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三界混元录》》 · 老家伙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坛酒刚喝到一半,风行耳朵忽然一动,他放下酒坛对冉锋和李佩道:“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就此别过,师弟,我在前面等你。云梦山这次我也准备去转转的。”说完化作一道轻风就这么在窗外消失了。

“这…喝得好好的,师兄怎么就走了?这么匆忙干什么哦..”

“还有什么事啊,一群妹妹追来了呗,”李佩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看哈,要是我估计的没错,马上这楼梯口就要来一群美女了,”

李佩这话音刚落,就见从楼梯鱼贯走上一群人,等时莺莺燕燕,彩衣飞舞,她们显然和李佩认得,上来以后径直朝冉锋他们这边行来,其中几个穿同样浅紫色衣裳的女子还把冉锋看了又看,登时把冉锋闹了个大红脸,桃林之中一派宗师的大家风范已荡然无存。

“原来李佩师兄在这里喝酒,可曾看见风行来过这里?”一个一身素雅着装的女子向李佩问道。

某佩这回倒显得很从容了,伸手往身后窗外一指笑道:“刚从这里离开,你们快点去追,哈哈。”(风行语:如此损友,当诛之!!!)

那素雅女子面上也不禁红了一红,当下也顾不上说谢了,大白天一群美女就这么惊世骇俗的从窗口一飞而出…..

那几个穿浅紫色衣裳的女子中有一个倒是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追了出去.

冉锋脸色这才恢复正常道:“佩兄真是神算,真来了这么多..美女啊。”

某佩手在下巴上摸了几摸道:“什么神算哦,多老回了,每次都这样的,你师兄很逗女孩子喜欢的,呵呵,哎呀,老弟,你看我这胡子是不是该刮刮了,我现在这样子莫不是很老吧。”

冉锋……………….

第二卷 第十五章 勇斗巨蛇

云梦山,山势巍峨挺拔,群山侧立,气候温和,山峰多断崖陡壁,峡谷深幽,云雾弥漫山间,变幻莫测,淡云缥缈似薄纱笼罩山峰,蕴云蓄雾,行走其间如梦中一般。

冉锋等人现在正行进在云梦山中,一群人在山前就碰了头。风行有句话说得很经典:女人要是想把一个男人翻出来,那这个男人绝对没得跑,女人的直觉太厉害了,何况是这些都快成仙的美女们呢!

一群美女在前面慢慢走着,娇笑声时不时传来,山林野地之间,遍地奇花异草,老树新枝,一派生机盎然,这些人哪象是去山中寻宝的,倒象是踏春小队,三个大男人跟在后面闲聊,此时风行正在抱怨李佩,

“老佩啊,你也太不仗义了吧,你不帮兄弟打掩护也就算了,你还告诉她们我从哪走的!”

某佩“嘿嘿”一笑道:“风行..贤弟,你也别抱怨我,你该知道,我这人比较老实的嘛,你想,那些都是你的红颜知己,以后都有机会成为我弟妹的哦,我可不敢轻易得罪,再说了,我要真骗了她们,被她们到幽云妹子那一说,那我可就真惨了。”

说完还用手在自己发青的下巴上蹭了几下;李佩的胡子真刮了,他自己用剑刮的,所以处理得不是很干净,主要是怕伤了自己的脸……

风行两眼一白…

“佩大侠所言极是,小弟无话可说!”

冉锋在边上插话道:“师兄,我看也不能全怪李佩大哥的,这只能是说明师兄魅力太足,众师嫂个个如花美丽,师弟可羡慕得紧啊,吼吼…”

冉锋刚说完,李佩就爆发出一通大笑,“众师嫂…哈哈,老弟你这句话说得真贴切….”

风行也被冉锋这句话逗得一乐,伸手轻拍了一下冉锋的头笑道:“你小子,也拿师兄开涮是不,我倒不是不喜欢和她们在一起,可你们不知道我也有我的苦处啊,”

风行说到这里一脸的苦笑,

“你们想想,天天一群美女在你身边,你这个也不能得罪,那个也不能得罪,你们看,我刚才跑个单找老佩你们喝酒都是找借口溜来的,好苦啊….”风行见那群女子在前面有段距离,乘机大倒苦水。

等他感叹完,就见冉锋和李佩都在怔怔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着怜悯…

风行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露嘴了,马上上前搂住冉锋的肩膀做亲热状,

“师弟啊,师兄认识很多别派的美女哦,别说师兄不照顾你啊,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师弟风采如此出众,将来定能挟众美而归,也让大师伯高兴高兴,为师门增色啊,哈哈哈…”

冉锋见风行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有个现成的例子摆在面前,他当然不会上当,当下忙拱手道:“多谢师兄美意,但师弟我…年纪尚幼,一心只想专心练功,你知道,师弟我的修为很差的,况且我对男女之事不是很懂,师兄照应之事,我先多谢了。”冉锋这番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很满意,滴水不漏!

哪知风行听完以后竟是一乐,“什么?哈哈,你年纪尚幼?你不懂?我可是听老佩说了啊,师弟在桃林中相中一美女啊,嘿嘿,”

说到这他还看了看李佩一眼,某佩自然是满脸正气,点头承认,冉锋却是大窘,

“后来又妙计连连,帮老佩那呆鸟逃过一劫,老佩说到你时,大拇指连竖,佩服得很啊,你在我面前耍花枪,是不是想激师兄我啊,这样好了,师兄定会介绍百来个仙女给你认识,看你到时候如何感谢师兄吧,哈哈哈哈…”

冉锋如何是这些老鸟的对手,当下忙说:“我到前面去探路哈…“一路小跑的跑了,引得风行和李佩一同爆笑…

这笑声太大了,引得众美女都回身来看,幽云更是瞪了他们一眼,见冉锋匆匆跑过,忙问他去哪里,冉锋边跑边大头猛摇….

冉锋跑到离他们稍远的地方才停下来,长出了一口气,没办法,风行和李佩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鸟了,冉锋如何是对手。

冉锋沿着山路不紧不慢的走着,越往上走地势越陡峭,山中的云雾也多了起来,他走进一片林子的时候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地上也有些湿滑,冉锋回过身向后看了看,见那群人还在后面晃晃悠悠,想出声提醒他们注意脚下,冉锋话还没出口,就觉得背脊后一股凉气,飕飕的。

冉锋觉得有点不对,“呼”的一下转过身来,四处望了望,“奇怪,”冉锋低讶了一声,只见林子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红灯笼。

“搞什么鬼哦!”冉锋嘟囔着,将体内灵气运了几转,觉得舒服点了,就朝那两盏红灯摸去,冉锋越走觉得越不舒服,空气中竟然有了腥腥的味道,这下他心中有数了,前面定是有妖邪之物,修道也有些日子了,可冉锋对这些东西还是不太了解,平时他师父和掌门在闲聊中也只有些只字片语,冉锋小心地在周身布下一层防护,决定先不通知师兄他们,自己先试试,总不能看见个妖物就哇哇求救,那不是很没面子!若是个小的,那顺便收拾了,也可以威风一把,冉锋想得倒是挺美。

可就在这时,前面那两盏红灯呼地动了,冉锋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

确实不好了,一截水桶粗细的湿滑物件,无声无息的,透过冉锋那层防护,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冉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子“呼”的一下被扫得横飞起来。

在空中,冉锋才感觉到一阵巨痛,刚一呲牙,已被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砰!”又是一阵巨痛….冉锋心里那个火啊,真窝囊,连对方是什么都没见着,就被煽出老远,冉锋狠狠的咬着牙!

“今天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要灭了你!”

冉锋手扶着树站起身来,准备冲上去拼命,眼前一暗,风行已经挡在了他面前,紧接着李佩和他师姐一群人也护在了他身边。

“师弟,没事吧!”

老弟,顶得住不!“

周围的目光让冉锋心中一暖,将身子立时挺得笔直笑道:“挺好!没事,不小心被前面一妖物袭击了下,不碍事,呵呵..”

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冉锋心里可不这么想,“巨痛啊,可不能让你们瞧扁了,再疼也得给我顶住!”

风行在那边也开始了动作,口中轻喝一声:“开”,林中云雾登时一空,四周景物变得清晰起来,只见不远处盘踞着条水桶粗的大蛇,一颗大头起码水缸大小,口中红信吞吐着,两只眼睛真如灯笼般,透着淡淡的红芒,它见来了这么多人,尾巴有些不安的在地上啪啪打着。

冉锋这才明白刚才看见的那俩红灯笼,应该就是这蛇的眼睛了。

李佩上前一步,就准备在幽云面前展示下自己的风采。

“诶!佩兄慢来,”风行这时候伸手拦住了李佩道,“这条蛇不过600年左右的道行,不用佩大侠出手的,和我师弟倒是有得一拼。”

某佩哈哈一笑,“确实,确实,”他拍了拍冉锋的肩膀道,“老弟,你身子骨够扎实啊,以你的修为,被偷袭了一记没事一样,我老佩要是碰上也不轻松啊。”

冉锋这家伙确实抗打,不过这都应归功于天狼经对他身体的改造,天狼族基本都是靠的近身攻击,其身体强度岂是易于,修炼的功法当然注重对身体强度的提升,冉锋得益于此也是侥幸。

他师姐还是有点不放心,拿出颗丹丸递给冉锋道:“师弟,先服下这个,调理一下,师姐在这给你压阵。”

冉锋心中一暖,接过丹丸服下,浑身疼痛顿时消失,体内灵气蠢蠢欲动。

“多谢…师姐!”

冉锋差点说成多谢姐姐了,他虽然没有过姐姐,但幽云在这一刻起就成了冉锋心中的姐姐了。

风行微笑着看着冉锋,他对这位师弟是很有信心。

在众人的目光中,冉锋身形化作一道白光与那巨蛇斗在一起。

冉锋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一对老拳,青阳门就是这规矩,下山历练师门不会提供给你什么,想要好的法宝得靠自己去取得,辛苦得来的东西才会去珍惜,不然给你件神器,遇到妖魔什么的,神器自己就帮你杀光了,那还历练个什么哦!

其实冉锋自己也习惯用拳头,当年在妖界就是凭这对老拳和阿勇火拼了好几年,虽然现在冉锋修为不高,但近身拼斗的经验却是很老道,一时间倒和那巨蛇斗了个旗鼓相当,冉锋现在全身裹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中,手上青芒更盛,脚下进退有度,竟是拳拳见肉,打得那巨蛇怪鳞翻飞爆怒不已,口中嘶声连连,尺长獠牙总是擦着冉锋的身体而过,偶尔巨尾可以扫中,但都被冉锋硬抗住,仅仅倒退几步,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拳影卷来,这巨蛇真是想不通了,刚才还被自己一尾巴扫得老远的菜鸟,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幽云和风行他们在一旁看得亦是喜色连连,这个师弟确是非同凡响,没想到冉锋还有这一手。

这近身拼杀在修行界真是很少见到了,与人相互斗法时都是相隔一段距离,以手中法器,所练法诀和修为的高低决胜负,鲜有冉锋这样贴身而斗的。

此间惊险刺激让那群女孩们每每惊叫不已,跃跃欲试想上去一显身手。

某佩在一旁更是抚掌大叫:“好啊….好…. 冉锋老弟好样的,这么打才过瘾啊…冉锋老弟你留点手,待会让老哥也来过过瘾啊….”

幽云见李佩大呼小叫的不由笑骂道:“我师弟嘛,当然好样的,你别叫这么大声,影响我师弟,要有个闪失,我拿你是问。”脸上含着笑,做势要打的样子。

某佩登时觉得彩虹当空,山花灿烂,咚咚心跳不由加速,一时怔怔的呆望着幽云,幽云俏脸一红,扭头继续看冉锋那边去了。

冉锋更是打得兴起,体内灵气飞速运转,挥洒愈是自如,引动泥丸中那团蛰伏了很久的能量似有了微微跳动的迹象,冉锋心中大喜,禁不住一声长啸,闪过巨蛇獠牙,青芒拳影竟脱手而出,将巨蛇两只如灯笼般的大眼打得血花飞溅。

“好,师弟真是奇才,修为又进了一层了,哈哈哈..”风行大笑着给冉锋鼓劲。

那巨蛇被冉锋打得完全疯狂了,连声嘶吼,巨口一张,一颗鸭蛋大小血红的内丹从口中吐出,登时腥风四起,一片红光把冉锋罩住。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内丹诱惑

冉锋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身子也不禁晃了一晃,脚步有些不稳,口鼻之中有股腥甜;几乎同时,风行已发出一道青光把那颗血红的内丹裹住,冉锋被幽云师姐抓住胳膊瞬间退回到群女身边,而某佩此时正大施拳脚在狠揍那巨蛇…

冉锋现在脸色有点发青,但依然是面带笑容,刚才打得太心奋了,冉锋略微平服了一下喘息道:“我没事师姐,刚才师弟表现还可以吧,呵呵。”

冉锋自己没觉得,但那笑容出现在青色的脸盘上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好,打得好,师弟现在别多说话了,快盘膝坐下,以胎息导引之法运功,”幽云又朝风行急急喊道,“五师兄你磨蹭什么,快点啊。”

“哎..来啦,来啦..”

风行此时也正在对巨蛇大打出手过瘾呢,被幽云这一喊,嘴里答应着还不忘在蛇头上狠揣了几脚,才带着那被青光裹住的内丹往这边来,那巨蛇见内丹被带走,随即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身体一下子萎缩在一起,任李佩如何敲打也不反抗了,某佩不高兴了,嚷嚷起来:“哎!你动啊,和我对打啊,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和我对着打那有什么意思啊。”

那巨蛇现在也没能力再动了,内丹被夺,几百年的苦修没了,它盘成一堆,大头耷拉着已不复初始之勇。

风行单手虚托着内丹来到冉锋面前,见冉锋已盘膝坐下了,呵呵笑道:“中毒啦,呵呵,小心点啊师弟,五毒之虫个个身负剧毒的哦,尤其是它喷出内丹之时毒气更甚,下次注意咯,”风行把手中内丹托到冉锋面前,“喏..师弟运气不错啊,这颗内丹是那巨蛇全身精元所在,几百年苦修的精华都在这内丹之中,师弟快快服下,以真元化之,既解剧毒又补身体,大补咯,哈哈哈。”

幽云也在边上催冉锋,要他快点把那内丹吃了,旁边众女目光中都有些羡慕的看着冉锋,想必这内丹真是难得之物。

“那多谢师兄了,”说完拿过内丹就要吞下。

那边巨蛇这时却又是一声哀鸣,声音中充满了哀求,冉锋心中一动,手停了一停。

“老佩..你还在磨蹭什么啊,快点灭了吧,别让它老在那边叫唤。”

“哦,知道啦。”

李佩在那边应了一句,然后手中一闪,冉锋只觉霞光刺眼,凝神一看,见李佩手中现出一把阔剑,霞光在剑体四处流动。

“佩大哥,且慢动手….”

冉锋见李佩举起了剑,忙喊了一句,手托着内丹站起身,向李佩这边走来。

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冉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风行更是搔了搔头,这师弟,越来越看不透了!

“老弟,干嘛?”李佩见冉锋走到自己面前,忙问道。

“佩大哥这把剑真是不错,霞光缭绕,说是仙兵也不为过啊…”冉锋两眼放光的看着那把阔剑。

“那是当然,”李佩见冉锋夸他的剑好,顺手把手中阔剑挥了两挥道,“我们蜀山派以剑入道,大哥我手中没把好剑那还得了,呵呵,”李佩见冉锋老是盯着他的剑看不由笑道,“老弟,你老看我剑干嘛,快把手里内丹吃了吧,那可是个好东西哦,你要喜欢剑,有机会我带你去蜀山,有缘的话自会得到一把好剑的,这剑与我已融为一体,我想送你也不可能了啊,哈哈。”

冉锋一笑道:“我是看你这把剑漂亮,我又不会使剑要来也没用,呵呵,”冉锋说到这里略微顿了一顿,“大哥先把剑收起来吧,我与这蛇有点话要说,我想它应该听得懂我说话的,瞧你把它吓的,呵呵。”

那巨蛇自打李佩把剑拿出来以后确实被吓得发抖,见冉锋没吞他的内丹,好象还要和自己说什么,当下忙“咕”的应了一句,那意思就是我听得懂你们说话的,拿剑的大哥你快把剑收起来吧….

李佩搞不懂冉锋到底想干什么,但他也不怕这巨蛇能再起什么风浪,当下收起了阔剑,歪着头看着冉锋。

冉锋见自己一说那蛇就有回应,当下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巨蛇听得懂自己说话,面孔一板对着巨蛇道:“刚才在林中你偷袭我一记,而我也打了你几拳,算我们两不亏欠。”巨蛇忙点了点头,不服不行啊…几拳?,你拳头够大的,我现在全身都是伤!

“你用尾巴偷袭我而没用你的獠牙,可以看出你并非穷凶极恶的妖物,念你修行不易,以后若是不再出来做恶,我倒是可以放了你。

巨蛇见冉锋如此一说,立时两眼放光,看着他手里的内丹大头猛点。

“唉!这个不能给你,我还要用来解毒的,我中了你的毒了。”

巨蛇急坏了,大头猛摇几下,又猛点几下,又猛摇几下,把冉锋都看糊涂了。

“你是意思是要我把内丹还你?你能帮我解毒?”冉锋试探着问。

巨蛇长舒口气,猛点了几下头,这头还要这么摇下去的话非摇断不可。

这时候风行和众女也都围了过来。见冉锋还在这和蛇瞎白豁,不知道冉锋想搞什么。但他们都没打算去阻止冉锋,只是小心的站着方位。

冉锋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心想,我把内丹还给你也没事,还怕你跑了?打不了再把内丹给打出来就是,冉锋倒是想得很容易。手一伸把内丹抛到空中,那巨蛇却是看着不敢去吞,冉锋一看,哑然一笑,手向着那内丹拂了一下,笼罩在内丹外面的青气这才消失,巨蛇嗽的一下就把内丹吸入口中,精神立时一震。

冉锋青着脸,强挺着这么久没倒,连这巨蛇都有点佩服他了,只见它大口微张内丹又从口中吐出,风行等人神色不由一紧。

中了丹毒可不是好对付的,虽不会丢了性命,但要解毒实在麻烦,弄不好连修为都会减退,只有本体的内丹才是最好的解毒之物,而且修行越高的妖物该内丹对修道之人越有补益,风行就得过这样的甜头,拼命搏杀了只老蝎子精,服了那蝎子精的内丹,不然风行的修为也不会有这么高。

可这次巨蛇把内丹吐出以后,那内丹没有再发出什么红光,只是颜色鲜红的一团,只见内丹慢慢的飘到了冉锋面门,内里红芒滚动,红光极快地在冉锋眉心处一闪,就飞回了巨蛇的体内,那内丹也明显小了一圈,只有鸡蛋大小了,巨蛇这次吸回内丹以后神色就委顿了不少,显然是元气大伤。

红光入体,冉锋全身立时一暖,神清气爽,面上青色一扫而空。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但见冉锋将到手的内丹又还给了巨蛇都觉得有点可惜,毕竟这种机会难得碰到的,一般妖物知道逃脱不了的时候,都会在体内将内丹震碎,产生出巨大的能量攻击,这是它们与敌俱亡的最后一招,象今天这种情况乃是冉锋自己造成的,凭一双老拳和巨蛇拼斗,又对人家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把巨蛇疼得气昏了头,才会把内丹吐出企图给冉锋来个猛烈打击。

冉锋心里可不这么想的,身上剧毒能解就好了,没必要把巨蛇赶尽杀绝的,况且他觉得这巨蛇不是那种一见面就要置人死地的角色,若能感化为善岂不是功德一件。

冉锋能这样想,不知是不是那佛家舍利在影响他也不得而知了!

那巨蛇见冉锋已恢复正常,大头朝他点了几下,然后慢慢的蠕行往林子深处而去,冉锋面带着微笑看着巨蛇离开,心中觉得很通畅。

过了一会,冉锋忽然露出了倾听的神情,紧接着,他脸上神色变了几变…..

冉锋的变化当然没逃过众人的眼睛,尤其是幽云,盼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当上师姐,对这个师弟她是相当看重的,一见冉锋神色有变,以为是蛇丹毒仍在作怪,忙问:“师弟,怎么了,是不是余毒未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众女也把目光投向了冉锋,现在她们对冉锋的态度都有些改观了,毕竟是风行的师弟,该关心一下的,况且冉锋刚才的表现实在神勇,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那出尘的气质还是可圈可点的,若是介绍给自己相好的姐妹倒是不错。

某佩却在心里发出大大的感叹:“这待遇,我哪天才能享受到啊,真希望是我被蛇啃几口就好,哎…..”

惟独风行觉得冉锋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不然不会是这副神态。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妖界强敌

果然,冉锋在呆了一会后,对他师姐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冉锋向前走了几步指着林子深处道:“在这林子的后面是一个大峡谷,你们有谁去过没?”

李佩和幽云对望了一眼同时说:“我去过…”

“你!”幽云美目一瞪,“好你说!”

“不了,不了,还是你说吧…”李佩忙往后缩了缩,没办法,谁让自己爱着这个女人呢!

一见李佩这样子,幽云不由得笑了一笑,语气放轻柔了些,“你来说吧。”

某佩不由又把手在下巴上蹭了几蹭,他发现幽云这段时间对自己好了许多,还时不时对自己笑笑,莫不是本侠胡子刮得好吧….

“我就去过一回,还是和你师姐一起进去的,”说到这李佩还看了看幽云的脸色。

李佩自打几年前遇见幽云以后,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女子了,一直跟在幽云后面,以帮助幽云斩妖除魔为名赖着不走,老佩的身手自是不低,也帮过幽云几回,幽云见这胡子哥哥修为不低,赶又赶不走,也就随他了,就当请了个免费的打手吧。

见幽云面色如常,李佩才继续说道:“说来很巧,我们是追着那狐妖才进去的,就是前日在桃林那个,你也见过的,呵呵。”

冉锋脸上自是微红,所幸林中光线不是很好,也就敷衍了过去。

“这狐妖狡猾得很,我和你师姐在这片地带追杀她好几个月了,每次都脱逃掉,怎么,前面那峡谷有问题?”

“恩,刚才被我们放走的那条巨蛇,临走的时候给我传了几句话。”

“啊,那蛇会人语了?刚才真不该就这么轻易的放它走。”

冉锋摇了摇头,整理了下思路才继续说道:“其实那巨蛇修为确实不高的,会说的话也不多,但它努力的向我表达了一个意思。”

“哦?说说看。”这下连风行也动容了。

“它告戒说要我别再往里面走了,前面大峡谷中隐藏着不少来至妖界的高手,似乎在里面找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它也不清楚,由于修为低,所以被派在外面算是放哨的吧。”

风行听到这,眉头亦皱了一皱,低声道:“难道这云梦山真有异宝要出了?几年前是传了一阵,可后来没见什么动静,人也就散了,要是真如那蛇所说,妖界之人在前面峡谷之中鬼鬼祟祟,只怕真有问题,我看这样,”风行把声音提了提,“我们先各自给派中长辈发个信,说明下情况,长辈们自会定夺,下面我来安排下人手..”

