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末日之生死一线》》 · 金属裂纹 · 2026-07-25
杨威和活死人中间只隔着三米宽的隔离带,活死人身上穿着全套的疫区专用作战服,有两个还戴着头盔,可又有什么用呢?它们的脸上都没戴防毒面具。
他盯着活死人身上挂的步枪和手枪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只要能拿到一支……杨威狠狠地别开脸,大步往前走,不让自己再看那几只活死人一眼。
七只活死人毫不犹豫地紧靠着护栏跟在杨威身后,撞击护栏的轻响连绵不断。
前面就是几辆车撞在一起的现场,杨威看不出这几辆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事故也只是很普通的追尾。
最前面的平头卡车已经顶破了高速护栏,右前轮冲进隔离带,公路护栏被车头顶得稀烂,其中的一条高高地斜举着正扎进驾驶室,从驾驶员的胸口捅了进去!
杨威的目光忽然凝固住,这台车的驾驶员戴着防毒面具!而且副驾驶坐的车门大开着,便车门下的隔离带上空无一人。
还有幸存者?杨威先是一愣,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按惯例,军车的驾驶室里至少会有一个军官跟随压车,这辆车里的压车军官是逃了还是被感染了?
他的目光在隔离带里来回的扫动,可并没有发现活死人,倒是那七只活死人一起挤在车头与护栏之间的夹角里,锲而不舍地挥舞着胳膊。
车里会不会有武器?杨威停住了脚步,看那几只活死人完全没有越过对面护栏的可能,这才小心地跳过去,没想到脚一只脚踩到地上,另一只脚却踩到个软软的东西!
“哎――”一声有气无力地痛呼。
杨威本能地跳开两步,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少尉军衔的军官戴着防毒面具正倚在护栏的柱子上,他刚刚只顾着看有没有活死人,眼睛根本没往下看。
杨威赶紧凑过去推了推他:“嘿,你怎么样了……”
“啊……”他猛地捂住了左肩膀,吓得杨威一个哆嗦,再也不敢碰他。
那七只活死人听到痛呼,齐齐将视线转向地上的人,可他躺在地上难得动弹一下,活死人又把视线重新对准了蹲在那里的杨威。
“你怎么样了?”杨威再问了一次。
“我,我胳膊,脱臼了……左腿也没知觉。”少尉的脸蒙在防毒面具下,声间闷闷的,“你是谁?”
“我是杨威,你叫什么?我怎么帮你?”杨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两个人挂着同样的军衔,让杨威对这个受伤的少尉多了几分认同。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少尉腿间的配枪,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少尉原本就受了伤,他再盯着人家的枪,最轻也会引起少尉的警惕性吧?
“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少尉放开了捂着肩膀的手,防毒面具的护目标镜被雨水浇得全是水溜,根本看不清杨威的脸。
“至于吗?”杨威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从浸湿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军官证,打开了送到少尉眼前。
少尉用袖子抹了抹护目镜,看清了照片上的人和杨威相同,又仔细读了一遍证件编号,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我叫白柳。”他觉得左腿上一片冰凉,小心地动了动,谢天谢地,他的腿又回来了。
杨威一愣:“白柳?你和白旭什么关系?”
“白旭是谁?我不认识!”白柳诧异地反问,“扶我起来行吗?”他看到杨威什么也没戴却安然无恙,忍不住一把摘下防毒面具,呼呼地喘着湿润的空气。
是巧合?杨威扶着他站起来:“你的腿没事了……不对,你的腿在流血!”杨威赶紧蹲下,三两下挽起白柳的裤腿儿,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擦伤。”
白柳疑惑地看着杨威说:“不可能,不疼啊!”
“管它疼不疼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上车看看。”杨威扶着他靠在护栏上,两步爬上车,驾驶员的身上凝固着大片大片的血迹,他按了按驾驶员的脖子,冰凉一片,早就断气了。
“对不起了兄弟。”车上没有步枪,杨威解下驾驶员的手枪和备用弹匣带在身上,揭开驾驶员的防毒面具,驾驶员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一又眼睛睁得大大的。
杨威轻轻地合拢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拎着手枪下车,几步走到白柳的面前指着那七只挤在一起的活死人说:“我和你都需要那台车,它们原先是你的战友,但是现在……”
“不用说了,我明白。”白柳的眼睛盯着湿漉漉地地面,目不转睛。“我也是军人,懂得什么叫取舍。”
杨威重重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拍拍他的右肩,“咔啦”一声顶上子弹,几步走到护栏边“砰――”
活死人的体液混合着脑浆飞溅,涂满了半个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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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点,抱歉,家里有事打关司,上午开庭,心思有点飞。
下午本来想去处理下新房的合同……还是再码一章再说吧。
一百六十二 善后处理
一百六十二善后处理
七声枪响过后,地上多了七具尸体,粘稠的体液和脑浆慢慢地被丝丝的雨水冲散,最终消失不见。
杨威看了一眼尸体身上的枪和弹匣,跨过护栏拎着手枪走向那辆单独停在路中间的车。
白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不是战斗分队的军官,道理是明白,可真的让他像杨威一样动手处理活死人,他根本做不到。
中间那台追尾的卡车驾驶室撞得瘪进去一多半,碎裂的玻璃溅得到处都是,驾驶室外看不到血迹,可能是被雨水冲干净了。
第三辆车好一点,只有副驾驶撞上了前面的车尾,驾驶座安然无恙,可驾驶员被感染了……这台车是运兵车,后面的车厢板大开着。
“砰――”又一声枪响,白柳的身体一颤,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地上的死尸,突然觉得视线模糊得厉害,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杨威手里的枪还冒着硝烟,绕到运兵车的尾部小心地看了看,确定没有其它的活死人才转身面对那台完好无损的卡车。
他站车前抬头往里看,车里压车的中尉和司机毫无疑问地被感染了,路面上还拖着几米长的刹车印,估计是发现前面的车追尾出车祸,司机第一时间踩下刹车,不想车刚停下就被感染了。
杨威左右观察观察情况,退出枪里的弹匣――还有六发,够用了。
他把弹匣重新装进枪里,走到车边猛然间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之后迅速向卡车的侧面退开。活死人看到移动的杨威,低吼着向他扑过来,可驾驶室和地面有半米多的高差,活死人又不懂怎么下车,他一脚踩空合身扑在路面上,整张脸都撞烂了,鼻子和脸塌成一个平面,鼻血流了一地。
杨威趁它还没爬起来撒腿就往前跑,几步冲到车头正面才举起枪,对准刚刚爬起一半的活死人扣动了扳机。
“砰砰――夺――”子弹击穿了活死人的脑袋,打在路面上变做跳弹,带着一阵螺旋的脆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混身冰冷的杨威脑袋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一阵后怕。
他为了保险起见连开了两枪――从车的侧面跑到正面就是怕子弹打坏了车,要是这发跳弹打中油箱该怎么办?
杨威的动作迅速,驾驶座上的活死人一下车他就跑开了,副驾驶坐上的活死人还在张牙舞爪,隔着挡风玻璃冲杨威使劲儿。
杨威如法炮制,把它也引下了车,它比前一个幸运一点儿,摔下来的时候有个垫底的没破相,杨威找好角度,单腿跪下等活死人完全站起来才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了活死人的额头,带起一篷血雨,向上斜着飞了出去。
从下往上打,不会再跳弹了吧!杨威把枪里的弹匣退了出来,换上个满弹匣关上保险收起枪,跳回隔离带里找白柳。
“怎么样,能走不能?”杨威慢慢地把白柳的左臂弯成直角,用自己的上衣胳膊兜住,一只袖子从胸前绕到颈后,另一只袖子从背后绕过去,在他的脖子后面打了个结,固定住这条胳膊。
他没学过接骨,贸然动手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留下终生残疾,只能想起这个办法先应付着。
白柳的脸上全是雨水,短短的头发已经全被雨水淋湿了,他用力点了点头说:“能。”
杨威冲那台车一偏头:“那咱们走!”他扶住白柳的右胳膊,帮他保持平衡。
“你……你把他们全杀了?”白柳慢慢地挪动脚步,颤抖着声音迟疑地问,雨水一滴滴从他的脸上滑下,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冷吧?一会上车就好了。”杨威拍了拍白柳的背,松开他的胳膊先跳过护栏,可回头一看,顿时犯了难,“你能跳过来么?”
白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试试。”
“试什么试,就你那胳膊,再摔一下不得废了?等着!”杨威瞪着眼睛左右寻摸,护栏下的空间根本不够一个人钻过来,再说他伤也不允许他趴在地上!拿点什么给他垫个脚呢?
高速公路上除了车祸现场就没什么零碎东西,难道要用活死人的尸体?他瞅了瞅倒在雨水中的两个活死人,这感染不感染的且不说,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军人,是战友!
被病毒感染并不是他们的错,为了生存下去杨威只能打死他们,可又怎么能再亵渎他们的尸骨?
杨威的目光在追尾的几辆车上扫了又扫,可怎么也找不出合用的东西,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那段撞碎的护栏上:“把你的酒壶给我!”
白柳一愣,疑惑地摘下仍然挂在腰间的酒壶递过去:“你想喝点暖暖身子么?”
“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杨威拿着酒壶跑向卡车,扭开壶盖把半壶酒洒进了驾驶室,等酒气散发开之后才钻进车里,扭动车钥匙启动卡车。先退出一小段距离躲开地上的尸体,然后杨威小心地开动卡车横在路面,把车尾对准隔离带的护栏之后挂上倒档猛踩油门儿,卡车在引擎的激吼声里猛然后退……
“咯啦啦”一阵乱响,卡车的尾部硬生生的把护栏挤坏了五六米长的一段!
杨威把车开回路面,离白柳三十多米外的高速公路护栏上多了一道足够宽的缺口。
白柳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杨威跳下车从缺口处走到他的身边再次扶住白柳:“走吧。”
白柳呆呆地盯着杨威看:“你怎么说撞就撞了?这可是公共财产,你一直这么暴力吗?”
“什么叫暴力?”杨威一瞪眼,“命都快没了哪管得了那么多?你说是人命重要还是狗屁的财产重要?”
不会是碰上个教条的笨蛋吧?杨威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白柳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杨威是为了救他才撞的护栏,就算赔钱也是拿大头的也不是杨威,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人家?
杨威把白柳扶上车坐好,自己却没坐到副驾驶座上,而是从车座下面找出了油管说:“有打火机没有?”
“有!”白柳摸了摸右胸前的衣兜,“你自己掏吧。”
杨威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掏出了白柳兜里的一次性打火机:“等我一会,马上就回来。”说完甩上了车门。
杨威冒着雨水重新跑到第一台车上拔下车钥匙,接着用结实的油管缠住尸体的脚腕一个个地拖到车的侧面,用钥匙打开油箱盖,把油管塞进去用嘴吸出箱里的柴油,握着油管把半箱柴油浇在了尸体上。
他虽然放心不下基地的情况,可他同样明白基地不出事就算了,若是出了岔子肯定不止一时半刻的时间了,他急着赶回去根本于事无补,不如先处理好眼前的问题。
一股股的油浇在尸体上浸透了衣物,再沿着尸体流到地上,一朵朵七彩的油花渐渐浮现在尸体周围的路面上,油淌到哪里,花就开到哪里。
车里的尸骨就不用动了,一会火烧起来,车一样会着。
坐在车里的白柳这才明白杨威是跑回去收尸,心里一颤,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杨威放完了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点火!直接用打火机点肯定不行,他是收尸不是**!
这天气!水淋淋的上哪找引火的东西去?还是得从驾驶室下手!就那有干的东西。
他跳过护栏,从副驾驶的方向上车,仔细地在车里寻摸,用什么呢?要是有把刀就好了,把车座里的棉絮什么的抠出来!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他干脆把车座套整个掀起来跳下车,卷一卷塞进油箱里沾了些柴油抽出来,再用打火机点着了座垫套的一角,火苗呼呼地着了起来。
杨威把座套往尸身上一扔,转身走向白柳,可还没等他走完一半,白柳就从车上爬下来。
杨威眉头直皱:“你下来干什么?”
白柳勉强笑笑:“你没点着火……”
“不可能!”杨威一回头,立时哑然无语。燃烧的座套不光明火熄灭了,连火星也半点都欠奉。他轻叹一声,“要不就先放这儿吧,先赶回基地再说。”
“柴油不像汽油那么好点,咱们用的柴油灶,把纸点着了塞进去,油把火浇灭也了不着,何况现在还下着雨。”白柳说着用完好的右手指住那台运兵车,“第三台是汽油车。”
杨威插着腰叹气:“就算那是台汽油车,问题是车头都撞成那个样子了,我还能上里面把钥匙找出来去?”
“可以用枪打!”
“什么?”用枪打油箱?这不是找死么?杨威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问题,“用枪打还不直接爆开?”
“谁说的?肯定电影看多了。用普通子弹打中油箱,爆炸的可能性极小,军用车的油箱内层垫着一层橡胶,最多穿个眼儿漏点油,怎么会爆炸?咱们离远点,你对着那个油箱多打几枪,让汽油淌出来就行了……”白柳的声音慢慢地低沉下去,眼圈慢慢地红了,“杨少尉,也让我送兄弟们最后一程吧,别让他们……暴尸荒野。”
杨威用力点了点头,可是马上又摇了摇头:“手枪的射程才多远一点,就我那臭枪法,根本打不准,要是万一爆炸让我碰上了怎么办?这他妈的,要是有空包弹多好,直接打上一枪不就什么都结了!”
对了,空包弹!杨威一拍大腿,怎么把这个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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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三 噩耗
杨威爬进驾驶室,从车座底下翻出工具箱,打开一看大喜过望,这是一只箱式工具箱,箱内的工具应有尽有,包括各种型号规格的螺丝刀和活动扳手,甚至还有一把锤子和三把钳子,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把美工刀!
杨威从工具箱里拿出两把合用的钳子和那把美工刀,先用刀从车座上切下一条大概一公分宽,四五公分长的布条,再胡乱地切下几块饼干大小的布块,接着把那个只剩下四发子弹的弹匣拿出来,用拇指将弹弹匣里锃亮的9毫米子弹一颗颗推出来,扔在车座上。
白柳站在车外,好奇地看着杨威忙活,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的神经。
杨威拿起一颗子弹,用布条在弹壳上缠了两圈,然后用钳子夹住布条缠住的位置,高速姿势让弹头冲上,再用另一把尖嘴钳子夹住弹头,两只胳膊用力一扭――弹壳和弹头顺利地分离。
白柳恍然大悟!
杨威两刀从车座套上划下一大块布料,把子弹里的火药倒出来一小半,再用一块不规则的小布块团塞住弹壳,堵住弹壳里的火药,一发克难版的空包弹新鲜出炉。然后杨威再做出第二发备用,剩下的两发干脆就直接把火药全倒出来,包成一小包。
杨威退出手枪里的弹匣,把一发“空包弹”从抛壳窗塞进枪里按动卡榫,咔地一声套筒复位,顶上了子弹。
杨威一手提着枪,一手把装着火药的小布包捂在怀里跳下车:“一起来吗?”
白柳点了点头说:“好。”他努力挺直了腰背跟在杨威身后。
杨威把没烧掉多一点的车座套掀开扔在一边,浇在尸体上的柴油已经剩不下多少了,大多数都沿着路面的弧度流进了隔离带,杨威嘟囔了一句:“应该够用了吧!”挑着尸体上残留了柴油的凹陷处把火药洒了上去,之后挑个没有油花的路面站好,枪口对准了尸体上的火药打开保险。
“敬礼――”白柳举起完好的右臂,目视前方阴霾的天底。
杨威被他一声大吼吓得差点打个哆嗦,心跳得彭彭的,垂下枪口急喘了两口气才重新举起枪,瞄准火药堆扣动扳机。
“嗤――”地一声轻响,一道火线从枪口喷出来,直扑火药堆。
堆在尸体上的火药被火线点燃,“忽”地蹿起一一道手腕粗,一米多高的火柱,尸体上的柴油忽啦啦地燃烧起来。
杨威看着急速燃烧的火焰倒退几步站在白柳身边,枪交到左手同样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同样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可身上同样的军装却让杨威有一种兔死狐悲的伤感。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他们是军人,感染之后却只能称之为“它”,但真正的死亡、化为一具毫无生命力的尸体之后,应该重新称之为“他”!
杨威放下手臂说:“走吧。”他掏出那发备用的“空包弹”,随手扔进了火焰里。
白柳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转身离开,杨威边走边拉动套筒退出弹壳,将实弹匣重新插进握把后,按动卡榫令套筒复位,之后才关上保险收起枪。
两人走到卡车边扶住车门把手,还没等上车,就听到尸体堆上传出一串爆炸声,打开的车门上“?”地一声脆响。
杨威伸头一看,一发九毫米的弹头正撞在车门一角,他两下把白柳推上车:“快走!”他不敢再从车头绕,直接从副驾驶座钻上车,隔着白柳两下把钳子装回工具箱,从白柳的腿上爬到驾驶座飞快地启动卡车,一溜烟远离了燃烧现场。
尸体间的爆响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子弹击穿了卡车的另一个油箱,柴油从弹孔里汩汩地流出来,加入了燃烧大军,火焰顺着油路着到了油箱上――轰地一声响,油箱在火焰的炙烤下猛然爆开,火焰在淋漓的细雨中从车底斜向喷射,沉重的卡车被爆炸掀起的气浪冲飞,瞬间吞没了燃烧的烈士遗骨,油料如同一片火雨般四散,落满了半条公路……炸飞的车体碎片旋转着飞出去,远远地掉在地上,叮叮有声。
爆炸声远远地传到卡车里,随后闷响变成隆隆的尾音,紧接着车身一阵不正常的震动,白柳屏住呼吸,直到车身恢复正常才急速喘息几次,心有余悸地说:“有烟么?真他妈的险!”他平日里是个很斯文的人,能出口成脏足以说明他的心里多么的紧张。
“没有,我不会抽。”挡风玻璃前的雨刷左右左右地摇摆着,扇出一个又一个扇面。杨威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把住方向盘。
他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不就是一发子弹么?在B市撞进活死人群里的时候子弹到处乱飞也没觉得多危险,这才几发子弹?
环境改变人,环境造就人,从感染爆发到现在一共才多长时间?杨威就像换了一个人般,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我也不会,不知道怎么着就是想抽……”白柳咽了口唾沫,拽开手扣,胡乱地翻着,“你没想过他们身上还带着子弹么?”因为他自己也没想起来,所以他的语气十分正常,就像普通的聊天。
那一发子弹再往上一些,没准就会直接打在他的头上!
“想过,但是没想到烧得这么快。”杨威脚下的油门越踩越重,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速度表的指针一个劲地往上飘,“你们那几台车上都装的是炸药吗?炸得这么厉害?”
火焰燃烧的时候外面的黄色部分燃烧最充分温度最高,而内部的青色部分温度并不高,所以杨威才直接点燃了遗体,本以为子弹不会那么快受热爆开,想不到比他想像的快得多。
“不是……你能不能开慢点儿?”白柳忐忑不安地说,速度表已经指到了最高的一百二,路边的公路护栏飞快地向后退,这么快的速度,路面又全是雨水,刹个车都得滑出去几十米,杨威的手要是再抖一抖,车就得翻几个筋斗。
“噢!”杨威立即松开油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油门已经被他踩到了底,他的表面上虽然仍旧平静,可心里的焦虑却随着车轮的旋转越积越多,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档位挂到了最高!
“你们是怎么感染的?”杨威将车速降到八十,他不想让白柳觉得自己是在审问,尽量把语气调整得平和自然,可怎么听他的声音都颤微微的。
白柳没在手扣里翻出烟来,“嘭”地把箱盖推上:“突然感染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车身一震,然后就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戴着防毒面具?”杨威接着问,这个问题从看到白柳开始就在他的脑袋里转来转去,其他人要么感染了,要么死了只有他一个只是胳膊脱臼,杨威的警惕性早就提了起来――他装做若无其事,但收枪的时候偷偷顶上了子弹,而且枪插进枪套里,却没扣好搭扣!(仔细看上面收枪的描写!)
白柳难过地低下头:“司机和我是同年兵,一个新兵连出来的战友,他想抽烟,我受不了那股味儿,就把防毒面具戴上了。”
杨威暗暗地叹息,阴差阳错啊,虽然不知道白柳说的是不是实情,但从逻辑上绝对说得过去。
他也曾想过用防毒面具抵挡老烟枪的吞云吐雾!
非常时期,大家的警惕性都不低,若他毫无来由地戴上防毒面具,那个司机肯定会起疑心吧。可他是不是特意选个老烟枪的车坐呢?
还有,这次感染的中心究竟在哪里?
“刚才那个地方距离基地有多远?感染的时候你听没听见爆炸的声音?”杨威眉头紧锁,大脑急速运转。
感染源每次爆发的有效传播范围大概只有十公里!会不会是其它方向爆发了新的感染,而不是基地?
“你说出事的地方吗?”白柳想了想说,“行军路程大概十四公里。”
“行军路程?那直线距离呢?”
“我没量过!但是图上距离应该只有行军距离的一半,八公里左右吧。”白柳仔细回忆曾经看过的地图,出事点和基地间的公路形状就像一张不规则的弓。
“什么?你确定?基地在出事点的什么方向?”杨威猛地一脚踩住刹车,前轮瞬间锁死,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滑出了二十几米才停下,车身险些横过来!
白柳脸色煞白,嘴唇变成了青色,他的担心竟然成真了!直到卡车停下来他的脸才恢复一点血色:“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少跟我废话,我问你基地在哪个方向!”杨威一把拉住白柳的领子,“如果感染是从基地传出来的,你,你说会怎么样!”
