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暧昧三国》》 · 欧阳五禽 · 2026-07-25
韩进听的一怔,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忽然面露笑容,一个计划在心里形成。
他在韩起耳边瞧瞧私语了几句。韩起先是愕然,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韩进,后者向他嘿嘿贼笑了两声。看到那副笑容,韩进知道自家公子又有什么主意了。只得“蹬蹬蹬……跑下楼去。
那曹操和袁术看着韩进,一脸的好奇。韩进折扇一开扇了扇,脸上一片神秘,颇有几分出尘之感。
向二人笑了笑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这时间那书生早已羞愧的下去了。只见韩起跑上去拿起笔刷刷几笔,两边答案都写了上去。
左边书写“两个人,”右边写“佳”
人群自是不乏明智一人,看到答案后,立时晓得众人走入了思维死角。不由哄堂大笑。
然而有人就是那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袁术眼见韩进出了风头,心下不爽,挑刺刺地道:“未必就正确了,切看完答案在乐不迟。不然……哼哼……!”
后边的话虽然不曾说出,言下之意,却是明了的很。
其实这时候,袁术也知道只怕这答案才是正确的,只是心里那股傲气劲儿容不得他承认韩进这个乡下小子比自己强。
就在有人以为答案错误的时候,那丫鬟跑进房中,不一会儿,笑嘻嘻地出来,瞅了一眼韩进,双目扫过众人。调皮地笑了笑,随即大声宣布道:“答案正确。恭喜这位公子了!”
众人听的,立时大喝,有人叹息,有人喝彩,有人怒骂。
国人从来不乏凑热闹的性子。
众人的目光随着韩起的身影都看向了韩进这边,平时还没有人能闯过第一关。
自然都是满心好奇。看到袁术曹操时都露出恍然的神色。这二人在京师平时走马遛狗,戏耍玩乐惯了,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们。
说话间,那丫鬟有出了第二题。这一关的题有些怪,却是要对来莺儿本人吟诗一首,答案需让来莺儿满意才算过关。
这一关看似比上一关简单,实则不然,这答案要来莺儿本人满意,就是大难题,诸人中才华横溢者多多,然而能得到来莺儿肯定的却没几个。
曹操在后世也是大名鼎鼎的文学家,但这些年走马观花,年少轻狂,还没有后来那种成就,虽也心下做的一首,但看韩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装作不能。
韩进也不客气,摇身下得楼去,登上舞台。狼毫一阵挥舞,龙飞凤舞。几十个字跃跃然与纸上。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人群中不乏此道高手,看出这首诗的不凡,立时喝彩声在次大作。毫无疑问,这首杜秋娘的《金缕衣》打动了来莺儿。
少时,丫鬟来到韩进几人身前,弯身行了一礼。嫣然一笑说道:“恭喜公子连闯两关,小姐让奴婢香儿传话给公子,只要公子想个法子让小姐从房中出来。小姐就是公子的人了。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章暧昧
韩进和众人听得不禁一怔,尽然还有这样一条,这小娘皮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不过随即莞尔。
这种小儿科,又岂能难得了他呢?但是一直被人欠着鼻子走,却并不是他一贯的个性,想了想,韩进心下有了主意,嗯!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资格来监控本公子吧!为了以后少些麻烦,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收服这女子。
心下一动,忽然一种恶作剧想法爬上心头。
要了一杯酒,一口喝完,向曹操等人一笑,大笑声中,跑上楼去,直闯来莺儿房间而去,随即一阵尖叫声中,韩进两手横抱来莺儿走了出来。他双目有神,昂首阔步。一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样子。
只看得楼上楼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一时间胡哨声,呐喊声大作,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沸腾起来了,嘶喊声响彻整个万花楼,直要掀翻整个院落楼阁。
来莺儿两颊通红,头埋在韩进怀里,身子丝丝发抖。显然是吓着了。
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身子一阵发虚,刚才冲动之下,干了这事,这时才感觉到紧张。
韩进哈哈干笑了两声,放下了来莺儿,向众人人说道:“不知这算不算兄弟过关呢?”
韩进似是问的大家,眼中余光却看着来莺儿。
大家一些来莺儿的粉丝反应过来,这小子要是过关了,那来莺儿岂不是要成他的人了。
这还了得,想到刚刚他对自己心中神圣高贵的女子的轻薄。有些人立时恼了,却是不敢仗义上前,只是大喊起哄,叫道不算。
韩进只是不理,这些人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看着来莺儿,微笑不语。
来莺儿感觉无数道火辣辣的眼光在自己身上乱窜,浑身火热火热,看着韩进的脚尖,心下不由气苦,她自出台以来,何曾让人这么轻薄过。她才学过人,想到过无数种让自己出来的方法,但怎么也没想到被人强行抱了出来。但自己当着大家的面定下的规矩,又不能不算。
即便不是一般女子,她此时也感到无限的羞涩与惶恐。
我是否做错了呢?她心下暗问自己。
但她毕竟胆色过人,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孱弱。
见惯了这种场面,念头百转人已镇定下来,想了一会儿正色说道:“贱妾虽为女子,但也知道诚信乃为人之本。公子既是连过三关,贱妾今后就是公子的人了。
韩进见他如此这般,心下也甚是佩服,爽快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莺儿小姐果然守信,既然如此,那就收拾收拾走吧!”
来莺儿脸色变了变说道:“公子少待,贱妾去去就来。”
这话刚一出口。立时惹起别人的不满了。
却是旁边那老鸨急了,来莺儿可是她的摇钱树,就这样走了,她岂不是亏大了。
拦住来莺儿哭丧着脸说道:“莺儿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嬷嬷我怎么办啊?万花楼则么办啊?”口里说着,眼中不住打眼色。
来莺儿却是正色说道:“嬷嬷,莺儿既然有言在先,又岂能无信,我若留了下来,这万花楼的信誉又怎么保证呢?”
说罢不管不顾的上楼而去,只留下那老鸨面色苍白地倒在那里。
不一会儿,来莺儿下得楼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丫鬟香儿。韩进也不说话走到曹操二人面前说道:“曹兄,袁公子,小弟今日有些劳累,就先告辞了。”曹操哈哈哈大笑几声说道:“修远果然了得,这京师不知多少人求见一面不得,如今竟然被你赢得美人心,让为兄嫉妒不已!”
那袁术却是脸色有些铁青,冷嘿了一声,也不答话,韩进不禁奇怪,不过也懒得多事。摇头笑了笑。
说了句,曹兄过奖了,小弟一时侥幸,比起二位差远了,既是如此,告辞!”
说罢,转身率先离开。来莺儿二人低头在后面跟上。众人一阵叹息。万花楼的一代花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
韩进出得万花楼来,长出了口气。心中又是高兴又是茫然。这时天色已经大黑。远方一片黑暗,传来几声蛙声,似在呼唤人们早早安息,微风吹来,身子一抖,转身看了一眼来莺儿二人,见他们衣着单薄,脱下外衫递给来莺儿,说道:“天凉了,来小姐先将就着披上吧!”来莺儿愣神间,看韩进已漫步向客栈走去。
心里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看不出这小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啊!稍一沉思,披在身上,急急追去,韩起和香儿赶忙追上。
回到客栈,两个下人还在等待,看到自己少爷带着个女子进来,都是一阵诧异,却是不敢问。韩进让人给来莺儿二人收拾了一间房间。眼看天色不早,却是觉着肚皮还没填饱,随即草草吃了点就打发众人睡了。
看众人都下去了,来莺儿却还站在哪儿不动,底着头也不说话,不由心下一时怜惜,慢慢走了过去。
不管如何,她一个弱女子总是不容易的。一个正常人,谁又会生下来就喜欢待在那种地方呢?
来莺儿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玩弄着衣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今日跟随韩进出来,心里一片茫然,不只是福是祸。她在台上面对诸多男子毫不变色,这时看韩进身子慢慢走向自己。脸色通红,鲜红欲滴,直欲滴出血来。心下却是越发紧张。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单独面对一个陌生男人,优势孤单寡女,在她的历史上,还真是第一次呢!
看她有些微微的颤抖,韩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莺儿小姐,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来莺儿面色通红,低声说道:“奴婢伺候公子安睡吧,说罢来双手举起来脱韩进衣服。”
韩进吓了一跳,知道对方误会了,忙摆了摆手说道:“莺儿小小姐,今日有所冒犯,还请见谅,之所以请小姐到此,只是有事相求。绝无对小姐冒犯之意。只是今晚天色不早了,明日在和小姐说清楚,就委屈莺儿小姐和香儿挤一挤吧!”
来莺儿愕然一呆,她自在万花楼现身后,无数男人为之疯狂,多少人欲求一面儿难得,今日韩进连过三关,原本以为贪图自己美色,不想却是自己想歪了。虽然松了口气,心底下却不免有些失望。
心里想着,走了出去,刚打开门,就见一个身影黑乎乎的站在门前,两人吓得同时尖叫起来。身子向后急退,不想急切之下被门槛一拌,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来莺儿大惊失色。正在此时,一双手自身后传出,轻轻扶住了她的身子。
却是韩进听得她尖叫声,赶了过来正好扶住了她。韩进向外看去,却是香儿那丫头。
不由得一阵苦笑。来莺儿面色苍白,自韩进怀里挣脱,转头看见香儿,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又不好当着韩进的面发火,哼了一声走了出去。香儿偷偷看了一眼韩进,见他脸上似笑非笑,并无怒气。心下稍安,急急离去。
原来这香儿和来莺儿情同姐妹,感情甚好,刚才出去后怕就欺负来莺儿,便转回来在门外偷偷地听了起来,不想她头刚贴上门,正好碰到来莺儿开门出来。
猛然之下,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一章神官发财
且说来莺儿回房后训斥了香儿一顿,即便睡下,却是久久不能入眠。另一边香儿犹自在那儿取笑她:“小姐,香儿恭喜你喽哦!那为韩公子可着实不错啊!虽然长得不怎么俊,可是人家既有才华,对小姐又如此看重,当真是做夫君的上上之选啊!哎!小姐以后是有福了,只是可别有了夫君就忘了香儿哦!嘿嘿!”
听着这丫头口里的调侃语气,来莺儿不禁一阵好气,轻轻捞着她的痒道:“死丫头,你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嫁给人家算了!”
说完又学着香儿的口气道:“香儿,小姐恭喜你得此如意郎君了,你看啊,你家夫君不止才华过人,又是有情有义,当真是十世难求的如意郎君,美满姻缘呢!”
说完,自家却是现实的笑了起来。
香儿努了努嘴,想到自己一个孤家女子,漂泊异乡,寄人篱下,一个丫鬟的身份,哪里入得了人家的眼,一时间,不由有些顾影自怜,暗自伤神了。却是哼了哼不说话了。
来莺儿和她主仆几年,知道她的心思,少不得又是一番劝高。好一时,二人方在咯咯咯娇笑声中睡着了。
而另一边韩进也同样兴奋地难以睡着,第一部计划已经超额完成,想着以后长路漫漫,心下却是有些恍然。
直到悠悠鸡啼,它才酣然入睡。
……
朦朦胧胧中,韩进听得有人叫唤自己,挣扎着睁开眼睛一看,一张清秀迷人的面容出现在眼前,正是来莺儿。
韩进真疑惑间,来莺儿已近急声说道:“公子快快起来迎接圣旨。”
韩进吓了一跳,赶忙起来,也顾不得来莺儿在眼前,三两下穿了衣服,胡乱洗了把要脸,就往外走去,也幸好昨夜睡前只脱去了外衣。
否则这丑就出大了。
大厅中几个小黄门中厅而坐,正中的正是上次来传旨的小太监左丰。旁边韩起相陪,二人正侃侃而谈。
看到韩进进来,那左丰马上从坐上起身。嘎嘎嘎笑了两声,说道:“哎呀,我的韩大人这日子过的真是滋润啊,这眼看都要日落西山了还在睡着啊!”
韩进看他满脸笑意,心下稍稍放下,和声说道:“劳累大人,韩进昨夜睡得晚了些,以致累公公久等,还望恕罪则个!”说着行了一礼。
宁得罪阎王,不惹小人。韩进晓得这些死鸟贼最是难缠的了。
左丰连忙扶住说道:“韩大人,闲话杂家就不多说了,这儿还有正事呢!”说罢,声色一正,从在旁边手中接过一卷黄色布卷,大神喊道:“韩进接旨!”
尖细的声音传出老远,经久不息,只让韩进佩服不已,这家伙不会是练了葵花宝典吧!功力如此深厚。
如此想着,韩进为首,带着众人尽皆跪下,高呼万岁,迎接圣旨。
这旨意不出韩进所料,果然是正式分封韩进的旨意,随圣旨来的还有官印等印信。读罢旨意,韩进谢恩接旨。
那左丰嘎嘎嘎笑了几声,说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年纪轻轻就执掌一方,前途无可限量啊!”
“那里,都是皇上圣恩,张大人抬举。公公才是皇上身边红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说罢,右手一挥,韩起拿出一个盘子,上边赫然是两锭金子。韩进接过送到左丰手中,说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哎呀,韩大人何必客气,都是为圣上分忧,岂敢收大人的赏赐。”口里说的客气,双手却已利索地抓过两锭金子。瞬间不见。
……
送走了左丰,韩起等人才高兴起来。毕竟韩进升官,他们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谓一人升官,鸡犬升天。
那来莺儿却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韩进以为他怕生也就没说什么。向店家要了些酒菜。几人庆祝了起来。
酒过三巡,韩进向来莺儿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却把来莺儿镇在了哪儿。
原来韩进自回到家中后,见家中下人都不识字,就有办学的想法,昨日皇宫出来后,心下更是打定主意,办一所较为全面的书院,正好昨晚看来莺儿才艺甚佳,就想法子赢得来莺儿。
不想这个想法却让来莺儿吃了一惊,要知道在当时的社会,人们的社会地位按士农工商依次排位,而歌姬的地位却连商人都不如。
这韩进的想法对她来说还是很刺激很有挑战性的。心里虽然很是怀疑事情的成功性,但现在看韩进一脸的兴奋,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在她心里,自己只是个卑贱的妓女而已,即使她风华绝代,才华出众。
接下来的日子,韩进有时去蔡邑家中串串门,和曹操等喝喝酒,又或是在客栈听老爷弹弹琴什么的,日子倒是过得轻松惬意。
蔡府,大厅内。蔡邑和卢植、王允侃侃而谈。
这时,屋外走进来二人。正是蔡府管家和韩进。原来今日韩进正和来莺儿谈论些音乐的事情,蔡邑管家突然来请韩进,说是要举行拜师之礼。
古代拜师不像后世那么简单随意,要经过好些繁琐的礼仪。一阵下来,韩进心里都有些后悔。只为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时冲动。却累得自己一身大汗。不过想到以后能拉近和蔡文姬的关系,心下又是一番窃喜。
行完一系列礼后,卢植、王允向蔡邑韩进各自道了喜。接下来众人一起聊了会儿天。
只是奇怪的是蔡琰却并没闪面,蔡母只是说女儿身体有痒,不能见客。
眼见自己等的人不见踪迹,暗里叹了口气,韩进就说出过些日子就要离开。
蔡邑几人一呆,这刚拜完师,什么都还没学,就要离开。
放下手中茶杯,几人同时看向韩进,一脸的疑问。
韩进说了大概皇帝的旨意,只是把通过张让买官的事情忽略了。他可知道眼前几位都是嫉恶如仇,和宦官势不两立的,要知道自己和张让不清不楚,还不得立马扫地出门。
在蔡府陪着几人吃了午饭,回去时韩起几个出去闲逛了。只有来莺儿和香儿二人在院中摆弄些纸张之类的东西。
在东汉时期,人们娱乐节目极其单调,韩起自幼和韩进在一起,平时也没见过闪面大世面。韩进看这几日无事,早先出去时就让他们去玩玩,也不枉来这洛阳一趟。
自那日韩进说出自己的目的后,来莺儿对他一直是淡淡的,来莺儿平时谈谈琴,唱唱歌什么的,韩进也不去招惹她。
二人很有点“相敬如宾”的感觉。只是来莺儿偶尔看韩进的眼神里却不时流露出些许的好奇和不解。看二人没发现自己进来,韩进也不作声,慢慢走了上去一看。
二人却是在写东西,只见香儿一边磨墨,一边看着来莺儿手下。
来莺儿右手正运笔如飞,一张纸上圈圈点点。韩进也不说话,笑着看她书写。
不一时,来莺儿长出了口气,放下笔。看着智商的一笔一划,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香儿惊喜问道:“小姐,这新曲可成了吗?快让我看看,您真厉害。”
来莺儿抬起头来刚要说话,猛然看见韩进一声不吭地站在身后,吓了一跳马山站起来行礼道:“原来是公子回来了,贱妾失礼,这就给公子准备饭菜去。”
韩进赶忙拦住说道:“莺儿小姐,以后再家里不要这么客气,我最不喜这些繁文缛节,还是随便写好,你这是画画吗,画地什么,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啊?”
“扑哧”二人同时笑了出声,不晓得他尽然不认识曲谱。来莺儿心里暗自诽谤不已。笑盈盈地说道:“公子却是看错了,这是贱妾刚刚新写的琴谱,请公子指点。”
韩进一听,脸色一红,这次出大丑了。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二章天上的馅饼
挥挥手,韩进颇有些不自然地道:“嘿嘿!莺儿小姐说笑了,韩进一向不学无术,腹内草莽,对这些东西不大懂得,惭愧惭愧。”
说完,双手接过那张让他出丑的琴谱,看了起来。对这古代的曲谱,他还是首次见到。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看着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点点杠杠,复杂的令他有些头疼,不禁暗自佩服来莺儿,不单是演唱家、舞蹈家,还是个作曲家。
一时间,又想到后世那些泛滥的曲子。
忽然,韩进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冒出心头。
若是把后世那些曲子由自己鼓捣出来,让来莺儿这样的人唱出来,那是什么景象呢?
“莺儿小姐,曾经有人唱过几个小曲,我很是喜欢,只是后来那人不见了。如果我哼出那些曲子的调,不知道莺儿小姐是否能据此写出曲谱呢?”
韩进满脸希翼之色问道。
“哦!不知是什么曲子,让公子如此挂念,贱妾倒是要试试。”来莺儿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着说道。
当下韩进又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意思,随后在来莺儿和香儿的注视下,轻轻唱了一首《明月几时有》。
一曲既了,想起前世的便利繁华,心下又是一阵惆怅。
繁花落尽君辞去,绿草垂杨引征路。
东道诸侯皆故人,留连必是多情处。
人世间,最多情是离别,人世间,最思念是多情子!
这首歌一直是他的最爱之一,如今却只能在记忆力寻找曾今积淀的回忆。回首那些逝去的年华。
来莺儿却早已呆了,这曲调怪异无比,韩进唱的也一般,但以她的眼光来看这首歌色彩鲜明,节奏明亮,歌中充满了忧伤的积极。
自己从来没有听过,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看向韩进的眼神也更加迷离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竟然还懂得音乐,虽然唱出的歌是如此怪异。
不得不说,来莺儿在音乐上还是很有实力的,就韩进那简简单单的哼出的调子就谱出了大概的曲调,随后她又用琴弹了一遍,居然也有后世的六七分了。
……
只是,韩进听着总觉得,里面像是缺少点什么。
想了会儿想不出来,韩进干脆就丢到一边。
他本是乐观豁达的性子,倒也不会因此而丧气灰心。
和来莺儿谈了会儿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韩起几人回来了,几人大包小包的拿着些东西,一路说说笑笑,看来玩的甚是高兴。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韩进随便问了几句,就和大家去吃晚饭了。
随后几天,韩进大多时节都在蔡邑哪儿,既然拜了师,自然也要学点东西,无论在那个时代,艺多总不压身。
何苦他又醉翁之意不在酒。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韩进在京师呆了一月多了。眼下他也是朝廷命官了。自然不能长期逗留在洛阳。
……
北风萧萧,天气有些阴沉,北方的已渐渐有了些凉意。
洛阳城西门,一群人愁容满面,正是蔡邑,曹操,袁绍等人来送韩进。眼看快到中秋节了,韩进也想和家人团聚,在洛阳的事既然办完了,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于是决定今日回家。况且,他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呢!
这次来京,总算没有白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有额外的收获,让他心中格外欣喜。
看着诸人一脸的不舍,韩进大笑道:“各位,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今日的离别,只为下次的相聚,这些天多受诸位照顾,小子必当铭记。”
说完,话头一转,向蔡邕几人道:“师傅,弟子承蒙您老教导自当秉承教诲,绝不会丢了师傅的脸。孟德、本初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多余的话也不多数了,至此临行之极,韩进在敬几位喝一杯。”
说罢那从韩起手中接过酒坛给几人都满了一杯,双手举起敬了众人,仰头一干而尽。
蔡邑点了点头,虽是接触没有几天,但他也看得出这个徒儿极有主见,只交代了几句,拿起酒一干而尽。
曹操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韩进肩膀,向着袁绍说道:“修远这小子越来越厉害了啊!出口成章,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好句啊,就为此句,也当浮一大杯啊!”
