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汉末卫公子》》 · 夏门 · 2026-07-25
“看那打扮,应该错不了!唔……传我军令,让弓箭手多瞄准那人!万箭齐发,务必射落马下!”杨奉当即狠声道,末了,又沉声再道,“等箭响之时候,左右将士便将滚石檑木全数抛下!截断贼军!”
“尊令!”部将得令,欢天喜地的传达命令去了。
“渠帅……周围似有不妥!”廖化左顾右盼的许久,当即走到彭脱身边,小声道。
“有何不妥?”彭脱眉毛一跳,问道。
“渠帅且看,周遭数目皆有砍伐之状,我等来时却不是这般模样!”廖化皱了皱眉头,心里忽觉有些心惊肉跳,慌忙回道。
“放箭!”彭脱张开嘴巴,刚准备开口,便听两旁山谷蓦然一声大吼,一时间,山谷上,忽然站起无数人影,只见万千箭矢犹如飞蝗,纷纷宣泄向他而来。
“杀!”
“杀!~~”
无数喊杀声铺天盖地一齐响起,回荡山谷之间,却犹如雷震九霄,山下黄巾贼寇人皆面带土色,胆战心惊,几乎吓得当即跪倒在地。人马骚动,整个队伍当即炸开,自相践踏。
而后,山上滚石檑木纷纷宣泄而下,一时间,无数人被砸到压死在地,整个黄巾中军躁动不已,哭天喊地,死者不计其数。
“又中官兵诡计!啊!”彭脱只听有人吼叫,心里大骇,当即抬头望去,还没看清,无数箭矢招呼而来,首当其冲便是一根快箭盯上面门。
“痛煞我也!”一箭过处正中左眼,彭脱骤然吃痛,仰天惨叫一声,身体把持不住,跌落马来。但是,真正的死招还在后面,弓箭手早接到杨奉军令,所有人的目标全部放到他的身上,万箭过处,彭脱的身体瞬间便被射成筛子。
一人一马当即毙命!彭脱全身羽箭趴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抓向山谷,最后却终究无力的垂下地上,死不瞑目……
可怜彭脱虽有野心大志,但却命不奉时,无才相称。还未有机会开始他的壮志豪情,便被卫宁给无情的粉碎,到死,也只是惨死荒野。
廖化只听山谷上万箭齐发,心中惊怒交加,根本不容思考,当即从马上跳下身来,躲在马腹旁边。只听马声嘶叫,大量鲜血顺着马腹滴落地上,数百斤的马体瞬间轰然倒地,依然全数插上羽箭。
好在汉军弓箭手的目标只是彭脱,廖化武艺也不算太弱,用枪慌忙挑开流矢,身上堪堪插上数根羽箭,却未伤筋动骨。
彭脱已死,弓箭手这才四处散射,射杀逃窜的其余黄巾贼寇。
廖化得已松了一口气,这才一边用枪挑飞流矢,一边向彭脱看去。只看彭脱满身插满了羽箭,犹如刺猬,廖化不惊心里大骇,“渠帅!”
可惜彭脱早死一会了,廖化不禁脸色悲戚,但知如今不是痛悔的时候,当即握枪站起身来,环顾左右,“又中官兵埋伏了!如今阵势混乱,倘若官兵山上伏兵杀下,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不过一小卒,又如何收束众人退后……不行,一定要带兄弟们冲出!”
廖化当即一咬牙,大喝一声,抬起马尸将彭脱尸首覆盖。
又看了看身上的箭矢,狠然拔出肩膀上一根的羽箭,鲜血飚飞,忍不住却痛哼一声,身上已经浑身是血!
这才快步爬上一匹无主战马,只见周围士卒乱窜,当即一枪挑死一人,扬起手中武器,大声喝道,“渠帅有令,尔等速速退军!骚乱者力斩不赦!”
好在官兵如今还没杀下山来,黄巾军虽然阵势混乱,但此刻见有人带头,当即向廖化靠拢而去,但是廖化声音未到的地方,却依然混乱一片。
廖化策马躲开山上丢下来的滚石檑木,看着远处自相践踏的士卒,心中一阵凄凉,微微闭了闭眼睛,这才一咬牙,大声对左右喝道,“兄弟们,随我冲出去!”
“主公!你看!”山上杨奉踌躇满志的看着谷内混乱不已的黄巾贼寇,正准备下令冲杀,便听身边部属高声道。
顺着部将手指方向,杨奉一眼便将廖化收入眼中,“恩?此人居然有能力将周围贼寇聚集起来,看那模样似乎想撤?”
“传我军令,全军进攻!”杨奉闪过一丝冷芒,大声喝道。
“主公有令!全军进攻!”
“主公有令,全军进攻!”
一阵回音当即在山谷中回荡开去,廖化只听那闷声如雷,心里微微一紧,本准备再收拢一些人马,不过看样子再不冲突,便走不了了。
当即挑开一名四处乱窜的士卒,再大声道,“兄弟们,向颖阳冲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一章 死战
杨奉军令一到,本就在山谷两侧埋伏许久的汉军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两侧杀了出来。
蓦然间,伏于山谷两侧,林道之中的汉军,一齐喊杀,汉军的黑甲人潮犹如两柄尖刀,硬生生将黄巾贼寇的队伍分割开去,前后队列首尾不能相顾。黄巾本就陷入混乱的阵型再也坚持不住,人人自危,四散逃走。但是数千上万的人马,一时的涌动炸乱,却又只能自相践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杀!”
前后汉军围拢上去,与黄巾贼寇正式短兵相接,混杀在一起,只听群声激荡,杀气腾腾,一抹抹刀光寒气,随着汉军的挥舞,割草切菜般干净利落的收割走一条条黄巾军的性命。一方养精蓄锐已久,士气高昂,战意鼎盛,一方士气低迷,来回奔走疲惫不堪。两军交接,汉军势如破竹,挡者披靡。如今黄巾贼寇已经胆战心惊不已,士气早随官兵的突然杀出而跌落谷底,哪还敢与官兵作战,只能不停的逃避躲闪。
再加上山上飞蝗如雨的箭矢,以及依然不停的滚石檑木,左右冲突,惨叫声不绝于耳。狭窄的山谷,到处是惨绝人寰的凄厉号叫。
山谷本就颇为坎坷,道路难行,加上谷内黄巾贼寇骚乱不已,滚石檑木四处都是,更是造成了廖化等人冲出重围的难度。
好在廖化在早时当机立断,还未趁官兵围上的时候便带领自己约束好的人马向谷外杀去,不过汉军的突然杀出,顿时就让廖化带领的这支小股人马陷入了困境。
如今距谷口只有些微距离,陡然缠杀上来的汉军却丝毫没有放过廖化等人的意思,纷纷抬起武器喊杀着冲了过来。
廖化奋力挑死一名汉军士卒,见左右皆是汉军围来,心里大骇,再看身边数百人马人皆恐慌,当即一扬长枪,对左右大声喝道,“如今谷内乱箭齐发,滚石檑木挡我等后退越谷之路,前有官兵挡道威逼!左右皆是险境,尔等若再畏惧不前,若官兵后面围杀而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官兵也是人!我杀得官兵,为何你等杀不得!”廖化策马向前,须胆皆张,怒吼一声再次挑死一名汉军士卒,然后一抹脸上的血迹,回过头对身后众将再大声吼叫道,“胆怯者,死路一条!众将士!何不随我死战冲出!”
廖化却没发现身后再次冲来数名汉军士卒,一把长枪扎进他的腰间。
“啊!”廖化骤然吃痛,一把抓住枪头,汉军士卒只见他双目赤红,用力拉了几拉,纹丝不动。却见廖化怒吼一声,回身一下挑死偷袭的汉军,身体一虚,用手向腰间摸去,满手尽是殷红,顺着身下坐骑滴淌在地。
汉军见廖化中枪,当即又有几人冲了上来。廖化如今满头大汉,强忍痛苦,正欲举枪再战,却见蓦然间身后冲出数名黄巾士卒,挥起武器迎上了官兵。
其中一人猛然回过头来,眼眸中一概先前的颓丧,此刻却是流转着浓烈的杀机,一下劈死一名官兵,举起滴血的武器,大声道,“官兵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腿,老子有什么好怕!横竖也是个死!不如与将军一起血战到底!杀啊!”
犹如野兽的嘶吼,顿时唤回了众黄巾士卒的嗜血欲望,当即有数人振臂高呼道,“将军身先士卒!我等还有何可惧!愿效死力!!”
“吼!”一时间,从几个人,慢慢的变成数十个,数百个跟着吼叫起来,廖化的勇猛已经激起了他们的血性,“我等愿效死力!!与官兵血战到底!”
数百人的疯狂吼叫,却让咄咄相逼的汉军微微一愣,只听那震天吼叫,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本属于他们这些精锐所具有的东西!高昂的士气,悍不畏死的决心!
廖化心中大喜,强忍住腰间剧痛,慌忙抬起手来擦了一下快要流入眼中的汗水,当即举起手中长枪,大声道,“众人随我冲突,只要出了山谷,我等便有生路!杀啊!”
“吼!杀!……”
后军围上的汉军人数并不算太多,后续部队还未赶来,如今数百黄巾士卒悍不畏死,汉军一时竟然抵挡不住。廖化当先舞起长枪,连挑几人,身上却也中了不少枪伤,如今衣甲竟是鲜血,犹如血人,火光之下,越显狰狞。
半晌,终于汉军的封锁被狠狠撕开了一道伤口,黄巾贼寇心中大喜,战意越发高昂。廖化强忍住身体的伤痛,大喝一声,“前路已通,众将士随我冲出去啊!”
“不想黄巾军中居然还有此等人物!”廖化的举动早被山谷上杨奉收入眼中,脸色不禁微微动容。
“主公!那股贼军已经冲出包围,追是不追?”当下又有人小声对杨奉请示道。
“不必!你且带领剩余士卒将谷口堵住,务必围杀剩余贼寇。逃出黄巾不过数百人而已,已经不成气候!”杨奉微微踌躇了一下,顿时挥了挥手,沉声道。
“末将得令!”
廖化见冲出包围,数百人匆匆而走,行了数里,眼见官兵没有追来,心里大石顿时一松,身体如今伤疲焦煎,尤其腰间那道创伤,鲜血滚滚,狰狞而骇人。
骑在马上也摇摇欲坠,廖化眼睛一黑,便要落将下马,但也知道如今局势尚危,慌忙强打精神,双腿死死夹住马腹,策马而走。
“如今好不容易冲出山谷,却不能再被官兵缠上!坚持!我要坚持下去!”廖化一咬牙齿,强打精神,对左右道,“如今趁官兵还未杀来,速速往颖阳退走!颖阳还在二渠帅手中,还有数千弟兄接应!”
“哈哈!黄巾反贼,哪里走!彭脱何在?卫宁公子早让某等候多时,便是来取你狗命!速速受死!”就在廖化心里松开的瞬间,却又听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传了出来,大道口上,蓦然杀出一彪军马,当先一将,手提大斧,耀武扬威的吼叫道。
“又有伏兵!”廖化大脑一白,如今也是不知所措。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二章 新军
“恩哈……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日过三杆,卫宁犹如一条虫子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明晃晃的阳光却将他唤醒回来,在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卫宁终于还是放弃了赖在被窝里的打算,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
“緑萼!緑萼!”卫宁左顾右盼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窈窕的身影,当即大声呼唤起来。
呼唤了半天,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卫宁不禁有些气恼,“臭丫头,居然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一把拉开被子,卫宁正欲爬起身来,门外却响起了声音。只见大门蓦然开起,一个魁梧的大汉冲了进来,嘴里还不停的嗡声回到,“公子!我在,我在!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时入晚秋,大门一开,呼啦啦尽是冷风,卫宁愕然间,不禁一个哆嗦,慌忙扯过被子掩住身体,不禁恼怒道,“快把门关上!好你个卫三,存心想冻死我不是?”
卫三尴尬的摸了摸头,这才想起卫宁身体不比常人,慌忙将房门关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到一边。
“緑萼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影?”卫宁这才自己将衣服穿上,只是多年来早已经习惯有緑萼一手操办,如今汉服那繁琐的穿戴过程却废了他好大一阵力气。
“回公子,緑萼此刻正在厨房呢!”卫三听到卫宁的话,当即赔笑着回答起来。
“厨房?去那做甚?”卫宁微微一愣,继续道,“居然把我晾到一边,哼哼!”
“呃……”卫三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便又被卫宁打断话来,“将军带兵回来否?”
卫宁所问乃是要紧之事,卫三当即把话咽进嘴中,老实的回答到,“不曾回来……不过想必也快到时候了!”
“恩?还不曾回来?那颍阴可有信使到?”卫宁低下头略微踌躇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对卫三问道。
“小人不知……”卫三颇有些郁闷,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家将而已,哪可能了解得那么清楚。要是能随军冲杀,卫三觉得那也是一件美事,好男儿当百战沙场,立不世之功。
更何况自己三个兄弟皆死于黄巾之手,卫三心里却有一股抹不去的仇火。随军杀贼已经渐渐使卫三无比渴望。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职责便是保护卫宁,且这段时间里,自己也感觉到这个年弱的公子总是有意无意的使自己远离战场,虽然不明白原由,但也不由得一阵惋惜。
卫宁看卫三沮丧的模样,哪能不知卫三心中的想法。
连日来跟随在侧,看着汉军衣甲,官服,卫三都是眼神闪烁,颇有艳羡之色,卫宁当然知道,只是在心里自动忽略掉而已。
“刀剑无眼,就算你勇力过人,万军中却也只如一颗沙砾,难保不会有所差池!你兄弟五人,三人为我而死,如今只有你一人在我身侧,岂能让你随军冲杀?不过……唉,看他的这个样子似乎对从军征战颇为羡慕,算了,改日请杨奉给他一个差事好了,至少现在有我在,也不怕将他放到危险之中!”
卫宁想了一会这才笑了笑,“好了,好了,不必沮丧,过段时间我与将军说说便是,也算遂了你的心愿吧!”
卫三只听卫宁说话,却没听得仔细,呆呆的应了一声,忽而愕然,想了想这才结结巴巴道,“公……公子……愿让小人从军杀敌?”
“怎么?你不愿意?”卫宁似笑非笑的看了卫三一眼,淡笑道。
“不……不是!小人愿……愿……”卫三一脸惊喜,但是忽而又想起自己的职责,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淋了上来,不禁摇了摇头,低声道,“小人不过卫家一介家奴,家主早就吩咐小人一定要护得公子周全,哪能如此……”
卫宁听卫三说话,不禁又想起了他那死去的三个兄弟,心里略微有些惆怅,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我正欲组建一支数百人的新军,加强杨奉将军部曲实力。将军麾下众将多有职责,且有了自己的独到战法,却也难带此军。你未曾从军,也没带过兵,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还没有养成自己的习惯,何况你也是经历过生死之搏的。这支新军,我正打算让你来率领。”
这件事情是早就和杨奉商量好的,虽然杨奉不知道卫宁是否有练兵的本事,但连日来卫宁计策连连得胜,早就对他言听计从,也是早就应允下来。只是带军人选,却没有决定,杨奉当然是不知道新军的战斗力是如何,所以也没放到心上。
这才让卫宁可以放心的去做,当然卫宁也不得不考虑杨奉会不会有什么猜忌,不过至少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自己打的注意便是帮杨奉扩充实力,而且早说过,如果新军战斗力强横,那将推广到整支军队中去。杨奉也只能欣然接受。
如今看到卫三希冀的模样,卫宁便打算让卫三去带这支军队,“好了,好了!如今身在军中,我也不需要什么保护。若是有人能在数千大军中害我性命,就算有你在旁,又有何用?”
“可是公子让小人带兵……小人……”卫三愣了半晌,这才吞吞吐吐道。
“你只要能将手下约束到就行了!懂得冲杀,懂得听令!”卫宁微微一笑,这才低声道,“你只需要先借军阵中好生磨练自己,以后才是真正需要你的时候!我的心腹……如今却也只有你了!”
卫三不是一个木讷的人,只听卫宁低声提醒,脸色肃然这才点了点头,应声道,“公子放心!小人当竭尽所能!”
“好了!唉……肚子饿了!快叫人准备点餐饭再说!”卫宁摸了摸肚子,这才拍了拍卫三的肩膀,笑道。
“新军用的是后世的练兵方法,战斗力会提升也是理所当然,先借这里来试验一下。不过让这些训练出来的兵,迟早还是会归属于杨奉。目的却只是让卫三熟悉一下而已。真正需要卫三带的兵,想必父亲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做好准备了吧!而这支数百人的护卫,才是真正的精锐,当然,在找到更可靠和勇猛的保镖前,也只能让卫三先统领了!”
卫三心里一阵激动,浑然未觉卫宁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乱世,人心难测,总得有自保的本钱,不是吗?何况三国……杨奉能走上多长时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总得以防万一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三章 可怜的娃
阳翟作为曾经的一郡郡治,黄巾攻破之后,却是十室九空,当年繁华化为乌有,尽是一片萧条景象,让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好在彭脱为了防备汉军攻城,早早将粮秣物资屯于城内,本来就是打算仗着阳翟城高池深,磨平官兵锋锐,再一举退敌。不过如今在卫宁的算计中,却是徒劳一场,反倒落得惨死荒野,城中粮秣也尽被杨奉部队夺取。
阳翟之民大多逃亡,或者死于乱军之中,偌大一个郡治,却有半数人是汉军官兵。
在夺下阳翟之后,除了杨奉带军出城伏击彭脱,安抚城内百姓成了首要之事。当然,这些问题可不是卫宁所需要操心,寻了借口就跑到郭嘉旧宅去了,只是最后还是交代了一下,弄得剩余军吏苦笑不已,不过这些也是平常之事,得到卫宁指示,当下便把这些被黄巾贼寇抢来聚集的粮草辎重取了小半部分救济城中百姓,剩余大半部分却还是充作军资。
可是毕竟有得接济,虽然不多,却比黄巾军抢人粮食好上许多,城中百姓无一不是感恩戴德,一时间,满城尽是对杨奉的赞美之词。
郭府中,卫宁笑眯眯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中,对伺立身侧的緑萼笑道,“我就说怎么起床时,不见你的身影,原来却是去准备这顿早饭。呵呵……好久没尝到你做的菜肴了……今日却是让我肚子有福了!”
末了不禁舔了舔嘴唇,赞道,“味道不错……”
“公子数月随军来舟车劳顿,所食皆是粗茶淡饭……而且……公子又是大病初愈,所以奴婢这才……公子莫嫌弃奴婢手艺粗糙就好……”緑萼红着脸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卫宁身前,却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下,也给自己盛一碗吧!”卫宁抿了一小口鸡汤,笑了笑,的确这几个月来吃得大多是干粮山泉,卫宁虽然算是自小娇生惯养,但前世也不是什么豪门公子,这还能勉强挨得过去。
“公子!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可以……”緑萼一听卫宁的话,心里流过一丝暖流,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不过碍于身份终究还是唯唯诺诺的连忙道。
卫宁却一下打断緑萼的话,“让你坐就坐,让你吃就吃!这么一大罐,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好吧……我令你坐下,可以吧?”
“是……奴婢遵命……”緑萼满脸俏红,不知所措,不过看着卫宁的眼神,还是唯唯诺诺的跪坐到案几一角旁边,颤抖着给自己盛了一碗,却因为恐慌惊颤而险些打翻在地。
三国森严的等级制度早就深入所有人的心里,便是以前卫宁也没有这么强硬,只是看着身边这个丫鬟跟随自己一路受苦,悉心照料,数月来清减了许多,不禁心里颇为不忍。
一案菜肴谈不上豪门盛宴,却也比平日里所食之物好上太多,一餐饭饱,卫宁觉得自己似乎站起身来也有些吃力。
“吃饱……喝足……然后,该干嘛呢?貌似杨奉还没回来……呃,算了,还是先去睡觉吧……”卫宁满意的拍了拍肚子,这一餐下来总算恢复了几分胃口,非常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这才迈起步子晃晃荡荡的向着床头趴去。
緑萼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只看卫宁倒头趴在床上,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喜悦……这才慌忙收拾起案几上的东西起来,却觉得一早忙碌留下的酸痛也蓦然消散开了。
城外激战,早已落幕,一场厮杀下来,无疑是汉军全胜,两万黄巾逃出者不过千把来人,剩余大半或死于滚石箭雨,或死于官兵冲杀,被俘者约有数千之众。反观汉军伤亡,简直微乎其微。
杨奉得到手下清点伤亡战果,不禁脸色红光一片,尤其是手下士卒将彭脱的尸首翻找出来的时候,杨奉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便是手下众人也多有喜色。不过连夜几番大战,所有士卒也不堪疲惫,脸带困色,杨奉略微整顿了一下,便收拢部属,叫人一路好生押解降兵俘虏回往阳翟,大军正行之间,便听有探马飞快来报,“主公!徐晃大人率军而回!”
“哦?公明回来了?哈哈!此战我军成大功,公明可是功不可没!来人,随迎公明来我这里!”杨奉一听徐晃回来,当即忍不住又是一阵高兴,对左右笑道。
半晌,中军在众将约束下,让开一条道来,只见徐晃同样满面红光的提着廖化策马而来,脸上掩盖不了的得意。
“主公!哈哈,末将受卫宁公子之计,守住去颖阳之路,不负主公与公子厚望,已经擒下反贼头目!”只看杨奉含笑等着自己,徐晃当即跳下马来,将手中大斧递给旁边小校,一边提着廖化,一边大笑道。
杨奉闻言,微微一愣,“彭脱?不是已经死于乱箭之中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
徐晃却没察觉周围众人面色古怪,只一把将昏迷过去的廖化扔到地上,貌似憨厚的笑了笑,“嘿嘿,这彭脱果然还是有点料子,身负重伤还能接下末将一斧,不过,第二斧便被末将一下劈飞昏死过去。”
“主公……徐晃大人擒下的便是那带百人杀出重围的贼寇!”虽然廖化满脸土灰,全身血渍,不过还是有人从他的穿着认了出来,当即在杨奉耳边小声说了出来。
“哦?”杨奉闻言仔细看了看,这才笑道,“此人颇有武勇,胆识,我正愁放虎归山,不想公明阴差阳错将他擒下!哈哈!”
徐晃看杨奉与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左顾右盼,这才发现人人面色古怪,嘴角似乎忍住笑意。
摸了摸脑袋,徐晃还是低声道,“主公?此人……”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先回阳翟再谈!”杨奉当即笑了笑,对徐晃道。
徐晃这可怜的娃……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沾沾自喜。其实也不怪他,廖化本就受伤不轻,被他一下打昏过去,哪能自表身份。而擒下的众黄巾士卒本就不知道廖化名字,对于徐晃问话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徐晃见众人不说,当即就以为这些士卒是在掩饰廖化的身份。心里更加坚定了,擒下的贼将便是彭脱的想法,也不再去问,只兴高采烈的追上了杨奉大军。
这时徐晃见杨奉笑得有些古怪,心中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一想到自己拿下了反贼首领,心里却又乐开了花,当即回到,“是!末将尊令……”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四章 颍阴平定
阳翟郡守府,卫宁一脸玩味的盯着徐晃,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却看得徐晃老脸一阵脸红,不禁略微羞恼道,“公子要笑末将,但笑便是!盯着我看作甚!”
