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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回到隋唐当皇帝》》 · 秦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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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钢擦黑,李世民和李元霸就起了身来见杨林。而此时整个大营之中,也早是饱餐战饭;也给马新铡的草料,都给喂饮好了。就单等队伍开拔。

杨林一见二人到了,急命人先给端来晚饭;陪着二人吃饱了。这才使人击起聚将鼓,将众将招来,好准备今夜的军事行动。

杨林眼见众将都到了,宇文成都这回也不躲了,也是顶盔贯甲站在靠山王杨林的身边;等着靠山王杨林的吩咐。而李元霸则站在宇文成都的对面,是瞪着眼睛,跟着宇文成都直运气。宇文成都只是溜了他一眼,便把脸转到一旁;对李元霸来了个无视。

“众位将军,此番救驾之事刻不容缓;我欲即刻起兵,天交三鼓,便要赶到四明山北山口处。而夜中行军,希望诸位将军要偃旗息鼓,不得燃起火把灯笼;以防被敌人所知,在有了准备。在一个,不论是马上的偏副将领还是步下的军校们,人人都要衔枚而进。待到了北山口,李元霸头前开路,我和李世民侧中接应;宇文成都以防身后有贼偷袭。李元霸,你可千万记住了,这次就全看你的了;你一定要拿下北山口,然后攻上孤云峰,把万岁爷救出来;送上汴河龙舟之上,再做道理。你们可都明白了?”考山王杨林分派完兵将,又对着大家问道。实际人人心里都清楚,这些人不过都是聋子的耳朵配着;关键得还要看李元霸的。自是无人有异议。

杨林见无人在有话说了,便吩咐人起兵。十万军校是人人衔枚而进。而今天是望月,天上月明如昼;即使不点起松油火把来,也是看得分明。而这衔枚,就是人人在嘴中放一根小木棍;以防备行军之时,有人鼓噪和发出喘息之声。

众人往南面的大道,是人人快步如飞;听不到一点嘈杂的声音。转眼就离着北山口还有三里多地,这三里多地那还加的上走?

杨林挥手令军校们取出衔枚,又点起松油火把;是点炮擂鼓,催动军队往前杀来。将是兵的胆,李元霸这一来,无形之中提高了不少的士气。是人人奋勇上前,口中高呼着,‘李元霸前来救驾来了,要命的速速的退闪开去。’就像一片乌云仿似,席地就卷了上来。

而这镇守北山口的还是大小梁王,自从这杨林和宇文成都冲杀出去之后;这心里就一直不落挺。总是有一块心病,就担心着杨林他们,要是二番搬兵回来的话;是不是还走自己的北山口?

哥两个也是一直都不增脱下盔甲,今天一听,这杨林把李元霸给搬回来了;还是要由自己这里经过,两个人就是头疼不已。强挺着,点起精兵出来列开阵势,将杨林他们的去路给挡住。

杨林一看面前的是大小梁王,心中便不由一阵冷笑;心说,得了,这一回,就由李元霸送你们下去,做一对一字并肩王。杨林是代马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身边的李元霸言道“李元霸,这第一仗就看你的了;你可别软了手,一见他们打输了就放了他们;本王可是要他们的脑袋给你记军功。”这靠山王一句话,就定了大小梁王的生死。

李元霸也不跟杨林费二话,催马就出了本阵之中;到了两军阵前,眼望对面高声喊喝“对面的响马听真,某家乃是猛勇大将军李元霸,你等若是知趣的话,就痛快的滚鞍下马;静等朝廷的发落。如要是不听我良言相劝,你来看,我手中这一对擂鼓嗡金锤,可是不认谁是谁的?”李元霸之所以要这么说,实际是因为袁天罡的一席话造成的。

那一日,袁天罡见了李元霸,就说起这武林之中何人可与自己匹敌。说来说去,又说到了李元霸的将来的命运。经袁天罡给李元霸披这八字上看,李元霸将来是不得好死;而且必是死在这雷火之下。这李元霸还就信这一套,便问袁天罡刚有何法可解?袁天罡只说了两个字,惜福, 并且告诉李元霸,要少杀生;能容忍处且容忍,与人一条生路走,焉知不是自己将来的退路?所以今天李元霸就有了心,不想多造杀孽。

可这大小梁王心里有鬼,再加上,认为自己一身的本事不俗。根本不将李元霸放在眼里,听了李元霸这一番说辞之后;还当这李元霸,怕了自己兄弟二人。越发的是不可一世起来。

大梁王李执策马到了两军阵前,对着李元霸一瞥嘴言道“李元霸,别人怕你,我们兄弟可不会怕你的。你休得在此卖狂言说大话,我就不服,有本事过来一战。”大梁王说着,抬腿就摘下来自己的大枪横在手中。脸上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李元霸心说,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这人要是自己寻死的话,你是怎么也拦不住。当下是催马到了李执的跟前,李执是手起一枪;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枪就直扎李元霸的胸口处。

李元霸是一晃右手锤,正碰在枪杆子上;就听的嗖的一声,李执的枪就撒了手了。李执一看不好,拨马就要跑;李元霸是手起一锤,正拍在李执的后脑海上。打了个万朵桃花开,死尸载落马下。

小梁王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心退走,可那李元霸,是绝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最后一咬牙,小梁王是催马,晃刀出来战李元霸。可也就两个照面,被李元霸一锤,把天灵盖就给掀飞了。李元霸紧跟着是策马,就进了十八国的营盘之中。就杀开了,一对大锤是无人能敌;杀的十八国的人马,是纷纷的后撤。

杨林和李世民以及宇文成都,在后面急忙催动军队沿着杀下来;这一番混战,前有李元霸作箭头,后面跟着老而弥坚得靠山王杨林;身旁伴着李世民。后面跟着宇文成都,这一组合,可说是如同猛虎一般。杀的十八国联军是人仰马翻,纷纷的叫苦不迭。原先害怕瓦岗寨一起来攻打四明山,在得了便宜。眼下是盼着瓦岗寨出兵前来,能救得十八国。

这一路的人马,直杀到了孤云峰下才算停下;十八国的联军也收拾残部,通知了李云来,一同再来围困四明山;待捉住杨广,由瓦岗寨处理。十八国绝不插手此事。

而李云来他们,自李元霸领兵一到;就以获悉。也同军师徐茂公和大帅秦琼商量过,知道这李元霸李世民此番前来;可不光是为了救驾那么简单的。说白了,其是为了在这次捞些筹码。

等十八国联军,派人前来催促李云来起兵助阵;李云来命秦琼带一支部队,隐于十里之外;只待这厢有变可前来接应。自己则同徐茂公和满营的众将,直奔孤云峰而来。

而靠山王杨林,和李元霸,李世民,宇文成都一同杀到了孤云峰下,这才松下一口气。见上面的御林军,还有鹰扬军,是层层叠叠的,宛若铁桶一般把守着上山的路径。

杨林带着几个人下了马,一路直奔清幽观而来;本想着,这杨广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估计这一回,总应该有所悔悟了吧?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杨广肯改过;自己自是用心辅佐的。

可靠山王杨林到了山上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还没进清幽观呢。就听的一阵阵的丝足声音传将出来,不时地还有女子在浅吟低唱相合着。

杨林这心一下就凉了,心说这杨广看来是没救了;我费这么大的力气,搬兵回来,你可倒好,浑若没事人一般。杨林这火,腾的一下就顶到脑门了。

靠山王杨林是迈步就往里走,门前的小太监一看,老王爷的脸色都气的绿了;急忙的闪倒一旁,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杨林,李元霸,李世民,和宇文成都几个人走进去。

这杨广把这清幽观当成了自己的行宫了,此刻正同箫媚娘饮酒作乐;看着眼前的歌舞。心说,我是乐活一会是一会。万一这十八国攻上来,我也死的过了。

正在这看着歌舞喝着酒,忽听得门外一小太监高声的回禀道“靠山王到。”这一声,把杨广给吓了一跳;心中是喜忧参半。喜是皇叔搬兵来了,自己不用死了。忧的是自己深知这位老皇叔为人耿介,最看不惯自己这番作为。尤其走的时候叮嘱自己,要禁声色,与下同苦。可自己转身就给忘了。

杨广正在这里胡思乱想,就听得哎呦一声;抬头一看,就见门前,给自己守门的那个小太监;被杨林是一脚给踢了进来。身子就如同一个皮球一般,在地上乱滚。

“无用的东西,竟敢阻拦与本王觐见陛下;岂不该死。”杨林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进来。看了看杨广,又对其言道“陛下,我说的可是对?”

杨广急忙的满脸陪着笑道“皇叔一路辛苦了,且先请坐下。皇叔所言对极了,朕甚是有愧呀。”说着,杨广是亲自给杨林倒了一杯酒,端上来。

278 白衣入敌营

[278] 靠山王杨林看着杨广,一副小心在意的神色;心中也有些不忍再为难与他。毕竟他还身为皇帝,要是对其太过,到使得他,在群臣面前失了威信。

靠山王杨林叹息一声,接过杨广端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递回酒杯,这才对着杨广言道“陛下,速速传令下去,收拾行装与我等一同赶到山下去;眼下十八国的联军,尚没有反应过来。而大小梁王也被李元霸已尽都打死,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说完,又看了看,那厢坐着的,打扮的妖娆异常的萧媚娘。心中就给其赠了四字高帽,狐媚惑主。

杨广一听,此番终于能够脱身下山;也是欣喜异常。原是不做生的打算,这时死中得活;怎不叫人高兴?急忙一叠声的吩咐下去,令打点一切;即刻下山。又厚厚的,赏赐了清幽观主一宗银子;便欲随众人下山赶赴龙舟。可杨广正要随着,众侍卫和将校们出门;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出来。便止住脚步,唤过贴身的太监,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个太监领命,急匆匆的赶下去。

靠山王杨林和李元霸以及宇文成都,李世民,几个人将杨广这一拨人给围在当中;小心提防着四周围的动静。杨林见杨广忽然停下,不往下走就有几分的疑惑。可又不便,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催促杨广,只得耐着性子等他。

时间不长,就见那个太监领上两个侍卫来;看其面相,依稀跟着杨广有几分的相像。杨林等人,这才明白杨广打的是什么主意。其使了一招李代桃僵之计,来分散对他本人的注意;好使其能够安全脱身。杨林这时也赞叹了一声,聪明不过帝王家;这杨广的脑袋是真聪明;要是将其用在处理朝政上,谁敢说其,不是一位中兴之主?

杨广将身上的龙袍脱下来,又吩咐人,取过一身侍卫的衣服自行换上;将龙袍交给其中一人,令其换上。又命人取过一身备用的龙袍来,给第二个人换上。这才吩咐军校们往山下来。

随着往下走,随着将各处的人马都聚到一处;杨林就存了一个念头,是无论如何,也要死保着杨广冲出去。哪怕是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将杨广安然无恙的送出四明山。这就是用人垫了,将所有力量聚集于一点以破劲敌。

一路有惊无险的撤出,这十八国终归是不算十分齐心;人人都存了一个隔岸观火的心思,其焉能不败。自大小梁王被李元霸一锤拍死之后,这余下的各路反王就有了畏惧之意;有心就此收兵撤退,却又有些不甘心。就将希望,都寄存与李云来得瓦岗寨身上;一日下了数道信函,邀其来战李元霸。而这些反王对于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保着杨广下的四明山之事,闭口不提。而且也无人派兵出来,拦阻与这些隋朝的兵马;到使其一路安安稳稳得下的孤云峰,又出了四明山,登上了龙舟。

等李云来获知所有内情之后,气的是一拍桌案;不由骂了一句,“此些竖子,不能与其为谋。这人人避死偷生,这大隋又何日得以推翻?莫非是就指着我瓦岗寨不成?”李云来骂了几句,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杨广走掉;急忙又与徐茂公,和秦琼商议下一步又该如何?

而原先瓦岗寨之所以围而不打,只让那十八国的王子围攻孤云峰。一是为了不使这些反王的力量过大;二便是让隋军以为瓦岗寨已有了惧怕之意,可以放手与十八国角力。而其要是觉得不行,多半可以再将外面的留守军队调入孤云峰。这瓦岗寨就可以一鼓成擒,捉住杨广和杨林等人。可哪曾想,这大小梁王误事;对于杨林和宇文成都闯营的事,是只字没提;这才演变成,目前这不上不下的局面。

而等杨广登上了龙舟之后,这心才放回腹中;又对这二番前来救驾的李元霸,是好言相慰。又对其嘉勉了一番,这才与杨林,又说起这十八国的事情。

依着杨广的主张,徐以图之;自己还是乘坐龙舟直下扬州。等回头在调兵进行围剿,也不怕这些响马走到天上去。而且那时节自己也缓过手来,何愁这所谓的十八国不覆灭。

可杨林却别有一番算计,此时,他眼见着李世民和李元霸,行事隐隐似有别样心思;就多了一个心机,使人暗中侦探这李世民日行之事;可有出格之处?因杨林对于这太原李渊屯兵,广招食客的事情早有耳闻。唯恐其也存了异样的心思;就预先搜集证据,好早日将其剪除掉。也使大隋朝少生战祸,眼下的大隋朝因为打高句丽;修运河,造西苑;又修建了东都洛阳。这国库已然是空虚得狠了,再经不起折腾了。眼下这十八国虽似乎势大,不过顽癣之疾;犹可医治。要是这太原也跟着反了,那可动了这大隋朝的根本。

所以杨林对这李世民,和李元霸就有些多起心来。而李世民也觉察些什么出来,却也并不说破;还是严奉杨林的军令行事,让杨林抓不到一点的错处。

杨林眼见着李世民,犹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心中好笑,心说,这般我就抓不到,你们的小辫子了不成?干脆让杨广传下一道圣旨于十八国,言大隋朝特命勇猛大将军李元霸诛讨叛逆;但凡十八国中,有人能胜了李元霸者;将于之平分疆土议定国界。若是不能胜了李元霸,便速速递上降书顺表;朝廷当酌情处理,而其中悔过自新,有立功表现者;朝廷当对其招安,授以官职;免其罪过。

而违抗圣命者,将征调全国的兵马共同征讨;对为首者,夷其三族;刨除祖坟。香烟后代,世世为奴为娼。杨广派了一名旗牌官将这份‘讨逆书,送到十八国的手里。给其期限,就是三天;三天一过,立起大军将其就地剿灭。

十八国的王子们,一接到这份国书;就都有些傻眼。这李元霸谁惹得起?论兵将和实力,除了瓦岗寨是无人可跟这大隋朝可抗衡的。十八国的王子们,干脆拿着国书来找李云来讨个说法;拿个主意。

李云来事先早就得到了密报,也与徐茂公和秦琼商量好了;到时候出兵是出兵,可不予这李渊父子,先抓破脸。其中就有一个暗通款曲的意思。

而等这十八国的王子们,一起登门来求救;这李云来正好是借坡下驴,即卖了十八国一个人情面子;自己将来,也好能调这十八国为己所用。便劝告这十八国莫要心急,瓦岗寨绝不会坐视不理;言,已经调来银锤太保裴元庆,与这李元霸誓决高下。

这十八国才多少安下心来,又纷纷的对李云来保证;但有一日,瓦岗寨要是用得上十八国;自是义不容辞,全来相助。徐茂公听了这些王子的话,是不住的冷笑。

凤鸣王李子通见徐茂公是冷笑不止,面上就有些挂不住;强挣着脸对着徐茂公言道“徐军师可有何见教?莫非以为我等,是言而无信之辈不成么?”李子通心说,这徐茂公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落了自己的面子。怎么说,自己小名也是一家的王子。

徐茂公看了看在座的诸家王子,轻摇着手中的鹅毛扇;开口言道“只怕到时候,诸位王爷均作壁上观;无人肯伸手助拳。这人心自古就最难猜测?即使亲兄弟分了家业,有时也作陌路人看待。更何况我等,不过是一时因利益,所聚集于一处的。”徐茂公这几句话,可是戳了十几家王爷的肺管子。虽然这十几位早就存了一个心思,这次一旦回去;就老老实实的守在治所。在不轻易动兵出征。

李子通一听徐茂功的这几句话,就有些紫红了面皮;睁着眼对这李云来嚷嚷道“唐王陛下,莫非以为我等都是小人不成?军师即如此说,那让我等留下何等凭证?才可让瓦岗山放心?”这李子通一时有些激动起来,竟没看出徐茂功的计策;直直的钻入圈套。

徐茂公还是不温不火,轻摇羽毛扇;笑着对李子通言道“这自古都讲立下字据为证,来人将笔墨呈将上来;让众位王爷留下墨宝来,以作将来之验证。”徐茂公话音刚落,早有人捧上来十八份的笔墨纸砚;呈送给十八家王子。

这回,十八家王爷才如梦方醒,知道中了李云来得毂中;有心不写,可看帐外的武士们,和瓦岗寨的众将都手摁佩剑;再大帐门口,怒目瞪着自己等人。

十八国的王子,情知要是不写;肯定是走不出这瓦岗寨的大帐。而写了的话,还能保的眼前;而且瓦岗寨还能够主动出兵,帮助其对付李元霸。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乖乖的都写了凭证。交给徐茂公看过,徐茂公逐个的浏览一遍;这才命人收好。又吩咐人治下酒宴,款待十八国王子。

这酒如何喝得下去?来一趟求兵相助;结果签了一份卖身契。这叫十八国的王子们如何不窝火;是都相继告辞而去。除了张称金,因久不与张紫苏见面;故此到了后帐去寻张紫苏说话。

而李云来又派人,出使李世民的大营;与其定下暂时的攻守同盟。眼下要杀杨广看来有些不太现实,即使杀了杨广,对于自己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用处;反倒会招惹隋朝兵将的围攻。所以还是与李世民连合作场戏文给隋朝看,积蓄力量,一鼓推翻大隋。

可在派什么人,出使李世民大营这件事上;李云来犯了难。要是派一个寻常的将官去,就恐让李世民以为自己,不重视这次结盟。可要是自己去?倒不是惧怕其会对自己不利;而是没这个必要。作为一国的唐王来说,此番又不是正式会面;岂能轻身而去。

徐茂公倒是笑了一笑,对着李云来言道“主公,绩愿意讨一支令,孤身前往李世民的大营;去顺说其与瓦岗寨结盟。臣愿效诸葛孔明白衣赴江东,请主公允诺。”说着站起身来,对着李云来一躬到底。

李云来实在是不想让徐茂公去,就怕这李世民一旦翻起脸来;将徐茂公拿住,做一个进阶之功。可要是不让他去,就得亲身前往;那样又有些不值得。思来想去最终点头道“那军师就多加小心,我派昆仑奴和侯君集随你同去;若事有不谐,就莫要强求;可思脱身之策。或者是我等强攻,也定将军师救出来。”李云来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至于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那都是鬼话一套,见到对方的头领如何肯轻易放弃?

徐茂公辞别了李云来,带着昆仑奴和侯君集,一同前往隋军大营而来。此时已是深夜,三人骑着马,避过了巡逻的士卒;一直摸到了李世民的营盘这里。

到了附近,将马寻一个僻静地方拴好;因是偷偷前来签订盟约,故没有自营门而入。由昆仑奴背着徐茂公,一路窜跃进李世民的营中。而侯君集在后面是小心掩护。

一路避过明岗暗哨,一直摸到了最大的营帐;到了近前一看,就见里面是灯火通明;一个长相英武不凡的年轻人,正坐在主座与两个人说着什么?看那两个人,其中之一正是李元霸;是这次的正主。

徐茂公让侯君集先进的帐中,这是为何?只是徐茂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岂能无故,半夜三更的径直入了李世民的营帐。这里有让李世民出来迎接的意思,也是为了看看,这李世民对这十八国,和瓦岗寨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

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瓦岗寨与李世民等人素有旧隙;但要是李世民,是一个做大事的人。那自然不会计较眼前这些的。自有一番算计在其心头。

果不其然,侯君集进的帐中;虽然令李世民等人吃了一惊,可等这侯君集一说明来意;李世民率着李元霸和柴绍,急忙是接出中军大帐。

李世民一出了营帐,就看到不远之处,有一个白衣秀士手摇羽毛扇站在那里;正在四处端详着自己的军营。不时是频频点头,似乎对着眼前的扎营下寨之法,还算满意。

李世民素来喜纳贤才,一见来人的样貌,就先有了几分的喜爱。急忙迈步上前,插手施了一礼;对着徐茂公言道“小可李世民,不知尊驾何人?深夜到访又所为何事?”

279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279] 徐茂公未曾回答,却先看了看周围;其意不言而喻,此处非是讲话的场所。李世民心中就明白了,这一定是瓦岗寨派来做说客的。

李世民笑着言道“此处非是讲话的场所,请贵客到里面叙话;四弟,妹夫你们二人各选些心腹,守在营帐外面;莫使闲人接近。”说完对着徐茂公伸出右手,示意请徐茂公头前走;以示尊敬之意。

徐茂公眼见人家如此客气十分,自然也不能落在下乘;便一边对着李世民一拱手,一边对其言道“李公子太客气了,你我同行即可;莫要做那些虚文。”说完,便等着李世民一同走进大帐。

李世民见徐茂公是不卑不亢,心里越发的敬重其为人;便依言,随其一同进了中军大帐。等进了帐中,分宾主落座;李世民又少不得吩咐人,端上茶来以敬徐茂公。

徐茂公端过茶来,喝了一口便放在一边;可在看李世民,竟浑似不知道自己所为何来的一样?只是一味的询问起李云来得近况,又把做不成亲的事情,揽到了自家的头上。深表懊悔,对李云来也是深表抱憾。却是根本不问徐茂公因何而来?

