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7部分

《行尸天下》》 · 一度苍穹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张煜能隐忍多年不发,本身就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对于做不到的事,他从不强要面子而白费力气。众人也没有讽刺他,只因这个重量,根本不是人所能挑战的。“不对啊,有一点我不明白。”

众人正思索如何解决铜铁球问题时,夏方天突然说道。回头瞧了夏方天一眼,农马问道:“夏兄弟,此话何解?”

“呐,大家都看到了,这铜球是圆的吧?”

“是啊。”

“那就奇怪了,如铜球是圆的话,那接触地面的一点也应该是圆的,既然如此,咱们应该可以很轻易的推动这颗铜球啊,这就好比凡人无法举起马车,却能推动带着轮子的马车一样的道理。”

听到这里,众人明白了,农马一拍手:“你的意思,是说铜球被卡主了?”

“没错,只有被卡主,咱们才无法推动这颗铜球。”

“这么说,这七个入口真的在铜球下面?”

白晓婷插嘴问道。“嗯。”

夏方天点点头。“嘶……”

众人直倒吸冷气,这下子麻烦大了,看来不移开这颗铜球,他们是休想进入下一个溶洞。无奈,就算明知下一个入口在铜球底下,然而铜球的问题实在无解,众人想了几个时辰,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在他们被铜球挡住而无法前进时,另一方面,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带着一队高手正往“六池山”赶来。一路上他们快马加鞭,丝毫不做停留,为了尽快赶到“六池山”他们昨夜已通知分布在路上的旁脉赶尸人或是其他门派的道人,每一站都有人牵马接待,他们每到一站就换马继奔,就在农马等人困扰时,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六池山”六溶洞中,农马等人与张煜苦思无策,唯有夏方天脸上阴晴不定,时不时瞄了农马一眼,却又重新落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方天表情一定,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他来到农马身前,问道:“农兄弟,神术四叩跟五叩的要领你领悟了吗?”

“啊?”

农马很是意外,想不到夏方天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稍微顿了顿后,他还是回答道:“没有,有一点我还是想不通,怎么了?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

夏方天迟疑片刻,说道:“我就实话说了吧,要推动这颗铜球,需要咱们两人合力,只要你我神术相合,再加上他,我敢肯定必能推动这颗铜球!”

“真的?”

众人大为震骇,如夏方天所说不假,就意味着他与农马两人的合力能搬动剩下六万斤的重量,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话听到张煜耳朵里更是震撼,六万斤之力已经超过了他本身的功力,如农马跟夏方天合力真能做到的话,那就表示他们两人联手的实力有可能超过自己!“绝对没问题,不过,你得领悟四叩跟五叩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夏方天肯定着点点头,实际上,他之所以犹豫不决,就是因为他在考虑是否助农马打破四叩跟五叩的瓶颈问题。以前,他曾跟农马说过,神叩之术需要自身领悟,不能接受外人相助,这话确实不假。但是,事实却非如此,神叩之术的确不能接受外人相助,但却可以接受同样拥有神叩之术的人的相助。当初他之所以那么说,也是希望农马能自己领悟四叩跟五叩的精髓,毕竟个人领悟下的功法才是最厉害的,而受他人相助的功法只不过是拔苗助长罢了。如农马接受他相助而领悟四叩跟五叩的话,将来就算得到农马的功力与功法,质量必将大打折扣。这就是他犹豫的问题所在。“农兄弟,为免浪费时间,我看就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好不容易做出决定的夏方天拍拍农马的肩膀说道。然而,农马接下来的答案却让他大感意外,“不了,你以前不是说四叩跟五叩需要个人领悟,外人是帮不了的吗?再说,功法问题,还是个人领悟最好,这样才能学会最合适自己的功法。”

“可是……”

夏方天半天才回过神,农马如此深明的确超乎他意料,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当年他领悟四叩跟五叩整整用了一个月时间,目前的情况又岂能容农马慢慢领会。“放心吧,大家给我一天时间,一天之内,我定要领悟四叩跟五叩!”

农马满怀自信。放任农马学会更厉害的神叩之术,那无疑是让自己多一个强大的敌人,张煜当然不愿意看到,但眼前的情况根本不容许他有一丝拒绝。又一想,反正农马等人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上,若再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到时就算农马这些人的本事再强个几倍,又能拿自己如何。权衡利弊之后,张煜便睁着眼闭着眼,不再理会农马等人的举动。但是,这事放在钢牙这里可就不妥了,想他一生每天挥汗如雨,天天接受无法想象的修炼,十几年含辛忍苦,最终却跟一个只修炼一年的农马打成平手,这事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如今好不容易才超越了农马,他岂会眼睁睁看着农马再次咸鱼翻身。“你他娘敢的话你试试看,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他娘还有时间修炼领悟的,少他妈装蒜拖延时间了。”

钢牙怒吼着,就要上前阻止农马。“住手!你这蠢材,你刚才没听到人家的话吗?你耳朵怎么长的,还不快滚到一旁!”

张煜心里很清楚,钢牙是看不得农马比他强,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移开铜球,而不是做无意义的争言。又是张煜阻扰了自己,这一次钢牙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师父,他……”

“混蛋,你没听到为师的话吗?”

张煜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怒吼着,他目光射出寒光,脸色尽是毕露无疑的杀气。这下子钢牙有点心虚了,对于张煜,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张煜可是个为求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别说只是他的徒弟,就算是他儿子,要是一不小心惹恼了他,那也会被他毫不犹豫的干掉

第三卷 传说 第六十九章 “叩”血之谜

虽然满心愤愤不平,钢牙还是识相的退到一旁,心中暗自生着闷气。同时,张煜不知,他对钢牙近乎苛刻的态度,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灾难。“神术五叩”之术到底怎样修炼,众人一直都充满了好奇。如今农马要在他们面前修炼揭晓答案,这可是一生难得一见的场面,对神叩之术大有兴趣的白晓婷等人几乎都不敢眨一下眼睛,瞪着农马一举一动是一动也不敢动。找了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后,只见农马盘膝坐下,口鼻呼呐间,呼吸渐趋平稳。跟着,他闭上两目,两手结出个奇怪的法印后,便不再动弹。众人瞧到这里,心中那份好奇之心便逐渐冷却下来了,农马这个样子跟一般修道人静坐禅悟根本没什么两样嘛?自己还以为有多大看头呢,看来这“神叩之术”也不过如此而已。白晓婷更是大失所望,也不怕打扰农马,独自一旁叫嚷:“什么呀,这就是修炼所谓‘神术五叩’的样子?这不普通的很吗?”

“白师妹,小点声,别打扰了农师弟。”

一旁的任天慈闻言急忙捂着她的嘴,修道人静修之时,最怕的就是外界的干扰了。白晓婷还是有些不以为意,正待开口表示失望之意时,却不想夏方天这时突然插嘴道:“呵呵,我族神叩之术岂是你们这些外族之人所能理解的,你们想看神叩术有何不一样是吧?那就闭上嘴安静看着,待会你们就会知道神叩之术为何叫做‘叩’了!”

夏方天的话虽然令白晓婷有些生气,但他的话也确非没有道理,毕竟神叩书只有拥有守龙一族纯正血脉的人才能够修炼,自己这些不沾边的人又如何明白其中奥秘?正想着,农马这边开始出现变化了。农马的变化,首先来之于身体上的变化,也没见他如何动作,此时浑身上下却开始不断冒出大量汗水来,渐渐的,更为奇异的现象也开始出现了,那些汗水流淌到一半时,竟开始出现蒸发现象,就仿似农马的身体是一块烧红了的铁块一般,水一拨上,立刻挥发成雾。“这……”

众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蒸发汗水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砰!砰!砰!砰!……”

她惊言尚未说出口,四周突然传出一声声清晰而又沉稳的声响。听起来就像擂鼓一般,却又像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这是什么声音?从哪传来的?”

众人倾耳细听,声响越来越是清晰而接近。这时却见夏方天微微一笑:“别找了,声音是从农兄弟身体里出来的,这便是我族神叩之术中特有的‘叩’!这是心脏撞击发出来的声响!”

“什么?”

众人闻言一声惊呼,这声声擂鼓般的声音,竟然是农马心脏撞击出来的声音!这……这可能吗?见众人一脸惊愕,夏方天笑了笑,解释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之所以外族的人无法修炼神叩之术,乃是因为神叩术对心脏的要求十分特殊,相信你们与农师弟相识这么多年,也应该知道他的血流出来后会迅速凝固,并且血液中带有血膜这件事吧?”

白晓婷和任天涛兄妹闻言同时点点头,的确,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嗯,正如你们所看到一样,守龙一族的人都拥有这层血膜,但并非每个人的血膜成色都一样,就好比世人分高矮胖瘦一样,每个人的自身条件都不一样,而我和农兄弟,只不过刚好是许多人之中较为完美的一者而已。实际上,这层血膜平时不但可以保护主人,或者说能抵消外界大部份攻击力,而且这层血膜还能保护体内的各种重要器官免受内力伤害,这便是我守龙一族的秘密!”

听着夏方天的话,白晓婷突然想起当年尸王会的事,顿时明白过来了:“嘶……难怪……难怪这家伙总是那么经揍,我说当年的尸王会他被人家那么揍都不倒下,原来是这个原因。”

“呵,我们守龙一族顽强的秘密也就在这里,但是,这并非是重点,当我们这种特殊血液发挥到极致时,那才是令人不寒而栗的。”

夏方天并不打算说出“叩”血所有秘密,但关于某些不打紧的秘密,他认为没必要有所隐瞒:“学神叩之术,其实说简单点,就是鼓催心脏,让自己血液流动加快,从而提高自身的各项能力,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比如说我们用一叩,就要把心脏跳动速度加快一倍,那样我们打出来的力量,就是平时的一倍了!”

“哦,我明白了。”

首先会意的任天慈,她接口说道:“因为你们拥有那层特殊血膜的保护,所以不用担心心脏会被自己催破,每提升一叩,心脏跳动的速度就会增加一倍,而功力,也会随着增加一倍。这种增加功力的方式,要是换了个普通人,在没有血膜保护下一催心脏就会立刻心破而亡,所以神叩之术,只有拥有纯正叩血的人才能修炼。”

夏方天微笑着看了任天慈一眼,眼神露出赞许之意,接着说道:“没错,所以我族的‘叩’,其实意指的正是心的跳动!”

