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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暧昧三国》》 · 欧阳五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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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进一呆。猛然大骂:“狗屁,庸医,都是庸医!”

忽而,似想到了什么,韩进忽地双目一亮、精神一振,转身问道:“你们可曾听过神医华佗和张仲景吗?”

“华佗……”

“张仲景……”

“没听说过。”

几人全都摇了摇头,皆言不知。

“进弟,这二人是什么人?”韩云问道,

“华佗乃是一位医者,东汉沛国谯(今亳州市)人,字元化。其人少时曾在外游学,钻研医术而不求仕途。精通内、妇、儿、针灸各科,此人医术高明无比,,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难得生的一副菩萨心肠。

张仲景,别名张机,和华佗一样,也是一位医者,其人博通群书,潜乐道术。被人称为“医中之圣,方中之祖。端的医术超群。

“菩萨!那是什么?”来莺儿好奇地问道。

愕!韩进愕然,这才想起,此时如来佛祖只怕还是液体吧,一时无言以对,想了想,道:“这菩萨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女子,他心地善良……

胡乱编了一通,骗过几人。

即便远水救不了近渴,韩进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立即叫了几个下人去寻华佗和张机。

天微微明的时候,韩林醒了过来。

看着儿子在膝下尽孝,韩林心下欢喜,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啊!举起右手,抹去韩进眼角的泪水,强颜骂道:“痴儿,都是能带兵打仗,纵横沙场的人了,还做如此小女儿态。”

韩进有些不好意思,强撑着笑容,道:“孩儿再厉害,也还是父亲的儿子嘛!”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二章伤逝

虽然如此,应有的礼节也是要办的。重中之重,便是祭祀。

应劭《风俗通》云:“《礼传》:腊者,猎也,言田猎取禽兽,以祭祀其祖也。或曰:腊者,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其起源甚早,《礼记·郊特牲》记载:“伊耆氏始为蜡。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史记·补三皇本纪》也说:“炎帝神农氏以其初为田事,故为蜡祭,以报天地”。夏代称腊日祭为“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代改为“腊”。祭祀的对象凡八:先啬神神农、司啬神后稷、农神田官之神、邮表畦神始创田间庐舍、开路、划疆界之人、猫虎神、坊神堤防、水庸神水沟、昆虫神。先秦的腊祭日在冬至后第三个戌日,南北朝以后逐渐固定在腊月初八。到了唐宋,此节又被蒙上神佛色彩。相传释伽牟尼成佛之前,绝欲苦行,饿昏倒地。

一牧羊女以杂粮掺以野果,用清泉煮粥将其救醒。释伽牟尼在菩提树下苦思,终在十二月八日得道成佛。从此佛门定此日为“佛成道日”,诵经纪念,相沿成节。到了明清,敬神供佛更是取代祭祀祖灵、欢庆丰收和驱疫禳灾,而成为腊八节的主旋律。其节俗主要是熬煮、赠送、品尝腊八粥,并举行庆丰家实。同时许多人家自此拉开春节的序慕,忙于杀年猪、打豆腐、胶制风鱼腊肉,采购年货,“年”的气氛逐渐浓厚。

待到下午时分,却得到一个好消息,黄忠大军凯旋归来。

这些日子,黄忠和庞德二人分兵两路,东征西讨,沿途剿灭乱贼数千,更是夺得物资钱财无数。一时间,黄忠庞德二人竟是希望这样的乱贼多多益善的好。

通过此次出兵,部分官兵也得到了锻炼,战场上伤亡寥寥无几,固然是对方弱小不敌,与带兵的二位将军也有莫大的关系。这让不禁让韩进有些高兴。有了这批骑兵种子,以后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便容易多了。

然而,战场上的胜利并不能挽回韩林的逝去。

这日当晚,韩林喝了点稀饭后,精神突然好了起来,叫了全家人到身前,谈了会儿话,忽然向黄忠道:“黄将军,老头子要真去了,这家还望你多多照顾啊”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出黄忠是个可靠的人,儿子虽然懂事,在他心里,终究年轻。有些事情还是不放心的。

黄忠不善言辞,只是点了点头,道:“韩公放心,忠自会尽力”

韩林笑了笑,望向女儿韩云,云儿,我知你心仪李公子,为父也问了,他家中为人,也愿意娶你,本想过些日子将你许配与他,可惜为父怕是见不着了。好在有你母亲做主,只是怕要你多熬些日子了”

韩云早已忍不住呜咽,靠在来莺儿怀里。

韩林摸了摸韩硕的头,咳了两声说道:“硕儿,以后,父亲不在了,要听哥哥的话,好好照顾母亲和姐姐,知道了吗?”

“恩,爹爹,硕儿最听哥哥的话了。是不是啊,哥哥?”韩硕抬起头,鼓着腮帮子问韩进,他今年十岁多了,也懂得些许事儿了。

韩进微微一笑,道:“恩,硕弟乖,长大了还要做大将军呢父亲,你还是歇着罢不要再说了”后面一句话却是向韩林说的。他此刻虽然心神已经乱了,但现在一大家子的压力都在他身上,也不由得不强打精神。更何况,他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生生死死也看的没那么重了。

看出韩林神色不对,之所以连着说出这么多的话,只怕是回光返照。

韩林倔强地摇了摇头,刚要说话,猛然间,胸口一阵疼痛传来,急声咳嗽了起来。突然,一口浓痰冲进喉咙,一时憋住了气,脸上一抹潮红扫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指了指韩进,似要诉说什么,韩进大急,一边揉着他的后背,一边连忙点了点头,道:“父亲,你放心,孩儿知道你要说什么。孩儿定会不负您所望的。”话说出口,就见韩林脸上笑容一闪,随即头一歪,断了气。

韩进一愣,伸出手探了探,感觉毫无气息,突然间,直觉天旋地转,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正要跌倒之际,忽地一个柔软的双手扶了上来。也不去管后边是谁,站了起来,猛然扑上前去,大哭了起来

屋里几人此时也已看出韩林的逝去,随即一阵哭声传了出来,飘荡在太守府的上空之中。寂静的夜里,凄厉的哭声传遍了方圆几里。顿时,周围的人起身观望了起来,这是谁家去了亲人了?待听出是韩府时,皆是感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第二日,韩府一家就忙了起来,韩进作为长子,自是该当操办一切。只是一来伤心过度,而来他也不大懂得这时代的一些丧仪礼节。统统推给管家韩福几人。总算这几位管家都是府里常年的老人,又都是老实人,事情办得倒也不曾出现什么差错。

只是古代亲人逝去,这礼仪却也是繁琐的很。

首先是停尸仪式:在弥留时刻,死者须穿上寿衣。在北方汉族的习俗里,贴身穿白色的衬衣衬裤,再穿黑色的棉衣棉裤,最外面套上一件黑色的长袍。整套服装不能够有扣子,而且要全部用带子系紧,这样做是表示“带子“,就是后继有人的意思。在死者的头上要戴上一顶挽边的黑色帽,帽顶上缝一个用红布做成的疙瘩,用来驱除煞气,人们认为这样做对子孙是吉祥的。如果死者是男性的话,脚上要穿黑色的布鞋,而如果是女性的话要穿蓝色的布鞋。寿衣一定要是是传统的式样,哪怕改朝换代、时过境迁,平时再也不穿民族的传统服饰了,等到临死的那一天,也还得要恢复原来的装束。因为按照传统的观念,人死之后就要去见远古的老祖宗,如果老祖宗认不出自己的子孙,不让他认祖归宗。

报丧仪式:停柩一段时间之后,诸事准备就绪,就要选日子报丧。报丧可以说是人死后的第一种仪式了。报丧仪式早在周代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它用发信号的方式把有人逝世的消息告诉亲友和村人,即使已经知道消息的亲友家,也要照例过去报丧。

招魂送魂仪式:死者的尸体安排就绪之后,就要举行招魂仪式。据说,客死在他乡的魂魄,找不到归途。这个魂魄就会像他的尸体一样停留在异乡,受着无穷无尽的凄苦。他也不能享受香烟的奉祀、食物的供养和**的超度。这个孤魂就会成为一个最悲惨的饿鬼,永远轮回于异地,长久地漂泊,没有投胎转生的希望。除非他的家人替他“招魂“,使他听到那企望着他的声音,他才能够循着声音归来。

做“七“仪式:按照古代的丧俗,灵柩最少要停三天以上。据说是希望死者还能复生。三天还不能复活,希望就彻底破灭了。实际上停柩的时间长,是由于当时丧礼繁缛复杂,尤其是天子诸侯,需要浩大的陵墓和大量随葬品,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另外,父母死后应该合葬。父死不知母墓,母死不知父墓,都要把死者暂时殡起来,等找到父墓或母墓时再进行合葬。这样灵柩停放的时间就很难说了。

吊唁仪式:在“做七“的同时要进行吊唁仪式。唁是指亲友接到讣告后来吊丧,并慰问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要哭尸于室,对前来吊唁的人跪拜答谢并迎送如礼。一般吊唁者都携带赠送死者的衣被,并在上面用别针挂上用毛笔书写的“某某致“字样的纸条。

入敛仪式:吊唁举行完毕之后,就要对死者进行入殓仪式。入殓有“大敛“和“小敛“之分。小敛是指为死者穿衣服。根据史籍的记载,古代小敛是在死亡的第二天早晨的卧室门里。那个时候,先把小敛衣陈列在房里,然后铺设好敛床,接着举行着装仪式。主人和主妇都要把头上的饰物卸下来,把头发盘束在头上,男子要露臂,大家都要不停地号哭,以示悲痛至极。主持仪式的人开始为死者穿衣,先在床上铺席,再铺绞,它们的质地,要据死者的身份而定。无论贵贱尊卑,死者都应该穿上十九套新衣。穿好以后,亲属用被子把尸体裹上,然后用绞带捆紧。在这以后,再把布囊(称“冒“,分为上下两截)套在尸体上,然后盖上被子,覆盖好尸体。

丧服仪式:在所有的这些丧葬习俗中,丧家必须穿戴丧服。在丧礼中,晚辈给长辈穿孝主要是为了表示孝意和哀悼。这本来是出自周礼,是儒家的礼制,后来,又被人们引申成为亡人“免罪“。每个家族成员根据自己与死者的血缘关系,和当时社会所公认的形式来穿孝、戴孝,称为“遵礼成服“。

出丧择日仪式:尸体收敛之后就要把灵柩送到埋葬的地方下葬,叫做出丧,又叫“出殡“,俗称为“送葬“。停尸祭祀活动后就可以出丧安葬。在许多民族中对出丧日期都要慎重选择

哭丧仪式:择日仪式之后便要哭丧。哭丧是中国丧葬礼俗的一大特色。哭丧仪式贯穿在丧仪的始终,大的场面多达数次。而出殡时的哭丧仪式是最受重视的。

下葬仪式:经过了初丧、哭丧、做七、送葬等仪式之后,最后的环节就是下葬了。这是死者停留在世间的最后时刻了,一般都非常郑重其事。

韩进身为汉阳郡一郡太守,这溜须拍马的也不再少数,在加上一些往年丢失的亲戚也来凑数,迎来送往,几天下来,加上上月挨打的伤势并未痊愈,竟是病倒了。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三章风雨八方

这时节,韩进早先打发出去寻找神医的人都是空手而归。这其中,有一人尤其让韩进啼笑皆非。

此人姓黄名超字伯暨,本是蜀中人,因杀人犯法逃到了汉阳,被韩进招进了军中,他本人记着韩进大恩,平时行事倒也勤勤恳恳。

他此行万里之遥,跑到江东一带,寻访华佗和张仲景不着,却带了一位郎中,名曰樊阿。据黄伯暨说,这位郎中在江东一带极负盛名。韩进不曾听过此人名号,自是不信,但念及黄超一片忠心,也就留在了府里。

他却不知这樊阿就是他要寻找的华佗亲传弟子,一身医术在当代也是佼佼者。

(樊阿,彭城国(今江苏徐州)。字号及生卒年不详。樊阿曾经跟随华佗学医,擅长针灸并勇于探索。据说樊阿用华佗传授的“漆叶青黏散”制药技术而制药服用,活到一百多岁。)

既是病了,一切应酬也都免了,韩进整日守在父亲灵前。心下想了好多。

在家停灵四十九日之后,到了出殡的日子。这日,韩进一家披麻戴孝,在礼仪司的呼喝下,数百余人浩浩荡荡向坟地而去。

韩林生前乐善好施,为人和蔼,不论三教九流,下品寒士,尽有亲友,来陪送的百姓络绎不绝,韩进见此,既是伤心又是感慨。

……

对每一个人来说,不管年龄多大,父亲就是一片天,心里永远感觉踏实,有朝一日,一旦失去父亲,每个人都会产生迷茫无助之感。

韩进身世虽然离奇,仍是不能脱掉此中桎梏。

由于韩林的逝去,早先对来莺儿和黄舞蝶的承诺自要推迟。

葬了韩林之后,韩进要为父守孝,将衙门事务交给杜畿,军中有黄忠、庞德等人负责,是以安心在家养伤。

静下心来,好好安排一下今后。

……

时光如水,逝者如斯。冬去春来,花开花谢,几度春分几度寒。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时间,不管滔滔江河如何东去,不论人间嫉妒沧桑。岁月的痕迹还是给人们留下了印记。

转眼间,已经是东汉灵帝光和六年秋天。乡野之间菊花烂漫,遍地芬芳,流连在山间小道上,泌人心脾。韩林的逝世在历史的浪潮中只是小小的一朵浪花,只有身后子女每逢节日去朝拜朝拜。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两年足以抹平韩进心灵的创伤。

这两年以来,他闭门苦学,兵法武艺,皆是长进不少,经过深思熟虑,面对未来的大趋势,做出了许多谋算。

……

两年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朝堂之上,灵帝越发肆无忌惮,皇帝公然在西园卖官鬻爵。州郡官职有时一月轮换几次,官吏到任后,就聚敛搜括。自安帝以后,沉重负担落到农民头上。加上各种自然灾害,以致出现了“田野空,朝廷空,仓库空”的严重局面。大批农民四处流亡,饿殍遍野,连京师洛阳也是死者相枕于路。

近年来,民间百姓更是传唱着这样一首歌谣: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民不必可轻

韩进听得,知道是黄巾起义爆发的前奏,也加紧了准备的步伐。

……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农历九月初九日的重阳佳节,为传统的重阳节,又称“老人节”。因为《易经》中把“六”定为阴数,把“九”定为阳数,九月九日,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故而叫重阳,也叫重九。重阳节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形成,到了唐代,重阳被正式定为民间的节日,此后历朝历代沿袭至今。活动丰富,情趣盎然,有登高、赏菊、喝菊花酒、吃重阳糕、插茱萸等等。

……

颍川,苟家大堂。荀彧与苟攸相对而坐。

荀彧,荀彧(欲),字文若,颍川颍阴(今河南许昌)人,后世杰出的军事家、战略家。官至汉侍中,守尚书令,谥曰敬侯。

荀彧的祖父是荀淑,为朗陵令,是东汉末年名士。荀淑有八子,号称八龙。荀彧的父亲荀绲曾任济南相,叔父荀爽曾任司空。荀绲忌惮宦官,于是让荀彧娶中常侍唐衡的女儿为妻。因为荀彧“少有才名,故得免于讥议”(《后汉书·荀彧传》)。南阳名士何颙见到荀彧后,大为惊异,称其为:“王佐才也。”(《三国志·魏书·荀彧传》)。

而这几年,声名最最重的却是苟攸,苟攸,字公达,荀彧侄。

此时,荀彧手中拿着一张大红帖子,正好奇地观看着,帖子长方形状,装扮的甚是精细,颇有匠心独用之感。

里面内容却简单之极:字预文若、公达二兄,进粗鄙野人,山野村夫,昔闻二贤大名,有良、平之才,管、乐之能,逍遥故居,如雷贯耳,暨欲求教,然则俗务缠身,未能脱身,面见尊颜,撼甚憾甚。今逢重阳佳节,汉阳菊会,敬请高人莅临,小子寒舍,恭候大驾。下面署名,末学后进韩修远。

“公达,这韩进何许人也,如何回复这张书函?”

苟文若脸上笑意盎然,任谁被人恭维,心里也是高兴的吧

苟攸微微一笑,道,这韩进侄儿倒是听到过一些他的传闻,前两年在京城洛阳,此人拜在蔡大师门下,听闻极善诗词之能。蔡大人宴会上,一首《浩歌》哄传洛阳,盛名极佳。只是两年来,传出诸多风言,道此人放浪不羁,声色犬马,沉迷于酒色万物,玩物丧志,乃是一惫懒之人。此帖不去也罢”

苟文若听了皱了皱眉,想了会儿,道:“公达,道听途说,毕竟有失真伪,不过汝既要去洛阳,为叔也脱不得身子,这汉阳之行,确是无法去了。但也不能失了礼数,叫人回了信罢,小心要仔细言语。”

苟攸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

常山真定,赵家村,一处院落。,

黄超一脸风尘之色,面前是一位二十余岁的汉子,国字脸,个头稍矮,身材结实,面容刚正。

只听他侃侃而谈。

“这位兄弟,我二弟去山上学武未归,恐怕不能去见韩大人了,还请兄弟在韩大人面前多多解说。”

“既然如此,小弟就告辞了,多多打扰,还请见谅”黄超抱拳为礼,大踏步而去。留下那大汉呆在当地,似在思考这位韩大人如何晓得二弟赵云呢

……

一份请帖,飞传天下,搅动四海八方,只是又有几人动心呢此时的韩进也在推测之中。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已是落日余晖,农人多已归家,西去长安大道上,路人却仍络绎不绝。路边村庄不是冒出缕缕黑烟,正是农家晚饭时刻。

四十多岁的任老头背着锄头匆匆而行,地里忙了一天已饿的慌了,想到家里的妻儿正等着自己回家吃饭,心里就一阵暖和。路上不时有人纵马而过,扬起阵阵灰尘,引得任老头心下暗骂不已,

就在任老头嘴角露出微微笑意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继而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错步转身一看,却是一黑一白两匹杂毛马在后边打转,马上两人浓眉大眼,膀肥腰粗,正瞪着自己。任老头的横眉怒目立时变得唯唯诺诺:“请问两位大爷可有小老儿效劳的吗?”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四章风起云涌

“好狗不挡道,你这老杀才,莫非瞎了眼吗?敢挡爷们的的道,爷问你,从这到长安还有多少路程“

前面一传锦衣皂袍的大汉恶狠狠的问道:

“不远不远,还有七八十里就到,两位爷可是去参加英雄会的吧”任老头赶忙躬身低头答道。尽管心中已是骂了二人祖宗十八代,可是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丝微愤怒的表情。

“七八十里,二弟,看来,今天是倒不了啦,也不知前面可有客栈?”后面一句却是后面白马上的汉子问任老头的。

“两位爷,这小地方穷山恶水的,要不是韩大爷,饭都吃不上,那里有客栈啊”

话未说完,头上已是又挨了一鞭子,霎时,一道血痕从眉角拉到下巴,任老头痛的叫出声,抱头蹲在地上只是哭叫。

耳中传来二人的说话声:“以后说话敢在罗里啰嗦的,就割了你这老狗的舌头”

“二弟,出门在外,还是收敛点的好,别忘了师傅给我们的任务,若是因小失大,我二人可担待不起啊”

“好了好了,唐大哥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快走吧,到前面看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说完就在马屁股上狠抽了一鞭子,纵马而去,留下漫天的灰土飞扬。

看着离去的汉子,哪位唐大哥摇摇头,对蹲在地上的然老头说道:“我二弟性子不好,你不要见怪,这是两百钱,你拿去吧。”丢下一串钱后拍马赶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任老头。

回到家中,妻子王氏已经做好了饭,正和十一岁的儿子做在门边等着他回家。看到丈夫满脸血迹走进家里,立时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哭了起来,儿子却立马跑进了屋子,过了会儿端着一盆水出来,王氏却拿着块手巾在给任老头察脸上的血迹,嘴里还问个不停。怕妻子和儿子担心,任老头却只说摔的。

一家三口人坐在圆桌刚要吃饭,就听门外有人叫,“又是那个贼子,不让俺消停啊,”任老头一脸黑线的嘀咕着。人却走了出去,

不一时,就听外面一阵说话声随着丈夫一起进来,后边还跟着两个人,前面一人面容清秀,目光清澈,长发披肩,一身朴素白衣,有点陈旧却干净而整齐,约莫二十左右,一副书生打扮,只是有点瘦弱。

后面一人却是方面大耳,面容粗犷,皮肤黝黑,升高八尺,腰悬宝剑,手捉长刀,威武不凡。却是来借宿的。

西北人向来好客,尤其是这些朴实的农家,看到此二人满脸和善却又风尘仆仆的样子,立刻要去杀鸡,书生转身大量了以下任老头家里,随即阻止。

于是几人就吃了起来,看着桌上的饭菜,书生感慨良多:“这几年,宦官当朝,奸佞霸权,朝野一片黑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河南山东等地易子而食,然而他们一路行来,这关中百姓却仍然安居乐业,吃得饱穿得暖,”想到此,不仅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幽幽,对那人越加好奇。

任老头却以为书生嫌弃饭菜,脸红了红,对二人说道,“往常家里就吃着东西,不知道二位公子要来,俺没本事,也没什么好的东西来招待两位,不过这酒却是韩大爷庄子上出的。”

说着说着,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还未喝酒自己却已陶醉在那酒里,

“老哥,你说的韩大爷可就是号称六好公子的韩进韩修远吗”书声问道:

“是啊,就是韩大人,他老人家可是好人啊,不但不嫌弃我们这些穷鬼还教小老儿们种地,弄得什么水车啊引得水浇到地里,每年庄家长得老好了。他可是我们的恩人啊,三儿,你长大后可要记得恩人啊”

嘴里说着,后面一句话却是对儿子说的。

小儿子嘴了啃着一块大饼,听得父亲言语,昂起头来,“呜呜“地点了点头,艰难地咽下口中食物,伸了伸脖子,松了口气,道:“知道了,爹爹,等三儿长大了,要当太守大人的兵呢”说完,一脸向往的样子。惹得堂上几人一阵哄堂大笑。

