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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三界混元录》》 · 老家伙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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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豹尊上次和阿勇一战中,本以为十拿九稳的破了阿勇全身修为的一招,反而被阿勇利用反戈一击,让他差点丢尽脸面。自那以后豹尊就感觉摸不透这个人了,随着阿勇越来越成熟,豹尊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因为每次绝影和虎尊拼斗时,阿勇都能在绝影有危险时很轻易地就脱身去牵制虎尊。虎尊每每因这事就暴跳如雷地大骂豹尊,讽刺他该让位了,豹尊对这事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找不到阿勇身上的弱点所在,这对于豹尊来说,可以说是个悲哀吧!

现如今妖界的局势也已经形成了两个阵营:以天狼族和狼族为主体的这方阵营,集合了一些曾经倍受虎族和豹族欺辱的弱小种族,当然野猪族依然是他们最铁的盟友。而虎族和豹族依然还是当仁不让的妖界最强大的种族,自上次冉锋和李佩离开以后,虎尊曾经尽起族中的精锐,联合豹族准备将天狼族和狼族一锅端掉。但就在双方人马摆开了架势准备撕杀的时候,已隐居多年的蛇尊忽然现身,当场宣布帝君已经认可绝影为狼族的女王。并警告他们说,帝君很不满他们这种动不动就倾全族之力来拼杀的场面,私人的恩怨和小规模的血斗才是他喜欢的。

如今已不是虎尊要压制狼族了,倒换成了绝影动不动就来虎族的地盘找麻烦。面对越来越强悍的狼族女王,虎尊已由原来的惊怒慢慢变得麻木了,有时候甚至对于狼族的崛起有了某种欣慰。曾经强大的狼族再一次崛起难道不是妖界之福么?每一个在妖界的人都希望有一天能杀回人界去,去夺回本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一份土地。这是祖先的遗愿,是人人都不敢忘的叮嘱。所以当有天虎尊和妖帝提起这事时,妖帝第一次用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虎尊的肩膀,眼神中的冰凌忽然消失,变得满是柔和。

对于虎尊的变化,绝影就有些不适应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虎尊似乎在让着她。浑身充盈的力量让她转而去找豹尊的麻烦,但豹尊总是藏匿得不见踪影,并非是豹尊怕了绝影,而是因为豹尊认为自己的对手应该是阿勇,若不能再次将阿勇的弱点找到,那豹尊心中的阴影将会一直折磨他的后半生,对于象豹尊这种级别的高手,这种打击有可能是致命的。

这段时间绝影忽然变得无所事事,她已经很久没去找虎尊的麻烦了,更多的时候她总是静静地站在高台之上,遥望着草原不知名的深处轻轻哼唱着….

在妖界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风儿从未象今天这般轻柔过。漫至天际的碧绿草浪轻轻浮动着,

那些不知名的小小野花也若有若无地点缀在这满眼的绿中。若不是天空那暗淡的灰色,这景致和人世间又有何区别呢!

但今天,绝影忽然觉得天空似乎有了变化,那些灰色的云朵在急速地游走,散开…….聚合….散开…….再聚合…….慢慢地,空中的云仿佛有了形状,是一个人的形状。

“佩郎…你莫不是把影儿忘却了吧….”绝影望着天空的那云朵轻轻叹息着。多少次泪湿衣襟,多少次的望眼欲穿…日日盼郎归来,夜夜枕畔却只身孤影…..

绝杀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绝影虽然是号称狼族的女王,但实际管事的还是绝杀。每天的这个时候,绝影总是要对着远处发呆,任谁都知道她是在等李佩。而绝杀总是默默地陪在他妹妹的身后,只因他也已将李佩看作了自己的亲人。

绝影在高台之上不知站了多久,就在她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在草原的极远处,一个淡淡的影子忽然闪了一闪,然后又不见了。绝影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这影子仅是闪了那一下,就让她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

“是自己眼花了吧….”绝影睁大了眼睛,又往草原张望着,“是一头蛩兽吧,或许是哪位打猎的人在追捕猎物吧….”

但当她回过头看见绝杀也是一副吃惊的表情望着远处时,心儿立即跳得更快了。

“哥哥..你在看什么…”绝影迟疑地,问绝杀道。

“或许是我眼花了吧,呵呵…”绝杀无力地摇了摇头,对绝影笑了笑,“我以为是老佩来了,刚才那影子的身材和他很象…”

绝杀这句话还没落音,绝影的双目中忽然涌出了串串泪珠。

“怎么了?妹妹…你这是….”

绝影的脸上却忽然绽放出喜极的笑容,合着那些晶莹的泪花,绝杀觉得自己的妹妹从未像今天这般美丽过。

“是佩郎回来找我了…是他…一定是佩郎…我的佩郎终于回来了…”绝影喃喃地低声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她低低地饮泣着,不知如何是好,手儿忙乱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忽而又低头拉扯着衣裳…

当绝影再一次抬起头时,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了,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如梦幻般美丽…

而这一切都皆因一个人的到来。

天空下,清风里,李佩正踏着草尖从远处徐徐掠来,他脸上的笑容就如阳光一般灿烂,魁梧的身影依然挺拔如剑…

绝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李佩站到她身前时,绝影已说不出一句话,她将手儿轻轻抚摩着李佩的胡子,泪珠儿再一次滑出眼眶…

“是你吗…佩郎….影儿不是在做梦吧….恩….”

“是我…当然是我…. ”李佩轻轻在绝影耳边说着,“就算是做梦又怎么样….”

李佩见绝影柔柔的样子,痴迷的眼神宛若迷失的星辰,心中怜惜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伸手轻轻揽住绝影的纤腰,柔声道:“就算是梦…终也有成真的一天….”

绝影“嘤咛”一声,面上红霞飞布,软软的身子再无一丝气力,就这么让由李佩搂着。昔日让虎尊都头皮发憷的绝影,在李佩的到来后,终于又回复了女儿神态。

炙热的情火烧得绝影双唇如火般艳丽,淡淡的桃红荡漾在她的眉眼之间,世间的一切忽然消失了。

四片饥渴的唇在瞬间已绵合在一处,火热的香舌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在抵死缠绵着,两人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地厮磨在一起。

远处的绝杀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动作,弄得目瞪口呆,老脸一红,立即抱头鼠窜跑出老远,口中却嘿嘿直笑:“不要多久,我就该当舅舅了吧…哈哈哈..哈哈…”

而李佩还算清醒,脚下轻点,两人就这么狂吻着,以最紧密,最燃情的姿势隐没在草原的最深处….

第四卷 第三十章 又是别离

当狂野的激情退却以后,李佩和绝影的喘息才稍稍平复,四周凌乱的碎草上有片片斑斑的落红。李佩的大手依然极不安分地在绝影身上恋恋不舍地游走,绝影满脸幸福地半倚在李佩的怀里,娇羞地任情郎肆意轻薄,赤裸的身体上闪动着绚丽的光泽。自从绝影体内的女王血脉苏醒以后,她的容貌也发生了稍许的改变,面上那高高的颧骨已不复存在,这让她原本显得坍塌的鼻梁忽然高耸了起来,就只这小小的一点变化,绝影如今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别样的美。而就是这种美让李佩在乍见到绝影时,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以草原上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完成了自己的诺言。

“佩郎…”绝影的指尖在李佩雄壮的胸脯上轻轻划着圈,“这次回来不准走了啊,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李佩闻言微微一叹,接着又紧紧地吻住了绝影性感的双唇,双臂用力地搂着那柔软的腰肢,李佩的眼中忽然涌出了泪水。

“佩郎…你这是怎么了?”绝影慌乱地帮李佩搽拭着,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佩摇了摇头,又用力搂了搂绝影才道:“影妹,你没奇怪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吗?”

“是不是至尊出了什么事!”绝影一见李佩这神态,立即察觉到一定是冉锋出了什么事,忙将散落在四处的两人的衣裳寻来,匆匆穿上。

李佩神情黯淡地点了点头,道:“锋小子失踪了,他逃了….我找不到他了….”

“至尊他怎么了?为什么说他逃了..”绝影一边服侍着李佩穿衣,一边诧异的问,“就算至尊不见了,凭他的本事,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绝影很奇怪李佩为什么会这么伤感。

“哎….”李佩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裳,轻轻搂过绝影,“真是一言难尽,我和锋小子离开这里以后…..”

李佩有些伤感地述说着他和冉锋离开妖界以后发生的事,当绝影听到他们在紫府的那一幕时,神情已变得愤怒了。

“那个天一门的人现在在哪,影儿这就率领狼族儿郎去将整个天一门灭掉!”绝影脸儿通红地插话道。

李佩苦笑着轻拍了拍绝影的翘臀:“你想我再失去你啊,傻影儿….因为这件事,人界就快闹翻天了,你若是搀和进去,反而对你不利的,毕竟这是人界的事。”

“怎么只是你们人界的事?至尊他可是我们狼族的至尊,他的事就是我们整个狼族的事,”绝影激动地挣脱出李佩的怀抱,“若是阿勇哥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定会和我同样想法的!”

“我这次来也是想要阿勇和我一起去寻锋小子的….”

李佩刚说到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兴奋的长啸,如穿云裂金般滚滚而来。

“好熟悉的啸声啊…”李佩眼望向啸声响起的方向,“阿勇变得这么强了么….”

“是阿勇哥来了…”

李佩将身形猛地升上半空,只见远处一道黑线划开草幕,正迅疾的朝这边冲来。紧接着,一股无比冰冷的气息已经笼罩了这一片区域。

“老佩!”

只是这一声短促的问候,一双冰冷的大手已经紧紧抓住了李佩的双臂。

李佩亦紧紧抓住阿勇的双臂,却已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望着阿勇眼中滚烫的情谊,让李佩忽然蓦然泪下。

阿勇原本狂喜的眼神忽然也一变,李佩是个什么人阿勇清楚得很,若是换作以前,碰上兄弟久别重逢早就和自己大打出手了。

“出事了!”阿勇吼道。这一瞬间,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了一条细细的蓝线,冰冷的气息又一次从阿勇的身上爆发出来。若不是冉锋出了什么事,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和李佩一起来的。而李佩的表情让阿勇立即想到是冉锋出了问题。

“说!”阿勇大吼着,猛然一拳击向地面,碎草纷飞中,出现了一个尺径大的深深黑洞。

“他舍弃了肉身,元婴不知去向!”

“为什么!”

“至尊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了!”绝影在一旁冷冷道。

“就这事?不可能!”阿勇满脸杀气的望向李佩,湛蓝的双瞳中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和锋小子因这事被人所伤,差点毙命,后被我师父所救。而他却连肉身都不要了,失踪了…”

“是谁!”阿勇听到这,声音忽然变得极低,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两个最简单的音节。澈骨的寒流卷起地上的碎草,向四处飞射,阿勇…他怒了!

“是天一门的那帮杂碎!”绝影狠狠地骂着,双目中也满是凶光。冉锋的失踪暂且放到一边,让绝影气愤的是竟然有人敢伤了李佩和冉锋,还差点毙命。这口恶气若是不出,她就不是号称妖界最凶悍的狼族女王了!

“杀!”阿勇闷吼了一声,直到这一刻,他的眼中方始现泪光。冉锋和阿勇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之间的那种关系,可以说阿勇一直视冉锋为自己的弟弟般。

阿勇曾经在青阳们修行过不短的时间,一个失去肉身的修道者将会处于什么样的危险境地他当然清楚。冉锋的性格阿勇也很了解,他整天一副笑嘻嘻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冉锋心胸较一般人宽广,很能容人之过。但如今冉锋竟然连肉身都不要了,可见他的心必已被伤得支离破碎。

“不!”李佩见阿勇已快进入癫狂的状态,忙紧紧抓住了阿勇的胳膊,“我这次来妖界只想请你去帮着找锋小子,别的事我蜀山派和青阳门已经在做了!”

“不行,若不亲手杀了他们,如何能消得我心头的怒气!”

“若是你觉得去杀了他们比先寻到冉锋更重要,那我也不阻拦你!”李佩来妖界之前其实就想好怎么和阿勇说辞了。

阿勇和冉锋认识还在李佩之前,若是冉锋躲在什么地方阿勇应该比他更熟悉。所以李佩特意抽空跑来妖界,为的就是这个目的。以阿勇和冉锋的关系,若是他知道冉锋出事那还不立即杀上天一门了,故而李佩也想好了怎么说服阿勇。

听李佩这么一说,阿勇随即沉默了下来,面上也忽红忽白,显然内心在作激烈的挣扎。

良久……阿勇再抬起头时,面色已是回复如常,只是那湛蓝的眼瞳却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寒气逼人。他朝绝影微一拱手道:“绝影,我天狼族的族人就交给你照顾了!”阿勇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我照顾?不行!”一旁的绝影立即嚷了起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影妹..别闹…”

“你不能去…”阿勇极冷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暖意,“你若也去,那这里就垮了!”

阿勇的话不多,若不熟悉他的人,只怕很难听懂他的意思。

“垮了就垮了,我要和佩郎一起走,我不要再和他分开了…”绝影说着说着,眼眶一红,泪花闪现,紧紧地拽住了李佩的衣袖。

尽管绝影现在是狼族至高的女王,但同样她也是个女人,她同样需要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

李佩轻轻捧起绝影的脸,轻柔地为她拭去泪水,然后又将绝影紧紧搂在自己的胸前。

“影妹,听话….等我们找到锋小子以后,我让阿勇和锋小子抬着花轿来接你…”

“不…我不…我和你一起….我不要再和你分开…”绝影大力地摇着头,泪珠随着不舍的心飞溅而出。

“影妹,你现在是狼族的女王!”李佩见绝影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万分不舍,但目前的情况绝影实在不宜离开。

“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舍弃自己的族人!”李佩重重地道:“数十万的狼族族人会因为你的离去而流离失所!”

“别忘了虎尊!”阿勇也在边上及时地提醒绝影。

绝影默默地听这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木然地站在那流泪。李佩和阿勇说的都没错,她也懂,其实她只是不想李佩这么快离开,她只想李佩多待些日子。

绝影没再说什么,轻轻从李佩怀中挣出来,默默地走向草原深处,她的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但甜蜜还是充盈着她的心田。因为就在刚才,她已经是李佩的女人了,她知道李佩一定还会回来的。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这不是地狱

先不说李佩他们在为寻找冉锋而焦急,冉锋现在的日子可过得挺滋润,不知道是地狱的传送门出了问题,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本应进入第三层的冉锋不知为何却被卷进了第十七层的石磨地狱。

冉锋进入这层地狱时根本就没人搭理他,那些鬼卒都不知躲哪去了,或许这一层根本就不需要鬼卒的管理吧。以至于刚进入石磨地狱忽然有了个错觉,觉得是回到了人间,因为这层地狱竟然四处是花灯闪耀,酒搂商铺林立。一条笔直的望不到头的宽阔大街上行人如织,和别层地狱不同的是,这里的亡魂们穿的都是绫珞绸缎,出入的也都是装潢豪华的大酒楼,而且个个肥头大耳的,面色油光。

冉锋一身白衣走在石磨地狱的大街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何这层地狱是这般模样。

“这些就是在地狱中受惩罚的恶鬼吗?”冉锋看着那些满脸欢愉表情的亡魂们,纳闷的想着,信步走进了一家门脸高大豪华的酒楼。

“哎呦…这是哪家的少爷啊,到底是犯了个什么事,年纪小小就到这里来了…”冉锋刚进门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伙计就凑了上来,一脸阿谀地对着冉锋作揖,“公子您定是头回来这里,楼上请吧,楼上清净、雅致….”

冉锋其实哪想着要吃什么东西,进酒楼只是习惯使然,他迷迷糊糊的就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楼上的食客倒也不少,冉锋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这才问那店小二道:“小二,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这店小二明显一愣,随即笑道:“看来公子真是刚来的,呵呵…

“以前这里是地狱,现在这里可是极乐之地…”店小二边搽着旁边的桌子边继续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句话真说对了,你只要有钱,在这里过得比阳世不知好多少倍呢…”

冉锋闻言暗自琢磨:“钱?这里是地狱么?我哪来的钱啊…看样子得走了…”他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就准备走了。

“公子这是要去哪,不吃了?”那店小二忙问。

“小可身无分文,只是上来看看的…”冉锋有些讪讪地走了开去。

“嘁…”那店小二闻得冉锋怎么一说,脸色立即变了,“没钱到这里来充什么大爷,快滚蛋,穷鬼!”说完立即挽起袖子准备将冉锋轰出酒楼。

冉锋几时受过这样的待遇,立即有点火起,将眼一瞪,双目之中紫芒闪动,差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那店小二立时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冉锋眼中的那道紫芒只瞪得他浑身打了几个冷战。

“怎么…没钱还敢打人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你…你等着…”店小儿说到这一遛烟似的跑了楼去了,估计是去喊帮手去了。

冉锋面色冷冷,反而没走了,他倒要看看这店小二要他等着的后果,他忽然觉得手很痒,想揍人了。

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慢慢说道:“道友大可不必如此,若不嫌弃,来与我一桌共饮如何。”

冉锋回身,见不远的地方正坐着一名面相谆厚的年轻人,衣着也很是光鲜,正含笑望着自己。冉锋本想拒绝,但见那人已起身相邀,只好行了过去,微一拱手道:“敢问阁下也是修道之人吗?”

那人示意冉锋坐下谈,见他落了坐才道:“说来惭愧,在下以前确是个修道之人,只因还未修炼出元婴体就遭了横祸,至此流落到这地狱中…哎….”那年轻人长叹一声,眼中透出几分伤感和懊恼。

冉锋神色一喜刚想问,那年轻人忙一摆手道:“在下的情况道友就莫要问了,说出来怕有辱师门啊…….”

“道友你这副样子怎么也到了这里啊….”那年轻人忽然压低了声音,面色郑重地道:“元婴之体谁敢来地狱游玩啊,这里恶鬼无数,你可要小心了!”

“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呵呵…”冉锋淡淡一笑,顺手拿起面前的酒壶,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我来这地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恶鬼嘛也见过不少,没传说中那么恐怖!”说完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呸……..” 冉锋那酒刚入口,就被他一口喷了出来,“这是什么酒,真难喝…”

“你真是浪费,”那年轻人见冉锋将他的酒吐了出来,一脸的不快,“就是这酒我也是得来不易啊,你以为这石磨好混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地狱之中不是都是被刑罚的恶鬼吗?怎么此地和阳世间一般无二,还有这等喝酒享乐的酒楼所在。”

“这你就你懂了,嘿嘿…”那年轻人低笑着,饮了一口酒,凑近冉锋,“以前这里也不是这样的,石磨地狱变成现在这样子,完全是鬼王大人的安排!”

“鬼王…”

“这幽冥界说是以阴天子为尊,可有时候鬼王的话倒还有效用些,比方说我们这里…..”

“此话怎讲!”冉锋有些讶然地道。

“哈…你以后就知道咯…”那年轻人又喝了口酒,“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应付你后面的那些家伙吧。”那年轻人朝冉锋身后使了个眼色,又继续低头喝起酒来。

冉锋忙回头一看,见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着几个体形彪悍的黑衫人。

“商期,这小子是你朋友?”一个黑衫人冷冷地问那年轻人道。他们对冉锋可看都没看一眼,对那年轻人却似乎有所忌惮。

“朋友嘛,现在还说不上,只是刚认识而已,”那被叫做商期的年轻人面色平淡地继续在喝他的酒,“不过以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他将目光望向冉锋笑道:“你说是吗,哈哈….”

冉锋淡淡一笑,站起身来,欠身道:“在下先打发了这几个粗汉,等会还有不少问题要向道友请教呢。”

“好说,好说。”商期有些怪怪地望向那几个大汉,心想:“这几个蠢汉连我都打不过,还去找这人的麻烦,真是找死!”

刚上得楼来的这几个大汉,见冉锋不是和那商期是一起的,立时就来了精神,冲着冉锋暴骂道:“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东西,敢来我们这里混白吃!怎么,还想打人!”

“爷爷们这就抓了你去下酒!”

当几双大手扑向冉锋的时候,在一旁喝酒的商期,叹了口气:“到底是谁不长眼,哎…”

只听“嘭…嘭…嘭…砰…砰……”一通乱响,冉锋只是稍微晃动了一下拳头,那几名恶汉就被直接打下楼梯。冉锋本想收了他们,可大庭广众之下,他觉得有些不妥,不想太过招摇,也就罢了。

“道友,来继续喝酒,哈哈哈…”商期笑着给冉锋倒了碗酒,盛情地邀请。

冉锋皱了下眉头,这酒实在难喝,但又不好拒绝。他正在两难的时候,商期自然是看见了冉锋的表情,怪笑道:“凭道友的修为,想喝好酒自是不难!”

“我哪有道兄你这好雅致,我必须得赶快离开这里,”冉锋急急地道:“道兄知道哪是去下一层的入口吗?”

“哈….到了这石磨,只要你有钱,不管你想去哪一层都可以的…”商期虽然是笑着对冉锋说的,可语气中却带着几许颓废,又仿佛是无奈。

“我哪来的钱,我是一路打将下来的,”冉锋神色一震,“你只要告诉我哪可以出去就好,我就不信谁可以挡得住我的拳头!”

冉锋一脸凶悍地端起那碗酒,眉头微皱着,一仰脖,将那劣酒也一饮而尽。有总比没有好嘛!

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地狱法则

“拳头大,在别的地方确实管用,但到了石磨地狱却还是使些钱靠得住些!当然,拳头也必须要硬!”商期正色地看着冉锋,双目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翼。

“这地狱中要钱有什么用?”冉锋不解地望向四周正大吃的食客们,“他们吃的这些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当然是从阳世来的,”商期今天的耐心特别好,心情也不错,他又给冉锋倒了一碗酒,才慢慢说道:“不是有句俗语嘛,‘凡人食其味,鬼神嗅其味’。其实你看不然,阳世间供奉下来的东西,在这里全部都和上面一个样,我们这些成了鬼的人一样是可以尽情享用的。”

冉锋沉默了一会道:“这我倒是可以想得通,但这酒楼该从何说起,感觉这里全是酒楼,真是稀罕啊…”

冉锋的疑问也不是没理由,就是在阳世间的大城市里,也没见过这么多豪华的大酒楼在一起的。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呢,”商期喝干了碗中的酒,续道:“钱在这里最初是没什么用的,真和废物没什么两样。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不管是人还是亡魂都是有欲求的。在地狱之中的恶鬼们还是有不少亲人在祭奠他们的,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受着刑罚,只有极少的时间来享用那些供品。老是吃同样的东西就是恶鬼也受不了的…呵呵…”商期说到这,又慢慢继续给自己斟着酒。

“从最开始的以物换物到如今的以钱币来流通,这其间也经过了不短的时日。以至于到后来鬼王大人干脆就将这层地狱分隔出来,作为专门的为恶鬼们消遣享乐的所在了。”

“鬼王他这么做,难道就不违背地狱最初的宗旨吗?”