说到这里,任天慈又突然明白了农马所说的瓶颈:“这么说,农师弟自身的瓶颈,就是因为他无法掌握好心脏四倍跳动的速度,所以突破不了四叩?”

“唔,这么说虽不准确,但意思差不多,前三叩确实是每一叩以一倍速度加之,但后两叩并非如此,如何突破这两个关口,关键还是得靠他自己。而且,每个修炼神叩之术的人都不一样,比如说我跟农兄弟,他心脏每一叩跳动的速度跟我都不一样,所以我们两人就算使用同一叩的招式,也会有强弱之分。”

掌握心跳速度,并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因为拥有与众不同的“叩”血,所以农马跟夏方天能修炼“神术五叩”但是神叩之术能发挥到哪种境界,却是因人而异。就目前来说,夏方天相当有自信能打败学全了五叩的农马,因为他与农马所掌握的神叩之术,根本不在同一层次,当然,前提条件是农马领悟的四叩跟五叩还是跟他之前所领悟出来的前三叩一样的不中用。了解了神叩之术的谜后,众人已经不敢再小看农马这种静坐式修炼之法,众人围在他四周,严防钢牙或是张煜捣乱。在紧张的等待中,很快就过去了八个时辰的时间。另一方面,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带着一众高手已经进入了赶尸界所忌讳的“盲点末路”上,再一天的路程,他们就能进入“六池山”的范围之内。此时,当众人刚刚一踏进“盲点末路”天空却突然风云变色,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竟然瞬间变成浓黑一片,随着而来的是狂风大作,吹得众人马儿嘶鸣不安且躁动。“玄素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阮秋章一时间感觉有大事即将发生,转头看了一旁的玄素真人,急欲从他这边得到答案。玄素真人也点头,一手急急上下掐动好一阵,眉头忽然一皱:“有高人即将横空出世了,不知是何人?”

“横空出世?玄素兄,你的意思是说这异常天候是他所引起的?”

“老兄也算不准啊,这个人的修为并不高,但突破了关口后,他就不是等闲之辈了。奇怪的是,老兄我也无法算到他是谁。”

玄素真人一边安抚着马儿,一边冲着阮秋章叫喝,一进“盲点末路”后,很多事他已经无法精准勘测了。“那知不知道这个高人是站在哪边的?”

阮秋章顶着越来越猛烈狂风回问,一个人的突破竟能撼动老天,这实在叫人难以置信。玄素真人并无十足把握此人意向,但从风云走势来看,他认为此人应属正道之人:“阮老弟,现时风云骤变,然云势走向凶急之中,却颇有渐趋平和之意,这个高人,十有**乃是我辈中人啊。”

“哦,现时年轻一辈中还能突破境界的还有谁?难道是……”

阮秋章正疑惑着,却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与玄素真人对视一眼,两位高人突兀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小子,当真了不得啊!哈哈哈……”

随行一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两位近乎失态的高人,却又不知他们在高兴着什么劲。同一时间,已经修炼了十一个时辰的农马突然浑身涨红如球,整个人翻滚在地,痛苦的哀嚎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被农马举动吓一大跳的众人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农马出了什么事。夏方天回头一瞧,脸色立时一变:“不好,他的心跳失控,快,快合力镇住他!”

喊着,夏方天率先来到农马身后,两掌抵在农马双肩上,不住将内力灌入其中,以求能镇住农马失控的心跳。一见夏方天焦急之样,众人立感事情有些不妙,急忙照着夏方天所言,联手抵在农马胸口上后,紧跟着不断注入内力。当内力注入时,众人立时清晰感觉到,此时农马的心跳速度简直比暴雨还要来得急促,异常的跳动,连众人也大感呼吸急促,好像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变快了。“别去关注他的心跳,小心被迷惑了,快镇住他的心神!”

正当众人有些恍恍惚惚时,夏方天一声怒吼将众人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幡然醒悟的众人急忙晃晃头,抛开恐怖的想法,将全副心神注入到安抚农马心神之上。“好快的跳动速度,农兄弟到底领悟了什么?这种心跳的速度,连我也未必把握的住!”

后头,夏方天一边尝试着安抚下农马急速跳动的心,一边暗自寻思,现在农马这颗跳动异常心脏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啊……”

正待众人忙着平息农马急速跳动的心时,农马却突然暴出更为惨烈的一声惨叫,随着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跳动。“怎……怎么回事?他的心……怎会跳的这么快?”

众人只感毛骨悚然,此时农马的心脏简直要蹦出体内一般,连按在他胸口上的手也能清楚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不好!他要走火入魔了!大家加把劲!白姑娘,任姑娘,你们内力柔顺,替农兄弟梳理经络,尽量护住他的五脏六腑,其它事情交给我们!”

夏方天急声而喊,他是修炼神叩之术的人,自然也是最了解农马体内变化的人,他说农马要走火入魔,那事情可想而知有多严重。按着他的话,众人催谷起十分内力,拼命镇下已到走火入魔边缘的农马!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章 突破

然而事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无论众人如何压住农马那颗狂跳不止的心,他的身体却越胀越大。“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有料到,农马花了一天时间修炼出来的结果,却是落得个走火入魔的边缘。比起手足无措的其他人,夏方天更加焦急,农马现在的心跳完全失控,他的身体因为剧烈流动的血液而逐渐膨胀,如再这般下去,就算“叩”血之中含有血膜,也是无法承受这种扩张之力的。“别留气力,拼了命也要将心跳压下去!”

喊着,夏方天后退一步,运掌成圆,目光突兀乍现出一道寒光,紧跟着一掌拍向农马后背,口中大喝:“四叩!天穹为统!”

随着他声喊一落,只见掌心一阵光芒迸露,三道光芒连着灌入农马体内,这时,农马的状况才稍微好了一些。夏方天一边源源不断灌以内力安抚农马的心脏,一边暗自思索:“奇怪,他到底领悟了什么?怎么心跳会快的如此惊人?”

瞧着农马渐渐平静下来的神情,众人稍微暗松一口气,看来修炼这“神术五叩”也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幸好农马今天在他们面前修炼,要若不然,事情后果可想而知。“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任天慈跟白晓婷两人一边有条不紊的梳理着农马的经络,一边询问夏方天。“别急,慢慢来,现在他还未脱离危险。”

夏方天回答着,掌中四叩之力又加上三分,小心翼翼的压下农马的心跳。然而就在这么个时候,众人清晰感觉农马体内突然传出雷鸣般声响,接着,在众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农马那颗不安份的心脏又开始急促跳动起来。这一次的跳动来的更为猛烈,来的更凶急,如脱缰野马般的跳动,就连夏方天也是见所未见。“砰!砰!砰!……”

擂鼓般声响环绕在整个溶洞里,连待在一旁冷眼相看的张煜也感到事情不妙了。“天……天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农马的心跳就好比千军万马践踏声一般,围在他四周的人也能清晰感觉到令人窒息的跳动速度。“别慌,快,快压住他!”

夏方天喊话间,农马的身体又快速膨胀起来,只是这一次来的更快更凶猛。四叩显然已经压不住农马了,没办法,夏方天咬牙一退,两掌合一成十,口中不断吐纳,脸上红光毕现,突然间两掌猛拍到农马后背上,口中断喝一声道:“五叩!神叩为破!”

这两掌一下,身处在前的众人立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劲从农马身体之后透射而来,霎时间将所有人震得摇晃不止。众人无不惊骇失色,想不到夏方天竟隐藏着如此功力,若不是有农马挡着,自己这伙人肯定无法在这股力量面前站住!然而,事情糟糕的程度却远出众人意料,经由夏方天这一叩灌入后,农马心脏的跳动虽是有所减缓,但身体却并未因此而停止膨胀。“不好,我的功力已经压不住他了!他要走火入魔了!”

这一次就连夏方天也束手无策了,农马那异常的状况,已经远远超乎他想象。“别放弃,绝不能让领王有事,大家死也要顶住!”

陈文公到底忠心,一把年纪拼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一个劲的灌入内力,也顾不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力竭而亡。“不行了!他的心脏要失控了!”

此时的夏方天已是满头大汗,看着农马因膨胀而肿如气球般的身体,他也是有心无力,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从一旁伸过来按在农马的天灵盖上。众人一愣,转头一瞧,立时脸色一变,原来这出手之人正是张煜!“你……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任天涛眼珠子都气红了,以为张煜要趁人之危。“闭嘴,一群没用的东西。”

农马对张煜来说那可是比亲儿子还重要,在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前,他是绝不会让农马有丝毫闪失的。说着,众人也不见张煜有什么动作,只听他一声沉喝,便见一道黑色气劲从他手臂上直涌而下,又顺着手掌,一直灌入到农马的天灵盖里。任天涛还想破口大骂,却在这时,前方的夏方天忽然喊道:“好了,大家慢慢来,小心压住他的心脏,两位姑娘别分心,他的经络现在很脆弱,小心梳理!”

听到夏方天的话,众人方时明白,张煜原来是救农马来的。有了张煜的帮忙,糟糕的情况终于被遏制住,在夏方天一一指导下,众人开始将农马的心跳压回到正常人的心跳速度。就在众人即将成功时,溶洞里突然莫名发出一声诡异的啸喊,声音就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醒来一般,又像某种东西突破了瓶颈而爆发出来的喜悦一般。不待众人明白怎么回事,农马的心跳却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首先发现这一现象的任天慈和白晓婷正感疑惑,却见农马紧闭的两眼突然张开,霎时间,两人皆是浑身一颤,同时感受到农马眼神中所带来的慑人之气。“呼……”

睁开眼后的农马重重呼出一口气后说道:“多谢各位。”

众人察觉,急忙松开手,再一瞧农马,他已经恢复如常。跟其他人不一样,负责梳理农马经络的任天慈和白晓婷感觉到的东西可要多得多,一开始她们确切感受到农马的心跳突然停止了,然后在农马呼出一口气后,他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到底农马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农师弟,你……你还好吧?”