自然是风行、幽云、老佩三个下峡谷去探探情况,而冉锋和那些女孩则被吩咐留在原地,冉锋倒没什么意见,自己现在这点斤两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而那穿淡蓝衣裳的女孩却是嚷嚷着要和风行一起去,这些女孩显然是以她为首,见她出声也都娇声要求同去,这下子让风行满头冒汗,忙做耐心的解释工作,说什么前面实在是太危险,他们也是去看看就回来的,而且这里也要留人等长辈们的消息云云。

李佩在旁边大发感叹:“男人还是专一点好啊..”

这句话幽云倒是十分赞同。

好不容易在那边忙完了,在一片小心声中,风行脚步有点踉跄的带头往峡谷方向潜去。

冉锋摇了摇头,看来女人多了也是不小的麻烦啊,想到这,他信步走到一旁盘膝打坐,尽量的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既然前面现了妖踪,那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了,冉锋准备随时保护这群准师嫂们,毕竟自己是男人嘛!其实以他那点道行,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比他强。

且说风行三人去峡谷探察,开始并没遇到什么,峡谷之中本就昏暗,加上云雾颇多,谷中景物更是难辩,走着走着就他们觉得不对了,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危险的味道,三人立即升到空中,但为时已晚,无声无息的,四周出现了几十个诡异的身影,隐约已形成合围之势。

一看情况不利,三人一打眼色决定先退出这里再说,但妖界之人岂容他们走脱,竟然没有任何人发出声响,如讯雷一般的攻击就已展开,身形闪电般围着三人穿梭,密集的爪影如狂风如暴雨席卷而至,这种近身攻击本就不是三人的擅长,而这群妖界中人显然都是高手,一击不中就行退后,似乎在遵循着某种阵法在攻击,这样的攻击方式把风行三人弄得有点忙乱,李佩暴喝一声,身形闪动中千道霞光洒向敌人,幽云玉笛挥动,在三人周围布下层层青影,一时间所有攻击让幽云给挡住了。

“跟着我,师妹在中间,老佩你断后,冲出去!”

风行说完,手中红光频现,青阳密法乾天雷已将周围妖人轰得有点散乱..

冉锋在这边等了约有一个时辰,还没见风行他们回来,大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莫不是那蛇在骗我?前面没什么?”冉锋在心里胡乱想着。

逐站起身来往峡谷方向望了几望,那些女孩子们虽然没说什么,但都是一脸的焦急,四周太安静了,这种静更让人觉得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空中由远而近传来了如闷雷般的打斗声,冉锋和众女忙举头四望,由于树木繁多,只看见空中人影飘飘,霞光猛闪,看不甚清楚,众人刚想去看个究竟,只听一声娇喝:“大家快走……”

幽云从空中一闪出现在冉锋身边,玉笛一圈,连同众女齐齐被幽云带出了这片树林。

“师姐!你没事吧,情况怎么样?”

冉锋见幽云气喘吁吁,发鬓都有些散乱了,忙急急问道。

幽云摆了摆手,服下一颗丹药,默默的调息着。

这时空中的李佩和风行情况很不妙,毕竟对方人数太多,虽也伤了不少,但依旧凶悍的在轮番扑杀,风行已用出全力,一把碧绿的折扇挚在手中拂动间碧浪滔滔….

众女一见纷纷唤出法器升入空中,风行和李佩这才好过一点。

“师弟,此地不便久留,你快下山。”幽云一脸焦急的对冉锋说,她调息一阵已恢复了过来。

“哼!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走脱!”

随着话音从林中走出一群人来,个个体形彪捍,手脚粗大,领头之人更是一脸凶戾之气,而冉锋在桃林中遇见的红衣女子赫然也在其中,她冲冉锋媚然一笑,转而在那领头之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领头之人巨嘴咧了咧点了几下头。

“小的们,女的赏给你们,”他望了望冉锋,“这小子我抓来给红月玩玩。”

仿佛对面的两人是砧板上的肉,红月即那红衣女子在边上找了块石头懒懒的坐下,依然是媚媚地盯着冉锋看…..

幽云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脸气得通红,玉笛青光大盛,发出清越的五音,在幽云手中不停游动。

“不好!”风行在空中听到玉笛之音,神色变了一变,

“师妹要拼命了,下面一定有什么变故,老佩你随时注意,准备下去接应啊!”

李佩何尝不急,幽云在他心中,可是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一听幽云遇险,心中巨震,手缓了一缓,几片血肉已离体而去,热血喷涌而出。

“老佩!”

风行一见老友受伤,眼睛都红了,身形暴闪,挡在李佩身前。

李佩两眼一瞪,“不碍事,你照顾好你那些老婆,我还顶得住!”

李佩身行再度升高,一口精血喷向手中阔剑,登时红光冲天,口中大喝道:“天地无极,然剑至坚,无有物入间,尔等妖孽,天之所恶!剑灵..诛之!”

说完剑脱手飞出,漫天红光朝那些黑影卷去,李佩人也呆立不动了。

“老佩,不可!”

风行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手中折扇回卷,将李佩等众人笼罩在青光之中。

第二卷 第十八章 凄美的爱

李佩这一剑乃是将自己的元神化入剑中,集全身修为的一击,红光骤起,天地都仿佛为之所夺,剑势大开大阂,充满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那些妖人闪动的身影竟齐齐一顿,仅仅是一顿而已,就已有十数个妖人被赤霞抹过而形神俱灭….

赤霞飞回,李佩全身一晃,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内腑已受了重伤。李佩刚才确实很冒险,若不是风行拼命护住他本体,如何一丝伤害都会要了李佩的老命,而且若是宝剑被毁,那李佩的元神将无所依附,难怪风行紧张。

而冉锋在下面已经也被打得体无完肤,刚才还被众人夸奖的拳脚,现在在人家面前简直就跟玩一样,那一脸凶戾的家伙来头可不小,乃妖界虎族之虎尊,甚得妖帝倚重,这次被妖帝派来云梦山确是有很重要的事。

冉锋一向很看重的白衣已经被撕得稀烂,头发散乱,但脸部还算完好,这都是冉锋拼死保护的结果,幽云在那边看见冉锋被打成这样也是无可奈何,围住她群殴的显然都是虎族的精英,个个猛打猛冲凶悍之极。

冉锋也真是个异类,极度抗击打,虽然被虎尊打飞了无数次,身上没一块好肉了,但依然拼命缠着虎尊,他是怕虎尊出手去对付幽云,那幽云就危险了。眼见地上到处是被冉锋身体砸出来的土坑,虎尊真有点烦了,要不是答应红月要活捉这小子,早就把冉锋撕成肉条了,见冉锋又一次冲上来挨揍,心中火起大骂了起来:“妈的,你小子是什么做的,没见过人类中有你这么皮厚的,烦死老子啦,死..吧!”

虎尊这次可不管什么红月了,大不了再给她抓个就是,实在是烦躁啊…

“砰”这回虎尊没手下留情了,一抓把冉锋拍得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老远,在地上砸出个今天最深的坑以后,就再也没来烦虎尊了。虎尊对那土坑望了几望,才长吁一口气,

“哎…..”

“虎叔..你…”红月在一旁小嘴一撅不高兴了,她可不是爱上冉锋了,是冉锋体内有股莫名的能量吸引了她,红月的身份有点特殊,所以她求虎尊的时候,虎尊不得不给点面子。

“咳,月月,别耍小性子啊,这小子太烦了,你也看见了,虎叔要不出重手,这小子会把我累死,以后虎叔再给你抓个好的就是,呵呵。”

红月见虎尊这么说也就没再怎么样了,毕竟虎尊开始确实是留了手的。

幽云在那边见冉锋被打得没声响了也是急火攻心,竟然冲脱了出来,全身化作一道青光朝虎尊射来。

“一群没用的东西!”虎尊对着那群手下漫骂了一句。

巨抓猛然迎上了幽云所化的青光,“嘭”的一声巨响,幽云亦是给拍出了老远。

“今天真邪了门啊…”虎尊看着远处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幽云道。

幽云确实是站了起来,可虎尊一击岂是轻与的,何况幽云的修为和虎尊比实在差得太远。

幽云已无力再战了,口中正大口大口的向外吐着鲜血,她抬头望了望空中还在苦战的风行和李佩,眼中充满了不舍…

那些虎妖闻到血腥后都疯狂了,嗷嗷嚎叫着冲向幽云。

“都给老子滚开!”虎尊一声暴喝,手中幻化出一头巨虎,巨口一张,凌空向幽云噬去。

幽云暗叹一声:“佩哥,希望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小妹先行一步了…”

双眼轻合,一串晶莹的泪珠被扑面的罡风吹散在空中…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并没有临体,幽云只觉得被一双粗壮的胳膊抱起,轻飘飘的飞着。

幽云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李佩温柔的眼神,正深深的看着她,这眼神仿佛已经凝视了她千万年,那种眷念,让幽云的心微微的颤栗着….

“佩哥…我们这是去哪啊..”幽云一脸娇羞仿若梦中一般的轻语着。

能这样抱着幽云,李佩已经没什么遗憾了,他想给心爱的人一个微笑,鲜血却从嘴里喷涌而出….

“佩哥….”幽云一声哀鸣,反身把李佩抱住,两人一起落到了地上。

“云…妹…”李佩口中鲜血一直不停的流着,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佩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了..

“恩..佩哥..我要你以后都这么喊我..”

她苍白的脸色现出了一点嫣红。

幽云的泪水一刻也没停止过,这是她第一次为怀中的这个男人流泪,如果眼泪能救他,幽云真希望这泪水一辈子也不要停…

李佩在幽云在怀里想挣扎着坐起来,被这样抱着他还不习惯,幽云却把手紧紧了,脸颊轻轻地碰着李佩的下巴道:“佩哥,你别动,我要这样的抱着你…”

李佩鼻间闻着那淡淡的发香,一脸的幸福,他又想抬起手来蹭几下下巴,可他的身体已不受控制了。

“云…妹…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欢俊俏的后生..”李佩现在说几个字都要很努力了,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下去,不然就没机会了…

“你看..我特意把..胡子..给刮了..就是想让你…看得顺眼点…”

“我这人太笨..上次在桃花林…我…咳…咳…”

李佩说到这又咳出几口鲜血。

幽云悲戚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笑容,她把李佩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腾出一只手来,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朵桃花,桃花上溅染着点点落红,显得更加艳丽。

“佩哥,你看…这就是上次在桃林中,你送的桃树上的一朵,你和师弟走了以后,我偷偷回去摘的。”

幽云望着空中飘荡的白云,声音柔柔的..

“你知道吗,佩哥,你能送花给我,小妹真的好开心,我把它一直放在怀中珍藏着。”

“云妹…”

李佩虚弱的合上了双眼,泪水终于涌出,这幸福来得好晚啊!

“佩哥..”幽云用手轻轻的抚摩着李佩的脸颊。

“其实小妹很喜欢你的胡子的,下次不要再刮掉了啊,那可不象你…”

幽云自顾自的轻声说着,而李佩却仿佛已经听不到什么,他脸上只有幸福的笑…

“老佩….师妹….”

风行带着众女冒死冲了下来,他的眼眶已经挣裂,两行血泪犹在,风行双手各发出一道青光,拼命想把自身的本命精元输送到他们体内,但幽云和李佩却好象已经不能接受什么了。

幽云虚弱的看了看还在努力的师兄,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摇了摇头。

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慢慢的聚集,滚滚的雷声隐隐传来,老天仿佛也在为这对即将离去的情人在哭泣,豆大的雨点先是几点,然后是滂沱的喷洒下来。

那红衣女子也在凄凄的望着这边,脸上满是水痕,是这雨下得太大了吧….

“虎尊,怎么这下面还没清理完?”

从空中追着风行而下的那一群黑影终于显出了身形。

“老豹子!还不是等你们,我那几个早就差不多了。”虎尊望着眼前这群全身裹在黑衣里的家伙说道。

冉锋现在躺在深坑里却在忍受着非人一般的折磨,他躺的地方离幽云那没多远,虽然看不见,但他师姐和老佩的情形,冉锋却听得一清二楚,冉锋其实早就看出他们之间那暗暗的情愫,可没想到,当爱来临时却是分离,虽然爱得那样的缠绵,却是无尽的凄美…

冉锋痛恨着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力量去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在外面的都是自己所敬爱的师兄师姐和朋友,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冉锋的心中再一次充满了悲愤,拼命的运转着体内的精元,全身经脉剧烈的跳动起来….

就如同在蒙城的那个雨夜,冉锋终于朝天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凄厉的巨大狼嚎声穿透重重雨幕同时响起,一道金光从深坑中冲天而起直刺天穹….

第二卷 第十九章 血腥杀戮

压迫….

令人窒息的压迫,瞬间充斥了整片空间。

一股凉气在所有人心底泛起,初时只有一点,慢慢的整个心脏都冰凉冰凉的…

惊愫…无力…恐惧….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天地如此之大,却无路可逃的感觉。

时间都仿佛要被吞噬,发出痛苦的呻吟,被迫缓慢的前进着…

只有那一轮金阳,发出刺眼的光芒,向着天际冉冉而升。

刚才还在肆虐的暴风雨已骤然而停,惟有乌云还在不停的滚动着。

“嗷……呜….嗷…呜…呜….

苍凉,凄厉的狼嚎声此起彼伏,搀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兴奋…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在场众人全都会被压得爆体而亡!

也许是那低徊的狼嚎声,让虎尊和那被称之为老豹子的豹尊心底产生出了一丝的不甘。

“嗷..”

“吼…”

虎尊和豹尊几乎同时清醒过来,齐齐发出了一声巨吼!在场的所有人这才从刚才的感觉中脱逃出来,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湿透。

风行他还好一点,那些女孩经过一番苦战后,身上伤痕累累,现在全都昏倒在地,而大部分的压力则被妖界之人顶了去,不少妖人已快瘫软在地上了。

“是谁!”

虎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得大怒,众人的目光全投向那还在不断升高的金色光团。

光团中冉锋如魔神般恐怖的站立着,一轮金芒诡异地出现在他脑后方,满头黑发飘散着,直直的向后激扬飞舞,双眼被怒火烧得通红,上身赤裸,如坟的肌肉块块隆起,不时有金色的流光在其间闪动,后脑中被封存的能量,在一瞬间被他滔天的怒火引爆开来,澎湃的能量在体内汹涌的流动着,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能量冲击得已失去痛楚的感觉,而布满了细密的血珠….

冉锋心中充满了杀戮,他只想杀,把下面的那些妖人全杀光,毁灭这眼前的一切!

“杀………..”

冉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咆哮….

那九头银色的巨狼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滔天杀意,变得兴奋不已,尺长的巨爪在地上不停的挠动,等待着…

是冉锋的潜意识把这些巨狼召唤了出来,因为他需要力量,需要所有的力量!

风行这时候已经看清了在金光之中裹着的是冉锋,他先是惊喜,然后暗道一声:“不好!”

他虽然不知道在冉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冉锋现在这种状态,显然是已经到了入魔的边缘。“血符..”

七道血光从风行口中喷出,冲天而去,这是青阳门最紧急的求救信号,得以本身精血发出,对使用者的修为有很大的伤害,风行发出血符以后,脸上更是苍白,勉强把身边这些人卷起,挪移到边上稍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空中正在急剧变化的能量,那将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虎尊却是很想不通这个道理,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菜鸟,现在正发出惊天的气势,让自己从心里感到恐惧….

红月从石后慢慢的站起,仰望着空中,面上无端地露出一丝浅笑,然后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流星…

一颗巨大的金色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乌云中乍现,于天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向地面…

那九头银狼王在冉锋发动攻击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兴奋的嚎叫,淡金色的瞳孔猛然一亮,化作九条肉眼难辩的银线,登时飞沙走石,狂风四虐!

虎尊仰头望向空中,心里默默念叨:“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多么让人兴奋的恐惧啊….

“豹尊!这小子我来对付,”虎尊大声狂喝着,“那几条小狼你们先收拾掉,帮虎哥我压阵!”

“杀,杀….”

冉锋在高空咆哮着…..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少道行!”

虎尊一声狂吼,如山般挺立着,迎着冉锋所化的流星,连续拍出几掌,幻化出数头巨大的吊睛猛虎,猛向飞速靠近的冉锋噬去…

而后,虎尊身形陡然化做一道黄光,双抓也忽然涨得如磨盘大小,挥动间若两团刀轮,闪着诡异的光芒斜斜一斩!

豹尊冷冷的在一旁看着,任由手下去对付那些银狼,一双豹眼眯着,似乎是被金芒所刺而睁不开眼,其实却是豹尊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

“轰….轰…轰…”.

一连串的巨响在空中炸开,冉锋根本就没理会那些凶猛扑来的巨虎,硬冲而过,仅仅是微微一顿,两团刀轮已在冉锋眼前绽开…

虎尊发出的几头巨虎本就是个引子,就是要先泄泄冉锋那一冲而下的气势,眼见刀轮切入金芒之中,虎尊心中一喜,暗道:“不过如此啊!”

冉锋的那九头银狼,已经开始对豹尊的那群手下展开了残杀,豹族本就是绝快的速度见长,本以为可以轻取这几头看似凶猛的银狼,可他们忽然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这些银狼的来历本就神秘,就连天狼族的族长也只知道个一鳞半爪,在先辈的记载偶有坦述,只传说是狼中的王者,极难得一见。

只见银狼在与豹族相遇的刹那,形成了一张银色的巨网,将前面的豹族高手瞬间切割成了网状的血沫,浓郁的血腥冲天而起,连豹尊都惊涑得怒吼一声,亲自出手来对付这些在他眼里本不起眼的银狼。

虎尊在心中一喜之后,也感觉到危险的来临,那颗流星本就是冉锋双拳泛起的金芒所至,其中混合着舍利吸收的诸佛之力,在太云山修炼的三清玄能,以及最具破坏力的月能,尤其佛力本就是一切妖魔的克星!

“哧…哧…两声轻响,虎尊那双本不可一世的巨型刀轮连同一双手臂,都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虎尊厉嚎一声,在空中洒下一片血雨倒栽下来,地上的虎族妖人一拥而上,将其护住。

冉锋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身子一弓,准备将下面的虎尊连同那群虎妖一起击成碎片。

忽然,他感到一股杀气,弥漫着死亡气息的一道杀气,无声无息地从身后破空而来,若非冉锋现在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一个不知名的境界,灵觉无处不在,则必被此所伤。

冉锋脚下轻滑,身子在空中横着一转,右拳如行云流水般,随意地挥出,金芒闪过,却是空空的感觉,

“恩?”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竟打空了,冉锋也不觉一楞。

第二卷 第二十章 疯狂杀意

只见黑光一闪,豹尊一脸扭曲的现出身形,身上正兹兹的冒着青烟,嘴唇紧紧抿着,一脸不甘的望着冉锋,刚才就是他为了救虎尊,在冉锋背后全力一击,但被冉锋在空中奇异的一旋,随即,看似随意的一拳却充满着空灵的玄妙感觉,让豹尊觉得异常难受,而且他发现自己突然变慢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团金芒将要把自己全身罩住,只能勉强闪身,让过拳锋,但那拳头带起的金芒,仅仅是擦身而过就让豹尊差点完蛋。

豹族在妖界算是个神秘的种族了,族人数量不是很多,但个个都是善于藏匿,精于暗杀的高手,其行动与攻击速度冠绝妖界。

刚才豹尊所用乃是他的看家密术“豹刺”,阴损歹毒,若是一击得手,连修道者的元神都会被其所灭,要是换做别的修道者,豹尊必已得手,偏偏遇到冉锋这怪物。

现在冉锋身体中三种能量缠杂在一起,本就在相互排斥,为夺得主导地位在激烈拼斗,不断的在冉锋体内爆炸着,虽然冉锋身体强度坚韧之极,但如此强大的力量就是神仙也吃不消,若是不能将这些能量融合的话,那冉锋也难逃爆体而亡的命运,所幸有妖界一众精英,让冉锋找到了宣泄口,他现在要疯狂的发泄。

冉锋冷冷的看着地上已乱做一团的众妖,面上邪邪的露齿一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一次把下面的人全灭掉….

他把目光投向了天际,不羁的乌云依然在翻腾着,冉锋心神陡然化入天地,顿时,滚滚的雷声从云层深处传来,由远而近,闷闷的雷响咚咚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仿佛是那漫天的乌云忽然愤怒了,发出了声声怒吼,夺目的闪电在空中不停的穿插闪耀着…..

“师弟!…你疯了啊…”

风行见到这番景象,脸色一片苍白,他惊恐的对冉锋喊道:“你若引发天雷,那这里的一切都将毁灭!”

冉锋却仿佛没有听到什么,满头的黑发更加激昂的舞动着…..

冉锋现在的神智其实还是有点清醒,对于风行的喊叫,他根本就不想理会,心中滔天的杀意让他不顾一切,也抑制不了。

地上的众妖更是一阵慌乱,天雷是妖界中人最不愿面对的东西,他们在修炼到一定程度时,都要经过天雷的洗炼才能进入到更高的层次,稍微有点差池就会被天雷轰得形神俱灭。

“妈的,这小子真的疯了!”

虎尊两眼通红,愤怒的骂着,虽然被消了双臂,但他依然强悍的站在那,在妖界纵横了几千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栽了个大跟头,但作为绝顶高手所应有的气势,虎尊却一直在努力保持着。

那九头银狼也已感觉到危险的临近,这是它们的本能,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危险来临预知的本能,银狼停止了对豹族的杀戮,齐齐抖了抖身上被染得血红的毛发,阵阵血雾散开。

“呜….呜….”

面对天威,银狼们向空中的冉锋发出了求救的信息

冉锋眼中现出了一丝暖意,他看了看在下面呜咽的银狼,左手发出一道青光,将这些银狼收入到了指环当中。

就在冉锋这缓得一缓的关口,空中忽然出现了几个光点,远远的就发出了清越的长啸..

风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终于来了,再不来就晚了。”

七声朗喝几乎同时响起。

天枢就位,魂神斗次!

天璇就位,魂神斗次行!

天机就位,魄精斗次行!

天权就位,魄精斗次行!

玉衡就位,魄灵斗次行!

闿阳就位,魄灵斗次行!

摇光就位………..…..

接着又是一声朗喝:“七星结界…封!

登时,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罩,把整个云梦山都笼罩在其中,也隔断了冉锋与天雷的感应,乌云合着滚滚的雷声渐渐远去消失了….