气哼一声,顿时坐到一旁,想了想,又觉得心里烦躁,当下又站起身来,向大门走去,“那可恶的反贼害我白白高兴一场,待我先砍了那厮出口恶气!”
杨奉看徐晃一阵气急败坏,当即忍不住大笑起来,却又觉得不妥,慌忙忍住笑意道,“公明慢走!快回来,回来!”
卫宁这时又高声道,“就算捉的不是彭脱,拿下那将也是功劳一件,你去砍了,便没了这份大功啦!若你不要,送与我如何?”
徐晃一听,止住脚步,恨恨的回过头来,但看卫宁笑眯眯的模样,又是一阵牙痒痒,当下不禁对卫宁哇哇大叫道,“这份功劳送给谁都不送给你!哼哼,我自己留着!”
卫宁笑了笑,这才从席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徐晃的肩膀道,“嘿嘿……这计本来便是我定的,也怨不得你,本以为两万大军怎么也能有人护着彭脱杀出重围,却不想那厮如此不济……”
卫宁见徐晃脸色羞恼,也不理会,继续对他道,“不过听你说,那人居然还能接下你一斧,看来却不是等闲之人啊!这番武勇,也是难得!”
徐晃一听,脸上这才缓和下来,卫宁所说的话间接的算是拍了他一个马屁,顿时脸上升起一丝得意,“那贼将武艺确实不凡!”
卫宁看徐晃脸色好转,这才道,“却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要知道的话,我当场就砍了那厮,还绑他回来作甚!”徐晃又是一个冷哼,嗡声道。
卫宁耸了耸肩,这才对杨奉道,“此人有此武勇,被将军围伏,居然还能率领数百人杀出重围,又能得公明赞赏,想必也是个人物。若将军能将其收复,不失为一个好的助力!”
杨奉当即笑了笑,对卫宁道,“昨晚伏击彭脱之时,我便注意此人多时,碍于歼灭大部黄巾,这才没有派兵追赶,颇为惋惜。”
说完又对徐晃道,“却不想公明将他擒下,这也是大功一件!公明不必懊恼!若放那贼将离去,恐怕为祸不小。”
“徐晃的武力可是能和许褚大战四十回合不分胜负的,那人重伤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硬接徐晃一斧,就这点武力就够得上彪悍!黄巾贼中,能排得上号的人物倒也不多,不外乎周仓,管亥之类,说不定徐晃拿下的那人还是一个三国留名的人物咧。”卫宁摸了摸下巴,暗自想道。
“却不知那贼将如今醒过来没?”卫宁想了想,又对杨奉道。
“我率军回城之时,早命人将阳翟郎中请来为他医治,听那郎中说,那贼将所受之伤,除了腰间枪伤,其他地方并未伤筋动骨,想必并无大碍。如今修养一天,应该已经苏醒才对。”杨奉点了点头,回答道,当即又对门外大声道,“来人,去看看公明擒下的贼将醒过来否!若醒了,便将他提来见我!”
“是!”门外亲兵在门槛外,行了一礼,唱了一喏,疾走而去。这时,却又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主公!颍阴有信使来报!”只见门外有亲兵急匆匆的领了一员小卒走了进来。
只见那小卒满头大汗,一见杨奉等人在大堂之累,来不及擦拭额头汗水,便将怀中信绢扯了出来,跪倒在杨奉身前,递上信绢,喜道,“主公,得卫宁司马之计!颍阴已定!”
“哦?”杨奉颇为惊讶的看了卫宁一眼,不解的将几乎被汗水浸湿的信绢接过手上。
翻开一看,脸上不禁大喜,对卫宁道,“那日你说留那贼将有大用,便是为此?”
从那信使出来,大叫颍阴捷报的时候,卫宁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当即对杨奉躬身行了一礼道,“将军率军出城之时,下官思考许久,便自作主张,出此计策,还望将军恕罪!”
“哈哈!不妨,不妨!”杨奉抖了抖手中信绢,接着又道,“若等我军平定颖阳再去颍阴,又不知需耗费多少时日,兵不血刃得了颍阴,仲道可记大功!”
话说卫宁令数十人带着郑牛往颍阴而去,快到县城之时,众汉军士卒早得卫宁指示,人人头束黄巾,扮作郑牛亲卫。
阳翟已经陷落,颍阴守将早从逃散的士卒口中得知,但见有人来颍阴,心里便是一阵慌乱。等看清楚来人便是郑牛时,这才舒了一口气。郑牛本就是彭脱心腹,颍川黄巾大多认得他来,颍阴守将如今还不知郑牛已降汉军,见郑牛来颍阴,当即将他小心迎入城内。
等问明郑牛如何到颍阴的时候,郑牛只道乱军中杀出重围,寻不到彭脱,这才向带领手下残部前往颍阴。
颍阴守将不疑有他,好生款待一番,便寻了个安身之处安置郑牛,心里却为阳翟局势担忧不已。
当晚众汉军士卒得卫宁吩咐,早早准备好引火之物,分散城中,郑牛寻了个借口,便将颍阴守将请来喝酒。颍阴守将本就因为阳翟陷落,彭脱大军不得消息,心里烦闷,一听郑牛请酒,欣然而往,便是手下亲兵也未带几人。
酒过酣处,只等颍阴守将醉眼朦胧之时,早埋伏在席边的汉军官兵纷纷冲了进来,乱刀砍死颍阴守将。
于此同时城中分散开来的汉军官兵得到信号,当下四处纵火,口中更大喊,“官兵来了!”
或许是因为跟随卫宁几番纵火的原因,这把火点得可是一阵旺盛。
颍阴不过小县一座,汉军此刻一纵火,小城当即陷入火海之中。城中守军大多被抽调前往阳翟,只余下不过数百来人,且多为老弱,一时火起,更听城内到处是官兵来了的喊声,早就慌乱不堪,人人惊恐逃窜,颍阴守将一死,又没有人约束士卒,情况愈发混乱。
火光之中,不辨东西,人人自危,混乱之下无人约束,大多人甚至开始了自相残杀。而汉军数十人早就磨砺好钢刀,混在人群中,见头上捆着黄色头巾的一阵乱杀,数百老弱,且各自混乱不堪如何抵挡汉军的凶狠。
一战下来,数十人伤亡不过几人,大多黄巾贼寇不是死于自己人的刀口,便是逃出城外,只有部分人是死于汉军手中。
卫宁接过杨奉递过来的信绢看了一看,心里也是微微一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能节约不少时间。
“如今阳翟,颍阴已平,只留彭脱之弟彭齐,带那几千兵马死守颖阳,已成孤城一座!带明日,我亲提大军,夺下该城!”杨奉连忙命人带颍阴信使下去好生休息,这才大笑道,“颍川彭脱既死,其余等人不过一群跳梁小丑,颍川一郡不日便可平定!”
“主公,贼将已经带到!”杨奉正高兴间,便见手下两名亲卫绑着廖化推了进来。
廖化衣甲早被卸下,身上多缠白纱,如今刚苏醒没有多久,便被众人绑来大厅,心里觉得此次多半凶多吉少,脸上一阵不甘和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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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学生,最近忙考英语四级,又加上最后期末的考试,所以很忙,但是我还是坚持更新了,至少没有出现断更的情况,是吧?最近真的很累,所以更新比较慢,虽然我本身就很懒,呵呵。
但是我知道现在已经是个签约的人了,这样的更新法,的确有点那个……所以以后我会尽量多更。另外最近书评区是很热闹,我就回答两个读者的问题吧。
答1.我没说用现代的练兵法,我只说了是后世,这个后世当然还是冷兵器时代的后世。另外古代士卒并不是悍不畏死就可以了,若是如此,那就不会有陷阵营,不会有先登死士,也不会有岳家军,不会有戚家军了!另外,发这个帖子的朋友,我觉得请不要人身攻击比较好,没有任何人看到被莫名其妙的骂会觉得好受,至少我觉得心里很难过。
答2.至于说我扑街的那位,当时为了回答你的问题,我已经专门发了一个作品相关出来,因为杨奉的问题已经有很多人说了,也不知道你看了没有。我看了一下你的ID,你也是写过一本书的,虽然没有继续写了,但相信你也应该明白码字的苦处,为什么要随便说别人扑街,太监之类的呢?你也说了你不喜欢这本书,不爱看,这是你的权利,你发泄完了,已经表明了态度不看了,那为什么又能在书评里看到你的身影呢?而且似乎又很关注这本书,还给我又加了一条扑街的理由。
事实上,写书出来给人评论并不要紧,而且或许你是真的想给我一些建议,但语气或许温和点更好,至少当每个作者手酸心疲的时候,看到一篇很好的建议帖,心里也会舒坦很多,不是吗?
3,至于那位为我辩护的读者,并不是我的马甲,我有时间去写那1千多字的帖子,不如去写一章更新来得实在。虽然很感激,但也请不要人身攻击...毕竟很多人虽然语气暴躁,但或许是真的为本书好。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五章 劝降
卫宁慵懒的跪坐在杨奉身侧,看着廖化,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起身前那个倔强的少年。
廖化如今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比卫宁还要小上一两岁,听徐晃和杨奉等人的描述,言语间也多有赞赏。年纪轻轻,便已经初显不可小觑的本事。就算身体因为伤重未愈,浑身少了几分血色,却也掩盖不了逼人的英气以及桀骜不顺的气势。
只看廖化虽然被俘,却没有丝毫胆怯,依然傲骨铮铮,七尺身材,挺胸而立,毫不畏惧的与杨奉等人对视而上。
当下卫宁眼睛不禁滑过一丝赞赏,微微笑了笑,对杨奉打了一个眼色。
杨奉点了点头,沉声对廖化道,“兀那贼将,报上名来!”
廖化冷哼一声,“某乃颍川渠帅彭脱帐下,襄阳廖化!”
“廖化?好像在三国还有点名气……”只听廖化报出姓名,卫宁眼睛微微亮起,身体不禁坐正,仔细打量起他来。
“彭脱?哈哈!莫非就是那乱箭死于马下之人!“杨奉一听,只看廖化依然气势不减,当即嘲笑道,末了神色一变,厉声道,“哼!败军之将,为何不跪!”
廖化身体未愈,却也强自大笑道,“哈哈!你用诡计才败得我军,便是擒下我来,却不是真本事!凭什么让我跪拜?”
杨奉神色一变,不禁大声道,“兵不厌诈,胜便是胜!败军之将,何足言勇!左右,让他跪下!”
守在廖化身旁的两名亲兵得令,当即双双用脚大力喘向他的膝盖,廖化本就深受重伤,如何抵挡得住,当即跪倒在地,猛然提起身体所存不多的气力挣扎的端正胸膛,却无奈杨奉亲兵死死按住,不得站起。
廖化眼睛里尽是倔强和不甘,不禁大声吼叫道,“若渠帅听我言,放弃颖阳,带那两万兄弟,北上攻打朱隽,皇甫嵩后背,大功可成!若如此,他日,跪于此地的便是你等!”
卫宁一直在旁默默不语,听到廖化的话,身体不禁微微一颤,背后蓦然间也是有些发凉……而一旁徐晃也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若彭脱听他的话,率军北上,皇甫嵩,朱隽大军前有张宝张梁十数万黄巾贼寇,后又受彭脱两万人马冲击,腹背受敌,大军危矣……大军若败,黄巾局势便将大改,西进截断我军后路,威逼京师……廖化说言未必不会实现!”卫宁心里不禁升出一丝恐慌和沮丧,“该死!我还在为这几日连连得胜,沾沾自喜……原来居然有这样一个天大的纰漏……”
“唯一可以庆幸的……只是彭脱没有听他计谋……”
杨奉听得廖化吼叫,蓦然间站起身来,拔出佩剑高声道,“兀那贼将,不过败军之身,还敢口出狂言!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卫宁琢磨着是时候该自己说话了,当即站起身来,一把抓住杨奉握剑的手腕,高声道,“将军且慢!此人颇有才干,杀之未免可惜!”
徐晃闻言,也当即出席道,“卫宁公子所言即是,主公请三思!”
朱隽长社坑杀数万降卒早传遍黄巾军中,本以为自己怎么也难逃一死,廖化当下不禁有些愕然,呆呆的看着卫宁和徐晃两人。
“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这句话本就是后世人们常常挂在嘴边,耳熟能详的故事。至少卫宁在没有读过三国之时,是从没有注意过这么一个被淹没在巨星之下的小小角色。
而廖化的初次登场,便是和周仓一般作为衬托关羽威名而拜服的角色。
忠而有义,勇而不失智,可得重用!卫宁仔细回想了那模糊暗淡的回忆,半晌对于这个少年作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廖化一生,最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关羽被困麦城,万军围困之中,却毅然主动请缨千里求援孟达刘封,当被拒绝以头磕地大恸告求,最后无奈更连夜飞马向汉中而去,几番急赶,却不顾疲惫身心,依然为关羽性命奔走。
而后虽被俘吴国,却是身在吴营,心在汉,两年时间也抵挡不了他对旧主的忠心,又上演了一出义薄云天的千里走单骑。
三国这个英雄群起的年代,能在史书上留下不少的笔墨,廖化本身的能力便是得到了很大程度的肯定。
尤其刚才廖化一言,更是让卫宁提起了兴趣。
有卫宁唱起白脸,杨奉这才收剑入鞘,大声道,“此人冥顽不灵,口出狂言,对我等又多有傲慢,身份不过是个黄巾贼寇!仲道是否太高看此人了!”
“唉……回禀将军,下官……有罪!刚才此人所说,如若彭脱采纳……我军确实处于危境!就此一言,便可证明他的价值。将军求贤之人,如今为何轻易弃之?”卫宁神色不自然的叹了口气,对杨奉道。
杨奉见卫宁神色有些沮丧,似乎不是故意为之,不禁微微一愣,虽然早就和卫宁商量好要收复廖化,不过刚才却没细想廖化的话,这才仔细斟酌一番,眼睛不禁闪过一丝惊讶。
“此人虽傲,但却颇有忠义,将军非真心实意,不能打动!将军请斟酌……”卫宁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对杨奉低声道。
杨奉脸色阴晴不定,连转数遍,当下又对廖化道,“如今有我你既已被我擒下,我念你颇有勇力,愿降否?”
廖化却是冷哼一声,大笑道,“既被你等擒下,有死而已!要我降,却是休想!”
“好!阁下有此胆气,真壮士也!刚才奉不过戏言尔,阁下莫怪!”杨奉在三国毕竟也曾是一方诸侯,更有卫宁提醒,当下不禁抚掌大笑起来,“来人,快快松绑!”
“哼……”廖化微微一愣,却又不会这么容易就感恩戴德,在杨奉亲兵松绑之后,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卫宁见似乎杨奉做得还不够,当即出声对廖化长叹道,“黄巾祸乱州郡,害得流民失所,波才,彭脱等人不过贼寇本性,劫掠州郡,阁下有才,为何却是助纣为虐?”
廖化心里一震,不禁垂下头来,想反驳,却也无从说起,只能底气不足强辩道,“也是官兵苦苦相逼……况且并非所有黄巾都是如此……”
卫宁见廖化似乎略有所动,不禁仰天大笑道,“官兵还未进逼之时,我一路行来,只见黄巾凶残手段,所过郡县,村落,无一不是十室九空,尸横遍野,却未曾见黄巾半点仁义!想必阁下也未见过黄巾义举,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廖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能苦笑一声,默然不语。
卫宁廖化脸色连连变化,心里微微一喜,当先对杨奉微不可察的做了个手势,杨奉心里了然,点了点头,故作长叹道,“我观阁下颇有武勇,又不似那凶残之辈,不愿害你性命,你既不愿降,那……我便送你马匹衣甲,放你回去便是!”
廖化不禁愕然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奉,却又见杨奉神色肃然道,“但他日你再随黄巾祸乱州郡,被我遇上,定斩不饶!”
廖化不知所措,浑浑噩噩,但听卫宁幽幽道,“好男儿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为国锄奸,保土为民……可惜,一大好男儿,却随贼寇行凶乡里,祸害百姓,留下千古骂名……惜哉,惜哉……”
廖化猛然抬起头来,拜倒在地,“廖化不过一败军之将,如何得将军看重,既然将军不弃,廖化愿降!”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六章 孙坚
“哈哈,刚才可一阵好杀!在那下邳,整日弄得骨头都快松掉,却是许久没有活动得如此畅快了!这么一群废物,还想造反,我看那张角老儿也不过其是,不如我等劝主公杀奔巨鹿,直取张角成扬名之功,不是好过许多?”战场中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血染征袍,手持双鞭,见远处同僚召唤,当即策马奔去,一想起刚才的厮杀,不禁放声对同伴大笑道。
来人手持铁脊蛇矛,面容俊伟,看那双鞭武将策马而来,浑身鲜血淋漓,红白之物洒满全身,却未觉丝毫不妥,不禁面露无奈,恼道,“公覆你这厮,一到战场厮杀便浑然忘我,若不是主公鸣金收兵,却不知道你还要跑到哪去!你这家伙本来不是愚笨之人,一谈到战场却总是那般鲁莽,张角岂是如此好杀!走吧,主公鸣金唤我等前去议事了!”
公覆,正是孙坚帐下四将之一黄盖的表字!
黄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收起双鞭放于马腹佩袋中,对那持矛之将道,“嘿!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冲锋沙场,此乃正理!我等几人却又不似你胸中颇有谋略,只能用这身武艺来助主公扫平天下。能多为主公杀败几人,尽我心力便是了!”
说完一扬马鞭,策马便往回而走,一边驱马一边回头大叫到,“德谋!既然主公唤我等前去,你还呆那干甚?莫不是想吃我马蹄之灰?哈哈!”
德谋,却又正是孙坚帐下四将之一程普的表字!
“好狡猾的家伙,这点聪明却不多放与战场之上!哼哼,论起马术,你却又能胜过我?!”程普嘴角微微翘起,只看前面飞奔的身影,高声喝道。当下以蛇矛拍打马臀,策马追了上去。
“主公!公覆与德谋大获全胜,追敌而回!”中军大帐,众将拱卫在两侧,孙坚高坐主席,正与众人商议进军之事。但见大帐外,走进一将,身材魁梧,杀气逼人,正是自己手下四将之一的祖茂。
微微点了点头,孙坚笑道,“哈哈,既如此快叫他两人前来议事!”
未及是,祖茂引着黄盖和程普走进帐内,回归席位,黄盖与程普两人当即半跪握拳对孙坚高声道,“末将不负主公所托,贼寇已然尽数诛除!”
“有劳两位将军了,快快请坐!”孙坚虚托一把,笑道,“有你两人出马,那贼寇又哪能抵挡!哈哈!”
等到黄盖,程普入席,孙坚环顾左右这才道,“如今盘桓萧县一带的贼寇已经被公覆与德谋击溃,我军正可入城好生修养一番。唔,我闻左右中郎将正在梁国,商丘与张宝张梁两贼对峙,此去西南却正是梁国商丘一带。而卢植将军如今身在广宗,攻打张角,进展却又不似南方顺畅。我意也正是前去投奔杀敌,以博功勋,你等以为该投何处为好?”
黄盖一听,当下忍不住端正身子,高声道,“我等一路行来,以一千余人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贼寇尽皆望风而逃,不过一群土鸡瓦犬之辈。既然反贼以张角那厮为首,我等不如投奔广宗。主公勇冠三军,又有我等相助,取张角首级又有何难?”
孙坚神色微动,一路来,黄巾贼寇那低微的战斗力早被他收入眼中,黄盖所言听到耳中,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程普在旁,心里暗恼黄盖这厮又不经思考,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弄得黄盖莫名其妙,讪讪而笑。
程普微微整顿了一下,当即高声道,“主公别听公覆这浑人乱说。我军不过千人,北方却又正是贼寇聚集根本所在,若能轻易杀得张角,那卢植大人早便除贼了!况且,如今便是往广宗而去,一路杀贼,难免损兵折将。而左右中郎将,离我等不远,又连连大胜,破贼只在旦夕,若张宝张梁被破,南方群贼无首,却正是主公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南方既定,北方无援,困守一地,而后朝廷王师北上拒敌,张角覆灭便指日可待。”末了,程普眼睛微微闪过一丝利芒,又沉声道,“黄巾一起,朝中威信大降,主公……正是从中取利之时,正该保存实力,从易入手……”
孙坚闻言,心头一跳,看了看程普,神色不改,“若投左右中郎将,我军不过千人,只如锦上添花,恐怕难免轻视于我等,不得建功之机啊!”
程普眼睛炯炯有神,接着道,“不然!如今贼寇祸乱之广,遍布八州,贼寇根本所在乃是河北之地。左右中郎将所虑者不过张宝张梁十数万兵马,若两贼被除,他日必将挥军北上,全力攻打张角。我闻两位中郎将早派虎贲校尉杨奉率五千兵马南下平贼,所除者皆是跳梁小丑之辈,可见南方战事并不得两位大人重视。主公乃名门之后,颇有勇名,等打破张宝张梁两贼,若主动请缨南下平贼……主公大业可成!”
孙坚神色微动,眉毛挑了挑,不禁向帐下另外几人看了看,当下开口道,“德谋之言,不知众人以为如何?”
右侧韩当当下答道,“德谋多懂谋略,末将也以为主公南下委为妥!”
孙坚点了点头,却又看向下手一文士,“君理以为如何?”
所问之人乃孙坚帐下从事朱治,此人正是后来向孙策献计脱离袁术控制,谋取江东之人。
朱治微微一笑,“主公本是江东名门之后,若趁南下平贼之机,各郡望族当感激涕零,若结交豪门世族,得到他们支持,日后,好处却是不小……而南方贼寇在波才死后各自为战,唯有南阳张曼成有点本事,却也难成气候。主公既可立得大功,又能得江南人心,更不会折损多少人马,何乐而不为呢?”
孙坚闻言,当下拍案而起,高声道,“既如此,我意已决,即刻如萧县好生修养,克日再投奔左右中郎将!”
“传令,拔寨起营!”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七章 周仓
“什么!彭……彭脱那厮死了?!”颍川襄城,该城黄巾头目一把提起身前的探子,不可置信的大声吼道,“怎么可能!那家伙手头可是有两万人!三座城池,三座啊!怎么可能三天之内全部被官兵攻陷了!官兵到底来了多少人马!?”