白柳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刷地苍白如纸,他哆哆嗦嗦地说:“基、基地在,在西边!”
“这条路是什么方向?
“南,南北方向……”
南北方向?这条公路从B市出来,大方向一直向北,车刚才一直向南开,刚才刹车的时候车头顺时针转了差不多九十度……
杨威松开他的领子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呆地看着一篷雨水迎面打面挡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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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晚了,但是我觉得质量有所回升哈!写三千就是比写两千有感觉。抓紧码下一章……^L^
一百六十四 单飞
引擎熄灭了,驾驶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雨刷一阵阵的扭动声不断地重复,再重复。
“不管怎么说,不回去看看我不甘心!”杨威再次扭动钥匙发动汽车,猛打方向盘开向前方。
白柳莫名其妙,不知道杨威说的是什么,干咳了两声,再也不肯说话。
杨威的心向下沉了又沉……如果说感染源在基地附近爆发会怎么样?
B市边缘的那次爆发之后,整个前指都加强了戒备,人手不离防毒面具,可基地呢?在杨威前往实验室的前一个晚上,基地还和往常一样,没有人戴防毒面具!
感染源的作用范围只有十公里,不管B市的感染爆发得多么厉害,都不可能直接传播到基地,而且基地方圆几十公里内除了村庄就是村庄,连个大点的镇子都找不到,袭击这里有意义吗?
他的心里万分不情愿地给出了一个答案――有!
不管从哪方面的情况还看,基地都是距离B市最近的幸存者聚集地,基地就像是军区的触角,而前指只是基地派出的搜索队和马前卒,就像是触须!
所有获救的幸存者最终还是要送到基地里生活,每一个基地都像是棋盘上过了河的卒子,是进入感染区的节点和支柱!
这样的目标没有袭击的必要么?套句军事术语,这是战略目标!
只要敲掉了基地,就等于切断了军区的胳膊,打瞎了军区的眼睛,国家刚刚对感染区开展的一系列救援必然陷入僵局甚至是绝境!
这一次感染区里又会牺牲多少年轻的生命?一股股怒焰从杨威的心口直冲上头顶,油门再次踩到了极限。
十四公里的距离对于一辆狂奔的卡车来说转眼即过,杨威看到那个熟悉的护栏断口,方舟盘一扭,巨大的惯性让转弯内侧的轮子差点从地面上抬起来,车轮带起一路泥泞开进土道。
白柳的右手死死地攥住把手固定身体,那一刹那间,卡车好像要翻倒一样,他觉得自己哪怕用的力量稍稍小一点就会直接像自由落体那样砸在杨威身上。
基地远远在望,杨威轻踩刹车放低了车速,慢慢地靠近“城墙”。
连续几天的浸泡已经让基地前的土道变成了一条泥道,平日里在城墙上往来巡逻的哨兵不见了踪影,正对泥道的基地大门打开了一大半,墙里的空地上十几个穿着作战服的人影四处乱晃,毫无规律地乱走着……
杨威看了白柳一眼,白柳同时看向杨威,
“出事了!”杨威眼里满是震惊,虽然猜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当猜测变成了现实,杨威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任菲呢?她怎么样了?
白柳擦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急速地喘着粗气。
且不说那十几只活死人,就凭他对各种规章制度的了解,别说下这么点雨,就是再大上十倍,墙上的岗哨也绝对不可能撤下来,而且基地的大门在没有车辆出入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打开!
杨威轻踩住油门,换档启动卡车,卡车在泥水里慢慢加速,向正门开了过去。
“你干什么!”白柳吓得手忙脚乱,基地的大门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开合式,而是从通道两边的缝隙里插进去的滚轴式,远比普通的大门坚固得多,他难道是想撞进去吗?
“闭嘴!”杨威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看不惯这小子,他现在的心情恶劣得要命,根本没心思答理白柳……白旭也姓白,怎么就不像他这么锉?
“你……”白柳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车就开进了通道,杨威轻点刹车减速,调整车头的方向,车头险险地挤入了门间的空隙,“嘎吱――”两个后视镜一齐被门刮掉了,车后厢“嚓嚓”几声顶在门边上,撞得车身左右乱晃,但卡车总算开进了大门。
“我说你就不能不往里开?”白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还当杨威想直接撞进去,不想雷声大雨点小。
杨威踩下油门加速开出通道,几只穿着战术马夹,身上带着步枪弹匣子弹的活死人快步向卡车挪了过来,地面上的雨水里泡着几只步枪,枪边水面上彩色的油花在他的眼角一闪而过。
或许是身上带的步枪弹匣和子弹比较重,这些活死人的移动速度比车祸点的活死人慢了不少。
杨威故意放慢车速,等活死人的爪子吱吱嘎嘎地挠在车皮上才说:“那你觉得怎么样好?下车走进去让活死人挠死?”
卡车停在了院子里,杨威的眼角抽了抽,再抽……
院子里一点也没发现异常情况,没有特制的厢式货车,左右两边的车场上除了几辆装甲车以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车,楼后的帐篷区里还有不少活死人。
停车场上还有十几具尸体或躺或趴地倒在地面上,有的没了半个脑袋,有的缺了一只胳膊,残破的肢体不知道散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感染区里和活死人进行了几次正面的交锋,杨威一眼就看出这是被大口径机枪打碎的人体,但看不出尸体生前是正常人还是活死人。
难道说基地里还有幸存者?杨威心里突然一热,可接着是一凉――就算有幸存者,任菲究竟在不在其中?
白柳的脸又一次失去了血色,眼睛盯着地板:“咱们快走吧!这还有什么好看的?”基地完了,通向感染区外的公路又被截断无法通行,他要何去何从?他到底该怎么办?
杨威没理他,启动卡车开向主楼――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确定任菲的情况之前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说不定任菲就困在楼上呢?
白柳还以为杨威这是要离开,等杨威把车靠在主楼的楼门前停下,他抬起头才愕然地发现车不仅没开出去,反而进到了院子深处!
杨威掏出手枪握在手里,又把备用弹匣装到左边的裤兜里说:“我要下去一趟,活死人挠不破车门,你在车里等我一会……”杨威踌躇地看了白柳一眼,“能不能把你的备用弹匣给我?”
其它连队的宿舍都在后面的楼里,只有女兵连是通讯连,住在主楼最高的两层,平日里女兵很少下楼,想要知道任菲的情况就得爬到顶楼去!而且基地的通讯室也在那里,这么高的楼层肯定有幸存者,也许还能利用顶楼的通讯仪器和军区联系上!
“你要干什么?”白柳看了看杨威手里的枪咽了口唾沫,从弹匣包里抽出两个备用弹匣,犹豫了一下才递给杨威一个说:“给我留一个吧。”
杨威点点头从白柳手里接过弹匣说:“好!”他看了一眼门前的情况,几只活死人正从远处挪过来,门厅里却没看到活死人的影子。
杨威趁着活死人还没走到近前,打开车门猛地跳了出去,回手关死车门,几滴雨水从雨承上掉到他的头上,杨威随手一抹,三步并做两步冲进了玻璃门,呆在两层玻璃门中间呼呼喘了两口气,目光突然一凝。
门厅里没有人影,但地面上散落着几十个步枪弹壳!弹壳抛出枪膛的时候都是冲着一个方向,看这些弹壳落下的位置,应该是冲着走廊的两边开的枪!
杨威反手用枪的握把轻轻敲了敲玻璃。
楼里的活死人刚刚感染,不光速度比普通活死人快,耳目肯定比那些感染时间长的活死人灵敏得多,如果走廊里有活死人,肯定会走出来!
他不想在走廊上面对灵活版的活死人围攻,隔着一道玻璃门总比直接面对要好得多!
杨威侧耳倾听,耳朵里除了楼檐上的水坠落地面摔出的噼叭声之外就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他不放心地加重了力量再敲一次,等了十几秒还是没有声音,他这才放心地推开玻璃门走进楼里。
一进走廊杨威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他紧走两步小心地观察走廊两侧……左边的走廊里倒着七八具穿着军装的尸体,右边的走廊里尸体更多!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刚刚逃离出租房进入警察局时的情况,也是在楼的门厅里,也是走廊里的尸体,两相对比竟然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现在的尸体比那时多了很多,杨威也不再是那个看见尸体和血迹就心惊胆战的学生!
杨威狠狠地呸了一声,他妈的历史还想重演吗?但那时他手里只有一截自来水管,现在却有枪!
他看了看楼梯,把裤兜里那两个弹匣掏出来倒着塞进腰带里别好,再弯腰捡起十几个子弹壳装进裤兜――他的上衣还在白柳身上为他固定胳膊,而右手握着枪,放进右裤兜里不方便取用不说,还有可能把已经浸湿的军官证污损!
杨威屈臂举着枪放轻脚步往楼上走,走到楼层中间的小平台时从兜里掏出一枚子弹壳,用力扔上二楼,不方便用力的左手没有准头,弹壳撞在墙上再弹到地上,叮叮几起响又滚了滚。
杨威竖起耳朵听了五秒,还是没声音!他迈步走上三楼,又是一地弹壳,可还不等他看看左右两边是不是还有尸体,就听到停在门前的卡车一轻轰鸣,杨威一愣,两步蹿下楼梯,却只能看到卡车的尾巴消失在门外,十几个活死人正冲着卡车开走的方向挥舞着胳膊!
“他妈的……”
――――分割――――六千字到!呵呵,幸好没食言!大家支持个!
一百六十五 有序撤退
“他妈的!”杨威狠狠一脚踹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鞋印。杨威握紧拳头呼呼地喘着粗气,眼中一把烈焰越烧越高。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不闻不问让他自生自灭!杨威心里充满了被背判的激烈情绪,虽然明知道就算重新再来一次他仍然不可能把白柳放到公路上不管,可还在是心里不停地撂着狠话――所谓的你作初一我做十五,那也得初一做出来了才能有十五可做吧?
杨威狂燥地吐了一口气,拧住眉头看了一眼迷蒙的雨雾,几步重新跑上楼梯。
着急上火于事无补,还是把该做的做好再说……王八蛋,以后别他妈的让我碰上你!
门前的一只活死人似乎察觉什么,回过身来向楼里看了看,可门里的小厅黑洞洞的,活死人低下的视力根本什么也看不清。
杨威在楼梯的间层喘匀了呼吸,努力平息心中的怒火,重新掏出一枚弹壳扔上二楼,叮叮几声响……除了他自己的心跳声外再听不到别的什么。
他走上二楼,举着枪小心地左右观察……同样是尸体,同样是满地弹壳,同样是没有幸存者。
杨威没有浪费时间查看尸体究竟是不是已经被感染,就这样一路扔着弹壳从一楼一直向上爬,越往上走尸体就越少,八楼以上就再也找不到尸体和弹壳,但地往日里干干净净的走廊里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和废纸。
“有人吗――吗――吗……”杨威站在十四楼的走廊里放声大喊,可走廊里除了他自己的回声外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举着枪顶开头一间宿舍,宿舍里的物品柜大开着,地上乱七八糟的扔了满地的垃圾,但大多数床边的野战背包都不见了――那里面装着行军时需要的必须品,包括水壶、睡袋、气垫和备用的军装等等。
虽然将背包下发到每个人手里只是为了出任务时的方便,但背包里的东西能够为幸存者提供必须的生存装备,换成杨威自己也会选择带上!
这是有组织的撤离不是盲目的溃散!想到这里杨威一直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
八楼以上没有尸体就是说没有感染者,女兵连住的地方这样高,很可能是超过了病毒扩散的高度!另外八楼以下的情况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幸存者们一定是从楼上冲下去,离开了基地!
这里是男兵的禁区,杨威从来没上来过,但是因为任菲的不断叙述,他对这儿很多熟悉,他能够想像出当时的情景。
如此说来任菲很可能没事――说是女兵连,实际上住在这里的女兵加女军官一共也就五六十人,还抽调了三分之一随前指机动!加上遇难的人员,这里还能筛剩下二十个人已经顶天了。
可这里面有任菲没有?
转向走到右面第三个宿舍,一脚踢开门。
宿舍里一样的凌乱,可他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停留在一张床上,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的标签上明明白白的印着“任菲”两个字,最重要的是床边放着一只背包!背包上的标签和床头的标签一样明明白白地印着任菲的名字!
杨威内心剧震,这是怎么说的?任菲不在逃亡者中间?还是说她带走的不是自己的行李?或者说……他不敢再想下去,两步抢到床前,从背包上取下了防毒面具包,拆开扣在自己的脸上――为了防止年轻人过剩的荷尔蒙捣蛋,女兵平时除了吃饭很少出主楼一步,只要翻翻楼下的尸体就知道任菲到底怎么样了!
他出了宿舍,但并没有急于下楼,而是爬上了最高的十五楼!楼顶的面种不大,左边是远程会议室,右面是通讯室,通讯室的门上还贴着“通讯重地,闲人免进”的牌牌。
杨威首先进入会议室,伸手在墙上的一排开关上一拍,天花板上的灯毫无动静……断电了。
没有电,通讯室里的设备也肯定没用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地进去看了一眼。
通讯室里的一面墙边全是电台和各种杨威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另一边的几个铁柜子柜门大开着,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剩下。
哪怕只给他留下一部背负式电台也好啊!说不定就能和撤出基地的幸存者联系上!杨威无奈地叹息。
他转身出了通讯室,一边下楼一边仔细地琢磨:活死人的体液中含有大量病毒,还不清楚与皮肤直接接触会不会感染,所以绝不能空手翻动!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戴上橡胶手套,但医务室里会不会有手术手套?他没那份耐心再找合用的装备,干脆一头扎进女兵连的连部,眼睛左瞅瞅右看看,最后看到了电视机和下面的影碟机。
杨威两下从电视机后百扯下视频连接线,长短正好,也够结实!
他蹬蹬蹬地跑到七楼,开始挨着个的翻看尸体――凡是男的直接跳过,看到女的先看脸和发型再看身材,如果是趴在地上无法确认再用视频线在尸体的手腕上缠两下,拽着死尸的胳膊翻个身。
从七楼的走廊一直看到一楼,女尸只有三五具,而且都不能和任菲对上号,他手里的视频线就没派上用场,但杨威还是不放心,又从一楼开始,挨着个看每一个房间――一楼大多数房间都是库房,与警察局那一次不同,这里的所有库房竟然全部都开着!
可他现在根本无心搜查这里还剩下些什么,走马观花地从一楼又查到七楼,仔细查看每一间办公室,包括女厕所都没放过,但除了尸体就是尸体,整栋楼里所有的活死人都被消灭了。
杨威长长地松了口气,随手扔了视频线。不幸中的万幸,任菲不在里面!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出这撤离队伍的方向!
停车场上还有不少装甲车,他们还有时间清除楼里的活死人,没道理不抢几辆装甲车乘坐,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到基地通往外界的几条路上!
他从感染区外回来,一路上并没有碰到车队,撤离的车队要么上高速公路开往B市,要么沿着基地前的土道开往三级公路,再转到其它方向!
他们会往哪里走?杨威一抬头,正巧看到赵杰的办公室,他的心里一动,赵杰的墙上是不是挂着地图来着?
――――分割――――唉……上午什么也没干,就交税去了,据说下周一购房税涨到百分之三……心里乱成一团麻啊!下午的状态也不好,先传这些,晚上再接着写……一会还得去办购房手续……
一百六十六 泥潭
赵杰的办公室里确实挂了两幅地图,但那一幅是全国地图一幅是世界地图,根本毫无用处。
杨威失望地走出赵杰的办公室,兵贵神速,他不能在基地多耽搁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在心里做了决定,先上到十四楼找了个背包背在身上,再一路下到一楼,第一个进到被装库,把身上半湿半干的衣服统统脱下了扔到一边,在库房里找出内衣衬衣还有作战服作战靴一件件换上,再找出一套分体式雨衣套在身上。
虽然雨衣穿在身上有点捂,但换下身上的常服,行动起来方便多了。他接着再到装备库里取了头盔和战术马夹之类的装备穿戴好,从衣服领子里拉出无线电耳机,把喉麦贴在脖子上打开无线电,一阵沙沙的静电噪音在耳机里响起来。
“有人在没有?有没有人听见?”无线电里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回音,他失望地叹了口气。
库房里不管是服装还是罐头都有的是,解决了服装,接下来就要解决交通问题,院子里的装甲车很多,但活死人同样不少!他走到走廊尽头顺窗户向外看……停车场上的装甲车不过指头大小,这么远的距离,怎么才能瞒过活死人?
他身上一共只有四十几发子弹,院子里有多少活死人?
算了,没时间再想那么多了!杨威一把拉开窗户,冷风和着细雨打在他的防毒面具上,模糊了面具上的护目镜片。
杨威拉开雨衣把枪塞进战术马夹的枪套里,手伸到颈后摸索雨衣的帽兜,因为手上戴着战术手套,触感并不明显,几下才扯住帽子拉过来戴在头上,他伸出两只手抓住窗户的边缘,穿着沉重作战靴的脚踏在窗台上跳了出去。
“噗”地一声,杨威的两只脚一起陷进半指深的泥里,他警惕地左右观察,楼前有方向没有活死人的影子,可能是仍然被吸引在主楼正门前,楼后倒是有几只活死人,但它们的速度最多只能和普通的行走速度比肩!
杨威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两步跳出泥地甩了甩满脚的泥巴,手伸进雨衣里握住枪把,直线奔向停车场――沿着楼前的道路走碰到活死人的几率更大,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围攻,他不敢不小心。
杨威努力把左脚拔出来甩甩泥走一步,脚踏进泥里转移重心再把另一只脚拔出来,如此循环往复,累得气喘吁吁……
主楼和停车场间的场地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没有草皮全是泥砂,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只鞋,两只脚上就像穿了两只铁鞋一样越走越重,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后面发现他的几只活死人走进泥地里之后被泥巴沾住,速度慢得像龟爬,有两只没保持住平衡的直接摔倒在泥水里,直接被泥沾住爬也爬不起来,无力地挣扎着。
杨威苦中作乐,嘿嘿地笑――这要是准备一车强力胶往地上一洒,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抽出枪来对着天上咣咣地开了两枪,那么多活死人呢,躲来躲去的累死?还是让它们自投泥网吧!
枪声传得并不远,几百米外就变得淡淡的,可声音足够前前后后的活死人听到了,特别是十几只游荡在停车场里的活死人,几乎是立即向杨威的方向走来。
这时杨威已经趟过了泥地一半的距离,从后院跑出来的活死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陷进泥地,接着前面的活死人来不及从泥里拔出腿来,直接被后面新来的活死人挤趴进泥水里,后面的活死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同伴的身体向前挪,有的踩进垫脚的活死人之间的缝隙陷住,又被后面的活死人推得压在活死人的身上……倒地的活死人胳膊爪子胡乱的抓着,仍然保持平衡的活死人同样会被扯倒在泥水里。
就像铺瓦一般,一层层的活死人前赴后继地扑进泥地里,一层层地垫在泥上,硬是以人不砖铺出一道几十米长,差不多十米宽的“人”垫来!
人垫里大多是穿着蓝色衣服的活死人,少量是穿着迷彩作战服的活死人,泥地上就像铺了一层以蓝色为底,城市迷彩色点缀的不规则三角形“路面”――三角形的底边和泥地的边缘平齐,两条边向杨威延伸,顶角正对杨威,而且三角形的顶角还在不断地生长!
杨威大惊失色,后面的活死人还源源不绝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把泥地全铺满了不可,基地里到底有多少人生活?怎么有这么多人感染?还没完了?
进入泥地的活死人越来越多,踩着人垫前进虽然难以掌握平衡,但总比陷进泥里向外拔出腿脚快得多。
真是昏招啊!这算不算喝凉水把牙塞了?
活死人已经铺完了一半的路程,杨威不得不加快了脚步的频率,虽然活死人的速度不快,可当不住他的速度同样被泥巴拖住,再这么下去被活死人逮住就成了早晚的事!
随着杨威脚步的移动,三角形的顶角也在不停地变向,慢慢地三角形的顶角拉出一道弧形,形状变得像一道浪头而不是有规则的几何图形,杨威就像是浪尖上飞溅的一滴水珠!
停车场方向进入泥地的几只活死人一直不断地向杨威的方向挣扎挪动,起码有一半已经倒在泥地里混身裹满了泥,剩下的个个摇摇欲坠,但始终不倒,正好挡住杨威的前进路线。
每走一步都沉重非常,杨威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重,酸麻的感觉刺痛了他的神经――如果从这几只活死人的旁边绕过去,还不知道得费多长时间,指不定就会被活死人追上!
杨威计算着距离,等他和活死人间的距离不足五米的时候才抽出枪来,“叭叭”两枪打穿了活死人的头,之后接着再走,再打爆另一只活死人的脑袋,随后一枪崩掉一只趴在泥巴里四处乱抓的活死人……他尽量避开活死人体液飞溅的方位,不让自己沾到病毒。
直到打空一个弹匣,他距离泥地的边缘已经不足十米!
杨威喘息两下,挺胸提气迈向泥地之外。
――――分割――――
四千了……今天心情很不好……买的房子交工了,建筑面积75.11,实用面积只有60多一点,分摊了14平方……唉!
晚上我会接着写,如果十二点前没写完,下半夜会补上。六千字不会变。
一百六十七 予取予求
等杨威从泥地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沿路打倒了十七只活死人,还有数量差不多的活死人在靠近停车场的泥里挣扎,从后院来的活死人更是铺满了半个泥地!