浩瀚的星空这才展现在众人眼前,无边无际,点点繁星或明或暗在天幕闪烁着。

星光下,依北斗而行,分站着七位形态各异的人影,高空猛烈的罡风吹动着他们宽大的衣襟,真如神仙一般。

为首天枢位之人赫然正是青阳掌门,此时他单掌立于胸前,眉头紧皱,异常的凝重,萧天站位于天璇,脸色更是焦急,其他的几位显然也是青阳门的长辈,此时都在闭目调息,刚才发出的巨大结界耗费了他们不少的玄能。

啊…啊…..!

被突然打断的冉锋痛苦地猛摇着自己的头,口中发出了巨大的吼声,他心中的杀意再次提升。“任何人都别想来阻止我!”

“佛阻杀佛,神阻….杀神!”

冉锋朝着他的几位师门长辈发出了一声怒吼,脚下竟然喷出尺长金芒,直冲而上,如果当初他对付妖界众人发出的是流星的话,那现在冉锋已经变成了彗星,一颗拖着巨大尾巴的金色彗星,周围的空气被剧烈的摩擦,发出了劈啪的电光声响。

青阳掌门目光微抬,望向萧天,神色间有一丝不忍,但情况已经很危急了,冉锋已经在高速地逼近,那如彗星般的光团中所蕴含的能量,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犹豫。

萧天却是一脸的坚定,在他眼里,冉锋现在这种状况显然已经入魔,虽然是自己唯一的爱徒,但若不灭之,必是一场浩劫!

“斗转星移!星神…破!”

七星之中,天枢主防,而天璇主攻,所以这声大喝是从萧天口中发出的,随着这声大喝,在遥远星际中明亮的北斗七星似乎暗了一暗。

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与冉锋化作的金色彗星在空中相遇….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连时间也不例外。

当所有人都忽然有感觉的时候,先是刺眼的光闪了一下,然后就是白色,好象这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响声,所有人以为那会是一声巨响,但却感觉轻轻的,只是有点闷,然后就再没有听到声音了….

在那爆炸的中心,有个影子一闪,破出结界,消失在远处….

高空结界外,青阳门的几个长辈全都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萧天的双目中更是有几许的泪光闪现……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不明空间

“这是哪…”

冉锋举目四望,在心里问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现在正行走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脚步有些漂浮,周围氤氲的气团在缓缓的流动。

“这些老家伙,下手这么狠,把我轰到什么地方了啊….”

冉锋在心里嘀咕着,觉得全身无力,双脚却在不由自主的向前移动,他想停下来喘口气都不行。

此时太云山顶,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正聚在一起说事,他们在那棵千年古茶树下随意的坐着,看似悠闲,其实是因为这里乃太云山的灵脉所在,灵气完足,在此调息打坐对恢复修为有莫大的好处,风行也在一旁。

与冉锋的那一场硬仗虽然没人受伤,但这几把老骨头都差点给震散了,冉锋也被轰得不知去向,妖界的那伙人见有机可乘,无声无息的全溜了;七老在空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个个玄能几乎耗尽,已无力阻止,只能把风行他们卷起,准备一并带回太云山救治,在路上正好碰见紫霞门和蜀山派等前来增援的人,青阳掌门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各派就分别将自己的门人接过,尤其是蜀山派的见李佩那副模样,已经顾不得和大家客套了,齐齐化做惊天长虹,以剑灵之气护住李佩那即将消散的躯体急急而去。

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自己也急,幽云已是岌岌可危,虽然幽云已炼成了元婴,不会再受轮回之苦,但如果肉身死亡的话,那以后的修炼则会困难重重,元婴如果没有依托之所,几乎就没什么希望可以向更高的层次提升了,回到太云山,几个老家伙又拼了次老命,幽云这才有点起色,但能不能恢复,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青阳掌门一脸的凝重,眉头紧皱着,他看了看还在打坐的师兄弟们,在心中暗叹了口气才道:

“大家…都觉得怎么样了,”

听到掌门问话,大家这才停止了调息。

“掌门,这次引动星神之力,只怕没有百年以上的时间,我们是恢复不了了。”

“哎…怪我…”萧天长叹了口气,神色间深深的自责。

众老见萧天如此难过,心中也过意不去。

“师兄不必自责,你那徒弟若不是入了魔,也不会是如此的。”

“是啊师兄,说实话,那小子确实厉害,我们这几把老骨头都差点给他拆了,呵呵,这不,把我那一向自傲的风儿都比了下去”

说话的这位显然是风行的师父。

“哎,师兄我收徒不慎,让诸位师弟也受牵连了。”

“哪里,哪里,师兄不必如此,我们没什么的,”

……..

“咳….”青阳掌门见情况有点乱,轻咳了一声,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冉锋这件事嘛,我知长老定是难过,不过此子确是怪才啊,若不是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妖界众人,只怕我们赶到的时候,风行他们早已被击杀,风行也把当时的情况说了的。”

说到这青阳掌门还看了看一直在打坐的风行,脸上不禁笑了一笑,风行却一直微合着眼睛跟没听见似的,他确实没听见什么,因为自从从云梦山回来以后,风行就再也听不到声音了,不光是他,除了在结界外的青阳七老没受什么影响之外,其他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冉锋和七老硬拼的一击之后,就失去了听觉,当初入耳的那声轻响其实就是前奏,由于爆炸的威力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使得声音的速度超过了极限,微微一响,众人的耳朵就失去了功能,

若不是给七老的结界护着,只怕整个云梦山都会给夷为平地。

青阳掌门继续说道:“锋儿对我们出手也是非他所能控制得了的,毕竟他当时的情况只怕已是走火入魔了,而且受了星神之力的一击,只怕他….哎…,可惜了啊。”

萧天心中更是难过,好不容易收了个不错的徒弟,却变成这样,想不痛心都不行啊。

“妖界这次来的两个领头的估计大家也认识吧。”

青阳掌门说到这,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

“见过,没想到是这两个巨妖,看来妖界这次来云梦山定是有大的图谋。”

“没错,我想的就是这事,”青阳掌门眼中有精芒闪了一闪,“云梦山到底有什么东西让妖界如此的慎重?若真的是什么传说中的异宝,我相信他们也不会这样鬼鬼祟祟的,只怕这里面有大的蹊跷啊。”

众老见掌门如此说,想想确实很有道理。

“诸位加紧恢复,看样子妖界不久就会有大的行动了,”青阳掌门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萧天又道:“长老随我来吧,我们该去见见阿勇了。”

萧天心中一动,就明白掌门的意思了,不禁为掌门的深谋远虑所深深折服。

冉锋依然在那不知名的空间独自走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感觉前面好象有打斗的声音,忙摸索着向那边走去,心想总算碰见人啦,冉锋想去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听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可冉锋觉得自己转来转去的走了很久,才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三道光影在不停的闪动,好象打得很激烈似的。

“呵,这地方也有人打架,我去见识见识。”

冉锋有点想笑,在云梦山自己对着师门的几个老家伙动手动脚,估计以后回去会被师父爆打一顿吧,呵呵。他倒是想得轻松。

“吼…….”一声古怪的长啸从太云山一穿而出,带着一道黑色的流光怒弛而去,青阳掌门和萧天站在小亭中,一直望着阿勇离去的身影,他们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冉锋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观看,现在人家在打架,他也不好上前去问话,那三团光影似乎也没发现冉锋的到来,自顾自的拼斗着,看着看着冉锋倒看出点门道,三团光影黄光中依稀是个老和尚,他身后有道小门,白光中依稀是个年轻人,一直不停的在攻击着老和尚,老和尚却好象在防守,鲜手出手攻击,还有一道青光里裹着的是个少年人,他倒是没直接参与打斗,不过他经常想乘那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冲进小门里去,而每次他想进去的时候,老和尚与年轻人绝对会停手,一起把那少年人赶开,再继续他们之间的事。

冉锋在边上看了许久,越看越纳闷,他想不通了,这三个人在搞什么,那道门后面有什么呢?不会是出去的路吧,这地方如此诡异,我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冉锋想到这也管了那么多了,大喊了一声:“喂…诸位能不能停停手,听我一言如何!”

他喊完这句话后,脸上忙堆起笑容,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哪知那三人听到有人说话,都停止了动作,四处观望,似乎冉锋不存在似的。

“咦…他们难道看不见我?”冉锋想不透了,卯足了劲又大喊了一句:“我在这!”

这下倒是有效果了,他这声喊把那三个人好象吓了一大跳,不由分说,齐齐化作三道光影几乎同时冲进了那道门。

“晕倒,”冉锋挠了挠头,“我有这么吓人吗?不管了,我也进门去看看吧。”

冉锋推开门进里一看,却没见了刚才的那三个人,只见门里是个圆形的奇怪空间,正中间端坐着一个小人,冉锋还没说话,就见那小人朝他微微一笑道:“来了啊。”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元婴初成

冉锋随口答道:“恩,来了。”不过他马上又吃了一惊,发现眼前的这个小人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自己嘛,只是小了好几号而已,身高和个婴孩差不多,柔柔弱弱的端坐在那。

“你是谁?”冉锋脸上不禁变了一变道:“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这地方又是哪?”

任谁在一个这么诡异的地方见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会大吃一惊的,仅管这人看上去象个孩子。

“我嘛,我就是我,我就是你,可你不是我,”那小孩摸样的人依然是满脸含笑,“这地方我也是刚来不久,至于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该在这里等你。”

“什么你是我,我不是你的,说的什么啊!”冉锋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被绕糊涂了。

“你在这等我,那是谁让你在这等我的呢,”他觉得有必要问问清楚。

只见那小人偏了偏头想了想道:“应该是你吧。”

“我?”冉锋在头上又不禁狠狠的抓了几下,心里满是苦笑,“我连自己都不知是如何到这里来的,何况是你。”

一时间冉锋与那小人都没有说话了,正当他心中一片迷糊的时候,忽觉得耳边一声禅唱悠然而起:“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清净为丹基,无为为丹田,性命为铅汞,定、慧为水火,窒欲惩为水火交,性情合一为金木并,洗心涤虑为沐浴,存诚定意为固济,戒、定、慧为三要,中为玄关,明心为应验,见性为凝结,三元混一为圣胎,性命打成一片为丹成,身外有身为脱胎,打破虚空为了当…..”

冉锋听着听着,面上不禁露出微笑,心中恍然大悟,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冉锋忽然觉得他和那与自己长相一样的小人在渐渐的融合,慢慢的…慢慢的…轰的一声轻响。

冉锋轻轻张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璀璨的星空,浩瀚的宇宙中群星闪耀,各自按照某一特定的轨迹在运转着,一袭皎洁的月光,以温柔的身姿洒下,四周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祥合,冉锋的面上无悲无喜一片平静,他知道自己终于修炼出了元婴,从此跳出轮回,进入了真正的修道者的行列。

冉锋可以感觉到元婴正端坐在泥丸宫内,双手在下腹丹田处结成手结,他稚嫩的胸口上有个淡淡的七星印记,体内原本暴虐的三种能量经过元婴的转换,全部融合成了一种紫色的能量,在体内平静的流淌着….

冉锋明白,刚才那片奇异的空间其实就是自己体内,在泥丸宫中与元婴之间奇怪的对话,亦是自己神识在迷茫中的自问,可冉锋还是有点奇怪,在关键时候的那声禅唱是何人所发呢?还有就是元婴胸口处的那个七星印记,又是怎么来的?

妖界的天空永远是那种暗淡的灰色,在宽阔的都尔平原上,孤傲的耸立地一座雄伟的宫殿,都尔平原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么一座建筑物,它的周围长满着一种奇怪的草,颜色鲜红得让人觉得触目,这里还被称之为妖界的中心。

在很久以前,估计谁也记不清到底是哪个时候,一天,有个至强的人在这里宣布:“这里以后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我要你们在这里给我建座宫殿,我要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从我的号令,凡违抗者,杀!”

在此后大约一百年的时间里,都尔平原都被浓浓的血雾笼罩着,在这个强者如林的空间里,如果有人觉得你说错了话,那你就要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生命的终结,自那句话起,无间断的杀戮从此充斥在整片草原,血流成河,原本淡淡的绿草也变成了刺目的深红色;几十年以后,这座宫殿终于完工,那个至强的人就住进了这里面,妖界的所有种族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尊为帝君。

此时,宫殿里,高高的台阶上,妖帝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微合着狭长的双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头红发随意地披洒在脑后。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的大门响起,空旷的大殿里顿时有了些许回声,显得非常的不和谐,妖帝依然在椅子上没什么表示,但那脚步声已经放得很轻了。

“帝君”

“帝君”

进来的两个人异常恭敬,低着头小心的站在台阶下面,这俩人显然就是刚从人界铩羽而归的虎尊和豹尊,而虎尊更是发出轻轻的喘息声,显然是在极力的压制,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妖帝这才轻轻睁开眼睛,两道有如实质的冷芒,在虎尊和豹尊的身上扫过,顿时一股令他们全身无力的重压在全身泛起,一阵颤栗从虎尊和豹尊的心底升起,但妖帝仅仅扫了他们一眼就没有再表示什么,过了一会妖帝才冷冷地说了一句:“东西拿回来了?”

虎尊和豹尊这才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虎尊现在虽然双手都没了,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见帝君问话,忙把头抬了一抬。

“禀帝君,东西拿回来了,现在在豹尊那。”

说完望了望豹尊,只见豹尊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托着一个黑色的椭圆形物体;妖帝轻“恩”了一声,目光微抬,豹尊手上的东西的就冉冉的飞向了妖帝;

妖帝把那椭圆形物体拿在手里轻轻的摸挲着,身子周围慢慢升起了一层薄雾,在本就昏暗的大殿中显得更加诡异,他冰冷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暖色,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过了良久才说道:“你们去得隐秘,却为何如此狼狈的回来,难道人界之中还有什么人能把你们伤成这样?”

虎尊和豹尊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愧色。

“禀帝君,本来事情办得很顺利,在东西得手后,我们就准备离开了,可后来…..”

说话的依然是虎尊,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尽量详细的叙述了一遍,生怕有任何遗漏,豹尊显然不善言辞,这与天狼族的倒是有些相象。

“哦?你们竟是被青阳门的一个年轻弟子所伤,我想就算青阳七老联手,以你们两人的实力应该也不会败得这么惨,那这个年轻人我倒是有点兴趣了…”

妖帝这时候站起身来,在台阶上慢慢踱了几步,然后就凭空出现在虎尊和豹尊的面前,虎尊和豹尊依旧恭敬的低头站着,只见一团红雾从妖帝手中慢慢溢出,将虎尊和豹尊二人罩在里面,一会工夫,红雾散去。

虎尊和豹尊同时躬身道:“谢帝君恩典!”

只见虎尊从肩膀断臂处竟然长出了一双新手,现在光秃秃的裸在外面,但绝对是刚长出来的,皮肤的颜色和虎尊本来的肤色有绝大的差异,豹尊的伤势本来就较轻,连虎尊都长出新手了,那他更是没事,而且似乎还得了点好处。

“你们去吧!”

“是,帝君。”

虎尊和豹尊恭敬的退身走了,在他们的眼里,帝君就是这个世界无所不能的神,令他们根本就生不出反抗之心。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幽潭逸事之一

时光如水,岁月在无声无息中悄悄的流淌,转瞬间近百年的时间已匆匆而过,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中,一潭碧水镶嵌其中,冉锋漂浮在水面之上,神色一片安详。

上次在云梦山之战,由于双方的力量太大,冉锋被震飞千余里,落在这无名山谷里的深潭之中。

说起来也算是他福缘深厚,若不是青阳七老及时出现,引动星神之力来与之对抗,那冉锋势必走火入魔,变成一个见人就杀的恶魔,不杀到到力竭而亡不会停手。

而星神之力本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连强大如斯的妖帝也不敢轻捋其锋,不然以妖帝的强大早就君临人界了。

冉锋与星神之力硬拼时,那瞬间爆发的巨大能量,将冉锋狂暴凌乱的混合玄能全部生生打回体内,而且由于他的特殊体质,竟然在无意中吸取了部分星神的力量,这可能就是他元婴胸口之上七星印记的来源吧。

这里本是个幽静的山谷,四周群山环抱,而那泓碧水多少年来一直如处子般深处闺中,多少年来从未有过人迹。

但自从冉锋从天而降之后,这片宁静就被打破,整汪潭水无风而动,一直以冉锋为中心,沿某一不知名的轨迹运转着。

而冉锋现在的状态,若是被佛家中人见着,必会大吃一惊,此时他全身都沐浴在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晕之中,面上无悲无喜,分明是已达到佛家修炼的无想之境。

但和正宗的佛家又稍有不同,佛家修炼到无想之境时,所产生的光晕是金色的,而冉锋却是紫色,就连他体内的元婴也修炼得早不是婴孩的模样,更为奇怪的是,随着冉锋修为的不断精深,在元婴的脑后出现了如传说中的佛祖才有的一轮光圈。

冉锋的神识此时正游离于无限的天地之间,他感受着,感受着每一个生命,从初生的喜悦到成长的快乐,从对生命的炽爱到生命的延续,当生命即将终结时,那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他甚至想追寻着那股执念,去勘破千古轮回的秘密,但每每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若有若无地阻挡着他。

冉锋因而把神识又投向了浩瀚的宇宙,他在星系与星系之间流连着,感受着它们那永恒的,看似不同,却仿佛又有某种内在的联系的轨迹。

远处闪亮的北斗七星也在对冉锋发出神秘的呼唤,似乎要指引着冉锋投入它的怀抱,苦于修为所限,冉锋只能远远的与它长久对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七星运行的轨迹玄之又玄,七颗星以圆形的轨迹运转着,但尾部所朝的方向却又各不相同,冉锋心中升起些许明悟,不有自主的将体内玄能的运转,也模仿着北斗七星的运行轨迹。

本已不平静的潭水,这时候更如开了锅的水一般翻涌起来,冉锋的手忽然慢慢地舞动了起来,掐着一个个繁奥的手诀,原来是冉锋的神识在回到体内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看他师父萧天留给他的修炼法诀。

当初在云梦山,冉锋斗胆向包括他师父在内的青阳七老出手的时候,隐约就听到“七星…”什么的,让他觉得自己的师门和这北斗七星一定有什么联系,果不其然,在萧天所留的神识中记载有青阳门最终极的法诀:《七星结界》、《斗转星移》。

冉锋大喜之下立刻就修炼了起来,正浑然忘我中,一声轻脆的娇呼:“吖….”

虽只是很轻轻的一声,却让冉锋的心神微微一颤,他觉得这是人世间能听到的最美丽最动听的声音了,冉锋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刻意专心的用耳朵去捕捉,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他怕失去刚才那美妙的感觉。

“前辈…”又是一声传来。

冉锋心中一荡,暗赞道:“真是好听啊,如黄莺出谷,夜莺呢喃,玉珠落盘,清脆可人,要是人如其声那就更妙了…”

冉锋在心里想着想着,觉得有点不对,“前辈?不是喊我吧,蒙城第一帅哥白衣胜雪冉大公子,没这么老的啊,一定不是喊我,那她喊谁呢?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不可能,有人的话我早知道了…”冉锋在一脑子的胡思乱想。

“前辈,你醒了啊,呵呵,”那女孩子轻笑了两声,也是冉锋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怪,他身子全斜躺在水里,水面上就留有他的一颗大头,经过近百年的生长,冉锋的胡子已经长得快和他的头发一样长了,难怪人家喊他前辈,而且现在头发胡子全漂浮在面部周围,象极了一盘大号的黑花边向日葵,要不是他刚才搞那么大的动作,这女孩子可能还发现不了他。

只听那女孩子又说道:“晚辈唐突,打扰了前辈的清修,但出于无奈,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原谅则个。”

冉锋这下确定那女子口中的前辈就是自己了。这几声前辈喊得让冉锋心里十分的舒坦。

长这么大了,怎么说也几百岁了,一直是被人称呼小弟啊、师弟的、老弟啊什么的,一直就没出过头当过大,今天忽然被人喊几声前辈,让冉锋高兴得心里直哆嗦,在心里暗暗的大喊着:“天哪,你开眼啦…我终于是前辈了,要是可以,真想大哭一场啊…”

冉锋觉得自己是前辈了,那就该有点神秘感,他把眼睛慢慢的睁开,发现原来天色已渐晚,便将身子摆正,转头望向刚才在说话的女子,神色随即一呆。

山谷之上,落日的余辉已擦上了山梁,留下一点丹红迟迟未去,水潭边那女子俏然而立,一袭轻纱般的白衣披在长裙之外,夕阳下犹似身在烟霞之中,看去约莫二八的年纪,直直的黑发微微扬起,面容秀美绝俗,此时她正也怔怔的看着冉锋,眼神中满是惊异。

在冉锋睁开眼转过头的刹那,这女子只觉得眼前一亮,两点星样的光芒,随着眼睛的眨动,仿佛是宇宙中最耀眼的两颗星,在深邃中神秘的闪动。

两人就在这幽幽的暮色中默默地对视着,仿佛是千百年的等待,穿越了无数个时空,就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良久那女子才首先清醒过来,俏脸升起淡淡的红霞,她轻唾了一下自己,对方是长辈,自己这么可以这么无礼的直视,忙施礼道:“前辈,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应允。”

冉锋随即也醒了过来,匆匆回道:“哦,说吧,什么事,我应允许就是。”

女子展靥一笑,心想:“这前辈真好说话,还没说什么事就答应了。”

冉锋其实现在心里是一片慌乱,小兔突突的,见美女相求,不管什么事,那都得答应的。

他还把这女子和桃林中那狐媚的女子暗暗的比了一比,结果当然是此女适合做自己的老婆,嘿嘿…

“是这样子的,小女子刚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发现这水潭边长有一种我久寻不到的花儿,我本以为是无主之物,如若是前辈所种,不知能否让我采摘一支呢。”

冉锋心想,我道是什么事呢,这地方又不是我的,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都不知道,又是花儿,这世间的女子对花儿为什么都这么衷爱呢,想到这里,冉锋心中忽然一痛,他师姐幽云和老佩凄美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他禁不住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了淡淡的忧伤道:“你想要什么花,尽管自己随意摘吧….”

“那谢谢前辈啦,你这里这种花也不多,我摘一支就好了。”说完那女子转过身,去摘她想要的花儿了。

冉锋发现自己怎么还呆在水里,想想也该出去了,见那女子手里正拿着一支花儿,开心的笑着,逐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花儿让这般俏丽的女子如此喜爱,想到这里,冉锋用了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姿势从水里一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见冉锋到了自己面前,起先还笑吟吟的望了他一眼,想说些感谢的话,哪知她话还没开口,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口中一声恼羞的怒喝:“淫贼!受死!”