农马闻言抬头瞧向白晓婷,发现白晓婷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笑道:“差点死掉,还好阎王不肯要我。”

“可是……你刚才……”

“哦,这是正常的现象,别放在心上。”

农马依旧笑嘻嘻,说着话对任天慈和白晓婷微微点头示意。白晓婷也许不懂农马的意思,但任天慈何等细心,一见农马意有所表,立知农马要她们保密刚才的事,见白晓婷还想再问,她急忙将白晓婷扯开,耳语几句后,白晓婷点头示意明白,便不再问了。拍拍屁股,农马站立而起,看了看张煜和夏方天,笑着道:“我想我已经突破四叩跟五叩了,这铜球咱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推动了。”

“你突破了?”

夏方天闻言一怔,上下打量着农马,发现农马表面根本没有丝毫变化,不由有些怀疑。按照“天叩神术”一书中所载,守龙一族的人突破四叩跟五叩后,皮肤会在短期内一直呈现微红现象,这个现象至少得一个月后才能消退,然观之眼前的农马,他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丝毫变化,这也难怪夏方天会怀疑了。与夏方天抱有同样怀疑的还有张煜,无论怎么看,农马也不像是个刚刚突破了瓶颈的人,“农小子,你刚刚死里逃生,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在那种情况下,你还能突破?”

面对两人的质疑,农马也不打算多做解释:“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瞧着农马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张煜半信半疑,心里还是不太相信农马突破了瓶颈,但试试也无妨,要是他的真突破了,说不定真能推开这巨大的铜球。“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圣主就相信你。”

说着,张煜指向白晓婷等人,“你们滚到一边去,别碍事!”

“你!”

白晓婷气得牙一咬,正想反口大骂,却已被任天慈止住,“师妹,咱们退后。”

“哼!”

白晓婷还有些愤愤不平,冷哼一声后,与任天慈退至后方。一切就绪后,张煜看了农马和夏方天一眼,询问道:“好了,你们打算怎么做?”

农马也不知道怎么做,主意是夏方天出的,当然由夏方天安排。“嗯,我与农兄弟合力推左边,你则负责右边,咱们同时发力,一定能推动这颗铜球。当然,前提是农兄弟突破了四叩跟五叩。”

夏方天到底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农马这种方式的突破就连“神叩之术”一书里也没有记载。“呵呵,夏兄弟,你放心吧,待会一试便知。”

农马含笑而答,一副胸有成竹之样。“好吧,那咱们开始吧。”

既然农马这般有自信,夏方天也不好再怀疑,抱着尝试态度,他走到铜球前,两掌抵在铜球上后说道:“农兄弟,待会你将神叩之力传给我即可。”

“嗯,明白。”

农马点点头,说话间,他两手放在夏方天背上。待一切就绪,张煜气灌全身,暴喝一声:“准备了,一,二……三!起!”

喝声一落,只见一股强烈如狂风的魔气从他身体里暴射而出,瞬间将整个溶洞填满。感受着这样一股骇人的魔气,众人直呼不可思议,张煜自身魔气的修为,似乎已经超过了当年的鬼尊!同一时间,夏方天跟农马也出手了,为了推动这颗巨大的铜球,张煜没有留力,夏方天自然也不会留力,他两掌抵在铜球上,将巨大无比的叩力顷刻吐出,几乎同时,他感到身后一股跟他不相上下的巨力传了过来,这次他终于相信,农马确实突破了四叩跟五叩。“叽……”

在三大高手合力之下,沉重如山的铜球也挡不住三人的力量,终于开始缓缓移动。“成功了,动了,铜球动了。”

见到三人绝世无匹的力量,白晓婷喜极大喊。然而,正当众人以为铜球即将被移开时,张煜跟夏方天却出现了后力不继现象,铜球又开始缓缓回落。“啊,你们加把劲啊!快要成功了!”

白晓婷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了,却眼看着又要功亏一篑。“不行,我的功力还没回复过来!”

夏方天拼了命顶着铜球,无奈功力已经吐完。一旁的张煜比夏方天要好点,虽然他承受了大部份重量,但功力深厚的他还未歇斯底里,“混小子,再加一把劲,快成功了!”

“不……不行了……”

夏方天之前动用五叩之力压制农马,现在不停息再次使用五叩之力推铜球,他根本已经力不从心,又哪里顶得住沉重如山的铜球。眼看着他就要支持不住时,身后的农马却突然低声说道:“夏兄弟,听我的,运起你剩余功力推去!”

夏方天不明白农马要做什么,但已黔驴技穷的他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照着农马的话,他谷起所剩不多的功力朝铜球推了过去。就在他的功力刚刚触及铜球时,猛然间,他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不等他明白过来,只听得铜球被这股巨大撞出“咚!”

一声巨响,再瞧看时,铜球已被推开了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一章 陈文公之死

夏方天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农马最后一击的功力,实在超乎他所意料。他回头看着跟众人笑到一处的农马,表情中充满了沉重的严肃。农马刚才那一击的力量,俨然已经超过了自己的五叩,难道说,农马领悟出来的五叩,比自己还强!“不可能,这不可能。”

夏方天使劲晃开这可怕的想法,一定是因为自己功力消耗太多而引起的错觉,像农马这种后来者,又在没有人的指导下,怎么可能超过自己了?但是,看到身后被移开的铜球,他又不禁冒出一种想法,那就是“后来居上!”

“农兄弟,你……”

夏方天知道自己再作多想也毫无意义,决定干脆询问农马事实。一言未完,农马却打断了他:“哦,夏兄弟,真是不得不佩服你,想不到在几近极限之下,你还能击出那样的力道来。”

“呃……”

夏方天闻言一愣,想不到农马会将所有功劳推到自己身上来。仔细一想,他明白了,农马这么做,一定是不想让张煜跟钢牙知道他的底细,这么说的话,农马领悟的出来的最后两叩真的超过了自己!夏方天震惊了,若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不就表示将来的宿命之战,他已是处于下风了。与夏方天同时带有深疑的还有张煜,适才那一下撞击他听的是一清二楚,虽然这一击在他看来并没有多了不起,但很显然,夏方天的功力已经耗光,唯一能打出这一击的,除了他身后的农马还能有谁?如果说农马能打出那样的一击,那他所说的突破就非是空穴来风了。“看样子,从现在起必须警惕农小子的一举一动了,不知他突破四叩跟五叩之后,实力到了哪种境界。”

张煜冷眼盯着农马,心里暗自寻思。就在这时,白晓婷一声喊言惊醒了他:“大家看,铜球底下真的有一个洞,啊,这洞好深啊。”

众人闻声而瞧,果不其然,在铜球底下,有一米宽的洞口,之前的铜球,就是被卡在这个洞口上。为免张煜这次再将白晓婷推下去,农马与众人围在洞口前,趁着众人尚在打量之际,他突然纵身跳下,把众人吓了老大一跳。“啊,农师弟,你……”

“领王!”

“臭小子,又自作主张,气死本圣主了!”

洞下,农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各位等我信号,这次不可再贸然行动,明白了吗?”

“混蛋,农小子,你再是这般胡来,就休怪本圣主对你不客气。”

张煜气得脸都绿了,自他当上赶尸界的监督者以来,还从未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哼,我为你探路,你该感谢我才是。”

底下,农马冷言传来,更把张煜气得七窍生烟。就在张煜即将发作时,农马的声音再次传来:“啊,到了。”

听到他传来的话,众人正犯疑这次的洞道怎么这么短时,农马的声音又传来:“喂,大家可以下来了,底下全是沙子!”

“沙子?”

众人闻言面面相窥而视,不知七个溶洞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古怪的东西。等下了洞一看,众人呆住了,七个溶洞确实如农马所说的一样,四面八方都是沙子,只不过,沙子并非是寻常的那种黄色沙子,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种血红的令人发指的古怪沙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沙子怎么这么奇怪?”

白晓婷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此时他们所停留的位置,是一处较为平坦岩石上,往前方望去,八个溶洞的入口正静静屹立在洞壁上。这么古怪的情景,任谁也知道,这七个溶洞的问题来之于这些诡异的红色沙子。面对无法估测的前方,张煜再次故技重施,他看着白晓婷,说道:“你去。”

说着,他转向农马,语带威胁:“臭小子,这次你若是再敢自作主张,本圣主立刻就在你面前杀了他们两个!”

农马根本不为所动,回应道:“是吗,有本事你试试看,若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这辈子你也别想解开封印!”

“你……”

张煜语塞,气得的是两眼通红,想不到自己竟拿这个农马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边还在争吵,白晓婷已经蠢蠢欲动,一脚踏上红色沙子上。就在这时,一只有劲而苍老的手抓住了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陈文公。“丫头,你别去了,这次就让老夫去吧。”

“不,文公前辈,放心吧,我去就行。”

白晓婷很清楚,陈文公一把年纪了,功力虽然比她高,但身法速度跟反应毕竟跟不上年轻人,若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陈文公必定难以招架。想想,还是自己去比较妥当些。“丫头啊,你年纪还轻,人生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去做,文公一把年纪了,人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你就听文公一次吧。”

瞧着陈文公泰然自若的神情,白晓婷总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可疑处在哪,正当迟疑着,陈文公已经冲了出去。“啊!文公前辈!”

白晓婷大出意料,急声呼唤陈文公,声音同时惊醒了农马跟任天涛兄妹两人。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陈文公只身冲到红沙堆子中央后,便站住不动。这时,陈文公缓缓回头,脸上竟是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表情:“领王,这堆红沙子,有个名号叫‘血沙’,这是一种相当古老的邪术炼制出来的,‘血沙’顾名思义,它之所以红,就是因为它能吸取人或动物的血液。上古时期,这种沙子常被用做陷阱,用来杀死敌人。”

说到这,陈文公从怀中拿出一块青色令牌,甩手丢给白晓婷后说道:“如冒然踏进这堆沙子,无论有多少人,都会卷入沙子里头,直到吸干血液为止。不过,这种沙子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它在吸食血液时不能再攻击新猎物,你们待会就趁着这个空隙,进入下一个溶洞里去吧。老夫我不才,只能陪你们走到这里了。丫头,老夫虽是独立的旁脉赶尸人,但也收了十几个弟子,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师父,希望你能好好安顿他们……”

陈文公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只见红色沙子突然如同海潮一般翻涌而上,就在眨眼间,将陈文公吞噬而没,当沙潮过去后,红色沙子又恢复了平静。“文公前辈……”

农马跟任天涛兄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好好的一个人,竟就这么死去,这种事他们如何接受。白晓婷更是难掩悲伤的泪水,一个劲叫唤着陈文公的,难怪适才听着陈文公的话觉得古怪,原来陈文公一早就知道这红色沙子的秘密,他是代替自己去死的!“文公前辈……”

溶洞里,白晓婷悲伤的喊音依旧在回荡,农马与任天涛兄妹皆是痛心疾首,一位功德双修的高人就这般离他们而去。正当众人悲伤欲绝时,钢牙不合时宜的一句叫喝声打断了众人:“好了,要哭到什么时候?没听老头的话吗?还不趁着这个机会过去!”