波才一死,颍川众郡县头目便成一盘散沙,众人皆不服彭脱号令,纷纷自称渠帅,却又知道自己实力与彭脱的差距,数城间连成一气,共同抵制彭脱。
阳翟一战,所有贼寇头目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只道彭脱与汉军相互厮杀,两败俱伤,自己可以趁机拣些便宜,比如襄城这位贼寇首脑早对阳翟城垂涎三尺,恨不得彭脱早死,自己可以挥军北上,夺下城池,名正言顺的接替波才成为颍川大渠帅。
可是彭脱战死,阳翟,颖阳,颍阴三城不过三天全部被汉军攻下,彭脱,彭齐两兄弟的首级更是高高挂于阳翟城门,却让所有人蒙上了一层抹不去的阴霾。美好的幻想被无情打破,所有人终究又想起长社一战,十数万黄巾军的败亡……
“回,回禀渠帅,据我等仔细查探,官兵……的确只有几千人马……”被襄城守将一把抓起的探子,看着自己的头目一脸铁青,不禁恐慌的结结巴巴道。
“两万多人马……居然打不过几千官兵……这,这官兵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凶猛了……阳翟都被官兵攻下,那襄城这个小城不过三千人马,怎么可能挡得了官兵……”襄城守将恐慌的一把将探子扔在地上,不禁手足无措喃喃道。
“渠帅……听败退回来的残兵说,官兵攻下阳翟和颍阴之后,再打颖阳,不是像以前一样强攻……”当下有人小声对黄巾头目道,“听说官兵胜过一场之后,只是把颖阳围住,却不攻打,每日都在外吆喝,劝降彭齐部属。最后……城中缺粮,那些士卒耐不住官兵威逼,才将彭齐绑了送给官兵……”
黄巾头目心口微微一跳,脸色狰狞侧过头来,对发话者狠声道,“恩?你的意思是不是想将老子也绑了送给官兵?”
“不是!不是!小的不敢!渠帅且听我说!”发话者见头目误会自己的意思,当即满头大汗跪倒在地解释道,“小的听说颖阳投降的兵卒并不像长社一样处置,大多都被放归乡里,少部分甚至加入了官兵中。官兵如今声势浩大,就连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都被堵在梁国不得西进,也就救援不了我们了……所以,小的的意思是,渠帅……何不降了官兵?”
黄巾头目闻言愣了愣,脸色微微一变,但看周围众人皆眼神闪烁,不禁低声道,“让我投降官兵?”
“正是……既然对颖阳黄巾官兵都不曾赶尽杀绝……那么渠帅若是降了,少不得也能得一官职做做……至少也能保住身家性命……”出言者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张的抹了一把汗水道。
黄巾头目脸色阴晴不定,蓦然间拔出大刀,一刀砍向出言者,该人猝不及防,一滩殷红飞溅而出,当即身首异处。
“哼哼!混账,莫非你以为老子没有脑子吗?投降官兵,那彭齐便是老子的榜样!”黄巾头目用力一脚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声色俱厉道,“若降了官兵,你等或许少不得保得性命,但是,官兵肯放过老子吗?”
当即又环顾左右,满脸狰狞道,“你们的意思也是让我投降官兵了?又或者是想学颖阳城中那些人……”
“不敢,不敢!我等愿誓死追随渠帅杀退官兵!”堂中众贼满脸苍白,争先恐后的表露忠心道。
“知道就好……若是让老子知道哪个图谋不轨的话!哼哼!”黄巾头目,扬了扬手中锋利的大刀,沉声道。
“官兵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过只有几千人而已……我们五城互相支援,加起来也有三万人马。如今官兵压境,那几个家伙为了自己小命,怎么也该用上全力了吧!”黄巾头目这才回到席位上,暗自想到,“不过这样还不保险……听说南阳渠帅张曼成在宛城杀的官兵屁滚尿流……不如请他来颍川助我等杀败官兵!唉,波才那厮还在的时候就整天害怕张曼成打过来抢夺颍川地盘,如果我们让张曼成过来的话,恐怕颍川一带倒要成全他了。算了……如今能保住小命就是好事。”
“老子还得找人好好盯住手下那几个家伙,指不定哪天把老子给绑了送给官兵!”黄巾头目主意已定,心里略微踏实了许多。
宛城,张曼成一听城外又有人叫战,不禁怒声道,“***,这群该死的官兵就像一群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今日又来送死!”
“周仓!”张曼成一口喝完碗中酒水,当即对左右众将中大声吼道。
“在!”众将中走出一人,黑面长身,板肋虬髯,持枪抱拳大声应道。
“你速带人把那群官兵赶跑!妈的,真扫兴!”张曼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对周仓大声道。
“是!”周仓唱了一喏,正欲转身而去,但见有黄巾小卒绑了一个年轻女子一脸谀笑的走了过来。
周仓脸上微微升起一丝阴霾,转头望向张曼成,却只见他满脸淫秽的笑容,周仓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又听张曼成呵斥道,“还不快去!”
周仓无奈,看了那年轻女子一眼,满脸铁青的转头向城门而去,“黄巾军应该是义军啊……”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八章 百步穿杨
官兵战阵前,黄忠策马挥刀,不停的对手下士卒大声吼叫道,“都给我骂大声点,一个二个都没吃饭啊!”
在他的催促下,垂头丧气的众兵卒当下只得勉强提高了些微声音,但却还是有气无力。黄忠眉毛微微皱起,大为恼火,正欲再加斥责,但想了想,心里还是叹了口气,却也有略微有些恼怒,“一群废物,不过输了几仗,就成了这般模样!这样一支士气低迷的队伍怎么能用到战场!”
“哼!张曼成这反贼,竟然敢祸乱南阳,莫不知我黄忠便是南阳人吗!便让我黄忠来杀一杀你的锐气吧!”黄忠看了看宛城上黄旗招展,不禁冷哼一声,握刀的手同时用力紧了紧,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杀气。
光和七年,南阳太守被张曼成斩杀,郡治宛城被夺,朝中震怒,恐慌,当即擢江夏都尉秦颉为南阳太守,领军平叛。黄忠如今正巧在秦颉麾下任职,听得张曼成祸乱自己的故乡,早是震怒不已,虽然心系故土,但碍于如今军旅身份,无可奈何,但闻秦颉朝中任命,当即自请为先锋,率军向宛城杀奔而来。
叫骂了许久,但见宛城依然无人迎战,黄忠不禁嗤之以鼻,颇为不耐烦,当即取出马腹挂着的硬弓,策马向宛城奔去,只行到百步之外,一扬弓,对准城上那赶书写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的大旗挽弓就是一箭。
“城上反贼,却看我黄忠手段!”黄忠当即大声喝道,宛如洪钟!
“嗖!”箭响处,宛如流星,大旗当即应声而倒,只留下黄忠在城下放肆的大笑。城上士卒本看他单人匹马而来,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大旗旗杆被硬箭射断,当即人人色变,脸色大骇,“好可怕的箭疏,好可怕的力道!”
还在探出头张望的人,想到若是那箭射到自己身上,浑身打了个冷颤,当下神色恐慌的躲在墙跺之后。
“哈哈!一群废物!既知我本事,若是不敢来战,便早些投降,我或许会留你等一条全尸!”慌张收回弓箭,扬马回到阵中,嘲弄的对城墙守军大笑到。
黄忠一箭神威,引得众兵卒士气大涨,不禁跟着嘲笑道,就连叫骂声也突然提高了许多。
“大胆官兵,居然还有胆前来找死!爷爷周仓在此,速速受死!”宛城城门顿时打开,一彪军马杀奔而出。周仓当先扬枪策马冲了出来,黄忠刚才一箭神威,早在城内便被他看到,不禁怒火中烧,大声喝道。
黄忠看见宛城有人出来,杀气越发浓密,正欲拍马上前,边听身边有前南阳残兵对他低声道,“将军!那人便是反贼张曼成头号大将周仓,武艺十分了得!将军切莫轻敌……”
发白。当下不禁冷哼一声道,“哼!我自从军以来,未逢敌手!江夏何人不知我名!不过一反贼而已,有何可惧!待我斩了来将,挫一挫那张曼成的锐气!”
“头号大将吗?有意思!除了文聘那厮能与我战上几回合外,也是许久没遇见过像样的对手了!希望这叫周仓的反贼能承受得了我几招!”黄忠只看周仓威风凛凛的模样,心里升起强烈的战意,数十斤大刀被紧紧握住。
“我乃南阳太守秦颉麾下黄忠!兀那贼将,敢来与我一战否?”黄忠当即策马向前,对周仓大声喝道。
“城上那大旗可是你射落的!?”周仓眼睛炯炯有神,却不答话,大声问道。
“哼!呆会那反旗便是你等榜样!莫在多言,快快吃某一刀!”黄忠冷哼一声,扬起大刀便大声呵道.
周仓听到黄忠嘲讽的话,不禁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当下哇哇大叫道,“兀那官兵,我见你箭法了得,敬你是个英雄,却不想如此无礼!既然你想送死,那就莫怪我周仓枪下无情!”
一拍马,周仓大喝一声向黄忠杀奔而来。
黄忠眼睛闪过一丝利芒,扬起大刀,遥指周仓头颅,战意沸腾,嘴角微微翘起,浑身越发兴奋,一踢马腹,马声嘶吠,陡然间扬起马蹄,飞快的向周仓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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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翟郭府,卫宁慵懒的爬起身来,緑萼见他苏醒,慌忙打了一盆清水送到榻前。
卫宁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杨奉将军可有唤我?”
緑萼点了点头,接口道,“早前,杨将军便派人来请公子前去议事,不过,来人见公子还在熟睡,便没打扰,只托奴婢若等公子醒来,转告一声……”
想了想,緑萼又低声道,“奴婢虽然愚钝,不过公子如今身在军旅,却还是那般懒散,恐怕遭人口舌……请公子多多斟酌才是。”
卫宁微微一愣,淡笑道,“我又不求功名利禄,又不做什么高官,怕谁来非议?呵呵,你却是多心了!恩……既然将军唤我,那快快助我梳洗吧!如今彭脱三县已平,我也料到,他该找我了,唉,这样悠闲的日子又没了……”
緑萼闻言翻了翻白眼,当即好生伺候起卫宁更新洗漱起来,忙碌半晌,终于妥当,卫宁抖了抖袖口,眼角扫过船上一卷书绢,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慢条斯理的将书绢拿起手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点了点头,又反身向床榻走去。
掀开被窝,一阵敲打,卫宁将床榻木板移开,却是一个小巧的暗阁,犹豫再三,卫宁还是小心翼翼的将书绢放了进去。
“这个郭嘉,以前就经常跑我这里来偷救喝,我做的暗阁都蛮不过去,呵呵,如果等到以后有机会回阳翟的话,看看你这个家伙还有没有缘分找到这封信笺吧!”卫宁眼睛闪烁,半晌暗自想道。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六十九章 议事
“主公,卫宁公子正往此处赶来!”杨奉刚与众将食过午饭,便听亲兵进前传讯道。
众将闻言脸色微喜,如今众人对卫宁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杨奉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咨询一二,彭脱三城短短三日的陷落更一时间让卫宁在军中的威信直逼杨奉。
五千人马对上两万黄巾,外加阳翟城高池深,所有官兵将领粗略估计如果强攻城池,便是打下,恐怕伤亡也难以承受。哪像如今,一战下来,不仅彭脱身死,两万贼寇全灭,汉军不过伤亡一两百人且大多轻伤,修养一阵便能再战。而这一切,也全拜那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少年所赐。
卫宁既到,那么说不定就能立刻出兵攻伐剩余黄巾贼寇,众将如今连连告捷,战意也越发浓密,在阳翟修养一日,便已经是坐立不安了,纷纷殷切的往向门外。
廖化新降,虽然颇得杨奉,卫宁等人的赞赏,不过毕竟是降将身份,而且以前的身份还是尴尬的黄巾贼寇,如今依然还未融入杨奉部属之中,适才也是孤身一人坐于一席。此刻见众人脸色欣喜,廖化颇为不解,同时也跟着疑惑的看向门外。
徐晃早看出廖化与同僚的格格不入,还未开宴便将他招呼到自己身边坐下,此刻看他满脸疑惑,趁着酒劲,便侧过来对他小声嘀咕道,“对了,你还不知道那天保你的人的名字吧,那家伙就是叫卫宁……呵呵,话说回来,那家伙可真的挺看重你的,我还从没看叫过他对哪个人那么上心呢。”
廖化这才恍然,想了想,犹豫一下回过头来也低声道,“那渠……那前翻用计击破我等的便是此人……?如此算计,当真是好手段!”
“恩!就是那家伙设的计策……”徐晃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怨怒道,“哼哼,每次都是让我去当诱敌,诈敌,打埋伏之类的事!我徐晃堂堂男儿就应该冲锋沙场才是!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请个先锋当当,你可别和我抢啊!”
廖化闻言微微愣了愣,“徐将军武艺了得,正是大将之才,怎会收到这样的军令?”
徐晃脸色一变,苦笑道,“小子,这你可要记住了,那家伙表面上慵懒无害,不过心里可是小心眼得紧!似乎以前我说错了一句话,他就整日盯着我不放……我想干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让。气死我了,对了,以后你小子可要小心点,别惹上那家伙了!”
“我看他温文尔雅,颇有大家风范,不想居然是如此小人!徐将军怎么会甘心受得如此鸟气!”廖化一听,这不就是典型的排挤他人吗?当即勃然大怒,声音也不禁高了许多,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徐晃看众人看向这边,脸色大变,慌忙拉住正欲站起身来的廖化,不禁又笑道,“你这小子……哈哈,是了,是了,是我没说清楚!”
廖化见徐晃大笑,脸上有浮起一丝疑惑。
徐晃这才止住笑声,对他道,“那家伙虽然总是故意拂我心愿,但几番下来,每场大战,调兵遣将却是人尽其力,大功的地方却还是分配我去。你这小子,却是误会他了。若他是那般小人,又如何得我等敬服呢,哈哈,适才却是我的一点牢骚了!也罢,过段时间你就该清楚了……不过却别将我刚才对你说的告诉他了,要不指不定他又该怎么整我呢!”
廖化木然的点了点头,依然大惑不解……
卫宁晃悠悠的向着大堂而去,不过数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他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刚欲抬腿跨进门槛,猛然间鼻尖有些瘙痒难耐,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却正好看见徐晃在那和廖化交头接耳,心里暗想,“我说怎么突然打喷嚏了,难道就是徐晃这家伙在对廖化说我坏话?!恩!看他那猥琐的样子,肯定没什么好事!”
徐晃正与廖化说着说着,忽闻周围没有声音,只听得一个喷嚏,当下眼角扫过大门,只见卫宁笑吟吟的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响。
看着卫宁不怀好意的眼光,徐晃心里一慌,暗踌道,“不是吧?我刚讲得很小声,不可能被他听到啊……”
卫宁收回目光,便听杨奉一边命人清理剩余餐具食物,一边让人在身侧摆了一个席位,便对他高声道,“我的卫大公子,你可让我好等!”
卫宁无奈的耸了耸肩,淡笑道,“我又不似各位将军,久经战阵,我可是一文弱书生哎!”
也不啰嗦,慢慢踱步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环顾左右,只见众将摩拳擦掌,心里颇为喜悦,“就是要这个战意!有了强大的士气,严明的纪律和精良的装备,黄巾军便是再多上几万人,也无所畏惧!唔……如今时间可不多了……”
想了想,卫宁当即对杨奉道,“将军请我来,可是为了攻伐颍川最后五县的事情?”
杨奉点了点头,接口道,“如今彭脱已死,阳翟已被我军攻下,颍川所谓的渠帅已经没有,我军前翻大战,损伤微乎其微,又修养了一日,正该乘势进逼,一举收复剩余城池才是!我正欲问仲道,觉得我意如何?”
卫宁皱了皱眉头,仔细想了想,“不错,彭脱已死,颍川一带便连名义上的渠帅也没有了,如今剩余五县完全构不成威胁……平定他们不过时间问题,不过,如今缺的就是时间,必须得在董卓接替北方防线之前快速平定南方,包括汝南,南阳一带这些能造成威胁的黄巾贼才行!”
“对了……听说南阳张曼成已经杀了太守褚贡,那么秦颉也已经赶往南阳了吧……这个家伙似乎有点本事,张曼成好像就是被他弄死的,不过话说回来,张曼成那么多兵马都被他杀了,后来居然打不过那个造反的赵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水分?”卫宁摸了摸下巴,却猛然清醒过来,“呃……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我想这些干什么,现在应该想怎么快速平定南方,然后北上才对!”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章 周仓战黄忠
“杀!”黄忠大喝一声,犹如虎啸,澎湃的杀气犹如大浪成啸,席卷向周仓而去。炸雷般的吼叫,只击得黄巾贼众耳鸣嗡响,浓稠的杀气更使得他们顿觉呼吸难喘,数百步卒,冷然刷的一声齐齐退后一步,就连握旗举兵的手也险些把持不住,一时间人人色变,冷汗淋漓,恐慌之下,仿佛觉得那一声虎吼,风云色变,只能睁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那杀来的一人一骑。
周仓更在杀气锁定的中心,尤觉难受,只看黄忠充红的眼睛,中年壮硕的身体犹如一座大山,恐怖的气势,压得他也险些承受不住,忽而觉得自己就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摇摇晃晃,几欲沉没。
“好恐怖的杀气!好沉重的压迫感……这黄忠到底是何人!官兵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人物?!”周仓大骇,心里恍惚,当下心里略生退意,但如今早已经拍马向前,与黄忠不过十多马身的距离,而自己的坐骑还在冲刺,骑虎难下,便是想退,也是无法可退!而且就算能退,策马回去,失了冲了,黄忠快马,恐怕也只能被斩于马下!
周仓自己本就算是天生神力,一直引以为傲,自从投奔张宝未果,盘桓南阳张曼成处之后,每战皆无敌手,这时顿觉自己避无可避,萌生退意,战意便是落了下乘,两将对决,这一点心境的差距,显然是致命的。周仓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猛然间,一咬舌头,剧烈的疼痛使得他清醒过来,嘴角那丝弥漫出来的血腥气息,一时间也刺激起了他血液的滚烫。
“吼!!!”被黄忠气势所压迫,周仓挺起胸膛,当即也瞠目大喝一声,一时间,身体居然也泛起一丝杀气,虽然微弱不比黄忠,却也堪堪缓和了自己受到的压迫。
黄忠但听周仓怒吼,眼睛略微闪过一丝赞赏,“看样子那群废物说的不错,这人果然有点本事,常人连我杀气都无法承受,他居然还能抵挡!哈哈!这样才有趣啊!”
两人双目已经是一片赤红,十数个马身的距离不过旦夕之间,一转而过。
两相交接,黄忠双手擒刀,朴实无华的横挥而上,这种攻击,显然太过朴素,周仓显然一愣,心里大怒,“居然如此瞧不起我!逼我硬接?哼哼!要论力气的话,天下之打,我何惧他人!”
周仓的武器本是长枪,枪走灵活,本来就适合拼砍,黄忠如此平常的一刀,却激起了周仓的怒火,出于对自己力量的自信,又或是觉得不能在躲避落了战意。
“来得好!”周仓当下只大喝一声,举起自己那根粗壮的金属枪杆竖起迎了上去。“且看我接下你这刀!”
黄忠看了周仓的动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我这一刀,你真的能接下吗!”
本该电光火石的接触,却在众为官助战的两方士兵眼里,变得异常缓慢。
只见刀锋,枪身接触的刹那,点点火星冒腾而出,周仓猛然间只觉得枪身传来一股澎湃强横绝顶的力量,自己鼓起的全身力道,竟然在黄忠强横无匹的力量挤压下,硬生生逼退回来,虎口迸裂,长枪蓦然间便似要挣脱掌握脱开手心。
两人的坐骑居然在他们的怪力之下硬生生减缓了冲力,马声嘶吠,高下力断,黄忠在马背稳如泰山,周仓却被硬生生劈到了马臀,如今只是苦苦抵挡,只差飞出马上。
一丝丝鲜血从虎口处纷纷渗透而出,顺着手心延伸道枪杆,滴淌下来,在马身上形如血汗。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如今已经是脸色大骇,周仓闷声痛哼,一咬牙齿,仿佛要鼓催掉身上最后的力气,死死抵挡着刀势的进逼。
“强弩之末!给我破!”黄忠脸色微微有些诧异和兴奋,再次大喝一声,刀身上再加了几分力气。
黄忠三分力道的添加,让周仓再也承受不了,长枪上的抵力顿时烟消云散,周仓甚至听到了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握枪的手如今已经失去了知觉,长枪更被黄忠刀身压迫抵往胸膛。
“噗……”周仓胸口五内俱焚,一口鲜血仰天而喷射,本来壮硕魁梧的身体,只犹如纸糊,飘飞落马,滚了数圈,趟在地上。
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两军士卒,各个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周仓在南阳一带的勇名,几乎人人尽知,官兵数次攻打,没有任何一员武将可以在他手中撑过二十回合,如今居然被那个中年男子一合劈下马来。此刻,躺在地上,没有人还知道他是死是活,只看那仰天一口浓血,所有人心里不惊犹如鼓响。
双脚,已经不听使唤,嘴巴,也无法张开,一杆杆黄色的旗帜,在双手无力握拿的情况下,纷纷掉落地上,只听一阵阵哐当哐当的声音,黄巾贼中,许多人的武器也丢落在地。
蓦然间战鼓震天,汉军后阵鼓手疯狂擂动,一阵阵压不下来的欢呼,仿佛要穿破云霄。南阳郡国兵在周仓手中吃过太多苦头,如今只看那个新任的都尉居然一刀将在他们心中犹如杀神的周仓,砍下马来,数个月的怨气顿时发泄起来。
黄忠看了一眼黄巾贼众各个苍白的脸色,冷笑一声,扬天举起大刀,大声吼叫道,“汉军威武!!!”
汉军官兵受到刚才一战的刺激,同时疯狂的举起兵器,呐喊起来,“将军神威!!!汉军威武!!!”
黄忠回过头来,看手下士卒涨红的脸,不禁点了点头,士气终于开始激发了……
周仓战败,黄巾士卒顿听汉军潮水般的吼叫,各个脸色苍白,但看黄忠看了过来,当即有人大声吼道,“快逃啊!”
一时间,黄巾贼寇骚乱无比,纷纷丢盔卸甲,向这宛城奔去!
黄忠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大刀向前一挥,大喝一声,“全军进攻!打破宛城,屠灭叛逆!”
士气已经高昂无比,黄忠一声令下,身后汉军顿时人人争先,向着黄巾溃兵掩杀上去。
黄忠策马来到周仓身边,正欲举到枭下他的首级,蓦然间只见他手指一动,黄忠微微一愣,想了想,又对冲杀而来的亲兵道,“给我把他绑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一章 传信
“启禀大人,黄忠将军首战大败敌军,生擒反贼大将周仓!如今黄将军正命人,将那贼众解送而来!”秦颉中军慢条斯理的缓缓向这宛城进逼,但听探马一脸兴奋的冲了过来,大声报告道。
秦颉一身戎装,气势肃杀,面沉如水,但听黄忠得胜,脸色微微升起一丝喜色,低声道,“宛城攻破否?”