手中忽起了一道电光,朝冉锋颈上削去…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幽潭逸事之二

冉锋实战经验何等丰富,况且这近身搏斗更是强项,见那女子脸色一变,就觉得诧异了,等电光一起,冉锋想都没想,脖子轻仰,身体整个向后飘飞而起,姿势可谓优雅,连他自己都觉得飘逸之极。

冉锋飘在空中,心里有点恼怒的想:“好好的红什么脸,还差点杀了我,这女子虽然美丽,但如此喜怒无常,我还是跑远点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冉锋就想一走了之,可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怪怪,身上凉飕飕的,他忙低头一望,就见自己全身上下身无寸缕,黄瓜大蒜一览无余;登时脸色通红,如蒙了块红布一样,在半空中怪叫一声直直的摔了下来,刚才的绝代风范已荡然无存。

冉锋在地上砸出个坑以后,连滚带爬的躲到附近的灌木丛后面,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淫贼…你为老不尊,还不出来受死!”那女子本以为已将冉锋斩杀了的,那知这怪人修为如此高深,这么近的距离都让他给躲了开去,她见冉锋狼狈地爬进树丛后面躲藏起来,有心再杀将过去,但又不敢面对冉锋那赤身露体的样子,逐在外面喝骂,她也不想想,若冉锋真是个老淫棍,那刚才又如何会这么狼狈。

“老淫贼…你再不出来,我就杀进来啦!”这女子心中羞怒,又不敢进去追杀,只好又在生气的喝骂,虽是胜怒之时,但声音依然是婉约动听,只是分贝比较高而已。

冉锋在树丛后面本来是羞愧难当,心里痛痛的,但被那女子这一再喝骂心里就不痛快了,他在心里想了又想,渐渐的想不通了。

冉锋把头慢慢伸出灌木,见那女子在原地一直站着没动,眼睛也是没望着这边,想是不敢往这边看,他就这么蹲着对那女子喊道:“喂!姑娘,我警告你,别老是淫贼、淫贼的乱骂,我刚才…”冉锋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难为情,“刚才之举也是无心的,我在这潭水中已昏睡不知多少年了,身上衣物只怕是腐烂不堪脱落已久了。”

“哼!任你巧舌如簧你也是个淫贼,我今天要杀了你…”那女子根本就听不进冉锋的话,一个黄花女子,心情本是大好之时,忽然冒出个赤身老男人,所受惊吓自是非小,她手中利剑斜指冉锋,脸却扭到一旁,眼中隐隐泪珠滚动。

冉锋见她还不依不饶的更是急了,他真想冲出去把那女子的剑夺下,然后用老拳狠狠的教育教育她了。

“你有什么理由来杀我?受伤害的本该是我!几百年啦,我锋少一直守身如玉,真正的老童男子啊,不想今日被你个女子看了个通透,要我日后如何做人,你在那边又骂又要杀的,我到底对你做过了什么?”冉锋吼了几句心里就舒服多了,本来就是嘛,我又没干什么,还被你得了便宜去,真是郁闷。

那女子听冉锋这么一说,倒是有点迷糊了,心想,这怪人确实没对自己干什么啊,那我要杀他干什么呢?

她在这边犹自在想,冉锋在那边又说开了:“我本是一番好意,潭边花儿任你采摘,只是觉得好奇,以你这般美丽的女子,能被你看中的到底是什么花儿而已,要是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你就是先杀了我,我也不出来了。”

冉锋说到后来语气之中竟含了一丝幽怨。

“哎…..我也知道,刚才我那样子确实有伤风化,但我确是不知情的,你若还不解气,过来杀了便是,我决不反抗,我若真想对你有什么不轨,以我的修为,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冉锋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让那女子也觉得无从反驳,逐轻叹了口气,慢慢将剑放下,心想,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我岂不是冤枉了人家,但此前之事又让她释怀不开。

其时天色已晚,明月在天,山风柔柔而过,那女子两行清泪悄然落下,轻纱妙曼中绰影约约,楚楚之极…

冉锋见此情景,心中更是痛惜,真想走上前去将这女子揽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

“姑娘不必如此,今日之事确是我的不对,我这便离开就是,但请姑娘相信,我真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淫亵之徒!”

冉锋话语中也有了伤感,他对这女子甚是满意,本有借此结识的意思,没想到这么一搅和,铁定没戏了。

“哎..” 冉锋暗暗叹了口气,就准备腾入空中,远离这个地方。

却听那女子在那边也是幽幽一叹道:“其实也不全怪前辈的,小女子也是情急了点,只是前辈赤..”说到这里,那女子俏脸又是一红,“如此模样如何出去得了,倒是小女子在此打扰了前辈的清修,况且那花儿我已摘好了,还是要谢谢前辈的,我就此离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姑娘慢走,我有事相求。”

冉锋见那女子要走,忙喊住了她,他心里想得很美,听她话里行间已没怪罪自己什么了,那就不能这么把她放走了,不然天地广阔我到哪里再去寻她,冉锋这次倒不是怕自己赤身裸体被人看见,以他之能,随便找个平常人家翻几件衣服自是方便,他是在找借口,想和这女子一起走。

那女子听到冉锋有事相求,脚步不由顿了一顿,她本是极想快点离开这里的,但人家“前辈”开口有事相求,不理的话就显得太没涵养了。

冉锋一见暗叫:“有门。”

“不知姑娘有没有多余的布料之类的物件,借与在下遮羞可好。”

冉锋这家伙脸皮忽然变得奇厚,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太无耻了,没办法,实在没理由啦,豁出去了。

“你这老….贼!”那女子粉脸又起煞色,她本来是想说老淫贼的,到临口又觉得不妥,临时改口为老贼;心想,这老贼真过分,我就算有也是女子之物,你如何穿得,我就是有千件万件也不会给你这个老贼啊!她小脚一跺,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了,不然真不知道这怪人又要说出什么来了。

冉锋知道此刻自己该出绝招了,不然真留不住这女子,他将神识探入手中的指环内,见众银狼早已精神抖擞,准备上阵了,心中大喜道:“弟兄们…出击!”

自在云梦山一役中众银狼躲到冉锋的指环里以后,就再也没回自己的空间里去了,近百年的相伴早已让它们和冉锋心神相通,冉锋那点小心思当然明白得很,当下就准备狂冲而出,毕竟已经很多年没出去透透气了。

本来以冉锋之能,那储物指环也就能装点衣物,法器什么的,充其量就是个看不见的随身包裹而已,银狼那么大的身体就是装一只也装不下,何况是九头。

可谁又能想到,冉锋当年在妖界混的那一段时间里,从天狼族那挖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一个庞大的种族可以穿越如此遥远的空间到达这里,其对空间的了解和运用岂是易于,老族长当初传授冉锋关于如何运用空间的时候,本意是想让他往来妖界时来去自如,方便办事的;可空间学说太过深奥,冉锋学得头重脚轻,让老族长大摇其头也没就教多少。

但冉锋就凭着学到的这点皮毛,纯是为了好玩,把指环的储藏空间扩大了不知多少,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一些他到处收刮的些许香料、调料之类;装进九头银狼就跟没装一样,众银狼进来以后,立即四处巡视,虽然没见到任何东西,但它们还是聚在一起齐齐长嚎了一声,表示此地已被占领,纷纷自立为王。

冉锋自从开始修道以后,身上就没富裕过,有点小钱就被他吃喝光了,连件衣裳也没添置过,这指环之中当然没有,修道之人全身玄能自然运转,污浊之物根本不能附体,男子有两件衣裳基本就可以了,可冉锋那件宝贝白衣在云梦山就被气化掉了,而不是落在潭水中,他裸体飞行千余里而不自知,还当是自己春光初泄,犹自伤心了一阵。

冉锋在这边法诀一引,指环中白光顿现,九条身影如水银泻地一滑而出,九道银色的旋风突兀地出现在那女子的四周。

风停….

狼现….

齐齐昂首向天….

摆开了架势!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幽潭逸事之三

就在这节骨眼上,冉锋突然喊了声:“停…!请求各位狼兄今天就停嚎一次吧,别吓着人家女孩子啦,样子凶恶点就够了,再有…千万别动手啊,围住别让她跑了就好,其他的就交给兄弟我吧,嘿嘿…”

今夜圆月当空,众银狼本都卯足了劲,准备好好的巨嚎几声发泄一下,可冉锋这几句话,让它们的长嚎顿时卡在了喉咙眼中,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怪叫声,但没想到这呜呜的怪叫声,却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连冉锋都觉得头皮发痄,大呼弄巧成拙。

那女子更是被吓得不轻,惊叫一声,飘身后退,周身立时发出浅浅的青光,双手在不停的掐动着法诀,那利剑化作电光在她周身游动不止,脸色一片苍白,但眼神还算坚定。

这突如其来的九头银色怪狼,每只都几乎有一人多高,体长丈余,口中尺长獠牙发出森森的寒意,猩红长舌在其间吞吐游动,四只长爪在地上不停的挠动,满身银亮的粗毛根根直立,一副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凶恶模样,它们还刻意地把眼睛狠狠的盯住那女子,那种阴冷的、充满血腥的残忍目光直直的刺向她….

“前….辈….”那女子的声音都变得有点颤抖,她显然已经忘了刚才他称冉锋为老贼的事了,“前辈方便的话,请在那边助小女子,一起灭了这群妖狼。”

冉锋现在正和众银狼交流呢,他声音中满是苦笑:“好了,好了,诸位大哥别嚎了,连我都差点被你们吓死,那女孩子能受得了嘛,瞧你们把人家吓的。”

众狼倒是停止了怪叫,老这么嚎自己也不舒服啊。

“是你要我们这样叫的,现在却来怪我们,要不要我们再来几声啊,嘿嘿。”众狼说完做势又要嚎。

“停…停..停…呆会你们到指环那里面去叫个饱啊,长嚎几天几夜都没关系。”冉锋很急,已经有点乱了,当然要调整下计划了。

听到那女子求救,冉锋知道自己该出马了,效果还是达到了,逐先清了清嗓子才道:“姑娘莫怕,几只小狼而已..”

众银狼听冉锋这么说它们心里很不爽,就在那起哄:“锋少的嗓音清越中略带沙哑,充满着磁性,我等小狼一时技痒,愿为锋少和声一曲以助兴尔。”这些银狼学足了冉锋的口气在调侃着他。

冉锋登时哭笑不得,张嘴结舌…

那女子又在那边喊了:“前辈修为高深对付它们自是不在话下,可这几头也算不得小狼啊。”她额头都有点见汗了,那女子现在纯粹是摆着个防御的架势,她可不敢先出手攻击。

此时和冉锋说话的时候,先前那让某锋迷醉的美妙声音早以不见,这让某锋很是失落,逐在那里对着众狼叫嚷了起来:“还站着干什么,个个傻大个一样,全蹲下来啦,不..趴下啦…你们的口水都快滴到我娘子的脸上了啦….”

众狼哗然:“什么时候她成你娘子了,难道她会喜欢上一个老淫贼?嘿嘿…”众狼阴笑着倒是趴下了,它们虽然在糗冉锋,但对于冉锋要追求这个女孩子还是很支持的,毕竟它们在指环中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哈哈…”冉锋只有先打几个干哈哈,来掩饰下被糗的尴尬。

“莫慌,莫慌,这些银狼其实是我的几个朋友,它们只是出来透透气的,你看,我一说话他们就都趴下来了吧,别怕它们,其实他们都很是温顺的,只是样子有点吓人点而已。”

冉锋真能瞎掰,云梦山一战,让冉锋和他的这九头银狼血腥的凶名蜚声妖界,说到温顺真不知从何谈起了。

他说完还用神识猛催众狼:“帮帮忙啊,帮帮忙,温顺一点点啦,我锋少以后的幸福就都靠诸位狼兄了啊..”殷殷之情,溢于言表。

众狼见冉锋态度这么诚恳,个个只好勉为其难的想表现得温顺点,但堂堂狼中王者本就气势非凡,从来就只有那种冲天的凶戾与霸气,不然何以让群狼俯首,冉锋这家伙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利,竟然提出这个要求,可真是难为它们了。

登时场面一片大乱,众狼实在不知道怎样才是温顺,只能按各自所想的尽量表达一下,一时间四周狼影憧憧,千奇百怪的样子到处晃动,长长的狼脸上表情各异,连冉锋都觉得滑稽,何况是那女子,只听她“扑哧”一笑,脸上神色一松,身上青光尽敛,那在周身飞舞的电光也收入体内不见了,她显然已经相信了冉锋的话。

由于刚才过于紧张,那女子秀丽的脸上隐隐现出了坨红,她拂去了粘在脸上的几根发丝,略微整理了下衣裙,又用手在额头上轻轻贴了几贴,这才舒了口气,望了望四周,奇怪了,刚才那些把自己吓得不轻的银色巨狼,在这一瞬间忽然无声无息的全部消失了。

那女子不禁望了望冉锋所在的方向,她直觉的认为刚才那一幕应该和冉锋脱不了关系,她现在直想快点从这里离开,不然恐怕冉锋又要耍什么花样了。

银狼们显然是被冉锋谴走的,老这么光着腚耗着也不是个事啊,就又求着银狼去到这附近的山中去猎杀些体形大点的野兽,他倒是很聪明,没衣服穿,先来几块兽皮披在身上也好走出这树林子啊,老保持着这半蹲的姿势,一是难受,二是不雅,再是裸体和人说话别扭得很,更何况对方是个女孩子,让冉锋很不习惯。

冉锋眼见那女子要走,立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起话来,心里却在焦急的催银狼们快点。

“不知能否知道姑娘的芳名啊..”

冉锋第一句话就很无赖地直接问那女孩子的名字,人家对他的印象本就不好,只说叫“兰儿”就不说话了,小嘴撅了起来,她决定马上走。

连冉锋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他只是想拖时间。

众银狼倒是没让冉锋失望,一转眼的功夫,几头虎豹和一头黑熊就摆在了面前。冉锋立即手脚飞动,开始剥皮,嘴巴也不闲着改口道:“兰儿姑娘,这回你真要帮我个忙了。”

对于冉锋所谓的要求帮忙,这是第二次了,兰儿又怕冉锋胡言乱语些什么,当下眉头微皱忙道:“前辈修为高深,兰儿能帮什么忙呢,小女子时下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行告退了。”

“不..不…”冉锋在里面急慌了,“你一定能帮的,我刚才收罗了几块兽皮,不知兰儿姑娘能不能帮忙缝合一下。”说完也不管那么多了,把手中刚剥下来的兽皮就这么丢到兰儿的面前,一股子腥燥气让兰儿连忙掩住了挺直好看的瑶鼻。

她就知道冉锋没好事,这不又要帮忙缝衣服,这刚剥下的兽皮到处布满淡淡的血丝,让兰儿眉头又是一皱,只能是心中暗叹:“帮人帮到底吧。”她身上倒真是带了针线。

兰儿用脚尖掀了掀散落在地上的兽皮道:“这些兽皮湿嗒嗒的,前辈用三昧真火先烘一下我才好缝制,而且穿在身上也舒服些的。”

兰儿轻轻柔柔的话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母性让冉锋心中一暖,心中再无什么杂念,顺口答道:“什么是三昧真火,我不会哦。”

“呵呵,莫要再开什么玩笑了,”兰儿被冉锋这句话逗得一笑,“前辈修为如此高深,不会三昧真火,那真不知前辈是修的什么道法了。”说完又是浅浅一笑。

兰儿现在倒不急着离开了,反倒觉得冉锋有点意思,冉锋后面的几句话答得很块,女人的直觉很厉害,你说没说谎她一听就听得出来,现在兰儿听出来了,这怪人真是想急着要缝件衣服,而且不会三昧真火,自己好人做到底就全包了吧。

兰儿想到了就开始做了起来,冉锋这时候也猫在树后面不出声了,让兰儿觉得有点奇怪,这世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安静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幽潭逸事之四

其实冉锋现在正在脑袋里翻看他师父给他留下的东西,刚才在美女面前又出了点糗,听兰儿的口气,这三昧真火是每个修道者都应该会的东西。

冉锋在里面翻来翻去才找到这样一段记载:三昧真火者,即君、臣、民三火。心火者君火,肾火者臣火也,丹田火即民火也;聚合精气神而生三昧真火。聚焉而为火,散而为气,

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

这段文字说得不是晦涩难懂,冉锋看了看就基本就有点眉目了。

“聚合精气神而生三昧真火..这句话应该是关键吧,”冉锋边看边想,体内玄能也不自主的随着冉锋的心念在转动。

“精气神聚合当然就是指我体内的玄能咯,聚焉而为火?”这句话让冉锋又小卡了一卡,“我聚合玄能一击发出的都是巨大的攻击能量,从没见过发出过火来,按道理我来个火该是轻而易举的嘛,这里面一定有些玄妙。”

冉锋在这边穷思苦想的时候,兰儿却已经把那堆兽皮清理好了,她用手把兽皮翻了几翻,暗暗摇头,冉锋快手快脚剥的这些兽皮,品相可谓惨不忍睹,到处是窟窿,这少一块,那破一个洞的,让兰儿觉得没法下手,其实这也是冤枉了某锋,是那几头银狼干的好事,故意要整治他的。

冉锋开始的时候让众狼干这干那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后面让银狼们扮温顺,让它们脆弱的心灵集体遭受了创伤,见冉锋想作兽皮衣裳,那自然是机会难得,银狼身上的那股凶戾霸气,让这里的猛兽们根本就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可这几头家伙故意东咬西咬,反正就是没一块完整的好皮子给你。

它们本想难为冉锋,可现在却是难住了兰儿姑娘,她在心里暗暗比较冉锋的身材,在计算着该如何拼合,算着算着俏脸之上又飞红霞,暗骂道:“死老贼…到时候让你好看…哼!”

某锋在灌木后面还是一个不雅的姿势摆着,手脚乱动七窍生烟中,由于他想不通这三昧真火到底该如何发出,就自己蛮搞起来,他一身玄能何其庞深,成绩没有,动静却挺大。

弄得兰儿都抬起头看了一看,蛾眉微皱,心道:“这老贼又在玩什么花样。”

冉锋胡搞了一通,半点火星没发出,倒弄得自己一身躁热,“哎呀,算了,还是以后问师父吧。”

冉锋忽然觉得自己很笨,平时蛮聪明,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糗,他禁不住在心里大喊:“师父啊,你显显灵,让我发出点火来吧…”

远在千里之外太云峰顶正打坐的萧天,这时候无缘无故“啊湫”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笑道:“这是谁在想我啊,呵呵。”

“莫不是哪派的某位女仙在暗念大师兄吧,嘿嘿。”

“哎呀,四师兄你分析得有理..”

“确实有理啊…”

一群老家伙在山顶上沉闷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立即起起哄来。

“都给我把嘴巴闭上,”萧天见师弟们忽然都活络了起来,想找自己的乐子,不由笑骂道:“师兄我大把白胡子了,比不得众师弟有人念叨的…”

说完他把眼神故意往青阳掌门那一瞟,几个老家伙顿时互相挤眉弄眼哈哈大笑起来,青阳掌门当然知道他们所指的意思,老脸不禁红了一红,只当是没听见什么,都一把年纪了,师兄弟们很难得聚在一起这么笑闹了,但见矛头转向了自己,不得不挡啊,逐笑道:“诸位师兄弟在山上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我这还有点小茶不知道谁想品尝啊…呵呵”

“哎呦…好…”青阳门的几个老家伙这下齐声应起好来,掌门的茶他们自然是极想喝的。

“还是大师兄厉害,一个喷嚏把掌门的极品仙茶给打了出来,哈哈。”这是风行的师父在嚷。

“没想到吧,呵呵,好久啦,真想喝喝啊,想起我上次喝到掌门的茶还是….”萧天说到这忽然不说了,脸上闪过一丝痛色,“哎…走吧,喝茶去了。”语气中却再无刚才的兴奋劲了。

此时兰儿的工作也快完成了,为了尽量把冉锋这套衣服做得好点,兰儿费了不少的心思,想了好几套方案,现在终于快作好了,某锋则躲在灌木后面偷看美女很久了,一支小小的银针,随着柔荑玉指的挥动,在兽皮间穿梭不止甚是好看。

山谷之中风清月朗,花香遍地,满天星斗映影幽潭,一素雅女子襟坐青石之上,手中划过道道银线,螓首蛾眉满是专注,偶有风儿轻佻,青丝飘动间现出晶莹玉颈,此情此景让冉锋不由得痴了。

兰儿这时轻轻吁了口气,手停止了动作,显是完工了,她拿起这几件衣服最后看了看,觉得挺满意,不觉瓠犀轻露,明眸微合,自是笑了一笑,登时连星月都为之黯然。

冉锋更是迷醉其间,不知秋月几何;若不是兰儿招呼,要他把衣服拿去,冉锋真想就这样蹲到把腿蹲断为止。

冉锋把手一招,那堆衣物就给他凭空摄了过来,他本想来点更华丽些的姿势,可自己光溜溜的实在不好动作,只好作罢。

他在灌木后面几下就把衣物套在了身上,抬了抬快变形了的腿,腰子扭了几下,“哈,真合身,此女子美貌与贤惠并重,心灵与手巧齐飞,若得如此贤妻,我冉锋幸甚,师门幸甚,天下幸甚啊。”冉锋一高兴,在心里又开始胡扯了。

冉锋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从灌木丛后面迈着虎步,“呼呼”的走了出来,他是想给兰儿来个猛的,展示下自己阳刚的一面。

兰儿看着冉锋由远而近,龙行虎步而来,心说:“这老贼确是有点气势,不知是哪派的高人。”

可等冉锋走到了近前,她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这一下把冉锋笑蒙了,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没什么不妥当啊。

其实就算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冉锋的穿着也是好笑了,只见某锋:下身一袭带有浓郁苏格兰气息的虎皮裙,内穿及膝豹皮休闲沙滩短裤,黑熊皮的短打坎肩,一身晒了近百年的古铜色腱子肉,在月光在更是灼人眼睛。

兰儿笑了一会,也不好意思笑了,毕竟这套衣服是自己给做的,单件看都不错,可搭配起来穿在身上就成这副样子,她自己也没想到。

冉锋见兰儿笑得花枝乱颤,也很高兴,不管怎么样,能博美人一笑他就很满足了,况且有衣服穿在身上不光着腚跑,管他好不好看呢。

他双手作揖笑道:“多谢兰儿姑娘了,姑娘的手真巧,你看,”冉锋说到这还转了几下身,“还挺合身呢,呵呵。”

他本是想讨兰儿的欢心,说她手巧,可没想到兰儿却收起笑脸“呸”了他一声:“老贼还在胡说,小心我把你胡子全削光。”

虽是骂但语气中已有促狭嬉笑的味道了,骂冉锋老贼是觉得没改口的必要,不骂几声如何解气呢,何况兰儿已经看清他的面貌了,冉锋本就长得不丑,脸上棱角分明,线条带点粗旷,古铜色的脸庞上,一双星目深邃无比,自有一番气势,只是下颚那长了近百年的胡子,被兰儿削断以后,半长不短凌乱的咋呼着那,要是把胡子修一修,换件好点的衣服,冉锋此刻的形象,绝对是个浑身散发出成熟魅力的有型男士。

冉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长须被削掉了一大节,忙跳开一旁笑道:“别老贼、老贼的喊啦,叫我冉锋就行了,我其实不老的,我在这水中真不知呆了多久了,呵呵。”

说到这他还学着他师父那样,把胡子捋了几下继续道:“兰儿姑娘必有神器在手,不然在下的美苒,不会被姑娘修得如此整齐,哈哈哈..”

