什么都要重要。
只是找了半天,这些兵器不是断了就是折了,徐国庆找了一遍之后顿感索然无味,于是打算去别处转转,只是他刚要转身,身后传来“嘣”的一声闷响,紧接着脚下的老鼠叽叽喳喳一顿乱串,过了一会儿功夫,只见有两个人拿着探照灯手忙脚乱的从阴影处跑了出来,那速度即使是世界冠军碰到了都要端量端量。
离得进了,徐国庆才发现是先前的那一男一女两个盗墓贼,正纳闷他们一脸匆忙的样子要去哪,不过一会儿之后,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古代铠甲的“人”也跟着蹦蹦跳跳跑了出来。
【第六章 腹背受敌】
看到徐国庆,那两个盗墓贼明显一愣,不过马上想到了后面还有东西追着呢,于是那老胡朝徐国庆喊道:“元良(盗墓贼对同行的尊称),还不快跑?”
徐国庆也看到了后面那个穿铠甲的人,心里一惊,只是语气之中略带讽刺地说道:“行的正,坐得直,为什么要跑?”
显然徐国庆的话吧老胡给惹急了,差点就破口大骂,心说到时候看你还说风凉话,只不过性命攸关之际还是忍了下来:“来的巧不如来得早,兄弟我今天倒出了个大粽子(1),你说应不应该跑?”
徐国庆跟曾爷爷学过一些盗墓贼的惯用唇典套口,知道他说的大粽子指什么,心里气得骂娘,脸上却冷嘲热讽地说道:“粽子?我看元良勾抓踢杆子倒斗灌大顶,怎么会惹出大粽子,难不成你是见财心喜破了规矩?”
徐国庆的话大致是说:我看你手脚利索倒斗技能高,怎么会惹出粽子?肯定是你见钱眼开破了规矩。
所谓粽子,是僵尸的一种,至于为什么会有僵尸出现,很多人认为是人死之后的残留神经元与僵化的肌肉会发生一种无序运动,再加上死后残留的细胞发生变异,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荷尔蒙所刺激,形成共鸣,于是便有了挺尸一说。
但是要想形成挺尸的因素,但就让一个人死后体内的细胞不死就是一个难题,更别说残留的神经元和僵化的肌肉长时间做无序运动等等,这也就是为什么世界上僵尸会如此稀少的原因,说白了,僵尸也就是人死之后残留细胞不死,然后细胞进行变异,自我复制,吞噬周围其它已死细胞之后产生的一种新生命。
而且通过细胞变异的不同,对什么僵尸,尸煞,腐尸之类的不死生物也就很好解释了。
至于僵尸为什么会攻击人,归根结底也是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殊荷尔蒙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以上叙述,权威性不做解释)
现在的老胡哪有心情跟徐国庆唠叨什么规矩云云,用普通话边跑边说道:“兄弟,咱先别探讨这些,如果我今天能逃出去,以后你说什么我老胡就全听你的。”
老胡基本说的是气话,不过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虽然心里知道自己这几人能出去的几率极小,但也算是本着临时抱佛脚的心态。因为他们打的那个盗洞竖井已经被那粽子在起尸时所产生的力量给堵住了,除非还有一个洞口,不然很难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说话的功夫,老胡跟那陈小姐已经跑过了徐国庆的身边,而后面那只粽子则是紧追不舍,一眼看到徐国庆,于是方向一改,朝着徐国庆就扑了过去。
“他娘的。”徐国庆骂了一声,也跟着老胡两人跑,由于墓中太黑,徐国庆不能分辨出这粽子的类型,而且手中又没有家伙,所以空有一身茅山道术的徐国庆也拿这行子没辙,于是只能边跑边向老胡两人确认点事。
“老兄,你这行子是怎么整出来的?”
老胡显然没心情说话,一脸哭丧的样子说道:“小兄弟你就别问了,现在这情形你就别墨迹了,想办法逃出去才是首要政策。”
徐国庆算是被老胡气乐了,正要说自己的计划,没想到那粽子一下就跳到了他的眼前,朝着他的脖子就是一个横扫千军。
由于尸体长年躺在石棺,肌肉僵硬,所以挺尸之后躯体不能自由伸缩,所以攻击性或多或少受到了点限制,但那速度和力道可不是吹得,足以把人的脖子都给削下来。
徐国庆吸了口冷气,在指甲要碰到皮肤的时候身子一低,堪堪躲开粽子足以把人砍成两半的一击,然后顺势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一边,只是那粽子似乎跟他铆上了,不停的追着他打,反而把老胡两个始作俑者给晾在了一边看热闹。
徐国庆一脚踹在那粽子的后心,把个粽子踢得一个踉跄,而他自己由于反震力被弹出去三米多远,然后趁着这间隙跳脚大骂道:“我说那女的也就算了,你他娘的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能不能过来搭把手啊。”
老胡缓了口气说道:“这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痨什子东西,黑驴蹄子、糯米、探阴抓是一个都不怕,而且兄弟我今天没带足家伙,所以就帮不了你了,对了,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现在可以问了。我老胡一定有问必答。”说完,还拍了拍胸脯保证。
徐国庆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强忍着把怒气压了下去,一边躲开粽子的攻击,一边说道:“这东西怎么起的尸?是吸了阳气还是你们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徐国庆问这个问题当然是由有原因的,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茅山术中,如果碰上未知的怨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判断对方的种类或其形成的原因,并以此判断降收的方法。
在《茅山图志》与《茅山术志》中,并不是对所有的冤孽都有图形记载或详细描述,有些只有很少的文字描述,有些干脆只提到一个名字,还有很多是没有记录在案的,就要靠施法者在做法现场自行判断。“皮肉”与“甲丝”就是判断怨孽类型的两大方法,前者顾名思义,就是看皮肤,依据怨孽皮肤的腐烂程度、颜色与硬度,再结合尸身所处环境,朝向、地脉等因素就不难判断其类型、形成年代与形成原因,亦可估算其道行深浅,但若碰到穿衣服的,或光线不好、施法者色盲等因素,就不好说了,后者“甲丝”,则是通过死者的趾甲与头发长度、材质来判断上述因素,早在两千多年前的汉代,道门先人便发现在某些特殊条件下,人死后指甲与头发仍会生长,短则几年多则十几年,而如果尸身所处的环境与形成“湿尸”的环境相吻合的话,头发与指甲的生长时间会持续几十年甚至更久,虽说生长的速度很慢,但其死后长出的“甲丝”与活着时长出的颜色与质地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死后指甲会像外生长,就是向喇叭一样顺着手指向外开花,与第一种“皮肉”法一样,甲丝法也有很多局限性,即使是湿尸,甲丝的生长时间也有限,所以只适用于判断百年之内的怨孽种类与时间,而且施法者眼神一定要好,若碰到是古尸或施法者近视眼,就不好说了。
因为古墓中没有光,探照灯又不能看得真切,所以徐国庆不能用以上方法来判断,只能选择从老胡那里了解。
老胡看徐国庆身手不凡,竟然可以跟那粽子游斗五六分钟,没准真能想出什么办法,于是便把实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原来老胡是个摸金校尉,通过分金定穴计算得出主墓室的具体位置,于是把盗洞直接打进了主墓室里,到了里面才发现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墓。
像老胡这种盗墓的行家最不喜欢的就是将军墓了,一来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二来遇上大粽子的可能性也比较大,因为很多古代将军一般都是被杀死或者被人害死,所以死后怨气不散,如果被阳气一激很容易就会起尸,只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于是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了一根蜡烛(2),然后把石棺给撬开了准备开工,只是打开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于是老胡把苗头指向了死者紧握的双手。
等掰开尸体的双手,老胡心说这次总算没有白来,因为尸体手中握着一块玉璧。
这时那位对古董杂玩很有研究的陈小姐总算派上了用场,经过她的一番鉴定,得出这块玉无论是品质、手感、样式等都属于上乘,唯一遗憾的是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看到里面有一潭黄色的东西,不过有总胜于无嘛,于是二人准备打道回府,只是这时整个墓室从脚底呼的刮起一阵阴风,蜡烛吹灭不说连石棺的棺盖都给吹了起来,而且由于力道过猛,棺盖竟然正好嵌在了盗洞口,把来路都给堵死了。
与此同时,一具皮肤溃烂,身穿一套将军铠甲的尸体就升了起来。
之后的事就是他们两人跟粽子的一些打斗,然后从墓室跑出来,遇到了徐国庆。
此时的徐国庆终于被那粽子给压在下面,不过好在老胡还有点良心,用捆尸绳把尸体的脖子给缠住了,要不然那粽子一口下去,徐国庆不被咬死也要被毒死。
听完老胡的话,徐国庆总算是知道了这到底是只什么鬼,知道是什么鬼,只要对症下药,要治它就不会太困难。
不过中国有句古语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恐怕用于现在最贴切不过了,因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陈小姐看到原本在上面负责望风瘦子竟然从另一个洞里爬了出来。
当时的陈小姐看到还有一个洞口,别提有多高兴了,心说总算能出去了,只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事,瘦子的后面还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
(1)大粽子是一句在盗墓者中流传的暗语,就象山里的土匪之间谈话也不能直接说自己杀人放火,都有一套黑话切口,粽子是指墓里的尸体保存的比较完好,没有腐烂,摸到大粽子就是说碰上麻烦了,指僵尸之类不干净的东西,干粽子是指墓里的尸体烂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还有肉粽子,是说尸体身上值钱的东西多
(2)摸金校尉的一些规矩:摸金校尉们进墓开工时,先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所谓“人点蜡,鬼吹灯”),然后开棺摸金,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都在身上带着,一些王侯以上的墓主,都是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还有护心玉,手中抓有玉如意,甚至连肛门**里都塞着玉石。动手时,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轻手轻脚地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必给死者留下一两样宝物。此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第七章 圭鬼】
“啊——”古墓中响起陈小姐的一声尖叫。
顺着她探照灯的方向,徐国庆看到原先被自己一拳打倒的瘦子,而在他的后面,则是一个黑漆漆的蛇头,足有水缸那么大。
可能是由于通道太窄,那条巨蛇张不开嘴,所以现在的瘦子还安然无恙,但是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蛇口。
瘦子刚从洞口爬出来(准确地说是被蛇头给拱出来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于是回身一匕首就插在了巨蛇的头上。
巨蛇吃痛,嗷的一声把瘦子给吐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居然像一头狮子。
看到同伴有危险,老胡放下手中的捆尸绳向瘦子跑去,这样做的结果直接导致那粽子的头部恢复了行动能力。
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徐国庆看到那粽子腐烂的脸上竟然露出阴阴的一笑,然后嘴巴竟然张到足以吞下一个人头部的大小,从它嘴里流出来的液体滴在徐国庆脸上,把个徐国庆差点恶心死。
事到如今也没时间诅咒老胡,徐国庆用膝盖一磕把尸体给顶高,虽然尸变之后那粽子力气大得惊人,但它自身的重量还是不会变的,所以被徐国庆用膝盖顶了一下,尸体下半shen被顶起三十厘米高,徐国庆趁此机会腾出右脚举过头顶,死命抵在了那粽子的下巴,这样一来它就不容易咬到自己了。
趁着这空当,徐国庆又回想了一遍老胡刚才说的话,已经肯定了这只粽子的来头,既然是拿了玉佩之后才促使它尸变的,那毫无疑问就可以肯定眼前这行子是一只圭鬼(1)。只是现在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想要治它可以说是不太可能。
这时老胡和陈小姐两人扶着瘦子向古墓里面跑去,期间那老胡看了徐国庆一眼,似乎是觉得把徐国庆给扔在这里有点愧疚,但眼看着后面那条大蛇的身子已经从洞口爬出了一半,而且疯了一般向他们冲来,如果再不跑可能就要葬身蛇腹了,于是咬了咬牙,三个人按原路跑去。
徐国庆心里一突,从小到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蛇,他敢肯定单就那巨蛇水桶般的大头,其长度最少也应该是十五来米长,眼前这圭鬼虽然厉害,但怎么说自己也能跟它纠缠个十来分钟的,但要是让那大蛇进来了,自己恐怕连怎么死得都还不知道。
事到临头只能用那招了,虽然对自己也有伤害,但此时此刻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想到这里,徐国庆狠了狠心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浓稠的真阳涎全部喷在了那圭鬼的嘴巴里。
茅山术认为,阳气是克制一切超自然力量的正道,而舌血是人身上阳气最强的血,遇到棘手的恶鬼(此招对畜牲无效,即使是修仙的畜牲,也是活物),施术者大多先咬破舌尖,这样的话一是关键时刻可以喷出真阳涎应急,二来可以避免鬼气侵体,让自己也着了道。
如今的徐国庆虽说已经二十三岁,在当时的社会来说已经算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但到如今却还是童男之身,而童男之血(童子眉)属纯阳,什么朱砂、赤硝啦,效果跟童子血一律没得比,而且现在徐国庆喷出的又是真阳涎,可想而知对圭鬼的伤害有多么巨大。
那圭鬼怪叫了一声,一口恶心的尸气一古脑儿全喷在了徐国庆脸上。
徐国庆差点被熏晕过去,不过真阳涎的效果可不是盖的,徐国庆立刻就察觉到圭鬼的力道变小了很多,于是一脚把它踹开,趁着它在地上打滚的功夫向老胡等人消失的地方跑去。
在古墓尽头的左边有一间墓室,老胡三人此时就在里面,当他们看到一下窜出来的徐国庆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粽子来了,不过等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稍稍舒了口气,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瘦子手里举着一把小手枪叮嘱徐国庆不许动。
徐国庆已经尝过子弹的滋味,虽然瘦子手里拿的家伙跟上面那把样子上有很大的区别,但那个黑漆漆的枪口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而且这个墓室的空间不是很大,徐国庆不敢保证自己能够躲开,于是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只听老胡无奈道:“这棺盖堵得太紧,必须要用zha药把它炸开,但这里空间又太小,用zha药的话不说墓室会塌,但我们几个肯定会被炸到,要是躲到外面去吧,外面还有一条大蛇和一只粽子,真他娘的是亏心事做太多,连老天爷都不帮我们,如果这次能出去,我老胡对天发誓从此金盆洗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看来这老胡是真怕了,这一说还没完没了。
不过老胡的话很快就被一声巨响给打断,本来就神经非常紧张的几人更是被这一声巨响给吓得一突。
徐国庆看到那陈小姐给了瘦子一个眼神,然后就听瘦子说道:“你,去看看。”
徐国庆心里气的要命,但为了保命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墓室门口走去,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去,一个东西就飞了过来,“砰”的一声就嵌入了门外的墙壁上面,而且看那东西的外表装扮,就是那个圭鬼。
众人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只是让他们觉得奇怪的事,那圭鬼匆墙壁里爬出来,根本没有看墓室里的几人一眼,而是又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几人大眼瞪小眼都感到纳闷,不过心里也总算舒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又连续响起一连窜巨大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击打古墓的墙壁,那力度使得整个古墓都在轻微的颤抖,而与此同时还伴随着野兽的撕吼,听声音跟那条巨蛇先前的叫声如出一辙。
墓室中的四人以老胡为首先后走到门口向外面看去,只是当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幕后,那震撼的场面注定要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1)“圭鬼”,也属于僵尸挺尸一类,上面一章已经说明,这里就不再解释了。
而迷信的解释是说,圭指玉圭,是战国时期大臣“朝勤礼见”时用以区分等级与职能的礼器;在当时,大臣死后入葬时往往有“奉圭入椁”的礼仪,就是手里拿着玉圭装入棺椁,而一些不愿放弃生前高官尊位的“官迷”大臣,其魂魄有时会宿寄于玉圭之中,就会变成所谓的“圭鬼”。这种鬼本不属恶鬼,但如果尸身手中的玉圭被拿走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在历代的盗墓者中,曾经流传着一种说法叫“宁拾糠秫不携圭”,意思就是宁肯捡一团糟糠回去,也不能把(死者手中的)玉圭拿走,其原因就是害怕由此激怒“圭鬼”引起起尸。虽说不是每一个手里拿着玉圭的死者都会因玉圭被拿走而起尸,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种敏感的东西还是不动为妙。
【第八章 蛇鬼相斗】
(这里要说明一点,蛇似乎是靠热量来感应生物的,而圭鬼应该说是一具尸体,所以这里面的打斗有点不切实际,不过故事中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虚构的,各位图个痛快就好,切勿当真啊,不然我可就要被骂死了,当然书中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在评论区帮我指点出来,另外有推荐票的帮我留一张吧,嘿嘿,没有也没事,看我的小说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那么笔者这里就先谢谢大家了)
众人只看到一条黑色的大尾巴从眼前扫过,连带着把那只圭鬼扫出去十几米远,最后“嘣”的一声撞在墓壁上这才停止,不过这点攻击对皮糙肉厚的圭鬼来说到底不算什么,从墓壁里出来之后依旧蹦跳着向巨蛇跑去。
徐国庆看到巨蛇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巨大的破口,显然是被圭鬼用蛮力给撕开的,那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把整个地下古墓都冲刷得一片血红。
不过圭鬼地蛮力虽然大,巨蛇的力气也不输给它,尾巴一拍直接把那圭鬼的腰打得向一边折,连带着头也给打歪掉了。
看到这场面,不说那陈小姐,连见惯了怪事的老胡都有点傻愣在了那里,两只眼镜直勾勾的盯着那一鬼一蛇的争斗,到最后还是徐国庆提醒了他们一声,几人这才回过神来。
“瘦子,你是侦察兵,这把猎枪你先用着,把上面的棺盖给打开,现在事态紧急,必须得抓紧时间。”老胡看了看外面快要分出胜负的一鬼一蛇,不无担心地说道。
瘦子从老胡那里拿过猎枪,“嘣”的一枪就朝那盗洞上面的棺盖打去,只是单筒猎枪的威力毕竟有限,打在棺盖上只溅起一片碎石子。
这时老胡似乎响起了什么,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说道:“瘦子,我们两个在棺盖旁再挖一个洞,然后横切过去。”
瘦子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说完两人一人一把工兵铲就开挖起来。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慌忙的坐着事,而徐国庆算是一个大闲人,听到外面仿佛没有声音了,于是偷眼向外面看去,没想跟一对眼睛对上了,那眼睛足有灯笼那么大,而且离徐国庆不到半米的距离。
饶是从小就在坟地练胆的徐国庆也被这一幕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小姐奇怪的看了徐国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外面看去,不过毕竟是女人,刚把头伸出去就晕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开洞的老胡看身后两人一个坐在地上,一个躺在地上,心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结结巴巴道:“追,追来了?”