探马这才一脸丧气道,“黄忠将军本欲乘势掩杀,杀进宛城,不过还未杀进,贼军眼见我军大胜,龟缩城内,只放乱箭逼退我军。宛城却是未被攻下!黄将军一日来连番叫战,贼众胆寒,不敢出战,黄将军无奈只得举兵强攻,不过,我军兵少,贼军人多,一时负隅顽抗,折损却是不小,将军正命小人请大人速速发兵宛城,合围贼众!”
半晌,秦颉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这才挥了挥手,让人带探马下去休息,接着略微踌躇了一下,顿时对左右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停止进军,安营扎寨!”
“大人,如今黄将军大胜,我军初战告捷,正该鼓舞三军,一举拿下宛城才是!此地距宛城不过数十里路程,便是加快脚程,天黑之前定然能到。黄将军手中兵马不过千人,且大多是收拢的南阳溃兵,如何能堪大用!若贼众反应过来,十数万反贼从四面汇合,恐怕更难攻下,尤其更是置黄将军于险地啊!末将实在不明,大人为何下如此军令?”秦颉军令刚出,左右拱卫部将便有人出声大叫道。
秦颉放眼看去,却正是军中那名年轻的小将文聘。
但看文聘涨红着脸,秦颉心里微觉好笑,这个才加入自己麾下的小将,英姿飒爽,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了不凡的武艺和谋略,秦颉尤其对他器重不已,此刻听他出言,眼里当即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秦颉心里早有主意,如今却依然挥了挥手,斥退文聘,环顾左右沉声道,“我自有用意,众将不必多言!”
文聘看秦颉坚决的模样,心知这个太守一但下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当即满脸不平的退回队列之中,只是持枪的右手由于过于用力,一时青筋暴涨,眼神更是关切的望向北方。
文聘的故乡,正是南阳宛城!而黄忠,更算他的半个师傅!
两人同在江夏,时常比武切磋,第一次,年轻气盛的文聘在黄忠手中连一招都走不过。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却在无数次的失败中,飞速的成长,展现出的巨大潜力,终于引起了黄忠这个壮年猛将的注意,渐渐的开始指点起他的武艺,如今的文聘已经可以勉强在黄忠手中接下十招!
南阳黄巾祸害宛城多时,单看那十余万的数量,文聘便觉得心惊不已,虽知黄忠武艺高强,常人不可能伤得了他,但平常人对数量巨大的差距还是让他深恐黄忠有失,当晚,文聘辗转反复,一心担忧黄巾扰乱故乡,又担心黄忠的安危。
文聘如今毕竟还是太过年轻。
秦颉在帐外看见里面***闪烁,人影来回浮动,只摇头苦笑不已,半晌,这才干咳一声走了进去,“如今快过两更,仲业为何还不休息?”
文聘但见秦颉进来,微微一愣道,“大人为何深夜到此?”
秦颉淡笑不语,自顾自的坐到地上席位,翻看了一下案几上的文聘来不及收拾的兵法书简,忽而出声道,“你观我军与黄巾贼寇区别在何处?”
文聘不知秦颉为何有此一问,半晌整理了一下,这才答道,“黄巾贼寇肆虐州郡是为不义,抗饶天威是为不忠,不通谋略是为不智,战力参差是为不用,我军处处犹过于彼,唯数量不可争锋……”
秦颉微微一笑,放下书简,接口道,“哦?那你以为我军此行,能一战攻城否?”
文聘想也不想,肯定的点了点头道,“南阳张曼成在黄巾贼寇中威望颇大,但贼军虽多,分散各地,短时间里难以奔赴救援宛城,属下正是不明白为何大人还刻意减缓行军。莫不知兵贵神速?”
“南阳郡守在何处?”
“在宛城……”
“宛城又有多少贼寇?”
“约有五万……”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
一时间秦颉连番问道,文聘也匆匆作答,半晌,文聘忽而脸上微微一愣,苦笑不已。
是啊,一郡郡治,自己身为南阳宛城人,又怎会不知宛城城高池坚,非大军难以攻下!
秦颉看文聘了然,这才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自幼熟读兵法,一时心系故土,难免不智!却不怪你……”
文聘摇了摇头,苦笑道,“大人此言差矣,虽然我军不过万人,贼军五万,但我军无援,而贼军却还有十万人马分散四处。末将还是以为,应当急行军,趁敌不备,一举而下宛城!”
秦颉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我本意正是奇袭宛城,碍于汉升颜面才让他出兵先行,但也不过是让汉升前去试探敌军,并非让他败敌,为此,我还故意拨了一些南阳溃兵与他……却不想汉升果然还是虎将,居然硬是用这般溃兵赢了头仗,还擒下了贼军大将!唉……如今贼军已经胆寒,不敢出城,我军若强行攻打宛城,一时却是难以攻克,若贼军合围而来,我军却反成困守之势!”
文聘愣了愣,这才想明白关键之处,当下急道,“那大人之意又是如何?”
秦颉这才抬起头来,笑了笑,“你刚才所说却对又不对,谁又说我军无援?”
“大人的意思是?”文聘也一把跪坐在秦颉对面,疑惑道。
“你且看我手中的文书……”秦颉从袖口抖出一卷书绢,淡笑着递到他的身前。
文聘恭敬的接过书绢,粗略看了几眼,顿时脸色大喜,“阳翟同是一郡郡治,竟然包括周围附属两县,三日便被攻下!我早闻这虎贲校尉杨奉将军连战大败敌军,长社之围更是一举扭转朝廷困局,如今这阳翟一战,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字迹却似乎清秀了一点,不似军旅之人所书。恩……也对,杨氏四世三公,本是儒学大家,想必那杨将军该是一名儒将!”
秦颉摇了摇头,这才笑道,“呵呵,你小子总是不看关键!杨奉虽是弘农杨氏之人,四世三公名声显赫,但却没这样的能耐。黄巾事起,能一路顺风,只是托一人之谋才能树建奇功!”
“莫非,出此计策的另有他人?”文聘放下书绢,眼睛灼灼的问道。
“此人乃河东大族卫家之后,名宁,字仲道,早年曾得郎中蔡邕大赞,后河东太守举其孝廉,不就,游学阳翟,路遇杨奉搭救,这才一路随军……”秦颉点了点头,竟然如数家珍般的徐徐道来。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二章 天下大势
河东郡治安邑,朝中天使丁管到来,宣读灵帝诏命,董卓率领手下众将跪于地上,只等宣诏完毕,这才小心接过圣旨。
当下丁管宣诏完毕,董卓才爬起身来对宣诏使臣赔笑道,“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了!董将军如今蒙受皇恩,得拔中郎将一职,当早日率军东进,平定叛乱才是!”丁管面无表情,眼睛里还是有掩盖不了的轻蔑,“如今诏命已经宣完,我的职责已尽,正该早日回禀朝中,向圣上回报!这酒宴,还是免了吧!”
董卓眼睛微微眯起,依然笑呵呵道,“大人国事繁忙,如此殚精竭虑,正是我辈效仿之典范……既如此,那下官这就遣人护送大人回京!”
“不必了,我有京师禁军百人为护卫,一路太平,何人敢抗怒天威,害我性命?董大人还是多放些心思在平叛事宜上吧!呆会下官拜访完卫府便自己动身回京,董大人不必挂心!告辞!”丁管看也不看董卓,直接高声道,却不知,“卫府”一词出口,董卓眼睛闪过一丝冷芒。
归根结蒂,董卓豪强身份在入京之前,还是让所有人蔑视的!
送走丁管,董卓也挥退众将,只留心腹几人于密室内商议,等众人入席,董卓才将手中黄诏拿出了与众人观阅,嘴角一个劲的不停冷笑,“嘿嘿……皇甫嵩和朱隽两个老东西果然是想把我拖下水去!你看……”
李儒小心的接过黄绢,阴冷的眼睛扫了过去,“如今朝中大军还在征伐张宝张梁,卢植一路也连番得胜,看样子,朝中是坐不住了……”
“贤婿的意思如何?”董卓点了点头,这才问道。
“此时还不是进军的时候,华雄将军还未到凉州,羌氐反乱未起,主公还应再拖上许多时日!”李儒放下黄绢,冷声道。
“唔……徐荣!那些流民训练的如何了?若不战,可否让人看出端倪?”董卓沉吟一下,又对下手武将问道。
“回禀主公,经过末将一月来严格训练,那两万流民虽不堪使用,但也略有军容雏形,主公所挑皆是精壮,如若再给末将许多时间,定可练出一支强军!”徐荣听到董卓问话,当即抱拳回道。
“主公不能轻动,而后可看丁原等人的反应,再做决定不迟,如今只向上推脱,说河东有黄巾流寇扰乱,主公正欲先行平定,再东进攻打张角!”李儒想了想,只待徐荣话闭,接口道。
“皇甫嵩,卢植,朱隽三人皆是大汉宿将,久经沙场,黄巾不过一盘散沙,难成大气,若是再等,黄巾恐怕不堪强攻!我等本意乱中取益,若黄巾一灭,何来利取?”董卓眉头皱了皱,这才低声询问道。
“呵呵……这场战事,定然还会持续不少时日!”李儒想也不想,只肯定道。
“何解?”
“战场,朝堂!此乃是一体也!”李儒眼睛微微眯起,波澜不惊的低声回道,“战场得利,呵呵……政场便将起浪!”
董卓脸色了然,当即大笑道,“哈哈,正是如此!宫中那些人,恐怕是不愿意看到有些老家伙连番立功吧!”
………………………………………………………
“讨伐黄巾……”与此同时,晋阳城内,丁原眉头深锁,对刚才下达的朝中诏命颇为担忧,不由得苦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居然也有受到朝中忌惮的一天,呵呵,五万并州虎狼,却也的确让他们放不下心来啊!”
正思踌间,但见手下众人有人出列,握剑半跪大声道,“黄巾贼寇,布视之如同草芥!义父且与孩儿五千兵马,杀奔巨鹿,取那张角首级献于义父麾下!”
身长八尺,头素金冠,器宇轩昂,威风凛凛!不是吕布还是何人?
丁原当下看见吕布出席请命,眉头愈发深锁,摇了摇头半晌道,“奉先武勇可堪大任,我所虑者非黄巾,而乃是朝堂之上!何况,如今黑山贼寇作乱并州,狡猾难缠,反而日益壮大,又如何有嫌隙再南下助军?唉……”
“黑山贼寇不过跳梁小丑,张角反贼乃是祸乱根源,与之相比,张角为祸更甚,孩儿以为,义父正该举兵南下。”吕布嗤之以鼻,只高声道。
只有南下,离开并州这个远离中原的地方,他,吕布,才能将自己的武勇与名字传扬到天下!
丁原盯着吕布看了半晌,蓦然叹了口气,“我儿虽勇,但却不通人情事故!如今又岂是征战沙场那般简单?”
丁原正了正身子,又道,“如今黑山贼寇愈发强大,若不剿灭剩余贼寇,我等举兵南下,后方若失,根本一丧,岂不危矣?我意先平并州,再南下助中郎将卢植将军剿灭张角!”
黑山贼寇虽然势大,但不过一地方反贼,如何比得过张角分量,吕布当即一急,慌忙道,“义父!那……”
丁原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当即沉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你且速速整顿兵马,再伐黑山!”
“孩儿遵命!”吕布大感失落,但看丁原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快,只能无奈抱拳回道,退出大堂,郁闷得一拳打在树上,粗壮的树干,竟然应声陷出一个凹槽!
“唉,奉先虽有无双武勇,但却不精谋略,功利之心太盛!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万事皆不可浮躁。我诸般压制他,正是想让他学会坚忍,却不想,这些日子过来,反而更加浮躁不堪,唉……”丁原只看吕布失落的样子,当下苦笑道,“这样一员世之猛虎,若只用于冲锋沙场,实在太过可惜!希望我能尽最大的力量,将他培育出来吧!奉先啊,你可别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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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蓟县,刘虞收到诏命,满脸不解,自己本是帝室宗亲,居然也会收到猜忌?
当下刘虞慌忙叫手下众人前来议事,将手中黄绢所写之事小声念与众人听得。
半晌,手下从事邹靖出言道,“大人不需惊慌,我观书文并非有猜忌大人之意!甚至……下官认为,这封诏命,正是大人的一个机会!”
刘虞脸色微变,小声问道,“此话怎讲?”
“诏命所书,只让大人派兵相南下围攻张角,但却又与大人募兵之权……如此,正表朝中心思,大人不需多虑!”邹靖笑了笑,当下回道,“朝中之意,恐怕只在其他几人,至于命大人出兵,不过却是为了堵人口舌罢了!大人乃帝室贵胄,若率先出兵,恐怕他人也无话可说!”
刘虞想了想,半晌一拍额头,苦笑道,“我却是被吓糊涂了!”
接着,想起邹靖刚说的话,又问道,“那你说的机会又做何意?”
“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同是一狼,却累次不听号令,如今秣马厉兵,更是目无上官。幽州数郡只闻公孙瓒名,而不知大人,其心可诛!既然朝中有诏,大人正可借机整顿兵马,以防宵小,而后若用皇名,让那公孙瓒南下抗敌,若不去,则为抗旨,若去,更好,既为国家平乱,又去其羽翼。而大人正可借机,收回右北平治权!”邹靖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当即回话道。
刘虞愣了愣,脸色慢慢转喜,“原来如此,想我数次上表参奏公孙瓒无果,想必定然是被他收买宦官截下书信,此次,有此机会当不可放过!”
蓦然,刘虞又想起了什么,不禁低声道,“我蓟县兵马甚少,但依你之言,定是要派兵的。如今我手中无人,又如何派得?”
“大人莫非忘记了前日来投的三员虎将?您的那位‘好贤侄’!”邹靖戏谑的笑了笑,提醒道。
“你是说刘备?”刘虞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道,“其人只自称我汉室血脉,却未又任何凭证,我怎会轻易相信?前翻黄巾贼寇来犯,不得已才认其为侄,只为让其奋勇杀贼而已。如今你提这作甚?”
“大人不信,我当然不信!不过这个‘贤侄’,如今对于大人可是大用!”邹靖同样笑眯眯道,“既然大人是帝室宗亲,为了堵他人之口,那同是帝室宗亲的刘玄德为何又不能代替大人出兵?以帝室贵胄的身份统兵争杀,其余人等又又何可说?”
“唔,有理!”刘虞摸了摸短须,点了点头道。
“来人,速去请刘玄德前来议事!”刘虞看了邹靖一眼,后者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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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外,天明时,汉军一万余人列阵开去,一时间旌旗招展,杀气腾腾。几日来的强攻,却磨灭不了汉军高昂的士气,皇甫嵩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当下对左右大声道,“如今十数日攻打,贼众大多已经疲惫不堪,城墙也多有破损,今日定要一举破城,拿下张宝首级!”
“众将不可怠慢!各守己职!”皇甫嵩猛然拔出佩剑,剑指梁城,大喝道,“传我军令,擂鼓吹号,全军攻城!”
“咚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呜!~~~”
军令一到,黄巾贼中恐慌的拿起手中武器,看向城外,只看黄沙过处,军肃逼人,战鼓震天,犹如雷动,嘹亮高亢的号角在他们的耳朵里,却犹如悲哀的鸣叫!
“官兵又要进攻了!快守住城门,快做好迎击准备!”张宝在城墙上只看汉军军阵步步进逼,心里一阵恐慌,当下不停的对左右狰狞大吼道,手上一虚,却将城垛上推倒出一个缺口。
张宝脸色不禁大骇。
“官兵连番强攻,城墙毁坏严重,我手中八万人马,如今居然只余三万,官兵战力凶猛,如何还能再守得?却不知三弟在商丘如何了!”张宝忍住望向西北,暗自想到。
“杀!”
“冲啊!”
蓦然间只听汉军一阵呐喊,军阵已经开始加速,无数步卒挥舞着手中寒光逼人的武器,犹如潮水向这梁城而来。
“放箭!”城墙上,张宝歇斯底里的吼叫,终于让所有贼寇回过神来,慌忙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汉军。
一时间,箭如雨下,汉军中不少人纷纷中箭倒地,但在军鼓催促下,更多的人依然悍不畏死的向这城墙冲去。
云梯,在数百刀盾手的护卫下飞快的向着城头而去,张宝见了,当即凄厉的吼叫起来,“快射云梯,瞄准云梯射箭,放火箭,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
“地公将军……箭快没了!”当下有人哭丧着对张宝大声道。
张宝微微一愣,苦叹一声,只一咬牙齿,拿起大刀道,“把所有箭矢全部瞄准云梯,所有人准备武器,不要让官兵上来城楼!”
“箭矢已经告罄,粮草也不多了……”张宝眼神闪烁,心里暗踌,“不如弃城回巨鹿,寻得兄长再做计较!”
前军开道,在官兵训练有素的护卫下,城墙上稀疏的箭雨在盾手的阻挡下,已经构不成威胁。等到接近城墙,几乎同时,数十杆云梯摇摇举起,接到城墙。
皇甫嵩脸色大喜,当下催出鼓手加快擂鼓,又对左右大声道,“传我军令,先入城者,赏百金!擒得张宝者,官升三级!”
梁城外已经变成汉军的人海,一时间密密麻麻,黑甲漫漫,撞车紧接着云梯的到达,也被护送到了城门,“轰隆轰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城门内,黄巾贼寇只能咬牙苦苦抵挡,甚至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推住城门。
而这时,有传令兵飞马向着城墙而来,高声喝叫道,“将军有令!先入城者,赏百金!擒得张宝者,官升三级!”
一时间,群情激沸,喊杀震天,战场的血腥,狂暴早就渗透到了所有汉军将士的身体,战意早就充斥了脑海,再有皇甫嵩的军令,没有人还能保得了理智。
赤红的眼睛犹如地狱恶鬼,汉军官兵悍不畏死的从向城头,渐渐得,黄巾贼寇愈发苦闷,死死抵挡。
而这时,张宝已经寻了个机会逃到了城下,“如今北门还没官兵,趁城还没破早走!”
众亲卫护住张宝策马急行,正过北门,人还未到,蓦然间只听北面骚乱不已,张宝但听有人大喝一声,“反贼哪里走!江东孙坚在此!”
张宝肝胆欲裂,怎么也没想到,北门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攻破,只看当先飞奔一将而来,手擎大刀,面容威严,凶猛异常,不是孙坚还是何人!
孙坚率军投奔朱隽皇甫嵩,正快到梁城便听得鼓声嗡响,穿破云霄,喊杀震天,当即命人加快行军,只奔北门而来。皇甫嵩本是集中力量强攻南门,北面只有少量官兵攻打,孙坚见北门在战,心里大喜,一千多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手下猛将不少,竟然乘虚登上城墙,一举而下!
张宝正欲挥马而走,只观手下亲卫上前阻挡,莫不是被孙坚一刀两段,孙坚看张宝却似首领模样,心里大喜,一拍马追了上去,张宝本就心惊胆战,蓦然间胸口一痛,被孙坚用刀背硬生生磕下马来。
而南门终于告破,官兵潮水般涌入城中,纷纷清剿剩余贼寇。
滚滚烽烟……八万黄巾,一遭丧。代表着黄巾机动力的最后一支也覆灭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三章 宛城攻略
“这封书绢实际上应该是那卫宁所书!”秦颉微微颔首,摸了摸下巴长须,淡然道,“如今南方局势愈加明朗,颍川已定,汝南一带贼寇不成大气,早晚灰飞湮灭,而如今唯一对朝廷够得成威胁的……只在南阳一地!”
顿了顿,秦颉看了看文聘一眼,淡笑道,“兵法云: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我军初到,占优便与贼军,彼军坐拥高城,数倍于我,是以只能出奇!强攻,无疑损兵折将,但如今汉升初捷,又打出莫大声势,贼军已有防备,而奇,却不可再用。是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史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既然出奇,不可,强攻不可,便该整军,设法调动敌军,按照我等意思去做,窥敌破绽,一举而定!毕竟,我等所领大多郡国兵卒,难堪大用,手中江夏儿郎虽然战力不错,但不过三千,其余皆是我等收拢溃兵,士气低迷,战力不齐……”
文聘熟读兵法,只听秦颉缓缓道来,连连点头,却又有不解,当即忍不住出言道,“大人所言,聘当然知道。但若贼军四面八方增援而来,那数量巨大,不是更具威胁?”
秦颉眼睛闪过一丝精芒,听得文聘的话只摇了摇头道,“你啊!却又不闻兵法云: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之日,则左军不能救右军,右军不能救左军,前军不能救后军,后军不能救前军,而况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文聘当即面色微微动容,不禁沉吟一会,这才眼睛炯炯有神道,“大人之意,莫非便是逐个击破贼军?使其内外不得相救,左右不能相援?”
秦颉摸了摸长须,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也正是我下令停止进军的缘故。如今我军还未出现在宛城贼众视线,便是隐于暗,而彼军在明。不知我军虚实,优势则便在于我。宛城只是一座城池,贼众既然不出,便如同形如虚设,既然如此,何需攻城掠地,只便首剪贼众羽翼,内外而无援,宛城便成孤城。同时,贼军不出,我军便占了先处战地之势,利便在我,贼众援驰,既不知战地在何处,又不战时在何日,尤其,贼军分散四处,便是赶往宛城,也是散军,我军为整,彼军为零,不能相顾,仓促应战,我军破之又便是易如反掌!”
文聘了然,当即默默将秦颉的话记在心里,好生揣摩,一边点了点头,一边若有所思,秦颉看文聘好学模样,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赞赏。
不过看到文聘手中的卫宁信笺,脸色依然微微一变,心里忍不住叹息道,“驱五县贼寇于西,汇与鲁阳,合两军之威,攻而围歼,计是好计,但却过于用险……若张曼成不救,则空等彼军集结,错失良机,反倒让南阳局势恶化,不可用,不可用啊!此人虽有才学,但似乎还未得磨砺,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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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距离襄城数十里处,杨奉早命人安营扎寨,让众将士好生修养,次日再向襄城进军。
卫宁在军中地位特殊,杨奉命人独立安置了一间军帐供他修养,帐外也多派军马保护,以防宵小。
“公子!该喝药了!”大帐帐帘开时,緑萼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晚黑糊糊的汤药走了进来,只是滚滚白烟蒸腾而起,碗口颇烫,只让緑萼眉毛忍不住高高皱起,极力忍受灼热。
“哦!”卫宁正在研习兵书,闻得声音却依然低着头道,一指案几道,“把药放到那,我呆会就喝!”