徐茂公心中好笑,知道这李世民,不过是等自己先说出来所为何来?好能够与瓦岗寨讨价还价一番。至于其刚才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

徐茂公坐在椅子上,却也不着急说话;只是把手中的鹅毛扇,扇个不停。饶有趣味的看着李世民帐中的摆设,似乎被什么所吸引;就在那厢看个不停。

李世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知道这徐茂公是等着自己先说话;只得开口言道“徐军师深夜造访,可是有何要事,要指教于世民不成?”这李世民给了徐茂公一个台阶下。这也是其礼贤下士的一种表率。

“李公子,你太原府大祸不远矣?公子还如此沉稳坐在这里,莫非不知道大厦将倾么?”徐茂公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一句话就把李世民给赫了个目瞪口呆。

李世民陪着小心,将座椅挪到了徐茂公的不远之处;看着徐茂公的脸色,十分的平静。不像是耸人听闻,倒像是确有其事。一时不知道哪里又出了差头了,竟被瓦岗寨先于自己知道;莫非是家中父亲,勾搭皇妃的事情已被泄露不成?可那哪能呢?李世民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个闷葫芦,坐在那里反复的琢磨不停。可终不知道徐茂公所言何事?只得拉下面皮,笑着对徐茂公言道“徐军师何故出此言语?小可尚不得知是何事能使太原如同危卵。敢问军师,又从何处得知的呢?”李世民望着面前,这位面白微须的中年人。甚是不解,只得等其答言,好解开心中之疑。

“李公子,我想老杨林;可是对你等以起了疑心?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必使你等与我十八国血拼;其好坐收渔翁之利。尔等你们将我等剿灭之时,便也是你等覆灭之日;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等都已没有了,你们也就失去了存活下去的价值。杨林自然是不会养虎成患的;只是眼下,还需借重贤昆仲一二。”徐茂公说完,是看着李世民;看其有何话说?

其实徐茂公所言这些,李世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原先,也存了与李云来一般的心思;要借力打力,借这个难得机会;为太原府造势。好等有朝一日太原府举事,能得到响应;好有人投奔而来。在一个给这十八国一个警告,让其不要站错队。此番就有了跟瓦岗寨分庭抗礼的意思。

“那瓦岗寨又想让我等如何呢?请徐军师教我?小可要是看可以的话,一定全力应承下来。”这李世民倒也干脆,也不拐弯抹角;是直接就开门见山。

“我等只是要与太原府定一个盟约,这次,还请你们将这十八国放走;以留取一个火种,以备将来。这做人留一线退路,将来才好想见。李公子你说呢?”徐茂公直截了当的,就将来意和盘托出。

李世民听了之后,却低头不语;心中思绪着,其中的得失和利害关系。别等自己将其放了,结果,自己却反受其害;在被靠山王杨林给看破了,那时可就万事皆休。

徐茂公也不催他,只是慢慢品着香茗;看着李世民等其作出决策。可就这个时候,忽听外面的李元霸和柴绍高声言道“末将,卑职不知道,王爷深夜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听着声音就在门口,而这王爷,肯定不是外人;就是靠山王杨林。

李世民吓了一跳,心说我这头瓦岗寨刚来人;那头杨林就到了。莫非是他听说了什么消息?前来捉拿瓦岗寨的人来的?还是另有公干呢?一串的疑惑,绕着李世民,使之头疼不已。可当前最为要紧的事,把这徐茂公先藏起来。要是被杨林看到了,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徐茂公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相反是还象原先那样子坐在那里;真可谓是稳若泰山。看着李世民一脸焦急的样子,徐茂公到笑了;对着李世民言道“李公子莫要着急,这里是你得大营;你又所怕何来?最不济的就是把我一绑,交给靠山王杨林就是。”说完是呵呵直笑。

李世民一听,心说你就怨损我吧。合着我为你担惊受怕,结果你倒不领情;不领情也罢了,还出言相叽。可沉静一下,想那杨林马上就要进帐来;得马上寻个地方,将这个徐茂公藏起来才是。

李世民在大帐里看了一圈,也就是这桌案下面,还可藏人。要不就得想法子到外面去。可那徐茂公偏生的就是不着急,实是令人纳闷。

徐茂公见李世民是真的为自己着急了,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大帐边上,此处正是灯照不到的地方。将身子一背,又取出一件东西出来;罩在头上和身上。整个人,转眼就跟这大帐的帐壁混同一处。看不出来,这里居然还躲着一个人。

李世民这才知道,这徐茂公不过是为了试一试自己的真心;人家来之前是早有所准备。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此法,能否瞒过这靠山王杨林的法眼。心中还照实有些担心。

靠山王杨林如何深经半夜,到李世民的大营中来了?其中自有缘故,原来李云来,自将这几人送走之后。心中就合计这件事,如何能敦促这李世民,能与自己这面缔结盟约?放走十八国,以图后事。想来想去,就想出一个法子来;就得使杨林起疑。这件事才好办。所以又派出人去,特意在杨林的营中晃悠了一圈;将杨林惊动了,再往李世民这面一引。虽不知道这杨林能否相信?但起码能给李世民一个压力。

果不出李云来所料,杨林一听禀报说营中出了刺客;顿时就紧张起来。急命人是严加追拿,可没曾想,这人跑来跑去,竟跑到了李世民的营中;而后再不见其出来。这杨林就起了疑心,故此这才深夜来访李世民;来看个究竟?

靠山王杨林进了李世民的大营,先没着急去寻李世民来问话;而是自己领着旗牌们,在营中先巡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见到,这才来找李世民。

可进了李世民的中军大帐之中,四下一看,也是什么都没发现?唯一奇怪的,就是李世民这座不再帅案后面;而是跟这对面的桌案对着。更古怪的是,上面有一盏茶盏;似乎刚有人用过?

“世民,适才何人来到你的帐中?”杨林仿似无什么事的,随口问道。李世民偷眼,看了看那大帐一边的阴暗之处;那里可正藏着一个大活人呢?一时心中有些不托底。

李世民强自镇定一下,这才言道“哦,是我跟我的妹夫坐在这里闲扯;因我有些饥饿,让他出去与我弄些酒菜;我们哥三个好喝点酒。怎么王爷?营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了么?”李世民有些担心地问道。

“哦,没什么事的。只是我在营中,发现了一个刺客往你这面来了;一时有些担心你的安危。这才过营来看看,既然你没事?那便好,明日估计这十八国还是不肯服输;你还得好好的打算一下才是。我回营了。”杨林说完,转身出了大帐,带着众旗牌们就此扬长而去。

李世民这才松下一口气,转身进了大帐;就看那徐茂公又坐到先前的位置。此刻正在望着走进大帐的李世民,微微的笑着。刚才杨林的那番话,徐茂公是一字不落的尽收耳中。心中已经猜出来,这必是李云来使得一计;目的就是迫其就范。

“我说徐军师,你们瓦岗寨可也太过了吧;这明面之上,派你来与我等签订盟约。可又背地之中嫁祸于我等,这分明使大隋对我等起疑;你们好与中得利。”李世民有些火气,冲着徐茂公嚷嚷道。

徐茂公看其一脸的急迫,心中笑道,毕竟还是年轻;有些浮浪。这些言辞如何能与我等说起。便淡淡的一笑,对着李世民言道“李公子,你当真就那么相信,杨林所言是真的么?其万一也是前来诈你一诈,你又如何自处?”

李世民本是一个头脑冷静之人,刚才也不过是对着徐茂公有了招揽之意;这才对其尽吐心声。可见这徐茂公根本是不为所动,只是一门心思辅佐于李云来;这多少令李世民有些失落。

李世民重收拾心情,也对着徐茂公友好地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军师所言极为在理,他日军师要是在瓦岗山呆腻了;就请到我们太原来走动走动。我们一定欢迎之至。”说话间,望着徐茂公看其有何反应?

“呵呵,如的闲暇;自是会去的。只是这一身为民所累,要多替我家主公打点事物,分担这些琐事。真是分身乏术呀。”徐茂公干脆就隐晦的拒绝了,李世民递过来的橄榄枝。

李世民略有些失望,可也知道这贤才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哪那么好,就主动投靠于自己?只得笑着说道“那就等军师有机会来我太原的时候再说,我李世民定以国士之礼来相待军师的。”李世民是铿锵有力的说出来这番话,倒也似一个豪杰的模样。

“呵呵,那好,不过李公子,要是到我瓦岗寨前来做客的话?我徐茂公也必倒履相迎,扫榻以供公子。”徐茂公说完这一番话,与李世民是一同哈哈大笑起来。一时颇有些知已之感。而这倒履相迎,是说三国的时候曹操;听到有贤人来访,匆忙之间连鞋也没穿好;就急急的迎将出来。结果出来一看,连鞋子都穿倒了。

这徐茂公的意思也是不言而喻,君以国士之礼相待;我必以国士之礼还之。这二人都是文人雅士,只是不肯明言;到打开了这哑谜来。

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李世民最终决定;依从瓦岗寨的提议,只是有一个交换条件;他日要是争夺天下之时,瓦岗寨要记着欠自己一个人情;到时候太原府,要是提出了什么不损害双方利益的事情?希望瓦岗寨能够帮忙。

徐茂公对此是满口答应,以致到了后来逐鹿中原的时候;李世民以此来逼迫瓦岗撤兵。此是后话,一笔带过。李世民与徐茂公共写了文书,又签上了各自的大名。最后落上双方得国章府章,这件事才告完成。

李世民本想在留这徐茂公,多盘桓一些时间;可徐茂公以出来已久,急着回去禀报与主公消息为由;匆匆的与李世民告了辞,就折返回瓦岗寨的大营。

李世民看着徐茂公远去的背影,心中一时是怅然若失;又将李元霸和柴绍唤进中军大帐。少不得的对二人是口提面授,仔细叮咛了一番。尤其是对李元霸,告诉其手下要多加留情。以作他日相见的退步。

徐茂公回到营中,见了李云来备说前事;就连李世民意图招揽自己的事,也对李云来是娓娓道来。倒使得李云来对这李世民,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

而背地之中,李云来唤这李世民是挖墙脚的。李云来又使人找到裴元庆,将李元霸的事情对其言语一番;最后问其,可是有胆量与其一较高低?

裴元庆听了是不住的冷笑,径自来找李云来请令道“唐王陛下,给小将一支令箭;小将愿意提李元霸的项上人头来见。如要是小将言语不符,届时没有取来李元霸的首级,那小将情愿割头谢罪。”裴元庆说完,即等着李云来给自己一支令箭,自己好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280 立军令状

[280] 李云来看着裴元庆有些愤愤不平的劲头,倒觉得有些好笑。也情知眼下不过是,为了激发裴元庆;使其有信心与李元霸一战。而实际上,自从上次裴元庆将宇文成都打得吐了血之后;这自信心,就满满的。可这倒让李云来对其担心不已,唯恐就怕这位小舅子;万一要是受了一点打击的话,在扛不住,以致闹出什么事来?就对不住裴翠云了。

“裴元庆,你欲出战李元霸;本王同意就是,只是有一条,一切以大局为重。我们瓦岗寨可与太原府定下了盟约,战场上的交战,也只不过是虚应故事;以此来骗过靠山王杨林。可三弟,有一条你要牢记于心;此番交战不比往常,虽说是假打假战,可也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务必要折服于李元霸才是,就一句话,不论三弟你怎么打?一定要获胜才是,这可事关十八国能否冲出孤云峰?瓦岗寨能否降服于十八国,还有太原府李家;就全看兄弟你的了。兄弟你可敢接着个令?”李云来说完,看着裴元庆,如何应对?

“唐王陛下请放宽心,我裴元庆,大小之战也经过了无数次;岂惧于一个匹夫?再说了,没有三把神砂,又怎敢盗反西岐?此事就交与我了,如唐王陛下不信;末将可在此立下军令状 。要是末将侥幸成功了,唐王陛下又当如何?”裴元庆笑着看着李云来,看他如何说?

实际裴元庆问的也对,这军令状也不能光约束我;让我如何如何,也得有一些的好处吧?这钓鱼还得放一个鱼饵呢,这番赌令约斗李元霸;自然也要有些彩头。

李云来笑着望了望徐茂公,心说这主意,是你徐老道想出来的;如今人家正主同意了,你是不是,也得说几句呀?表个态呀。

徐茂公转了一下眼珠,然后笑着说道“你要是赢了的话,我自己出银子;也给你打造一份金牌。上面錾上五个大字 ,天下第一杰。这怎么样?”这徐茂公,说完看着裴元庆;看其是否同意自己的说辞。

李云来在一边听了,心说,这徐老道可也真够奸猾的。裴元庆愿意以人头作担保,力战李元霸。你可倒好,就出两个糟钱;就行了。得了,看裴元庆答应不答应吧?

裴元庆听了一皱眉头,可旋即,痛快地点头应道,“ 好,就依军师;那我什么时候与李元霸交战。”这裴元庆还是一个急脾气,说了就得立时做。

“杨林给的最后期限是三日之后,咱们就定在三日之后;到时候,哥哥们给你搭好戏台;就看你怎么唱这出大戏了?”李云来与徐茂公对视一眼,又转过脸,对着裴元庆言道。

“请姐夫放心,小弟定不会丢你们脸的;要是无什么事的话?小弟就出去操练一番,以备三日后的决战。”裴元庆说完,对着帐中的几个人一抱拳;是转身就出了大帐。

等裴元庆离去之后,帐中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竟一时,都有些心绪不宁起来。要知道,这次约斗,明面上是十八国和大隋朝的争斗;实际上却是两大势力的角逐。

李云来自从上次,从太原府脱身出来之后;就派出了商队,于太原府建立了贸易往来。表面上都是奉公守法的商人,卖的东西,托词为是由远方运回来的;并不说是瓦岗寨出品。而暗地之中,早就建立起庞大的间谍网;将太原府里的一举一动,都仔细搜罗备案;每一个礼拜上呈给李云来观览,以作出相应对策来。而随着生意的扩大发展,李云来早就不满足于一户,或者十几户的商家;他想的是,把整个太原府里,都开满自己的店铺。当然不光是买卖东西,对于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就是青楼。

李云来陆陆续续的在太原府,开了有十几家的青楼妓院;可这些地方,却不只是出卖**的地方。李云来用现代的商业理念,将其打造成了,类似于夜总会一样的地方。又勒令姑娘们自珍自爱,不要对方一提上床,立刻就把裤子脱了;得先学会调动对方的胃口,然后自然水到渠成。

所以李云来开的这十几家青楼夜总会,总是高朋满座;人们没事就来这里坐下,欣赏欣赏歌舞;听听李云来亲自传授的曲调,在享受一下按摩服务;要是有熟悉的小姐,还可以更深一步。只是,必得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在这里过上一夜。平常的人,任你有多少的钱财;也只能干看着。

李云来做的最绝的一件事情,就是给这青楼夜总会的常客们,办了会员制度。而这既然成为了会员,自然是有些特殊的服务和享受;惹得那些,没有成为会员的人是拼了老命的,挖关系找门路。

可李云来说得好,任你的钱再多;要是想成为会员也不可能?而李渊父子,也就是李渊,李建成,李元吉,早就成为了资深的会员;后来,竟连晋阳宫都去的少了。只是一门心思,在这青楼夜总会里混世度日。而李世民,对这些地方也早有耳闻;一开始对其是嗤之以鼻;认为一个下九流的地方,去了有辱斯文,可后来跟着长孙无忌等人去过一两次之后;李世民竟干脆,也偷偷的办了一个会员。是乐在其中。

而对于这样红火的产业,李渊父子自然是深深地,摸了一下底;最后只听说,是东都洛阳的阔财主置办的产业。而且大食国,还有波斯等国的商人;也在里面投了资入了股。李渊一听事关涉外产业,自然是要大加扶持的。所以李云来这些铺面,如今在这太原府是风生水起。声名远播,附近没有不知道的。都以去了青楼夜总会为荣,而取得会员,就跟中了举一样;更是莫大的殊荣。

所以,李云来对于太原府,这几年的动势可说是了如指掌;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而李世民对此还一无所知。李云来常说的一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他也是身体力行,对于太原,关注的最多,其次便是登州。眼下李云来已在各处,开了不少的产业。而且有时间便去各处巡查一次,尤其这太原府,李云来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只是自然都瞒着李渊父子。

而今天这次与李元霸的对决,也是让李世民知道,瓦岗寨并不惧怕太原府;也有能力与之一较高低。可为什么,李云来不亲自战李元霸?这其中,李云来一是不想总抛头露面;二便是要留一个机会给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再出手,那样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三天转眼就到,第三天头上;北山口之中是号炮齐鸣,一对对的人马,整整齐齐的出了北山口;排成阵势,中间就烘托出来瓦岗寨的人马;是各个威武精神,人赛猛虎,马似蛟龙。端的士气若同长虹一般。

靠山王杨林见了,心中对这些响马也是赞叹不已;再看那些反王,就比这瓦岗寨差上一些;不说是人人萎靡不振,整个队伍也是毫无气势可言;竟似人人盼着收兵回营一般。一个个站在那里,是低着脑袋;仿佛泥胎木偶,站在当前充一充数。靠山王看了,心中对其也是十分看不上;就凭着这些反王,还不足以成其大事。看来,最终这瓦岗寨,才是我大隋朝的心腹大患。

靠山王杨林看罢多时,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来人,传本王令下去;令猛勇无敌大将军李元霸,下去会斗十八国。”杨林传完将令,吩咐人与李元霸擂起战鼓;催其即刻出战。

李元霸这面接到了杨林的令箭,与李世民打了个招呼;是一马趟翻,就下了战场。到的两军阵前,先纵马在阵前,来回跑了两趟;这是让十八国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莫要急着前来送死。

这十八国的王子和大将们,齐齐往下看这李元霸;就看着李元霸,如果要是下了马这平顶身高顶丈;身子偏瘦,倒是十分的精悍。头戴黄金造麒麟盔,身披锁子连环龟背大叶荷叶甲;内衬一袭皂罗袍,前后护心镜亮如秋水;往脸上看,一对扫子眉;一双小三角眼。头如麦斗,脸如黑漆染过一般。通天的鼻子,一张火盆大口。两耳有轮,亥下无须。胯下一匹大黑马,人称千里乌烟兽。马的后面挂定两柄,赖以成名的兵器;擂鼓嗡金锤。斯人也黑,马也乌漆。

李云来看了半天,不觉轻笑出声来;喃喃自语道“这李元霸,莫不是由非洲来的不成?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怎么生成这么的黑?”说完,自己也想一想好笑不已。

李元霸在场里溜够了马,将马带住,往对面十八国看去;同时高声大喝道“对面何人敢出来与某一战?”喝罢,摘下大锤,等着对面下来人交战。

可再看这十八国的人马,是人人两边张望不停;并无人上阵会斗李元霸。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瓦岗寨唐王李云来的人马上。是以其作为龙头,观其行为而后论。

李云来看了看这些人,无奈这出戏终归得开锣唱;大家也不能,都这么在这里杵着。否则时间一长,靠山王杨林岂有不起疑心之理?

李云来看了看身后众将,众将官都是跃跃欲试;尤其是裴元庆,一双炙热的目光;盯紧了李云来,看那意思,都想上前来逼着李云来让自己出马交战。

李云来的目光,却在裴元庆的脸上停都没停;是径直溜过去,不做停留。把裴元庆可给急得够呛,都想嚷嚷两声;让李云来注意到自己。

李云来为何不想让裴元庆出马?只因其是想让裴元庆为压轴戏;这一开锣你主角先上来了,那让后面的净角,旦角,以及丑角又怎么办?这唱戏得渐入**,才让人觉得好看。所以李云来想让裴元庆,留在最后出马;到时,给在场的十八家王子一个眼罩带。

李云来忽然看到了身边的伍天锡,见其正手横大刀;往场下的李元霸观看着。看这意思,是有心要下场试一试。便开口对其言道“伍天锡听令,你为头一阵;只是要多加留心,若见不可力敌便速速回来;莫要强战。”李云来说完,便示意伍天锡可出阵。

伍天锡可没想到,这头一场仗能轮到自己上场;真是惊喜过望。把大刀担在马背上,双手对着李云来一抱拳;高声言道“末将得令,定不负唐王所期望。”说完是拍马,就直奔两军阵前。裴元庆在一边,脸色都气得白了;可无将令,只得强自忍下火气。盼着伍天锡快些败北,自己好上去。

伍天锡打马到了李元霸的马前,却不急着交战;带住坐骑看了看李元霸。良久这方开口言道“李元霸,久闻你武艺出众,今番某伍天锡来与你一较高低。”说完,是催马上前举刀就劈。

“等等,你是十八国,哪一家的将官?”李元霸并不着急,将马带到一边躲过一刀;对着伍天锡问道。这倒好,打仗,还得问清楚是哪里人氏?

“要问某是哪里的人?你且做安稳了,本将便是瓦岗寨唐王手下,五虎八狼将中的五虎上将伍天锡便是。再说要战便战,哪来那么许多的废话。”伍天锡说完,一刀横抹;直奔李元霸的脑袋就削过来。

李元霸笑了笑,心说这不怕死的人到真多;可早已与这瓦岗寨有言在先,只是与其假打假战。心中思付道,得了与其交战几合;再把其打发回去,做一个样子给杨林看也就是了。想到这里,一翻腕子,擂鼓嗡金锤由下向上一磕。

在看这伍天锡手中的大刀,早就拿不住了;就听得咣当的一声,大刀折着个的,就飞上了半空之中。伍天锡惊的是目瞪口呆,一时有些**,仰脸看着上面的大刀。这个时候,只要李元霸往上轻轻一锤;这伍天锡肯定是死在当场。

“伍天锡,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赶紧的下去逃命去吧。”李元霸将马往后带了几步,让开了路,让伍天锡回到自己的阵中。

伍天锡一看死中得活,那还不跑。圈过马头,直奔瓦岗寨的阵中就跑。后面靠山王杨林一看,好悬没气的由马上折下去;心说这是寻了私了,指不定,这李氏父子与瓦岗寨有什么交集?看来不能留着这李世民和李元霸,这早晚是我大隋的心腹之患。

可靠山王杨林到底姜是老的辣,只是不做声;且看这李元霸下一场仗又怎么打?如果还是如此,那就有了话说了。心中打好主意,就看这李元霸下一场仗。

281锤震十八国

[281]伍天锡败回瓦岗寨阵中,脸上并无不渝之色;相反还是一如平常。李云来看着其回来,笑着对其言道“伍将军辛苦了,快些到后面休息一下;我让军校与你将大刀捡拾回来。”看李云来这副样子,倒使人认为这伍天锡打了胜仗一般。

“那就多谢主公了,末将到后面,给弟兄们观敌瞭阵去。”伍天锡也笑着说完,是策马就到了队伍后面;实际这伍天锡的虎口,都已尽被震裂;只是人前不能表现出来。而这李元霸也是太厉害了,其手下还留了情面还这般摸样,要是真打实战,尚不知得死多少人?

李云来又向两边看看,裴元庆一挺胸膛;心说,这回的派我上了吧。可李云来还似没看到裴元庆一般,扭头对着雄阔海言道“雄阔海,这一战由你出场。还是要多加小心。”说完是看也不看裴元庆,此时的裴元庆脸憋得跟紫茄子一个颜色。

“末将得令,主公放心吧;我一定能多支持几个回合。”雄阔海这几句话一出口,身后的众将,好悬没乐出声来。 好么,只求能比伍天锡,支持长一点时间就可以了;至于战败李元霸是想也不敢想。这还打个什么劲?不过,这雄阔海倒有几分自知之明;这人贵在自知,要是不识进退;一味的死缠烂打,那只能凭白丢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雄阔海到了李元霸的面前,看了看着李元霸;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倒把李元霸笑得一愣,有些纳闷的对着雄阔海问道“对面敌将,何故发笑?”