袁绍接过酒也点了点头,叹气道:“要不是他这嘴皮子厉害,莺儿小姐能跟他走吗!好了,不说这些了,修远老弟,此去路途遥远,还望珍重。”说完一仰头喝了手中的酒。
再次向众人作了一揖,转身向韩起牵着的马屁走去。
就在此时,蔡邑等人身后的马车上突然传来一阵琴音,叮叮咚咚,煞是好听,刚上马匹的韩进猛然一震,随即大喜若狂,拔转马头,大声呼道:“有劳师妹相送,隆情高义,为兄感激不尽,外面天冷,还请早回。”
……
他这些日子天天往蔡府跑,借着交流学习的借口,慢慢和蔡琰熟络了。今日本以为她没来相送,韩进心下尚且伤感了一会。如今心愿既了。
只感觉浑身的劲儿。一时间,步履轻扬,煞是高兴。
他们一行六人,四个男人骑马,来莺儿和香儿坐车。
一路跋山涉水,直奔家乡冀县。
这次回家,路上流民明显比上次增多。
一路饿殍遍野,几人先前看到还要帮着埋了,到后来多了也就不管了。
只是来莺儿女人心性,到底看不得那些流民饿死在眼前,常常分给他们些许食物,只可惜杯水车薪,反而搞得他们都几乎要缺粮了,只得作罢。
幸好一路行去顺顺当当,只是天气连续几天一直阴沉着,等到了长安时,老天终于忍不住淅淅沥沥地掉起了眼泪。
不得已,韩进一行人只得暂时住下。
好在这儿有唐家的产业,长安城如今最大的宝香阁就是韩进出主意建的,虽然时日不长,但因为是韩进亲自指点的厨师压低,宝香阁几个月来风靡整个长安,日进斗金不再话下。渐渐成为长安销金库。
本来韩进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了,直接住进驿站也是可以的,但他不喜与那些人虚与委蛇、勾心斗角,又嘴馋宝香阁的美餐,就更不会去了。
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
……
连着三天,天断断续续地一直下个不停。好在这些天和来莺儿也熟络了,整天谈些曲子什么的,他虽然不懂得多少,但是既想把后世一些东西搬出来,也就满脑子的搜刮。倒也想出了不少曲子。
这日下午实在呆不住了,一时心血来潮,一个人跑到外间二楼独自小酌。
与羞涩的春和火辣的夏不同,秋雨自古以来给人的感觉一向是凄凄惨惨戚戚,漫天丝丝的雨珠好似在述说一个古老的传说。一时间,韩进有些出神,恍惚间,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五个年头了。
慕然回首,直觉前程往事如梦,一直当自己是个过客,大多数时候如行尸走肉般旁观着这个世界,尽量不去碰他,只为维持历史固有的轨道,怕迷失在历史大河中,殊不知不知不觉间蝴蝶早已闪起了她华丽的翅膀,历史悄悄地改变着。
心头茫然,不免多喝了几杯,朦胧中,忽然看见前面阁楼下一个人卧倒在地,形单影只、孤孤单单好似在哪里避雨。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三章大才
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被世界遗忘得人,心下不忍,走下楼去。
那人一身粗布单衣,身子骨瘦如柴,蜷曲着身子趴在那儿,韩进连环了两声,那人一丝不动,猛然一惊,别是死人吧,扳过身子在鼻子上试了试,还有气息。心下一松,赶紧叫人店家帮着抬进屋子,又打发人去请郎中。
韩进双手搭在那人额上摸了摸。有些发烫,他也没办法,只是找了条毛巾在水里湿了放在那人额上,散散热。
忙了半天,大夫终于来了。古代医者治病无在乎望、闻、问、切四字。那郎中年近古稀,须发皆白,在雨天本是不来的,在韩起大把的五铢钱下鞋子都穿不及就跑来了。
右手把了把脉搏,翻开病人眼皮看一下,看出韩进是众人之首,笑呵呵地说道:“公子放心,只是偶感风寒,心情积闷所致,无妨无妨,待老朽开个方子喝两副药就没事了。”
韩进点了点头,让韩起跟去抓药,这才细细地看清了病人容貌。二十余岁左右,浓眉星目,面色苍白,一副文人打扮。
等韩起回来让店家熬药喝了,也就打发众人睡了。
睡梦中听得外面响动,韩进迷糊着眼一看,天色已亮,这些年虽然练武起早贪黑,但他本就是个懒人,这睡懒觉一直是他的最爱。
过去的日子里,他常常能一觉到午时。对此,他自己的解释是。难得这几年有点时间,在不抓紧,以后想睡可就没时间了啊!
身边众人也无可奈何。
这边韩进穿了衣服刚打开门,来莺儿就端了水盆毛巾等物让韩进洗漱。自出京一来,她这一路上,来莺儿一直服侍着韩进的起居,韩进再三说了,她却只是不听,后来韩进也就懒得管了。
洗漱完了,刚想问那病人如何了,韩起禀报说隔壁病人要见韩进。
点了点头,韩进和韩起二人向隔壁走去。
进地房中,闻得一股药味,韩进让稍稍打开窗户通通风。
那人已近由韩起说过了因由,看见二人进来,不由细细打量了几眼,稍微一思量,挣扎着起身要于韩进谢礼,韩进急忙赶了两步按住了他的肩膀,笑颜说道:“这位兄台有病灾身,切勿起身了,千万不要客气,养病要紧。”
那人苦笑了声,说道:“承蒙公子救命之恩,李儒感激不尽,虽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说完心下却是叹息了一声:对方年纪轻轻,却是身居高位,自己虽有一身的才华,想干一番事业,但出身汗寒门,不受人待见。又没钱没势的,又拿什么报答人家呢!
想到诸般种种,一时间,他不禁有些了无生趣。
且不说那人自怨自艾,韩进却已经呆在一边了。
这病秧子就是搅得大汉朝廷乌烟瘴气的那个李儒吗,还是巧合同名。
眼中诧异一瞬而过,谦谦有礼说道:“先生不必客气,四海之内皆兄弟,韩进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敢问先生何处人士啊?”
“儒乃司隷冯翊郃阳人,一介草民而已。”他说起此话来神情自若,表情淡淡。看的出来,他对自己的家乡不怎么上心。
韩进却是听得大喜,果然是他!哈哈哈,谁又能想到无意中竟然捡了个宝呢!虽然见过的名人数不胜数了,但是在自己心目中,李儒绝对是一个绝顶人杰。
要知道,董卓能混的风生水起,离不开一手策划的李儒。
李儒,字文优,演义中他是董卓的女婿、谋士,为董卓所亲信,大小事宜均与之参谋,堪称智囊。董卓趁乱进京、说降吕布、废立皇帝、迁都长安等举动,均离不开李儒的参谋之功。
如今被韩进见到,他怎能心下不喜呢?这好谋士可不像武将那么容易找,整个三国,也不足十人。
韩进心里想着怎样收服李儒,连李儒在旁连声叫唤都没听见,直到韩起拉了拉他衣襟才醒悟过来。
对李儒嘎嘎嘎干笑了两声,说道:“文优勿怪,韩进刚想起了些私事,一时走神,见谅见谅。”
笑容中恭敬讨好之意溢于言表。让旁边的额韩起等人莫名其妙。
李儒心下也是诧异,面上却是连道客气,接下来二人一个有意接纳,一个感恩图报,谈的异常高兴,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直到来莺儿喊韩进吃早饭才罢。李儒身子已经能动,自己动手喝了点稀饭,才娓娓道出自己流落在此的经历。
原来李儒家境贫寒,父亲早亡。他自幼勤奋好学,眼看自己年纪已过而冠之年。就动了求学的念头,不想母亲过世,为母亲守了三年孝期。今秋才出的门来。
不想世道艰难,初到长安,身上的仅有银钱就被小偷偷走,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寒冷饥饿之下又逢雨天,心里忧虑之下,病倒在路上,要不是韩进看见,还真不知怎样呢?
感慨了一番,韩进看他身子虚弱,劝他休息后,也就出来了。
只是既然有了某些想法,那么如何收服李儒,他在心里却好似还没底儿,要知道,大凡此类人才,大多是怪脾气,在没摸清对方脾气之前,他也不好唐突了。
想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来莺儿看他愁眉苦脸的,不禁问道:“公子可有什么为难是吗?”
“这个李儒可是个宝啊!我在想怎么骗他跟我去呢?”
“啊!”来莺儿一阵无语。“这位韩公子难道还有别的癖好?怪不得他对我没兴趣呢!”来莺儿心下又想到,随即慌忙向后退了几步,看向韩进的眼神儿变得怪怪的。
韩进下意识的回道。
等话说完,才猛然醒悟过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出去的水,却已不及收回了。又见来莺儿这个怪样子,愣愣地想了半天才想出其中缘由,不由心下一阵郁闷,一脸的不自然。
少不得一是一番解释。
来莺儿先是有点吓着,后来知道子机理解错了,也是一阵好笑。
当听到韩进的目的时,心下甚是奇怪,又仔细问了。韩进见已经说了,也没什么好瞒的,就说了自己想招李儒为幕僚。
来莺儿听得一笑:“公子这是怎么忘了,你现在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了,这李儒既是人才,自然是不甘于人下之人,如今他一介草民,又蒙公子救命之恩,只要公子开口,他还不感恩戴德啊!”
韩进听得一愣,想了一下,疑惑的看了来莺儿一眼。来莺儿脸色一红,说道:“公子若是觉着错了,就当莺儿胡说八道好了。”
韩进低头想了一下,此法看来冒险,却是有些可实施性。这类人都不喜欠人情的,或者这就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吧!而且,此时此刻,自己看来也别无他法了。
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得通了,心里一阵轻松。忽地,抬头看见来莺儿在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鲜红欲滴的樱桃小嘴微微上翘,煞是可爱。
心下不由一荡,猛然起身,在来莺儿一身尖叫中,子啊他小嘴上轻轻一琢,随即哈哈大笑了两声,几步出门向隔壁走去。
只留下发呆咋来莺儿在那儿犯傻发愣呢!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却是有喜有羞。这家伙,平时一本正经的,不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李儒一觉睡得起来,感觉身体好了些,只是仍有些乏力。看到韩进进来,一脸的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忙问其故。
韩进嘴角张了张,终是说道:“以文优看,这天下大势如何?”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三章论势
李儒怔了怔,看了韩进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宦官当政,朝政混乱,百姓处在水生火热之中,不好说啊!”
他这话说得,却是遮遮掩掩了!
韩进心中一笑,这李儒看起来还是很谨慎啊。
随即正了正色说道:“文优,我见汝虽是受困于一时,然兄大才,他日必有出头之日。今日相逢,我对兄也甚是投缘,视汝为兄弟,就不当兄为外人了,有些话也就直说了。今进蒙皇上恩旨,添为汉阳一郡之父母,欲为百姓做些事业,然自度才疏学浅,不能胜任,今观兄大才,还望不以韩进粗鄙之人,助进一臂一力。”说罢将手上的圣旨给了李儒。
说话间,言辞甚是恳切,诚意十足。可见他对李儒的看重了。
李儒慌忙跪地接过,打开看了一遍。不动声色将圣旨还了。
韩进心下忐忑,叹息了一声刚要说话。
就见李儒跪倒在地。说道:“李儒一介草民,得遇大人救命之恩,又这般抬举,李儒听闻,古有结草衔环报恩之说,今儒愿效法古人,以报君恩。属下拜见主公。”
韩进楞了楞,随即大喜过望,疾步向前,双手连忙扶起李儒。拉着他的双手走向床边,扶他坐下。那个热情劲儿,要是然来莺儿看见,还不得想些什么呢?
才说道:“先生肯来相助,实韩进之福!
随后二人无所顾忌,海阔天空,无所不聊,听了韩进的见多识广,李儒心下更是欢喜,自己时来运转啊!
这一夜,韩进梦里都笑了,只感谢老天幸亏下了这场雨。
可能真是韩进好运来了的缘故吧!
第二天难得天气放晴,看着久违的太阳,几人心中无不欢喜。
由于路途淤泥不堪,几人有住了一天。值到第二天,才车辚辚,马萧萧启程西行。
行到第三日,远远望见冀县城门。韩进心头一阵激动,
以后这里,将要姓韩了哦。
即将到门口时,就见一群人早在门口等着,韩林,唐耀扬,管亥,以及先一步赶回报信的韩起。
几个月不见,韩进又是官身归来,众人自是一番寒暄,回了城,韩进先不去城守府邸,直接回了家。
韩母看到儿子又黑了几分,又是伤心一阵。
洗漱完毕,看天色尚早,唐耀扬请众人到清风楼饮宴,说要给几人接风,韩进众人自然乐得应承。
宴会上,韩进说起京城一行的结果,大家自是高兴不已。
连日的奔波,也让韩进这练武的身子板也吃不消,更何况李儒等人呢?是以,休息了一天。
第二日,韩进有公事在身,就带着管亥,唐耀扬,韩起等人直奔太守府而去。
路上唐耀扬告诉韩进。在韩进离家几日后,冀县却是发生了一起大事件。一日,城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伙强人,劫持了太守儿子,出城而去。
太守大人念子心切,不明情况就带少数兵丁出城救援,遇上大队马贼,一百余人全军覆没。
太守大人更是尸骨无存。
听的这则消息,韩进却似一点也不意外,面上闪过一抹一色,随即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这伙人不就是我花钱请的吗!连那计策也是自己想的呢,但这事他可不敢告诉别人。面上还假装义愤填膺地骂马贼无法无天,目无法纪。
他却是不知,就那一瞬间的色变,却被某些有心人抓在眼里了。
得知新任太守到来,太守府一干从吏忙来迎接,韩进上前宣读了圣旨。那几人诧异异常,没想到新任郡守竟然是个大孩子,不过听到是汉阳的神童,倒也有些了然。
这位韩公子自小便是与众不同啊!今日果然成为人上人了!
属下铁寅(马辉)参见大人,为首的是一文一武,一左一右,左边一人一身文官服饰,身子矮小,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四十余岁,态度甚是恭敬。
右边一人身高八尺,面目粗糙,两鬓连至下巴,颠着大肚子,全身肥胖如牛。
这二人就是郡丞马辉和功曹铁寅,那文官还有些样子,这武官一身肥肉,能上的马吗?韩进看的皱眉不已。
不过,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他毕竟了无根基。却也不敢现在就撤了二人。
一切还是慢慢来吧!今后日子还长呢!不是吗?
接下来,韩进一面派人向刺史耿鄙报,一面交接印信等物,等交手里拿着印信钱粮账册。
这时韩进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不懂得管理这些东西,只得交给唐耀扬和马辉两人……
汉阳郡约二十五万人口,汉夷杂居。单一人口而论,这在凉州已经算是大郡了。
不过韩进知道,这里资源丰富气候适宜,农业等方面发展的一直不错。军队也有两万余人。作为后世来人,韩进自然知道军队的重要性,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他又岂敢或忘呢?
查看完帐薄后,一行人来到西城军营。
正午,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直欲燃烧了一切。军营门口整整齐齐地站住十几个人,看到韩进一行人,立时喝住。
“军营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一个年轻的什长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太守大人也敢拦,是不是不想活了?”功曹铁寅立时上前大骂道。
地位眼看不保,此时不卖乖,更待何时!
心下不服是一回事,但,现官不如现管。讨好上官还是必要的。丢了官就是丢了饭碗啊!
那什长听的,忙跪下行礼请罪。
韩进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好样的,严守职责。”
几人一路向中军大帐行去,整个军营静悄悄地,偶尔响起一两声嘶鸣,却是马的叫声,没有一点活气,韩进看得眉头一皱,
走进大帐,韩进让铁寅擂鼓集合。
“咚咚咚……”
一阵如雷般鼓声敲醒了尚在梦中游离的士兵。听得紧急集合的鼓声,都一骨碌起身,铠甲,头盔,兵刃,拿着匆匆跑到校场。
点讲台上,等了半天,才看到稀稀落落的人群集合在一起,韩进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刀光剑影,一时郁闷感充斥心中。这就是自己的士兵吗?
韩进向前两步,笑嘻嘻地脸色,说道:“各位,我是汉阳郡新太守韩进。”
说完,双目紧皱,目光威严地扫过下面士卒,脸色一寒指着前面一个士兵大声喝问道:“你来告诉本官,从听到鼓声到队伍集合,你用了多少时刻?”
那士兵听得喊自己,地着头偷看了一眼铁寅,怯怯地说道:“大人,总共用了两盏茶的时候。”
“两盏茶吗?啊?两个时辰你知道可以发生多少事吗?如果敌兵入侵,你们他妈的还有命吗?”说住甩掉手中的马鞭大骂道。
那士兵脸色通红,唯唯诺诺,只是不语。
韩进转头看了一眼铁寅,寒着脸色说:“铁大人,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吗?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又是如何为皇上分忧,为民解难的,难道就就是你练的兵吗?”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铁寅哭丧着脸说道:“大人,只是这汉阳郡向来太平无事,兄弟们也就松懈了,还请大人恕罪!”
心下大怒,你这毛头小子,还拿捏上老子了。只是他心下向来忠义,韩进既是朝廷命官,他也没敢抗议。
看铁寅服软,韩进也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人靠着家族蒙荫占着高位,必然有些许傲气,如今这般,倒是大家都好办了。他却不知者铁寅却是也有些真实本领的。
“哼,功曹铁寅督军不利,本应逐出军中,但念你多年苦劳,降为都尉,以观后效。若干再犯,二罪并发。铁大人,你可信服啊?”韩进阴阳怪气问道。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四章新官上任
李儒怔了怔,看了韩进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宦官当政,朝政混乱,百姓处在水生火热之中,不好说啊!”
他这话说得,却是遮遮掩掩了!
韩进心中一笑,这李儒看起来还是很谨慎啊。
随即正了正色说道:“文优,我见汝虽是受困于一时,然兄大才,他日必有出头之日。今日相逢,我对兄也甚是投缘,视汝为兄弟,就不当兄为外人了,有些话也就直说了。今进蒙皇上恩旨,添为汉阳一郡之父母,欲为百姓做些事业,然自度才疏学浅,不能胜任,今观兄大才,还望不以韩进粗鄙之人,助进一臂一力。”说罢将手上的圣旨给了李儒。
说话间,言辞甚是恳切,诚意十足。可见他对李儒的看重了。
李儒慌忙跪地接过,打开看了一遍。不动声色将圣旨还了。
韩进心下忐忑,叹息了一声刚要说话。
就见李儒跪倒在地。说道:“李儒一介草民,得遇大人救命之恩,又这般抬举,李儒听闻,古有结草衔环报恩之说,今儒愿效法古人,以报君恩。属下拜见主公。”
韩进楞了楞,随即大喜过望,疾步向前,双手连忙扶起李儒。拉着他的双手走向床边,扶他坐下。那个热情劲儿,要是然来莺儿看见,还不得想些什么呢?
才说道:“先生肯来相助,实韩进之福!
随后二人无所顾忌,海阔天空,无所不聊,听了韩进的见多识广,李儒心下更是欢喜,自己时来运转啊!
这一夜,韩进梦里都笑了,只感谢老天幸亏下了这场雨。
可能真是韩进好运来了的缘故吧!
第二天难得天气放晴,看着久违的太阳,几人心中无不欢喜。
由于路途淤泥不堪,几人有住了一天。值到第二天,才车辚辚,马萧萧启程西行。
行到第三日,远远望见冀县城门。韩进心头一阵激动,
以后这里,将要姓韩了哦。
即将到门口时,就见一群人早在门口等着,韩林,唐耀扬,管亥,以及先一步赶回报信的韩起。
几个月不见,韩进又是官身归来,众人自是一番寒暄,回了城,韩进先不去城守府邸,直接回了家。
韩母看到儿子又黑了几分,又是伤心一阵。
洗漱完毕,看天色尚早,唐耀扬请众人到清风楼饮宴,说要给几人接风,韩进众人自然乐得应承。
宴会上,韩进说起京城一行的结果,大家自是高兴不已。
连日的奔波,也让韩进这练武的身子板也吃不消,更何况李儒等人呢?是以,休息了一天。
第二日,韩进有公事在身,就带着管亥,唐耀扬,韩起等人直奔太守府而去。
路上唐耀扬告诉韩进。在韩进离家几日后,冀县却是发生了一起大事件。一日,城中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伙强人,劫持了太守儿子,出城而去。
太守大人念子心切,不明情况就带少数兵丁出城救援,遇上大队马贼,一百余人全军覆没。
太守大人更是尸骨无存。
听的这则消息,韩进却似一点也不意外,面上闪过一抹一色,随即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这伙人不就是我花钱请的吗!连那计策也是自己想的呢,但这事他可不敢告诉别人。面上还假装义愤填膺地骂马贼无法无天,目无法纪。
他却是不知,就那一瞬间的色变,却被某些有心人抓在眼里了。
得知新任太守到来,太守府一干从吏忙来迎接,韩进上前宣读了圣旨。那几人诧异异常,没想到新任郡守竟然是个大孩子,不过听到是汉阳的神童,倒也有些了然。
这位韩公子自小便是与众不同啊!今日果然成为人上人了!
属下铁寅(马辉)参见大人,为首的是一文一武,一左一右,左边一人一身文官服饰,身子矮小,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四十余岁,态度甚是恭敬。
右边一人身高八尺,面目粗糙,两鬓连至下巴,颠着大肚子,全身肥胖如牛。
这二人就是郡丞马辉和功曹铁寅,那文官还有些样子,这武官一身肥肉,能上的马吗?韩进看的皱眉不已。
不过,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他毕竟了无根基。却也不敢现在就撤了二人。
一切还是慢慢来吧!今后日子还长呢!不是吗?
接下来,韩进一面派人向刺史耿鄙报,一面交接印信等物,等交手里拿着印信钱粮账册。
这时韩进才想起来好像自己不懂得管理这些东西,只得交给唐耀扬和马辉两人……
汉阳郡约二十五万人口,汉夷杂居。单一人口而论,这在凉州已经算是大郡了。
不过韩进知道,这里资源丰富气候适宜,农业等方面发展的一直不错。军队也有两万余人。作为后世来人,韩进自然知道军队的重要性,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他又岂敢或忘呢?
查看完帐薄后,一行人来到西城军营。
正午,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直欲燃烧了一切。军营门口整整齐齐地站住十几个人,看到韩进一行人,立时喝住。
“军营重地,闲人不得入内!”一个年轻的什长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太守大人也敢拦,是不是不想活了?”功曹铁寅立时上前大骂道。
地位眼看不保,此时不卖乖,更待何时!
心下不服是一回事,但,现官不如现管。讨好上官还是必要的。丢了官就是丢了饭碗啊!
那什长听的,忙跪下行礼请罪。
韩进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好样的,严守职责。”
几人一路向中军大帐行去,整个军营静悄悄地,偶尔响起一两声嘶鸣,却是马的叫声,没有一点活气,韩进看得眉头一皱,
走进大帐,韩进让铁寅擂鼓集合。
“咚咚咚……”
一阵如雷般鼓声敲醒了尚在梦中游离的士兵。听得紧急集合的鼓声,都一骨碌起身,铠甲,头盔,兵刃,拿着匆匆跑到校场。
点讲台上,等了半天,才看到稀稀落落的人群集合在一起,韩进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刀光剑影,一时郁闷感充斥心中。这就是自己的士兵吗?