“这位太守大人还会种地?”说话的却是不甘寂寞的冷面大汉。

“哈哈哈……,六好公子。好酒,好色,好钱财,好文辞,好武艺,好交朋友,仗义疏财,急人所难,几年来盛名传遍九州大地,听说连当今皇上都传进宫畅谈了几日。”说完呵呵一笑,轻声道:“我小孟尝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某家只要打败他,品尝品尝酒中王者的五花玉露。”大汉丝毫不为书生话语所动

原来说话的汉子正是姓甘名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今重庆忠县)人,祖籍荆州南阳郡。他为人暴躁记仇,少有气力,好游侠,为人勇猛刚强,忠心耿耿,勇往无前。少年有力,读诸子,十八岁左右任过蜀郡丞。

后因受不了上官的苛刻,一怒之下,在一个风高漆黑夜的夜里,越墙而入,杀了那上官,之后逃之夭夭。浪迹天涯。

那书生却是姓戏,名忠,字志才,东汉颍川郡人,这戏志才为人多谋略。在历史上极富盛名,《三国志》荀彧传先是,彧言策谋士,进戏志才。志才卒,又进郭嘉。《三国志》荀彧别传(宋代裴松之注释本)

取士不以一揆,戏志才、郭嘉等有负俗之讥,杜畿简傲少文,皆以智策举之,终各显名。

《三国志》郭嘉传

先是时,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与荀彧书曰:“自志才亡后,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士,谁可以继之?”彧荐嘉。

现代人称:“鬼神莫测戏志才。”可见其能。

他自幼家贫,身子羸弱,这连年韩进声名鹊起,传说纷纷,好奇之下,前来一探究竟,不想路上巧遇甘宁,二人既是同路,详谈之下,更是惺惺相惜,结伴而行。

旦日破晓,二人起床洗漱完毕,谢了主人,即便向西而去。

……

此时的汉阳郡,早非两年前可比,随着韩进大力发展农业,倡导商业,越来越多的士子,商人云集于此。给当地百姓带来了莫大的好处,也极大的促进了汉阳郡的发展。

冀县,清风楼,又是一番景象。两年的发展,此时的清风楼早已不同往前,经唐耀扬尽心打造,集天下巧思构想。仿集天下的建筑之精英灵秀,楼阁林立,互为倚角。正前方,一座三层楼阁,檐牙高啄,钩心斗角,负栋之柱,架梁之椽,钉头磷磷,直栏横槛。尽是精品。荟萃其间,显得豪华大气。却又不会让人感觉豪奢靡靡,气势宏伟,景色蔚为壮观。

韩进、唐耀扬两人在三楼窗前一张桌前相对而坐,两年的历练,让韩进变得更加成熟,此时,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

笑脸盈盈,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畅快不已。这就是自己两年来的功绩啊的确,现在的汉阳郡虽不敢和国都洛阳相比,

但也非同一般,光是这热闹的人群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生机勃勃了。

按着自己的要求。不论此时声明是否显著,英雄帖早已发出,剩下的就要看自己运气了。

三月前,韩进眼看黄巾起义在即,当即大力着手准备,派出数路人马,广发英雄帖,不论文武,凡他在史上还是演义上知道的人物,人手一份请帖,参加几日后的重阳菊花大会,想借此为名,引来几个人才。

这几日,韩进包下冀县所有的客栈,但有手持请帖者,一律免费招待,费用由韩进自付。这几日一来,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流几乎爆满整个清风楼。

除了每天接见各地名流人才之外,就是听来莺儿唱唱小曲儿,找黄舞蝶“切磋切磋”武艺。

让韩进的小日子过的甚是滋润,只是,当他看到唐耀扬递上的书函时,眉头紧紧地促在一起,这是一份各地来客的名单,可是韩进尽然找不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不得不令他对此次重阳花会失去了些信心。

想了会儿,心下暗自发狠,喃喃自语道:“孙猴子迟早逃不出如来佛主的手心,哼!你们迟早是我的。”

“公子,这孙猴子和如来佛主是什么东西啊?”唐三少爷如是问。

……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五章甘宁VS张飞

荒草苍烟古卦台,精灵犹护断文苔。沧波日逝石长在,空洞云生龙欲来。

一画堪令山鬼泣,先天何待竹书裁。后人衍系无穷义,丰镐龟蒙此地开。

清代诗人王际有《伏羲卦台》描绘的卦台山,又称白鹿山,蜗牛堡。卦台山顶视野辽阔,目极天际,非常有利于观测天象,观察北极星座附近的大熊星座、小熊星座、仙女座等星座,非常清晰。观测黄道十二宫及九大行星也颇为理想。再如果把周围的自然环境结合起来说,周围有六寨九坪九龙。六寨为李、熊、王、毛、樊、张六寨,以统六十;九坪为李、漆、谢、汪、霍、丁、黄、富、张,意似九星;九龙为九龙山、貂蝉寺、蟹子山、龙山寺、黑牛山、龙马寺、、鸽子山、白马山、庙咀山,意为九龙朝八卦。

今年的卦台山,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是不是见到手摇折扇,高谈阔论的文人骚士品评天下大事。广谈人间百态。

同时,也有携刀带剑,豪气云天的武人一言不合,动手较技的豪杰之士。总之,来人之中,三教九流,五花八门。

靠山南面一片平地,上排有数十座位,中间一座高台。

待到旭日高升,阳光明媚时分,戏志才和甘宁赶上山来,甘宁正自劳累,见那边椅子闲着,便想过去坐下,不想还未近前,就被人拦下。

那二人见甘宁没有英雄帖,就不让他上高台。

甘宁心下大怒,什么鸟的大会,还要甚英雄帖,却不给老子发来。心下这样一想,对韩进的好感顿去十之七八,只觉这人也是个虚伪假道,欺世盗名之人。

气愤之下,便有心捣乱捣乱。旁边戏志才早就看着他了,看出不妙,急忙拦下。

低声道:“甘兄息怒。且不可闹事了,这天下英杰辈出,我等凡夫俗子,能见此大会,便是幸事,又何苦多事呢!”

甘宁呸了一声,道:“什么英雄大会,老甘看这是狗熊大会才对。请的也未见得就是英雄!”

他自诩豪杰,却没有接到帖子,心下难怪气愤。只是他确实冤枉韩进了。甘兴霸八百键族,夜袭敌营的英雄故事,韩进又岂能不知。只是这甘宁行踪不定,请帖却也无法送到而已。

心里不舒服,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这却热闹了旁边一位英雄。

“你这厮说得什么,我等不是英雄,难不成你是了?”声道充沛有力,如炸雷响起,霎时引得四方关注,甘宁听得一惊。转头急看,就见一大汉虎步生威,大踏步而来。

众人见的,皆是暗赞,好一条好汉。眼见得他燕颔虎须,豹头环眼,虎背熊腰。九尺多高。约莫十七八的年纪,此时瞪着一双大眼,直盯甘宁。

心下诧异,然甘宁何许人也,见得此人相貌不凡。不恼反喜。

哈哈哈大笑两声,傲然说道:“不错,我甘兴霸观今日所见英雄不过尔尔。你这黑厮可是不服?”

旁边围观几人当中,一人暗自一愣,随即转身而出。

那黑面大汉听得此言,也哈哈哈大笑两声,自怀里掏出一份请帖,仍在地上,道:“既是如此,我二人可来比试比试,你若赢了俺老张,这张帖子就是你的了,如赢不得,可要吃俺一顿拳头。”

这番言语一处,戏志才顿时不在拦住甘宁,一路同行而来,他也早已摸清这位汉子的脾气,年轻气盛,好勇斗狠。

生平最是受不得激将。

旁边一引得数十人围观,眼看有热闹看,顿时,胡哨声,起哄声此起彼落。国人历来不乏看同胞的热闹和笑话。

二人都是一时豪杰,谁也不服谁。当即拉开架势,噼里啪啦,赤手空拳打了起来。黑面大汉身材健壮高大,一拳一脚,虎虎生风,孔武有力。

甘宁也不赖,虽然身高不及黑面大汉,但胜在灵活多变,身法轻盈,矫若猿猴。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五十余合,谁也奈何不了对方,黑面大汉大喝一声,叫了声且住,侧身让开甘宁击向面门的一圈,跳出圈子,脱掉外衣,又扭打了上来。

此番二人交手又不像刚刚,了解到对方实力不弱于自己,双方就放开了手脚,拳来脚往,伴随着二人不时的叫喊声,早引得外面大群人观看,其中不乏好武者,见的此景,大呼爽快。

……

黑面大汉自小力大无穷,长大后勤练武艺,这几年甚少有人能接的了他一击,今日逢的对手,当下兴致大发,怒吼一声,瞅准甘宁一拳打来,不闪不避,深吸一口气,友拳出击。

“膨”地一声,二拳相交,二人同时向后跃出。却是双方对了一拳,黑面大汉退了一步即便稳住,甘宁却是连退三步,方才站稳。这番较量,却是甘宁输了半筹。

甘宁脸上一红,心下一横,叫了声再来,不顾手疼,又扑了上去。

黑面大汉虽似力大,这友手也磕的疼了,但他却似不知不觉,双眼冒光,如见到宝物一般,回扑了过去,二人扭扭捏捏,扑腾翻滚,尽是摔起交来,然而那番样子,却那里还有后世书中的名将光辉,直似两个泼皮无赖在地上扭滚打趴。

看得旁人哄然大笑。眼看二人没玩没了,戏志才急的满头大汗,然而他一个文弱书生,此时此刻,也是无计可施。

忽地一声大笑从人群外传来,众人望去,从人群走出几人,当先少年紫衣皂靴,面目和煦,神采飞扬,只是面上带着一些放荡不羁。让人顿生亲近之感,正是汉阳郡太守韩进韩修远。

人群之中有好多当地人士,认得韩进。顿时大声欢笑起来。

“哎呀!太守大人来了,快看!”

“那不是黄将军和庞将军吗!”“还有唐三少爷呢!”

“侯爷到了,这戏没法看喽哦!……

人群里,一时间窃窃私语不停,那边戏志才自韩进到场之后就双目盯着韩进看个不停,眼见他如此风采,也是暗赞一声,果不负六好君子之名。

场中诸人一时静悄悄的,都盯着韩进看,中间厮打的二人却是双耳不闻身后事,依然故我。在灰尘里翻来覆去。

韩进一阵大汗,这就是传说中的甘宁吗?和他厮打的又是谁呢,竟能和甘宁对打,想必是那里来的高手。

当下向前几步,瞅准空隙,乘着二人稍稍分离时,猛然切入,左手迎着甘宁,右手挥向黑面大汉。

间不容发的时间,抓住二人手臂,直觉两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要向外扭出,韩进心神不变,双臂抓住两人向自己依靠,身子一弯,借力一个右旋,猛然双手发力,两个人影突然飞出。

“篷篷”两声轻响,随即飞起一阵灰尘。

场中诸人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这位看似文弱的太守大人尽然能将那样壮的大汉随手甩出,即便黄忠等人也觉得有些吃惊,他们知道韩进这两年来埋头苦练武艺,却一直不知道到了何种程度,如今既然能随手将两人随手扔出,这武艺看来也大大增长了啊,当下心中不禁兴起一股豪情,大有有徒如此,夫复何求的感慨。

被摔倒的二人这是也转过神来,起身看着韩进,瞪大了眼睛,实不相信韩进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同时接下自己二人的一击。

其实诸人倒是有些太高韩进了,之所以那么轻易的接下二人,一方面是二人久战力乏,气力大降,另一方面却是韩进连过一些后世的摔技技巧,懂得借力打力之法,刚才看似韩进一人扔出二人,实际上是他将二人的力气借一旋之机借了过去。

韩进看得一下镇住二人,道一声侥幸,漫步上前,抱拳道:“在下韩进,一时情急,得罪二位英雄,还望二位莫怪!”

黑面汉子性格急躁,抢先说道:“不怪不怪,小子,你很不错啊!你叫什么?”

这厮刚才不曾听清韩进报名,尽然又问了起来,韩进微微一笑,刚要答话,就见甘宁上前一步,道:“足下就是号称六好公子的韩进韩修远吗?”

“大胆,尔等竟敢直呼侯爷名讳,敢是活的不耐烦了!”旁边小龙子听得话语之中的不敬,出声呵斥。

韩进摇了摇手,道:“今日只有浪子韩进,不曾有什么侯爷啊虎爷的。你且退下!”说完又转头向甘宁道:“正是不才在下,敢问二好汉位尊姓大名?”

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黑面汉子首先答道:“某家张飞张翼德,乃是杀猪的,接到你捞什么的请帖,来参加者个什么会,某家本是不来的,但听得有好酒喝,就来了,不想今日竟然见到几个好汉,哈哈哈,刚才真是痛快,哈哈哈!”

他这边笑个不停,那边韩进却已愣在当场,虽然知道可能是个猛人,却不想竟是力能扛鼎,三英之一的张飞。但他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毛头小子了,心里波涛汹涌,面上波澜不惊。

抱了抱拳,道了声久仰久仰,便看向甘宁,甘宁只是简短道:“某家甘宁甘兴霸。”随即不语。

韩进大笑两声,拉着二人道:“今日得遇二位英雄,实乃三生有幸,走,且随小弟去那边安坐!”不由分说,拉着二人便要向前行去。甘宁迟疑了下,看了看旁边的戏志才,道:“韩兄弟,宁尚有朋友在此!”

“哦!在哪儿,快快请来!”

戏志才旁边看了半天,此时听得,走了出来,抱拳弯腰施礼道:“不才颍川戏志才,见过侯爷!”

戏志才,何须人也?尽管韩进前世了解很多三国人物,但对这个戏志才还真不知道。

面上笑笑。欢颜答道:“戏先生大驾光临,进甚是喜悦,请!”

……

当下,几人上前就座,这时场中人愿愈来愈多,来自各地人士,上到士大夫,下到工农人士。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午时三刻,韩进在山上摆下流水席,招待四方英雄,清风楼的美味,韩进亲手炮制的美酒,都让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士一饱口福,顿生不虚此行之感,继而对韩进也是好感大生,感叹韩进小孟尝之名固然名不虚传。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六章壮志豪情

菊花,别名九花女华日精节华朱嬴延寿客延龄客阴威寿客更生金蕊周盈黄蕊,笑靥金家菊(甘菊的别名)金精(甘菊的别称)傅延年禽华月朵(白菊花的别称)

既是重阳花会,总是与菊花相关罢,酒足饭饱,韩进一声令下,一对对军人手抱一坛坛菊花走进场来。

数千盆栽排入众人面前,霎时清香扑鼻,菊花独特的香味让在场数百人精神大振,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花枝也让各位游客大饱眼福,叹为观止。

里面有白花菊、滁菊花、贡菊花和杭菊花四大类型。都是韩进精心收集的。

虽然如此,眼看天色近午时了,还不见有什么“奇人”出现,韩进心里也死心了,当下兴致缺缺,看到张飞和甘宁二人依然在旁边灌黄汤,心下有了些安慰,总算没白忙活一场。

就在这时,前方一处忽然聚集了好些人,奇怪的是看样子都是些文人骚客,不时传来或赞叹,或嘲笑的声音。韩进笑了笑,不去理他,只和戏志才天南地北,侃侃而谈。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有些事情不是回避就能了事的。

眼见那些人说笑了会儿,忽地一起向韩进这边走来。

当先一书生头戴四方巾,白衣长靴,手持折扇,春分得意,只是身子略显单薄,韩进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沉思间,就见那书生已到身前,做了一稽,朗声而言:“小生长安刘向,听闻侯爷文采风流,诗词绝佳,只此良辰美景,万芳流香之时,侯爷何不就菊赋诗一首呢?”

韩进一愣,这二愣子是谁,冒冒失失就来让自己作诗,还限制了题目,这不是为难我吗!这话当然也只是心下想想而已,面上如春分拂过,站起身子,呵呵笑道:“哪里哪里,进胸无点墨,那里敢班门弄斧,还请各位莫要难为下官了!”

说完就要坐下,然而那书生刘向却似故意刁难他一样,摇摇头,道:“侯爷过谦了,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当年万花楼一首《金缕衣》赢得美人**,如是胸无点墨,那我等更是情何以堪啊?”说罢摇了摇扇子。只是那口气任谁也听出,酸酸的。

韩进这才恍然大悟,这厮不就是当初出丑的那小子吗,哈哈哈,是怪我抢走了莺儿,今天来找我麻烦来了啊!哼哼!既然如此,为了莺儿,我又怎能逃避呢!

当下仰头说道:“既是如此,本官就献丑了,不到之处,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啊!”

说完,背手低头在哪儿来回踱步,思考了起来。众人目光随着他的身子来回转动。

只是,他前世虽然酷爱诗词,这些年下来,也忘得七七八八,哪有那么容易想得出来,一时间竟然急的额头出汗。

微微一瞥,眼见菊花遍地,猛然,韩进想到一首,哈哈一笑,提起狼毫,挥笔疾书起来,片刻之间,数十余字跃然纸上。随即丢掉手中毛笔,拿起旁边美酒一饮而尽。

戏志才拿起一看,登时大惊,不想此人有如此文采。看叫众人急迫的样子,旋即读了出来:秋丛绕舍似韩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这首诗却是唐代大诗人元稹《菊花》。只不过被韩进将陶家改了。此诗一出,场中诸人立时震惊,如此短的时刻,做出如此妙的诗词,太守大人果然大才。

之后半天,大家细细簌簌,有人赏花,有人吟诗,有人比武。韩进却早早拉着戏志才、张飞等人赶了回去。本来设想的一些选拔人才的方式也交由韩起和典韦负责。

回到府中,让人备了酒席,请了黄忠、庞德、管亥、唐三少爷、杜畿等人就陪。为张、甘、戏志才等人接风,席上韩进旁征博引,语言诙谐幽默,时不时逗的几人大笑,同时,大碗大碗的和张飞、甘宁二人拼酒也更是让二人高兴不已。直觉这位太守大人是爽快的汉子。

席间,张飞谈起自己来此的由来,却是他在家呆的无聊,正好韩进派人来请。这张飞虽不知是什么人,但却知道这里有好酒,即便来了。

韩进听得苦笑不止,自己却是比不得一坛好酒啊!

喝了几杯,韩进忽然放下筷子,叹息了一声。

戏志才闻得好奇问道:“侯爷年未及冠就已居高位,更得圣上亲口御封为冀侯,正是少年得意,如何叹气呢?”

推开椅子,韩进站起身子,望着长空出了口气,忽地问道:“先生大才,看天下大事如何?这汉家天下又将如何?”

这话要是被来莺儿,黄舞蝶等人听的,就晓得自家这位侯爷又要忽悠人了!

戏志才沉默不语。他一介寒门士子,如何敢评论朝堂天下大势。

须知,祸从口出患从口入的道理。

韩进自是知道他的顾虑,苦笑了声,道:“先生放心,在此之人,皆是进亲信,进与三位虽是初见,却是一见如故,君子相交,贵在交心,先生有何高见,只管道来。我保先生无事。”

戏志才想了想,忽地沉声道:“戏忠不才,看这天下数年内必有大乱!”

“不错!年内必有一场大祸乱及朝廷,甚而动乱大汉根基。只是先生可知这由头吗?”

戏志才刚听的韩进言语,猛然大惊,手中酒杯几乎掉下。

点了点头,刚要说话,韩进忽地拦住,笑道:“先生且休要说明,待我二人同时写于手上,看是否相同,如何?”

旁边几人顿时好奇不已,张飞大嗓门叫道:“韩兄弟,你和戏先生说些说什么,俺老张怎么听不明白?”

韩进和戏志才二人摇了摇头,只是不语,张飞大急,又要说话,被甘宁拦下。

少一时,下人拿来笔墨。

韩进和戏志才接过,刷刷几笔,在手心处写下几字。

众人都是兴致勃勃地看着,

韩进微微一笑,亮出右手心,掌心赫然两字:张角。

在座几人,随即把眼光看向戏志才。戏志才也不吊人胃口,伸出手来,龙飞凤舞着三个大字:“太平道!”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大有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之感。韩进却是心里暗惊,这古人的智慧实是非同一般。自己是借着先知的便宜,对方确实真真实实的大局观。

戏志才也是感慨,直觉相见恨晚,二人在这互相吹嘘,那边张飞几人早已耐不住性子,问了起来。韩进当说出了一番话语,却让堂中这人震惊当堂。

自光武帝一来,门阀世家掌握土地,连成一片,掌控着整个大汉,疯狂地搜刮着弱势群体的老百姓。朝廷选拔官吏重出身,权贵世袭,盘根错节,官场上正不胜邪,君子士大夫耻于与之为伍。所谓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买官卖官已经成为潜规则,上下朋比为奸,为的全是私家利益,若是朝政清名,还可苟延残喘,只可惜如今宦官奸臣当道,清流又相互倾轧,内斗不止。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张角其人,假托神医,实则妖言惑众,收取民心,意图不轨,一朝登高一呼,天下云集响应。而朝廷这几年国库空虚,军无战力,到那时,即便朝廷平的了乱贼,这大汉的根基只怕也不稳了啊!”

戏志才纵然心里有所了解,却那里知道如此多的历史问题,当场镇住,原先的一股傲气也悄悄散去,他自幼聪慧,熟读诸子百家,通晓兵书战策,上知天文,下到地里,均有涉猎,自诩为一代人杰,只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故而几年来闲散家中。

此时听得韩进言语,却似有些迷茫。

张飞却似浑然不知,问道:“韩兄弟,这太平道又是什么个什么东西?听你话中之意,是要随张角造反吗?”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七章天下大乱

“这太平道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张角手下的一些人自称,戏志才反应过来,抢先答道。

“那皇帝不管吗?”甘宁问道。

“皇帝?皇帝只怕还在女人怀里,想着怎么搜刮民财吧!”韩进想到那日所见情景,苦笑答道。

几人听了,想到朝廷的混乱,不由黯然,堂上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韩进看了,不由哈哈大笑两声,道:“切休管这些,管他朝廷太平道的,这万里江山,自有皇帝操心,乱世出英雄,这也正是我等男儿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几位,功名富贵尽在马上得,**!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秦皇汉武,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诸位!”