“我以前,只说自己长得漆黑无比;扔在煤堆里无处寻去,眼下看到了你,竟觉得我比起你来,还算白一些精神一些。你说我如何不高兴?”雄阔海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李元霸听了,也跟着笑了笑;又对着雄阔海言道“你这汉子倒有意思,且报上名来再战;等打完仗,我寻你去一同喝上几杯可好?”这李元霸这几句话出自赤诚,并无其他之意。也是看这雄阔海有意思,想要交这么一个朋友。

不过打仗打到这样,在战场上交起朋友来;可以说是古今绝无仅有,这李元霸也可说是奇人行异事了。可偏遇到这雄阔海,也是一个毫无半点心机之人;也是直爽憨厚这么一个人。

雄阔海听李元霸这么一说,把大嘴一咧,对着李元霸笑道“那好呀,到时候不醉不归;李元霸你看棍。”这话刚一说完,雄阔海是一棍砸落下来。

“来的好,你给我开吧。”李元霸一招举火烧天式,一锤就砸出去。咣的一声,这一锤,竟没把雄阔海手中的大棍磕飞。这倒让李元霸有些惊异,心中对于雄阔海也不由有些佩服起来。

“好大个,竟能接住我一锤;你且再接这一锤试一试?”李元霸说完,单锤一晃,对着雄阔海就砸。雄阔海也学着李元霸适才那一下,是举棍就往外一封。

咣,嗖,再看雄阔海的镔铁大棍;就跟坐了火箭一样。是直直的飞上高空,比起伍天锡那一把还飞得高些。雄阔海一看,哎呦一声;把李元霸给吓了一跳。

“我说大个,你什么毛病?打输就打输了,你叫个什么劲?这么的吧,你把大棍捡回去;再来。”李元霸眨着一对小三角眼,对着雄阔海言道。

“我说李元霸,我多谢你的美意了;可人要脸树要皮,我雄阔海打输了就打输了;这没什么可丢人的。只是刚才我想起来,我的老师当初对我授艺传功的时候,所说的话来;如今想来句句皆是金玉良言。我的老师当初就劝我,让我学别的兵刃;别用大棍,要是万一遇到了比我力大的人准吃亏;可惜我不听话,结果今天吃了亏了。唉,李元霸,你等着我二番学完艺再来找你。”雄阔海说完,是一溜烟也回归本队。

后面观阵的杨林,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心说照这么打下去,就这么打上一年;也分不出胜负来。便转头对着身边的李世民问道“世民呀,这李元霸如何两次三番的,放走了敌将,而不要其命呢?”靠山王杨林一边盯着李世民,看其如何解答?一边就准备,要是李世民一旦露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是就地将这兄弟二人处斩。

李世民一听杨林的问话,就知道其心中已起了疑;便眼珠一转计生心头。笑着对杨林言道“此乃是家母吩咐的,时值我们兄弟出征之际;家母与我等说昨夜做了一个梦,梦到菩萨说,让我四弟一旦上阵的话;头几阵应该先敬过天地,不能要敌将的性命。此是菩萨吩咐的,我四弟最信鬼神;对我娘也最为孝顺。故此,才饶了敌将得命。”李世民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杨林听了,也不知是真是假;而这时候的人对于鬼神之事,不是尽信,可也有一些敬畏之心。思量半天,最终杨林点头言道“那好吧,本王就信你这一次;可有一条,这要饶几个敌将得命,才可以?”杨林心说,这也不能一直这般下去吧。

“王爷放心,估计下一场就到了;准要了敌将得命。”李世民嘴中这么说,可心里也着急;心说这瓦岗寨怎么回事?不是商量好了么,由十八国出兵将,让我四弟立些战功给杨林看。可你们瓦岗的战将总上来,这事怎么办?碍于盟约,不可轻取你等性命。可要总这么下去,那我们兄弟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而这面,李云来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使人对十八国的王子说,瓦岗寨的战将都以畏战;无人再敢出阵会斗李元霸。只得靠十八国的众王,派兵遣将。

李元霸此番心里也有些起急,心知这要是再不打死一个;自己兄弟二人就够呛。可这瓦岗寨怎么回事?总是他们派将官出来,与自己假打假战;长此以往也终归不是事。刚才,李元霸偷眼往后看了一眼,就见李世民对自己一个劲的打眼色;就知道靠山王杨林那里出了毛病。

李元霸将马催开了,又溜了两圈;这才勒住马。对这十八国的联军高声的喊喝道“呔,十八国的王子听着,你等不过是一群的鼠辈而已;否则,可有胆量出来与某一战?”李元霸喊完,越发的不可一世的,盯着十八国的战阵。李元霸这是想将这些人逼出来,故此才故意这么说;也故意做出这些姿态。

十八国的王爷们,见李元霸如此作为;一个个都憋不住气。在一个,眼见着瓦岗寨,已然都派将出去迎战与李元霸了。自己这厢又如何在不表示一下?

一方面,是与瓦岗寨早立了一份合约在那;另一方面,将来还指着瓦岗寨呢;此时如何敢不卖力?李元霸眼下有些着急,心说这些人,不会是就此不出来了吧?正要再一次讨敌骂阵,却见十八国联军的战阵之中,飞出一匹战马。

李元霸一看欣喜若狂,心说看见没有,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今天我就拿你发一个利市了,也在这十八国的面前,闯闯我们太原府的名号;以备将来之用。

“呔,对面来的是何人?又是哪国的战将?”李元霸心中暗暗嘀咕道,可千万别再是瓦岗寨的人;最好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好让我一锤砸死他。

这想什么来什么,就见对面这骑红马得大将,也是手使双锤。听了李元霸的话,带住坐骑;看了看李元霸,把嘴一撇。对着李元霸言道“我说李元霸,你也太狂了吧;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陈州王吴克选的厉害。”说完,是催马晃动双锤就来战李元霸。

李元霸不仅不恼怒,反倒是笑了。也不跟他多说什么,是抡起双锤就砸。这吴克选一见,李元霸的一对锤砸下来了;也赶忙地举起双锤往上一架。

依着他的意思,自己这一对八棱五金锤;也不是吃素的。就这么往上一镗,李元霸这一对擂鼓嗡金锤,是肯定就得撒手;自己在赶上去一锤将其砸死,那可就露了脸了。

想得倒是挺好的,可这事情岂是以自己所想的发展。李元霸双锤一下便砸在吴克选的锤上,耳轮中就听得咣当一声;是连锤带人给砸落马下。

再看吴克选,连头盖骨都给砸没了;他自己的一支大锤,被李元霸给磕回来,正砸在自己的头顶上。死状十分的凄惨。旁边自有他的陈州军校,将其尸首给抢回去;准备带回陈州好安葬。

这面李元霸一砸死,十八国的一员大将;那面靠山王杨林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下来了。心说,今天总算是开市大吉,打这就开始万事亨通了。

柴绍一看,有些纳罕的,跟着身边的李世民低声言语道“世民,怎么元霸,竟然打死一个十八国的将官?咱们不是跟这瓦岗寨有约在先么?”

李世民轻声对其言道“妹夫,如果要是再不打死一个的话;就恐怕咱们哥三个,今天就都得料在这了。这一回,元霸 威震群雄,咱们老李家,也跟着就要扬名天下了。再说,跟瓦岗寨当初订的是跟他们不起冲突。至于别的反王不再考虑之内;而且我估计这李云来,也巴不得,李元霸多打死几个反王呢。”李世民边说,便往对面李云来这面瞅来。这两军阵前,相互之间隔得十分的远;哪里看得清楚?可李世民这面看不清楚,不等于李云来也看不清楚。此时的李云来正手持单筒望远镜,隐在门旗之中;往李世民这边窥视着。从其嘴型上,猜出了一些他和柴绍的谈话。不由心中一动。

而这十八国联军一看,这刚上去一个;马上尸首就运回来了。这也太快了吧?而这李元霸,也是过于厉害了;一时之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事当若何?

而这十八国反王之间,也有相互之间关系不错的。益州王古云飞,就跟这吴克选交情莫逆;两座城池之间离得也十分的近,也经常走动。

今天古云飞一看吴克选上去,还以为吴克选最不济,也能全身而退。可那曾想,竟把命给丢在战场之上。在李元霸的马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去。

古云飞看见军校,把这吴克选的尸首抢回来;不由的是悲从心中起,放声大哭。哭罢多时,是催马就撞出本阵;奔着李元霸就冲过来了。

“李元霸,你还我兄弟的命来;今天是有你没我,你就纳命来吧。”说这话,马到了李元霸的马前;举起手中的金顶枣阳槊,对着李元霸就是一槊。

李元霸把马带过一边,对着此人大声喊道“来将通名再战,要死也不急这么一会;且通完名姓,我也好送你上路。”李元霸怎么看这个人,怎么心里腻歪。

就看这个人,长得是身高过丈,膀大腰圆。一张惨白脸膛,倒八字眉,就似一个吊死鬼一般。长得这副面相,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李元霸瞅的直倒胃口,心说我就以为我长得就够可以的;后来又遇到一个,挺对脾气的雄阔海。长得也是与我一般。可这位长得还不如我呢,怎么瞅怎么厌烦不已。

古云飞听李元霸问自己的名姓,便带住坐骑;对着李元霸高声说道“本王乃是益州王古云飞,死了那个使锤的乃是本王的好友;你千不该万不该害其性命。今天我要替他报仇雪恨,今天你家爷爷,就要了你这残喘狗命。”古云飞说罢,抡槊就奔李元霸下了家伙。

李元霸眼见大槊砸下来了,并不躲让,直到大槊快到了头顶之上;是在也换不了招了,这方举起大锤,一招海底捞月。正碰再槊杆上。

就听得嗖的一声,古云飞手中的金顶枣阳槊可就撒了手了。眼见着,那个槊直飞出老远去,才掉到地上。再看大槊,都被砸成一个弓形了。

古云飞啊呀一声大叫,是拨马就想跑。那还跑得了么?被李元霸手起一锤,正拍在后脑海上;打得是脑浆崩裂,死尸载落马下。

282 兵者诡道也

[282] 这益州王的军校,急忙的奔出来;将古云飞的尸首抢回去。靠山王杨林看了,心里高兴,心说这李元霸是不鸣则已;这一鸣惊人,看来这满场的人,也不够他一个人划拉的。急吩咐手下军校,给李元霸是擂鼓助威。军校们也是连日的窝火带憋气,此时一看李元霸取胜了;是立刻,玩了命的擂响战鼓。

咚咚咚咚,噗,用力过猛;将鼓上捅出一个窟窿来。是另换一面鼓继续敲。隋朝的军校们,喊声震天;‘猛勇大将军横勇无敌,十八国指日可灭。’

李元霸此番也耀武扬威,在战场上,来回的兜着马;等这十八国的人下场交战。而各国的人马,是都以吓得心胆俱寒;都在心里合计着,就自己这两把刷子,还比不上那两个死鬼。这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心中思付到,算了,还是忍了吧。

李云来让人去十八国,挨个问询了一遍;是否还有人敢上前去迎战李元霸?要是没有的话,那瓦岗寨可就包圆收秋了。传令的旗牌,走了一遍,十八国人马都是蔫头耷拉脑袋。无人敢应声出战,以都被李元霸给吓破了苦胆。

一直到了十八国的北面,这里是口北王福克宗丹,和沙漠王罗子都的人马所在之处。罗子都一把将传令的旗牌马头给拉住,对其高声言道“你且慢再往下传令,先回去跟唐王言语一声;就说我们兄弟二人,要出去会战与李元霸。”

传令的旗牌得了吩咐,急忙转回来,跟李云来一说;李云来是欣然同意,有人主动出战自然是好事;又岂有阻拦之理?吩咐旗牌回去,跟罗子都说,可以出战。

口北王和沙漠王得了李云来的军令,是齐齐催马出的阵来;争相要想斗一斗李元霸。福克宗丹对着罗子都高声言道“兄弟你莫要与为兄争,这一仗且看为兄的;要是为兄这跟独角铜人槊不行,你在上。”说着话,把马撒开了,直奔场下的李元霸而来。

到了切近,对着李元霸大声说道“本王是福克宗丹,乃是口北王的便是;今天就让本王这根独角铜人槊来会会你。”说着就马抢上垂手,对着李元霸就是一铜人槊。

这独角铜人槊,乃是北方突厥所用的兵刃;中原人很少看到有使用的。所以李元霸也不认识对面这是什么东西?就看这个大个,使得一根,如同一个死孩子一样的兵刃。便有些好奇,就多盯了两眼。就见这个东西有头有胳膊有腿有身子,更有意思的还是眉眼齐全。

“我说大个,你这什么东西?怎么的家里没有兵刃用了?竟拎着一个死孩子出来蒙事。”李元霸这话说得也有些缺德,谁家打仗拎着死孩子出来的。

对面的福克宗丹听了,一瞪环眼;对着李元霸怒声道“李元霸休得胡言,这是我们北方人,所用的独角铜人槊;真是小鸟没毛见识短。要我说,你拎着捣药的锤子出来做什么?”这福克宗丹也不傻,是反唇相讥。

李元霸听了不由得一笑,对着福克宗丹言道“我说,你这大个倒挺有意思的;就冲着这,你放心我今天留你一条命回去。”说完是晃动双锤,就直奔福克宗丹。

福克宗丹听了鼻子都气歪了,也不跟着李元霸多说什么?举起独角铜人槊以上示下,就是狠狠的,一槊拍下。福克宗丹心说,就我这一槊,要不把你的捣药的家什给磕飞了的;我福克宗丹是从此不踏上中原。

李元霸眼见这独角铜人槊拍过来,嘴中大喝一声,“来的好。”他也有心试一试,这福克宗丹究竟有多大的力气?是不躲不让,举起双锤,对着独角铜人槊的人头就磕出去。

就听得堂的一声,再看独角铜人槊的人头,被双锤给磕断,飞出多来远去。福克宗丹这才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知道这仗也没法打了。是拨马就败,一边跑,一边对着李元霸高声打着招呼“李元霸,算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有时间请你到我们草原来,我请你吃羊肉。”说完是落荒而逃。

因两边的人离着较远,谁都没有听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看见福克宗丹也大败而回,就连其独门兵刃也报废了。好悬没有把命也留在那。

李元霸也怪有意思的,在后面听了福克宗丹如此说;也应声答道“好,那我到时候定去叨扰阁下的。你走好,下次换一件兵刃。”这二人是不打不相识。

福克宗丹刚回到本阵,罗子都就催马冲出来;晃动手中的合扇板门刀,就到了李元霸的跟前。李元霸一看,好么,这家伙个子怎么这么高?比起开头那一个,还要高上一头。再看其手中的大刀,都大的出了号了;这家伙还是刀么?就跟一块门板差不太多。

“我说,你又是何人?通名再战,本将不打糊涂之战。”李元霸到现在也不着急了,反正这些人也是自己的碗中菜,锅中肉;早早晚晚都得被自己吃了。

“本王乃罗子都,特来会会有名的上将来的。”说着是举刀就劈;可这刀刚下来;李元霸锤往上一撩,咣,嗖,这倒好,不用掐诀念咒了;这刀就飞到半空之中。

罗子都一看,是拨马就跑;心中暗暗吃惊。这中原怎么如此多的高人和上将?这要是将来打入中原的时候,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至于能不能拿下中原来,也是一个未知数。

李元霸是接连获胜,这一回,是在没有人敢下去迎战李元霸。李云来又使人问询一遍,众家反王是都摇头;表示无人出战。

而裴元庆在李云来身后,是又瞪眼睛又拧鼻子;就盼着李云来往后看一眼,好派自己出战。李云来又扫视在场众将一眼,见众将都将头低垂下来;就知道是无人再出战。转头看向裴元庆道“裴元庆,这一阵该你出马了;你可要多加留心。”说着又向身后的侯君集看了一眼,侯君集稍一点头;是悄悄的离开人群而去。

裴元庆眼见着终于派自己出战,心里这个舒畅;是催动坐骑,摇晃双锤就飞出本队来。到了李元霸的跟前带住马匹,先给李元霸相了相面;看罢多时,是把嘴一撇。鼻中轻哼一声。

李元霸被裴元庆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又见其这副摸样,更是不解其意。干脆对其开口问道“对面的来将,报上名姓再战。”李元霸说着是一掂手中的大锤,又看了看裴元庆的双锤;跟自己不相上下。只是人家是一对梅花亮银锤,自己的是金色的擂鼓嗡金锤。这一金一银到怪有意思的。

“你家少爷,乃是唐王陛下的手下大将裴元庆;李元霸,今天干脆点;咱们俩也别弄那些花活,直接一点,我砸你三锤,你砸我三锤;谁受不了立刻认输。你看怎么样?”奇Qīsūu.сom书裴元庆说完,是就开始暗暗运气。

李元霸听了心中一阵的好笑,心说,你砸我三锤我没什么问题;就看到时候我砸你三锤,你能不能接受得了?自己可也听过这瓦岗寨中的战将,什么五虎八狼将。结果今天一会,都不怎么样;就看眼前这位,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不过因为与瓦岗寨立下了盟约,还不能下死手。这回裴元庆所提出的这个点子,到正中下怀 。

“裴元庆,我同意你所说的相互砸三锤;只是输了可别不认帐呀?”李元霸说完,就摆好了架子,但等着裴元庆来砸他。

“你放心吧,我裴元庆是言而有信之人;准保说话算数,我要是输了,今后我裴元庆,就再也不使双锤。”裴元庆说完,是催马就到了李元霸的跟前;举起大锤,是一锤当头砸下。

咣,一锤下去,再看李元霸是纹丝没动。看着裴元庆笑道“小白脸还有俩锤了。”说着是又摆好了架子,就等着裴元庆过来砸他。

“我记着呢,你着锤吧。”裴元庆说着,第二锤又砸下来。可就这么一个功夫,在离这两人不远的地方;在土里露出一个人脑袋来,两边的人都看着李元霸和裴元庆比锤;故此是谁都没留意。

就见此人取出一个吹管来,对着这面用力一吹;一道银光闪过。再看李元霸的马就是一哆嗦,而裴元庆的大锤已然到了。耳轮中就听得咣的一声,再看场中,把所有人是赫了个目瞪口呆。这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就看场中,李元霸已被裴元庆一锤给砸落下马;裴元庆眼见自己居然获胜,不由得是仰天狂笑。李元霸此时羞臊的是面红耳赤,地上有一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而身后的杨林李世民等人,无不是惊得张大了嘴;心说这怎么可能呢?可眼前这确确实实发生了。愿赌服输,李元霸爬起身;看了看自己的那匹马,也挣扎着站起身来;只是马身子直打哆嗦。

李元霸还以为,是裴元庆的大锤给砸的;转头对着裴元庆一挑大拇指,对其言道“裴元庆有你的,行够劲,我李元霸认栽了;今天我输了,可有一样,这不是我李元霸不行;是我的马在关键的时候不行了,等将来,我还要与你在比试一下。”李元霸说完了,捡回双锤;头也不回的就回到了本阵。至于那匹马是瞅也不瞅。而那匹战马也挣扎着站起身来,往自己的阵里走。可就见李元霸是举弓搭箭,就对准了那匹马;一松手,箭去如流星赶月。噗,得一下正射中马头,由前面射进去,羽箭的头在后脑透出来。噗通一下,是就地摔倒。

两军阵前无论那边的人,眼见着李元霸如此作为,都不禁对其深感鄙夷。这人鼠肚鸡肠,不能容忍,就是自己胯下的坐骑;说杀就杀,更何况对人了。

李云来却不以为然,只是对于这李元霸的寡恩薄情;有些看不过眼。靠山王杨林一看李元霸败了,叹息一声;是带过马头,就径自回了自己的营中。

等李元霸回到自己的营中,就与李世民商议下一步怎么办?这靠山王杨林,肯定对自己兄弟起了疑心了;可眼下要是回去起义还不到时机,这粮草都没有准备好呢。打仗就打得是粮草,是后勤;这什么都没有,情等着就是失败。

靠山王杨林虽对这李元霸起了疑心;可晚上,还是为李元霸举办了一次庆功宴。又给李元霸找了一匹好马,对其好言好语安慰一番。告诉李元霸一次打输了不要紧,以后还可以找回这个脸来。可李世民和李元霸心中明白,这靠山王纯是以花言巧语惑谜与人。眼下其还不能与自己等弟兄翻脸,而李世民和李元霸也是拍着胸脯,对着杨林保证,准保将这帮反王一鼓拿获。可以说两边都是假惺惺做着戏。

等晚上了,散了庆功宴之后;靠山王杨林把宇文成都背地之中,找到自己的大营。因为此时李云来得瓦岗军,也正好与十八路王子扎营与一处。靠山王这次想捉个大的;使令宇文成都将所有军队都调来,将四明山周围牢牢地困住,不得走掉一人。而且要严加提防李氏弟兄,一旦发现其有通敌之嫌,则是就地斩尽诛绝。宇文成都领令下去,半夜中就调兵,将四明山给围得仿似一个铁桶一般。

因李世民这次并没有带多少兵来,杨林以防万一,又将李世民手下听用的军校都调走;对李世民只说,是为了围困于四明山的响马。同时又调来三千弓箭手来,就驻扎在李氏弟兄营帐旁边;对着李世民李元霸是就地监视起来。

而李云来也担心有变,所以这夜里也睡得并不踏实;而这满营的众将除了程咬金,睡得这个香,是鼾声如雷。别的人都翻来覆去睡不着,秦琼是干脆就开始于各营巡视查哨。

可众人就听得山口之处,是炮声惊天动地;而且是连上串了,炮声不绝于耳。而此时三更刚过,四更初到;天色微明,已然可看清眼前的事物景致。

李云来一骨碌爬起来,因为衣服根本没有脱掉;所以是疾步走出大帐。这一走出来,就见山口之处是人喊马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而秦琼徐茂公和各家的反王,此时都已听到了;也都到了李云来的身边。红拂女,新月娥高颖等女将,已然穿戴好了盔甲,手扶佩剑,也来见李云来;想询问何时拔营起寨,冲出四明山。

李云来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干脆是一言不发,直接先登上了孤云峰。众家反王心急如焚,可又不敢催这李云来;毕竟人家是总盟主。只得跟在身后,上了山峰。

283微服出行

[ 283] 等都上了孤云峰往下一看,就都心灰意冷;都觉得是毫无希望了。就看这四明山的四个山口之处,都是围着层层的重兵;而且其把头的都是弓弩手,后面是步兵。在后面是骑兵。就看这架势,就是根本没有希望了。

众王爷下了孤云峰,都聚集到了李云来的营帐之中;此刻人人都是愁容满面,有的人就后悔,不该来截杀杨广。这要是在自己地盘好好地守着,何苦走到如今这一步?就恐怕事到如今,不能善撩了。有心跟这大隋朝讲和,可又过不去这瓦岗寨一关。一时是人人无计可施,就看这瓦岗寨如何办?