杨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狠狠地甩了甩鞋底沾的泥,再用力把鞋底在地面上蹭几下,脚上总算轻松了,抬着看到几只从停车场出发的活死人调头往出爬,就快爬出泥地,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砰砰”几枪撂倒了活死人。
杨威两条腿上的肌肉一阵乏力颤抖,他咬牙拖着两条腿走到一辆装甲车前,先趴在车窗上往里看了两眼,确定车里没有活死人后才拉开两个车轮间的小门爬进车里,倒在地面上一把扯开防毒面具,狠狠地喘着粗气。
装甲车是具有三防功能的武器平台,也说是防核、防生物和化学武器。在顶盖门窗紧闭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装甲车里摘下防毒面具,以前不得不在行军途中戴上防毒面具是因为杨海鹰和蒋平的个子高不得不打开顶盖,导致了车内的环境与外界环境相通。
杨威至少躺了十几分钟才拖着两条打飘的腿爬起来,弯着腰挪到驾驶坐上坐下,他摸了摸身前的方向盘,再看看脚下的油门和刹车,还有离合,基本上差不多的样子。
装甲车的面板上除了常见的速度表和油表什么的,还多了一大片各种各样的按钮,杨威驾驶汽车还是个生手,看着眼前这一片乱七八糟开关,虽然开关上都写着功能,可他的脑子还是一阵阵地眩晕。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和苏强学学怎么开装甲车多好?不过油门刹车还有方向盘都差不多,开起来应该大同小异吧!
他仔细地在一片按钮中寻找,先是找到启动按钮,接着找到后车门的开关按钮,眼下最需要的就是这几个,其它的以后有时间再研究吧!
杨威深吸了一口气,踩下油门按动启动按钮,装甲车的柴油引擎轰轰地响了起来,他挂上前进档,将装甲车开向主楼……除了觉得方向盘的位置有些不适应之外,竟然比开普通的汽车还轻松得多,方向盘轻轻一扭车头就换了个方向。
装甲车一转,车窗一角正对着那片泥地,后院已经看不到新的活死人补充,大量活死人集中在泥地里翻滚着,只有寥寥几只活死人幸运地爬出泥潭,正冲着装甲车呲牙咧嘴。
杨威一路开到主楼正门,沿着门两侧的坡道直接开到正门前,车身几乎紧贴着玻璃门停下,装甲车恰好横在门前,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整个楼门。
他关掉引擎离开驾驶座,打开装甲车侧门滑出车外,顶开玻璃门――他现在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库房里那么多给养不拿白不拿!不带上足够的给养,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撤离的队伍?既然是撤走,那么安全上就有八分以上的保障,杨威急归急,却绝不盲目。
杨威从战备库房里搬出了十几箱罐头、瓶装饮用水和单兵食品等等乱七八糟的给养,又从被装库里挑了几套备用的衣服带上,睡袋气垫一样不拉地全部装进车里――撤离的队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带走多少东西,他只怕东西不够用,搬完一箱还想再搬,几次下决心停止都没能成功。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瘫在车里,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撬开两盒腻死人的午餐肉罐头就着水吞到肚子里算吃过饭,杨威决定开车到军械库去看一看能不能搞出点武器来。
各个连队虽然都有自己的枪库,但库房里都是步枪手枪之类的轻武器,真正的大型武器库是独立设在院中一个不起眼儿的角落里,和一片其他功能的库房连接在一起。
杨威把车开到武器库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本紧靠锁的大门和门两边的墙一起塌倒进库房里,碎砖乱石落得满地都是,枪库里就像刚刚被抢劫过一样乱,地上还散落着不少不同规格型号的子弹。
他依样画葫芦把装甲车堵在门前,从侧门钻出去,几步抢进武器库。
武器库不是枪库,这里面各种型号的武器应有尽有,,但杨威会用的武器只有那么几样,他的目标很明确,
库房里整箱整箱的枪支弹药齐齐地码在一起,最外面的几个箱子已经打开了,装十支步枪的箱子里只剩下一只步枪,子弹箱堆上更是少了不少箱子。
门内不远的地方翻倒着一辆钢管焊成的手推车,杨威扶起车来二话不说先找到5.8毫米通用机枪的弹箱,可劲搬了满车往回推。
装甲车上的通用机枪用的就是这个,直接扣到枪上就能用,都是出厂时直接把子弹装在弹链上的,根本不用他花时间装弹,比步枪实用得多!
他没搬手雷,但找到了燃烧型枪榴弹搬了几箱,另外空包弹也不能少!
接着他又找到拿了两把步枪和几只弹鼓,十几个空的步枪弹匣放到车上,还有两箱步枪子弹――车上有机枪,用到步枪的机会肯定不多!因为不了解通用机枪的结构,他干脆又搬了两挺机枪放到车上,这样在车顶的机枪出故障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扔掉。
最后杨威才找到手枪,往推车上扔了十几把5.8毫米的,也不管有没有那么多时间压子弹又扔了一堆弹匣上去,随后又是几箱子弹搬到车上。
那把九毫米的手枪自然被他随手扔在了枪库里。
这一顿折腾下来,装甲车里的空间竟然占去了一多半!
但这还不算完,枪库边上还有其它的库房,杨威不光找出专用的工具箱挂在装甲车外,还把机枪的弹箱挂到了车外节约空间,最后是七八只满满当当的油桶被他挂到了装甲车两边!
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装甲车配件的一部分,能在不占车内空间的情况下尽量多带一些东西。
这下所有的东西都齐了,杨威正想离开,突然脚下一滞,重新回到武器库里,拎起了一具沉重的火焰喷射器装进车里。
――――分割――――
总算码完了,装甲车的驾驶室是什么样子找不到资料,随便写的。不知道是一章的节奏是不是快了些,好像不是我一惯的风格……
一百六十八 暴怒
杨威将装甲车重新开回车场,撬开一箱步枪子弹,抓出两大把子弹放进头盔里,再抓起一只弹匣,可他的动作一顿,放下了弹匣拿起一只弹鼓。
他打开弹鼓背面的固定爪揭开背板,小心地按了一下弹鼓最中央的蜗圈弹簧释放钮,之后顺时针把托弹器了三圈,按住靠近出弹口的播弹爪,抓起三发子弹投进去快速松开番弹爪,两发子弹被压进出弹口,只剩下一发子弹在播弹口里,接着杨威抓起大把大把的子弹,弹头冲下直接塞进弹鼓里,直到塞满七十五发子弹之后盖上后盖,没用上一分钟就完成了装弹过程。(没用过,从网上找的资料,不对的话请指正。)
从前杨威一直以为不管弹匣弹鼓还是弹盘,都得一发发地向里面装子弹,可这种弹鼓根本就是往里面“倒”子弹,装起弹来比弹匣快得多!
他拿起一支03式步枪卸下弹匣,将七十五发的机枪弹鼓卡在枪上――这种弹鼓是给无托枪用的,鼓面甩在左边,持枪十分的不便,不过杨威眼下顾不上那么多没用的,他戴上防毒面具打开装甲车的顶盖,架好步枪开始清除车场上的活死人。
一发发弹头冲出枪口,一颗颗弹壳跳出枪膛,清脆的枪声一声接一声,好不容易爬出泥潭的活死人一只一只地倒下,直到靠近车场子的泥潭边缘再也没有即将爬出来的活死人杨威才放下枪,背起火焰喷射器爬下装甲车。
这个东西的后座力多大来着?六十公斤?杨威记不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话,如果是平时可以直接趴在地上,可眼下地上全是泥水,他干脆直接倚在装甲上,喷射器顶着肚子扣动扳机,背后的钢瓶里一声闷响,手里的喷射头前一道冲天的火龙蹿向泥地里的活死人,顶在他肚子上的喷射头被巨大的反冲力狠狠地向后顶,就像几个人一齐握住了喷射管向他的肚子上压一样的重,把他死死地压在装甲车的装甲上,
火龙持续的时间表不过两三秒钟,可杨威却觉得满腹的肠子都快和活死人一样化成一团了!
火龙扑在泥潭的活死人里,小半个泥潭顿时燃起了大火,杨威索性把发射器从背下放到地上,发射管夹在胳膊底下,让肩膀托顶着装甲车,第二次扣下扳机。
脚边的钢瓶里又是一声闷响,第二道火龙蹿出喷射器……这种火焰喷射器一共只有三个钢瓶,只能发射三次,三道火龙覆盖了大半个泥潭,数不清到底有多少燃烧的活死人挣扎翻滚。
但不知道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刚刚感染不久,泥潭里的活死人燃烧得远不如平日里见的那样剧烈,杨威扔下火焰喷射器钻进装甲车离开了基地。
该往哪里去呢?杨威瞅着基地前的几条岔路犯了愁。
这几条路虽然都是土路,但土路之间也有差别。
左边的土道是感染发生后临时垫造的、通向高速公路的便道,土质本就松软不堪,经过雨水浸泡,差不多已经化成了泥场;中间和右边道路显然是永久性的,别看同样是土道,但最多也就是有几个积水的坑,表层仍然坚硬的很,不少地方露出鹅卵石坚硬的圆顶。
三条土道上都布满了车辄和泥水,右边的路上有一道明显的泥印,估计白柳就是从这条路上逃走的!但杨威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出撤退队伍的去向,而不是追踪那个吊着胳膊的笨蛋!
杨威深吸了几口气,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通向感染区外的道路上没发现他们的影子,那么他们最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两个字几乎在电光火石间闪入他的脑海――前指!
一是那里不比基地,处在感染区边缘的前指在经历了一次感染之后必然加强戒备,对感染再次爆发的防范力度远远不是看起来安全的基地可比;二是撤退的队伍携带了背负电台,虽然送他回来的司机说没有卫星通讯系统的支持,普通电台的通讯距离有限,但他们和前指建立联系的可能性却极高,说不定他们是按受了军区的命令才撤向B市;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如果撤离基地,是胡乱找个方向就走还是向友军靠拢?他们携带的给养并不多,车辆机动又离不开公路,同前指会合是最好的选择!
杨威想到这里心头一热,总算理清头绪了,狠狠踩下油门儿,装甲车轰鸣着开上左边的便道,掀起一路泥水开上高速公路。
南方军区指挥部。
指挥部里几个大屏幕上一片混乱的雪花点儿,什么也显示不出来。
裴扬暴躁地走来走去,指挥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屋边的通讯区里一片急切地呼叫声,吵得人心里越发地烦乱。
“报告!”
裴扬蓦地停住脚步,急冲冲地吼:“快讲!哪个基地恢复联系了?”从十点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有六个前方基地和军区失去了联系,裴扬心急如焚,刚刚因为实验室的研究成果放松了一点的心弦突然绷到了极点,几个小时里他一直不停地走来走去,时刻处在暴怒的边缘。
参谋的话头一窒,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司令,通讯科还没有消息,是总参发来的情报。”
“和基地有关?”裴扬的目光向盯住猎物的虎狼,看得参谋心底一个劲地打突。
“是!”参谋努力挺直身体,根本不敢直视裴扬的眼睛。司令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军人!
“讲!”裴扬现在没心情管别的,和前方基地无干的事情一律听不进去。
“是!总参情报中心通报,今天凌晨四点,疫区上的空军用卫星再次遭到入侵,入侵时间极短,意图不明,上午十点卫星再次失效,测控中心正在尽全力抢救卫星,情报中心认为这次入侵很可能与前方基地有关……”
“够了!”裴扬指着大屏幕暴跳如雷,“情报情报净他妈放马后炮,老子还看不出来卫星出事?我要知道基地到底怎么了,不是他妈的破烂情报,都他妈的早干什么去了!”
裴扬顿足捶胸破口大骂,一点面子也不留,他越骂参谋站得越直,虽然裴扬不是针对他,可他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呼吸都快屏住了。
“妈的一群废物,咱们自己的卫星像人家的后花园一样一次又一次被入侵,情报中心那么多搞技术的都他妈是喝奶的?”
卫星通讯虽然断了,但指挥部和各个基地之间还有一条救命线一样的单线手摇式电话!从十点开始,那六个基地里一直无人接听,这才是裴扬最担忧的事。
“报告!”又一个参谋胳膊底下夹着文件夹子,硬生生顶住裴扬的怒火跑到他的面前。
“又怎么啦?讲!”
“是,航空侦察的照片已经印出来了!”参谋赶紧把手里的文件夹递上去。
裴扬眼前一亮:“拿来我看!”他劈手夺过文件夹,第一张航空照片上就是某个基地的俯视图,但照片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裴扬拧着脖子问参谋,“这他妈的也叫侦察?谁照的?”他真想把手里这一摞照片直接摔在参谋脸上。
参谋脸皮都硬了:“司令,您不是不知道已经连着下了四天的雨,电磁干扰也一直开着,无人机只能根本事先内置的程序往返拍照,侦察的效果很差……”
“我他妈的不管!”裴扬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参谋的话,“你去通知侦察科,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给我把问题搞清楚!”
“司令,请你看六号基地的照片!”参谋彻底豁出去了,硬是站在原地没动弹,拔高了声音顶了回去。
指挥大厅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一阵惋惜,这小子完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裴扬不怒反笑,好像不认识他上下打量他两遍点了点头说:“行,你小子带种!”裴扬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一个军人成天唯唯诺诺的成什么样子?就得有点血气才叫军人!这机关里的参谋干事棱角都快磨平了,回头全放到一线部队呆着锻炼去。
裴扬翻到后面六号基地的照片,只见照片上一片燃烧的火焰,浓密的黑烟向下风头延伸出去,盖住了小半个基地。
“这是什么?叫通讯科,给我接着摇六号基地的电话!”
“司令,后面还有放大照片!”参谋赶紧说。
裴扬翻到后面一页,目光突然一僵,脸上就像开了染坊一样五光十色。
照片上正是放大的那片火场,虽然效果很差,可还是能看清火场的边缘几具扭曲的尸体倒在地上,再看下一张,基地后院的生活区里至少数百个人形黑点散布在各处……这种照片他看得太多了,凡是感染区里有活死人活动的地方都能拍到这样的照片!
毫无疑问,六号基地沦陷了!想到这儿,裴扬的心猛地沉到了底!
照片的一角,一辆小汽车正面撞上院墙,虽然俯视图看不清车的具体情况,但光从表面的颜色就能看出绝不是军用车辆!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台车问,马上传我的命令,派直升机,一个基地一架,重点给我查这台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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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晚了,抱歉,但是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差……另一章会在晚些时候上传,时间不敢保证,但明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大家一定会看到。
一百六十九 南辕北辙
“妈的,这他奶奶的叫什么事儿?”裴扬瞅着照片上熊熊燃烧的大火喃喃自语,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问题?
实验室刚研究出一批对救援行动有利的成果,可还不等付诸行动前方基地就让人给端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整个南方军区前前后后在感染区里搭上的兵力物资不计其数,但取得了什么战果?整个南方军区沦为笑柄!裴扬焦躁得整夜整夜的睡不塌实,睡了醒醒了睡,明明又累又困,却要一夜醒来十几回!
今天通讯一断裴扬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对情况做了最坏的估计,可当猜测真的变成了现实,他却根本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裴扬重重地合上文件夹,抿紧嘴角视线低垂,颌角因为咬紧牙关而突起,突然咬牙切齿地说:“大意啊大意,军人就不应该心存幻想!军人就应该抱着最坏的打算上战场!传我的命令,让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基地加强戒备,警惕不明车辆,马上安排人手搜索周边地区,十公里范围内给我掘地三尺,另外接让距离沦陷基地最近的部队派小分队到那几个断了联系的基地去,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给我把情况摸清楚!最后,所有路段给我上哨卡,非重点路段直接埋地雷立警示牌!”
参谋微微迟疑,别的还好说,可在路上埋雷……
“还不快去?你还想再死多少人?出事有我顶着!”裴扬是真急红了眼,第一次病毒爆发损失了感染区内驻扎的部队,第二次病毒爆发损失了三十万部队,现在又轮到前方基地,下一次会轮到什么?
“是!”参谋不敢再犹豫,战时抗命可是要掉脑袋的!
妈的,妈的,妈的……裴扬的拳头张了握握了张,额头上的血管一根根蹦蹦地直跳,背动挨打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指挥室的大屏幕上模糊的画面突然一变,一幅清晰卫星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
“司令,卫星恢复啦……”
“还用你说,老子看见了!也他妈不知道这卫星是人家的还是咱们自己的,再有这破事,不如赶紧把自己的卫星也打下来,还能少损失点儿!”裴扬几步冲到指挥台前,“把六号基地给我调出来!”
无人机航拍的照片上只有六号基地有明显幸存者活动迹象,因此裴扬直接做了第一选择。
屏幕上的画面接连放大了两次,六号基地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燃烧的大火已经接近熄灭,火焰冒出的浓烟比照片上淡了不少,被火烧过的部分能看到无数高度碳化的尸体摞在一起。
人呢?裴扬仔细地在画面上寻找,可根本看不出哪里有活人活动的迹象!
“报告!”
“又报告,什么事?讲!”裴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参谋调整大屏幕上的画面,画面缩小几倍,几个移动的方框从大到小圈住了目标:“司令……”
裴扬手一摆:“行了我自己会看!这是想干什么?”他的手指点在一辆不停地向东运动的舟桥车。
参谋瞄了屏幕一眼:“初步判断这辆车是从六号基地出发,要沿着公路网向东,应该是奔C市去的。”
“C市?他大老远的往C市跑个什么劲?奔援一军去的?妈的,乱弹琴,通知援一军给我把这台车扣下!”裴扬的目光转到六号基地通往B市的高速公路,屏幕下方是一队十几辆车组成了车队,屏幕的中部还有一台单独的装甲车像落单的蚂蚁一样慢慢向下挪动。
“能联系上这支车队不能?”
“不能,六号基地的通讯系统故障,无法正常运行。”
“那就给我接六号基地前方指挥部,他们的通讯车应该还开着吧?”
“是,马上转接!”参谋把使命传达下去,片刻的工夫主屏幕的画面换成了周镇民挺直的上半身。
“周镇民,我是裴扬!”
“司令,我是周镇民!”
“六号基地的情况你知道不知道?”裴扬直截了当。
“报告,不清楚!”周镇民同样焦躁非常,从十点通讯中断开始就一直坐立不安,一直呆在通讯车里等消息,没想到基地没联系上,反倒是直接联系上了军区!
“有一支车队正从基地的方向开过来,马上把他们的通讯给我接过来!”裴扬的语气里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是!”命令就是命令,根本不容分说,周团长马上命令通讯车搜索友军信号。
通讯车时原卫星传输设备能够直接和军区联系上,但其它设备却远远不及基地里的固定设备功率强劲,作用距离确实有限。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一套经典得几乎是陈旧的呼叫代号从通讯员的嘴里吐出来,在不知道对方代号,又不便暴露己方代号的情况下使用这种大路货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PS:这里是我随便写的,真实的情况如何呼叫并不了解。)
通讯车里几乎是立即收到了回应:“黄河黄河我是长江!”干扰很强,通讯里充满了沙沙的噪声,并不十分清楚,但足够分辨对方说的是什么。
周镇民一把抓过通讯员手里的话筒:“我是周镇民,你是哪个!”
电台里立即传出一阵急切的声音:“周团长,我是七连的项利!”电台里隐约能听到几声欢呼。
“让车队的指挥说话!”周团长知道项利,七连的中尉副连长,一个很精干的小伙子。
电台里一阵尴尬的沉默:“周团长,我是所有人里军衔最高的非专业技术军官!”这句话的意思等于说他是实际上的指挥员!
现役军官分为技术和非技术两种,所谓的技术军官例如军医、或者机械电子专业,他们有军衔却不带兵,在必须拿起枪战斗的情况下需要服从军衔比他们低的指挥军官领导!
周镇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项利,我现在把你的通讯转给军区,司令员有话要问你!”
“是!”
“项利,你们军长呢?”裴扬早就切入了两个人的频道,一直旁听两个人的对话,现在直接插话就行了。
“赵军长感染了……我亲手送了他一程。”项利艰难地说。
通讯车里的周镇民沉默地放下话筒,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裴扬没在赵杰的问题上多做纠缠:“六号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死如灯灭,赵杰的人生就在今天上午突然划上了一个残缺的句号,下一个又会是谁?
“我只听到一声爆炸,之后基地里的战士和幸存者就开始大量感染,我们一个排的战士正在装甲车里准备出发,躲过了感染,后来冲进主楼集合楼所有没被感染的人冲出来……军长本来要是送我们出发,没想到就在我面前感染了!”
“你确定把所有的人都带出来了?”
“确定!主楼八层以上才没被感染,后面的楼只有五层。”
那后面这辆车里的人是谁?裴扬的目光盯住地图中部那辆装甲车疑惑地想。难道是另一台携带病毒,准备突袭前指的车?
“基地院子里的火是你放的不是?”
“报告,不是!”
“周镇民!”
“到!”
“叫你的人加强防御,车队后面还有一台装甲车,现在还不能确认车里是不是咱们的人,我马上叫战术导弹部队瞄准它,这辆车进入通讯距离后用最快的速度确认他的身份,如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马上通道导弹部队摧毁目标!”
“是!”
“报告!”已经在旁边等得有一会的参谋总算找了个空喊出这两个字。
“讲!”
“是!从六号基地向北的高速公路上发现一辆装甲车,已经联系过了,是我们的人,司机说是早晨在实验室接上车的一个叫杨威的少尉,因为路断了过不去,那人选择步行返回六号基地……司令,您看后面这台车会不会是那个杨威开的?”
“有可能,但是不能大意!什么时候确定他的身份什么时候再说。”
杨威?通讯区里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兵听到之两个字立即拉长了耳朵,她不是别人,正是杨威苦苦寻找的任菲!