“违背什么了?佛祖不是说过众生平等嘛,难道我们这些成了鬼的人就不是众生了吗?”商期鬼鬼地一笑道:“鬼王大人这么做,我看是集了功德呢,呵呵…”

“这也算是功德…”冉锋低声嘀咕了一句,觉得也没什么理由来反驳商期。想想他说得也对,自己来地狱已有不少时日了,所见所闻这里和人界确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地域和环境的差别不同罢了。

“哈…当然算啦,连地藏王菩萨听说此事都连呼‘善哉、善哉’可见菩萨也是赞同的。”

冉锋闻言一愣,忙追问商期:“地藏王菩萨曾来过这里吗?”

“菩萨佛法无边,他老人家还用得着来吗?”

“对…对…”冉锋给商期说得老脸微红,幸好他现在肤色黝黑,倒也看不出什么,“只听说地藏王菩萨在地狱度人,但菩萨到底在哪呢,真想见见啊…..”

“想见菩萨嘛,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商期低头喝着酒,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此话怎讲!”冉锋立即来了兴致,地藏王菩萨是冉锋想见很久的人了,现在听商期说得这么含糊,当下立即追问起来。

“还是那句老话啊….”商期故意慢条斯理地说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有钱,你想去哪他们就会送你去哪地…”

“世间只传说地狱只有十八层,可地藏王菩萨却是居于第十九层,哈哈哈….”商期忽然大笑着站起身来,朝楼下走去。

冉锋忙追上前去,问道:“道友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刚才说菩萨是在第十九层,这又是何意思…”

“当然是去弄些酒钱啦…”商期回头嘿嘿一笑,“你若是想离开这层地狱,那你最好就跟我来吧。凭你这身修为,攒点路费还是不难的,到时候你想见谁都可以。”

冉锋和商期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店小二带着几个人往楼上走,一见冉锋立即吓得一溜烟地跑了,生怕再次挨打。

“这店小二生前是个小贼,道友你可别被偷了什么东西去哦,呵呵…”商期结了酒帐后,还不忘调侃下冉锋。

“我全身上下就这么件衣裳,再无分文,他能摸得了什么去…”冉锋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是去哪呢?”

“你不是老说你拳头厉害吗,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靠拳头弄钱的地方,”商期大步往前走着,声音忽而变得有些生硬,“只要你能打,钱不是问题!”

冉锋立即大刺刺地挺直胸脯道:“绝对没问题,来地狱这么久了,我还没碰上对手呢!”

“先别吹大气吧,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整个地狱中最凶恶,最强悍的恶鬼几乎都集中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因生前所犯恶事不同恶鬼们所在地狱都不同吗?”

商期哈哈一笑:“我也是你所说的恶鬼,现在不也在石磨混嘛,哈哈…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能打,那就可以来这里,而且再也不必回去受那刑罚了。”

“为什么?”冉锋讶然问道。

“因为我有钱了,钱能通鬼神啊…….”

“我还以为是世间好事之人胡说的呢,原来真是这样的?钱能通鬼神…我倒要见识下!”冉锋在心里问着,嘴上却说道:“在哪打?”

商期一指远处隐隐可见的一座高大建筑道:“决斗场!”

“怎么起个决斗场这名字?”

“进了那里面,除非你能打败对手,不然必会伦为对手的口中美味!不是生就是死,不是决斗又是什么呢…”商期说到这,眼中隐约有深深的无奈。

冉锋也吃过不少恶鬼,知道好处。一听商期这么说,心说:“有这好事,看样子这决斗场不去都不行了!”

“那商兄一定是个中强手咯…”

“哪里…..我总是挑些弱的打,也就勉强混个酒钱罢了。倘若碰上厉害的,我也能逃脱,以前学的那些小道术,没想到倒保了我无数次的命….”

“哎…不说这些了….”商期眼见决斗场已在望,脚下也加快了步伐,“你就跟在我身后别乱跑啊,到时候我给你挑个弱的,给你先热热身吧。”

“还可以自己挑选对手的吗?”

“当然可以挑,待会在决斗场门口你会领到个号牌。你是新来的,号牌肯定会被挂起…”

“被挂起?那是不是让人家来挑我?”冉锋插话道;“你不说给我选个弱的先热热身嘛..”

“我自有办法,别忘了钱能通鬼神哦,嘿嘿….”商期在前面鬼鬼地笑着回道。

冉锋倒不是怕什么,他是想多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冉锋进了地狱才知道这里根本就不是阳世所传说的那样子,看来这地狱比妖界可诡异多了!

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天门法阵

现在整个地狱中最不象地狱的就是石磨了,这里没有被刑罚的恶鬼,只有永远不灭的华灯,有着喝不尽的好酒。当然这一切都需要你有钱,现在这里最有钱的人都聚集到了决斗场。

冉锋在商期的带领下,也到了决斗场门外。来自各层的亡魂恶鬼们在这里云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耀着光彩。他们是带着希望来这里的,因为这里是地狱中的天堂,是能免于刑罚的唯一途径。但他们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大的,一旦失手的不敌,迎接他们的就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决斗场的门口正排着长队,无数新来的亡魂都在这里领取号牌。冉锋则被商期拉着直接插到了最前面,当发放号牌的鬼卒刚要发作时,商期的手就伸了出去,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钱中笑…

“3353号….”那鬼卒从桌上拿了块牌子丢给冉锋,“从你拿到这号牌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将改变,看你能挺多久咯,嘿嘿…”

冉锋轻轻地接过牌子,转身对商期道:“让商兄破费了….”

“没破费,以后你当然要还给我的嘛,哈哈…”商期大笑着摆了摆手,“凭你的修为,很容易来钱的。”

“对了…”冉锋一怔,“到底怎么来钱呢?”

“容易啊,待会你要去选对手或是被人选的,进了决斗场后你不要将对手灭掉,要给他留口气,这样钱就来啦。”

“这是当然,我灭了他干嘛,这样的补品我不会浪费的。但钱从何来呢?”

商期嘿嘿有一笑道:“你既然知道这是补品,那还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吗?”

“我哪知道啊…”冉锋倒是没想明白。

“有人出钱买的啊…..”商期带着冉锋边往里走边说着,“各取所需哦….哎…..”

“原来是这样啊,”冉锋很轻松地笑道:“那就简单了,我待在里面不出来就是。”

“哈…里面花样多着呢,没你想的这么轻松…”

“连商兄都可以在这里混下去,那我也该是勉强吧,呵呵…”这是冉锋很谦虚地说。

商期闻言笑着轻拍了冉锋的肩膀笑道:“道友又在取笑我了,我这点本事在你眼中哪值得一提….”

“前面就是选对手的地方了,你先找个弱点的啊,哈哈…练练手吧….”

“就这地方…我还要练什么手!”冉锋抬腿就走了进去,有了前面的经验,他对地狱中恶鬼们已有了轻视之心。

天柱峰,琅邪洞,天一门的总堂处,也已是战云密布。蜀山剑派高手尽出,冲天的剑气激得漫天的云彩都似乎被切割成一片片的小块,本是景色秀丽的山景也被他们刻意地破坏着。

这本也是玄衍下的一道命令,这样可以破坏掉天一门布下的一些法阵,只可惜了这一片原本美丽的洞天。

青阳门的众人倒是显得有涵养得多,全体都只在高空飞行。

而天一门的掌教林语,则早带了门下全部弟子严阵以待了,对于这一场大战,他是早有准备,任谁都知道,以蜀山剑派以往的作风,绝对会来的。

当蜀山派和青阳门的一干人等在琅邪洞前停下脚步时,天一门下的众弟子也都按耐不住地想冲上去教训那些刚才在天柱峰搞破坏的蜀山弟子了。

林语只轻轻冷哼了一声就制止了门下弟子的骚动,然后才摆了摆衣襟,朝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拱手道:“尝闻青阳门人最不喜参与我们这些门派之间的俗事的,没想到今日却光临我天柱峰,林某倒有失远迎了!”

林语这番话说得青阳几个老家伙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明显这是给他们难看嘛。但青阳五老都是老人精了,当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们齐齐对望了一眼,然后,依然是由辈分最大的三长老出面。

“青阳此番前来首先是想向林掌教表示下歉意的。”三长老掳了下自己的白胡子,嘴里说是表示歉意,但却毫无道歉的意思。因为这林语先就不给他们面子,所以青阳门也觉得不用再说什么了,现在他的这番说辞也只是走走过场,免得日后落人话柄。

“本门劣徒冉锋在紫府搅了贵公子的喜堂,幸亏有林掌教管教,不然真不知会被他闹出什么事呢!”三长老说到这略停了停,转而向李佩问道:“佩贤侄当日也在场,你说本老道说的有错没?”

“对,没错!当日冉锋只是站在那对着墨兰姑娘说话,而后说要送她一件新婚礼物,”李佩有些激动,见三长老这时候又问他这些,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冉锋就在喜堂之上用黑晶在做礼物,开始就是这样的….”

“既是如此,那林掌教真是管教得对咯…”这三长老又故意说道。

“是他儿子先动的手!”李佩嚷道,“我才动手的!”

“那你为什么要动手。”玄衍真人在一旁听着也渐渐懂了青阳三长老的意思,立即插话道:“难道是他要杀你么,恩?”

李佩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心里也奇怪,明明这些事自己早就说过了,可今天他们又在这里问。

“不是要杀我,他想杀的是冉锋,我只是帮他挡了一下,”李佩满脸怒色地转头望向天一门的人群,想找那被他伤了林雨轩。

“你们该知道那时候我是谁也碰不得嘛….”

林语忽然觉察到,如果再让他们这样说下去,自己就会被他们说成是个以大欺小的人了。他想到这,立即将手一摆,道:“你们就别再演戏了,以前所发生的事,林某也不想再去说什么了。各位既然来了,我想今日也不是来和林某和谈的。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我天一门都担着就是,哼!”

林语说到这,身前忽然起了一阵黄尘,其身影也淡淡的消失。

“我天一门自祖师创派以来就未曾向哪个门派示弱过,今日在我林某手上也不敢辱了祖师的名头!”林语虽然已经不见,但其声音却忽然变得高亢起来,“你们竟敢欺到我天柱峰来,那就让你们见识下本门的天门阵吧!多少年了啊….真是许久没启动这阵法了….”

随着林语话语的结束,整个天柱峰忽然被从不知何处而来的黄沙所笼罩,遮天蔽日的黄沙让蜀山派的众人不免有些慌乱。

“慌什么!”玄衍真人见状一声大喝,浑身赤红剑气大盛。

“蜀山弟子听令!摆天罡地煞剑阵”

“三十六天罡在天,七十二地煞在地…”

蜀山派毕竟也是名门大派,随着玄衍真人的这声大喝,一时间人影翻飞,剑气纵横驰骋,各色光华游走在漫慢黄沙之中。

青阳门的倒显得从容一些,震慑天下的七星阵由于掌门和长老的飞升而摆不出了,但青阳门素来是以术入道的,仙阵法门自是层出不穷。五老身影略一移动,乾坤五行阵就将青阳门人护在了里面。

“天门阵乃是天一门的护派之阵,非同小可,大家小心了!”三长老一声大喝,提醒在场的所有人注意。

“管他什么护派之阵,我蜀山派定也能破之!”玄衍真人现在可是信心满满,手中漆黑的仙剑一摆,“哄…”地一道尺余径粗的青红剑华直捣进天门阵那漫天的黄沙之中。

“咦?”玄衍真人有些惊讶地轻咦了一声,他满以为自己的刚才的或者一下,至少也要在这天门阵中起点风浪吧,可竟然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昏黄的天空中,黄沙依然是黄沙。

“玄衍道友且末轻敌,这天门阵很不简单的…”三长老面带忧色地朝玄衍真人说着,神情却专注地似乎在听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哧……….呜……..呜……”的古怪声音忽然从远处,不,是从四面八方的远处滚滚而来….

“来了…..”三长老猛然大喝了一声,“各位道友注意,天门阵的第一波攻击就要来了,大家小心提防,切不可贸然出击….”

第四卷 第三十四章 决斗场风云

冉锋在进入决斗场前却是随便选了个对手,他确实是有这个本钱。在幽冥界待了这么久,也经历了不少事,冉锋现在将这些所谓的地狱恶鬼丝毫没放在眼里。

而石磨地狱中的这个决斗场从外面看似乎不是特别的高大,等冉锋选好了对手,一道黑气就将他送了进去。冉锋进去了以后,方被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进入的似乎是另外的一个空间,这决斗场简直大得超乎他的想象,耳边充斥着无数嘈杂的狂喊声,此起彼伏。

而自己正和一个面色和自己同样黝黑的恶鬼站在一个丈余见方的台子上,这样的台子也有无数个。四周半空中全是身穿华服的亡魂在观看叫嚷着,他们这小小的决斗台也是在半空中悬着。

“这里到底是哪呢…”冉锋竟然问自己的对手,他仿佛忘了这是决斗场。

他对面的恶鬼可没忘自己是来干什么的,能来这石磨已是他经过不懈的努力才获得的机会。为了能免于由前世罪孽所带来的刑罚,他,或者可以说是所有在决斗场里撕杀的恶鬼们,都是为了这个梦想而来的。

“在地狱中你同样可以享受人生!”这是石磨地狱打出的广告语。没人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这是一个希望,每一个挣扎在苦难深处的恶鬼都向往着可以去石磨地狱享受生活。这里真是地狱中的天堂吗?没人知道,因为所有来石磨的恶鬼根本就不愿回去,或者是他们再也没回去的可能。

那恶鬼见冉锋竟然傻帽似的,在这个时候问自己问题,也懒得回答,这问题有必要回答吗?当然,他也回答不出。

于是,血红的利爪,无声无息地伸出,直接抓向冉锋的喉节部位。

冉锋看见对方出手了,才醒悟这里是决斗场,而他自己也不是来看戏的。爪影已到眼前,他才随手一挡,那恶鬼这样的攻击如何能沾得到冉锋的身。

“这样的小鬼也来决斗场送死,老子的运气不错…”这是那恶鬼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一段思维。

冉锋左右手几乎是同时伸出的,他左手一挡,右手蓝光一闪,“水柔丝”随手发出,那恶鬼立即就被他压缩成了一个小球,并马上进了冉锋的肚子。

冉锋满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朝四处望着,见各处的平台上有的正在疯狂撕杀,有的也已结束了战斗。冉锋发现获胜的那一方却鲜有将战利品杀掉的,他这才想起商期对自己的交代,是要让他活捉的。

“再抓他几个就是!”冉锋看着别的决斗台上正休息的恶鬼想到。

于是,在石磨这么多年以来,最龌龊的一件事发生了….

一道鬼魅的白影在决斗场如闪电一般穿梭着,他双手闪动着奇异的蓝色光华,如一张巨网般伸缩不停。无数不管是在撕杀,或者是已经取得胜利的恶鬼们,在蓝光闪过以后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白色的影子是谁!”

“他怎么能这样….”

“好….这样好…好刺激….”

一时间,在四周观看的那些穿着华服显然是来此观看决斗、寻求刺激的恶鬼们,立即发出了震耳的叫嚷声。

“哪来的小鬼,敢在这里捣乱!”随着一声惊怒的狂喝,数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扑出,将冉锋围截在决斗场的边角。

冉锋这样一搞,确实是捣了人家的乱了,这石磨地狱本是地狱中最奇特的空间了。在石磨中还存在着很多不大的小空间,环环相套着。鬼王就是看中这里多样的空间结构,而找了个借口,将这里设成了他选拔鬼卒的地点。

而冉锋现在进入的这个决斗场是专为第一次进来的新手准备的,是以一万为单位逐对进行撕杀的。获得胜利以后将可以进入高级的区域进行四人组的混战,然后是八人组,依次类推到最高级别的决斗场乃是数万被精选出来的恶鬼在混战。只有当人数只剩下十分之一时,才会停止决斗,而这些幸存下来的恶鬼才有可能被选为鬼卒。

当然,选鬼卒也要看资质的,因为被选中以后,自会有人传授给你简单的修炼功法。冉锋现在这情况比较特殊了,从他一进入决斗场就引起了鬼卒们的注意,他身上那股气息连这些鬼卒都感到阵阵的寒意。

“这小鬼看样子是个修道者啊…大家注意了…”一个头目模样的鬼卒当先抽出了背后的散魂鞭,“呜….”鞭捎发出沉闷的啸声朝冉锋卷了过去。

对于散魂鞭,冉锋是知道厉害的,这东西打到身上可不舒服。

冉锋一拳就将抽到眼前的鞭捎给打了开去,脚下猛然踢出一片虚影,几道镰刀形的紫色光刀随腿而发,登时穿过那些鬼卒的身体。

冉锋心中一喜,以为这些鬼卒就此了帐了。可那些鬼卒仅仅闷哼一声,就又齐齐冲了上来,身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杀不死的?”冉锋奇怪地想着,脚下飞退。他又想起自己刚进幽冥界的时候,被鬼手鬼脚扁了一顿的事,那时候就感觉似乎打不中那两个鬼将,现在这里明明击中却马上就恢复如初。可见这些鬼卒绝不是普通的鬼卒,与冉锋在前面碰上的那些该不是一个档次。

这时候,背后忽然又是一阵阴风刮过,“哗….棱棱…棱棱…”一阵锁链急响,一条黝黑的锁链已经套上了冉锋的脖子。

冉锋身子一麻,差点被拖翻在地。

冉锋全身耀眼的紫芒猛然大盛,他双手抓住那根黑锁链运劲一扯,“呼”地一声,一条全身黑衫的人影就被他倒拖了回来。

“反了,反了…这恶鬼如此猖狂!”那黑杉鬼卒口中哇哇大叫着,双脚猛力在地上一踏,黑烟起处,身形已到了冉锋的跟前。

“咦!怎么是你?”这用锁链的鬼卒在贴近冉锋的时候突然发出惊咦声,接着身子一晃就落了下来,等着冉锋,“你这小子怎么还在幽冥界不离开!”

冉锋一怔,忙也收回祭起的长刀,愕然地望向那鬼卒,他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但似乎又有些眼熟。

“无常大人,这人你认识?”那群鬼卒见状也停了手,感情那使黝黑锁链的是个黑无常。

“对,这人我认识,一场误会啊…”这黑无常朝那些鬼卒点了点头,“大家散了吧,这事我来处理就是。”

“这….”那头目模样的鬼卒还想说什么,他觉得冉锋在这里闹事,而且又丢了他们的脸面,应该要重重的责罚才行。

“还有什么事吗!”那黑无常把眼一瞪,顿时将这鬼卒的话给瞪了回去。

“是…是…是,小人等告退…”鬼卒头目立即换了副笑脸,躬身临着他的手下慢慢的消失了。

黑无常见鬼卒们走了,手微一抖,那锁链就变成一条细细的黑线缩回了他的袖中。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黑无常笑着转身往后走去,同时示意冉锋跟着他来。

“我…..” 冉锋张了张嘴,真不好回答人家,确实是忘记了。

“你忘了?你上次进地府来寻你朋友,差点被我当恶鬼捉了的事吗,哈哈哈….”那黑无常大笑着道。

“啊…对对….是你呀…”冉锋这才回想起确实见过这人,自己第一次下地府,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黑无常,“原来是黑无常大哥,在下失礼了,呵呵…”

“嘁!幸亏你今天碰到的是我,要是遇见别的无常在此路过,那你就麻烦了!你以为这里是好玩的地方啊!”

“一以为是我愿意到这里来啊,”冉锋争辩道:“我是被尺郭那老鬼给害进来的….”

冉锋说到这,忽想起件事来,又问道:“无常兄从上面来,有没听说我钟馗大哥的事?”

“什么?钟馗大人是你大哥?你怎么不早说!”黑无常听到冉锋称呼威名赫赫的判官为大哥,神色立即又恭敬了些。

“我们先出去再说,这里太嘈杂了。”黑无常看了看四周,对冉锋道。

第四卷 第三十五章 意外惊喜

石磨地狱已不是地狱了,因为这里比人间最繁华的城市都要奢华,黑无常领着冉锋出了决斗场以后,特意寻了家最不起眼的酒楼,可这酒楼却和人间最豪华的酒楼不相上下。

“无常兄….”双放落座以后,冉锋朝黑无常拱了拱手,想继续他们的话题。

“在下姓黑名沙,道兄直呼我名字就是,还没请教…”

“哦….在下冉锋,见过黑兄!”

两人这才算正式认识了,有了酒菜的上桌,冉锋更是大喜。当先斟满了一碗酒朝黑沙一举道:“在下敬黑兄一碗…”

“冉兄弟你客气了。”黑沙忙也满上一碗酒,举碗相迎。

“咱们别太张扬,”黑沙一口喝干碗中的酒,神色紧紧地道:“你这身份在地狱中行走可不是件好事。”

“我怕什么,大不了厮杀一场就是!”冉锋不以为然地又为两人斟满了酒,他们现在喝的酒当然比他和商期在一起喝的要好得多。

“嘿….现在幽冥界可没以前太平了啊…”黑沙突然发出低低的叹息,“咳….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来,喝酒…待会我送你出地狱。”

黑沙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冉锋手中的酒碗都微顿了一下,他几乎是以为听错了,不由忙稳了稳心神,问道:“黑兄说待会要带我出地狱?”

“怎么,难道你还想留在这里继续玩啊,呵呵…”黑沙正低头喝酒呢,根本没注意到冉锋的表情。

“不是啊…黑兄千万别这么想..” 冉锋这下倒怕黑沙反悔了,急道:“我正愁出不去呢,只是…只是我没想到黑兄可以带我出去,哈哈哈….”

“来,我再敬黑兄一碗!”