众人听得一震,旋即豪情大气,张飞哈哈一笑,道:“兄弟说的好,来,喝酒!”

“干!”

一碗状元红既了,戏志才喃喃自语:“**!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秦皇汉武,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诸位!”说完忽而两眼放光,

弯身拜倒在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得逢明主,戏忠愿鞍前马后,随侯爷建功立业,博得身前身后名。”

韩进一愣,随即大喜,急忙扶起戏志才。道:“岂可如此,岂可如此,先生大才,得先生相助,真乃三生有幸啊,快快请起!”

庞德管亥唐耀扬几人忽视一眼,也是拜倒在地,大呼:“愿主公建功立业!”韩进大喜。

这几人虽然在自己手下任职,但如庞德等人从未正式效忠过,今日正是双喜临门啊,然则,,还未等他有所表示,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让他大喜若狂.

张飞早先听的二人畅谈天下大事,自己听的糊里糊涂,却也晓得二人说的有理,他平生最终士大夫,卦台山上韩进先是一己之力硬抗自己和甘宁二人,之后又是片刻成诗,此时也是有些心服其能。

此时见的如此热血,便道:“韩兄弟,既是如此,俺老张也跟你混个出身罢,只是你可这酒可能让俺老张喝个够啊!”

韩进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点头笑道:“张大哥但喝无妨,保你年年有的喝!”

随即,张飞甘宁二人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了几声,拜倒在地。

……

然而,正当他们痛饮之际,却见典韦满身血迹,神色慌张,冲了进来,说出一番话来,顿时让韩进大惊失色。

却是典韦在山上维持治安,突然尿急,转到无人之处,却听得一大石后隐隐似有人声,探耳一听,却让典韦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原来大石背后二人正是太平道的杜远和唐周,此次奉张角之名前来游说韩进加入太平道。

依着唐周的法子,是慢慢想个法子,先接近韩进,在行其事。不想这杜远性子急,相出一个法子,就是直接偷偷进入韩进家中,挟持韩进家人,逼迫韩进加入他们。不想被典韦听得。

绕过石头,直奔杜远,杜远那里是典韦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打倒在地,正当典韦要擒拿二人时,杜远突然将身边的唐周推向典韦,典韦抓住唐周,正要甩出,忽地胸前一阵剧痛,旋即看到一把钢刀自唐周胸前穿出,扎入自己前胸。却是杜远从后边推出唐周掩护,从而打算一击杀掉典韦。

唐周眼睛睁的大大的。实在无法明白自己这位素有义气之名的兄弟会这样对待自己。然而这一刀并未要典韦受多大的伤,只是插进典韦肚皮半寸,那杜远却被盛怒之下的典韦一击要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唐周经此一事,心恢意冷,临死前顿悟前非,说了自己是张角的弟子和姓名,再要说出别的什么时,却已不及,断了气。

不顾伤势,典韦怕还有别人危及韩进,直直奔来太守府中。看着一身血迹的典韦,韩进一阵心痛,即时打发郎中去包扎了。

典韦虽无大碍,可是此时的韩进却陷入了纠结之中,唐周死了,谁来告密。没人告密,黄巾起义如何爆发?没有黄巾起义,天下如何会乱?天下不乱,自己又如何洪水摸鱼呢?

感觉对历史失去了把握,韩进顿时茫然起来。

然而不久随即坦然,没有唐周,黄巾起义就不会爆发了吗?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汉之症,已入骨髓,社会矛盾激化,天朝必然分裂,此乃大势所趋。

想通之后,心中除了希望历史照常发生。便每天和几人畅谈国事,闲来和张飞几人练练武艺什么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从前的那种逍遥自在。

历史在蝴蝶的翅膀下不经意间滑过,韩进的担心果然出现,公元一八四年,本该爆发的黄巾起义,许是因为没有唐周的告密。

没有爆发。这引起黄巾极大的恐慌,历史似乎瞧瞧地改变着,面对无知的世界,他又该何去何从,失去了预知的能力,黄巾还能如先前那般浑水摸鱼,从中取利吗?

整个二月,黄巾在焦虑中度过,朝堂之上,灵帝仍然活在醉生梦死之中,朝堂之下,宦官、清流依然党争不断。

短短一月,却似数十年一样,然而老天似在作弄韩进一样,就在他无所适从之时,历史又走回了它应有的轨道。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年,农历甲子年,东汉光和七年三月。黄巾起义爆发。

巨鹿郡张角准备妥当,一声令下,属下三十六方同时起义,皆以黄巾裹头,世人称之为黄巾军。讹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令人各以白土书“甲子”二字于家中大门上。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之人,家家侍奉大贤良师张角名字。

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黄巾各部攻打郡县,焚烧官府,汉庭地方官纷纷逃窜。旬月之间,天下四处响应,京师洛阳震动。

灵帝召群臣会议,商量镇压黄巾起义之事。北地太守皇甫嵩奏请解除党人之禁,出皇宫钱财作为讨伐黄巾军费。灵帝问计于中常侍吕强,吕强说,党人禁锢多年,积怨甚深,若不赦免,一旦党人与黄巾联合,必将危及朝廷。灵帝惧而从之,下诏大赦党人,“党锢之祸”遂告结束。

灵帝以南尹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将士屯于洛阳都亭,增修兵械,捍卫京师,又在洛阳周围幽谷、太谷、广成、伊阙、钖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八关设置都尉各一人,率兵捍卫京师洛阳。

同时,圣旨令皇甫嵩、朱儁、卢植为中郎将,带兵讨贼。并令各处备御,讨贼立功。

一时风起云涌,四方豪杰之士并起于微末之中。三人分路星夜,三军急行,卢植赶往广宗直讨贼首张角,皇甫嵩赶往颍川,寻张梁战。

朱儁出兵南阳。不料敌势极大,又中郎将朱儁轻敌大意,反而为贼兵大将波才部所败。

于是,皇甫嵩、朱儁合并一处,在长社与敌人相对,双方互有攻守,一时相持不下。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五万余的军马从河南东北向京师洛阳正快速行进。带兵的赫然是贼首大弟子马元义。

……

且说颍川这边,面对黄巾军四十余万,如山如海,官军仅仅四万余人,即便精锐之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人多。

先有涿县刘备刘玄德带弟关羽奉卢植之名,前来剿贼,后有骑都尉曹操曹孟德带马步兵五千前来助战。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八章兵困洛阳

且说颍川这边,面对黄巾军四十余万,如山如海,官军仅仅四万余人,即便精锐之师,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人多。

先有涿县刘备刘玄德带弟关羽奉卢植之名,前来剿贼,后有骑都尉曹操曹孟德带马步兵五千前来助战。

这刘备自小不甚好读书;性情宽和,寡言少语,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素有大志,专好结交天下豪杰;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姓刘名备,字玄德。昔刘胜之子刘贞,汉武时封涿鹿亭侯,后坐酎金失侯,因此遗这一枝在涿县。玄德祖刘雄,父刘弘。弘曾举孝廉,亦尝作吏,早丧。玄德幼孤,事母至孝;家贫,贩屦织席为业。家住本县楼桑村。其家之东南,有一大桑树,高五丈余,遥望之,童童如车盖。相者云:“此家必出贵人。”玄德幼时,与乡中小儿戏于树下,曰:“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叔父刘元起奇其言,曰:“此儿非常人也!”因见玄德家贫,常资给之。年十五岁,母使游学,尝师事郑玄、卢植,与公孙瓒等为友。

却说那日刘备听得黄巾乱起,知道是他大展宏图的时机到了,大喜之下,打算去从军,正好遇上杀人犯关羽,二人义气之下,结为兄弟,便同去城门揭了皇榜,得大商人苏双张世平相助,练的些许兵马,打造了兵器铠甲。即便去相助刘焉。

二人倒也了得,一路之上奋勇杀敌,以微末之兵力,斩杀贼将程远志。后来被卢植派到颍川而来。

而曹操却是奉大将军何进之命而来。

俗话书:“人过一晚,无边无沿。”这四十余万黄巾军齐聚一地,场面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皇甫嵩、曹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传来消息。洛阳被贼兵围困。皇帝下令四方郡兵进京勤王。

皇甫嵩、朱儁等人大惊失色,待要离去,然而四十余万大军虎视眈眈,岂能轻易就走。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正当皇甫嵩、朱儁焦头烂额之时,曹操忽地闯进营帐,中军将领正要呵斥,突听得曹操大叫:“二位将军,有了,曹已有破敌之计了!”

皇甫嵩、朱儁听得大喜,急急问道:“计从何来,可速发!”

曹操当即细细说了。众人听得果然好计,立时大喜。

原来曹操在营帐之中待得闷了,出去查收营房,却见大风忽起,又见敌军依草结营,灵机一动,就想出了火烧连营之计。

当夜,皇甫嵩全军出动,布局设计,待到二更时分,天色一暗,风云突变,大风扬起,皇甫嵩大喜,中军大帐一条条命令传下。

不消片刻,黄巾将领张宝张梁等人正自安睡,睡梦之中,被人叫醒,正要喝嘛=骂,突听得帐外杀声遍野,急急起身,就见帐外一片火光,到处是乱兵,耳听得官兵四面八方杀了过来。二人大惊失色,接过马缰,跨上马便要逃出。

迎面忽然闪出一红脸大将,胯下黄骠马,手中青龙偃月刀。大声喝道:“关羽在此,贼将那里逃?”

波才大怒,“贼子敢尔!”持刀上前就要厮杀。

关羽冷冷一笑,也不言语,待到波才冲道眼前,刀光就要落下的时候,猛然一提马缰,大喝一声“汰”,声如炸雷,波才心神一惊,登时一愣,随即看到刀光一闪,晃晃悠悠间,忽地,波才看见一具无头尸体从马上落下,只是那尸体怎么那么像自己啊!

还未及思考,便觉浑身似没了力气。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关羽飞马上前,接住波才的人头,放眼看去,就见张宝兄弟二人冲冲逃去。当即跃马追去。

张宝二人带着一些亲兵惶惶如丧家之犬,手下最能打的大将波才被关羽一刀砍杀,着实让二人魂飞魄散。然而前方四处杀成一片。

兵马拥在一起,他们道路又不熟,糟糕的是身边聚拢了越来越多的人吗,目标明显,不一时,就被关羽追到近前。

张宝银牙一咬,向张梁道:“三弟,你先走,为兄断后。”

张梁大急,“二哥,你是兄,我是弟,弟岂可弃兄而独去!兄长自去,弟愿断后。只望二位兄长有朝一日成就大事,推翻这大汉王朝,为弟报仇罢!”

张宝双目黯然之色一闪而过,突然在张梁马屁股上狠狠刺了一枪,那马受惊,疾驰而去,风声中传来张良的叫喊声。

张宝看了一眼身边亲卫说:“尔等自去散了罢!”

身边数百人正色道:“将军不走,我等岂可就逃!誓死追随将军!”

张宝哈哈哈大笑,“为天下苍生,今日能与众兄弟死在一起,我张宝似的其所,儿郎们,随本将军杀敌罢!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几百人在人山人海里编入沧海一束,瞬间便被淹没,张宝也死在关羽刀下,可惜起义不成,反而丧命。

此役,许是洛阳被围的缘故,四十余万黄巾军做被火烧死六万,被杀数万,被俘虏七八万,比原来的历史少了许多,余者尽作鸟兽散去。

眼看敌人大势已去,然而剩余十余万俘虏却成了累赘,放了怕再次沦落为贼兵,不放又没有多余的粮草和官军来看押战俘,思来想去,皇甫嵩决定杀了了事。众将虽是不忍,却也无法。

正当皇甫嵩下令之时,忽然自京师传来消息,有人求见。

“末将管亥见过几位将军,末将奉我家主公之命,特送上书信一封。请皇甫嵩一观。”

皇甫嵩这时那里有心情问其他,随即打开书信,只看了几行,脸上忽喜忽忧,最后声情甚是高兴。

曹操忙问其故,皇甫嵩看大家盯着自己,哈哈大笑了两声,“诸公,圣上蒙难,皆是我等无能,洛阳被贼兵攻破。……

帐中几人大惊失色,忙问缘由,管亥起身说出了一番话语,只让堂上众将感叹不已。

原来前些日子,张角定下了八周并发,直取洛阳的战略,便是让外围弟子吸引朝廷旨注意,暗中让首席弟子马元义领一直奇兵,自半月前抵达京师附近待命。

眼看朝廷大军被皇甫嵩、朱儁、卢植带走,洛阳仅仅二万余人。

当时,兵临城下,皇帝吓的藏到桌子底下,簌簌而战,百官莫不震惊,朝中能征惯战之将都已经派了出去,那些文官平时内斗在行,这会儿都告病家中,朝都不上。

灵帝大怒之下,连连斩了几官员。

马元义此次呆的都是精心挑选的精兵,围了洛阳之后,大军歇息一日,第二日,一声令下,大军攻城,大将军何进亲自披挂上阵杀敌,洛阳守兵虽然闲散管了,也知道这是生死存亡之际,眼看大将军浴血奋战,士气当即激起。从早晨道傍晚,由于马元义轻兵直进,没有过多的攻城器械,一时也无可奈何,一天下来,双方城上城下丢下数千具尸体后,都退兵了。

夜晚城下,洛阳的三月仍然有些凉意。

马元义,看着手中的的一张纸条,眉间满是笑意。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九章洛阳风云

马元义,看着手中的的一张纸条,眉间满是笑意。向坐下几人道:“诸位,田鼠日间乘乱发来箭书,言道三日后晚间,即八月十五日夜,以火为号,打开城门,带我等黄巾军杀进洛阳,到时候,杀了狗皇帝,让天公将军即位为天子,我等可就是开国功臣了啊!这荣华富贵可就……哈哈哈”

此时的洛阳城中,也是暗流汹涌。

张让府中,十常侍环屋而坐。

“你们倒是说说,如今贼兵将至,现在怎么办?”张让喝了口茶,尖声说道。

眼看大家无声无息,赵丰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大哥,贼兵人多势众,战力强悍,这洛阳无兵无将,小弟之意,不若我们投降了吧!反正那张角以前待咱们兄弟不错,此次更是许以重酬。”

“糊涂!二弟,你怎可有如此只见,你以为区区五万余人就能打下这百年国都吗?不说那张角是否能取得天下,即便洛阳张角登基为帝,又能如当今圣上这般待我等吗?到时候,恐怕是要为国锄奸,要我等的命罢?在说,这大汉的江山又岂是那么容易推倒的,你等看着吧,过不了几日,这勤王的兵可就要来了。你们啦,给我好好帮着守城,这圣上在,我等富贵在,圣上没了,也就是我等没命之时!”

张角一番话有理有据,倒也有一番眼光,之听得赵丰等人大汗淋漓,再不敢轻言投降。只是,下边封谞心中却冷冷一笑,十余年来,被你二人骑在我封谞头上,如今,命在旦夕,还是如此嚣张,本想联络你一起开门迎接天兵,既然你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封谞?

洛阳,袁府书房。

太傅袁隗手拿一本《庄子》仔细观看,袁绍袁术旁边垂手而立。盏茶之后,袁术忍不住问道:“叔父,您唤侄儿所为何事?”轻声细语,看得出,袁术对叔父很是惧怕。

袁隗暗中叹了口气,如此急躁,公路不如本初多多啊!

“听说今日攻城甚是激烈啊!你二人对此有何看法?”

袁术一愣,看了一眼绍,想想说道:“叔父,贼兵纵然逞一时之威,但想就这样攻下洛阳,无疑痴人说梦!等到救兵到来,自然灰飞烟灭。”

旁边袁绍若有所思,“叔父,我观贼人调兵有度,也是知兵之人,明知无法攻破洛阳,却为何还要如此孤军深入呢?”

袁隗点了点头,对袁绍的话不置可否,反问道:“那依本初只见呢?”

二人当即低头思考了起来,不消片刻,猛然,袁绍灵机一动,道:“贼人有内应?”

袁隗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下人来报,今日那封谞府上有人出入频繁!”

袁术大惊,“叔父之意是那封谞是内应?那这京师岂不危险?叔父,既然如此,侄儿这就去报告大将军。说罢,就要离去。

袁隗眉头一皱,沉声道:“公路,偌大的年纪了,怎的仍是这般急躁,这点上,本初可比你强多了!”

说完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要去告密呢?这既是他们的机会,又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呢!”

袁绍脑中一震,低声道:“叔父之意……”

摇了摇头,袁隗道:“老夫没什么意思,这次事情,你们不要插手其中,静观其变罢,总之,千言万语,你等做事,都要以家族为重,家族利益才是一切。”

二人颔首称是。

三天很短,但是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甚至决定数十万人的姓名。

眼看就到中秋了,韩进等人却星夜赶路,两万骑兵不分昼夜,疾驰而行。

洛阳被围,天下震动。

韩进本是要去颍川捞些功劳的,听得此信,大喜之下,当即改变方向,大军直奔京师。

八月十五,夜,月光如洗,大地似被覆盖上一层薄砂,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皇宫,灯火通明,灵帝正抱着一个妃子卧榻而睡,虽是一年一度的中秋,此时皇宫中却在无一点喜庆之气,宫女太监,官员侍卫,全都沉侵在惶惶不安之中。

就在白天,有人进言灵帝迁都长安,灵帝很是心动,然而百官齐齐反对,很难得的一次,宦官清流众口一词,同声反对,皇帝也别无办法,只得静待援兵。

忐忑几天,难得一眠。睡着的汉灵帝没有往日的威严,有的只是内心的恐慌。

恍惚间,灵帝看到洛阳城破,贼兵在张角的率领下攻进皇宫,张角坐在龙床之上,哈哈哈大笑。笑完,一声令下,一众牛鬼蛇神进来便要杀了自己……

汉灵帝心下惧怕,大叫一声,猛地起身,身边妃子吓了一跳,唤了几声。灵帝才醒了过来。直觉身上冷汗涔涔,却是南柯一梦。

想起梦中情形,灵帝在无睡意。旁边女子一身衾衣,大红肚兜约隐约现。懒懒地伸了个腰,慵懒的神情中带着丝丝的媚意,皇帝却在无往日快活的心思。看也不看,只是想着梦中的事情。

那妃子看了,娇嗲一声:“皇上。天色正晚,且让妾身侍候您安睡罢!”

说罢,双手攀上皇帝的脖子,便要去抱刘宏的身子。

灵帝正自心烦,那里还有心情寻欢作乐,手臂一振,骂道:“贱人,给朕滚出去!”

那女子原是前几日进宫的,本想凭着自己的容貌,赢得皇帝的宠幸,若是为皇帝生的一男半女,那她以后也就不用再受气了。今日难得一次机会,不想灵帝做了噩梦。

受了皇帝的骂,直觉心中委屈之极,不由轻声哭泣了起来。

灵帝大怒,“贱人,朕还没死,你就来哭朕了!来人,将这贱人拿下,斩了!”

当即从外面进来几个婆子,拿了呆若木鸡的妃子出去。

灵帝想了想,道:“传让父!”

“奴婢遵命!”早有小太监下去传旨。

半个时辰之后,眼看即将二更,张让匆匆而来。

当下,灵帝说了梦中之事,

张让念头百转,笑着说道:“陛下,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之由来,向来虚假,当不得真,何况陛下乃是真龙天子降世,妖道张角纵然能逞一时之为,但终究邪不胜正。我大汉列祖列宗必能佑护陛下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灵帝听得此言,心下稍安。正要说话,忽听得宫外一阵大乱,小黄门来报,大将军何进求见。

灵帝急忙召见,何进此时铠甲在身,八尺身躯,倒也威风凛凛,只是此时一脸侍卫慌乱,无一点的大将军的威势。

“陛下,贼子攻城,反贼封谞叛乱,打开西门,贼兵已经进城了,还请陛下速速退避。”

灵帝听得,脑中轰的一声,脸色苍白,双目痴呆,全身一软,跌坐在床上。口中念叨:“破了吗?破了吗?朕要做亡国之君了吗?”

何进大急,“陛下,臣已让人将贼子拦在西城,只是贼兵悍勇,禁卫军寡不敌众,还请陛下快快撤离!”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章侠客行

此时,张让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住灵帝身子,灵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撤离。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突听得城外一阵雷声滚滚,片刻之间,一道道欢呼声响起。

灵帝等人只道敌人已经杀到皇宫,顿时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刻,忽见远方一对军士簇拥着一人而来,当先一人,一身金甲,腰悬宝剑,面如冠玉,踏步而来。

宫卫正要喝斥,听得何进大叫。“本初来的正好,快快护送陛下离开!”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救兵已至。陛下无忧矣!”袁绍单膝跪地,得意洋洋。

何进听得一怔,不等皇帝发话,上前抓住袁绍手臂,问:“本初说什么,哪儿来的救兵?”