听到钢牙如此冷漠的言语,众人纷纷怒目相视,农马更是咬牙紧捏拳头,就要上前揍钢牙。还是任天慈冷静,她闪身拦住了农马,回眼示意:“农师弟,别让文公前辈白丢性命!”

任天慈的话令农马恍然一醒,确实啊,任天慈说的有道理。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后,农马一把扶起哭的甚是凄楚的白晓婷,脚下连纵,不一会安然渡过了红色沙子。紧跟着,剩下的人也纷纷从红色沙子安然渡过,再回头瞧着一片血红的沙子,众人仍觉心有余悸,要不是陈文公牺牲性命破解了这堆“血沙”只怕自己这伙人就得交代在这里。农马一脸沉重,轻轻拍了拍白晓婷的肩膀后,安慰道:“白师姐,别伤心了,文公临死将他的弟子交托给你,你一定要坚强些。”

白晓婷明白,农马意指活着离开这里,这样才能不辜负陈文公临死前的交托。她拭去脸上泪水,语气中尽是无奈的悲哀:“要是被小雪那丫头知道文公前辈死在这里,不知道那丫头得有多伤心。唉……”

在旁脉赶尸人的根据地时,南宫雪最喜欢跟陈文公混在一起,而陈文公也十分喜欢那个丫头,对南宫雪来说,陈文公就好比爷爷一般,确实,如果被南宫雪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那丫头有何反应。“唉……”

农马晃头抛开这些令人沉痛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剩下的路,他们还得继续走下去!怀着悲伤的情绪,众人开始走进八个溶洞的通道里。而与此同时,快马加鞭赶来的阮秋章跟玄素真人等一众高手,终于来到了阿业的故乡“乌崖村”从这里开始,因为道路难行,马匹已不能再承载众人,所以众人只好下马步行,不过按照路途,众人还需再花一天时间才能进入“六池山”一路上,天象变化十分异常,就连最不擅长观星勘算的苗南凤也察觉出天象异变,看来“六池山”的封印,已经被破解的差不多了。现在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如能在封印破开前阻止张煜自然是再好不过,如若不然,至少也得救下农马等人。“我看大家别留力了,这样走不知何时方能到达,咱们各施轻功步法,加紧赶去‘六池山’吧!”

阮秋章的提议立刻得到大家的同意,于是乎,众人各施所长,有如急雷奔电的,有如燕子滑翔的,有如离弦之箭的,总之,一众高手各凭看家本事,穿梭于山林之中,朝“六池山”方向急速赶去。“六池山”十三珠帘洞八个溶洞里,农马一众人站在一块岩石上,众人脸上皆是解锁着眉,望着眼前的景象发着呆。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十米宽大的水池,只不过这个水池里装并不是水,而是银光闪闪的水银!本来,以这些人的轻功,要跳出这十米距离倒也非是难事,令人无奈的是,溶洞顶上倒插着密集而锋利无比的剑山。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施展轻功跳过去,也会被顶上的剑山刺成个马蜂窝,情况再一次难住了众人。“怎么办?底下水银咱们是过不去的,人一下去就会溺没,上边的剑山又让咱们无法跳过不去,这下子咱们该如何是好?”

任天涛急得直搓手,面对眼前的机关,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张煜沉思一会,命钢牙搬来一块岩石投进水银中探底,结果一抛之下,岩石瞬息而没,许久才听到沉底之声。“嘶……这个水池,恐怕少不了十米之深,这上古的人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的水银的?那时他们能制造水银吗?”

任天慈到底心细,很快就想到水池存在的矛盾之处。听到她的疑问,夏方天接口解释:“这些水银恐怕不是上古的人留下的来,你们看顶上。”

众人顺着夏方天所指方向一看,原来在剑山之上有一拳头大小的小洞口,洞口四周似乎还留着一些水银痕迹。“夏兄弟,这难道是?”

“嗯,守龙一族的人,不知从什么朝代开始,每月初二十四总会来山上祭拜,那时他们会准备一些水银,祭拜完成后,他们会把水银倒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洞中,我想这里的水银,大概就是经过那洞口流入而长年积累而成的。”

“这么说来,这里原本是没有水银的,照顶上有剑山来看,恐怕这水池下也是剑山吧。”

任天慈托腮说道。按夏方天所说,这里的水银是后来才有的,那么,这九溶洞的厉害之处又是什么?倘若只是上下都有剑山,那也未必太过简单了些,看样子比起水银,上下皆有的剑山才是关键所在。正当农马等人苦思找不到对策时,钢牙来到张煜身旁,低声问道:“师父,要不要叫那个白晓婷去试试?”

张煜一开始也有这个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现在的问题并非是试试那么简单,如白晓婷跳不过去的话,他们依然也没办法过去,更何况,刚刚死了个陈文公,他觉得不能再刺激农马了,不然到时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这次就算了,那个丫头去试了也没用,还是想想该如何过去才是上策。”

“是。”

钢牙建议被否决,心中大感不爽,但在张煜面前,他也只有低头的份。众人这一想,结果足足想了好几个时辰也找不到任何办法,期间,众人感到肚腹饥饿,只好将问题暂时抛开,填饱肚子后才做打算。喂饱肚子后,任天慈用手指在地上画起了图案,白晓婷看着奇怪,问道:“任师姐,你这是在干嘛?”

“哦,我在画这个溶洞的构造图。”

任天慈回答间,一副简单的构造图已经出现在地上。指了指自己所画的构造图,任天慈说道:“各位,你们看,这顶上剑山里水银大概有两米左右,咱们离下一个溶洞的入口通道大概有十米左右,若是想跳过去,纵高弧度就必须得在五米高点上,这么一来,顶上的剑山就是一个阻碍了。”

接着,她又指着水池四周洞壁说道:“若咱们从洞壁过去,你们看,这四周的洞壁虽是凹凸不平,但一旦失手掉下,等待咱们的可就是水银了。所以比起从洞壁过去,我认为还是跳过去最好。”

“跳过去?你不是说不能跳过去吗?”

众人闻言就犯疑了,任天慈一会说不能跳过去,一会说跳过去是最好的办法,这不是前后矛盾吗?“呵呵……”

见众人疑惑不解的看着她,任天慈微微一笑,说道:“这剑山虽然挡住了咱们的去路,但是,咱们可以将剑山打掉啊。”

“啊!”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就没想到呢?“没错啊,咱们可以打碎这些剑山后再跳过去啊!”

有了办法,众人不再迟疑,立刻掏出各种灵符,念着咒语就要攻击。就在这时,张煜突然走上前,从怀中掏出“鬼天衍”后说道:“要你们一下下攻击不得等到何时,都给本圣主滚一边待着!”

众人一听,心想既然张煜自己肯动手也好,省得自己还浪费了气力。刚收起灵符,张煜这边就动手了,为了不浪费时间,是以张煜一出手就是七成功力,只见他劲灌“鬼天衍”待“鬼天衍”闪现出魔气时,他一手猛然一挥,立见一道如同鞭子的魔气扫向密密麻麻的剑山,其势头大有将溶洞劈成两半之意。正当众人以为剑山就要再这一击下纷纷坠落时,却不想,这道凌厉无比的魔气劈在剑山上,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二章 “叩血元丹”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众人想象,就连张煜亦是一脸难以置信,虽然适才的一击他并未使出全力,但以他功力的深厚,别说区区一些剑山,就是一座山,他也能在上面留下一道刻印,然而这凌厉无比的一击,不但没打落剑山,甚至连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迹也做不到。“怎么可能!”

张煜对自己今时今日的功力充满了自信,他不相信眼前区区的一堆剑山能难得倒他。喊喝着,他架起前弓步,两掌紧握“鬼天衍”口中吐纳间,一股更为精纯强大的魔气不断注入“鬼天衍”里,这一次他用上的是九成功力!聚力间,众人渐感溶洞四周开始出现晃荡摇动,起初以为是溶洞又出现异变的众人后来发现,溶洞里的震动原来来之于张煜脚下。众人惊骇了,张煜只是聚拢魔气就能让大地颤动,他的功力实在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本圣主这次不相信还打不掉你,去吧!”

随着张煜一声断喝,众人只见从“鬼天衍”里暴射出一道更为巨大的黑色气柱,扫向剑山时,空间更是被黑色气柱割的“嗡!”

声作响!“啪……”

然而,情况再一次令人惊呆,张煜几乎拼尽全力的一招打在剑山上,还是石沉大海,瞬息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娘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两次失败使得张煜勃然大怒,眼前这剑山的古怪,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这个时候,任天慈似乎想到什么,她从一旁捡起一块小碎石,掂量掂量一下后,甩手扔向了剑山。小碎石去势甚急,眨眼间已击中了剑山,然而情况就跟张煜发出的魔气一样,小碎石击中剑山的瞬间,亦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次众人都明白了,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剑山,一定是被下了某种禁制或是法阵。“妹子,这是怎么回事?”

任天涛走到任天慈旁边问道。任天慈托腮想了一会,有些不大肯定:“看样子这剑山之上似乎还布置了某种法阵禁制,只是被剑山挡着,我们无法看清楚那个法阵禁制是什么。”

她的话立刻被张煜否决:“不可能,这世间上能挡住本圣主魔气的法阵禁制或许有不少,但能将本圣主魔气瞬间弄致无影无踪的法阵禁制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张煜的话并非是自吹自擂,实际上,道家法阵禁制大多以驱魔驱邪为基准,所以所布置出来的法阵禁制,一定是跟邪魔一物以硬碰硬,即是说,正邪两者一见必会分庭抗礼,绝不可能有一方能将对方的攻击弄致消失不见的情况发生。想到这,任天慈和农马突然醒悟,两手一拍,两人同时说道:“这是个魔阵!”