“若非你和钟馗大人的关系,我也不敢带你走的,呵呵…”黑沙笑着又将一碗酒喝干了,看样子这黑沙也是好酒之人,碗碗都是酒到碗干,真和某佩冉锋他们有点相象。

“对了,我一直给你说岔了,”冉锋这才想起问钟馗的事,“钟馗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我听他说现在有个什么冥王闹得很厉害,连尺郭那老鬼都被我大哥给请了去帮忙。”

“你竟敢说尺郭前辈是老鬼….”黑沙满脸惊谔地望向冉锋,“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他可忌讳这个了。我曾经亲眼见过有个无常在开玩笑的时候,无意中说到尺郭前辈的时候也说老鬼,当场被他给生吃了…”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就是要喊他老鬼,我在上面还和他打过一场呢!我现在流落在地狱中,就是被那老鬼害的…”冉锋说到这,忽然脸微红,“呵…不说了…..”

“什么!你还和尺郭前辈动手了?我真佩服你了!”黑沙一口酒差点没卡在喉咙里,“咳….咳…你可真够胆大的…”

黑沙说到这忽然将声音放得极低道:“我可听说尺郭前辈似乎是从上面来的啊….”黑沙一脸的神秘。

“上面?是地府吗?”

黑沙用手一指上面,“是天啊….”

“仙界来的?”

“哎呦…大哥…你轻点,可别说是我说的啊…”黑沙见冉锋声音大了点,立即紧张地四下张望了几下,见周围的酒客都自顾自的在享受酒食,这才放下心来。

“尺郭前辈恶名远播,哪个恶鬼见着他不是望风而逃,那真是有多少他就能吃多少,钟馗大人能请到他去对付作乱的所谓冥王,自是不在话下喽!”

“嘿嘿…确实是饿名在外啊,”冉锋听黑沙这么一说,心情也轻松了起来,“那老鬼瘦得跟竹竿一样,相貌丑陋得比恶鬼还恶鬼。若不是钟馗大哥说他是尺郭,我还以为是饿死鬼呢,噶噶…”

“小声点啊…”

“哦,对了,黑沙兄不是在地府的嘛,怎么来地狱了。”

“例行公干而已,嘿嘿…”

“是来这偷着喝酒的吧…”

“喝酒嘛,那是当然要来喝的,”黑沙老脸微红道:“整个幽冥界可只有这里有酒喝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来地狱公干的机会。就这,还是鬼王大人特批的呢!”

“你来地狱还要鬼王批准的吗?”冉锋不解的问道。

“我是隶属鬼王的部下,当然得鬼王大人同意。”黑沙望着冉锋笑了笑。继续道:“我们黑无常是归鬼王大人统领管辖的,钟馗大人统领的是白无常。”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冉锋到现在才明白,原来黑白无常还是分开的两部人马。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黑沙忽然站起身来,“我要去办点事,你到这里等我就是,咱们待会一起走。”

“这样啊…黑兄尽管去就是,我一定会在这等你的,”冉锋说到这,又一笑道:“不过你得先把酒帐结了,我可没钱,嘿嘿…”

“有数,有数,哈哈哈..”黑沙大笑着又连喝了两碗这才舔了下嘴唇,有些不舍地离开。

黑沙这前脚刚走,商期却忽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脸喜色地望着冉锋。

“哎呀…原来商兄也在这里,过来坐啊。”冉锋见是商期,忙打招呼。

“那个….他走了吧….”商期眼角朝酒楼门口溜了几溜。

“你是说黑沙么?他办事去了…怎么,你认识他?”冉锋诧异地道。

“黑无常嘛,我们这些做鬼的哪有不认识他们的,”商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地狱中的鬼,哪个不是他们捉来的啊…”

“哈..说得也是,我当初差点也给他捉来了,当然,那是个误会,呵呵…”

“怎么样,这次在决斗场弄了多少呀。”商期一脸揄揶的表情看着冉锋。

“呵…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冉锋微笑着从将手一抖,手掌中立即出现了七八颗蓝色的光球。

“我就要离开了,这些送给你去换钱吧。”

“就这么点?”商期一脸的怪笑,“你的事我可是听说了哦,嘿嘿…你后台可真硬啊,闹这么大的事都可以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喝酒。”

“这哪能怪我,是他们自己没说清楚!”冉锋倒是觉得自己很有理。

“好啦,咱们先不说这些,你到底弄了多少啊,我只对这个感兴趣。”

“嘿…多了去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捉了多少个。怎么,你全要啊?”

“哪里,你要是数量多的话,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商期说到这,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谨慎。“他可是大买家,你有多少他要多少。”

“不了,不了,我不卖这么多,我自己留着有用的。”冉锋连忙摆手道:“况且,我还要在这里等黑沙呢。”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看在咱们相识一场,你就帮我个忙吧,行不…”商期的语气变得似乎在恳求冉锋。

“你搞什么鬼?我能帮你什么忙啊,说了我自己要留着有用的。”

“我哪敢搞什么鬼哦,”商期急忙道:“我是想借用你的名声,去结识下那大买主。”

“是这样啊,那不要多久吧…”冉锋忽然将胸脯挺了几挺,“我名声就传出去了?”

“不用多久,决误不了您的事的。嘿….现在不少买家都盯着你咧,若不是你和黑无常一起出来的,早就被人围住了,哈哈…”商期见冉锋似乎已经答应了自己,自然十分高兴。

“既是如此,那就陪你走一趟吧。”不知道这是缺点还是优点,冉锋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管怎么样,他来石磨后第一个帮助他的就是商期,人家既然提出要求了,冉锋一定是尽力帮忙的。

“那咱们去哪?”

“本石磨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蒙城酒庄’就是咱们的去处。”商期大声说道,生怕旁人听不到似的。

“蒙城酒庄?蒙城…..”

已不知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啊.,一些久远的记忆这时候又猛然涌上冉锋的心头。

第四卷 第三十六章 天门阵内

而此时天柱峰琅邪洞中,天一门的掌教林语正悠闲的和紫府几位长老在喝着清茶。

尽管外面是黄沙漫天,喊杀阵阵,琅邪洞内却是一片清朗。洞顶数颗如拳大的夜明宝珠,发出氤氲而柔和的白光,一张纯白水晶石的石桌将天一门的总堂衬托得更加清雅脱俗。

“应该挡得住他们吧,林掌教….”紫府的长老有些忧虑地看着林语,毕竟在外面破阵的乃非等闲的门派。

林语倒是一派气定神闲的神态,他嘴角微微一撇,起身走到左近一块尺径方圆晶莹的晶石旁,

手中一道淡黄的光华闪过,那晶石也立即发生了变化。蜀山派和青阳门在天门阵内的一切动向,在晶石中被一清二楚地显现了出来。

“你们自己来看看吧,你们以为本派的天门阵只是摆摆样子好看的吗?”林语本来对紫府的人就有看法,现在见他们竟然质疑他们天一门的最强法阵,当下更加地不想理他们了。当下冷着脸又回到了座上。

而且在林语看来,紫府这次来也不是成心来帮他的,除了这几个长老修为还可以除外,其他来的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紫府弟子,似乎这次紫府是特意来这练兵的。

“来一群女流之辈,帮不上忙,反倒添乱!”林语烦闷地想着,紫府弟子大多数都是姿色艳丽的女弟子,真是引起了天一门弟子的一阵大乱。好在蜀山派和青阳门来得快,不然林语还真不知道如何平息这青春之火的跳动。

天门阵内,青阳门的众人倒还勉强过得去,他们现在用的就是个防御的阵形。可蜀山的弟子却吃尽了苦头。天门阵的第一波攻击就来势凶猛,无数细小的龙卷风将黄沙变成了最捋利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发出“呜….呜…..”的怪啸,漫天席卷而来。

“天杀的…这好好的地界怎么来这么多沙子,我呸….呸…呸….”李佩怒骂了几声,将口中的沙粒吐了出来。现在整个天门阵里也就属他最舒服了,毕竟李佩是黑晶之体,这些沙砾是伤不了他的。但这里却又属他疼得最多,因为他在天门阵里到处穿插,想找条路出去,或者找个天一门的弟子厮杀一阵也好。可漫漫黄沙早已将一切遮盖,而那些天一门的弟子似乎都消失了似的,全没踪影。

“佩哥,别乱跑了,”幽云见李佩呲牙趔嘴的样子也心疼起来,“你来我们这里躲一躲吧。”

“没事,这点沙子算什么…”李佩大手一挥,胸脯挺得高高的,咧着嘴对着幽云笑着。

“呸….呸…”李佩这一笑,又含了一嘴的沙子,忙红着脸连吐不止。

风行却一直在偷偷的乐,但绝不敢笑出声来,因为自从幽云有了那把黑晶长笛以后,经常拿他练手,让风行吃尽了苦头。这下要是敢大笑,那当然是找罪受了。

青阳门排行第五的五长老一直在低头苦思着,这时候他抬起头,朝风行他们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继续调笑。

他朝玄衍真人传音道:“请真人暂且换个阵型如何,现在我们主要的应该是先稳住阵脚,待本道找出天门阵的阵眼,再由蜀山的各位道友攻击。”

这五长老对各种阵法颇有研究,现在大家陷身在天门阵内,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玄衍真人其实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本来以为是要好好打一场的,没想到被林语来个阵法将他们全部困住。听五长老传音过来,立即命令门人转换阵型,一时间剑光回缩,如匹练般的光华流动,竟也守了个铁桶一般。

琅邪洞内,紫府的几个长老见蜀山派忽然采取了守势,脸色也齐齐微变。尤其是紫府大长老,,将眉头紧皱了几下后,眼神也忽尔变得阴森可怕。

“林大掌教….”紫府大长老转过身时,样子已变得很谦卑,他脸上满是不懂的表情。

“贵派的这天门阵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连一向嚣张跋扈的蜀山派都被压制得在防守。而青阳门的那几个人更是龟缩在那动都没动一下,哈哈哈…”

听到这样的奉承话,林语的心情当然好了很多,对紫府大长老也露出了笑容道:“大长老你别大意,正因为青阳门的那几个老家伙没动才让我担心。”

“他们没动,那是已经被天门阵吓破了胆了吧,嘿嘿….”

“此言差异啊…”林语微微一叹,“青阳门中五长老对法阵的造诣颇深,他们现在没动,定是在想什么办法。你们看蜀山派突然变攻击为防守就该明白了。”

“大家快来看,青阳门的那几个人动了!”一直在看着阵内情景的紫府长老大声嚷嚷了起来。

“动肯定是要动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林语对紫府的这几位长老真是越看越不顺眼,这点小事也大呼小叫的,哪象是修为高深之士。

“莫不是他们已经想到办法了?”

“哼,我派天门阵变化莫测,现在还只是第一个变化,黄沙漫天。”林语恨不得立即将这几个人赶出琅邪洞,免得在这里嘈杂。

“他们想找到天门阵的阵眼破之,真是痴心妄想。”林语重重地说道。

“贵派的天门阵如此玄奥,应该没阵眼吧,呵呵….” 紫府大长老低头笑着,但那眼中的诡异林语却没看见。

林语见紫府大长老竟然说出这么没见识的话,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懊悔。心想:“我当初怎么会选紫府的弟子作为自己的儿媳啊….”

“没阵眼那还叫阵吗?”林语只差没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不过本派天门阵有阵眼和没阵眼也没什么区别,放眼天下,又有谁能破得了天门阵呢!”

“这些老夫实在是不懂了,呵呵…”紫府的长老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林掌教这话的意思,让老夫真不明白了。”

“天门阵的阵眼就是这天柱峰,你说这和没阵眼又有什么区别!”林语说到这,大袖一拂,甩手走到一旁,他再也懒得搭理紫府的这几个人了。

“和这么几个笨蛋待在一处,莫要玷污了我的眼睛!”这只是林语心里想的,可没说出了。

而紫府大长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出现,他朝林语拱手道:“老夫等在这里也帮不上贵派的忙,不如就此别过吧,免得到时候添乱。”

“随便你们…”林语背着身子将手甩了甩,“恕不远送了。”他都懒得再说话。

而此时天门阵内众人正遭受着更加怪异的情景,四周本是黄沙漫天,忽然黄沙消失,却又变成了雪花飘飘的数九之天。

若只是雪花倒算是美景了,但偏偏刺骨的寒风中夹杂着碗大的冰雹从天而降,呼啸着猛砸下来,这要是挨一下,那不受伤才怪。

所幸蜀山派的听从了青阳五长老的建议,不然真会被闹个手忙脚乱。而五长老此时正被青阳门重点防护着,他口中默默地念着什么,手指也正不停地掐算着。整个青阳门全被包在一团青色的光晕中,任他冰雹四虐也伤不到他们

忽然五长老眼睛一亮,大声道:“有了,阵眼找到了。”

“在哪!”最先反应的却是玄衍真人,他已经憋了很久了,很难受。

第四卷 第三十七章 蒙城酒庄

五长老的双目猛然迸发出一道精光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是有人刚传音给我,点出了天门阵的阵眼所在!”

“哦?竟然会有这样的事,那真是天助我们啊,哈哈哈….”玄衍真人一声长笑,全身赤红的剑气直把众人的眼睛都刺得生疼。

五长老低头又是一阵沉思,双手手指不停地掐算着,没过多久,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满脸的欢愉。

“刚才传音与我的人说天门阵的阵眼是天柱峰,本道还不敢相信。现在看来,真是没错了,想不到天一门的阵法之学也是如此的玄奥….”

“这天门阵的阵眼是天柱峰?”玄衍真人讶声道:“亏天一门想得出,不过真是好大手笔!”

“那要破这阵还真是有些难度了!”玄衍真人面带忧色地看了看青阳五老,“若是由我蜀山派来破阵眼的话,我真是不敢说这大话了。天一门一定对天柱峰采取了被严密的防范,我们在这阵中也待了些时间,可一个天门弟子的人影也没见着。现在看来,定是他们全部在天柱峰处守护阵眼。”

“真人分析得有道理,天一门的实力之强大一直为我们所公认的。”三长老手捋着长须,一派笃定的样子,“我知道真人的担心在哪里,以为我青阳飞升了两位师兄以后,将使不出天下至强的星神破。这点我想请真人放心,现在虽然少了两位师兄,但我青阳还有其他的办法。”三长老说到这,一指正跃跃欲试的风行他们道:“现在他们师兄弟正好六人,足已勉强抵上空缺的两个星位了。”

“既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哈哈哈….三长老您请安排就是,我们蜀山派定服从长老的安排!”

三长老见玄衍真人这么说,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朝玄衍真人微一谔首道:“我青阳门两位师兄飞升仙界后,有不少人说我青阳将再也使不出至强的星神破!我相信天一门肯定也有这个想法,既如此,本道倒有个小小的计策,定能一举将天柱峰夷为平地!”

“长老请快说!”玄衍真人亦是一脸的郑重,因为蜀山派和天一门的实力相差无几,就算是蜀山派全力一击,天一门定可以挡得住。惟独是青阳门的星神破却是没有可能抵御的,现在又是大家认为青阳门用不出星神破的时候,更是奇兵突出,定能一举中地!

“真人定也知道本道的意思了,那就是由蜀山派全力对天柱峰发起攻击,要将天一门的所有实力都吸引到防御你们身上。这样,本门的攻击才有可能奏效!”

三长老缓缓地看了下风行他们才又道:“等下你们三人一组,相互传功行法,做好准备。毕竟是初次使用此法,还是有些瑕疵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犹豫什么!所有蜀山弟子听我号令,转换阵型,准备攻击!”玄衍真人一声长喝,声震四野。配合着蜀山弟子的轰然响应,万丈豪气直冲云霄。

而林语依然在琅邪洞中悠闲地看着天门阵中的情况,不时发出几声冷笑,一副胜卷在握的神情。

现在在石磨地狱中也有人在笑,但不是冷笑,是开心的笑。商期此时完全是一副大商人的派头,挺着胸脯满面笑容地走在前头。

蒙城酒庄在石磨地狱中是一处声名显赫的所在,之所以不叫蒙城酒楼,是因为它占地的面积极为宽广,而且里面居住了不少的人,称之为庄还是说得小了。

冉锋在商期在带领下已经到了蒙城酒庄的门前,望着入口的那几个斗大的金字,他心中忽然升起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几个字自己仿佛在哪看见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冉锋虽然是一身白衣,但脸膛黑黑,个子矮小,一副少年人的模样,很象商期的小跟班。以至于冉锋在进入酒庄大门的时候,被门口的壮汉很不客气地拦了下来。

“瞎了眼吧!这位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大卖家!”商期回身就是一声喝骂。

“你竟敢骂我们…”那守门的几个大汉,齐齐将眼一瞪,冰冷的杀气登时直冲商期和冉锋他们二人而来。

商期的动作倒是很快,“唰”地一声就躲到了冉锋的背后,嚷道:“你们可别乱来,我这次可是带了大批的货物来的,要是你们惊扰了这位大卖家,到时候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冉锋倒是气定神闲,门口的这几个大汉在他眼里还是不经看的。

就在这时,从酒庄外缓缓行来几个人,见门口这里有些喧闹,只轻轻咳了一声。门口那些大汉立即全部立正挺身,面色肃穆,完全是一派军中战士的作风。冉锋也看出这些守门的大汉绝对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兵,而且还不是简单之辈。如此身手还只是在大门前站着,可见这酒庄的主人必定是不凡之人,连冉锋不由也生了结识之意。

“总管!”门口的这些大汉见那人行了过来,齐齐微行了一礼,然后身子挺得更加笔直。

“为何在门口喧哗!”被呼为总管的这人,只穿了件极普通的衣裳,相貌也平凡之极,一双眼睛却是精光内敛。只是淡淡地扫了冉锋他们一眼,身躯立即一震,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唐总管好….”商期立即大声上前打着招呼,面上的那一丝馅媚的表情,让冉锋觉得很不舒服。

“商期…你来这里作什么!”这唐总管冷冷地哟眼角撇着商期,“以你的能力,只能从偏门进,这难道还要我再说吗?”

唐总管虽然是对着商期在说话,但冉锋却能感觉到这姓唐的总管一直在以一种不知名的能量在探察自己。

冉锋心中暗哼一声,立即反击了过去。

那唐总管本来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商期却似乎没看见这些,笑道:“唐总管你有所不知,我商期今天是带了大卖家来的,当然是要从正门进的,呵呵…总管倘若不信,我们到里面一看就知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进去说话吧…咳…”唐总管的头又回复到了他一贯低垂的样子,但脚步仿佛有些微晃。

这是商期头一次听唐总管说这么客气的话,不由微愣了一下,但随即兴奋地朝冉锋使了个眼色,马上跟紧了唐总管的脚步。

冉锋则对这位唐总管留上了心,他感觉唐总管身上有种东西让他有种亲切之感。

待进了蒙城酒庄的大门,冉锋才发现酒庄内竟然是一片寂静,偌大的庭院空无一人。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槐花味道,这使人有种祥和的感觉,寂静的庭院才不显得毫无生气。

“两位请先到客厅用茶,我这就去请老爷出来。”唐总管以一种商期从未见过的谦卑态度恭身离去了。

商期也不是等闲之辈,知道自己肯定是塔了冉锋的福,以前自己基本是没机会来这里的,来也是难得见到唐总管一面,更不用说是酒庄庄主亲自来见他们。

不一会,唐总管从内堂走了出来。朝冉锋他们道:“我家老爷有请两位内堂相见。”

“这…这….”商期脸上立即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唐庄主真是太客气了…”

唐总管却没搭理他,依然低垂着头,根本就没搭理商期

待冉锋他们到了内堂,眼睛不禁都一亮,里面的摆设真是奢华之极,堂顶镶嵌的都是颗颗一般大小、滚圆的夜明珠,柔和清冷的光华照射在一个背对着他们站着的白发华服老者身上。

那白发老者自冉锋进来以后,身躯忽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冉锋更是头中“嗡”地一声:“这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眼前的这老者是谁呢?

第四卷 第三十八章 蒙城故人

一向多言的商期在进了内堂以后也忽然不说话了,似乎是被这老者所摄。

“老爷,他们来了。”唐总管低声禀报了一声后,垂手站在边上。

随着那老者的转身,冉锋只看见一双空冥冥般虚幻的眼睛,而这眼神中却又似乎有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在里面。冉锋想这老者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是和自己应该还有点关系,但这老者究竟是谁呢?

“唐义,你先把商先生请到外厅喝茶吧,我和这…..这位…小公子有话要谈…”

“可…可…他是我介绍来的啊…”商期还想说些什么,那唐总管忽然将头抬了一抬,商期给那阴冷的眼神激得一哆嗦,只好用求援的神情边望着冉锋边跟在唐总管后面出了内厅。

这酒庄庄主见商期被带走了,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他忽然盘膝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五心向天直接坐在了地上。

“端坐宽衣,两手握固,既是屈拇指于四小指下握成拳,调息、咽气、闭息,存想三丹田神人……..”这酒庄庄主竟然徐徐地低声诵念着口诀。

“你……你是谁?”冉锋听到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口诀,也呆住了,这是他们青阳门最初的入门口诀。

冉锋不由接口诵道:“次存五脏各出青赤白黄黑五色气,与三丹田所出素云合而为一,想自身在气中,想气海中胎气出入。闭息至不可忍时,从鼻中微微放气出。候气平依前闭息存想,此为行气之法….”

“快说,你到底是谁?如何知道我青阳的修炼之法!”

“不知….公子可否相告老朽…..姓名呢?”这酒庄庄主身子已经开始了摇晃,显然已是在强自支撑,其眼中泪花闪动,嘴角也有些哆嗦起来。

“在下冉锋!”

冉锋只是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传到那老者的耳中真不亚于惊天霹雳。

“呜…..呜….”这酒庄庄主忽然从地上爬着抱住了冉锋的脚大哭起来。

“你这…你这是干什么…”老者的这番举动倒把冉锋闹了个措手不及,他忙伸手去扶酒庄庄主,毕竟从面相上看,他并不认识这老者。

“叔父…..呜…..难道你不记得小侄了么….呜……”这酒庄庄主一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竟然说冉锋是他的叔父。

“你到底是谁?我哪有你这么大的侄子啊….”一个白发老人抱着自己的脚大哭,还自称小侄,当然以下就蒙了。虽然他一直对这老者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一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个侄儿了,他们冉家三代单传,又无兄弟,哪来的侄儿啊。

“叔父….叔父…..我是唐龙啊….叔父难道忘记小侄了么….”

“唐龙?”听到这个名字,冉锋的眼泪也“唰…”地下来了。这唐龙确实是他侄子辈的,而且当年他真还承认了总管侄子。

“你….你怎么会是唐龙,他绝没你这么老迈的啊….”

这酒庄庄主这才抬起头来,脸上是一副喜极的表情,他忙使劲搽着脸上的泪水:“小侄蒙叔父传授守一导引之术,一直勤加修习,活了好几百岁方到了这里….”