袁绍答道:“正是救兵到来,乃是西凉韩进率兵勤王。”

灵帝早已明白过来,也不管这韩进是何人,只想着援兵到来,自己不用逃离了。

且说马元义左等右等,等到二更时分,看西门城上火光闪闪,随即喊杀声大起,不一时,就见城门缓缓而开,当即挥军而进。

只是此时官兵也反应过来,赶到城门,于是双方在西门拉开了肉搏战。毕竟黄巾军人多,不一时,就攻下城门,正要挥军只杀入洛阳,忽听得身后雷声整天,连绵不绝。

有经验的士兵马上明白,是骑兵,顿时不知所以,随即,一杆大纛飘飞过来,上书yi个斗大的韩字,字迹龙飞凤舞,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在肆虐一样。

尔后,两万骑兵铺天盖地而来时,马元义心头一黑,一股热血喷出。

老天给了他希望,洛阳城破在即,却又让他绝望,骑兵的冷兵器时刻就是无敌的代名词。又是在洛阳城下,广阔的场地给了韩进一个赤诚的余地。

在最后的时刻,韩进赶上了,不顾疲劳。双手一挥,兵分三路而出,左手黄忠带五千铁骑杀出,右路庞德摔五千铁骑从右包抄,韩进自灵一万骑兵,只扑对方中军。

左手张飞,右手典韦,二人如狼入羊群,一杆丈八蛇矛,一双镔铁大戟。如绞肉机一样收割着敌兵的生命。韩进大刀翻飞,血光溅起,洒落无数。

自上次杀人之后,韩进心里早没了负担,此刻动起手来,直觉心随意动,气血沸腾,他浑身鲜血,浑然不觉,一身亮银甲,坐下枣红马,手中望月刀,纵横疆场,直觉平生未有之快事,忽地想起一首诗来。

一时热血上涌,大声吼了出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紫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三军将士听了,直觉热血沸腾,他们本就是西凉边关人士,见惯了嗜血的场面,几年的训练,更是让他们心里憋了一股子的劲。

跃马挺枪,搭弓上箭,远射近砍。气势顿时大涨,分击合围,八人一小队,百人一大队,把黄巾军分割开来。形成一个个漩涡,收割着条条生命。

城中士兵听得援兵到来,也是士气大振,集优势兵力杀了出来,两下夹击,黄巾军顿时大乱,马元义看得心头滴血。情急之下,大声叫扯。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马元义书生意气,自诩知兵,殊不知此声令下,让这五万大军死无葬身之地。

步兵又怎么能跑的过骑兵呢?

马元义凑巧不巧,被张飞这杀神看到,单人独骑,匹马单枪当即杀去。韩进怕他有失,急急让一对人马跟了过去。

当东方出现鱼白之时,战斗的尘埃落定,是夜,马元义为张飞所斩,五万黄巾军,三万被杀,俘虏一万,其余逃散。

虽说打了胜仗,韩进手下三军都是累的够呛,不及打扫战场,就都个个累的掉下马来,趴在地上动也不动,韩进也是无法,只得下令安营扎寨。还未歇息,早有宫中来人,宣韩进进宫面圣。

皇帝相招,韩进不及洗漱,便匆匆而去。

此时朝堂之中,百官齐聚,个个面露四色。

灵帝刘宏此时也满脸喜色,听着下面一众官员的逢迎拍马。

“陛下洪福齐天,真乃真命天子下凡”

“圣上圣明,做朝堂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皇上英明神武,临危不惧,坐镇宫中,指挥若定,可比尧舜禹汤,有高祖之风,今建此大业,实有汉武雄风。”

正当下面炒作一团时,太傅袁隗联合不其侯伏完、吴子兰、种辑、王子服等人齐奏道:“陛下,臣等有本奏。”

“哦!众卿所奏何事?”灵帝正自高兴,乐呵呵地心情不错。

适逢大难,一度生死茫茫,灵帝看起来老了许多。随之,心境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陛下,臣等奏请,清剿宫中余孽,张让赵丰等人纠结反贼封谞,陷陛下于危难之地。罪当万死!”袁隗正声答道。

旁边张让听得大怒,面不变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等冤枉啊!那封谞造反,臣等实在不知,陷陛下与危难之境,是臣等不查,被贼人蒙蔽,识人不明,请陛下降罪!”

灵帝忙扶起张让,道:“让父何出此言,若让父是叛贼,朕的头颅早就丢了,至于封谞奸贼,那是狼子野心,岂能怪的了你。”

随即怒道:“不过朕卧榻之侧,竟有人叛逆,让父却也难逃失察之责!”

想了想,下令:“传旨,罚列侯俸禄两年,着大将军捉拿封谞乱臣贼子,车裂午门,吊尸三日,以儆效尤。并诛灭九族!”

书记官急速记下。

袁隗等人听得皇帝避重就轻,有饶恕张让等人的意思,相思一眼,待要重奏。

外面小黄门奏报:“禀圣上,汉阳郡太守韩进韩大人觐见!”

灵帝大喜:“哦!快传!”

朝中诸人眼睛齐齐向外瞅去。

韩进一身银甲,面色徐徐,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凌烈之气。

“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好好好,韩爱卿果不负朕望,快快起来!”

“谢陛下!”

灵帝看了看韩进,直觉越看越喜,道:“不想韩爱卿除了吟诗之外,还能将军,果然大才,今日救驾大功,你要何赏赐啊?”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章落魄刘备

“陛下,臣救驾来迟,让圣上受惊,已是死罪,更何苦反贼未灭,岂敢请求赏赐!”虽然心下早有打算,但此刻却不敢居功而骄。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便是这个道理。

汉灵帝果然大喜,道:“韩爱卿果是忠心之人,即使如此,且待剿灭叛贼之后,在行赏赐罢!”

话刚说完,忽又有人进来想皇帝递上折子,皇帝看了,当即大喜。

“诸公,皇甫爱卿来报,已大破颍川敌军,斩首十余万,贼弟张宝一死。”

灵帝刚说完,下面便嗡嗡私语不已。随即又是一番歌功颂德。

当日早朝韩进本是要奏请出兵广宗剿灭叛贼的,不想灵帝经此一事,吓破了胆子,死活不肯,只是让他守卫洛阳。

皇帝发话,韩进即便想着功劳,也别无他法,更何苦,这第一功已经被自己拿下了。随即便一心护卫洛阳,闲暇之余,走门串户,拜访几位昔日旧识。此次进京,不同往日,洛阳城中,韩进一时成了香饽饽,这家宴请,那家宾客。

韩进不厌其烦,以军务繁忙为由,都推了。

只是让他遗憾的是,蔡邑遭皇帝罢黜,早已还乡。想到哪如水莲花般不胜凉风娇羞的容颜,韩进便是一阵心热。却不知何时才能在见。想到此处,不禁有些难耐,当下打定主意,带此次事情一了,便即向蔡邑求婚。

且说,那皇甫嵩打破波才之后,和朱儁兵分两路。

皇甫嵩挂念卢植那边情况危急,就打发刘备带了一千人马去光宗支援他师傅卢植。到得半路,只见一簇军马,护送一辆槛车,车中囚着一人,却是卢植。

刘备大惊失色,慌忙下马见礼,求问缘故,卢植长叹一声,道:“我大军围困住张角,眼看就要打破敌军,不想拿张角一妖术害人,我军一时不能取胜,朝廷遣小黄门左丰来查探军情,那左丰贪婪,索要贿赂,为师清贫,那里有多余的钱财献给他。不想拿左丰记仇,在皇上面前说为师高磊战强,故意怠慢军心;因此圣上震怒,派遣中郎将董卓来代我用兵,捉拿为师回京问罪。”

关羽听了,心中大怒,便要杀了押送军人,救出卢植。刘备赶忙制止,道:“师尊之事,朝廷自有公论,二弟岂可义气用事!”

说完又交代了几句旁边看押的军士,嘱咐照看好卢植,那军官看关羽凶狠,连连点头答应。即便去了。

目送车队远去,关羽向刘备说道:“大哥,既然卢大人去职,我等在无相识,不若去涿郡罢!刘备稍一思考,点头答应,遂带着两千余人上路,行了不到两日,路过一座大山,忽听得山后喊杀声震天,随即看到官军败退,大批黄巾军在后赶杀。刘备关羽二人急忙出兵相救。

杀退敌兵,才知救得是代卢植的中郎将董卓,董卓看二人英雄了得,便带回军中设宴款待。

席间,董卓笑呵呵问道:“不知二位英雄现居何职?”

刘备双颊微红,随即面不改色道:“禀将军,吾二人仍是白身。”

这董卓字仲颖,陇西临洮人也,官拜河东太守,向来骄横惯了,听了刘备的话,面色一变,随即不管二人,只和手下几人说笑。

刘备看了无趣。便以军务为由,拉着关羽告辞离去,董卓只相谢了两声,也不管他。

二人出来商量了一会儿,就投奔阳城朱儁而去。

这时,皇甫嵩和曹操正与张梁大战于曲阳,大破敌军,三军将士还没歇息,朝廷又来传旨,以董卓无能,难胜贼兵,命皇甫嵩代之。

皇甫嵩不敢怠慢,连忙大起三军,只扑广宗,一路上,山间层林尽染,满山红遍。

不想等他赶到时,那张角已经病死,张梁统御余部,这张梁岂是皇甫嵩的对手,大战十余场,屡战屡败,最终被皇甫嵩斩杀。皇甫嵩令人挖出张角的棺木,戮尸枭首。送到京师。皇帝大喜,命皇甫嵩等人进京受封。这时,朱儁也连平数郡,后得吴郡富春人也姓孙坚相助,大破宛城,黄巾军首领韩忠、赵弘、孙仲尽皆战死。

数日后,皇甫嵩、朱儁等人回京洛阳,见了韩进,自是一番感叹。昔日小儿,如今已是功成名就。

第二天,皇帝早朝,大封群臣,韩进虽然只是一战,但救驾与圣上危难之时,在韩进的各方打点之下,皇帝加封为征西将军,领凉州牧,

皇甫嵩为车骑将军,冀州牧,朱儁诏封为车骑将军,河南尹,曹操为济南相,孙坚被朱儁保举,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

那董卓却也奸猾,将屡战屡败改了过来,变成屡败屡战。又贿赂了张让等人,也官复原职,拜河东太守。

随后皇甫嵩又报奏卢植有功无罪,韩进等人也是努力说情,皇帝让卢植官复原职。

早朝散后,韩进与百官扯了会儿家长里短的就急急出来,这些人的热情之让他受不了。

朝中结党营私,清流与大将军各自为政,只是暂时宦官势力太大,所以联合在一起,倘若有朝,利益相反,他们的斗争也就开始了。那作为新进的韩进也就成为他们互相拉拢的对象了。

心情不错,走在路上也感觉脚下踏着春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黄巾军主力被平,余部大多窜入山间深林,洛阳城中到处一片欢庆之气,大街上人群涌动,奔走相告,全没了前几日战前的死气沉沉。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韩进征西将军,统筹雍、凉二周军事,已有开府的权利。韩进升官,手下诸将也跟着水涨船高,黄忠等人都被封为校尉之职,都在韩进手下任职。

和诸将领出了庆祝酒宴,韩进为避免闲人的骚扰,打算去军营居住,路过西大街,快要出城时,迎面走来二人,当然一人面如冠玉、双臂过膝,忧愁满面。后面一人长须飘飘,卧眉风母。红面威躯,身高九尺。端的不凡。

韩进见了,立时一呆,错身之际,心下一动,韩进拦问:“二位兄台且慢!”

那二人转过头来,却是刘备关羽二人。

原来二人也算是立了大功之人,那关羽更是亲自斩杀波才张宝。二人杀敌无数、战功赫赫,却在来京之后,由于太监左丰索贿不成,故意在皇帝面前将他们的功劳去了,二人举目无亲,在这京师之地,既没门路,又没实力,如何上的天听。这日在客栈待得烦了,听得早朝已散,便想出来打听消息。不想正遇到韩进一行。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一章颍川之行

刘备正自心烦,听得有人相唤,本想不理,只是念道自己无权无势,不敢太嚣张。

“这位公子可是唤备吗?不知有何见教?”

由于韩进等人早已除去铠甲和朝服,路人倒也看不出几人的身份。然而刘备何许人也,眼光之毒,乃是一绝。看出几人都不是一般人,说话也客气的很。

果然是这厮,另外一个想必就是关二爷吧!这位大神倒要好好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

“在下西凉韩进,敢问阁下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

“啊!正是刘备,原来是韩将军,韩将军大名,备早闻之,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英雄啊!”

“过奖了,小弟能有今日,乃是将士用命而得,岂敢和二位相比。”

关羽看韩进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却早已功成名就,心下也是酸楚,看他语气轻松,想到兄长的处境,只当韩进嘲笑自己二人,心下为怒。当下哼了一声。

旁边典韦听了,当即双目怒睁,便要呵斥,韩进急忙止住,那边刘备也那着关羽,强笑道:“韩将军,此人乃是备之结拜义弟,若有冒犯,备代为赔罪了!”

这刘备果然厉害,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收买人心,韩进装作不知。

笑呵呵地说道:“我见二位都是英雄,若不嫌弃,就由小弟做东,请二位大驾到我营中一叙如何?”

刘备正自寻找门路,闻言大喜。当即答应。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城而去,

韩进大营扎在西城外,全军连营方圆数理,只是韩进军中律法严厉,军容整齐,虽在洛阳繁华地界,却也没人做出什么让韩进闹心的事情。

一走进营门,一股杀气扑面而来,这些士卒经历了战阵,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个个全身透着肃杀之气,兵强马壮,之看得二人双眼冒光。直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韩进吩咐备了上好的酒席,席间,韩进高谈阔论,对二人热情招待,关羽见韩进的却不是作伪,心下也消了气。

刘备这些日子郁郁不得志,心下苦闷无处发泄而已,如今见了韩进,直似忘年之交一样,说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将自己的苦衷一一道明,说到委屈处,眼泪都几乎掉了下来。

军中诸将听了无不义愤填膺,韩进心下暗笑,却是在打算怎么样留下二人,让他们给自己卖命。

不过想到刘备不是干于人下之人,心下也就淡了,只是可惜了关羽。

前年,韩进也曾派人去请,只可惜,缘差一面,关羽早因杀人逃走。韩进也无法找到。

看着刘备在那与黄忠等人哭哭啼啼,拉拉扯扯,韩进忽地想到,要不要乘着这个机会,这个想法一出,立时在他心里蔓延了起来,大脑急速运转,双目乱转,忽地看见旁边的关羽,立时一呆。

杀了刘备,只怕这位关二哥立时和自己拼命罢。

想到关羽的义薄云天,种种传奇,心下微微一叹,放弃了那个有人的想法。

既然不能杀掉,就拉拢吧!

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韩进当即向刘备二人保证,向皇上陈述情由,为二人请封。

刘备当场感恩戴德,谢恩不已。

这番酒席直到申午才罢。

刘备喝的浑身酒气,在关羽的搀扶下,摇摇晃晃而去。

诸将见韩进待二人不薄,心下不解,庞德问道:“主公,不过两落魄之人,主公何故如此重视啊?”

韩进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落魄!是吗?诸公莫欺少年穷啊!今日落魄,谁能保证明日不会飞黄腾达呢?”

几人想到韩进种种,当下点头称是。

虽然给了刘备保证,但他可没善心到给自己找麻烦,刘大耳的厉害,这世虽然未见,前世却也如雷贯耳。当然也不能不管,随即上奏朝廷,被表为平原令。圣旨下来,只让刘备感激涕零。

韩进在京师休息了几日,便要上任而去。想到如今也是一州之牧,手下却是人才缺乏,尤其是内政人才,更是缺缺。

当下,让黄、庞等人带着大军先行回去自己带着典韦在数百铁骑的护卫下南下。

颍川,颍川,郡名,秦王政17年(公元前230年)置。以颍水得名。治所在阳翟。颍川郡属于豫州八郡之一,地处中原腹地,交通中枢,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战国时期,秦兵东来时,很多大的战役都发生在颍川这一区域。东汉定都洛阳,更突出了它的位置的重要性。

颍川一颍川书社闻名汉末,山川秀美,灵气逼人,集聚了东汉末年的大批英杰。

在颍川,最有名的家族就是苟家和陈家。

荀氏。东汉时期的荀淑品行高洁,学识渊博,乡里称其为“智人”,曾征拜郎中,再迁升当涂长,当时名士李固、李膺都曾拜他为师,后出为朗陵侯相。荀淑办事明理,人称为“神君”。

他的八个儿子,并有才名,人称“荀氏八龙”,其第6子荀爽最为知名,人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陈家当代家主陈纪。与父亲陈寔,弟弟陈谌三人被人并称为“三君”。传至这一代的杰出之士却是陈群陈文长。

韩进到了颍川是已经是十月中匈,找了家客栈歇息了一天,第二日,就直奔颍川书院。

很不巧的是,由于战乱刚平定,书院并没有多少人,只有苟攸陈群和一些本地的学子。

听说当朝新贵征西将军来访,几人忙不失地出来迎接。韩进的大名,早已在颍川传唱。

“草民荀公达(陈文长)见过将军!”

当先二人身着青衫,书生意气。年纪轻轻、卓尔不凡。

韩进听了大喜,立时上前扶住。口里一片和气。

“诸位不必多礼,小子幸得圣上抬爱,得受官职,岂敢当得诸位大贤之礼。”

说完仔细暗中打量着眼前二人。但见得二人面色清秀,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心下已是满意之极。却不知在他打量别人的同时,有几双眼睛也在偷偷地打量着他。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进了书院大堂,庭下荀爽陈纪等人拱手迎接。

奉茶过后,苟爽首先打开话题。

“早闻将军以弱冠之年便将三军,千里救驾,名传天下。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却不知将军此来颍川,所为何事,若是寒家能力范围之内,定当为将军效劳!”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二章天下名士

韩进这些年过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浑浑噩噩的。

荀爽说头一出,心下已是明了。老狐狸果然不同一般,先是轻轻棒了寒家几句,接下来话头一转,话中有话,哼!能力范围,要你侄子帮忙,简单之极吧!心下发狠。

脸上人畜不害的笑容,很是和善,只是不知苟爽等人若知韩进在打他侄子的注意,不知是何想法。

“进山野粗鄙之人,早闻颍川人杰地灵,俊杰层出不群,慈明先生坐下弟子更是个个人中龙凤。今日冒昧前来拜访,也让我等凡夫俗子沾染沾染灵气,长点见识。”

在座之人那个不是七窍玲珑之心,听了韩进此言,登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韩进如今身居高位,多少人盼着搭上关系,鲤鱼跃龙门。

荀爽陈纪二人只是双目微闭,默然不语,脑中百转,思量着此中利益得失。

陈群看起来有些激动,他少年成名,却一直呆在家里,早盼着出去建功立业,本想说些什么,只是嘴皮子动了动,看到长辈没有发话,最终什么也没说。那边苟攸、荀彧却是神情木然。

陈纪忽然开口说道:“将军远来辛苦,老夫等舔为地主,当为公接风洗尘,略备薄酒,还望将军赏光!”

韩进早知这些文人习气,凡有大才者必有怪脾气。

也不以为意,点头称是。

当下由陈家做东,诸人全都去了、陈家是颍川大家族,这招待身份如韩进般,也是尽心尽力,席上,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虽不若清风楼多姿多彩,却也是别有味道,直让韩进典韦等人大快朵颐。

席间,韩进几次开口邀请苟攸、荀彧、荀衍等人,苟爽每每避开不谈,相反,低下几个年轻人却是跃跃欲试,奈何长辈在前,他们也做不得主。来来去去几回后,韩进心下有气,也不在提了。

陈纪等人看韩进年纪轻轻,却又如此成熟稳重,心下也是佩服不已,看韩进有些生气了,知道在这样下去,可就得罪人了。偷偷向苟爽做了个眼色,对方点了点头。

陈纪遂放下手中筷子,笑声道:“韩将军,可觉着这颍川风味如何啊?可对将军胃口?”

微微蹙了蹙眉头,韩进展颜道:“风味绝佳,色香味俱全,乃是韩某吃过的最好的美食了,只可惜,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如此好菜了啊!”说完,一副悠然神色,感叹不已。

“哈哈!将军吃的下胃就好,以后将军想吃,随时可以做客寒家!”

韩进看他似不是作伪,心下也自欢喜,知道有门。便要开口。那边久未开口的苟爽突然说道:“将军,明日是我书院每月一次的士子盛会,到时候方圆才子齐聚,早闻将军乃是蔡议郎高徒,文采高绝,还请光临,将军或有收获。”

韩进闻听,登时眉开眼笑,那里还有推辞的话。

这一席,宾主尽欢。

夜晚,天空暗淡。

荀府书房,荀俭看着荀爽和几个子侄。问道:“六弟,你观这位韩大将军如何?

“其人大才,颇有城府,略知兵事,正是少年才俊。只是暂时毕竟年少,又无根基,西凉更是偏远之地。”

荀俭沉默了会儿,道:“如今情况不明,只是若没有一点表示,也是不成,暂时让衍儿去吧!”

下面一个青年低头称是。神色恭敬,双眼中泛出点点色彩。

陈府,陈纪和陈群相对而坐。

“长文,你意下如何?”

“父亲,孩儿也还未决定,待明天孩儿探探他的底细在决定吧!”虽是想早些出仕,但他也晓得这事要慎重。

……

韩进的到来,注定让许多人今夜无眠。

第二日,韩进早早起身,尽心打扮了番,才起身而去。

颍川书院,此时已经人声鼎沸,书院门口人来人往,车马不息。

韩进到来,早有人见到,迎了出来。韩进见到每个人,不管认识与否,都是笑脸相对。以礼待人。登时赢得众士子的赞许。

院中东一堆,西一堆的站着,谈天说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韩进心里好笑,都是些这时代的愤青而已。

每月一次的书院大会,其实就是大家学习的交流会。类似于辩论会。在这里,每个学生可以畅所欲言,也算是颍川书院的一大景点。

韩进随便和周围的人群闲谈了几句,时不时冒出一句后世箴言,都让诸人感慨万千。不一时,荀爽、陈纪等人到来。

宾主落座,堂下一次坐着数十人,都是书院学子,也有附近闻讯而来的文人墨客。齐聚一堂,韩进心下感叹,果然是好大一棵树啊!

客气了一会儿,堂下这人就说开了,只是他们谈的话,却让韩进哭笑不得,果然是书生意气,清谈国事,不知民生疾苦。

“听闻韩将军文采分流,一首《无题》名动洛阳,打动万千少女的心思,蔡议郎诞辰上更是以一首《将进酒》赢得满堂彩。这且不说,前些日子,洛阳城下,将军一首《侠客行》吓的贼兵闻风丧胆。刀锋所至,无与敌者,将军风采,真是让我等钦羡不已,今日即逢此会,将军何不赋诗一首,也让我等一睹名师风范呢?”