李云来没曾说话,先扫视一眼在场的众家王爷;就见是人人的脸都跟苦瓜似的。李云来咳嗽一声,对着在场的人言道“诸位王兄王弟,莫不是认为我等,已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不成?”说完朝着秦琼看了一眼,因早有了定计,到时由秦琼说出来。

秦琼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王爷们一抱拳;而后高声言道“诸位王爷,莫要害怕;要是依我瓦岗寨来看,这四明山不难杀出去;只是到时候需要大家齐心合力。有一句话说得好,哀兵必胜。虽然各位王爷手下的将校们,已被李元霸吓破了胆子;可有一条,一旦其见四面被困,而李元霸又在前面截杀;到时候,肯定是人人奋勇当先。不惧生死,此为,置之死地而后生。各位王爷,意下如何?”秦琼说完,看看了看在场的王爷们;又与李云来交换了一个眼色,就回到自己座上,等着这些人的决定。

凤鸣王李子通,见秦琼讲完,心中一琢磨也是这么一个理;便随之站起身来,对着在场众人言道“诸位,本王以为秦元帅此法大善,我等集中全力攻于一点;必可杀出去。只是到时候人人应不惧生死才可,而这其中一旦有了三心二意的话;那我等定当举兵共伐之。”李子通讲完,群王纷纷表示同意;各回营寨点起精兵,这就预备往外杀。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听的各营寨中是鼓炮齐鸣;就见各国的人马,是一起奔往北山口来。人人是红了眼睛,高声喊着找李元霸拼命。

这北山口这么一闹,靠山王杨林早就得到了禀报了;急忙带着宇文成都前来堵截。杨林这么一看,就倒吸一口冷气。就看这些反王分明是豁出去死了,是催动手下士卒,顶着如暴雨一般的弓箭;直冲北山口而来。这一旦杀出来的话,肯定是两败俱伤。可要指望着用弓箭挡住他们,那也是不现实的。

困兽犹斗,这人一旦连死都不惧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隋朝的弓箭手们,此刻射的连手都软了,可再看这些人是前仆后继;分明是用人来垫的意思。一时,也对其有了一些惧意。这疯了的军校是最可怕的,眼前的这帮子人就是这样;明明身上中了好几支箭,兀自扑了上来,一把将隋朝军校的身子扑倒在在地;是张口就咬。连兵刃都不要了,一口下去,撕下一大片血肉下来;谁人见了不胆寒心凉。

靠山王杨林一看,这北山口守不住了,这些人,泼出命去往外杀,谁又能拦得住?自己只能白白增加伤亡。想到此处,靠山王杨林,对着身边的金刀帅左天成吩咐道“传本王令下去,放十八国联军走;但是瓦岗寨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走。”杨林眼下,只想着捉住瓦岗寨的人;至于这些人,不足为惧。

左天成催马下去传令,工夫不大,守北山口的人,就闪开一条通道出来;让十八国的联军过去。这十八国的人是蜂拥而出,一国接着一国的,在靠山王等人的眼前过去。

靠山王杨林等了半天,一直到最后,是也没有看到,有一个瓦岗寨的人过去。靠山王杨林心里就觉得不好,急忙命人进山里去打探虚实。

眼下李云来等人,自让那十七过的人马闯了北山口;李云来就已经决定了,率着瓦岗众弟兄,由东面杀出去。因为早已经算准了,北山口的战事一起;杨林,宇文成都,李元霸等人必奔北山口而去。那自己正好由东山口杀出,这里也没有大将在此镇守;应该十分的容易。

果然不出李云来徐茂公所料,北山口战事一起来;这其余四面就变得松散下来。李云来使人先是一阵的弩箭射过去,紧随着又掺杂了一阵的火枪;这大隋的军校们,何时见过这等东西?顿时溃散奔逃。

李云来等人也就势随着杀出来,本打算着还用一波霹雳神雷;如今也用不上了。杀出重围之后,瓦岗寨众军校,是一路往东面就下来了。

靠山王杨林一看,心说得了,我还是让陛下先赶路要紧;我这带着宇文成都和李元霸,去追杀瓦岗寨的人马去。想到此处,命人将李世民和柴绍,都唤道自己的马前来。

杨林看了看李世民,这才开口言道“本王有意派你等,先随着陛下赶赴扬州去看琼花;你们二人可是愿意?至于李元霸么,本王还有用他之处;且先留在本王的身边。你可同意?”说完是看了看李世民。

李世民心说,我怎么敢不答应呢?如今我们兄弟二人分明是砧板上的肉,刀握在人家的手中;要如何便如何。又哪里有我说话的权利?

可又不能与这靠山王撕破面皮,自己弟弟在武勇;也终归是一个人,人家大军一围,你便肋生双翅也走脱不掉。想到这,便躬身,对着杨林深施一礼言道“谨尊王命,卑职这就去陛下那里,伴随着陛下一起赴扬州去。”说完是转过头看了看李元霸,哥两个用目光交流一下彼此心意;这才分道扬镳。

靠山王杨林等李世民一走,急忙下令全军追杀这瓦岗寨的军校们。杨林也是下了狠茬子了,务必将瓦岗寨的逆贼拦到瓦岗寨下,千万不能使其回窝里去。

这隋朝大军兜着屁股就追杀下来,可说来奇怪,这瓦岗寨的人是踪迹不见。沿途之上,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显示出来,其究竟由哪里走的?又是向哪个方向走的?

按理说来,这么多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都消失不见。这沿途之上,怎么的也得有一些痕迹?可就是没有,最后杨林忽然想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些人早就顺着运河而遁。

可杨林沿河岸查访很久,也没听说那块曾泊靠了许多的船只?这瓦岗寨的人,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消失了。实在是让人有些郁结。

而杨林不知道的是,杨广那里也出了茬头了。李世民到了杨广那边,将靠山王的话跟他讲叙了一遍;讲完再看这位皇帝陛下,是喜笑颜开。

“皇叔此番不跟上来,实在是太好了;正好,朕要改装易服出去,拜访一个旧日朋友去。要是王叔在这里,一定会以路上不靖为由;拦阻余朕,实际朕只是想微服出游一次。有你和李密陪着朕就足够了。”杨广说着,就吩咐人将一套平常衣服取来,自己换上。

等一切都弄利索了,又命李密带了许多的银两和银票;身后自然跟着十几个宫中的侍卫。那个一身绝顶功夫的老太监,自然也是换了装束;跟在杨广的身后。

杨广要看的是谁呢?原来昔日杨广在这里驻守的时候;总是到处打听哪里有名妓大家,然后自己去拜访。一直到有一天,便遇到了一个让自己,十分倾心的女子。

而这个女子,长得十分的清纯 。人又不像是其余女子那般,只是爱钱为人俗气。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跟杨广的时候尚是处子。这一点最让杨广难忘,所以杨广路径此地;才要下船去探视一番。

这龙舟之上,无人敢对杨广的行为进行劝阻;至于宇文化及和李密等人,那都是顺情说好话的人;又如何能去阻的杨广的兴致。到对杨广此举,是大加赞赏;言其是有情有义的真人。

杨广带着满身的赞誉,就此偷偷地溜下了船;身后带着,李世民和李密还有那个老太监;就这样访察民情去了。只是,这访察民情到底去访查什么民情?就不得而知了。

离汴河不远,是凤栖县;而杨广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里。只是眼下,因其已有了三十多岁的年纪;早已自赎自身,买了一户院子居住。至于为何不搬离此地,一是昔时遇到一个恩客;给了其一大主银子,还与其有约要再来。可一晃多年过去,也不见人来。

而当初两个人,感情是十分的融洽;要不是因其出身为娼门,那个人早就娶了她回去。也不用再次苦苦的守候,盼着那个人再来。

只是因为当初一句话的缘故,这个女子誓死也不肯搬离原处;虽已脱身出了青楼,可买的这户宅院,也离着青楼并不十分的远;因其心中也存了一个心思,万一那个恩客回来,要是找不到自己,该当如何?因其执意如此,这些年过来,也有不少的人上门劝说其改嫁他人。却都被其一口拒绝。只因其相信那个恩客,肯定会回来的。

杨广的脚,终于又经过多年以后,第二次踏上了凤栖县。一时之间,心中倒是颇为感慨。想昔日,自己被父皇派到此处镇守;[凤栖县离扬州不远,杨广最初驻守与扬州]原以为这皇位肯定是于己无缘了。可这世上的事就这么奇怪,自己最终如愿以偿。只是自己当初,不得不忍痛,强留在此处的那个女子;如今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可是已经嫁作他人妇了?杨广想到此处,是狠狠地一咬牙;心中暗道,即使嫁了人,我也得拿回来带走。毕竟此女,是自己这一生真心喜欢的一个女人。

走过这条并不繁华的街道,看着两面的深宅大户;比起以前来又增加了不少。看来此处已是大变模样了,只是那座奇香楼;如今可还在开着么?

杨广思绪万千的,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搜寻着那座昔日最繁华的地方。终于,又看到了那个地方;似乎没有多少改观?那个门前站着的,还是那个外号唤作赵姨妈的老鸨。只是现在越发的苍老了些,脸上的白粉也擦的更加的吓人了些;一走路都直往下掉着粉渣。

“赵姨妈,你居然还没有死呢?你做这么多的伤天害理之事,早就应该下了地狱了。”杨广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朝着这个年老的娼妓面前走去。

“呦,看这位大爷说的;我要是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大爷又拿什么开心呢?大爷看着,好像可老没来了吧?可有相熟的姑娘,我给你好安排一下。”赵姨妈咧着血盆大口笑着还嘴道。

“倒是有一个人,她名唤娇娥;可在楼中?还是正接着客呢?要是正接着客,就无须多说了;立刻把客人给我赶走。”杨广似乎,又回到年轻的时候那般飞扬跋扈的说道。

“娇娥,老爷可是姓杨么?”赵姨妈有些吃惊的对着杨广问道,并不时上下打量着杨广;眼神又扫过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的身上。

“对,我就姓杨;她如今又在哪里?不会是让你给虐待死了吧?”杨广说着说着,脸色徒然的一沉;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冰霜一样,冷冷的盯着赵姨妈。

“看杨老爷说得,我是那样的人么?她如今倒是享清福去了,早就不在这里了。”赵姨妈说完,还没等再往下说什么?衣口被杨广一把牢牢的揪住,杨广的眼神此刻变得凶狠起来。

“她是如何死的?看来果真跟你脱不了干系,你这妓院也别开了,来人,封了这妓院;将这个老鸨给我带到附近有司衙门去。我要好好的审问一番。”杨广说完一松手,将其重重地推倒在地上;老鸨的额头磕在了门旁的石柱子上,血顿时就流了出来;可她并不敢用手去擦。相反的是往前跪爬着,到了杨广的脚跟前;一把抱住杨广的腿。

然后哭着说道“杨老爷,民妇不曾说错过什么?杨老爷还是饶了我这一次吧。可怜我这年岁也大了,再也经不起上堂折腾了。杨老爷你就发发慈悲吧,娇娥确实是享清福去了;她在杨老爷走了之后,就赎出了自己的身子;说要等老爷回来接她一起走。可眼见着这么多年,杨老爷也没来。她却不死心,还在苦盼着呢。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诺,就是门前有一棵柳树的人家就是了。”赵姨妈一头说着,一头还是不断地给杨广用力的磕着头。

284乞丐中的义士

[284]杨广依言往这老鸨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在前方二两百米之处,看到了一户,门前栽种着柳树的宅院。看那个院落,似乎十分的破旧不堪。

杨广缓步走到门前,仔细打量面前这扇门;就见这扇门上的油漆,早已然斑驳剥落。而这围墙也是泥土脱落,由此看出来,室内主人十分的拮据;生活贫苦。

杨广稳了稳心绪,便轻轻叩打门环。啪啪啪,只听得屋内一妇人低声言道“门外是谁?休得前来扰烦与我;我早已脱了乐籍,而且我家男人,不久就会前来接我。你要是再来啰嗦,我可便去官府出首与你;到了那般时节,可别说让你的脸面上不好看。”

杨广听了之后,心里感触颇深;不由想到,这宫里的人因我是皇帝,便小心奉承,成日得围着我转;又说什么,一生都系我所有;可转过脸去就背地之中,做出一些毫无廉耻之事。到还不如这娼妓这般有情有义,要知道她对我一片痴心;当时拼着挨父皇一顿骂,也要接她一起回宫。可过去的岁月,是一去不复回;眼下只能好好地补偿与她。杨广是暗下决心,此番一定要接她回宫。

杨广定定神,这才开口对着院里之人言道“娇娥,是我,是那个杨二官人,又特意来此见你来了。你快将门打开,放我进去。”杨广说完,本以为院里的那个人;不得立刻出来打开院门。对自己来一个乳燕投怀?

可出乎杨广的意料之外,院门不仅没有打开;而且院内的女人,忽然厉声对自己言道“你莫要再来欺哄与我,要是逼急了我;不过是拼的一死罢了。到时候你也得去吃官司的。”

杨广实在是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旁边的李密却走过来;伏在杨广的耳边轻声言道“万岁,你与这位姑娘昔日别离之时;可曾相互之间留下了什么表记?要是有的话?不妨由墙头扔过去,那那位姑娘,岂不就知道真的是您么?”李密说完,是退到一边;听凭杨广自己做决定。

杨广听了是大喜过望,还别说,这杨广也是一个痴情种子;这娇娥当初与他互赠之物,到如今还挂在身上。是一个挂坠,可这挂坠却是有机关的;可将至打开,里面藏着娇娥当年与杨广别离的时候;所亲手剪下的一束青丝。

杨广急忙扯下来,又怕就这么丢进去跌坏了物件;便又取出一方锦帕来将其包上。这才顺着墙头丢了过去,又开口对着院内言道“娇娥,我丢进去一个信物,你拾起来看看;可是你当初赠予我的?”

杨广说完,就与李密等人,立在门前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就听得院中,忽然响起来哭泣之声 。“我的杨郎,真是你回来了;妾身这便来与你开门。”话是这般说,可又过了很长时间;这院门才被打开来。

还没等杨广迈步进去呢,就见一个人忽然扑奔杨广;杨广身后的人都吓了一跳,李世民急忙就要拽刀。可等定睛这么一看 ,原来是一个女人,扑进了杨广的怀中;是抱着杨广就嚎啕大哭起来。脸上新扑的粉描的眉,都被眼泪给弄得胡乱不堪。

“莫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此番我来,是接你进京去纳清福的;走,进屋里与我慢慢讲你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你倒是清减了许多,人倒越发的标致了。”杨广一边搂着娇娥往院内走,一边低声哄着,这个哭个不停的女人。

“你这次来了,可又要在此留的几日再回去?对了,你可吃过饭了不曾?我这便去给你做饭,我前些日子帮人家浆洗衣服;又加上缝补,也积下了五两银子。你且进屋里坐,我去与你估一角酒来;在上张屠户那里,赎一角肉来。给杨郎好好做一顿,杨郎昔日最喜欢吃的小炒肉来。”娇娥说完,挣脱开杨广的胳膊;这就要出门去给杨广打酒买肉去。

“娇娥,你且莫要忙;先坐下与朕,与我说一会话。你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么?你放心,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一同走。你先坐下来,这些事我让他们去做即可。”杨广说完,便已目示意李密等人,出去找寻酒楼去置办酒宴回来。

李密李世民等人都出了院落,去置办酒宴得置办酒宴;余者紧紧地将这户宅院,围得跟一个铁桶一般。而杨广则是拉着娇娥,坐在院子当中与其细细的攀谈起来。从杨广离开这里,娇娥就自赎自身;又用杨广所留下的银子,购置了一户宅院;而后就安心在此待下来,只等着杨广回来。而这些年就是给人打短工以糊口度日。期间也有不少的人,使媒婆登门要取娇娥;却都被其一口回绝。只因杨广临行之时于己约定,最迟两年,一定会来接她。所以是痴情等候。

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早过了杨广当初所约定的年份;娇娥到不着急了,自己还是坚信杨广肯定会回来的;只是眼下被什么是所绊住,一时不得脱身。只要其脱了身之后,自会勇八抬大轿迎取自己过门。这时,娇娥尚不知道杨广是皇帝;只是以为是谁家的公子。

而多年苦盼,今天终于有了结果;心中一时酸楚不已,又一时惊喜的无法表述。杨广听了娇娥,断断续续的将这些年的事情讲述一遍;心中也不由为其感动不已。就是贞洁烈妇又如何?又哪比得上我的娇娥,如此深情厚谊。

一会,李密就与几个人,抬着几个大食盒走进院中;将酒宴给二人摆进屋中。其余的人是散在院里,和院外严加戒备。这杨广和娇娥在屋中,又点起来一对大红蜡烛;二人便似重新又做了亲一般,喝过交欢酒,夜里又少不得效鱼菲之乐。这一番恩爱,使杨广觉得跟宫中那些女人做,也没有这般畅快淋漓的感觉。一时之间是乐不思蜀。

杨广在此一呆就是两天,这下面也无人敢劝;只得听之任之。可杨林那边,早就找翻了天了;是层层搜查,每一寸地方都认真检查。

杨广在此待到第三天头上,与这娇娥是如胶似漆;可是就这样,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透漏半点。杨广也深知道,自己这里只要漏出一点蛛丝马迹出来?那自己就别想安全脱身。所以是严守口风,又让下面人都准备好了;预备第四日即开始动身回汴河上的龙舟。

杨广这一日,正与娇娥在屋里闲话家常;就听得外面,有人是高声的喊叫道“刘家的大娘子可在家么?如今又须各家出一分银子;这里死了一个乞丐,正欲使人抬了去埋呢?只是没有银钱无人肯做。少不得又是我出头筹几两银子,做下一桩好事来。”外面的人估计是没得到银两,便只管对着门户絮叨不停。

“外面是何人?唤他进来回话,这一劲的在外面鼓噪;倒好像我等小气不应承与他。”杨广如今这心情是奇好无比,便对着外面守候的李密,李世民等人吩咐道。

时间不长,就看到外面走进一个人来;看此人一身绸缎衣服,面向发福,浑身也胖的跟一个球一般。脸上微微的蓄了几根胡须。

就见此人一走进门,就先对着杨广打量了一番;马上笑着对着杨广深施一礼,开口言道“不知刘大娘子有客人在?端的是失礼了,我此来,实是有要事在身。刘大娘子,咱们这附近又死了一个乞丐;我见着可怜,这不就到处募化银两;也好给其装殓入土为安。”说着,笑着又在杨广的面上睃巡着。

因屋内有生人在,所以李世民等人也站在杨广的身边;眼见着此人十分的无礼,身后的几个人就想教训其一二;可被杨广摆手制止住

今天的杨广,也不知道搭错哪根神经了?竟有心做一桩善举。便对着这个人问道“你又是谁呢?你这件事,需要几两银子方才够呢?”说完,看了看身后的李密等人,李密立时拿出一个褡裢出来;看外表是满满登登的,就知道这里面银子肯定少不了。

这个人的脸,越发的笑得像一朵菊花一般;对着杨广作了一揖,笑着回话道“也就二两银子登天了,老爷做下这个善举,将来必有厚报。小的是这附近的里正,这一片的闲暇事等,都是由小的操着心得。”说着腰越发的弓了起来。

等杨广示意李密给过银子,里正就要转身离去。“你先等一下,我跟你打听一下;这也不是冬天,怎么会有乞丐死呢?”娇娥有些奇怪的对其问道。

“唉,还不是你前几天,好心赏给他一碗饭的那个假穷不怕;这一连几日在此处讨饭,却无人理他,结果生生的饿死了。眼下就停在关帝庙那里呢,我得先走了,还得筹几家银子去。这位老爷,多谢您了;我告辞了。”这个里正说完是匆匆忙忙的,就转身出了院子离去。

杨广想了一想,怕这个里正中饱私囊;再回头不理会那个饿殍,便又吩咐了李世民跟了过去;一定要亲眼见到那个乞丐入土为安才可。李世民领令便尾随着而去。

可再回头看着娇娥,却是满面珠痕;近似一树梨花初带雨。杨广便有些奇怪的对其问道“娇娥,你什么事如此伤心?可对我讲,我也好能帮上你。”

谁知杨广不问还好,一问这娇娥越发哭的大声起来;好半天这才止住哭声。对着杨广是娓娓道来;“妾是替这个乞丐伤心,这个乞丐本地的人不认识他;也不晓得他的来历,我当初在山西居住;他也在山西叫化,而满天下,也只有这么一个是真正的穷不怕。以前这里也来一个,自报姓名是穷不怕;骗了一些金银便远走高飞 。而我对这些人讲,那个是假的竟无人肯信。只有我才知道,这后来的才是真正的穷不怕。”娇娥说完,是又落下几滴眼泪。

杨广听得到有些奇怪道“ 一个乞丐,有什么好?来让别人来冒他的名字?他又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公子,功勋之后?”杨广说着,看了看娇娥。

“杨郎并不了解其人,此人虽然是一个乞丐;可所行之事,无不是侠义之举。此人也是一个旧家公子,只因平素喜急人所急,助人以危难之间;凡乡里有人被屈含冤之事,无不替出头。又代出银两打官司,结果没几年诺大一份家业,就这么散去;他却并不懊恼。只说天意如此,而凡是受其恩惠之人;到了此时无不畏其如同蛇蝎。是分文不肯借贷与他,他倒也洒脱;是就此堪破尘世,毫无眷恋,舍妻妾,就此飘然而去。至于妻妾是愿守则守,愿嫁则嫁。他是概不过问,而其只随身带了一根棍子一只破碗;做了一个不骄妻妾的齐人。自此是浪迹天涯。而其就这般摸样,不忘初衷;竟做了乞丐中的奇人。每一处地方是只去讨要一次,从来没有第二次的时候;所以是每一个地方从不待够半年,就此离去。可有一点,竟好像他天生与银子有仇一般;只要有了银两,一被其看到,谁家有个危难遭灾;立时舍出银两。就连同伴之间,有没要到饭的或是病了的;也是舍出自己的银两合饭食,给予他人。而他呢,为人也硬挣;从来没有强要豪夺的时候,又会做的几首诗词;唱的几首曲子。常自编了一个曲调,满处唱去,有愿给的就凭着你给;有不施舍得也不理会。杨郎你说,你可遇到过这样的人?自己尚不得温饱,却乐于相助他人。”娇娥说着,又不禁落下泪来。

杨广笑道,“此些毕竟是你听闻来的,做不得真。我已然给了银两,也算对得起他了。你还是收拾一下,好明日同我上路。”杨广说完,便欲起身到院里看看,李世民可是回来?