韩进向前两步,笑嘻嘻地脸色,说道:“各位,我是汉阳郡新太守韩进。”
说完,双目紧皱,目光威严地扫过下面士卒,脸色一寒指着前面一个士兵大声喝问道:“你来告诉本官,从听到鼓声到队伍集合,你用了多少时刻?”
那士兵听得喊自己,地着头偷看了一眼铁寅,怯怯地说道:“大人,总共用了两盏茶的时候。”
“两盏茶吗?啊?两个时辰你知道可以发生多少事吗?如果敌兵入侵,你们他妈的还有命吗?”说住甩掉手中的马鞭大骂道。
那士兵脸色通红,唯唯诺诺,只是不语。
韩进转头看了一眼铁寅,寒着脸色说:“铁大人,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兵吗?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又是如何为皇上分忧,为民解难的,难道就就是你练的兵吗?”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铁寅哭丧着脸说道:“大人,只是这汉阳郡向来太平无事,兄弟们也就松懈了,还请大人恕罪!”
心下大怒,你这毛头小子,还拿捏上老子了。只是他心下向来忠义,韩进既是朝廷命官,他也没敢抗议。
看铁寅服软,韩进也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人靠着家族蒙荫占着高位,必然有些许傲气,如今这般,倒是大家都好办了。他却不知者铁寅却是也有些真实本领的。
“哼,功曹铁寅督军不利,本应逐出军中,但念你多年苦劳,降为都尉,以观后效。若干再犯,二罪并发。铁大人,你可信服啊?”韩进阴阳怪气问道。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五章猛将庞德
“谢大人恩典,属下心服口服。”铁寅长吸了一口气,沉声说。
点了点头,韩进转向窃窃私语的军队。
大声吼道:“本官知道你等都是我大汉好男儿,当兵也是迫于生计,但是,在其位谋其政,你等吃了老百姓的饭就得保百姓一方平安。今日,我罚了铁都尉,大家心里也不会服气,所以本官会给大家伙一个机会。”
说完双目威严地扫视了一周,指着管亥继续说道:“这位是我一个家将,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是个回合,官升一级,二十个回合,官升两级,依次递增,谁若能胜的我身边这位管兄弟,这功曹一职就是他的了。”
北方男儿自古豪爽,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听了韩进的宣布,台下两万余人如炸了的马蜂窝一样,大声嘶闹起来。
一时人群雀跃。
韩进等人刚退到一边,就看见一彪形大汉,虎步生威,走上台来,给韩进等人见了礼,二人拉开架势,赤手空拳对打了起来。
只见那汉子绕着庞德环行了两圈,眼看庞德背对自己,猛然虎吼一声,扑了上去。
双手探出,就要抓住庞德的膀子,不妨庞德早知他的动向,头一歪,身子一倾斜,右手向后挥出,只击对方面门。
那汉子眼看就要抓到对方,不想对方竟然攻敌所必救,不得已,只得回访,却是立时输了一招,已经落了下风,只是技不如人,却也无法,毕竟自己的脸庞重要。
二人你来我去,杀了个不亦乐乎!
台下众人吹哨声,喝彩声,响成一团。
然而管亥毕竟是管亥,能和张飞干几个回合的人又岂是浪得虚名。
五六个回合后,便将那汉子击倒在地。
随后又上来几个大汉,或三四合,或六七合全都败在管亥手中,台下众人立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痿了。
韩进看得有些意兴阑珊,摇了摇头,看来是没双目人才了!刚要向身旁的韩起等人说话,却忽见旁边铁寅大步向韩进说道:“大人,不知卑将能否参战?”
韩进一愣,随即心下有些好笑地看了看他那副身板,眼中笑意流露无遗,就你这身材还上台,不过也好,正好给管亥加点战绩,也让你们心服口服。遂点头答应。
铁寅见韩进应用,一时大喜,大踏步上前,将衣服下摆卷起,挤进腰间,向管亥双手抱了抱拳,道了声请。
管亥扭头看了看韩进,见他点头,管亥也不说话,行了一礼,二人随即占到一起,接下来的结果却大出韩进意料,原本以为三两下就会落败的铁寅却是身形矫健,利若猿猴,竟然后管亥大战了十七个回合,才输了一招。
真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还有两下子,恩,是个苗子,可以培养一下。韩进如是想。
铁寅刚刚还满怀信心地走上场去,本以为凭自己的武艺为自己挣回失去的东西,却不想输的如此惨,心中一时充满了失落。
但想到对方的武艺,也输得心甘情愿,口服心服。
韩进既然想培养,也就不会让他沉沦下去,少不得一番口舌才解开心结。
与他相反,管亥在台上得意洋洋,昔日败于韩进之手,此耻虽不敢雪,今日之威也让他心情畅快,不经意间,笑容已近挂在了嘴边。
大有横刀立马,唯我无敌的态势。
不想,这番姿态,却恼了下边一位英雄。只见人群分开,走出一位年轻人,虎背熊腰,龙腾虎步,“蹬蹬……”大步流星踏上点将台。
“小将庞德请教!”
韩进听的猛地抬起头来,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守门的就是庞德吗?原来上台的正是韩进在门口遇到的那个什长。
这才叫天上掉下来个庞令明啊!韩进感慨道。
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啊!想睡觉就有人送上枕头了。
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看向管亥那张得意的脸的眼神都绿了。叫你小子横,这次还不得好好吃一顿。
管亥连胜几场,有点趾高气扬,看上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没放在心上。等拉开架势,一股灵力的气势猛然之间铺天盖地而来,管亥心中大惊,立时收敛心神,凝神应对。
二人相视片刻,倏地,管亥左脚跨出,右拳直出,直奔对方脑门,左手下摆掏向庞德右胸。庞德身子一斜,让过头上一拳,右手轻轻向下一挥,挡住管亥左拳,右脚起处,踢向对方下腹。
一个如下山猛虎,凶猛有余,一个如秋分扫过,防的严密。一时间,二人拳来脚往,战在一起。台上台下众人那里看过如此精彩的打斗,一时间整个校场落针可闻,人人半张着嘴巴,眼也不眨一下。
即便韩进也站了起来,心神紧奔着,生怕二人中那个受伤了。
三四十回合后,庞德摸清了管亥的套路,开始反击了。曲拳如斗,脚带急风。又是二十余回合后,管亥有点受不住了,管亥毕竟不如庞德,稍不留神,就一拳被打倒在地。
看到自己军中有人打赢了管亥,台下众人一时间欢声如雷。
毕竟是自己军中走出的人,赢了自家也感觉与有荣焉!
举手擦去额上的汗珠,喘了两口气,庞德走过去将手伸向躺在地上直喘气的管亥,看到对方眼中毫无一丝的嘲讽,管亥伸出右手……
“哈哈哈,不想我军中还有如此大才,真是我大汉之福啊!令名,本官说话算数,从今而后,你就是汉阳军中功曹,领步兵都尉之职。铁寅、管亥副之,望你等三人尽心为国,坚守岗位,为我三军将士做个好榜样!”
“诺”三人大喜,跪地行礼。
扶起三人,韩进忽地想起一事,问道:“铁将军,军中可有骑兵吗?”
“禀大人,因为军中缺马,仅有骑兵四百余人。”铁寅躬身答道,神色间有些自然。
“这么少啊!”韩进有些吃惊。堂堂一郡之地,只有这么点骑兵,却是有些寒酸了。
转头想了想,忽地问旁边的唐三少爷道:“唐兄,我前些时日让你办马场的事如何了?”
唐耀扬呵呵呵一笑,缓缓说道:“自大人走后,那人就送来马匹五百余,后来又送来几次,现在约有两千余。”
“这样啊!嗯!好,以后送来的马匹不要阉割,统统送入马场饲养。此事就由唐兄和管将军负责。”
人手不足啊!看来得找几个人啊!韩进暗自思索着。
回到家中,韩进写了两封信,一封送到南阳师傅处,一份却交给韩起,又低头仔细交代了一番才打发他离去。
……
第二日,韩进一大早起床就去了校军场,看到场上整齐排列的兵卒,挥着手中的刀枪剑戟在操练,韩进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对这些练兵方法,实在看不上眼。
于是,韩进将后世的那些他所知道的训练方式给庞德说了。又做了些示范,只听得他一愣一愣,想不通为什么要早晚跑路,但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心下疑惑也不多问。
等训练完毕,韩进就拉着庞德去了马场。
南城外,一片丰腴的草地上,看着两千多匹马在马场里懒洋洋地扑腾着,管理马场的是苏双张世平找来的人,是个塞外胡人。
韩进转向庞德说道:“令名,你可懂得训练骑兵吗?”
“大人,属下自幼练得马上功夫,倒也弓马娴熟。对这骑兵也略懂一二。”
韩进大喜,道“既如此,此明日起,就由令名在军中抽取三千人专职负责训练这骑兵吧!”
庞德大喜过望,能带领一支骑兵正是正是他心所愿,昨天刚被提拔,今日蒙太守大人如此信任,他庞德又岂不感激于心。
西北汉子向来爽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当下跪倒在地,声色激动,呜咽道:“蒙主公看重,属下必肝脑涂地,誓死相报。”韩进听得亦是高兴不已。
哈哈哈大笑两声,知这西北汉子算是被自己收服了,心情爽快之下,二人当即向城中清风楼走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得遇大将,当然要喝两杯。庆祝庆祝了。
刚走到正街尽头处,不想遇到府中来人,却是家人福伯来找,说是流民太多,没法安置了。
原来此前些日子,竞标后,汉阳郡声明大振,来来往往的商人络绎不绝,百信无知,听别人说那里招收流民,便都赶了过来。
韩进只得回家,给李儒说了说情况,两人合计了会儿,最后还是李儒相出了个点子,在流民中抽取壮汉,让部他们以作家人暗中训连。以待来日之用。
当然,其余人也不能吃白饭,要以工代劳,没粮食就到汉中等产量地去运,反正不要自己的钱,偶尔贪点也无妨。
水至清则无鱼嘛,何况不在此时多捞点,更待何时呢?
本来韩进是想在扩充军队的,但李儒说每个地方军都有相对的限制,韩进只得罢了。
此时此刻,尽管大汉军队有无数的漏洞,但现在这艘大船还没翻,他,韩进若不想做那出头的椽子,就算是龙,也得先盘着。
好在东汉末年世家大族林立。家丁上数万人者比比皆是,只要你养得起,倒也没人来管。
只是给皇帝的酒却是重中之重,韩进再三叮嘱福伯注意。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六章后宫起火
练兵,办学,招收流民,一件接着一件,想着一大堆的事情还等着他去忙,韩进就一阵头疼。
还是缺乏人才啊,尤其是文官,李儒自己另有安排,不敢露面,一大堆的事情就推在唐耀扬身上,看来的找几个人啊!想了想让人请来李儒。
“文优,在京兆这一带,你可知有什么人才吗?韩进请李儒旁边落座后问道。
“人才!……”
李儒放下手中香茗,低头想了想,忽地道:“主公可曾听过杜畿杜伯侯吗?”
看韩进一脸疑惑,知道韩进不知,于是继续说道:“杜畿,字伯侯,雍州京兆杜陵,年少时父亲去世,年刚及冠,侍奉母亲至孝,闻名乡里。前次属下本要去会会这人,只因意外,缘悭一面,心下甚撼!”
“哦!还有这等人才,文优可能想法招来?”韩进一脸的希翼。
“既是主公之意,儒敢不从命,少不得跑一回了。”
“哈哈哈,文优出马,事当必成。当时候我在在清风楼备宴,
为二位接风洗尘。”韩进大笑道。
对李儒,他有着无与伦比的信心。何况,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他还懂得。
二人又谈了些古今兴亡史。吃罢晚饭。
看韩进急迫,李儒便决定第二日就出发。
时光在韩进忙忙碌碌中飞逝,转眼间,忽悠数十日已过。
这日,韩进正在军中和几个士卒聊天谈话,就见管亥领着一个家中下人来寻自己,说是有南阳来的客人到了。韩进大喜过望。
叫上庞德和管亥二人急马跑回家中。到了门前,撇下马缰,急急向门里走去,远远就能听见父亲韩林的笑声和黄忠深沉的嗓音。
转过门厅,父亲、师傅身影闪入他的眼睛。二人正相对而坐,相谈甚欢。韩进急忙上前拜见:“徒儿见过师傅!”
说话间,目中已有些许的泪光。
黄忠见他真情流露,也是心下感动,扶起他的身子,笑骂道:“男儿有泪不轻弹,都做了太守的人了还做如此小女儿态,快起来,没的被人笑话。”
韩进听的黄忠声音中充满了慈爱,抬眼望去,黄忠满脸风尘,想是一路辛苦。袖子在脸上摸了摸,道:“一年没见了,徒儿想师傅嘛!”那神态让后面进来的庞、管二人大跌眼镜。
这还是他们那个太守大人吗?
介绍几人互相认识后,韩进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到后院。
韩氏、黄氏、姐姐弟弟以及那个令他终身难忘的声音交相而笑,不知说些什么体己话儿。
看到韩进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黄舞蝶顿时泪眼朦胧,站起身来,和韩进相视而立,竟是无语凝噎!
另一边黄母盈盈起身起身道:“草民见过太守大人!”说完弯腰拜了下去。
韩进吓了一跳,赶忙双手拦起,埋怨道:“师母这是作甚?”
黄氏道:“进儿你如今是太守大人了,这礼又岂可废的。”
韩进听了哭笑不得,按着她坐下说道“不管徒儿做了什么人,不还是师母的进儿,母亲的儿子啊!”
说着黄母,最后还不忘拍一下母亲的马屁。不得不说,这小子现在变得滑耍多了。
果然,韩母听了眉开眼笑,说道:“老姐姐,你这是干甚,如此这般,岂不是生分吗,快快坐下,进儿这话可说的有理,他再出息,还不是他师傅教出来的,来来来,蝶儿,进儿都坐下来罢!”
不由分说,拉着黄母等人在一边落座了。
韩进这时才去仔细打量黄舞蝶,一年不见,黄舞蝶明显瘦了好多,魔鬼般的的身材,清秀的面庞,加上那一眼的幽怨,让韩进只吞口水。
这丫头真是越长越迷人了啊!
心下打着小九九,脸上笑容灿烂,连连问候黄舞蝶一些琐事。
许是长辈在旁,黄舞蝶虽有千言万语,此刻却不敢多言一句,只是低着头恩、啊、哦个不停,看得黄氏奇怪不已,却也没说什么,只当是累了的缘故。
韩进和黄舞蝶相处几年,自然知道她那点心思。谈话时故意不时的捉弄她,直恨得黄舞蝶牙齿咯咯作响。双目瞪着他,只待秋后算账。
不一时,下人来报,饭食已备好,来请几人进食。
当下韩氏、黄氏二人相携而出。黄舞蝶、韩进跟在身后,乘着无人注意,纤纤右手就搭在了韩进腰间。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几乎让他想大呼出声,左手瞧瞧拿住她的手,呲了呲牙,不让那只作怪的手在动。
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才罢休。
这次宴席,算是给黄忠一家接风宴,席间,韩林高谈阔论,庞德,管亥和黄忠天南地北谈的兴高采烈。初次喝了五花玉露的黄忠等人大是感叹,直言喝完此酒,此生无憾!
这一番接风宴直吃到花灯初上才罢。
韩林心里高兴,喝的多了点,直醉的不省人事。即便好酒的管亥几人也是昏头昏脑。
此次韩进捐官回来,家中再次扩建,如今后院分为东西两厢院子,东厢韩林夫妇,韩进占着。西厢李儒,来莺儿主仆住着两间屋子。
饭后,韩进和黄舞蝶亲自送黄忠夫妇进西厢房一间屋子。出来后,韩进才有时间和黄舞蝶说些悄悄话儿,两人碎步走在花园里。
黄舞蝶大概想到了什么,忽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摸了摸韩进腰间,问道:“还疼不?”
你自己掐一下试试看疼不,心下暗自诽谤,面上一点也不显露出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疼!师姐掐师弟,那是师弟的荣幸!别人还享受不来呢!是吧!”
“哼哼!算你识相!”
黄舞蝶掘着嘴娇声道。
垫垫脚刚要离开,忽地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道:“这一年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韩进瞪大了眼睛,扶了一下额头,道:“师姐啊,你也看到了,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忙的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啊!”
“那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黄舞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进。
一阵愕然之后,随即反应过来,韩进连忙说道:“有想过,有想过,做梦都想呢!”
“那为什么不给我写信?”
韩进眨巴了两下眼睛,看着天空说道:“师姐,你看今晚月色多漂亮啊,我们去那边转转吧!”
“恩,你又想蒙我吧,乌漆麻黑的有你个大头鬼的月亮。你给我站住,别跑!”
韩进装作没听见,疾步而去,黄舞蝶跺了跺脚,撇了撇嘴,紧追而去。
心里想着怎么哄黄舞蝶,不留意路,穿过几座假山,眼前几道灯光射来,韩进不由一愣,原来这里正住着来莺儿主仆二人。
韩进停了下来,转身望去,黄舞蝶已经追了上来,暗暗地灯光照的黄舞蝶脸上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韩进忍不住看得有些呆了,妈的,这小蹄子越来越迷人了。
暗暗咽了咽口水,直觉身体有些异样,忙转过身子。黄舞蝶正自生闷气,见他转过身子不理自己,气鼓鼓走过去,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韩进不妨“啊“地一声打叫了出来,吓了黄舞蝶一跳,刚要说话,就见前面一道亮光传来,门咯吱地一声打开。
黄舞蝶迎着声音看去,但见一个靓丽窈窕的身影在门口走了出来,灯光下,顾盼生姿,摇曳不凡。
韩进看得清楚,正是来莺儿,暗叫一声“苦也!”
刚要转身离开,那边来莺儿却好似早已认得他的声音。张口问道:“可是韩大哥吗?”
自住进韩家开始,来莺儿就一直称呼韩进为韩大哥。
韩进苦笑一声,这妮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啊,早些时候让他不要客气,她偏偏公子长,大人短的叫个不停。这会儿倒是不客气了。
内心在世不爽,眼看他在门口张望,也只得出去。
“哈哈,莺儿小姐,你还没睡啊,我送师妹过来就寝,不想走错路了,打扰小姐了,韩进告退。”
来莺儿睡眼朦胧,一副懒散的睡美人样子,勾人心魄,韩进刚平静下来的欲望又被激发,连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打了个招呼就走。
看他急急忙忙的离去,来莺儿听得一愣,自己家中也会走错吗?
……
待看到暗影中走出来的黄舞蝶时,心下像是明白了什么,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没来由一阵不舒服。天下男人果真一样啊。看他平时老实,却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一时间想得出神,连香儿唤她都没听见。
却说黄舞蝶自看到来莺儿时,心已凉了半天,原来如此啊!韩进你这个负心汉,还敢骗我,枉自己对他一片痴心,日思夜想,却愿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想到这里,她心下悲愤,一言不发,任韩进拉着她的手,穿过几处屋子,来到黄忠夫妇后面一间房子,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七章杜畿恶来
进门点了灯,看黄舞蝶脸上乌云密布,韩进大是奇怪,暗自琢磨了会儿,却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哪里做错了,不得已,忙问其故。
黄舞蝶悠悠出了口长气,问道:“师弟,师弟果然天生风流,艳福无边啊!那女子确实天生丽质啊!比我漂亮多了,怪不得!”
韩进听的莫名其妙,一边手中倒茶,一边随口问道:“谁啊?师姐说什么啊?”
黄舞蝶看他装作,心下凄苦,一头扎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韩进瞧得一愣,过转神间,又是大急,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嘛!总算他与她相处了几年,对对方的性子摸索的清清楚楚。
连哄带劝好半天,哭声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双久违的大眼睛红丝丝的,不由心下一阵怜惜,关心地道:“师姐,你瘦了!”
黄舞蝶哼了一声说道:“管你什么事,你去哄你的小情人吧!”听到这话,韩进在笨,再是鲁男子也晓得不对劲了,联想到刚才种种,不仅豁然想通。
笑吟吟地说道:“哎呀,我当发生什么事了,原来是被醋酸的啊!”
黄舞蝶怔了怔,问:“什么醋酸的啊?”
“恩,就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了啊!”“醋坛子?”黄舞蝶听的不明所以,看着韩进眼中疑问重重。韩进愕然,这才想起这个典故好像是唐朝才有的,心中鄙视了自己一回。于是解释道:“这个醋坛子呢……其实意思就是说……那个……你今天吃的醋太多了,大姨妈来了,精神不济,脾气暴躁了!嘿嘿……”“大姨妈又是什么东西?师弟,你今天怪话怎么这么多?”韩进额头一阵黑线,“这个大姨妈呢,就是……”等韩进解释完毕,自己却已经是馒头大汗了。妈的,,可恶的三国!
黄舞蝶听了,又羞又气,呸了一声,在他耳朵上扭了一把。
道:“你就臭美吧!”
头却赚了过去。
韩进见她撒娇的样子,只觉甚是好看,心里更是痒痒,不由轻轻扳过黄舞蝶的身子。
盯着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故意问道:“师姐,你是不是喜欢你师弟我啊!唉!这个吗!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嘛,像本少爷这么优秀的好青年受人爱恋也很正常啊!不过师姐你也生的貌美如花,如空谷幽兰,卓尔不凡。本少爷嫁给你也不算吃亏了。”
插科打诨中,一记马屁拍了过去。
黄舞蝶早已羞得双手捂住脸庞,趴在桌上,及待听到后面,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打开了韩进伸向脸上的手,说道:“谁要娶你这无赖啊,你还是去嫁你什么莺儿小姐吧!”
说完又模仿韩进的声音说道:“莺儿小姐,你还没睡啊!”说完自己却先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
韩进只有苦笑道:“师妹,你误会了,我和莺儿小姐之间清清白白,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的。”
“哼!没关系,她一个单身女子干什么住在你家啊!”
“就是因为她一个单身女子才住我家啊,我既然请人家来,当然要为人家安全负责呀!”韩进实在有点头疼了,自以为对这位师姐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却不想吃起醋来这么厉害。
当下仔细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谁知说出来后,黄舞蝶更是不信,请一个年轻漂亮的青楼女子来育人,谁信啊!