离开实验室那天已经是下午,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把她送回六号基地,把她安排在军区的女兵连住一夜――她们都是负责通讯的士兵,对感染区里的情况很了解,所以不必在意任菲和她们在一起会泄露感染区的情况。
不想错有错着,任菲恰巧在那天晚上来了月事,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月颠沛流离的影响,这一次比往常迟了十多天不说,痛感也比住日剧烈得多,疼得她捂住小腹一个劲在床上打滚,满头的冷汗甚至打湿了床头上的枕头!
经过军医确定她这副样子需要休息,肯定不能马上送回六号基地后,大校干脆直接把她安排在通讯连里,眼下她正坐在指挥室的通讯区里旁观演习通讯技术!
突然间听到有人说杨威的名字她怎么会无动于衷,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呆过的那个基地就是六号基地,可实验室、少尉、杨威这三个词联系在一起,还会有其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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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码出来了,一夜没睡……强推还剩下最后半天,苦笑……有位书友提了意见,我置顶了,请大家都看下,讨论讨论是不是多写点主角之外的背景情节。
一百七十 失控
他,他怎么又回了感染区?安安全全的留在实验室不好么?任菲抻着脖子努力往大屏幕上看,心里乱成一团麻,眉间渐渐升起一层焦灼的神色。
突然她的下衣襟被扯了两下,负责教她通讯业务的刘敏压低了声音提醒她:“你怎么站起来了?赶紧坐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指挥大厅,就连各个部门的参谋干事和部门主管都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动弹,她们这些通讯兵说白了就是一群打杂的,这要是让司令注意到……她也说不清被司令注意到会有什么后果,但怎么都觉得没什么好果子吃!
任菲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赶紧掩饰说:“我不大舒服,想上厕所……”她心里着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和杨威说上话,提醒他自己已经没回基地,可她初来乍到,对什么都不熟悉,手里的电台也只是做个样子,根本没开机――她并不知道杨威回到感染区是不是为了她,但和杨威一路同行从感染区里逃出来,任菲又怎么会不了解杨威的为人?
他一心想从感染区里逃出来,什么时候转了性改成自投罗网了?她本能地认定了杨威是为了她才重新回到感染区,下意识地拒绝给自己其它的理由!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一阵甜蜜,可随后就是一阵担忧犯愁。
“你先坐下!”刘敏一把将她拉坐回椅子上,她知道任菲是野火计划招进部队的普通平民,虽然性格平易近人,但因为长相漂亮,遭到了不少人的忌妒,在通讯女兵中间并没有什么人缘,很多东西都不懂,“你到前面和季干事说一声,弯腰过去别太显眼……”
“知道了。”任菲感激地笑笑,“谢谢!”
她根本就是心不在焉,在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才能和杨威接上头,可又怎么都找不出合适的办法,难道必须得趁那个暴龙一样的司令和杨威通话的时候跑上去抢?但这么做会不会起作用不说,光光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很可能也会给杨威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
除了前排紧盯着屏幕的一众高级军官外,坐在后面的不少人都看到站起来的任菲,一向以“龙窝”著称的女兵里什么时候不养恐龙了?以男性为主体的军官群里荷尔蒙指数顿时为之飙升,十几道带着不同情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在她的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一点不分男女老幼,也不分是否单身,至于每个人心里想的是纯粹欣赏还是别有所图很难说――前方吃紧不假,但那不是他们能参与和操心的事,所以有闲心的还真不是一个两个。
任菲在卫生间里稳了稳心神,平静了几分钟,总算理清了脑子里的思绪。
凭杨威一路从感染区逃出来的经验,看他一路上进进出出如鱼得水的样子,绝不可能随随便便陷落进活死人群里,跟在车队后面的装甲车是他的可能性极高!虽然装甲车被战术导弹瞄准了,但是只要确定是自己人,瞄准就会取消,因此说车里如果是杨威的话,他就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儿任菲终于轻松了些,捧起一把清水扑在脸上,她完全冷静下来。暂时见不到面就不要见好了,她人在指挥部,早晚有机会和杨威通上话!
任菲转身离开卫生间,不想刚刚走进走廊就听到一阵呜呜的沉鸣从低沉慢慢上升,声音飞速爬上尖亢的峰顶,随后又直线下降直到谷底!
任菲一下子愣在原地:这是防空警报!电影里常有这种声音!难道……有空袭?她得出了个连自己都不能说服的结论。
南方大学四级实验室。
研究员们依旧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各自忙碌着自己的研究项目,突然间实验室里的角落一阵大乱,一个瘦高的研究员提着一根试管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喊:“老师,老师,我找到啦,我成功啦,老师,老师您在哪儿?我真的找到啦!”
秦祥举着试管四处寻找那个熟悉的矮胖身影,狂喜的他一改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嘴脸,拍着身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同事,对每一个疑惑地瞅向他的人摇动试管里浅黄色的液体。
钱教授从关着活死人做生存时间实验的那个隔间外走出来:“喊什么喊,这是什么地方!”
秦祥根本没听清钱教授说的是什么,献宝一样把手里的试管小心翼翼地捧到钱教授面前:“老师,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你成功什么了?”钱教授疑惑地问,他很了解这个学生,平时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如果没有重大发现肯定不会变得这样神经兮兮的。
“我发现了,白旭的血液里有病毒抗体!”秦祥两眼放光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被他的大呼小叫吸引过来的研究员们顿时一阵惊呼,他们从全国各地集中到这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搞研究,为的不就是为了全面了解吞噬病毒么?发现病毒的抗体绝对是里程碑式的胜利!
秦祥得意地扫了一眼围观的同事,非常享受同事们赞叹的目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还很年轻,有家世有知识有能力,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他出头,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发现病毒的抗体就是这样一个平步青运的机会!
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能再说他是靠家世靠关系,必须把他的能力拿出来说事,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每一束藐视他的视线:你白旭不是牛吗?你杨威不是牛吗?你们再努力能从感染区里救出几个人来?怎么能和我的发现比?看你们还能不能在我的面前再牛起来!
“什么?”钱教授猛地瞪圆了眼睛,“真的?你怎么发现的?”
秦祥得意的脸色突然一紧,他并不介意和老师共享这份研究成果,这个发现本身就有老师指导的功劳,但分离抗体并不难,他不想让那么多围观的人都了解自己的发现,如果再有一个人拿出同样的成果,到底发现是谁的?
他的心思一转,马上回答说:“老师,我发现了,人体对这种病毒不是没有抵抗力,但病毒感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免疫系统根本还没发挥作用人就完全感染,这才是问题所在!”
“然后呢?”钱教授点了点头心说:小样的,还能不知道你想什么?
人老成精,再说他对这个学生太了解了,一眼就看出了秦祥的想法,但他的学生有了成果他这个当老师的脸上也有光彩,当然不会当众揭穿秦祥玩一出大义灭亲的狗血情节,再说实验室出的研究成果虽然属于国家,但对个人的奖励肯定要落到实处,这都是集中到南方大学前就已经讲明了的。
“白旭用药护住了身体情况恶化一直活到现在,她的免疫系统有足够的时间分析对付病毒,所以她的血液里才会有抗体!但是她体内现在的情况就像势均力敌的战斗,免疫系统和病毒谁也奈何不了谁,咱们一开始就只注意到她的血液中带菌,却忽略了这种抗体――它们不是特效药,只能对抗但还不能完全消灭病毒!我估计,给白旭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营养,她的免疫系统很快就会战胜病毒!”秦祥手舞足蹈地解释自己的推断,涉及真正发现过程的字一个也没提。
钱教授点了点头:“有道理,走,跟我找白旭去!她和那么多人一起生活那么久,呼吸肯定不会传播病毒……”钱教授刚走出两步,一阵低亢的警报突然响起,议论纷纷的研究员们同时一愣,实验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马上回到自己的实验区,检查所有和病毒有关的实验,检查所有实验体,检查实验室压力记录,通知下面检查实验室污水管线和处理系统!”肖云河突然从实验室外进来,大声在呼喊,系统安排各项检查――如果病毒从这里泄露出去,他们就是民族的罪人!
实验楼外,警卫营的战士们迅速戴好防毒面具爬上钢板墙,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墙外,早就准备停当的防化洗消车在楼的四周喷洒大量消毒液――与此同时一队战士迅速冲进楼里,在实验室外各个节点安放哨兵,确保发现活死人第一时间予以击毙,各种消毒药剂不要钱一要到处喷洒,所有没进入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全部撤出实验楼,戴着防毒面具在院子里集中……如果他们之中有谁感染病变,就会第一时间被击毙。
警报响起来,任菲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疑惑地往回走,刚进指挥厅就听到后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这一次再也没人有心情瞅她。
四个戴着防毒面抬着两只箱子跑了进来:“报告!”
“讲!”裴扬双目紧盯住主屏幕,屏幕上已经换上了全感染区的地图,地图上已经确认为感染区的部分被一层红色涂满,现在这层红色的边缘正有两个地方一闪一闪散放着红色的波纹。
“司令,请您先戴上防毒面具……”战士迅速打开了手里的箱子,掏出几只面具递上去。
裴扬不先戴,其他只心里再不安也得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挺着。
“戴个毛戴,你给我看好喽,这不是感染爆发!”裴扬用力点着大屏幕,不停闪烁的红色代表发现了活死人,但没有发生井喷式的病毒爆发!
“是!”战士立即明白了裴扬的意思,可还是坚持说:“司令,还是保险点儿,把防毒面具戴上吧。”
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军区首长的安全,绝不敢马虎大意。
“少废话,面具留下,你们几个给我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裴扬不耐烦的挥挥手。
情况还在控制之下,但还能控制多久?他想到这里,猛地站起来大声命令:“向总参求援,让他们赶紧给我拿个章程出来,妈的封锁封锁,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封锁,告诉他们封不住了!”
“是!”
“回来!”裴扬猛吐了一口气,他是个急脾气,但不是个莽撞的人,别看嘴里说得梆梆硬,可心里却同样忐忑不安。这些活死人是哪来的?从感染区一步步挪出来?
封锁线只能有效封锁道路桥梁,根本没办法将整个感染区全部包围起来,活死人能从野地里走出感染区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个更大的可能就是封锁线内携带病毒的动物跑出了感染区,它们本身不感染,但动物体内携带的病毒却很有可能感染给人类!
谁知道眼前一头活蹦乱跳的肥猪,一只四处乱跑的母鸡是不是携带病毒的动物?这可不像小货车那么显眼,查都没地方查去!还有老鼠呢?昆虫呢?它们会不会同样携带病毒?
裴扬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他努力整理了一下烦乱的思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和总参说,感染区有扩大迹象,必须想办法解决,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再有两天就一个月了,他们还他娘的想拖到什么时候,这是人命,是人命!封锁封锁一拖再拖,非得把感染区里的人全拖死才算吗?这么长时间他们就没调查个一二三出来?马上一个月了,再难产的孩子也该生下来了吧?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把消息都放出去!”他越说越气,几句不到又骂了娘。
“官僚啊官僚,就他妈的不能务实一点?面子就能比人命更重要?只要军队不失控,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欺民诈民,怎么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老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有的话你可以说,但是有些话你不能说!”军区参谋长曲志中将压低了声音提醒裴扬。
“去他妈的,他们让老子往感染区里填了几十万人,还差我这一个么?我他妈的死了心里还舒坦点儿!参谋,就照我的话说!”裴扬一掌拍在指挥台上,“咚”地一声像拍在所有人心里。
“是!”
――――分割――――状态还是太次了,这一章四千,晚上再码两千……看了书友们说的行尸走肉,看完之后突然觉得很无语,这也太巧了!电视剧里多了不少漫画里没有的东西,如果我这书现在才开始写的话,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骂我抄袭!我要是厚着脸皮反过来说人家抄我的也不对,那剧本肯定不是准备了三天五天,问题是我同样看不到人家的剧本!
真是,满头见汗啊!
一百七十一 何去何从
“命令部队上街,全市戒严,所有公路全部设卡,切断对外通讯,通知市政府即刻起立即执行军管,所有警察给我全部出动,挨家挨户的找,把所有宠物都处理掉!”裴扬等不及总参的命令,直接下达军管令。
他知道对许多家庭来说宠物就是家中的一员,但眼下是非常时期,总不能为了一条狗一只猫的命就置人命于不顾吧?就算有人反对也只能忍着!
加外他虽然措词强硬的要求总参宣布感染区实际情况,但是宣布与否究竟需要谁点头他一清二楚,在总参新的命令未下达前,必须继续执行原本的封锁计划!
裴扬有情绪不假,但情绪归情绪任务归任务,国家不是一个人的国家,做出封锁决定的也不是一个人,国家的战略大局不是他能够影响和破坏的!
“给我接六号基地前指!”
视频通讯很快就接通了,周镇民脸上扣着防毒面具,身体站得笔直:“司令!”
裴扬冲摄像头一摆手:“我先不说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困难没有?”他的神色严峻,看似普通的问题绝不是毫无目标的流矢。
“是!”周镇民如临大敌,咽了咽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眼前最主要的困难有三个,也可以说是一个,就是基地问题!一是基地没了,前指根本没有接收大量幸存者的规模和人手,部队救出再多的幸存者都也没有地方送,救援任务变得根本毫无意义;二是我这里现有的军队根本不够同时维持保卫基地和前方救援的两线任务,就算把基地夺回来,救援任务泡汤了也是失败!第三,就是关于后勤给养,如果不拿回六号基地,不仅获救的幸存者吃饭成问题,部队本身的给养和弹药补给也要受影响……还有,虽然可以从幸存者中招收条件适宜的兵员,但正规职业军人的比例太小的话……”
所谓的前方指挥部除去保证军人的日常保障外,最多只有接收两百个幸存者的能力!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很好,你对你的处境看得很明白,这样就好,废话我就不多讲了,军区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没办法给你支援,你现在就是B市周边级别最高的指挥员,交给你个任务!”裴扬伸出食指点了点桌子,咔咔地响,“用最快的速度给我个计划,解决目光的困境!有问题没有?”
“保证完成任务!”周镇民高声回答。司令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当下属的能不清楚么?裴扬一开口周镇民就知道司令这是要临时考核他的能力,只要考核过关,就算在裴扬的心里挂上了号,日后不敢说平步青云,可至少比默默无闻强得多。
“别给我喊口号,我听着腻歪,如果确实没办法就退回去,把六号基地拿里来守住。”裴扬看似随意地说。
周镇民立即明白了裴扬的意思,这等于是直接告诉他退守六号基地是下下之策,直接堵住他的嘴,拿出来了也不算周镇民的成绩!他这时候更不能找参谋来讨论策划,必须依靠自己的能力拿出可以令人信服的方案来!
周镇民面具下的神情几乎凝固,仔细回忆B市的战略目标布局后谨慎地说:“我计划把部队全部拉到六六一基地!”
“喔,原因呢?”裴扬的表情不变,冷静客观。
“六六一基地地处B市西南,这里是B市的老城区,B市的功能性企业大多集中在这里!特别是B市最大的粮库就在这个地方,可以就地解决吃饭问题,另外六六一基地距离省军区后勤仓库距离适中,被服方面不会有困难。”衣食住行,一下子解决三样,理由够充分了吧?
裴扬不置可否,追问:“饮水和燃料呢?你打算让所有人都吃生米吗?”六号基地用的是自己打井抽出来的地下水,不存在饮水问题,但六六一基地只是座位于城市内的小型基地,用的是自来水!
“老城区有一座中型综合油库,可以为基地提供燃料,后勤仓库那儿肯定还有不少汽油灶柴油灶。饮水直接在基地里打井,用净水车净化之后使用!”净水车属于特种车辆,前指只有一辆,但省军区的后勤仓库里想必还会有类似的净水设备。
裴扬仍然不为所动:“吃、喝、穿、行都说到了,住呢?六六一可不是六号基地,那里最多只能住下两个营,你怎么解决?”
“把基地附近的居民楼清理出来给获救的幸存者居住,只要看好门……必要的时候把楼梯毁掉,出入爬梯子,能保证安全。”周镇民立即回答,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考虑不周人保姆,必须想办法照顾好每一个幸存者。
裴扬总算点了点头说:“一会给军区发一份书面计划,就按你的计划办吧,另外,弹药补给先在七两三解决,不行的话派两辆车专门运弹药,先想办法救人再说。”
“是!”周镇民接受了命令,马上开始安排计划,立即派出先头部队开往六六一清理营区,其它单位抓紧收拾装备帐篷――因为是暂时驻扎,收拾起来的速度很快,没多久项利带着从基地逃出来的两百多人赶到了前指,随同做好出发准备的前方指挥部一起向六六一出发。
直到这时通讯车仍旧没能和杨威联系上,前指立即向军区做了报告,随后前指车队离开了驻扎了一个星期的高速公路服务站。
开着装甲车向B市前进的杨威对所有这一切毫不知情,他的心里就像装子火箭推进器一样恨不得一溜烟飞到前指。虽然杨威一直试图通过单兵电台联系到前指,可单兵电台的功率有限,他又坐在全封闭的装甲车里,装甲车的金属装甲有效地阻隔了无线电波的传播。
装甲车上也有一部天线架在车外的通讯电台,可杨威根本不知道哪个开关能打开它,而且他根本没想起还有电磁屏蔽这回事,一直不断地坚持用单兵电台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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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写完了,卡得太厉害了……明天要去办房照,睡了。
一百七十二 偶遇
箫细仰面打在挡风彼璃卜,为雨刷扫出的扇面添&;※层的水雾,雨丝和雨刷你来我往小争斗不休,却谁也不能彻底战胜谁。
杨威焦躁地一掌砸在方向盘上破口大骂:“你要下就赶紧下不下就拉倒,磨磨蹭蹭磨磨叽叽的干什么!”他剧烈的喘着粗气。暴烈的声音在装甲车有限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几倍。他一脚踩在刹车上,优良的制动能力使得惯性让他整吓,身体向前倾倒,若不是装甲车那比普通车大了几圈的方舟盘抵在他的肚子上,他非一头撞在防弹的挡风玻璃上不可。
杨威觉得腹中的肠子好像被顶得搅成了一团,妈的,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要不是身上还穿了战术马夹,还不知道得撞成什么样子。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设计的,装甲车的方向盘搞那么大干什么。盘面还是平的装甲车的挡风玻璃不像普通民用车那样大,他的正面视野只能看清公路,侧面的视野能透过副驾驶座前的窗子看到了点点。左右两边干脆就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是好天还能调节升降式坐椅把头伸出去开车,下雨天就只能憋在车里”老式装甲车的驾驶室好像用的还是观察缝,视界的平面角度倒是不可上下的角度差到家!装甲车改用防弹车窗,视野已经改善太多了。
杨威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想什么都觉得心里烦躁”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深深地喘着粗气。额头顶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装甲车轰鸣的引繁慢慢地安静下来,车厢里只剩下杨威的呼吸声不断地起伏,慢慢地就连细雨打在车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人是群居的动物,杨威不习惯,也没法适应这样的孤单。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口气深吸到极限。憋在胸口足有十秒钟才吐出来,总算觉得胸前的憋闷平复了一点。
“还是干点有用的吧!”杨威喃喃自语。压住胸口残留的愤懑。把档杆从四档上摘下来重新挂到一档上启动装甲车。
刚刚路过临时营地,因为部队开进市,那里已经废弃了。除了咋)壳子什么也没剩下,现在的位置大概就是前些天开着皮卡车被截住的地方”任菲的影子顽固地又一次跳进他的脑海,杨威默默轻叹,一脚油门儿踩下去,提高车强迫自己把心思挪回路面上&;&;装甲车可不是高档轿车,即没有安全带也没有安全气囊!
几分钟后,杨威突然间现挡风玻璃一角突然出现一点暗色的斑块,那里是雨刷抹不到的死角,积聚的雨水让他的视线通过这里时变得扭曲模糊,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杨威网想往前送送身子,避开雨刷死角看看前面究竟是什么,前面的暗影左右两侧突然像闪光灯般骤然闪亮。
杨威吓了跳,下意识地点住刹块暗斑竟然是辆车?他以前坐车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对面的车这样做,但他一直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眼下路上没有别的车,不用说这是闪给他看呢!
他挪了挪个置,凑到雨刷扫出的扇面上往外看,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再看。还是一样!
对面来的哪里是一辆车。根本就是车队!他看到的不过是最前面的一号车!
杨威猛然间像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按住喉咙上的麦克风喊:“呼叫呼叫。对面是哪个单位”耳机里只有一片沙沙声。
没回音?频率不对?他只知道班组的频率,公共频道频率是多少?他对无线电没什么了解,一向只知使用,从来没打听过其它的东西。再说没有点专业知识哪是说说听听刻,能懂的?
杨威两下拉开上衣的拉锁。边转动单兵电台的频率旋扭边继续呼叫:“前方车队,你们是谁,前方车队”他同样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叫编号是怎么分的,只知道通讯兵会把一七、九、零读成么、两、拐、勾、动!
他食指贴在扁平的频率旋扭上把所有频率反复转了两遍也没听到任何回音!听收音机的时候找到频道至少也会听到“吱吱嘎嘎”的声音,怎么这个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是坏了?
怎么办?
他吃不准这支车队究竟是从哪儿来的,撤回基地的前指?不像,前指的车绝大多数都是装甲车,也就是杨威开的这种用来战斗的车,但这支车队里各种各样的卡车占了绝对多数。但是市附近还有另外的基地吗?
还是说他们是从基地里逃出来的车队?任菲会不会就在车上?