娇娥却拦住他对其复言道,“耳闻是虚,眼见为实;实话与杨郎说,他的好处我不仅见过;且还受过他的恩惠呢。妾身十一二岁的时候,家中穷困,而母亲故去三日;家中还是无银两可下葬。他正好叫化到我的家中 ,我对其痛哭着言道,家母刚刚去世,都无银两可将其下葬。又哪里来的铜钱与你?他起初听了不信,非让我令其见过了才信。我就让他见过我母亲的尸骸,他这时才可相信。我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去,可没成共想,他竟动了恻隐之心;在怀中取出一包银两。虽尚没有二两,倒有七八百块。都是他教化而来的,又凑出了几百文铜钱与我父亲。开始筹办棺木,见我母亲成殓下葬。而我家那时节也是毫无法子,不顾羞耻,只得深受了他的;前几天他来这里讨饭,我便认出来了他;可他竟没认出我是谁?我让他,再来这里;他却自从走后,就不再来。一直到饿死。”娇娥说着,眼泪又成双成对的往下掉。

“没事的,依我想来;他做了这么许多的好事,上天自会明察秋毫的;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杨广一边对其宽慰着,一边将其抱到怀中;好相得温存着。

285穷不怕

[285] 杨广正在与娇娥说着闲话,忽看到李世民急三火四的奔进屋来。李世民一见杨广,急忙对其回禀道“主子,适才你捐出银两,所要收敛的那个人;他还没有死。我已经吩咐人将其抬回家来,此番就停在门口。等主子验看验看。”李世民说完,是低头等着杨广示下。

杨广一听也十分的惊异,便回头看了看娇娥;娇娥此时欣喜异常,急忙对着李世民说道“赶紧的将其抬进来,估计就是饿得;我现在就去熬些稀饭给他吃。”娇娥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得走出去;又抱柴火,又开始将米放入锅中。

杨广一见,竟破天荒地跟着其一起忙活起来;一时间,一个人在下面生着火,一个人在上面往锅里倒着水;竟有夫唱妇随的味道。

李世民早就出去吩咐人,将那个乞丐抬进屋里来;又出去吩咐人寻了一个郎中来,给其好好的诊治一回。最后被告知,只是饿得,只要让其喝过一碗热粥;就可缓解过来。而李世民看到杨广,居然也跟着一起生起火来;竟使其感到有些不真实起来。想那杨广贵为皇帝,几时,你看过他干过这样的活计。简直是闻所未闻;估计这李世民要是有一个照相机,就得立刻将其拍下来。

送走了郎中,杨广帮着娇娥;给这个穷不怕灌下一碗热粥去。还别说,这热粥一下肚;这人也跟着慢慢地醒转过来。睁开眼睛,往四围不住的打量。

等其看清楚了,这里不是其栖身的破庙;就有些慌起手脚来,急声对着杨广和娇娥言道“老爷太太,小的实在是罪该万死;弄脏了你的地方。小的这便离开,不过,能否告诉小的;小的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说完看着杨广和娇娥,等着二人的解答。

“是那个里正,说有人死在破庙之中;他来筹划银子,好将你收敛了,我们听说了就使人去看;结果发现你还没死,就把你给接回来了。就是这么一个过程。”杨广说完,也是上下打量这穷不怕;就看起一身的破衣烂衫,可脸上却是英气逼人。看其面相,这不应是一个乞丐。

“哦,小的在这里多谢老爷和太太了;若不是老爷和太太插一回手,那小的这一条贱命也便扔了。小的也没什么好孝敬给二位的?就磕几个头吧。”说着就给杨广磕头。

“你切莫忙着磕头,需认清了是谁救得你在说?不是我救得你,而是她救得你。你如今可记起来她是谁了么?”杨广说着,向着一边的娇娥用手一指。

穷不怕急忙的,又跪在娇娥的面前就要磕头。却被娇娥一把就给拦住了,对其温声言道“你的身子骨刚好一些,就莫要如此了;再说,要磕头也是我给你磕才对。你当真不记得了,有一年,你在山西舍除了银两;救助了一户人家,使其母下葬。当时有一个小姑娘,那便是我;所以我说,要磕头也该是我给你磕。”娇娥说着,便当真要给穷不怕磕起头来。

穷不怕眼见着这娇娥旁边的那个男人,从穿着打扮看,不是一般人;如何肯让娇娥磕下这个头去。急忙地将其拦住,对着娇娥言道“倒没想到,世间居然也有与我穷不怕一样的人;看来这娼优隶卒之中也出了豪杰。只是,你我莫要再如此这般拜来拜去了。”说着,这便要下地穿鞋离开。

杨广盯了穷不怕一眼,忽然开口对其问道“穷不怕,我来问你,假如你要是再趁了一注银子;可敢在去胡乱用么?”说完看了看穷不怕。

穷不怕急忙摇头言道“那是在不敢乱用了,这番小得已得了一个深刻教训;险一险,把命也扔在破庙之中。要不是蒙贵人相救,这副骨头早就化作乱泥了。”说完对着杨广施了一礼。

杨广看了看娇娥,笑着对其说道“他如今大难不死,定有相应的福报等着他;而且他又以悔过,而娇娥你从前受过他的恩惠,可怜他已然无亲人在身边;你们二人何不结成兄妹?以后穷不怕就留在家中,彼此也有一个照应。就是随着老爷我一同走,这家里,也需一个管理家事的人。此一是报恩,二是积德;何不妙哉。”杨广此时,实是真心实意的留这穷不怕住下。

娇娥听了满心欢喜,对着杨广言道“老爷所提之意,甚是和妾的心意。”说完,就与杨广的面前,彼此叙了年更;又对天地拜过了。自此,娇娥唤着穷不怕为兄;穷不怕唤着娇娥为妹子。两下的情谊十分的融洽。

这杨广见穷不怕身子还没好利索,只得吩咐了李世民,回去给杨林报一个信去;也免得杨林为自己着急上火。而自己与这娇娥,就陪着穷不怕在这里先住上几天,;就等着穷不怕身子好一些,也好一同上路。

可只过得两日,杨林便使人来此催杨广速速回去;而这穷不怕,也对在这里呆着,有些厌烦起来。原因无他,只是这娇娘原先是一个乐籍的女子;心说,自己本就不愿意与娼优隶卒一起厮混;如今可倒好,竟入了门中;直接当起乌龟来。这图眼前冻饿不着,反倒将这十年的声名一朝丧尽;这等亏本的生意如何肯做?便思了一个主意,托说有事,要与杨广和娇娘就此话别。

杨广本想着给他一个前途,可眼见着他志不在于此处?只得依了他,让其自便。可在穷不怕临行之时,还是好言好语对其言道“穷不怕,你以后还是莫要再乞讨为生了;你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如何做这等羞末祖宗的事情?你看看这叫花之中,哪有一个是有收成的?又有哪一个是得了善终的?最后还不得冻饿而死。我如今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拿去做些小本生意;料养生糊口不在话下。只是不要再做叫花了。”杨广说完,吩咐李密取出一百两的一锭大元宝来,交给穷不怕。又给其换过一身衣服,打扮个齐整。

而穷不怕最初,是死活不肯受这注银两;当不得二人,是正言厉色一番,只得收下。可正要转身离开,娇娥却又抢上几步来。

看了看穷不怕,对其言道“你终归是一个慷慨惯了的人,有了这注银两,少不得看到穷苦之人,又要施舍而去。可你要真是这么舍出去的话,岂不又应了前头的故事。这回要是在饿死在外头的话,可就无人给哥哥灌米汤了?”娇娥说着,从手上脱下一枚戒指来;递到穷不怕的手中。又对其言道“我把这枚戒指送给你,你但凡钥匙,要用这银两周济与别人之时;就把这戒指看一看。可千万要记住了,莫要,再照以前那般散漫了?”娇娥说完,亲手把戒指给穷不怕戴到手上。

这兄妹二人,便是自此洒泪而别。穷不怕离去,杨广也带着娇娥重返汴河龙舟;在路上就将自己的身份对着娇娥讲述一遍。惊得娇娥,几乎怀疑自己处在梦中。

不提杨广和娇娥如何回到龙舟之上,这杨广无形之中也算做了一件善事;而这穷不怕,自离开杨广娇娥之后,就边走边开始琢磨;心中盘算‘这回有了一百两的银子,自然是去做一番生意去了;只有这般,才不辜负那个好心的财主。这叫花么?自然是不做了;难道我吃了一回亏还不够么?可这买卖自己有重不曾做过,也不知道那主生意好做?别万一折了本,可就白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莫不如,我依然去叫花,先把银子藏着。等先看看那些生意好做,来钱又多;我再去做。而如今我先学些做生意的本事,最是要紧不过的。’这穷不怕这回似乎真是改好了;说来也巧,也跟着龙舟往扬州溜达。可穷不怕可并不知道这财主就是杨广,只是凑巧罢了。

这一晃过了不少天,穷不怕也到了扬州城;杨广因为在路上,不时地接见这沿路的各州郡的大臣们;倒比这穷不怕晚到扬州。

这穷不怕,自到了扬州城;便日日清晨出来挨门逐户的要饭。可每回都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就看到一个孤老婆子跪在门前;不住的往里磕着响头哀求着。

这一次如此,转天来还是照旧;一晃四天都是这般。穷不怕就准知道这里定是有事;就觉得这腰间的银子似乎也往外挣着。穷不怕心说,得了,我看来就是一个受穷的命了。

穷不怕这天清晨,又在那家府门之前,遇到了那个孤老婆子;穷不怕便立在一边等着。只等着这个孤老婆子又似每日一般,哭够了,哀求无望;转身离去之时,就跟在后面,一起走到一处静寂的地方。

“老奶奶,你究竟因何事?日日的跪在人家的府门之前。有什么苦情可与我说说,或许我可帮得上。”穷不怕边说,边走到这个老妇人的面前。

这个老妇人初时以为,还是一个什么士子,或是财主看不过眼去;要打这个不平。可回头这么一看,就不由得生了一肚子不合时宜出来。对着穷不怕就啐了一口,是转身就此离去。

可穷不怕倒也并不着恼,知道不能再问;只跟在身后,一路的往老妇人家走。那老妇人倒没察觉到后面坠了一条尾巴,只是脚步蹒跚着往前走。

就见那个老妇人径直的走到一户草房跟前,是进屋就把门闩上;然后是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诉说着心中的不忿。“可怜我一个孤老婆子,银子又筹措不来,势力又敌他不过;难道真的把一个女儿,活活的坑杀掉不成?这让我老来又依靠何人呀?”说完是痛哭不止。

只听得隔壁一妇人对其劝解道“吕大娘莫要为此置气了,你这般哭会把身体哭坏的;你家大姐已然是取不回来了。你以后还是莫要再去了,以免再惹出别的事来,断送了自己一条性命。”

“我偏不信这个邪,我就要日日去扰得他阖府不安;若能讨回女儿来,就当是我求得他良心发现。讨不回来的话,即当我是去咒他。凭他如何发落就是了。”一边说,一边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穷不怕最初以为是人命官司,还认为不好插手;等听了一会墙根之后,才知道不过是因为银两的事情。便放下心来,此时越发的感到,腰间的那个大元宝,竟似乎要生出翅膀一般直飞出来。

穷不怕走到门前,用力的击打门户;对着屋内的人喊道“吕大娘快些开门,你家的女儿已然送回来了;快些出来迎接。”一头说着,又一头的拍打不停。

那妇人听见这最后一句,又惊又喜,只说是那个老爷良心发现了;真的派了管家将女儿送回来。那妇人欢天喜地的开了门迎将出来,就连旁边的那户人家也替她高兴,也跟着开了门出来张望。

可这打开了门一看,顿时是大失所望;更为使人生气的是,门前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那个拦住自己问东问西的,好管闲事的叫花子。

“呸,你这个饿死鬼,孽怨鬼;为什么不去讨你的捞饭,只顾歪缠于我来。更别说竟万恶的拿我的女儿随意取笑,你这么骗人;良心上可就好过了不成?”这个妇人一边咒骂着,一边又要将门关上。

穷不怕却并不着急,还是笑着对其言道“这位大娘你莫着急,我这个叫花子与别人可不同;是专管闲事替人分忧解愁的。我日日见你在那户人家门前磕着响头,就知道你准有冤屈;故此才尾随着你回来。而方才,又听得你言说没有银两?那我且问上一句,如要是有了银两的话,是否就可以将人搭救出来?请大娘将前事与我细细讲说一遍,你的女儿是卖与他的?还是当与他的?我好替你分担一二。”穷不怕说完,又摸了摸怀中杨广给他的银子。

可那妇人却笑了一笑,对着穷不怕有着几分瞧不起的模样;对其言道“你这可真是好大的面皮,你可有多大的力量?这扬州城里的老爷们,我也挨家的去求恳了几处;可却没见到有一丝一毫的用处?你不过是一个讨饭获生的人罢了,自己的一条命,还不知道怎么养的活呢?竟要替人出首,你还是省一省吧。”

穷不怕却言道“大娘所言,可是有些过了;你见过哪家的老爷们,肯替人出银子?要讲这出银子的,不还得穷人出么?这自古是穷帮穷,凭仗义。而为富自古便是不仁。而我这个叫花子,分明不与他人不一样;是一个懒得做财主的,也不求回报的。所以肯替人出银子,讲公道。只要你将事情全告诉我,只要用银两可换的人出来?我准保,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就是了。你又何须管我是不是叫花子?”穷不怕说完,便等着老妇人讲出事情真相。

可这老妇人,还是不肯轻易相信穷不怕这一番说辞;只以为穷不怕,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叫花子。专为了骗吃骗喝来的,随穷不怕怎么盘问;是在不开口。

那隔壁的妇人便劝解道“周大娘,你怎么如此的执意,不近人情;他虽然是一个叫花子,可也终归是一番好意;你就对他说说又有何妨?难不成,还要费得你什么本钱不可?”

286莫要行善

286]那妇人当不得邻里说辞,却不过邻家妇人的体面;只得勉强开口对其言道“我这个女儿年方十六岁,自三年之前我夫去世之后,家中并无一个可依靠的人。而这地方上有几个光棍,见我女儿生的眉清目秀,面白唇红,就动了不良之心;无什么缘故,便生出了诡计;言说我丈夫在世之时,将我女儿许给了他,就要白白领去做媳妇。见我不允,便要上县里告我去;而方才那家的老爷,也不知道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便叫管家来对我说,闻地方上有光棍为难于孤儿寡母;特意来此专为解决纠纷。要替我出头摆平此事,可其与我并无瓜葛,又不沾亲带故;只能叫我写一份契约,只说我将姑娘卖与他家做妾;他等自然就断了念想。如果要是还来搅闹的话,看我不一纸诉状告于官府;到时打折他的狗腿。待事息平静之后,自然还与你家姑娘;你到时再寻一户好人家嫁了她,岂不美哉。我听了这番说辞,只当他是好意;便央人写了一份契约,填了一百一十两银子的虚价;当日就将姑娘送到他的家中,又给他磕了许多的头;只说这平天白日的有了圣人。而姑娘送去之后,那帮子泼皮光棍到真的不再来罗唣;如此过了三年,姑娘也越发的大了;我就寻思着把女儿接回家中,再招一个养老女婿上门,养我的老。可万没想到,那个官绅居然也起了不良之意;将我女儿收了小。我这时方知道,入了他的圈套;女儿又要不回来,没奈何只得依了他。而他家的大夫人,又是这扬州城附近有名的善妒之人;在我的女儿身上,生出了万般折磨人的法子;订了一个规矩,每日要打一百多皮鞭;还不准吃饱饭,逼着我去领人回来。可我去领人,那个官绅又不许,言说我要是要领人的话;必得按照契约上写的银两赔偿给他。而后才能放人,若是少了一分一毫,你也休做妄想。我并无这注银子,要是再不生出法子赎人,姑娘就得日日挨打。无奈何,只得天天的去他的府门之前,磕头哀求与他;期望他能良心发现,把我的女儿就此还与我。可我这般哭求了数日,他也毫不做理会;昨日我女儿托人捎口信出来,言说所挨皮鞭已达上万。浑身已然被打得体无完肤,肉都烂了。可怜我家姑娘娇滴滴一个身子,怎么能扛的过去?告诉我,已然是在经不得打了;赎与不赎但凭我这做母亲的一念。要是可能的话,就捎一个信给她,她好再挨的几日。要是再无什么办法的话,那也送一个信与她;她也做一个自我了断。你说,我是苦不苦;又怎么有心理会与你?”这个妇人说完,是大放悲声。

穷不怕听了,眉毛立了一立;便又对着这妇人言道“大娘你且慢放悲声,令千金需多少的银两,方可赎出身子来?你可对我说一个实价出来,我也好与你想办法。”说完等着妇人的应答。

“那个老爷跟我讲,需要纹银一百一十两;还外加这几年的抚养费吃食费穿衣费,得另加十两银子;合在一起是一百二十两纹银。方得能将人换出来,可老身我如今,又上哪里讨弄得这许多的银子去?就把我这副老骨头卖了也不值呀。可怜我的姑娘还巴巴的望着,等着我救她出火坑。”

穷不怕听了一皱眉头,心中思量一番,这才对其说道“他只说这些银两就可以了么?莫非真是就这些不成?不再追加了么?”穷不怕深知人心叵测,嘴上说着如此;可暗里之中另行它事。故此要问个明白仔细。

老妇人听了,却言道“他分明是爱我女儿,舍不得发还,知道我没有银子,故此把这难题难我;我既便有了六十两的银子给他送去,他也肯定把别的话来支吾我;若要是再少了一两半文的话,他越发得理直气壮了,那更是赎不出来人的。”说着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便要转身回草房。

穷不怕忽然开口将其叫住道“他若是只要的这些,倒也不算是什么十分难得事;我眼下有一个元宝在这里,而少的那十两,量来也十分的容易凑上;可只是有一条,我的这个元宝也是别人送与我活命的;我要是都与了你,那我便是由井中救人,万一我在讨要不来;那便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了,最好是这善举要做,我这条命也要活。我只能资助与你一半的数目,五十两纹银;另一半,我替你生一个法子出来;保你不上两三日的光景,你的女儿就可活着回来。”说着,穷不怕便摸出了那锭银子;递给了这个老妇人。

老妇人眼见穷不怕果真有银子,又喜又惊,手中托着银子不由得念了声佛。不免又对着穷不怕问道“那生个什么法子?能将这剩下的银两筹划到?”眼中放着光的看着穷不怕。

穷不怕略微想了一下这才言道“天下这积福行善之事,是人人肯做的;只是因无人倡首,我如今资助你五十两纹银,那余下的五十两银子,要想在有一个人给你筹划到,恐是不容易的。只能不计多寡,一两半两的积攒起来;料也不会十分为难的。你如今就像和尚募缘一般,做起一本册子,我把我的这写在头里;你在拿着到别人家去,他们一见我这捐出了五十两的银子,那些有身家有体面的人,如何肯落到我的后头?自是肯捐一些的,一家不够,你再多走上几家;这两三日就能积到数目。”

妇人听了,倒有些不过意起来;对着穷不怕问道“你也是一个穷人,而还是一个乞儿;和多和少的是还能做出来的。只是累你出了这么一大笔银子,你日后又当如何度日?”说话间,那久被坚冰困住的心也打开了一道缝隙。脸上不由的流下两道清泪出来。

穷不怕一见,不由得笑着对其言道“我的银子是送惯了的,不肖大娘替我肉疼;只是此事,要抓紧的办才是。莫要让令爱屈了这几日,认为无人肯救她出来再寻了短见。”说着就在破袄怀中,摸出来一套笔墨出来;因惯为人打官司出头,所以这笔墨纸张倒是齐全。为妇人认真地写了,最后落下自己的大名;海内著名的乞丐穷不怕顿首百拜诸位善人。下面又写了银两数目。穷不怕将银子的事,都交割明白了;自己依旧是去各处讨要叫花。

而妇人拿了穷不怕写的册子,便到那些财主富绅的门前,讨要求助;只要是她丈夫生前,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家;是挨个的走到。只说有了一个大施主,这帮衬得怎么的也得有一些吧?这些财主,难不成还不如一个要饭花子不成?谁料到这天下事实是出人之思,起先只以为,自己把这花子给的一宗大银,说出去,料去求助的人家无法回绝于己。只认为对方一见这穷不怕的名字在上头,免不得是定然得出手;总不能让这个花子拔了大头去。

可谁知道,这些人原本就不肯破钞行善的;若是不见到这穷不怕的名字在头前,还不能直接回绝与她。只说待别人先拿了银子再来寻我,也做一个缓兵之计。可有了这穷不怕的名头,众人是都拿此当了挡箭牌;‘你让一个花子写在头里,这分明是看不起我等;是认为我们,便连一个叫花子都不如。既然不如叫饭花子,哪还有银两与你;而且,他已经写了五十两;那我们除非得写五百两了,若要是比其少,拿这脸面又往何处去放?你既然寻到了一个叫花子施主,那就肯定能再寻第二个人;你只让这第二个给你写上不就完结了。更使其动气的,是丈夫的好朋友和亲戚;银子不曾与一两,就连一口热茶也是能省便省得。偏偏巧嘴如簧,能责人以大义;对其言道,一个寡妇人家怎么能放得生人男子进来?更为古怪的事,他与你非亲非故;又怎么肯把这一宗银子给你?只怕这银子也不是好来的吧?还指不定帖了多少次的肉,才换回来。妇人听了是恨恨的掩面而归,只等着穷不怕再来,好将这银两还与他。至于自己的女儿,则是听天由命罢了。

过的几日,这穷不怕果然又来到;进门就问余下的银两可是有了着落?这一问,倒把妇人的伤心勾了起来;对这穷不怕是一番的哭诉,言及人情冷暖,是非人间曲直;真是使人寒心不已。就要把这银子再还给穷不怕,又多谢他的一番大义。

穷不怕听了到沉吟片刻,对这妇人言道“听你这般说分明是没有了,也罢,一客不烦二主;这桩善事终归有人要做的,就全由我一人担待了吧。这两日我到又讨了些铜钱,估摸着也有了几两的银子;虽还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一枚足金的戒指;本是我义妹与我起个警醒之用的,使我不得胡乱花费。可如今这银子都去了,这个物件留着也无用了;正好凑一整数。”穷不怕说完,掳下戒指交给了妇人;自己是又出门而去。只是临走之际,约了明日前来贺喜。

妇人是高高兴兴的,拿一块手帕包了银两和戒指;这便往富绅家而来。到了门前,与管家说是赎女儿来的;可管家不信,无奈之下只得取出银两,与他看了这才放的进府。

等见了富绅之面,就取出那百两的纹银;和那散碎的十几个铜钱,外加一枚戒指。都尽赋予那个富绅。富绅原本就无心将女儿还她,这才以银子的事来压她。可眼见着一锭雪花纹银放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也愣怔了一下。便开口问道“这锭银子,你是由那里偷盗来的?”