韩进送着声音看去,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文士,正双眼灼灼盯着他看。

韩进皱了皱眉头,寻思是何人。

那边荀爽突然开口道:“元常岂可对韩将军无礼!”口里说着,眼中却[奇·书·网]望向韩进。

韩进微微一笑,刚要说话,猛然醒悟,问道:“敢问这位可是钟繇钟元常先生吗?”

那书生躬身道:“正是钟繇!”

韩进心下暗喜,这个后来的大书法家,他还是知道的。

钟繇出身于东汉望族,祖先数世均以德行著称。曾祖父温良笃慎,博学诗律,教授门生千有余人”(《三国志魏书?钟繇传》引《先贤行状》),祖父钟迪因党锢之祸而终身没有做官。父亲早亡,由叔父钟瑜抚养成人。

传说钟繇小时长相不凡,聪明过人,他曾经与其叔父钟瑜一起去洛阳,途中遇到一个相面者,相面者看到钟繇相貌,便对钟瑜说:“此童有贵相,然当厄于水,努力慎之”(这个孩子面相富贵,但是将有一个被水淹的厄远,请小心行走)。结果,走了不到十里路,在过桥时,钟繇所骑马匹突然惊慌,钟繇被掀翻到水里,差点被水淹死。

钟瑜看到算命先生的话应验了,感到钟繇将来一定会有出息,便加倍悉心培养,钟繇也不负厚望,刻苦用功,结果长大以后便先被当时颍川太守阴修举荐为孝廉,做了尚书郎,并在阳陵(今陕西高陵)任县令,后因病去职。钟繇还在宫中任过廷尉正及黄门侍郎,成为皇帝身边侍从官,董卓之乱时,钟繇随曹操平乱,献计献策,深得曹操重用。当董卓挟持献帝刘协时,钟繇又与尚书郎韩斌一起商议,救献帝出长安,因钟繇屡立奇功,被拜为御史中丞,又迁侍中、尚书仆射,并被封为东武亭侯。

钟繇对曹操统一北方起了重要作用,当马腾、韩遂诸将恃强居于关中时,曹操便命钟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之职持节监督,终于说服马腾、韩遂诸将。官渡之战时,袁绍与曹操相持不下,钟繇及时送一千余匹马给曹军,为曹操大破袁军立下汗马功劳,因此,曹操写信给钟繇说:“得所送马,甚应其急,关右平定,朝廷无西顾之忧,足下之勋也。昔萧何镇守关中,足食成军,亦适当尔。”对钟繇之功劳予以彰扬。

今日在这里遇到,又怎么能不喜呢?点了点头,收了下心思,站起身来,背起双手,来回走了两趟,众人只当他在寻求灵感。没人敢打扰。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三章浪子郭嘉

韩进心下叹息了一声,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诗词之道,较之国计民生,总是小道,方今天下大乱,朝政不清,俗话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我等读圣贤书,自诩孔孟门生,正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上位君分忧,下为民做主。学以致用,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各位既然学的一身文武艺,就当卖与帝王家。岂能常年蜗居学堂呢!”

“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韩将军果然出口非凡,更难得的是有一颗忠君为民之心,实在难得。”

众人看去,却是陈纪,就见他捋了捋胡须,面容一正,转过话头问道:“孟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将军如何看待?”

心下一笑,纵然是一代人杰,却也仍脱不了时代的枷锁,见识总归有限,扬了扬头,望着天空,白云流转,直觉一股落寞袭上心头。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思维,道:“以君喻船,以民喻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国家是建立在民众之上,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其主旨思想史说明百姓乃是国家的基础,国家的建立是在维持百姓利益的基础之上,如果百姓利益不能到到保证,那国家就会面临灭亡的危险。但是,百姓利益有同时依赖于朝廷,朝廷借助法令和道德来统治国家,所以百姓不得不依靠于朝廷。”

“哦!那以将军之见,当今天下如何啊?”钟繇斜着眼睛看着韩进。

韩进哈哈一笑,指了指钟繇,有指了指自己心口,道:“以君远见,岂能不知?”

钟繇看了韩进一会儿,二人猛然同时大笑。

“听闻将军手下将士奋勇,三军用命,不知将军如何行事,竟让手下如此不惜性命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冒了出来。

韩进有些好奇,这人看起来有些瘦瘦弱弱,眉清目秀,只是一双眼神明明亮亮,闪闪动动,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韩进有些好奇,这孩子看起来不是大富人家子弟,却能在这里好像很受人关注的样子,想着想着,忽地,一个名字山上心头,当下仔细看了两眼,点了点头。

开口说道:“无他,冲锋陷阵时韩某冲在最前面,鸣金收兵韩某挡在最后边。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不论贫富,不管贵贱,任人唯贤,唯才是举而已!”

那少年听了,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似若有所思。

这边刚说完,那边荀衍忽地站起,向韩进拢了拢手,行了一礼,道:“大人,荀衍想请教将军,这天下为何有黄巾之乱,黄巾之乱起义之初,声势浩大,八州同发,天下震动,却不到数月,就被朝廷大军消灭,将军更是借此飞黄腾达,功在当世,只是以将军明鉴,和不奏明圣上铲除奸邪,还朝野清白呢?”

“哈哈哈,那以休若之见,这黄巾之乱为何为何而起啊?”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朝堂不清,佞邪当道,祸害朝廷,以致民不聊生,那张角乘机古惑百姓,一妖术害民,挑起乱党生事啊!”

“哈哈哈,不错不错!可惜啊!”

“将军如此嘲笑,敢是荀衍说错了?”

荀衍见韩进大笑,以为嘲笑自己,心下有些生气,当即发声问罪。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休若,朝堂不清,佞邪当道,祸害朝廷,以致民不聊生,那张角乘机古惑百姓,一妖术害民,挑起乱党生事。此话不错,但是,主要原因却不在于此。”

顿了顿,看大家都看着自己,韩进拢起双手,抬头慢悠悠地说道:“是地主豪强,门阀势力。”

在堂众人听得一怔,随即有人大怒,这厅堂之上不乏门阀大家族之人,听的话就此言,随即大怒。陈纪寒声道:“一派胡言,简直一派胡言!”

说完好像意识到不妥。

向韩进弯腰一礼,“将军,纪一时忘形,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韩进笑了笑。先生严重了,进知道各位否认韩进之言。然而,自汉武帝以来崇尚儒术,官僚多以经术起家,至东汉时逐渐形成了累世公卿的状况。

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士子执政,但这士子又多出于豪门大家,士族扩大,荫客增多。任官以门第为标准。士族在律法面前也享有特权。

谱牒之风日重,士族和寒族间界限森严。在土地上,本朝自光武帝以来,土地兼并十分严重,逐步形成官僚、商人、地主三位一体的豪强地主势力。光武帝借地主豪强之力起家,因此,豪强地主在王朝享有极大的权利。他们把持朝廷和地方政权,利益上兼并土地,经营庄园,渐成割据,逐渐成为名门大族。他们压制愚弄百姓,互相争斗,这才是朝廷大患,百姓之苦啊!”

众人听完愣了一会,大部分人随即大声鼓噪起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低头若有所思。

韩进这番言论可以说诛心之极,尤其是当着这些世家大族的面说出来,韩进也不理他们,待喧嚣完毕,向荀爽道:“以公之才,当有所见?不知进之言论可有差错啊”

“将军之言,发人省思,只是门阀之事由来已久。将军既有此见,也必有解决之道喽?”

摇了摇头,韩进道:“进虽知道这祸乱之源,却不知解决之道啊!”面上一片遗憾,心下却在激愤。老子要是说了,明天就得被皇上拿去砍了罢!

这番言语,在人群之中泛起了浩然大波,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陈纪双目微闭,心中也如巨涛骇浪,虽然想拨到韩进的理论,但下意识地又认为韩进说的有理,想说什么却又感觉无话可说。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思量到底要不要派儿子去呢!

“听说将军不禁文武双全,且好酒如命,家中更是金屋藏娇。绝代美姬啊,这没人我等不敢奢望,不过这美酒不知将军能否赐郭某一两坛啊!”

“哈哈哈,好你个郭奉孝啊,果然放荡不羁,好酒如狂啊!如今竟然打起韩将军的注意来了。

这人果然是一代鬼才郭奉孝!韩进心下大喜。

“小兄弟要喝酒,韩某岂敢藏着掖着啊!早就听闻颍川郭嘉年纪轻轻,却是智计百出,生性更是难得真性情的英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将军说笑了,是郭某没有规矩,还望侯爷不要怪郭嘉失礼之罪才好!”

“哪里哪里,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小兄弟做人随性,正是男儿本色啊!”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四章凉州乱起

郭嘉听得此言,心下大喜,不管他如何聪明,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大孩子,奉承话人人爱听,况且又是当朝红人,征西大将军的青口赞誉呢?旁观众人见的此景,无不嫉妒郭嘉走狗屎运,得了韩进赏识。

眼看气氛有些变样,荀爽在上边发话了。“将军出口成章,老夫拜服,今日将军欲征各位为官,尔等作何设想?”

……

一石激起千层浪,尽管早知韩进此来的目的,但此时此刻由荀爽说了出来,还是让诸人高兴起来。

尤其是那些想要建功立业的少年和贫家子弟。要知道在当时,平常人家的子弟很

少能有读书识字的,即便有,也无法得到朝廷的任用,除非有人举荐。如今韩进既然说任人唯贤,唯才是举,就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当下就有人嚷嚷着要拜见主公。

韩进仔细看了一下几人的神态,荀攸叔侄、钟繇面不改色,双目微闭,不动神色,郭嘉满不在乎,仰头和旁边的荀衍说些笑话。

陈群有些兴奋。其余众人百态横生。

微微一笑,大声道:“本将军承圣上错爱,奉命镇守西凉,所谓在其位谋奇政。西凉边陲之地,百姓受难,本将军意欲为百姓做些事业福德,奈何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还望诸位能助韩进一臂之力。共同建功立业,造福黎明百姓。”

堂下顿时嗡嗡作响,数人同时越出,跪倒在地。

“如将军不弃,我等愿随将军建功立业!”

韩进大喜,急忙扶起,难得有人做了第一,就不怕那些人逃出手去。

随即眼光扫向心目中那几人。

钟繇、陈群、荀衍早有投效之心,见了此景,哪敢迟疑,急忙起身拜倒在地:“钟繇(陈群、荀衍)愿随主公建功立业,拜见主公!”

韩进大喜过望,急扑了过去,拉住三人衣领,拦住他们,

哈哈哈大笑几声。

道:“本将军得诸位相助,何愁不能成就大业啊!”

说完,大笑不已。旁边郭嘉笑了笑,向韩进举手为礼,“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将军一日得了诸贤相助,定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呵呵!借奉孝吉言了!只是一奉孝之才,若能助进,进当以军师中郎将之职相托。却不知奉孝可敢接下!“

翁地一声,郭嘉头脑一震,虽然自负才华过人,有良、平之智。

但听得韩进此言,以三军相托,当即震在当场。

旁边诸人也是愣愣地看着二人,直似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好一会儿,郭嘉苦笑了一声,道:“承蒙将军看重,本欲以身效死,只是嘉如今年少,学业未就,去了怕是耽误将军大事,故而欲在此求学几年。”

韩进听了前面的话还在暗中高兴,不想后面两句立时让他感觉如从高空落下的感觉,大才果然难请啊!

“哈哈哈,以奉孝之才,在书院学习只怕已是无法更进一步,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以进所见,也许我军中才会让奉孝学识更上一层楼啊!”

摇了摇头,郭嘉道:“将军所言或许是对,只是嘉家中有老母尚在,圣人曰:父母在,不远游。何苦,西北苦寒之地,让老母随嘉奔波,非孝子所为。”

说到此处,韩进心下叹了口气,知道已无法再劝。

当下道:“既然如此,奉孝且照顾伯母要紧。只是本将军军中大门随时为奉孝敞开。他日若学业有成,望兄弟赶来助兄一臂之力啊!”

郭嘉点了点头,神色肃穆,在不言语。韩进双眼又看向荀攸叔侄,那二人相视一眼,荀攸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二人本应随将军前往,军前效力,只是前些时日受大将军所招,不得不往,还请将军见谅!”

“岂敢岂敢,同是为国效力,那里不是一样,既然如此,那进在此祝二位前程似锦,辅助朝廷,大展宏图!”

虽然没能得到心中几位大才的效忠,但好歹这一趟颍川之行总算没有虚行,当天,诸人尽欢而散。韩进歇息了一天,第二日就带着大群人返回洛阳。

不想到了半路,就听路途上来来往往的人说朝廷又要打仗了。韩进愣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现在打什么仗,难道是黄巾余孽有死灰复燃?

怀着疑虑的心思,一行人急急忙忙赶起路来。

过去半月,洛阳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韩进一行赶到洛阳时候,天色已晚,城门都快要关闭,只得找了家客栈住了,第二日,他拜访了卢植等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却原来是西凉北宫伯玉和李文候挟持韩遂作乱。

听得此言,韩进当即大脑当机,过了一会儿,扇了自己脑瓜门儿几下怎么把这么紧要的事情给忘了呢,要知道西凉可是他的大本营,就急急忙忙进宫去面圣,一路上,思索着韩遂的事情。

韩遂,字文约,凉州金城人,在西凉地区很有威信,早年曾进京,大将军何进听说他的名声,特地与之相见。

韩遂献策诛杀宦官,何进不能采纳,于是韩遂请求回到西凉。

后来,与马腾结为异姓兄弟,同镇西凉,曾随马腾勤王,进攻李傕等人,因军粮不足被击败。后马腾被曹操诱入京城,遇害。出于兄弟之谊,韩遂与马腾之子马超联合,起兵进攻曹操,欲为马腾报仇。几番交战之后,马超、韩遂中曹操离间之际,马超对韩遂起疑,韩遂则密谋降曹,被马超发现,砍断左手,成为残疾之人。最终,马超败走,韩遂降于曹操,被封为西凉侯。

公元184年,湟中郡、北地郡的羌、胡等少数民族北宫伯玉、李文侯造反,劫持了边章、韩遂,拥立他们为主帅,杀死了金城太守陈懿,割据一方。朝廷派遣张温讨伐,二军在美阳一地大战,败走渝中,董卓等人追杀,却是无功而返。后来,韩遂杀死了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典略》称边章病死),吞并了他们的部队,部众达到十几万,进兵包围陇西郡,陇西太守李相如投降,与韩遂联合。凉州刺史耿鄙率六郡之兵征讨韩遂,他任用贪官程球为治中,士兵和百姓都很不满,不久耿鄙的手下造反,杀死了耿鄙和程球。耿鄙的军司马马腾与韩遂联合,共同推举王国为主帅,进兵至三辅地区劫掠。次年,王国被朝廷派来的军队击败,马腾、韩遂等人于是废掉王国,又劫持阎忠为主帅。

不久阎忠病死,马腾、韩遂等人相互争权,势力有所衰弱。

不过,这一世,有自己镇守西凉,只怕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吧!韩进心下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除去这些毒瘤,负责他在西凉的政令将行之不痛,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立威西凉的机会呢?

嘉德殿,皇帝正襟危坐。也许是纵情声色过度的原因,面色有些蜡黄,单薄在身子在黄色的宽松大袍之下,显得格外单薄。

“臣韩进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韩爱卿来得正好!前些日子,西凉有人造朕的反,朝中有人说西凉蛮荒之地,多年来虚耗国库,劝朕放弃,以爱卿之见,孤当如何啊?”

“陛下,进此言者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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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五章风雨飘摇

“陛下,进此言者当斩!”

“哦!却是为何啊?爱卿细细说来!”

“西凉之地虽然偏僻蛮荒,然而却是我朝先烈,暴霜露,斩荆棘,方才得来尺寸之地。如今若是吾等子孙视之不甚惜,举以予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固然可以安稳一时,然而蛮夷无知,以为吾皇是怕了他们,这样一来,他们贪心不止,而我国土有限,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灵帝听了韩进此言,连连点头。

“若非爱卿,朕险些犯了大错,哼!这些饭桶,办事不成,就会整日来操心朕的私事。”说完,张口吃了妃子递上的葡萄,顿了一顿,问:“那以爱卿之见,当如何?”

“封天下之谋臣,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臣不才,愿为马前卒,为圣上效死,解圣忧。以报圣上知遇之恩。”

“好!好,韩爱卿果然不愧是朕的忠臣,恩,你且下去吧!朕明日早朝就和大将军商议此事,到时候定有将军用武之地!”

“如此,臣告退!”

走出宫门,韩进仰头出了口气,看着阴暗的天空,凉风嗖嗖地,猛然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想起蔡琰来,不知道她此时是否也在想着自己呢?突然之间,有去找他的冲动,想了想,这个念头却也只能打消。如今,西凉战火弥漫,自己又怎么能把他们拖入危险地带呢?

回到客栈之后,写了一封信给蔡邑,让人送去蔡邑老家。吃了饭后,随即又去拜访当朝大将军何进。

何进,东汉南阳宛县(今河南南阳)人,字遂高。本为屠户出身,因妹妹被立为皇后而发迹,于黄巾起义之时,被灵帝拔为大将军。总镇京师。

何进长相粗犷,虎背熊腰,身宽体胖。听得韩进到来,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眼见何进一大群人在门口迎着,韩进赶忙下马,上前拜见。对这实权掌握着,他暂时还是不能得罪的。

“韩进拜见大将军!”

“哈哈哈。修远休要多礼,快快起来!”

韩进本就是装腔作势,闻言起身。笑呵呵地道:“韩进鲁莽,竟然劳动大将军出来。还请恕罪!”

“修远何来此言啊,不说修远贵为朝廷重臣。就是当日救了洛阳,那也是救了我何某人啊!走!进去说话!”

韩进心下暗叹,这官场的力量果然大,昏聩了半辈子,连何进这样的人都变成如此圆滑世故,见面不过两三次,口气却是如见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当下,韩进随何进进了府中,当朝大将军的府邸,那气势自然非同一般,九转十八弯,来到会客大堂,正中三个大字,虎啸堂。屋里坐着几个人,见何进进来,都起身见礼。

何进笑着拉住韩进说道:“来来来,修远,老哥为你介绍几位俊杰。”

说着指了指当先一人,这是陈琳陈孔璋、孔融孔文举、何顒、荀攸、郑泰……”

好不容易介绍完,韩进却呆在当场,他心下暗郁闷,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韩进所指那个不是这时代的人才,光建安七子就来了几位,人家做在家里等人来投,自己四处去请却到处碰壁。心里想着,面上笑容满面,一一见了礼。

寒暄了一会儿,韩进问道:“大将军,进本欲这几日动身西凉上任,却不想叛乱发生,以您之见,朝廷当作何打算啊?”

“还能怎么办,打吧,这些蛮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蛮子就是蛮子,我天朝大军一到,还不灰飞烟灭。”何进刚说完,那边孔融就开口道。

在坐几人纷纷点头称是。

韩进看得心寒,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只知空谈,不务实际。也不在多说,和他们又拉了一会儿家常就回客栈休息去了。

当日,从何进家中归来之后,看天色尚早,虽然急于西凉战事,但也知道,出兵时朝廷大事,自己急也没用,和钟繇他们聊了些家常,就说到出兵之事上。

“以元常之见,这凉州之事当何以解决?”

“主公,凉州向来蛮汉杂居,羌人骁勇善战,民风剽悍,崇尚武力,朝廷多年以来,虽然派有重兵防守,奈何造反作乱之事常常发生,真是防不甚防。然而,如今朝廷虽然羸弱,但也不是那蛮夷所能动摇的,大军一到,固然不能让他们灰飞烟灭,但打败敌军还是行的。只是……”

说到这里,突然闭上嘴巴,似若有所思,他初来乍到,虽然受到韩进礼遇有加,但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故而,昨晚就想好了因对之法,但想好事一回事,怎么样说出来,取得怎么样的效果都是不同的。

韩进微微闭着的双眼果然猛然睁开,问道:“只是什么?元常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出来!”

“敢问大人大志若何?”钟繇正色低声问道。

韩进微微一笑,右手手指敲着桌面,心里一时翻腾开了。到底要不要向他们交心呢,毕竟初来乍到,和自己感情也不深,更何苦自己这是实力还不够强,若是被人知道自己的野心,只怕……

“进既然受圣上所托,自当保凉州百姓平安,至于其余,现在言之尚早吧!呵呵呵!”笑了笑,还是决定不冒险了,但也微微露出了一些自己的意思了,至于能不能听懂,就看对方怎样理解了。

“如是如此,主公需得用心了,凉州人自古以来崇尚强者,即要打败敌兵,又要他们心服口服,一言以蔽之,对百姓,以威压,以德服。对叛军,打痛打服,以大义招降,灭其首领,取其精壮,充于军旅之中。”

韩进心下叹服,果然厉害,区区几言,就将今后发展大势说出,尽管自己已经决定这样做了,但自己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的。

“那以元常之见,这次朝廷会让谁带兵出征呢?”

“怕是将军心动了吧?”钟繇不答反问。

“哈哈哈,元常果然深知我心,不错,如此良机,岂能错过!”

“只是将军虽然英勇,但毕竟年少,威望不足以服众,只怕朝廷未必会放得下心啊!”

“是啊!进也在为此忧虑。”韩进皱了皱眉头,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后脑说。

“哈哈哈,主公,如今朝廷何人主宰啊?”

韩进愣了下,道:“元常敢是以为进连这些都分不清吧!那也太……”刚说到此处,忽而住口不言,大口微张,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本想说那也太小看我韩某人了吧,猛然想到钟繇必不会说这些无用的东西,随即细细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猛然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双目盯着钟繇,似笑非笑,道:“元常果然不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只是元常就不怕流言蜚语吗?”

“那将军怕吗?”

韩进一呆,随即二人放声大笑,声音犹若金石,穿出房间,引来外面食客的阵阵好奇。

傍晚时分,韩进让小龙子置办了些礼物,便带着典韦乘着夜色朦胧去了张让府邸,两年不见,张府更见气势。

听得韩进来访,张让亲自迎出府门,虽说自己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自个儿也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来自皇上的恩典,对于韩进这样的后期之秀还是要拉拢的,更何苦,韩进还是他的财神爷呢!