“以前只喜欢看看古代战史,现在亲身体会,才知道个中凶险,唉……虽然有点小聪明,但还是难登大雅之堂。局部的战斗,或者可以凭借那点知识取巧得胜,但大战略布局,现在的我还是太过幼稚……”卫宁想起廖化曾一口道破他的布局破绽,忍不住心里一阵沮丧,“黄巾贼寇大多贫民,不通谋略,我或者可以有所作为,凭借历史优势,能得巧胜,但若是遇见三国那些真正的谋略家,或许一些小人物,我还能胜过,但是,郭嘉,贾诩之流……唉……”
卫宁正心里沮丧的时候,忽而听緑萼小声唤道,“公子,张先生曾言,这药要趁热服用,不可等凉,公子还是早些服下才好。”
“而且如今天气转凉,渐渐入冬,公子还是早些卧榻才是。”緑萼顿了顿,两手用力搓了搓以便缓解刚才的灼热,又小心劝到。
卫宁这才缓缓放下书简,对緑萼笑道,“是了,是了!如今难得大病得治,却不可怠慢。也好……”
当下卫宁放下书简,正接过緑萼递来的药碗,却正看到她白嫩的手心一片滚红,微微一愣,将药碗放下,拾起緑萼手腕。
卫宁是现代人,不觉得什么,但緑萼却犹如雷击,脸色当即涨红,想缩回手来却又不舍,心里却又开始胡思乱想,却听卫宁叹息道,“唉,刚煎的汤药这般滚烫,你为何不等他稍冷一会?”
緑萼慌忙抽回手来,低下头,小声答道,“如今正值入冬,天气已寒,若不早些送来,奴婢恐怕药冷,不便服用……”
卫宁无奈苦笑,看了看緑萼淡薄的衣衫,这才想起,跟随自己这么多个月来,緑萼吃的苦远比自己还多……
“等平定了张曼成,我也就先回河东一趟吧……至少,先把緑萼安顿好了再说其他!”
卫宁不禁望向西南方向,虽有帐格,却挡不住他的思虑,“想必我的书信已经送到了秦颉处了吧。却不知道如今秦颉杀败张曼成了没有!按照历史来说,长社一战,过了一个月,秦颉便斩杀了张曼成,到时候,如果汇聚鲁阳,以此贼军为饵,南阳包括颍川也可一次平定!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惜,殊不知,卫宁的计划早被否定,最大最根本的问题,正是他还固执的以原有历史来做参考,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历史已经因为他而改变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四章 实图南阳
一切也如同卫宁所想,颍川五县贼寇在彭脱战败,阳翟攻克之后,对汉军的恐惧促使他们不得不联手起来。当然,没有人想白白折损自己的实力,可在外敌犯境,祸及己身的时候,唇亡齿寒的道理,却还是明白。但是,一想到如今所有人马聚合,也不过两万来人,彭脱有阳翟坚城也被攻下,又何况这些兵马。
襄城内,一片愁云惨淡……
“官兵在襄城东北数十里处便停下安营扎寨……明明他们可以趁天黑前兵临城下,又是为何停滞不前?”如今襄城黄巾头目听得细作回报,不明就里,只愕然的和其余两县头目对视而上。
“如今另外两人还未率军前来,我等兵马未齐,官兵居然放慢进军速度,莫非惧怕我等人多势众?哼哼……原来官兵也不过如此,那彭脱果然不过是一个废物!”当下便有一黄巾头目冷笑一声,双手抱肩出言戏谑道,“既然官兵不前,襄城不过一小县而已,不如我等一起率军杀奔出去,与官兵决一死战!”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也总有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怯懦,而总是想方设法的贬低他人,获得自己自信的满足。
众人只用看待白痴的眼光目视着他,一时间,那个出言的壮硕大汉不禁满脸怒色,涨红着脸吼叫道,“看什么看?!我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彭脱兵多,坐守阳翟还不是一样被官兵攻下,你以为你这小小襄城比得过阳翟城防?还不如殊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杀出一条血路!坐困这个破城,只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不要怪我丢下你们!”
话语虽怒,但也透露出了内心的底气不足,襄城首领眼睛微微眯起,眼睛里杀意一闪而过,众人只默默叹息了一声,另一位率军而来的黄巾头目当即出声道,“如今不是我等内讧之时,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眼前官兵才是!我从临颍带了五千人马,加上两位兄弟,如今也不过刚过万数。唉……”
末了,看了一眼襄城首领,只低声道,“如今情况危急,刚才他说得也没错,襄城城小,不比阳翟,不得不承认,我们几人虽不服彭脱,但那厮确实比我们厉害许多,如果不是官兵进逼,说不定我们几个的地盘也早被他吞并。如今连彭脱都抵挡不住官兵,我们就这点人马,情况堪忧啊!”
襄城头目本在第一人出言之时,便冷笑不已,只听临颍贼首出声,这才道,“如今还有两位未曾带兵前来,想必到时候我等兵马可以到两万人数,如果坚守,相信还能撑上一阵时日!倒是城中粮草,恐怕不堪承受!”
“哼!坚守?撑上一段时日?便是让你撑上十天半月,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被官兵攻下!守上这些日子,又有何用?”当先出言的那个壮硕贼首不禁冷哼一声,出言道。
临颍贼首但见襄城头目脸色转怒,未等他发作,当下出言呵斥道,“如今我们性命系于一处,正该同心协力共抗官兵才对!还做如此言论为何!且听老哥说完,我们再议论不迟!”
襄城头目这才冷哼一声,厌恶的别过脸去,接着道,“我早派人四处劫掠粮草,屯于城内,但若另外两人带兵来援,恐怕不敷使用。”
临颍贼首点了点头,这才接口道,“我早知襄城供不了我等兵马消耗,早派人从临颍押解粮草过来,但是,就算粮草齐备,却难解我等险境啊!”
襄城首领眼睛闪过一丝惊喜,他本来以为还要花费许多口舌才能劝服其他人交出自己的储备,听的临颍贼首出言,当即喜道,“若如此,只要我等守住险要之处,防备官兵,襄城一战还能拖的许多时日!实不相瞒,我早派人送信去往南阳,想必,如今信笺该到南阳大渠帅张曼成处,若他肯派兵来救,我等还何惧官兵?”
“南阳大渠帅张曼成?”临颍贼首脸色微微一变,半晌这才低声道,“张曼成在南阳一带声势浩大,数败官兵,若他肯救,我等性命当可保得,只是……当初波才大渠帅在时,早就吩咐我等小心张曼成劫掠过境,如今主动求援,那颍川一带又哪有我等容身之地?”
“波才已经死了,彭脱也已经死了!如今颍川黄巾也不是当初的颍川黄巾了!唉……颍川大半落于官兵之手,只余我等五人坐困穷城,如果还是单靠自己,恐怕身家性命都不得保,哪还能顾及自己的实力……好歹张曼成也是一方渠帅,与我等同枝,定然也不会为难我等。想想长社,还有彭脱兄弟的下场,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
两人长叹不已,却未发觉那个壮硕贼首眼神闪烁,嘴角冷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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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周仓那个废物!居然在官兵手中连一合都撑不住!枉我如此信任他!哼!”张曼成听得城外又是战鼓嗡响,一时间恼怒不已,当下对左右问道,“官兵大军可曾到来?不是说官兵有一万多人正往宛城奔赴而来吗?”
“不曾,城外依然不过千人……”左右小声答道。
“***!不过千人,居然还敢如此大张旗鼓,欺我宛城无人!?”张曼成一跺脚猛然咬牙切齿道。
“如今官兵不过千人,宛城可有数万人马,渠帅不如出兵直接杀败官兵,如今坐等城中,脸面可是大损,以后又如何在其他渠帅面前抬起头来!”当下听的张曼成的话,便有人讨好的站出身来,高声道。
“出战?”张曼成看了出言者一眼,这才又冷静下来,他本身便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若非如此,便不会在南阳一带数次击退官兵,坐稳宛城。
“官兵既然有万人大军,如今已过半日,那早该到得城下,如今却依然只有千人叫战,不过千人,却气势汹汹,既知我名,还敢攻打宛城,恐怕其中有诈!听说波才那厮在长社被官兵打得大败,落得身首异处,还是小心为好!”张曼成沉吟了一下,冷哼一声,接着道,“不过一千人马,又有何作为?哼!不管他们!只等过了今日再做计较!”
“让所有人今晚好生看守城墙,小心官兵偷袭!”张曼成主意已定,这才对左右大声令道。
众人大惑不解,怎么区区一千人马就吓得他们渠帅畏缩不前,居然下令固守,当即面面相觑,不过众人还是肃然应诺。
“官兵如今正东进与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对峙,一时间恐怕也难分胜负,是该早日约束手下了!唉……手头虽然好称十万,不过能战之兵还是太少!官兵这一次居然抽调了万人来攻打宛城,这次恐怕是动真格的了!”半晌等众人离去,张曼成这才微微眯了眯眼睛,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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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军中,卫宁帐内,杨奉与他对坐案几,只听卫宁淡然道,“目前情况就是这样,阳翟大捷,彭脱身死,我军连战克城,耗时极短,定然在贼众中掀起大波。而他们为抗我军进逼,唯有联军一起,而我军进逼方向,襄城!也就是他们聚集之地!”
适才卫宁正欲睡下,杨奉却突然深夜而来,询问战事,也正因为早前卫宁要求他停止进军而疑惑。
卫宁一想明日还是要献策的,不如现在就说给杨奉来听。
“五县人马调集,颇虚时日,阳翟三日之陷,更是让贼众猝不及防。襄城不比阳翟,只是一座小城,便是我军强攻,恐怕也不会折损太多,为何不加紧行军,早日攻下襄城,却要暂停行军。如此,岂不是正中贼众下怀,给他们时间聚拢人马吗?”杨奉听卫宁说话,当即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卫宁摇了摇头,“五县相距虽然不远,但一城一地而攻,时日耗费过长,不如让我军成威逼之势,牵引贼众集结,一举而定。而我意却不在这区区五地!”
杨奉微微一愣,慌忙问道,“此话怎讲?”
卫宁踌躇了一会,接口道,“如今贼众畏我军势,定然不敢迎战,只能固守,然,贼军守却不得长久,迟早还是会被我军攻下。所以他们定然不肯坐以待毙,而求援,便成了唯一途径。”
“汝南一带,贼寇不过与他们差不多,难成大气。所以他们的希望只有一处,便是南阳张曼成!”
杨奉不禁失声而出,“莫非,你实则欲图南阳?”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五章 算心,驱贼
古时候的谋士对比于现代的参谋,要求似乎更为苛刻。三流谋士只需初通兵法,审时度势,能在局部战争发表自己的计谋,帮助主将取得胜利。
二流谋士不仅必须懂军布阵,在战术上有独到的见解与机智,还得通晓地方政令,朝堂权谋,更需要在战场之上,谋划战略,小战失败而非败,大战得胜为大胜,这里是考验谋士素质的地方,眼光不能放于一地,而该跳出地图,展望天下。
小谋是为谋地,大谋是为谋国。善于揣测人心,攻其弱点,出奇策,有大智,不动则矣,动则一举而定乾坤,无论,政场战场,皆是无往而不利!诸子百家,兵,法,儒,纵横,一切学识皆不可少。算无遗策才是为一流谋士!
所谓的算,不是天时,不是地利,更不是人和,真正让郭嘉,贾诩之流算无遗策的,实则算的正是人心!
卫宁如今只能勉强踏入二流行列,没有足够的智慧与学识,只能凭借前世翻阅的古代战史,依样画葫芦攻敌不备,借助历史,是他最大的优势,可是……如今历史已经渐渐脱轨,这样的优势也渐渐消散开去。
可是……成为一流谋士必备的条件,揣测人心,是为最难,历史终究还是赋予了他最大的筹码,至少这个东西是不会随着某一个事件而随意改变。
袁绍的多端寡要,好谋而无决,好名而不求才,得人而不得善用,这些便是一个人性格,是在历史印刻下了深厚的记号。
曹操知人而善用,性多疑,而心狠,雄才伟略,人尽其力,这些都足够给卫宁未来道路带来明确的指标。
一但能够轻易揣测到人的性格思维,对症下药,卫宁依然可以在这个乱世中有拼搏的筹码。
自古能观人心者,才能活得长远,也才能无往而不利。
但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有才者,皆善于伪装,正所谓“成大事者喜怒不形于色”正是这个道理,能算人者不在少数,但能看透人的却不多,这其中最困难的便是有人懂得隐藏。
荀彧天生聪慧,王佐之才,袁绍,田丰,沮授,郭图一干河北群英被他看得透亮,但到死,才算算懂曹操的心思。对比于贾诩这只狐狸,实则落了下乘。
算心之能,人人都有,在乎心计高低,被算者隐藏多深而已。又比如黄巾贼寇,无人有藏性本事,平日作风,暴露出自己内心一目了然,便是卫宁这种蹩脚货色,也能弄得明明白白。
对战彭脱,隔岸观火,妄图乱中取利。不服他人才能,妄自尊大,不过自取灭亡。胆小而又怕事,官兵进兵,却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敢进取。
这一切足够让卫宁有一个良好的布局,诱使他们往着自己希望的方向钻了进去。
“襄城不过小县,但若是贼兵城外守住险要,我军便要攻下,却也要花费许多气力和时日。他们或许以为张曼成能救援,这给予他们负隅顽抗下去的信心,更是会造成我军进军的阻碍,驱赶向鲁山更是难上加难……”卫宁踌躇了一下,又接着道,“所以我们必须要给他们毁灭性的灾难打击,促使他们不得不弃城而走!”
“可是将他们赶往鲁山又有何用?鲁山?!”杨奉疑惑不解,当即出声问道,蓦然却又想起,前段时间卫宁差人送往江夏的信笺,一拍额头道,“是了!原来如此!上次,我还不知就里,原来你便是早做了这般打算!”
卫宁淡然的拾起案几上的茶杯,咀了一口,又道,“下官早向当地人仔细打探了一下,鲁山西邻淯水,东为高山,正是围歼贼军的不二之选。鲁山一带地势险峻,更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尤其,鲁阳还是东入颍川的必经之路,张曼成救援颍川,此地绝对会是他的葬身之所!”
“可是如今贼众死守襄城,我军又如何驱赶他们?便是强攻,恐怕也要花费许多时日!”杨奉又小声的问道。
“军中细作传来,襄城如今不过聚集了三城兵马,剩余两城正在赶来。两万大军粮秣虚耗甚大,贼军不能长守,而运粮不比行军,更是沿路坎坷,我军其一,正该对此入手!”卫宁眼睛微微眯起,抬起头来看杨奉了然,接着又道,“光是粮秣被断,贼众也可以从后四处劫掠已补虚耗,只能扰敌军心,不得击溃战意。颍川五县,距离襄城最远的乃是蔡县,南顿,想必如今未到的两家军马正是此两城!”
卫宁接着又道,“明日我军正当来一次强攻,只奋力攻打城北贼寨,若能夺下最好,若不能夺下,也需把声势做足,只要襄城贼首将注意力吸引到城北,而后南顿,蔡县两人援兵必定加快救援行军。”
“兵法云: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之地,不知战日,
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既然贼军焦虑,骤然加速,必成疲兵之势,前军后军的拉锯便会展开,以我军战力,只需千人,便可一战而除灭贼众两军。分而攻之,是为大道。我军上下一心,贼兵却是五人互相不服,仓促结盟,逐个击破才是正途!”
“一但两城援军被灭……贼军定然恐慌不已!加上粮草被断……他们便只有两条路可走!汝南,或者南阳!汝南与颍川一带同气连枝,波才未死前,便听他号令,但如今波才一死,也是元气大丧,自保都嫌弃不足,而左右中郎将大人曾听我言,调集扬州郡兵西进助我军平叛,更是雪上加霜。所以,五县贼首若还有点脑子便不会去汝南,张曼成声势浩大,南阳便成首选,出颍川而到南阳,必然只能走鲁山过去!”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六章 朝堂暗争
“贼众在襄城,距离南阳太远,张曼成救或是不救,只是五五而开,但是一但贼众被我军逼到鲁山,距离宛城不过百里之路,一万多人马,这却是无法抵消的诱惑,如果按照正常情况,张曼成绝对不会放弃这块肥肉,尤其波才一死,颍川贼众成一盘散沙,又得我军逼迫,只要张曼成一到,这一万多人马定然成为他囊中之物!会放弃吗?不可能,若是将军,若是我,也绝对不会忍受住这样的诱惑。”卫宁信誓旦旦的说道。
“左右中郎将曾给将军调动南方郡国之兵的权限,虎贲校尉一职还比一郡太守高上半阶,而我曾借将军之名,发放信笺,调动南阳郡国兵北上鲁山,四面合围,贼众虽多,然我军战力强盛,以有心算无心,贼众必溃无疑!”
卫宁一口气说完,又回想了刚才说的话,推敲许久,也觉得没什么大的问题,这才暗自点了点道,“如今便只剩下,逼迫颍川众贼西进鲁山了!还是得等明日细作回来才能再做定夺。”
杨奉听得懵懵懂懂,总觉得又什么不妥之处,却有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来,“为什么一定要把张曼成引出来?若是一城一地的攻打,不是稳妥更多?若是先平颍川,再定汝南,南方只余张曼成一人,负隅顽抗,不过依然是孤掌难鸣……这仲道为何取险而弃稳?”
杨奉不解的看了卫宁一眼,只看他满脸疲惫,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既如此,仲道还是好生修养,明日,我等再仔细商讨!”
如今已过两更,杨奉缓缓走出卫宁营帐,蓦然看了看万里星空,眉毛略微皱起,“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总是琢磨不透?自从长社以来,似乎他总是有什么不可言明的心思?似乎又总是语不尽言……唉……”
摇了摇头,杨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卫宁***未灭的营帐,这才缓缓向着自己的居所而去,“如今黄巾一起,汉室威信与日递减,尤其圣上宠信奸佞,朝堂混乱不堪,地方豪强日益坐大,各方诸侯难免会起心思,我弘农杨氏……此人非池中物,又是与我等一样世家出身,不可轻弃,不可轻弃啊!”
这一刻,杨奉的眼睛里流露出与平时平凡的目光毫不相同的锐利……
送走杨奉,卫宁又看了看洛阳和广宗的方向,眉头也是一股愁虑,“战事顺利,卢植在广宗一带,数败张角,如今皇甫嵩等为代表的清流,外臣集团声势浩大,宦官集团,恐怕是坐不住了!”
他们的机会……”
卫宁又想起了董卓,“有李儒,徐荣的帮忙,董卓又怎么可能败给张角,张角能比得过凉州羌氐?关系当真是错综复杂啊……历史上董卓本就暗地交结张让等人,恐怕将董卓替换卢植,也正是张让等人的授意。而卢植被解兵权,皇甫嵩和朱隽等人为何不上书觐见,非得等董卓兵败,接替了河北防线才上书求免?恐怕这上头还又不少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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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中那些所谓的忠臣趁着封谞那厮事发,连连逼迫,若不是圣上宠信维护,我等几人恐怕难逃干系!”宫中密室内,段珪扯开公鸭嗓子,气恼道。
“可恨封谞那厮,死便死了,还要连累我等!”周围几人,听到他的话,同时点了点头,当即赛硕也出言狠声道,“最可气的便是这厮暗结黄巾,我等皆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受了张角多少好处!我等未得半点便宜,却也跟着受到连累!这几日,在宫中夹着尾巴做人,好生窝囊!”
“统统给我闭嘴!你们到底是恼怒封谞收了钱帛不给你们,还是恼恨他牵连,我还不清楚吗?那厮当真死有余辜!哼哼,反贼的钱帛也敢收,一点脑子都没有,我看你们也是一群猪脑,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那点财物!若不是我收到消息,带你等星夜跪于宫门求罪,圣上看在往日情面,恐怕早死多时!”一旁阴沉着脸的张让听众人谈论,眉头深锁,这才出口呵斥道,“我早叫你们平日收敛一点,如今还谈这些作甚!”
张让在十常侍中素有威信,众人只唯唯诺诺不敢反驳唯有赵忠出言道,“可是如今汉军连连大捷,那些自诩的清流忠国之士越发嚣张,尤其封谞事发,几番上书逼迫圣上疏远我等,相逼甚急啊!若如此下去,谁还将我等放在眼中?”
“我们都是残缺之身,朝中大臣自然瞧不起我们,再加上以前我们做的事,恐怕早恨不得置我等于死地!哼……封谞事发,不过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攻击我们的大好机会,不要以为没有封谞那档子的事情,他们就肯放过我们!这一次算是勉强抗了过去,但下一次,就没那么好了……所以我都叫你们收敛一点!”张让听得赵忠的话,眼睛闪过一丝狠辣,环顾左右接着又道,“不过你说得也没错,如今封谞事发,这些大臣自以为能借机扳倒我等,尤其大军剿贼,连连得胜,领军卢植,皇甫嵩等三人皆是那些清流派的人,如今这些忠臣清流越发得势,逼迫甚急,以为我等好欺,哼哼……看样子,要是不做点他们颜色,恐怕还以为我们是死人呢!”
“看样子大军平叛,那张角早晚会被剿灭,卢植连番攻打张角,也挺不了多久了!若让他们灭掉魁首,哪还有我等容身之地!”张让眯了眯眼睛,阴沉道,“明日我就以大军征战辛苦为名,请圣上命人犒军……哼哼,是该反击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七章 双雄
县校场,刘备粗略的环顾了一下左右,三千甲士虽然旧,武器也不算锋利,但好歹算是大汉正规守军,制式装备总比当初自己和两个兄弟起事时好得太多!当初起事时,招募的乡勇不过五百人马,且人人尽皆布衣,与程志远一战,折损大半,若不是关羽勇猛,万军中斩杀贼将,恐怕,自己那点人马还不够黄巾贼寇塞牙缝。
一想到蓟县一战,兄弟三人好不容易积攒的五百嫡系,死伤惨重,刘备眉头不禁高高皱起,“刘虞这番是作何用意?前翻贼寇犯境,认我为侄,我也知道不过是因为城中无甚领兵人物,这才屈节于我。但蓟县一战之后,对重回宗谱一事却只字不提,我多次求见,也是推搪再三……这次居然大张旗鼓的宣扬我帝室宗亲的身份……”
想着想着,刘备不禁冷哼暗道,“哼……蓟县大战我本部伤亡惨重,好不容易逼退贼寇,却不得半点官职,对我等兄弟三人也常常怠慢,几时不曾接见,我正打算离了蓟县,去投公孙瓒,今日居然却又让我带兵前去共伐张角!唔……其中定然事出有因!”
“大哥……大哥!”台下密密麻麻三千汉军早就集结完毕,只等他下令出城了。张飞站在刘备身后,半晌没见刘备反应,当即急躁的小声叫了起来,唤了几声,依然不见反应,顿时分贝又提高了几分,只是他那嗓门,音波功力连人都可以吓死。这一吼叫声如洪钟却使得刘备耳朵蓦然嗡响。
刘备本在思考刘虞用意。这听得张飞炸雷般呼唤,当即苦笑的挠了挠耳朵,回过头来瞪了张飞一眼。这才仔细看了看身前矗立许久的汉军官兵,当下脸色又是一沉却很快掩饰过去。
三千甲士,大半数目无军容,人人懒散模样,显然不过刚刚招募地新丁,即便穿上汉军那些衣甲。也没又一丝官兵地模样。刘备不禁侧目向身旁的邹靖望去。
邹靖见刘备看向他来,当下赔笑道,“唉,如今幽州战祸连连,贼寇犯境,北方蛮夷也多不安分,常常侵扰边疆,幽州驻军常年拱手边疆。却是不可轻动。至于蓟县守军,职责更是拱卫一州治所,不可轻动。如今这三千人虽是新招,但以玄德公带军之才。想必不到一月,定能成为虎狼之师!玄德公。切莫生隙啊!”