“魔阵?”

其他人闻言有些困惑,稍微一想后,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没错,咱们之前因为在前几个溶洞里遇到道家式的法阵,所以想法一直先入为主,以为每个溶洞里等待咱们的都会是正道法阵,实际上这是布置这些法阵的高人有意在误导咱们,当年封印神龙的人本来就是魔族的人,他们最厉害的其实是魔阵才对,所以外头那些法阵,可能只是用来迷惑侵入者而已!”

听到这里,张煜总算明白自己发出的攻击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对于魔气来说,正道的法阵禁制虽然无法令其消失,但要是碰到与自己同出一脉的魔阵,这种情况就有可能发生。实际上,上古神魔之战,魔族人布置出来的阵法比神族人布置出来的阵法要多得多,而且论法阵威力,魔阵要强大不少,只是后来随着魔族一方的败北,魔阵才逐渐消失在世间上。直到今天,世间上所遗留下的魔阵并不多,即使偶尔有能布置魔阵的高手,也只不过是触及皮毛而已。魔阵有多厉害,在场的人谁都不了解,张煜虽然拥有魔气,但那只是他身为守龙一族的后代而与生俱来的本事,他本人并没有接受正统的魔道修炼,这也是当初他得到“鬼天衍”时却需要逼迫鬼尊说出“鬼天衍”使用方法的原因所在!“怎么办?咱们要是解不开这个魔阵的话,岂不是要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白晓婷看看农马,又看看任天慈,着急问道。“嗯,总会有办法的。”

农马微微点头,对于这个未知魔阵,他已然无计可施,唯一的希望,就看饱读各种道经典籍的任天慈能否想起什么有关线索了。没办法,再一次被挡住,众人气恼之下也不得不再休整思索对策。因为这次自己真的想不出一点办法,农马索性不再去费这心,闲来无事时,他掏出在地下湖捡到的一些奇怪东西。看着农马玩弄着一堆不知何来的古怪玩意,任天慈好奇问道:“农师弟,这些是什么东西?”

捡来的东西,农马又哪里知道:“这是我从某个地方看到的,因为觉得奇怪就顺手捡来了。”

“哦,我看看。”

任天慈说着,首先接过农马递来的那张年色古旧的怪皮,打量了好半天,她突然惊呼道:“啊!这是我派失传已久的……”

惊喊时,任天慈发现钢牙正往这边瞧看,急忙压低声音:“这是我派失传已久的‘穿山术’!这门法术就连我师父也不会,天啊,想不到这门法术竟还存在于世间!”

任天涛闻言也是吃惊不小:“什么?妹子,你说的是真的?师父不是说过这门法术当年被门派里一个叛徒盗走了吗?”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上面记载的的的确确就是‘穿山术’的修炼方法,绝对不会有错的。”

“这么说来,咱们不就可以……”

任天涛十分激动,能得到失传多年的门派法术,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关于“穿山术”实际上就是崂山“穿墙术”的增强法术,一般来说,“穿墙术”只能局限于门墙一类较为薄弱的阻碍物,面对厚一点东西的话,这法术就行不通了。但是“穿山术”不同,这门法术穿越的东西无限制,就看施展者本身的功力能有多高,功力越高者,所能穿越的阻碍物就越厚,传说当年创下这门法术的高人,就成功穿越了崂山,是以此法术取名为“穿山术”任天涛捧着记录了“穿山术”的怪皮,内心中极度渴望将此术占位有己,但东西是农马的,能否得到这门法术,还得看农马肯不肯给。农马见任天涛欲言又止,心里立刻明白任天涛的意思,他连想都不想,微笑道:“任师兄,这玩意你要就拿去吧,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

“真的?”

任天涛闻言大喜,想不到在得到神器前,还能得到意外的收获。“嗯!”

农马肯定的点了点头。“太好了!真想不到本门失传多年的法术到了我这一代能失而复得,实在太感谢你了,农师弟!”

多年来光复“青松门”的沉重压力已让任天涛有点力不从心,直到今天,他总算做到了一件可以祖师爷们面前说的过去的事情了。不理拿着“穿山术”待在一旁激动不已的任天涛,任天慈又接过农马递来的一只小玉瓶,倒出里头的两颗鲜红无比的丹药。“这是什么丹药?”

农马一直很好奇玉瓶里所装的是什么样的丹药。任天慈这一次也没看出门道,在她印象之中,她也是一次见到如此古怪的丹药。“这个丹药……啊,给我看看!”

就在任天慈皱眉打量红色丹药时,静坐在一旁的夏方天突然上前两步,伸手欲抓丹药,却被任天慈及时躲开。看了看农马,夏方天有些尴尬:“农师弟,能不能给我看看那丹药?”

农马连一丝迟疑也没有,点头对任天慈说道:“任师姐,给夏兄弟看看丹药吧,说不定夏兄弟知道那是什么。”

夏方天的反应已经清楚表明了丹药的贵重,任天慈不相信夏方天为人,但东西是农马的,即使她不情愿,还是得乖乖交出来。接过红色丹药瞧看了老半天,夏方天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果然没错,这是我族遗失百年之久的‘叩血元丹’!”

“‘叩血元丹’?这是什么玩意?”

农马闻言一愣,听这丹药名字,这玩意似乎还跟“叩血”有关呢。“哈哈哈,农师弟,这次你可捡到宝了,这‘叩血元丹’一直是你我这种修炼神术五叩的人所服用的灵丹,听说具体炼制方法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而留下来的唯一两颗‘叩血元丹’在百年前被族里一个叛逃者带走,自此世间便再无此丹存在,想不到这仅有的两颗‘叩血元丹’竟在你手上!哈哈哈……”

任天慈听到仔细,夏方天虽然说出了此丹的来龙去脉,却不露此丹有何用处的只言片语,心想此丹必定非同小可的她立刻问道:“现在我们想知道的是,这种丹药有什么作用?”

“这……”

夏方天一脸为难,看了看农马,说道:“农兄弟,能否给我一颗?”

“慢着,你还没说出这丹药有什么作用呢?”

不说就不给!“这次连白晓婷也看出里面有问题了。夏方天急得直搓手,他并不是不想说,只是怕说了后农马不肯把丹药给他。“好吧,反正有两颗,你要就给你一颗吧!”

对于农马来说,除了张小露之外,世间再好的东西也不能打动他的心,既然夏方天想要,给他一颗也无妨,这是他内心的想法。“农师弟,你……”

两个女子被农马如此慷慨的举动气得直瞪眼,心说这农马怎么这么笨,这丹药搞不好是救命灵丹,将来或许有大用,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给别人呢。夏方天也有点意外农马的慷慨,一想自己小人之腹,他不由感到一阵尴尬。“农师弟,这‘叩血元丹’对于普通人,哪怕是守龙一族的人都没有任何作用,但是,这种丹药对于我们修炼神术五叩的人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宝贝。相信你修炼神叩之术时应该从书中里得知,神叩之术每使用一次,寿命便会减少一天。”

“什么?这是真的吗?”

夏方天透露出来的讯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想不到使用神术五叩原来还有代价。“嗯,我确实看到了这段警示,那又怎样?”

农马一脸淡然,全不把这事当回事,也难怪,当年他使用四把“灵阳灯”一次就能耗掉一年的寿命,比起减少一天的寿命,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农马的反应让夏方天有些气恼,这农马可真是拿宝当草啊。“农兄弟,你别小看了每使用一次就耗去一天寿命这种事,从你修炼神术五叩起,到现在为止,我敢肯定,你使用神术五叩的次数绝不少于一千次,你想想看是不是?”

经夏方天一提醒,农马回忆了半天,这才点头说道:“确实,自我修炼以来,使用的次数已过千百次了,这么说的话,一次就是一天,啊!天啊!这样我岂不是丢了三年的寿命了!”

“笨蛋!你既然知道这种事,难道你自个就没盘算过吗?”

农马这种先知后觉的态度实在叫白晓婷生气,天底下有几个笨蛋会如此轻视自己寿命减少这种大事的?“呃……那段日子里我一心想着露儿的事,没在意自己的事……”

农马摸着后脑,有些尴尬的说道,那段时间里,他确实满脑子里只有张小露的事,对自己的事但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农马的答案再次让白晓婷深受打击,这也难怪,张小露的确能让农马忘记自个的事。这个时候,农马又想起以前自己使用四把灵阳灯所耗去的寿命,加之一算,他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竟耗去了十五年的寿命,这下子连他也觉得有些后怕了。比起农马的大惊小怪,任天慈更在意的是夏方天接下来的话,只因夏方天既然问及关于寿命的事,想必这叫“叩血元丹”的丹药跟寿命大有关系。果然,夏方天顿了顿后,说道:“以前,守龙一族也出过不少拥有拥有纯正血脉的人,但那些人修炼了神术五叩后,无一能活过四十岁,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一再发生,终于某一天,一个不世奇才炼制出了这种‘叩血元丹’的神奇丹药,所为的,正是遏止这种现象一再发生。”

“这‘叩血丹药’,吃下去后虽然无法补回你失去的寿命,但减寿的情况将会被遏止,也就是说,以后咱们使用神术五叩再也不必担心减寿这个严重的问题了!”

“哦,听起来还不错嘛,这的确是好东西。”

农马的反应并没有众人所意料般的激动,他看起来就好像一副原来如此之样,仿佛中,他对生命的价值看得很淡。外人也许不知,但白晓婷和任天慈都很清楚,只要张小露一天没好起来,农马就不会对生命抱有热情。“好了,既然这丹药如此贵重,你就快吃下去吧。”

白晓婷说着,接过任天慈手中玉瓶,倒出剩下的一颗丹药后,二话不说就往农马口中塞去!这边的夏方天也不再迟疑,张嘴吞下“叩血元丹”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三章 通关

等两人吃下“叩血元丹”之后,任天慈突然问道:“夏方天,如果两颗丹药一起吃会怎样?”