关于冉锋教习唐龙守一导引之术确实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呀…那你真是唐龙了!”冉锋也忙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当下叔侄两人重新见过礼。

“叔父….您….现在这样子…”唐龙小心翼翼地亲自给冉锋泡了碗茶,在一旁坐都不敢坐,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冉锋。

“叔父你怎么变小了,呵呵…而且脸色这么黑…小侄若不是见你这身白衣,而且咱们好象气机有所呼应,不然真不敢相认叔父呢….”

“我的脸还这么黑吗…..”冉锋对自己的相貌一直还是挺有自信的,当下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有没有铜镜,我自己看看….”

“叔父不用照了,确实是黑,呵呵…但黑得很有个性。”唐龙明显地轻松了许多,和冉锋开起了小小的玩笑。

“嘿….你小子…”冉锋也一笑道。但他心里极其奇怪,对于自己黑暗心魔的爆发,他当然有数。可冉锋一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除了偶尔有时候脾气暴躁点外,似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冉锋环顾了一下内厅的四周朝唐龙笑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嘛,在这里都有这么大的排场…”

冉锋说到这忽又想起件事,又道:“对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要不怎么会来这地狱之中来当恶鬼呢?”

“叔父真是冤枉了小侄,”唐龙忙躬身正色道:“您也知道的,小侄喜欢经商的嘛,为唐家挣下了大片的家业。哎….经商之时难免要耍些手段的…当然,小侄绝没害过人性命!”

唐龙说到这,脸上也有了不忿:“但我也做了不少的善事,可没想到还是被打入了地狱这里。不过幸亏我唐家家大业大,子孙众多,才不至于让小侄在地狱中受得苦处。”

“嘿…你小子在世的时候肯定是个奸商,哈哈…”冉锋大笑着打趣唐龙,“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你的后人不知烧了多少钱给你吧,你小子住的可真阔气。”

“唉.,你老站着干什么,坐下说话。”

唐龙这才敢坐了下来,“一朝被射咬,十年怕井绳。”唐龙现在就是这状况。

“束缚有所不知,小侄小能有这么大的场面,可都是….”唐龙说到这忽然不说了,他起身朝外面道:“不管是什么人来都不准打扰我,我这有大买卖要谈!”

“是!”外面应声的是那唐总管。

“你的这位总管似乎不简单哦。”冉锋微笑着道。

“酒庄里全都是我唐家的老人了,都是靠得住的人。”唐龙说到这忽然变得有些扭捏地道:“我将叔父传授给我的守一导引之术也传了些给我的后人,还请叔父责罚!”

“这没什么,只是些初级的修炼之术而已,修习了以后只比常人厉害些。”

“可不止这些呢…”唐龙忽然神秘地朝冉锋笑道:“小侄在这地狱中发现一件妙事,嘿嘿…叔父你绝想不到。”

“你先别说什么妙事吧,”冉锋打断了唐龙的话,正色道:“有件事我得问问你,我闻听你是个买恶鬼的大买家,你买这么多恶鬼用来干什么?”

“既然叔父已经问到这事,那我就一并说了吧。”

“听你这口气,好象你还有不少的事咯,呵呵….” 冉锋现在心情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唐龙,而且还是大大财主。

“哎呀…差点忘了,我不能在你这里待久了,我还有事呢!”冉锋忽然想起自己还和黑沙约好了在酒楼等他的呢,若是时间耽搁久了,黑沙走了,自己岂不是又回不去了。

“叔父在这里还有什么要事吗?小侄能在这里碰上您,就不能让您就这么走了,不然小侄如何交代啊….”唐龙忙急急地道。

“你要交代什么,你在这里过得这么好,我也感到很欣慰,”冉锋笑着拍了一下唐龙的肩膀,“我来这地狱已经不少时日了,已经和人约好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是这些啊…”唐龙一听冉锋这么说,反倒更加急了,“元帅….元帅也在这的,您难道不见见他才走吗…”

“元帅?”冉锋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哪个元帅,我见他干什么!”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一些你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或许在不经意间又能碰上!

第四卷 第三十九章 酒庄秘事

“元帅就是…”唐龙激动得差点嚷了起来,但他急忙又掩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一片紧张之色,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怕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叔父等一下我….”唐龙说到这,急急地跑了出去,外厅那马上响起了商期的嚷嚷声,显然是在抗议什么,但一会又没了动静。接着,唐龙才走了回来。

“现在安全了,嘘….”唐龙明显地长出了一口。

“搞什么嘛,这么神秘?”

唐龙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才道:“刚才叔父问我是恶鬼的大买家,买来何用,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说吧….” 冉锋倒有些不耐烦了。

“是你父亲要!”从唐龙口中猛然爆出这样一句话,这是冉锋史料不急的。

“我父亲?我父亲?我没有听错吧?爹爹他真地在这里吗?”冉锋激动得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唐龙的手臂,浑身紫芒大盛。

“我爹爹在哪?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叔父你先…你先放手,”唐龙给冉锋抓得额头冷汗直冒,“我的手已经快断了…”

“好,好,我放手了,你快带我去见我爹爹!”冉锋放倒是放了手,可又改成拉住唐龙的衣袖,直往外拖,生怕唐龙跑了似的。

“叔父慢些啊,”唐龙冉锋给一拽差点没给拽趴下,“元帅没在这里,他在上面啊…”

“上面?”冉锋一愣,方停止了对唐龙的拖拉。

“是啊,元帅没在地狱里了。”唐龙搽着额头的汗珠,边说道:“咱们先坐下说,听我给你慢慢道来就是。”

冉铁雄在生时乃是个驰骋风云的兵马统帅,手下统领着数十万大军。但当他的魂魄离体之时,他的去向也是奔的地狱。作为一个军人,铁定是杀人无数的,尽管你杀的是敌人,但敌人只是你们自己定的敌人,也一样是活生生的人。在地府眼中,哪有国界好坏之分。

但冉铁雄作为一个三军统帅,自是有一股摄人的气势,哪怕就是摄他魂魄的黑无常也不得不敬他几分。由于冉铁雄在世时深得将士和周围民众的爱戴,故而有无数的人在为他祭奠送行。所以他到地狱以后直接就去了石磨这层,而且日子过得十分舒畅。

冉铁雄在官场混迹多年,眼光那叫一个毒,来石磨没多久就立即掌握了钱在地狱的重要性。他率部征战多年,其死去的部下亦是不计其数,随着他成功地运用钱将一个偶然看见的老部下招到麾下后,他的整个生活也发生了变化。

“大帅!您带领我们在这地狱中打出一片天吧!”这是冉铁雄麾下有了两万部下的时候,听到的两万声大吼。

“确实啊,要是把我的部下全招回,不妨可以大干一场!”这是冉铁雄在心里暗暗说的,他真是心动了。

于是这两万部下就消失了,他们可不是被解散了,而是被派去寻找自己的战友,最终冉铁雄的兵力猛然达到了近二十万。而“蒙城酒庄”也悄悄地在不断扩大着。

终于有一天,鬼王驾凌了这里,与冉铁雄只谈了几句话后,诺大的酒庄就在几天后变得空空如也。似乎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但总有几个人是注意到了这件事,毕竟这股力量任谁都不敢轻视之。

然后酒庄就换了新的主人,自然就是唐龙了,而且他也接管了冉铁雄在石磨的一切。

唐龙将冉锋父亲的一些往事娓娓道来,只听冉锋喜笑颜开,他从没想到还可以见到自己的父亲。

“那你告诉我,我爹爹他在什么地方,我要立即去见他!”冉锋又开始了猛力地拉扯着唐龙的衣服。

“别急嘛,就算我告诉你地方你也找不到的,”唐龙咬着牙强忍着痛,“每过一段时间元帅都要派人来接收我买的这些恶鬼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那我就等一阵吧..” 冉锋笑着松开了唐龙的手臂,而唐龙才又松了口气。

“哎呀….不行…”冉锋忽然想起他和黑沙还约好了在酒楼见面的事,“我得先离开一下,有人还在酒楼等我呢,我……我……..”

冉锋忽然觉得很矛盾,一方面他是想早点离开这里,一方面又想去见自己的父亲。

“叔父的顾虑小侄早就帮您安排好,”唐龙一笑,“我那总管已经去酒楼和那黑无常说项了,定不会有问题的。”

“至于叔父想离开地狱的事,实不用急在这一时,小侄在这石磨之中也算是有些脸面,帮叔父离开这里还不是小事一桩。”

冉锋想想倒也是,凭唐龙现在这架势,在“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狱那还有什么事不能办到,自己这一激动倒把这事给忘了。

“如此我就留下来住几日吧,我都没想到可以碰得见到你们啊,哈哈…”冉锋大笑又用眼睛仔细地看着唐龙,“小龙你的修为似乎有所长进啊,怎么你到了地狱以后还可以继续修炼么,莫不是你也用恶鬼在补吧,嘿嘿…”

“叔父您说哪里去了,真是如您所言,小侄到地狱以后一直不忘修炼守一导引之术,这么多年了,还真是颇有进境,修为寻常一点的无常都不是我的对手的,呵呵….”

“呀!还有这事?”冉锋还真没想到唐龙是个这么刻苦的人

“有件事我想请叔父恕罪!”唐龙忽然变得有些畏缩地躬身站在冉锋面前。

“什么事你就说嘛,我听听…哈哈…”冉锋今天的心情是他来幽冥界以来最高兴的一天,就算唐龙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他也不会怪罪的。

“我…我私自将叔父传授给我的仙术教授给了其他人…”

“什么?你竟敢这样做!”冉锋当时有点发怒了,他是怕唐龙随便传授给人,有辱自己师门的名节。

“扑通..”唐龙给吓得脸都白了,立即双膝跪地,话都不敢说一句。

“哎…起来说话吧,别老是跪呀跪的…”冉锋忽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还没把情况摸清楚就发脾气是有些过了。

“跟我说说你都传授给谁了,不是我怪你什么,我是怕你所传非人啊….” 冉锋的这几句话倒是说得语重心长,有点当叔父的味道了。

听到冉锋这么说,唐龙才敢慢慢站了起来,小心地道:“小侄也不是随便就传授给别人的,都一些唐家的老人了,绝对是忠心耿耿信得过的。”

唐龙说到这略微迟疑了一下又道:“就连元帅和我爹他们也学了的,呵呵…”

“你爹?唐杰那家伙也来了?哈哈哈….那刘金也在喽?”冉锋大笑着望着唐龙,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

“嘿…当然都在的嘛,元帅的一帮老部下都到齐了,可热闹着呢。”

“这下好了,”冉锋的手在后脑勺上摸了又摸,低低地笑着,“又可以这几个家伙好好聚聚了,不知道这几个家伙都怎么样了,好期待啊…….”

“叔父不用心急,呵呵….”唐龙也笑着道,冉锋和自己父亲他们的感情他当然知道,“不要多少时日元帅就会派人来了。”

“那我这些东西还是给你吧,”冉锋笑着将手一撒,无数个蓝色的光球就出现在内厅之中,“这些是我在决斗场抓的,不是很多,但终归是不用钱买的,嘿嘿….”

“啊…原来在决斗场大展神威的就是叔父您啊,小侄本还派了唐总管去找您的呢。没想到竟然是叔父您老人家,哈哈…”

“哪啊…黑沙说是我不懂规矩,还是靠黑沙兄帮忙说情我才轻易地离开了决斗场呢。”

说着说着,冉锋忽然心里一跳,想到件事:“唐龙,你说我当初传授给你的守一导引之术在地狱也可以修炼?”

“是呀,”唐龙一拍胸脯,“小侄就是靠的这个咯,在地狱你光有钱还不行,小侄的拳头在石磨这里也算大的,谁都要给我几分面子的,嘿嘿…”

听完唐龙的话,冉锋的心不自觉地“蹦蹦”直跳,他想印证一些东西,一些他很久没用过的东西。

第四卷 第四十章 五老归隐

唐龙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从厅中刮起,他觉得好奇怪,这内厅之中那来风呢?当他转过头看向冉锋时,不禁呆了。

只见冉锋不知何时已盘膝坐了下来,面上挂着平静的笑容,而风就是以他为中心旋起的。

对于如何吸收天地间的离散能量,冉锋稍一思索就选定了用《天浪经》。这是天狼族的一个特点,最初天狼族的战士在战斗中都是靠边吸取天地间的能量边补充失去的能量,到天狼老人创出《天狼经》后才有修炼月石。而《天狼经》的基础当然还是他们以前的那种摄取方式,所以在如何更快、更快地摄取能量方面还是以《天狼经》为上。

冉锋现在这种怪异的身体条件,早以不能用天狼族的修炼标准去衡量他了,故而当冉锋以一个道家的打坐姿势运转天狼经时,充斥在空间中的能量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冲入冉锋的全身经脉之中。

“好凉!”这是冉锋的第一感觉。

接着他就感到冷了,自冉锋修道有成以来,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身体肌肤的冷暖了。但今天这种冷却是从他身体内部传出的,彻骨的凉意在他全身蔓延,同时,一股清凉的汹涌能量也直冲他的华盖。

而在一旁的唐龙亦看见了一幕奇景,冉锋此时全身正包裹在一层淡淡的深蓝色光晕中,光晕外是白色的雾气缭绕,内厅的温度在这瞬间就降了下来。

“冉叔父这是修的什么仙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声势!”唐龙一脸羡慕地默默望着冉锋,连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生怕会影响了冉锋的修炼。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修炼中的冉锋忽然感觉到后脑那沉睡了许久的舍利终于又有了微微的转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地狱某处一不知名的空间内,一名枯瘦的老僧人也微微睁开了双目,他脑后那轮金阳也在这时猛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善听,你在地狱中游历了这么些时日,可曾见过不寻常的事或人呢…”老僧人沙哑的声音显得无比的祥和。

“有见过的,”不远的黑暗中传来答话声,“是一个修道者到这里。”

“哦,修道之人来地狱所为何事?莫不是想来偷些亡魂回去修炼什么邪法么?”老僧人虽然是在问话,可面上丝毫不见有什么疑问的表情。

“那倒不是,我听他言及似乎是被尺郭所害,被强扔进黄泉,而被迫来到地狱中的。而且….”

暗中那人说到这,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道:“这名修道者来历有些怪异,我对他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真是好生奇怪…”

老僧人盘坐在那低低地诵了一声佛号,然后就再也也没说什么。空间再一次隐入黑暗之中,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却在老僧人枯瘦的面容上闪了一闪。

这世上有一种药名叫后悔药,只听世人传说却无人见过。天一门掌教林语此时真希望手上有这种药,若是有,他现在就想吃下!

林语欲哭无泪地看着身后一脸愤慨的弟子们,心里充满了愧疚。当蜀山派在玄衍真人的带领下全力一击时,一柄横亘在空中的万丈巨剑,闪耀着无比耀眼的光芒出现了,以不可一世的威势直扑天柱峰。天一门众人皆以为这是他们最强的攻击,天门阵立即陡然一转,灰蒙蒙的罔若深渊的巨大空洞就形成了,他们完全有信心将蜀山的这次攻击消于无形。

可当久违的星神破口诀如天籁般响起时,本是明朗的天空忽然给人一种夜幕即将降临的感觉,遥远神秘的北斗七星发散出柔和的星光,极不合情理地出现在白昼的天空。

一直气定神闲的林语脸色立即变得惨白,果断地下达了全体撤退的命令。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天门阵的阵眼所在?”这是天柱峰在被星神破一击只下轰然倒塌时,林语在心中的自问。

而青阳门所有人在使出星神破后皆瘫软跌坐在地,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更是在心里齐呼侥幸。他们这次击出星神破实际上是不成功的,几个后辈的配合生涩,虽勉强将星神破完成,但威力却不是一点上,形成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光球。没想到这反而拥有更巨大的爆炸力,天柱峰竟然给这一下炸得从中而断。蜀山剑派的巨剑也适时劈来,剩下的那半截天柱峰在瞬间就被劈成两半。

“我天一门从此和蜀山青阳势不两立!”失去一切的林语咬牙切齿地对天怒啸了一声,率领着门下弟子消失在莽莽的大山深处。

“咱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青阳三长老忧心仲仲地叹了口气,“天一门不管怎么说都是三清门下,与我等皆是三清祖师的弟子。我们这次竟然毁了天一门的生息之地,以他们的实力,将来的报复定也是致命的!”

“三长老此虑不无道理,但今天这种状况我等若是不能破此天门阵,那还不被林语那厮给羞辱死!”

“唉….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三长老说到这环顾了一下自己的的几个师弟,“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该到归隐的时候咯,众位师弟可愿否?”

“谨尊师兄之意!”青阳的其他四位长老齐齐应答后,站起身走到了三长老的身边,面上竟然全是欢愉的表情。

“这些俗事就劳烦蜀山的道友了,我等几位就此回青阳闭关,两位师兄只怕等得有些急了,哈哈哈…”清越的长笑声中,五道青光飘飘然远去,已不带一丝人间之气。

玄衍朝他们的背影稽手行礼,态度恭敬之极。

“不知要哪一天本道才能放下啊….”玄衍忽然很想喝酒,他眼角扫向李佩。却见李佩很没出息的待在正闭目调息的幽云身后,一脸的关切之情。

而身后的蜀山众弟子也都在互相低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看样子,回山以后本道也可以静静了….”玄衍的脸上忽然变得极其平静,刚才有些烦闷的心情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谁都没注意在不远的一处山峰之上,紫府的几位长老躲在一块隐秘的大岩石后面,窥视了这边很久。他们脸上那种阴阴的得意地笑,若是林语见了定会当场吐血。

“大哥,你看是不是该回转神山了,我们伟大的战神回归的时候到了!”

“嘿嘿….当然是时候了,但我们还得等等”紫府大长老阴笑着指着天柱峰那方,“青阳的那几个老东西已经决定归隐,而玄衍也在犹豫不绝….”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其他的几个长老迫不及待地插着话。

“当然要等!等天一门!这场好戏既然已经开始,那我们也得看看过程再说嘛,嘿嘿…”紫府大长老说到这,面色忽然充满寒气,“以后我说话的时候你们谁若再敢打断老子,我会立即将他奉献给我们伟大的战神!”

“是…..”其他的几位紫府长老立即惊若寒蝉,躬身不敢再言语。

“祭品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准备好了,只等大哥的号令了。”

“哈哈….好…哈哈哈…不用多久,天下又将回到我蚩家的手里了….”紫府大长老虽然是在狂笑着,但却泪流满面。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大笑,笑得甚是恐怖。

第四卷 第四十一章 心魔尽去

宇宙是个充满玄奥的无限空间,它的神秘让自称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前仆后继地去追寻它的秘密,但纵是穷极一生,人类也只能在有限的几个空间内探索。这相对于浩瀚的宇宙来说,只是沧海之一粟而已。

幽冥界是目前人类认为最诡异的地方了,曾经有无数修为精深的修道者试图开辟新的修炼空间而来到了这里,但不是无功而反,就是消失在这近乎虚无的空间之内。

幽冥界中最神秘的地方该是轮回之门,似乎自有幽冥界之时,轮回之门就已经存在了。这道门的背后是一个谁也无法预知的世界,人只要站在轮回之门前,就会被无比强大的力量吸入门内,你的下一世是什么样,似乎只有老天知道。

修炼中的冉锋恍惚间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坐发出白光的巨大大门前,周围是白蒙蒙的雾气缭绕,空气中寂静得可怕。

“这是哪?”冉锋低低地自语着。

“你想进去吗?”虚无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人语,空洞、飘渺、无可捉摸的声音不知来自何处。

冉锋举目四望,想找到这说话的人。

“你是谁?”冉锋问。

“你想进去么?”那声音还是问的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进去?我连自己为何到此地都不知晓….”

“你想进去么?”

“我进去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老问我干什么!”冉锋不禁有些怒了,觉得是有人在故意和他装神弄鬼

“这道门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你想进去么?”空洞是声音中忽然有了鼓惑的味道。

“你不是过得很不如意么?你不是一度想离开这个世界么?”

“是的,我曾经是有过这样的念头….哎…”冉锋长叹一声,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落寂,这声音似乎又让冉锋想起了一些他已经忘记的事来。

“那你还犹豫什么,进去吧,里面的一切都将如你所愿,你将在那里面获得永恒的快乐….”

“是真的吗?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吗?”冉锋忽然觉得心神摇妍,他真是希望有个这样的地方。

“当然是真的,你只要迈进这道门,你将实现你所有的一切梦想…”空洞的声音依然是不急不缓地说着,似乎是一个大善人似的在尽心尽力帮助冉锋。

“如此,那多谢了…”满心欢喜的冉锋抬腿就向那道散发出白光的大门走去,他太想追回一些东西了,一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或许是一个人,或许只是一段往事吧,他舍不得,一直舍不得。

眼看着冉锋离门越来越近,他后脑勺却在这时痒了一痒,冉锋禁不住停下了脚步,笑了笑,轻轻搔着脑后,稚嫩的面容上满是憧憬的热烈。

一股淡淡的暖流若有若无地自他的手指尖流入冉锋的体内,“这世界真好,还有个这么好的去处。若是早知道我早就来了….”冉锋满脸欢笑,四处张望着,想找到那声音的主人再次表达下谢意。

可当他将手臂放下时,指尖处似有一丝极微弱的金光闪动了一下。冉锋一愣,心中忽然感到哪里有点不对。

“我明明是在唐龙那的,怎么会到了这里?既然有这么好的去处,为何从未有听长辈们说起过?”

冉锋的额头感觉到一股凉意,他抬手一摸,竟是细密的汗。

“为什么停住了,难道你不想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了么?”那极具诱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似乎在催促着冉锋快点进入那道大门。

“那门的后面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冉锋想了想,但脚步还是继续迈向了那道大门。

就在这时,悠远的梵唱声忽然自远处传来,初时只是极细有些模糊,待冉锋细听之下却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

这四句偈言。

冉锋有些糊涂了,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呢?为何又有僧人在唱偈,而且这明显又好似对自己而发的。

“你这人为何如此优柔寡断的,明明前路无限光明,你却还在这里犹犹豫豫…”这次那声音似乎有些急了,隐隐有些怒意。

“调伏彼事中,远离取相心….”

“及断种种疑,亦防生成心….”