徐国庆用手指了指外面,然后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古尸不知道哪去了,但蛇头在外面堵着,你们两个赶紧些,我再去看看。”
说完,徐国庆先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外面一扔,没有动静,于是才小心翼翼的把头探了出去。
只见外面那条蛇还在那里,黄姑姑的眼睛把个徐国庆盯得浑身起麻疹,不过奇怪的是那蛇就是这么盯着,却没有采取下一步动作。
怎么回事?难道是死了?
想到这里,徐国庆闭上眼睛,尝试着开了次慧眼。
可能是事到临头,徐国庆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了的缘故,本来一直学不会的慧眼今天竟然让他打开了。
通过慧眼的显示,徐国庆看到那条大蛇的生气正在慢慢流失,不过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在大蛇的头部里面隐藏着一团黑色的阴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第一次开慧眼,徐国庆并不知道那黑色的阴气代表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条蛇已经死了,不过蛇死了,但那只圭鬼哪去了?
正在徐国庆陷入沉思的时候,感觉后背被人拉了一下,当时的徐国庆一哆嗦差点就站不稳,不过回过头去发现是陈小姐醒了,看她双腿打颤显然是站不起来,所以才用自己的肩膀借了一下力。
徐国庆叫了一声姑奶奶,然后再次把眼神放在巨蛇的头上。
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徐国庆看到巨蛇的一只眼珠子好像往上鼓了鼓,然后“唰”的一声一只指甲又黑又长的手从眼珠子中伸了出来,连带着把巨蛇的眼珠都给捅破了,一滩滩黑色的液体就从眼珠子里面流了出来。
“妈呀!”陈小姐看到这一幕被吓得鬼叫了一声,不过好在这次没晕,只不过整个人都挂在了徐国庆身上。
“又怎么了?”老胡跟瘦子两人被陈小姐的声音吵得实在是没有心情挖了,两人一左一右拿着工兵铲向门外走去,不过他们看到的场景没有像先前那么震撼,但绝对要恐怖,因为那只圭鬼已经从蛇眼中爬了出来,正一瘸一拐的向他们走来。
现在的圭鬼左腿已经瘸了,右腿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上半身跟下半shen承九十度向右边折,不过鬼是不知道疼得,而且老胡拿了它的玉,只要老胡不死,那圭鬼就会一直跟他纠缠下去。
这时徐国庆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冲着三个盗墓贼骂道:“他娘的还看什么看,还不整个火把这行子烧了?”
老胡马上会意过来,从口袋中拿出火柴。
由于没有助燃物,老胡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下来当柴烧,不过扔在那圭鬼身上竟然无声无息的就灭了,根本就着不起来。
在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傻大胆,不然也不可能选择来盗墓,所以都知道越到了这种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于是一边往后退一边在脑海中想对策。
瘦子不信邪,拼了命的往圭鬼身上扔火柴,但结果无一例外。
这时徐国庆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道:“这圭鬼怨气太重,一般的火点不着,必须得用阳火,这里谁还是童男身,我需要借一点纯阳之血。”
只是问完这句话徐国庆就后悔了,这里一个女的,还有两个大老爷们肯定不是童男,于是骂了一声他娘的,用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划拉,一股纯阳之血全都撒在了那圭鬼身上。
“火。”徐国庆说道。
“没,没了,用完了。”瘦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徐国庆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本来想把个瘦子给骂得狗血喷头,但这时候也只好先忍一忍,趁着手腕上的血还没有结痂,徐国庆在地上画了一张正阳符。
或许是现在情况容不得半点疏忽,本来只会画画活符阴符的徐国庆这会竟然凭着记忆画出了一个撇脚的正阳符(大阳符),等圭鬼碰到那道符之后“轰”的一声就着了起来,火苗窜起来有五六米高,看那火势即使是消防车来了估计也浇不灭。
看到这一幕,老胡三人看徐国庆的眼神开始变了,充满了敬畏。
怕迟则生变,徐国庆不顾老胡三人率先向自己爬进来的那个洞口跑去。
俗话说的好,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感情就会递增,这话一点不假,现在的徐国庆跟老胡等人也算是彼此熟悉了对方,只是关系还没好到穿一条内裤的份上,但留一个联系方式还是应该的。
这时外面天已经快亮了,老胡三人跟徐国庆拜别之后就走了,不过走时留下一连串的数字,说什么如果到了外面一定要打它。
当时的徐国庆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到了外面要打他,还没听说过有人主动要求别人打自己的。
从小就生活在徐家村的徐国庆还不知道手机这种东西,不过还是把那一串数字给记下了。
回到家之后,徐国庆把昨天晚上的事对自己的曾爷爷说起了一遍,没想到却惹来了老人家的一阵大骂。
ps:童子眉:茅山术中,童子眉属纯阳,什么朱砂啦、赤硝啦,效果和童子眉一律没得比,掺和和童子眉的火,茅山术中称为“阳火”或“真火”,是“焚阴”的最好办法。
大阳符,性质跟活符差不多,但是产生的阳气比活符大了不只多少倍。
【第九章 大乱】
徐国庆把昨天晚上在古墓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得向自己的曾爷爷交待了一遍,把老人气的是捶胸顿足,用手指着徐国庆的脑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实在憋不住了,用手里的烟杆狠狠地敲在徐国庆的脑袋上。
“你个狗日的知不知道那条灵蛇是我这些天好不容易请来守灵的?你倒好,居然把它给害死了,你,我不管了,以后徐家村有什么事你给我顶着。”徐真人说完好像还不解气,又用烟杆在徐国庆的后脑勺狠命敲了四下,意思就是让徐国庆以后长点记性,不该动的东西千万不要动。
从小就熏陶在老人眼皮底下的徐国庆也是一个怪脾气,嘟囔了一声说道:“那蛇又不是我给害死的,是被圭鬼给杀死的,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那几个盗墓贼,要不是他们把人家的玉给拿了,人家睡得好好的怎么会醒?真是操瓜子扒皮叫人挠心。”
说起古玉,稍微消停的徐真人又恼火了,虽说现在已经二十年过去了,但他的样子基本没变,这一点倒是让徐国庆好生奇怪,不过脾气倒是增长了不少,只听徐真人骂道:“狗日的盗墓贼,最让我担心的就是那块玉啊,别以为一把火烧了尸体就算完事了,只要扰灵者不死,它的怨气就不会散,而且现在没了借宿的肉体,他就会拿活人寄宿,最坏的情况是一旦它寄宿时间长了不想出来了,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一个两个了。”
听完曾爷爷的话,此时的徐国庆也算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几个月之前,徐真人去墓地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未知的古墓,也就是那个将军墓,而且这个将军墓还被人下了单煞局(1),如果有人一不小心触动了这个局,有可能整个徐家村都要受到波及,于是为了村子着想徐真人花了很大的代价招来了一条守灵神,一是为了破那个单煞局,二是为了守护徐家村的先辈,这其中的性质就跟每个人家里都有一条家蛇是一样的,当然守墓的蛇只能是这种黑色的灵蛇。
只是现在灵蛇死了,墓地里的先人势必会引起恐慌,更糟糕的是那个煞局又死灰复燃,搞不好威力比以前还要大,而里面墓主的魂魄却被人带到外面去了,那么不用说,要保护的人没了里面的东西肯定会出来,到时候徐家村可就热闹了。
想到这里,徐真人不敢耽搁,拿出一面小黄旗立在地上,黄旗上面画着一道符,徐国庆知道那就是窥天符。
因为茅山术施术前,要在法台前插一杆黄旗,旗上画窥天符,以窥天意,若旗杆折了或旗子倒了,便是天机,或者说有施法人斗不过的力量,必须立即停止施法,否则轻则折寿,重则立毙。旗杆倒还好点,若是凭空折断,就说明是绝对不能碰的东西。
只见旗子刚立上去就“啪”的一声凭空折断,把个徐真人吓得不轻,心说这下大事不妙了。
仿佛是验证了他的话,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然后跑进来一大群村民,一下子就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有说谁家的媳妇丢魂了,某某家的小孩不省人事了,还有人说谁中了阳溺(2)的,连人都给带过来了。
徐国庆看那个人面部僵硬,肌肉就仿佛失效了一样,而且不眨眼睛,双目不断流泪且目光呆滞,于是用手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发现那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于是徐国庆肯定这个人闹了撞客(南方人理解为鬼上身),因为只有闹了撞客的人眼睛才是失明的。
由于事态严重,徐真人跟着一部分村民走了,临走之前吩咐徐国庆先把闹撞客的这个人给看好,然后即刻动身,务必要把那个盗墓贼手里的玉佩给拿回来。
徐国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从厨房拿了一片蘸醋的柚子叶,一下按在了那名村民的眉心,只见那村民身体一阵抖动,然后竟然变的无比凶悍,一下就扑上去掐住徐国庆的脖子,把他给摁在了地上。
那些留下来的村民见徐国庆两眼发白被掐得喘不过气来,纷纷上去帮忙,用上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村民从徐国庆身上给拉开。
刚刚能够喘气的徐国庆大骇,骂道:“他娘的这行子怎么这么厉害?”
这时的徐国庆犯难了,因为以前曾爷爷教他茅山术的时候他认为只要能保命就可以了,所以只学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再就是喷一口真阳涎,滴上几滴童子眉,不过到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就有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正犯难的时候突然脑海里仿佛想到了什么,从房间里拿出一只黑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五支金针。
吩咐众人把那个村民给按实了,徐国庆拿出金针分别在那人的心阳脉、丹田脉、衍首脉、土门脉、定通脉上各扎了一针,果然效果立竿见影,那个被怨气冲身的村民折腾了一下,然后安静的睡了过去。
其实那五根金针在茅山术中有一个名字,叫做“五雷金针”,这是茅山术里专门对付冤孽冲身用的,最大的遗憾就是成本太高。
人有七脉,分别是“心阳脉、惠顶脉、丹田脉、足阳脉、衍首脉、土门脉、定通脉”,其中惠顶脉和足阳脉是阳气循环的起点和终点,五雷金针的原理是用五支镀金的行针插入除“惠顶、足阳”二脉之外的五脉,金器不走阴阳,在众多金属中,要数黄金的“阻隔阴阳”性能最好,这五只金针插入五脉后,可将侵入气脉的阴气从“惠顶、足阳”这两个没扎针的脉路逼出去,之后这五根金针也便废了。
解决完这事之后,徐国庆不敢耽搁太久,从里屋拿了一些东西,然后匆匆忙忙就向村口跑了出去。
徐真人现在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出事的村民大多数都是被冤孽冲了体的,如果只是一个两个还好,但现在差不多一半的村民都着了道。
无奈之下徐真人吩咐村民在村子的中间搭一个法台,越高越好,然后把村子里的鸡和狗都杀了,把它们的血都洒在地上,范围越大越好,三天后他要在法台上开坛布阵,把这些冤孽全部都给逼出去,只是要开启这个可以说是逆天的阵法,施术者将会遭到巨大的天遣,想来徐真人也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了。
(1)单煞局:在降术中,如果是众煞局,则利用众多古墓的怨气来守护其中的每座古墓。单降,就是单独在这个墓上施的降,如果在单墓上施降,力量就必须来源于墓周围而非墓本身。降墓中的单局,大都要用到畜牲的力量,而这些畜牲的力量,就在墓周围的脉眼上。所谓畜牲的力量,无非是黄仙、狐仙、刺猬、蛇这几种,有的也会用到兔子和龟,这便要视墓周边的环境而定,一般而言,用蛇的龟的居多,尤其是蛇,因为蛇有休眠的特性,而徐真人招来的活的灵蛇则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
(2)阳溺:在医学上称之为癔症,茅山术中解释为“阳溺”或“活漦”,常见的有三种原因引起,一、人魂附体,二、畜牲修仙借体,三、山河之脉夺体,前两者是“阳溺”,最后一种是“活漦”。对付这种现象,有数十种办法,可根据周围条件就地取材,柚子叶蘸醋只是对付人魂附体的最简单的方法,但作用不大,仅对新故冤魂、故故亡魂略有作用,且与天时有关,卯时到申时,阳气最重时效用最佳,而其他时辰需看亡魂气脉强弱,弱则驱,强则愈溺。
【第十章 别墅闹鬼】
二十天之后,浙江某地。
蹲在马路边上,徐国庆在人生当中第一次感到了迷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之下到底来到了哪里,也忘记了回村子的路,更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生活下去。
这二十天来他可以说是以乞讨过活,因为外面不像徐家村那样是集体劳动,集体受益,如果一个人想要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下去的话必须得找一份工作,这对于徐国庆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外面什么都不会,而且已经饿了好几顿了。
这时,三个乞丐走到徐国庆的面前,其中一个操着一口方言说道:“兄弟,来这里要饭有没有问过我们?识相的马上滚开,别挡着大爷的财路。”说完一脚踢在徐国庆的背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人落魄至此,没有人会同情你,落井下石的倒是大有人在。
徐国庆被打之后只得向别处走去,倒不是他怕了那些人,说实话凭徐国庆的身手就算是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也是不够看的。在他想来只有傻瓜才会为了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而跟人争得头破血流。
由于徐国庆现在黑头垢面,样子邋遢,在走进一处巷子之后惹得犬吠阵阵,心里暗骂了一声,准备退出来,但一只大狼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娘的,徐爷我不跟人一般见识,但也不见得狗就可以在我头上撒尿。”说完,徐国庆直接朝那条大狼狗走去。
那条狼狗对着徐国庆一阵龇牙咧嘴的低吼,但徐国庆一点也不买账,在它要扑过来的时候一脚就把它给踢出去两米远,等那条狗跑了之后还很不懈的吹了声口哨。
徐国庆的这一举动被远处一个捡破烂儿的看在眼里,一边翘起大拇指一边朝徐国庆走来,同时嘴里调侃道:“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兄弟,像你这种身手不去抢钱实在是可惜了。”说完拍了拍徐国庆的肩膀。
徐国庆没有因为他的话和他刚才在垃圾桶里翻东西现在又把手搭在自己肩上而生气,而是一脸微笑的说道:“我是出来找人的,等找到了人就回去,不打算常驻。”
捡破烂的上下打量了徐国庆一眼,觉得此人不简单,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于是说道:“晚饭有着落了没?”
徐国庆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道:“不瞒说,我已经饿了好几顿了,不然那条狗挨了我一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爬起来。”
捡破烂的仿佛早就知道徐国庆会这么说,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你看这里这么多狗,有没有兴趣”
郊外
晚上的这顿饭可以说是徐国庆出来之后吃的最好的一顿,一只三十斤重的狗被他和那个捡破烂的两人消灭殆尽。
“我说兄弟,明天打算怎么办?”捡破烂的在那里搓着牙花子,翘着二郎腿说道。
通过吃饭时的一番闲聊徐国庆知道眼前这个人名叫陈福生,四十岁,绍兴人,在这一带人们都叫他破烂王,听到他的问话,徐国庆回道:“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再说,再不济明天还是抓条狗来打打牙祭。”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只听破烂王话锋一转,说道:“兄弟,像你这样找人其实也不是个办法,最重要的还是得有一个工作,要不这样,你先在这里找个工作落个户,等有消息了再离开不迟。”
徐国庆觉得破烂王的话有道理,于是说道:“那么老哥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能干什么?总不能让我真去抢钱吧?”