此话一出,夏方天猛的被一呛,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后,他回眼紧盯着任天慈,心中大呼此女实在了得。“呃……这个……这个,好吧,不瞒你们,吃一颗‘叩血元丹’确实只能阻断以后使用神术五叩寿命会缩减的弊端,但同时吃下两颗的话,以前损耗的寿命是可以补回来的。”

说着,夏方天瞧向农马,以为农马得知此事后必定大怒。然而农马的反应却远处他意料之外,“哦,原来如此啊。”

见农马一副无所谓之样,白晓婷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一脚狠狠的踩了农马一下,语气中带着相当的不满:“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笨啊?”

“呵呵,有什么关系嘛,世间上就只剩下这两颗丹药,要给我吃了岂不太可惜了些,与夏兄弟两人各一颗,以后我们也就不必为减寿一事烦恼了。”

“你啊你……”

白晓婷气得都不知该如何数落农马。这个时候,任天慈突然拿起一块古老的八卦镜问农马道:“农师弟,这东西也是你捡来的?”

“啊,没错,这块镜子我总觉其中蕴含了什么力量,好奇下就顺手捡来了。”

说着,农马拿出在地下湖捡到的那根奇怪铜锥子,也一并递给任天慈瞧看。对于这两样东西,任天慈都没有印象在道经典籍中看过相关记载,瞧看了半天后,她摇摇头,将两样东西还给农马:“这两样东西我也瞧不出来龙去脉,但既然是你在同一个地方捡到的,相比这两样东西都是宝贝,你小心藏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处。”

接过两件东西,农马正想藏好,却不想被一旁的白晓婷一把抢过那面古老的八卦镜,“白师姐,你……”

农马好奇,正想询问,却被白晓婷挥手止住话头,一瞧白晓婷严肃而又沉重的表情,众人明白了,白晓婷知道这面八卦镜的来龙去脉。好半天,白晓婷才微吐一口气,将八卦镜翻转过来,捣弄一番后,也不知她触动了八卦镜上的什么机关,原本巴掌大的八卦镜,竟突兀分解而来,跟着又自动自行组合起来,眨眼间已变成铜锣般大的铜镜子。“哈哈哈,这果然是‘武王镜’,想不到遗落上千年的‘武王镜’竟然遗落在这里,哈哈哈……”

听着白晓婷近乎失态的言语,众人心里就犯疑了,敢情白晓婷对这块八卦镜很是熟悉啊,连名号都叫得上来。一听到“武王镜”的称呼,任天慈突然觉得甚是耳熟,沉思回想了半天,她忽然一拍手,惊呼道:“啊!这是‘文武双镜’!”

“咦,任师姐,你也知道?”

白晓婷很是意外,想不到任天慈竟然连“文武双镜”也知道。“嗯,恭喜你啊,白师妹。”

任天慈微笑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也不打算说出这镜子的来历。这两人竟打起哑谜来,一旁瞧着的农马跟任天涛心里就难受的不得了,“我说,这镜子到底什么来历,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两人的询问,却不想换来任天慈跟白晓婷的同声斥责:“这镜子跟你们男人没关系,所以你们没必要知道!”

“呃……是,是。”

任天涛和农马两人睁大着眼睛,想不到知道镜子来龙去脉也要分男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见两人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想想,既然她们不肯给自己知道,那就算了吧。正当众人快要将正事忘记时,钢牙突然走过来喝道:“你们的闹剧该结束了吧?他娘的,你们以为这是在玩吗?有时间理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改如何通过这里!”

一经钢牙提醒,众人幡然醒悟,自责自己不专心的同时,也开始认真思考通过这里的办法。想了大半天,白晓婷、农马和任天慈还是没有想出一点法子,夏方天也直摇脑袋表示自己无计可施,一旁的张煜和钢牙也没有表示,到头来,办法还是一个也没有。就在大伙伤透脑筋时,任天涛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我说,不知直线飞过去这办法行不行得通?”

“直线飞过去?不可能,咱们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直线飞过去?”

白晓婷一个否决了任天涛的提议,只因世上几乎没有能做到直线飞行的人。“直线飞行,这提议也许行得通,但是咱们可没这个本事。大哥可有法子?”

任天慈没有马上否决,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大哥,没有把握的事,这个大哥是绝不会轻易说出来的。任天涛闻言一笑:“妹子,你难道忘了?咱们不还有一手崂山‘搬动术’绝活吗?”

此言一出,任天慈和农马同时拍手喜言:“对啊,咱们怎么把崂山‘搬动术‘给忘了?有办法了!”

“不过,大哥,咱们的‘搬动术’可学的不怎样,要搬动人移到对面,恐怕有点勉强啊。”

惊喜过后,任天慈很快冷静下来,仔细盘算了一下,虽然兄妹俩都会“搬动术“,但要把一个人搬到十米外的对面,只怕他们力有不及。“哈哈哈,妹子,你放心吧,你我两人各一头,只需各搬动五米,这样的距离,咱们总能做到吧?”

任天涛一脸自信,似乎对突破这九溶洞已有十足的把握。“各自搬动五米?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做?”

任天慈还是有些不明白。“嘿嘿,刚刚咱们不是得到失传已久的‘穿山术’吗?如果我到达对面的话……”

任天涛一话未完,任天慈已经明白过来了:“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众人怔怔看着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见众人有些不知所然,任天慈一笑解释道:“我和我哥的搬动术学的不怎样,以我们两人目前的修为,要搬动人体这么大的物体移动,顶多也就只能移动个五米左右,所以要将人搬到对面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们兄妹俩可以分头行事,待会我哥会用刚学会的‘穿山术’从洞壁里绕到对面,然后我从这边将人搬到溶洞中央,接着由我哥搬动剩下的距离,这样咱们就能在不触及剑山上那个不知名魔阵下安然渡过这里了。”

经由任天慈这一说,众人都明白过来了。“这主意的确不错,但直线飞过去,难道就不会触及魔阵吗?说不定中间的路线也在魔阵范围里面。”

“嗯,这的确是个隐患,我马上用一块岩石试试看,如能平安到达对面,那就没问题了。”

说着,任天慈四处找了一下,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一块大小合适的岩石后,她将岩石搬到身前,开始念起了咒语。一旁的众人屏息瞧望,能否渡过这一道难关,就看这一次的尝试了。不一会,任天慈念完咒语,跟着劲灌两掌,霎时间两道青色光柱射出,一下子罩住了岩石。照着直线去势,任天慈小心翼翼的操控着岩石飞行路线,缓缓往对面飞过。因为岩石不重,任天慈一人便可将岩石搬动对面,当岩石来到中央时,众人更是一眼不眨,紧盯着岩石的动向。果然,直线从水银上边飞过是安全的,岩石直到落在对面的入口,整个溶洞都没有一丝变化。“好极了,这办法果然行得通!”

一见岩石顺利通过,众人不由惊喜而呼,又一道难关被破解了。“好,事不宜迟,任天涛,你马上到对面去,本圣主要一个尝试!”

听到张煜的话,众人大是意外,想不到张煜竟会自告奋勇当一个尝试者,要知道,岩石虽能平安通过,但人跟岩石可不一样,张煜当一个尝试者,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农马这些人也许想不通张煜为何如此做,但钢牙却再清楚不过,看着张煜不动声色的表情,钢牙暗自骂道:“该死的老狐狸,真是步步为营啊!”

既然张煜愿意当一个尝试者,众人那是求之不得。事不宜迟,任天涛一边念动咒语,一边原地开始转起圈子来,随着念动咒语的速度加快,他转起圈子的速度就愈快,直把众人晃得眼花时,突然间,他沉喝一声,整个人猛得撞向洞壁,就在众人眨眼间,他已没入了洞壁之内。此时众人纷纷望向对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现在就看任天涛临阵学法的能力有多高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对面洞壁上突然冒出一阵青芒,就在众人眨眼间之际,任天涛从洞壁中冒了出来。“好,干的好!”

众人欢声雀跃,任天涛果然不负众望。毕竟是临阵抱佛脚,穿过十米距离的洞壁,任天涛大感有点吃不消,喘了半天的气后,他这才招呼任天慈:“妹子,准备好了。开始吧!”

“嗯!”

任天慈点了点头,走到张煜身后,念咒行步踏法后,两掌射出两道青芒将张煜一下笼罩住,跟着,她小心翼翼推动着张煜,慢慢往对面一栋开去。张煜虽然一身本事,但人在半空悬浮着,瞧望底下仿似无底洞的水银,他还是感到一丝心悸,纵使他功高盖世,一旦掉了下去,也是难逃一死啊!很快,他就来到了溶洞中央,接着的交接至关重要,若任天涛接的不好,那他这条命可就玩完了。实际上,任天慈和任天涛不是没想过就这样将张煜扔进水银中,但无奈自己这伙人的几条命都在张煜手中,扔下去,也就等于自己这些人要一起跟他同归于尽,这个想法到底只能想想而已。“妹子,准备了,我要接手了,我数一二三你就放手,好了,准备了,一,二,三!”

随着任天涛“三”一声落,任天慈及时收手,与此同时,任天涛也同时接住了张煜,按着直线移动,不一会,终于将张煜平安引渡到对面。“哈哈哈,好,好,干的不错啊!”

张煜难得笑言称赞,实则他是为了掩饰心中那一丝惧意。紧跟着,兄妹俩依葫芦画瓢,很快便将夏方天、白晓婷、农马和钢牙接到对面。接下来,便是任天慈了。任天慈看了看“穿山术”的修炼功法,一一记熟后,也跟着任天涛做了同样的举止,先是原地转起圈子,跟着口中不断念动咒语,待转到一定时,她突然猛地撞向洞壁,立时没身而入。等待不久,众人便见任天慈从一旁洞壁冒了出来。“呼……终于通过了。”

任天慈微吐一口气,“穿山术”带给她的震撼要远比小时候一次学会“搬动术”来的大。“好了,既然都平安通过了,那就赶快到达下一个溶洞吧!”

张煜催促一声后,率先走向了九个溶洞!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四章 三重幻境

走在通往九溶洞的洞道里,农马心中满是感慨,再过四个溶洞,就能找到救治张小露的神器了,一路下来,有失有得,只可惜失去的远比得到要多得多。另一边的任天涛也是满心激动,只要得到了祖师爷留下的神器,他就能光复“青松门”而抢回钢牙手中的“日月玉壶”也大有可能。而一旁张煜则妄想得到“龙蛋”表面上他虽是不露声色,但内心中却是激动不已:“只要本圣主得到‘龙蛋’的话,哈哈哈……这世间上还有谁是本圣主的对手!”