进了府,分宾主落座,张让喊道:“小旗子,还不给韩将军上茶。”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六章朝堂风云

旁边一小太监忙小步跑上奉茶。

韩进见了感叹不已,回想当初,他前来拜访张让,是何等的冷清,两年之后,景物依旧,人事却是全非了。

冷暖人情,世态炎凉如此,当真是人心不古啊!

世人如此,就连太监也是如此阶级分明。

二人客气了一会儿,韩进就直奔主题,说了自己想要带兵出征的目的,结果听得张让一愣一愣的,心下不禁怀疑韩进是不是发疯了,这世上有抢官位抢钱财甚至抢老婆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抢着上战场去送死的。

“韩将军,杂家没听错吧?这战场之上风云变幻,生死难测,可不是好地方啊!那个谁谁说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老弟你年纪轻轻,就已是堂堂征西大将军,皇上面前的红人,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何必趟这个洪水?”

韩进不禁有些莞尔,望着对方有些微白的头发,心下忽然有些奇怪的感觉,这张让其实也不是那么坏!

“侯爷,小将也知道兵凶战危,奈何小将数代家居凉州,别人去,小将也有些不放心!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小将久居边地,也知道一些西凉情况,打起仗来胜算也大点!”

张让不置可否,轻轻地吹着茶水,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将军,杂家也不知道这兵事,只是,这是朝廷大事,杂家想帮忙,只怕也无能为力啊!不过!韩将军是自己人,既然开口了,杂家也要尽力而为不是。韩将军放心,杂家定会为将军在皇上面前说话,只是能不能成,就不是杂家说了算的了。”

韩进听了大喜,有这死太监在皇帝耳边吹风,加上自己和何进那边也不错,事情说不定有门。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张让态度突然的转变,虽然让韩进有些措手不及,但既然对方那个伸来了橄榄枝,自己又不是那些清流,当然要借力大力了,要知道,他如今虽然位居高位,但对于朝中那些大臣而言,自己却是毫无根基。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既然想在大乱前去的足够的好处,这“溜须拍马”的事儿还得干。说加句话就能换的足够的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日,卯时时分,百官陆续上朝,文官马车,武官骑马。这时间,天还未明,时不时有熟人交谈几句,聊几句无关痛痒的废话,将一切虚假都埋藏在黑夜之中。

一阵锦瑟相合,钟鼓齐名之后,在小黄门一声“皇上驾到”中。灵帝在张让等人的陪同下,懒散着步伐,自屏风后飘飘然移了出来。

朝中原本的吵闹声立时一静。韩进站在右边第二排,随诸人跪了下去。古人以左为尊,大汉虽说是以武立国,但东汉自光武帝一来,文官把政,武人地位一直低于文官。

行罢礼,司官太监尖着嗓子嘶声裂肺的喊道。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众人看去,正是大将军何进,

“哦!大将军所奏何事,快快道来。”

“陛下,西凉韩遂、李文候等人叛乱,还请陛下造作定夺。”

灵帝望着下面大臣,低着头久久不语,片刻之后,道:“朕自即为以来,勤勉朝政,百姓归心,可是这叛贼却一再造反作乱,众位爱卿,这是何缘由啊?”说完咳嗽了几声。

“臣等该死,不能为陛下分忧,皆是臣等无能,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叹了口气,道“此事,朕已知道,叛贼胆大包天,攻我城池,杀我百姓。当诛九族,只是哪位将军可讨贼兵啊?”

此言一出,朝中立时乱了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肃静,朝堂之上,如此躁动,成何体统!”太监头子张让急声怒喝。

下面听了,果然住了嘴,张让暗中得意,杂家的威势还在啊!似示威一样看了一眼朝堂下面百官,看到韩进,稍稍点了点头。见灵帝眼光看向自己,旋即低眉顺目。

却恼了何进,哼了一声,出列奏道:“司空张温、车骑将军皇甫嵩等可以胜任!”

朝堂立时一静,韩进心里一急,历史的惯性还正是大啊!心下焦急,起身上前一步,弯腰屈身行礼。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讲!”灵帝见是韩进,登时眉开眼笑。

“张大人、皇甫大人皆是国之栋梁,在朝为陛下分忧,在野威慑四方,如今大股黄巾贼子看似平定,但各个地方仍不时有小股蠡贼暴动不断,正需二位这样的将军坐镇。

韩遂、边让等无知小贼,深受皇恩,却不思报效,反而以微末之力,涂我大汉子民,屡屡扰乱边境,如今虽有乱兵十余万,然而,米粒之珠,岂敢与日月争辉,前人有言:“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臣不才,愿效法古之贤者,为陛下卫守边疆,御敌兵,斩敌酋,惩不法之徒,扬陛下声威。”

韩进说完,咂巴着舌头,暗自苦笑,这番肉麻话总算说完了。

听了这一席话,不管是皇帝,还是臣子宦官,都是佩服不已。

文官想道,果然不愧是名闻天下的才子,说话有理有据,不似那些武夫。

武官则是想到,这韩将军年纪轻轻,却不光上阵能杀敌,下马能掉文,果然文武双全。张让拍拍自己脑门,幸好这小子不常在皇帝身边,不然以后那里有自己混的余地。皇帝更是高兴,有韩进这样的忠臣,自己何愁江山不稳。寻思间,心思就要跑到**去了。

且说韩进这番话既供奉了皇帝,有太高了张温、皇甫嵩二人,又委婉地说出了自己愿意带兵出征的意思,台下顿了顿,就议论开了。

赞成者或有之,反对者固然不少。

“陛下,臣以为不可,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韩将军虽然略有勇略,但毕竟年轻,少有经验,而且,叛贼尽是亡命之徒,不可不查。”却是司徒杨赐。

旁边黄婉等人立时点头,纷纷上言韩进不可轻去。

韩进心下登时气结,虽然知道这事不一定能成,但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是这几人出来捣乱。他却不知这几人也是为他好,杨赐当日见了韩进,就大有好感,这次更是救驾与危难,更让他觉得老友收了个好弟子,假以时日,当是国家栋梁。但这兵凶战危,岂是随便就能去的。

韩进不是他们心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但也不好说杨赐所奏都是瞎说。

这时,就见卢植上前一步,“杨大人之言,老夫不敢苟同,甘罗十二出仕,凭自己的智慧周旋于王侯之间,不费一兵一卒使秦国得到十六座城池,官封上卿。韩将军投身军中数载,一两万人马正面击败五万贼兵,斩将夺旗,如今官拜征西将军,带兵出征西凉却是正好。”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七章十胜十败

韩进听了,连连点头。

何进心下虽然疑惑,但还是坚持己见,认为张温可以担当此任。

双方当即拉开了仗势,韩进毕竟朝中没人。不一时,大家就都赞同张温出征。

这时,张让突然在灵帝耳边低语了一阵,灵帝当即眼珠转了转,随即大喜。转过头来,嘶哑着声音说道:“韩爱卿,既然诸位爱卿说你年轻识浅,不能担当大任,那你可说说,如你带兵,当如何克敌制胜。有几分胜算?”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立时闹开了,所有人双眼直视韩进,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如今皇帝发话,下面纵然有人反对,也不敢跳出来找骂。

韩进本人却也傻了眼,这死太监出的什么狗屁主意,让皇帝想出这样的法子,虽说他以前也是熟读兵书,三韬六略,孙子兵法等知道不少。

但术业有专攻,这带兵是要将天赋的,往常也只不过是知道历史的大方向,对于打仗,他在皇甫嵩这些人面前,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不过,既然皇帝问道了,也不能不管。

当即,大脑急速运转,

然而,韩进毕竟是这时代一代忽悠之王。片刻之间,就有了主意。

“陛下,臣并无必胜把握。胜算也是五五之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陛下,韩将军也说并无胜算,因此臣坚持己见,举张大人为帅.。”何进乘机出击。

韩进有些疑惑,自己与何进一无深仇二无大恨,何以处处为难自己。尽管想不通,此时却没有时间多思。

“陛下,臣请问大将军,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又能有必胜的把握,十分的胜算?”韩进正色辩解。

不等何进发言,韩进接着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贼兵势大,战场之上,臣

虽无十分必胜把握,然而,最后的胜方却一定是我大汉。”

灵帝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韩爱卿何出此言,快快道来!”

“陛下,贼兵有十败,我大汉有十胜。贼兵虽多,然而毫无纪律,此为一败。我方军纪鲜明,军容整齐,此为一胜;贼兵无粮,兵无战心,此为二败,我方有陛下举国之力做后盾,粮草齐备,将士用心,此为二胜;贼兵将领众多,毫无主从之分,此为三败,我方上下一心,三军同心,其利断金,此为三胜;贼兵以逆作乱,毫无人心,此为四败,我方以堂堂之兵,拨乱反正,兴正义之师。名正言顺,此为四胜;贼兵首领诸多,意见不能统一,为兵家大忌,此为五败,我方号令严明,皇上杀伐决断,令行禁止,此为五胜;贼兵劫掠百姓,不得人心,此为六败,我方以讨贼之名,为百姓安定出兵,得人心的天下,此为六胜;贼兵以弱敌强,如荧光之与日月争辉,此为七败,我大军数百万大军,以强克弱,此为七胜;贼兵不知我方虚实,此为八败,我方明了敌情,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为八胜;贼兵以利霍乱人心,必不能长久,此为九败,我皇以德服人,以孝治天下,威加四海,此为九胜;贼兵毫无根基,西凉蛮荒之极,无法持久,此为十败,我皇坐拥中原,地大物广,名臣良将层出不穷,此为十胜。彼有十败,吾有十胜,此胜负岂不明了?”

这番言论一处,顿时满朝哗然,群情振奋,一时都忘了韩进的资历,即便皇甫嵩、卢植这样的兵法大家、末代名将也是点头不已。

平心而论,韩进这番言辞有诸多的投机取巧之处,然而,在整个战略方面来说,还是有着非凡的见解。

正当人们揣摩这番话的意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窜了出来。

“陛下,臣愿保奏韩将军!”

众人看去,立时傻眼,原来出列的却正是张温。

张温,字伯慎,荆州南阳穰县人,汉卫尉。初为黄门曹腾进之,以为大司农。延熹中,为尚书郎。

及司空张济罢,以温为司空、封互乡侯。

眼见当事人都看好韩进,大将军自然不能在反对,只是心下却有了点疙瘩。他本是屠夫出身,虽然位居当朝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论及心机,却是差远了,心下不渝,脸上就表现了出来。

韩进心下暗自鄙夷,却也想着下朝之后还得为这位大将军平平气色。

当下,韩进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总算捞到了自己的目的。灵帝看何进与韩进不合,也正心意。

当即,任命韩进为三军主帅,征西将军衔,督军十万,加封汉阳侯,来年往征西凉。

下朝之后,百官三三两两,围着韩进不停奉承,不论朝代变换,春秋更替,这某些人情世故却是永远不变的,就比如说,雪中送炭的人少,这锦上添花的却多。

谁又不想升官发财呢?

来来往往,奉承不断,谀辞不绝。偏偏还不能冷眼冷语相对,只让韩进一个头两个大。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钟繇几人得了消息,自是欢喜,自然优势一番庆祝,把酒言欢,热闹一团。

也幸好韩进还记着有事要做,酒量也不错,不至于像陈群那样,大吐特吐之后,又扑倒在地。

要说这论心计,韩进还正是拍马也赶不上这时代的谋士,三言两语,钟繇就给韩进分析出了情况,一方面,大将军许是知道了韩进和张让暗通款曲的秘密。另一方面,这是大将军要韩进的投诚。

一句话,登时让韩进惊醒,是啊!洛阳说大很大,但说小也很小,何进手掌大权,手下洛阳地头蛇更是无数,岂能不知自己的行踪。

自己却一直自欺欺人,当别人是傻子,殊不知当别人是傻子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何进和张让表面不和的事情,天下皆知,自己与大将军的对头交好,如何能让他高兴呢?

一直以来,他就打着打秋风的主意,见缝插针,浑水摸鱼,然而左右逢源的方法毕竟不是正道,此刻就是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更不要说,和宦官的交往的秘密要是让世人知道,那对他的名誉是一大打击。

只怕一生都要担负宦党的招牌

思虑了会儿,总是下定了决心。

傍晚时分,洛阳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大地一片雪白。

银装素裹的时间自有一番风韵,装点着洛阳百姓的生活,大街上,一群孩子们扎着朝天辩,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红扑扑的很是俏皮,手中捏着大把打雪团打雪仗。

在这冬日的傍晚,显得生机勃勃。韩进脚下踩着雪路,忆起往日,转眼间,又是一年到头,快二十年了,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奈何疼爱自己的父亲却已不再,千里孤坟,自己再也无处话凄凉。

想到惆怅处,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阵马蹄声仔背后突然停住,韩进刚转过身躯,就看典韦横身挡在自己面前。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就听一阵怪声怪气的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

“哎呀!这不是韩大将军吗!韩将军如今官拜征西将军,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却如何在这里唉声叹气啊?”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八章半路杀机

韩进抬头看去,随即一怔,却是袁家二公子袁术袁公路,韩进有些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家伙了,说话阴阳怪气,不男不女的论调。

“哈哈哈,这不是公路兄吗,天已经晚了,公路却缘何在此啊?”

“怎么!这天晚了,本公子就不能逛这南大街了吗?难不成只有你这位车骑将军才能走的?”

韩进心下暗自大怒,这厮真是不识好歹,怪不得被那么多的人围攻,如此给脸不要脸,真是死有余辜。韩进此生虽然也低三下四过,但何曾让别人这样的那个面跳过刺儿。

刚要说话,面前的典韦却已经爆发了。

“你这死鸟,是哪里转出来的东西,胆敢跟我家将军这样说话?”大嗓门一出,韩进知道要完。却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那边袁术却是愣在了当场,随即大怒,指着韩进骂道:“乡野村夫,尽是狐朋狗友,一丘之貉。果然是难得大雅之堂,来人啊!给我将这疯狗拿了!”

韩进听得大怒,这小子果然难成气候。

哼了一声,道:“典大哥,若有疯狗乱咬人,你只管教训,死活不论。”

他也是气的很了。

典韦大喜,眼看那边凑上来几个要拿他,当即不动声色,带到那几人走到身前,猛然大吼一声,双臂探出,轻如徐风归去,看似缓慢无力,电光石火之见,两手已经分别抓住最前面的两人,不待二人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飞了出去。

当下,如此炮制,不一时,几个打手全都扑倒在地,连滚带爬,狼狈逃窜道袁术身后。

袁术气的脸色铁青,大骂废物,狠狠瞪了韩进一眼,猛然一甩鞭子,坐下马吃了一惊,嘶鸣一声,双蹄奋起,马身直立,袁术不妨之下几乎跌落下来,也幸好他骑术甚佳,关键时刻,没有掉下来,纵然如此,也招来路人的大笑,袁术最是爱面子,气急之下,猛然喉头一甜,眼前一黑,一股鲜血几乎喷出,总算尚有一分神智,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双手抖动,飞马而去,远远传来一声。

韩修远,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韩进看着狼狈而去的袁术,心下沉甸甸的,没来由受了这份气,更是树了敌人,心下也是气愤,但是气愤气愤,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

当日,向何进表了忠心之后,何进果然又是一番笑脸,临出门的时候,还亲自送了出来。

然而正当韩进秣兵厉马,筹划进军事宜的时候,西凉来了战报,北宫伯玉、韩遂等退兵了。

这一消息让朝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韩进有些懊恼,就比如鼓足了劲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使不上力,空自让人虚惊一场。

当然,能避免战事,让百姓安居乐业,也是他希望的,而且大冬天的,也不适宜出兵。

因而韩进出兵事宜也被搁浅了。既然如此,韩进在京师也无所事事,只得返回西凉上任。

几日后,车辚辚,马萧萧,一行二百骑向汉阳而去。

且说这日,韩进等人来到荥阳地界,一处山坞,山林茂密,怪石嶙峋,天阴沉沉的,早停了雪。

韩进骑在马上,和钟繇等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谈笑风生.越是了解的越多,让几人对他越是佩服。如果说以前还是抱着试试的打算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他们侃侃而谈的时候,事情发生了。

一阵啰声响起,从山后边传来一阵喊杀声,不等韩进等人反应过来,就看到大批骑士从山后杀出,他们黑巾蒙面,手拿各式各样的武器,当先一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坐下白龙马,手持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煞是不凡。

韩进手下经历过战阵,也不慌忙,背靠背围着将韩进几人护在中间。那大汉上前喝问道:“哪位是征西将军?”

韩进心下戒备,但看对方架势,也不是善头,暗自吩咐手下戒备,拨开护在身前的典韦,提马上前,“我就是韩进!敢问足下何人,欲何为之?”

那人扫了众人一眼,随即盯着韩进看了一会儿,忽地厉声道:“果然是韩贼!哼!韩大将军果然好威风啊!只是不知自今而后,还能这般逍遥吗?”

“韩大将军杀害我黄巾军无数,更坏我主张角大事,纪某奉命杀你,如此而已。来啊!给我放箭!”

说完不待韩进等人反应过来,就一声令下,霎时间,山头两面箭如雨下,更有甚者,大石头带着雷声滚滚而下,立时有二十几人殒命身亡,连人带马一片血雾惨淡。

韩进双眼冒火,气急之下,一边长刀挥舞,挡开面前利箭,一边命典韦护着钟繇、陈群几人先杀开一条血路逃走,自己待人去阻挡一时。

典韦大急,混声道:“主辱臣死,而今危急时刻,老典岂能弃主公儿独去,主公万勿言此。”声如洪钟,气势汹汹。说着就要向后杀去。

韩进这时已近冷静下来,拉住典韦,沉声道:“典大哥,我知你忠心,然而战场搏杀,终究是习武之人,本将军也不是软柿子,任谁都能捏的,敌人目的在我,西边贼兵重重,你且杀向东边,而后绕路行去汉阳郡,你小心护送几位先生突出去,如有差池,为你是问,快去!”说到后来,已经厉声起来。

典韦见此情景,知道多说无益,转头恨声唉了一声,扬起两只镔铁短戟,叫了几个护卫为了上去。钟繇几人先是不走,奈何韩进以死相逼之下,只得含泪而别。一行数十骑向西杀去。

那当先大汉见此,也不追赶,只是向韩进围了上来。

主公只要韩进人头,其余的虾米就放他去吧!

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转过身去,扫了一眼紧紧护卫自己的士兵,目光如炬,心中说不出的悲恸,这些人都是典韦精心挑选出来的忠贞之士,今日只怕……

这时,敌人已经迫近己方,两边厮杀了起来。

敌人胜在人多势众,韩进这边确实人马精良。战力非凡。双方短兵相接之后,立时血雾弥漫,战马的嘶鸣声,受伤的疼痛声,临死前的尖叫声,已整整摧残着韩进的心灵。

那姓纪的大汉眼见伤亡惨重,右手倒拖着三尖两刃刀,左手持缰,缓缓而进,前面十几个护卫紧紧相靠,双目直视前方,两眼毫无惧色,眼见敌人就要到了眼前,最前面一个兵卒不在犹豫,大吼一声,和身扑了上去,手中单刀直取对方胸口,纪灵暗自哼了一声,待到对方扑到马前。

倏地,双眼微闭,闪过一道精光,手中兵刃如灵蛇一般探出,只听噗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的哼声传来,一道雪光飞出,就见那士兵跌倒在地,胸前一个血口,正不停滴流淌着血液,点点滴滴,流逝着他年轻的生命力。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五十九章命在旦夕

只是怒张的双眼显示着他对未了心愿的不甘和愤怒。

那纪姓汉子随手杀了一人,面不变色,打马缓缓继续前行,前面一群士兵眼看自己袍泽战死身前,眼中流露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无力感,尽管心中悲愤,却又无能为力。

然而,他们并未上前与敌人拼命,他们的任务,也是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将军。要伤害将军的敌人先踏上自己的尸体过去。

韩进嘴角一阵抽搐,这些人可都是他身边的精锐之师,眼见的遭到对方杀,他内心岂能容忍。

对手杀伐决断,手段狠辣异常,绝非黄巾军,念头百转,想了一下自己的仇家。

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来,既然想不出来,那就索性不想。

典韦一行想必早已冲出重围,自己也该突围了吧!

当下下令,向东突围,身边小龙子不解,忙问其故,韩进破口骂道:“蠢材!西边有重兵把守,想死就冲过去!”

暗自咋了咋舌,嘿嘿笑了两声,小龙子尾随主子杀了过去。

这时节,那领头大汉又杀了几人,眼见韩进向自己杀来,不急反喜,对于自己的武艺,他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要韩进不逃,头颅,终是他的。

如此,才能不枉主公的一番知遇之恩。

虽然这韩进也是一条好汉,殊不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带着一股戾气劈下,铛铛铛三声,火花飞溅之中,二人已经接了三刀。

这家伙手里果然有货,颤抖着双手,韩进心下想着。

虽然如此,但他也不惧怕,武艺,便是在逆境之中才能有长足的长进,虽然这其中会有那么点……危险。

念头急如闪电,手中一点不慢,展开黄忠教的刀法,一招招攻去,黄忠这套刀法,乃系黄忠祖上传下,又经黄忠这一代武神猛虎改造之后,自有一番威势。

看似直来直往,大开大合,十分简单,但往往在细微之处,寻得对方破绽,拙中藏巧,端的厉害非凡。

这两年,有庞德等刀法大家指点,更是有了十足的长进。此时使出,但觉灵巧异常,往往平常一刀,此时却让他欣喜不已,当即领悟不少。

虽说以前有手下几个大将陪练,但又如何能和实战相比呢?

他这边打的舒心,对手心中却是暗暗叫苦,这小子竟是越打越勇,前面还是被自己压住打,这会儿都能和自己往来攻击了。

场中侍卫早被杀了大半,只有一部分人还在向东杀去,眼见敌人包围圈即将攻破,余下二三十人顿时大和了起来。

声音中充满了死里逃生的欢欣,然而,他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被大伙的呼喊声惊醒的韩进也发现了状况,心里一紧,自己只顾厮杀,竟然忘了手下,当下猛挥一刀,挡开对手,喝令众人先走,众人那里肯。

韩进大怒:“胆敢抗令者斩!走!”