远远的,梵唱偈言,如暮鼓晨钟般撞击着冉锋的心灵深处。冉锋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明悟,双目微合盘膝而坐,浑身上下透出似佛家的祥和。

“你会后悔的!”那虚幻的声音这时已经有了微微的颤抖,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冉锋猛然将眼睁开,双目发出尺许赤金光芒,一轮极淡的金阳出现在他的脑后。面色庄严肃穆,呈现出如佛子般的面容。

“这世间哪有你说的那般美事,呵呵…”冉锋轻笑着,坐姿又变成了五心向天的姿势。“就算有,我冉锋也不要了。世事如流水,哪有回头日,既往矣,何苦强留!”

冉锋说完这句话后,全身突然发出耀眼的紫芒,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换之的是空空的他当初打坐的厅堂。

“刚才我是去了何处?和我说话的又是谁?那以偈言点醒我的僧人又是谁呢?”冉锋带着满腹的疑问缓缓站起身来。

“唐龙这小子怎么也不见了….”冉锋环顾了一下四周信步走出了内厅。

“叔父…你醒啦…”正在外厅走来走去的唐龙见冉锋出来,立即大喜地迎了上去。

“恩。”

“叔父…您的脸…”唐龙一副吃惊的样子望着冉锋。

冉锋倒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见唐龙这副模样也不觉好笑:“发什么呆,给我倒碗茶啊。”

唐龙将一碗碧绿清香的茶双手端给冉锋后,才笑着道:“叔父刚才那番入静,定是收获良多,小侄硬是给一股无形的巨力强推了出来。在外厅为叔父护法已不知多少时日了,呵呵…”

“哦…我修炼了许久么?我怎么没觉得。”冉锋轻铭了一口清茶,满口的余香,不禁大赞了一声,“好茶…好久没喝过这么香的茶汤咯….”

“惟有如叔父这般神采的人才配喝我这极品碧螺啊….”

“少来了,我现在这副模样和恶鬼没什么两样,哈哈….” 冉锋大笑着放下茶碗,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叔父不要以为小侄是在恭维你,”唐龙忙紧跟在后面,“您现在面色已恢复如初,身量也高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什么?你再说一次!”冉锋不等唐龙说完,猛然停住了脚步,内心的震惊可想而之。虽然冉锋丝毫未觉得师父言及的黑暗心魔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但整天黑着一张脸实与自己潇洒倜傥的形象不符,最让他感到震惊的却是唐龙说他的长高了。

“我高了么?”

“当然是高了,若非如此,小侄又岂敢说叔父此次入静大有收获呢。当年蒙叔父不吝传授小侄道法,我苦心钻研多年,也想通了一些门道。在这里初见叔父时,已看出您是元婴之体,。此番身量见长,那定是叔父的修为更进了一层,真是可喜可贺啊….”

唐龙这番话说得冉锋眉开眼笑的,大笑道:“龙侄,若真如你所言,我今日再传你一个小道术——水镜术。”

随着冉锋的笑声,一面光可鉴人的水镜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镜中的冉锋面色如玉,白衣轻摆,眉心之中一道紫线若隐若现。

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再入决斗场

“叔父前段时间是怎么了,容貌大变,而且还孤身一人来到这地狱之中…”唐龙见冉锋高兴才小心翼翼地说。

“哎….” 冉锋听唐龙问到这些事,不由变得黯然,“一些过去的往事而已,休得再提。”

冉锋伸了下懒腰,神色已回复平淡,之前入静中的那番际遇,让他在心灵的修炼上又进了一层。道家本就讲究清净无为,若是把什么事都装在心中,那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就是普通的凡人若是心里装满了心事,也不会有什么安逸的日子。

“左右没事,我去决斗场松松筋骨吧。”冉锋微笑着,忽然觉得手很痒。

“嘿…好,叔父去那给小侄再抓点恶鬼回来吧,”唐龙嘿嘿笑着,“越多越好啊….”

“不是给了你不少嘛?”

“哪哦,全给叔父自己吸入了体内….”

“呵…这我倒没注意。”冉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本是答应给唐龙的,可没想到还是被自己吸收了,难怪修为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我这次多抓些就是,也算是给老爹的见面礼吧,真想早日见到老爹啊….”说到自己的老爹,冉锋的脸上充满了希翼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这次来地狱最大的收获该就是能碰见唐龙和老爹他们,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非常惊喜的事,谁能想到已经死去的亲人还可以再一次相聚。虽然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希奇事,但凡人死后一般就会经轮回之门转世投胎去了,再见的机会本就是微乎其微,就算是做了恶鬼也有投生六畜道的机会。

“应该不要多久了吧,我算来元帅的人也快到了。”

“那我得快点了,不然没脸见老爹哦,嘿嘿….” 冉锋笑着,身子轻飘飘而起,白衣轻拂间身影已消失在华灯绚丽的夜空之中。

“唉…叔父你慢点….”唐龙见冉锋说走就走,忙急急喊了起来,可冉锋已没了踪影,只得喝了声:“总管!”

“小人在!”那唐总管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躬身而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请庄主放心,那黑无常已经走了,小人也送了他一份丰厚的礼物。”

“恩,你办得很好,”唐龙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冉叔父的朋友实不可怠慢。”

“哦,对了,你现在马上去决斗场一趟,上上下下全部狠狠打通一次,都许以重礼!”

“是!庄主的意思,小人明白的,小人这就去办!”唐总管躬身准备退出了。

“总管可知我那冉叔父是什么人吗?”唐龙忽然叫住了唐总管,微笑着问。

“应该和元帅有些关系吧,”唐总管略一思索才道:“传闻元帅的公子乃是神仙中人,已成仙多年,莫非….”

“呵….总管说得没错,你来我唐家之时,我冉叔父早就离开了。而且他还是我爹爹亲自去接到蒙城的呢….当年我年少骄横….呵呵……”唐龙说着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流动着微微的淡红,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少的时光。

“总管你先去办事吧,我想静一静…”唐龙本有些微佝的腰板忽然挺得笔直,“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些往事咯….可你看我冉叔,还是这么年轻,比我初见他之时还要年轻….”

唐总管告退以后,寂静的庭院内空无一人,唐龙脸上带着笑,就这么保持着微笑,直直地站立着,身上竟然发出淡淡的青光。或许是冉锋的到来让他暂时脱开了俗事的拌扰吧,唐龙的心灵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与淡漠,这恰恰迎和了道家修炼所要求的那种境界。

而冉锋再一次出现在决斗场的时候,由于容貌的改变,门口的那些鬼卒已经不认识他了,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又给了他一块号牌。

冉锋现在修为大进,浑身上下透着飘然出尘的气质,这样的气质那些鬼卒又哪里得见过,惊讶之余,都不觉暗暗地留了心。

冉锋抬腿就想进决斗场的传送门,忽然感觉背后有轻风袭来,身子不由一转,飘了开去。一看,却是商期站在那正一脸贼笑地看着他。

“道兄攀了高枝就把老朋友给忘了哦….”商期带点揄揶地笑着。

“哎呀,原来是商兄在此,”冉锋忙拱手笑道:“我正要找商兄呢,此次多亏商兄引路,那酒庄庄主竟是我的一位故人呢,呵呵…”

“哦?那我要恭喜道兄咯,哈哈….”

“哪里…是我要多谢商兄才是,等我从决斗场出来,一定给你引见。”冉锋轻拂了衣摆,“说起来那酒庄庄主还是我的晚辈呢,商兄以后不要在这里晃荡了,我让他给你在酒庄安排个享乐的职位就是。”

冉锋倒是说得轻松,他哪知道蒙城酒庄存在的意义,若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进酒庄的话,那酒庄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如此那就多谢道兄啦,哈哈哈…”商期高兴的上前几步,似乎是要亲热地来搂冉锋。冉锋眉头微皱,正要躲开,却见商期从怀中掏出个号牌借着手臂的掩护,偷偷塞到了冉锋的手里。

“道兄你用我这号牌进去吧,那种最低级的决斗区实在不适合你去了。”

“这…..” 冉锋正想说几句客气话。

商期却朝他摆了摆手:“道兄刚才说给我去蒙城酒庄谋个好职位,那这号牌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了,送与道兄倒正好。”

“如此那我就多谢了,我还正想找些厉害点的对手呢。”

“谢什么嘛,都是修道之人,还分什么彼此呢,哈哈哈….”

冉锋见商期这样说,再不罗嗦,双手一拱,身子微退,顿时隐入了去决斗场的传送门中。

“奇怪,这商期如何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呢?”

冉锋被传送门传送进入决斗场后,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还不等他深想,几道诡异地身影已带着怪笑扑到了冉锋的头顶。

冉锋不假思索,随手在身前布下拳幕,同时将身子停在空中。一阵“迸…迸…..嘭…嘭…”乱响过后,他身前现出五位身穿同样衣服的壮汉。

“这小子看似很嫩,还蛮扎手啊…”

“老四,你这也奇怪?能来这地方的没几把刷子进得了吗…”

“是啊,是啊,老大说得对…”

这几个人简直没把冉锋当回事,旁若无人地对冉锋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是谁?”冉锋将眼微瞪,双目之中紫芒一闪而末,神态平淡,却隐隐给人一种威压之感。

“我们谁也不是,进来这里后,你已不是谁了,出去以后你才知道自己是谁!”

“呵呵…几位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在下来,这是何意?”冉锋依然是不急不燥的语气,那神态似乎在和几个老朋友在闲聊着。

“这层决斗场本就是这规矩,谁先倒下谁倒霉….”那人刚说到这,其他的几个人却鼓噪起来:“老大,你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工夫和这小子瞎扯呀,咱们还是快点吧!”

“你们懂个什么屁!”这被称为老大的人,回身大骂道:“今次是咱们最后一次的考验了,你们以为凭咱们的本事能通得过么!”

“老大!咱们五兄弟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头顶顶的就是个‘勇’字!为何…”

“你还不给我闭嘴!”那老大双眼忽然凶光大盛直瞪向那说话的人。那人有些不满地嘟啷着嘴,但还是将嘴巴闭上了,可见他们对这位老大还是相当听服的。

“这位小哥手中的号牌是哪得来的,可否告诉在下呢?”那老大转身冉锋一拱手,态度愈见恭敬,似乎他手中的号牌不是一般的物件。那老大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将目光投向了冉锋手中正随意捏着的号牌上,这一看之下,眼睛都瞪得滚圆,再看向冉锋时,神态已有了不同。

第四卷 第四十三章 决斗场五义

“呵…这是我一朋友送的,”冉锋将拿在手中的号牌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他默默念了一下号码。“没什么特别嘛,就是一个号而已…”

“这号牌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以前拥有这号牌的人,在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般的人哦!”

“莫不是你们以为这号牌是我从商兄手中夺得了吗?呵呵….” 冉锋不由笑了起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手中的号牌确实是有这想法,可听小哥说是朋友相送的,那…..”这老大说到这,忽然有些窘迫的神态,脸也有点红了。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哥能否答应…”

冉锋见这几个人忽然变得谦逊而又客套,还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商期绝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是个在石磨混得不怎么地的人。

“有事请讲就是,若是在下能办到,定酌情帮忙。”人家一客气,冉锋当然也很客气,况且他本就不将这几个人放在眼中,也不怕他们搞什么阴谋。

见冉锋答应帮忙,那几个人立即齐齐朝他躬身行礼,看那架势,似乎还想跪下行礼呢。

冉锋倒是更加弄不明白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见状忙衣袖轻拂,将他们扶了起来:“各位定是有什么极为难的事吧,我既已答应,诸位不必行此大礼。”

“小哥说得极对,不怕你笑话,我们兄弟五人在世时也不是什么好人,具是剪径劫舍的强人。可我等几人抢的都是为富不仁之人的钱财,时不时兄弟们还接济下穷苦之人的,勉强也混了个‘五义’的字号。”那老大说到这,脸上颇有些得意之色。

冉锋也微微点了下头,觉得这几个人还有可取之处。

“可有一次我们中了埋伏,在下失手就擒。秋后法场之时,我这几个兄弟一起来救我,可怜咱们兄弟五人一起奔赴黄泉,哈哈哈…”那老大大笑着与他的几个兄弟把臂在一起,几个粗豪的汉子眼角都挂满了泪花。

“老大,那次若不是你拼死掩护,我们兄弟几个又如何能逃脱。咱们结义之时可是对天发了誓的!”

这几个人突然一起大声说道:“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声,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哈哈哈….”说罢一起纵声大笑,热泪飞扬。

“咱们兄弟怎么舍得老大你一个人走呢,那样黄泉路上岂不寂寞嘛,嘿嘿…”

那老大默默地拍了几个好兄弟的肩膀,忽然转身“扑通”朝冉锋跪了下来。大声道:“请小哥助我等今次闯关吧!”

“老大!”

“大哥…”

他那几个兄弟到此时才知道他们老大的一片苦心,在这里和冉锋说了这么多,竟是这个意思。

冉锋也被他们浓浓的兄弟之情所感动,伸手将那老大搀起:“我尽力就是,但我不知几位又如何知道我定能帮你们呢!”

“这还用说嘛,小哥手中的号牌就是最好的证明。商期是整个石磨最神秘的人,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暂住在哪!此人来了就来了,去了就去了,决斗场最凶狠的人在他手中也跟玩儿一样。他既然将号牌送与小哥,那就证明小哥绝不会比他差了。”

“商期有这么厉害吗?”冉锋不禁轻问了一声。

“我等几人也只远远见过他出手,他来决斗场时,全身皆散发出令人畏惧的金光,随手一挥,金光过处,再凶的人也束手就擒!”那老大心有余悸地道。

“金光么?”冉锋将手掌信手一翻,掌心之中立即出现一把金色的长刀,“和我这差不多吗?”

这是冉锋运用五行金能化出的长刀。

“这…..这….”那五人登时被惊得瞠目结舌,齐齐倒退了数步,鼓着眼睛直瞪着冉锋手中的刀看。

“那颜色似乎比你这刀还要耀眼一些…..”那老大勉强提了口气,“可没小哥这刀上所蕴的气势,小哥还是快快将刀收了,好强的杀气,我等几人可消受不起啊…”

冉锋呵呵一笑,将刀收了,这老大的话让冉锋忽然觉得抓住点什么,可又无头绪可言。

“你们能从黄泉一直杀到石磨,可见诸位也都是个中强手。而且听你们的口气,似乎过了这关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是吗?”

“要生一起生,要死就一起死!我们兄弟几个就是凭着这个信条一直存活了下来!”

“果然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冉锋轻轻一叹,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回想起李佩、阿勇一起在妖界战斗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这几个为生存而战的五兄弟,心中也是热血上涌,全身紫芒迸发。

“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算过关!”

“每人两千个号牌到手!”

“然后呢?”

“然后…呵呵…”这五人齐齐一笑,“我等才有被选为鬼卒的机会。

“当个鬼卒有这么难吗?冉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他从唐龙的口气中,感觉出他老爹也在暗中招收部下。“若是这几个人不错的话,倒是可以介绍给唐龙…”

“对于小哥你可能还不想当呢!”那老大贼贼地看着冉锋笑道:“早些时候有传闻新手决斗场出了个乱子,有个白衣黑面的小哥收了数千的人而去,震惊了整个石磨哦….他…”

“呵..就是在下啦…”冉锋可没想到自己在石磨竟然也混了点名声,不待他说完,立即将胸脯挺得直直。

“原来…原来就是小哥你啊,那我等兄弟真是高攀啦…”

“闲话少说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冉锋望着这层决斗场混暗的天空道。

“那就有劳小哥了…”那老大转身朝他的一个兄弟挥了挥手,那人立即翻身纵起,转眼就消失了。

“呀,看样子你们兄弟几个功夫不错啊!”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刚才那人的身手冉锋就看出这五个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自己刚才还轻看了他们。

“没办法,都是给逼出来的,呵呵…从我们几兄弟进黄泉开始就未停止过厮杀。小哥从黄泉一路而来,一定也见识过不少,但凭小哥的功夫该是很轻松的就过来了。”

冉锋回想起自己初入黄泉之时的窘迫,也不觉好笑:“我过来得也不轻松啊,真没差点给那些恶鬼生吞了。”

他们正说着,忽然风声响起,那出去探路的兄弟急急窜了回来,脸色有一丝惊慌。

“老五,怎么了?遇上扎手的了?”老大一见,忙伸手将他扶住。

“大哥,我没事,”老五微喘了口气,“今次我们兄弟只怕有些麻烦了!”

他回身指了指续道:“就在这不远处集结了好几十号人在那,个个都不是庸手,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老大还没发话,冉锋倒是微微又一笑道:“带路吧,我正手痒呢,就先拿他们热热身吧,呵呵…”

第四卷 第四十四章 青阳青木

冉锋在石磨决斗场准备大展拳脚一番,而平静了许久的太云峰顶也正热闹着呢。

被迫留守在青阳门的青木早就已经待得有些无聊了,他服食了李佩从妖界带回的血草以后,就整天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他倒也会享受,冉锋的那九头银色巨狼自上次被李佩一并送来以后,就一直就跟死了一样直挺挺地倒在那,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这下这九只银狼又变成了青木的绝好褥子,被他搬来摆在一块,还围了个圈,青木没事的时候就躺在上面舒服地休息。堂堂狼神大人现在变成人家的褥子,它们醒来后若是知道混到这地步,那还不跟青木拼命啊…..

这天,太云峰顶的阳光格外晃眼,青木虽然睡在自己的本体也就是那棵老茶树下也觉得不舒服,浑身似乎涨得痒痒般难受。

“师兄他们几时回来啊,唉…..”青木从银狼身上爬起来,郁闷地自言自语着。“你们再不回来我就出去找你们…”青木极不情愿地又朝天猛伸了个懒腰。

“这样的日子真是难过….”青木嘟啷着嘴,转身想下到半山石亭那去转转。可他刚转过身子,却见在不远的草地上,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伫立在那。

“你是什么人?偷偷摸摸地站在这里干什么?”青木脸红红地朝那道黑影大喝了一声,身子只一晃就想先将此人擒住再说。人家在自己身后站了不知多久,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觉得很丢面子。而且他怎么瞧那人怎么不顺眼,浑身上下黑不溜湫的站在那,定不是什么好人。

可青木全力的一扑却扑了个空,他眼睛都没觉得花一下,那黑衣人就不见了。等青木回转头时,那黑衣人又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也就是他的褥子旁,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摩着那些银狼闪亮的狼毛,如寒冰般的眼神中竟透出浓浓暖意。

“你到底是谁?来我们青阳门有事么?”青木感觉这人似乎很喜欢这几只银狼,这黑衣人看着那些银狼的那种眼神,青木感觉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这黑衣人忽然抬起头来,两道冷电一般的目光直视着青木,刚才看银狼的那种眼神早以不见。

“我当然是青阳门的弟子咯…”青木大声说道,“你倒问起我来了,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快快报上名来,免得误会啊!”

“在下天狼族阿勇!”这黑衣人果然正是阿勇,他遍寻冉锋不见,就想来青阳门看看,想再来问问情况。他见眼前的这个少年自称是青阳弟子,估计这人一定是冉锋的师兄了,所以就将自己的名字说了,他对整个青阳门的人都是心怀感激的。

“天狼族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阿勇却没再说什么,太云峰早就被他转了个遍,只有这一个少年样子的青阳弟子在这,可见他们和天一门的事还没完。

阿勇有些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看那些睡死了的银狼们,朝青木微微一拱手就准备离开。

“想走?先别忙,我不管你是哪的,既然今天来了,就别想走,嘿嘿….”青木贼笑着伸手拦住了阿勇。

阿勇倒是没说什么,身子挺得如一把利剑,只是那眼神却明显愈来愈寒。青木只看了几眼,立即就感觉有点受不了,脊背上凉凉的极不舒服。而且在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已被阿勇发出的杀气所笼罩,仿佛如处冰窖。

“勇哥别误会,小弟可没别的意思,”青木见状忙笑着将手一阵猛摇。他也猜出阿勇可能是哪位师兄的朋友,不然他看那些银狼不会是那样的眼神,似乎是在望着自己多年的一个老朋友似的。

“勇哥?你叫我勇哥?”阿勇猛然愣住了,心潮在瞬间汹涌地起伏着。冉锋一直就是这么称呼阿勇的,现在却忽然从一个少年人口中说出。

“我想是该称你勇哥的,我是青阳最小的弟子。你定是我哪位师兄的朋友吧,呵呵…”青木自那声“勇哥”出口后,全身的压力顿时一松,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识冉锋!”阿勇的语气依然冰冷,但听到青木耳中却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很凉爽的冷,清新而平淡。

“啊!你是我七师兄的朋友啊,难怪你看那些银狼的眼神是那样的…那样….”青木到此时方恍然大悟,“对了,就和李佩大哥是一样的眼神,我说怎么在哪见过呢,哈哈…”

“李佩那家伙…”阿勇听青木提起李佩,心中自是一乐。尤其是青木自称乃冉锋的师弟,让阿勇立即想呵护下眼前的这个少年。当年的冉锋和自己初识时,不就是这样的一个懵懂少年么….

“勇哥既然来了青阳就别急着走嘛,小弟一个人被留在这山上快闷死了,”青木一脸希翼地望着阿勇,“勇哥给小弟指点几招吧,既是七师兄的朋友那定也是绝顶修为之人,呵呵…请勇哥赐教哦!”