就在各人各怀心事下,一行人终于踏进了九个溶洞。一进溶洞里,眼前的景色就让众人大呼不可思议。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梦幻之洞。洞中,不知从何而来各种蝴蝶翩翩起舞,有白的、黄的、黑的、蓝的等等各种颜色的蝴蝶编织在一起,令人不得不惊叹自然生物的异样美丽。地上、洞壁上到处生长的各种奇异且颜色多姿多样的鲜花,仿佛间,这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里居然还栖息着各种野兽,如山羊、野兔、山鸡等等,呈现出来的,绝对是一副赏心悦目的人间仙境。“这……咱们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我没看花眼吧?”

白晓婷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看花眼。溶洞里存在这些东西,不用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农马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对准一只正在奔跑的山羊奋力丢去,果然不出所料,小石头直接穿过山羊而去。“看样子这九溶洞是个幻阵啊。”

农马拍拍手说道。任天慈思索片刻,点头道:“嗯,不知幻阵下有何东西,看来咱们需要破解了这幻阵才能过去。”

话刚落,张煜突然走上前来,从怀中掏出“鬼天衍”便往“鬼天衍”里灌注魔气边说:“破幻阵还不简单,区区一个幻阵,休想挡住本圣主的去路,瞧本圣主的手段!”

话一落,只见他舞出一套奇怪招式,不等众人瞧清楚,只听闻他一声断喝,抖手抛出“鬼天衍”“鬼天衍”飞落至溶洞半空后便停住不动,紧接着,张煜弹指朝“鬼天衍”一连射出三道魔气,每一次灌入,“鬼天衍”都会加大抖动,当三道魔气灌入时,“鬼天衍”的抖动已能发出清晰的“鸣鸣”声响。随着震动逐渐加大,众人清晰看到,一层层灰色魔气以“鬼天衍“为中心不断向四周震散而开,当震散频率达到极致时,张煜再次弹指射入四道魔气。霎时间,“鬼天衍”就像一颗炸弹一般,澎湃如潮的魔气猛然间一爆而出,强大无比的冲击力,震的整个溶洞晃动不止,洞壁更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尘石俱落,而溶洞的幻境,也被冲击力搅得天翻地覆。当尘烟过后,溶洞的开始露出面貌。众人定睛一看,果然,九个溶洞是个幻阵。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黑乎乎的溶洞,而洞壁和地面上则布满了无数小洞口。这些黑乎乎而充满了令人寒栗的小洞口,令人一看便是某种机关的发射口,如人浑然不知一脚踏进去,恐怕眨眼之间便会死于非命。“哼,布置这一关的人真是够愚蠢的,这么简单的幻境,也想骗本圣主上当,哼哼……”

无怪乎张煜如此狂妄,确实,像这种幻境恐怕就是普通人也不会上当,又如何能骗得了他们这些修炼之人。说着话,张煜回头看了白晓婷一眼,说道:“白丫头,你去!”

“又是我?你没看四面八方都是黑乎乎的小洞口吗?那个怎么看也是机关吧?你想让我去送死吗?”

这一次,白晓婷不愿意了,眼前可是明摆着的危险,她自然不愿白白去送死。一听白晓婷胆敢拒绝自己命令,张煜这气就打一处来,农马不听他的话也就算了,白晓婷跟解封可一点相干都没有,有她没她一样!“你不去的话一样是死!”

张煜脸露杀气,如白晓婷再敢拒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杀了她!正僵持着,一旁传来任天慈的声音:“别去,农师弟,先别急,这溶洞恐怕没那么简单。”

听到任天慈的话,张煜和白晓婷转头一看,原来又是农马想趁着众人不注意自个闯入溶洞里,好在这次被任天慈拦住了。“不简单?你说的是那些小洞口吗?没关系,我有信心闯过去。”

农马有些不明白,既然幻境被破,剩下的问题自然是那些小洞口了,这些小洞口虽然密集,但凭他的身法要闯过也非是难事啊。农马没明白任天慈的话,但张煜明白了:“你的意思,现在这个溶洞展现的并非是真面目?”

“嗯。”

任天慈回眼看了张煜一眼,点头说道:“既然是上古高人所留下的,又是排在九溶洞里,我想着里头绝不是一个幻境那么简单,或许,现在这个也是幻境也说不定。”

“不会吧?幻阵也能叠加吗?”

白晓婷一个不相信,她虽然不会布置幻阵,但只要是修道人都知道,一个幻阵只能制造出一个幻境,从未听到幻境能两个叠加在一起。“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方天心里很赞同任天慈的想法,确实,十三珠帘洞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九洞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说着,他学着农马捡起一块石头,甩手抛进溶洞里。果然,任天慈的猜疑并没有错,当石头落入地面的一瞬间,石头并没传来令人想象中的撞击地面声响,而是直接没入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真有二重幻境?这……这布置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要不是任天慈处事细心,这次指不定就真着了道了。“混蛋,只会故弄玄虚的玩意,这次本圣主要把幻阵一起毁了!”

张煜怒不可遏,感觉自己被愚弄的他再次祭出“鬼天衍”只是这一次他用上了八成功力!“给本圣主消失吧!”

行功踏法完毕,随着张煜一声怒吼,“鬼天衍”爆发出更强大的冲击力,将四周冲击的七零八落,大有将九溶洞震塌之势!“够了,你想毁掉这个溶洞吗?”

任天慈一见张煜这次出手有些过了头,急得大声劝阻。听到她的话,张煜这才冷哼一声,意犹未尽的收住了手。当尘烟再次落定,九溶洞再次显露出来。众人定睛一看,不由暗自咋舌,心里各自说道:“好险,差点着了道!”

原来,之前的情景果然是幻境,现在显露出来的是一个黑不见底的无底洞,而通往对面的路,就只有中间的一条小道,如刚才农马冒然冲出去,一定会跌入深不可测的深渊之中。稍微一想,农马就感到一阵后怕,幸好任天慈及时拦住了自己,否则此刻自己性命休矣。“他娘的,那个布置这一关的人还真他妈的狡猾啊,二重幻阵,真亏他想的出。”

钢牙走到小道前,伸脚探了探,确定小道不是幻境后,不由破口大骂。“看样子这条小道是到达对面的唯一途径了。”

任天慈微微一笑,适才她能察觉出古怪,其实是看到农马丢出去的石头穿过山羊后并没落在地面,而是直接消失不见,这才起了疑心。因为除了一条小道,四周都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所以石头才会没入地面而消失不见,这样看来,这一次是九溶洞的真实面目了。就在众人感叹布置者的高明时,钢牙却不知为何,竟自告奋勇,要为众人探路:“好,既然九溶洞的真面目他娘的被破解出来了,这次由老子去探路!”

众人自是求之不得啊,他探路总比自己这伙人探路好。想到这,谁也没有表示,静静看着他走上小道上。小道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小心翼翼走了几步后,钢牙感觉小道再无异样,便放心加大了步伐。走到得意时,他还不忘回头朝众人叫嚣:“都过来吧,别像胆小鬼一样窝着。”

白晓婷受了激将,闻言就像跟着上前,正想走上小道,却不想被农马伸手拦住:“等一下,等他过去了咱们再走。”

听到农马的话,白晓婷稍微一想,立时明白其意,收回踏出去的脚后,便不再理会钢牙。此时,钢牙已经快要走到溶洞中央,再走十几步,他就能到达对面了。走到这一步,任谁也不会想到小道还有问题,但是,布置者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外人侵入,为了迷惑侵入者,说不定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小道,也是一条诱饵罢了。当钢牙来到中央时,他一脚刚刚踏上去,却不想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了下去。实际上,钢牙心里也是提高着警觉,毕竟这里是十三珠帘洞,幻境就算被打破了,但谁又能保证四周没有其它机关存在着。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小道会出现断层,这一下实是来得太突然,他连明白都来不及,人已经跌入了万丈深渊。“啊……”

钢牙自知这次非死不可,纵使强悍如斯的他,也不由得惨声叫喊起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感到自己身子一顿,坠势戛然而止,人竟悬浮在半空之中。回头一瞧看,他恍然明白,原来是任天涛及时使出“搬动术”救了他!当他重新回到小道上后,他再不敢前进,急忙退了回来,心中仍有余惊。刚一回来,张煜就冷冷抛出一句:“废物,滚一边待着,别再丢人显眼了!”

就这句话,差点没把钢牙气得七窍生烟,心中叫骂不止:“你他娘的狗东西,你娘的不救老子就算了,见老子死里逃生也不安慰一句,还来辱骂老子,去你娘祖宗十八代,老子算看透了你这杂种了!”

回头,钢牙犹豫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多谢了。”

任天涛不动声色,冷冷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本门镇派之宝从此失落而已!”

钢牙闻言一愣,原来任天涛救他的原因是为了“日月玉壶”“好了,现在怎么办?这小道怎么回事?中间怎么会出现断层?那不是有路吗?”

张煜心中大为不爽,照目前看,恐怕这溶洞还存在幻境。在钢牙跌落时,众人已经明白,溶洞里还存在三个幻境,在佩服惊愕之余,也只能再让张煜破一次幻境了:“三重幻阵,真是神乎其技啊,那就只能劳烦你再试试破开这一层幻境了。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五章 黑色石碑

又一次被耍,张煜只觉得有气无处发,没办法,不破开幻境的话根本过不去,虽然被不知死去多少年的高人耍了三次,但还是的乖乖破开眼前的幻境才能过去。再一次大发神威之后,九溶洞的真面目总算显露出来了。此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机关重重的溶洞。之前的那条小道果然到了中央就没有了路,而通往十个溶洞的洞口并不在小道正对面,而是在五米开外的左侧洞壁上。另外,溶洞底下的无底深渊并非深不见底,在底下原来是个泥浆沼泽,人一旦陷进去,恐怕神仙也难救。而众人最关心的通道,原来紧靠左侧洞壁,道面约有十寸之宽,仅能容纳一人缓慢移动而过。这样的虚中有实,实中有虚的布置手法,当真令人佩服不已,如不是张煜能破开幻境,农马这伙人就是再聪明有恐怕无济于事。“怎样?现在应该没有幻境了吧?”