妇人强忍怒气,高声对其回言道“这锭银俩,是一个仗义的乞丐财主送与我的。你要是验看过了,这便请放人吧?”说着就是一屁股坐在一边,等着富绅放人。

富绅想了一想,这才对其言道“我今日还要出府去拜会扬州知府,没这闲暇时间称银子;这银两就放在这里吧,你明天来领人就是了。”说完是看也不看妇人,这就吩咐人将其赶出府来。

妇人只得没奈何回了家中,第二日清晨,穷不怕前来恭贺,却见其并没有将女儿领回来。免不得有些诧异,妇人就将这富绅对自己所言,尽对其言说一遍。

穷不怕听了也是毫无别法,只得安慰了妇人几句;这便要出门去。可哪成想到,门一下被人撞开来,闯进几个壮汉;是不由分说,就将这穷不怕和妇人用铁链一栓;带到了扬州府下属的县衙一个空房子中。

穷不怕从不增见过这般阵势,一时跟着妇人,都被吓得是兢兢战战 。苦苦求问,押他们来的人所为何事,要将他们押来?那个人似乎是一个捕头,闻听穷不怕的言语,不由一阵呵呵的冷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等作奸犯科,打劫钱粮的事发了;自家做的事还要装糊涂。”说着就不再理睬穷不怕。等穷不怕再多问的几句,那身边的几个人,便取水火棍和铁尺等物就要拷打他。吓得穷不怕和妇人都跪倒在地,身子缩成一团躲在墙角之中;等着人家对自己的发落。

而这穷不怕又因何摊上了官司?原来是那个富绅,自那日妇人走了以后;心中就起了疑惑。便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银两,结果这一看就看出毛病来了。就见这银两上有这扬州府铅印,而扬州府半年前解了一批赋税银两进京;结果半路之上被人劫了。后来杨广因此事大为恼火,将这扬州府的官员是从上到下收拾了一顿;有直接责任的当时免职流放一千里地。这件事富绅可是早有耳闻。

所以今天一见这银两,心上就起了疑。急忙得吩咐人顺轿,直奔府衙找知县回禀此事。知县一听是大喜过望,这分明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而且圣上不日就可驾到扬州,这要是晓知此事;那升官发财指日可待。等接过富绅交过来的银两,仔细的验看过了;就知道准是真的了。又对着富绅一顿的褒奖,将其送出府门。然后就吩咐人,去捉拿穷不怕和妇人到案。

第二日,知县便吩咐人将二人押上来;要过过堂。等一上堂,妇人少不得尽述此事;将一切都推给了穷不怕。穷不怕倒也是光棍的紧,不等知县审问自己;就对其招认了。只说这些银两都是自己给妇人的,与这妇人无半点关系。

知县一听,到不免得意的笑道“谅你也不敢对我扯谎,你既然如此光棍;那就索性把这抢劫钱粮的事情一发认了吧。也省得我对你动了刑具,你遭受这皮肉之苦?”

穷不怕一听是大惊失色,急忙对其分辩道“青天老爷明鉴,这谁说我打劫了?这个元宝本是一个嫖客给我的,这枚戒指,则是一个**送与我的;而这些散碎铜钱,是我辛辛苦苦讨要回来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头有尾的事;还望老爷明察。”说完急忙对上磕着响头。

“这么说你是不肯招认了?常言说,人是苦虫,不打不行。来人与我给他先夹上一回,看其招是不招?”知县这头吩咐完人,那边立刻给穷不怕就上了夹棍。

这穷不怕也带人递过诉状打过官司,也看过人挨板子受夹棍;可不曾亲身体验过,这回一上夹棍;险一险没晕死过去。却是咬紧了钢牙,就不招这指认的官案。

知县一狠心,又吩咐人就地给穷不怕,来了一顿竹笋烧肉。就是用大毛竹板子杖脊。这大毛竹板子没曾打人之前,都是拿水先浸透了;这一旦打上人,一下是一下,没几下这肉就打飞了。

穷不怕实在是挺不过刑,就胡乱招认道“大人莫要再打了,大人让我招什么?我都招了就是,只求大人不要再打了;小人实在是受不住了。”穷不怕说完,以头抢地。

287杨广断案

[287] 知县听了十分的欢喜,便又开口对其问道“打劫之事,非是一人可为?你还有多少同伙,和几处窝点?这藏匿贼赃绝不止一处。速速一起招认出来;也免得在无端受苦。”说完是一拍惊堂木。

“老爷,小的从不用帮手;因小的素来吃独食,且气力最大本领高强;故此生平为响马从不用帮手。都是一个人动手,白日化装成乞丐,到处踩盘子,定点。好晚上去发利市。”

知县一听,却不肯轻易相信;便怒声对其言道“你休得再掩饰他人,他们如要是知道了你已被抓;肯定是要远走高飞,不会顾及与你。你方才说,那个元宝是那个嫖客与你的;那这么说来,那嫖客便是你的同伙了。妓妇的家,就是你们藏赃之所。你又如何不招?”说完,是瞪着眼睛看着,下面跪着的穷不怕和那个早已吓太歪的妇人。

穷不怕把心一横,心中寻思道,估摸着一回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如何还肯攀咬他人,使之跟自己一处受这苦楚。便把颈项一挺,对着知县大声言道“老爷,莫要错会了意;适才只是罪犯为了脱身,而想出的狡辩之词。哪有那么好心的财主,肯舍了这一百两的银子与我?至于妓妇也是根本无稽之谈;小的不敢妄扳良善之人,使之被屈含冤。求老爷详查。”穷不怕这回说完,是在不肯与这个知县磕头求饶;早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逼之。

知县见这穷不怕如此强梁,也一时对其无法可使;只得吩咐人将其收监,待日后捕得同伙在一起论罪。至于那个妇人,是命人讨保将其释放;又名一衙役在后偷偷地盯着。而后吩咐人写了告示,贴与四处。便连那扬州城门处也贴了几张。

穷不怕被关在牢中,一晃就有了十几天;这一日,忽然有人拿着朱红的票子;要提他出去。穷不怕一见了这朱红的票子,顿时是吓得亡魂皆冒。只说这么快,就要将自己押赴菜市口问了斩?

可随着衙役到大堂上一看,就不由得愣住了;就见堂上一副奇怪的场景,看那个前些日子审问自己的知县,如今是被锁上镣铐跪在一边。在其身边还有一个与他做一对难兄难弟的,看那副样子;分明是那个士绅。以及那个妇人,也跪在下手。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估计是她的女儿。

而上面坐着的,其中的一个人;分明是那一日,随着那个嫖客同来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官府?居然正襟危坐于上面,盯着下面的人冷冷的看着。

穷不怕肚中怎么寻思,也寻思不明白;只得看着上面的官府?不知道,其是不是玉皇大帝派降下来的;就为了搭救自己来的。

就听得上面那个年轻人,高声对着下面吩咐道“人犯既然已经押到,那就现在解了上路吧;莫要再耽误时间了。”说完,是昂然而去;身后跟了一众的校尉们,挎着刀紧紧地随着同行。而穷不怕等人,也被旁边的衙役们押着跟在后面。除了穷不怕和那两个女子,给雇了一辆马车来乘坐以外;其余的人尽是跟着步行。

一路之上,穷不怕这心里就合计着;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怎么忽然就要将其押走?又要押到何处去?也不得而知。

见赶车的是官府的人,穷不怕便偷偷向其打听;却得知一个令其震惊的消息。这次要重新提审自己的人,却是皇帝要亲自过堂提审。

穷不怕一听是皇帝老子,要亲自过问自己的冤情;喜得穷不怕就似死了几七之后,又活转过来一样。可就是有一样,这皇帝老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冤屈?即使有人在其面前讲说过,也应该发到上头府衙,重新审过;也不应该由皇帝亲自审问案子?穷不怕是一路担惊受怕,心中狐疑万分;只是不明白。

前文书讲过,杨广此时乘坐龙舟到了扬州以观琼花;所以这一行人等,是直接解送到了扬州。杨广便在扬州的府衙升堂坐审此案。

杨广先将知县叫上来,对其问道“这个乞丐,你从何处得知他便是强盗?而这个元宝,你又从何处得知是贼赃的?究竟你贪墨了多少的银两,把一个无辜之人定了死罪?说。”杨广自知道这穷不怕的事迹之后,虽也对其救助他人是不以为然,可其这善举,毕竟是应大力倡导推行的。

知县犹自强辞辩解道“回禀圣上,本犯的手里有其截取的元宝可谓凭证;而这元宝上还有这扬州官府的铅印,和解户与银匠的的名姓;而审案之时,这个乞丐已然自行招供了。所以犯官这才将其定为死罪,犯官何时敢屈死无辜之人了?”知县一边辩解着,一边偷眼往上观瞧。

杨广对其冷笑一声,却并不在理睬与他;又将那个乡绅唤了上去,对其问道“你为何一毫身价银子不付,就要霸占别人良家女子?而这个乞丐又与你何怨何仇?你定要置他于死地?”

那个富绅到似早就打好了腹稿一般,一时竟侃侃而谈;对着杨广叩了一个头,这才言道“陛下,小人冤枉,小人实在是有契约为证,又怎敢钱买人家的良家妇人?而这个乞丐,也是人赃并获;故此这才将之出守到官府。小人只怕这响马劫夺朝廷的官银,逍遥法外,从朝廷与百姓起见;方才将之告官。小人私下,实是与其无仇。”说完一双眼珠滴流转着,不停地往上面偷瞄着杨广。

杨广又将那个妇人也唤了上来,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少不得问其,可是与穷不怕可是有染?故此这才助其赎回女儿?而那个元宝,可够一个人家用度两年。怎么会就这么大方的与了你?

这个妇人,便又将前面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杨广讲述了一遍。最后哭着哀求杨广放了穷不怕,自己认可不要姑娘了;也不可屈了好人的一条性命。

杨广都审完了,这边又将穷不怕唤上来。杨广看了看,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的穷不怕;见其身上的衣服,比起以前来更加的破烂不堪。在看其背上都是新伤压旧伤,浑身就没有一个好地方了。杨广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又想起娇娥对自己的哭求。

便对着穷不怕问道“穷不怕,这个元宝可是你劫来的么?还有那枚戒指,你与朕实话实说;究竟是不是你打劫来的?还是别人送于你的?你照直说来,朕绝不会怪罪于你的。你也不可袒护别人,你可明白?”杨广这几句话,就有了试探这穷不怕之意。

穷不怕兀自强挺着脖子对上言道“回禀万岁,穷不怕虽是一个乞丐,可有乞丐的操守气节。小的又怎会做那些违法之事?这锭银子,实是有一个嫖客见小人疏财仗义,几乎要饥渴而死;这才赠与小人做本钱的。而那枚戒指,则是一个**以前曾受过小的恩惠;见小的收了那嫖客的银子,唯恐小的守不住,一时间谁有困难又散将出去。这才送了一枚戒指,好让小人时刻记着点;这都是有根有据可查的,非是小的打劫来的。还请万岁爷明察。”穷不怕说着,便等着最终的判决。

杨广见其这般说辞,便又心在试他一试;以为将他收做自己的肱骨之臣。便对其又问道“穷不怕,照你这等说来,你倒是不曾打劫过;可是有一样,兴许是那个嫖客打劫的,你却不知?只是知县夹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将其招认出来?你可知道,招出他来,便自有人顶了你的死罪了。”杨广说完,是紧盯着下面的穷不怕;看其又有何说辞?

“陛下。此言差矣,那个嫖客生的是相貌堂堂;着实有些福相,绝非盗贼一流;小的又怎可冤他为贼?更何况,就算是他打劫来的,我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又怎好将他供出来,顶了我的罪过;此是无义之为,我穷不怕宁可自己含冤而死,也不胡乱攀扯他人。”说完是就等着杨广下令,将自己推出去就地处斩。

杨广听了不住地点头,心说,这个穷不怕倒有些豪杰的样子。便对其开口言道“似你这般说,你真倒是一个响当当的好汉了;怪不得这路上的人都夸赞与你?我来问你穷不怕,这个嫖客要是你在遇到他的话;你可认得他来?”杨广说完是轻轻的笑着。

穷不怕言道“那又怎会忘记,那是小的恩人;小的恨不得买一块沉香木,刻了他的灵像,日日叩拜。这又怎么会忘记了呢? ”

“哦,那你抬起头看一看;看看朕与你所说的那个人,长得是否一样?究竟是谁更有些福相?穷不怕你且抬头观看,朕赐你无罪。”杨广说完便正襟危坐,等着下面的穷不怕验看自己。

穷不怕依言抬起头来,往上只看了一眼;就唬得三魂七魄走了个全。心里想着,可嘴中却不敢说出来;生怕冒犯了当今圣上;在由活变死。

杨广看着穷不怕的样子感到好笑,便又心在与其逗上几句;又对其言道“观你这副样子,莫非朕的龙颜,真的与那个嫖客有几分的相像不成?”

穷不怕定了定心神,这才对着上面的杨广言道“却是相似。”杨广看着穷不怕的维诺的样子,竟十分的开心;又复言道“要是不相似,你岂不被这庸官污吏给害死了?老实说,那日赠你银两的嫖客;就是朕。朕只是访查民间疾苦,这才走到那里遇到了那个女子;便连那个娇娥,也不知道朕是皇帝。那日送了你银两之后,就觉得不妥;没成想你果真就出了事情。幸亏朕的手下看见了告示,即时回禀给了朕,朕这才使人将你们传来。你如今沉冤得雪,以后像这般的事情,可千万莫要去做了?留一条命,吃几年的饱饭才是正经。”杨广说完,又扫了那个知县一眼;就见那个知县,此刻早已吓得堆委在地。

杨广说完了穷不怕,又将知县和那个士绅唤上来;对知县言道“亏你做这大隋的官这么些年,竟连民情也不知道,吏弊也不通晓。他要果真是一个强盗的话,在本处打劫得银两,自是应该在别处销赃才对;又怎会运抵回来?依你所言,这元宝上有名字可查。那你去看看,这从新送上来的银两,哪一个没有这名字?而朕又将其拨到各地方使用,照你这么说来,朕分明是一个大响马头子。而这事情分明有可疑之处,你身为父母官,自该明察暗访;怎么便直接定了死罪?而你既然问了其死罪,更不该动用大刑。使其扳害良民,还多亏穷不怕为人义气,不将朕招供出来;否则朕如今便是身在你的大堂之下,由着你来问话了。由此事便可知你往日为官的糊涂之处,来人,将其交付刑部问罪;永不录用。”

杨广说完,又唤过那个富绅来;看了看他,便高声道“似你这般人,自是应该早死早投生;来人直接推出堂口,就地处斩。令家产充官,将其中一部分划拨与穷不怕;使之成为我大隋的典型。”杨广这面刚说完,那面早有一帮子如狼似虎的校尉上来,先一脚踢翻这富绅;而后是拽着其头发,就倒拽出大堂。只听得一声的惨呼,嘎然而止。

杨广往下看了看,见还跪着那母女二人;便对其吩咐道“那个女儿你走上来,与朕观看观看。”那个女儿初始被打得狠了,这几日脸上的肿胀刚刚消退;到显出来一副娇容出来。足有十二分的姿色,怪不得那个士绅霸着不还呢?

杨广看罢多时,便转头对着穷不怕言道“穷不怕,朕知道你没有妻子;而看这名女子,也有着几分的福相;而你也为了她受了一场官司,险些把命也赔掉。今日不把她配与你的话,又配与何人?朕做主,就在此处成全了你们。”杨广说着,就令二人在这大堂之上拜了三拜;结成为夫妇。那个老妇人自是一百个愿意,尤其这是皇帝指令的;更是莫大的殊荣,日后见到邻里自可夸耀一番。

杨广笑着又对其言道“你这般好人休说是乞丐之中,就连朕的这朝堂之上也无有几个;朕欲吩咐吏部,补你一个清要的官职,与百姓们做些实事;也好过终日与叫花子为伍。只是你可同意?”这杨广这一回,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要实心实意的受人与官职。也见其在这官吏制度上,并不是十分的昏庸无能。

穷不怕慌忙摆着手,对着杨广言道“陛下饶了小的吧,小的实在是不敢奉皇帝的诏令;这官袍衣冠本是朝廷的名器,岂肯能授予我这乞丐?况且小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天下无人不识地我的面相;一旦被授了官职,岂不让天下人认为朝廷的法度混乱不堪;使人视衣冠为淫秽之器,视俸禄与残羹剩饭一般。以为皇上贵贱不分,要是天下士子都挂了衣冠逃遁了;陛下的江山又由和人来掌管?难道让小的领一帮子叫饭花子,来站位与朝堂之上不成?所以此事是断不可为,还请陛下原谅小的。”穷不怕说着,给杨广磕了一个头。

杨广眼见着他这般作态,肯定是不想留下来;心中对其可谓是千般不舍。便对其言道,“穷不怕,这件事你可要依朕;当初你与那个娇娥结为兄妹,而娇娥如今已入宫中;朕便赐你姓刘,你也为皇亲国戚可好?还有,你既然一意讨饭,朕就赐你为御赐要饭花子。这天下你尽可去的,替朕好好的巡查一番,回来好报与朕知道。”杨广说着命人这就下去,给这穷不怕打造金牌。

288程咬金偷入扬州

[288] 皇帝吩咐下去,自然是立时就办;金牌果然依着杨广的说辞打造好了,上面又錾上了大隋义丐四个大字在正中。杨广看过以后十分的满意,吩咐人把与穷不怕;少不得,又耳提面授的对其言讲道“你既然姓了刘,朕便于你在起一个诨名吧;就唤作文静吧。只是这金牌,可是朕御赐予你的;你可莫要将其当了换钱花?朕在赐你银两,你也好安家度日。”杨广说完,又吩咐左右,取出五百两纹银给了穷不怕,也就是刘文静。可杨广却不知自己的身后之事,却都亏了这刘文静存了报恩之心;又不避生死,才得保全骸骨。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杨广又使人叫出娇娥来,与刘文静见过一面;这刘文静毕竟是一个走惯了的人,一时也待不住;眼见着杨广跟前许多的繁文缛节,如何肯久待,便就此叩别了杨广,带了自己的媳妇和岳母就此离开。后文还有此人一番的壮举。

杨广又吩咐人打道琼花观,此次来扬州,就为了观这琼花来的;如何能过宝山而不入之理?所以是摆驾琼花观,身后随着阖朝的文武大臣;也都要沾光看看,这天下第一花。

不提杨广,却说李云来;自兵败回瓦岗山之后,一直是闭门不出。只是叮嘱手下群雄,此番是坐等风云变;只需熬的一段时间,自有分处。尤其对着一些不安分的人,似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雄阔海等几个人;这都是惹祸的祖宗,更得严加叮嘱;使其不得轻易下山。

但关于这瓦岗寨,于各处的生意往来却不曾断过;这生意越发的繁荣起来。山上又增加了不少的流民,工厂里也填补上了不少的人;再一次加大了各项生产。就连各种玻璃器皿,原本严令莫要多产;现在也放宽了政策,只是生产出来的,都是往远处供销。

李云来这些日子,去也是尽享齐人之福;左拥右抱其乐融融。尤其是这番回来,裴翠云又告诉他了一个好消息;裴翠云居然怀孕了。喜的李云来急忙的往孙思邈的医院里跑,找到了现在的大忙人孙院长;一迭声的催问着,孕妇该注意些什么?又该吃些什么?弄得这孙思邈都以为这李云来,是不是得魔怔了。最后,只得提起笔来给其开了一张便笺;列了一些注意事项,又给写了一些需要多吃的食物。

这李云来一待这孙思邈写完,是立刻抢过纸就跑;把一个孙思邈是惊得目瞪口呆,心说这做强盗的果然是没一个安稳的。就跟猴似的,上窜下蹦。

实际李云来实在是喜不自胜,对于这个世上,自己头一个长房之子;焉有不看重之理。这可是以后自己的衣钵传人,虽然李云来不这么想;可架不住下面人早就给他订了。是早已经认为,这位没出世的世子;将来必是继承大统。以后这帮人就是一个二朝元老了,如何不喜。人人都在家中摆酒庆贺,这喜悦之情,竟比起李云来不遑多让。

李云来又向着自己的母亲禀报了此事,却被老人家一顿好骂;原来老人家早就已尽知此事,早在李云来还没有回来之时,还是自己的老娘,先看出来裴翠云似乎害了喜;请来孙思邈给把过了脉。后一经证实,老太太立刻召集全家第一次全体会议,吩咐大家,莫要以繁琐之事去烦扰与裴翠云。即使是她原本需要做的事情,也都被老太太给转嫁他人去带做。又严令左右,自今日起,身边是一时一刻不许离开了人。又命手下,给裴翠云开了小灶;老太太是一天三遍亲自过来看着裴翠云。慌得裴翠云是应接不暇,推辞着,言老人家年岁大了;怎可看后辈这么勤快?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不成?