杨威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是否需要下车问问看。
不用他拿主意,对面来的车队慢慢停在了路边,一号车车门一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雨衣。戴着防毒面具的军人。大步走向装甲车。
杨威看他手里什么也没拿。拽过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打开驾驶室顶盖钻出车外,这才看清了来人领子上贴着两权一星的少校军衔,赶紧抢先敬权公少校还礼说:“少尉,你的姓名!”
“杨威!”虽然他对这个少校的态度十分不感冒,但官大一级压死,人。
“车上装的是什么?”
“武器和给养。”杨威心念电转,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
“开门让我看一看。”
这是怎么了?好像是询问犯人一样?杨威还没搞清楚哪个按扭管的是后车门,缩回装甲车里打开了侧面的小门。
少校根本没有进车里的意思,弯腰向车里扫一眼,点了点头说:“没问题了,你是从六号基地出来的吧。”他这一声不咸不淡的话音一落,车队里至少十几支对准杨威的步枪悄悄的收了起来,其中有两挺口径为&;刀毫米的高射机枪!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国内只有少量装备,但带有瞄准镜的&;刀高机却有的是,而且威力不差。只要少校一个手势或者杨威稍有异动,威力巨大的弹头就会毫不留情地击穿装甲车正面的防弹玻璃,瞬间置杨威于死地南方军区来的消息明确地指出这辆装甲车的情况不明,为防止车上装的是吞噬病毒再一次出现感染事件,要求这支部队查清楚这辆装甲车的情况。
“六号基地?”杨威从侧门里钻出来。疑惑地反问,他还是头一回听到个个词
“就是离这儿不远的那个基地,主任是赵军长。”少校解释了一句,这些感染区边缘的基地原本都是普通的军营,在感染爆后才沿着感染区边界临时编号,虽然不是什么保密信息,但这个叫法没经过刻意宣传,大多数人并不熟悉。
杨威伸手从车里拽出雨衣。听到少校这句话,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了气。如果是从基地逃出来的车队或者是遇到过基地的车队,他们还用得着打听基地里的情况么?难道他的判断错了,逃离基地的车队没从这个方向走?
“少尉?”少校推了杨威一下,“我要知道六号基地的情况!”
“是!”杨威把雨衣穿在身上,下意识地回答,“六号基地已经没了。现在里面全是活死人,,你们要去六号基地?”
杨威拔高了嗓音,满脸地难以置信。
“怎么,不能去吗?”少枝的眼中露出一点点笑意。
“全是活死人,你们去那儿干什么?”连基地里仅剩的幸存者都离开了,怎么突然间冒出一支开往基地的部队?杨威的脑子怎么转圈都不够用,“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少校一愣,没想到杨威会问出这和问题。但他想到杨威的来历之后也就释然了:“我们的任务是接收六号基地,让它重新运转起来”至于说从哪儿来嘛,,宝珠河!”
宝珠河?杨威先是一愣,接着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你们是清理河道的”那个那咋”他的脸上还扣着防毒面具,这一巴掌拍得一点也不响。
“对,我们就逞清理宝珠河的工兵!”少校说。
裴扬在几咋。基地失去联系后一直处在极端暴躁的情绪下,等他安排完了调查工作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
六号基地处在感染区边界,基地内储存了大量武器装备,万一这些武器流出感染区外后果不堪设想!裴扬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和周镇民通讯的时候说没有援兵派给他,指的是隶属于南方军区的机动部队,清理河道的部队保障的是整个宝珠河还有玉江下游的安全,轻易动不得。但大量武器流入社会同样不是小问题,裴扬才不得不从工兵团和援一军中抽调部分部队。命令他们接管这几个失去联系的基地,要任务就是确保武器不失窃,不能流出感染区!
但交给周镇民的转移任务并没有变动,一个营的兵力也只有三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负担起整个市的救援支持工作还是太为难了点,最重要的是人员的缺乏很可能造成后送的幸存者逃离基地,在感染区的情况没彻底公开前,裴扬必须避免这样的情况生!
少校和他的营一直跟着大部队清理河道里的尸体,沿河道逐渐向市接近,但为了不与市的武装力量起冲突,他们在距离市十几公里外的停止前进,就地驻扎感染区里的情况混乱非常,市的武装势力很可能是普通平民建立的自救组织!
不久前各基地派兵进入感染区的,援一军同时开进了市,派军进入市的本意是压制武装势力,逼迫他们交出武器。以便和平地解决不法武装组织,可援一军的先头部队网进入市就遭到了袭击,被迫与不明武装进行了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感染区内的特殊情况,根本没有武装势力的详细情报。援一军到现在还没搞清楚武装势力的人员成份和组织结构,也就拿不出有针对性的有效计划。
虽然援一军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但巷战在全世界来说都是个难题。因此清剿武装势力的进度一拖再拖,因为不愿过份逼迫这个组织,所以进度非常的
每天宝珠河里都有新的死尸出现,卫星侦察显示宝珠河上游未现尸体,那么河中的死尸肯定是来源于市小所以援一军一天不能控制局势,清理部队就不能撤退。
这一次从援一军抽了四个营的兵力,他们在市的行动只能接着拖下去。
南方军区的命令下达前,清理河道的工兵部队已经在河岸上驻扎了三天,以急行军的度奔向六号基地,他们才刚刚从断桥的位置开上公路几分钟,如果杨威再开快一点抢先开过断桥上的钢架桥,双方就会直接错过去。
杨威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背后的故事,他听到这支部队是为了接收六号基地,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必须继续向市进!部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如果接受了少校的领导和他们一起回基地,得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离开?
“少校,我早晨网从军区回基地,到基地的时候感染已经生了,知道的情况并不多。
基地里所有的库房都开着,武器库门也撞坏了,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之类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他的大脑急运转,利用讲述基地的情况的机会争取时间琢磨对策,“还有小你知道通往感染区外的公路都截断了吧?”
少校点点头没说话。
“这条公路断口部分的值班人员都遇难了,只有一个人叫白柳的少尉幸存。”杨威咬牙切齿,但并没有多说。
杨威就是咋。普通人,不是什么相逢恩仇泯一笑的君子。信奉的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不是不想把白柳的事说出来,但白柳比他在部队呆的时间长,门路和人脉都要广得多,这件事又没人证物证,想来想去还是放在肚子里,别搞得没把白柳怎么样,反而给自己惹下一身麻烦。
少校再次点点头说:“我尽快派人过去,那个白柳呢?没和你在一起?”
“他比我早离开基地,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杨威想到了一咋小极佳的理由,语带双关地说,“我得到市和前指报到,我们的路不一样。”
“那好,再见!”少校与杨威互相警礼。少校知道处于市的前方指挥部已经向六六一基地转移,杨威的话令他以为杨威与前指有直接联系。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要告诉杨威说前指已经搬了家,”
一百七十三 目标
二忌的十坡,熟悉的大门。平时出出讲进的人虽然不乡,却总是停着一溜装甲车,”
杨威把车停在高公路服务站外,狠狠地搓了搓脸,拽过两盒手枪子弹开始一颗颗往弹匣里压。
高公路的路面上留着片片破纸烂布,但没有一具活死人的尸体;他看不清院子里的具体情况,但服务站里的空间有限,内侧的墙早就被推倒了,从墙边向外搭建了几十顶帐篷,平时坐在装甲车上一眼就能看到高出围墙一截的帐篷顶端,可现在放眼望去一片空空,什么也看不见了。
杨威压好七个弹匣,拿上两把手枪,先空枪上膛扣动扳机,听到“叭”地一声清脆的击锤撞击声后才放心地把实弹匣装进枪里压子弹上膛,扣好防毒面具打开顶盖上的射击口,冲着天上“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如同一声闷雷般滚滚横过原野,似乎还有回声激荡,枪声慢慢地消退,服务站的院子里却毫无动静。
没有活死人?
杨威钻回车里盖好顶盖,启动引擎将车开进院子。看情况不像生过战斗,前指是有序的撤退,但他们撤到哪儿去了?
无线电里没有回音,他只希望能在院子里现一点线索。
装甲车停在院子正中,他先打开顶盖四下扫视一周,确定没有活死人后才打开侧门溜下车,像一只支棱着耳朵的兔子一样警惕地走向被推倒的内侧院墙。
这面墙是前指到达之后才用装甲工程车推倒的,所有的碎砖乱石都集中抛在墙外一侧堆成一堆。脚下的地面从坚实的沥青变成泥地。却没像基地里那上沾上满鞋的泥巴。这里原本还算茂盛的草地被无数的脚步踩得又硬又平,枯黄的一丛丛草茎杂乱地伏倒地泥土里,仿佛他们原本就生长在泥土里,从来没冒出过地面一般。
杨威找到竖立帐篷的地方,草地上一块块斑秃压倒的方块清晰可见,他随便找了个方块,顺着方块的一个角向外找,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地上一个拇指粗细的小洞。
蹲下拔拉拔拉小洞边缘的草叶儿,洞口边几颗细细的土粒出现在杨威眼里土粒颗颗分明,用指尖轻轻一碰就滚到了一边;小洞里面黑压压的看不到底,边缘参差不齐,概圆形的洞口明显向那个方块的角上偏了一点。
这是固定帐篷用的铁轩扎出来的洞眼儿,它的边缘还没被水侵蚀变形,很新鲜,等于直接告诉杨威说前指走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前指还有时间收拾帐篷,肯定走得有条不紊。
杨威站起来重新回到院子里,蹭了蹭鞋底沾的一点泥土掏出手枪,走向服务站正门。
服务站的三层小楼所有的窗户仍然被胶带密封住,唯一没封住的玻璃门右边半扇向外开着。杨威瘾着手枪,慢慢地踩着台阶接近玻璃门。
虽然心里明知门里有活死人的可能性只比里面有外星人高那么一丁点,可关系到他的卜命,还是不敢不小心。
进门之后一目了然,服务站的一楼原本是餐厅,前指进驻之后将所有的餐桌全都搬走用作临时指挥中心。四周和地面中间放着桌子,墙上挂着大比例市地图;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了。墙上空空地上空空,几团废纸被门口吹进来的风吹动,从门前一路滚进屋里,一片萧索的味道。
杨威轻叹着收起枪,随手捡起一团纸展开。纸上模模糊糊地印着几个字:值班室,”
呸!他恨恨地把纸团扔在地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他本想看看纸上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倒好!他觉得剩下那几张纸上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还是逼着自己捡起来看一一万一有现呢?结果自然是失望透顶。
杨威自嘲地想:电影里总有撤退前烧文件的镜头,看来绝不是空穴来风。一点有用的都没留下!
楼上还有必上看吗?杨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报着万中有一的想法登上了楼梯很快他就不得不失望地败下阵来。
他失落地提着枪走向院子里的装甲车。视线毫无目的地四处乱瞅,期望能妾现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线索!可直到他回到装甲车上还是什么也没现。
杨威坐在驾驶室里按住额角,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闷痛,就连附近的血管似乎都在膨胀爆裂。
服务站里毫无线索,怎么才能找到前指?与此同时另一个问题也涌上了杨威的大脑:从基地逃出来的车队和前指会合了没有?如果前指在车队到服务站之前就撤走了呢”
他的大脑突然间像能糊灌顶一样恢复清明,前指装备的车辆大部分是轮式装甲车和轮式卡车,只有很少的履带式车辆,整体越野能力不足,那么前指不管想往哪儿走都离不开平整的道路!
服务站门前只有三个方向!
杨威飞快地启动装甲车开出服务站,拐上公路直接刹车停下,飞快地从车上跳下来,三步并做两步蹿到那条从高公路通向三级公路的土道边。
土道上两道并不明显的车辄歪歪扭扭地从坡顶一直向下延伸&;这样的耳记显然不是一辆车压出来的,同样不可能是刚刚压出来的!
杨威一蹦三尺多高,飞一样跑回装甲车。
刚修出这条便道的时候下二十台车还得边下边修,前几天还松松松垮垮的路面这么一点时间就能承受前指那么多车通行了吗?还都是十几吨以上的重型车?
这是根本不可能生的事,就算前指从这里走,那两台装甲工程车也得不停地修补道路才能保证土道畅通无阻土道两边的泥土趴成一堆,一看就是在雨里浇了不短的时间。既然他们没从土道走,肯定是从高公路开进了市!
装甲车冲开蒙蒙的雨雾带着一路的水花冲向市。
车上的杨威慢慢冷静下来,忽然现前指选的是一条最没有规律可寻的线路,从服务站到市之间虽然只有一条路,但进入市之后道路四通八达,究竟哪条路才是前指走的路线?
城内的路面可是高标准的沥青路面,重量再高的车也不可能在上面跑个三回五趟就把路面压出坑来小这
还有,会不会是因为服务站距离太远,前指为了就近指挥才开进了市市区?而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基地失陷而撤走!
前指不知道基地陷落吗?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夺回基地的部队并不是前指的部队,反而是清理河道的工兵,这里面有什么花花绕绕?
杨威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蒙着眼睛的聋子!
装甲车开近市,堵得严严实实的收费站越来越近,可收费站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字排开站着十几个枪手,他的心里顿时一凉。
车开进“城门”洞,杨威的视线一暗飘飞的雨丝被收费站顶篷挡住,雨刷徒劳地刷着挡风玻璃,像手指沾着水滴擦玻璃一样“咕咕嘎嘎”地乱响,接着眼前一亮,装甲车开出门洞。
战场再一次出现在杨威眼前小满地的碎骨烂肉沿着大街铺出去,城门里只有一点,但越向前就越密实,到那天装甲车堵住活死人浪头的地方垒出一道一米多高的碎骨肉堆,像一道肉坝一样拦腰横住路面就连下雨也不能阻止无数的苍蝇飞舞盘旋在肉堆上空;车前几小堆烂肉团上。白白的肉蛆欢快地钻来进去,大快朵颐。
附近的楼宇墙面坑坑洼洼千疮百孔,不少窗户上的玻璃碎成蛟蛛网,都是当天飞射的子弹留下的痕迹。除了没使用重型武器,找不到塌倒的楼房和崩碎的砖头瓦砾外,不管从哪里看都是一副大战后血肉磨坊的景象,配上蒙蒙的细雨,怎么都让人心里冒出一片止不住的凄凉调怅。
杨威四处扫视的目光突然一凝,立时忘记的感慨喜上心头!
城门内的碎肉密度虽然不高。但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从刚进城门的地方开始,两道基本平行的车轮印迹清晰可见,轮印划过两道弯弯的弧形一直拐向左边通向物流中心的岔道口。
找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说话真他***有哲理!
杨威扳动方向盘跟了过去,英然这条岔路上没有正路上的那些碎骨烂肉,指示不出车队的具体方向,但岔路上的建筑稀少,道路也不像正路那样四通八达,找起来肯定容易得多!
装甲车路过物流中心,杨威刻意向里面瞅了一眼,那台放病毒的小小货车已经不见了,旁边几台车也都被拆散了货厢,乱七八糟的零件扔得满地都是,院子边上的铁栏杆底下,虎牙打死的那几只活死人尸体仍然堆在那儿无人处理。
再往前开,支援战斗那天堵住路口的路障也搬开了一一轮式装甲车从旁边的工地上绕过去毫无问题。但前指还有不少普通的卡车,它们可没那么强的越野能力!
杨威更加确定前指是从这条路走的,没有加快度,反而把车放慢。
这附近都是厂区和住宅区,不管前指进了哪里都像扔进河里的石子一样不起眼儿,他不想一时大意错了过去。
他把单兵电台的频率重新调回常用的那个波段,重新开始呼叫,但同样没有任何回音。
再往前舁了四五分钟,前面路上一具活死人的尸体突然引起了杨威的注意,尸体倒在路边,头顶的伤口流出的黑红色粘稠液体被细雨慢慢冲刷稀释,流成一大摊血水,血水沿着路面的弧度渐渐流走。
杨威一下子兴奋起来,这是一具刚刚被打死不久的活死人尸体。怪不得一路上都没看到活死人出没小原来是前指的车队清理了沿途的活死人!
他马上加快了车,不再理会道两边路过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每到一个岔路口都先看看哪个方向有刚刚打死不久的活死人,没有的自然就不是前指走的方向!
装甲车的度大大加快,不光是活死人的尸体,路面上的弹壳同样能起到指引方向的作用。
七扭八拐,杨威自己都算不清到底拐了几个弯,更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十来分钟的工夫前面的景象突然一变,一改沿路的狭窄双车道变成了双向六车道,更重要的是左右两边的路边上都倒在大批的活死,人,根本看不出到底往哪个方向走了!
杨威打开顶盖钻出车外左右观察。神情忽然一呆。右边不远的地方大片大片伏倒着大片大片**的活死人,楼房上千疮百孙”这,这好像就是外环线!右边的道路根本就是从收费站进入市之后直走的主干道!
杨威丧气不已,拐了半天竟然又拐回了主干道上?难道车队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只是为了绕过那道骨肉堆成的“路坝”?这可怎么办?
他定下心来仔细地观察两边活死人的**程度,可不管左边还是右边,扑倒在地的活死人都有新有旧,白色的蛆虫蛹动。仔细数数。就连新旧比例都差不多!
暗色的血水和着雨水慢慢流进路边的排水系统,只有杨威一个活物呆呆地站在装甲车上,满目疮瘦。
似乎是装甲车的引擎声惊动了附近的活死人,左右两边几乎同时晃晃荡荡地站出几只荐死人来,它们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正摇晃着用耳朵寻找引擎的轰鸣声。
杨威根本没心情理它们,猛地坐回车里关死顶盖,愣愣地瞅着顶盖上的卡扣呆。
从外环线开始走,究竟有多少条可供选择的道路?市区的路不用说了。他当初就是从市区里面转出来的。只要慢慢找怎么也能找出一条通道。何况前指还有装甲工程车,随时随地都能撞开挡路的小型汽车,对普通车辆来说难以逾越的路障根本挡不住前指!
最让他无奈的是右边的正路上伏倒的活死人全部在路边而不是路中,想再找车辄压出的印迹都找不出来!看那些尸体堆成一堆堆的样子就是知道肯定是用工程车上的推土铲清理开的。
他离天这几天前指一点也没闲着,估摸着是早就想把挡路的活死人一把火烧光,不过因为连着下了几天的小雨。拖累了计划进度才没点成这把火。
就是说,现在除了左右两边,还能向市内开走!无线电没有回音,外面听不到枪声3擎声,到底该往哪个方向找?
虽然市面积有限。前指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但一点点寻找…乍二当千从大海捞针简化成大江捞针!…一
杨威的心里烦乱焦躁乱七八糟的什么想法都有,就是想不出个办法来,他干脆抓了几个弹匣过来一颗颗向弹匣里压子弹,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然而子弹用完了大半箱,二十几个压满的弹匣扔满后车厢。他也没想出个主意来。
顾丧地扔下子弹箱,他捂着脸一阵阵地沮丧,他真的想不出来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前指,找到任菲”误?
杨威的肚子饿得狠了,咕噜噜地一阵叫唤,他的目光转到罐头箱子上,心里突然一动:他一直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找到跟踪的线索找到前指,现在线索断了,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前指能去什么地方?
工兵营能接到军区的命令,前些天前指还直接和军区通过消息。说什么杨威也不会相信前指的转移是周镇民的个人行为。
前指换个驻地可不像谁家里搬个家那样容易,清理感染区活死人营救幸存者的行动说穿了,本质上就是一场针对活死人展开的局部战争!战争打的是什么?是国力。是后勤!不管占据基地的是哪支部队,基地永远都要在人力和物力上给予前指强有力的支持!
可现在前指离开了服务站。就是说得不到,至少是短时间内放弃了从基地得到的支持。那么多张嘴吃饭那么多台车烧油,他周镇民就能想也不想地心血来潮放弃现成的后勤补给支援?
还有前指救出来的幸存者呢?
杨威狠狠一挥拳头,前指去的地方一定要符合几个条件,简单地说就是能够支持前指和大量的幸存者生活!
具备这样条件的地方并不多,各个大学,寄宿制学校,再有就是军营!再者部队行动需要弹药补给,前指的去向还不呼之欲出?
杨威跳进驾驶座启动装甲车拐向左边的道路。
他隐约记得搬防毒面具时有人提过后勤仓库里放的全是被服,没有武器弹药;白旭的那个基地救过几百人,周围的活死人也被干掉了不少,而且上次营救行动打通了外环线,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最适合前指转移!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正确,连肚子里的饥饿都忘记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杨威只是个才戴上银星没几天的少尉,根本不了解,也不可能了解南方军区的兵力分布情况,市的大型军事基地他只知道一个七两三!