邹靖出言,刘备当即拱了拱手,连连笑道,“不敢,不敢,皇叔令小侄带兵围攻反贼张角,本是提携之恩,有这三千军士,破军斩敌足矣!备还需谢过先生,与皇叔才是,哪能有半句怨言?”
邹靖笑了笑,却也不在纠缠,当即出声道,“既然军士已结,这三千精壮已经交托给玄德公了,那还请玄德公早日南下,助中郎将早日剿灭张角才是啊!”
“先生所言正是,如今贼寇祸乱日久,祸乱天下,百姓流离,本是天灾人祸皆不曾断,又遭逢这些逆贼劫掠。备每每想到此处,皆是潸然泪下,备狠不能生食张角,以告慰天下百姓!”刘备脸色一暗,一指身前的士卒,险些眼泪花花,“唉……且看这三千兵丁,本是平常百姓,却也要为国征战,黄沙百战,又有多少人能回归故土……”
只听得邹靖一愣一愣,见得刘备眼角湿润,不禁心有感触,当即对刘备拱了拱手道,“玄德公有此仁义之心,实乃君子……靖有一言,唔……唉,靖祝玄德公一路势如破竹早日为国除贼,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刘备见邹靖脸色微动,适才欲言又止,心里一动,慌忙又长叹道,“先生乃当时大才,备恨不得再听先生教诲,此去广宗,却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先生一面……”
邹靖笑了笑,“靖不过微末才学,天下之大,能人奇士多不胜数,哪能得玄德公如此赞誉。不过如今天色不早了,还请玄德公早些领军南下才是!想必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大人也该接到南下调令了……”
“公孙瓒?原来如此,早听说刘虞与公孙瓒在幽州水火不容,想必正是借黄巾贼之手,削弱他地实力!恩?莫非他们不知我与公孙同是卢植恩师的弟子?”刘备闻言一愣,心里暗自思索。但事实上,刘备以前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人物,在卢植弟子中也不过一挂名而已
微寒,便是常说自己是汉室宗亲,又有多少人留意过
看了看邹靖,刘备心里一黯,心知此次是拐不走他了,当下强笑道,“既如此,那备这边动身。他日,平叛之后,再聆听先生教诲!”
邹靖点了点头,只拱了拱手,默然不语。
一把跨上战马,刘备便见张飞早就迫不及待的大声嚷嚷起来,“整日窝在这蓟县都快坐出疮来,早听南方贼寇四起,正该冲锋杀贼,此番率军,可要杀个痛快!”
刘备看了看张飞兴奋的模样,与关羽无奈同时摇了摇头。但事实上,两人身体里也有许多兴奋,沙场……正是男人的宿命之地,扬名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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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城,皇甫嵩满脸含笑地看着侧座孙坚,环视身后四员虎将,只观四人各个气势不凡,虎背熊腰,不怒自威,掩盖不了的军旅杀气,即使在酒宴上也不曾断绝。皇甫嵩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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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早闻朱隽将军多曾赞扬文台勇烈,今日梁城一战,文台当真江东之虎也!”皇甫嵩当即抚掌大笑道,又对孙坚举了举酒杯,“文台登先入城,擒得张宝,此乃大功一件!来,来,来,且满饮此杯!”
听得皇甫嵩之言,麾下将官不禁微微侧过脸去,满脸不忿。
程普在后只见皇甫嵩麾下众将神色,心里暗叫不好,如今正是酒过酣时,却又见孙坚酒劲红光,傲气不减,显然皇甫嵩的赞扬正是怡然受之。当下不禁慌忙扯了扯孙坚衣袍,微不可查的做了个手势。
孙坚受程普提醒,看了看周围众将,顿时清醒过来,当即装做受宠若惊,慌忙站起身来,双手持樽,高声道,“将军率军连日攻城,贼众疲惫不堪,城墙又多有损毁,这才让末将占了便宜,如何当得如此功劳!”
说完,又举杯环着众人拱了拱手,“昨日一战,便是没孙坚,诸位将军也定然能夺下梁城,倒是末将不知就里借了诸位之劳,反得各位之功,坚心里如何能安?此功,不该坚得,实乃众位将军之功,而此杯,将军不该与我,正该与众位将军才是!”
“坚且先满饮此杯,以表歉意!”孙坚高声道,当即一口干掉酒樽水酒。
众将听得孙坚之言,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这才连连谦让起来。程普看了看脸色这才平复原来模样,重新伺立在孙坚身后。
皇甫嵩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暗自点了点,对孙坚的评价又高上几分,当即大笑道,“你等莫在谦让,众将有功,打破梁城功不在小,但文台擒得张宝,却也是大功!来,来,今日可不醉无归,本将允了!”
张角三兄弟自称上天派来,便犹如黄巾军的灵魂,如今张宝被擒,便是对黄巾贼寇士气的天大打击。皇甫嵩怎能不高兴!
一时间,不禁望向西北,“梁城内虽然号称八万贼寇,但可战之兵不过三,四万而已。想必真正主力却是集中在商丘了。唔……攻下梁城都花费了我军如此时日,伤亡不小,想必商丘的攻打更是困难!”皇甫嵩一边不停地劝酒,一边暗自思踌道。
这时皇甫嵩不禁又想到南方战事,“却不知杨奉在南方进展如何!黄巾贼众叛乱,祸乱最深,声势最为浩大便是颍川,巨鹿,南阳三地,如今颍川虽平,却是我军全力攻伐所至,南下兵不过五千,恐怕力有未逮……如今张宝被擒,黄巾贼众定然恐慌,加上我与朱隽上书,得朝廷应允,想必河北卢植将军压力当可大减!但张角毕竟是贼首,北方又是贼寇根本所在,若不是巨力,难以攻下,我军商丘梁国平定,还须北上援驰……只需剿灭张角,贼寇无首,定然自乱,我军当可从容扑灭各地乱军!”
“但南方威胁却不可小觑,以杨奉五千人马,难有大作为。唔……”皇甫嵩瞄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孙坚,已经身后四员虎将,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孙坚勇猛,本就是江东出身,手下武将颇为不凡……不如,让其南下助杨奉,或可成大功?”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八章 先锋
次日天明,杨奉与众将士早军甲肃装,聚于中军帐内,杨奉本来想将卫宁心思刨根问底,但见如今众将皆在,却是不便谈论,一想到襄城是怎样都要攻取的,而昨日卫宁的计划似乎对攻取颍川五县有很大的帮助。杨奉转念一想,当下也不拖杳,与卫宁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不禁将视线放到两侧将士身上。
“我军一路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势如破竹,贼众尽皆望风而逃,如今颍川只五县未平,然,贼众胆寒,举五县之兵汇于襄城,万人结寨城北,以御我军。如今襄城近在眼前,但贼寨堵塞咽喉,卡住要道,却是让我军进取不得。如此,城北贼寨,当要先取之!”杨奉环顾左右,当下沉声道,一席话只让众人面面相觑,喜上眉梢。
城北大营必然要取,而这先锋定然是马上要分配下来了。
忽而杨奉脸色一转,肃然高声道,“城北贼众虽多,然谁敢引兵先取之?”
徐晃本就竖起耳朵,只等杨奉出言,早就按耐不住,当即出列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半跪于地,握拳高声道,“末将愿为先锋,扫平贼众!”
众人本就打算请战,还未出声,便见徐晃出来。顿时大叫惋惜。心里琢磨着,这家伙怎么这次手脚那般勤快。不过,碍于徐晃出言。又在军中素有勇名,其他众人也不好再与他争抢。
徐晃见众人不语,心里知道他们是准备让功给自己,心里不禁一阵欣喜,抬起头来却正好又与卫宁玩味的眼神接触到,心里打鼓。“不是吧?莫非又要让我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杨奉似乎与徐晃心思相通,顿时看了看卫宁一眼,后者大感没趣,咳了一声,顿时道,“公明武勇,当得此任!”
话完,卫宁打了一个眼色。“打破贼营,好酒留下,送我几坛!”
徐晃大为欣喜,点了点头。当即还了一个眼神,“收到!”
杨奉不知两人在自己不清楚地情况下。居然明目张胆地一贿一收,只听卫宁出言,点了点头,这才取出案几壶中一枚令箭,递给徐晃,眼角恰好瞥过一旁沉默不语的廖化,想了想又沉声道,“令你为先锋,唔……廖化为副将,拨一千五百军马,先行攻敌。我随后率大军前往接应!”
杨奉军令一下,徐晃乐开了花,早就想来一次正面冲杀,如今终究得偿所愿,但一旁廖化闻言却微微一愣,自己不过新降之将,如何当得副将一职。其余众将也面色不愉,只愣愣的看向杨奉。
“慢!”徐晃正一脸开心地双手捧起令箭,便听卫宁出声喝道,顿时脸上冒起几根黑线。
杨奉疑惑,不解的望向卫宁,当即出声问道,“仲道刚才已说公明可当此重任,为何出声阻止!”
卫宁笑了笑,这才说道,“非是不让公明为前部,只是副将可选他人!”
杨奉这才注意到众人脸色难看,心想自己本意正是想让廖化立功好慢慢融入军中,却不知道正让其他人感到不痛快,适得其反。心里暗恼自己不曾仔细斟酌,但如今却已然下令,一时找不到台阶下来。
这却又听卫宁道,“元俭虽新归将军麾下,但我却还有其他地方,正需元俭出马,这副将一职,还是让与他人才对。”
杨奉心里一松,感激的看了卫宁一眼,且不提是否真又要事让廖化去办,此时却正有台阶下来,也当即回话道,“唔……既然仲道有计需要元俭行达,那这副将一职,还是让他人来吧!”
廖化闻言,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本是黄巾降将,若让他带兵再去攻打昔日的同僚,心里却还是略有不忍,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听到杨奉军令下来,但见周围众将士脸色不快,定是惹恼了他人,一时间本就想推搪一下,却又害怕拂了杨奉面子,听得卫宁出言同样心中松了一口大气。
徐晃心里暗呼高兴过头,当时听得卫宁的话,慌忙道,“卫公子所言甚是,元俭不过新晋之将,还需磨练再三,若此番立得大功,难免有所骄躁!”
卫宁一听徐晃地话,微微一愣,弄了半天徐晃这家伙已经把功劳当做板上的鱼肉了……不禁微微侧目瞪了他一眼,沉声道,“虽然我军战力较之彼军强上许多,士气高昂,贼众人心惶惶,惧我军威名,但却人多势众,且有坚寨据险而守,不可小觑!公明还需小心应对,不可怠慢!”
为将者必须有百战不殆的气魄,自信是必须,但却不可骄纵过傲,徐晃心里明白,只点了点头,拱手道,“末将明白!”
杨奉这才高声道,“公明还是快些整顿兵马,先行攻敌才是!”
徐晃应了一喏,军礼一行,大步流星的向着帐外而去。
等徐晃出帐,众人脸上颇为惋惜,但一想到,即刻便会率大军前去攻伐,功劳却是跑不掉的,心里却略微舒坦了一些。
卫宁环顾左右,这才咳嗽了一声,对杨奉道,“公明武艺非凡,数场大战,皆是未逢敌手,又颇懂战阵谋略,想必此番攻伐,定然无所差池。但贼军据险而守,恐怕一时也难以攻克,大军还是早些开拔,接应公明才是!”
顿了顿,不待杨奉接口,卫宁又道,“然贼众目前被我军逼迫,屯兵城北,也不过三县兵马。剩余两县定然还在路上……”
杨奉却这才道。“那贼寇卡住大道,我军不得过去,此地毗邻嵩山。地势坎坷,恐难
过去,为之奈何?”
“居然又开始咳嗽了……莫非最近操劳过度……?”卫宁咳嗽了一下,摸起腰间葫芦狠狠灌了几口酒来,这才道,“我昨日斟酌许久。却有定计,不需大军攻伐,只叫数百人马轻装简行,便能让那两县贼寇伤亡惨重!当然,此番计策的确还需元俭倾力相助!将军且听我道来……”
襄城城外,大营之内早坐上三县首领,如今正是天明,三人坐立不安。翘首以盼援军和粮草到来,半晌却听营寨外擂鼓震天,吵闹不已,当下忽见帐外传信小卒飞奔而入。跪地颤声道,“禀报三位渠帅……官兵引人前来搦战。在外叫骂不停,声称……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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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称什么?!”那壮硕魁梧的头目面色冰寒,当即拍案喝道。
“官兵声称……声称,若是打破营帐,鸡犬不留,又说拿住三位渠帅暴尸挂于襄城城楼,割肉喂食于狗……”小卒脸色恐慌,低着头结结巴巴地答道。
三人闻言,不禁面色俱寒,一时间怒气上涌,青筋爆起。
尤其那当先出声地头目本就脾气火爆,听得小卒回答,当即怒不可遏道,“哇啊!好个官兵居然如此欺辱我等!”
倒是襄城首领虽然愤怒,但一想道如今是在自己地盘,若是兵败,那便是万劫不复,这才又问道,“官兵有多少人马前来搦战?”
“约……约莫有一千余人马!”跪倒在三人面前的传令小卒心知话已出口,但看三位首领人人面色酱紫,冷汗忍不住爬满额头,只闻襄城首领问话,这才慌张的结结巴巴道。
“呔!官兵欺人太甚,等我点齐兵马出去回回他们!”魁梧壮汉当即从身边亲兵手中接过大刀,正欲出门。
剩余两人心中一惊,慌忙道,“如今还需坚守为上,如今营寨人多,据险而守,官兵却也奈何我等不得!况且还有两县人马未到,等那两位兄弟来了,我等再做计较才是!若是出战,倘若损兵折将,反折了我军那点士气!”
那魁梧首领当即喝道,“如今兵临寨外,我军不出战是为胆怯。官兵骂得如此恶毒,我等再不作出反应,众士卒会做何想?况且我颍川黄巾数败于官兵之手,官兵不过千人,我军有万人在寨中,正该杀退官兵,重整锐气!若等官兵大军到来,才不可轻动!你等怕死,我却不愿活得如此窝囊!”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本就被外面叫骂激得怒气难平,如今听他道来,心想虽然知道官兵败波才,杀彭脱,连番得胜,却不知道具体战力,如今不过千人,或许是该出战,以探官兵虚实。
两人相视点了点头,当即出声道,“既如此!我等三人当一同点齐兵马会一会官兵!”
徐晃手擒大斧,在营寨门口来回趋行,只观贼寨营门紧闭,无数人只探出个脑袋来,往向自己这边。回顾后阵,一千人马军容傲然,黑甲武器深寒无比,杀气凛冽,两相一比,优劣顿显。
官兵叫骂许久,即使再恶毒,那贼寇却依然不敢出战,徐晃不禁大感没趣,狠狠地一斧劈向马边岩石,那硕大一块石头,硬生生在他巨力裂开两半。
徐晃哼了哼,一边催促手下士卒骂得再厉害些,一边对那些看到自己一斧之威而缩进寨中地黄巾贼寇嗤之以鼻,“哼,一群废物,好不容一抢到先锋来当当,却不敢出战!莫非要逼着我强攻营寨?”
蓦然间,但听营寨内一声鼓响,紧闭的寨门,忽然大开,当先涌出无数兵卒,一时间寨外尽皆是人,黄旗飘扬,人裹黄巾,与徐晃身后黑甲黑衣地汉军军阵成鲜明对比。
只是那目无章法的排阵已经人人恐慌的神色,徐晃眼睛微微眯起,不禁冷笑再三,“终于肯出来了!哼哼……人多又是如何?”
当即,不禁紧了紧手中那数十斤地巨铁,杀气不可控制的开始蔓延开去。当下一策马,横开巨斧,大声对黄巾阵中喝道,“大胆反贼,祸国殃民之辈,如今王师已到,还不早降!否则,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声如炸雷,震人心弦,黄巾贼寇但见徐晃威风凛凛,胆战心惊,一时骚乱渐渐而起。
“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打破营帐!鸡犬不留!”
身后众汉军大多是跟随杨奉从长社一路杀敌过来的老兵,对面贼寇虽多,却依然凛然不惧,尤其那股肃杀更是配合起徐晃覆盖在整个战阵之中。只见前阵齐齐踏出一步,数百兵卒,以戟击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更是齐声随同杨奉吼叫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震天,非常配合的将汉军整个气势推动到令人沸腾的高度。一千余官兵浑身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到那股沸腾而起的战意,嗜血的杀气,不禁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地粘稠起来。
徐晃眼睛微红,再策马向前一步,扬起手中巨斧,大声喝道,“虎贲校尉杨奉麾下,河东徐晃在此!尔等谁敢一战!”
斧锋寒气逼人,闪耀下,人人胆寒,炸雷般的请战之声,犹如九霄雷鸣,轰得黄巾贼众耳鸣嗡响。尤其那股漫天席地的杀气当下冲突而出,所有人顿觉双腿颤抖,目视徐晃赤红双眼,无人还敢一动。
人影颤动,马声嘶吠,一时间黄巾战阵竟然在他一人逼迫下骚乱不已。
“好可怕的官兵!好可怕地战将!居然有如此气势!”黄巾中军,三位贼众头目脸色苍白,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无数豆大汗珠挂在脸颊,而且那汗水一定还是冰冷非常。
第二卷 黄巾乱 第七十九章 奇兵
个沙场除了官兵擂鼓,军士鼓噪,如今黄巾贼营便只喘息,一时间黄色大旗摇摆不堪,似乎就将坠落。
三人观官兵杀气盎然,气势滔滔,更兼徐晃威武不凡,心里渐生退意,环顾左右,但见人人面带惧容,心里不禁骇然,“如今官兵还未攻来,士气便跌落至如此地步,倘若官兵举大军来犯,又该如何抵挡!?”
三人脸色惨白,对视再三,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高声左右呐喊呵斥,约束部下,半晌这才勉强止住骚乱。徐晃眼睛敏锐,一眼看到贼首,赤红双眼望了过去,三人只接触而上,便不敢直视,杀气,如刀,刺人眼眸。
徐晃但看那贼首连直视自己的勇气没有,顿时嗤之以鼻,不禁仰天长笑,举斧遥指贼寇道,“哈哈!万人列阵,却被我军千人吓得不敢应声!黄巾既然无人,焉能不败!你等反贼人多,却不过尔尔,既然无胆迎战,便该早降!披头散发,以黄巾抹额,本就似孤魂游鬼,何堪扰乱人间,我便再送尔等回去地下!”
三人听徐晃嚣张言语,心中大怒,当下那壮硕头领一扬手中大刀,作势便欲出阵,但听身侧有人大叫,“渠帅乃一军之长,怎能亲自出阵,不需渠帅出马,在下且斩了那口出狂言之辈!”
那反贼侧眼一看,正是自己手下心腹小将,只看他满面赤红,显然心中怒气难平,当下。眼睛闪烁。装做颇为惋惜的模样,收回大刀,这才道。“既如此,本帅且在阵中为你助威!”
当即点了点头,又回顾阵中高声喊道,“来人,快快击鼓!”
一通鼓响,那小将满脸通红。一拍马上便冲出阵中,遥举长枪高声道,“大胆狂徒,且吃某一枪!”
主将怯,则兵无战意。将勇,则有进取之心。
有鼓助威,黄巾众贼一时间也勉强恢复点点士气,只要有人出战。便是给了他们信心。众人纷纷侧目望向出战之将,纷纷鼓起气力呐喊起来。
徐晃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有意思,终于敢出阵与我一战了?看这架势。不过也是一水货,能撑得了我几斧?”
黄沙弥漫。风尘起,两军鼓噪,一时间轰隆之声震于天。
徐晃一扬马,举斧便迎了上去,眼睛微微眯起,看似漫不经心,等到两马正欲交接,但听徐晃怒吼一声,“吃我一斧!”
倒提大斧迎面劈来,贼将听得那炸雷般的叫喝,早大吃一惊,措手不及,还未举起枪来,却怎么也不知道那看上去万分沉重地巨大斧头,为何如此敏捷!不由得他再想,斧锋早近在咫尺,转瞬即逝,那贼将只觉胸口一痛,五内俱焚,只一合,便被斩落马下。
贼众呐喊地声音噶然而止,三贼首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只看徐晃大斧血迹未干,马下那贼将横躺在地,双眼瞠目,七窍流血,早被徐晃一斧震得五内俱碎!
徐晃慢条斯理的勒住马身,伸出持斧右手擦了擦脸颊上飚飞而来的鲜血,这才抬起头来,一时赤红双眼,反吓得黄巾阵营骚乱不堪。
第一杆黄巾大旗把持不住,落于地上……
徐晃见了,脸色一沉,当即举起斧头,咋喝一声,“众将士,随我冲!打破营寨,生擒贼首!汉军……威武!~~”
“打破贼营,生擒贼首!汉军!威武!”
一马当先,身后是滚滚黑甲潮流,不绝于耳地喊杀犹如天崩,震耳欲聋!
“快快退如寨内,快快退军!”一霎时,三贼首一脸苍白,无力却又凄厉的大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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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徐晃大人初战大捷,一战克敌,斩首千余,特遣人送贼将首级一枚!如今贼众只据险而守,闭门不敢迎战!徐晃将军又连番强攻,然贼众殊死抵挡,我军不得进前!”如今天正欲黑,大帐内,但听门外有人急报,杨奉闻言欣喜,蓦然站起身来,大笑道,“公明果然勇猛!哈哈,初战克敌,正是挫敌之锋,而扬我军之勇!军心可用!军心可用啊,哈哈!”
卫宁在旁眉毛微微耸起,沉吟半晌,“唔……徐晃初战挫敌,实属意料之中。想必黄巾贼军已然恐慌不已,不过仗着地形优势负隅顽抗,寄希望于剩余两支援军……是时候了!”
暗自点了点头,卫宁轻咳一声,便对杨奉道,“如今公明虽胜,但斩敌不过千人,贼众据险而守而不敢迎战,却反使得我军不得前行!等我大军到时
怕敌军仗着地利,一时也难攻下,白废粮草时日,还兵马……而贼众之所以到现在还敢殊死抵挡,其士气根本正在剩余两支援军!将军……倘若出奇,击溃剩余两县之兵,使其不得到,消息送到,襄城城北贼众定然恐慌,无心再战!”
“但贼众卡住要道,有高山做阻,大军不得过去,贼众三县军马便是过了万人,另两县人马定然不少,我军若出奇兵则需绕过山岗,辎重不得过去,孤军深入,处之为险境,而兵少却不堪与敌接战,恐怕力有未逮,难成奇功啊!”杨奉当然明白卫宁的意思,眉头微微皱起,缓缓道出自己忧虑,忽而眉头一挑,杨奉这才想起卫宁曾言,早有定计,这才疑惑的看向他来,“仲道似乎心中早有计策?”