眼看夜也深了,韩进无赖叹了口气,道:“师姐,师弟我问心无愧,生正不怕影子斜,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天也晚了,你也累了,就早点休息吧!”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黄舞蝶看得一气,“哼!什么态度嘛。明明就是做贼心虚。”走过去说了一句,猛地关上门。
“明天一定要和韩伯父说说,叫你欺负我。”这样想着。
忽地想起一事,自己固然和师弟私下关系清楚,可二人并没有婚约啊!凭什么要人家父母管儿子呢?
想到这里,心下一阵烦躁,再也无心睡眠。
只是,在这个夜里,睡不着的又岂止她一人呢!
韩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是睡不着。
时间是感情催化剂,二人感情一向很好,几年相聚,他看着黄舞蝶又一个小女孩长到如今的活波可爱的大姑娘,早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只是自己年纪还小,一直想着过几年就好了,直到今晚却是看出这小妮子对他恐怕是情根深种了。
……
后边一连几天,黄舞蝶对韩进一直爱理不理的,整天和韩氏一起,哄得韩氏乐呵呵的,韩进也乐得清闲。
想着以后还有人要来,就让人把原太守府重新收拾了。
时间就在不尽意见逝去,一晃又过了几天,韩起,李儒二人都不见归来,韩进不禁有些心急,可别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一个是他的总角之交,另一个是他未来大业的重要部分,可都损失不起啊。
正当韩进暗自着急的气候,忽地,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韩进心下一喜,急忙迎了出去,却是府中下人小三子,翻了翻白眼,刚要转身离去,小三子已近喊道:“大少爷,外面来了一群人,起子请您过去呢!”
韩进听的,立时大喜,真是韩起回来了啊!小三子说的起子却原来就是韩起。
三步并作两步赶了出去,果然见一大群人走来,骑马的,坐车的一串,怕不是有十余人。
当先一人正是出去好长时间的韩起,身后一人身如铁塔,长相凶悍。看到韩进,韩起急忙下马上前见礼。
身后诸人也忙下马上来相见。
“公子……”
韩起刚要说话就被韩进止住,哈哈哈大笑两声,说道:“且慢说话,让本公子猜猜,这位好汉长相如此威武不凡,难道就是,传说中能上山博虎,下山斗牛的典韦典壮士吧!哈哈哈!早就闻得典兄大名,奈何缘吝一面,今日才得相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侯爷过奖了,草民正是典韦,不过就有两把子力气而已,当不得大人夸奖!只是侯爷不远千里招草民来,不知有何见教?”典韦沉声谦虚说道。
这位太守大人看起来并没什么大架子!心下不由出了一口气。
一路上,他虽是人来了,却总是担忧这位未曾谋面的年轻太守到底是何许人也?这时,方始放下心来。
韩进刚要说话,忽然远处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前面二人并排持缰而来,左边一人,青衫黑靴,不是李儒又是谁来?
当下顾不得说话,拉着典韦大笑道:“怪不得早起时有喜鹊叫,今日果然是一日双喜啊!典大哥,我们切去见见两位大才罢!”
完也不顾计典韦身上尘土,拉着他的胳膊迎了上去。典韦虽是疑惑,也心下感动不已。
……
太守府中,欢声一片,韩进满面春风,一脸得意。
他又怎能不高兴呢,不单典韦这一代猛将来了,自己所急需的杜畿也举家迁来,这有怎能不让他高兴呢!
据他所知,典韦,陈留己吾(今河南省商丘市宁陵县己吾城村)人,世称
古之恶来”。曹魏猛将。擅使大双戟,为人壮猛任侠,曾为乡人刘氏报仇,杀人出市,人莫敢近。
军中的牙门旗既长且大,人们都不能把它举起,而典韦竟以一手便将其执而竖起,人们都以他的奇力为异。初属张邈手下司马赵宠,后属夏侯惇。曹操讨吕布于濮阳时,典韦奋力勇战,杀退吕布,为曹操所异。因其人忠诚谨重,自此引典韦为近侍,迁为都尉,置之于左右。
后曹操于宛城时,张绣先降而复反,急迫曹操本营;典韦守着大门,殊死恶斗,杀敌甚众(200余人),最终因寡不敌众战死。
如今自己把他弄来,想来这一代猛将也不会像原先那样冤枉死吧!
儿这杜畿虽然不太清楚,但看这谈吐已是不凡,当有一番本是。心下高兴,让人叫来管亥、庞德、唐耀扬、等人一起共醉。
烈酒英雄,男儿豪情,尽在此时方显。
喝道兴奋处,找来来莺儿伴奏,韩进高歌一曲《男儿当自强》,虽然嗓音不好,时常走调,但歌声中那番激进昂扬,那种大气磅礴的男儿气概令与会人人喝彩不已,之后这首歌传遍大江南北,深受四方男儿欢迎。
韩进的名字也被各深墙院落,闺中女儿记住。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八章出事儿了
这之后,韩进、管亥、等人大醉酩酊。直到天色已晚,韩进更是烂醉如泥。自然没法回家,无奈之下,来莺儿便搀扶着韩进在太守府住下。
迷迷糊糊中,韩进只觉得有一双柔软细腻的双手将自己扶上床,下意识地抓住那双手,使劲一拉,顿时,软语入怀。
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就被抱在了怀中,随着一股香气扑入鼻中,韩进心神一阵迷离,意乱情迷之下,双手变得不安分起来,不顾来莺儿的挣扎,韩进的一双粗糙的大手慢慢抚摸在来莺儿胸前,一阵蹂躏,那一双波涛便在他手里变成各种形状。
生理的刺激,更加让韩进意乱情迷,努力睁眼望去,朦胧中,一张羞红的快要滴出血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好像是师姐黄舞蝶,可是感觉中又不像,一会儿就变成蔡琰,再次摇了摇头,仔细看去,又有些像来莺儿,到后来什么也看不清了。
感到一阵不耐,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虽是十六岁的男子,但韩进自八岁开始练武,一副身子板长得跟二十岁一样,一双孔武有力的双臂如铁钳般绞住来莺儿,任她在三挣扎也是无力,最后,韩进是终于欲望战胜了理智。
只听“咝咝”一阵响动,来莺儿一片袖子已近被撕下,雪白的皮肤,登时使得满室生香,娇嫩的皮肤看得韩进如吃了兴奋剂似的,面色通红,双手青筋暴起,口中只不断喘着粗气,双目瞪得跟牛一样。
来莺儿哪里见过此番情景,更是又羞又恼,想要挣扎,却好似全身虚脱一半,再无一点一丝的气力,反而,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念头,更是刺激的韩进兽性大发。
感觉到再也忍受不住欲望。韩进双手张开,将来莺儿身体猛然抛在床上,随即,恶喉一声,如饿虎扑食般飞扑了过去……
顿时……
第二日,光彩夺目的阳光穿过窗口,洒下些许的斑驳点点,照在韩进面上,刺激的他醒了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天色早已大亮,揉了揉眼角,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头痛欲裂,知道是喝酒过度的缘由。
刚要叫人伺候,忽然感觉床上右手处一片潮湿,心下一愣,随即掀开被子一看,但见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全是一片油油的液体痕迹。
韩进一愣,难道自己昨晚尿床了,不会吧!没感觉到啊!
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认得是原太守府。叫了一声。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就见来莺儿低着头缓步“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韩进又是一愣,她怎么也在这儿?
又怎么这般走路?
恍惚间,忽地想起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做。
“莺儿小姐,昨晚,韩进喝多了,可曾发生什么事情吗?”
来莺儿慌忙摇了摇头,只是不语,低着头捡着地上的碎茶杯。
韩进晓得不对,侧头卧倒在枕头上,忽然床尾一只破裂的袖子映入眼帘,探手拿过,仔细看了一下,双手扶头想了一会儿,顿时,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丝丝从记忆力跳了出来。
就算在没经历过,但此时此景,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完了,怎么会做出这种瞎做的事情呢!
想罢,猛地一下自床上跳下,抓住来莺儿双手,问道:“莺儿,你快告诉我,昨晚韩进是不是冒犯了姑娘?”
来莺儿听得这话,猛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转身低声哭泣了起来。
韩进脑中一震,摇了摇还是迷迷糊糊的头,叹了口气,松开来莺儿双手,猛地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来莺儿大惊,尖叫了一声,连忙拉住他的手臂,看他两颊尽是手指印,不由吓得呆了。
“公子切勿如此,是莺儿命苦罢了!”
韩进听的此言,心里更是难受。
低头想了下,抓住他一双柔荑,捏在掌心,缓缓说道:“莺儿小姐,但请放心,韩进既然做了这禽兽不如的事,毁了姑娘清白,自当负责,今日回去就禀明父母,明媒正娶,迎娶姑娘进门,还姑娘一个公道。
来莺儿听得一怔,说道:“公子严重了,莺儿生来命薄如纸,一节青楼女子,得遇公子,实乃三生有幸,又岂敢高攀,昨晚之事,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她还当韩进为昨晚自己的无礼而歉然呢!
来莺儿一副泫然泪下、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是让韩进心下内疚不已,他虽然外表放荡,其实内心里一直是个很保守的男子。
这番,糟蹋了人家,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当下小心翼翼地吃完了早餐,即便去见父母。
……
“什么?你要娶她!”韩林长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韩进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有些发烧地点了点头。
“好啊!进儿你总算长大了,过年你都快十七了,娘早就让你成家,你一直推三推四的,却原来是早有心上人了啊!恩!这来莺儿容貌气质,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倒也配得起我家进儿,只是……”
韩林顿得一顿,随即说道:“只是她出身不好,难为正妻啊!要不娶她也只能做个妾实。”
旁边的韩氏却满脸笑意,早就盼着抱孙子的她又如何不高兴呢?
韩林消化了儿子的话后,也反应了过来。沉思了会儿说道:“进儿,为什么突然想娶莺儿小姐了呢?”
韩进偷着看了一眼父亲,低声道:“孩子昨晚喝多了点,也不知是莺儿小姐,迷迷糊糊之中就,就没控制住自己。结果犯下了大错,还请父亲做主!”
在父亲面前,他也没必要拿捏。实话实说了。
韩林打愣,真是又气又笑,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来,尽然会发生这事。
只是,既然做了,就要想法子解决了啊!
起了一会儿,心神平静了下来。忽地想起一事,忙问道:“为父观你和黄小姐似是感情很好啊!你打算怎么办啊?”
……
韩进偷眼看了一眼,却看他也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下一横:妈的,不就是多个老婆嘛,这世上男人三妻四妾可不怕触犯谁的法律。别人既然能做,我又有什么怕的!心下暗自鼓着勇气,抬头故作镇定地说道:“也一并请父亲大人成全。”
“哼!你这臭小子倒是打得如意算盘!这事为父说了可不算,我得和你师父商量商量。”考虑了会儿,韩林说道。
韩林虽然开通,到底逃不了世俗的束缚,何苦在他心里自己儿子又是如此优秀。娶两个妻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
待到韩林和黄忠说起,黄忠自然满口答应。对于这个徒儿的品行,他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说纳妾之事,根本就没想到反对过!
这世界可不叫一夫一妻制的,更何苦他也不知道。
傍晚时分,全府上下都知道韩进的婚事了。
手下众人自是一番恭喜。
突然之间就多了两个美娇娘做未婚妻,韩进心里也是高兴不已,只是仔细想来,怎么老觉得有些不真实。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近十几年了,饿适应了这个社会的生存方式,道德观念,但时间愈长,有些事情也越发让他怀念。
一个人正自在自己的卧室发呆,猛然被人扯了一下,转头一看,却是香儿。见她把头藏在怀里,一言不发。
韩进大是奇异,他可知道这丫头平时最是话多的。
歪着头含笑问道:“怎么了?小香儿,这可不像你啊?难道是府中下人欺负你了,是谁?别怕,告诉公子我给你做主。”
……
“公子,是奴婢该死,就请公子看在小姐份上,饶恕小婢吧!”香儿猛地跪下哭着说。
“饶恕你,香儿,为什么要饶恕你,你犯了什么错了?”韩进连忙扶起她,一脸好奇地问道。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二十九章恶来
香儿只当韩少爷故意整她出气,心下更是忐忑,娇小的身子有些发抖。
她低垂着头,就是不说话。
韩进皱了皱眉,大声问道:“到底什么事,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公子不用难为香儿了,一切都是莺儿的错,要怪公子就怪莺儿吧!”正当韩进要假装大发雷霆吓吓香儿的时候,来莺儿突然走了进来。
她见惯了风花雪月的故事,没有寻常女儿家的羞涩,虽然刚刚和韩进有了婚约,仍然显得落落大方。
韩进心下有鬼,当即哑然无语,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问道:“莺儿,你怎么来了?”
话问出口,猛然发现来莺儿今日打扮的异常漂亮,弯弯柳眉,巧小的鼻梁光泽鲜艳,樱桃红嘴鲜红欲滴,微笑起来,两个露出小酒窝,胸前鼓鼓隆起,腰间环手可握。霎时迷人。
来莺儿看他直直注视着自己,心下暗自欢喜,恼他在香儿面前如此表情,一时间大是难为情,不禁脸红耳赤,也不回答他。
一时间屋内气氛怪异之极。
“扑哧”一声,香儿突然笑了出来,到底年少无知,虽然知道自己犯了事,此刻看到自家小姐和韩进的呆像也不禁好笑出声。
二人猛然惊醒,韩进狠狠瞪了一眼她,问道:“你还没说你犯了什么事呢?”
香儿立时闭口低头不语。
“公子不要怪香儿了吧,全是贱妾的错,香儿泼茶也是一时情急,请公子看在贱妾面上饶了她这遭罢!说话间盈盈跪了下去。
韩进听得糊里糊涂,看他行礼,眉头皱了皱,扶住她,叹了口气说道:“莺儿,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一体,你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吧!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吧!”说罢,挥了挥手,让香儿下去。
这丫头看二人情形,心下暗喜,碎步而去。
出门时还不忘拉上门,全没了刚才的害怕。
这时屋里就二人,当下来莺儿扭扭妮妮说出了一番话。
却不想气的韩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忙活了一天,自己却是想错了。大骂封建礼制不已,然而这哑巴亏也只能吃下。
原来昨晚韩进撕扯掉来莺儿的衣袖之后,一个虎扑将来莺儿扑到在床上,就要行周公之礼。
香儿走了进来,她虽然年少,但也在青楼楚馆里待了几年,看到如此情形,立时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然将一杯冷水泼到了韩进的脸上,韩进脸上一凉,心下一惊,好似恢复了点灵智,起身搽了把脸的时间。
来莺儿已被香儿抓住身子逃了出去。
等韩进反应过来,再想追去时,身子一软,“啪“地倒在了床上,就这样一觉到天明。
几日早晨起床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记得自己确实撕扯过来莺儿,而且衣袖还在那儿,床上虽没有处子落红,他只当来莺儿青楼女子,早已失身,心下虽然有些着恼,却也只能认了。
来莺儿虽然没被韩进得逞,但以她古人的思想,那番周折已经是让自己的清白毁了。
今儿香儿思来想去,觉得昨日给韩进脸上泼了茶水,冒犯了主子,才来请罪。
想通了所有事情,一时间,韩进心里那个气啊,看来莺儿的眼神也变了。忙活了一天,却是自己相差了,如今婚也定了,总不能退了吧!心下有气,猛地扳过来莺儿身子,在她屁股上闪了几巴掌。
来莺儿不妨之下,羞得身子都软了。倒在韩进怀里,将头埋在他怀里,且羞还喜,只觉得一片温馨。
韩进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也是有些迷醉。感觉身上有些反应,赶紧推开她,借着天色已晚将她送回了房中。
刚回到房间,就看见黄舞蝶寒着脸色坐在桌前盯着自己。那眼神直似要择人而食一样,韩进猛地打了个寒颤,腰间的肉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少不得又是一番口舌唾沫,牺牲了些腰间的肉,直到韩进指天划地地发誓,才将黄舞蝶哄着送了出去。
这一夜,让韩进痛并沉思着,看来自己太善良了,惯出了黄舞蝶的毛病啊!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夜无话,军中诸位将领也知晓了喝酒的婚事,不免有一番庆祝,
……
且说那杜畿果然大才,处理起公文异常流利,不两日,就将积累下来的事情三两天处理完了,韩进看他如此才能,心下大喜,立时任命为主薄。
每个人都曾年轻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杜畿的梦想就是安抚一方,上为君王效命,下为黎民请命,如今年纪轻轻就得韩进如此抬见,也是豪情漫胸,做起事情来也是顺心顺意、得心应手。
而军中更是省心,自黄忠来了之后,韩进就让几人分工训练不同兵种,几人都不是吃素的,军中经过一番整顿后,加上新招收的流民士卒,共三万余人在黄忠、庞德、管亥、和铁寅的训练下轰轰烈烈,气势不凡。
时已进入冬之际,天气变幻莫测,刚刚还乌云盖天转眼间烟消云散,惠风和畅。
闲来无事,便独自在校场周围转转,远远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不知在观看什么,韩进笑着走了过去。却见两个大汉正在摔跤,二人光着膀子,打着赤膊互相抱着头扭来扭去,其中一人赫然是典韦。
众人也没发觉他的到来,韩进向前挤了挤,前面一个八尺大汉,回头大声怒骂道:“那个兔崽子挤大爷,大爷掏了你的鸟蛋。”
不想转身一看,立时吓呆了,刚要下跪请罪,韩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爷爷的,田二狗!想掏我的鸟蛋啊!怕是你掏不去了哦!哈哈哈,好了,快看好戏吧!”向着场中努了努嘴。
那被叫做田二狗的看韩进不像生气的样子,话中和自己一样粗俗不堪,吊着的心放了下来,嘿嘿笑了两声将前面的位子让了出来,韩进也不跟他客气。
军中就是这样,跟这些汉子讲文明,讲礼法,那就是扯淡!
这时,场中已经分出了胜负,到底典韦力大,大喝一声,猛地抓住对手连人举了起来,轰地一声甩了出去。自然在也起不来了。
围着的人群大声喝彩,古时候英雄主义倾向比较严重,看典韦力大无穷,竟将军中有名的大力士云超击败,大是心服,再也无人敢上。
韩进也想看看这典韦到底有多厉害,示意身前几人起上,田二狗有些犹豫,毕竟以众凌寡在这时代为人不齿。
眼看韩进眼色一寒就要发怒,只得硬着头皮上去。
“典兄弟,我等知你英雄了得,以一对一,难是对手,兄弟如不见怪,就让我弟兄三个个个一起来领教下兄弟神力如何?”田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哈哈哈,田兄弟休得客气,闲来无事,与众兄弟玩玩,也是兴致。来来来。老典好久没这么痛快玩过了。”
典韦果然传说中那般好斗,看到几人齐上,不惊反喜。
话说完,滔天的战意已被激发,如同飓风般压得几人喘不过起来,
……
眼看几人要不战击败,韩进又暗中打发了几人上去,但听得一声大喝,诸人已经站在了一起,一时飞尘滚滚,不时有人被甩出圈外,这边韩进连续今人,那边典韦拳打脚踢,随手抓住即便丢出,手下竟无一合之将,眼看身边三四十人都进了场子,地上横七竖八地睡着几十人。
韩进真是又喜又气,喜的这典韦果然厉害如斯,气的是自己的手下尽是如此的脓包。当下决定下来要好好操练操练这些小子。
沉思间,典韦已经击败了所有敌人。韩进哈哈哈大笑了几声,笑着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咋变突生,一阵飓风从远处而来,所过处,军帐皆被卷走,一时间,黑天恶地。
军营乱作一团,韩进等人被封吹得睁不开眼,只是互相拉着手趴在地上,猛然卡擦一声响动,辕门旁边旗杆断裂向着众人这边倒了下来,远处看得见的士兵大声惊呼。韩进等人眼色苍白,劲风使得他们动不得身。
韩进无力地闭上了眼,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上,又要莫名其妙地死去吗?韩进这一刻突然想起了好多,父母、师傅师母、姐姐弟弟、还有自己两个未婚妻,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人就是这样,拥有时不觉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章凶徒
韩进一时心灰意冷,眼看不能幸免。
就在此时,一声大喝如凭空炸雷般响起,一阵疾风而过,韩进等人努力睁开眼睛望去,却见典韦一步跨过,双手紧抱旗杆,身子前倾,双脚陷入地里半尺,在一声大呼中,慢慢推起倒向这边的旗杆,迎着大风,巍然不动。
众人皆是不可思议地低呼一声,那旗杆粗如肥人大腿,长约四丈,怕不得千金。
这典韦,竟然单凭自己之力,扶起千金旗杆,如何叫人相信。
大约半盏茶时间过去,飓风退去,众人长出了口气,看来这次死不了啦!
韩进慢慢爬了起来,感觉浑身软绵绵地,站都站不稳,死里逃生,从没有此刻般感觉生命的美好。
经此一事,军中将士看着典韦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捣蛋,一时间典韦在军中神威大振。
……
傍晚,太守府大厅。
“典大哥,我欲从军中抽取年轻强壮者三千组建近卫军,由你统领,不知你意下如何?”韩进端着茶微笑着问。
典韦先是一惊,随即跪地呜咽道:“侯爷,典韦本一介山野村夫,今得侯爷看重,敢不效死,自今而后,典韦的命就是侯爷的,但得典韦一口气在,誓保侯爷周全。”
这近卫军官职虽不高,却是关系到主将的安危,非亲信决不可任用,韩进如此任命等同于将自己的命交给了典韦,典韦何曾想过会受韩进如此信任,直让这位耿直的汉子感动的双目通红,鼻涕掉了一大把。
一时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随后几日,韩进一直呆在军营,吃住皆在军中,整天操练三军将士,从单人身体素质到团体配合,精心琢磨了几天,研究出一套练兵的方式,再由韩进亲身示范,带头吃苦训练,不几日,就和军中士卒打成一伙。
典韦、黄忠、庞德几人不时较量较量,典韦力大招沉,以迅猛占优,黄忠刀法凌厉,以稳健见长,每每战成平手,只有庞德略略差些,庞德在二人手下却只能坚持五六十个回合,但他贵在年轻有潜力,此次勤奋努力、勤练刀法,在黄忠这位刀法大家的指点下,实力大大增长。
……
无边落木木萧萧下,时间已到十月,西北的天气也变得凉了。
从陇西到汉阳的管道上,烟尘滚滚,一群人赶着大群马匹跋涉在漫天黄沙之中。
领头一人,中年络腮胡子,脸上一道刀疤横过,平添无数凶恶。坐下一匹黄骠马,手中一杆长枪,散发道道寒光。
抿了抿嘴,拔下水壶喝了一大口水,向后喊道:“小唐!”