老太太却有言辞,只说自己不是来看裴翠云的;而是来看这没出世的头房长孙。换句话说,是提前来联系感情的。弄得这裴翠云哭笑不得,只得依了老人家。

孰料这都不算完,李母坐在太师椅上了;往左右看了一看,便对着被勒令坐在一边的裴翠云问道“你换常使用的人,我看一个个伶俐是有了;却并不老成持重,这孕妇身边,就得有这么一个人看着的。麝月,以后你就跟在翠云的身边;可要小心服侍。我只是因你素来稳重,又知情知礼;你可莫要落了我的面皮。”又仔细的叮嘱一番,这才起身带着丫鬟婆子离去。

而等李云来回来刚知道此事,少不得向母亲那里报喜;也好让母亲高兴。却被老太太一顿的责备,还多亏裴翠云在一边,帮着说了几句好话;老太太却笑道“我这儿子就是有福之人,只是你也莫要娇宠与他;他的日后必是做大事的人,身边要是没有一个贤惠的,枕边人长提醒着他;就恐着他也会落到了杨广那般模样。坑了自己事小,这坑了天下黎民百姓,可就要不得了?所以你莫要一劲的顺说着好话,也告说一些警醒之言,使之不致于太过昏庸糊涂。”说完,便笑着吩咐李云来先退下;自己与儿媳还要说上几句体己话。

而这些媳妇之中,李母头一个最为喜爱的是裴翠云;二个就是红拂。依次延下。李云来等人,在山上一待就是半个月。这武将久无战事,最是闲得难受。

程咬金跟着雄阔海和尉迟恭,外加上昆仑奴;几个人成日的出去行围打猎。开始还依着李云来的吩咐,不离开瓦岗山太远,只在这滑州附近转悠;因此地自从兵撤四明山回来,李云来就顺势将这瓦岗山的周围地放,尽都取下来;只是派出兵将轮番驻守,严密盯着,沿途之相壤的大隋州郡。又在这里广招穷苦子弟入伍,李云来亲自为其起名为瓦岗子弟兵;其意不言而喻,这就是将来打江山的班底之一。也不能光靠这瓦岗山原有的军校们,此次四明山一役;多多少少的有些损伤。这还多亏武器精良,盔甲厚实。否则伤亡更大。

程咬金这一日,伙同着尉迟恭和雄阔海,在这滑州附近转过一圈;就有些不耐烦起来。程咬金代住坐骑,回头对着尉迟恭和雄阔海问道“我说大个和老黑,你们俩见天的在此转悠;莫非就不感到气闷憋烦么?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所在,跟你们说,这个地方,一个人这一生当中真应该去看一看。”程咬金话说到这里,却不说了;留了个尾巴等着二人来问。

尉迟恭果然好奇的对其问道“我说老程,你就莫要藏着掖着了;直说吧,你又看到了那里好了?想要去转悠转悠,是不是,又怕军师责罚,这便抓一个垫背的。”说完丢了一个眼色给雄阔海,雄阔海也紧着,在一边给敲边槌。

程咬金把头一晃,大嘴一撇;对着二人不屑道“就知道你们二人没有这个胆子,那我就一个人去逛逛;我是听说这杨广,不是去扬州去看这琼花么?所我也想去看看,这让一个皇帝老儿废劲巴力的,那么老远巴巴的赶将去看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而且我可算好这时辰了,只要咱们不耽搁的话;就可赶到杨广头前去。到时看完往回一返,谁又知道?”程咬金咧着大嘴白话完了,可一看这哥两;是面无表情,还是似原先那般盯着自己看着。

“我说行不行,你们二人倒给一个痛快话呀?怎么的,都成了庙里的泥胎神像了不成?”程咬金瞪着大环眼珠子,对着二人大声嚷嚷道。

“我说程咬金,你莫非忘了军师所颁下来的,五十四条军令和七十二斩了么?你这分明是赴死去?”尉迟恭没有好声气的,对着程咬金回言道。

“好好好,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我就自己去看这天下奇花去了。你们哥两愿去不去,就是回转瓦岗山,跟军师面前告我的状也随意。咱们这就告辞了。”程咬金说完是催马就走,转眼就以出去一箭之地。

尉迟恭没想到,这程咬金一言不合,竟当真就自己走了;一时也怕程咬金孤身赴扬州糟了险,遇了灾。只得转过头对着雄阔海言道“阔海兄,如今这程咬金分明是有意违反军令;可就让其一人孤身前往扬州,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莫如你回去报个信,我去追程咬金去;我要是追不回来的话,只得随其一同去扬州冒回险;咱们老哥两个也就此别过了。”尉迟恭说完,带过马头这便要离去。

雄阔海却不干了,高声叫住尉迟恭对其言道“我说老黑子,你这叫什么话?莫非欺我后入瓦岗的么?我还与你说,这次某要与你一同去追程咬金;劝得回来的话,就一同回来;要是劝不回来,那只好随着他一同去冒这个险了。即使到时候,被那杨广给抓住是开刀问斩;也要与兄弟是一同上路。”雄阔海说完,是策马就去追程咬金。

尉迟恭在后面暗叹一声,心说难得呀;皆是舍命全交的奇男子大丈夫。也是催马在后面紧追不舍,三个人这倒好,程咬金在最前面,雄阔海在后面,尉迟恭还在雄阔海的后面。形成了一条线。

等李云来得到了消息,在使人去追;又到那里去追去?哥三个,早就跑没了影。李云来接到回报,言说哥三个没有被追上;也顿时就情急起来。

急忙升座议政殿,招了文武百官商议该怎么办?眼下要是发兵去攻打扬州去,一是刚刚兵败四明山;还需休养生息。二是这扬州眼下尽屯重兵,那是那么好攻打下来的?再说眼下,还不知道那哥三个在城中怎么样?要是贸然攻打,对其会不会有影响?这都是不可不防之事。

结果商量来商议去,最后就连徐茂公是也一时苦无良策;满座的文武大臣们,都相对着是愁眉不展。本来徐茂公想要派出几个得力的人,去将几个人解救出来。可这在坐的除了那个裴元庆,又有谁是那宇文成都的对手?可裴元庆这副尊容,早就被人家大隋的人所熟知;这要是一露面,是准没跑。还有一人,也是可以与那宇文成都一较高低;就是李云来。可眼下这李云来身为这瓦岗之主,又岂可孤身犯险?

李云来见座下群臣,商量半天也是毫无办法;便开口对着众人言道“你等不用再商议了,便由我带着昆仑奴和苏定方还有夏逢春去即可。定方素来行有定计,实是老成谋国之臣。有他跟着,众卿可尽管放心。退朝吧。”李云来不等群臣说什么,是转身就往后殿走。

徐茂公,房玄龄,杜如晦等人,有心追到后殿去劝阻李云来,莫要行此险事;可也深知劝不住他,一时是闷坐议政殿,无人肯散朝离去。

李云来回到后殿,是打点行装;因不好瞒了裴翠云等人,就私下离去;只得又将自己预备亲身前往扬州一事,对几个妃子说了一遍;几个妃子也自知,是跟本劝阻不住;只得忍了心肠,不效一般小儿女一般抽抽啼啼的;只是要其多加小心,此番一去,分明是龙潭虎穴;只得自家多加留神注意。还盼着回来见亲生长子。

李云来又逐个的温存了一遍,待到次日,便同了昆仑奴和苏定方夏逢春,三个人一早就下了瓦岗山;直接够奔扬州而去。

一路之上,生怕遇到官府之人;只挑的小路前行,且是昼歇夜行。只为了怕遇到杨广的船队,和巡逻的军校们;李云来带着三个人,是一日并作两日往前赶;生怕杨广已经到了扬州,那样的话,就不好将三个人轻易能带出来。

还算不错,在第四天头上;李云来和三个人终于赶到了扬州。李云来与几个人,立马在离扬州城不远的地方,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城池。

就见这座城池也是高大威武,护城河又宽又深;吊桥也是十分的宽阔,看那吊桥的板子似乎还是很新;倒好像是新换过的。实际李云来看的没错,这吊桥刚刚经过重修扩宽;只是为了迎接杨广的銮驾而已。在看那箭楼,也是高高大大的,上面不少的射孔,人影在里晃动。在看这城墙之上,也是不停地往来着巡逻的军校。看来是严加戒备,早已为杨广做好了功课。

李云来几个人都不曾带长兵器,唯恐被人认了出来;不好办?所以只是带着随身的佩刀,而夏逢春则是带着火器与神雷。李云来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一走,徐茂公就吩咐侯君集,选了三十人的黑衫队员,在后面跟了下来;是沿途保护。

李云来和三个人,骑着马进了扬州城中;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景象,李云来不由脑海之中,蹦出一句前人所说的话来;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扬州自古就是小工业者集中的地方,而扬州的三大怪,在隋朝年间就十分有名。其中之一就是这扬州的修脚行业,这个时节就已经是闻名遐迩了 。

李云来等人沿着街道往前走,这要打听事情;或者是寻人,只能是茶楼酒肆之间。几个人,骑着马,到了一处茶楼跟前,下了坐骑;将马交给了一个跑堂的伙计,又塞给他一块银子,乐得伙计,立刻就牵马下去好好地伺候着。

289 大隋第一特工队

[289] 几个人上的茶楼,就捡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吩咐茶博士给上了一壶雨前龙井,是就此边品茶,边听着周围茶客的议论。

就听的旁边一茶客,小声对着另一人言道“我说,你可曾听说琼花观里拿住了响马?你说这响马,多大的胆子;莫非他是不要了命么?竟敢到哪里去?哪里如今,可是有着重兵把守着;闲人根本靠不到近前去。他还敢去,真是糊涂。”“我说老林,你也莫这么说他;听说他被抓住之后,是直言不讳。就说自己是来看琼花的。说什么,就为了在杨广的前面,看看这琼花到底是什么样子?”几个茶客边说边叹息着,甚为这响马不值。

李云来听了这几句话,便好似冷水浇头一般;看了看那哥几个,个个也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李云来站起身来,走到哪两个茶客的身边;靠着他们坐下来。见他们有些吃惊的样子,便示意苏定方将茶壶也拿过来;给二人斟上一盏茶。

李云来笑着对二人言道“二位莫怕,我这个人只是喜欢听一些稀奇的事情;适才听你们说,有响马被拿住了;我这还没见过响马是什么样子?也不知是不是三头六臂?可否请二位与我说一说,我回去也好在茶桌上与人炫耀一番。”李云来一边说着,又一边取出二十两纹银来;给二人一人十两放到面前。

哪二人互遇到这般好事,竟有些不敢相信起来;拿起面前的银子,放入嘴中用力的咬了一下;这才知道果真是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一旁身穿蓝绸衣袍的老者,看来比较善谈;未曾说话之前,先看了看四周的茶客;见无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对着李云来言道“我也是道听途说而来,前几日,有一个人非要进琼花观中去观琼花;结果被军校们给拦住了。后来其竟趁人不备悄悄地越墙而入,见识到了琼花。按理说,既然好汉爷你已经看过了琼花,就走了不成么?结果他看观中一室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竟然胆大到,坐下来开始享用起来。结果喝了个酩酊大醉,人事不知。被巡逻的军校当场捉住,送往大牢。送往大牢之后,这件事还没算完;居然有人要劫牢反狱。可又中了埋伏,结果这一次又连抓住二人;也是一起被关进大牢。这位,你说这响马够不够胆子?我们是深表佩服,这样的人才够一个人物。我尚有事,几位这就告辞了。”这位说完,是站起身来就走下茶楼。旁边与之攀谈的老者,也随着走下楼去。

李云来看了看苏定方和夏逢春,二人相继漏出了愁容;这人要是藏到什么地方?还可暗中将其带走,可这被关进大牢之中;又当如何?这大牢肯定是戒备森严,因为杨广要到了,这里的军校们,也比往日多得多。怎么办?如果不救的话,铁定是被砍头;要救,又怎么行事?

李云来会过了茶资,便带着三个人愁容满面的下了楼;牵过了马,便开始顺着大街,往前漫无目的溜达着。走来走去,就见前面闪出一个道观;这座道观与寻常的道观可大不一样。就见其雕梁画栋,建造得分外精美;可说是别树一帜,独具匠心。看其外表倒有像是临时的行宫,只是那个大门上方,有一块大匾高高的挂着;上书三个大字,琼花观。

李云来心中诧异不已,心说这是道观还是行宫?要说是道观,这建的这样式就不像?而且外面有着不少的军校们,在其附近来回的巡着啰。你要说是行宫,这里面还可见到一些道士,在里面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忙活着什么?

李云来,稍加思索,然后对着三个人言道“看其这般样子,白天肯定进不去了;且寻了一处住的地方,到晚上再做商量。”说完是抽身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后面的几个人紧紧跟随着。走了一段,李云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就是上那里去住的问题?

既然皇帝要驾临扬州,那肯定这各处的客栈爆满;即使不爆满,也不敢轻易的去住。这个军校查夜,你就受不了;万一一个不留神,那里漏出来马脚来,那这哥几个也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李云来是前思后想,琢磨了半天;忽然心生一计。转头对着苏定方吩咐道,“定方,你且自去四外溜达一下;看看可有出售住房的?如要是有的话,不论贵贱,都要将之买下;我们到前方的那个酒楼,慢慢等你去寻我们。”李云来怕其不知道,自己几个人去到哪个酒楼?又专门领其认过一回,这才各自散去

李云来领着夏逢春和昆仑奴这便进了如意酒楼,找了一个雅间,点了一桌子的酒菜;是边喝边等。一直等到了未时,这才看到苏定方走进雅间来。

李云来慌忙的又叫加添了几个菜,让苏定方坐下边吃边说。因惯常这李云来,与属下并没有太多的规矩;所以令苏定方同桌饮酒吃饭,对这几个人而言,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更甭说这几个人,也是同桌而食。

“公子,属下已经在扬州城中,找到了一处房子。要价是八百两纹银,属下已交割清楚;便回来与主公禀明此事。那处房子且喜离此处不远,到方便行事。”苏定方边说,边很快的用过了酒饭;结了银子,几个人便牵着马,跟着苏定方往前走。

苏定方领着几个人,在胡洞中穿来穿去;一会走到一处十分旧的宅院门前。取出钥匙将那铜锁打开来,推开院门让李云来先进。

李云来进的院中,往四外打量;就见面对着自己这,不用说就是正房了;旁边两侧是厢房,房屋由青砖垒成;倒十分的古朴。这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杨树,还有一个小小的水塘,边上有一石桌和几个石墩。

又将几个屋子走了一通,就见这几个屋子,都已然打扫得十分干净;这不用说,自然是苏定方打扫的。便看了看苏定方对其笑了一笑,以示欣赏之意。这一笑,到将苏定方给弄得有些扭捏起来。

因为需要晚上才出去做活,所以李云来,将几个人都打发回房休息;等夜里再出去。而现在,用现在的话说;正值下午四点钟。几个人又是酒足饭饱,又加上一路辛苦,正好睡觉。

到了深夜,李云来爬起来;开了门,就见几个人正坐在院里石桌旁等着自己;便也急忙地走出来,对几个人吩咐道“今夜我想这么办,我和夏逢春潜入到琼花观之中;在那个琼花底下埋上神雷。但等着杨广来到,在使一人混进去;将其点燃。而后大牢这面,就开始动手劫牢反狱。须知那个时节,只要杨广一被神雷炸伤;那肯定是大乱起来。就无人对这大牢,再多加留神注意;咱们便可一举成功。关键之处,这大牢这面也得分兵两处;一处是到这牢房顶上,挖出一个洞来;续下绳索,将三个人救上来。另一处,在大牢的门口生起事端;吸引大牢里的牢卒的注意力,便可安全行事。你们以为如何?”李云来说着,是看了看几个人。只是眼下人手太少,否则这个计划,倒是万无一失。

可正在这商议着,就听的墙头上,噌噌噌的跳下几个黑衣人来。李云来几个人都是吃了一惊,慌忙去摸腰下的兵刃去;可等定睛一看,李云来这才放下心来。

就见这领头之人,正是黑衫队的秘密头领;侯君集,身旁的两个也是黑衫队员;只是依着规矩蒙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侯君集则是没有蒙面,所以李云来等人这才一眼认出他来。

“侯君集你们怎么也来了?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用人之时;等杨广一旦到了,你们便选出一人,去点神雷;其余人与我到牢门之前,吸引注意力;侯君集与昆仑奴与我去救人。今日,你且同他们现在此等着,我们去去就回。”李云来说完,便带着昆仑奴和夏逢春二人就出了宅院;侯君集毕竟不放心,将哪二人留下,自己在后面赶上来。至于苏定方不会这些蹿房越脊的功夫,他只是马上的将官;所以跟来也没有用,就留在家中。

李云来见侯君集主动跟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其小心跟着就行;一行人转眼到了琼花观墙外,却并不敢太靠前;离这不远之处,就有一个哨兵站在那里。正往这面张望着,眼下就得避过他才能进去。

侯君集眼见着,无法再其眼前靠近墙头去;便心生一计,取出一锭银两;往远处一抛。这银两落地之声十分的脆生,一下就惊动了这个军校;急忙的走过去低头观看,眼见着一锭雪花白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急忙捡拾起来,四下看看无人注意;立刻纳入怀中。

而李云来等人,趁其去捡银子的功夫;早就越墙而入。一路小心的避过了岗哨,潜行到了那株琼花的旁边;四下巡视一番,见无人到这边来。

夏逢春急忙取出神雷来,便开始在琼花底下掘出一个坑来;侯君集则闪身躲在阴影之中,留神观察着四外的动静。昆仑奴则是紧紧地跟在李云来的身后,是片刻不离其左右。

夏逢春一连埋下了五颗神雷,又引出一条引线;将其引到离此不远的一棵杨树下面。这里有几块太湖石,引线正好放入其中的一块石窟窿里。又在地上挖出了一道浅坑,将引线用划开的芦苇杆裹好了;这才埋入地下。等将一切都弄利索之后,夏逢春又检查了一遍;见无什么痕迹破绽漏将出来,这才放心。

李云来眼见一切已弄好,便同几个人,又小心翼翼的离开琼花观;回到那所宅院之中。眼下也在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坐等着杨广的到来。而侯君集素来小心惯了,便跟李云来说“主公,我还是带着他们躲到别处去;这样以策万全,就是万一那一方有了什么事情?另一方也可做这奇兵以救之。别都守在一处,万一出了事,就会被人家一网打尽。”说完,等着李云来得吩咐和决策。

李云来一听,也觉得甚是在理;就同意了侯君集所言,让其带着黑衫队员自行离去,寻自己的驻点。一连等了两天,在第三天头上;这杨广总算是到了扬州。

杨广一到了扬州,就耐不住性子;就想先观琼花。而此时侯君集手下,早有人扮成了校尉;混进了琼花观中,就等着杨广在琼花观里观琼花;好点燃神雷。

而李云来和昆仑奴,夏逢春还有苏定方,外加刚刚领人赶到的侯君集;一行人潜到离大牢不远之处,就开始等着那边的神雷一响,这边便立时动手。

杨广此时,已被琼花观主张金钵和琼花郡守王世充,迎进了琼花观之中。一路走在杨广的后面,为其介绍着琼花观中的景致;又解说着哪些大殿的来历,竟似一个导游一般。

这为了让杨广观琼花,又特意在这琼花的跟前,起了一座观花楼。眼下就奉迎着杨广,到这楼上赏识琼花。等杨广到了楼上,便走到了栏杆之前;探首往下望去。

杨广往下留神观看,就见这琼花朵朵都不一样;可谓是天生丽质,冰清玉洁,分外的好看;只是有一节,这琼花有些憔悴之意;都低垂下头来,未免让杨广看了,心中有些不悦。

张金钵看出了杨广的心思,急忙走上前来,对着杨广深施一礼;这才小心的对其回禀道“请陛下恕罪,只因这琼花花期堪过;而陛下又不到,微臣是左右为难;这不浇水,花便枯萎而死;要是浇了水,这花便就此盛放,可陛下来之时,就有些要谢的意思 。此是臣之过,请陛下责罚。”说完是弓腰,等着杨广对自己的处罚。

这杨广到没有对其怪罪,只是有些索然无味的,冲着他一摆手;对其言道“此非是你之过,你莫要揽到自家身上去;实际说起来,你使人献花给朕还有功劳呢。等朕想想,给你一个清要的官职。”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走下楼去。

可就在此时,只听到一声天崩地裂的响声;杨广等人回头看去,可不好了,就见那琼花底下,冒出一团火光来;将那株百年难遇的琼花,是烧了个干干净净。而且紧跟着,就见地下的土又炸开来;爆炸的威力,使人心惊肉跳。就见眼前的楼栏杆 也被炸掉,几个身前的道士和文武官员,也没能幸免遇难。被爆炸波抛到了楼下,身上面上血流不止,人也眼见着不活。

杨广因有人给其遮挡,只是面上擦破了皮而已;一时也是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惨景,几乎以为这里便是地狱。

290一龙三虎闹扬州

[290] 杨广怔了半晌,便突然勃然大怒起来;厉声对着下面的文武喊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人跟我解说一番?让朕也明白一下,这里怎么会有,这天雷神火的出现?王世充,你与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要说不明白,朕就把你送去,与那些被炸死的人一起去做伴去。”杨广说完,是拔出肋下的佩剑;奔着王世充就走过来。杨广也不是一个庸碌之人,也能上的马舞的枪;也总喜欢再腰下挂一口宝剑。今天就把自己的宝剑拽出来,瞪着眼盯着王世充;只要其一个答得不合自己的心意,是干脆就起手一剑。

这王世充到也是一个光棍,见此情景不但不害怕;反而是挺起腰身,直视杨广的眼睛。心中嘀咕道,这一回压宝押错了,这伴君可真是如伴猛虎一般;这家伙说翻脸便翻脸。便在心中想着说辞,眼睛不时地,往杨广的身后溜扫。

忽然看到一个人,正站在杨广的身后;便急忙的对着此人丢了一个眼色。杨广的神后站着的正是李密,他自从来到了这扬州之后;这王世充是早就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其实不只给李密送了礼,这些在场的文武,哪一个没有收到王世充的大礼?只是看着杨广暴怒,一时不敢上的前来替王世充求情。

李密弓着腰,此时越发得像一个太监;到杨广的身边低声对其言语道“陛下,此事不怪这王世充;臣看这神火特别的眼熟,如要是臣所料不差的话;这分明就是瓦岗山的东西。看来瓦岗山已经派人,前来扬州城里刺王杀驾。陛下还要为这江山社稷小心为上,此事与王世充半点关系也没有;而且王世充还为陛下,立下来一个天大的功劳。王世充,听说你抓到了几个瓦岗山的响马?可有此事?”李密说完,看了一眼王世充;心说我这路都给你铺好了,怎么走就全凭你自己了。