卫宁点了点头,杨奉毕竟还是正规军人出身,黄巾一起,大大小小的战事也经历了许多,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实属常情。
拿出葫芦慢条斯理地抿了小口,卫宁这才淡淡的说道,“呵呵,昨日下官劝阻将军,留下廖化正是为了此计……”
“五县之中,叶县,临颍距离襄城最近,而最远乃是南顿,蔡县次之……未到的两县兵马,正该是最远两处。南顿距离蔡县远过百里,事急仓促,两家军马若收到襄城求援,定然不会合兵赶来,而公明连番强攻,襄城告急,定然飞马催促,两军差距更是过大。而这两县兵马之间的差距……却正是我军入手的关键!”卫宁抖了抖袖口,正襟端坐,缓缓又道,“廖化新降我军,其身份更是彭脱亲卫,然,阳翟大战,贼军大半被灭,余者皆为性命恐慌奔走,公明生擒他时,旁人皆不知晓,将军麾下皆是汉军将士,唯有廖化乃是黄巾降将,颍川黄巾最不济也远比众人熟悉许多。且,廖化此将,虽勇而不失性稳,尚武又懂谋知变,若出奇兵,非他可不胜任!”
“攻敌,则攻心为上!前翻彭脱之弟彭齐正是因为手下部属不堪我军围城,这才献出城池。而此事,下官又早宣扬开去,更加重颍川余贼疑虑。廖化只需五百人马,跋山过去,变能成大功一件!败敌,非需正面冲杀才可!”卫宁眼睛炯炯有神,只看杨奉仔细聆听,又继续娓娓道来,“下官前翻叫将军留下忠厚老实而无家可归的精壮降卒,既为成新军,又为了此番部属!而若出奇,则正可挑数十人配合我军!这数百黄巾兵卒不过新降,一时还未改当初气度,汉军杀伐之气未得,正可减除贼军疑虑!”
“用黄巾降卒?这数百人不过新降,便是数十人,人心未定,如何可用?仲道若用之,不怕贼众泄密?更何况……廖化同是新降,又如何可但此重任?不妥,不妥!”杨奉从头到尾仔细聆听,听到此处,不等卫宁继续说下去,便慌忙摇起头来。
卫宁眼睛闪过一丝愕然,早已习惯杨奉的言听计从,如今蓦然否决他的话,心里还是一阵恍惚,不知不觉间抬起头来看了杨奉一眼,心里这才想道,“是了……廖化新降,虽然历史上,他是忠心不二,可杨奉却是不知,如果单独让廖化出阵,任谁也不会放心……可我又不可能将廖化以后地故事说出来与他听!烦恼啊,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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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卫宁低声叹了一口气道,“将军且放心,数日来,卫宁常观廖化此人,心性忠厚,一言一行皆是真性情,既已投主,便断然不会再有二心!”
顿了顿,卫宁又道,“若将军还不放心,可遣军中一人为其副将,当作牵制监视,而所用之数十降卒大可放心,一则,降卒多是破家无依之人,二则,黄巾数败,常人皆恐我军之威,既得我军饶得性命,便是感恩再三,定然不会再有二心,三则,将军可挑又兄弟在军中者,取其一,而留一人在军内,以作挟持,但下官以为,最好不要如此,倘若降众心寒,反为不美……”
若弃廖化而用他人,不是不行,只是卫宁觉得最适合的还是廖化,他本是黄巾降将,虽然是才被彭脱提拔为亲卫的人,别人认识不多,但阳翟一战,多有逃散之人,或许有人能知道一二。况且廖化有勇有谋,在历史上也是留了名字的,卫宁打心里还是觉得用廖化比较妥当。
“将军为何不借此一试廖化心意呢?”半晌卫宁又添了一句,杨奉这才舒展眉头,点了点头,“仲道所言甚是!”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八十章 诈降
化如今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他的身份到底还是黄巾如今已经投降汉军,但,如果要他再亲手对黄巾旧部举起长枪,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忍。
不过……同样,因为自己是新降之将,廖化自觉自己短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大功劳可立,就连昨日杨奉命自己为先锋副将,那孱弱军司马出言劝阻,在廖化心中也不过是正常人的猜忌。
却不想……今日居然收到杨奉与卫宁下达的这样一个军令。
廖化正是觉得心里百感交集,既因为即将对黄巾旧部举起屠刀,又因为自己新降身份却依然得到重用而激动,最后廖化斟酌在三,无奈只能狠下心肠接下这个军令。
四百士卒,除去三百精锐汉军,剩余皆是黄巾降卒,一日匆匆急赶,绕过山道,众人已是人人倦色,尤其那百来黄巾降卒,更是早叫苦不堪。如今已过一更,所有人得到军令伏于树林,恹恹欲睡,廖化环顾众将士,心知人疲马乏也是不堪再战。
“如今刚过一更,唔……还是让人休息到二更再说吧……”廖化斟酌了一会,心里下了决定,好生吩咐下去,众人脸色微喜,当下匆匆找了个树干,席地便睡了下去,半晌尽是鼾声四起。
廖化不禁苦笑了一下,忽觉自己眼皮也万分沉重,不禁用力拍了拍脸颊,这才慌忙唤来左右一名亲卫道,“你且分配下去,半数士卒先行休息。另外半数不可睡去。以半个时辰为限,轮流更替,不可怠慢!唔……派出去的探马还未回来吗?”
那亲卫抱拳唱了一喏。又接口答道,“回禀将军,探马派遣出去确实还未回来,不过想必二更前,定然回报!”
摸了摸下巴,廖化沉吟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唔……既如此,你且退下,好生休息吧!吩咐下去,若探马回报,且速速引来见我!”
廖化挥了挥手,这才站起身来,寻了颗大树走过去。握住长枪猛然插在地上,就这样环抱双臂依着树干,默然的望向林外。
亲卫正欲转身而去,但看廖化动作。不禁愕然,当即出声劝道。“既有我等巡视便可,将军,为何不早做休息!连日奔走,将军该好生修养才是!”
廖化摇了摇头,笑道,“我既受主公与卫司马之计,身负重任岂可疏忽?为将者当殚精竭虑,如履薄冰,如今时间紧迫,随时便有变动,若睡下,倘若耽误大事,如之奈何?”
末了,廖化拍了拍亲卫地肩膀,淡然道,“你等呆会还要随军杀敌,时间虽然不多,但勉强能做休息,快去睡上一会吧!”
好不容易劝退身边士卒,廖化这才暗自思踌道,“探马曾报蔡县援军正往此处赶来,想必也是快到了……唔……”
蔡县与叶县地路上,一彪兵马犹如一条长蛇,匆匆而赶,蔡县黄巾头目一脸急躁,却又无可奈何。手头数千人马,大半皆是步卒,便是如何催促,速度也是快不了多少。
“妈的!彭脱的那个废物,如此不济,坐拥阳翟三县,人多势众,又有阳翟坚城可守,居然三日内便被官兵攻下,便是这点能耐,何不早日让阳翟与我!若是阳翟在我手中,便是再有万人官兵,我又何足惧哉?哼哼!徒让官兵得了三县之地和无数粮秣!废物,废物!”蔡县头目心里怒气难平,愤然用力甩起马鞭,抽在马臀上一条触目惊心地红痕,坐骑吃痛,撒腿便向前奔,“事急仓促,便是我五县人马集结,也颇虚时日,可恶,都怪彭脱那厮如此不济!不过,襄城,叶县,临颍这三个家伙也是一群废物,居然被一千官兵打得落荒而逃,坚守不出,居然还又脸派人来催促我军行军!哼哼,且等我领军到了襄城,杀败官兵再,寻个机会吞并他们三部人马!若有万人统领,五县之地,便是我的天下,说不定还能打到阳翟,做一做一方大渠帅!”
小眼微微眯起,蔡县头目闪过一丝贪婪,自诩能力过人,向来瞧别人不起,如今外敌进逼,却竟然还做着萧墙之斗的打算。
如今快过二更,天色黯淡,是以入初冬,月光照耀视线却也模糊不清,白天襄城遣快马告急,蔡县首领虽然目空无人,但骨子里还是印刻着对汉军的惧怕,心知事情紧急,这才催促手下人马加紧行军。
火把闪亮,虽可视物,但道路坎坷,却依然步履难行。不得已,蔡县头目只得下令停军休息,“唔……还有数十里便到叶县了,听人报说叶县那厮也已经领军去救襄城……恩?如今叶县空虚……是不是趁机吞并为好?”
一瞬即逝的念头还是忍不住激起了他的贪恋,好不容易强行压制下来,蔡县头领才无奈想道,“如今官兵攻打甚急,还是先行击退官兵再说吧……哼哼,到了襄城,还是明哲保身,保存实力为好!等击退官兵,再吞并其余等人不迟!”
篝火点燃,火花四溅,驱走初冬地凉意,蔡县首领一日里,同样是疾驰而走,早也是疲惫不堪,正欲睡下,忽而帐外一阵吵闹,顿时大叫道,“来人!本帅不是早就下令休息了吗?为何帐外如此吵闹!”
见到首领满脸恼色,当即便有亲兵跑出帐外巡视,半晌,只见亲兵一脸急色,跑到他的身边,道,“回禀渠帅,我军营外有数百人马集结,吵闹着要见渠帅!”
“数百人马?”蔡县首领倦色一消,闻言色变,当即慌忙问道,“可是官兵来了!?”
“回禀渠帅,听那带头之人所言,似乎是阳翟溃兵……属下看数百人几乎人人带伤
才经过一场厮杀!”那亲兵见头目一脸慌张,当即回
“阳翟溃兵?!怎么会到这里来?”蔡县首领愣了愣。沉吟一会。这才低声道,“叫所有人小心提防,还有你且领那首领带来见我。只放他一人入营!唔……再叫几个阳翟溃逃下来的人,过来认一认那头领,看是否相识!”
火把照耀之下,廖化额抹黄巾,一想到前日里才脱离这个身份,如今却又是这样打扮。不禁苦笑不已,正自嘲间,忽见寨门打开,一骑跑了出来,高声道,“你等以何人为首,我家渠帅有请!”
闻言,廖化抖擞精神。当下上前高声回道,“小人廖化,正是这支人马的统领!”
“恩!你且随我来!”来骑点了点头,只见廖化身后众人正欲跟着上前。便又高声道,“渠帅只让你一人入营。其余人等且在外等候!”
“看样子,这个头目疑心却是不小,公子此计甚险啊!”廖化苦笑一下,挥退身后众人,令其就在原地等候,这才跟着传令兵卒走进营内。
未几时,入得中军大帐,廖化当即对正位那贼寇首领行了一礼道,“小地廖化,拜见大人!”
“你等是阳翟溃兵?”蔡县头目眼睛微眯,冷声问道,“却不知阳翟已陷多时,为何不见你等来投?”
廖化心里微惊,但神色不改,当即回道,“小人乃是彭脱大帅亲兵,阳翟一战,大帅误中官兵诡计,死于埋伏,小地奋力杀出重围,却只带出数百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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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廖化的脸色竟然越发黯淡,语调也颇为痛丧,“我等来回躲过官兵围剿,一路却是死伤惨重。小人本欲去投襄城,但半路却闻官兵正率兵攻打,小人手下弟兄几日来连连奋战,早是疲惫不已,难堪再战,恐路上遇见官兵,便绕山来投叶县,却正遇渠帅大军在此,特来投奔!还望大帅收留!”
“兄弟们几日来连番苦战,朝不保夕,还请大帅放我等兄弟入营,喝得一口米水!”廖化当即跪倒在贼首身前,一时神色悲戚道,若是卫宁在此,肯定大叫“影帝,影帝,快给我签名……等以后好卖个好价钱……”
“你腰间和左臂所缠白带,可是官兵所伤?”蔡县头目小眼睛连闪,顾左右而言他,低声问道。
廖化心里一动,当即扯开衣袍,将手臂上那条染血绑带拆开,赫然正是一条狰狞伤口。眉毛微微皱起,廖化当即高声道,“我这腰间之伤正是阳翟大战时杀出重围所中枪伤,左臂伤口却是昨日路遇官兵,厮杀所留!”
腰间那条伤口已然痊愈结疤,但左臂那条伤口却是血肉模糊,显然刚伤不久,蔡县首领也是从生死之中爬过来的人,当即微微动容,暗自点了点头,心里疑虑大减,不过却也依然道,“既然连番大战,早是伤疲交煎,你等何以逃过官兵围剿?”
廖化当即站起身来,满脸愤慨,大声道,“渠帅说了半天,便是怀疑我等兄弟来路?!我等为黄巾大业,奋不顾身,反倒是惹人怀疑!渠帅做法叫人好生心寒,既然大人不收我等兄弟,我等且投别处!”
话音刚落,廖化转身便欲出帐,但听蔡县贼首高声道,“壮士且留步!”
廖化猛然回过头来,愤声道,“如何?莫非还想取我性命?也罢!死在自家人手中,却也好过被官兵所杀!”
蔡县首领眼睛微微一眯,蓦然大笑道,“哈哈!刚才实乃在下戏言,阁下却莫当真。彭脱渠帅一方英豪,却惨中官兵诡计,落得身首异处,我等皆是扼腕不已,立誓当要寻得官兵报仇雪恨,既然你乃是彭渠帅手下亲卫,如今既来投我,我当善待之!”
顿了顿,蔡县首领又对左右亲卫高声道,“来人!快速速带这位壮士下去修养,好生照料,不得有误!另外,打开寨门,将门外那数百黄巾兄弟请进营内,多备酒水肉食,好生款待!”
廖化当即装作一副吃惊模样,半晌才跪倒在地,道,“多谢渠帅收留!”
那贼首笑了笑,回道,“阁下还是早些下去修养才是,你等来投我,正是如虎添翼!等明日,到得襄城,便是血洗前耻之时!如今众兄弟该是疲惫不堪,你且随我亲兵下去,养足精神,好在明日与官兵厮杀才是!”
廖化感恩再三这才随贼首亲卫退下,等他出帐,半晌,帐门开处,走进几个人来。
蔡县贼首眼神闪烁,沉声问道,“你等可曾看清,那人确是彭脱亲卫?”
入帐四人,三人默然无语,只摇了摇,只剩下一人,踌躇半晌道,“小人曾随彭脱渠帅左右,虽不曾见过有这么一个亲卫,但后来却听有人说起,彭渠帅临阵提拔了一名小卒,名字却是唤作廖化!”
蔡县贼首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暗自想到,“早闻阳翟三县陷落,官兵却不似长社一战,尽杀降卒。却反而放走大部,甚至留有不少人马填补官军……如今官兵攻打襄城甚急,阳翟一战已过去快有半月,此刻突然来投与我,却是有些蹊跷。”
“不过此人所言,却是合情合理,又有厮杀所留创伤在身,尤其腰间那抹伤痕,地确是新愈未久。数百经过官兵追杀逃来的人马,战力确实不菲,若能收归己用,当为一大助力!且看那人,却是颇有武勇,能堪大用……”
半晌蔡县头目才抬起头来,挥退众人,“唔……你等且先退下!”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八十一章 疑,诈,间
正如卫宁所料,五县人马不过是碍于官兵进逼这才联合起来,纵观历代兵征,不论是谁,联合起来的人马虽然势大,但终究还是各怀异心。胜不得长远,败则为旦夕之间。
四百人马虽然不多,但是此刻处于官兵咄咄逼人的进攻势头之下,却是一股不菲的助力,而就这一点便足够让廖化在其中得到不小的地位。
廖化本是黄巾降将,投降杨奉之前身份更是彭脱亲卫,虽是临阵提拔,但也会有不少人知道才对。更兼,阳翟一战,彭脱接近两万的人马,虽大部中伏身死,但却依然有接近数千的黄巾贼寇逃散开去,其中这些溃逃败军有人扯掉头上黄巾重当流民,却也有不少人对黄巾劫掠食髓知味,而距离阳翟最近的颍川五县,却正好是他们投奔的对象。
数日来,五县贼首收拢了不少阳翟溃逃的贼寇,廖化诈降,本该是顺理成章,尤其一路奔走,绕过山岗,却也是人人疲惫不堪,符合疲军之态,更由于卫宁精打细算,以黄巾降卒填补其中,便是蔡县头目派人询问,回答也是滴水不漏,致使他疑心大减。
但就算如此,那蔡县贼寇作为一个野心蓬勃一县贼首。当然还是不会放下心来。依然叫人秘密监视那廖化率领而来的四百人马。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贼军见我率军来投,纵然起疑。但也绝对不会拒而不收!”三更已过,廖化在营帐中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忽而察觉到帐外人影浮动,心里一动,暗自想道,“如今那蔡县贼首虽然疑心未消。但我且先在军中蛰伏几日,小心应对,想必贼首疑虑当可大减……公子之计,诈降正是第一步的关键,等到时贼寇减少对我军猜忌,再依公子之计行事,贼军破之不难。”
阳翟三县,卫宁劝阻杨奉坑杀降卒。放归不少贼寇回归乡里,留有不少人充填军士,其中有利却也有弊。长社一战,朱隽坑杀数万降卒。使得本该士气低迷到极点地黄巾贼寇却不敢投降,让汉军一路征伐平添不少阻碍。卫宁放降。便是给了那些底层士卒一些求生地希望,借以瓦解黄巾贼寇的斗志。又使得,颍川五县贼首本来兵不牢靠的联盟关系加上一层猜忌。但同样,即便有溃兵逃窜投奔各县头目也让他们不敢轻易接纳,间接地,廖化诈降也平添了不少难度。
行军打仗,运筹帷幄,每一份动作皆会引起一系列的变迁,正是如此,带军之将才是如履薄冰,所谓一子错而全盘皆输,正是此理,而一个合格的统帅,每一道命令,每一个计策,皆该踌躇再三。舍小弊而取大利,是以,即便贼军有疑,但在如今行事之下,廖化投降,小弊却是盖不过大利。
整宿,四百汉军早得廖化叮嘱,小心翼翼,不使人看出端倪,有人问起,一切皆又那百来降卒答话。是以,蔡县贼首,疑心大减。
次日天明,众人回归队中,隐约间,却依然还有不少贼寇围住廖化等人,众人只做不知,匆匆向襄城而赶。
蔡县头目只观廖化等人所为,暗自点了点头,一夜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不少,“看样子,此人当真乃是彭脱属下溃兵了!我军纵然再添四百精壮,且看众人连场厮杀却能逃过官兵围剿,想必战力也是不弱。哼哼……襄城之行,胜算又会高上几分!”
一勒马身,蔡县头目对左右道,“你速速去叫那廖化前来见我!”
“是!”得贼首之命,那亲卫飞马便向中军廖化部而去。
半晌廖化得人传令,慌忙随亲兵而来,下马持枪抱拳高声道,“廖化参见大帅!不知大帅唤小人来此有何吩咐?”
“唔!昨日可曾休息得好?”蔡县贼首见廖化前来,笑问道。
廖化神色不改,当即答道,“回大帅,几日来官兵追赶甚急,好不容易得以摆脱,又得大帅收留,昨晚却是难得安心卧枕!属下众兄弟得脱大难,昨晚却是几日第一次睡得如此舒坦!”
蔡县头目大笑道,“如此甚好,我军再行两日便该到得襄城,正需各位同心协力杀败官兵,你等这几日还是好生修养才对!唔……你如今有伤在身,切不可亲动!”
廖化脸上挤出一丝感动,顿首道,“有劳大帅关心……不过……”
蔡县首领见他欲言又止,眉毛微微耸动,这才问道,“不过什么?但讲无妨!”
廖化沉吟半晌,这才低声道,“回大帅,实不相瞒,我左臂之伤口,正是昨日逃出官兵追剿所受,好在官兵不知周围地利,林间浓密,地势坎坷,这才死战得脱,不过,如果官兵追赶不停,或许……已有人潜入叶县一带了……”
蔡县头目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有些颤抖,“你是说官兵绕过山道,已经入得叶县腹地?我军行了数日,为何却是未曾见到!”
廖化想了想顿时一脸凝重道,“官兵自长社以来,皆是以诡计才得以打败我军,尤其擅长伏军一处攻我不备,属下恐怕官兵见我军人多,有心用诡计算计我军……将军还需小心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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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相联,最忌猜忌,尤其古代消息不通,前翻彭齐被手下俘虏,我故意散播出去,便是加重众贼首恐慌之心。使其面合而心却无法相合。”卫宁摸了摸下巴,又暗自道,“自古谋略,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其中便有诈与间,如今两相而取,有廖化从中周旋,便是大破贼军也不晚矣……”
“如果不出我所想,再过几日,便该传来廖化捷报了……”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八十二章 趋敌而至于布战之地
叶县头目正是那在襄城脾气暴躁的魁梧大汉,早前领兵不过碍于官兵进逼,但在心底依然是对其余众人的戒备,便是率军救援也留下了上千人马驻守城池。
如今五家相连,在蔡县贼首想来,怎么也该打开叶城放他入城修养,但没想到,城中守军早得自家头目叮嘱,小心戒备,不肯放人入城,更连忙加紧戒备城池,以防蔡县人马突袭城池。
“混账!我率军援救他们,居然连城池也不让我入内!我本想五家结盟以御官兵,何曾要图他城池,哈!既然如此,你怕我取你城池,那我便真取了,又奈我如何!”蔡县贼首当即勃然大怒,命人点齐兵马,便欲强攻城池。
廖化闻言心中知机,当即从中军赶来,对蔡县贼首劝道,“大帅不可!如今彼虽不义,然我军是为援军,若攻下叶县,到时襄城还去救是不救?若去救,我军先攻自家人马,恐怕他人多有怨言。而叶县首领定然不肯善罢甘休。那三县共御官军多时,恐怕论起交情远甚大帅,到时。恐怕大帅有祸!”
“而若是不救,官兵势大,我军不援,襄城局势更是堪危,而我军虽暂可得保,但官兵若来。想必也是难以抵挡。不过!若其余四县打败官兵,而我军不救,等众头领收回襄城之兵,必定也是不肯善罢甘休,是时,四城齐发蔡县,我军也是无法抵挡。”
顿了顿,廖化一脸诚恳的唤道。“还请大帅三思啊!这叶县是万万攻打不得的!”
蔡县首领默然盯着廖化,大叹一声叫道,“唉!若非听你之言,险些坏了大事!那襄城。临颍,叶县三人确实一向狼狈为奸。我此去襄城还要小心提防他等算计于我!不过那贼军如此做法,委实太过可恶!若我便是忍下这口气来,众兄弟恐怕心里也难免有嫌隙!”
廖化心里狂跳,这两日来,皆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动作,如今听贼首之话,心里大喜,当即小声道,“听闻三县人马堵住襄城北道,官兵虽攻打甚急,一时却也难以攻下,既然彼众不义,又有暗害之心,大帅不如放慢救援行军,使其和官兵纠缠,两败俱伤,我等再引兵去救,两军皆成疲军,对我等没有威胁,而官兵也挡我不住,自然退去!”