“唉!张爷,小的在此,您有何吩咐?”一阵踢声响起,从后边赶上来一骑。马上年轻人虽是满脸的倦色,只是身上透着一股精神劲。
“你到前面看看,还有多少时辰才能到汉阳郡啊?爷都快累死了。”那位张爷懒懒地说道。
小唐笑了笑,道:“张爷,不用看了,这条路小的不知走了几回了,还会不知道吗?这里正是两郡交界的地方,走过这片地,就进入汉阳地界了,在走上一天的路程就到了冀县,张爷,这次您可是立了大功啊!这两千匹马送到军中,太守大人还不得重重赏你啊!”
“哈哈哈,你这小子,放心,这功劳少不了你的。他妈的,这鬼天气,鬼地方,回去之后,定要让小桃红给爷好好搓搓身上的脏东西,这半个月的路可要了爷的命了。”
那张爷伸了伸腰叹了口气,说道小桃红时,眼里放出阵阵色彩,那眼神,似已看到小桃红在前面笑吟吟地招呼自己。
小唐摇了摇头,这个张爷整天将小桃红挂在嘴上,不就是个青楼女子嘛,长得一般,也好意思到处说。
这样想着,嘴里可不敢说出来,他可知道这位张爷的厉害。
二人正说得高兴,猛然觉得地面一阵震动,那位张爷一愣,随即,常年行走草原的经验告诉他,祸事来了!
立时大惊,厉声喊道:“是骑兵,是马贼骑兵,大伙儿小心,马贼来了,快,快靠拢!准备战斗!”
张爷嘶声裂肺地喊道,他可知道马贼的凶悍。
……
说话间,前面灰尘滚滚、铺天盖地而来,张爷、小唐脸色登时灰白,这怕不得有千人骑兵吧。
张爷原本是汉阳郡军中一个军司马,全名张豪哲。
这次奉命和羌人做一批马匹生意,路上走了十几天都太平无事,不想这快要到家门口了竟然出了这番变故。
两千余匹马,他自是知道其中的重要性。转眼间,贼人已近呼啸而至,一声唿哨,马贼从中分开,两路包抄,将诸人围了起来,张豪哲放眼望去,对方人群散开,从中走出两骑,左边一人白色大袄黑披风,脸露凶相,手握一把三十余斤重的大刀,四十余岁。
右边一人青衣长衫,文士打扮。嘴角微微挂着笑意。
当机立断,张豪哲下令手下护着马匹,自己带着一百多人迎了上去。
“大胆贼人,我乃汉阳军中司马张豪哲,尔等胆敢拦我去路,可是活的不耐烦了?还不让开!”
张司马厉声喊道,虽是内心有些胆怯,到底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胆色还是有的。
“哈哈哈……”
那领头大汉一声长笑,随即脸色一寒,厉声说道:“小子,爷爷不是吓大的,今儿个乖乖丢下马匹,赶紧滚蛋,惹恼了爷爷,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呵……”众贼人也是跟着大呼,
张司马哀叹了一声,看来今日战事不可避免了。
向小唐暗暗使了个眼色,让他必要的时间逃命回去报信,小唐眼中泪光闪闪,点了点。
笑了一声,张豪哲纵马向前,快到那首领面前时候停了下来,道:“哼,想要马匹也行,只是得先允了我等一个条件。”
“哦!是何条件?你且道来!”
那领头的一听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也是心动,以为对方怕了自己,拍马向前问道。
张豪哲目中闪过一丝轻蔑地笑意,马贼就是马贼,不管势力在大,也永远成不了大气候!
手中长枪即时探出。
“小心有诈!”
身后文士一直盯着张豪哲,看出不对,忙大神提醒。
那领头之人似对文士极为信任,听的呼声,忙凝神看去,却已迟了,直觉一股冷风袭来,直奔贼人头领心脏,眼看避无可避,大惊之下,常年马上的功夫到底体现了出来,双腿猛地一夹,身子斜倾,坐下马通灵,即便像又跳出。
可惜,他快,毕竟快不过对方长枪,直觉左臂一痛,已是中枪。
不过,终究逃得了性命。
“唉!终究功亏一篑,这次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惜再也见不到小桃红了。”向后面小唐大喊道:“走!”
手中长枪一举率先杀了过去,那边贼人头领受伤,惊鸿未定,突地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命令手下杀了过来,
两股洪流随即撞在一起,一时间,血光漫天飞起,惨叫声,马鸣声交织在一起,似在抗议生命的脆弱与人类的残暴。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一章死里逃生
张豪哲已近记不清自己枪下饮了多少人的鲜血,只是觉得双臂渐渐无力。奋力一枪扫过,几人落马,身前一时空阔一片,打眼望去,小唐和几个手下兵卒正被围住,当下大呼一声,大马杀去。
小唐此时腿上都中了一枪,血流如注,他却顾不得,只是挥舞着长刀,乱砍一通,猛然“挡”地一声响起。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不是张豪哲,更是何人?
“快跟我杀出去报信!”
不及多言,挥枪向地方薄弱处杀出,几人赶忙跟上。也不知身上中了几下,只是感觉浑身已近麻木,眼看突破眼前几人就可杀出,心下一喜,左手挡开眼前一刀,顿时鲜血淋漓,右手长枪扫过,又是二人落马而亡。
长出了口气,向后一看,仅有小唐和一个手下一个兄弟相随,终于杀出来了,我还没死!
然而,正当他庆幸时,身子突然一轻,坐下马向前扑到,却是后面一个贼人放的冷箭。
终于还是没有逃脱厄运啊!张司马悲痛地想到,随即一痛,已被狠狠摔在了地上。后边二人眼看就要出来了,突发变故,早已不及救援。
坐下马已经从张豪哲身上越过。
……
小桃红……好似看到一张温柔巧小的面庞出现在眼前。依稀记得,那颗榕树下,自己出门前,拉着她的纤纤细手,郑重向她许诺,这次回去,等他挣了钱,就给她赎身。
然而,天不遂人愿,只怕,现在,一切都要完了罢,这,这难道是自己和小桃红的命吗?……不,绝不,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要死去,既然答应了小桃红,就一定要做到。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在这个愿望促使下,奇迹般地,在张豪哲体内猛然间一股力量爆发了出来,只见他合身一滚,顾不得身上疼痛,顺手抄起地上长枪,站起看中飞马而来最前面一人,连枪射了出去。
一身惨呼,那贼人一掉落马下,等那马奔跑到面前,张豪哲一跃而起,跳上马背,打马飞出,恍惚间,肩上又是一痛,迷迷糊糊中,听得小唐一声惊呼,便自昏了过去。
这一切说来极慢,其实都是瞬间发生,等别的贼人追上来时,早已不见了三人踪影。
……
汉阳郡,韩家书房,
韩进正和李儒正对而坐,二人正自下着围棋。
围棋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瑰宝,它体现了中华民族对智慧的追求,古人常以“琴棋书画”论及一个人的才华和修养,其中的“棋”指的就是围棋。
被人们形象地比喻为黑白世界的围棋,是我国古人所喜爱的娱乐竞技活动,同时也是人类历史上最悠久的一种棋戏。
由于它将科学、艺术和竞技三者融为一体,有着发展智力,培养意志品质和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思想意识的特点,因而,几千年来长盛不衰,并逐渐地发展成了一种国际性的文化竞技活动。
围棋,在我国古代称为弈,在整个古代棋类中可以说是棋之鼻祖,相传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据《世本》所言,围棋为尧所造。
晋张华在《博物志》中亦说:“舜以子商均愚,故作围棋以教之。”
舜是传说人物,造围棋之说不可信,但它反映了围棋起源之早。
韩进前世也是围棋爱好者,曾学过一段时期,不过和李儒比起来,却是让人惨不忍睹。
偏偏他还自恋的不行,闲来无事时,硬要拉着别人来下,以前是韩林,后来韩林烦了就逃了出去,只要他在家,父亲就出门,总之再也不和他下棋。
眼看五人陪自己,就把注意打倒了李儒身上。
李儒此时也是后悔不已,奈何韩进是他上司,明知受罪,还得继续坚持。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女子端着茶水盈盈向前沏茶。
韩进只当是丫鬟,看也不看,挥手道:“去去去,别来打扰!没看到本少爷忙吗!”
“哦!不知大少爷您忙些什么啊?”一个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听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立时无语。
对面的却是姐姐韩云儿。他对这个姐姐向来亲近,兄妹三人向来感情很好。只是这个姐姐向来不见外人的啊,如何今日出来了。
不禁奇怪地问道:“姐姐,你怎地来了,丫鬟呢?”
韩云红了红脸,说:“听说这些日你你在军营受苦,姐姐来看看你。”
李儒看他姐弟二人说话,忙借口跑了出去,韩进待要拦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让他感叹李儒什么时候走路如此之快了。
转过头来,看姐姐眼神有些迷离。更是奇怪。刚要问话。就见门口一个小脑袋瓜出现,正是弟弟韩硕。
小韩硕看到姐姐也在,嘿嘿地走了进来。问候了姐姐,就鬼鬼祟祟地拉着韩进的衣襟,似有话说。
韩云摇了摇头,似是没了兴致,碎步走了出去。
在这个家里,韩硕无疑已经成为宝贝,大家都惯着他了。
眼看屋中就他们兄弟两了,这时,韩硕突然拉着韩进再耳边笑嘻嘻低声一阵如此这番的私语。
韩进一呆,随即爆笑出声,扇了扇韩硕脑门。道:“你小子胡吹的吧!在说这事你懂得个屁啊!没事干好好读书去。”
看韩进不信,韩硕大急,努着嘴说道:“哼!怎么骗你了,这是我亲眼见到的,不相信算了。”
一副撒娇的神态看得韩进直欲大笑。忽地想到刚才姐姐的反常,心下一动,没准这事还真是。
心下一动,向韩硕说道:“好,好,哥哥信你,我们小硕已经长大了,既然如此,哥哥就交给你一项光荣而巨大的任务怎么样啊?”
“真的?快说,是什么?”
“附耳过来,”随即在韩硕耳边一阵私语。
韩硕大喜,说:“哥哥放心,小硕一定完成任务!”说完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姐姐竟然看上了李儒,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忽地一惊,却是又想到,姐姐嫁给李儒,那董卓女儿咋办?李儒成不了董卓的女婿,怎么帮他?没有李儒,董卓如何混大,又如何祸乱天下啊?
恩!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啊!
一个人肚独自想着,漫步走出房门,今日天色不错,阳光懒懒地洒在大地上,散发出弥漫的热气。
这时,远处二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当先一人正是唐耀扬,满脸的焦急,韩进有些发愣,今儿个咋了?这么怪怪的?
当下笑着问道:“耀扬兄,这时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把你给急成这样了?”韩进打趣问道。
唐三少爷苦笑一声,道:“我的太守大人,韩侯爷,你还有这番心情取笑啊?出事了,那批从羌人那里弄来的马匹被人抢走了!”
“什么?丢了”
韩进大惊,他很清楚地记得,前些时日,有人向他说了各**匹的特点,若说短期冲锋力量,是西凉马较强,若论起耐力,则匈奴马强西凉马一筹。
为了和匈奴马交配产生好的马种,自己特意派人到羌人部落花大价钱买的两千匹马。
如今尽然丢了。这可是他以后的老本啊!
他又如何不震惊呢?
唐耀扬拉过身后一人说:“侯爷,这是当初我派去的一个家人小唐,此次他们遇到马匪,全军上下仅仅三个人幸免于难。
其中一个还躺在床上抢救呢!“
“什么,全军覆灭!三百人就逃出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快说?”韩进双目猛然一瞪,抓住小唐的胳膊厉声问。
原来这人正是从马匪手下逃的余生的小唐,当日,他和另外一人在张司马的掩护下逃出后,眼看杀出重围了,却突逢变故,张豪哲先是马失前蹄,在后中了一箭。
小唐看得目呲欲裂,他也是有血有肉的汉子,眼看战友昏迷不醒,咬了咬牙,杀了回来,将昏迷的张豪哲一把抓过,放在自己马上逃去。
只可惜这样子一来,与他同时突围的一人为了掩护他们终是牺牲了。
此刻被韩进抓住双臂,却感觉两股剧痛从手臂上传来,一时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口张了张,却是发不出声音。
旁边唐耀扬看出不对,连忙拉了拉韩进衣襟,叫道:“侯爷,侯爷……”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二章片刻温存
韩进听得叫声,这才看出不对,忙松了说,不好意思地笑[奇·书·网]了笑,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时情急,抓疼了你吧?”
小唐那里见过这么客气的太守大人,直觉如梦如幻,就是要他立刻死也值了。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哭道:“侯爷,请您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那些天杀的狗贼,将三百多全杀了啊,张大哥也是浑身受伤,至今昏迷不醒人事啊!侯爷,那是三百多的兄弟啊!这就没了。”
说道后来,已是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啊!
这世界上最诚挚的友谊之一,无疑便是一同上过战场,一起出生入死。
韩进不去管他,知道他需要发泄内心的伤心,待到哭声渐渐没了,才拍了拍小唐的肩膀。沉声道:“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有这力气就好好想想怎么为死难者报仇吧!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下小唐止住伤心,将那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听得张豪哲为救他,不顾自身几次杀入重围,最后几乎折了自身。
韩进和唐耀扬二人也是泪盈满眶。
安抚了一会儿小唐,随即二人去看了张豪哲这位军司马。
路上,韩进依稀记得他脸上那道刀痕,和自己等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情景一幕幕出现在面前。
韩进和唐耀扬赶到的时候,张豪哲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活气,只有鼻子里出进着丝丝微微的气息,预示着他还活着。
此时此刻,他全身被白巾包裹了个遍。
大夫告诉韩进,张豪哲全身八处刀伤、九处枪伤、外加后背一箭,这些还是轻的,最重要的是受伤之后,没有及早救治,流血过多,使得伤员至今不能醒转。
“大夫,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啊?”
“这个,小民也说不准,能不能醒来就要看上天的旨意了!”那花白胡子郎中颤颤克克地说道。
“什么靠上天的旨意,狗屁,我告诉你,要是救不活张大哥,我跟你玩命!”身旁小唐听得这样说法,已经忍不住爆发了。
“小唐,你不要吓着了大夫,医者父母心,大夫自会尽心的,你也累了,早点去歇息吧,休息好了还要你给我带路去给兄弟们报仇呢!”
韩进和颜悦色地说。
小唐也的确累了,不再推辞,即便去了。
看了看张豪哲,吩咐看守的人好好照顾,就和唐耀扬离开了。
……
回到太守府中,韩进立即让人请来军中诸将,将马匪事件说了。
诸人听得义愤填膺,皆是建议立刻出兵。
典韦、管亥等人听得有仗可打,立时双眼冒光,吵吵闹闹的就要带兵剿匪。
韩进看大家同仇敌忾,觉得使其可用,点了点头。众人立时停了争论。一齐看着他。韩进何曾带过兵打过仗。
只是他既然是众人首领,他不发话,几人自然也不敢说些什么。
刚要说话,就听坐下一人大呼:“大人,一帮匪徒而已,末将愿请的一支人马,定斩的敌酋献于大人面前。”却是典韦。
韩进咳了一声,道:“呵呵呵,正要借助典大哥神威,出兵时一定要出的,但是怎么个出法,出多少,这仗怎么打,还望诸位讨论讨论,师傅,庞大哥,你们说说?
他也知道典韦和管亥拼命可以,动脑子怕是要了他们的命,是以也不问他们。
庞德算了算首先发话道:“大人,马匪毕竟是马匪,纵是厉害,也万万抵不过我大军,如今即将入冬,大军出动,既是耗费粮草,也要准备好一切,不免麻烦。
依末将看,三千骑兵足以。”
韩进听了想了想看向黄忠。
黄忠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三千骑兵,不多不少,正好合适,只是出兵前腰打探清楚,敌兵真的只有一千多人吗?”
韩进颔首赞同,看了大家一眼。随即脸色一正,道:“诸将听令!”
“属下在”
“黄忠、庞德,命你二人挑出骑兵三千人,来日剿匪。管亥,典韦随军,韩起、铁寅守城”
“诺”
韩起看得诸人皆去,唯独丢下自己,心下不服。说道:“公子,属下也想去杀敌建功!”
韩进眉头一皱,不去理他,只说“好好练兵,看好军中,就是大功一件。”挥袖而去。
回到家吃晚饭后又和李儒商量了下,觉得没什么遗漏的了才回房休息。
自第二日起,汉阳郡军中侦骑四处,军中诸人都知道要打仗了,也是一脸的满脸期待。这些人在军中呆久了,早想出去见见血了。
待韩进这日下午回到家里,刚进房门,就见父母等全家人都在大堂。见他进来,目光都向他射来,韩进有些奇怪,故意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怪声怪气地说:“哎呀,难道今天晚上出现太阳了,怎么这么齐全啊!”
韩林突然开口问道:“听人说,你要去打仗?可有此事?”
韩进听了。立时明白,心下感动,哈哈笑道:“打什么仗啊,你们听谁说的,不过出去练练兵,顺便剿灭几个马贼而已,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为君分忧嘛!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进儿,这打仗可是很危险的,这能不能不去啊?”韩氏一脸的担忧。
“母亲错了,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如今马贼猖狂,我为一方父母,如是做任其不管,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呢!何况千人马贼,我方兵马过万,又有师傅等人相随,此去定然无忧,二老尽管放心就是。”
“哥哥,是谁打你了吗,你放心,弟弟帮你打坏人。”韩硕在一边鼓着腮帮子,挺头说道。”
看到全家人如此关心自己,一股暖流从心头闪过,韩进直觉从未有如此刻般幸福。这几天的苦闷也悄然而去,心中充满了温馨。
摸了摸韩硕的头顶,哈哈笑着说:“要帮哥哥打坏人啊!那可得先练好本领哦!不然怎么保护哥哥啊,二弟,等哥哥这次回来,就给你找个师傅,学好了武艺打遍天下无敌手,好不好啊?”
“恩!”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才散去。
刚走近自己的房间,就听得一阵说话声,韩进赶紧去一看,不由得有些发呆,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啊!
却是屋里,黄舞蝶和来莺儿正说些体贴话儿,聊得欢快。
看韩进进来,立时住了嘴,二人迎着他坐下,黄舞蝶倒了茶水给他,一脸的温柔,韩进有些不知所以,不敢相信这厮真的。
他可知道黄舞蝶的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怪异呢?
“师姐,你有什么事情要师弟效劳的就是说吧!”韩进决定直来直往。
黄舞蝶幽幽叹了口气,道:“师弟,难道我对你好一点,就是要你做什么吗,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子的啊?”说话间满脸的幽怨。
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只让韩进一阵心跳。
韩进忙收住心神。
“公子,你真要去打仗吗?”来莺儿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又是这事,韩进一阵头疼,却不得不解释,又一番口舌。
黄舞蝶忽地抬头说道:“你此次打仗带上我一起去吧!”
“愕……”
“不行!”韩进坚决否定,“为什么不行,我武艺比你好,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没有什么原因,不行就是不行。韩进摇着头,没有一丝的忧郁。
不单说危险,他向来反对女人上阵杀敌。岂会答应黄舞蝶上阵呢?
黄舞蝶看他脸色凶悍的怕人,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猛地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跑了出去。
屋里气氛有些沉闷,一时静寂无声。
微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吹散了来莺儿头上的发丝和衣襟,飘飘然直似月宫仙子下凡,宁静的夜晚响起骤起乍落得虫鸣,似在诉说一件人间神话。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三章红袖添香
微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吹散了来莺儿头上的发丝和衣襟,飘飘然直似月宫仙子下凡,宁静的夜晚响起骤起乍落得虫鸣,似在诉说一件人间神话。
来莺儿拢了拢头发,怯怯说道:“公子,黄姐姐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要生气!”
“嘿嘿,”韩进有些苦笑,这个来莺儿……
“公子……”来莺儿似有话说的样子。
韩进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忽地坏坏一笑,道:“莺儿,你好像是我未婚妻了吧!哈哈哈,怎么样,嫁给本公子,可是不愿意吗?”口里说着,双手已近伸了出去,抓住来莺儿双手。
来莺儿忽然耳鬓泛红,一阵滚烫的夹杂着温暖柔情和羞涩的血液涌遍全身,使得娇柔的莺儿一时之间忘记了如何招架,只得任由他的摆布。
虽然莺儿没有回答,可她羞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模样早已暴露了她的心声。
韩进忽地心下一热,一把揽住了莺儿的肩膀,让她的脸紧紧的帖在自己的胸前。
来莺儿大惊失色,身子一整乱颤,连连挣扎不已,口中低声吟道:“公子不要,不要这样……
声音如九天云外的仙子般甜美,带着丝丝媚意,来莺儿身子一如柔若无骨在自己怀内轻轻动弹,更是刺激的韩进热血上涌,血脉膨胀,霎时间,似失去了理智,捧起莺儿的让人沉醉的小脸,不假思索的强吻了上去,莺儿还没来得及躲闪。
只觉双唇如被烙铁烙过一般炽热,这股热似乎快让莺儿窒息了,身体就这样瘫软在韩进的怀里。霎时间,时间停止,月儿含羞,天地在旋转。
纵然是来莺儿虽是见惯了此番情景,可是直到此刻发生在自身身上,也是无法反应过来。
一时间,知觉顿时失去,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口干舌燥,一颗心扑扑狂跳,忍不住娇啼一声,小巧的口腔便被韩进敲开,一股莫名的清香传来,顿时让韩进浑身滚烫,失去了理智,什么道德礼仪,什么一夫一妻,完全丢到九霄云外。
来莺儿脑袋嗡地一声,如当机一般,浑身软绵绵的毫无缚鸡之力。
看他疯狂的样子,不禁心下一阵凄苦,唉!冤家,既然老天注定,让你来欺负莺儿,就随了你吧!