道路两边刚钻出来不久的活死人正找不到方向,听到装甲车的轰鸣立即不约而同地摸向声音响起的方向,可不等它们磕磕绊绊的摸到地方,杨威早就开着车跑远了,几十只活死人寻觅着最后一丝消逝的声响。执着地沿着公路挪动。
从市北方到七两三基地的外环线杨威从来没走过。好在堵塞的外环线已经打通,他只需要沿路一直走就行了。
兴奋的杨威只顾着加,根本没注意到没跑多远,地上就只剩下长满了蛆虫的尸体,再也见不到刚刚死去,还冒着血水尸体。
没跑多远他就看到几辆轿车翻倒在路边。左右两边六七层高的楼底下十来只活死人在路上左右摇晃,杨威把副驾驶座窗前的装甲板放下。只留下自己面前的玻璃窗。看也不看站在路中间的活死人一眼。操纵着装甲车直接从路中间撞了进去。
“咚”地一声闷响,干瘪笨拙的活死人听到声音追还来不及,根本不知道躲,擦在装甲车右侧前方小被拦腰撞断,巨大的冲力让剩不下几两骨头的活死人打横飞出去,偏偏坚韧的皮肤还紧紧地拉着上下两截不断开,就像一根中间折断但皮还连着的粗木般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咔”地一声砸碎了路边楼上三米多高的轮胎招牌上,整个身体反折着挂在招牌上,下半身一动不动,可干瘪的脑袋仍然执着无比地试图按索装甲车的声音。
杨威只避开自己正面的车窗,根本不管装甲车其它地方会不会撞到活死人,装甲车横冲直撞,凡是正面撞到的活死人就没有不飞走的,落地的方式更是千奇百怪,除了落到地面的。还有撞进路边玻璃窗的,直接砸在楼墙上的,最恶心的是一只正撞在路边尸体上骨肉蛆虫飞散的,最可笑的是有一只活死人撞进路边一台斜停的轿车左车窗,接着又从右车窗撞出来,狠狠地撞倒了两只活死人同伴才停住。场面之火爆不亚于特技电影里人体满天乱飞的镜头。
又一只活死人险险地擦着装甲车的边躲过的撞击,可杨威却听到不小的撞击声,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明明车头没撞上却有那么响的声音?侧面舌一下有这么响?
猛然间想起装甲车外面还挂着备用的油桶和机枪的子弹箱,他顿时一咧嘴。
军用的油桶都是铁皮桶。子弹箱就更不用说了,可这么高的度撞上,难保油籍不漏子弹箱不变形吧?
油漏光了好说几个桶串成排挂着,最多只撞坏一两只就得了。但是子弹不行啊,子弹箱变形了拿不出弹链来是小事,万一碰巧撞响了怎么办?机枪子弹不像步枪,每隔几颗就夹着曳光弹,这要是打在油桶上,装甲车还不成了烤炉?
活活烤死?杨威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想到这儿他再也不肯让过车边的活死人。宁可放慢一点度。凡是距离接近的就算打舵撞飞也不躲开,活死人被撞飞的少了,可挨撞的数量却多了。
杨威呲着牙操纵装甲车,一个劲地念叨着前指一路上清理的活死人太少,想当初那台警车才撞飞了那么几只活死人前盖就不成个样子,保险扛都差点折了,还是装甲车够硬够结实!
他的精力差不多全部集中在驾驶上,加上度快视野窄,根本看不清路边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情况,更没分出心思细琢磨为什么这一路上活死人如此之多,只当是当初感染的人多些。
装甲车留下一路残破的尸体小飞驰而去。
一一一分割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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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四 意外频频
二7车路奔行,杨威都不知道自只一共撞飞了多少估。代,如果放在往日,架车撞飞这么多人,就算枪毙他一百次也不够,可现在却不会有人对此说半句废话。
远远地看到半截断裂的轻轨道列车横过右边半个大湃,杨威对这里的印象极其深刻,一下子意识到前面马上就要到达七两三基地,前些天就是这辆列车挡住了他和任菲的去路,让他们俩不得不拐进市。
如果不拐进市,也碰不到那么多人那么妾事,他或许会直接出现在封锁线上吧。
杨威放慢度开过断裂的列车,车身上斑驳陆离的颜色透着一股死气沉沉,断口的位置参差不齐焦黑处处,看样子像是炸断了,可地上并没现爆炸崩出来的坑洞。
他的目光越过列车的车体,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路口右转的栏杆上挂的裤子,这么多天了,那条裤子还挂在栏杆上,但裤管里已经空了,在雨水中随着微风轻轻飘荡,栏杆下还有一堆暗色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杨威拿不准那是不是当时那个一头栽在地面上的人”
再往前走一点,他又看到了那辆撞车店里的车,还有那个从二楼滑下来,被活死人抓死的幸存者,那里的地上同样有一团黑不黑灰不灰的不明物质。杨威的心里不知道是酸是苦,怎么品都不是个滋味儿。
那一堆堆奇怪的东西在不久之前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可现在呢?就那么堆在地上变成苍蝇和蛆虫的巢穴,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溃烂。
都说入土为安,可从感染开始到现在,究竟有多少人曝尸荒野?又有多少人死了也不得安宁,日以继夜地游荡?
他的心里突然间像压了铅块般沉&;七两三基地遥遥在望,模糊的轮廓在细雨中显现出来。
为什么上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没有这种悲天悯人的感觉?这一次却变得多愁善感了?
杨威收拾起无奈地感慨加快了车,七两三基地的左右后三个方向根本没有建筑,只隔着外环公路有一片居民区,他越往前开遇到的活死人就越少,等开到七两三基地的时候,视线里最多只剩下三五只游荡的影子。
装甲车慢慢停下,杨威的目光慢慢凝固在七两三基地的院子里。
院子里只有满地的死尸和满地的残骸,一条笔直的通道从大门通向正楼,没有装甲车,没有活人,更没有前指。
杨威的脑袋一下子懵了,这里也没有?难道这一路上倒下的活死人全部都是上次救援白旭那次留下的?
那前指呢?进入市区?还是沿着外环线往另一边走了?七两三基地还有个位置,往那两边走,哪里才是前指的目标?
杨威极目远眺,百十米外的公路上就只剩下零星的活死人尸体,倒是游荡的活死人越来越多。
他就这么走差了方向,心中的不甘如满天的雨水,耳事实俱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接下来该怎么办?杨威心头一片茫然,原路返回?可到底是往市里找还是沿着外环线往另一边找?妈的,干脆往前开吧,先沿着外环线开一圈,没有现的话就离开外环线开进市内,找一条最靠近外环线的路线重新绕一圈,了不起开一段距离就放一枪,什么时候找到前指什么时候算,实在找不到就回基地问!
装甲车加满一次油能跑七八百公里,车上还有好几筒备用的燃油,怎么也够他跑完了。
他缩回车里启动装甲车,踩下离合还不等挂档,狭窄的车窗上突然间黑影一闪,接着“哗”地一声脆响撞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电视机?杨威猛地钻出装甲车往上看,七两三基地对面的居民楼第四层上,一对中年男女两个挤在一起的脑袋正小心地避开窗口上的玻璃断茬,努力地向下招手,一看到杨威钻出来,两个人的手挥得更急了。
幸存者?杨威咧了咧嘴。白旭在七两三呆了这么长时间。收拢了三百多幸存者,怎么这附近还有散落的幸存者?这两个人也真够可以的,竟然用往楼下扔电视这种办法引起他的注意,连窗户都直接砸烂了,话说回来,这都什么时候了,电视电脑全都是身外物,命比什么都重要!
杨威并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他同样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上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安全也顾不上,根本帮不上其他人。但这一次不同,他不光有足够的武器而且有足够的食物,最重要的是他有能力保证自己或者随便什么人的安全!
“下来!”他冲上面的两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但上面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立即摆手示意不行,杨威马上意识到这附近还有活死人&;虽然白旭带人清理了很多,但这么长时间,从其它地方
杨威掏出枪来冲着七两三基地的正楼甩子就是一枪,“砰一&;&;。地一声远远地传出去,回音不断地在几栋楼间回荡,子弹不知道正巧打在哪扇窗户上,哗啦一声响。
装甲车的引擎响了半天也没引出几只活死人来,这一声枪响比装甲车的引擎响声大得多,应该够用了吧?
四楼的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傻眼,这人怎么什么也不问就开枪?那个男人赶紧找了张纸,提起笔来奋笔疾书,极为快地写下几行字,随手拿起个保温杯塞把纸条进去盖好,瞅准了扔向装甲车的顶盖扔了下去。
回荡的枪声已经消失不见了,居民区里十来只活死人慢慢地出现在杨威的视线里,他不由地纳闷儿。就这么两只行动缓慢的半活死人也能把他们困在楼上这么久?那女的怎么样先不说,那男的也太挫了吧?
杨威举起手枪还没等开,“当部”一声保温杯就砸到了他身边的车上跳了跳又弹到了地上,他抬头往上一看,那个男的正两只手配合着做出扭开盖子的动作,看杯子掉到地上,马上变成了否定的手势,并做出向下的示意,之后马上缩回了窗户里。
这人有什么毛病?这么几只活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杨威瞅了一眼十几米外慢慢晃荡的活死人,单手一撑跳出装甲车,就像没看到活死人一样捡起保温杯拧开盖子拿出纸条,展开一看,顿时哑然失笑。
中年男人的字好不好暂且不说,极其潦草的字迹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他随手扔了纸条,两只手卷成喇叭对上面喊:“你写得太差啦,我看不懂”。喊完了直接举起手枪,“砰砰两声打倒了最前面两只活死人,上步蹿回装甲车,驾驶室顶顶盖正打开着,爬上装甲车的杨威直接跳进驾驶室,两只脚准确无误地落到座位两边,向下跳的冲力让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完全没入装甲车内。
就在这一瞬间,装甲车的顶部突然叭地一声脆响,接着一声枪响轰隆隆地传进杨威的耳朵。
有人冲我开枪?杨威的心脏一瞬间仿佛停止跳动般紧缩痉李,似乎停了三四秒的时间才重新恢复跳动,他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苍白如纸。
如果刚才他不是心血来潮直接跳进车里,会有什么后果?长时间的感染区生活让他十分了解感染区里的情况,刚才冒头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戴防毒面具和头盔,连防弹的战术马夹都留在了车上!
他早就在市北郊和武装团伙打过一场“正面战斗。”对感染区里有武装分子根本不奇怪,可想想差点就不明不白地把命扔在这里就一阵阵地后怕。
靠在装甲车上的活死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防弹装甲,他大口大口地深吸气喘匀呼吸平复心跳,掏出手枪坐在驾驶坐上一偏身,视线立即通过打开的顶盖看到了四楼那扇破损的窗户,但窗户里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杨威回想上面两个人的动作,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们是在向他示警!枪声响起的方向似乎是在前方偏右!
他马上把驾驶座挡风玻璃的防护装甲放下,为了不让不明枪手击中,他不能,也不敢把头伸出装甲车外,只能让驾驶室的顶盖先开着。
猫着腰挪回后车厢,杨威穿好战术马夹戴上头盔,抄起步枪卡上弹匣,“咔啦”一声顶上子弹,从战术马夹后腰上的小袋子里掏出瞄准镜两下装在枪上。可
他想了想又放下了瞄准镜,现在是实战不是玩电脑游戏,每一枪都是奔着敌人的命去的,他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东西,新装到枪上的瞄准镜不经过校枪调整能打中目标吗?
但只用机械瞄准具?以他的烂枪法能不能打中目标?杨威慢慢蹿回驾驶座,举着放大三倍的白光瞄准镜贴在窗口防护装甲的观察缝上换着角度往外看,飘落的雨丝已经在车座和仪表盘上蒙了一层水膜,他坐在座位上的屁股很快就变得潮乎乎的一片,身上更是淋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他知道驾驶室装备了一部潜望镜,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观察外面的情况。
枪手到底在哪儿呢?杨威的眼睛贴在瞄准镜上看得久了,不得不离开镜底缓缓劲,他抬头眨眨眼睛,目光忽然落到了车顶的通用机枪上。
杨威顿时一拍大腿:我怎么把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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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明天我们这儿停电。所以熬夜码一章,,
前些天我本来都调整过来了,白天码字晚上睡觉,同样是因为停电,逼得我改成晚上码字靠之!
一百七十五 歼敌
初飘年里的步枪必须校准瞄准镜才能准确击中目标。但甲心洲诵用机枪却是一直装在车上的,看防雨套下的形状,这挺机枪早就装好了瞄准镜!
机枪的威力原本就比步枪大得多,而且枪固定在车顶,稳定性和准确性同样不低,还有什么必要用步枪?
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枪手的个置!
杨威干脆重新支起挡风玻璃前的防弹装甲,刚刚放下装甲的时候雨刷已经自动停止工作,老老实实在呆在窗框边,雨丝渐渐蒙住了窗口。
打开车窗装甲并不是他的一时冲动,如果对方手里有&;刀的高机,刚才那颗子弹很可能直接击穿车上最薄的顶装甲,而不是只响一声那么简单!
同样的道理,如果敌人再开枪,最多只能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个碎纹。而不可能打穿玻璃。
杨威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尽量少眨两下眼睛一&;&;静止的情况下人的肉眼对运动的目标敏感,而运动的情况下肉眼对静止的目标敏感!
掀开车窗装甲的声音吸引了几只活死人的注意,它们摇晃着凑到车窗前,可装甲板支好之后就再没出声音。它们找不到目标,只能漫无目的的随意甩着胳膊,干瘪的脸和破烂枯瘦的身体在杨威的眼前晃来晃去,可他就像看不到一样目不斜视。
一只活死人的爪子挠在装甲上,出一边中串摩擦的轻响,其它的活死人一下子找到了目标,纷纷拥到装甲车前,杨威面前的窗口外立即挤满了令作呕的脑袋,它们的眼窝深陷肤色如同树皮,颧骨高高地凸起,头如同用了许多年不曾换过的扫把,活脱脱就是传说中从坟墓里爬出的僵尸!
杨威还是一动不动,眼睛的焦距根本不在面前的活死人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
感染区里最危险的一直都是丧心病狂的幸存者,反而是单独的活死人没有多少威胁性。它们只有集中在一起像海湾一样拍过来才具有强大的攻击力!
楼上的夫妻俩悄悄地伸头往下看,男的拿起纸来放慢写字度用几十年不曾有过的横平竖直写了几个字,塞里一枚一元硬币几下揉成一团,瞄了瞄装甲车上打开的顶盖抖手扔了出去。
纸团在细雨是&;过一道弧线,准确无比地落进驾驶室。
纸团差点砸到头盔上,从杨威的脑袋前面落下,砸到方向盘上掉到他的两腿之间。杨威揉了揉酸胀干涩的眼角。拾起纸团展开,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一个人!”
杨威诧异地抬头看看上面,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啊!放弃使用机枪,不能再随随便便冒头了!杨威想到这里直接动引擎挤开车边的活死,人,向右打舵将装甲车横了过来,几只活死人被十几吨重的装甲车横身压过,骨碎肉烂。
驾驶室顶的盖子是往车边开的,他把车横过来,顶盖正好挡住子弹来的方向,杨威飞快地探身出去把盖子拉回来扣死,装甲车再次封闭起来,他猫腰离开驾驶座走进后车厢,拔开车厢壁上的射击孔往外看。
还不到碗口大的地方,除非让大眼拿着狙击步枪打,外面那人要是有那么好的枪法,刚才那一枪就不会打飞了!
杨威把枪口伸出射击孔一点,重新卡上瞄准镜,随便对面楼上找了个斑块瞄准,“砰”地开了一枪。
枪托向后一坐,枪膛里咔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吐出一枚炙热的弹光
因为枪口伸到车外,枪声听起来远远没有平时那么响,
瞄准镜里的墙上无声地崩飞了两块瓷砖,距离目标大概有一米远
瞄准镜里有几道横向间隔越来越短的横线,从中央的十字两边向左右时称,这个就是测距线,中央瞄准点和任意一边的第一道短横线间的空白距离与一百米外的零点五米宽度恰好重合,大概等于一个成年人的胸宽附近的活死人都瘦得厉害,根本没法当成校枪的依据,他看这几栋楼上的窗户似乎差不多有一米宽的样子,用十字线两边的空白宽度重合了一扇窗户的宽度当做一百米。
杨威尽量保证身体不动,扭动瞄准镜上的旋扭,将中央十字对准了崩坏瓷砖的位置,接着重新瞄准那个斑块,再开一枪。
这次的着弹点离目标点近多了”杨威一边校枪一边琢磨:这不成了大姑娘上花轿,现上轿现扎耳朵眼儿么?
听到枪声的活死人像牛皮糖一样又靠过来,杨威干脆调转枪口,一枪一个先把那几只活死人干掉。反正距离这么近,不瞄准乱打也能中。
杨威这里一通乱枪,对面楼上的枪手不明所的,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慢慢冒出头来看,看清下面的情况,头缩了回尖,背靠着墙抱着抢来的五六式半自动岁冲”点上一支烟抽着慢慢地等。
枪手本想一枪打死杨威抢装甲车,没想到杨威那么好运气,现在当兵的缩进了装甲车里,他不会傻到再开枪暴露目标。
杨威重新开始校枪,直到第五枪才准确击中目标,问题是枪手在哪里?
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在那栋楼上来回地寻摸,脚都蹲麻了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怎么办?有人示警,不用说对面楼上的家伙不是什么好鸟,他在装甲车里安全无比,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他走了,上面对他示警的两介,人就完了!人做初一我做十五,初一已经有了,他难道不应该投桃报李?
要不开车转到后面去把那两个人接上车一起走?网想到这儿,瞄准镜里突然有一点东西从上面掉下来!
杨威头一个反应就是抬高瞄准镜,从那东西掉下来的角度往上找,只有一扇完好无损的窗户开着,其它的要么关死要么玻璃全碎,那个枪手能住在一间漏风的屋子里?
他放下步枪,抄起通用机枪附带的瞄准镜仔细地看,接着嘿嘿一笑,整个人都放枪下来:“兔崽子,看你丫的还往哪儿藏!”机枪上的瞄准镜放大四倍,比步枪瞄准镜看得清楚一点,瞄准镜里清楚地看到窗台的下沿上有一点银白色的东西。
杨威校枪找的是一百米距离的目标,但和那扇窗的距离不过七十米左右,那段银白色的东西根本就是老式步枪上的三棱枪刺!要不是枪刺显眼,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那段冒出窗台的枪口!
“***!”杨威扔下瞄准镜抄起步枪,瞄准了那扇窗户扣动了扳机,“砰砰砰”一气打光了弹匣里剩下的几颗子弹。
楼上的枪手随手把烟头弹出窗外,吐出最后一口烟,还不等他嘴里的烟吐干净头顶的玻璃窗就随着一声声的枪响哗啦啦地塌倒,碎玻璃噼哩叭啦地一个劲往下掉,打碎玻璃的子弹撞在墙叭叭地响,他猛地倦缩在窗下抱住脑袋,蹬着两条腿惊恐万状大叫。
他开过枪杀过人抢过劫,能干的坏事基本上都干过了,他觉得自己是条汉子,可真到了被枪指住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枪声停了,也不知道屋子里究竟挨了多少枪。他惊惧地放下护住脑袋的胳膊,胳膊上被玻璃划出的血口冒着鲜血,可他根本就没想到还有疼这么一种感觉。
“咔啦”一声,倚在窗上的步枪倒在地上,惊动了惊魂未定的枪手,他摸摸身上再摸摸腿,没找到窟窿,他这才咽了一口唾沫,呼呼地喘着气,肾上腺素导致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让他刚刚抽完烟的肺像力不从心的老牛拉着坦克一样费力。
装甲车里杨威把打空的步枪扔到一边,前面的机枪转向不方便,他干脆抄起通用机枪卡上两脚架和子弹箱,掀开右侧的射击顶盖钻出来在装甲车顶架上机枪,冲着窗子就是一串长点射,窗边的瓷砖叭叭地爆碎掉落,弹壳清脆地跳动,一颗颗砸在车顶上。
使用重弹的机枪威力比步枪大得多,杨威的枪法又臭得很,十几子弹倒有一多半打在窗外,可就算打进窗子里的少数几颗子弹仍然把屋子里的墙敲出一个个深深的弹洞&;&;绍毫米子弹的穿透力本来就极其惊人。
枪手疯狂的心跳还没缓和过来,吓得他一个机灵钻进到了墙角,几次想伸手去拽倒在窗台下的步枪都半途而废。杨威打了四五个长点射,窗边的瓷砖几乎都掉光了,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的住宅视窗版,弹头激起的灰尘被细雨带落,但窗户里却一点也没有动静。
“妈的,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杨威拽着机枪缩回车里,重新抄起步枪换上新的弹匣,三两下翻出枪榴弹卡在枪口,钻出车厢扳起枪榴弹上的瞄准具,拉枪栓上子弹一爱出来不出来吧!
“砰”一声闷响,枪口上的枪榴弹捕捉到枪口射出的弹头,飞旋着冲离枪口”七十米的距离太近了,杨威具用感觉瞄准窗户上一点,榴弹准确无比地撞进目标,“轰”地一篷烈焰推着浓密的黑烟从窗户里爆散而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号矗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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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了,一天才写出这么一点!状态没得说,差。
现在我每撑一下胳膊,前胸和后背上的骨头都会响,实在是有点挺不住了,不得不和大家请两天假,从明天开始每天三千,让我休息休息吧”
一百七十六 相依
品谎摸摸车厢顶被子弹打四坑收起步枪,默默地伫古在,心里没有报仇雪恨之后的快感。反而多出了一股难言的愕怅。
杨威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那个枪手先开枪想要他的命,转瞬之间争的就是你死我活,他心里一点愧疚也欠奉。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很可能也不是最后一次。
熊熊大火烤焦了步枪,弹仓里剩下的几子弹烧得红了,一颗颗殉爆。燃烧的窗户里传出几声爆响。
他收起无谓的伤感,再抬头看却没找到那两人的影子:“喂&;&;,没事了,,事了”,了,”回音渐渐细弱。最后混在一起分不出音节来。尾音缓缓地消散。
没有了往日繁华的喧嚣,他的声音竟然能在几栋楼之间回荡那么多次。
两个脑袋慢慢地从窗户里探出来,不约而同地先看了一眼燃烧的火焰。然后才将目光对准杨威。
中年男人指着装甲车的周围极快地划了两个圈,杨威一回身&;正好和一只努力向上抓的活死人脸对脸。
他虽然从射击孔打倒了十几只活死人,但射击孔的视界有限,枪声又不断引来新的活死人,现在装甲车周围重新重新聚集起十几只活死人。
这么近的距离,用步枪磕磕绊绊的,杨威抽出手枪“砰砰”连着十来枪清空了车边的活死人。冲上面喊话:“楼道里安全不?”中年男人马上点点头,杨威胳膊划了个半圈喊声:“我到后面接你们!”说完钻回车里,先把两支枪枪膛里的子弹卸下来,之后为手枪换了个满弹匣,这才启动装甲车绕到楼后。
楼上的夫妻俩飞快地收拾好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打开房门匆匆忙忙地跑下楼,耳朵贴在单元门上侧耳倾听。直到听见装甲车轰隆隆地开到门前才敢把单元门打开一道缝。像一对老鼠般左看右看,没现活死人才钻出门。
杨威手搭在枪柄上差点没乐出来,这两个人男的在前女的在后钻出单元门,男的很瘦,女的却有点福,估摸着不是突然爆感染,这女的应该比现在还要胖得多。
他们俩的脑袋上用衣服学着阿拉伯人的样子包住了头脸,死死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乱滚的眼睛。
杨威忍住笑,指指装甲车的顶盖说:“能爬上来不?”救人归救人,他心里的警惧却并没有因为这对夫妻的示警而放松,更不敢让他们俩进到满是武器的装甲车里!