兰儿看着冉锋的样子强忍住了笑道:“我哪有什么神器,只是普通的飞剑罢了。”说完就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但她神色间一丝黯然,却仍被冉锋犀利的目光所捕捉。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幽潭逸事之五

夜幕下兰儿盈盈而立,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她周围起了一圈淡淡的氤氲,兰儿落寂的眼神望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冉锋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倒是想帮兰儿,但心里也没个底,只好拿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找点事干。

“诶..有了。”冉锋一拍脑袋,在心里大骂自己傻,他马上几步跑到灌木丛后面,把刚才被他剥了皮的那几只野兽给拖了出来。

他见兰儿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逐笑着道:“兰儿姑娘别看了什么啦,到这里来,瞧我给你展示下我得自于一异人的手艺如何。”

兰儿这才把思绪收回,望向冉锋,见冉锋脚边那几只野兽血肉模糊的,眼神自然有些不忍,显见是被冉锋野蛮剥皮所至,只轻叹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修行了这么多年,当然见的也就多了,决不会象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大呼小叫的。

“兰儿姑娘能不能把你的剑借我一用,呵呵,”冉锋见兰儿有反应,顿时来劲了。

“什么,借我的剑干什么?”兰儿语气中有了一丝不悦,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开口就要借自己的飞剑,她和冉锋头次见面,虽然知道这怪人没什么坏心思,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是这样,呵呵,我修道前跟个异人学了点小玩意,”冉锋说到这指了指脚边,“你看,这些个野兽可是好东西,切成片放到火上烤上一烤,放点香料什么的,那味道好得不得了,兰儿姑娘想不想尝尝啊。”说完双手猛搓,喉头不自主地上下动着,他嘴巴说着说着,想起那味道,不由得口水都要在嘴里含不住了。

兰儿见冉锋那馋样也觉好笑,“冉公子一身修为应该很高了,难道一直没修行辟谷之术吗,呵呵。”

“诶..好好的辟什么谷啊,人长张嘴本来就是用来吃东西的嘛,所谓神仙嗅其味,凡人食其味,我们又不是神仙,碰见有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放过,我借你的剑是想来切切肉用的,整只的烤我还没这水平。”冉锋说完还把手伸向兰儿,那意思是要她快点把剑拿来。

兰儿的脸登时变得通红,怒呲道:“老贼!我的剑虽是普通了点,但也是师门所赐,伴我修行亦有百年,岂容你这样羞辱它。”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大有马上动手的趋势。

冉锋一见,就知道坏了,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现在真恨不得狠狠掌自己的嘴。他忙双手乱摇着叫道:“兰儿姑娘你误会了,误会啦!我不是那意思,我真不知道那剑对你那么重要,你师门还好,有飞剑给你,我到现在都是靠两只老拳,我本来是想给你找把好点的剑的,所以我….”冉锋说到这把头一低,实在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其实他心里本也是有这个念头。

兰儿听冉锋说完却是冷笑了一声:“你修为那么高,自是看不起普通飞剑的,我虽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但我想你师门定是寒酸,不然为什么连一把割肉的刀也不给你,哼。”兰儿给冉锋气得半死,真想拿剑在冉锋身上割几下来解气。

冉锋倒是叹了口气道:“兰儿姑娘这事倒是给你说着了,我那师父想来也真是不宽裕,我从太云山下来历练,别说给飞剑了,就是银子也只给了一点点而已,说什么想要好法宝自己去弄,一路还要多行辟谷之术,不过说回来,其实我师父对我挺好的,掌门也不错,所以我冉锋犯了错的话,请姑娘对着我来就是,别牵扯到我的师门!”

冉锋说到后来面色一正,“呼”的一下挺直了身子,冉锋就是这么个人,犯了错你要杀要砍都可以,可你不要牵扯到无关的人,尤其是他的朋友,而这次兰儿显然说到一直对他不错的师父和掌门的头上了,他当然不高兴。可自己有错在先,冉锋也没办法,只能是瞪瞪眼做做样子罢了。

兰儿给冉锋吓了一跳,那家伙身子一挺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但随之发出地那股迫人的气势却喷涌而出,让兰儿觉得若是冉锋真的动手,那这方圆之地都已被他所控制,自己根本无力出手,逐眼圈一红,眶中泪珠轻滚。

冉锋在一旁本有些气愤了,但见兰儿这幅模样,心中怜惜得不得了,身子自然就又躬了起来,脸上肌肉游动,堆积出一个固定的笑容道:“兰儿姑娘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你拿剑在我身上砍几下解解气吧,呵呵。”

兰儿见冉锋那副德行不由得破涕而笑,想到自己说话也重了点,说到人家师门那去了也是不对。

“没想到青阳门出了你这个无赖弟子,也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不然真要去你师父那好好评评理去。”兰儿恨恨的在望着冉锋说,但显然是又暂时原谅了这小子。

“哎呀,兰儿妹妹如何知道我是青阳门弟子的,兰儿妹妹真是神仙中人啊,你可千万不要去告状啊,不然我就惨啦。”冉锋在那边故意缩头缩脑的说着,他见危机已过,舌头就又变得滑溜了,乘机大占便宜。

兰儿被冉锋搞得头都快大了,觉得还是快点离开为好,当下把面色板得冷冷的。

可冉锋又开说了:“我其实有件事想你帮忙的。”

兰儿听到冉锋又要请她帮什么忙,心中不禁大呼,苍天啊,这是第三次了,他又要干什么啊。

“我是想请兰儿妹妹帮忙升堆火,”冉锋说到这忽然变得呐呐的道,“你知道的,我不会那劳么子三昧真火,所以….”

冉锋那本如星辰的双眼,一闪一闪的看着兰儿,此情此景下就跟贼眼一样,雪亮雪亮的。

“扑哧”兰儿给冉锋那样子给逗得不由一乐道:“我呢,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吖,还是假不懂,青阳门弟子个个出众,你师门的幽云与我也有过一面之缘,她道行高深,道术之精湛让我深感自愧不如,我见你修为甚高,只怕该是幽云的师兄了,竟为什么连三昧真火都不知所然,你莫要诓我了吧,呵呵…”

这几句话说得冉锋大窘,头一次觉得真是愧对师门啊,给师父丢脸了。

“哪里啊,幽云是我师姐啊,我哪有她那本事,我若如她….”说到这冉锋忽然不说了,心情变得很沮丧,云梦山的那一幕老让他觉得对不起幽云师姐和李佩的。毕竟是他放了那巨蛇,而后风行他们才去探察的,要是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只怕这一劫也不会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以冉锋的估计,他师姐和老佩的肉身只怕是没得救了,这样的话两人肯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了,修为大减不说,失去肉身的元婴只能在派中静修,根本不能再外出了,因为元婴是修道者苦修而成的纯能量体,若被不轨之人得去,可以通过很多方法把该元婴化为己有。

“原来..原来你就是青阳门的那个弟子?”

兰儿说完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冉锋。

“啊,是我啊,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我是青阳门下了嘛。”冉锋对兰儿的这副表情觉得奇怪,好象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兰儿一双美目不由上下正式地打量起他来,瞧得冉锋倒是不好意思了,老脸有点开始发红了,某锋毕竟是个初哥,被女孩子这么直视当然受不了,若是平时一身飘逸的白衣也就罢了,现在却是滑稽的兽皮装在身,让冉锋在心中大呼郁闷。

“兰儿妹妹你还是先帮我升堆火吧,”冉锋不得不转移下话题。

“嘻嘻,又来逗我开心是不,”兰儿一脸笑意,妙目微眯促狭地望着冉锋,“云梦山一役,冉公子已名动天下,连妖界虎豹二尊听说都败于你手,现在你却说你连简单的三昧真火都不会?是想糗我是不..”

兰儿这么一说让冉锋的脸更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样好了,不如兰儿妹妹给我演示下吧,按理说是该会的,但我真是不会啊,而云梦山那件事我也只是适逢其会,运气好而已,呵呵。”关于云梦山的事冉锋确实不想多说了,语气中也有丝无奈。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三昧奥义

兰儿见冉锋说得诚恳也就信了,眉目间满是笑意道:“青阳门授徒之法真是特别,连这个也要你们自己去领会,呵呵。”

兰儿说到这,伸出一只手来,也不见她作势,莹莹玉手中忽然燃起寸许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映得兰儿的脸红红的甚是好看。

“真好看…..”冉锋双眼直直的望着兰儿。

“当然好看,嘻嘻,我有心让它这么好看的。”兰儿正低头看着那火苗,她可没注意冉锋是说谁好看 。

“这就是三昧真火吗?那这火是如何发出来的呢。”虽然秀色当前,可冉锋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了,心神马上又切回到主题;将近百年的时间了,其神视在虚空中流浪,从宇宙的宏大中,让他领悟到不少东西,冉锋的心境也提升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层次。

兰儿不由白了冉锋一眼,心想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没见过三昧真火?算啦,就当回老师吧,当下清了清了嗓子,任手中火苗在轻轻跳跃,正色道:“天生万物,亦分阴阳,我们体内的玄能看似是一种,其实也包含着这一特性,谓之阴中含阳,阳中有阴,而三昧真火属火当是阳性,听明白了不,你来试下看看吧。“兰儿说完把手一曲,掌心火苗慢慢消失不见了。

冉锋却是一脸苦笑,他摇了摇头道:“你说的我也懂一些,可我就是不会。”

兰儿见冉锋这副表情也不禁莞儿一笑:“所谓水中生火,雪里开花,这阴阳之三昧亦尽在这里面了,呵呵。”

冉锋听到兰儿这句话,心中微动,一丝明悟忽在脑中乍开,不由盘腿坐下双眼轻合,心神顿时沉入元婴之中,此时泥丸中的元婴已经是少年模样,眉目间和冉锋倒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为何没长出一根头发,脑袋上光光的,这让冉锋一直很郁闷,难不成想让我当和尚?

他的神识刚沉入元婴,那元婴的双目就缓缓地睁了开来,眼中两道金芒隐现,通过元婴,在冉锋眼中展现的是片淡紫的世界,一条湍急的紫色河流反常地,无声无息地穿过元婴的身体远去,冉锋在元婴中感受着这河流的一切,感受着它每一次细微的跳动,他甚至把自己化成半朵浪花融入其中,追随而动。

兰儿见冉锋双目一合,就知道他在进行三昧真火的修炼了,在兰儿看来,这三昧真火该是很简单的法门,没必要象冉锋现在这副样子。她见冉锋端坐在那,双唇紧紧抿着,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在心里暗暗比画了一下,若是把冉锋鄂下的那撮短胡子剃去,换件衣服的话….兰儿想到这,心里轻轻的笑了一笑,眼前这男子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她觉得怪怪的,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她不由把头低了低,无聊地把玩起自己的手指来。

过了一会,兰儿忽然察觉到仿佛有人在盯着她看,她猛地把头抬起,却是冉锋正满脸含笑的望着她。

“老贼,学会三昧真火啦?这么看着我,想吓我啊…”兰儿故意大声地对着冉锋娇喝,以此来掩饰自己刚才内心的那一丝波动。

冉锋已经习惯兰儿对他的这种称呼,对着兰儿鬼鬼的一笑道:“我见兰儿你正专注地演练着什么手诀,不便打扰,所以只能在边上抱着学习的态度观赏呢,呵呵,至于那三昧真火,以本人的聪明自然不成问题,你来看!”

随着冉锋的语音,他平伸出右掌,“呼”的一声,一束尺长的火苗倏地在掌心出现,差点没把他胡子给烧着了。

冉锋连忙尴尬地笑了笑,“哎…火大了,火大了点…呵呵。”掌中火苗马上缩小了近一半。

“怎么样,本少还可以吧,哈哈哈。”冉锋大声的笑了几声,神色间甚是得意,鄂下的那撮乱草也跟着胡抖。

兰儿不由掩嘴轻笑道:“那恭喜冉公子练成大法了啊,呵呵呵…”她实在想不通炼成这么个小玩意,就把冉锋乐成这样。

某锋当然听得出兰儿那话中的含义,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体内玄能暗运。

“你再看看,嘿嘿.”

只见冉锋掌心的火苗本是暗红的,此时却忽然慢慢地在改变颜色,渐渐地竟然变成绿色。兰儿不由得震惊了,眼睛直直地看着那渐渐变成绿色的火苗。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啊…我从未见过可以变换颜色的三昧真火,你耍的什么把戏哦!”

“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啦,”冉锋见兰儿不敢置信的样子,心里狂喜,觉得这回面子挣足了,“不光是绿色,其他的颜色也有哦,哈哈哈…”

随着冉锋的笑声,掌心处的三昧真火也在不停的变换着颜色,一会棕色,一会又是金色,最后竟然变成蓝色,象极了一朵娇艳的花儿,在冉锋的掌中变幻莫测,煞是好看。

兰儿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冉锋靠了靠,眼睛紧紧盯着那束湛蓝的,不住摇欹的小花道:“你…这不是三昧真火,一定是你玩的什么花样,呵….这朵花儿好美哦…”兰儿眼中显出一些迷醉,手儿前伸,似乎想要去采摘它的样子。

冉锋吓得忙把三昧真火一收道:“摸不得的啊,呵呵,我这个绝对是三昧真火,哪有耍什么花样了哦。”

兰儿随即明白自己刚才的失态,脚步轻移,又退了回去,但她还是不相信有这样的事,修行了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样的三昧真火。

“那你说说,这颜色变来变去的是怎么回事,可别想蒙我。”

冉锋此刻心中得意得很,他将双手往后一背,转身走到水潭边,微微一笑,面上已无刚才的玩笑成分,心中觉得是有必要将刚才所得说一下,冉锋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神色间有点庄重道:“你刚才和我说过的,天生万物,亦分阴阳,而三昧属火是吗?”

“恩,恩,没错,是我说的,可这和你把三昧真火变来变去的好象没什么关系吧。”兰儿还是没听出个什么名堂。

“是这样子的,”冉锋心中得意,不由露齿一笑继续说道:“万物分阴阳没错,可它们还可以分成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的吧,你说是不是。”

兰儿听到这里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道:“呀….确实如此啊!”她听到这里好象有点明白了。

“修道之人体内之玄能,其来源自是这天地间的万物,而万物皆是禀五行而生,我们在摄取这些能量时,其物的本质属性也必然会被一起化成我们体内的玄能,我当时想到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玄能肯定是既分阴阳又蓄五行的,我刚才所做的其实就是将能量的五行属性释放了出来,当我在三昧真火中加入木属性时,你看到的就是绿色,加入水属性时,就是蓝色,其他五行的颜色你也该知道吧,呵呵,其实说穿了也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可以做到的啊。”

兰儿望着冉锋那充满智性的眼神,心中满是感触,这确实是个简单的道理,可为什么就没人去知道呢,兰儿想到这,内心对冉锋再无丝毫轻视了,不禁问道:“冉公子此法确是前无古人,但我还是有一事不明,就算三昧真火之中拥有了五行的属性,那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你得容我想想。”

兰儿这几句话又让冉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当初在苦苦思索该怎样用出三昧真火时,无意中触摸到物的本源,顺手就使了出来,本是想博美人一笑,可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浅了,这里面觉对还有更深层的奥义。

冉锋转过身望着幽幽的潭水,倏然而立,心神不觉间陡然攀至无想之境。

此时在兰儿的眼中,冉锋的背影忽然变得模糊,在夜色中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这位青阳门中最年轻的弟子,难道真的拥有常人不可及的大智慧?而这回他又能想出什么来呢?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五行之力

转眼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冉锋还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兰儿有几次都想悄悄的离开,但又好奇冉锋到底能得出个什么结果来,而且心中似乎对这个男子有了几分不舍,逐没事的时候就拿出当初在潭边摘的那朵花儿把玩,这花状似兰花,但颜色却是黑得透亮的那种,花味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久久不能忘怀。

昔人谓蜀山,山多奇诡而险俊,峰间云海翻腾,层峦叠嶂,气象万千,深山大泽,颇多幽奇,自古便是天地灵气汇集之地。

夜,又是月夜,巍峨的蜀山就笼罩在这夜色之中,憧憧的山影充满神秘,此时一道瑰丽的红光,正是从蜀山之中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冲天而起,红光之中竟隐隐有剑的低鸣,鸣声中搀杂着一丝兴奋,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怒意,那种一往无前,敢阻尔必诛之的怒意!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冉锋心中亦忽生感应,由深思中恍然而悟,神情猛变得凝重起来,昂首望向远处夜空,星目中忽现战意,随即发出一声苍劲的长吟,直冲入九宵,历久久而不绝。

吟声刚停,一柄奇形金色长刀在冉锋手中兀现,只见他双手紧握住刀柄,星目中亦隐隐透出寒意,朝着深潭,虚空一斩,然后回身,双手捧刀,望着兰儿,双目中却是充满了笑意。

“哦!这刀?是你的武器吗?,样子很怪怪吖…”兰儿先是被冉锋那声长吟所憾,继而又见这柄奇形金刀突然在冉锋手中出现,而这家伙装神弄鬼似的虚空斩了一下就望着自己笑,不知道又有了什么新花样。

冉锋却是没有说话,依然定定地望着兰儿,脸上显出了那种很得意的笑。

还没等兰儿再有什么想法,只听“哄”的一声,原本如镜的那汪幽潭,这时候忽然起了变化,一道高达数丈的水墙从潭中心涌向空中,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冉锋的衣襟和发须都飞扬起来,仿佛是这深潭中有什么神秘的巨物忽然被惊醒,在这水墙涌现的刹那,冉锋身子又不着痕迹的转向了深潭,一道蓝色的流光从他手中飞出,在兰儿惊讶的目光中,那堵水墙在一瞬间被冻住,就这么直直地立在水面上,成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墙,月光下,发出荧荧的白光,甚是美丽。

“你这…你这是!”兰儿被眼前发生的事,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一切来得太匪夷所思了。

“你的刀…怎么…又变成蓝色了?你这个到底是什么法宝?你不是说你没武器的吗?你….”兰儿的脸色连变几变,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冉锋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突然了,兰儿的师门本也是修仙的大派,见识自是不凡,可冉锋刚才所展示的一切,却是闻所未闻,若说是青阳门的绝学,只怕不太可能。

“这个啊..”冉锋嘿嘿一笑,体内玄能暗运,手中刀开始连续变换着颜色,黄色、红色、绿色、白色、蓝色,一柄刀在手中变幻莫测,各种颜色围着刀身四周吞吐不休。

“兰儿妹妹,我这刀不错吧,嘿嘿。”冉锋心中那个得意,嘴咧着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放声大笑。

“妹妹?我什么时候准许你这么喊我的!,下次别乱喊了啊,你先告诉我刚才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兰儿到现在才发现冉锋喊自己作兰儿妹妹,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哪还记得追究什么,现在她一心只想要冉锋把刚才的事情说一下。

“啊,兰儿妹妹,其实是这样的,”冉锋脑瓜子聪明得很,见兰儿这番态度,显然明着是不让,其实是默认了自己对她的称呼方式,心里高兴得不得了,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其实我还得先谢谢你呢,呵呵。”

“谢我…你要谢我什么?”兰儿有点奇怪了。

“当然要谢你啊,起先我发出三昧真火的时候,在真火中加了五行的属性,你不是说除了好看点之外,好象没什么用吧。”

“对,我是这么个意思,难道你现在??”

“恩,刚才那几下我确实是把五行之力运用了进去,我们体内的玄能分阴阳,亦分五行,这些道理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我刚才出第一刀是虚空砍向水面的,是我将体内玄能以三昧真火的方式发出,在手中凝成刀的形状,又在里面加入了金的属性。”

“等一下,”冉锋刚说到这,被兰儿忽然打断,“你说的在真火中加入金的属性,这个我可以理解,但金之属色应该是白的吧,呵呵,你第一刀却是金色,我看得很清楚。”

冉锋在心中暗赞,这女子眼光好锐利。

“其实那一刀也是我的一个初步尝试,五行之中金为白色没错,但你别忘了土性却是黄的,我在其中是搀加了些土之力,由于是第一次这么做,加多了点,所以颜色变成了金色,而且在我的本意中取的土生金的含义,我想增加它的威力,所以你见我虚空砍向水面,而水不动吧,呵呵。”

兰儿听到这里插话道:“这应该是金生水吧,呵呵,”兰儿听到冉锋这么详细的解释也渐渐明白他是个什么思路了。

“但后来起的那水墙又怎么说呢,”兰儿指着依然矗立在那的冰墙说道:“而且现在还结成了这么漂亮的冰,嘻嘻..你快说,到底是怎么来的,别老是磨磨蹭蹭的。”

兰儿在心里越来越佩服冉锋了,言语中不觉已带了撒娇的味道,眼中尽是盈盈的笑意。

“这,呵…”兰儿不自觉显露出的娇娇美态让某锋在心里大呼吃不消,“那是我加多了点土之力引起的,土本克水嘛,属性相克自然会冲突,但这冰墙的来历容我先卖个关子,呵呵…兰儿妹妹你想想看啊。”

冉锋说完,拿眼睛鬼头鬼脑地盯着兰儿猛看,这机会他都不抓住的话那真是棒槌了。

兰儿倒没太注意这些,冉锋说的这些本是很肤浅的道理,但她好象一直没听人说起过,可以这样运用玄能的!,而且这样的组合看起来威力似乎还很大。见冉锋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卖关子,当然不依,当下跳到冉锋面前,以手作势,阴阴的看着他道:“老贼….你那把胡子是不想要了吧,再不说,小心我把你拔成秃毛…嘿嘿…”

兰儿说到这自己的脸也红了,她本是想说把冉锋拔成个秃毛鸡,可觉得这样的话从自己嘴巴说出来实在不妥,只好是以“嘿嘿”来掩饰。

此等机会冉锋当然不会放过,见兰儿嫩白生生的玉手在眼前晃动,哪还忍得住,一把就抓住了兰儿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老贼…老贼你干什么,快放手…”

这下只把兰儿弄得又羞又气,满脸通红,想这兰儿冰清玉洁,还从没有和男子有过这样肌肤接触,小手突兀地被冉锋握在手中,从相握处竟传来阵阵异样的麻酥,让兰儿的心咚咚之跳,想甩开冉锋那只的手,却是好象无力为之,但这样被个男子握住手儿,也是大大不可的,只能将脚儿在地上跺了几跺,嘴里依然喊着:“老贼,你快放手,若是被旁人看见,成何体统…”兰儿心中矛盾,不知如何是好,眼角亦隐现泪光。

“啊!兰儿别生气,是我唐突了,我…哎…兰儿你的手太漂亮了,我一时忍不住,其实我….其实我是第一次握女孩子的手的。”

冉锋见兰儿这副模样,忙把她的手放开,大声赔礼,他倒是没说谎,这小子真是童男子一个,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主动握住一个女孩子的手,那美妙的感觉怕是这一生也不会忘记了!