本是软绵绵垂下的双臂,此时却是偷偷的伸进韩进的腰间。
霎时,天在转,地在动。二人在温馨的灯光下,半掩着房门,满屋藏不住的柔情一股股倾斜出来。
夜悄悄地放出他眼色,上空乌云走过,如水月色慢慢消失。
韩进猛地抱起来莺儿直奔床上,随即关门灭灯。
红袖添香,一番巫山云雨,自不足为外人道。
……
第二日大清早,韩进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右手搂出,却是搂了个空,心里一惊,赶忙睁眼,微微的曙光从床缝里转了进来,床对面处,一个清雅淡静的身影正在细细地梳着头发。灯光下到腰的黑丝闪动着淡淡的光芒。正是来莺儿。
她披着一袭单衣,听得床上响动,回过头来,正好见到韩进灼灼的目光,脸倏地一红,转过头去,道:“公子醒来了?”
“恩”
韩进柔声答了,轻轻坐骑,感觉身子有些无力,抛开被子,点点殷红赫然现于眼前。
想起昨夜的疯狂,韩进也是一阵无惭愧。他原本不是冲动的人,也许真是一时情动,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缘由,以致……
昨夜却对来莺儿做出了那种事情,固然知道来莺儿在他身边的目的。但他毕竟心底是个善良的人,一想到对方一个孤苦女子的无奈,心下也是一阵不忍。
暗暗骂了自己两声。
披了件衣服,悄悄下床,走到来莺儿后面,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弯下腰探头看去,前面铜镜里出现一副带着丝丝媚意的瓜子脸。
千娇百媚,只觉如画中仙子一般,心下怜惜之情一发不可收拾。
感觉到他的温柔,来莺儿羞涩一笑,来莺儿本是那种天生内媚的人物,万里无一,一颦一笑,都是迷人之极。
韩进忍不住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道:“莺儿,你真漂亮!”
“真的吗,公子?”来莺儿心头一喜问道。
“当然,我的莺儿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能娶到你真是我韩进的荣幸。”韩进诚恳地道。
来莺儿听得此言,忽地低下头去,脸上闪过一抹忧伤,淡淡地笼罩在她那颗温顺善良的心头。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韩进知道她有心事,见她不说,自也不问,只是笑着道:“怎么了?莺儿,可是怪我昨夜那样对你,而生我的气吗?对不起,莺儿。”
“不,公子,莺儿没有怪公子,公子好心抬举莺儿。只是莺儿出身卑贱,怕有辱公子身份。
韩进听得她语气凄凉,心中激愤,大声道:“什么狗屁的身份,卑贱,都他妈的去死吧,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生来就多么的高贵,也没什么人生来就卑贱,只是因为世事无常,才让大家机遇不同。莺儿,你放心,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也从来没想过什么身份问题,只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够了。莺儿,待此次剿匪回来,我会禀明父亲,和你们成亲,从今而后,你就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同心协力,此生绝不负你,若违此言,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公子不要……”
一声惊呼,却是来莺儿听得他发出如此恶毒的誓言,心下大惊,立时起身掩住了他的嘴巴。
来莺儿眼中泪光点点,心里感动无比。
想了想,来莺儿忽地扑倒在他的怀里。
大声哭了出来。这一哭直哭的惊天动地,这一哭,直哭的来莺儿伤心欲绝。这一哭,更是哭得韩进肝肠寸断,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来莺儿停止了哭声。韩进吻着她的头发,手中搂的紧紧地,生怕她突然飞走。
歇息了一会,来莺儿忽地抬起头来,看见韩进胸前湿了一片。
来莺儿有些不好意思,看了韩进一眼,突然说道:“公子对莺儿如此厚爱,莺儿粉身难报,有些事情本应告诉公子,只是莺儿受人之恩,不能不报,所以暂时不能告诉公子,不过公子放心,来莺儿即便身死,也绝不会做对公子不利的事情。”
知恩图报,自己没看错,这丫头会是个好妻子。
韩进暗中点了点头,微笑着到:“傻丫头,我怎么会怪你呢!疼都来不及呢,每个人都有保留一点秘密的权力,即便是夫妻也不例外,我又怎会因此怪你呢。以后不许有这样的想法了,知道吗?我们可是夫妻啊!”
来莺儿听得责骂,乖巧的伸了伸舌头,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一片平静,直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睡在他怀里,即便是死了,也是无憾了。
忽地,来莺儿打了个冷颤,韩进忙道:“莺儿,夜里清凉,天还尚早,不如睡会儿吧!”口里说着,眼里却是坏坏的笑意。
来莺儿看了他一眼,那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她此刻正沉侵在爱情的幸福中,自不反对,轻轻锤了韩进几下,嗔道:“你又想坏事了!”
只是那神态,看得韩进心神秫秫的
……
再次起来时,太阳光已经照到了床上,来莺儿早起身回自己房中了。韩进打了个呵欠,起声穿衣,自由人伺候他洗脸等等。
中午吃完饭,韩进脸色得意,一如春风佛面,脚下飘飘然去了太守府。他虽然贵为一郡太守,也是执掌一方。
但他对于政事实不擅长,且有生性懒散。所有事务全推给手下人去做,文职有杜畿,军中有黄忠、庞德等人。
只是如此一来,却让手下诸人更是归心,觉得主上信任自己。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心里感动,做事也勤快。
今日天气着实不错,微风吹来,送来些许淡淡的凉意。韩进心里爽快,走起路来也觉得轻便不少。
在太守府和杜畿随便聊了几句,有提点了些利于民生的小方法,虽是后世人人皆知的小门道,却让杜畿对他的影响大大改变。
……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四章引蛇出洞
十月底,探子已经打探的各方消息,只是夺马山贼大多是羌人,马上生活惯了,又是流匪,神出鬼没,找不到对方老巢,韩进私自揣度了几天,想了个法子。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冀县西城外,凌厉的寒风吹的军旗丝丝作响。
正前方一片高地上,韩进与众军中将领齐齐注视着下方三千骑兵,一色黑铠甲,三千人整整齐齐地骑在马上,注视着点将台上。目光中有热切,有焦虑,也有茫然。
韩进面容肃穆,一身银白色铠甲,白色披风,身后依次是庞德、黄忠、管亥、韩起和铁寅几位军中将领。
深吸了口气,韩进向前两步,大声说道:“众将士们!我的兄弟们!从你们的眼中,我看到了同样占据了我的心灵的恐惧。当我们失落了自己的勇气;当我们放弃了朋友,友谊不再,我们的末日将会到来。但,那将不会是现在!此刻,我们在背水一战!为这片美好的土地上你所珍爱并拥有的一切,为了我们的朋友,兄弟,我请求你们,我的兄弟们,奋战下去!”
“报仇!报仇!……”
士卒听得热血沸腾,只觉一股血气上涌,北地男儿从不乏有悲壮凯歌之士。
韩进虽是言辞平淡,但胜在真诚。
他自知资质平平,既无大才,没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谋,又无勇冠三军的气力。
在这时代,想要建立一番丰功伟绩,除了超前的的一些见解,有的,只能是以诚待人,将心换心。
看将士门一扫前时的靡靡之气,身后几人也是暗暗点头。
跨上一匹浑身火红的西凉马,手中大刀一挥。一股黑色的潮水带着捍卫兄弟的正义流向了远方。
韩进大军一路奔腾,由于是骑兵,下午就赶到武山县内。
东汉末年,汉阳郡、陇西郡等地杂居着诸多羌人。在这一带有些羌人不服王化,且有贪官污吏横征暴利,羌人本性野蛮,常有杀官造反之事发生。
这些年,官府实力大大降弱。更是得羌人猖狂不已。马贼中十有八九倒是他们。
西汉设都尉和属国都尉统治羌人。到东汉时,今定西市辖区全为羌汉杂居之地,东汉统治者便在陇西郡、汉阳郡、武都郡迁徙羌人,使其转牧为农,屯田守塞,谓之“屯羌”。
由于当地的贪官污吏及豪强地主对于羌人的种族歧视和残酷压迫,加之“护羌校尉”对于羌人的镇压,使羌人“积以愁怨”,“愤怒而思祸”(《后汉书·西羌传》)。
早在汉武帝元鼎五年(前112年),匈奴和湟水一带的先零羌联兵10万,进攻令居(今永登西北)、安故(今临洮南)和袍罕(今临夏),汉武帝派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率领由陇西、天水等郡征发的步骑10万予以平定。汉元帝永光二年(前42年)秋,右将军冯奉世在陇西郡大败羌军。
此后直至东汉永初四年(110年),陇西、汉阳二郡不时发生羌汉战争。
东汉永初五年至元初元年(111年一114年),爆发了羌人第一次大起义,羌兵控制了陇西郡的交通要道,迫使东汉王朝迁陇西郡于襄武县,陇西郡民被东汉政府强行迁到襄武县(今陇西、通渭、安定区交界一带),引起汉人的强烈不满,有的汉人也加入了起义的羌人队伍。
这次羌人起义历时十年,东汉王朝耗用军费一百四十余亿钱,战区人民死伤无数,陇中地区经济遭到极大破坏,人民苦不堪言。
羌人的第二次起义也波及到陇西郡。永和五年(140年),陇西郡曾被东、西羌联军巩唐羌所攻占。至永嘉元年(145年),汉王朝招降羌众五万余户,陇右军事才告结束。
这次羌人起义历时七年,东汉王朝又耗费军费八十余亿钱,羌汉人民再度蒙受了极大的灾难。
东汉桓帝延熹二年(159年),汉王朝以段颍为护羌校尉,羌人起而反抗,朝廷便派皇甫规为中郎将,皇甫规整顿吏治,奏斩了“受取狼藉”的安定太守孙隽、“多杀降羌”、的属国都尉李翕等,使羌民感动,凉州复通。后因宦官等诬皇甫规“货赂群羌”而被朝廷调职。延熹六年(163年),东汉王朝又以段颍为护羌校尉,段颍凶残地镇压反抗的羌人,迫使陇西郡、金城郡的羌人再度起义,凉州羌民起而应之。灵帝建宁二年(169年)。
段颍追杀避于汉阳郡(今甘谷、武山、通渭一带)山谷中的羌人,后于射虎谷斩东羌众万余人,朝廷派冯禅将招降的4000余羌人分别安置于安定、汉阳、陇西三郡,至此东羌悉平。
武山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古迹遗存非常丰富。武山因城南有武城山而得名,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兵家争夺的战略要地。
铁笼山是岷山在武山的余脉,距县城六十余里,山势挺拔,雄伟峻险,在古代具有得天独厚的战略地位,进则可攻,退则可守,真可谓是“一夫怒临关,百万不可傍”。
军中密探早已打探清楚,此次劫匪正是流窜在武山一带恶毒。匪首正是羌人马天候。其人生性凶残,手下两千余人皆是悍不畏死,地方官员既无实力也没胆子剿灭。
只好装做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二去,反而助长了马天候的胆子,势力也渐渐大了起来,常常劫掠汉人,百姓苦不堪言。
……
当日傍晚,武山县衙。
“进儿,你这个计划真的能行吗?万一被识破了咋办?”黄忠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师傅,放心吧!只是一伙不成气候的流匪,我早使人打探清楚了,这马天候生性残暴,急功好利,贪财好色,只是因为有些悍勇,才被推为首领,绝不会识破的,在说既是识破了,难道我三千多人正规军队还怕他们吗?”
韩进端着茶安慰道。
在他心里,一点贼人的信息都没,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
万里无云,烈日炎炎。
岷山北,由花尔盖山、光盖山、迭山、古麻山等组成。
铁笼山以北,是一片平川。这里土地荒芜,地广人稀,平时甚少有人来此。然而就在这火辣辣的太阳下边,却行来一群人,他们风尘仆仆,满面的憔悴。领头的是个虬须大汉。
也许是累了的缘故,他此时看起来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停下脚步,抬头忘了一眼高空,阳光直射下来,刺得他眼睛一片黑暗。
忙低下头来,眼睛闭了一会儿,转过头看了后边一长串的车队,道:“这狗日的日头,是要爷爷的命了。这些王八羔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
哼!等抓到你们,看爷爷不拔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原来这伙人正是以管亥为首的军中健儿,因马贼行踪不定,自韩大军出发前一日,韩进就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计划。便是利用贼人的贪恋,来引得他们来劫掠,从而大军直出。
斩草除根。一网打尽。
只是,他们却不知,在他们设计别人的同时,一张大网也向他们扣了下来。
……
武山县西北一处庄园,马天候望着对面的书生,哈哈大笑,道:“先生怎的越来越胆小了,前次一举掠的良马两千余匹,大大壮大了弟兄们的实力。这次肉都送上门来了,岂可不吃啊?”
那文史打扮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瞥了马天候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轻蔑。
这头猪,还真不知死活,既然你要送死,我又岂会不成全你呢。不过既然我们有过约定,我切在帮你一回吧!
“头领可是忘了对方三千骑兵了,诩敢断言,此乃官军引蛇出洞之计,还望头领三思。”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五章决战沙场
“可是据手下兄弟来报,此次商队所押物品极为贵重。还望先生教我!”马天候双目直盯着那书生,双目之中贪恋之意溢于言表。
那中年书生心中冷笑,对于此人的无知当真是厌烦之极。
只是此刻还不是自己能左右局势的时候!待此事一了……哼哼……
“头领休得急躁,诩已有妙计矣!只是我与将军曾经相约三事,待这件事情了解,我们之间便在在无牵连。头领需得谨记。”
“哈哈哈,自当如此,自当如此。”口里说着,心里却是想道:“哼哼!到时候你要敢走,就杀了你。”
那文史那里看不出他那点把戏,嘴角微微一扬,撅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掠过一丝笑意,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随即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马天候大喜,大笑了两声大步他了出去。
……
同样,几十里外的野狼谷中,一众山贼也齐聚一堂,上手当中而坐的正是一代关西大豪,威名赫赫的华雄,自从前次与韩进做了番交易后,尝到了甜头,胆子也大了不少,这一年来,四处扩张。
一时风头无两,大有盖过屠人魔马天候的架势。
此时,华雄紧闭眉头,似乎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向下边看了一眼,但见闹哄哄的,不成体统,猛然大怒,右手重重拍落,哼了一声,大厅立时安静了下来,虎目一扫,落在大头目尹增身上。
“你们可打探清楚了?”
“头领放心,兄弟们已经打探清楚了,二十车粮食,随行护卫一百三百余人,只是……”那头目忙起身恭敬地答道,这位大头领虽说对手下赏赐甚多,但是对于交代的事情,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却也是受不留情,毒辣异常。
“只是什么?说……”华雄面不改色问道。
“今年大汗,粮食不济,那姓马的也盯着那批货。”
堂中这人立时变了脸色,他们都知道,要在不弄些粮食,这个冬天就很难过去了。如今汉阳郡一代最大的马匪马天候盯上了,他们心下自是有些担忧。
华雄低头思量了会儿,暗自哼了一声,眼中杀机一现,立时隐去,向尹增说道:“下去打听清楚了,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咱们赶在他们前面出手。哼。姓马的要是敢叫对,爷爷的刀可不是吃素的。”说完扬手而去。
……
虽是冬日了,太阳依然毒辣的可以,铁笼山西边一大片林子。参天的古树密密麻麻,约有方圆两三里。前方一行人带着大队的货物缓缓而行。前面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一副轻松的样子。
当前一浓眉大汉,挺胸傲气,坐下马,掌中刀,煞是不凡。
正是管亥,这管亥是外粗内细,一行人看是粗心大意,漫不经心,只是眼中不是精光闪闪,密切注意着四方动静。
眼光扫处,只见前面林子上边飞鸟徘徊不落,心下猛然一惊,随即一喜,暗道终于来了,面不改色,打了个手势。
后边众人立时凝神静气,手中兵器紧紧握住,既是紧张又是兴奋,有些人因为紧张手心里已是微微出汗。
诸人假装歇息,外松内紧,小心翼翼围成圈子,将货物堆在外面。猎物一出,但是他们的压力也随即而来,在救兵赶来之前,将士他们独自面对对方大队人马的疯狂,面临危险。
管亥却是毫不慌张。
待到手下诸人整顿好了,才松了口气,从后边车上从从容容地取下些易燃物,却未点燃。
半天后,看林子没什么动静,管亥心下疑惑,难道自己推测错误。稍稍沉吟了下,打发几个手下摸进了林子去探查,一炷香的时候,猛然听得几声惨叫,划破浩渺长空。凄厉无比。
随即几人酿跄奔出,正是打发的探子,进去八人,出来三人,人人带血,后边缀着无数贼兵,刀枪剑戟,头包长今,服色不整,吆喝不停,追杀了出来。
眼看几个兄弟被杀,管亥看得血脉膨胀,大喝一声,直似六月惊雷。
双腿紧紧一夹,坐下火红色麒麟驹如飞窜出,厉喝声中,几人头颅落地,火红过处,血色烂漫,长刀霍霍,前面十几个追的紧的山贼已是留下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后边诸人稍稍一顿,但关西汉子的血性液被激发了出来,这些汉子虽是沦为山贼,但最是讲义气,眼看自家兄弟被杀,如何舍得,立时几十个骑兵红了眼睛,围了上来。
管亥自是不怕,面对强敌,不退反进,眼中闪过兴奋地光芒,拍马迎了上去。
霎时,血落如雨,尸首边地,管亥纵马杀了个对出,眼看手下几人已经脱离危险,也不恋战,拍马而回。
后边追兵赶来,一阵乱箭射来,前面几十骑兵立时落马。
眼看对方有了准备,这些人虽然剽悍,毕竟是人,是人就会怕死,眼看不落好,立时后退了去。
远处,华雄却是暴跳如雷,本是好好的计划,只待对方进入埋伏圈子,管他什么皇帝老儿,还是那路大仙,一阵箭雨,即可大功告成,岂知被对方发现
不得已,只得杀出。
既然不能打埋伏,那就堂堂正正的出击吧!
好在车队也就三百余人,自家却有千余人,即便光明正大对阵战场消灭他们,也不是难事,不想对方一人转眼间就杀了几十人,那可都是自己的实力干将啊。
当下,拍马而出,行进处,山贼纷纷让路。从这点看得出,这位汉子,在众人心目中,还是很有威望的。
这时间,车队中缓缓升起了缕缕青烟,浓浓的青褐色,直冲云霄。
这是管亥和韩进约好的信号!
信号发出,管亥看似轻松,心中大急,对方战力强悍,又是人多势众,自己这三百来人能不能坚持住?能不能等到大军到来呢?
即便来,这些军中汉子又能留得几何呢?这位汉子这时也不禁心下忐忑不安。
风,静静地吹着,气温有些微的低。
场中静悄悄的,气氛很是压抑,只有不时的马嘶声,似是抗议着这生灵的轮回。
华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瞧了瞧车队的防御阵势,眼中寒光一闪,对方防守的很是严密啊!
不过,今日面对自己,又有何用呢!嘴角轻轻翘起。对管亥微微一笑,低眉说道:“兄台身手不错,可惜,今日遇到华某,若是识相,投入我山寨,自不负兄台,否则,难免人头落地。”
管亥细细打量了下对方,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衮银骨牙铠,手中断手刀,心下暗赞,好一个关西大汉。
“哈哈哈,足下说笑了,管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岂有惜命而弃信之理。今日局势,有死而已,何必多言,来吧。“
“好,好一个汉子,华某在劝,倒显得辱没了兄台!就让某家送足下一程。”话未说完,扬马挥鞭,挥刀杀了上来。
管亥自是不惧,左手微微一勒,坐下马通灵,如风窜出。
二马交处,华雄刀劈华山。长刀如虹贯日,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斩向管亥头顶。
管亥不慌不忙,也不闪避,双手捉刀,向外荡出。“叮”的一声,二马想错而过。两人硬碰了一刀,管亥双手微麻,心下一惊,对方实力若斯,这仗难熬啊!他这边忧愁,华雄却也心下佩服,自己一刀挥出,自上而下,借力使力,对方不禁轻易接下,还磕出刀来,实力不弱啊!
不管如何,二人皆是已是人杰,得遇对手,也不禁精神倍长,长啸声中,杀在一起,这一次,二人不在保留实力,真是刀入流星闪电,招招夺命,回回追魂。
一个刀法凌厉,攻的急,一个招稳力沉,守得紧,一时间,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手下那里见过如此厮杀,都忘了这是在战场,全场静悄悄地,几千只眼睛直直瞅着二人,目瞪口呆。
转眼间二百余合过去了,华雄满脸兴奋,大袖一挥,搽去脸上汗珠,连叫痛快,管亥虽是不言不语,心下也畅快异常。
直觉经此一战,武艺涨了不少。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六章长刀无痕
再一次厮杀而过,华雄眼光忽地瞥出,看到黑烟缕缕,猛然一惊,忙勒马停了下来。
“哈哈哈,兄台果是不凡,今日到此为止,看兄台面上,若是留下东西,今日就放尔等一名,如何?”