破烂王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你身手这么好做个保安肯定没问题,要不明天你去应征个保安?”
徐国庆摇了摇头:“保安这名字听起来也不顺畅,而且要我当一个保安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
听了徐国庆的话,破烂王气乐了,心说:看不出来你小子架子还挺大。嘴上却说道:“先当个保安应付了眼前的困境再说吧,不喜欢等以后资金周转了再找个其它的活干,再说现在找活干都得有个技术,你除了身手好之外还能干什么?再说身手好又不能当饭吃,而且你身手再好也照样躲不过人家一颗子弹,你说是不?”
徐国庆没有说自己能躲过猎枪,当然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子弹是什么,不过说起技术,徐国庆自认倒还是有一样的,于是说道:“老哥,你说现在干活都得有个技术?”
“没有技术谁要你?”破烂王一挺胸,用手理了理自己几个月没洗的头发,把头发分成中分,然后满意地说道:“就拿我们捡破烂的来说吧,就得练眼和手,给你打个比方,要是垃圾堆里有一件古董文物,你就得有那个眼神,一眼就得看出来那东西的价值,不然的话就是在你面前放了一座金山你也不识货;还有就是手,得搭配眼睛一齐用,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眼,眼疾手快。对,就是眼疾手快,你看我们捡破烂的都得有个技术,那你会什么?”
徐国庆看着破烂王那得意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想了想却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老哥,信不信鬼?”
坐在一块石头上,破烂王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掉下来,然后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一脸后怕的样子说道:“老弟,三更半夜的你可别开这种玩笑,看到远处那幢别墅没有?听说这几天里面闹鬼,主人家发出话来说谁要是把他家不干净的东西给收了,乖乖给二十万呐,听说主人家已经请了好几个高人了,不过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本来我还不信,不过前几天晚上在他家门前刨垃圾桶的时候不小心往里面瞄了一眼,这一瞄可把我给吓得不轻,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徐国庆也被破烂王的话给吊起了兴趣,不自觉地问道。
破烂王又向身后看了看,深怕身后真有女鬼似的,然后说道:“那天好像是三天前吧,晚上饿得慌,于是想在他家垃圾桶里找点吃的,找着找着听到别墅里有女人的哭声,于是好奇之下向里面看去,这一看妈呀,可吓死我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徐国庆眉头挑了挑,骂道:“你他娘地说来说去到最后不要老跳出那句啊,看到什么你就不能直说啊,老整那虚的干什么?”
“太紧张了,太紧张了。”破烂王尴尬的挠了挠头,正要开口说话,好像深怕身后有什么东西似的又朝后面瞄了瞄。
徐国庆看不下去了,看破烂王那胆小的样子有心要吓唬吓唬他,于是说道:“我说老哥,你有事没事不要老是往后面瞄行不行,像你这样不瞄到鬼才怪,不是有句话吗,三不回头(1),瞄三次就回不了头了。”
破烂王毕竟胆小,被徐国庆这么一吓一屁股坐在地上,正要开口骂娘,只见徐国庆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
ps:(1)相关古文
人身三盏灯:“荒山无灯火,行人自掌灯。灯燃无忌处,灯熄莫再行。”
意思就是,荒山野岭并不像城镇一样灯火通明,而(荒山中的)行人本身就是一盏灯火,左右肩头各一盏,头顶一盏,人猛然回头的话,不论从哪边回头,左右肩头的灯都会相应灭一盏,便会导致人体阳气减弱,尤其是在子时之后,此时天地间阴气正重,如果冒然回头,便会吹灭左肩或右肩的灯,灯灭后即便是童子,也更容易着道当灯亮着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赶路,而灯熄灭之后,就不要再走了。三不回头是笔者从这里引申出来的。
(今天中午,我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关于玄学的书,说是人怕鬼,其实鬼更怕人,所以往往喜欢躲在人的左后方,如果一个人在野外或是一些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不要随便回头;还有一个就是一般人为什么看不到鬼呢?跟上面所说的一样,鬼怕人,一般都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出来,等人都睡着了之后它才会出来,而一旦他感到你有要醒的迹象马上就会把自己给隐藏起来。上面笔者所说的话,目的就是想对大家说鬼真的是不可怕,一些看到鬼之后死了的人都是被自己吓死的,鬼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害人的,大家想想,鬼也是由人变得嘛。这是我从书上看到的,有执不同意见的朋友千万别找我理论啊,当然有不同意见的也可以在评论区说明,说的有道理的一律加精,发放评论奖赏。)
【第十一章 阴宅?】
“鬼,鬼啊!”破烂王瞪着眼睛嚎叫一声,声音可以说是比鬼都要凄厉,把个徐国庆给吓得不轻。
“喂,三更半夜你们两个坐在这里干什么?”来人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对徐国庆两人说道。
听到来人的声音,再仔细看了一眼,破烂王这才舒了一口气,嘟囔道:“啊sir,能不能不要不声不响的就出现啊,我们刚才这在谈论那家别墅里面闹鬼的事呢,你这样三更半夜的吓不吓人啊。”
来人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你们三更半夜的在这里煮什么东西?我这不是被香味给引来的吗?破烂王,有没有给我留一口啊?”
“嘿嘿。”破烂王笑了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不过只有晚上他才敢笑得这么肆无忌惮:“肉是没有了,但汤多的是,如果啊sir真要吃狗肉,明天吧,一定给你留一口。”
“操你娘的。”警察笑骂了一句,然后嘱咐道:“破烂王,这三更半夜的你们聚在一起不会想做什么义工吧,可千万别再给我桶什么篓子。”说完,拿着个手电筒继续巡逻去了。
“你朋友?”徐国庆问道。
“不是,但可以说是‘老相好’了,偷东西被他逮过几次。”破烂王咂吧了一下嘴巴,继续说道:“对了,刚才我们聊到哪了?”
“聊到你在别墅里看到了什么东西。”徐国庆说道。
“对。”破烂王习惯性的又要回头看,不过想到刚才徐国庆的话,还是制止了,唱了一句解放歌,壮了壮胆说道:“我跟你说啊,这三更半夜的就是应该讲这些东西,刺激啊,我跟你说啊,我在里面看到了”
听着破烂王的叙述,徐国庆是越听越吃惊,心想:本来以为只有徐家村才发生这种事情,没想到外面也一样有这种怪事,看来找玉佩的事得先搁一搁。
想到这里,徐国庆拍了拍破烂王的肩膀说道:“如果有机会拿到那二十万,兄弟我请老哥吃一顿这里最好的。”
听到徐国庆的话,破烂王不懈的笑道:“老弟,别拿这个来开玩笑,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那里面可真有鬼啊,而且我可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还有假?”
徐国庆哈哈一笑,没有辩解,而是说道:“老哥,其实我除了身手之外还有一样技术。”
“什么技术?”破烂王好奇地问道。
徐国庆没有直接回答破烂王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道:“我现在才发现这样技术可以赚钱,而且是大钱。老哥,介不介意跟我一起去那别墅周围看看?”
“拉倒,扯淡!”破烂王没好气地说道:“要去自己去,我可不会为了钱把命都给搭了。”
徐国庆没有勉强,独自一个人向那栋别墅走去。
由于这十来天都是过的三餐不济的生活,徐国庆可以说是吓怕了,到现在才知道钱的重要性,很多甘愿沉沦的人都把“没钱死不了”这句话拿来当作借口,但是徐国庆发现,没钱或许是死不了,但是却可以把人给逼疯,同时,也能把一个人的求生yu望给生生的扼杀。
所以为了那二十万,同时也是为了曾爷爷一直教育自己的那些话,徐国庆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知一下那栋别墅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穿过十字路口,来到那栋别墅前面,徐国庆先是就别墅周围转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不过遗憾的是凭他现在的道行根本就看不出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这里根本就没有闹什么鬼?还是我没看出来?”徐国庆想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没有封面的旧书,很厚很厚。
这本书是徐国庆从家里带出来的,里面记录了一些阵法,符咒,手印等内容,是一本手抄本,听曾爷爷说这本书是他在十八岁那年救了一个人的命,然后那个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把这本书送给了自己的曾爷爷,而现在,曾爷爷又把这本书送给了自己。
坐在路灯下面,徐国庆就破烂王对自己说的事情在书里面找了起来,希望可以找到有关的记载,不过仍旧让他失望了,倒不是因为书里面找不到,而是因为这本书实在太厚了,想要一时半会儿就找到问题的关键谈何容易?
在路灯下面足足坐了有一个小时,徐国庆感觉腿有点麻,于是站起来打算活动一下,低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不过刚一低头,背后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所谓阴风,并不是什么很冷的风,更不是很大的风,说白了,阴风其实不是真正的风,但是皮肤却能够真实地感到一股寒冷的感觉,此时的徐国庆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很冷,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
根据以往在徐家村坟地里的经验,徐国庆知道那是有脏东西在靠近自己,或是不小心撞到了自己,如果一个人在这个时候恰好阳气较弱的话,就会发生撞客的现象。
感觉到脑子开始发晕,心想这地方果然不简单,可能要着道,于是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舌尖,整个人这才恢复了神志。
深怕再次被什么东西给撞到,徐国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活符(1)贴在自己的胸口,然后闭上眼睛,自出生到现在第二次开了慧眼,只是这一看可把他给吓得不轻。
“我的娘哎!”徐国庆差点站不住了,只见周围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有身首异处的,有断成两截的,更多的是缺胳膊少腿的,还有几个生前好像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般,肚子里的器官肠子掉了一地。
看到这么多孤魂野鬼,徐国庆心里咯噔了一下,后悔了,后悔自己刚才咬破了舌头,现在散发出这么大的阳气让那些鬼魂感到了危机,纷纷向这里涌来,而且在十字路口那边还有更多。
“他娘的这里难道是一座阴宅?即使是阴宅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多行子啊?”徐国庆气的骂娘,用石头把自己的手腕割破,然后在自己周围滴成一个圈。
童子眉的效果果然不是盖的,像这些孤魂野鬼碰到童子眉肯定吃不消,于是在感觉到巨大阳气的威胁时,纷纷止住了前赴后继的势头。
徐国庆身怕有什么意外,又从兜里拿出八张黄纸,在周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位置各贴了一张,然后因为手腕大量失血终于晕了过去。
(1)活符:是一种伪装活人的符,画此符必须用人的血液,尤其是童子血,冤死鬼必须杀人,才能平息怨气,如此才能投胎,而被他杀的人自然也有怨气,这样就形成了恶性循环,茅山术的活符,就是一种用符模拟人的阳气,让鬼认为自己已经杀了人或有人陪自己一起死,这样便可平息怨气,以此可用来蒙蔽降关。
【第十二章 接单】
昏迷中的徐国庆听到四周都是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而且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这是典型的失血过多的症状。
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弟?老弟?快醒醒”徐国庆感觉有一只手在拍自己的脸。
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肮脏不堪的嘴脸,还有一口招牌式的大黄牙。
呻吟了一声,徐国庆挣扎着坐了起来说道:“老哥,我这是在哪?难不成是睡在垃圾堆里?”
“什么垃圾堆!”听到徐国庆的话,破烂王不干了,瞪着个鸡眼说道:“这是我家,真是好心没好报啊,要不是昨晚我把你给捡回来,你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破烂王说完坐在地上生起闷气来。
不过也难怪徐国庆会说自己睡在垃圾堆里,因为除了自己睡觉的这张破床之外四周不是垃圾还是垃圾,什么瓶瓶罐罐的一大堆破烂,再看房顶,还是敞篷的,说是垃圾堆其实还抬举这里了,徐国庆还真是怀疑自己被扔在了垃圾收购站了。
破烂王的性格还算豁达,自个儿生了会闷气,就开始拉着徐国庆问东问西起来。
“我说老弟,昨天怎么睡在大马路上?身旁还有一大堆血,手腕上也是,难不成真是遇上鬼了?我早就跟你说了那里闹鬼,去不得,你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吧?听哥一句话,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啊,以后别去了”
别看破烂王这人无亲无故的,其实还是很会关心人,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一个才认识一天,而且关系也不太熟的人整一大堆说词了,只是徐国庆接下来的话让他气得差点跳脚骂娘。
“去,为什么不去?正因为真的有鬼,所以我才更要去。”说完也不顾破烂王的反应,从怀里拿出那本从家里带出来的手抄本就看了起来。
“你”破烂王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来,最后被徐国庆的样子整得没脾气了,用力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说道:“算我没说。”说完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就这样在破烂王的狗窝里住了一个星期,徐国庆也从书上学到了不少知识,打算再去那栋别墅一趟,毕竟纸上谈兵永远是比不上实地操作的。
根据徐国庆从书上了解,符合那栋别墅的情况的有两种可能,一是阴宅,阴气聚集之地多有鬼怪作祟,不过根据上次在别墅周围的经历,徐国庆可以肯定那里绝对不是一座阴宅,因为那里的地形、朝脉等等一概不符合阴宅的特征,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趁着破烂王在外面掏“金”的功夫,徐国庆撕掉手上一个星期没换的绷带,然后向别墅的方向走去。
穿过十字路口,徐国庆发现了一点可疑的痕迹,然后沿着这条痕迹一路来到了别墅前面,到这里,徐国庆大致是可以肯定这里发生的一切跟自己料想的情况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别墅周围似乎少了最重要的几根柱子。
想不通也就先搁着,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徐国庆现在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类的,在没完全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竟然就把心中的猜想确定了下来,要是徐真人在这里看到他这样草率行动,肯定少不了一阵责骂,因为这样可是犯了茅山术中的大忌了。
“有人在不?有人不他娘的人都被鬼捉去了!”徐国庆不耐烦了,叫了半个多小时了里面也没回个话,也难怪他会骂娘,不过话说回来也是徐国庆自己太愣头青了,一般人叫个十来声没人作答的话早就作罢,他倒好,传扬了新中国人民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一喊就是大半天,最后还是路边清洁马路的大婶看不下去了,给他指点了下迷津,不然的话就是叫一整天徐国庆这狠人也是干得出来的。
原来在别墅门前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别墅闹鬼,暂迁别处,有事请拨打13*********”等字样。
看着牌子上面一连串数字,徐国庆有些犯难了,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一连串数字代表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玉佩那事也不至于搁那么久。
好不容易从路边拦住一个人,得知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手机电话这种东西,不过让他为难的是那个时代手机也不是非常普及,是一种有钱人才买得起的东西,主要是用来联系用的,但要联系别墅的主人到哪再去找一个手机呢?
这时,一辆徐国庆说不出牌子的轿车在他眼前的泥坑上面呼啸而过,连带着溅起一大滩泥水一股脑儿打在了徐国庆身上。
徐国庆非但没有生气,而且还仿佛找到了救星似的向轿车追去,把个轿车主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轿车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好歹也有五十码,不知道这犊子是怎么追上的。
“有,有事?”车主看着拦在前面的徐国庆,惊愕的说道。
“有事。”徐国庆回了一句,然后走到车主旁边微笑道:“被你的轿车打了一身泥,你说有没有事?”
轿车主人是个大块头,本来想赖账,不过想起徐国庆刚才那个速度,也着实有点后怕,于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小兄弟是为了这事啊,我承认是我不对,要不这么着吧,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去买一套新衣服”
没等车主把话说完,徐国庆举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不是来肇事的,衣服嘛也只是小意思,洗洗就好了,不过想请老哥你帮个忙,借手机一用。”
车主心里大惊,心说:妈的,碰到一个打劫的!
看到车主的脸色,徐国庆好像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别墅门前挂着的那块牌子,说道:“只是想帮人一把,这种做善事的机会想必老哥应该不会吝啬。”
车主顺着徐国庆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一脸惊讶得看着徐国庆,脸上敬畏的神情溢于言表。
接过手机,徐国庆照着牌子上的号码按了一通,然后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找谁?”
听到里面的声音,徐国庆大感好奇,不过还是装腔作势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把家里的脏东西给请出来,明天中午我会准时到你家。”说完,徐国庆没挂断就把手机还给了那个车主,说白了还不是他不会。
徐国庆的这一番话被那个轿车车主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本来想把自己亲戚家里的那些小事也说一下,不过正要开口说话,徐国庆已经向十字路口那边走去,如果他猜得不错,整件事情的起因就在那里。
【第十三章 鬼门阵】
本来已经在十字路口发现一些痕迹的徐国庆再仔细找了一遍,发现路旁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一路延伸到别墅那边。
用手拿起一点粉末往鼻子上嗅了嗅,徐国庆面露怒色,大骂道:“果然是礞石粉,他娘的到底是谁这么缺德?”说完一边骂一边顺着别墅的方向把一路上的礞石粉用脚扫开,最后实在烦了,向路边的清洁工借了把扫帚直接把这些礞石粉扫在了一起。
其实也怪不得徐国庆看到这些礞石粉会气的大骂,因为礞石粉是一种属阴的材料,一般学道之人为了使人鬼不相冲,所以才会用礞石粉等一些属阴的材料来引一条鬼道,本来这是一个善意之举,但是现在却把礞石粉一路撒到了别墅门口,摆明了就是蓄意针对那别墅的主人,搞不好连周边的几户人家都会受到影响。
只是这倒还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事,因为鬼魂来到礞石灰铺撒的尽头自然会散开,但根据徐国庆上次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居然聚满了鬼魂,根本就没有要散去的迹象,而且还越聚越多,再加上这礞石灰的起点设在了十字路口,那么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要知道十字路口可是魂魄通行的地方,大多民间烧纸祭祀,都选在十字路口,就是这个道理,但既然徐国庆已经料定了这一切的目的是有针对性地,当然不会以为是那位道兄失手留下的后果,那么徐国庆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一个危险的阵法,而且还是给鬼施加的阵法,在茅山道术中这个阵法有一个名字,叫作鬼门阵!