“你…你这个死老贼..”兰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好,只把那艳艳的唇儿轻轻咬住,低着头小声地骂着。

第二卷 第三十章 携美同行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了,潭边的气氛显得有点沉闷。

“老贼..你还不快说。”

过了一会,倒是兰儿先开了口。

“说..说什么啊?”冉锋现在脑子里蒙蒙的,一塌糊涂。

“哼!”兰儿一声娇哼,白了冉锋一眼,走到那块青石上慢慢坐了下来,眼睛也望向了别处。

冉锋把头挠了几挠,看了看手中的怪刀,这才醒悟,嘴里呵呵的笑着道:“那冰墙的事么,呵呵,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创新,当初我在思考怎么使用三昧真火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既然能够用出三昧真火,那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呢?”

“反其道而行!他体内的玄能可以反其道而行?”兰儿听到冉锋怎么一说,眼睛不由亮了一亮,仿佛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问冉锋。

冉锋边说边把刀收回体内,面色也转为了平静。

“其实也是被先天所限,男子本属阳,对玄阴能的运用肯定是不如女子的,所以我在水墙突起的刹那,在体内迅速转换玄能的运转,将水墙凝结成冰,若是个女子来施为的话,那应该将整潭水冻住都不成问题的,呵呵。”

冉锋望了望兰儿,见她坐在青石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走到兰儿面前道:“兰儿妹妹要不要来试下呢。”

“我?向你那样施为啊,我可不会,呵呵,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想你这样轻易的转换玄能的。”

冉锋不由轻笑道:“怎么我觉得很容易,难道我真和别人不同吗,自我修道以来,很多地方确实是和别人不同的,真是奇怪啊。”

兰儿给冉锋逗得一乐,“你确实和别人有点不同,连穿的衣服都和别人不同,咯咯。”

“这个…这个…呵呵.” 冉锋用手在头上猛挠了几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副打扮,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哦,对了,”冉锋忽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道:“兰儿妹妹有没有兴趣和我去蜀山一趟。”

兰儿不由抬头看了冉锋一眼道:“去蜀山干什么,是去蜀山剑派吗?蜀山派的人可不同于一般的修道门派,听说很多门人都很骄横的。”

“哦,这我倒没听说啊,蜀山派中我只认识一个人,”冉锋说到这心中浮现出李佩那一脸胡子的样子,“他是我的好朋友,上次在云梦山一役中,由于我的原因,害得他和我幽云师姐都受了重伤!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冉锋心中闪过一丝难过,他总是觉得李佩和他师姐受伤是自己的错。

“哦,那你到蜀山是想去看看你朋友?”兰儿小手抹了抹自己的发鬓,从石头上慢慢站了起来,风儿吹来,轻轻扬起她的青丝几许,点点笑意在兰儿的脸上浮现。

“是这样的,我刚才入静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很熟悉的玄能,这玄能中竟隐隐含有着剑气在里面,我估计可能和我朋友有关系,所以想去蜀山看看,可又不认识去蜀山派的路,所以要是兰儿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下,呵呵。”

兰儿现在真拿冉锋没办法,象个牛皮糖一样给他粘住了,反正没什么事,就带他去一趟吧,哎!兰儿想到这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带你去吧,”兰儿抬头看看了天,“现在正好是晚上,我们可以从空中直接去,那现在就走,你跟着我就是。”

兰儿说完从脚下涌出一道青芒,缓缓地向空中升起,冉锋却无声无息的就这么跟在兰儿边上,双手负在身后状态悠闲。

兰儿扭头看了看冉锋笑道:“冉公子你就这样去?此地离蜀山几千余里,你不用凭借任何东西怕是飞不了那么远吧,呵呵,我知道你们青阳门的飞行术和别派的不同,可以借助祥云的依托飞行的,冉公子现在最好也这样,因为我们要飞行很长的一段路程。”

“哦,哈哈哈,”冉锋见兰儿这么说他,不由大笑了起来,“你是说我师门的飞云诀啊,我不用那个,在入青阳之前我在一本经卷上学得一种叫腾云术的飞行法诀,不用任何凭借就可以在空中来去自如,多谢兰儿妹妹费心咯,呵呵。”

“吖~世间竟有这样的飞行术?”兰儿觉得冉锋身上真是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这个嘛,咱们边去边说吧。

“恩,那好吧,你可跟紧咯。”兰儿见冉锋说得这么神奇,心中不由不服气,有心试下看看这所谓的腾云术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厉害。当下暗催脚下青芒,化作一道青光当先往西南方向而去,而冉锋却依然是悠闲得如一片轻羽,飘飘地跟在兰儿后面,时不时地提些幼稚的问题来逗兰儿发笑。

就这样在空中飞行了几个时辰,远处的天边终于不甘寂寞,显露出一段鱼肚白儿,淡淡的勾人眼神。

兰儿看了看天色,扭头见冉锋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这腾云术确实不错,你看,天色已经快放亮了,我们得升入高空云层中才行,不然被世俗之人见了,会把我们当成神仙的,呵呵。”

兰儿轻轻地说笑着,带着冉锋斜斜向上飞去。

“兰儿妹妹说得有理,当初第一次见到我师父时,真把他当神仙了,哈哈哈…”冉锋想起自己修道之前的一些事,不由大乐了起来。

“咯咯….笑这么大声,小心把你给笑得掉下去..”兰儿也给冉锋逗得忍禁不住。

“这倒不会,兰儿你不知道我这腾云术的奥妙,修习腾云术首重与天地自然的沟通,而且要配合体内玄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运转,须得与天地通,融合于自然,方能在空中自由飞翔。”冉锋现在心情非常的舒畅,忍不住卖弄起来,说得眉飞色舞。

“好啦,好啦,知道你腾云术厉害,不过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蜀山山脉的地界,得下去才行了,不然会犯了人家的禁忌。”兰儿把速度缓了下来,顺便提醒下冉锋。

“啊!这么快。”冉锋心想这时间怎么过得也太快了点,早知道该故意飞得慢些,拉拉后腿,也多点时间和兰儿单独在一起啊。

冉锋当下闻言低头向下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发白,由高空俯瞰大地,景色自是不同,但见群山连绵,山势如几条缠在一起的巨龙般在晨雾中起伏不定,透过薄薄的云层,暗青的山色显得沉稳而庄重。

“喏,你看,下面那座最高的,峰顶是白色的山峰就是蜀山派的所在了,”兰儿用手指着下面道,“冉公子,我们下去吧。”说完她引领着冉锋向下落去。

“呀,蜀山派的真会选地方!”冉锋顺着兰儿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呈银色金字塔型的山体独尊于群峰之中,气势恢弘,不由也惊叹了一声。

“不知何方道友来此,蜀山弟子剑羽、剑尘有礼了!”两人刚踏上实地,就听一声朗喝从左近传来,两道青影凭空出现在冉锋和兰儿的面前。

冉锋抬眼看去,但见突然出现的这两名蜀山弟子皆是青衣短打的装扮,背负古朴长剑,面相普通而少轻灵之气,心知这俩人定是负责在山门守望的平常弟子。

“在下紫府墨兰,见过两位道兄,”兰儿在一旁回礼,她见冉锋没说话又道,“这是我的朋友他是青…..”

“你是紫府的?呵呵,那有机会我们得多亲近亲近哦,“兰儿还没来得及介绍冉锋就被打断,而且这两名蜀山弟子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古怪的笑容。

兰儿听到这话,俏脸不由微红,眉头亦轻皱了几下。

“哦,忘了介绍,”那长相偏大一点的蜀山弟子又道,“在下是剑羽,这是我的师弟剑尘,呵呵。”

那叫剑羽的也上前一步对兰儿行了一礼,却没说什么。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蜀山剑派

冉锋在边上看着心里觉得好笑,感情没自己什么事,原来不管在哪,这到头来都是美女吃香啊。

那叫剑羽的蜀山弟子此时正恬着脸对着兰儿说话:“墨姑娘来我们蜀山派不知有什么要事吗,呵呵,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帮忙的。”

兰儿微微向后歉了下身子,眼睛望向冉锋,不自然的笑了一笑。

“哦,是我来你们蜀山派有事!”冉锋在那边冷冷地接过话头,他见那叫剑羽的一脸猪哥样对着兰儿,心里很不爽,语气间就没什么客气了。

“呦!我倒忘了这还有一位道友,说吧,什么事。”剑羽其实早就看见冉锋了,见某锋一身古怪的兽皮装,手工虽然不错,可一看就是低档货,连件象样的衣裳都没有的人,剑羽能回过头搭理一下,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而且某锋年纪不大却蓄着把乱草一样的胡子,形象这么差的一个人,若不是兰儿先头说了一句是她的朋友,那现在冉锋铁定被当成个是来蜀山派混饭吃的了,被爆打一顿是免不了的。

“我找李佩。”

“你找李师兄什么事?”这次倒是一直没出声的剑尘发话了。

“我是他朋友,这次是专程来看他的。”冉锋看了看剑尘,见他定定地望着自己,感觉有点不善。

“就知道你会说是李师兄的朋友。”剑尘的话里有了些许冷气。

冉锋心里觉得好笑,听他的口气自己好象是冒充的,但冉锋也不想解释什么了,当下抱了抱拳道:“在下青阳冉锋,此次特来看望佩兄的,麻烦道兄通报则个。”

听冉锋自报家门来自青阳门,蜀山派这两个弟子同时怔了一怔,不由一起仔细地又打量了回冉锋,见某锋还是那幅穷困像,怎么看也看不出个彩来。

“那,这事师弟你处理吧。”剑羽瞥了一眼冉锋,就转身走向兰儿身边,“走,墨姑娘,我们去前面说话吧,这里不安静。”说完伸出手来,想去拉兰儿的手。

兰儿身子一晃忙走到冉锋身边,把眼朝着剑羽一瞪:“你干什么!”

冉锋登时火大了,这小子敢当着自己的面,没经过本少的同意,竟然去拉本少内定的老婆的手!这还得了。冉锋将兰儿一把拉到身后,眉毛一竖,准备扁人了。

他还没动手,倒是剑尘“唰”的一声剑就拔出来了。

“小子,一看你就不是善类,我注意你好久了,怎么?想在这里撒野,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剑羽也把剑拔出和剑尘并排站着,两把剑一起指着冉锋,还有些架势。

兰儿在冉锋的身后轻轻握了下冉锋的手,意思是要他有点分寸,别出手重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冉锋当然明白,但依然握住兰儿的手不放,亦是轻轻回握几下,弃神视不用而改手语交流,连银狼们都一起在鄙视他。

可蜀山的这两名弟子明显是不解风情,“唰唰”两支剑迅疾地朝某锋下盘刺来,连这片刻的温存时间也不给某锋。

冉锋现在是何等的修为,在外人看来这剑来得确实快,可在他眼里这两剑可以说是慢悠悠地刺过来的,见他们来势取的下盘,可见蜀山的这两名弟子也不想要自己的命,只是想教训教训自己,何况有李佩这层关系在里面,冉锋也觉得不能做得过分。

想到这里冉锋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兰儿的小手,左脚轻抬,一步就跨到了这两名蜀山弟子的背后,手掌一拂,剑羽他们就觉得眼前一花,身子被无端抛飞,手中长剑也不知去向,俩人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就重重地摔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

“哼!这就是你们蜀山派的待客之道吗!”冉锋重重的一哼,把夺来的两支长剑“嗡”的插在了地上。

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从空中传来:“是什么人敢在蜀山派撒野,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是蜀山派真正的待客之道!”只见一道黑电伴随着这声喝骂从空中一闪而至,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直奔冉锋的胸前杀到。

冉锋不禁摇了摇头,体内玄能顿转,浑身紫芒闪现,右拳击出,“当”的一声正中那射来的黑电,把那黑电震得“嗡嗡”直响弹出老远,但见那黑电在空中转了几转又呼啸着朝冉锋斩来,同时在空中也显出几个身影,当中一名青衫汉子正双臂挥动,神色间一片凝重,显然是在操纵那黑电攻击冉锋。

冉锋抬头望了望那几个人,晒然一笑,双拳带着紫芒连环击出,身子也冉冉升起,双眼一动不动的直瞪着他们,那道黑电现在如同被两只大铁锤在被不断的敲打着,发出阵阵哀鸣,青衫汉子脸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强自撑着。他边上的显然也是蜀山弟子,见那大汉这副表情,纷纷发出怒喝,一时间各色飞剑围着冉锋打起转来。

底下的兰儿也在为冉锋暗捏一把汗,这场面看似凶险,可冉锋其实悠闲得很,突然而来的这几个蜀山弟子修为比那俩看门的确实高了不少,可比起冉锋还是差了老远,这些剑在冉锋身边也只能飞来飞去,没被他一拳打碎已经是留情了。

打着打着冉锋有些不耐烦了,心想我和你们穷耗什么,都一边凉快去吧,想到这里冉锋眼中紫芒一闪,手指忽然飞快的掐动着,暗用青阳密术定身诀,轻喝一声“定”就把那几个蜀山弟子给定在了空中。

冉锋哈哈一笑,顺手把那几柄失去控制的飞剑收到了手里,转身落到兰儿面前道:“兰儿妹妹你看这几把飞剑怎么样,要不要选一把,呵呵。”

兰儿在下面一直关注着冉锋,见他轻而意举的就把那几个蜀山弟子定在空中,心中不由一松,但见他竟然把人家的飞剑给夺了,还要自己选一把,兰儿的脸色不禁白了一白,急忙道:“冉公子快把这些飞剑还给他们,此剑乃是他们性命交修之物,不可如此。”

“这有什么,谁让他们不讲理在先的,我就是要杀杀他们的威风,不过我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毕竟我还要进去找人的。”冉锋说到这转过身去寻那看门的剑羽剑尘,而那两人却不知何时溜掉了,显然是去搬救兵去了;冉锋也没多想,顺手把夺来的那几把飞剑又插在了地上。

不多会只听从蜀山深处忽然传出一声怒啸,啸声粗旷而高亢,,一道红光亦同时冲天而起,带着那股怒不可竭的气势和着滚滚的雷声直奔这里而来,而它后面也升起数道光影。

冉锋心中登时升起熟悉的感觉,眼中战意顿现,随手发出一道黄光将兰儿笼罩在其中,送到一旁道:“兰儿小心了,这回有大架打了,你到一旁看着就是,切莫出手。”

兰儿心中一暖,轻轻点了下头道:“恩,你也小心啊,我会相机而动的。”

转眼间那红光已经到了山脚,红光中可见隐隐裹着道身影,冉锋“嘿嘿”一笑,浑身紫芒更胜,双拳齐出,两团斗大的紫色拳影脱手而去,却听“铮铮”两声轻响,红光仅仅是微顿了一下就穿过拳影到了冉锋的身前。

冉锋心中微微惊异,感觉到一股凛然的剑气正从这红光中传出,似乎这红光之中不是个人而是把剑,那道人影裹在氤氲的红光中,让冉锋也看不太清楚。

冉锋见红光已到胸前,当下一声大喝:“来得好!”双拳如奔雷般击出,而脚下亦是交错游动,只听一阵连珠般的爆响夹带着“铮铮”的剑鸣声,两人陡然战到一团,一时间场中劲气肆溢,一红一紫两道光影缠扎在一起。

而在一旁观战的那群蜀山弟子,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这全身兽皮的怪人竟是如此强横;兰儿在边上也已经把体内飞剑唤了出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正拼斗的两人,准备随时出手相帮。

打着打着那红光却突然往后一撤,随即一声粗豪的声音响起:“且慢动手,我有话说。”

冉锋正打得兴起哪里肯停,嘴里喝道:“停什么停,有什么话打完再说!”说完又挥舞着老拳冲了过去。只见那团红光往旁一闪猛然一收,现出个魁梧大汉来,而冉锋也突然停住不动了,神情古怪,双眼怔怔地望着那大汉,星目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拳头与剑

也难怪冉锋这么激动,那红光散去,显出身形的赫然是李佩,一声“佩兄”在冉锋的喉头不由打着滚,一阵哽咽却让他无法喊出口,李佩在那边直直地看着冉锋,虎目中也仿佛蒙了层淡淡的水雾。

冉锋现在这副形象比之以前已有了变化,而且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一身古怪的兽皮装不说,近百年的风吹日晒,让冉锋原本还算白净的脸庞变成了超健康的古铜色,那把凌乱的胡子挂在下颚上,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况且传说中冉锋已经被青阳七老一记星神破给轰成了碎片,所以现在连李佩也不敢冒然相认。

李佩望了望冉锋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才道:“小子,念在你与我那小兄弟长得神似,这次就放过你,”李佩转过身,长叹了口气,朝冉锋挥了挥手,“你走吧,哎….”

李佩语气之中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苍凉,这让冉锋心头一酸,泪水亦再也隐忍不住。

冉锋将体内玄能暗转,低声说道:“老佩,你转身看看我是谁。”

这句话一出口,李佩本已低下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呼”的一下转过身子,当他再次看到冉锋的样子时,雄躯不禁猛抖了一抖,不光是他,就连在边上观战的蜀山弟子和兰儿也是大吃一惊。

山谷间,微风中,冉锋傲然而立,一袭白色长袍不知何时已穿在了身上,那把碍眼的胡子也不见了踪影,刚毅的脸庞配上古铜的肤色竟隐隐透出一股威严,双目狭长,开合间两点星光瀚如深海。

俗话说:人要衣妆,佛要金妆;冉锋这一回复原貌,与刚才盼若两人,飘逸中略带霸气,脸上泪痕新印,不由在眉宇间又添了几许沧桑,此等神采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可比!

蜀山一干弟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傻了。只有兰儿在嘴里轻轻念道:“死老贼,原来这才是你的本相…”兰儿嘴里轻骂着,双眼却一刻不停地看着冉锋,心神失守,宛若迷失。

“好小子!”李佩一声狂喝冲向冉锋,短短的距离一纵而就,身后,风中,几点闪亮的泪珠滑过。

冉锋亦是“哈哈”一笑冲向李佩,两人“砰”地在空中猛撞在了一起,一连串洪亮的笑声在蜀山的山谷中久久不散,但见冉锋和李佩双手把在一块相视大笑,本以为再难见到的人,这一刻忽然相见,那份喜悦已无法用笔墨来形容。

“好小子,”李佩松开冉锋的双手在冉锋肩头上大力地拍着,“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师门那几个老家伙引动星神之力的一击,该是天下至强的攻击了,你小子疯得可以,连这都敢硬扛,没人敢相信你还活着,老哥我也被你骗了不少眼泪啊,哈哈哈。”

冉锋被李佩拍得一眦牙道:“佩哥,唉、佩哥你轻点拍,你这手跟个铁棒似的,你再拍就把我给拍死咯,呵呵。”

“我能拍死你?你小子是蟑螂命,连星神破都打不死你,我这几下算什么,来、来让我多拍几下,你不知道,老哥我很多年没拍人啦,嘿嘿。”李佩一脸的怪笑举手作势又要拍。

“啊,算我怕了你,”冉锋身子一缩晃到一旁笑道:“你去拍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啊,去拍个饱,哈哈。”

“你别以为我是在说笑,”李佩说到这正了正神情,“现在能让我一拍的人真是不多了,这事咱们以后说,哦,锋小子,近百年的时间不见,你这身修为已经到什么层次了?以我的眼力竟然都瞧不透!

“其实我也不知道到什么层次了,反正是瞎练的,呵呵,不过…”冉锋拿眼瞟了瞟李佩道:“应该比你没得低哦,不然刚才就被你打趴下了,怎么,是不是刚才没打过瘾,还想来过啊,哈哈哈。”

冉锋这番话正中李佩下怀,一声豪笑自李佩口中传出:“好兄弟啊,老哥的这点心思你都能看出,哈哈,走,我们去上面打,这里不方便,别把我蜀山派的山门给打破咯。”李佩说完化做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他可是手痒得紧了,李佩上次受伤过重,也是经过近百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而且体格已经完全改变,在蜀山众弟子中已无人可以和他一战,这次好不容易碰见冉锋这皮厚之人,不打个过瘾如何能行,见冉锋主动提出,当下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即先升上空中去等冉锋。

冉锋当然也想找个人好好印证下,自己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参悟的一些东西,必须得找个人试试才行。冉锋回头看了看兰儿,见兰儿双萌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粉脸上一片嫣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禁露齿一笑,也没说什么,体内玄能涌动,身子登时直直飞起,追着李佩去了。

某佩在空中早就等待多时了,见冉锋出现,哪还按耐得住,嘴里“嘿嘿”地笑着,双臂一轮,无数道剑光随着他的手势凭空出现,渐渐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耀眼的红色光盘,李佩朝冉锋喊道:“锋小子,别说老哥我偷袭啊,喊应你先,让你尝尝我的新玩意“万剑轮”斩!