青木浑身涨得难受,说完立马就摆开了架势。

阿勇却摇了摇头,嘴角罕见地现出几分笑意道:“我会的都是些杀人的东西,若动起手来,定会伤了你的。”

“勇哥你不要太小看我啦。”青木满脸欢喜地道:“小弟在青阳可学了不少哦,每个师兄的得意绝技我都学了点的。”

“勇哥你就稍微让小弟一点就可以啦,嘿嘿….难得有这机会可以和勇哥你这样的高手过招的啊。”青木一脸恳求地望着阿勇道。

“既是这样,那就陪你走几下吧。”阿勇和青木是头一次见面,自是不好拂了人的面子,况且他还是冉锋的师弟呢,就只好同意了。

一见阿勇同意,青木的精神一下子进入许久都未有了的亢奋状态。双手一分,划了个圆圈,口中“嘿”地吐气开声,一道碧绿色的光柱之奔阿勇的肩头击去。

阿勇动都没动,任凭那道光柱击实在自己的肩头。“啵”地一声轻响,没任何反应。

“你经管尽全力攻来就是,你若是还这样,那我就走了!”阿勇冷声道,心里却暗赞冉锋的这个小师弟宅心仁厚。

青木脸微红了一下,倒不介意阿勇的话,他刚才那一下也仅是试探下阿勇。但阿勇就这么动都没动,好似他的那下攻击根本就没打中样的。

“既如此,那小弟就失礼了。”青木在青阳门可说是活了几千年,按年龄来说他实在是很大了,但他真正化成人型的时间却不是很长。而他的本体那棵古茶树亦是青阳门经常聚会的地方。耳濡目染中青阳门的那些客套礼节他倒是学了不少,说起话来,比冉锋那自诩书生的家伙还要客套得多。

青木说话间,身形如同化成空气一般,突然消失掉了。微风吹拂着绿绿的草叶,摇曳着轻轻起伏。

阿勇眉头微展,还是没动,当风儿夹杂着淡淡青草味道从身边掠过时,他才看似无意地将右臂举了一举。

这一举则恰好迎上仿佛虚空凝结而成一团绿芒,“嘭”地一声又被击了个实。

“不错!”阿勇冷冷地赞了一声,他不是赞青木的攻击如何,而是青木诡异的攻击方式实有出人意料之处。

阿勇嘴巴上赞扬着,可手却没停,顺势一个肘击就过去了。淡淡的绿影一晃,但却是闪避不开了。一声轻哼之后,青木肩膀处红光一闪,接着在草地上现出身来,连着打了好几个滚才站了起来。

“没事吧!”阿勇急切地掠到青木跟前,神情中甚是关切。他还真怕伤了这少年,经管他已经很轻很轻了。

“呵…没事!”青木笑着一拍胸脯,“我可是吃了不少血草的,皮糙肉厚得很,多谢勇哥刚才手下留情。”

“血草么…那东西真的有用?”阿勇真没想到当初冉锋和李佩在妖界弄的那些血草真有用处。而且他也真切地感觉到,刚才一肘击中青木肩膀的时候,确实感觉到青木的身体比较扎实。

而就在阿勇和青木说话的当口,久未有动静的银狼们却似乎动了动,可能是风吹动狼毛的幻觉吧,但阿勇的余光却真切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动。

第四卷 第四十五章 一刀摄鬼

“唰”阿勇的身影以他最快的速度出现在银狼的身旁,他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眼中直射出炽热的矩光。

“莫非真是我眼花了….”阿勇抚摩着狼毛,失望地暗想。

“勇哥,怎么了?”青木被阿勇这一奇怪的举动弄得有点糊涂。

“哎…没怎么,”阿勇低低地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若是这些银狼能够醒过来,那找回冉锋就该不是问题了。”

“这些银狼到底是七师兄从哪得的,我听幽云姐姐说这些银狼可厉害着呢。”

“岂止是厉害….”阿勇缓缓地朝山下走去,却没再说什么。

“勇哥别走啊…”青木忙想喊住阿勇,几步纵到了阿勇的身边,“再指点指点小弟吧….”

阿勇停下脚步,回身再看了看那些银狼道:“你若真想在修为上有提升,那你就尽快将那些银狼弄醒,他们可比我强多了。”

说完这些话,阿勇再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黑线直冲入云霄深处。远远地传来他悲沧的长啸,啸声低沉而高亢,似乎在怀想曾经那段热血飞扬的日子。

“怎么说走就走了….”青木失望地回到银狼身边,“你们比勇哥还要厉害?可能吗,左右没事我就先把你们弄醒,看你们是不是真比勇哥还厉害!”

青木抬脚就踢了一只银狼一下。

“唉…还是先睡一觉吧,怎么又困了…”青木打着呵欠倒在了他的褥子上又睡着了。但就因为阿勇的一句话,在以后不短的日子里,只要是青木醒着的时候,银狼们就没安生过。

笔转乾坤话回地狱。

蒙蒙的白雾在地狱中是无处不在的,而决斗场中的白雾又比别处更加浓稠。冉锋跟在自称五义的几个人后面慢慢地走着,神态轻松,而五义则显得有些紧张,毕竟谁都没见过冉锋真正动手。

就这样默默地走了近半个时辰了,冉锋觉得纳闷了:“各位,不是说没多远嘛,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不瞒小哥….”那老大脸红红地凑进冉锋道:“我们定是中了对方的迷魂阵了,老五一直在前面寻路呢,真是…”

“看情形是我们中计了吧,呵呵。”冉锋笑着停下了脚步,双手往后一背,甚是悠闲。

“是我等疏忽了,一定是他们故意让老五发现他们的,然后就我们引到阵中来。”那老大低头思索着,眉头紧皱。

“这迷魂阵有什么出奇之处么?”冉锋问道。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阵式,只是让我们迷失了方向,看不见对手。而隐藏在各处的敌人可以乘机随意地攻击我们,而我们却摸不着他们的踪迹!”

“可有什么方法破之?”

“只有等着挨打了….唉…”那老大变得有些颓废地说。

“那倒未必!”冉锋微笑的双目猛然一睁,双眸中紫芒突现。在他的眼中,浓稠的白雾似乎消失,四周景物一时被他瞧了个透彻。

“五义!全部到我身后来。”冉锋轻喝道。

五义不知所然,但还是听从了冉锋的安排,冉锋身后也摆了个简单的阵形。

“小哥,你有眉目了?”

冉锋嘴未张,一缕神识传入五义脑中:“你们后方一丈有三人正准备出手攻击,交给你们。左前方五人我来应付,正前方十人,右方还有数十人在伺机而动呢!”

冉锋的这番举动来得如此突然,让五义来不及反应。他们不知道冉锋是如何知道所有情况的,但不信也得信。

冉锋说完,将双手慢慢张开,提气一呼,四周的白雾立即滚动了起来,迅疾地往他手掌聚集而来。

“呛…..“地一声刀鸣,一柄雪白的长刀出现在冉锋的手中。

他哈哈一笑道:“水腾而成雾,性飘忽轻灵,柔而无形矣!好刀啊…”

冉锋这一手亮出,不光五义喜得目瞪口呆,连躲在迷魂阵外的那些人都被冉锋震慑住了,不知他是何方神圣,竟可以凝雾成刀。

冉锋将手中长刀随意挽了几下,感觉很不错,逐回身对无义道:“你们先莫动手,看我施为就是。”

不等五义反应过来,冉锋手中的刀已消失,换之的一张网,一张刀网。“咝…咝…”地刀声切割着空气令人头皮发麻。

“快退!”一声沙哑暴喝起自前方,很显然是这群埋伏在此地的人中的首领在急呼。而蒙蒙的白雾也变得稀薄了,显然是不攻自破了。

但冉锋刀势已成,又怎会有人能逃脱呢!

这些人只感觉到刀光临体,却不见刀身,令人根本无法有出手的确切目标。谁也不敢动一下,因为这刀仿佛无处不在,凛冽的刀气充斥在这片空间之中。

“不知是哪位高人驾此,我等愿意归顺,请放我们一马!”

“哦?”冉锋不禁一乐,:“怎么这决斗场里还可以投降的么?”

“在别处是不可以,但这个决斗场的规矩有些变化的。”五义的老大探过头来急急道:“小哥先别把他们杀掉,他们若是真心归顺,我们的力量就更加强大了。”

那老大见冉锋还是不解的样子看着他,只好又道:“此处决斗场是进选鬼卒的最后一关,准许有最多百人一队的自由组合。若是能胜出,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获得小官职呢,呵呵…”

“既是这样,那我就将这些人归你统领吧!”冉锋双手一震,漫天的刀影回缩,竟将那些人全部逼到了一处。

“当然是归小哥您统领,我哪有这个本事。若是能得选为鬼卒,我等都愿在小哥手下当差的。”五义说的倒是真话。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冉锋刚才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在他们的眼里,却是神乎其神之技了。

“跟我?” 冉锋不由笑道:“我只是来这里玩玩的,不要多久我就要离开了。你们莫非以为我也是恶鬼吧,哈哈..”

五义一时哑然,对冉锋的话不明所以。冉锋也懒得再解释了,他倒是想起件事来:“其实你们想成为鬼卒并不是很难,而且也不是只有进决斗场这一条路的。”

“还有别的方法?”

“当然有,我就可以帮你们的。”冉锋正色道,其实他这次进决斗场的本意就是要替唐龙带人回去的,现在正好。可见能成为鬼卒,该是很多在地狱之中苦苦挣扎的恶鬼脱离苦海的一种方式吧!

“恩公在上,请受我等一拜!”听冉锋能帮他们成为鬼卒,五义立即齐齐翻身跪倒。感激是不用说的,但对于冉锋的身份他们则更好奇了,甚至怀疑冉锋是鬼王的什么亲信了。

被冉锋压制在一旁的那几十个恶鬼立即也高声嚷嚷起来:“求恩公也将我们带上吧,我等定誓死跟随在恩公左右…”

冉锋一笑,将刀收了,他可没想到原来收服恶鬼竟然是这么简单。

第四卷 第四十六章 彼岸之门

“也好,看你们也有些本事,那就一起吧。”

“吼….”那些恶鬼立即低沉的欢呼起来。

“诸位…”冉锋清了清嗓子,轻喝一声,让这些人安静下来,“其实我也有求与各位的,有件事还需请诸位帮忙!”

“恩公请讲,我等赴汤蹈火,义不容辞!”众鬼齐声吼道,气势高昂得很。这皆因冉锋刚才那一下就将他们的心深深地震撼住了。

实力!在地狱中本就代表了一切,若是换做和别的一群恶鬼在此相遇,落败的一方必伦为对方增长功力的补药。

曾经有人对地狱之中这种生存方式产生质疑:“这不是人吃人么!”而后大吐特吐。

惟有当他的生魂再一次受到威胁时,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来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了,现在苟活在地狱之中的已是一个不完整的生命。虽然感知还在,但仅凭这样脆弱的生命体,在地狱之中迟早会灰飞湮灭,成为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方知生的珍贵,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需要很多象你们这样的人,”冉锋面色一正,徐徐说道:“是很多,越多越好!”

“恩公的意思我懂了!”那沙哑的声音起自人群之中。

“出来说话吧,我知道你是他们的首领!”冉锋星目之中闪过一丝紫芒,在人群中一扫。

一老者立即越众而出,口呼:“恩公在上,小老儿孙万成拜见…”

冉锋微微点了点头道:“刚才那迷魂阵是你所设的?”

“正是小老儿…”孙万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生怕冉锋怪罪。

“有些本事哦,呵呵…”冉锋微笑着衣袖微摆,将孙万成从地上扶了起来。

“恩公切末夸我了,小老儿在生时就是仰仗先祖的一点薄名,骄横自大。以至于与人打赌时输了性命,真是愧煞先人啊!”

“小老儿祖上几辈对兵法阵学甚有研究,曾经都是名动天下的人物。可惜到了我这辈….哎….”孙万成默然低叹,浑浊的老泪几欲滴下。

“孙老莫要如此。”冉锋上前轻扶住孙万成的肩头安慰他道,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幸孙万成那些手下也立即上前劝慰。

冉锋脱开身来看了看五义,道:“还未请教五位的大名呢。”

五义见冉锋问话,相互对视几眼,忽儿一起再次拜倒在地道:“我等兄弟斗胆先请恩公将尊名告知才敢说。”

“呵…别动不动就跪….” 冉锋给他们弄得有些不习惯了,“都起来吧,本公子姓冉单字锋。”

“既如此…”五义中从老大开始依次站起大声道。

“冉猛,参见主人!”

“冉烈,参见主人!”

“冉刚,参见主人!”

“冉雄,参见主人!”

“冉迅,参见主人!”

听到这几声报名,冉锋不由呆了,呐呐地道:“怎么都姓冉吗?这么巧啊….”

“我等兄弟五人愿誓死跟随在主人左右!”五义其实是屏弃了自己的姓氏不用,而改冉姓以示他们的决心。见冉锋不明所以,也不说破。

“既是本家,那不必如此称呼得生分,我真的很不习惯,呵呵…”冉锋倒是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兄弟以后如何称呼恩公啊!”五义这下倒有些急了,生怕冉锋不收他们似的。

“我看以后我们这些人还是以‘公子’来称呼恩公吧,”孙万成从旁圆场道。“小老儿曾经也是这么称呼主上的。”

“如此甚好…甚好…”孙万成的一句话顿时众人响应,于是大家又重新见礼。

冉锋见不好推迟也就生受了,他本是想将这些人送到唐龙那就完事的,自己反正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些人这样一搞,反倒让他不好如何办了,冉锋在妖界被数十万战士跪拜都未有今天这般难办过。

冉锋在心里暗叹:“先走着去吧,唉…”

“诸位先听我一言吧,”冉锋见场面有点乱,逐挥了下手臂,见他们安静下来才道:“本公子在地狱中也经历了一些事,所见所闻方知地狱之中也不尽是十恶不赦之徒。以前我也总是以恶鬼来相称地狱中的人,现在看来世间传闻实是谬传了!”

冉锋说到这,用平和地目光扫视着眼前的这些人:“你们承认自己是恶鬼吗!”

“我们不是!我们只是在地狱受苦的人!”数十人忽然齐声大喊起来,情绪都十分激动。

“想脱离这苦海么!”冉锋不自觉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语,但他却丝毫未有感到生涩。

“想…..想….”

“想帮这里的所有人脱离这苦海吗!”

“想…想….”

“去将他们引到这里来吧,我来引领你们脱离苦海….” 冉锋说到这忽然盘膝而坐,面色一片平静祥和,俨然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连冉锋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只是想帮这些在地狱中受尽磨难的人解脱出苦海,这似乎与他的初衷不符。

于是,除了五义站在冉锋身后之外,其他的人全都在孙万成的指挥下,再次变换了阵形,数十人如一条灵蛇般蜿蜒迅疾地潜行而去。他们这次不是去杀敌而是引人,所以行进得快速而张扬,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有数百人被他们成功地吸引了过来。

祥和耀目的金光从冉锋掌心漫漫发散出来,连带他身后的五义都被映照得如五尊金甲力士一般威猛。

众人齐齐跪倒膜拜,皆以为是菩萨驾凌。

“去将其他人也带来此地吧,吾将引领你们超脱苦海…”冉锋洪声说道,一声佛号几乎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似乎已不受控制地想帮这些人,但他同时又觉得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不,这已不能称之为平静了,是佛家几近成佛的寂灭境界么!

当膜拜的人数已经超过万余人时,冉锋的全身都已经笼罩在金光之中了,其脑后那轮金阳终于以最完整清晰的形态脱离开冉锋的身体,冉冉向上升腾着,并缓缓地扩大着。

“这难道就是通往极乐净土的彼岸之门吗!”冉锋在心里大喊着,双手上举,竟然运起全身的玄能想将这道门阔得更大。

谁知这下反而弄巧成拙,他胸前的七星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炫目的强烈光芒,竟然直朝那轮金阳射去。

冉锋暗道一声“不好!”他怕那七星去吞噬金阳,全身玄能猛地一收。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美丽的幻境。

黑暗中的不名空间内,枯瘦的老僧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善哉…善哉…”然后他竟然就这么盘膝飘然而起,身影消失在幽深的黑暗中….

于此同时,在决斗场的上空出现了无数身穿黑衫的诡异身影,他们手中的长鞭发出凄厉的怪啸如暴雨般落了下来。

一声暴喝如雷般滚落而下:“是何人胆敢在此破坏规矩!

黑烟腾处,一道极其魁梧的身形手持三股钢叉巍然而立!

第四卷 第四十七章 牛头阿傍

“哗….”黑压压的人群立即骚动起来,即而无数的惨叫声四处响起。“唰唰…”的长鞭在空气中欢快的呼啸着,抽得这些人四处哭嚎奔逃,却又避无可避,登时倒下了一大片。

“你们怎么能这样!”冉锋大喝一声,随手几拳击飞了正向自己挥舞散魂鞭的鬼卒。

“大胆!待傍爷来收拾你!”滚滚黑烟中,暴喝声突起。一柄巨大的三股钢叉挟着迫人的冷风直叉向冉锋。

冉锋看都没看,一拳就挥了出去,他根本就没将这一来就大喊大叫的黑大汉放在眼里。

“真是个超黑傻大个!”冉锋在肚里暗笑。

“嘭!”巨响起自拳与钢叉的撞击处。劲气四溢中有人退了一步,另一个却晃都没晃一下。

退的竟然是冉锋,他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拳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对面那如黑铁塔一般巍然挺立的大汉。

“再接小爷一拳试试!”冉锋高喝一声,拳头之上紫芒大盛,他踏前一步,右拳再度击出时,身子已成了弓形。

“小子莫狂!”那黑大汉提气一呼,黑烟中身形猛然膨大了起来,足有三丈余高。手中钢叉一抖,暴击而出,声势赫人之极。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这次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是何人!“始终隐在黑烟中的大汉突然喝道,也没再次攻击了。

“在下冉锋,你又是何人!“冉锋毫不示弱地回道。

“修道之人么?”黑大汉又问道,语气中有些怪异。

“是又如何!”

“好小子,竟然是你!”那黑大汉猛然将黑烟一收,迷茫的雾气中,身高丈余的巨人终于现出了身形。

一看见这黑大汉的样子,冉锋不禁也吃了一惊:“牛头?”

刚才和这人交手时,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影象,现在黑烟散去,见此人竟然是牛头人身,一对硕大的牛角顶在头顶,黑铁塔一般的矗在那。形态威猛之极,比李佩还要高大魁梧许多。

“近日传闻有个修道者在地狱中捣乱,没想到今日终给我碰上。”

黑大汉一双铜铃般的牛眼鼓瞪着冉锋,粗大的鼻孔中“呼呼”风响。刚才和冉锋硬碰了两招,他真是有苦自知,虽然他努力保持着威猛的形象,但手还是微微在抖动着。

“捣乱?”冉锋也将身子挺了挺,想拉近他与黑大汉的距离,“我也是被人所害,而被困地狱中的,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啊!”

“我阿傍在幽冥也是算个狠角色,可刚才和你硬拼两记已快吃不消了。你的修为如此之高,谁能害得你到!”这自称阿傍的黑大汉一副不信的表情。

冉锋也懒得再解释了,当下一拱手道:“阿傍大哥能否让你的人先停手,这里面你可能误会我们了。”

“误会?我亲眼所见你们在此聚集鼓噪,”阿傍用手一指四周还在奔逃的恶鬼,“近万人聚在一起,你想造反吗!”

冉锋一脸无辜的苦笑:“我造什么反啊,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都惟恐不及,唉…造反..哈哈,你这人真会说笑。”

“那你走就是,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我也不为难你。但这些家伙敢不守规矩,定是要受到惩罚的!”

“公子,救我们啊…..”冉锋还没说话,就见刚拜自己为主人的五义一路惨嚎着连滚带爬地过来了。几个鬼卒嘿嘿鬼笑着,舞动散魂鞭慢慢地跟在后面。

“能否先将我这几个朋友放了。”冉锋朝阿傍一拱手道。

“不行!”阿傍从鼻孔中冷冷哼了一声,“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这是我们幽冥界的铁律,岂能违反!”

“你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难道不怕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么!”冉锋两眼一瞪,怒视着阿傍,显然是有些动气了。

“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阿傍俯视着冉锋,面色冰冷,“你若再为他们说情,连你休想走脱。我阿傍拼得被阴天子责罚也要将你留下,哼!”

“真是岂有此理!”冉锋这下真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下就把那几个追赶五义的鬼卒打飞了。然后转身冷冷看着牛头阿傍,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哞…..”阿傍一声闷雷般的怒吼,从那粗大的鼻孔中喷出两股浓浓的黑烟,刹时,他又隐入到黑烟之中,只余下两只通红的牛眼在烟中直直怒视着冉锋。

阿傍是谁?他正是传说中人见人怕的勾魂巡查使牛头,至于他的老搭档马面,不知为何却没有出现。而牛头阿傍在幽冥界素以暴烈耿直著称,一般人都不愿意去招惹他。

“你将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阿傍怒吼一声,身形猛然再次变得庞大,手中钢叉挟着如山的威势猛砸向冉锋的头顶。

“嘁!”冉锋冷哧一声,丝毫不以为然,手中金色长刀忽现。极其简单的猛劈而出,金色的刀影毫无花哨地和钢叉在空中直接相撞,密集的暴响随之而起。这一刀看似只一刀,实却是千百刀,是无数刀凝成的一刀。

阿傍被冉锋这诡异的一刀震得粗壮的手臂一阵乱颤,几乎连钢叉都拿捏不住了。阿傍又是一声狂怒的牛鸣,钢叉猛一挣,竟脱手飞出。

飞,不是直线的飞,而是饶着圈,围着冉锋在飞,是翻飞….

冉锋被阿傍突兀的一掷也几乎闹了个手忙脚乱,左手拳,右手刀,拳浪刀影交错而出,立将漫天的叉影尽数挡了回去。

“嘿….我再给你来个猛的吧!”阿傍狂嚎一声,双手在腰间一束,身子立成了个半蹲的肢势。

“这是干什么?”冉锋被阿傍这一怪异的肢势搞糊涂了,“摆个赖蛤蟆的样子想吓我啊,哈哈…”

“我顶死你!”阿傍彻底被冉锋激怒了,熊熊的怒火将他全身烧得通红,口鼻之中似乎都冒出了白烟。那双硕大的长角猛然发出黑芒,黑光闪闪中,牛头阿傍竟然合身而起,聚集了全身的力道在那双牛角之上,直直地冲向冉锋。

“好!如此凶悍的打法本公子倒是很久没遇到过了,哈哈哈…”阿傍的凶悍也激得冉锋全身热血沸腾起来。豪笑声中,手中长刀再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厚背刀出现在他手中。耀眼的紫芒冲天而起,刺得阿傍怒睁得滚圆的牛眼也不禁眯了一眯。

“牛哥…不可!”一声尖利急促的大喝突然从空中传来,灰暗的浓雾猛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不是黑得不见五指,而是一种暗淡的灰色,凝重得毫无生气的灰色,粘稠得如实质一般的灰色在阿傍起身的刹那裹住了他的后退。

“你找死啊!别拉着我!哞…”阿傍猛力地朝身后蹬着,试图将后面的那团灰雾踢开。

“牛哥…你先消消火…”说话间,凝重的灰色散去,现出一个瘦高的汉子,满脸的笑容出现在一张颀长的马脸上,显得颇为不协调。

“你还不快松开我的腿!”阿傍怒气冲冲地回身一拳。

“哈哈…松开就是嘛,已经松开啦,嘿嘿….”马脸汉子以一种尖利怪异的笑声结束了这场

恶斗。阿傍气势一泄,自是再也冲不起了。冉锋则是被这阵笑声弄得全身发麻,连忙将刀收了起来,他生怕那马脸汉子朝他也发出这种笑声。

第四卷 第四十八章 苏醒的远古巨人

在紫府最隐秘地低深处,此时正举行着奇怪的祭奠仪式。紫府的长老们召集了所有的门人弟子,而且特别邀请了这些弟子们的双修伴侣来一起参加。

“今天,是我们紫府门最盛大的祭奠,”紫府大长老穿着一身古老的兽皮装,站在高台上朝下面的众人兴奋地喊着。

他一指在洞中央正缓缓转动的法阵道:“诸位可知这法阵守护是哪位神灵么?”