不过还有一点让徐国庆想不通的事,因为要开启这个阵法,必须在礞石粉的尽头设一个“驭鬼桩”,也就是刻有“引魂经(一种道教超度用的经文,有牵魂引魄的作用)”的汉白玉桩子,这样魂魄便会在此打转,其实这就是给鬼安排一个“鬼打墙”,可以激发鬼的怨气,日久天长,即使是普通魂魄不是恶鬼,后果也会很严重,这也就是徐国庆会发火的原因所在。
只是让徐国庆奇怪的地方也在这里,因为他已经在别墅周围搜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驭鬼桩”呢?汉白玉柱子呢?看来一切结果只有等明天进了别墅之后才能知道了。
在临走之前,徐国庆用那些礞石粉在别墅朝着十字路口的方向摆了一个巨大的尖头,可别小看这个尖头,在茅山道术中它有一个名字,叫“分阴戟”。
据说在煞气或阴气集中的地方呆久了,人容易受其影响,轻则产生幻觉,重则丧失理智,而“分阴戟”的作用便是分流这些阴气或煞气,最大限度避免阴气或煞气对人体产生的影响,而现在这里已经聚满了鬼魂,阴气肯定是大得不得了,所以徐国庆在这里摆一个“分阴戟”绝对是很有必要的。
为了以防万一,徐国庆本想再在这里画一道两界符,但是想到其中繁复的过程以及这里的条件,也就作罢了。
在别墅门前的一番折腾之后,回到破烂王的狗窝已经到了晚上。
此刻的破烂王正眯着眼睛坐在自家门口抽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不知是谁抽剩下的烟,看到徐国庆回来也不理睬,直到把烟抽到了烟屁股才一脸不舍的扔掉烟头,同时也收起了在别人看来比便秘好不到哪去的享受神情,露出一口大黄牙问道:“老弟身体康复了?”
“这不废话。”这一段时间徐国庆跟破烂王两人可以说是到了感情的“蜜月期”,所以毫不客气的回道:“如果再不运动运动,屁股都快长鸡眼了。”
听到徐国庆的话,破烂王笑骂一声,然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徐国庆一眼,那神情就跟看女人似的,把个徐国庆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笑骂道:“我说老哥,我身上是不是长奶子了?叫你这么看。”
破烂王难得的露出严肃的神情,问道:“老弟,你今天去哪了?不会是真去了那家别墅吧?哥劝你一句,年轻人有拼劲那是好事,但明知道不可能还要去做,那就不叫拼搏,那叫,那叫自杀”破烂王本想在最后整一个成语出来,不过毕竟还是没读过书。
徐国庆也懒的再跟他解释,打了个哈哈说道:“老哥你还是别多想了,我自己有分寸,哎对了,晚饭吃了没?要不再去”徐国庆嘴一努,学了几声狗叫。
“嘿嘿。”破烂王傻笑一声,不顾捡完垃圾还没洗过的手,吐了口吐沫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中分头来,也不管一旁的徐国庆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更天,正沉醉在梦境温柔乡里的破烂王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正要破口大骂去开门,却被一旁的徐国庆给制止了。
“谁?”徐国庆喝令道,因为据他说知,晚上敲门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人敲门,还有一种是鬼敲门,如果是一般人家,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谁家半夜三更没有个突发事件的?但这事发生在破烂王这个没亲没故的人身上,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请问大师在吗?”从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徐国庆舒了口气,能出声就证明外面那个人不是鬼。
打开门,徐国庆看到外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一脸恭敬的站在女人的身后,想来是司机,除此之外远处还有一辆宝马Z系的跑车。
“有事?”徐国庆心里显然有点不高兴,谁三更半夜被人吵醒没有脾气的?更何况是徐国庆这种从小生活在穷乡僻壤,满嘴“他娘的”的农村孩子。
跟徐国庆的反应相反,破烂王看到远处的轿车,再看看眼前两人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特别是那个女的,不仅穿着得体,整个人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不用想都知道是大富人家的少妇。
不管破烂王对自己挤眉弄眼拉衣角,徐国庆一脸臭屁的看着眼前两人,把农村人性子里的痞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成熟少妇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于是向徐国庆尴尬一笑说道:“请问大师在吗?”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有点质疑,因为眼前两人一个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浑身邋里邋遢的中年人,怎么看两人都没有一点高人一等的样子,而且住的地方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什么大师?”徐国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你家闹鬼?”
“对。”听到徐国庆能说出闹鬼这事,少妇心想没来错地方,于是忙不迭答应道。可随后又看到周边的环境,看徐国庆的眼神就有点怀疑了,心说不会是遇到骗子了吧?不过俗话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先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再说。
想到这里,少妇继续说道:“我昨天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能把我家的脏东西给请出来,请问是不是您?”
“就是我。”徐国庆答应一声,心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只是打了一个电话,他就能把我现在的住址都给查了出来,真是应了“有钱好办事”这句话了,只是徐国庆不知道的是即使是有钱人想要在不到一天时间的情况下查清一个人的地址也是很困难的,更别说徐国庆当时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听着两人的谈话,一旁的破烂王有点丈二和尚的感觉,压低声音对徐国庆问道:“老弟,你们认识?”
“不认识。”徐国庆很直接的回了一句,在破烂王还要张嘴开问的时候,举手阻止了他的话,然后说道:“老哥,等会儿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ps(关于半夜敲门,我这里有一个真实的故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鬼敲门,但还是打算说出来,就是我小爷爷,半夜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叫了几声没人应,于是开了门,发现外面根本就没一个人影,第二天开始不知道怎么的洛了病,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来,至于什么病我也不清楚,据他说是身体部位哪个器官不舒服,这里笔者说出来绝不是危言耸听,所以半夜有人敲门还是注意点好。)
【第十四章 夜探别墅】
通过交谈,徐国庆几人互相做了一番简单的介绍,然后上了轿车向别墅的方向扬尘而去。
“我说老弟,咱们这是要去哪?”在车上,破烂王一脸好奇地问道。从来没坐过轿车的他此刻别提有多兴奋,只是徐国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他差点骂娘。
只见徐国庆伸手向别墅的方向一指,说道:“看见没,就是那栋别墅。”说着又向前面的成熟少妇努了努嘴,说道:“她就是别墅主人。”
听了徐国庆的话,破烂王妈呀鬼叫一声,要不是徐国庆把他拉着,他刚才就想跳下去了,到最后镇定下来之后抱着徐国庆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你,你说那里?那里可是在闹鬼啊!”最后一句话破烂王没收住音调,直接阴阳怪气地喊了出来,然后自己先被自己的嗓门给吓了一跳。
说话的功夫,车子绕了一大圈的远路终于开到了别墅二百米之外的后方,至于为什么要把车子停在这里呢?据徐国庆说是别墅那边阴气太重,人离得近了恐怕会有危险。
而离得这么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大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毕竟是关乎自己家里的事,杨丞琳虽然心里也害怕,但还是打算留下来做一点事,只是她的这一举动跟旁边的破烂王一比起来可就有点天差地远的感觉了。
“我说老弟,要不我先走了,你们要抓鬼抓鬼,要驱邪驱邪,可别连累我啊。”说完,破烂王转身就想走,只是刚迈了几腿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然后换了一副嘴脸说道:“算了,我还是留下来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多力量大,不过话先搁这,我陈福生可不是因为怕一个人走夜路才决定留下来的。”
看着破烂王说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本来还纳闷的徐国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骂道:“这就对了,一个大老爷儿们可不能被一个娘们给比下去了。”说完转头向杨丞琳看了看。
“哼!”听到徐国庆的话,杨丞琳不满的哼了一声,要不是现在有事相求,恐怕当场就得翻脸。
徐国庆哪里知道自己原本想为破烂王打气的一番话却会惹来别人的不悦,这感觉还真是有点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意思,心说:城里人果然是很小气,像我们徐家村女人就是娘们,难道还要叫小姐?
懒得理会杨丞琳,徐国庆刚要再说几句打气的话,突然听到身后有阵阵惨叫声响起,转过身一看发现一些孤魂正在向别墅方向聚集,不过好在白天放了一个“分阴戟”,那些魂魄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暴躁。
“来了。”徐国庆压低声音说道,然后从兜里拿出八张锁心符,在破烂王三人周围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向各置一张,这样就算有恶鬼来到这里看见锁心符之后也会让道。
“杨小姐,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这里,如果遇到突发事件马上咬破舌尖,千万不要迟疑。”说完,又拿出三张活符让他们贴在胸前。
破烂王被徐国庆神秘兮兮的样子给吓着了,说道:“老弟,什么来了?我怎么看不到?”
徐国庆懒得跟他再解释,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片沾了水的柳叶,在破烂王、杨丞琳和那位司机的眼前一哗啦,性质属阴的柳树配合徐国庆的施法效果马上就出来了,杨丞琳看到在自家别墅周围有很多孤魂野鬼徘徊,吓得整个人都挂在了那位司机身上,再看徐国庆的眼神就有点复杂了,但更多的是敬畏。
而那位司机其实还是杨丞琳的保镖胆子就要壮了一点,不过还是被不远处众多的孤魂野鬼给吓得脸色发青,至于破烂王的表现连徐国庆都为他感到羞愧,只见他两眼大睁,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走出这个圈。”最后又交待了一番,徐国庆撇下身后三人独自向别墅方向走去。
怕那些鬼魂看到自己,徐国庆在中途用白天收集的礞石粉往自己身上擦了一通,利用礞石粉属阴的特性,再憋足了气不让身体漏阳(1),这种方法是可以蒙蔽一些道行较浅的冤孽的。
在距离别墅还有三十米开外的地方,徐国庆拿出小黄旗往地上一插,毕竟道行尚浅,所以第一次没立住,直到第三次才把小黄旗给立了起来,不过还好,小黄旗只是有点晃悠,并没有要倒或折断的迹象,怕迟则生变,徐国庆没有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穿梭在这些冤孽之中,看着它们的骇人模样,老实说徐国庆也有点腿肚子打缠,但是想要找到鬼门阵的关键所在就得靠着它们的行动轨迹来寻匿。
徐国庆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最多能憋气三十三分钟,这也多亏了徐真人从小让他练习龟息法,如果让别人知道他能憋气半个小时,一定会非常惊讶,但是根据徐国庆的了解,自己的曾爷爷最长的憋气纪录是五十七分,而且期间还能做一些剧烈运动,比如说潜水。
这时,那些鬼魂开始朝别墅大门走去,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门神给拒之门外。
众所周知,基本上每户人家的大门口都贴有门神的图像,这也就是一般鬼魂不能随便进入别人家里的原因,但是也有个别例外,其中最熟悉的就是屋子里打伞,因为鬼魂没有肉体,所以会选择依附在打开的伞里,而一个人在外面打伞回到家里,一般是不准开伞的,不然的话里面的魂魄就会被放出来,再想把它带出去就非常麻烦了,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也就是这个道理。
知道了这些行子的去处,徐国庆心说问题可能就在屋子里,于是用力挤进鬼群,来到大门之前。
此刻的徐国庆也总算有了一口喘息的机会,因为有门神的阻拦,所以在大门五米处一般鬼魂轻易不得涉足,倒给了徐国庆一个宽敞的空间,只是那些游魂害怕门神,但做为人的徐国庆可不怕,不管紧锁的大门铆足了劲就是一脚,直接把大门给踹开,然后窜身走了进去。
在外面早已被眼前情景吓得花容失色杨丞琳整个人都挂在了司机身上,不过那个司机也好不到哪去,两条腿肚子直打缠,不过刚才徐国庆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人看在了眼里,都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以前请来的几个自称是什么什么派,什么什么道长的家伙不太一样,至少他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过钱财方面的事情,而且似乎还有点真本事,至于以前几个呢?哼
这时的徐国庆立身在别墅的大厅,只感觉里面阴风阵阵,甚至比外面这么多的孤魂野鬼都要阴森三分,照理说大门口有门神守护,一般恶鬼轻易不能靠近,更别说是进来了,难道
“不好!”仿佛想到了什么,徐国庆惊呼一声,正想从口袋里拿事先准备好的三十六个铜钱,与此同时,在外面立着的那面小黄旗“啪”的一声竟凭空折断了。
(1)漏阳:小到呼吸、大到外伤出血,都称之为“漏阳”。漏阳,就是指人体的阳气泄露,茅山术认为,冤孽不会袭击带有阴气的东西,所以茅山前人发明了很多“封阳”的方法,例如用礞石一类属阴的材料涂在身上,再憋住气,一些道行浅的冤孽就不会发现,而在一些巳被破除的阵法之中,“漏阳”有可能重新激发阵法的威力,例如“八仙局”。
【第十五章 腹背印】
仿佛是应证了心中的想法,徐国庆只感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如果是一般的恶鬼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怨气。
象现在的这番情景,活符可能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徐国庆不敢耽搁,急忙从兜里掏出三十六枚铜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全都扔了出去。
由于铜钱从古至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所以吸收的阳气的量是巨大的,如果这三十六枚铜钱按规律排列对一些厉害的鬼魂可以起到逆转局势的作用,但是整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兀,徐国庆哪有时间再去排列,整个一天女散花的架势就扔了出去,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也足可以让偷袭自己的恶鬼尝到一点苦头了。
果然,整个别墅大厅响起一声沉闷的吼声,与此同时,徐国庆顿感浑身压力大减,怕暗中恶鬼来一个反扑,马上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沙发后面。
虽然知道躲在沙发后面对靠阴阳识别物体的鬼魂来说没有太大作用,但人的潜意识就是这样,一旦遇到危险状况就会条件反射的想要寻找一个物体来躲藏。
长长的舒了口气,等冷静下来之后徐国庆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不过趁着这个喘息的功夫,徐国庆心里对眼前的情形一琢磨,冷汗又流了下来。
“能闯入设有门神的别墅,暗中的东西想来道行不浅,而且竟然能够无声无息的就靠近了自己,今天不说自己能够收服他,以自己的这点微末道行,想来要竖着走出这个大门恐怕也是不太容易了。”
想到这里,徐国庆脑子里想的已经不再是收服这个恶鬼,而是想着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小命,如果命都没了,还何来收服一说?
“他娘的。”碰到棘手的事情,徐国庆习惯性的骂了一句,然后脑子里开始想起对策来。
背对着大厅,徐国庆低着头不知在地上哗啦着什么,突然再次感到身后一股阴风扑来,而且比第一次还要狂暴了几分,显然刚才已经在徐国庆手上吃了不小的苦头。
老实说徐国庆心里也是怕的要命,但是此刻施的这个道术如果一击不成的话,第二次想要再让那冤孽上当,恐怕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徐国庆现在只能以身试险,拿自己来做诱饵。
挽起左边的袖口,用指甲划破手腕上的静脉,利用童子眉,徐国庆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在茅山术中也属于中上级别的符咒来。
“他娘的,徐爷今天豁出去了。”徐国庆怒吼道,在快要临难之际一个驴滚躲开恶鬼从身后的攻击,然后不敢停搁,双眼微眯,大喝一声:“慧眼开!”
用童子眉画的束魂符威力可见一斑,在慧眼之下,徐国庆看到一团黑色的雾状物被牢牢的束缚在束魂符上面,只是那冤孽怨气大的惊人,在刚开始被措不急防的攻击之后,现在竟然隐隐的有要挣脱的迹象。
无暇顾及其它,失血之下脸色开始泛白的徐国庆急忙向那团黑雾跑去,心说:能拖一会是一会了,我徐国庆今天学艺不精,丢了祖师爷的脸,您老人家可要保佑我完成这个术啊。
说完,铆足了劲的双腿用力一蹬,也算徐国庆这些年在徐真人的眼皮底下偷懒没有真的偷到家,一跃之下整个身子竟然拔起有一米多高,嘴上大喝道:“老子今天收了你!”同时张开右手手掌,在其手掌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镇妖印,看情形显然是刚才急急忙忙用自己的阳血画上去的。
“啪!”