他此时双目充血,发髻散乱,浑身血迹,只如杀神一般,一声嘶吼,身边众人立时一阵寒颤。

众人知道自家主子的性格,决定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当下目中含泪,咬咬牙,凄厉地大喊一声,掉转马头,当先开路跑出。

然而,韩进武艺原本就和那纪姓大汉相差不多,他若一心对敌,对方自是拿他没法子,只是这一分神,却是露出了些许的破绽。纪姓大汉也是久经沙场,又岂能错过如此良机呢!

当下,三尖两刃刀虚晃一招,袭向韩进面前,韩进心神正自不宁,见来势迅猛,急忙扭头闪过,手中大刀扬起,待要格挡。

眼中余光忽地扫见,对方嘴角似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那笑容阴森异常,就如一个偷吃的猴子诡计得偿时的那种感觉。

韩进顿时觉得不妙。待要收回长刀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一片刀光闪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向韩进颈间,眼见避无可避,韩进大骇失色,身子急忙一个后仰,同时头转向马的一侧。手中刀斜划出去,刀多枪用,急刺对方胸间。

既然躲无可躲,那就攻击所必救吧!

只是一切来得及吗!

那纪姓汉子使出自己必杀的一击,又阴了对方一把,知道对方已是板上的肉,死定了。想到终于完成了此次任务,也算是不辜负主公的期望。回去当可以好好休假几天,好好玩耍玩耍了。

那知此刻,韩进竟然还困兽犹斗,反击过来,不由微微一笑,此时此刻,你还能有机会吗?更何况,是你的右臂,嘿嘿!想着,手中三尖两刃刀不由再次加速。

韩进身子斜倾,猛地,只觉右肩头一凉,随即一股痛彻心扉的疼痛感自肩头传来,伸出的手臂也不由一顿,韩进猛哼了一声,知道自己已经受了伤。但此时此刻,却不容得他有片刻的犹疑,手中刀却硬挺着刺了出去。

左手一挥马缰,双腿一夹,胯下马闪电般窜出。

对方看到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只是伤了对方肩头,不由眉头一皱,待要追击时,坐下马忽地一跳,随即向前扑倒,将他摔下马来,也是他武艺过人,身体灵活,关键时候,一个鹞子翻身,自马背上跳出,稳稳地站在了地上,随即双眼向坐骑望去,只一看,却是差点气了个半死。

却是韩进那一刀本是刺向纪姓汉子腰间的,只是被伤了手臂,手臂一抖,气力不济,向对方马腿刺出,正好伤了纪姓汉子坐骑的前腿了,这才使得对方马失前蹄,摔了下来。

又如何叫那纪姓汉子又如何不怒呢!

只是也是这一刀,却也救了韩进一命。

否则刚才对方杀招再次击出,他,当真就了无生机了!

只是,韩进此刻是逃过了一劫,却不知今日是否能逃得了对方的追杀呢!

甩开了敌人,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刺,感觉到右臂火辣辣的生疼,却是不敢稍有停留。

他知道今日若是被对方追上,不管出于任何目的,他,韩进,只怕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听着身后“嘚嘚”的马蹄声,扭头看去,却见那汉子换了匹马,带着一群手下,浩浩荡荡再次杀了上来。

不由更急,左手连连击打着坐骑,如风似箭地奔跑着,惶惶如丧家之犬。

后边纪姓汉子风急火燎地追逐着韩进,口里不三不四地怒骂着。

韩进哪里顾得及这些,底着头,只是一个劲地打马疾奔。

忽然,坐下马一声长嘶,猛然顿住身子,也幸亏韩进爬着身子,这几年来骑术也练的娴熟了,要不然就这一下摔下去,不死也惨了。

只是,目光扫去,正要叫骂,却是猛然顿住,心,随即一凉。

却是眼前一汪碧蓝,竟是一条大河。波浪滔滔,水势湍急,汹涌东去,看起来水也不浅。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章死亡边缘

更糟糕的是,虽是寒冬十月,水面上并没有结冰。而两边尽是平原,更是无路可逃。

难道老天要我韩进今日命丧于此吗?

眼看前无退路,后有追兵。韩进一时浑身发冷,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他这边心思百转,暗自着急。后面纪姓汉子却是大笑。当真是老天开眼,让老子有脸去见主公。

当下一群人三四十个,在韩进身前不远处。领头纪姓汉子狠狠唾了一口唾沫,沉声道:“小子,阎王叫你三更死,我等岂敢留人到五更。你,还是受死吧!怪只怪你得罪错了人,记得下辈子投胎做个明白人。”

说罢,左手举起,后边手下喽啰一起挽弓上箭。待头领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将对方射成刺猬。

韩进无力地叹了口气,还是小看了古人啊!杀人越货,聚众行凶,在这个年代,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是在东汉末年,这个历史上最动乱的年代呢!

怪,只怪自己有些托大了啊!

心里叹息,眼珠却是乱转着,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命运永远掌握在那些敢于挖掘和尝试的人。不想,还真给他想出了一条路子。

大河,既是死路,但,又何尝不是生途呢?只是远了些吧!

眼看对方手要落下。情急之下,猛然喊:“且慢!”

那头领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韩大将军也是一代豪杰,难道还要跪下讨饶不成!”眼角透出丝丝笑意,口里揶揄之情溢于言表。

能将这位韩大将军逼于死地,也挺有成就感的吧!只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豪杰自是不晓得这家伙的心思。也顾不得对方的嘲笑。假装叹了口气,到:“像我韩进起于微末,数月之内,执掌高位,庙堂之上,也算有了一席之位,不想今日丧命于阁下之手。死则死矣,只是大丈夫活要活得轰轰烈烈,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今日韩某人别无他求,只愿一闻阁下尊姓大名?不知阁下能让韩某人死得瞑目吗?”

他嘴里语气淡淡,一字一句,皆是沉稳坚定,似是真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一般,又好似真的放弃了一般。只是脚下行动却出卖了他,说着话,身子缓缓下马,向河水边慢慢靠拢。

纪姓汉子听到他语气真诚,一时间,也有点英雄末路的感慨。

若非主公所命,异日,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吧!

只是,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眼前自己看似占尽了优势,对方已经是鱼肉于眼前,想要取其性命,当时如探囊取物一般。但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谋杀朝廷大官,倘若被朝廷知晓,即便有身后的柱子护佑,也是麻烦得很。

摇了摇头,纪姓汉子决绝地道:“韩大将军还是不要想了吧!到了地下自然知晓。”

说着说着,眼角看见韩进身子移动的方向,在看了看前面长河,猛然醒悟过来。大喝道:“放箭,快放箭,他要逃,射死他,不要被他逃了!”

喊着,挥马扬刀只取韩进。

不得不说,他是个很精明的人,只是精明的人也只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误的。

斩杀一代大将军,何等的威风,岂能不得意一回呢?

此时,韩进到河边还有十来步远,眼见数十只箭镞闪电般袭向自己,情急之下,长刀甩出,却是刺向他的坐骑,那马受惊,一时朝纪姓汉子狂奔而去。吓得那纪姓汉子坐下马几乎倒转而回,却是停下脚步,不顾主人责打,一味退却,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乘此机会,韩进脱去外衣连连挥舞,击打着箭支。也幸亏这些人不是正规的军人,箭术堪称垃圾之极。

就算如此,韩进后背还是中了两箭。

不过好在。此时,他已经奔到了水边。

在纪姓汉子赶到前,忍住疼痛,带着箭支跃入水中。只听得“噗通”一声,韩进身影随即不见了。

那纪姓汉子大急,连呼放箭,只是,数十支箭射入水中,不久就见漂浮上来,除了水面上些许的血迹和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远处,一颗干枯的树上,一只乌鸦在那儿不停滴叫。寒风吹起纪姓汉子的衣服,显得有些寂寥。

水中波纹一环一环的滚动,那头领的心跟着起伏不定。

他狠狠地锤了自己胸前一拳,咽了口口水。骂道:“该死!竟然被他逃了!”

身后一人道:“大哥,你就不要担心了,他被你砍了一刀,又受了两箭,这大冬天的,跳进水里。还不得一样冻死啊!”

另一个也道:“他肯定死定了,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那纪姓汉子一想也是,自己一行人都是旱鸭子,这大河茫茫,也无处寻找,只得走了。

只是到嘴的鸭子飞了,毕竟有些不甘心,接下来,他们又在河边等了几盏茶的时间,见却无动静,才施施然上马而去。

韩进,在他眼中已是死人了。虽然心里还有一点点的怀疑,但这并不妨碍他交差了。

只是,韩进当真死了吗?即便没死,他又能逃得了接下来的灾难吗?

恐怕也只有老天知道了。

寒风肆虐着,西北大地一片苍茫。

韩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众人喊杀声中,奋身跃入水中。

“噗通”一声,浸入水中,身子尚未沉入水底,随即一阵刺骨的冰凉自全身传向身体各个神经。此时,他早已顾不得身体的伤痕,寒冬的冰水让韩进心里一阵刺痛。身体在下沉中慢慢卷缩,最后缩成一团。最后沉入水底。

好在,这水也就三四米深,寒冷固然让他生不如死,却也刺激着他神经的最后一点直觉。下意识地,他双手舞动,挥了挥僵硬的双手,脚底狠狠一踩水底,身子随着水流向下流漂去。

他不敢探出头去,他知道,此时此刻,敌人定然还在岸上等着。也许,他刚一探头,面对的将是数十支利箭的袭击。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继续在水里飘荡,争取在昏迷前爬到岸上。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一章碧玉婉儿

感觉到大脑一阵阵的疼痛,呼吸也是越来越弱,他知道,此时,他继续呼吸新鲜空气。否则,不被冻死,只怕也要窒息而亡。

他曾经学过游泳,负责当初也不会冲动之下就去救人。

只是如今身体受了重伤,又是寒冬十月冰凉的水,让他使不开手脚。

再次狠狠地咬了咬舌头,一股尖细的疼痛自舌尖穿过心头,随即通便全身。

心神一震,双臂轻轻搅动,立时发力向岸边游去。

有时候,坚定的意志却是挽回许多的失望,也可以创造出很多奇迹。只是,也只是有时候而已!

韩进此刻的身体,由于血流过度的原因,正常情况下,早就昏迷过去了。只是,人在外界环境的刺激下,有时候能发挥出平常难以想象力量。甚至可以挽回一个人的姓名。

然而,韩进实在太累了,在双臂挥动了三四次后,忽地,似是抓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连忙死死抓紧,一丝也不肯松手。只是,此刻的他,已经耗尽了全身的精力,坚持不住了。

两眼一阵发黑,大脑一阵刺痛后,随即变成一片空白。

身子一软,竟自混迷了过去。

……

悠悠中,时光流逝,似是几个时辰,又似是几天,几年……

当韩进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强烈的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间偷偷溜了进来,洒在韩进约显消瘦的脸庞上,找出圈圈点点,说不出的几分祥和与宁静。

感觉到几缕阳光的刺眼,韩进微微睁开了双眼,恍惚间,眼神中闪过一片明亮,刺激的双眼有些疼痛。

韩进连忙举起右手,意图遮挡强光。

奈何,还未举起,就感到自肩部传来一阵痛楚,不由“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长长的出了口气,不再试图坐起。脑海里慢慢静了下来,回想起昏迷前的点点滴滴。

隐约中记的自己好像在那条河中昏迷过去了,如今既然没死,想是被这家人救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只觉一触及痛,苦笑了笑,转头打量起所在的屋子了。

古朴,简单,有品!第一眼,韩进就给了屋子一个简单的评价。

从家具摆设来看,这是一处地道的民宅,屋中空间不大也不小。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上边陶陶罐罐的摆放着几件物什,窗棂是用竹子做的,能灵活挑动。摆设简单而整齐。

看得出来,屋子主人显然是个心灵手巧,又极干净整齐的人。

只是不知对方是何许人也!

韩进正自猜测间,就听的外面微微一阵脚步声响起,不待韩进起身,就见门“吱呀”一声打开。

韩进顺声望去,就见先是一道强烈的光芒在寒冬里放出一阵暖意,传了进来,伴随着,一个小巧玲珑的头颅探了进来!半俺着的门遮住了对方大半个身体。

一双粗黑的大辫子在她颈间摇摇晃晃,两只闪亮闪亮的黝黑眼珠好奇地盯着韩进看了过来。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韩进如此想到。

许是并没有想到韩进会盯着她看,又许是她面皮太薄没见过陌生人的缘故。

看到韩进颇是好奇的眼光,竟然吓得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随即转身疯也似地逃之夭夭。

依稀,韩进听的她的喊声:“阿爹!阿爹,你快来看!那位大哥哥他醒了!那位大哥哥他醒了。”

声音清脆,动听之极,像一只黄莺在远远的鸣叫。引得韩进一阵出神!

不一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听声音,这次好像是两个人同时走来。

随着韩进眼前一阵昏暗,屋中已是多了个人,不,应该是多了两个人呢!

一个宽背熊腰的老汉皱着满脸的苦纹,抱着一双瘦如枯柴的双手在胸前,腰,微微弯着,有些拱。

老汉的肩头,一颗娇笑的头转了出来,眼睛清澈而有神,拉着老汉的胳膊,探着半个身子,踮着脚丫,好奇的偷看着韩进。

韩进晓得是救命恩人,挣扎着身子就要起身谢恩。奈何终究是受伤太重,还没撑起,就双臂一软,跌了下去。

那老汉急忙向前,一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抵在了韩进背上,将他轻轻拖住,沉声道:“不要动,你伤还没好!”

声音沉稳坚定,容不得韩进丁点的反抗。

韩进一愣,点了点头,安心地躺在了那儿。

“可是老丈救了晚辈吗?小生韩进,敬谢老丈,救命之恩,定当铭记于心!”

“不错!确是老夫救了你,不过你也不用谢恩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只是在为女儿积福而已,何况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老汉脸上神色不变,淡淡地道。

韩进见他面色严肃,目无表情,好似当自己死人一般。心下不禁不喜。只是对方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却也不能出言无礼。

遂强颜道:“老丈此言差矣!小子之命在老丈自是无碍,对小子,却是仅此一条,活命之恩,岂能不报!”

说完,未待对方说话,又急急问道:“只是不知此为何方,老丈和这位姑娘又是何许人也?又如何救得小子?还请老丈明示!”

“这里是荥阳坞山,此村为上坞村。这是老夫女儿婉儿,是婉儿在河边发现足下的!”

那老汉说着让了让身子,顿时,躲在后边的女孩亭亭玉立在韩进面前。

这位婉儿姑娘尚不及妍,约莫豆蔻年华,身材苗条,体格娇小玲珑,瓜子脸,柳叶眉,光滑的鼻子下边,一张小巧的嘴唇紧紧抿住。

许是难为情的原因,此刻,婉儿双颊微微一抹嫣红,双手搓在一起,底着头,不敢看韩进一眼。

当真是届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谈不上有多漂亮,但总是让人看了,就有一种想拥入怀里,好好爱抚一番的感觉。

韩进微微一笑,好可爱的小女孩儿!

“原来却是婉儿姑娘当面,韩进谢过姑娘救命之恩了!”微微一笑,韩进诚恳地道。

“不不不谢咯!……是阿爹救得你咯,你受的是刀伤和箭伤,我不会治的咯!阿爹当年当过兵,打过仗,所以会治疗刀剑伤的咯!你要谢就谢阿爹吧!”

她细言碎语,出口极快,老者听的眉头微微一皱。这死丫头!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一骨碌的全说出来了。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二章大难不死

韩进听的,展颜一笑,道:“姑娘却是爽快,令尊大恩,韩进自然是要谢的,不过婉儿姑娘也不能忘哦!哈哈!婉儿婉儿,清新脱俗,意境不凡,果然名如其人啊!”

“真的吗?”

婉儿听的韩进赞她,心里一喜,神色顿时活络了不少。

韩进刚要答话,就听那老丈“咳咳”咳嗽了一声,顿时止住话题。

“老夫观公子似非常人,不知何以受伤?”

老者毕竟上过战场,杀过人,能感受到韩进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戾气。他知道,这种气息,只有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不瞒老丈,小子却是新任征西将军韩进韩修远,只因在上任途中,路遇黄巾余孽,惨遭此祸,真正可恨之极!”

韩进微微一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猜想。只说遇到了黄巾。

“征西将军?……”

老者一皱眉头,对韩进的话自是不信。

韩进如此年纪,岂能跃居高位。此人口中如此胡言乱语,想必不是什么好人,心里当下就戒备了起来。

老汉曾做个几年军司马之职,自然晓得征西将军的分量。要知道,那可是大汉朝仅有的实权将军之一。岂是韩进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胜任的。自然不相信韩进所言。

韩进见他不信,只有苦笑一声,待要解释,忽地想起一事。

好像自己的征西将军的大印就在身上吧!想到此,双手忙向怀中摸去,只觉怀里空空如也,怀中之物已是不见。

韩进大惊失色,丢失官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虽则,他现在也不怕朝廷动他,然而,他后续的计划无疑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老丈可曾见到小子身上的东西吗?”韩进语气中透出了急切。不过老者既然认为这小子在糊弄自己,当然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了。

“哼哼!征西将军嘛!好大的官啊!哼哼,你要是征西将军,只是不知道韩将军丢失了何物?老汉却是未曾见到。”

韩进苦笑一声,知道老者定时误会自己故意忽悠他,不过,却是没法解释了。

忽地,旁边一直盯着他看的婉儿,说了声:“大哥哥的东西,婉儿知道咯!”

说罢不待身边二人回话,就掉过头跑了出去。

韩进愣愣地望着她出去的背影,只觉一阵暖意流畅在心田。这婉儿姑娘长的可爱!

不一时,婉儿红着脸庞怯怯地,背着双手走了进来,到了床边,忽然出手,递上一物。“啦!是这个吗?”

韩进望去,登时大喜过望,婉儿递上的正是他征西将军的大印,拳头大的一个玉石状的东西。

韩进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把玩了一下,只见晶莹剔透中隐隐有几道划痕,虽然轻微,但他自幼联系箭法,视力非常人能比,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也没什么紧要之处。

微微叹了口气,轻声笑道:“这玩意儿丢了可是要杀头的哈,呵呵,谢谢婉儿姑娘了!”

那老汉子婉儿拿了进来,就看见,此时此刻,见韩进如此宝贝,不由面现狐疑之色。

“小伙子,可以给老夫看看吗?”

“哈哈,当然可以,老丈请!”韩进笑着递了过去,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呢!又岂会怀疑对方心存不轨呢?

老者双手接过,只觉垫在手里,有些微微的凉意,浑圆一体的晶莹,稍稍有点沉重。

他也曾经见过一些世面,晓得这玩意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是真的!果然是征西将军大印。”

韩进听的大喜,只要你相信是真的,就不在怀疑本将军的身份了吧!那只老汉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他气了个半死。

“这大印是从何处盗来的?”老者目光如炬,露出丝丝寒意,看的韩进心里一慌。

“本是韩进之物,老丈只是不信,韩进却也无法,若是认定韩进是歹人,那就任凭老丈送交官府吧!”

老者见他镇定自若,不似有虚,不由一阵沉吟,已经有些信了。

那边婉儿却是大惊,拉住老汉的胳膊,摇摇道:“阿爹,大哥哥不是坏人咯!这个东西是他身上掉下来的咯,婉儿看的好看咯,就拿去……拿去……”

婉儿说到后来,结结巴巴的,似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样子。

乃父心里一愣,这丫头平时伶牙俐齿的,怎么今天说话吞吞吐吐了?

不由问道:“怎么了,婉儿?你拿去做什么了?”

韩进在旁边也是笑笑,这丫头!如此讨人喜欢,鼓励道:“说吧!婉儿,真要做错了事,你阿爹和大哥哥也不会怪你的!”

“哦!其实也没什么,婉儿就是拿他砸核桃了。你看看,它那么好看,又那么硬,这样的石头可不多见哦!大哥哥,不如给玩儿吧!婉儿以后用它砸核桃挺好!”

话未说完,就听“噗”地一声,韩进半卧着的身子倒在了床上。

老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韩进,一个原因是看韩进身上的那股上位者的气息和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产生的那种杀气。另一个原因,当然是女儿婉儿的原因。

对于一个曾今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老头子,在妻子难产而亡之后,留下婉儿这点骨血,完全是他一生的希望,虽说女儿不如男,但有点希望,终是有着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韩进身上的伤势快速的复原着,然而,毕竟受了重伤,尤其最后从背后正心射入的那一箭,直接导致韩进月内无法下床的结局。

好在有婉儿这个布谷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他也不觉的寂寞。投桃报李,他有时候也捡一些有趣的故事讲给婉儿听。

渐渐地,二人混得熟了,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了。

从婉儿口中得知,老汉原名为苏伟功。在当年也是一位好汉。曾随中郎将张奂杀过外敌。

延熹九年六月,鲜卑联合乌桓、南匈奴等数万骑入塞攻略缘边郡国,汉廷命匈奴中郎将张奂督幽州(今北京西南)、并州(今山西太原西南)、凉州(今甘肃张家川)三州军兵及度辽将军、护乌桓校尉等营兵进讨,鲜卑退回塞外。

只是后来因为党锢之祸,大批将士被牵连入狱。见了官场的冷暖人情,一时间,对朝廷失去了信心,于是,归家娶妻,不一年,生女婉儿,只可惜,妻子却是因为难产而亡,苏功伟对妻子和感情极其深厚,为此,拒绝别人劝告再娶的建议,依然,父代母,将婉儿拉扯成人。

对于这个精灵似的女人,他灌注了所有的爱。他平时沉默寡言,只有对这个女儿,脸上才会些许的笑意。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三章沙扬娜拉

只是,他当年杀敌时,身上留下了些许的旧伤,一直未曾完好,最近几年,常常发作。他也晓得,只怕自己时日不多了。

但是,自己女儿独身一人,自己归去后,留下她,只会让别人欺负,为此,他到处打听,看能不能为婉儿找个好点的婆家,奈何,终因他对婉儿过于看重,见了好多的男子,终是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虽然这其中,也不乏青年才俊。

韩进的时间,就是躺在床上悄悄逝去了半月,这些日子,他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只是,若想就此踏上征程,却也不能,因此,尽管心下着急,也只得按下。

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多日不见阳光,让韩进不免有些急迫于见到太阳的热度。

十一月的阳光,暖意里透着寒意!