管亥苦笑了下,看来今日是场恶战啊,摇了摇头,也不言语。
华雄眉头一皱,这人不是抬举如此。当下,不在言语,右手一挥,众马贼嗷嗷声中,杀了出来,千余人,有步兵,有骑兵杀气腾腾直冲上来。
管亥手下兵卒大多初上战场,看到数倍的敌人扑了上来,声势涌动,杀声如雷,有些腿肚子到打起了颤。
管亥勒马推进车队,待到敌人杀进五十步处,猛一挥手,霎时,一排箭雨撒过,前面的二十余人倒地不起。华雄自上而下,皆是心下大怒,嘿咻声中,四面合围而至,管亥暗叹一声,忘了一眼西方,大人,你可得快点啊,不然这数百兄弟的命可要都交代在这里了,己方人手太少,弓箭手不足,三轮箭后,敌人就冲了上来。当下大喝一声,率先杀出。
这次,出了里圈的几十人外,大家全都杀了出来,管亥这方一色的宽背长刀。杀伐决断,拼了命,对方也被激起了性子。枪来刀往,吆喝声,怒骂声,和着血色洒满大地,
一时血雾弥漫眼看着手下兵卒一个个倒下,管亥眼中泪光闪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些刚刚还在一起谈笑的汉子,就这样去了,转过眼,不忍再看,只是一把刀上下挥舞,不时收割着个个马贼的生命,将心中的怨愤化作力量。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一排排的生命倒下,这一番厮杀,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变色。官兵一方三百余人数直线下降,眼看还有一百余人,管亥身上刀伤十余处,虽不至于要命,却也血流如注,再不治疗,这位朴实的汉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看胜利在望,华雄眼中渐渐露出了笑意,虽然付出了写代价,但有了这些粮食,谷中数千人就有救了。
随手一刀,挡开眼前一刀,手腕转出,刚要收割对面士兵的生命,忽而,坐下马一阵踢腾,心下一惊,放眼望处,远方天际烟尘滚滚,继而一股雷鸣般的马蹄声传来。
华雄一呆,立时双颊发白,他自幼生长在关西大地,在马背上长大,马上判断出是大队的骑兵杀奔而来,此时,正当紧要关头,自己别无盟友,更无援兵,这来的骑兵就只能是官兵了。
逃,死战……瞬间,华雄心头转过万千念头,然而,事情往往不是随某一人的意念而转移的,华雄固然勇猛,但是面对此情此景,他心下顿生一股无力之感。双方杀的眼红,早已胶着,岂是片刻能分的开的。
猛一咬牙,几声命令下去,尹增带着一半的人马迎了上去,为今之计,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希望这些人马能阻挡对方一会儿,给这边缓些时间。
来的正是韩进等人,自接到手下报告,急点三千骑兵疾奔而至,一路之上,韩进担心管亥人单势孤,坚持不住,是以顾不得辛苦,马不停蹄,二百余里,对于骑兵自是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远远望见,一大群人厮杀成一堆,数百骑兵迎面而来。韩进手一挥,大声喊道:“令名,带一对人马拿下,其余人等,随本候救出管亥将军。”
“诺”众人齐应,庞德挥刀待人直直迎上对面骑兵,韩进等人更不停蹄,绕开来敌,只杀向华雄。
随即,四股洪流,两面相交,即时爆发出无数的厮杀与生命的碰撞,片刻间,几十人就丢下了他们的宝贵生命。官兵一如火山爆发,犹如长江大河,一色的黑甲,同样的长枪,爆发出顽强的杀伤力瞬间让华雄手下儿郎产生了大量的伤亡。华雄目赤欲裂,面目惨败,眼看手下弟兄即将被包围,心下一横,调转马头,大喊道:“撤退!撤退!兄弟们赶快撤退!”说罢,亲自杀向北包围的兄弟处。
这时,韩进也认出了华雄,立时又喜又奇,难道上次劫匪是他吗?嘿嘿,前段时间,倒是忘了这厮,立时下令要抓活的,也幸好华雄被韩进认了出来,否则怕是今日难逃一死。
这华雄果然是笑傲一时的风云人物,一骑一刀,硬是杀出了条血路,救得无数儿郎,随即唿哨一声,飞马而逃。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要飞了,官兵这边众人岂肯干休,留下五百余人保护韩进,其余黄忠庞德等众人纵马直追而去。
典韦看众人皆去,自个儿留在韩进身边,目光直直地盯着韩进,嘴里巴巴地似有话说。韩进看得好笑,这家伙就是个战争狂人,什么名将,都是杀人魔。不过幸好,是本少爷手下。转过头去,故作没看见,典韦大急,怯怯地道:“侯爷,小人,小人想……”
脸憋的通红,但自知身为护卫,保护主上才是他的职责,没有命令,不得轻易离去。诺诺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口。
想不到这杀人如魔的古之恶来尽然有这样憨实的一面,韩进心下暗笑,点了点头,道:“去吧,给本候将那华雄捉来,便是大功一件。”
典韦大喜,答应一声,急急飞马赶去,生怕迟了功劳被人抢走似的。
转过头瞧去,有断臂,有残躯,头颅,鲜血等等一条条尸体,一个个年轻的生命就倒在了这里。
韩进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就算他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仍然看得一阵恶心。
等到手下将士将尸体挖坑埋了,约有六七百具尸体。韩进心下又难受了一回,经此一战,有多少个父母失去了儿子,又有多少个子女失去了父亲?出了会儿神,听见典韦叫喊,才猛然醒来,不禁自责,韩进啊韩进,既然选择了这场游戏,这沙场决断,你死我活的事情便会经常发生,若是如此多愁善感,还不如回家种田算了。
想开了心结,便招呼手下救起伤员,管亥在救兵来时就退出战场,这位大汉早已虚脱无力,搭在地上只是喘气,身上的伤口看得韩进等人心惊不已。
管亥本人却似完全不着意,呲牙笑了两声,道:“主公放心,些许小伤,要不了老管的命,只是管亥无能,令兄弟们伤亡惨重。请主公降罪!”说罢,不顾身上的伤势,便要下跪。
韩进急急扶住,怪道:“管将军说那里话,两军交战,岂能不死人,贼人太多,兄弟们为百姓而战,也是死得其所。子威快快养伤要紧”
原来这管亥出身微寒,本无字,韩进念起忠心,赠字子威。
这边刚刚收拾好,就要离去时,脚底下一阵颤抖,韩进一怔,这么快就抓到敌首了,他倒是没想到别的。毕竟两千多人消灭区区不到千人的败兵,怎么打也胜了。何苦还是黄忠、庞德这样的猛人带兵。
然而,瞬间,众人就感觉不对,官兵追敌人是向东而去,这大队马队的踢声却是从西而来,韩进没来由心头一阵不安。心灵感应间,远方烟尘滚滚而来,眼看一众伤员在此,忙大声呼道:“有贼兵,快!聚齐,围成方队,御敌,准备战斗!小龙子,快去求救兵!”
那小龙子正是韩进身边一亲卫,原名汝锦龙,本是汉阳郡一商户之子,后来在一次行商过程中,路遇贼兵,商队所有人尽皆被杀,汝父也殁于此役,这小子知道后,不顾母亲劝阻,毅然舍家从军,立志为父报仇雪恨。由于表现突出,被典韦提拔为韩进亲兵。
听的号令,小龙子大急,如此时刻,岂能离开,刚要抗令,韩进双目一瞪,目中精光一闪,大喝道:“还不快去!”汝锦龙暗一咬牙,提马东去。
二百骑兵早已围成圈子,将伤兵护在后方。
韩进心头急迫,暗自猜测对方是何方神圣。就见对面黑黝黝地大群马队奔袭而来,乱七八糟,不成队形,奈何三千余人的队伍,人多势众。为首一人正是那马天候,挥舞着长枪,噢噢直叫,许是上次吃了张豪哲的亏,此次学乖了,更不答话,径直杀奔而来。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七章黄雀在后
管亥在里面看得心头大急,从车子上爬起来,就要上马杀敌,韩进急急喝住,喝令十余人好好保护。随即拔转马头,带着士兵迎了上去。
三千贼兵围着数百官军,即时厮杀了起来,一方恶性难改,杀人如麻。一方是训练有素,奋勇力敌。在韩进嘶哑的喊声中,官兵手挽强弓如满月,支支厉箭如流星,虽是稀少,数十步的距离,也留下了数百的贼人性命。
眼看敌人快要冲到眼前。官兵平素的训练就显现了出来。韩进按下心头焦急,大呼道:“吾军中可有男儿乎?”
“属下在此”
“汝等畏死乎?”
“有死而已!”
“贼兵已至,何以当之?”
“杀贼立功,以命换命!”
韩进看士气提起,大喜,长刀一举,奋力挥出。竭声喊道:“好!无军中有此血性男儿,何愁此等蠡贼,杀!”
随即带头杀去,众官见此,人人拼命杀敌,个个奋勇争先。
韩进虽然偷懒,但他懂得,在这乱世,力量就是一切。故而平时对手下官兵极好,他为人和蔼,重情重义,没有上官架子,不吝赏赐,故而很得兵卒们的爱戴。至此危机时刻,,就显示了出来。
每个人唯恐他受伤,抢在韩进前面,力抗贼兵。
原来这就是那文史书生给马天候出的主意。那书生本是西凉名士贾诩。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今甘肃武威)人。少时并不出名,只有当时名士汉阳阎忠异之,说贾诩“有良(张良)、平(陈平)之奇”(《三国志·魏书·贾诩传》)。贾诩初时察孝廉为郎,因有病辞官,西还至汧,路上遇见氐人,与其同行的数十人皆为氐人所抓。贾诩为脱身,便骗他们说:“我段公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之。”(《三国志·魏书·贾诩传》)当时太尉段颎,因为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所以贾诩便假称是段颎外甥吓唬氐人,氐人果然不敢害他,还与他盟誓后送他回去,而其余的人却都遇害了。史称贾诩此举是:“权以济事,咸此类也”(《三国志·魏书·贾诩传》)。
……
且说这贾诩去年游历四方,不想遭遇马匪马天候,被俘后,从容不迫,凭三寸不烂之舌,使得那马天候没杀他,却被留在贼窝里。然而这一代毒士又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月前,探子探得有大队马队经过,贾诩灵机一动,两千匹马,除了官府之外,还能有谁?若是借此引来官兵,自己便有救了,送便借刀杀人,报的被捉之仇,便鼓动马天候劫出。这厮也是自大惯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在贾文和的忽悠下,毅然出兵。等劫得马匹后,又逢管亥大队粮食经过。聪明若贾诩立时看出此中道道。
那马天候却还是贪性不改,竟然将官兵也不放在眼里。贾诩借机又献上驱虎吞狼,调虎离山之计,明着放出消息给同道的华雄,让别人出马劫去此次粮食。
等官兵剿灭华雄之后,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必然劫得这批粮食。
此计既除了对马天候威胁较大的华雄,又能安全得到自己所得,只听得马天候忘乎所以。乐了几天。却不知,贾诩已经给他设了套子只等他转。夺得粮食后,官兵必然大怒,大力围剿之下,区区数千马匪又如何能逃的了呢!届时他贾文和自可借机离去。
这贾诩此计确是环环相扣,偏偏教马天候表面上还看不出来,以为为他尽心尽力,献策献力。态度也一度好了起来。殊不知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
战场山此时杀的昏天黑地,看着身边亲卫一个个倒下,一个个不上,韩进心在滴血,四面八方皆是贼兵,即便受伤的管亥等人也提刀迎敌。
挥刀斩杀了一个贼兵,突地,一支枪从侧面突然刺到,似幽灵,如毒蛇般刺向韩进肋下。真要刺到,韩进这条命可能还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正当此时,旁边一亲卫猛然扑了上来。
挡在韩进身前。
那枪去却并未就此停住,“嗤”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鲜血从那亲卫兵背上飙出。周边几个官兵一愣,随即大惊,围了上来,韩进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一刀挥出,直似雷霆疾风,将那偷袭的敌人生生分作两半。随即不顾身边仇敌,跃下马来,紧紧抱住刚刚那个士兵的身子,满脸的慌乱。韩进认得此人正是招收流民时进军中的二娃子。
他清楚地记得,前日,他和他还在一起吃饭,这二娃子生来力大,也能吃能喝,韩进当时调侃他吃胖了上不了马。
这二娃子却是把嘴一抹,嘿嘿笑了两声,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为保护韩进。不想此刻为救自己,却命在旦夕。眼看他嘴里喷血,眼中却充满了笑意,望着自己努力笑了笑,道:“侯爷,小人……小人怕是……怕是不能……在跟随您了,还请侯爷……保……”话未说完,头已经歪了下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一刻,恍恍惚惚,生来离去,念万千生灵,似镜花水月,留恋江山万里,泪洒河川。
风儿缓缓吹来,拂去韩进垂着的长发。但见他满脸泪痕。双眼紧闭。
世事本就如此,每天都在死人,对于别人的死亡,听在耳里,最多也就感慨几声,但,突然有一天,当自己身边的,熟悉的人离去时,才知道生命的脆弱。才懂得过往一切皆如云烟,唯有活着,才是实实在在的。
耳边不时传来惨叫。眼前的刀光剑影,恍如梦中,韩进此刻心乱如麻,难道自己错了吗,眼看着无数的生命就这样个个离去,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嘛。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
官兵,下属,朋友还有父母。一个个面容全都浮上心头。他跌跌撞撞站起,看白云流转,想起前世今生种种。既是惆怅又是伤心。
后边管亥瞧见自家公子竟在战场之上发起呆来,这位农民大汉不顾自身安慰,冒着刀枪箭雨杀奔过来,拉起韩进护在身后,韩进正自忧伤,猛的被人拉起,见是管亥双目赤红,一身血淋淋的护在身前,瞬间一股热流流转全身,是啊,至少我还有这么多的人关心着。
心里想通。向韩进点了点头,目光扫处,就见远方一人在哪儿呼来喊去,枪下屠杀着官兵,像是马贼头子。翻身上马。
大呼:“可敢与我去斩杀敌酋?”
“我等愿往!”数十官兵厉声答道。
“好!不愧是我大汉男儿!”
韩进赞了一声,遂不在言语。此番,不成功便成仁罢!
挽过眼前头发要在口中,他双目赤血,猛拍坐下马,挺刀直取马天候。后边士卒皆是面色肃穆,齐头并进。霎时,一股冲天杀意弥漫了起来。
这次动手,全力施为,韩进数年的苦练,在此刻显了出来,一挥一摆,一刀刀,直奔敌人要害,霎时,眼前倒下一大片尸体,一时间,马匪们看着韩进的眼神也变了,浑身血迹,眉毛倒竖,如天神般横刀立马,直欲择人而食。
那马天候老远看见,顿时大怒,提枪杀来,韩进大喜,不退反进。此刻,韩进心中一片通明,黄忠教的刀法一招招看似朴实无华,在此时,却是实用无比。迎着马天候。二马瞬间相交,马天候长枪倏地刺出,直奔韩进心口。官兵一声惊呼,韩进双目微闭,猛地,身子友倾,左手探出,抓住马天候铁枪,右手刀锋划出,这一刀,毫无招法,完全是韩进本能的挥发,轻盈无我,似疾还慢。
马天候枪被韩进抓住,待要力夺,眼看一道影子由虚化实,迎面而来,却躲无可躲。待要招架时,却已经迟了,直觉脖子一凉,心神还飘在那一刀的风情。
这一切说来极慢,其实不过是瞬间发生,二马相错而过,随即听得“噗通”一声,那马天候从马身上跌落。脖子处一条刀痕,不一时,血流遍地。
眼看马天候被韩进斩杀,官兵士气登时膨胀起来,那边马匪本无纪律,如今好似失了主宰,浑浑噩噩,此消彼长,登时,形势逆转,被官军追追杀了起来。猛然,一声大呼。救兵来了。
众人看去,远方乌云滚动,骑兵连片,当先一杆大旗,一个“黄”字横然起上。韩进大喜,救兵终于来了吗,看来今日终逃得一命了,随即感觉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刚刚一刀,看似威力很大,却是他全力一搏,若然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好在,他胜了,不是吗?
大队官兵一来,这边马贼顿时乱成一团,四处逃散。韩进向身边亲卫说了句:“降者不杀!”随即掉下马来。
刚刚的战斗让他虚脱无力,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外强中干。这些年跟着黄忠学艺,但是他一直心存侥幸,生性又不是勤快的人,吃不得那个苦。不想今日一战就显现了出来。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八章败中求胜
这时,一个九尺大汉杀到这里,只听他口中虎吼连连,手中一双数十斤重的镔铁大戟,舞的虎虎生风,密不透风,当真是捱着死,碰着残,正是恶来典韦。
他眼看得韩进落马,当是被别人击伤,顿时,一颗心提到嗓子里,心下大急,手里越发厉害。
贼人看他凶悍,加上心无战意,愣是被他生生杀了个对穿。旁边亲兵此时早已扶起韩进身子,围成一圈,里里外外几层护着他。看见典韦杀来,忙让出路来。
韩进此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典韦心头惶恐,急忙扑倒在地,接过韩进身子,右手食指在韩进鼻孔处探了探,还好,还有气息,只是晕过去了。
出了口长气,心头那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这典韦自觉深受韩进提拔大恩,自己身为亲卫统领,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典韦可就真是百死莫恕了。
放眼战场,贼兵纷纷出逃,在黄忠庞德二人包抄之下,眼看无路可走,只得投降,二人也不是滥杀之人,一边指挥着手下一队队押送战俘,一边打扫战场。
随后也催马赶了过来,听说韩进无事,才放下心来。
等韩进在此醒来时,已经在马车上。直觉摇摇晃晃,不时传来战马的嘶鸣声,韩进努力着坐起,感觉身上力气渐渐恢复了些。
他也不去喊别人,闭上眼睛,想起刚刚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淋漓的鲜血,残酷的场面,不过最让他心神震撼的却是他那天外一刀,无声无息,似从九天云外而来,不着一点痕迹,犹若羚羊挂角。
表面上看起来韩进脱力,但只此一刀,对他武道上的修为却是极大的促进,如果说,韩进以前的刀法只是照猫画虎,那么现在的心境就是对于刀法有了自己的理解。
过了会儿,许是不放心韩进的缘故,黄忠又来车上看了一次,见他醒来,又是一番话语。
由于有伤员的缘故,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武山县城。
这次虽是让华雄跑掉,一举荡平汉阳郡内数千马匪,也是大胜一场,当地官员又是一番奉承巴结。本要设宴相庆,奈何韩进等人早累的不行,就推了。
他心下明白,这些人虽是自己下属,但是仗着家族势力,对自己一向阳奉阴违,之所以笑脸相依,只是想来捞些功劳而已。
……
就在他沉思间,就见典韦哭丧着脸追了进来。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韩进诧异地问了,典韦腾地一下跪倒在地上。
凄声说道:“今日老典擅离职守,致使主公为贼人所伤,还请主公降罪!”
韩进一怔,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这古人真是耿直的可爱啊!有这样一群属下,何愁大业不成。
随即哈哈哈大笑两声,挽起他高大的身躯。
道:“擅离职守?典护卫何出此言?你奉命而行,不顾险难,追缴贼兵,斩首数十级,乃是大功一件,何曾有罪啊,在说本官受伤,皆是进所料失误,学艺不精,才使三军中计,要说有罪,那也要先治本官的罪吧!”
典韦知道韩进维护自己,心下惭愧,只是不起。
韩进脸一黑,佯怒道:“还不起来,怎么,典护卫,难不成你真想治本官的罪吗?”
典韦不明所以,讷讷地站起。
旁边黄忠庞德二人却是明白韩进的意思,笑着拉出典韦,解释了一番。喝酒去了。
当日三军将士放假一天,赏赐了些财物。于是,当头晚上,整个武山县,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皆是军中健卒,尽情狂欢了一夜。
韩进刚回到屋里,前前后后想了一通,感慨不已,自己还真是纸上谈兵啊,自以为一伙马贼而已,只要大军一处,稀里哗啦,还不是杀的他们屁滚尿流,结果说什么引蛇出洞,自己几乎被人包了饺子。虽然最后胜利了,可是那满地的尸体,伤亡的几百生灵,无不让他自责不已。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就听外面外面一阵吵闹的,随即而没。韩进眉头一皱,在无睡意,起身穿衣走了出去。
屋外,长空雾霭茫茫,霜露遍地,灰白色一片。韩进招来一小厮,问何来吵闹声。
那小厮也是一脸无辜,不知所以。
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但是自己明明听得呵斥声啊!心下疑惑,随即轻轻出门,自去探查。
县衙坐落于武山县城中心,背北面南,东西是民宅。虽是县衙,但此处地处边防,常年战乱不断,民众稀少,衙门也极为破落。便是洛阳一般的大户也比其富丽堂皇不少。
几十步的距离,不消片刻,走了出去。
农人最是勤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是初冬,依然早起,街少稀稀落落已有些人影,靠左百米处依稀聚集了些人,似在说些什么。
好奇之下,赶了过去,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倒在一个青年的怀里,满面的血迹,旁边一老一少两个妇女抱在一起轻轻哭泣,那青年却是傻了一般,抱着老头,不言不语,眼神里充满了茫然。韩进两世为人,知道这是吓的有些傻了。
眼看人命关天,大急之下,推开人群,挤了进去。自青年怀里接过老头身子,说了句让我看看,探头在那老汉身上探查了起来。青年和后边两妇人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要说话,被旁边随韩进出来的小厮拦住了。
还好,老头看似伤势严重,实则只是昏了过去。看着无大碍,韩进轻轻推拿了几下,片刻之间,就见那老头身子一动,双眼睁开,似醒了过来。旁边几人许是亲人,看得此景,喜得扑了上去,老爷爹爹的叫个不停。
看着一家人欢聚,韩进想起在家的父母等人,心下一热,便要离开。
那老汉早已经的儿子口里得知是韩进救了他一命,扑通一声,就跪下磕头,带着鼻涕,呜咽道:“老汉多谢先生救命大恩!”
“举手之劳,老丈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下跪,韩进急忙扶了起来。
眼看他面上伤痕累累,忙问其故。
老者双目黯然神伤,唯唯诺诺,顾左右而言他,韩进以为老者有不得言明的苦衷,也不追问,刚要离开。那边年轻的女子又哭了起来。这时,那青年却愤恨地地道“还不是那杂碎的官兵。”
愕!
韩进脚下几乎打了个踉跄,涉及到官兵,韩进就不得不关注了。
那边小厮刚要呵斥着口出污言之人。韩进扬了扬手,转身问起了缘故。
那青年人满脸恨意,不顾父母规劝,毅然说出一番话来。
却让韩进大怒不已,激愤之下,几乎有了杀人的冲动。
原来就在昨日,军中放假,许是多日劳累的缘故,好多士卒进城闲逛,古代娱乐方式极少,男儿能去的也不过是喝喝酒,逛逛青楼楚馆而已,这武山县破落,女校书(妓女)极少,大多军中男儿就聚在一起喝酒说笑,打发时间而已。
却不想引出一番事故!