许国庆居高临下一巴掌把那团黑雾给摁在地上,镇妖印与束魂符的双重夹击果然不是盖的,那团本来狂燥到快要挣托束魂符的黑雾被老老实实的镇压。
本来以为可以暂时消停一会的徐国庆刚要喘口气,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冤孽也不知道怎么的,怨气竟然不是一般的大,在镇妖印与束魂符的双重夹击下竟然还能凶猛的挣扎。
措不急防之下的徐国庆被束魂符,镇妖印和冤孽巨大的怨气所引发的某种反应给弹出去五六米远,后背正好撞在大厅中间的办公桌角上,在巨大的冲撞力之下一口逆血“噗”的就喷了出来。
“砰”,倒地之后的徐国庆感到四肢乏力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连他自己都觉得想短时间爬起来恐怕已经不太可能了。
不过有镇妖印与束魂符在,徐国庆并不担心恶鬼会跑出来,至少短时间内绝对不可能挣拖,对于这一点他可以说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信心,不过徐国庆也不得不承认那冤孽的道行确实厉害,如果是平常的恶鬼,只要束魂符或镇妖印其中一种对付它们也是措措有余了,但今天这冤孽竟然要用两种术法一起镇压,可想而知它有多么厉害了。
其实这镇妖印与束魂符联合施展的术法还有一个名称,叫做“腹背印”。
这是一种利用法术制造的机关,有传说是降教的东西,也有说是茅山教的东西,其原理是利用“印”与“符”的位置关系发生效用。(印为“彖印”,符为“束魂符”)其中“束魂符”的作用是利用殄文咒语的某种力量,将恶鬼冤魂束缚在一定的范围内无法离开,而“镇妖印”只要与符上下相对,且印在上符在下,“束魂符”的效果则可以被正上方的“彖印”抵消,但如果符与印左右而对,则“镇妖印”对“束魂符”无效,两者中间一旦出现带有阳气的东西,“束魂符”的作用就会生效,被其束缚的恶鬼便会被立即释放。
而现在的情况正是印在上,符在下,那么这个恶鬼可以说是被彻彻底底的镇压住了,而且符与印的距离可以说是零距离,中间只隔着一团黑雾,所以也不用担心中间会产生阳气。
足足过了有半个小时,徐国庆终于缓过了气,咬了咬牙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不远处那黑雾在腹背印之中不安分的蠕动着,但已经不象之前那样暴躁,显然已经妥协了。
“嘿嘿。”满嘴血迹的徐国庆满足的傻笑着,心里觉得倍儿有成就感,因为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把一只恶鬼给收拾了,而且还是一只拥有巨大怨气的恶鬼,这里面的难度指数可不是徐家村墓地里的那只圭鬼可以望其向背的,准确的说是被灵蛇打伤之后的圭鬼可以相比的,别以为这里面的过程看似简单,其中的凶险恐怕也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会到。
当然,高兴归高兴,看着地上一有机会就能够侍机待发的恶鬼,徐国庆知道事情可还没有这么简单就能善了,一切都还要看腹背印的威力能不能束缚它到五更天。
【第十六章 疑团】
朝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徐国庆从自己的衣角扯下一块布把手腕上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开始在地上找起铜钱来。
本来这三十六个铜钱是徐国庆做为压箱底的绝招来使用的,但谁知道这恶鬼竟然狡猾如斯,玩起了偷袭,使得徐国庆迫不得已之下提前使用,但现在既然恶鬼被封,只要再把这三十六枚铜钱集齐,然后摆下天罡阵,量它恶鬼怨气再大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只是让徐国庆懊恼的是那三十六枚铜钱也不知道被扔到哪了,找了半天只找到三十一枚,还有五枚徐国庆是上房揭瓦,下房搬石,无所不用其极,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死命骂了一句恶鬼他娘,徐国庆拿着剩下的三十一枚铜钱来到黑雾前面,才发现那还有五枚铜钱已经粘在了黑雾上面,看到这里,徐国庆刚要感谢老天爷开眼,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五枚铜钱已经被吸收进黑雾体内,如果想把它们拿出来,就势必会连带着把恶鬼也给放出来,这可不是徐国庆愿意看到的。
不用说,徐国庆现在的心情就好比从高空一下掉进了谷底,试问眼看着就能把恶鬼给收了,但事到临头才发现道具不够,而且是近在咫尺却不能用,可想而知徐国庆的心里有多么气闷,但是他也不灰心,只要等过了五更天,日上三竿阳气大盛之时,照样能借着天时地利把恶鬼给收了。
当然,此时的徐国庆也不能干坐着,手上的铜钱虽然只剩下三十一枚,但是还可以布置一个拖延时间的阵法,以防恶鬼破了腹背印之后逃跑。
“锁鬼阵”,俗名“雷池”,是专门用来禁锢恶鬼的方法。按《周易》的理论,日属阳,夜属阴,恶鬼是只能在夜间活动的,古人观星时将整个夜空分为二十八个星区,称之为“二十八宿”,其中每宿包含若干个恒星,而“雷池”的布法,便是在恶鬼周围布上28个铜钱,人为划定一个假的“二十八宿”,铜钱数阳,所以便给恶鬼造成了越“雷池”一步则入“阳境”的假象,这个阵法对恶鬼没有什么伤害,只能起到禁锢的作用,禁锢的时间视恶鬼力量的大小与智商的高低而定(恶鬼也不能说一点智商都没有,冤死者智商相对较高,而惨死者智商普遍偏低。)
布置完“锁鬼阵”之后,徐国庆心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然后擦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毕竟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是个人都会觉得累,而且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徐国庆也受了不轻的伤,不过屁股还没坐热,马上就想到了今天晚上来的目的,暗骂了一声没出息,徐国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开了灯开始在别墅之中寻找“驭鬼桩”的下落。
似乎是别墅里的灯光起了一点作用,被镇压在腹背印之中的黑雾整个都缩成了一团,然后从其中渐渐的分离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当然这些变化对于正在全神贯注找寻“驭鬼桩”下落的徐国庆所不知情的。
足足找了有半天的时间,徐国庆上上下下把整个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但就是找不到“驭鬼桩”在哪里,心里暗想:难道施展鬼门阵除了用“驭鬼桩”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想到这里,徐国庆也不再专注于寻找汉白玉,而是专门寻找别墅里面刻有“引经文”的东西,但是一通搜罗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他娘的。”无迹可寻之下,徐国庆只得生起闷气来,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大门那边毫无预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拥有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看到来人,已经躬起身准备来上一个镇妖印的徐国庆收起了架势,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司机兼保镖,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跟着一脸担忧神情的杨丞琳,再之后就是只露出一个头,正躲在女人身后跳脚张望的破烂王陈福生。
此时的徐国庆正站在楼梯口,看到三人进来,紧绷的神经刹那间得到纾缓,整个人站立不稳一下摔倒在地。
这也难怪,由于徐国庆整个晚上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所以现在神经一下得到舒缓,也难怪他会立脚不稳。
门口三人一眼就看到了站楼梯口的徐国庆,心里也是大大的舒了口气,心说没事就好,但之后看到徐国庆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每个人都是神情一震,特别是破烂王,激动之下竟然推开前面的两人,跑到徐国庆面前“哇”一嗓子干嚎起来,别说,还真被这老小子挤出了两滴泪,看他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就跟家里死了老爸一样,只是也难怪他会哭得这么凄厉,毕竟破烂王无父无母的,这几天跟徐国庆朝夕相处不说感情已经到了同甘共苦的份上,但看到对方生死未卜的样子抹一把老泪还是情有可原的。
这时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看到徐国庆虚弱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只见杨丞琳对着那个司机吩咐了几句,然后那个司机答应一声便从门口走了出去。
看着破烂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徐国庆笑骂一声说道:“我说老哥,我还没死呢,你这张脸本来就缺亲戚少爹娘的,这一哭要是让老天爷以为我是你什么人,我可是要折寿的啊。”
听到徐国庆的调侃,破烂王一边哭一边笑,那样子让一旁的杨丞琳看到了都差点嫌恶心,更别说跟他当着脸的徐国庆了。
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破烂王,徐国庆吃力得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那些孤魂野鬼早就已经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于是示意破烂王扶着自己走到了被腹背印困着的黑雾面前。
只见此刻的黑雾整个都缩成了一团,可能是天亮的缘故,那团黑雾渐渐的有要消失的症状,但徐国庆知道这恶鬼绝不可能就这么完蛋,起码要在太阳光之下暴晒半个时辰,而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恶鬼制造的一个假象而已。
破烂王与杨丞琳看到地上一大滩血迹,上面还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蠕动,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徐国庆在别墅里面到底碰到了什么,但对于眼前的景象心里也想了个三五,看向徐国庆的眼神不禁就更加佩服了,但更多的是敬畏,还有一种朦胧感,心说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徐国庆不知道破烂王两人的心思,看着地上的黑雾说道:“好一个狡猾的冤孽。”
冷笑一声,徐国庆从脖子上摘下一块八卦镜,这面八卦镜是徐国庆从小戴到大的,听曾爷爷说是按照自己的生辰八字计算自己乃是纯阴之体,最招恶鬼或一些修仙的畜牲,戴上这个八卦镜之后才能防范于未然。
所谓纯阴之体,既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这种人八字中干支全属阴,当然纯阴之体并不代表这个人的阳气就弱,不然徐国庆的童子眉也不会这么厉害了。
据徐真人说徐立国,也就是徐国庆的爸爸造孽太重,所以命里没有子女,但由于祖上积德,再加上老祖宗在阎王爷那里求了不少情,所以才得了一个男婴,只是却是一个纯阴之体,也不知道这对于徐国庆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八卦镜属罡阳,徐国庆借外面的太阳光射在八卦镜上,然后又利用八卦镜折射太阳光直接照射在别墅当中的那团黑雾之上,罡阳加正阳之气,不消片刻,那团黑雾便跟着化成了一滩黑水。
“大师,这”杨丞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徐国庆现在又困又累,浑身又痛,也懒的再解释什么,敷衍的说道:“那个东西就是导致你家闹鬼的罪魁祸首,不过请放心,它现在已经化成黑水了,那么接下来你就可以搬过来继续住在这里,过阵子等我伤好了会再过来找你确认几件事情。”
这也是徐国庆在找不到“驭鬼桩”之后的一个猜想,用恶鬼代替“驭鬼桩”,还真亏他懂得灵活变通,只是让他想不到的事到底是谁跟杨丞琳有这么大的仇恨,竟然把恶鬼都放到他家里来了,不过这不是有点多此一举?既然那人能够将恶鬼放到别人家里,那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整一个鬼门阵出来?
想到这里,徐国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看来等过几天自己得向她问个清楚。
向破烂王招呼了一声,要求他扶着自己出去,而破烂王也实在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而且通过昨天晚上的事对徐国庆这个神秘人可以说是又敬又畏,当下答应一声扶着徐国庆就走。
看着徐国庆一走一个拐的样子,杨丞琳跑上前去说道:“大师您稍等一会儿,我已经吩咐司机去拿钱,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等他来了我再让他把钱给您送去。”
徐国庆心想:也好,今天留了这么多血,而且背后那下实在是撞得不轻,说不得得好好补一补了。想到这里,徐国庆干笑一声,挠了挠头说道:“那实在是有劳杨小姐了。”
说话的功夫,徐国庆在破烂王的搀扶下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而杨丞琳让他们先到车子里稍等片刻,自己则是在屋子里把地面上的血迹以及那滩黑水收拾了一下,只是让徐国庆没有想到的是,在那滩黑水之中有一条黑色的东西在里面游动,当杨丞林破了腹背印之后,那条黑气“嗖”的一声就蹿进了她的身体里面。
【第十七章 鬼遮眼】
来到市人民医院,徐国庆在护士的陪同下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然后又吃了几副中药调理了一下,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熟睡当中,徐国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跟破烂王两人在一处坟地里转悠,然后就开始刨起了坟,也不知道挖了有多久,竟被两人挖出了一口金色的棺材,破烂王见猎心喜之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力气变得不是一般的大,哼哼一声就把棺盖给推开了,但让徐国庆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人往里面一瞧,里面躺着一具尸体,而且这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杨丞琳,或者说是跟杨丞琳长的一模一样,而更奇怪的是本来胆小如鼠的破烂王看到尸体之后给但没有被吓得调头就跑,反而一下就跳进了棺材不见了。
这时那具尸体一下睁开了双眼,正好跟自己对上,当时的徐国庆心里一惊拔腿就跑,但无论如何就是跑不快,眼看着恶鬼就要追来了,此刻的徐国庆脑子里仿佛完全忘掉了一身抓鬼的本事,只顾着逃跑,跑着跑着发觉身后已经没有动静了,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看却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一惊就醒了过来。
“他娘的,原来是做梦。”发现是自己做了一个恶梦,徐国庆长长的舒了口气,但让他奇怪的是平时自己可是很少做梦的,但今天不知怎么的竟然会做这种奇怪的梦,难道
徐国庆的那本手抄本上不但记录着一些茅山道术的阵法符咒,对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这四个道教分支和周公解梦等一些东西也有涉猎,根据上面的记载,梦境总共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梦,还有一种是应验之梦。
有些人经常做梦,但一觉醒来已经把梦里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忘得一干二净,那么他做的这个梦也就是普通的梦,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深究的,但是一个不太做梦的人突然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且醒来之后印象特别深刻,潜意识里隐隐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应验之梦。
所谓应验之梦,就是梦中孕育着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仿佛要说明什么,通常这种情况下一些人就会找一个解梦人为之解梦,希望能够预测自己的旦夕祸福,但是徐国庆不用,因为他本身就懂得一些解梦之道,只是像今天这种奇怪的梦他却只能解之一二,这就好像算命先生能算出别人的命运,但唯独却算不准自己的命运一样。
想着想着,徐国庆感觉背后仿佛有一个东西搭着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转过身一看气乐了。
只见破烂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自己的病床,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背上,看到这情景,徐国庆虽然心里生气,但总算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据他所知一个人做梦跟周围的环境和睡姿有关。
周围的环境往往能够改变梦里的情景,打个简单的比方,在现实中有人打呼噜,而你的梦中就会反应打雷或一些相似的声音,而睡姿则是反映一个人做的梦是好梦还是噩梦,如果一个人睡觉压着手,或是有东西搭着你的背,压着你的肚子,则有可能会做恶梦了。(这里小小的透露一下,笔者小时侯睡觉不太敢仰面躺着睡,因为据说这样容易招来鬼压床,不过现在想想也实在是很好笑,所谓的鬼压床其实就是有东西压着肚子的缘故,所以这里笔者跟大家说一样,仰面睡觉的时候双手的位置要摆好,最好不要把双手叠起来压在肚子上,因为只有死人才是这么个姿势,当然大家看看就好,没必要真个当真,至于搭着背和压着手,在梦中的反应就有可能会跑不掉或跑不快)
感觉到有动静,破烂王呻吟了一声,发现徐国庆已经醒了,于是揉了揉眼睛说道:“老弟醒了?”
“废话,你看过有人睡觉的时候还能转眼珠子的吗?”徐国庆没好气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老哥,你怎么睡在这里?”
听到徐国庆的话,破烂王马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你现在可是一个伤病患者,做老哥的我怎么好意思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怎么说也得小小的照顾一下你的饮食起居吧,比如说你晚上要拉稀(南方某地的一种方言,就是撒尿的意思)怎么办?或者是放茅”
“打住。”看着破烂王越说越离谱,徐国庆可不会被他连三岁小孩都蒙混不过去的谎话给骗了,再说自己虽然受了点上,但也不至于惨到上厕所都要人扶着吧,而且医院里都有护士照顾,自己有事情可以找护士帮忙,哪用得着一个大老粗来照料,于是一脸鄙夷的说道:“我睡觉的期间想必老哥嘴上沾了不少油水吧,不然说话怎么这么溜呢?”
破烂王难得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挠了挠头说道:“这医院里面的条件可比我那里好多了,我这不是沾了你的福气进来享受一下嘛,嘿嘿。”
徐国庆可算是被破烂王说得无语了,什么叫做沾了我的福气?要不是因为受伤,鬼才懒得进医院呢,搞不好在这种阴森之地碰到一两只阴魂不散的鬼魂
想到这里,徐国庆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也懒得跟他再说什么,正想问杨丞琳有没有来过,门“呼”的一下就开了,那情景就跟风刮得一样,与此同时,在床上的两人都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看到来人是杨丞琳,徐国庆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看到门外的杨丞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冲徐国庆招了招手就退了出去。
徐国庆暗暗纳闷,有什么事非要到外面去说,反正在这里只有自己跟破烂王两个人,不过看到杨丞琳已经走了,徐国庆也不好不理不睬,万一人家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想到这里,徐国庆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一双拖鞋就向外面走去,只是来到外面,哪里还有杨丞琳的半个影子。
“奇怪了,这娘们怎么走那么快?”说着,徐国庆一边走一边找,不知不觉来到了医院里的男厕,正好感到有点尿意,于是先去解下手。
“大师。”
上完厕所正要出来的徐国庆突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杨丞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于是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说道:“杨小姐,这里可是男厕啊,你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只见杨丞琳微微一笑,却是答非所问道:“大师,请您明天正午之前来我家一趟,不然就迟了。”
“怎么了?”徐国庆皱了皱眉说道:“难道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
杨丞琳没有回答徐国庆的话,而是把手往徐国庆的眼前一晃,徐国庆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走廊过道上。
暗道了一声玄乎,仿佛想到了什么,徐国庆按原路回到了病房,然后看到破烂王正一脸惬意的趟在自己的床上,嘴上哼着“妹妹的坐船头,哥哥的岸上走”这首歌,看到徐国庆进来,问道:“老弟刚才去哪了?”