底下众人立即东一句西一句地猜测着,还有人竟说到是天帝。紫府大长老眉头皱了皱,但随即又换了副笑脸,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鼓噪。

“诸位不必猜了,我来告诉大家!”紫府大长老说到这,神情变得极其庄重肃穆,“这里面守护的是我们紫府门最崇敬的爱神…”

紫府大长老这句话立即引起众人兴奋的高呼:“爱神!爱神…..”

他们都知道紫府是非常崇敬爱神,当然这也是他们的双修伴侣口中得知的,也知道爱神对他们的意义。

大长老的声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携着你爱人的手到法阵旁,用你们充满情欲的热血来祭奠爱神吧,你们将获得永恒的快乐….”

紫府大长老极具诱惑的身音在洞穴中回响,充满着梦幻的魔力,使得那些被邀请来的紫府弟子的双修伴侣皆不自觉地走到了法阵周围。

无数条血线在空中划着绚丽的线条投入到法阵中,缓缓转动的法阵在热血进入的那一瞬间,猛然沸腾起来。

高台之上的大长老忽然高叫一声:“你们快乐吗….”

这似乎是一个暗号,所有的紫府弟子在听到大长老这声高喊后,马上悄悄从法阵旁退了出来,聚集在高台之下。

“我们快乐..真的很快乐..”鲜血尤在往法阵之中灌注着,而这些人却似乎已经迷失。

一直站在暗处的紫府其他几位长老在这时候突然高声诵唱,从他们的喉间发出一种奇怪的啸音。这股啸音一起,紫府的弟子们立即也合着这声音朝着法阵疯狂的跪拜起来。

于此同时,沸腾的法阵深处突然传来闷雷一般的嘶吼声。或许是这声音将还在往法阵之中注血的人激醒了,他们惊骇地大声喊叫着,想从法阵边缘退回去,可他们想动时,已经没力气离开了,那法阵中心有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吸力,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法阵掠夺着。

“伟大的战神啊!你醒来吧….”高台上的大长老再一次高叫起来,“您现在痛饮的是仇人后裔的鲜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些修为较高的人此刻还有一丝清醒,他们在努力地想挣脱这法阵的束缚。而紫府大长老的这番话传入他们耳中时,更是让他们魂飞魄散。

“我们中计了!”几声微弱的嘶叫声从法阵中传出,“这紫府门是个邪恶的门派…”

但这几声微弱的声音立即被淹没了,因为这法阵突然发出了眩目的红光,那是血的颜色,是数百修道者精纯的精血所凝成的血红。

奇怪的咒语从大长老的口中发出,这是最古老、最神秘的咒语。又妄若战鼓,是召唤战士去战斗的鼓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那些在法阵边的人早也已化入了法阵之中。

良久,正急速转动的法阵停了,是突然的停止。紧接着,“吼…..吼…..吼….”几声沉闷悠长的巨吼从地底深处猛然响起。

从法阵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巨人,一个浑身肌肉横虬,身高几达三丈的远古巨人。

“吼….是谁唤醒了我…是谁!”闷雷般的吼声在洞穴中如霹雳在炸响。“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

“战神…战神….战神….”狂热的呼喊声在同一时间响起,大长老在这巨人出现的同时早已喊得声嘶力竭了。

“你们既呼我为战神,那尔等定是帝君的子民!”巨人似乎还未完全清醒,他摇晃着巨大的身躯,从早已消失了的法阵中走了出来。

“好浓的血腥味啊…许久没闻到过这令人振奋地气息了,哈哈哈…”巨大咧嘴大笑,洞顶的尘土都被震得落了下来。

“战神大人…”紫府大长老从高台上滚落下来,一路膝行到巨人脚下,膜顶跪拜道:“我等正是帝君的子民,是仍然苟活在这里的,帝君最忠实的子民。”

“恩…”巨人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还在对他不停跪拜的紫府众人,“尔等都起来吧,你们将我唤醒所为何事!”

“如今天下大乱,万民又深陷水火之中,恳请战神大人率我等平定天下,还世间一个清平安乐吧….”紫府大长老边说边在地上猛磕着头,浑浊的老泪四处飞溅着。

巨人深深一叹,行到高台边坐了下来,一脸的思索道:“当年帝与有熊氏大战于阪泉之野,不幸落败。吾等不服,被迫远走东夷,尽心扶植帝之子蚩尤,终成九黎族的首领。后联合三苗、夸父等部族卷土重来,九战有熊氏九败之,天下震动。众部族群起而欲拥少帝蚩尤为天下共主。然….有熊氏得玄女部族相助,与吾等会战于涿鹿,少帝终不敌,被分身常羊山。吾不服,欲于之争,但终难独力抗天……

巨人说到这,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显出有几许颓废,话语中透着对远古旧事的伤感和无奈。

“战神大人…”大长老伏地痛哭,身体也因激动而颤动不已,“此处皆是九黎后人,愿追随战神大人,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土地…呜…..呜….”

这隐秘的洞穴中登时弥漫起悲痛的哭声,但人群中惟独有一人神态木然,正是久不见踪迹的兰儿。她独自躲在人群的最角落里,呆呆的跪在那,空洞的眼神中无一丝生气。

对于自己是九黎族的后人这事,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晓,也就是紫府几个长老在给她选择双修对象时知道的。

远古氏族的仇恨对兰儿来说是那么的久远,其实又与她何干呢?偏偏一个弱弱的女子却要为此付出,或许这就是作为九黎后人的悲哀吧。

当紫府几个长老将他们的选择告诉兰儿时,她的脑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她也曾抗争过,甚至想到过离开。

但当一切的谜底揭开后,兰儿血液中隐藏了几千年的九黎族的复仇之血沸腾了。远古先祖的悲惨结局让她决定放下一切,曾经炽热的情事与氏族的仇恨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这次回紫府,林雨轩并没有来,残缺的双臂将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一门少掌教几乎击倒了。双修,本是他十分憧憬和向往的美事,但婚堂那一场变故将这一切都毁了,接着又是蜀山和青阳联手来袭,最终的结果是以天一门惨淡收场而告终。

“一切都是你这个扫帚星引起的!你给我滚!”这是林雨轩对兰儿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他再也未来见过她。

对于林雨轩有这样的态度,兰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或许是她早已对这些事无所谓了吧。兰儿冷笑着接受了这一切,并迅速将天一门的一切传回了紫府。

这次紫府所谓的盛大祭奠的真实目的她也早已知晓,独自一人回紫府也是大长老的意思,天一门在大长老的眼里或许还有用处吧。

“我沉睡了多少了年啊….”巨人扶头长叹,眼中忽现泪光,“若非我得神人授以异术,今次如何能再次得见这片天日….”

这巨人说到这突然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朝洞外走去,几步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战神大人….战神大人….您要去哪里,”大长老哭嚎着带领众人在后面追赶着,“您不要舍弃我们啊…..”

“我只是想看看这片天,想看看这片土地…想去看看……”那巨人的声音在洞外轰然震响着,欢快的远去….

“战神大人会回来吗?”一名紫府的弟子茫然问道。

“会的!战神大人一定会回来的…..他决不会抛弃我们的!”大长老一脸坚信地望着巨人消失的方向大吼着。

第四卷 第四十九章 牛头与马面

此时地狱中的冉锋正全身发麻中,因为那张硕长的马脸正对着笑呢,尖利短促的怪笑声在冉锋的耳膜上不断敲打着。

冉锋除了全身发麻,还有就是脑中“嗡…嗡..”地响。

牛头阿傍则是双手环抱胸前一副看笑的表情:“小子,我若是你,宁愿来恶斗一场也别这么干站着听这马脸笑…”

“牛哥的意思是…喳…嘁….嘁…. 喳…嘁….嘁…”马脸的灰袍瘦子别过脸又对着阿傍笑开了,尖利的声浪忽尔转向了阿傍。

阿傍立即别过脸去,同时将头一低,牛角一竖,吼道:“你再敢对我笑,我顶死你!”

冉锋猛拍几下胸脯,这才长出了口气。

“这位定是人称马面的马兄了!”冉锋拱手小心翼翼地道。

“谁说我姓马?”马脸的灰袍瘦子立即收住了笑声,生硬地对着冉锋,“你听谁说我姓马的?”他说到这,一指在一旁已咧嘴偷笑的牛头阿傍道:“是不是这牛头告诉你的!”

“喂!你别胡乱指啊,我连提都没提起过你…”阿傍忽然急了,似乎这马面瘦子很忌讳人家说他姓马似的。

“不是他说的….” 冉锋刚插句嘴,立即被马面给盯上了:“那是谁说的!快告诉我…”

“不是谁说的…”冉锋忽然头有点大,不知如何回答了,“世间都这么传说的,牛头马面嘛….”

“我不过就是脸长得长一点而已,就被你们硬安上这么个丑名字!”马面灰白的长脸抽动起来,显然很激动。

他又一指阿傍道:“那么你们是不是叫那家伙为牛傍呢..”

“你….你胡说什么!”阿傍见马面又要将他扯进去,立即吼了起来。

“以前…以前…都是呼牛头的….” 冉锋被马面的一阵无来由的纠缠弄得不知所措,说话也结巴了。“现在我…现在他…自称阿傍,那就是该叫….牛….”

“你给我闭嘴!”阿傍在冉锋那个“傍”字还没吐出来之前,立即大喝一声,手中钢叉又要刺出。

“牛哥慢动手,我问问清楚嘛…喳…嘁….嘁….”尖利的怪笑再一次响起,凝重的灰雾已挡在冉锋的面前。

“你给我闪开,老子没工夫和你在这胡搅蛮缠,”阿傍将牛眼一瞪,“这小子敢破坏这里的规矩,我先擒住他再说!”

马面倒是放开了阿傍的钢叉,却上前揽住了牛头的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这是真的?”阿傍一脸不信的惊诧表情望向冉锋,手中钢叉也收了回去。

“嘁,咱们老伙计了,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瞎话,喳…嘁….嘁….”马面又开始笑了。

阿傍立即一把将马面推出老远:“你给我远远地笑去,你想我顶死你是不。”

“哈….”马面对牛头的粗鲁丝毫不以为意,显见他们是经常这样。而且马面似乎也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和牛头交流,他摇晃着膀子慢慢走了回来。

“我可知我为何会来晚了吗?”马面这回没笑了,显得很正经。

“我哪知道你去干什么了,你们罗刹鬼就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阿傍阔嘴一撇道。

马面没搭理牛头,转向冉锋正色道:“小哥若是没事的话就离开这里吧,我担保那蛮牛不会再留难你了。”

阿傍在一旁闷哼一声,倒没在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马面的话。

冉锋却有些想不通了,这马面一来就立即制止牛头和自己动手,而且几句话就让本已暴怒的牛头放过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蹊跷?

“我能否将我这几个朋友也带出去呢?”冉锋也不多想了,他一指身后的五义,希望可以带这几个人出去。

“就这几个吗?那没什么问题,你尽管带他们走就是。”马面一脸轻松地道。

冉锋也不想和他们说什么了,朝马面和牛头拱了拱手,算是谢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公子….公子….你也将老朽等带离这里吧….”不远的地方,孙万成一路挣扎着往冉锋这边爬来。

“公子….公子….救救我们吧….”四周断断续续的喊声又起,都是刚才围聚在冉锋身边的孙万成的手下,被鬼卒打散在四周,这会又都壮着胆子往冉锋这边靠拢。

“这….这….” 冉锋一下不知开口了,他望向马面,“马….马面大哥…这几十个也是我的朋友,不知….”

马面皱了皱眉头,冲他甩了甩手道:“你朋友可真多…唉…没别的人了吧,你快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吧…”

冉锋立即大喜地连声道谢,袍袖一挥,领着这些人朝决斗场的出口走去。

“马面,就让他们这样走了,咱俩担待起不!”牛头看着冉锋他们的背影,忧心仲仲地将手中钢叉猛拄了下地。

“嘁…. ”马面小声地笑道:“要咱俩担待什么,不是有菩萨顶着嘛,嘿嘿….”

马面说到这,转头四处望了望,似乎怕有人偷听似的,才道:“牛哥你可别小瞧了那小子哦,我听善听说连钟判都十分欣赏这小子呢,与之兄弟相称呢….”

“不会吧…”牛头阿傍将头顶的那双大角摇了几摇,一脸的不信,“钟判可是咱老牛的偶像,他怎么会….”

“别说钟判啦,”马面打断阿傍道:“据说他来地狱还是被尺郭弄进来的呢….”

听到尺郭的大名,阿傍的嘴巴立即张得极大,面部表情也变得极其夸张:“尺郭老怪物也和那小子认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哪知道哦,这些都是善听告诉我的,你有机会去问他吧。若不是善听所托,我哪会拦住你啊,咱老伙计搭档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嘛…”

“我说嘛,你一来就扯老牛的后腿,这不合你的个性啊,哈哈哈…”阿傍大笑着,将手中钢叉一振,“咱俩也别磨蹭了,将这些恶鬼先收拾了吧…”

冉锋带领着这些人匆匆离开决斗场,关于牛头和马面的一番对话他是无从得知的,不然他肯定会追问下他们口中的善听是何许人也,为何对自己的事知道得这么详细。

等冉锋回到“蒙城酒庄”的时候,唐龙正在大厅内陪人喝茶呢。见冉锋领着这一帮人进来,忙起身招呼:“叔父回来得正好,您的这位朋友正找您呢,呵呵….”

“谁找我?”冉锋诧异地问。

“道兄莫不是把我忘了吧,哈哈….”与唐龙对坐的那人这时候大笑着转过身来。

“原来是商期兄在此啊。”冉锋忙不迭地笑着打了声招呼。

“道兄此行还顺利么?”商期看了看冉锋身后那些面容狼狈的五义和孙万成他们,“没什么麻烦吧。”

“多谢商兄牵挂了,有些曲折,但没什么大碍了。”

“如此,我那就放心了,当初我将号牌给道兄后,还被人着实呵斥了一顿呢!”

“有这事?”冉锋从怀中将号牌拿出还给商期,“你自己的号牌,关别人什么事,呵呵…况且我不是挺好地出来了嘛…”

五义和孙万成他们却在后面切切私语着,不断拿眼睛瞅着商期。那号牌的主人一直是个神秘的人物,没想到他们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道兄我带你去见个人吧,”商期被五义他们望得浑身不舒服,一拉冉锋的衣袖,“我这次就是特意来请你的。”

“谁要见我啊?”冉锋有些诧异。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等下,我先交代下唐龙,”冉锋看了看身后的五义他们,“这些人我得先安置好。”

“也好,可时间别太久了,该交代的你都交代清楚吧….”商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出来,让冉锋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多想,朝唐龙招了下手,径直朝内厅走去。

第四卷 第五十章 地藏菩萨

等冉锋再从内厅出来时,只他一个人,他朝那唐总管招了下手,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之后,才朝商期走去。

“公子…”五义和孙万成他们一见冉锋准备离开,忙急得围在他周围。

“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冉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唐总管,“大家放心,这位唐总管会为大家安排好一切的。”

“我先去办点事,不用多久的,呵呵…”冉锋笑着把唐总管推给了五义他们,接着就和商期出了酒庄的大门。

一出大门,冉锋立即感到有些不对,周遭的白雾正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游动着,而他身后的商期在这瞬间也忽然一改常态,神情变得庄严、肃穆。

“你来了…”随着这声低低的若叹息般的问候,冉锋眼前突然一黑,接着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处不知名的空间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冉锋倒不慌张,因为那声音给他带来的感觉是那样的平静,仿佛就是起自他的心底。

这处空间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冉锋却明明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枯瘦的老僧背对他盘膝而坐,他宽大的僧袍很随意地披沓在地上。

“前辈是?”冉锋强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轻轻问道。他已经猜到几分,眼前的这老僧是谁了,但他还是不敢太肯定。

但老僧却依然盘坐在那没有任何的声息,冉锋也不追问,也就地盘膝而坐,面上不由自主地展现出平静的微笑。

寂静的黑暗空间,时间在无声中流逝,良久…..

“前事如云烟,施主该走啦….”老僧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庙堂钟声般在空间中萦绕回响,充满着说不尽的空灵。

“去哪?”冉锋保持着平和的心态端坐着,淡淡问道。

“回家…”老僧猛然平空转过身来,注视着冉锋,微睁的双目如大海般深邃清澈,却又满含莫大的悲悯。

“菩萨….”被深深震撼的冉锋差点翻身跪倒,口中忍不住呼出声来。在地藏那种悲天悯人的眼神注视下,冉锋禁不住悄然泪下。

“家…家在哪里…”冉锋忽然有一种茫然,心神忽而飘飞起来….

飘回到他还在京城的时候,整日和一帮朋友吟花弄月,喝酒玩乐的日子….

飘回到在蒙城那一段悠闲的生活….

飘回到青阳门,自己师父和掌门师叔对自己的敦敦教诲和无尽的关爱….

飘回到妖界那段热血沸腾的绚丽时光….

冉锋噙着泪,心神不由自主几乎要迷失在对往事的回忆中。忽然,一丝疼疼的感觉从心口慢慢的蔓延出来,即而以不可抑制的速度疯狂拉扯着冉锋的心灵最痛处。

“恩….” 冉锋轻轻的发出呻吟,本极平静的双眼变得有些通红,“我有家吗….我的家在哪里…”

“你的心在哪,家就在哪…”地藏的双目又缓缓地闭上了,黑暗的空间内又归平静。

“我的心….” 冉锋轻轻捂着心口慢慢站起身来,“我这里很疼….我不想回去…”

地藏什么都没说,双目再度睁开,这次是圆睁,是怒睁。冉锋从这眼神中看到一种冷,一种冷到极至却包含着炽热的冷。

“阿勇…..” 冉锋不自觉地轻呼了一声。

接着冉锋又看到一片赤红,那片赤红宛若一把剑冲天而去,留下的那一抹残影…

“老佩…”冉锋再次泪下,心潮汹涌起伏着,胸中热血直掼天灵。

冉锋眼中的景物再变,是那片桃林么?风轻轻吹过,满地的残红中,红衣翩翩而舞,羞涩的坨红,巧笑如嫣…..

冉锋嘴角的泪还未散去,又化春风,拂动桃红乱笑……

“唉…..”地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转过身去,“走么…”

冉锋翻身膜拜:“菩萨慈悲,我懂了…”

“懂了么?”

“不懂…”冉锋忽然奇怪地回道。

“我也不懂….”地藏的声音有了几许笑意,“所以我还在这…”

“我懂了…. ”冉锋再次道。

“懂了就好,走么?”地藏再次问道。

“走!”

“等下….”地藏忽然道,声音也变得生涩:“帮我个忙…”

“菩萨但讲无妨!”冉锋也觉得奇怪,佛法无边的地藏菩萨要自己帮什么忙呢,一定是万难之事吧。

“九华之颠,你去救一个人。”

“谁?”

“去了自知!”

“那我回酒庄吧,和唐龙告个别,而且他会送我离开的。”冉锋再次拜倒,心中升起万分不舍,因为他在地狱也有不舍的事。

“世事皆有因果,施主何必去搅乱既定的事呢…”地藏说完,举手轻摩头顶,一道金光立即将冉锋包裹了起来。

“施主若想离开地狱,需得凭自己的力量才行……”

金光中,冉锋面相忽如入定老僧,双目微合,一切又重归黑暗….

黑暗中缓缓地走出个人,憨厚的脸上满是笑容。

若是冉锋还在的话,一定可以认出这个人是谁。那么,诸多的迷团就可以解开了。

蒙城酒庄内,此时也是一片宁静,五义和孙万成他们正盘膝而坐,空气中的冷雾在快速地流动着。唐龙负着双手仰望着灰色的天空,几滴清泪顺颊而下。

就在刚才,商期传来了消息:冉锋已经离开幽冥界了。

“叔父啊…为什么每次见您都是来去匆匆呢…..”唐龙无声地大喊着,胸前衣襟尽湿。

第四卷 第五十一章 我是刑天

“蜀山是我们最大的绊脚石!”这是紫府大长老对他们苏醒的战神分析天下之势时说的一句话。

“那去踏平了就是!”巨人从最初重见天日的新鲜感消失后,他又回到了紫府,浑身正闲得难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了蜀山,当他一脚将蜀山的大门踩成粉末时,面对着迎面而来的无数剑光的质疑,只说了一句话:“我是刑天!”

于是,那些蜀山弟子全都放肆地大笑起来:“此人疯了….”

接着,他们就被巨人的巴掌扇上了天。

“是刑天?”李佩一脸不信地看着浑身伤痕的师弟们,“什么刑天?哪个刑天?”李佩双眼瞪得滚圆道。

“他自称是刑天,而且….”那蜀山弟子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山下,“他的力量来的十分怪异,一巴掌过来,师兄弟们根本就没法抵御…”

“是个巨人?”李佩惊疑地问。

“三丈有余,膀阔十亭,我们从未见过如此雄壮高大的巨人….”

“头呢?”李佩一拍自己的脑袋,“在吗?”

“獠牙巨口,头有磨盘大小!”这位蜀山弟子大声说着,加了点夸张的成分。

“有头那就是有人冒刑天的名了。

”李佩长出了口气,肯定地道:“自古传说中,刑天被帝斩了头颅后,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舞干戚,战不休,至力尽而亡….”

李佩眼中满是对那位远古英雄的追忆和崇敬。

“定是什么山精木魁吧,冒刑天之名来蜀山找事的,呵呵…”李佩轻松地笑着,拍了拍自己师弟的肩膀,“自从天一门被我们击败,师父又和青阳的几个前辈一起归隐后,你们就疏于修炼了吧,一个巨人就把你们打成这样,哈哈…”

“大师兄,那巨人真的很古怪!”那蜀山弟子满脸通红地抗声道:“就算不是什么刑天,但也绝不会是山精木魁之类!”

李佩笑着朝山下走去,对他师弟的话根本没放在心里。当远远看见那巨人的身影后,李佩将眼一瞪,大喝一声:“斩你的头!”