俩人先把手里的小包扔到车顶,女的踩着轮胎往上爬,那个男的站在下面推着她,先让她爬上了车,男的才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两个人喘着粗气坐到装甲车顶,一点也不在乎车顶的潮湿。
“谢,谢谢!”男人拽着包头的衣服,用沙哑无比的声音说,“楼道里有尸体”他解开了包头的衣服。顺手把衣服盖在女人的头上挡住飘飞的雨丝。
衣服下露出一张长满了胡茬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眶带着一圈暗黑色,脸和衣服一样的脏,不知道多久没洗了。
女人同样打开了衣服。露出一张普通平凡的中年面孔,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她感染前用过太多的化妆品,她的脸看上去腊黄无光,嘴唇紫黑干洞,但看起来比男的气色好多了。
同样的黑眼圈挂在脸上,让坐在车顶的两个人像两只瘦身版的大熊猫。
杨威点点头表示理解,把左手里拎的矿泉水递过去:“先喝点水吧。我有话要问你们。”怪不得他们不说话只扔东西,就副嗓子都快赶上网得救时的白旭了,能说出话来已经是奇迹了。
男人感激地点头致谢。抓过矿泉水两下扭开。自己没喝,却先递给女人:“喝吧。”他的嗓子咕嘟干咽了一下。
女的接过水,在同样干裂的嘴唇上沾了沾就把瓶子递了回去,瓶子里的水根本看不出减少。
杨威心里一颤,这简简单单的一幕差点让他落下泪来,这是不是就叫相濡以沫?这是不是就叫同甘共苦?夫妻本是同林鸟,谁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放缓了声音说:“放开了喝吧,水有的是。”
男的叩了一小口水,珍而重之地慢慢喝下去,又把瓶子送到妻子手上摇了摇头:“太浪费了。这么多水得慢慢喝。”
女的接过水瓶子,看到瓶子里的水却实少了一块,这才放心地喝下一点。盖上盖子扭紧了抱在怀里。
杨威无言以对,他曾经听说过,过去南疆战场有的猫耳洞和敌军离着太近,给养送不上去,战士们缺吃少喝,等从战场上下来之后,一杯水只肯喝一半,另一半无论如何也要留下晚上再喝!
他们在这一个月里到底经过了怎么样的磨难才活到现在?
他钻山千。今出两听午餐肉罐头和几块压缩饼干涕过去!”井吃黑懵吧。我这儿吃的不少,但没什么好吃的,凑和凑和吧不知道他们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一点点水喝下去,两个人的肚子同时大声地叫唤起来。
压缩饼干这东西可不一般,营养是够了。可吃起来干吧吧的,他们俩想不多喝水也不行。
“谢谢谢谢”。男的千恩万谢,几乎是抢过几块毫不起眼的压缩饼干,拆开包装先分给妻子一块,自己再拿一块,猛地塞进嘴里一大口,咯嘣咯嘣地用力嚼着。
“喝水喝水!”杨威赶忙提醒,又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他也吃过压缩饼干,这东西吃到嘴里就像一把干透的豆腐渣子。吃的时候都是咬下一小点来,先得用唾沫泪透变成糊状之后再咽下去,像他们俩这么吃,可别噎出个好歹来!
夫妻俩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下了两块压缩饼干,剩下的又被妻子收了起来”午餐肉根本动也不动一口,两个人一人一盒仔细地收好。
杨威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无奈地心酸无比,如果不是他给的多,恐怕他们俩就得分吃一块压缩饼干!
两个人一人一小口水把嘴里的饼干渣子送进肚子里,气色总算好看了一点,男的一个劲地道谢。
“我有话问你们杨威让他不断地道谢搞得脸上烧。
“有话你尽管问!”男的马上表态,女的也连连点头。
如果他们俩不是水尽粮绝。也用不着从楼上往下扔电视,杨威就不必从车里钻出来,那个枪手就找不到机会对杨威开枪!人家当兵的差点把命送了,问几句话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白旭从七两三撤走还不到一个星期。之前附近的牵存者应该被她找得差不多了才对。
那个男的伸手抱住妻子的肩。让两个人紧靠在一起说:“从广播里听说这儿有部队。自己开车找来的他的目光在四周停的几辆车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杨威脸上。
“喔”杨威点点头,“那个开枪的人呢?你们知道什么?。
“我们六台车十几咋。人凑到一起往这儿来的,到这儿之后没找着人,那个让你打死的小子就拿枪逼我们交出吃的”谁手里的吃的都不多。都是救命用的,谁肯给他?有人站出来反抗让他打死了三个,我们俩趁机跑进这栋楼”。
“噢!”杨威答应一句,剩下的东西他们不说他也大概猜得出来,没必要问得太清楚。他们把吃的分成两份一人一半,估计是和“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咋,篮子里是同样的想法。
但是那人手里的枪是从哪儿来的?还有上次那个团伙的枪。国家一向管枪管得严,怎么瘦情一爆,就突然冒出这么多枪来?阿猫阿狗也能人手一只?
难道是抢了军事基地?
杨威胡乱的琢磨着,瞅瞅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感慨万端:真是历劫余生患难夫妻啊!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俩的年纪应该和杨父杨母差不多。
“你们的车里还有油没有?。杨威看了一圈,不知道哪台车是他们的。
他不能放这夫妻俩进装甲车,但同样不能让他们晾在车顶上,他们自己的车还能用再好不过。
“还有一点儿,不多了乙。男人愣愣地说完这句话,突然回过神来。像中了魔障一般猛地扑到杨威面前捉住他的肩膀,“求求你,别扔下我们,别扔下我们。要不,要不你把她带走,我留下”。
女人的泪水刷地流了下了。抓住男人的衣襟一个劲地摇头。
“好了好了好了!”杨威被他扑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可没想到他说出来的是这样一段话,赶紧澄清说,“我不会扔下任何人”。
“我不会扔下任何人!杨威紧紧盯住男人的眼睛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杨威自己还不知道究竟去哪里找前指,带上两个累赘不是自找麻烦么?他本想给他们俩一些吃的喝的,告诉他们两个六号基地在哪儿&;让他们开车自己过去,但是看这个男人的样子,他一旦把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非走了极端不可。
“你别激动。听我说,哪台车是你们的?我用装甲车拖着你们的车走”。杨威努力安抚两个人,心里不停地嘀咕:竟然在他的面前上演一出生离死别。这情节也太烂太狗血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角忽然又酸又胀再过几十年,他和任菲能不能有一天,同样的生死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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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进狗肉馆里了”
一百七十七 爆破
下台车就是我的!,中年男人的指着台普浦平常得伊渊湖汰寒酸的出租车说。
“下来吧杨威钻出驾驶室跳到地上,他这么做是为了安他们两个的心!免得这对夫妻疑神疑鬼不肯从装甲车上下来。
或许真的是杨威的行动让他们放了心,两个人从装甲车上爬下来,痛痛快快地坐进出租车。
杨威从装甲车后拉出拖拽钢索挂住出租车的前牵弓钩,随后钻进装甲车里再取了些罐头和水送到出租车上,嘱咐两个人不管外面什么情况都不要打开车门车窗后才回到装甲车。这对夫妻能在感染区里活到现在,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该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就算杨威什么也不说他们也不可能会随随便便的打开车门!可他们还是对杨威表示了感激之情。
毕竟杨凤也是一番好意。
可惜杨威没有多余的防毒面具分给他们俩
关好驾驶室顶盖擦干坐位上的水迹,杨威纠结得一个劲地挠头。
土么办?按原计戈带着他们两个满市乱跑?还是把他们送到六号基地。顺便问问前指的情况再回来?说不定现在前指已经回六号基地和工兵营会合了吧?
那咋,男的是出租车司机。对市肯定了如指掌。要不问问他什么地方有部队?算了,时间不早了,用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再这么瞎子点灯似的摸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先把他们送到六号基地,打听打听情况再说吧为什么装甲车用的是柴油呢?要是用汽油,外面挂了那么多油桶。分给他一点油让他跟着多好?
杨威想到这里动了装甲车小他知道民用车不像装甲车那么结实,为了照顾后面的出租车特意慢慢启动,墩实的装甲车拽着轻飘飘的出租车,就像一只大象尾巴上拖着一只土狗。
装甲车开上外环路,杨威直接转向右边。
左边是他来的方向,一路上的情况看了个**不离十,市区的面积太大了。一时半会看不完。不如向右走。这样一来回到城北的路口时正好绕着市转了一圈。如果再没有前指的影子就只好回六号基地问去了一&;&;既然必须回基地一次,自然就没必须再实行前面一条街一条街找的计戈。
至于从这里到省军区后勤仓库之间的外环线路况如何他并不放在心上。上次从前指出取防毒面具,装甲车跑一路用的时间和这次跑到七两三基地用的时间差不多,而七两三基地距离市的南方高出口很近。因此说省军区后勤仓库距离城南高出口的距离绝不会太远!
而且从高入口到七两三的道路畅通无阻。就算堵车。也只是高入口到省军区这段路罢了,完全可以用装甲车硬挤开挡路的车辆!
装甲车的车体比出租出宽得多,那个中年人又是整天和出租车打交道的老司机,只要装甲车过得去就不必担心后面的情况。
一路飞驰,钢索绅得笔直!每到一处转弯杨威都有意识地放慢度。中年人轻轻松松地操纵着出租车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离七两三基地越远路上的活死人就越多,杨威顾及后面的出租车不敢开得太快。一路上虽然又撞到不少活死,人。但再也没撞飞过任何一只,都是一声闷响变成滚地葫芦。
运气差的滚进车底压成碎骨烂肉杨威一直以为被沉重的装甲车压到轮子下。活死人想不成肉饼都难,可坐在出租车上的两夫妻看得清楚。从装甲车底出来的活死人扁是扁了,可坚韧的皮肤包裹着皮内破烂的组织,就像一只麻袋装着骨渣下水。除非是脑袋直接滚到轮子底下。不然的话根本就还是整个的!
女人打开一听罐头和丈夫分食,装甲车底不时出现的破烂尸体视而不见一比起已经腐烂的尸体来说,这副样子对视神经一点刺激也没有!两人安之若素。
只不过活死人压进车底对装甲车来说什么也不算,一点颠簸也没有,但出租车才多点重量,压上哪只都得跳起来蹦咕蹦啮,中年男人不得不拐着出租车左右躲避辄倒的活死人。实在躲不开了才压过去,出租车的轮胎和大架可不像装甲车那么扛折腾。
路过城南出口的时候杨威亥意往高公路出口看了一眼,两路车流仍然死死堵着出口,他们进入市的那条通道口。撞弯的栏杆还挂在那里。
再往前走的路况其实并不比另一边差。偶然有几处堵死的地方耍么只堵了半条路,要么只有几辆车小杨威只耍放慢度就能硬生生地挤开挡路的车,轻松得很。
突然间一声震天的轰鸣隆隆传来,打雷了?杨威心头一阵惊喜。这点破雨赶紧痛痛快快地下完吧”他的念头网在脑海里转了两圈还没消失。就看到远远”小品最少有二十几层的高接一点点小一点点地倾斜,似哼泄&;数崩烂的混凝土和碎玻璃从天而降!
仿佛一咋,疲惫的老人艰难地弯下了腰。接着用度越弯越大,无数碎石在楼中间偏下的地方簌簌而下,阵阵烟尘从楼底升腾而起,随后这栋楼斜着栏腰折断。上面多半段建筑坠落地面,一阵更加强烈的轰鸣传了过来,就算坐在装甲车里杨威都能感觉到车外地面的阵阵颤动!
这是怎么?难道是地震了?
杨威慌乱地到车厢里,一把从机枪上拽下瞄准镜,猛地掀开顶盖极目远眺,但只能看到一阵阵的烟尘。
地面的震动慢慢停了,出租车里的夫妻两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妻子手里空了一半的罐头盒子“当嘭。掉在地上,难道这是天耍绝人?她眼泪汪汪地望着丈夫,猛地扑进男人的怀里。
“没事没事”别怕男人手忙脚乱地安慰妻子,笨拙无比。他拍着妻子的背,嘴里说没事。可担忧的眼睛还是投向了装甲车上那咋。远眺的身影或者说他的目光投向的是杨威一身军装代表的意义!
瞄准镜的放大倍数太低了。杨威根本看不清倒塌的细节,但飘飞的烟尘慢慢散弱之后。他现倒塌的断口竟然是基本保持平整的斜面!斜面的边缘。也就是挂的外墙上极有规律地分布着一溜四坑”
那是”炸点?这是人工爆破不是地震!杨威网想到这儿,相隔不远的另一座挂的半腰间突地崩碎无数混凝土,崩碎的地方只有楼的一个侧面。还是水平着同时崩开!
戈像这栋楼突然张开一张不规则的大&;阵阵闷雷般的爆响远远传来。
随后瞄准镜里的楼从大嘴的两个嘴角开始,斜着向耳轮的方向开始爆破,一响接着一响,爆炸一点点撕开的楼的“脸颊”最后上面半栋楼轰然倒下,”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
事情还没完,一阵阵爆炸接连而至,一栋栋楼宇接二连三地倒下,飘飞的烟尘久久不散。
出租车里的男人看到这一幕。马上拍拍妻子示意妇看。女人虽然不大明白这幅场景代表什么,可她看得出这绝不是地震。
那是”前指?杨威愣愣地放下瞄准镜瞪大了眼睛,武装团伙再庞大也不可能有这份闲心和实力炸楼玩吧?但是前指炸楼是什么意思?
瞄准镜上的测距线是根据人的体宽大略测量距离,他们与爆炸点的距离远远过瞄准镜上的最大测距距离。杨威放下瞄准镜对后面招了招手,指了指楼塌倒的方向。
出租车里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担忧无比,可到了这种时候除非他离开杨威,否则根本容不得他说不。但离开了杨威他们俩怎么活下去?
岔路里的路面宽度窄,活死人又比外环路上多,装甲车的度更慢。杨威见缝插针,哪里能走就往哪走,不管前面是人行道还是别的什么,能通过的一律通过,能辄倒的一律辄倒。可苦了后面的出租车。保险杠都撞歪了。
如果不是装甲车的份量够重。压趴了上下人行道的马路牙子,底盘过低的出租车根本没有上下人行道的能力,非让杨威拽翻了个不可”装甲车上虽然有后视镜,但杨威同样不知道怎么用。
随着距离的接近,杨威的单兵无线电里突然有了回音!
找对地方了!杨威兴奋不已。马上按住喉麦:“呼叫呼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无线电里突然间静了下来。随后萧宇用极其意外的声音问:“杨威?。
“是我!天哪。总算找着你们了!”杨威猛踩一脚油门撞开前面一台烧得只剩下咋,架子的汽车,“从基地撤出来的车队呢?和前指在一起吗?。
他的心忽然间揪起来吊在半空。
“在。我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对,我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我就找了台车开过来找你们”萧班长。你们看见任菲了没有?“啥班长。都当排长了”。蒋平突然插了一句。
“去。干你的活去!”萧宇一脚踢向蒋平,蒋平灵活地躲开,让他踢了个空,“杨威?我们还没和撤出来的人照面,没人看到任菲!要不我帮你问问?
“好!”杨威的心咚咚地乱跳,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你们这是忙什么?炸楼玩?”
“玩?。萧宇调整无线电频道。蒋平接过了话头,“你玩个咱瞅瞅?这是要把楼炸倒当城墙”。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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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出那几栋楼是干什么用的没有?嘿嘿。,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比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一百七十八 两难
”啥什么啥。就是炸楼把路口仓堵死,造出个城墙来一“星阵爆炸,响声淹没了蒋平的声音,等到爆炸声减弱他才接着说,“活死人不是爬不上墙么?也不知道谁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蒋平满腹的牢骚,准确无误地爆破每一栋挂可不像直接把楼炸掉那么容易,对前指的绝大部分人来说,拆掉一栋楼很简单,但搞定向爆破却很让人头大&;&;他们是战士,是军人。专职应该是如何破坏敌人的工事碉堡而不是研究怎么用炸药给大楼拦腰切一刀!
并且还要保证爆炸不会破坏楼体的结构,保证上十截掉下来之后恰好横在路面上!
“你还是别操心这些没用的。想想怎么对付活死人吧!”杨威开着装甲车转过一个弯道,寻找可以通行的道路。
刚才他距离爆炸点的距离怎么也有五公里左右吧,可爆炸和倒塌的声音清晰无比,他琢磨着声音至少能传出十公里外!
爆炸声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小肯定会把附近大量的活死人吸引过来一&;&;倒塌的楼宇形成的城墙有多高?五米?八米?还是十几米?虽然活死人没办法越过这样高的障碍。但不清理掉活死人,里面的人不得
死?
“那个不用我想,脑袋好使的人多着呢。”蒋平嘿嘿笑着回了一句。把连着电雷管的炸药管塞进墙上打好的炮眼儿里。
炸倒一栋楼不光要在外墙上爆破。内部的承重墙同样需要爆破,所有被选做目标的楼都是一边进行幸存者的寻找救援一边打眼放炮&;清空一栋楼爆破一栋楼。
分到打眼放炮工作的战士们还好。最多只爬个十层八层楼就能解决问题,负责拨索幸存者的战士就倒霉了,必须从一楼开始一间间屋子查。矮些的楼爬十几层,高的要爬三十几层!
幸好爆破的最终目的的封锁街道,被选中的高层建筑很少。杨威调整前进方向,越接近爆炸点地上的碎石乱瓦就越多,绕开前面一辆翻到的大货车,前方的街道被横亘的断楼彻底挡住,街上到处是碎裂的混凝土,左手边一辆轿车被从来而降的大块混凝土砸个正着,四个轮胎全爆了,车高直接降到膝盖以下。
被砸死的活死人就更多了,不少还没死透的还在不断地挣扎。
杨威抬眼往上看,仍然耸立的半截楼房剩不下几面完好的玻璃窗。爆炸形成的倾斜锐角指着天空。好像是座抽象版的新潮建筑。
倒在地上的半截就更不用提了。楼的一头砸到了街对面的楼边,靠街边起码四五米的建筑被磺得粉碎。
倒楼上玻璃窗一扇也没剩下。原本的楼房侧面直接摔在地上,和路面交接的地方因为巨大的冲力撞得粉碎,几个长方形的方框突兀地出现在交接线上,方框内残留的一点窗框让杨威看出那原本是窗户,但至少三分之二已经砸没了,剩下三分之一放在那儿,让杨威想起小时候家里烧坑做饭用的灶门儿。
再往远处看,一栋沿街而建的居民楼实在太长了,如果全炸下来至少会堵死七八十米长的一段路。
不知道谁出的主意,只把最前面一段大概两个单元的宽度炸下了来,从杨威的角度上看,就像有一把无形的巨刃一刀竖劈再一刀横扫,把居民楼切掉了半个楼高、两个单元宽的一角。
很显然,这栋楼全部炸掉的话工程量至少会增加五倍以上!
杨威把车停下,按着麦克风说:“你们没留个门儿?这要从哪儿进去?”他看着前面的到楼,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哪栋楼的窗户宽大一点,正好像门一样立在街上,活死人能不能钻进去?
虽然他明知道屋子里肯定不会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桶,但就是忍不住这样想。
“门儿”蒋平网说出两个字。又一次栋楼被引爆,这次距离近多了,爆炸声和震动感更加的强烈。耳机里蒋平的声音完全被爆炸声淹没了。直到震动平息下来,杨威才重新问:“你说什嘛!我听不见!”
他不知道蒋平到底在哪儿,更不知道他距离爆炸点有多远,很可能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但对蒋平根本没影响。
“我是说,门儿在外环线上,就是进后勤仓库那条道!前指就在后勤仓库!”蒋平大声地喊,他把最后一管炸药塞进炮眼儿说,“好了,撤吧”。
“什刨&;&;”杨威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没事,我没和你说!,小蒋平背上装炸药和雷管电线的背包,拎着枪会合同伴向楼外撤退。
“杨威!是我,萧宇。”萧宇的通讯突然切进来。
“怎么样?”杨威的心悠地提了起来。老天保估,任菲可千万要逃出来了啊
“你搞什么飞机,项队“澡本没看到任菲,海讯连的女兵说她离开基地以后。根本飞口慌曰去过!”萧宇的语气带着几分恼火。
“不可能!”杨威下意识地反驳,“那天下午军区就派人送她回来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骗你有人给我钱花怎么着?你和她一起走的,她在哪儿应该问你才对!”