随着李佩的这声喊,那万剑轮发出“瑟瑟”的风声眨眼就到了冉锋的身前。

冉锋大喝一声:“来得好!”浑身紫芒涌动,双拳却闪着棕芒,以肉眼难辩的挥动着,在身前竟然用拳影打出一堵厚厚的墙来,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墙,而是冉锋将玄能的土能调出裹在拳头上,土在五行中的特性就是以防御为主,冉锋见李佩这万剑轮来势凶猛,当然得先顶住。而且冉锋的每一次挥拳都必击中万剑轮中的一道剑光,只轰得“铮铮“之声不绝于耳。

李佩眼见自己的万剑轮没什么效果,而且被冉锋双拳打得快散了,忙伸手一分,只见剑轮忽然散开,化作了漫天剑影,顿时又将冉锋裹在一片红光之中,这是李佩的又一绝技,名“剑瓮”。

冉锋却还是老样子,依然是靠一双老拳在快速地挥动,依剑的来势在周身也打出个瓮型来,冉锋在近百年的静思中领悟到不少的东西,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可以印证,当然不会放过,所以只是一味地让老佩进攻,而冉锋越打拳势越轻灵,打到后来连挥拳的动作仿佛也慢了下来,但李佩的剑瓮似乎出现了裂痕。

李佩在那边真是越打越心惊,他搞不懂冉锋是在玩什么套路了,自己这两招可不简单,均是蜀山的顶级剑法,还从没见过谁可以象冉锋这样,凭一对老拳就能堪堪顶住,李佩心中不由暗暗佩服起冉锋这个怪胎来;心里是这么想,可某佩嘴巴里却在喊道:“冉小子,你有没有什么新意啊,还是你以前的那老一套嘛,一双拳头打来打去的,近战我服你,可现在我离你这么远,我看你如何能攻击到我,你就站在那等着被我打趴下吧,哈哈。”

冉锋却是不以为意,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拳势里,打着打着,冉锋在剑瓮一声长啸,左手环握,右手在身前划出道弧线,一拳捣出,漫天的剑影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尽散,而冉锋双脚在这时候忽然交错踢出,两道蓝色的弧形刀影诡异地朝着李佩飞去。

冉锋的这几下动作来得真是突兀,让李佩也不禁“呀”地叫了一声,尤其是冉锋最后那一拳划出的轨迹,让李佩觉得竟是无从抵御,使得剑瓮的一些后续变化无法使出,只有眼睁睁看着剑瓮被破。

冉锋以脚发出两道刀影后,依然保持着原势未动,但他嘴巴却没闲着,他朝着李佩嘿嘿一笑道:“老佩,别以为本少只能近战,我告诉你,那是以前,现在我可不一样咯,你可小心点,先送你两记小弟自创的镰刀腿让你尝尝鲜,嘿嘿。”

李佩见刀影飞近倒是不慌不忙,双手一合那柄巨型阔剑又出现在他手中,随手劈出两剑就把冉锋发过的蓝色刀影劈得颤悠悠的向两边弹开,嘴里当即笑道:“不过如此嘛,你这也叫远攻?哈哈,你得了吧”

冉锋这时候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将伸出的右拳收回,环握在身侧的左拳“呼”地打出,依然是划出道怪异的弧线。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刀势初成

冉锋这一拳打出,却是击向了空处,并且全无声响,这让李佩心中不由一棱,双眼紧紧盯着冉锋的拳头,面上神情亦变得凝重,手中巨剑斜斜举起,随时准备接住冉锋这一拳。

冉锋一拳挥出以后,把手放下,在那边抖了抖了袖子,把身子又挺了挺,脸上笑意未减地看着李佩,某佩被冉锋的这幅模样搞得糊涂了。

“这小子,搞什么鬼!”李佩刚想到这,一团紫色的花儿忽然在他眼前乍现,这花,开得艳丽,来得突兀,仿佛它本就是生长在此处,而冉锋所做的只是帮它将身上的迷雾揭去而已,李佩被这突如其来的花儿搞得呆了一呆,但随即清醒了过来,这花当然是冉锋的拳势所化,他在那边遥击一拳,而拳头所带能量却是隐晦到李佩身前才爆发出来,可见冉锋对能量的运用又进了一层。

李佩见拳花舞近眼前,当然也不敢小视,手中巨剑猛力劈下,可剑还未及体,那拳花中央的花蕊猛然绽开,斗大的一只拳头呼啸着从花蕊中弹出,李佩眉头一展笑道:“没想到锋小子还有这手段,可就这你也耐我不何!”某佩口中随即“嘿”地一声,巨剑红芒更盛,显是想一举将冉锋的攻势破掉,红芒闪过,拳散,花碎,李佩一喜,又想调侃冉锋几句,可他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冉锋这小子搞得这么花哨不光是为了好看吧!李佩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忽然觉得两只腿一凉,忙低头看去,登时哭笑不得,只见自己两只小腿光溜溜的裸在外面,而那两截裤腿正飘悠悠地被两道蓝影带向冉锋。

冉锋在那边这时候开始放声大笑,笑得某佩老脸通红,这也难怪李佩上当,冉锋现在对玄能五行的运用已经很娴熟了,刚才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就得胜而归,这让冉锋如何不笑。

李佩现在在蜀山派中也算是一流高手了,被冉锋这通大笑,当然不爽,当下朝着冉锋喊道:“锋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老哥我刚才只是想试试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看来你有资格和我一拼啦,这接下来我可不留手了啊,你小心接着吧。”李佩一声豪笑,手中巨剑再次扬起,直指向冉锋,空气忽然变得凝重。

冉锋在那边也笑够了,见李佩此剑势一出,就知道李佩这一招必定不好对付,但冉锋现在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当下挥手收回那两道蓝影,而某佩的那两只裤腿自是忽悠悠地往下落去了。

只见冉锋亦是双手一合,无声无息的,一柄弧形蓝色长刀出现在他手中,冉锋“嘿嘿”一笑道:“老佩,你别以为刚才就你留了手,我亦是和你闹着玩的,其实我也想和你打个痛快,”冉锋说到这将手中长刀随意挥舞了几下,“你下面也要小心了,今天我就你见识下本少新近悟出的绝学!

冉锋说完,双手握刀举过头顶,蓝色的刀身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异的金色,双方的气势不断攀升,两声呼喝几乎同时响起!

“擎天!“

“水柔丝!”

在下面观战的一干众人,只见从李佩手中迸发出耀眼的红芒,他那柄巨剑仿佛忽然无限延长般,化做一把巨型长剑朝冉锋刺去。

而冉锋高举的双手却是悄然落下,一道狭长的蓝色刀影,从他手中忽忽地飞出,轻飘飘妄若无力,竟然给人一种娇柔无骨的感觉,带着“咝咝”的轻啸声。

李佩见冉锋如此温柔地一刀过来,自是不放在心上,自己的这一招乃至阳的一剑,无坚不摧,又岂是你这样轻柔的刀势所能匹敌的。

但当刀与剑在半空中相遇的那一刻,李佩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那哪是刀,那是少女的情丝,缠缠绵绵绕在剑上,让李佩觉得宛如刺在空处,升起无力的感觉,剑势亦无法再有寸进,即而是水样的温柔袭过,那翩翩而来的情怀,让李佩心中无来由的一痛,剑势又是一缓。

冉锋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心中暗喜:“所谓以水克火,柔能克刚,没想到阴阳五行之论运用到实战中,竟可以收到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

风儿从冉锋身旁流过,吹起他一丝发梢,冉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呢?”

这时候李佩却被那无来由的心痛激得昏了一昏,然后他怒了,怒火烧得他心头又是一痛,李佩发出无声的咆哮,剑身红芒竟转为了暗红色,冉锋那顺势切入的刀影给他一抖,顿时化为乌有,李佩剑势再变,巨剑已化做漫天的赤霞,层层叠叠涌向冉锋。

而冉锋更是胆大,又在进行新的尝试,手中长刀已由水蓝变成了耀眼的金色,甚至他的瞳孔都闪动着金芒,他抬眼望着如波涛般涌向自己的赤霞,喝道:“老佩,这才象你!我也让你见识下我最强的攻击吧!”

“吟风…….斩!”

随着冉锋刀势的挥出,巨大的金色刀影陡现,便引起一股金色的旋风,四周的空气也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在一旁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怕是疯了,是不是想把这里毁了。”李佩和冉锋闻言皆是一震,齐齐额头见汗,是啊,这两下要是碰到一起,引爆的威力肯定会波及下面的一切。当下两人都忙把攻势一收,登时风清日朗;下面的众人也长长的舒了口气,兰儿更是小手攥得发白,本是紧张非常,这会才神色一松。

空中,李佩那破锣嗓子响起:“和尚,你怎么来了,鬼鬼祟祟的在一旁看了多久啦,哈哈。”李佩显然认识这声音的主人,而且还很熟悉。

“呵,路过,顺便想来看看你。”随着这淡淡的语音,在不远处现出名身穿灰袍的僧人,大袖飘飘,一晃而至;待行到近前,连冉锋这般自傲的人也在心里暗暗喝了声采,这僧人长得太俊秀了,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俊秀得连女子也不遑多让,清瘦的身量却高九尺有余,比魁梧的李佩还要高出一头,面上那份淡淡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平静。

只见这僧人理都没理李佩,直接飘到冉锋的面前,双手合什对冉锋打了个问讯:“这位施主面生得很,修为好不精深,不知在哪派清修,贫僧自在有礼了。”

冉锋忙双手做拱还了一礼,脸上显出洒脱的笑意道:“过奖,过奖了,在下是青阳门新进末学,让高僧见笑了,呵呵。”

“哦,原来是青阳门下,难怪啊,难怪,”那和尚说到这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施主称呼我自在就是,出家之人何来高低。”

这时李佩也来到近前插话道:“和尚,给你介绍下,”他一指冉锋道:“这是我的小兄弟冉锋,你想下,听过这名字没。”

自在和尚闻言,本已低垂的双目猛然一张,淡淡的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逝,转而又变得清澈无比。

冉锋心中不由一怔暗道:“这和尚好精深的佛力!”他体内本就搀杂着舍利的能量,对佛力自是相当熟悉。

“原来你就是冉锋,难怪有如此风采!当年云梦之战天下震动,而有好事之人也给冉公子安了个别名,你可想知道。”自在和尚平静地说着,嘴角划出一抹微笑。

“不会吧,怎么我都没听说过,但我想也不会是什么好名字,哈哈哈。”李佩在一旁哈哈大笑,他自己当年在云梦山虽然没看见冉锋后来发疯的事,但后面的经过也有人给他讲过的,当时传唱的是冉锋被青阳七老给打得不知所踪。李佩还为此唏嘘过一阵。

这下倒让冉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在云梦山干的那点破事他心里当然有数,当初兰儿说到他的时候冉锋还没怎么相信,可现在这自在和尚也这么说,那看样子是真出名了,冉锋讷讷地地道:“给我起了个什么名啊,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别号疯狼

此时风清云淡,空中的三人风采各异,引得在下方观看的众人连连发出赞叹;兰儿一双妙目更是盯着冉锋一人,时不时嘴角含笑,一时春花徭欹,美态不可方物。

自在和尚自来到冉锋近前以后,也不自觉地对冉锋升起种熟悉的感觉,他目光中淡淡地金芒不由又闪了几闪才道:“我观冉施主之风采,与那名字似乎无一处相配,而且传唱中当年施主在云梦大展神威之时,有九头银色巨狼相助,现在也不曾见到,我尝闻西南苗疆之地有驭兽之法,可以驱虎狼为己用,难道冉施主也怀有此异术?”

“是啊,是啊,和尚你要不提,连我也把这事给忘了,”这下李佩兴趣来了,他忽然觉得冉锋的身上真有不少迷团。

而在冉锋指环内待着的银狼们此时也已经沸腾了,在那空间中四处狂奔嚎叫,抒发着心中的兴奋,一致要求冉锋放它们出去,以便在人前展示下自己威猛的高大形象。

冉锋却在安慰它们:“兄弟们别急,机会有得是,不急着这一会啊,何况我们现在在高空之中,真把你们放出来,我倒是知道你们皮厚,可要是摔下去那不有损各位的形象嘛,等下去以后我一定让兄弟们露露脸,吼吼..”银狼们这才停止了鼓噪,纷纷打理起自己的毛发来,准备以最可人的形象出现。

“啊,驭兽之法?我这才是第一次听到,有机会真要见识见识下,而我那几个伙计的事,说来话长,这样吧,”冉锋看了看李佩道:“这里是佩兄的地方,不如你安排个去处,很久没见佩兄了,真想好好叙叙啊。”冉锋一会要安慰众狼,一会还要搭理这里,差点被搞成精神分裂。

“哎呀,是我的疏忽,咱们老站在这里干嘛,”李佩一拍自己的大头笑道,“走,走,咱们下去,是该好好叙叙,哈哈。”

自在和尚却在一旁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和你们去了,贫僧这次出来本也是有些事情要去办的,不如就此别过,下次再聚吧。”自在和尚双手合什,身子微微一躬就准备离开。

“唉!自在大师慢点呦,”冉锋一见和尚要走忙道:“大师还没说出我那名号是什么呢,呵呵。”

“哦,差点忘了这事,”自在和尚脸上露一丝歉意的微笑,“你给那些好事之人叫做“疯狼”,但在我看来实在是不贴切,呵呵。”

冉锋还没做出反应,他指环内却“嗡”地一下先炸锅了;“疯狼”啊,这不是在说我们嘛!银狼们已经没再和冉锋商量什么了,疯了似的在指环里到处冲撞,纷纷在寻找出路,没办法了,这时候不出去露露脸更待何时呢!

由于冲撞的力量和频率太大,连冉锋的手指都给震得麻麻的,他不由得对着里面一声大吼:“搞什么搞!谁再到处乱撞,我就把它赶回老家去!”银狼们这才安静了一会,集体发出了抗议的呜咽声,在指环中众狼获得的好处,已经让它们彻底地脱胎换骨了,当然不愿离开这里,它们还真怕冉锋来这招,但只是稍微停了一会,关于如何寻找出去的路这件大事,还在继续中…

冉锋现在又在精神分裂了:“晕,怎么是这个名号,谁起的啊,真没水准,我堂堂..堂堂..哎!”冉锋说到这里觉得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郁闷之极,本来还以为会是个什么圣啊、神啊之类的,可以叫得震天响的名号,没想到却是疯狼!“粗俗啊,粗俗,还是自在大师说得对,这名号和我很不配,确实不配!”

冉锋这副表情让自在和尚也哑然失笑,李佩更是在一旁笑得胡子乱颤,他在冉锋的肩膀上拍了又拍:“锋小子,你这名号好啊,我觉得挺不错,蛮威猛的嘛,哈哈哈。”说完又是一通大笑。

“疯小子?”李佩以前这么喊的时候冉锋觉得很顺耳,但今天忽然觉得变了味了,冉锋不由把大头猛摇,心中暗暗叹气:“这与自己一贯飘逸的形象大大不符啊!真是郁闷呐….”

李佩在那笑够了,这才转过身望向自在和尚说道:“和尚,也别急着走,你那点破事先放一放,你来蜀山找我这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锋小子也不是外人,你不用藏着掖着的。”

自在和尚听李佩这么说,眼睛不由一亮,脸上表情忽然变得生动起来,与刚来时平静的面容截然不同。

冉锋看在眼里心头疑云大起,忙以眼色询问某佩,李佩却也对他打了个眼色,一丝促狭的笑意隐现,那意思明了得很,“到时候就知道啦,现在别问!”

这时候李佩又在那说道:“诶,诶,我们下去吧,我得和师弟们去打声招呼。”

“哦,对对,是该下去了,我下面还有个朋友呢,呵呵。”冉锋这才想起兰儿在下面。

李佩顺口答道:“你不早说,既是你的朋友,那我得去结识一下,定也是非凡的人物吧。”

冉锋的脸微微一红:“当然非凡啦,不过是个女的,呵呵。”

本来已经往下落的李佩,听到这句话马上停住了身形,回过头把冉锋一阵猛看,看得某锋脸色更红了。

“哦,是个女的呀,还非凡?要定是个美女咯,锋小子…你终于长大了啊,吼吼…”

“佩哥….别取笑小弟啦,那女孩子确实很中我的意,但我还不知道她的心意,以后有事还得佩哥多多帮忙啊。”

“这是绝对的啦,不过关于怎样追女孩子这事,我看你还是得要向你师兄多请教,风行在这方面可是强项啊。”

他们俩边慢慢下落边小声地在嘀咕,可这些话都被自在和尚听到耳里,他不由眉头微皱,低低诵了一声佛号。

“哎呦,忘了还有个和尚在边上,哈哈。”李佩一拉冉锋的手飘到一旁,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冉锋却提了口气“唰”地一下超过了李佩,飞到被他定在半空中的那几个蜀山弟子面前,抬手打出一道青气,给他们解了定身术,冉锋双手抱了抱拳,脸上满是歉意地笑道:“刚才多有得罪,望各位师兄别见怪,别见怪啊,小弟这厢给诸位赔礼了。”

那几位蜀山弟子随着冉锋的手势,身子顿时一松,见冉锋态度这么诚恳地在道歉,还能说什么,他们自己也有错的,而且冉锋的实力摆在那,刚才都看到了,他们那几下子就是再来几十个也是枉然,当下这几个蜀山弟子都面现愧色,齐声回道:“哪里哪里,冉公子不必如此,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

“在这罗嗦什么,还不快回去苦修,哼!李佩这时候一脸怒气地出现在冉锋身边,朝他的几个师弟吼了起来。那几个蜀山弟子忙唯唯诺诺的落下地去,找到各自的飞剑,一阵风似地遁回山门去了。

“别忘了跟师父说一声,就说我要出去几天,陪几个朋友游游蜀山..”李佩见他们跑这么快忙又喊了一嗓子。

“哦,知道啦,师兄…”他那些师弟们远远地应着,连头都不敢回。

冉锋落到兰儿身旁时,迎来的是兰儿娇羞而热切的目光,“锋….咳…冉公子…你没事吧,刚才你在上面打得好棒,让兰儿大开眼界呀。”兰儿说到这忽然觉得一阵心跳加速,刚才只是远远地在下面一睹冉锋的风采就让她心动不已了,现在俩人离得这么近,冉锋唇角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配上因肤色转变而变得成熟俊挺的面容,此般魅力如何不让兰儿心乱。

那知某佩这老粗这时候又突然在边上冒出来句:“这就是弟妹吗,确是神仙中人啊,锋小子你真是好眼光,蜀山李佩见过弟妹啦。”这下不光兰儿俏脸给羞得通红,就连冉锋也觉得某佩这句话说得太直接了,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不过这话听着让人舒坦,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不由暗暗大呼“老佩万岁”。自在和尚在一旁却是大摇其头,心头苦笑。

兰儿虽然给羞得不知所措,但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当下忙回礼道:“见过李师兄,见过大师。”

自在和尚忙低声诵了声佛号,表示回礼,面上又恢复到了刚开始的平静,某佩却是一脸得计的笑:“有礼了,有礼了。”

李佩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又接着道:“老哥我在前面一处山谷中谋了块福地,各位有没有兴趣去坐坐啊,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幽谷情事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李佩当先腾空而起,引领着往蜀山深处而去,只过了一小会,李佩忽然把速度降了下来,斜斜地向下面的山谷中飞去;就这一转,几人的修为高低立时就显出来了,自在和尚双目低垂,依然是那副不温不火地样子,如一片枯叶般随李佩而下,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冉锋则宛如李佩的影子,白衣飘飘而行,无有一丝痕迹,只有兰儿在这时候微微顿了一顿,却被冉锋在旁伸手在她小蛮腰上轻轻一扶,行云流水之中两人相视一笑,已无须多言。

李佩带着众人这时候已经在贴地飞行了,转瞬间进入片槐树林中,一时林荫蔽日,如觉黄昏将至,脚下则青衣铺地,林内充盈着原始的清纯与野气。不时有鸟儿声声,于树巅而过,声如清歌雅乐,好不悦耳。

出了槐林,下缓坡,又见清流,潺潺蜿蜒远去,扭头朝山谷右侧一望,又一番壮观景象,隐隐的山谷深处有轰轰的水声传来,一路上众人飞得迅疾,许多绝美景致都匆匆而过,这让冉锋大感心痛。

“哎…哎…老佩,停一下,”冉锋忽然停住喊了起来,“你那地方还有多远啊。”

兰儿受冉锋气机牵引立时也停了下来,等李佩听到冉锋的喊话,转身看向这边时,不觉一呆,山花摇妍中,一对壁人立于青山涌翠之间,飘然出尘,宛若神仙中人。

“就在前面不远了,有什么问题?”李佩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已无刚开始的心情。

冉锋轻笑着道:“没什么事,我见此地景致幽奇,想四处走走而已。”

“这样啊,那没关系,你俩慢慢行来就是,我那地方就在前面的瀑布下面,浔着水声你们就可以找到。”

李佩说完对自在和尚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腾身而去,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别看李佩当初在桃林的表现象个大傻,可那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的真实体现,其实他聪明得很,不然幽云也不会看上个傻子啊。

却说冉锋和兰儿这山谷中慢慢而行,他们本都是好游山水之人,此番更是被这山间瑰丽的美景深深吸引,施施然在山间行走,只望到哪处景致好就往哪去,不觉几个时辰晃然而过,两人游到一处山势略微平坦之地时,眼前景色又是一变,斜坡上山花烂漫,花香扑鼻,各种鲜艳的花儿在风中摇曳着身姿,争奇斗艳。

兰儿一声欢呼,飘身而起,身影已没入花丛中。冉锋则是轻轻笑着去寻,这时他眼角忽然一闪,只见一朵碗大的花儿,裹着黄袍屹在那,显得特别艳丽,他知兰儿爱花,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冉锋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伸手就要采摘,却见花蕊深处停着一只蝴蝶,不由轻笑道:“没想到,你这蝶儿竟先我一步,该打。”说完作势想要把那只蝴蝶拂开。

“啊,什么该打,你慢点哦,让我先看看,咯咯。”却见兰儿这时候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脸上红仆仆地带着春花般的笑意,如云青丝有些许凌乱地在肩头舞动,只看得冉锋心神差点失守,只讷讷地指着那花蕊道;“那…那..就是那..”