“真是他娘的奇怪。”说起刚才发生的事,徐国庆忍不住骂了一声,问道:“老哥,刚才看到杨小姐了吗?”
“哪个杨小姐?”破烂王一脸狐疑地说道。
“得,看不出来老哥您还是贵人多忘事啊,你说还有哪个杨小姐?”徐国庆一脸打趣地说道。
“哦。”破烂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我说老弟你是思春了还是怎么的?才两天没见就惦记人家了?”
“惦记你个球。”徐国庆骂道:“真没看到杨小姐进来?”
看到徐国庆一脸严肃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破烂王也意识到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脸认真的回道:“真没看到,难道老弟碰到她了?不可能啊。”说到这里,破烂王仿佛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门说道:“对了,杨小姐今天中午来了一趟,不过看到你正睡着,于是就让我跟你捎个口信,说是明天正午要去赶飞机去一趟北京,三天后回来,至于钱等三天之后一并给你,然后还说要再带一个人来让你给看一下,恩就这么多了。”说完,破烂王又哼起了那首在当时很流行的歌曲。
听到破烂王的话,徐国庆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再联想到刚才所发生的奇怪的一幕,暗道一声不好,拉起破烂王就要走,把破烂王给整的一愣一愣的。
“我说老弟,这么晚了你要拉着我去哪啊?”
“别问那么多废话,跟着我就是了,这个医院不干净。”
已经知道徐国庆本事的破烂王听到徐国庆的一番话,腿肚子一打颤,哆嗦道:“怎么了?”
徐国庆懒的再跟破烂王拐弯抹角,一脸着急的说道“他娘的我刚才被鬼遮眼了!如果猜得不错,杨小姐家可能有事发生。”
【第十八章 三魂八魄】
由于现在已经临近三更,医院里的主供电设施早已经停了,所以徐国庆跟破烂王两人不能坐电梯,只能踩着楼梯下去,要知道病房可是在最上面顶楼七层啊,这一路连蹦带跳走下来,徐国庆倒还没有什么,毕竟从小练过,但破烂王就不行了,吐着个舌头再加上头发蓬松的样子,整个一红毛狮子狗,就差逮人就咬,到最后还是徐国庆把他给背下来的。
只是到了楼下,两人又犯难了,因为此时楼下的大门早已紧闭,徐国庆说不定能一脚把门给踹开,但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医院肇事,无奈之下徐国庆正想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没关的窗户,却被破烂王一个横刀立马给拦住了。
“恩?”徐国庆疑惑一声说道:“老哥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出去吗?”破烂王不答反问道。
“对啊,不过这里门被锁了,出不去啊。”看到破烂王一脸神秘兮兮的看着自己,徐国庆脑子一转,说道:“呦,看老哥这架势难不准有出去的办法?”
破烂王神秘一笑,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老弟想必还不知道我刚出道时是干什么的吧?钻空子的(行话,小偷的意思)!”
看着破烂王一脸倨傲的样子,徐国庆差点没乐出来,附和道:“厉害厉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老哥还有这种鸡鸣狗盗的本事,佩服佩服。”
“那是。”破烂王一挺胸,装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不过马上明白过来徐国庆是话里有话,唠叨了一句,不过终究是坳不过嘴,当下不乐意的开起锁来。
根据破烂王所说,这开锁绝对是一门技术活,开锁之人讲究的是手指的灵活度和一个听力,一些厉害的同行甚至能听到金属碰到头发丝的声音,也因为这样,导致现在破烂王的耳朵好使得不得了,如果现在有人在距离他十米之外的地方掉了一分钱的铁疙瘩都能被他给听出来。
只听到“啪哒”一声,医院大门就被破烂王给打开了,徐国庆没有耽搁,拉着破烂王来到医院外面的过道区。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道坎,那就是进出医院的防护铁栅栏。
“跳过去。”徐国庆说道,然后连抱带推地把破烂王给送了出去,自己则是倒退了几步,借着助跑的势头整个人“噌”的一下就跳过了一米半高的防护栏。
这时医院的门卫老头听到动静刚好走出来,正好看到徐国庆腾空一跃的情景,把自己的老花眼镜擦了擦,摇了摇头心说:难道老花眼又厉害了?
拦了一辆的士,徐国庆催促司机向杨丞琳家的别墅赶去。
一路来到杨丞琳家的别墅,徐国庆两人老早就看到别墅里面一片灯火通明,按理说现在这么晚了,杨丞琳一个姑娘家的,而且明天还要赶飞机,理应已经睡了才是,怎么就把家里整得跟过年似的?(据笔者所知,90年那时候人们睡觉普遍比较早,哪像现在,一个个夜猫子横行,当然笔者也列在其中)
离得进了才发现杨丞琳家的别墅大门都开着,徐国庆心里微微一惊,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不过之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原来透过别墅大门,杨丞琳正在大厅做一种奇怪的运动,事后徐国庆才知道那是一种叫作瑜伽的运动。
“司机大哥,麻烦在前面停一下,就是那栋亮着灯的别墅门口。”徐国庆跟那个司机说道。
在听到徐国庆的目的地址后司机表情明显一愣,不过联想到现在的时辰,心里显然有点误会了,朝着徐国庆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神传的表情,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的,本事倒是不小啊,不过看你张的一副白白嫩嫩的样子,也难怪堂堂杨”
“打住!”徐国庆听不小去了,举手打断了司机的话,尴尬的解释道:“我想司机老兄是误会了,我跟这别墅的主人可不是很熟,今天来也只是为她办一点事,正所谓拿人钱财予人消灾嘛。”
“小兄弟,我懂,我懂。”司机拍了拍徐国庆的肩膀,露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把个徐国庆给整得彻底没脾气了,也懒得再解释,省的越描越黑,不过两人的谈话倒把一旁的破烂王给乐得不行,捂着嘴巴在那里直偷笑。
等下了车,徐国庆跟破烂王两人又犯难了,原来两人身上别说是钱了,连一个铁疙瘩都没有,徐国庆尚且不说,本来就没钱,但连破烂王身上都没有,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好歹你也是破烂王啊。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徐国庆只得向杨丞琳知会了一声,后者倒也爽快,非但把两人的车费给报销了,而且还塞给徐国庆一叠厚厚的钞票,看起来杨丞琳整个人似乎非常的高兴,说什么在外面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这些钱是额外的奖赏,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小本子,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
徐国庆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大字还是认识几个的,只见上面写着**银行的字样,然后是一连串的数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
徐国庆也没打算跟人家客气,直接把那张支票给藏在了怀里,然后在杨丞琳的带领下进了别墅。
“奇怪了。”徐国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杨丞琳的面色,发现除了脸色有点疲惫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杨小姐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杨丞琳被徐国庆看得浑身不自然,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回道:“对了,说起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感谢大师,自从你帮我家赶走了不干净的东西之后,我现在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你看我现在都两天两夜没睡了,今天晚上照样还是没有半点睡意。”说着,杨丞琳走到大厅中间继续做起了她的瑜伽。
不得不说杨丞琳的身材就算找遍十个徐家村也是万里挑一的,但现在的徐国庆对那个可没有半点心思,沉吟道:“不对啊。”
“有什么不对的。”干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的破烂王终于逮到了机会,一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杨丞琳水嫩的身子,一边说道:“我说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杨小姐没事不是更好吗?难道你还盼着她出点事你才甘心啊?”
徐国庆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语病,连忙校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刚才看杨小姐脸色倦意,照理说应该很疲惫才是,不过现在却发现她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老哥,你看自从我们进来之后杨小姐有没有片刻消停过?”
破烂王细细一想,肯定的说道:“还真是如老弟说的那样,从刚才到现在杨小姐一刻都没清闲过,连说话都要走来走去,我刚开始也跟杨小姐那样以为是你给整的,不过现在看来显然不是了,难道老弟觉得里面有问题?”
老实说徐国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闭上眼睛暗暗开启了慧眼,在他想来与其像现在这样跟破烂王这个外行,两人枉自猜测,还不如看看杨小姐的体内究竟有什么变化,只是这一看却让他差点惊叫出声。
“他娘的,一个人的身上怎么有三魂八魄!”
【第十九章 盗魇】
据徐国庆所知,一般人身上只有三魂七魄,如若多一魄或少一魄,则这个人就会体现出一些相应的症状。
少一魄,则整个人气虚无力,多一魄,那东西则会使人一直亢奋,因为人本来只有三魂和七魄,那么多出来的那一魄就不是自己的,当然也就不能与自身相容,所谓万事都是相对应的,有利则必然有弊,多一魄之人会在持续亢奋中突然猝死。
收起慧眼,徐国庆心里微微一惊,如果不是医院里有“人”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急急忙忙赶来,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能够自由开启慧眼,如果
太多的如果交织成一个结果,那就是杨丞琳的麻烦似乎还没有彻底解决,只是让徐国庆想不通的是医院里的鬼魂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有关杨小姐的事?为什么她的长相跟杨小姐一模一样,还有,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只是一个噩梦?
看到徐国庆一脸的肃容,杨丞琳微微皱了皱眉,疑惑道:“大师,难道我家里还有问题?”说罢开始在家中四下张望起来。
收回思绪,徐国庆摆了摆手:“你家里的问题我敢保证已经解决了,但现在我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出在你的身上。”
“我?”杨丞琳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大师,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而且整个人也比以前精神多了。”
对于杨丞琳的话徐国庆只是微微一笑,打了个比方:“杨小姐,如果一个人一直急速奔跑,即使非常累也不停歇,那么你说他会有什么结果?”
“休克。”杨丞琳不假思索的说道。
徐国庆摇了摇头:“不存在休克的可能,我是说不停歇,一直跑,跑不动了也要跑。”徐国庆特意将最后那句话强调了一遍。
“跑不动了也非得跑,那么这个人到最后一定会因为体力透支再也跑不动,也就是虚脱。”说完,杨丞琳见徐国庆看着自己笑而不语,显然是不认同自己的看法,于是问道:“那大师认为会有什么结果?”
只见徐国庆笑了笑,说道:“看来杨小姐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只要不死,跑不动了也要跑,不存在休克、虚脱等等可能,我就拿杨小姐做个比喻吧,你不是说这几天一直不觉得累吗?如果是一个正常人,两天两夜不睡觉或许不会有事,但是五天五夜呢?十天十夜呢?而且期间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那么恐怕”
“恐怕什么?”杨丞琳被徐国庆的话给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问道,连一旁的破烂王也露出一副骇然的神态。
“猝死!”
“噗嗵。”毕竟胆小,破烂王一个没站稳一屁股摔倒在地,而杨丞琳在听了徐国庆的话后也被惊出了细腻的冷汗,走上几步握着徐国庆的手急切的说道:“大师告诉我这些,难道是因为”
当下,徐国庆把杨丞琳体内三魂八魄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又跟她说了一些有关盗魇的事,说得一个女人家家的都快哭了。
所谓盗魇,上面已经说过了,人有三魂七魄,但若多了一魄,也就是说人身上有三魂八魄,有一个魄是别人的,便被称作盗魇,那东西会让人一直亢奋但容易猝死,只是形成盗魇的原因必须是某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一时不能聚集,偶尔冲在了别人的身上,然后才能形成盗魇。
据徐国庆所知,同一个人身上的三魂七魄都有一种聚合力,就算分开了也会马上聚集,但是听之前杨丞琳说的,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也就是说那个魂魄已经在他身上寄宿了两天两夜,如果是一般的魂魄照理说已经回去了才是,怎么可能会离开本体四十八个小时之久?难道是被人强行分离出来的?
不过徐国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虽说“洛降”之中确实有能将人魂魄分离的邪术,但充其量也就是将三魂和七魄分开,三魂在一起,七魄在一起,而各个魂魄都分离的现象一般会被认为是自然界中的巧合,比如说被突然吓了一跳,就有可能把魂魄给吓出去,但最多过不了一天魂魄就会回来。
想到这里,徐国庆开始有点怀疑杨丞琳身上的现象到底是不是真的盗魇了。
因为关于盗魇形成的原因,各个教派众说纷纭,甚至连“降教”自己也有一套解释,古代甚至有好事者按各个教派的说法一一做过实验,但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茅山术志》中对“盗魇”最详细也是最近的记载是在明朝,传说当时秦岭一带曾出现过一次大规模的泥石流,淹没了好几个村子,逃出来的人回到村子的废墟上准备重建家园时,就发生过大规模的“盗魇”现象,后来当地县衙委托茅山教的郑云宵道士为村民治疗并查明原因,后来郑云霄发现,泥石流冲开了秦岭山中的一些古墓,遂认定该地的“盗魇”现象与此有关。不过可惜的是,由于古墓损毁严重且墓主尸骨难寻,而原来村落由于泥石流的破坏,连七关都不准了,所以郑云霄也未能借此机会查明“盗魇”形成的真正原因。
听到这个可怕的事情,杨丞琳一个女人哪里承受得了,趴在徐国庆的肩上就抽泣起来:“大师,我要怎么办?”
轻轻推开杨丞琳趴在自己肩上的脸,徐国庆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我没有发觉的话,等你上了飞机,恐怕这事就迟了,但现在既然被我给撞上了,怎么说我也会尽力帮你。”
当下,徐国庆用手指分开杨丞琳的眼皮往里面观察了一番,发现她眼珠中白多黑少,有涣散的迹象,心说要是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别说三天,连一天恐怕都坚持不了,于是问道:“杨小姐,最近有没有去一些不太常去的地方?比如说山上,或者是墓地。”
杨丞琳细细一想,摇了摇头:“这几天我就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就呆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医院?医院!”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徐国庆暗骂了一声,心说:“怪不得那女鬼对杨小姐的情况这么了解,难不成是她搞得鬼?”不过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妥:如果真要是那女鬼搞得,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而且把魂魄放到杨小姐身上对她有什么好处?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徐国庆说道:“他娘的,等解决了杨小姐身上的事,我倒要去找那个女鬼问个清楚。”暗骂了一声,徐国庆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杨丞琳身上。
“大师,你说这事跟前几天我家别墅门前的那些孤魂野鬼有没有关系?”看着徐国庆一副想不通的表情,杨丞琳出言提醒道。
徐国庆推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两天前正是自己帮他家收服恶鬼的时候,于是点了点头,兴许也有这种可能,不过说起这件事情,徐国庆脑中闪过一个问题,也是他一直想问明白的一个问题,当下问道:“对了杨小姐,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是说会一些玄门异术的,因为我怀疑这些天发生在你家的事是有些个人蓄意针对你,像这种邪恶之人不说是我,一些同道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得罪过什么人?”杨丞琳沉吟了片刻,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不自然的神情,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似乎,没有。”
“那就怪了。”徐国庆喃喃的说道,正想再问点什么,只听见一声鸡叫,原来几人一番谈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更天。
如今杨丞琳身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徐国庆先把口头上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毕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人要紧,只是接下来,却让徐国庆生出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第二十章 锁魂针】
人有三魂七魄,但如果多了一魄,想要解决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原本不属于本人的魂魄给拘出来,但是说到拘魂,徐国庆暗暗拍了拍脑门瓜子,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压根就不会啊,难道让他直接用手把魂魄给拉出来?可是让徐国庆伤脑筋的是自己前面已经信誓旦旦的向杨丞琳保证过了,现在却落的个下不去手的地步,如何能自圆其说?