“而南顿兵马如今却是未到,不如大帅便在叶县等他,等他到时候,看叶县放他入城是不入!若是拒其入城,恐怕同样对襄城人马多有怨言,大帅结两家兵马,却是胜算大增了!”
蔡县贼首闻言微微动容,看了廖化一眼,心道,“我手头大都是一群武夫,会动脑子地就没几个,看这小子似乎颇为机灵,不错,不错,彭脱看人果然没错,能将他从小兵提拔到亲卫,想来此人地本事还算不小!看样子我还得多提拔提拔他才!”
想了想,蔡县头目赞赏的看了廖化一眼,“此言甚善,正和我意!哼哼,既然彼众轻慢我等,我还如此劳苦奔波作甚!传令!就在叶县城外扎营,今晚好生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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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官兵前翻攻打甚急,如今大军进迫,却反而裹足不前,今日攻打营寨,也远比前日缓上许多,是为何意?”这日官兵又来攻打寨门,但只攻了两个时辰,便鸣金而回,襄城三贼首皆面面相觑,不知就里。
“莫非官兵有诈忽?如今我军挡道,使其不得南下,虽然我军伤亡不小,但官兵本就人少,恐怕也是耗费不起。唔,官兵狡诈,恐怕是另做他图?”当即临颍贼首来回踱步,面色沉重,半晌便出言道。
“唔……若论士气战力,就算官兵人少,若连连强攻,恐怕我军也支撑不了多久,但官兵多诈,却是实情。还是让众将士小心看守营寨,加紧修葺为好!”襄城贼首缓缓正了正身子,虽满脸疲惫,却也不得不强提精神,对众人道,“如今已过半月,却不知为何南阳无人回报?颍川五县为资,又有我等兵马,想必张曼成不该放弃才对!而且另外两县人马,到此刻还未增援到此,却是为何?”
那叶县的壮硕大汉,不禁冷笑起来,“那厮一向骄横跋扈,瞧不起我等,对我叶县众地也是垂涎三尺,哼哼,若不是官兵来袭,恐怕迟早便想对我叶县动手了!就算他带兵前来,哼哼,恐怕也是没安好心。”
其余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此话正中他们地心思,数人向来不合,眉头不禁
起,当下临颍头目低声道,“如今大敌当前,想必他事,也该放下嫌隙,共抗官兵才对吧!?”
“哼!”那魁梧大汉只冷哼一声,闭目不语。
“唉……如今坐困此地,外无援军,南阳也无消息传来,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若如此,却只能撤此地,而奔投南阳,胜过平白折损人马,以作东山在起……”襄城头目不禁暗自皱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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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一群废物,居然几万人还被官兵杀得落荒而逃!”宛城,张曼成一脸怒色。大声对身下溃散逃来的部众大声斥道。“你说说,老子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处?”
“大渠帅!那官兵来回莫测,我等得大帅召唤。救援宛城甚急,又如何得知官兵居然有伏兵诈我!”身下众人皆脸色哭丧,拜服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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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几批了?”张曼成神色凝重,勉强压下怒气,暗自琢磨道,“没想到。官兵那千人当日擒下周仓,次日便撤军而走,老子探马派出多少,皆找不到官兵踪迹。反倒是不少援军,皆中伏大败,徒劳伤了许多兵马!”
“我军十来万人,目标太大,各地增援是肯定瞒不过官兵探查的。南阳一带,树林,山峦众多反倒让官兵躲藏容易!该死!一群孬种,只玩这些偷鸡摸狗地手段!”张曼成想着想着。越发气恼,狠地牙磨响。刺耳而尖锐。
“妈的!不能在坐等官兵动向了!几日来,数批赶往宛城而来地部属半数中了官兵埋伏,已徒折数万人马,再等下去,能到得宛城地还能留下多少!哼!老子明日便亲点大军出城,寻得官兵决一死战!”张曼成牙齿一咬,顿时主意已定,却听门外又有人吵闹起来,不禁大声喝道,“***!不知道老子现在在议事吗?谁敢在门外喧哗!”
“回禀渠帅,那是颍川小辈派来的信使,几日来,大帅有事,未曾接见,今日却是又来吵闹!”当下便有人小声答话道。
“颍川信使?莫非是那个求我发兵援救的?哼哼,这几日来被这群废物气得够呛,险些忘记了还有此事!既如此,且带他前来见我!”张曼成眉毛微微一耸,不禁摸了摸下巴道。
距离宛城数十里外的山峦之中,树木浓密,地势隐蔽,却正是秦大军隐藏之所。
秦满意的清点了上一战地伤亡清单,听得手下娓娓道来,不禁脸上颇为喜悦,“若如此,我军半月大大小小数战下来,便已经击溃了贼众五万人马捷,虽有半数南阳溃败地郡国士卒,在这数场大战之中,想必也该重拾往昔战意,又得生死之间的磨砺,战力较之高了许多。一万汉军人马,已然锤炼妥当,唔……如今贼众分而被我军聚歼,折损颇多,想必张曼成该是坐立不安了!哼哼……如今便只等他出城一战了!只要除得此人,南阳要平,便是易如反掌!”
“唔……如今东面杨奉大军正在攻打襄城,半月却依然还未攻克,想必正是做的驱贼打算……那卫宁曾要我直接率军北上鲁阳,莫非便是等我回函?”秦眼睛闪烁,半晌又想道,“此计所险,但也有可取之处,前翻我故意拖沓,本意颍川众过来淯水,便围了歼之,却不想到此时还未驱贼而来。如今南阳局势已渐渐倒入我手,若诱张曼成去鲁阳……再结杨奉兵马,未必不能成大功一件……取之,还是弃之?”
秦沉吟半晌,眉头深锁,卫宁一直迟迟没有多襄城贼众强攻,一方面为的减少汉军伤亡,用廖化诈降之计,成大功,另外一方面,就是迟迟不得秦回函,恐驱贼而去,反倒无人接应,难成大事。
半晌,秦终于舒开眉头,暗道,“如今我军来回奔走,围贼众援军,已然引起黄巾戒备,恐怕再难成大事,而宛城日益增兵,若还是游走四下,也难有作为。不如主动现身,引张曼成率军来追,我军若是正面对抗,数量悬殊,恐怕难成全功。反倒是借助杨奉之军,出奇而取之,或能毕功于一役!”
“来人!取我绢笔来!”秦主意以定,当下对左右大声令道,“卫宁之计,虽有纰漏,但却不失有可取之处,且带我来补全,也便是让他学有所悟,此人有才,又是世家大族出身,有平乱之功,以后端坐庙堂也是不无可能……唔……”
两方人马,皆在算人,引导着黄巾余部纷纷走向自己预定地战场。正所谓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秩,而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使敌而至于会战之地,战而得利。天时,地利,人和,汉军皆取之,趋敌,诱敌,都是将两处贼寇,至于鲁阳。鲁阳之战,便是南方平定的最终之所!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八十三章 两军溃败,打破襄城(上)
“蔡县……南顿……两家兵马已经败了!”襄城贼首手握信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球看着上面的文字,一时间仿佛力气全无,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
中军大帐内,三贼首早见传信之兵面色哭丧,心中莫名狂跳,早已屏退左右。
其余两人只听得襄城贼首那震惊的声音,皆面有骇色,一时间,大帐之内,再无半点声息,只余下帐内的喘息之声。
半晌,临颍贼首蓦然出声道,“官兵被我等堵截在此,何来有兵去打那两家人马?此处卡住山口,其余之处皆是高山断壑,官兵大股军马如何得过?”
襄城贼首苦笑得仰头望向帐顶,只觉得浑身再无半点气力,递出手中书信展给两人翻看,虚弱道,“四百人!官兵只四百人轻装简行,渡过山峦,切入叶县,便将两家人马击溃,七千余人啊,居然被四百官兵杀败,溃逃一地!两军一遭皆丧,那两头领也在乱军中被官兵擒杀!叶县运送而来的粮草,也尽被官兵烧毁,如今内有缺粮之虞,外无援军相救,南阳信使迟迟未到,如之奈何!”
“四百官兵便将七千士卒击溃!”两人只看了信笺一眼,当即倒抽一口冷气,“官兵战力竟如此凶猛!”
三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若不是仗着有援军相救,我军如何还能守得这些时日!万不可将这消息传入军中。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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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卫宁用力按下棋子。得意的笑道,“将军如今双马,双弓(炮)已经被我吃掉。那么双車还是不要挣扎了吧!哈哈哈哈!”
一盘棋局,只让在旁观摩的徐晃眼睛连连闪烁,初起时,从杨奉苦苦抵挡,到如今卫宁单車,后炮架着连番奇袭。后军一时被乱,只能退缩防线垂死挣扎,一局下来,仿佛整个棋盘便如卫宁引导,尽在他地掌握之中。
徐晃一个月来也渐渐地学会了象棋,他本就颇懂兵法谋略,悟性远比杨奉高上许多,此刻只见杨奉苦着张脸收缩防线。当即只摇了摇头,暗道,“如此,更是成全了他的意图。可怜的主公,这卫宁公子摆明了已经做好陷阱等你钻进去啊!后军虽乱。但还有补救之法,但前军急退,乱了布局阵势,如何还能救得,反倒是陷入对方陷阱,损兵折将……估计这次又得被卫宁公子吃得一干二净了……”
徐晃正在那暗自叹气,忽闻帐外有人传信道,“主公!主公!山阳大捷,山阳大捷!廖化将军已成全功,特命小人来传报喜讯!”
蓦然间,帐外一阵欢腾,杨奉当即如蒙大赦,跳将起来,扔掉棋子,大笑道,“哈哈!廖化果然有勇有谋!来人!速速换信使前来见我!”
“嘿嘿……仲道,还是公事要紧,公事要紧……你多曾言战场诡谲,旦夕之间皆有变化,不可延误。呵呵……此局还是作罢,等事忙完了!我定令公明好生与你厮杀一晚!”
徐晃闻言,脸色大变,当即出声道,“主公……”
“公明不须多言,我知你想向仲道请教棋道久矣,如今元俭大功已成,贼军已然自乱,不须你亲自出马了!”末了,杨奉背过卫宁,脸色肃然,小声道,“主公有危,你救是不救?”
徐晃愕然,苦笑不已……偷眼看了卫宁一眼,只看他满脸铁青,似乎自己就在功成之时被人打断恼恨不已,徐晃耳尖,似乎听到那细细地磨牙之声,“好个廖化,好个廖化……几天不曾见你回报,关键时刻你又来捣乱,上次是徐晃,这次是你,哼哼……咱们走着瞧!”
徐晃一时脸色颇为难看,“元俭,为兄却是难再救你了……”
碍于军情紧急,此番棋局便只得作罢,卫宁无奈却也心知事情轻重,半晌只等杨奉传呼军中将士前来,自己独自翻看廖化送达的信笺。
“果不其然,贼众虽联,但彼此之间互相猜忌,乱中取利,廖化中途谋划,颇费心思,却是将这条计策执行得淋漓尽致!妙哉,妙哉!”卫宁只观信绢上的文字,心里不禁大为高兴,脸上死鱼般的模样也缓和了许多,“此人果然有勇有谋,虽不是一方大将之才,但也胜过许多莽夫,蠢货,可堪大用!唔……如今黄巾贼寇,还用不了多少气力,哼哼,就将就着整治一下你好了!打扰我下棋,摆明了马上就可以吃干杨奉了!那杨奉得我’指导’棋艺涨了许多,也难得被我吃干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打
委实可恶!”
神游物外之间,只听得杨奉高声道,“如今蔡县,南顿两贼已然中仲道之计,被廖化击溃,如今贼军后阵自乱,军心惶惶,正是攻下山口贼寨之时!我军几日来养精蓄锐,便是为了此刻!”
众将脸色微微动容,左右互相对视,多有惊讶。
接着又听杨奉道,“前翻有人催我进军强攻营盘,我多有不允,却是为了此捷!如今,已得进军之机,众将士当殊死奋战,打破营寨,杀败贼寇,不可怠慢!”
“属下愿为主公效死!”众将士面面相觑,脸色顿喜,一时间,帐下人人抱拳大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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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奉看了卫宁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当下肃然道,“众将听令!你等即刻点齐兵马,昼夜更替,轮番强攻,务必在次日天明时分,拿下营盘!”
众人得令,唱了一喏。
顿了顿,杨奉环顾众人,又大声喝道。“徐晃!”
“末将在!”徐晃抱拳应声而出。跪倒在地。
“令你率本部五百人马,游走接应,督战后军!若有畏惧不前者!斩!”杨奉接着取出一枚令箭。付与徐晃手中。
“末将尊令!”徐晃恭敬的接过令箭,肃然应道。
“来人,取我绢笔来!”
半晌杨奉龙飞凤舞写下一封书绢,送到亲兵手中,道,“你且星夜送此信于元俭手中!”
“是!”亲卫小心翼翼的收拢书绢贴身收藏。当即出帐,飞马而去。
杨奉这才握剑而起,猛然把出佩剑,一刀砍断身前案几,高声道,“如今襄城近在咫尺,贼军人人自危,援军已亡。此刻不前,更待何时!”
“打破营寨!生擒贼首!”杨奉剑指南方,高声喝道。
一时间,群起激昂。半晌匆匆离了杨奉各自整点军马而去。
“仲道且与我随军观战,今日进逼十里。与贼寨隔道而望!”杨奉见众人得令,这才对卫宁低声道。
“下官……得令……”卫宁苦笑了一下,“打仗还拖我去看干嘛?我在后面睡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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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县一战,廖化清点手下士卒伤亡,四百余人,如今只剩下两百多口,人人身上此番却是真刀实枪地伤势,每个人都是浴血全身,但反而浑身透露出杀气凛凛地气势。
“唉……官……汉军的训练果然有素,混战之中,伤亡多是黄巾降卒,此战虽然是偷袭致胜,但却依然折损不少。不过,还好总算是完成卫宁公子的计策了!”
廖化环顾身边众人,只看当初四百人马,如今折损半数,不禁脸上微微有些痛惜,尤其伤亡多为自己前部,心里更觉不忍。
“想必,我送出地捷报该到主公处了吧!那襄城城破,便是指日可待了!”廖化默然无语,眺眼望向西北,暗自想到。
一时间这又才回想起昨晚一战,“七千黄巾,半数竟然死于我手……唉!”
蔡县贼首得廖化劝阻,心里愤愤不平,又兼心中贪恋,当即便停军驻扎于叶县城南,四千人马声势浩大,一时间弄得叶县守军人心惶惶。
“那蔡县小儿如今屯兵城南是为何故?莫非还想强攻我叶县城池?哼哼,你那不过四千人马,我叶县一千守军,有城池相依,何惧你攻来!况且,若让我家渠帅知道你敢来打叶县,襄城三家兵马,合共万人,哪肯善罢甘休!”叶县首领自踌有襄城人马做后盾,如今五家共抗官兵,那蔡县贼首,也不敢弃官兵而自相残杀,是以心有所持,便不理会,只叫人把手城门,小心戒备。
但次日,南顿援军同样到得叶县,叶县守将却同样强领自家首领的命令,不开城门放人进城修养。
与蔡县首领一样,这南顿贼首早是勃然大怒,正欲攻城,便见城南处有几骑飞马而来,为首者正是廖化。
“渠帅,此刻不当攻城,我家大帅如今正屯兵城南,特来请渠帅前去一叙!且待见了我家大帅再见分晓!”廖化见南顿贼首,只见他正欲强攻叶县,当即劝道。
“哼哼!这叶县小儿欺辱我等太甚,且待我攻下城池,再请你家渠帅入城把酒言欢!”南顿贼首只愤愤不平,不听廖化之言,依然自顾自的便欲强攻。
廖化心里一急,慌忙拉住南顿贼首的马辔,小声道,“我家渠帅素来与叶县有隙,渠帅该是知晓地,如今我军也不得入城,此番便是大帅让我来请渠帅前去一叙。不为其他,正是为了襄城一战与此番受辱所图!”
南顿贼首心里微动,当下
下众人暂停攻城,驻军城东,与城南蔡县人马遥相呼
随廖化去得城南大寨,廖化便将前日所言再道一遍,末了又阴沉说道,“如今三家联合欺慢我等两军,单观这叶县守军做法,便是不当我等一回事,如今两军军马该同心协力,莫让那襄城三县做大才是!而如今我军若停军不动,七千人马,围住叶县,定然让叶县守军恐慌不已,在下以为,那叶县兵马定然连夜前来偷营。哼哼。若是他先动手,夺了叶县,便是有了借口!还望两家人马多做准备。互相接应!”
两县贼首闻得廖化所言皆觉得言之有理,点头称是,更由于叶县这块地盘的诱惑,使他们忘记了一些细节。
当晚两县人马做好约定互相支援,各自约束部属,等叶县人马前来入瓮。
夜过三更。廖化寻了个借口跑到,蔡县贼首身边,面带疑惑道,“如今城东大营半天不见传信,恐有变故,此番定计是小人谋划,心里恐慌,还是让小人前去一看为妥!”
蔡县贼首见廖化神色真诚。本早将他视作心腹,不疑有他,便让他带数人,前去城东一探。
却不知廖化刚离了营寨视线。趁其余几人不备,挺枪便将众人刺死。以其余人等尸首鲜血涂抹全身,这才向城东大营而去。
入得大营,廖化装作恐慌模样,一把跪倒在南顿贼首身前,哭喊道,“叶县贼众深夜偷袭我军营帐,不想我军内有奸细,趁乱刺杀,如今大帅深受重伤,更有奸人挑拨,说是渠帅派人做地!小人奋力厮杀,冲出重围,大帅如今还有亲信苦苦抵挡,如今城南人马乱作一团!还望大人率兵前往相救解围!”
南顿贼首见廖化浑身浴血,心中大骇,当即便要点齐兵马杀奔而去。却又听廖化道,“如今兵马整点颇虚时间,大帅身负重伤,只苦苦抵挡叶县贼子强攻,小人信已得报,便先回城南以救自家大帅性命!便是身死,也该先与大帅才是!既如此,小人这就去了!”
廖化“虚弱”地持枪爬起身来便欲告退,向帐外走去。
“我且与你三百兵马随你先行救援!”南顿贼首见廖化忠心耿耿,身负重伤还未自家主公奔走卖命,心里大为感动,不禁出声道。同时,还颇为艳羡,“若我手下有这般人才,便好了!”
“你若派击败人马去救,那我可怎么杀得完?”廖化闻言身子一僵,慌忙回过头来道,“如今叶县贼子出城不过数百人马,我军只是因夜色才混乱不堪,我家大帅有亲信相互,贼子一时难伤性命,若大帅命三百人马与我去救,恐怕周围过暗,徒伤我军自家兄弟!何况,若人少去了,那叶县贼子见了,定然撤走回城,他日再攻城池,又会折损不少兄弟!还是请大人早些点拨军马,率军来援为妥!大军齐齐一道,那贼子想跑却是插翅难飞!”
南顿贼首闻言,当下不再坚持,又派了几名武艺不俗地亲兵随廖化先行报信,自己正匆匆整点兵马。
廖化出得城东大寨,依然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其余几人见他浑身浴血,又是自家兄弟,没有丝毫防备之心,虽颇有武艺,但在偷袭之下,依然被廖化全数杀光。
廖化心知时间紧迫,只快马催奔,跑回城南,当即入得中军大帐,那蔡县贼首见廖化一身鲜血,不禁脸色大骇,“你这时何故?为何全身浴血?”
“小人去得城东,那叶县贼子果不其然正偷袭南顿人马,天色昏暗,一时间,厮杀一片,小人冲突入内,却不知沿路皆有叶县贼子守住外围。得幸小人略有武艺,这才冲突杀出!不过如今城东人马乱做一团,还望大帅快速速发兵去救啊!”廖化一脸哭丧,伏倒在地,不禁凄声道,“小人无能,只自己一人得以逃脱,其余兄弟却被那贼子害了性命,还望大人早些点齐兵马杀奔过去!我见城东大寨乱作一团,恐南顿渠帅未有小心防备,才至于此,想必如今已有叶县贼子率军赶来了!”
蔡县首领但见廖化浑身鲜血滴淌,却是真正经过一场血战地,当下不疑有他,慌忙叫众人点齐兵马,未几时,本早得廖化指示,众人本就整装以待,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蔡县贼首一声令下,纷纷杀奔城东而去,与此同时,城东南顿兵马也已集结完毕,杀奔城南而来。
廖化勒令本部军马小心应对,约好信号,自己却跟随在蔡县首领身边,杀向城南。
第二卷 黄巾乱 第八十四章 两军溃败,打破襄城(中)
南城东两地相隔不过十数里,蔡县首领以为城东告急焦急,深恐南顿兵马折损太多,他日就算有了借口,到得襄城恐怕也难有作为,不禁一个劲的加紧催促兵马先行。
不过当前士卒集结迅速,闻得是廖化早做嘱托,心里虽有疑惑,但一想道此番道破叶县有人偷袭便是廖化,正以为是廖化谨慎小心,心里大为赞赏,庆幸不已,不禁看了身边廖化一眼,颇为喜悦,这才放心疾驰而向城东而去。
数千大军行不过半晌,但见远处***忽明忽暗,夜色弥漫,模糊不清,似有千人,蔡县贼首心中不禁勃然大怒,“好贼子,果不出廖化所料,如今当真来袭我营寨,若非廖化前去城东查探一番,恐怕我军难免受得小人图谋!唔……贼兵既来,那城东局势又是如何?”
不过如今有兵在前,蔡县贼首也没有花时间再做他想,当下便叫左右约束兵马,策马来回高声道,“我等为保颍川黄巾最后基业,千里迢迢来救襄城,这叶县小贼不肯放我等入城修养便罢了,如今更趁夜来图南顿援兵,竟然贼心不死,还率兵马妄来城南偷袭我军营寨,叶县小贼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众将士听令,随我冲啊!杀了这般忘恩负义之辈!”
叶县拒开城门让蔡县人马入城休息,本就让众黄巾贼寇心里颇有怨气,如今更听道自家渠帅放声呐喊,当即纷纷举起武器便向远处兵马杀将过去!
与此同时。南顿军马同样望见远处那黑压压一片人马。那黄巾贼首同样心中大怒,只听远处喊杀蓦然响起,一时间更是连连对左右道。“如今叶县小贼偷袭城南蔡县人马得手,更来攻打我军,简直视我等为无物,众将士且随我冲杀,杀败贼军,莫放跑一个小贼!”
如今夜色弥漫。两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做得便是不放跑“叶县袭军人马”的打算,***暗淡,只借月光视物,哪能分辨清楚,只道有人杀来,不想死,便只有砍倒对手。
两军同时喧嚣而起。喊杀震天,未几时,两军当即混杀当场
四百汉军早得廖化吩咐,不可轻动。只裹随在后军等待廖化指令,其余人等各有头目约束。早冲杀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