冉锋这副表情在兰儿面前已是多次,兰儿都懒得理他了,只向那花儿看去,却见停在那的竟是只少见的红色蝴蝶,薄如蝉翼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忽闪着,象一团跳动的火焰,兰儿心中一喜蹑了手脚行去,芊芊一捏,那只蝴蝶就落入了她的手心,兰儿嘻嘻地笑着转过身道:“冉公子,快来看,我….”兰儿说到这脸儿红了一红,原来冉锋此时正站在她身后,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中那一湾如水的情意,任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你看,我捉到只好看的蝴蝶。”兰儿面带娇羞,将手中蝴蝶给冉锋看,冉锋此时心中满是柔情,双手突伸将兰儿揽入怀中轻轻说道:“这蝴蝶哪有兰儿你好看。”

兰儿被冉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心中一慌,身子往外挣了挣,那知这倒惹得冉锋手上一紧,俩人登时紧紧贴在一起,冉锋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让兰儿心中一荡,身子不禁软了,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冉锋的肩头上。

“冉…….锋….你要干嘛…”兰儿在冉锋耳边低语着,声音几近不可闻,而如兰的吐息让冉锋心中情火更胜,他只觉得喉咙深处的火苗一阵阵地蹿上来,在兰儿“嘤呤”的娇呼声中,冉锋已经印上了那娇娇艳艳的唇。

“轰”地一声,冉锋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在裂开,润润的,湿暖的,心神在刹那间变得恍惚,脑中一片空白,兰儿更是全身酥软,若不是冉锋双手搂着她,只怕已到了地上。

说起来也好笑,这俩人皆是初次和异性拥吻,这水平实在不怎么地,只知道张着双唇合在一处,舍不得分开,偶尔地厮磨却让他们一下子分离开来,但这短暂的分离之后,即而又是更加猛烈的融合,初时俩人舌尖偶遇,立时弹开,只留下消魂的滋味在唇间弥漫,但既知个中三昧,内中情景又是大变,舌尖先是轻触,如蜻蜓几点,转而就是缠绵在一起,宛如双龙戏水,一时水声滔滔,春色无边,不知人间几何。

良久这对妙人才从春梦中醒来,兰儿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竟放在冉锋的脖颈上,这显然是刚才为了追寻那不舍的消魂味道所至,当下兰儿面上红霞满布,松开手来,粉拳在冉锋胸前猛捶了几下,娇声道:“还不放手…”

冉锋此时那里肯放手,只把大头猛摇几下才道:“不能放手,不放,我要是放了,你就跑了怎么办,我以后就要这么一直抱着你…”

兰儿见冉锋如此说来,心中一暖,无来由地眼中泪水喷涌而出,弄得冉锋胸前衣襟如雨水滑过,湿湿一片。

“诶,哎..” 冉锋这下给吓住了,忙松开手跳到一旁说道:“我松开了,松开了啊,兰儿别哭,别哭啊,我下次不这样就是了。”

其实这是某锋不解风情,古时女子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只怕就是做了神仙,这种思想也是根深蒂固的,兰儿修道几百余年,这冰清玉洁的双唇还是第一次给人吻住,当然要哭一场的,算是告别自己的少女时代吧,但也是欢喜的一哭,毕竟这初吻是献与了自己所爱之人,也没什么遗憾了。

兰儿亦给冉锋这蠢样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双脚一跺,走到一旁不理他了。

冉锋这回倒是机灵了,瞬间明白此中奥妙,心中大呼可惜,当下快步走到兰儿身边,轻轻把住兰儿的柔荑,再也不肯松手。兰儿柔柔地甩了几下,见冉锋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不由轻骂:“老贼…又来胡闹。”

冉锋哈哈一笑,声音登时高了不少:“什么老贼,要称呼夫君才是,哈哈哈。”

“你想得倒美,哼。”兰儿横了一眼冉锋,“我就要喊你老贼,老贼…”她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中却是欢喜的。

冉锋这时候看了看天色,道:“兰儿,我们去找佩哥他们吧,天色也不早了。”

“恩,是该去了。”兰儿忙把手从冉锋手中抽出,这下冉锋倒没坚持了。

“锋郎,那我们该往哪边走好。”

兰儿这声锋郎来得好突兀,本是亲热的爱称,没想到却唤得冉锋心中大哭:“锋郎,疯狼,难道我就没别的名字了吗?和尚…我和你没完!”冉锋现在只想拿拳头去自在和尚那光头上猛敲几下。

只见冉锋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露出的那点笑容甚是难过,道:“兰儿,我还是喜欢你喊我老贼这名字,我听着亲切。”

这下连兰儿都无语了。只能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这时候空中忽然飘来阵阵淡淡的酒香,让冉锋的鼻子不由抽动了几下,他顺着风又嗅了嗅,这才哈哈大笑道:“这定是李佩那家伙在作怪,兰儿,我们顺着这酒香就能找到他们了,哈哈哈。”

冉锋说完曲臂拥着兰儿,寻着酒香腾空而去。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自在之变

一棵高大遮天的古榆树下,浓浓地酒香四溢着,竟是正宗的北地烧刀子味,而斑驳的树影中传来的是李佩的呼喝声:“我说和尚,你慢点喝啊,酒我这里多的是,哎….哎…你慢点啊,洒了,洒了,真是浪费呦..”

“闭嘴!”就两个字,然后就是“咕咚、咕咚的灌酒声,这人回话的声音极其粗豪,竟比李佩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冉锋和兰儿寻到此处时,眼见的却是条白练从山顶泻下,一路水花点点飞溅,清风徐徐扑面,挟千里之势向深潭冲去,激起潭水浪花四溅,如浮云堆雪,白雾弥漫。如此美景让冉锋禁不住大声赞了声“好!”

抬眼望去,那棵古榆树竟踞险挺立于峭崖乱石之间,树下斜探出块丈余方圆的岩石,悬在半空之中,而那酒香的源头正是这块岩石的上方约九尺处,自在和尚背对着瀑布,以一手虚托着只硕大的酒坛,头向上仰着,清亮的酒液正往他张开的大嘴中狂泻,“咕咚”之声不绝于耳,和尚对面的李佩却是坐在石上,用一只大海碗一碗一碗地在喝,眼睛眯眯的一副享受地样子。

冉锋见此情景哪受得了,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只黑忽忽的酒坛已经随着李佩一声豪笑,“呼”地朝他飞来,冉锋有心在心上人面前卖弄一下,只见他左手轻拂,一只硕大晶莹的蓝色冰壶从潭水中突然一冲而出,堪堪迎住那酒坛,而酒坛的酒液在这一瞬间全部顷入到了冰壶之中,接着一股酒液从壶嘴中激射而出,直奔冉锋,冉锋哈哈大笑,张嘴迎去,顿时喉头上下连动不以,浓烈的酒香让在一旁的兰儿面上也带上了桃红。

对面的李佩眼睛一亮,大声赞道:“兄弟真好手段,如此喝烧刀子方显北地原味!”

“哦!”这时候自在和尚猛然转过身子,张口一呼,一股酒气顿时将那已经空掉的坛子吹得不见了踪影。

“尝闻青阳门以术入道,门人弟子道术各不相同,于千变万化中寻求道的真解,今日一见果然所传非虚。”这自在和尚嗓音忽然变得粗豪,与前时大不相同。

冉锋被自在和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由一顿,忙停止了喝酒望想向对面,这一看去冉锋

猛然爆发出一通大笑,他用手指着自在和尚道:“…大师…这是你不,你的相貌…哈哈哈..”连一旁的兰儿也在掩嘴轻笑。

自在和尚现在的样子着实是大变,脸色通红,连光光的头顶也泛着红光,那张本极俊秀的脸庞忽然变得十分粗旷,本来让人心生平静的淡淡表情已不复存在,一双眼睛如铜铃般瞪着,配上朱砂一样的面色,真如庙宇中的金刚般矗在那,神态威猛之极。

对于冉锋的这副表情自在和尚似乎丝毫没在意,他拿眼睛瞪着冉锋,右手的拳头在左掌上击打着,李佩看到这番情景心中有数,大笑道:“和尚,手痒了吧,哈哈,这次你可找了个好对手,我那兄弟和你确实有得一拼!”

“好!那冉施主有请了,我一直很期待和施主切磋切磋的。”自在和尚说完双手一合,却不是行礼,而是他出手的前兆,随着和尚这一合,只见他全身灰袍无风自动,漫漫的金光从身体内涌现出来。

“诶…慢点慢点,和尚你给我下去打,”李佩和自在显然是老对手了,见他全身金光一冒,吓得某佩连忙起身站起喊停,“你想把我好不容易建的小窝给毁了啊,我这地窖里可存了不少好东西,嘿嘿。”

冉锋刚想有所表示,指环内的群狼却先鼓噪开了:“老大!你说话不算数啊,说了一到地面就放我们出来露脸的,在前面山谷里你和兰儿姑娘嘴巴啃嘴巴,不放我们出来也就罢了,我们能理解,但现在这和尚想打架,您交给我们就是,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出手,有这时间您还不如多和兰儿姑娘去多啃几下嘴巴啊…吼吼....”

冉锋给这银狼们这几句话把脸糟得通红,心中大呼后悔:“我怎么把这几个家伙给忘了,看样子我下次再想干点什么私事的时候,得把它们赶回老家去!”

兰儿见冉锋脸一下变得通红,忙拽了拽冉锋的衣袖小声说笑道:“老贼,少喝点,瞧你喝得这脸,难看死了,比那和尚还丑,呵呵。”

冉锋嘿嘿一笑,伸手偷偷在兰儿后腰上轻捏了一把,然后装作没事一般朝自在和尚喊道:“既然大师相邀,锋敢不从命,但大师先前说很想见见我那几个伙计,不如这样,”冉锋说到这里无来由的一顿,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僵硬,“就让它们先和大师切磋下,让大师热热身,呵呵,不过大师你可小心了,我那几个伙计可不是庸手,比在下还强几分哦。”

“好!既然如此就别再罗嗦了,动手吧!”自在和尚说完从岩石上“咚”地落到地上,他现在的形象,根本就不象前时一派高僧的模样,很冲动,象个莽夫!

“弟兄们,出击吧!”冉锋给银狼们下了这道命令以后,嘴巴紧接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还奇怪地扭了几扭,他能不扭嘛,兰儿的小手正狠狠地在背后掐着冉锋的一点皮肉,慢慢地在指间磨动着,兰儿脸儿红红,嘴里一直在念叨:“让你动手动脚,让你动…..我让你动,我看你下次还敢….”

“呦…呦….不敢啦…”冉锋说到这,见李佩在那边正朝他们招手,招呼他们过去,当下忙拂开兰儿正捻动不休的小手,右臂一揽根本容不得兰儿拒绝,搂着她腾身而起,速度飞快地纵到了李佩那,他可不敢跑慢了,地面上银狼们已经和自在和尚对上火了。

深潭边,满地是怪异的青石疙瘩,自在和尚浑身冒着金光,如一尊金佛般在那爆喝着,一双蒲扇也似的大手吞吐挥动着,气势大开大阂,竟是硬碰硬地和银狼们化成的九道银色闪电纠缠在一起,山谷之中一时霹雳声大作,“轰轰”之声不绝于耳。众狼们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况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更是准备要大展雄风好好露一露脸,但它们知道这和尚是冉锋的朋友,所以全都把利爪收了,准备就用自己脚掌好好教训下眼前这狂妄的和尚,但刚一接触自在和尚那冒着金芒的巨掌,它们就发现自己错了,自在和尚根本就无丝毫留手之意,每一掌挥出都蕴含着般若金刚巨力,一时间打得群狼们嗷嗷直叫,山谷中银色的狼毛乱飞,要不是在指环中因为吸收了冉锋的能量而脱胎换骨,这几下足够要了这几条狼命了,望着由自在空中飞舞着地自己的爱毛,银狼们愤怒了,齐齐嘶吼一声,那尺长的巨刃闪着寒光重现,随着它们闪电一般的速度,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嘶叫声,破空划向自在和尚….

“呀!自在和尚怎么变成了这架势!”冉锋望着场中激烈的场面,问向李佩。但手还是很自然地搂着兰儿的柔腰不肯放手,兰儿似乎也习惯了冉锋的这种亲密方式,面色如常。

某佩望了望冉锋嘿嘿一笑,朝冉锋送出一缕神视道:“锋小子,你速度蛮快啊,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搂着人家,嘿嘿,我李佩自愧不如啊!

冉锋在李佩面前这方面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当下面上丝毫不露声色地回道:“佩哥,咱俩彼此彼此,吼吼!”

那知李佩听到冉锋这样一说,脸色不禁变了一变,放下手中海碗,举起酒坛猛灌了几口,面色一正,话题转过继续说道:“锋小子,这是你不知道自在的来处,所以才对和尚的这副模样感到奇怪!”

“哦,我确实是感到奇怪,自在和尚转变得好快,前时我初见他时感受到的是佛家那特有的平淡,满是大自在的空灵,但现在你再看他,简直和怒目金刚一般,真是盼若两人啊!”冉锋两眼盯着下面劲气四溢的山谷回道。

“其实是这样,”李佩这时候又开始用海碗喝酒了,很显然,自己的酒是应该慢慢喝的,“这世间修佛者甚众,但真真能由修佛入道的却没有多少。”

“入道?我知道是有佛道之分,但修佛和修道好象是两回事吧,这个你不要蒙我,呵呵。”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高台论道

“咳…咳….”冉锋这句话差点把李佩给呛个半死,他一边咳一边用手指着冉锋,好半天才回过气来道:“小子,看样子今天我还得给你说说法才行,那你告诉我,何为道!”

冉锋面色一正道:“三清祖师有云,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这是祖师原话,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好,锋小子,背书你厉害啊,拿三清祖师的原话来敷衍我,那我继续问你,何为修佛,何为修道呢!”李佩这时候干脆放下酒碗,盘膝而坐,眼睛正正地望着冉锋。

冉锋却一笑答道:“修佛我不太清楚,但修佛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修心养性以达到佛的境界,最后往生极乐成为拥有大智慧,大神通的佛嘛!”冉锋说到这看了看李佩,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李佩却是面无表情的道:“继续说下去。”

冉锋见李佩没反应,心里觉得自己说得不错,面色亦现出几分得意继续说道:“在我以为,修道者皆是化天地灵气为己用,不断提升自身的修为,在达到某一境界时,最后飞升仙界成为无所不能的仙,这也没错吧。”

“那你比较下,佛与仙之间可有相通之处!”李佩在心里暗叹,也不知道这小子这么高的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

“有什么相通之处啊,一个是佛,和尚来的,一个是仙,修道者而来的,呵呵。”冉锋一脸的笑,“很简单的道理啊,这也要问。”

李佩“呼”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显然是给某锋给气的,他眼中爆出寒芒直直地瞪着冉锋大声说道:“既然你说仙人可以无所不能,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仙亦是身俱大神通之人呢?而若无大智慧,人又如何能修到无所不能啊!这和你眼中的佛是不是很相象呢!”

李佩的这几句话登时将冉锋激得浑身一抖,额头微见冷汗,心底某处仿佛忽然亮了一亮;连一旁的兰儿也不知何时盘膝坐下了,双目微合,神色间一片肃穆,显是心有所得。

而李佩见自己的话对冉锋已经起了作用,逐继续说道:“佛与道,同样是以灵性去体会天地的至上意识,其实道只是天地至上意识的别称,佛亦是如此。只因一个传自天竺,而称为佛,一个是我辈所悟,而称为道。佛道同样是弥漫而充满在天地之间的“至上意识”。我前面所说的佛与道,其实讲的只是佛法和道法,而修习这一切皆是为了勘破天地之秘,得以证大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道,一个连三清祖师也无法阐明的道!”

李佩说到这见冉锋在那木然而立,眼中还是一片迷茫,知道得再加一把火,但自己这点料已经全部挖空了,看样子得换人了,想到这李佩朝下面激斗正酣的自在和尚大喊道:“和尚你打够了没有,快快上来,这里有急事!”

自在和尚虽然一直在下面和银狼们拼斗,但李佩和冉锋刚才的一席话他也都听到耳里,心中亦有所感悟,见李佩在上面招呼,当下高声诵了一声佛号,双手繁奥地结出一个佛印,九朵金色的莲花从他手中飘出,每一朵莲花都迎住一头银狼,这本是自在和尚以自身佛力所化的佛家秘法,唤作“佛莲”,没想到这些莲花刚现,群狼登时面露喜色,齐齐张口一吸,竟把自在和尚发出的佛莲吞入腹中,而群狼在吞下莲花以后,心中忽然也没了要继续打下去的念头,不由得停下了身子,怔怔地望向自在。

自在和尚见群狼竟是如此轻易就破解了自己的佛莲,脸上也不禁变了一变,心道:“这些银狼到底来自何处,强悍如斯,连佛力也可以直接吞噬,难怪妖界众强也被它们打得溃败。”自在和尚想到这里浑身金光一收,刚才那怒目金刚已不复存在,换之的依然是原先的恬淡模样,平静的面容上再看不出一丝波动,自在合什对着众银狼却是行了一礼道:“小僧谢过几位狼施主的赐教,施主们如此修为让小僧甚是钦佩,改日当再与施主们切磋。”

“和尚,你还在磨蹭什么哦….”李佩见和尚还在那罗嗦,不耐烦的又喊了起来。

银狼们却是齐齐发出了一声长啸,震天的啸声在山谷中久久回旋,充满着对强者的敬意,当然也是对它们自己的一种夸奖和肯定。

冉锋这时候也抬起了一直低垂的头,望着李佩满脸的苦笑道:“老佩,你刚才说的那些道理让我想了很多,但很多地方我还是想不通彻,你得给我详细说说。”

“诶…别…其实我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说到这李佩一把将刚飘上高台的自在和尚拉到了身前,“现在你有问题可以问这和尚,他懂得可不少,比我强多了,嘿嘿。”

李佩把自在和尚往前一推,然后笑嘻嘻地又去喝他的酒去了。

冉锋这才注意到银狼与自在和尚的切磋已经结束,而此时自在和尚宝象庄严地正看着他。

“大师…你这是….”冉锋见自在和尚变来变去的,有点搞不懂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了。见冉锋这样的一副表情,自在和尚面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淡淡的笑意道:“冉施主可是见贫僧刚才那副模样,以为是我喝酒所至失态了吧,呵呵。”

“我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也知道佛家有护法金刚一说,传闻有韦驮者,手持金刚杵,于十方世界降妖除魔,专司守护佛徒,莫非大师修的是这门佛法?”

“恩,看来冉施主对佛家之事也不是一无所知,贫僧所习佛法确实和这方面有些相似,但也不尽相同,这个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说。”自在和尚说到这略微顿了一顿,深深地望向冉锋,双目中金芒一闪而逝,然后原本平静的脸上显出一丝讶色道:“贫僧刚才以佛眼观施主本相,发现施主体内的元神与常人大不同,竟如我佛般有佛光一轮置于脑后,且你体内的玄能以贫僧的修为竟看不透是何种能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施主的玄能中也隐含着我佛之力,这做何解!”

冉锋呵呵一笑道:“你说的这事我注意到了,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肯定和我当初服下的佛家舍利有关。”冉锋当下又把他当初在塔林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有这个缘故在里面,难怪贫僧初见冉施主时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啊是啊,我也是如此,在心中总觉得大师很亲切似的,关于那舍利的事,大师可有什么看法。”冉锋这下觉得找对人了,不然他老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却总也找不到个说法。

自在和尚这时候低头略微沉思了一会,然后才抬头说道:“关于你心中的疑问,贫僧一时也没个确切的说法,但施主又何苦要偏执地去追寻这些呢!李佩刚才已经将佛与道的本质说与你听了,为何施主还在这里追问呢?若说佛就是道,道就是佛,若说佛就是庄严,那么道就是神圣,在最高最无上的境界,是绝对的至理,都是“无生无灭,不增不减”的。如果用一句话或者一手经卷去解释佛与道,我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凡是写出来的,或者说出来的,均无法阐述个明白的,故佛是“不可说”,道是“非常道”。我不管你体内存在的是何种能量,但看得出它们在你身体中运转得很好,不然施主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所以既然存在那就说明是合理的,我想说到这里施主你该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修行了吧。”

自在和尚这番话说得甚是详细,冉锋心中顿时感到一片空灵,他狭长的星目中此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眼神亦变得清澈无比,他自言自语着低声道:“难道所有修行的方法,其实并不属于佛,也并不属于道,那些佛法与道法,全是那些拥有大智慧的人创造出来的,而他们创造出来,叫众生去体会的。”

冉锋虽是在低语,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兰儿一直在闭目打坐中仿佛没听到什么,但李佩和自在和尚闻言却是身躯齐齐一震。

震撼!前所未有的震撼!

李佩手中的酒碗差点失手掉下,酒洒了一地尤混自不觉。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道法自然

此时山谷之中,天色渐晚,夕阳带着无限的娇羞,恋恋不舍地带走最后一片红霞,几点星儿仿佛耐不住寂寞般闪现在暗蓝的天幕;高台之上的四人此时皆是盘膝而坐,草丛中嬉戏的小虫不时发出几声欢快的鸣叫,初夏的晚风熙熙行来,吹动满树的绿叶,轻轻地沙沙声响起,夜是那么的宁静。

而冉锋心里却一直平静不下来,他的心中还在思索着,各种想法缤纷而至,让冉锋觉得自己的思绪乱得象团麻,理不出个头绪:“自己体内这佛不象佛、道不象道的怪异玄能,今后的方向在哪里?难道真要我自创一种修为方式出来!我能行吗?”

冉锋在心中不断地自问着,时间在悄悄的流逝,渐渐的冉锋觉得自己抓到些什么,他想起自在和尚开始说过的一句话来:我不管你体内存在的是何种能量,但看得出它们在你身体中运转得很好,不然施主也不会有这么高的修为,所以既然存在那就说明是合理的。

冉锋心中仿佛忽然亮起了一道闪电,照得他体内纤毫毕现,“是啊!每一位修行的人,在修习佛法及道法时,由于选择的不同,于是有了修行方法的分别,但真正的灵性,要去体会,去融入,我体内的三种能量不是融合了嘛!对就是这思路!”冉锋暗暗的给自己打气,继续往下摸索。

夜空中,半轮弯月在云层的掩护下若隐若现,氤氲的光晕反射在云上,显出瑰丽的一片,李佩、自在和尚、兰儿不知何时都已站了起来,众人脸上都满是喜悦,显然刚才那席对话让他们对今后的修炼都有了新的感悟。

兰儿显然是这里得益最大的,本就极秀丽的面容这时仿佛蒙上了一层毫光,散发着无比圣洁的光芒。

“哎…恭喜弟妹啊,弟妹的修为又进了一层了,哈哈..”李佩那粗豪的笑声又起,在空旷的山谷中传出老远。

兰儿羞声回道:“李佩大哥切莫笑话小妹了,我这点修为和你们比实在不算什么,而且我和锋哥也没认识多久的,还没正式….正式…呓..不说了….”兰儿说到这,脸羞得通红,捂着就跑到一边去了,惹得李佩又是一通大笑,连自在和尚也有点忍禁不住,但见李佩这笑声也太大了点,忙在边上打圆场道:“兰儿施主悟性如此之高,短时间就提升一层境界,这等聪慧,不知在哪处仙所修行呢。”

兰儿在那边脸上红潮未退,俏生生地回道:“大师过奖了,兰儿今日得益于此,全仗大师和李佩大哥与锋哥的一番话,兰儿在这先行谢过了,”兰儿说到这侧身行了一礼继续说道,“大师问到兰儿在哪处仙所修行,这实不敢当,小女子在一处小门派中修行,师出紫府。”

“哦!就是那个以双修之术为修炼法门的紫府吗?”李佩在一旁忍不住插话道。

“正是。”兰儿每次说到自己师吃紫府时,眼中总是要闪过一丝落寂。

自在和尚亦捕捉到兰儿的这点变化道:“兰儿施主着相了,所谓芸芸众生法门千万,皆可证道,况且以后和你双修的定是冉施主,我见你二人两情相悦,这难道不是一桩美事吗。”这番话被自在和尚以平淡的语调说出,把男女间的双修说得跟大白菜一样平淡,因为这和尚自小就出家了,对男女之事的认知也就是一棵白菜。

李佩却在一旁“嘿嘿”直乐,他心里真佩服这和尚了,一个大和尚拿这种事对着一个女孩子家家侃侃而谈,虽然说得不无道理,但也是不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