全身化做一道惊天剑光,朝正一路搞破坏的刑天斩去,“你冒充谁不好,偏要硬充传说中的远古战神!那可是我李佩的偶像啊….”

“就凭你!哼!本人的头是什么人都能斩的么!”巨人举拳相迎,已有了几分怒气。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但刑天一直把自己的头被斩视为奇耻大辱。

“咣!”地一声震天脆响,李佩以比刚才快了数倍的速度被打得倒退而回。

“你到底是谁?”李佩双手紧握着黑晶巨剑,全身升腾起刺目的红光。自己手中可是天下最利的黑晶剑啊,可那巨人竟可以拳击之。而且那拳头传来的巨力,让李佩明白一个道理,他那些师弟的话不是胡编。

“我是刑天!”巨人朝天发出一声大吼,双目之中战意狂现。隆隆的雷声自天际滚滚而来,若战鼓般轰轰而响,这更刺激了刑天被压制了许久的杀意!

“就算你是刑天,来我蜀山捣乱这是何意!”李佩双目也被刺激得通红,就算是面对传说中的战神刑天,李佩知道自己绝不能有丝毫退缩。因为他师父玄衍真人在归隐之前曾交代他管好蜀山剑派的一切事务,这其实就是要将蜀山掌教之位传于他。

“没别的意思,”刑天对李佩怒目而视,“只因你挡了我的道!”

李佩一怔:“这不是存心来找茬的嘛…”可他想不通蜀山派和这远古的战神什么时候扯上了仇隙。

“我蜀山自古以来就屹立在此,如何挡了你的道!”李佩怒叱一声,手中黑晶剑平举至胸前。李佩准备再次出手了,尽管眼前的巨人是传说中的战神,但那又如何呢,总不能就这么退缩吧,这不是他的性格!

“让你当个明白鬼吧!嘿嘿….”浓浓的黑雾自远而近,雾中人影憧憧,随着那声音,紫府一干众人从黑雾中显出了身影。

紫府大长老说话之前,搽了搽眼角因激动而流出的几点浊泪,又朝刑天跪拜之后,才道:“数千年的时光了啊,炎帝的子民一直等待着这一天!蜀山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我们将在战神大人的统领下重新收复属于炎族的土地,天下将重归我炎族,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府大长老又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难听得连一旁的刑天都不由皱了皱眉头,很想一巴掌将那张嘴给扇闭上。

“这是哪门子的古事了啊…”李佩深深地长吸了一口气,“炎帝么?那不是我们华夏子民的先祖之一吗?”

“闭嘴!闭嘴!”紫府大长老异常激动地朝李佩咆哮起来,“什么你们的先祖之一,你在胡说什么,你竟敢玷污我们炎族最伟大的先祖炎帝的声名!”

“你才胡说!自古以来,吾辈皆自称炎黄子孙!”李佩强按捺住想一剑将在那鬼喊鬼叫的大长老劈飞的念头。

紫府大长老大哭着拜倒在刑天的脚下:“伟大的战神啊,我们先祖炎帝的伟大声名被他们如此的践踏,请准许让我去将此人格杀,以儆效尤!”

“不用!”久没出声的刑天猛然爆发出惊天的怒吼,“任何对帝君不敬之人,必将被拈为尘末于地!”

“就算你是战神也不要在李佩面前如此狂妄,佩爷不吃你这套!”刑天大刺刺地将蜀山视若无物,使得李佩也彻底的怒了。

他手中剑本就含势待发,当下再不迟疑,赤红的光横空闪现,如霹雳,似雷鸣,往刑天的脖颈直斩而去。

“睡了这么久,天下之人只怕已经忘了我刑天之名了吧,嘿!”刑天大喝声中双拳齐出,风雷之声轰然而响。令人窒息的狂风,在双拳未击出之时就已掀起了无数巨大的山石,天下至强的拳法‘天怒’在沉寂了几千年之后,终又在蜀山重现….

于此同时,灰色的天空笼罩下的都尔平原寂静得有些可怕,妖帝静静地安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君….帝君….“空旷的大殿忽然传来虎尊兴奋的大叫声。

若是换作以前,就算给虎尊一千个胆他也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可今天不同,连虎尊一向沉稳的脚步都有些凌乱。

“是月儿有消息了么!“妖帝满头的赤发在瞬间飞扬而起,冷电一般的双目将虎尊几乎闪了个踉跄。

“禀帝君…”虎尊到这时方知自己的失态,忙跪倒匍匐在地,“不是月儿公主….”

“那去死吧!”妖帝的眼神中本有些温暖的希翼,虎尊的话还没说完,猩红的浓雾忽尔弥漫起来。

“帝君且慢!”大殿外又是急促的呼喊声,豹尊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从大殿之外一闪而入,和虎尊并排跪到了一起。

“你们俩想造反么!没将月儿找回,你们俩回来找死么!”

“帝君息怒!”豹尊以他久未有过的声音大声回道:“不是我和虎尊办事不利,皆因我们在人界发现了一件惊天的大事,不得不回禀帝君!”

妖帝奇长的双眉微微耸动了几下,放下了已抬起的右手,又看了看在地上有些发抖的虎尊,迟疑了一下,才道:“说!”

“我们看见刑天了….”虎尊抖抖唆唆地抢话道。

“刑天?在哪?哪个刑天….”妖帝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满头的红发却已再次激扬起来。

“被大帝斩去头颅依然不死的刑天!在蜀山….”

“真的是他!”

妖帝双目中猛然爆出如血一般的红芒,忽然掩面长哭:“数千年的等待啊,大帝最勇猛的战士终于将回归了,任谁也不能再阻挡我们!

“回归了….勇士们…大帝在召唤我们….”

“回归…”

“回归…..

“回归….“

妖界寂静的草原上几乎同时响起了这同一个声音…..这是呐喊,是等待了几千年的对故乡热土的期盼…

第四卷 第五十二章 被困蜀山

曾经强横一时的蜀山剑派,此时亦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时,滚滚的黑尘笼罩着整座蜀山,无数凶唳的怪声在蜀山上空飘荡。

“你们蜀山派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天一门掌教林语满含怨恨地朝蜀山大声吼叫着,本极威严的面容扭曲着,双目充满着通红的血丝。他身后站着紫府的几位长老,正阴阴地望着林语,诡异地笑着。

李佩和刑天巨人在山门前的那场恶斗,当然是以李佩的失败而告终。其实还称不上恶斗,对于刑天来说随意挥舞的那几拳只是热热身而已,而且他还任由李佩带领众蜀山弟子遁入蜀山深处。

这些当然也是来蜀山之初,紫府大长老他们定的计策,那就是要将那些所谓能让他们夺回天下的脚步变慢的人,吸引到蜀山来一起灭掉,省得跑老跑去麻烦。

当然,他们也特别通知天一门前来,说是要给天一门报当年被蜀山和青阳毁门之仇。蜀山剑派被妖邪围攻这样的大事,当然是天下震动,前来声援的修道门派自是不少。

但天一门和紫府埋伏在暗处的人自是不会放过他们,不少小点的修道门派悄无声息地就这样消失了,有点实力的门派见势头不妙能躲的就躲了,实在躲不开,总也会有些修为高的修道者逃逸。至此,天一门就成了围攻蜀山剑派那妖邪的帮凶,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大的门派就这样受到了天下的口诛笔伐,从此陨落了。

滚滚的黑尘遮天蔽日,已经是无数个日夜了,而这笼罩蜀山的黑尘就是紫府的杰作。

“要是师父他们还在就好了….”幽云忧心仲仲的看着在不断来回走动的李佩道。

“师兄们好好的非要一起跑到什么海上去探宝,下次见着他们我一定…一定…”幽云眼圈不禁有些发红。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李佩停下脚步,打断了幽云的话,望天长叹,原本雄壮挺拔的身躯竟有了些佝偻。

“若不是蜀山派数千年的基业在此,我真想带着师弟们先离开这里,唉….云妹…让你跟着我李佩受苦啦…”李佩有些愧疚地回望着幽云,双目之中尽是柔情。

幽云见状站起身来,在李佩雄健的胸脯上轻捶了几下,脸儿红红的揽住他的腰,幽幽地道:“佩哥又说傻话了,幽云能和你结缘就是此生最大的幸福了…”

“云妹…”李佩爱怜地轻抚着幽云飘飞的长发,喉中竟有了些哽咽。

“我已将青阳血符发出,也不知师父和师兄他们收到没…”幽云望着漆黑的天空小声说道。

“呵….别说这些了,”李佩强笑道,“我们还是想办法看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吧,风行他们若是接到血符一定会尽快赶来的。”

风儿吹来,引动树叶婆娑声声,两人一时沉静下来。

“姐姐…”突然一声大叫从树梢传来,接着一道绿光一闪,青木一脸轻松地出现在了李佩和幽云的面前。

“青木!你是怎么过来的!”李佩一把抓住青木的肩膀,激动地道。

幽云也忙上前将青木全身上下看个不停。

“姐姐….姐夫….我没事….”青木朝李佩他们笑道:“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发现不了我的,呵呵…”

“哦…哈哈…是了,”李佩恍然大悟地笑着松开青木的肩膀,“小木是千年木精,以木遁之术来此自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青木眉开眼笑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口袋道:“多谢姐夫的夸奖,呵呵…我接到姐姐的血符就立即赶来了,顺便把这些家伙也带了来。”

他这个布口袋就是李佩送给他的,当然也是他死磨硬泡,加上幽云在边上随便说了几句,李佩自是舍痛割爱了。

青木说着就将那口袋一倒,冉锋的那就几头银狼“噗嗤…..噗嗤…被倒了出来。

“唉,青木,你小心点啊!”李佩有些嗔怪地看了青木一眼,蹲下身子,细细地抚摩着银狼们银亮的毛发,眼中透出炽热的光芒。

青木朝李佩吐了下舌头,心道:“我这还算轻的呢,这些家伙可是我练功的好靶子呢,嘿嘿。”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说。

“姐夫,那天有个叫阿勇的人到门里,也是用你这般眼神看着这些银狼的,呵呵…”

“是阿勇!”李佩猛对站身来,“他说什么了吗?”

“也没说什么,只转了几圈就走了。”

“哎…..”李佩颓然长叹,“看样子阿勇还是没找到锋小子!”

“师弟他到底去了哪呢….”幽云坐在一旁看着那些银狼,想起冉锋眼圈不由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咦….”幽云说着说着,忽然发出惊讶声,她走到银狼的身边,“佩哥,你发现没,这些狼儿比以前大了不少呢。”

李佩闻言忙仔细观看,也喜道:“确实啊,比以前确实大了。”

“可它们老是这么睡着不醒,不然我们也不用怕什么刑天了!”

青木也凑了上来,一脸不信地问李佩道:“佩姐夫,这些银狼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当然是厉害!”李佩宽厚地笑着摸了摸青木的头,“等它们醒来了,你可以和它们玩玩,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厉害了,呵呵…”

“哦…”青木口中漫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除了体形大点之外,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些银狼有什么厉害之处。

就在李佩和幽云由于青木的到来有了一点欢喜的时候,笼罩在蜀山上空的黑尘猛然翻滚起来,狂风携带着漫天的草木碎石从山下席卷而上。

“出什么事了!”李佩浓眉一拧,呼地拔起身形,想去探个究竟。

“师兄….师兄…”一名蜀山的弟子有些慌乱地跑了过来,“山下来了无数奇形怪状的人啊,漫山遍野地正准备往山上冲呢,蜀山大难将至….师兄…我们怎么办….”这名蜀山弟子说到这,几乎要哭了。

“慌什么!”李佩一声喝骂,“传令下去,要所有的蜀山弟子全部都集中到这里来!”

还没等李佩的号令传下去,山下忽然又跑来数名弟子,这次却是面带喜色,老远就叫嚷起来:“大师兄,山下打起来了,后面来的那些人和围住咱们蜀山的那些妖邪打起来了…..”

“消息准确吗?”李佩一怔,心还是提得紧紧的,“可知是哪门哪来救援我蜀山么!”

“这个一时倒看不出,看情形应该是来帮咱们蜀山派的。而且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人在一起混战!”

“那还等什么!”李佩高喝一声,“所有蜀山弟子听我号令,全部随我杀下山去,与来救援的同道们会合!”

在轰然的应声中,无数久违了的绚丽剑光从蜀山绝顶再次冲天而起,滚滚的剑浪如怒涛般朝山下倾泄而去。

第四卷 第五十三章 战神刑天

来自妖界各种族最强悍的战士,在面对远古战神刑天时,发出了震天的吼叫:

“轩辕大帝座下…虎族!”

“轩辕大帝座下…豹族!”

“轩辕大帝座下…狼族!”

“轩辕大帝座下…熊族!”

“轩辕大帝座下…猪族!”

“轩辕大帝座下…应龙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刑天猛地朝天爆发出惊天怒笑,轰隆隆的雷声顿起,风云几欲变色,脑后虬结的长发根根直立…..

“好….好….哈哈哈….你们怎么才来呢,我刑天真好寂寞啊….”

数千年前天下最勇猛的战神——刑天,面对数十万的凶悍战士,非但没有露出怯意,心中的战意反而急剧攀升。

他的一生本都在战斗,若没有战斗,他宁可死去…..因为他是——战神!一个因战斗而生的神!

若论人数自是以妖界的为多,尽管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面对由天一门和紫府弟子组成的联军,刚一交手,就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因为天一门的弟子皆是修为精深的修道之人,各种奇门道术,攻击法门层出不穷,一时将来自妖界的战士弄了个灰头土脸。

“斩我头的应龙在哪,你给我出来!”刑天将身形升上半空之中,朝地面正混战的人群大喊着。

当年就是应龙将他的头斩掉的,所以刑天最先想杀掉的就是应龙。

“应龙在此!”随着一声阴柔之极尖利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妖帝身边飞出一道蓝影,身姿曼妙,不带丝毫火气,在空中迎上了刑天。

“你是谁?”刑天朝这蓝影轻蔑地看了几眼,突然又是一阵大笑,“莫非….轩辕座下第一勇士变成了女人了么,哈哈哈哈….”

也难怪刑天取笑,如今的应龙族其实并不是当年的应龙族了,他们到妖界后,凭借应龙族的勇猛霸烈,立即占领了妖界当时最丰饶的地带——都尔平原。

应龙族人一直是孤傲的,因为传说中他们的祖先是龙的后裔,他们身体内流淌有龙的血液。故尔应龙族族长一直沿用着同一个名字——应龙。

说起来最悲惨的恰是应龙族人,由于他们一直拒绝和妖界原住居民的交流,所以人数急剧地减少。为了避免亡族的危险,应龙族人被迫选择了融合,这之后的结果就是:曾经的应龙族慢慢变成了今天妖界最神秘的种族——蛇族,而他们也失去了可以身化飞龙的能力。

蛇族的族长虽然现在在妖界被称为蛇尊,但她的名字一直还是“应龙”!因为这是他们的祖先赐予她的名字!

刑天以为他的这番话必会激怒眼前这个浑身笼罩在蓝色光影的女人,可这回他错了,蛇尊一动不动地若一尊石像般站在那,对刑天这带有侮辱性的话妄若未闻。

“你个傻大个子胡说什么,是女人怎么了?你老娘我也是女人….”绝影带着一股狂风,凶悍地窜了上来,和阴冷的蛇尊并排站在一起,大骂着刑天。

“骂得好!”虎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刑天的西面,面无表情地赞了一句。因为绝影和蛇尊应龙这两个女人都是连虎尊都不愿去惹的人,惹了女人的后果他已经尝到了。

最让刑天感到有威胁是来自于他的北面,因为站在那方位的正是妖界帝君!

“这些人里面你是最强的,那..我..就..先..杀..你!”刑天一字一顿地说着,怒涛般的一拳呼啸着直奔妖帝而去。

“就算过了数千年,斩你头的还该是我应龙!”冷叱在刑天的耳边响起,一抹诡异的蓝已先一步已贴上了刑天的脖颈。

“女人!滚开!”刑天怒喝一声,右拳原势不变的依然朝妖帝挥去,身子微一让,左拳从腋下穿出,“嗡”地一声将那抹蓝影硬撞开去。

“是龙牙!”刑天手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又大喝了一声。

蛇尊应龙也被刑天无涛的一击震得脸色有些发白,她低头一曙手中蓝影:“难得还有人记得这刀的名字啊,它也好寂寞了….”

而刑天攻向妖帝的右拳也遇上了最强有力的阻击,绝影一脸怒气地用她的十只利爪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尽管她十指欲折般疼痛,但绝影还是坚挺地一步也没退。

“刑天,你不该轻蔑女人的!”虎尊全身裹在一团橙黄的精光中,从刑天的头顶挟着狂风猛然杀下。

“虎族的嘛,果然还是有点样子。”刑天抬头只看了一眼虎尊,又是单拳击出,但他拳势还未运足,眉头却皱了几皱,竟然将右拳收回,身子一个横转,将背部面向着虎尊,同时双拳猛然朝脚下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击去。

随着一声闷哼,一直未现身的豹尊口中喷洒出大片血雨,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又消失了。

“我最恨的就是这种偷袭的家伙!”刑天朝豹尊的背影唾了一口,紧接着自己的脸色也变了变,因为虎尊的双爪已经重重的落在他的背上。

“你这样子的攻击还不能将我怎样!”刑天背部一挺,竟将虎尊硬弹了开去。

“你的头肯定会再一次被‘龙牙’斩掉!”应龙尖锐阴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蓝光大盛中卷向刑天的那颗大头颅,仿佛她就只会斩头这一招,而这一招似乎天生就是为刑天而准备的。

绝影比应龙只慢了一线,她硕长锐利的双爪已化成了虚影。

“这傻大个应该是被老娘抓成碎片才对!”绝影自从和李佩在草原上有了夫妻之实后,说起话来就喜欢用‘老娘’来称呼自己,这难道就是一个少女变成妇人后的标志么?

“你们真的很烦啊!”刑天历来不爱和女人动手,他认为就算是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打女人也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若说刑天有弱点的话,那这正是刑天最致命的弱点,当年他就是不愿和前来帮助轩辕大帝的玄女交手而被困,最终被应龙一刀斩下头颅。

刑天巨大的身躯极玄奥地一扭,竟然脱出了应龙和绝影的联手一击,他尤其不喜欢绝影一口一个老娘地对着他叫骂。所以他闪开,但心中却十分的窝火,他的目标依然是不远处的妖帝,他不喜欢妖帝看人的那种眼神。

“你们都退下吧…”一直沉默的妖帝淡淡地说了句,阻止了应龙和绝影比赛似的追击。青影一闪,已和刑天站了个面对面。

“来者通名!”刑天冷冷地与妖帝对视着,气势在不断地向上攀升着。但越看心头的火就越大,只想一拳就将这人捶成粉末。

“天狐!”这是妖帝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但这只怕不是他的真名。或许妖帝是想证明这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个种族,是生他养他的那个种族——天狐族。

“无名小卒,哼!”

“找死!”妖帝天狐在妖界的地位何等崇尊,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半个不字,没想到今日却被刑天以这种口气轻蔑。

妖异的红雾从妖帝的全身漫起,瞬间就将身躯庞大的刑天淹没……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回到人世间

处于幽冥界中不知名空间内的冉锋正不知所从,地藏菩萨要他凭自己的力量离开幽冥界,冉锋想透了脑子也不知该如何开始。虽然以前有过穿越空间的经历,但那是凭借强横的身体慢慢熬过的,况且还有阿勇带路。

想到阿勇,冉锋不由又来了精神,在妖界的那段日子,天狼族老族长教了他不少关于空间的知识。

冉锋想起老族长参加说过:“在理论上,任何空间都是可以穿越的,关键你要找到穿越它的方法…”

“是的,方法!”冉锋感到有点感觉了。

“从人界去妖界遇到的是无法抗拒的阻力和挤压力….”冉锋在慢慢回忆自己穿越空间的经历。“从人界到这幽冥界呢?肉身绝对无法进入这里,人的魂魄却可以自由穿梭,说明幽冥界这空间排斥一切不属于能量体的东西….”冉锋想到这又无头绪了,“自己现在是元神之体,但怎样才能作到自由出入幽冥界呢?连那些无常都可以作到,为什么我不能做到!”

“我可以进来,那我能否….” 冉锋又想将他怎么进出妖界的那一套搬出来,双手结出一个手诀,口中默念法诀…..

只听“哄”地一声,冉锋顿觉头昏眼花,浑身上下疼得不行。

“出来了!”冉锋望着眼前的一片星星狂喜地大喊了一声。

但等那些星星消失了以后,冉锋才发觉自己还在原地没动,刚才那些星星是自己撞在地上弄出来的。

“这法诀是入地的,我真是糊涂…哎….” 冉锋摸着自己的头,懊恼着。

冉锋有了这次的失败,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在地下,入地的法门那肯定是行不通的了。“那么上天呢…”这个想法立即又被他否决了,因为冉锋在最初想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在幽冥界中他已经飞来飞去无数次,可这仿佛是个无顶的空间,任你飞个几天几夜,还是没个尽头。

冉锋实在没辄了,盘坐的肢势也懒得再保持了,一家伙躺在了地上,看着黑洞洞的四周,一片茫然。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冉锋就这么百般无奈地躺在地上,能想到办法他都想了,可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几乎想放弃了。

“三清祖师爷,显个灵帮我想想办法吧…哎…”在最后的尝试失败后,冉锋只能求助于神灵了。

“不是说修道之人可以尽情驰骋于天地间么….”

“哎…什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想到他们的三清祖师,冉锋不由自主地念叨起三清祖师在典籍上留下的这番话来。

“唉!道法自然….” 冉锋“呼”地一下坐直了身体,脑子飞快地再次转动起来。“是顺其自然么..”

冉锋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该是抓到一点东西,但却很模糊。“自然….自然…道法自然….”

冉锋苦思着,感觉越来越模糊,刚有的一点灵感似乎又要溜走了。突然,一段话猛然从冉锋的脑海中闪了一闪:“只有把自身体内的能量和外部的自然世界产生共鸣,当与自然达到和谐的统一时,那么天地就是本体,本体就是天地,天上地下任我而行。”

“这是《天狼经》上的东西啊,对了,是我修习腾云术时在《天狼经》上看到的。”冉锋的头脑忽尔感觉变清晰了。

“自然….这世间的一切应该都是属于自然吧…”冉锋想到这里,想继续往深层次的地方加把劲,可又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