韩进惬意地躺在院落中,正对着阳光,微闭着眼睛,看着门口狗狗散漫地爬来爬去,听着村子里时不时响起的人声,心里不由兴起了一阵幸福的感觉。

幸福,究竟是什么?他并未深入想过。在他眼里,让自己的亲人过上舒服的生活,自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有一定的物质生活保障,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能获得自由,这曾一度是他的追求。

然而,随着事态的发展,随着阅历的提升,以前那种,独善其身的思绪早已飞到九天云外了。

这是个讲求权利的年代,有权利,有地位,才能活下去,才能获得滋润,否则,人生就是两个字——狗屎。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权!男儿当如是也!

正在他出神之间,就听后面微微一阵脚步声响起,虽然极为微弱,但还是叫他听了出来,心下微微一笑,故作不见。

下一时,就觉一双热乎乎的的小手蒙在了自己的双眼上,同时,自后面传来一阵浓浓的少女体香,娇嫩的小手,纤弱的手指,茉莉花香的味道,让韩进有些许意乱。

“猜猜我是谁咯?猜中了有奖咯!”

银铃般的声音惊醒了韩进,心里一阵好笑,这丫头,说话的标志都出来了,我再要猜不出来,岂非是猪了?

不过他并未说出,故作微微沉吟之后,疑问道:“嗯!这么捣蛋,肯定是翠翠了!是吧?”

“不对,在给你一次机会,快猜!”后面少女说话间,嘴角微微翘起,有些恼怒的样子,

“那是欣欣?”

“不是,再猜!”

“甜甜”

“哼!臭大哥你是故意的!不理你了!婉儿走了!”婉儿生气的松开了双手,努着嘴,嘴上说是要走,身子并未动分毫。

韩进心里好笑,转头望去,只见婉儿一身白色的貂裘披在肩上,长长的绒毛遮住了脖颈,整体一身黄色的着装,显得肥肥胖胖的,有些红晕的双颊透着微微的娇羞和着恼。让韩进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轻声念道:“最是那一低头的额温柔,似一度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甜蜜的忧愁……”

韩进轻声“念”完,才发现对面婉儿宛如当机一般,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张开,双眼睁得大大的,似有所思。

韩进心头得意,小样,看来小徐的诗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有杀伤力啊!

“大哥,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啊,婉儿怎么听不懂啊!你……你不会是中邪了吧?”婉儿抽身而退,瞪大了双眼,盯着他看。

韩进听了,气的几乎吐了口血。徐大才子的名诗在口中竟成了乱七八糟!韩进当真有种对牛弹琴大感觉了。

“你才中邪了呢!小丫头片子!这叫吟诗,诗,你懂不懂!气死了,真是对牛弹琴!”说完不仅“哼哼”个不停。

正在此时,忽又听的“咕嘟”一声,却是肚子响了出来。忙转头问道:“对了!丫头,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大哥饿死了!”

“没有,饿死算了!”婉儿生气地踩了踩地上,转身离开。

韩进一阵苦笑,小丫头生气了啊!后果很严重啊!得赶紧请罪啊,不然真要饿死了。

刚要叫喊,就见婉儿努着嘴角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里面有几道菜肴,老远的,韩进就闻到一股香味。韩进不由垂涎欲滴,婉儿做得一手好菜,早就让韩进迷上了。

“拿,吃吧!吃死你!”婉儿气嘟嘟地说道。

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嘿嘿……”韩进如是想。

“丫头,我没得罪你吧!干么这么狠啊!都咒我死了!”韩进莫名其妙。

“哼!谁让你叫婉儿小丫头片子的,婉儿已经十五了,是大人了,都可以嫁人了!那儿小了?”婉儿说着挺了挺胸,盎然屹立,似在证明自己真的不“小”。

额!原来如此。呵呵……这丫头,真是……

“好了,别生气了,大哥逗你玩儿呢!我家婉儿温柔娴淑,又生的貌美如花,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世间多少文人才子追求呢!大哥岂敢说你小呢!”

韩进嘴里说着,双手早已抓住旁边的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全然不顾形象,在佳人面前,全然忘了他高大威武,谦谦君子的温和形象。

只不过婉儿此时正沉侵在韩进刚才的一番言语之中,也顾不上看他狼吞虎咽。

“大哥夸我了!大哥他夸我漂亮了咯!”婉儿开心地想到,笑靥如花,百花齐放!一时间,看着韩进的眼神,顿时变了,尽然有些个含情脉脉的感觉……

“婉儿!伯父在吗?”就在此时,忽听得门外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进来.。

韩进听的声音陌生,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七尺大汉,约莫二十余岁,挺胸而立。给韩进的感觉,对方不是很英俊,但很有男人味,结实的身子骨,让作为男人的韩进有些难为情,幸好,看到他黝黑的肤色,韩进还能找回一点自信。

在韩进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大量着他。

“婉儿,他是谁?怎么在你家里!伯父呢?”男子皱着眉头问道,说着走了过来。

“郭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了,这是韩大哥,对了,你来找阿爹吗?那可不巧,阿爹一大早出去了,有什么事吗?”婉儿似是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婉儿羞答答地介绍着韩进,或许出于紧张,又或许因为别的原因,却并未说明韩进的来历,也没介绍对方给韩进认识。

“在下韩进,未知足下尊姓大名?”婉儿不说,韩进起身抱拳为礼。

对方犹豫了一下,抱拳还礼,道:“在下郭靖,见过韩先生!”

“噗“地一身,韩进口里的东西几乎全吐了出来。你小子叫郭靖,我还是杨过呢!忽地又觉得这想法不对,我叫杨过的话,岂非小这小子一辈了嘛,起码也要叫个黄药师啊洪七公之类的吧!

且不说他在那儿一个劲儿的意淫。

郭达见韩进身子骨似女人一般,纤弱不堪,尚以为是书生一个,心中越发的疑惑和沉重。

在当时,只有富家子弟才有就学的机会,穷人家的孩子大多为生活奔波,哪里有多余的时间和财务读书用呢!况且上层统治者大多是士人阶级。

接下来,婉儿已经回过神来,少不得又是一番仔细的介绍了二人。只是省下了韩进的身份没说。

原来这汉子姓郭名靖,荥阳人士,乃是当地一铁匠,他祖上就是铁匠出身,经过多年的经验积累,到了郭靖之手,对于打造兵器之法,更是炉火纯青。乡野百里之内,闻着莫不为得其一兵器为豪,成为行业者中的佼佼者。

这郭靖家中就在上坞村的东边,和婉儿家不远,由于二人长辈相熟,所以,郭靖自幼和婉儿一同长大,可以说二人青梅竹马,总角之交。随着婉儿年纪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美丽之极。

在郭靖心中,就已注下了此生非婉儿不娶的想法。一直当婉儿是自家的未来媳妇,只是婉儿对此一直蒙蒙嘟嘟,表面上似是不甚了解。其实心里却是惶恐之极。在她心里,一直当郭达是自己的哥哥来着。

虽然得了婉儿的解释,但郭靖并未就此对韩进消除戒心,以他男人的直觉来说,这人将是个危险的人。

但是,他却并不能说些什么,毕竟韩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个过客而已,他却不知,自此以后,他们的一生终将因其而改变。

就在此时,苏伟达外出归来,手里提了点东西,看到三人同在院落,微微向郭靖点了点头,向韩进问道:“伤势如何了?老夫今日出去弄了点药草,且让婉儿熬了服下吧!”

说完举了举手中的药草,递给婉儿。

随即转身进屋而去,突地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叫道:“郭小子,你且陪这位韩公子好好

聊聊吧!”

说完转身而去。

……

看着婉儿跟在其父后面袅袅而去的身影,郭靖有些怅然。

“婉儿是我的!谁也夺不走她!”郭靖狠狠地跺了跺脚,向韩进冷声道。

韩进听的一愣,这愣小子,婉儿是你的就是你的吧!你这副德行却是给谁看啊!我又没抢你的婉儿!这个想法一出,随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郁闷。看向郭靖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难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念头,对于他来说,婉儿,只是个孩子而已。

不过,想着郭靖这样子对他,心里没来由也是一阵不爽。自己即便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去啊!不得不说,有时候,男人的占有欲绝不会比女人差。韩进此时就是这种念头在作怪。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四章再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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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郭靖却是意会错了,苏伟达经过几天的打探,早已证明韩进的身份,对于郭靖,他也一直很欣赏,这次见二人在一起,本是想让他和韩进拉拉关系,说不得以后有个好的前程,只可惜,对方却会错了意!

……

下午,郭靖留在了婉儿家里共同吃了晚饭,席间,婉儿不住给韩进夹菜,二人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这让郭靖心中充满了恼怒,只是,苏伟达不反对,他又有什么资格呢?

由于郭靖的原因,气氛并不怎么和谐。傻小子只是看韩进左右不顺眼,韩进却也只能苦笑相对。只是婉儿对他却也如往常一般热情,这也多多少少抵消了一些他的醋劲。

苏伟达似是看出了点什么,低垂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匆匆吃了点东西,就道:“韩公子,且随老夫来房一叙罢!老夫有些私事待要和足下谈谈。”

苏伟达此言一出,座上几人立时脸上变了颜色,韩进心下到了句,苦也!

他自是看得出婉儿对自己的依恋之情,说实话,婉儿温顺可人,娇小可爱之极,但是以他两世为人的年龄,固然喜欢婉儿,却也只是出于兄妹之情,完全没有情侣间的感情,不过,等婉儿年纪大些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倒是不介意和婉儿发展发展。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不是吗?

此时听得苏伟达相请,自以为是对方趁此提出婉儿的事情,只是,他却不知如何应对,最起码,目前还没想好。

另一个大惊失色的人,当然是郭靖了,他虽生得高大威猛,却也不笨,自然看得出婉儿父子两人对韩进的微妙之情。只是,他又能说写什么呢?

两家之间关系固然很好,但是自己自从父亲上次求情被拒之后,恼羞成怒之下,和老友反目,就一直拉不下面子在次登门求情。

奈何郭靖对婉儿痴情一片,依然孜孜不倦的追求着。只是,他本人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平常只是跟在婉儿后面,却是三棒子敲不出一个驴屁来。

此时,当然看得出婉儿父女对韩进的不同,心下就有些不舒服,刚想说话,就见苏伟达转头向他说道:“你且等等,老夫也有话对你说。”

说完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就缓步走了出去。

韩进只得放下筷子,尾随出去。

西北风肆无忌惮地肆虐着大地,远处孤零零的树枝还在怀念往日的枝繁叶茂。

苏伟达背负着双手,两眼直直望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秦岭,在夕阳的照耀下,孤单的身子在苍茫中式那么的渺小。

恍惚间,韩进在他身上似是看到了父亲的影子,曾几何时,父亲的英容笑貌在记忆力早已沉寂。以往种种,像秋叶般滑落,润物无声。

“不知伯父唤韩进出来,有何吩咐?”韩进首先打破沉默。

“韩将军也是明白人,老夫也就不再矫情了!只怕韩将军也看得出来,婉儿对韩将军颇有好感吧!”苏伟达转过身来,双目炯炯有神,直盯着韩进。

沉吟了一下,韩进还是决定挑明。

“不错,婉儿的确是好姑娘,聪明伶俐,颇是讨人喜爱,只是……”

苏伟达听了半句,便抬手摇了摇,苦笑道:“韩将军且不要说了,苏老儿理解您的意思,也不要夸她了!对于婉儿,老头子还是比较了解的!只因老夫一生就此一个女儿,许是平时被老夫宠坏了罢,这丫头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性子里面最是倔强了。也一向眼高于顶,寻常男子根本就不能入她的眼里,如今肯舍下心来,仔细照顾韩将军,其意老头子却是看得明白的很啊!哎!只是……”

说到这里,苏伟达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似是排除心中无尽的郁闷之气。

俗话说,知女莫若父。

或许婉儿心里未必明白自己对韩进的感情,但婉儿对韩进毫不掩饰的好感,几十岁的他又岂能看不出来呢?

只是两者身份相差甚远,无论在那个年代,门当户对,是娶妻嫁女的准则,所谓高门嫁女低门娶妻,毕竟是有些不方便。

更何况,以韩进如今的身份,三妻四妾那是在平常不过。可是,苏伟达又不舍得

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人妾室,在高门大家中手高门院墙控制之中。

一如侯门深似海啊!

即使如此,为了女儿的幸福,当然是要挥慧剑斩情丝,乘早了断,绝了婉儿的心思,方是正道。

但这些,却又不能给婉儿直说,对韩进的心思不了解之前,更是不好直说,要知道,韩进的身份摆在那儿,虽则韩进整天嘻嘻哈哈,对他父女二人极尽感恩戴德之心,但是,谁又能防对方过不去面子,为红颜一怒,强娶婉儿呢!

当朝征西大将军!莫说寻常百姓了,即便为官之人,又有几人能居此高位呢?

韩进在旁边听他说着说着,突然唉声叹气起来,一时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只得咳嗽一声,道:“苏伯父还是叫小子修远罢,万万不要再叫什么将军将军的了,

没得生分了,小子于性命危急之际,得遇伯父父女相救,实乃天意如此,既是天意,说明小子于伯父一家有缘,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在小子承受范围内,毕竟尽力而为!”

说到后来,韩进语音变得诚恳异常,苏伟达见得,心里点了点头,不禁有些犹豫起来。只是想到婉儿,心里一怵。继而稳下心神。

双目如电,紧紧盯着韩进双眼,沉声道:“韩将军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好!既然如此,老头子对韩将军只有一个请求!”

“伯父但说无妨!”

“别无他意,但请韩将军伤愈之后早日离去!”

额!韩进正待对方说出要求,猛然听的此话,心下一阵迷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遇到什么麻烦了,让我尽快带着婉儿离开?

正在他意淫之际,苏伟达却马上给了他答案。

“老头子只有婉儿这一点念想,不想让她受一点点的苦,也绝不会让她跟随韩进的,未免她泥足深陷,所以老头子祈求韩将军早日离去,这样,婉儿看不见将军,以后就会慢慢的忘掉这一切。不是吗?”

苏伟达说完,双目之中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看着韩进,心里却在想,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对了。

韩进听了,张大了口,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会反对自己和婉儿在一起?

韩进有些吃惊,不过几年来的历练,已经让他有了很好的应变能力。

当下,假装不解地道:“伯父说笑了,小子对婉儿向来以兄妹之情相待,活命之恩,更是感恩不尽,岂敢有它意!伯父放心,非分之想,韩进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的。这一辈子,韩进定当婉儿如亲妹一样对待。

……

嘴里说的轻松,心里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失望和郁闷。

这也难怪他如此,自从在这个时代出生以来,多少年,他都是在别人的赞誉之中生活,不知有多少待字闺中的花季少女倾情于他,也不知有几多父母中意于这样一个女婿。如今被人这样说,心下有些不爽,也是理所当然。

苏伟达说完之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毕竟怕对方强势,此刻听得此言,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有一丝的失落。

人本就是如此,得不到的才最珍贵,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之后,二人回屋,却见婉儿正在收拾餐具,郭靖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不错,在韩进眼里,此刻的郭靖,就是屁颠屁颠的,本来在他心中无所谓的身影此刻突然变得有些不爽起来。只是也只是一时的不愤而已,不到片刻,便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了。

郭靖是在傍晚时分走的。走的时候还不忘瞪韩进一眼。眼中戒备之意异常明显。韩进却只是报之于微笑。

小子,我绝不会和你竞争的了,放心吧!

只是这笑容落在对方眼中,却变成了挑衅,婉儿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不爽之中,却也无奈,只得压下郁闷之气,恨恨而去。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让人安宁的夜晚,不只是韩进,婉儿父女,包括郭靖等人,都是彻夜难眠。

再韩进眼中,不婉儿不止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也是他的半个妹妹。

思绪在空荡的夜晚飘来飘去,直到半夜三更,才慢慢入睡。

奈何,注定了他一生奔波的命运,劫难并未因为他的潜居而离去。

就在韩进刚刚进入梦中的时候。漆黑的夜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狂犬吠叫的声音,一阵阵刀枪马嘶声中,伴随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寂静的夜空,顿时被打破。

数次的战争经验,立时将刚刚进入沉睡的韩进惊醒了过来。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六十五章危机重重

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地穿上了衣服,拉开门一看,一阵冷风吹来,韩进打了个冷颤,朦胧的双眼立时挣了开来,却是吓了一跳,漆黑的夜里,就见村里头不远处火光四起,一片喊杀声中,好似有人在厮杀一般。

韩进大惊失色,知道大事不妙,张嘴就要大叫,还未喊出,就见对面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灯光闪烁中,苏伟达单手操着一杆长枪,“嗖”地窜了出来。矫健的身子,让韩进汗颜不已。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警觉性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看到韩进,急急忙忙赶来过来。

“可能有事发生!怎么样,能不能杀敌?”

苏伟达低声问道,毫无废话。

“没问题!正好试试,看身手退了没有!哈哈哈!”“

“那就好,拿着,老夫去唤醒婉儿!”说着,将手中长枪递给韩进。

韩进犹豫了一下,顺手接过。

他拿手的兵器当然是长刀,但是武艺之道,殊途同归,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对枪,也不能说他不懂,只是没有长刀拿手而已。

就在韩进思绪间,苏伟达已经叫起来婉儿了。

其实不用他叫,婉儿也已经惊醒过来,苏伟达低声说了几句,婉儿房中的灯光立时熄灭。

抬手打了声招呼,苏伟达进屋操着一把菜刀,赶向大门前,就要出去。韩进急忙拦住。

“伯父,外面如此之乱,又不明情况,还是韩进出去看看吧!你守着婉儿就好。”

苏伟达犹豫了下,抬头看了看韩进。

韩进向他点了点头,挥了挥长枪,道:“放心吧!怎么说,进也是上过战场,也是手下有着数十条命的当朝征西将军,不会轻易挂掉的!”

说罢,不待对方有所表示,就打开门窜了出去。动作干练迅速,倒是让苏伟达心里约松了口气。

……

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韩进经过半月的疗养,对此地的地形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摸着前面的路口,正要赶过去时,突然地面一阵震动,还未待韩进反应过来,就见一堆火把照耀中,数十骑气势汹汹的骑士,后面乱哄哄的跟着一群人,挥马扬鞭疾马向这边杀奔而来。

气势汹汹,显然来着不善。

不及思索,韩进立时向后退去,能逃避就逃避吧!

纵然想除暴安良,但双拳难敌四手,暴虎也加不住狼多。毕竟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点。

旁人的死与我韩某有何屁的干系。这就是所谓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了!

奈何,事不从人愿,就在他刚刚关上门,还未和苏伟达交谈几句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现了他们家。

“这里有户人家,兄弟们,杀进去,杀光,抢光,烧光这些群死的土鬼!”一个粗糙发狠的声音自外面传了进来。

韩进和苏伟达听得大惊,相互一视,同时说道:“快带婉儿走,老夫(小子)断后!”

说完,两人同时一愣,随即相顾一笑。

韩进不待对方有反应,推开苏伟达,就抢先一步冲向门口,边跑边喊:“快走,在不走就都走不了啦,照顾好婉儿!”

同时将旁边一根粗粗的木棒子,将不太结实的木门顶了起来,而后又忙忙地四处找石头。

苏伟达见此,心中叹息了一声,难得大汉朝还有这样的将军,只是不知今晚……

来不及多想,喊出忐忑不安的腕儿就从后面跑去,韩进依稀能听见婉儿问苏伟达道:“阿爹,我们走了,韩大哥怎么办咯?”

韩进刚想说句你们不用担心,就听马蹄声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即一阵叫喊声和撞击木门的声音传了进来。

韩进握枪的手不由紧了紧,他知道,自己将再一次面临生死的困境,但是,作为一个男子,他绝不能逃,也无法逃。

木门很快被攻破了,四周的篱笆被连地拔起,整个院落顿时犹如被扒光了的少女一般,暴露在群狼环视之中,四周围满了敌人,他们手持利器,目露凶光,为首一个大汉,生得人高马大,浓眉大嘴,虎背熊腰,身穿麒麟甲腰,悬七尺宝剑,胯下黄骠马。煞有气势。

他看着韩进身前躺着的几个兄弟,刚才他们还是鲜活的生命,却在撞开木门的刹那间,被韩进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杀当场,一枪一个,伤口均在胸口。

“杀!杀了这混蛋,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为首大汉气急败坏地嘶吼着,死几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一些土包子而已,而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只要他登高一呼,立时可得军队数万。

只是,如今,却不能不击杀对方于当场,否则,他今后还如何统帅军队,纵横天下!

看着周围的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近,韩进心思百转,此刻的腕儿父女肯定还未走远,自己必须尽量拖住他们,来为婉儿父女赢得时间离开。

只是他却不知,此刻的腕儿照样遇到了麻烦。

“慢着!你们都是何人,胆敢胡乱杀人,难道不怕王法吗?”

额!一众山贼听完之后,随即大笑起来,为首一人更是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未几,笑声暂歇,那大汉突地冷声道:“王法,什么时王法,告诉你,小子,老子就是王法,看你身手不错,倘若愿意投效于老子麾下,老子今日就绕你这龟儿子一条小命!”

“哼!大笨熊你是何人,又有何本事,要老子投效与你呢?”

韩进笑吟吟地答到。心里却是怒火腾腾,本想拖延时间,但是对方既然辱及自己的父母,却是万万不能的。

“找死,小子们,上,老子要他乱刃分尸,以祭奠兄弟们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