“哎,要是曾爷爷在这里就好了,一把掌就能把东西给拍出来。”摇了摇头,徐国庆好像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那本破旧的手抄本,走马看花似的看了起来,虽然书本很厚,一时半会儿可能很难找到对策,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恐怕也只能寄希望于书中了吧。
“大师,有没有想到办法。”杨丞琳一脸担忧的说道,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是关乎自己的生死。
徐国庆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扰自己,然后一目十行看起了有关盗魇的记载以及破解的方法,足足看了有半个小时,徐国庆从书中看到一条记载,然后再根据自己的联想想到一个理论上似乎可行,但实践中还无从考证的一个办法,只是现在杨丞琳的情况容不得徐国庆去考证这招可不可行,因为盗魇说可怕可怕,说不可怕其实也不一定,总之一句话,得了盗魇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猝死,也许一天,也许十天,但也有可能是下一秒,虽然徐国庆可以耽误一点时间,但杨丞琳可耽误不起。
当下徐国庆让杨丞琳坐在家中的正阳位,让破烂王去准备一盒火柴,一片柚子叶,一杯水,要一半煮沸一般清凉的阴阳水,因为阴阳水能驱邪,然后在杨丞琳的周围用铜钱根据二十八星宿摆了一个“雷池”,以免魂魄逃脱。因为等下魂魄跑出来的话可能会钻到其他人的身上,这样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虽说一个魂魄基本没有多少能耐,但徐国庆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如果让它跑到外面的话指不定又得祸害谁家。
到现在徐国庆已经肯定在杨丞琳身上的魂魄是无主之魄,不然不可能寄居在一个人的身上四十八小时之久,既然是无主之魄,那么徐国庆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徐国庆从破烂王的手中接过阴阳水,然后用柚子叶沾着阴阳水往杨丞琳的眉心瓢了点水,因为眉心是慧眼所在,也是整个人灵气的聚集地,鬼魂想要蒙蔽一个人首先得遮住这个人的慧眼,徐国庆用柚子叶沾着阴阳水滴在杨丞琳的眉心就是想驱走他眉心处的污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驱鬼符,用事先让破烂王准备好的火柴给点燃,然后一边念着驱魂咒一边将纸灰给放进杯子,就着杯子里的阴阳水让杨丞琳喝下去。
起初杨丞琳是说什么也不敢喝,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富贵人家,让她喝这种不知道卫不卫生的东西显然是有点困难。不过到最后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再加上徐国庆的连哄带骗,最终还是皱着眉捏着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符水给喝了下去。
喝完符水,杨丞琳身上马上就有了反应,整个人好像抽筋似得直哆嗦,只一会儿功夫,就已经两眼发白,嘴角开始吐出白沫。
徐国庆看的暗暗心惊,没想到这招的效果这么强烈,幸亏自己的道行还不到凭空让符咒烧起来的地步,而是用火柴点燃,火焰受到俗气的影响威力大大减小,不然效果可能还要更加强烈,照杨小姐较弱的身子恐怕当场就得毙命。
想到这里,徐国庆不敢耽搁,让破烂王把杨丞琳的四肢给按住,然后自己从怀里拿出六根足有火柴棍大小的长针,分别施在她的头顶,眉心,喉咙等六个藏魂脉轮(三魂七魄的解释,笔者等会儿会在作品相关中上传一些资料)之上。
由于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藏有魂魄的脉轮上施针,徐国庆不敢大意,这从他微微发抖的双手不难看出他的内心其实也是非常的紧张。
徐国庆这次出来可以说是把自己的东西都带了出来,至于徐真人的法宝他没碰,也不敢碰,因为据徐真人说他那里的东西凭现在徐国庆得道行根本就是驾驭不了的,胡乱使用只会适得其反,而现在拿出来的这种针是徐国庆最后的几件东西之一,名叫锁魂针,又称子母针,这种针不是一般的针灸,而是清朝一位道士发明的法器,专门用来防止人体丢魂,其方法原本与针灸类似,但依人的体质、性别、症状不同,施针的位置也不一样。
茅山术认为,人体休克、昏厥、羊角疯等症状,都与暂时性的丢魂有关,丢魂本身对人的危害并不大,但在某些情况下,丢魂所带来的后果却是致命的,锁魂针的作用甚至比药物更有意义。
本来这种针只要一枚,施加在相应的比较容易丢魂的几个地方就可以并不用全部安上,但是现在徐国庆在杨丞琳身上除了藏有精魄的生殖轮没施加锁魂针之外,其他地方都被施了一针,不难想象他接下来的这个道术会对杨丞琳的魂魄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才不得不事先将她的魂魄给牢牢锁住。
等把六枚锁魂针都施完之后,徐国庆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胡乱在脸上抹了一通,对一旁看得正起劲的破烂王吩咐一声,让他先在外面等着,以免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起先破烂王还有点不情愿,但是被徐国庆接下来的一句话给吓得一缩脖子,当下恨不得跑到离别墅十万八千里的地方。
等破烂王走后,徐国庆先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提了提神,然后走到杨丞琳的身后无比慎重的开始做起了对杨丞琳来说极度危险事情——散魂。
此刻的破烂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走在去菜市场的路上,想起徐国庆刚才对自己说的话整个人狠狠哆嗦了一下,恨不得离别墅越远越好,不过根据徐国庆的吩咐,说是等下里面会发生非常震撼的一幕,搞不好会出人命,让他快去准备一只鸡,然后割喉取一碗鸡血守在别墅大门口,如果感到有阴风,也就是预感到危险,在别墅门打开的那一刻直接把鸡血给扑上去,因为开门的不是人,以免它逃跑才用鸡血把他凌迟,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
来到菜市场,破烂王手里拽着徐国庆给他的一叠钞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反正就不是滋味,高兴嘛当然是因为钱了,从小到大这还是他有数的几次手里拥有这么多钱,因为以前他从来不用自己付钱。
想着想着,破烂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心说陈福生啊陈福生,福生?呵呵,只不过是别人施舍的罢了
在买鸡的时候,破烂王想到自己人物的危险性,于是特意多买了几只鸡,整整放了大半桶的鸡血,反正大爷现在有钱,也不在乎多花那十几二十块。
在回别墅的路上,破烂王坐在人力车上享受了一次“总统”待遇,手里拎着桶鸡血,翘着二郎腿搓着脚丫子,整个一香港黑社会龙头的架势,要是把他那个狮子头再稍微梳理一下,穿上一件唐装,戴上一副墨镜,那个拉黄包车的家伙铁定不敢再发什么牢骚。
这事说来也巧,等破烂王提着鸡血来到别墅门口的时候,里面竟然啥动静也没有,正要凑近耳朵听一听,门“呼”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开了。
【第二十一章 宝贝】
破烂王心里可还记得徐国庆叮嘱自己的话,如果门开了,就
管不了那么许多,破烂王闭着眼睛鬼叫一声,然后搬起一桶鸡血整个就往门内泼了进去,只是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骂了半句“他娘的”。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想到这里,破烂王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空无一物,只有地上一大滩浓稠的鸡血,心说:难道让它跑了?不过接下来从大门内侧冒出一个声音差点把他的魂都给吓没了。
“我说老哥,麻烦你能不能瞅准了在泼?”说着,徐国庆从门内走了出来,衣服竟然奇迹般的干净如常。
拍了拍胸脯,对徐国庆的身手略知一二的破烂王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样子而感到惊讶,问道:“老弟,你没事就好,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徐国庆拍了拍胸前衣服里的八卦镜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径自走进别墅,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记着十几个数字,徐国庆照着这些数字拿起电话按了一通。
这个电话他本来早就应该打得,但是奈何之前杨丞琳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实在是不能分心,不过现在既然事情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徐国庆首先想到的就是给老胡打一个电话,虽然知道没有经过杨丞琳的同意就乱用她家的东西是不对的,但想必杨丞琳也不会小气到打一个电话都要计较。
“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盲音,紧接着便想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徐国庆沮丧的挂了电话,然后拉了拉正四处打量别墅里面的文物,估摸着能不能顺手牵羊的破烂王一把,径自向门外走去。
“老弟这是要去哪?”破烂王追上几步问道。
“当然是回去了,难不成你还想赖在这里?”徐国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杨小姐?”破烂王用手指了指趟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杨丞琳:“这么睡着没事?”
“应该没事,这几天杨小姐没睡过好觉,现在问题解决了睡上一觉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她那个飞机,我看等以后再赶吧。”说完,徐国庆犹豫了一下,把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灰白色布衣脱了盖在杨丞琳身上。
正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杨小姐的那位司机兼保镖,徐国庆奇怪为什么他整个早上都没有出现,而是等自己要走了才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当然徐国庆不可能去枉自猜测,毕竟人家的事自己又能了解多少?
回到破烂王的狗窝,徐国庆二话没说倒头就睡,因为他还要养足经历去一个地方,虽然表面上看去杨丞琳家的事情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但徐国庆脑子里想得却比表面上要多得多,比如医院里的女鬼,暗中针对杨丞琳的那个人是谁?受谁指使?是蓄意?收了好处?还是另有目的?
一觉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撇下破烂王,徐国庆急急忙忙向杨丞琳的别墅赶去,倒不是他突然预料到杨丞琳有什么麻烦,而是想要赶在杨丞琳上飞机之前再去她家给老胡拨一个电话,然后把那块藏有圭鬼的玉璧给要回来,毕竟出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徐家村现在究竟境况如何,所以对现在的徐国庆来说一分一秒都非常的宝贵。
一路小跑来到杨丞琳家的别墅,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此时别墅的大门紧闭,在大门的把手上挂着一块灰白色的旧布,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那件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萱衣草洗衣皂的香味。
驻足了一会儿,徐国庆拿起衣服,从路边拦了辆的士,然后径直向市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就诊期间医院的大门很少有人流稀薄的时候,徐国庆随着人流穿梭在医院里的各个角落,想要找到当初那个给自己情报的女鬼,但无论是他用肉眼还是慧眼,却再也不能找到有关她的踪迹,无奈之下徐国庆只能选择打道回府。
破烂王今天的收获不小,在郊外墓园中掏到一块扁圆形玉佩,品质属于一般人看到了都懒的捡的那种,对古玩略知一二的他看出来这玉是明朝的文物,虽然成色极差,但拿到古玩市场至少也能换个几十块钱,于是突发横“财”的他今天破烂也不捡了,大中午的就回了狗窝,在门口正好与从医院回来的徐国庆碰了个正着。
“老弟,去哪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哥我今天掏到一块价值连城的宝贝。”天性爱吹牛的破烂王这段时间与徐国庆相处融洽,自从知道他是农村来的人之后就爱在他面前吹嘘,就像此刻一样。
“不会又是像前几天那样,说是捡到了明朝的文物,拿来一看却是一只值不了几个铜板的破碗吧?”已经上过几次当的徐国庆已经对破烂王的话有了抵抗能力,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
看到徐国庆的举动,破烂王眼神中流露出乡下人果然没见过世面的神情,然后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拿出那块玉,心说反正徐国庆也不识货,让他看一下也无妨,没想到徐国庆眼神刚接触到那块成色烂到极点的玉璧,整个人浑身一震,心说:乖乖,果然是件买不到的宝贝。
“老弟,是宝贝吧?”破烂王一脸趾高气扬地说,心里却暗自庆幸:幸亏他不太识货。
“宝贝,绝对是一件宝贝,如果用它去换钱肯定换不了几个铜板,但是对于我来说它却是一件天大的宝贝。”徐国庆从破烂王手里拿过玉佩,左看看右看看是越看越喜欢:“老哥,这块玉佩你是在哪捡的?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这个嘛”被徐国庆一语道破这块玉的价值,破烂王暗地里擦了把汗,心说既然被他看出来了,送给他也就送给他了,反正也值不了几块钱,况且这几天吃他的用他的,仔细算一算自己还赚了不止一点点,于是二话没说拱手道:“既然老弟喜欢,那么就送给你了。”
徐国庆夜没打算跟他客气,直接把个玉佩当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然后身平第一次把手搭在刚捡完破烂回来的破烂王的肩膀上,也不嫌脏,笑嘻嘻说道:“老哥,去喝酒,那种最烈的烧刀子酒。”看他的样子是真高兴,反而搞得破烂王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说老弟,既然你知道这玉不值钱,为什么还跟捡了钱一样高兴?”
徐国庆哈哈一笑,解释道:“这玉虽然不值钱,但在我看来它却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看到破烂王一脸一知半解的样子,当下,徐国庆开始为他解释起这块玉的妙用来。
【第二十二章 有缘人?】
“死玉”,产于云南,在玉匠看来,这种玉属于捡都懒得捡的“玉渣”,但在茅山术中这可是宝贝,有吸引怨气的功能,历来一些道行高深的民间道士身上都会携带一两块这种劣玉,更有一些门派往往把这种玉当作是镇教之宝代代相传,所以说徐国庆看到这块死玉之后心里这么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
徐国庆的一番话听得破烂王是一愣一愣的,不过也算他并不太笨,反正听徐国庆的语气这块玉用处挺大的那就对了。
拼了几碗烧刀子酒,徐国庆感觉还没什么,但破烂王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这让徐国庆好好鄙视了他一把,无奈之下两人又只得回了狗窝。
如此碌碌无为的过了一天,虽然徐国庆现在怀里揣着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但是像他这种可以说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手里头突然多了二十万出来,是不知道怎么花的,最保守的做法就是藏在怀里窝着掖着,也不知道什么钱生钱,钱滚钱的道理,而且农村人骨子里的性格让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干点什么事情出来,说白了就是闲不下来的命,于是这天早上,徐国庆就自己的生活问题向破烂王说了一说。
“要不你跟着我去捡破烂吧,有出息。”破烂王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得。”徐国庆没好气地看了破烂王一眼,中分狮子头,胡子拉碴,脸上黑一块青一块的污泥斑,再往下看是一件补丁都没一个的破烂衣服,干笑了两声:“这行头确实很有出息。”
听了徐国庆的话,破烂王也不介意,两人这些天来像这种玩笑已经开习惯了,挠了挠头说道:“要实在不行就去应征个保安,或者城管,反正你的身手好,干这些肯定没啥问题。”
说起保安城管,徐国庆刚开始心里也是不太乐意,毕竟自己这么好的身手去干一个保安实在是有点屈才了,再说徐国庆又不想在这里长期待下去,等哪天联系到了老胡,拿了玉璧就得回徐家村,如果是真要做保安等做不了几天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在当时的社会是很难拿到钱的,所以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事要干,但最好是那种当天下班当天结算的短工,当然,他不想当保安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
纳闷的功夫,只见破烂王一拍脑瓜,也不知道他心里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看着徐国庆,直接把他给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说老哥,有话就说,被你这种眼神盯着有点不自在。”
“嘿嘿。”破烂王奸笑了几声,把嘴巴凑到徐国庆的耳朵边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哥这主意不错啊。”听了破烂王的话,徐国庆高兴之余一巴掌拍在破烂王的肩膀上,差点把个破烂王给整趴下了。
“我说老弟,咱君子动口不动手。”破烂王拉着徐国庆的手说道:“老骨头经受不起这个。”
此刻的徐国庆心里高兴,也不顾破烂王浑身上下一股难闻的垃圾味,一把搂过他的肩膀:“走,咱现在就去拿用得着的东西。”
要说破烂王不愧为称得上一个“王”字,家里的东西还真是齐全,什么破凳子破椅子,罐头竹竿一大堆,也不知道他捡垃圾都捡了什么玩意儿,不过这倒方便了徐国庆不用另外去别的地方再去找,直接就地取材。
其实徐国庆想要的东西非常简单,就两样东西,一张破布,一支笔,用笔在破布上唰唰写下几个字,感觉写得不错,然后拿着破布到外面太阳底下把墨迹晒一晒。
破烂王在一旁看的兴趣盎然,心说:一个农村出来的人竟然会一手这么漂亮的毛笔字,不简单。
也难怪破烂王会这么想,不是因为他看不起从村人,要说当时的社会,识大字的人不多,更别说是像徐国庆那样用毛笔写出这样漂亮的小楷,破烂王自认为大字也识几个,但说起写字,连他自己都得摇头。
估摸着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徐国庆从外面把布给拿回来,然后很仔细地铺在地上,这一举动搞得破烂王有点丈二和尚的感觉,忍不住问道:“我说老弟,做广告也得面向群众吧,你倒好,把它铺在屋子里,给谁看?”
徐国庆只是笑而不答,等把那块布整整齐齐的铺好之后,这才站起身子,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不懂,这个事情只能在家里做,谁命中跟我有缘,自然会找到这里,要是去人多的地方摆这行子,不说话还好,要一说话,那就是泄漏天机,可是要糟天遣的。”
破烂王不懂这一行里面的规矩,对徐国庆的话是有听没有懂,不过看他说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也知道徐国庆不是跟自己开玩笑,心说:这老弟也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不但身手了得,而且还会抓鬼,更让人猜不透的是还有一大堆奇怪的规矩。于是说道:“既然遭天遣,我看老弟还是别整这个了,像你这样把他摆在没人见的地方,还不如去应征个保安来的实在。”
见破烂王又提什么保安,徐国庆心里肺腑他偷东西被抓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不然也不会开口闭口就是保安了,也就懒的跟他再说什么,况且徐国庆对保安似乎有很深的成见,追根究底也只能怪他刚到绍兴的时候,晚上误走进了一片小区,然后被里面的保安给赶了出来,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不想去做保安的原因了,只不过这事没跟破烂王说而已。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做人只图个充实,没事干,他会闲得发慌,一旦有事可干,那么他就会遵照自己的原则办事,即使无利可图也不会违背初衷。
破烂王算是被徐国庆的样子整得没脾气了,说了一句:“那就随便你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说罢就打算气哼哼的出门。
徐国庆心里听的暗乐,正要打趣几句,这时外面响起一个人的脚步声,听声音由远而近,联想到破烂王的屋子坐落在一个死胡同,徐国庆暗想:难道真被自己说中了?命中跟我有缘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
【第二十三章 进监狱】
等到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口,徐国庆倒还没什么,可破烂王心里疙瘩了一下,也许是平时做贼惯了,现在看到警察从脚底板都冒出来一股心虚,连忙点头哈腰招呼道:“阿sir,你怎么有空来了?里边坐。”
徐国庆看到这个警察,正是上次吃狗肉碰到的那个,只不过看起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微微一笑,说道:“有事?”