萧宇的话就像一记惊雷劈在杨威脑袋上,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军区派车把她接走的,任菲到底哪儿去了?
难道,难道说,”他的脑子里一下子被“处理、**实验”之类的字眼填满了,整个人就像飞起来一样飘飘荡荡的不着边际。
可转念又一想,所有和病毒有关的实验都是在实验室进行的,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每次送来的幸存者和活死人他都看过,别说是任菲这样的大活死,就算活死人里有一只才感染没多久的他都能看得出来,另外,任菲虽然被活死人挠过,但和她一样挨过挠的战士人幸存者有的是,所有人都一样没有感染的迹象,她的重要程度与白旭这样身带病毒、独一无二的倒霉蛋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那她到哪儿去了呢?杨威再条眉毛几乎扭成了麻花。
谁盯上她的相貌把她软禁起来了?
如果这样倒还好,至少她不会有危险!他的眼前突然闪过大校的面孔一&;&;任菲在哪他一定知道!杨威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梭子子弹突突了那个大校。
“杨威,杨威!你搞什么?说话!”耳机里的声音唤回了杨威的神智。他咬了咬牙:“我在!炸倒的楼附近有人没有?”杨威突然转了话头,他的心都飞了,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什么?”萧宇一愣,杨威的话头转的太快,让他措手不及&;脑筋没转回来。
“我是说,炸倒的楼边上有没有咱们的人!我在路上救了两个幸存者。装甲车里全是武器,先把他们移交一下。”
他现在根本不想留下来,只想着怎么才能回到军区,怎么能继续带着后再两个拖油瓶?
“不可能,现在人手不足!我告诉你说吧,炸楼只是第一步计划,等所有的爆破完成之后,倒楼就能围成一个七公里左右的不规则城墙,这七公里范围内的活死人可还都在呢,得等到第二步计划的时候才清理!你要是在没炸倒的楼附近还差不多!”萧宇等于说向杨威大概解释了一下爆破计划。
在这个计戈&;里,要把省军区后勤仓库的外墙和粮库的外墙连接在一起,这两个地方都是防守严密的仓库重地,墙高院大,能省去大量的爆破工作和时间,唯一的缺点,就是油库远离市区,没办法包含在“城”内。
活死人的力量不强,用炸楼这种办法建立防线是不是有点小提大作?其实不然,围住建筑工地的那种钢板墙虽然使用起来简单快捷&;但临时应急没问题,长期据守却是鸡肋。
用句格言说叫量变引起质变,用句比喻说就是蚁多咬死象!就拿前几天来说,在市北向高出口,数以万计的活死人一齐向高出口挪动,十几吨重的装甲车开足了马力撞进潮水一样的活死人群里,都要被活死人的血肉硬生生地顶住,钢板墙之类的东西再结实,会比一台十几吨重的装甲车更结实吗?
成千上万的活死人一齐冲击钢板墙的话。钢板墙还不得像一层纸一样被直接挤倒?或者说像六号基地那样焊出架子,表面上再盖上装甲板?那得花费多长时间?况且还得在活死人的不断骚扰下施工?
部队里的战士们是军人,不是建筑工人,他们的专职是破坏而不是
这就像厨师和外科医生。虽然都是用手里的刀子混饭吃,可谁敢让职业厨师上手术台给病人开膛破肚。或者反过来让医生做满汉全席?
就算把那一个营的工兵拉过来,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搞出一道二十几公里长的钢板墙来&;&;让他们挖地雷反而容易一点。
杨威重新启动装甲车拖着后面惊魂未定的夫妻俩开向外环线,他的车慢得像龟爬,开着车脑子里开足了马力绞尽脑汁想方设法。
和前指联系上了,可还是没任菲的消息。如果没联系上前指他还能一走了之,可现在已经出现在大家面前,还能不告而别吗?
现在是紧急状态,这么做岂不是和逃兵无异?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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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叹啊,状态还是不好”不知道人是不是松懈了就紧张不起来肩膀的骨头感觉好多了,呵呵。后天恢复一天六千更新!。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凶,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一百七十九 舍生
慢慢转暗,马卜就要晚卜了,几栋老式的石楼远热出现在路边,石挂和公路中间隔着上百米宽的绿化带,绿化带里小路盘绕点缀着亭台椅案,好像是一处公园。
最靠近公路的几栋石楼已经和那些现代化的摩天楼一样炸倒了。石楼前一块至少有五米高的山石上面半截崩飞了,下面半截上面还能看到几个从上向下竖着刻在石面上的大字:军区疗养院!
断石块的断口是斜着的。半吓。“军”字和上面半块石头一起断裂。倒在草丛里,看不到上面有字,杨威估计上半截上写的是某某军区之类的字眼。
杨威猛然间想到了上次在这儿救出去的老人了孩子&;&;这儿竟然是军队的疗养院?怪不得周镇民对他们那么恭敬。
装甲车拐下外环线,熟悉的高墙电网和旧式石楼一左一右不断后退,前面不远处几台装甲车横在路面上形成一道临时的车墙堵住了道路。
石楼前的草坪和绿化妆点用的树木全都不见了,后勤仓库的高墙止端和石楼二楼以上的墙壁上全是火燎烟熏后的黑色,地面上原本还有白色的交通标志和杂乱的垃圾,可现在却被一层灰浆覆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道道凌乱的车辙散布在半固态的灰浆层上。几辆装甲车里的战士似乎是听到了可擎的轰鸣,三三两两地从车顶的射击口钻出来,杨威放慢车停车,同样钻出车外。
会开车的肯定是人,能开装甲车的肯定是自己人,看守道路的战士们冲杨威摆摆个招呼,等看清了杨威肩膀上的一扛一星,才不紧不慢地敬了咋。礼,好奇的看着这位开装甲车的少尉还有车后面拖的出租车。
大家的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现在不逞和平时期,这种时候军官要靠战士执行任务,因此普通战士和军官之间的关系空前的紧密,许多平时强调了无数次的规矩都变得可有可无,不那么严格了。
虽然杨威是自己人,但车上战士还是跳下两个人来检查杨威开的装甲车还有后面的出租车。
突然间车墙后一道耀眼的火龙横空出世&;&;,火焰喷射器?杨威一愣神。两下爬上车顶,目光越过前面的装甲车投往通向市区的街道。
装甲车后面的地面上趴着几个身背火焰喷射器的战士,随着第一道火龙的飞腾,十几道同样耀眼的粗大火流从左右两侧一齐喷涌,路面上熊熊的大火烈烈地燃烧起来。
这是在清理上次留下的尸体?火光映红了道路两侧的楼房,摇曳的光芒忽明忽暗,杨威瞅了瞅车下的灰浆,顿时明白了车轮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负责检查的战士看的只是车上有没有不明物品,虽然他对满车的武器弹药有一点意外,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车里钻出来说:“排长。你现在要过去吗?”
喷完了火的战士们正从湿漉漉的地面上爬起来,杨威点点头说:“前指在哪儿?还有,你知道不知道幸存者都安排到哪儿了?”
战士回头瞅瞅出租车,另一名战士正把手里的防毒面具递出夫妻俩,教他们怎么往脸上戴。
“还是老样子。消毒洗澡。安排在什么地方不清楚。但是消毒点就是仓库里面,进门左转就到了。”
后面的战士不知道说了什么,夫妻两人怀里抱着吃的喝的从出租车上下来,男人恋恋不舍地看了出租车一眼。这才跟着战士往前走。
检查杨威这台车的战士说:“排长,我去处理一下那台车。你自己开进去吧。”
“好!”杨威点头答应,看前面的装甲车排得那么紧密,干脆直接钻进车里把自己的车开到仓库墙下放着,带上步枪和弹匣,跟在领路的战士和那对夫妻的身后往仓库里面走。
南方军区指挥部。
裴扬焦躁地原地打着磨磨。头顶几乎冒了烟。
大屏幕上,二级感染区的面积比中午的时候扩大了两倍有余&;病毒在感染区外四面开花,越来越多的感染报告雪片一样飞进指挥部。
原本坐了几十人的指挥部里现在只剩下几个军区的领导和通讯等相关部门的人员,所有无干紧要的人员已经全部被裴扬派了出去&;感染区外一直处于待命的预备役部队全面动员,想尽一切办法将二级感染区内仍然没撤出来的人员撤出来!
“总参还没消息吗?”裴扬停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红光闪烁的大屏幕。
“报告,没有。”
还没有?这是什么意思?裴扬眉心间的川字纹深深地陷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暗,等入了夜二级感染区的问题会更难处理&;&;六个基地陷落前,每天都有专人不断地沿着感染区边界喷洒剧毒药剂,防止感染区内的动物将病毒带出来,这几天一直下雨,毒药的作用被雨水削弱,必须把喷洒的次数加倍”现在最让人担心的情况生了,催了总参不下几十遍,可一直也没个信儿,怎么办?
二级感染区出现的活死人是由动物携带的病毒感染,就算消灭了已经出现的活死人,后面仍然还会有新的活死人出现!
裴扬猛地停住脚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现在已经晚了,不能再等了!
“命令,感染区周边所有市县立即实行军管,要求所有地区马上组织人员撤退,要求市不拉县县不拉村,用最快的度给我撤出三百”不。撤出五百公里的缓冲区!所有军警上街武装巡逻,敢趁乱打砸抢国难财的一律就地枪决!老子豁出这顶没用的乌沙帽去了!”
“是!”几咋,参谋得到命令风急火燎地跑去传达。裴扬“嘭”地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咬紧牙关瞪着大屏幕上的势态展:“命令南方大学的警卫部队。马上收拾行装,武装护送实验室第一批撤离,一定要把所有的资料保存好!凡是敢靠近车队的,不管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一律就地处决!”
实验室里现抗体他已经知道了,感染区的扩散已经无法控制,用不了多久感染就会大面积扩散,必须为将来一&;&;为人类的未来留下希望!
病毒究竟通过什么途径由动物传染给人还不清楚,但肯定不再是空气传播,防毒面具和酒精口罩还有用没有?怎么之前一直也没接到动物传染给人的报告?是圳浪传播的蚊虫”咬怀是感染者吃了带菌的动物。现在根本就是两眼一摸黑,找不到具体目标,就算是想防也无从防起。
裴扬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存下了豁出一条命的决心,感染区横跨三省。周边的县市无数,一旦下达撤离的命令,受影响必须撤出家园的平民百姓数量几乎有上亿!这么多人吃喝拉撒人走车用,需要多少物力支持?撤离的城市又得造成多么大的损失?而且随着人员的逃离和感染区的不断扩大,必须撤走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到那时再还能往哪儿撤?
撤离的人口毫无疑问地会造成接收地区的治安、民生等等造成强烈的冲击。甚至有可能动摇国家的根基”但是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他虽然是为了保存无辜者的生命才下达这样的命令,可做为下达命令的直接责任人,无论如何他都没法对国家交待”他是军人,是为了保卫国家而存在的军人,不是能用一句“大局为重”就能让自己违心的政客。如果军队连养育自己的人民都没办法保护,军队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报告!”参谋突然打断了裴扬的思绪。
“讲!”
“实验室的钱教投打来电话,要和您通话,他说万分紧急。”
“接过来!”
“是!”
“裴司令,废话少说,是你下命令说实验室必须撤走的?我的实验正在最关键的时候,我不能走!”老教授吹胡子瞪眼,如果裴扬在他的面前,他非跳起来打他两巴掌不可。
“接授。您必须走,而且还是尽快。”裴扬的眼睛盯着大屏幕,照今天下午的展度,最多到明天下午二级感染区就会扩大到军区驻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走!你听我说,把其他人送走吧。我徒弟秦祥是现抗体的人,他完全有能力把后面的计划做下去,我要把手上的实验做完!”老教授斩钉截铁。
“我说你有什么实验那么重要?”抗体已经找到了,病毒和活死人的特性也研究得**不离十,还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瘦苗?裴扬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这么拼命研究。
“你就别管了,听我说,我现在要说一件可能影响到国家决策的现!”
“什么?你确定?”裴扬诧异地看看电话,有点难以置信。
“我确定!”教授严肃地说。“活死人的体温是三十一度,温度低于十五度时体内的消耗加快,温度低于九度。存活的时间不过四十八小时。如果温度低于四度,二十四小时内活死人就会死亡,如果活死,人在零度以下被冰冻,那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醒过来!现在是八月末。北再有两个月北方就会进入冬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裴扬凝重地说,“刘营长呢,在你旁边不在?”
“不在,我叫人去找他。”教投说。
电话里一阵杂七杂八的声音,大概一分多钟之后,刘营长接过电话:“司令,您找我。”警卫团本身就是军区机关的守卫部队,刘营长常常见到裴扬,是裴扬能记得住的少数基层军官之一。
“我命令!”
刘营长“啪”地立正:“接受命令!”
“你给我把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一个不拉地给我送走,不走的,你架也给我架走!丢了任何一个。我拿你是问!”
“是!”刘营长放下电话,沉默地看了看钱教授,秦祥站在一边,眼镜下目光闪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我就说不走,你非得让我老人家亲自给你们司令打电话,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这回知道了没?还得连累我再消一次毒!”矮小的钱教授得意地拍了拍刘营长的肩膀。
刘营长看了看窗外忙碌着收拾营地的战士,长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打开窗户提声叫喊:“来两个人!”
“是!”几咋。战士一齐放下手里的活儿。大步跑进楼。
钱教授一愣,秦祥眼里光芒一闪,还不等他们两个想通,几个战士已经跑了进来。
刘营长指着钱教授说:“你们几个,负责保护教授安全,不管什么情况下不能离开他半步,如果教授不肯走”他瞅了瞅钱教授,教授顿时像被凉水浇到了头顶,不等教投说话,刘营长就完成了命令,“架也要把他架上车!”
“是!”有咋。机灵的战士立即靠在教投身上扶住了教授的胳膊。同样也限制了教授的行动。对他这样练有素的战士来说,等闲三五个彪形大汉也不是对手,何况钱教授年纪大了。人老体衰。
秦祥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果教授不肯走,他这个学生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离开。
“什么,你不能这么干”钱教授的手往战士的胳膊上一搭。战士只觉得麻筋触电一样从胳膊肘儿一直麻到小指尖,再也“扶”不住教授的胳腮”教授精通解剖学。虽然力量但绝不代表他没有反抗之力!如果他想,直接把战士弄晕也毫无问题。
几个战士一看教授脱离了束缚,马上四下靠拢,直接把教授围在几个人中间,这样教授也没办法了。他毕竟不是李小龙。
“教授!”刘营长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说,“这个命令是司令直接下达给我的,军令如山,如果你不肯走,就等于让我触犯命令,以现在的情况。不必上军事法庭就能枪毙我。”
钱教授听了这句话,终于放弃了挣扎,他虽然觉得刘营长这样说有些夸张了,可他不是部队的人,真说就不准刘营长是不是诓他。
秦祥不失时机地说:“老师小您就是想看看活死人到底能生存多久。找台车把那只活死人带上不就行了?反正也不传染,只要做好消毒不就行了?”
对呀!教授一拍大腿。希翼地望着刘营长。
刘营长避开目光。他受不了教授这样一位老人乞求的目光,点点头说:“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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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写完了,呵呵,觉得前面写得不大好,不太到位,但后面很有感觉,不知不觉写到四千了。
明天恢复日更六千。
一百八十 平凡与伟大
”乱弹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扬暴跳如雷,嚼”话另一头的刘营长破口大骂,“活死人是什么你知道不你?少他妈跟我说废话。你还想跟我讲讲条件怎么着!”
把活死人带走?开什么玩笑,实验室为什么要建立在感染区边缘而不是远离感染区的安全地带?感染区是扩散了,可在得到总参的正式命令之前,有关感染区的消息仍然属于保密范围内,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不能说的还是一样不能说!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刘喜长脸色黑地放下电话,抿紧嘴唇沉默地对教授摇摇头,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老师”秦祥想说什么。教授摆了摆手,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教授的目光闪烁了几下说:“那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实验。但是,至少让我收拾收拾实验资料吧?。他指了指身边紧紧围住他的三个战士,做了个动弹不得的手势。
刘营长点点头没回答,对三个战士说:“跟在教授身后,准时下楼集合!”
“是!”刘营长转身出了教学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数盏明亮的卤素灯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雨已经停了。警卫部队的帐篷全部拆散装车。大部分研究人员也都集中在院子里等待军区派来的运输车队,实验室里只剩下不多的几个人正在处理实验用的带菌血液以及培养液还有活死人**,完成善后脱毒工作。
钱教授和秦祥打了叮,眼色,对看着自己的战士说:“我现在要进实验室取点东西,你们要一起来吗?”他指了指头顶,意思是要上三楼。
“教授,我们也是服从命令,请您别为难我们站在教投面前的战士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三个人呈三角形将教授夹在中央。
秦祥跟在四个人后面,脸色铁青。一只手握紧拳头,不断微微地抖动。
皿个人乘电梯上到三楼,这一次情况危急,教授根本等不及洗澡消毒,直接套上隔离服就进了实验室。
对吞噬病毒已经有了全面的了解&;&;疯毒本身并不通过空气传播。病毒爆时之所以如此迅而致命。完全是因为那种黄色的培养液具有高挥性,离开了黄色培养液的支持,病毒本身的传播度很有限。
按理说高挥性的液体气化后应该比空气轻,但这种液体气化后却比空气略重一点,所以感染爆时病毒才会沿地表快传播。
三个战士穿着全套的瘦区作战服,直接扣上防毒面具就进了实验室。
秦祥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手背在身后,尽量躲开战士的视线。
教授直奔活死人的生存时间实验区,虽然大多数研究人员已经撤出去了,但实验室里的人员仍然不少,不过因为教授的矮胖身材,三个战士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从一片防护服里找到教授的身影。
钱教授先看了看对比情况,两间相临的隔间,左边的隔间温度恒定在三十一度,右边的恒定在二十度,同时放进隔间里的两只活死人,右边那只活死人原本就不怎么“丰润”的脸颊现在只剩下一层皮,左边的明显比右边的“丰满”得多,再次印证了低温推论的正确性。
秦祥装作和教授研究问题,凑到教授身边耳语:“老师,你真
“嘘”。教投的眼睛丝毫没有离开活死人的意思,不动声色。
几个善后人员走了过来,看到教授在这儿,纷纷打招呼,领头的诧异地看了一眼跟在教授身后的战士,走上前来说:“教授,我们要把这两只活死人处理掉,用不用我们一会再来?”
“不用了,没那么多时间浪费。我取点资料就走。”教授挥挥手,转身离开,秦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那人心里奇怪,资料不是全都存在电脑里,早就通过保密网络传到科学院去了么?还有什么可取的?不过想到秦祥现抗体后的敝帚自珍。他大概能猜得出问题所在。
教投带着三个战士走到内层的一间隔间外,这里的气压一直比标准大气压丁艇帕,钱老停在气密门前说:“你们三个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吧。这儿只有一扇门,不用怕我跑了
钱教授说得镇定,但三个战士互相看了看,一齐摇了摇头:“教授。就让我们跟着吧,我们来又不是看着您,您进去了就不出来的话,让我们怎么办?”
战士们对实验室的了解不多,但一路上每层门都需要密码加声纹,离开了教授,他们在实验室里寸步难行。
“不行!”教授坚决地摇头否决。“你们必须呆在外面,里面保存的都是危险的病毒样本,我不能让你们这样不专业的人州一你们几个要么等在外面让我讲去。要么咱们就众样耗歉※
老教授的态度坚决无比,寸步不让,他状似平常地瞅了秦祥一眼,秦祥立即明白了老师的意思,他的心脏猛地一顿乱跳,用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地态度说,“就算我们俩不肯出来,你们也可以找肖医生把门打开不是?又不是只有我老师才有最高权限
他一向盛气凌人,突然之间转变了态度,几个战士都是一愣,同时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可又想不出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
气密门刷地打开了,教投迈着从容不迫的脚步走进实验室,秦祥赶紧两步追上去,几乎是紧贴在教授身边。寸步不离。
玻璃气密门在两个人的身后关上。噬噬的抽气声响,门里的气压降到标准气压以下的帕。
“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的。我是你老师还是你是我老师?。钱教投强忍怒火,低沉着声音斥秦祥。可从外面战士的角度上看&;教授和平时一样毫无异常。
秦祥沉默着不说话,目光注视着实验台上的培养皿,眼里闪着莫名的神色。
他不吱声,教授也不再说他。钱教授知道这个学生的自尊心其实比任何人都强,虽然他没回答,可说他半句都能记得一清二楚,没必要多责备。
“既然来了,就帮我把实验做完吧。必要的时候,抓紧往外跑。如果我
“老师!”秦样突然间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猛然打断了教投的话。“没有如果!”
他看看教授再瞅瞅实验台,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听我说完。
。教授的声音无比平静,秦祥背对着外面的战士,战士们根本看不见秦祥脸上的表情,可战士们却能看到教投的侧脸,教授必须让自己保蒋平静,不能让任何人看出问题!
“在我的枕头底下有一份遗该怎么办。”教授坐在椅子上目视前方,心跳忽然间开始慢慢加。
他搞了一辈子医学,今天的实验是他这一生里最重要,同时也是最辉煌的时刻,他的眼里有一种光芒闪烁,坚韧而钢烈。
“老师,”
“行了,帮我挡住他们”。教授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支注射器,打开一只试管抽了半管血清,目光烁烁。
他矮胖的身材在秦祥的眼里突然间放大,顶天立地伟岸无比。
秦祥不知道怎么的鼻头一酸,眼泪刷地流了下了,他视线模糊着横跨了步一挡住了战士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