王世充到也上路,急忙的俯下身子;对着杨广言道“回禀陛下,臣抓住了瓦岗寨的三员大将;都是位列五虎上将之中的,其中的一个,还是那伪唐王的结拜兄弟;程咬金,人称福将。如要是臣猜测的不错,这爆炸之物,的的确确的是瓦岗寨派人弄出来的。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这三个人搭救出去。可惜,他等棋差一招;臣就怕他们给臣来这一手,故此,早就将这三个人给押到了秘密地方。而且又在牢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们不去是他们的便宜,只要他们去,就准中臣得计。”说完是磕头不止。

杨广听说抓住了瓦岗寨的响马,这脸上,多少才露出一点笑意出来;可旋即面容一素,对着王世充言道“你还要速速将这扬州城四门紧闭,快些将余下的响马抓获;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朕只要人。”杨广说完,旁边有人上来,拿着一块绸帕给他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

“臣已有了一计,臣想跟圣上借宇文将军一用;这回臣要放出风去,言说后日在菜市口,要处斩这三名囚犯。可臣自会布下重兵,只等他们来;如要不来的话,就当真,将这三名响马就地斩首示众;是以儆效尤。也使老百姓知道,朝廷对于这响马强盗是决不姑息。臣要将这三人各放一地,这一是可以分散对方的人手;二便是可布疑兵之计。这便是臣的计策,应该能将余下的响马拿住。”王世充说完,这头上就跟水洗的一样;冷汗不住地往下流着。

“好吧,那就依你的计策好了;来人给宇文将军捎一个口谕去,令其全力的配合王世充;务必将这杨州城里的所有响马捉拿归案。”杨广说完,便往楼下走;手里的宝剑也还入鞘中。

王世充此时这心还是跳得厉害,目送着杨广离去;就感到这双腿有千斤般重,都站不起来了。一下就坐倒在地,有些愣呆呆地出着神。

“王大人,这怎么坐在地上了?可用我扶你一下么?”李密阴声的笑着,走了过来;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看这王世充。 见其一脸的油汗,这汗都滴在地上,能够有一小滩了。

王世充强挣扎着站起来身,对着李密又深深地打了一躬;谦卑的对其言道“多谢国公爷今日之恩,在下定没齿不忘国公爷对我的好处;日后国公爷但凡有了什么吩咐,只管说来。对了小的那里,还有一株尺把高的珊瑚树;等一会给国公爷送过去。”王世充说完又深施一礼。

“哈哈,王大人真是有心了;听说王大人有一同胞妹妹,万岁前几日也听宇文丞相提过了;很是在意。如要不是因今天之事,早就对你加以询问了。我先走了,王大人,这里好好地收拾一下吧。”李密说完,丢下了一脸震惊得王世充;掉头下楼而去。

而此时,扬州大牢这里,也是乱的可以。李云来带着人分兵两路,一路在牢狱大门前闹事;将里面的狱卒引出来。这外面的是苏定方和夏逢春,又加上几个黑衫队员。

苏定方乔装而成一个樵夫,跳着一担柴火走过大牢门前;可正这时,从另一边,过来一富家公子来。结果这樵夫跳着柴火一个不留神,这柴火,就把这公子的绸缎衣服给挂破了。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这公子是揪着樵夫的衣领拔拳就打。而那担柴火,说来也怪,一下被扔到大牢门前。

而那两个人越闹事越大,围上来的人最初不过十几个;后来是满满登登的,就挤在这大牢门前。隔着大牢大门的那些狱卒,最初还看一个西洋景;可后来见着门前的人越聚越多,就担心生起事端;就想出来驱散这些人。

可还没等出来,就见这大牢门前已然是走了水了;是火光冲天,烈焰飞腾。也不知这一担小小的柴火垛,怎么会燃起来这么大的火势来?最后竟把这木制的大牢木门,都给点着了。

里面的狱卒,这一下可有些慌乱起来;忙不迭的在里面的井里打着水,往外飞了一般的来灭这火势。可这牢门前的这些人,是死死的当着前方的路;干脆别想出来。只能在外面隔着浇水,可那顶什么用?

此时李云来,已经带着昆仑奴和侯君集;爬上了牢房屋顶之上。因早就贿赂过牢里的狱卒,知道了这哥三个被关在哪一间牢房里?所以是直接到那牢房屋顶,接起瓦片来,往下一看,就见那哥三个,此时是都趴窝在地上。估计可能是已经身受了大刑,所以这才都脸朝下趴着。

李云来往下低声喊了一声“二哥,你可以起来么?他们两个身上的伤怎么样?”可无论这李云来是怎么招呼着程咬金,程咬金就是趴着不动地方;而李云来叫那两个人,也是一样,一动不动。

“主公,我怎么看这底下,有些不对劲呢?”侯君集抹了一下手臂上的臂弩,有些担心的,对着李云来提醒道。而昆仑奴,则是根本看不出来哪厢不对;是只跟着别人。所以只是跟着往下看着,根本看不出来子午卯酉来。

“也许都遭了大刑了,可能眼下昏迷不醒;侯君集你和我下去,在下来俩个黑衫队员。昆仑,你给我守在顶上;一旦看有什么不对?凭你的功夫,一定能够脱身出去;到时候你只管自去,回瓦岗寨报信;好让军师想一法子来救我们。”李云来说完,便解下身上挎着的绳索;一边寻一个地方拴住了,将另一边抛下,这便要第一个下去。

“主公且慢,阿武,你先下去,与主公探一下路。”侯君集随手一指,一边的那个黑衫队员对其言道。那个黑衫队员听了,是毫不犹豫的,立刻就顺着绳索出溜下去。

李云来等其站到了地上,见其安然无事;便也紧跟着出溜下来。身后跟着下来的是侯君集,还有另两名黑衫队员。先下来的那个,名唤阿武的黑衫队员;走到一个趴着的人身边,伸出手去将其扶了起来。

可这一扶就出了事,就见那个被扶起来的人,头一直是耷拉着的。眼见着人被托扶起来,却看其手一翻;一柄短刃就亮了出来,没等这个黑衫队员明白;是一刀就捅进阿武的小腹之中。

“不好,主公中计了;他们不是程将军他们。”阿武强忍着疼痛,对着正欲亲手扶起一人的李云来,是大声的报着警。同时一只手,是死死的捂住那个拿刀的手;另一只手,一下抓住了这个人的脖子。是用力的一掐,顿时就把此人的喉骨给捏了个粉碎;一松手死尸软倒与地。

李云来听了此言,急忙地后跃而出;就见地上那个人也是手起一刀,却挥在空处。侯君集不等另一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一伸胳膊,几支弩箭立时射进了此人的后背。只看人一抖身体,就此不再动弹。

侯君集把此人给翻转过来,这个人也不是。李云来此时,一脚踢飞了那个人手中的短刃;正想要抓一个活的,忽听得背后弓弦响动。

“主公,统领,快走,这里有弩箭手。”剩下的那两个黑衫队员,此时牢牢的护在李云来的身后和身前;将李云来给夹在中间。

李云来此时一看周围,就见隔壁的牢房中那些犯人;此时都站起身来,各个手中拿着一挺弩箭,就对准了李云来等人。那个黑衫队员刚喊出声,就见这四围是箭如飞蝗般的射了过来。

那两个黑衫队员身上,一转眼就各中了十几支弩箭;兀自护在李云来的身前,掩护着他往墙角退下。侯君集抽出太刀,一边拨打着羽箭;一边抽空就射出几支弩箭还击。对面也不时的有大隋的军校,被侯君集射翻在地。

“昆仑,去叫夏逢春他们用力攻打前门。”李云来高声对着上面喊道,李云来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也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乃是围魏救赵之计,以攻打前面,来舒缓后面的压力。

李云来和侯君集为何不在由上面出去?底下这弩箭手这么多,这要是由着绳索这出去;那肯定就成为了活靶子。所以只是苦苦的在下面支撑着。

前面那个黑衫队员,脚下一个踉跄;一咬牙,挥动手里的太刀;将这木栏杆砍断两根,而身上又中了两箭。可人就出了这间牢房,正好面对着十几个,站在牢房走廊里的弩箭手。

“主公属下先走一步了。”就见那个阿武,和这个刚闯出去的黑衫队员;将太刀狠狠地往前掷去,正扎在一人的胸口上;阿武一伸手,在皮囊里取出两枚神雷;是大踏步走上前去。另一个,中了十几箭地黑衫队员也是一样;取出神雷奔上前去。

紧跟着就听得轰隆轰隆,面前一团烟雾腾空而起;两个黑衫队员,和那十几个军校顿时被炸成碎块。侯君集则一扬手,将两枚神雷投到一个墙角处。

轰轰,一阵尘土飞扬;墙壁上被炸出来一个洞口,大小可容一个人经过。“主公快走,莫要迟疑;此处人越来越多了。”侯君集顾不得上下尊卑,一把拉着李云来,就奔着那个洞口而去。临到洞口之处,不由得回望了一眼,剩下的那个黑衫队员。

就见这名黑衫队员,一下将身子,横在这被炸出来的洞口之前。正好将李云来等人后路给挡住,好使其能够安全的离去。此时手中,也是紧紧地握着两枚神雷,怒瞪着,正围拢上来的隋朝军校们。李云来和侯君集刚奔出来不远,就听得一声爆炸声响起;回头看去,就见自己出来的地方,又落下来不少的石块。而那个黑衫队员,却再也看不到了。

李云来和侯君集,还有赶上来的昆仑奴;是一同杀到了大牢前门这。就见此处,已经是打得十分的热闹。到处都是隋朝的军校,而且这隋军还源源不断地往这面赶来。

“风紧扯呼。”李云来对着,尚自苦战不休的黑衫队员和苏定方,夏逢春喊着江湖的切口;招呼着一同杀出重围。后者听到了暗号,是使出浑身的解数;弩箭和神雷,不要钱的往人多的地方散射着投扔着。

一声声爆炸声,惊得隋朝军校们四散溃逃;而瓦岗山的弩箭,因这弓弦力猛,射的又远。所以往往一弩箭射出去,就串了两个人。

一群人,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李云来吩咐侯君集走另一条路,自己则是带着夏逢春,苏定方,昆仑奴连着翻过了几个院墙之后;终于将隋朝军校给甩在身后。

李云来等人终于回到了那户宅院中,此刻人人身上都是一身的鲜血;个个都似活鬼一般,人人也都累坏了。从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的?

“逢春,你再辛苦一下;去门前设一个绊雷去。万一有人追来的话,也可做一个警报。”李云来说完,是转身回屋,血衣都没有脱;就这么躺在床上/。

291明日之战

[291] 深夜,隋军果然是逐门逐户的搜捕瓦岗山的贼众。李云来这户宅院因为地处偏僻,竟然,没有被惊扰到;到也是一个奇迹了。

转天,李云来等人将衣服换过;又将血衣放入炉灶之中,焚毁了以消灭罪证。李云来正跟着苏定方合计着,下一步又该当如何?也不能,总在这里等着不是。

就见由墙头上跳进一个人来,此人刚刚落在地上;身前就横过一把刀,将其逼住。可等两面的人仔细一看,真使人有些啼笑皆非;跳进来的是侯君集,拿刀逼住他的是昆仑奴。这还得说昆仑奴,比这侯君集的身法快一些。

“主公,因为咱们昨天劫牢反狱;把杨广给逼急了,他已然令人,在城门四处贴出告示来。要在明日午时,在三个菜市口,将程咬金等人开刀问斩;说是要明正典刑,以给天下的人一个警示和教化之意。”侯君集说完,拿起石桌上的一个茶壶,将面前的茶盏斟满了水;端起来一饮而尽。连着喝了五盏,这才放下。

“侯君集你可知道,程咬金他们眼下被关押在何处?”李云来还想要,再一次劫一次大牢试一试;这总比劫法场要轻松得多。

“属下无能,到处使人打听过;银两也花的不少,却根本无人知道他们被关押在何处?”侯君集有些泄气的,对着李云来回禀道。

“唉,这扬州城里也没有咱们的情报系统;否则岂不可以深层查访,又岂有不知之理?侯君集,你等到晚上再来一次;可携从几个黑衫队员同来,咱们再好好的谋划一番。要是实在不行,就需劫法场了。”李云来少有的情绪有些低沉。

侯君集领了令,刚要扭身越墙而出;李云来忽然又想起来一事。对着侯君集问道“对了,在牢中牺牲的弟兄们的遗体;你可知道被扔在哪里了么?不要使弟兄们的遗体被弃之荒野,一定要将他们运回瓦岗寨。”李云来说完,盯着侯君集,等其回言。

“属下以遣人打听过,也亲身走访过;听说弟兄们的遗体,被扔在乱坟岗上。我已经派人去找寻,一旦找到的话,就地焚烧;好将骨灰带回去。”侯君集说完,看着李云来,看其还有何要问的事情?

“那就好,你且去吧;莫要忘了晚上过来,咱们再好好商议一番。”李云来说完,仰头靠在椅上;眼睛轻轻的闭上,脑海之中,又浮现出来那几个,为了自己而牺牲的弟兄们的脸庞。确切点说是蒙着黑布的脸,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们长得是什么样?

夜沉如水,凉意侵身;八月中旬的天气,晚间竟然使人觉得有些冷意。实际李云来他们不知道,程咬金他们此刻就被关在琼花观的地宫之中。

李云来和夏逢春等人此刻,吃过了晚饭,正坐在院里等着侯君集他们到来。就见几个黑衣人自墙头之上越过来,为首的正是侯君集。

“侯君集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个计划;等一会还少不得你们的配合。我想先问问你,你这次带来多少人,赶赴到扬州这里?”李云来就生怕人手不够,这个计划人越多越好。

“我一开始带来三十多人,后来军师生怕人手不够用的;所以又派来两百人潜入扬州,眼下我已将他们给分散于各处;用的时节,只要一声令下就可迅速集结。”侯君集恭谨的,对着李云来回禀道。

“好,我的计划,到时候就将这些人,分到三个法场上的周围的屋顶上,充当狙击手;千万要谨记,不要在一处,一定要四面都有人。这样到时候,往下就可以任意伏击他们;也可说是多角度攻击。而伏击的人,一定要等下面的人将神雷点燃的时候;才可以下手。到时候在屋顶上,以弩箭专挑下面的隋军将领射。同时人多的时候,不必忌讳什么,用神雷扩大战果。不用害怕会伤及无辜,因这是避免不了的;我,昆仑和侯君集,一个人负责一个法场上的人;到时候不论伤亡多大,都要将人给背出来。而后,到东门集合;东门那里也埋上神雷,有人守着,单等法场一乱,就将神雷点燃。而城楼之上也配一个死士;以免到时候我等出城之时,其乱箭攻击。苏定方,你牵着马到城外等候;给你也配两个人,以防万一。”李云来有条不紊的将作战部署分派下去,说完,看了看大家;可否有不明之处?

众人齐点头,李云来这才带着夏逢春,侯君集和昆仑奴;悄悄地出了这户宅院,往那三个菜市口走。此时那三座菜市口,早已经搭上了高高的监斩台;连处斩人的台子,也搭建利索。就等明日行刑。

李云来带着人,将这三座台子都溜达个遍;又让夏逢春在三座台子边上,埋好了神雷。并且每座监斩台下,也都埋上了三枚神雷;至于这引线都各走各的,引到不被人察觉之处;到时有专人点燃它。

李云来领着人,又查过了所有的退路;这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三座菜市口,可以说都是四通八达的;到时候你无论往那里走,都是一条宽敞的大道。

而这恰恰不符合李云来的要求,李云来这一回劫法场,本就是趁乱取事。而这大路都这般通畅,到时候,万一打起来;这隋朝就可以任意调兵遣将,将之围困于此。到了那般时候,可说是插翅难飞。

李云来又仔细的查看了周遭的环境,最后做出一个决定;因见这菜市口周围民居甚多,李云来干脆找了一户,离着菜市口比较近的民居;而后面又带有后门,李云来一看是甚为满意。

可就有一条,这户人家是说死说活;就是不租给李云来使用。李云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令几个黑衫队员,将这阖家大小都捆绑起来;将其押到一边,由专人守着;只要敢动一动,或者是开口呼救的话;是立时就地处死。

李云来也不想如此,可事急从权;大不了,事后多给他们一些银两,压惊既是。李云来又令苏定方,去多租些马车来;到时候守在后门。也派了一名黑衫队员看着,只等到时候,救出的人上了一辆马车之后;余下的马车就撒往全城去。来他一个鱼目混珠。

有了一个强租,第二个做起来就熟手得很;在第二个第三个菜市口,不用李云来操心;侯君集就领着手下的黑衫队员将一切都办好了。而屋主,自然还是被绳捆索绑的扔在墙角之处。只是李云来吩咐人,不许犯了淫秽之事。

等一切都办利索,苏定方此时,也办好了租用马车的事情。李云来一见他这么快回来,就有些纳闷;一问才知道,敢情这扬州城里居然有着马车行。

而且这车马行不止一个,扬州城里一共三个大的车马行;苏定方就是找的车行的掌柜的谈的此事。跟掌柜的说是,自己要结婚用车,用得越多越好;又告诉掌柜的,叫其吩车夫们,自己将车子布置得越花哨越好。至于银子,先付了一半;后一半等办完事后,再另行支付。

苏定方将三个车行都走了一遍,让这三个车行;各将自己车行的车,停在一个菜市口边上。只等到时候放出来。

李云来一听,对着苏定方的办事能力是赞不绝口;心说,这苏定方堪称是人才。不仅武艺不俗,这人也机灵,腹中这弯弯绕也多。

李云来又让其明日一早,就设法出城;将马匹的事情也准备好了。苏定方是一一应承下来,而李云来又走了一遍;将在哪个屋顶上埋伏人的事情,也都敲定下来。这才同这几个人往回来。

而侯君集则是在半路之上,跟着李云来等人分手而去;只说,绝不会误事;别的什么都没提就这么离去。李云来也素知其心性,不喜多言多语;也就任由他去了。

等李云来他们回到宅子中,便开始养精蓄锐;以备明日之战。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找蜡烛。李云来半夜之中睡得有些口渴,四处找寻蜡烛和火石而不得;这脑海之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喜欢胡思乱想。

次日天光大亮,李云来等人都收拾利索了;将刀和弩箭还有神雷,都放在好取之处。这才出了门。而苏定方早在五更天的时候,就已经离去。

李云来又让昆仑奴和夏逢春去了另一个法场,准备到时候好抢人。而自己则出门,到了离此较近的法场。到了法场这一看,就见这里早已是人满为患;可说是人山人海。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看别人被砍头?

李云来又向着四围屋顶打量,就见四处都早已伏下了黑衫队员;一见李云来看向自己这面,就举起一只手挥了一下;以示自己已然到位。

李云来这才放心,眼下就等着,这隋朝的军校们将人押来这里;自己也好动手劫法场。午时的太阳还挺热的,尤其是挤在人群之中的李云来;更是感到了燥热异常。

可自家的心里却知道,此不过是紧张所致;定了定心神,就见远处,一大群的隋朝军校,簇拥着一辆囚车往这面过来。而在囚车的后面,李云来竟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心中不由暗自琢磨,他怎么会来到法场来了呢?按理说这杀犯人的事情,在怎么,也轮不到他来管。

此人正是李云来的夙世仇敌,也是互相对对方比较欣赏的对手;宇文成都。这宇文成都,正是应了王世充之邀,杨广的口谕;这才来到此处做这监斩官的。

而宇文成都,本身不愿意充当这个刽子手;即使是帮着看守法场,也不愿意来。可无奈,杨广亲口下的圣旨,只得依令来此。

等隋朝军校将人群驱赶开来,将囚车赶入法场之中;李云来瞪大了眼珠子,盯着场中仔细观瞧;唯恐在被对方来一个调包计。那一次调包计就死了好几个黑衫队员,那可都是自己的精英人才;也可说是特工队员。结果都窝窝囊囊的死在牢中了。

等那个人出来,带着木夹和脚镣;被军校们往台子上一推,李云来就认出来了;正是自己的二哥,程咬金。就见程咬金是一身的罪衣罪裙,毫不在乎的迈大步往前走;可能因为脚下拴着镣铐,有些走的不十分的利索;一点点的挪上了问斩台。

就看程咬金站在台上,往下看了看;把大嘴一咧,笑着说道“呵,这来的人可真不少呀;我说诸位可都是给我程咬金送行来的么?我老程在这里谢过大家了,大家有没有要捎到那边的话;我准保给你们各位给带到了。对了,我说旁边的这位兄弟;一会可是你来斩我?你手下可利索些呀,别到时候,砍得还连着那么一小块;要死不死的活遭罪,要是那样的话,我程咬金到了那边也回来找你算账。”程咬金说完,到熟门熟路,一下就跪在台口之前;伸出脖子来,就等着挨刀了。

李云来也准备好了弩箭,对准了台上的刽子手的咽喉之处;就等着那边监斩台上一传令,自己这面就好动手。可等了半天,午时都过了;那边还没有传下令来。

这又是什么缘故呢?原来,王世充定的计策,本是把人押到菜市口这来,引出这些响马来。到时好一鼓成擒,结果等了一个时辰;这些响马也没现身。

此时的王世充,在另一个菜市口守着;早已安排下了层层的重兵,但等着人来,好将其捉拿归案。可这些人,是真难见;等了这许多的时候,也无人出来。

王世充心说得了,既然不来,那我就真杀。便吩咐人给另两个菜市口送信,命令一到,就要开刀问斩。而李云来的这面,一共两个监斩官;宇文成都骑在马上,带军校维持着周围的秩序;台上高坐着的是张金钵,也就是王世充名义上的老道师傅。这个家伙才不是东西,抢男霸女,无恶不作;可偏偏跟着王世充,投了脾气,对了性子。

292 千人斩之东瀛倭寇

[292] 此时的张金钵得到了,王世充派人传来的军令;便立即命令这就开刀。李云来也冲着离此不远的黑衫队员,打了个手势;那边立刻晃燃火折子,就预备好了点燃引线。

李云来又回过头,望了望身后的屋顶;那上边闪过一道乌光,那是弩箭的精钢弩身反射出的阳光。刽子手,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一碗酒;先饮进一半,然后含了一口,冲着刀身上用力一喷。就见刀身上闪过一道暗红色的血线,转瞬就已不见。

程咬金心说,别了各位兄弟;咱们来世再见了。想到此处,把眼一闭,就将头放在木墩子上;这就准备挨刀。刽子手耍了一个刀花,是抡起手中得鬼头刀;这就往下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