云遇乐,陈仓人士,由于自小喜好耍刀弄剑的缘故,执意投军,只因有一把蛮力,平时又悍勇异常,被拔为屯长,手下也掌管着几百人。这小子昨日战场上倒也不赖,一杆长枪使得有模有样,此次杀敌,硬是拼的贼兵三人,自身毫发无伤,打了胜仗,得了赏赐,心下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
这小子酒醉之下,眼看天色已近午时,浑浑噩噩地向军营走去,经过河边竹林,适逢肖波肖锋时的妹妹肖真儿洗衣归来。
这肖真儿长得眉清目秀,短衣节裙,不施粉,不盛装,柳腰纤细,娥眉秋黛,一副小家碧玉,一步一摇,摇曳动人之极。
俗话说,饱暖思**,酒醉之下,在一个错误的地方,恰逢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错误地经过。糊里糊涂地,这家伙就上去油嘴滑石,不三不四地调戏起来……。
……
卷一少年不识愁滋味第三十九章真儿的无奈
说是调戏,其实也没怎么着,就是嘴上占点便宜,拉拉扯扯一下而已,在他想进一步做些什么时,终因饮酒过多,全身无力,被肖真儿拼死逃了出去。
奈何,古代女子最是注重名节,三国时期虽然没有后世明清时代苛刻,但如光天化日之下,此等被一个陌生人搂搂抱抱的事情,还是不能让人认同。
发生此事,要是寻常女子,早就回家乡父母述苦了。然而,肖真儿却并不想让父母知道。
可是在逃脱的过程中,肖真儿的衣服被撕扯的不成形了。她一时无法,不敢回家。只想待到天黑,称家里人不被,偷偷进去。不想,到了傍晚时风,家中不见其归来,肖母更不放心女儿,就打发儿子肖波前去探查。
在河边,肖波看到来来去去徘徊的妹妹,见她神色凄然,衣衫不整,立时大惊失色。边待追问,肖真儿却是死活不说,肖波问得急了,她就一个劲儿的哭泣。
最后肖波无法,平时及其爱护自家妹妹,虽然心下不愤,但这时,也只得帮其隐瞒回家。
且说肖真儿在哥哥的掩护下,进了家门,想着偷偷溜进门。
谁知父母不放心他,见她久久不归,也要去寻。却是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父母早已得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女儿回来,虽是神情不适,衣衫不整,当是累了的缘故,即便说了她几句。
肖真儿遭人侵犯,又被父母数落,心下忧伤凄苦,关上房门,扑倒在场上,大哭了起来。
……
漫漫长夜,诉说几起传说,悠悠寂寞。愁煞伤怀几人。
这肖年也是当地名门望族,只因肖波父亲肖文欢不善经营,家道中落,但既是书香世家,肖真儿也识得些许字,懂得三从四德,明了三纲五常。
晓得自身的后果,这位苦命的十五六的女孩一夜无眠,既是伤心自身的遭遇,又是害怕世人的奚落。天明时分,由于不堪忍受内心的折磨,又怕面对父母慈爱的面庞。
终于,一道白绫投上房中梁上。
韩母早起,不见女儿起床,心下奇怪,推门进去,继而一声惨呼响彻整个院落。随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肖文欢房中听得,急急赶来,看到梁上女儿。几乎昏了过去。
一番紧急抢救,总算救援及时,还未断气。
……
一番问询之下,肖真儿藏不住心中悲苦,哭着说了事情的经过。
肖真儿的哥哥肖波听得大怒,提起院中一把菜刀,呼啸着,就要去找云遇乐厮杀,为妹子报仇雪恨。
肖文欢晓得官兵的厉害,怕儿子吃亏,急急忙忙追了出来,结果在门口台阶上不慎跌倒,昏了过去。
……
自己军中出现此等事情,韩进自然要给肖真儿一番交代,当下,向四人道:“
韩进带着肖家一家人进了县衙。
由于顾及肖真儿的名节,不好大张旗鼓地追究,韩进只是招来典韦,低声吩咐了几句,便打发他离去。
不久之后,典韦来报,庞德求见,韩进诧异无比,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当即召见。这位未来大将昨日小显身手,无论兵法战策,还是统兵能力都已初露峥嵘。
看到屋里几人,庞德微微一怔,随即面不改色,给韩进见了礼。
韩进看着这个西北大汉,心下甚是欣慰。不及奉茶,庞德就在韩进耳边低声私语了半天。
堂下之人看韩进脸色时红时白,眼光不时望向肖真儿,不知何故。肖家四口进的县衙,早就忐忑不安,不知韩进何方神圣,想到当官的官官相护,见二人私语,只当是想法子折磨他们,心里害怕,脸色苍白了起来。
说完,韩进稍稍沉思了会儿。向庞德说道:“令名,既然如此,你叫他进来罢!”
忽尔,看到肖波几人样子,知道他们心中害怕,古来讲究民不与官斗,微微一笑,道:“几位放心,本官就是军中主帅,汉阳太守韩进韩修远。此次事情,既是我下属犯了事儿,定当给各位一个交代。”
他这边说的轻松,肖文欢几人却早已吓的魂不付地,他们身份低下,平时见见县令都是极大的荣耀,何苦是一郡太守呢!
与他不同,儿子肖波却是听得大喜,昨日朝廷大军打破乱贼马天候的事迹早已传遍武山县。韩进击杀匪首的事迹更是为人乐道。作为八尺男儿,每个人都有一个将军梦,如今见到心目中的偶像,又如何不激动呢?
当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大人,您就是太守大人,小的肖波,早想参军,如今得见大人,还请太守大人收了我吧!”说完一脸希翼地望着韩进。眼睛瞪得如牛一样,生怕韩进牙蹦半个不字。
韩进听得此言,心下一动,随即大笑,道:“参军,你是要走后门啊!这可不行哦!要当兵,得先通过这位典韦将军的考验才行啊!”
不提肖波一边纠缠典韦,这是庞德领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昨日犯事的云遇乐。
他原本也不是歹人,昨晚酒醒回去后,想起日间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安,辗转反侧,一夜也是彻夜难眠。
早晨起来,一方面知道军中律令严格,另一方面心下愧疚,想来想去,找到上司庞德,自呈罪过。庞德听后,顿时大怒,自己军营出了这等事情,他这个上官也是无颜的很。
刚要处以军法,这边典韦来寻,正好遇到。二人带着云遇乐即便匆匆赶到县衙。这也是为什么快的缘由。
看到云遇乐,那肖真儿头一昏,昨日种种,幕幕浮上心头。真叫她心下又是恼怒又是哀伤。恼怒此人的无耻行为,哀伤自身的红颜苦命。
自云遇乐进门以后,韩进便打量了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小麦色的皮肤,不高不矮的个头,倒是生的相貌堂堂,只是脸色憔悴,显得无精打采。
韩进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云遇乐,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罪?”
云遇乐自进门以后,就一直看着肖真儿,听得呵斥,立时反应过来,慌忙跪下,道:“大人,属下自知犯了军法,难逃一死,但我云遇乐敢作敢当,既然毁了这位姑娘清白之躯,但求大人做主,属下愿迎娶这位姑娘。”
声音低沉却有力。
韩进心下一喜,面上不动神色,佯装大怒:“岂有此理,犯了军法,就想这样了事吗!庞将军军中将士犯了**之罪,当如何处置?”
“当斩”
庞德毫不犹豫,面容严肃,声音掷地有声。
“云遇乐,你可听到了,即便你心存悔改,迎娶肖姑娘,但律法无情,你如今既犯我军法,本官岂能容你。庞将军!将此人带下去斩首示众。一镇不法之徒。”嘴里说着,眼睛偷偷向庞德眨了几下。
“主公且慢!属下有下情禀报。”庞德明了,急声说道。
韩进皱了皱眉头,问:“庞将军有何话说,但讲无妨。”
“主公,此人虽然犯了军法,但毕竟并未对这位姑娘造成多大伤害,而且念其卓有战功,又有悔改之心,还请饶他一命。”
“哼!一派胡言,那肖姑娘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坏了名声,从此受人白眼相看,眼看一辈子就几乎被他毁了。他小小功劳,岂能抵过。你庞将军也是带兵之人,难道不知军法之重要?”
“主公,非是庞德无视军法,然律法无情人有情。属下也是为肖姑娘着想。还请主公三思啊!”
韩进大怒,大呼:“庞令名,尔要阻本官执行军法吗?”
正在此时,旁边的肖文欢突然向前一步,凝声道:“大人,老汉请大人饶他一命。”
愕然!震惊!屋里几人顿时大脑当机了一般。
……
父亲竟然为这恶贼求情!肖波如是想。
老头子没给气糊涂了吧!肖母大惊。
这老头终于上钩了啊!韩进、庞德二人心里出了口长气,总算保住了这小子一条命。
屋里几人声色各异,唯有典韦水火不进。铁塔似的站在门口。
“肖老丈,这是为何?”韩进装模作样的问道。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章韩进受刑
叹了口气,肖文欢忘了一眼女儿,沉声道“大人,老汉膝下仅此一女,平时虽是严厉,但一直视若掌上明珠,心疼万分,如今遭遇此事,怕是正如这位将军而言,斩了此人,也坏了名节。既是此人愿意迎娶小女,老汉只求大人做主,不让真儿受苦,便心满意足了。”说话间,神色好似苍老了十年,言语真挚感人。令人唏嘘不已。
不得不说,历史在时间中变幻莫测,时间在历史中辗转前进,但不变的永远是神州大地上,那些善良的耕种者,朴实的农民。
这世间,大河东流,时光变迁,唯有父母对子女的爱才是永恒不变的。
……
韩进心下感慨,那边肖波早已大急,他自云遇乐进屋起始,一双大眼便盯着他,目光中火焰升腾,只是因为韩进等人都在,才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这时听得父亲此言,再也忍受不住,暴跳了出来。
大声反对:“不行,我妹子怎么能嫁给这个王八蛋呢?”
“你给我闭嘴,你老子还活着,轮不到你来做主。”肖老头看儿子拆台,心下本来积聚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韩进考虑了会儿。向云遇乐问道:“你可是心甘情愿娶肖姑娘?”
“属下诚心求娶,还请主公做主。”
“既是如此,我就为你做主,向肖老爷子求婚了罢,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否则,我定斩你头。”说到后来,声音已是严厉了起来。
云遇乐低垂着头,连连答应。说完,便向旁边二老行了礼。二老心下扭捏地受了,轮到旁边的肖波却好不给他好脸色。那肖真儿自始至终没发一言,直是哀伤不已。韩进也晓得在这个世界,女子毫无权力。自己既要生存,在没实力之前。也不会去挑战这些“人伦大道”
此事大头一了,余者便好办多了,只是自己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身子一正。沉声道:“云遇乐,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重打六十军棍,降为兵卒,你可心服?”
“多谢将军饶命之恩,属下心服口服!”这小子此时心里高兴之极,声音也亮了许多,六十军棍对于他来说,虽是受些苦头。但娶了个美娇娘,也值了。
……
军营之中,三千将士除了伤员尽皆出来,中央一大高台,韩进脸色阴沉。晴朗的声音在微风中飘荡。
“……云遇乐之罪,本当斩首,但本官苟念私情,降职查看,杖刑六十,虽是念其悔过,也是徇私枉法之举,依大汉律,杖刑四十。”
“大人,不可,您身为皇上亲口封的冀侯,汉阳郡太守,岂可受刑!”
“太守大人受刑,万万不可……”
“太守大人以身为诱饵,引得贼兵出来,亲手斩杀敌酋,是乃大功一件,即便有过,也功过相抵了吧!”
韩进话未说完,低下已经为保太守,仗义执言。
“住口,军营重地,岂可大声喧哗,来人,行刑。”韩进黑着脸色说道。
韩起愁眉苦脸,他知道少爷自小怕疼,试言道:“主公,既然军法难脱,就让典韦来替你受罚吧!”
韩进心下感动,但为了整顿军法,这打只得挨啊!摇了摇手,向黄忠道:“师傅,由您执行吧!
黄忠和他朝夕相处几年,知道他的脾气,看似人畜无害,平易近人,实则固执之极,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苦,他个人认为,韩进之罪,却是本该如此。因此,街道命令,稍一犹豫,便令执法队上前执行。
趴在一张凳子上,心里充满了紧张,冷汗丝丝透出额头。
只听黄忠一声喊出,噼里啪啦,屁股如在火上烧烤一般,火辣辣地生疼了起来,每一棍下去,生出一道道血痕,每一次杖下,韩进心里就一次抽搐。心里暗骂,这些混蛋也不轻一点,他却忘了,往常之所以选出这些人作为执法队员,就是看他们正直无私,不枉法,不纵情。
此刻虽是责打上官,但施刑的二人却无一点一滴的留情面。
二十余棍下去,韩进屁股血肉横飞,惨不忍睹,云遇乐看着心下自责不已,若非自己,主公何至于此。军中几个将领看不过。转过眼去,小龙子心头难过,上前拦下,呜咽道:“主公,够了吧!主公,若是还要打,就打小龙子吧,小龙子皮粗肉厚,挨得起。但主公你可不能在受伤了啊!”说完流泪不止。
三军将士眼看韩进为维护下属,既是欢喜,又是担忧。军人最希望能得到将军的看重于爱护,如今韩进以身代过,他们自是欢喜不已,一时,军心大动,感念着韩进大恩,韩进的的拥戴也被推向一个高峰。同时,律法的严厉也让他们心下顾忌,暗暗告诉自己,万不可轻犯。
保留着一时清醒,韩进推开小龙子,想身后二人道:“胆敢再有阻挡者,军法处置。打!”
身后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狠狠心,哨棒再次挥起。
……
到三十时,韩进不堪忍受,昏了过去,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又何曾受过这种苦呢!即便这几年一直练武。这但几十棒子下来即便是典韦,也不是能受得了的。
几次昏去,几次疼醒。在数千道眼光中,刑仗完毕。
下午,眼看韩进伤势沉重,军中大事全部交由黄忠统筹,一番商议之后,从俘虏口中的只马天候的老巢,黄忠即便率两千轻骑直奔贼窝。
殊不知,阴差阳错之下,韩进一直念念不忘的毒士贾诩从手边轻轻溜去,直到后来知道,悔的肠子都青了,把气全部出在云遇乐身上,找了个借口,好好地给这家伙上了一课。
……
马天候老窝,此时却早已乱作一团,大头领战死,山寨能战之人十去其八。真是人心惶惶。
大头领死去,下面几个有威望的头领相服,值此生死存亡之时,不思如何生存,反而因一己私欲,争权夺利,互相拆台。等黄忠大军围住之后,才猛然惊醒。
其实此次韩进用兵,可以说是失败之极,不说轻敌大意,敌情不明,即使胜利之后,不出兵直接围剿对方贼窝。若是山上有头脑清醒点的,只怕早已逃之夭夭了,那时候,韩进可就损失了一大笔。
不过幸好,也是韩进运气,山贼去掉三千余人,连同妇孺等等还有大群人马,也不是一时两时就能跑了的,更何苦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毒士呢。这贾文和遭贼掠走,受了许多罪,一心要接官兵之力替自己报仇。因而这些日子在群贼里浑水摸鱼,搅乱是非,搞的山寨乌烟瘴气,最后还得被黄忠一窝端了。
只是等黄忠见到这位东汉末年的智者时,却并不知道他的重要性,被贾诩几句话就忽悠了,黄忠见他一副文史打扮,也不难为,默默地放走。
等到韩进知道,派人寻觅时,却如石沉大海,不知所踪了。
……
东汉光和五年十一月处三日,武山县衙门。
离那日挨打已近十日,伤势稍稍好转,但是还不能行走,韩进忍着疼痛来到大堂接见了黄忠。
看着黄忠笑呵呵的,大家都知道此行所获不少。“主公,此次围剿贼兵,斩首七百余级,降者数千,获五铢钱两亿多,金银,珍珠玛瑙无数,更为可喜的是得到马匹三千余。呵呵呵!此行也算不虚了。呵呵呵!”
黄忠说完,想到那数千马匹,自己足以组建大队骑兵了,心下高兴不已,面上神采飞扬,似乎一看到一支铁骑雄狮在自己的带领下,笑傲疆场。对于军人来说,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率领一支百战士卒更让人兴奋呢!
就算韩进早有预料,听得黄忠说出来后。还是让韩进小小吃惊一把。这些劫匪尽然如此富裕,物资倒也罢了,可是那数千马匹却让他大事心动。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骑兵基本是无敌雄狮。
殊不知那马天候乃是羌人,生平爱马,但有良驹,便想法设法弄来。没想到便宜了韩进。
忽然,韩进想到华雄,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是否还在野狼谷呢?
想了想,向黄忠、庞德二人说道:“师傅,我想乘此机会,扫清汉阳郡内的匪徒,一者除害,二者练兵。二位觉着如何。”
此次出兵,让他懂得了许多,虽然自己知道的很多,但都是纸上谈兵,每条想法表面上看起来可行,实则空难重重。要在这个时代干一点事业,还得用那些专业人士。事实上,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又岂是泛泛之辈呢?
黄忠二人也觉得此言有理,当下三人仔细商议了一番出兵计划。分批进行,各个击破。
说完,有说起此次投降的匪徒。马匪,马匪。当多是些流窜的骑兵,这些西凉人士剽悍异常,又因为常年在马上生活,所以骑术绝佳,若是招进军中,也是变废为宝。
当下,韩进吩咐了二人一番,就亲自去招降。这些人倒也光棍,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韩进陈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大道理后,大多数人都投降了。
三军将士歇息了几日,这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眼看都到十一月中旬了,再拖下去,必不利于出兵。韩进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便要出兵。
卷二大风起兮云飞扬第四十一章噩耗
忽地,亲卫小龙子匆匆而来,后边跟着一人,神色匆匆,赫然是韩起,猛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疾走两步,不等韩起见礼,扶住他身子,急声问道:“韩大哥,你如何来到此处,可是家中出了事情?”心里着急,也顾不得韩起身上灰尘。
韩起见到少爷,鼻子一酸,黯然答道:“少爷,老爷病重。你快回去吧!”
“什么……你说什么?”
韩进大脑一震,双手突然紧紧抓住韩起双臂大声喝问。
“少爷,老爷病重,让您尽快赶回去!”韩起不得已,又说了一遍。
韩进面色霎时苍白,松开双手,蹬蹬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一时茫然无助地望着大厅众人。口中似是询问,又似喃喃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我出来的时候,父亲还不是好好的吗?”
韩起和自家少爷少是相知,二人情同手足,看见韩进茫然无阻的样子,心下凄楚,安慰道:“少爷放心,老爷吉心高照,定会尽快好转的!”
堂上几人也听得此言,纷纷安慰。
韩进却是心下明了,若非病危,以父亲为人,定不会在自己出兵时节,派韩起来找自己回去。
他到底也是死过一回,两世加起来快四十的人了,心很快平静了下来。微微沉思,就向黄忠说道:“师傅,进儿此刻心乱如麻,急着赶回去,出兵大事,就全部交由您和庞将军了。”
看黄忠庞德二人正色答了,点了点头,就让人收拾东西去了。
……
当天下午,韩进带着典韦和二百亲卫军急急赶回家中,临行的还有韩起,本来韩进念他劳累,本想让他休息一天再回去,可他反对不已,坚决要同行。韩进无法,只得同意。
韩进一行马不停蹄,不辞劳苦,当晚午时,就赶到冀县,此时城门早已关闭,典韦在城下喊了几声,就见上边探出几个脑袋。
韩进心下着急,也无心应对,亮出令牌,上边几人不敢做主,拿了去找城守铁寅,过了盏茶时候,只听一人在城墙上边喊话,韩进等人借着月光,认得是铁寅,典韦当即叫喊。然这铁寅却是极为谨慎之人,要了韩进令牌上去查看,事关一城安危,见他尽守职责,韩进心下赞了一声,将令牌放在上面刚下来的一筐娄里。
片刻之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领头一人一身铠甲,许是没睡醒的缘故,双眼红肿。正是铁寅。见了韩进,连忙见礼。
“铁寅参见大人,职责所在,让大人久等,还请大人见谅!”
“哈哈哈,那里那里,铁大人严守职责,丝毫不差,那里有罪,快快请起。咱们进去说话吧!”说完,扶起铁寅迈步进城而去。
路上寒暄了几句,便问了父亲的病况,只是这铁寅毕竟不是韩府之人,知道韩林病了,但到底如何,却也不甚明了。
等到赶到家中,韩王氏虽是已经就寝,也奔了出来看儿子。母子此番相见,又是一阵凄楚哀伤。
因听得父亲难得睡了,韩进也不在打扰。只是进屋探了一番,一月不见,韩林早没了以前的神采,面容枯瘦,双目深陷,瘦的不成人形。韩进见的此情,心下难过,爬在塌前只是出神。
韩王氏看得心疼,轻声让儿子先去休息。
韩进摇摇头拒绝了,打发屋里几人出去,自己一人陪着父亲。前生,他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丢下父母孤零零在世受苦,此世,他常年在外,很少与父亲相聚一起。此时此刻,韩进心里一片平静,回忆幼年和父亲相处时节,父亲的博爱宽容,父亲文和的笑容,逗弄自己时慈爱的神色,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忽然间,韩进想到一事,几步出门。
大厅之中,黄舞蝶、来莺儿、姐姐韩云、韩起韩硕等人都在。母亲韩王氏因这几日劳苦,加上心下担忧,被黄舞蝶母亲硬拉去休息了。
看韩进出来,充满了忧伤,几人甚是担心,韩进摇了摇手,说道:“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姐姐,父亲究竟是怎么病的?”
韩云摇了摇头,黯然道:“弟弟走后还好好的,一日,父亲正自书房看书,等我进去后就发现父亲昏了过去,这些日子,汉阳郡最好的郎中都被请来了,可是还不见好,这些日子以来,父亲老是咳嗽,咳痰,胸痛,昨天还咳出血了。”韩云一脸的担忧,声音凄楚。
韩进听的一惊,这不是后世肺结核的症状吗,父亲尽然得了此病!韩进满脸的不相信,就算他懂医术,也知道这肺结核极不好治疗,更不要说在医疗卫生落后的东汉末年了。
一时间,韩进呆在当场,竟不知如何是好,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面对生老病死,他,即便韩进生在这个科学落后的世界里,也顿生无力之感。
“郎中怎么说?”尽管心中不抱希望,韩进还是希望出现奇迹。
摇了摇头,韩云低声道:“郎中说……说让准备后事!”话刚说完,韩云就扑倒在黄舞蝶的怀里无声哭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