那个警察站在外面打量了一下破烂王的狗窝,看到徐国庆之后明显一愣,问道:“你是”
“阿sir,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您不是见过他了吗?”不等徐国庆回答,破烂王抢过话题说道,还不忘向徐国庆连连施眼色。
徐国庆就有点想不通了,难道自己犯法了还是怎么的?俗话说行得直坐得正,徐爷我一没*掳掠,二没杀人放火,三也没有剽窃良家妇女,干嘛就得藏头露尾装孙子,于是不顾破烂王的暗示,站起身说道:“姓徐,名国庆。”
“徐国庆?没听说过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身份证?那是什么东”后面的话则是被破烂王给打断了,对着警察连连点头哈腰道:“阿sir,上次您不是瞧过了吗?不会忘了吧?”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徐国庆给他的剩下的钱,塞在警察的手里。
拿着钱感觉了一下手里的厚度,那个警察马上眉开眼笑起来,说:“恩,我想起来了,那么我就回去交差了。”说完一脸乐呵呵的转身就要走,却冷不丁被徐国庆的话给吓得愣了一下。
“我看你乌云盖顶,这几天在外面千万要小心了。”
本来已经要转身离开的警察被徐国庆这么一说,脚步顿了一顿,仔仔细细打量了徐国庆一眼,见他穿着一身破烂衣裳,一副农村人的木衲样子,当下骂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咒我死呢?破烂王,别说我没给你面子,这个人竟敢辱骂警察,咦?”正说得起劲的时候,那警察一眼看到地上的那张破布,不禁疑惑了一声,等看清楚上面的字,点了点头嘿嘿笑道:“不错啊,坑蒙拐骗到警察头上来了,我怀疑这几天在外面发生的几起人口失踪案和你有关,先跟我回一趟警局吧。”说完拿出手铐就要给徐国庆带上。
这几天的人口失踪案破烂王是知道一点的,不然人家没事闲着来自己这里做客啊?一听警察提起这件事,破烂王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而事实也正如他想得一样,于是连忙上前阿谀奉承道:“我说阿sir,我在这里都住了十几年了,你不会怀疑是我们干的吧。”
“我没怀疑你,我只是怀疑他,一切等到了警察局再说,如果他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自然会把他给放回来。”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喀吧”一声就把手铐带在了徐国庆手上,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把另一边的手铐给拴在了自己手上。
见破烂王还想说什么,警察一瞪眼,说道:“如果你再为他辩解,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一并逮捕。”
听到警察的话,破烂王条件反射的摆出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说道:“不敢,不敢。”然后一脸希冀的拍了拍徐国庆的肩膀:“老弟,让你受委屈,对不住了啊。”
“没事,就当去度假了。”徐国庆试了一下手铐的坚硬程度,算了一下自己大概不能挣开,说道:“再说我也没干啥坏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快走吧你。”警察见两人墨墨迹迹的样子,一脚踢在徐国庆的屁股上。
来到警察局,徐国庆被拿个警察一路带到了警察办公室,里面坐了几个警察,其中一个还是年轻女警,看起来地位应该不低,不然的话别人都在桌子上办正事,而她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看到徐国庆两人进来,其中一个中年警察说道:“小陈,这几天很努力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来,说说他是怎么回事。”中年警察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徐国庆一眼,即使在提到他的时候也是低着头专心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副局长说笑了,这几天外面乱,我身为警察累一点也是应该的嘛,至于旁边这位我怀疑他跟这几天的失踪案件有关,就把他给压了回来。”当下,片警小陈把发生在破烂王家里徐国庆装神弄鬼的事情说了一遍,至于其中收钱的那一段自然就被他给抹去了。
“哦?”听了小陈的话,中年警察难得的打量了徐国庆一眼,然后转过头对小陈说道:“先把他带到审讯室,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小蔡,你负责协助小陈。”
“好的,爸副局长。”那个小蔡高兴的答应一声,然后见副局长向他一瞪眼,马上改口说道。原本还纳闷一个这么年轻的女警察为什么就没有事情可干的徐国庆这个时候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总算明白过来,心说原来是那位副局长的女儿,那就怪不得了。
审讯室很黑,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一个台灯,徐国庆和那个小陈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小蔡则是拿着一支笔和一本记事本站在小陈的身后。
“姓名。”小陈冷冷得说道。
“刚才不是问过了?”
“废话,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姓名。”
“徐国庆。”
“性别。”
“你自己看。”徐国庆有点纳闷,心说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没长眼睛还是怎么的,性别还用问,一看就看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从小生活在几乎与世隔绝的徐家村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是警察办案的例行规矩。
“我操你妈的。”小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一脸的凶恶的样子说道:“如果你不想吃苦头,就给我好好配合,不然的话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把你打成重伤而医院不能检验出来。快说,性别。”
“男。”徐国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年龄。”“二十三”“籍贯”“中国”“出生地”“**省**县徐家村。”“职业”“驱邪”“我驱你妈的邪,有没有暂住证?”
一通审讯问完,小陈发现徐国庆既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暂住证,而且问到工作的时候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驱邪!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更加怀疑那几起失踪案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全记好了吗?小蔡。”
“全记好了。”
“恩,我先把他带去监狱,你把审讯结果再好好整理一下。”
“不是拘留所吗?”
“拘留所只是关押一般犯人的,在查清楚这个人跟连续几起失踪案没有关系之前,最好把他关在守卫森严的监狱里。”
就这样,徐国庆被小陈一路带到了监狱里面,在刚走进监狱的时候一个守卫的警察拖着一个穿着囚服的人从里面出来,刚好跟两人碰了个正着。
“小陈,你怎么来了?”那人说道。
“恩,今天抓到了一个可疑人物,对了,你拖着个人这是要去哪?”
“你说能去哪,当然是通知家属,然后让他们把尸体带回去。”
“难道又出事了?”
“可不是,要说这件事真他妈的邪门。”说着,那人看了徐国庆一眼,然后把嘴巴凑到小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已经是第九个了。”
“第九个了?还真是他妈的邪门。”
“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办事去了。”
等那人走后,小陈看了徐国庆一眼,心说:监狱里闹邪门,要不要把他关到拘留所去?想到这里,小陈刚要转身,只听徐国庆抢先说道:“我的牢房在哪,快点带我去啊,站得我腿都酸了。”
“操你妈的,让你死得难看。”小陈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把徐国庆带到了牢房里。
【第二十四章 监狱有鬼】
等小陈终于走了,徐国庆坐在床上,把刚才在门口小陈与另外一个人的谈话回味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而且凭直觉,他发现这里潮湿异常,阴气极盛,阳气极弱,更不时伴有阵阵阴风,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出言刺激小陈,然后留在这里的原因了。
如果照理来说,这里是城市,不是荒郊野外,但是怎么会有一个地方阴气强到足以媲美“聚阴池”的地方?难道是
一瞬间,徐国庆的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两个字:地眼,然后脑子里似乎抓到了什么,但还是不能确定。又细细回想了一遍刚才看到的情形,一具尸体,死在监狱里面的尸体,不用说,被关在监狱里面的人肯定有很大的怨气,然而怨气还没化解却死了,那么他的怨气也就会大涨,不过好在这里是监狱,煞气很重,所谓煞者为王,恶鬼次之,即便是这人日后变成了恶鬼,也会被监狱里面的煞气给牢牢的镇压,但是听见他们刚才的谈话,徐国庆的背上冷汗不禁流了下来。
虽然刚才两人说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但徐国庆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其中的一些内容,第九个,似乎是说连带着刚才那个尸体这里已经死了第九个人了,九个人的怨气汇合在一起,即便是有监狱的煞气镇压,恐怕也是非常勉强了,如果死亡人数一旦到了第十个,那么
徐国庆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地眼,监狱,死人,难道这仅仅是一个巧合?如果真是巧合,那么这个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
所谓地眼,是说阳气最弱、阴气最强的一个点,这样的点,在茅山术与清徵教、众阁教、宿土教等道派的学说中称之为“地眼”,每个城市都有,在古代,这样的点上倘若凑巧有县衙且冤死了人,则必成大患,而县衙本身是煞气之所,以煞镇怨,故才平安。但这种平安也并非是无止境的,道教素有“十善则仙,十怨则妖”地说法,意思是说“十世的善人则可以修成神仙,而十世的怨屈则会修成妖孽”,而冤死在牢狱中的人,每个人就等同于一世,也就是说,同时存有十个冤死鬼怨气的牢房,借助“地眼”之阴,便会酿成大祸,即使是衙门的煞气也是压不住的。
“他娘的。”暗暗骂了一句:“到底是谁能够在守卫森严的监狱里面杀人?答案很明显,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事情的有三种情况,一种是死者病死的,第二种是死者想不开,然后自杀,前两者或许都有可能,但是现在已经是死了第九个人了,徐国庆不相信九个人都病死,或九个人都是自杀,那么只有最后一种最不能让人相信,但现在看来又是最可能的答案:监狱里面——有鬼!
正想着,突然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兄弟,我看你也太没有规矩了吧?进来之后还没给我们老大打过招呼呢。”
回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剃着大光头的狱友,原来徐国庆那一番话说的小陈很不高兴,于是打算让他吃吃苦头把他跟其他的犯罪分子关在同一个监狱,徐国庆打量了一下,看到里面除自己之外还有十一个人,都是剃着个三六九头(监狱里面犯人的头发,也就是所谓的平头),其中一个嘴里叼着一根烟,左眼部位有一条疤,一路下来快到了下巴,看到其他几人为他马首是瞻的样子显然这个人就是这个监狱的老大。
“兄弟,犯什么事进来的?”那个老大问道,那只吓了的眼睛转来转去看的人浑身不舒服。
“警察说我装神弄鬼,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犯法,于是就被他带进来了,不过可能过个几天就得把我放出去。”徐国庆坦诚地说道,他并不知道这几个人心里正怀着其他的想法,如果徐国庆说自己是杀了人进来,那么在监狱里的地位兴许会受到尊敬,但说起装神弄鬼,恐怕是要受欺负了,当然,事情没开始之前还不能预料到底谁欺负谁。
“装神弄鬼?嘿嘿。”那老大笑道:“装神弄鬼被关到监狱来了,还和我们几个杀人抢劫分子关在一起?哈哈。”说完,监狱里面的人一阵大笑,连带着附近的几个监狱也跟着起哄。
不知道是徐国庆真得不懂,还是懂装不懂,竟然跟着几个犯人一起笑了出来,而且笑得比几人更加大声,监狱里其中一个喽罗见徐国庆这么放肆,于是歪着嘴问道:“小子,有什么好笑的。”
“难道不好笑吗?不好笑你们又在笑什么?”徐国庆脸上依旧是那一层不变的表情,有点木衲,但更多的是土气。
“我操你妈的。”那罪犯站起身就要扇徐国庆一个嘴巴,不过被那个老大制止了:“兄弟,这里不像外面,一个月前有一个自称是曾国良的人来到这里,说是在外面有钱有势,但最后还不是被我兄弟给揍得进了医院?不过听说那小子运气好,在医院的时候趁警察不备逃掉了,我想这种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所以兄弟如果不想进医院的话,说话做事之前先想一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的兄弟一个个都是判的无期徒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徐国庆敢肯定这个老大以前在外面也是枭雄级的人物,因为他这番话比起那个要动手示威的喽罗罪犯要有用得多,当然这番话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对于连鬼都该打的徐国庆来说,显然是有点不够份量,不过那老大的一番话也让徐国庆暗暗吃了一惊,倒不是他说的那个曾国良徐国庆认识,而是听到他说这个监狱的罪犯都是无期徒刑,那么自己理应不该来这啊?
想到这里,徐国庆眼珠微微一转,对着那个老大说道:“你是这里的老大是不?那么我就问老大一个问题,像我这样给警察看相的人,最多犯个什么罪?”
可能是徐国庆的那句老大喊得那独眼龙十分惬意,嘿嘿一笑说道:“你不用骗我了,被关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犯了大罪的,而且这个问题你也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警察才是,但我可以告诉你,文革过了之后,这装神弄鬼最多属于拘留,绝对不可能进监狱。”
徐国庆点了点头,心说自己应该是被拿来冲公了,在那个真正的失踪案没有侦破之前想要出去的话,哼哼想到这里,徐国庆也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也不再理会监狱里面的其他几人,但是他不想惹事,也不见得别人就会放过他了。
“小子,你是刚来的,根据里面的规矩,我们的衣服碗筷以后就交给你了,还有,你亲人给你探监送来的东西也要事先给我们看看,我们觉得是好东西,拿了你的,你也不能吭声,不然后果你知道。”
徐国庆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那个小喽罗的叫嚣,这时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人来到徐国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兄弟,听你刚才的话似乎懂得看相?”
“略知一二。”
徐国庆说的是真话,一般学习茅山术的人,对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这四个道教分支和周公解梦等一些东西或多或少也有涉猎,当然他最擅长的还是茅山术里的驱鬼,对什么风水,看相也只不过懂一点皮毛而已。
徐国庆的话整个监狱里的人都听到了,但除了那个儒雅中年人其他人的反应都是嗤之以鼻,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差点就要把徐国庆给撂倒,不过被儒雅中年人给制止了,徐国庆看得出来,除了那老大之外,在这个监狱里就属这个人的地位最高。
“那么你能不能看看我的面相,预测一下我什么时候会死。”儒雅中年人说道。
【第二十五章 看相】
听到儒雅中年人的话,徐国庆原以为他是故意找事,于是说道:“想死还不容易,撞墙,被人砍,什么方法都可以,当然,也可以被鬼掐死。”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徐国庆这么一番肆无忌惮的话说出来却让儒雅中年人浑身一突,正要开口说话,却只听身旁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大骂道:“我操你妈的,敢这么跟海哥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料理了?”说完一拳就朝徐国庆的脸上打了过去。
话说回来,徐国庆在徐家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欺负的,正想要一脚把那个小混混像踹死狗一样给踹开,这时候,那个儒雅中年人,也就是海哥将他给拉开了。
“一边去,没见到我在跟人说话?”海哥骂道,然后一脚踢在那个小混混的屁股上,转过身对徐国庆陪了个不是:“小兄弟,别介意,你继续讲你的,如果说得有理,我可以保证你没事。”
徐国庆心里嗤笑了一声,当下开始打量起海哥的面相来。
先是看了海哥的眼睛,徐国庆发现其两眼大小不一,在家里可能是独生,然后看到他的额头皱纹中间,有一根垂直的直线,判断出他的命运可能不太顺利,再把眼光移到海哥的眉毛,发现其眉毛短,只不过跟眼睛齐长,于是又猜测他可能双亲早故,与妻子的缘分也是极浅,之后,徐国庆又看了看他的鼻子,嘴唇,下巴,发现并没有什么短命之相,于是说道:“海哥是吧,我刚才看了一下,发现你并不是那种短命的人,所以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死,不过我看你鼻大脸薄,双眉极短,想必跟家里的亲人关系极浅,而且与妻子的缘分不长
当下,徐国庆把自己所看到的海哥的面相说了一遍,其他的人也是听得大点其头,不过只有当事人海哥却无奈的一笑,说道:“小兄弟别的都说得很对,唯独关于我提出的问题回答错了,不瞒说,我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是越来越差,整个人气虚虚弱,而且最重要的是人时不时地就会失去感觉,跟这里的警察说了一声,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看来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且有一点更重要的东西,就是从这个星期开始,我每天晚上都会”
“海子你就别瞎扯了,谁不知道这几天你他妈的都是最早一个睡的,而且都是半夜十二点,简直比闹钟还准时,之后就算怎么叫都叫不醒了。”那个老大笑道,心说:你看这小子不顺眼就直说呗,我一句话下去,这小子还不是得进医院,干嘛拐弯抹角的浪费口舌?
想到这里,老大给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小混混纷纷会意,一脸坏笑着向徐国庆走去,大有把他大卸八块的意思。
海哥见老大有要动手的意思,又觉得徐国庆的回答不尽如人意,于是摇了摇头走开了。
徐国庆在心里骂了一声他娘的,心说本来徐爷我还想做做以德服人的买卖,没想到你们几个非要逼我动手,那就干脆把你们都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