瞧着眼前溶洞里的情景,任天涛还是不敢确定,低声询问任天慈道。“嗯,二重幻境本来就前所未闻的布置手法,这三重想必也已到那个布置此阵高人的极限,我想现在幻境应该没有了。”

任天慈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想来也是,布置此阵的高人连三重幻境都做的出来,谁又能保证会不会有四重呢?“好吧,这次就由我试试。”

为防农马再次作出冒险举动,白晓婷话一落,便闪身踏上左侧小道上。因小道只有十寸宽左右,所以从上面走过时,人需要紧贴洞壁缓缓移动,丝毫也容不得有一丝马虎。农马本来想阻止白晓婷,但无奈白晓婷已上了道,因怕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是以他也只好将到嘴边的劝告给吞了回去,紧张万分的看着白晓婷的一举一动。有了钢牙一次前车之鉴,白晓婷这次十分谨慎,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先是一脚探探前方,确定是否真假后再踏上去。很幸运,这次小道并无水分,直到白晓婷安然到达下一个入口,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喂,你们快过来吧,这一次看来是真的。”

到达对面后,白晓婷向众人招手叫呼,适才走在小道上,她觉得还是蛮玄乎的,毕竟底下是泥浆,一旦掉下去可就没命了。见白晓婷安然渡过,众人这次不再有所怀疑,众人分个先后,纷纷踏上了只有脚面大小道上。一伙人中,行步最难的就数钢牙了,因为他那魁梧的身躯,他只能选择正面贴着洞壁移动,且移动时更是举步为寸,这还得挺胸缩腹,否则一松气,他那健硕的腹肌就得把他挤下去。走在最前的是张煜,接着是夏方天、任天慈、钢牙、任天涛和农马。因为被钢牙拖着,农马和任天涛也只好跟着他慢慢移动着,不多时,张煜、夏方天和任天慈已然平安到达对面,而此时钢牙等三人还走不到一半路程。等了许久,钢牙总算来到了中央,这时张煜已经等得相当的不耐烦,“你这没用的东西就不能快点吗?”

“是……是……”

钢牙是有怒不敢发,自进十三珠帘洞以来,张煜将他当做一颗棋子的想法越来越明显,这与当初张煜给他的承诺可是大相径庭,此时,他已经开始怀疑,一旦张煜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自己会不会成为他一颗“绊脚石”呢?俗话说的好“欲速则不达”经张煜一催促,钢牙脚下步伐虽然快了一点,但就在这么个时候,他一脚刚踏上中央路段,却突然感觉脚下道路猛然一松跨,不等他明白怎么回事,小道竟然开始出现了崩溃!“不好!路崩了!”

身后的农马大呼一声,眼看钢牙即将跌入底下泥浆之中,他急中生智,在背后猛得一脚踹向钢牙的屁股!这一脚力道浑厚,去势又急,立时将钢牙踹飞向下一个入口!紧跟着,他一爪抠进洞壁里,一手则抓住身后的任天涛,就在这时,小道已经完全崩溃,碎石粉土纷纷落入底下泥浆之中!“呼……好险,怎么小道会突然崩溃了?”

吊在洞壁上往下看,农马跟任天涛心有余悸,幸好反应及时,否则此时他们已经跟碎石一样没入泥浆里了。就在两人思索着如何渡过剩下的一半距离时,溶洞里又开始出现变化了。原本坚如磐石的洞壁竟开始渗透出水来,一些地方更是出现了崩塌现象!“怎么回事?这个洞怎么啦?”

看着溶洞里崩溃越来越剧烈,白晓婷不由惊声而呼,此时农马和任天涛还没过来呢。洞中央,任天涛朝任天慈大呼:“妹子,快用‘搬动术’将我搬过去!”

不等他话落,任天慈已经抬手射出两道青芒,眨眼间便罩住了任天涛,接着手起手落,顷刻间将任天涛拉了回来。任天涛刚一落地,急忙反身使出“搬动术”与任天慈两人一起搬动农马,在洞顶碎石即将砸中农马时,将农马给搬入了入口之中。这个时候,九溶洞已经完全崩溃,不知从和而来的水开始注入溶洞之中,而洞顶的落石更是直接将来路给封闭了起来。“呼……真奇怪,好好的怎么会崩溃了?”

农马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大呼万幸,差一点儿自己就得交待在这里。听到他的疑问,再次被救的钢牙偷眼瞥了张煜一眼,心中暗道:“娘的,估计这老不死的又有将责任怪在老子头上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张煜这次并没有怪罪他,相反的,张煜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极了,一道封印总算解开了!”

“什么?闯到现在才只是解开了内三道的一道封印?”

众人大是惊愕,想不到闯了九个溶洞,却只不过刚刚解开一个封印而已。“没错,内三道封印据说是移动式封印,谁也无法知晓具体封印点在哪,但是,封印一旦被破,溶洞必会崩溃,这是内三道封印被破的唯一证明。”

“如此说来,剩下的四个溶洞就暗藏着剩下的两道封印了?”

任天慈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张煜,皱眉问道。“哈哈哈,二个封印在哪一个洞中本圣主不知道,倒是最后一个,本圣主可以肯定,一定是在十三珠帘洞的最后一洞之中,不过那里还被你们‘青松门’的祖师爷下了三道禁制,到时如何破解,还得看你们了,可别让本圣主失望啊,嘿嘿嘿……”

说到最后,张煜激动的神情宛然转为阴险毕露的狰狞,语气中更是充满了威胁之意。面对张煜的威胁,兄妹俩丝毫不为所动,就算张煜不说,自己兄妹两人也必会全力解开祖师爷所留下的三道封印,只不过,问题的重点在于祖师爷所留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三个禁制?“哈哈哈,走吧,看看我们的先人要布置了什么厉害的禁制法阵等着咱们,哈哈哈……”

离目的越近,张煜就越难掩饰激动的心,说着话,他负手而走,率先进了通往十个溶洞的洞道!同一时间,守龙一族的人终于来到了刚刚崩溃了的九溶洞。“长老,这是?”

一个族人瞧着眼前惨烈的景象,不安问道。“嗯,看来他们已经破开一道封印了,这下子真的麻烦了,与他们随行的那个高人到底是谁?竟有本事破解了这三重幻境!”

“长老,咱们刚刚在洞道里通道崩塌声,相鼻他们刚走不久,咱们动作快一点对话,或许能追上!”

李严龙说着话,招呼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一同搬动挡住去路的岩石。望着眼前忙碌的村民们,长老不住叹气,他心里明白,就算追上了农马等人,自己这些人也无法阻止他们!同一时间,阮秋章等一众高手终于赶到了“六池山”山脚下,此时夜幕已至,整座“六池山“黑漆抹黑一片,这又为上山带了不便。无奈之下,众人只好点起火把,放慢脚步登上了山。走到半山时,苗南凤不经意瞧了夜空上的月亮一眼,却是意外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大家快看,月亮……月亮变成红色了!”

听到她的惊呼声,众人抬头一瞧,果不其然,挂着晴朗无云夜空当中的月亮呈现着诡异的鲜红之色!玄素真人眯眼瞧了瞧,摸着山羊胡说道:“唉,红色满月,大凶之兆啊,看来他们已经突破一道封印了。”

阮秋章心急农马安危,在前头领着,他头也不会的催促道:“各位,大家行动快点,或许还能赶得上!”

按下他们不说,就在他们脚下的地下深处,农马等人已经来到了十个溶洞之中。十个溶洞,面积比之前所有溶洞又要小上一号,整个溶洞之中,除了中央竖立着一块黑色石碑外,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不过,麻烦又来了,找了半天,众人竟没有发现通往下一个溶洞的入口。“好古怪的石碑啊。”

探索一阵后,众人确定十溶洞没有任何法阵禁制后,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央的这块黑色石碑上。黑色石碑大约有三米多高,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凸点,这些小凸点给人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就像是后来才粘上去一般。就在众人走近黑色石碑打量时,进来的通道突然“咣砰!”

一声落下一块巨石。众人吃惊,急忙回头赶回去,却在这时,落下的巨石突然冒出两米多高的尖刺,让人根本无法接近。“不好,咱们被困了!”

一瞧这架势,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这伙人被困在笼子里。任天慈一话刚落,黑色石碑忽然“嗡嗡……”

作响抖动起来,众人闻声回瞧,只见石碑上的黑色小凸点不断掉落而下。正当众人看着疑惑重重时,那些掉落的小凸点竟开始移动起来。“这……”

白晓婷以为自己看花眼,石头怎么可能会自己移动呢?再细看时,她不由惊呼惨叫:“天啊,是‘佛葬毒蛊’!大家快逃!”

然而,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白晓婷口中的“佛葬毒蛊”已经迅速行动起来。这些“佛葬毒蛊”约有拇指大小,形如甲虫,口嘴上却带着一副尖利异常的牙齿,爬行起来快如蟑螂!此时,从黑色石碑上下掉下的少说也有上万只,当它们朝农马等人爬来时,简直就如同黑色潮水袭来一般。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六章 “佛葬毒蛊”

关于蛊术一类,谁也没有白晓婷来的清楚,连她这个“毒凤凰”之女也感到惊恐的,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怪虫来势汹汹,其所过之处,无不冒出绿色的奇怪浓烟。“这……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天涛冷汗直冒,一脸惊慌。原来怪虫经过处的地面都被腐蚀液化,可想而知,怪虫本身带着剧烈无比的怪毒。“千万别被它们咬到了,快逃到高处!”

白晓婷来不及跟众人慢慢解释,一边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黄色荷包,打开荷包后往身前撒出了一些奇怪粉末。也不知白晓婷撒的些什么粉末,当怪虫一触及这些奇怪粉末,竟似有些惶恐,止而不敢再前。趁着这个机会,白晓婷转身而逃,紧跟在众人之后。因为溶洞中根本无高处落脚之地,众人便使出拿手绝活,纷纷跃上几米高洞壁,紧紧依附在洞壁上。洞壁上,任天慈回头看着不敢再上前的怪虫,心里大是好奇:“白师妹,你撒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我娘配置的一种毒粉,可以挡住任何蛊虫毒物,但这‘佛葬毒蛊’数量太多,恐怕撑不了半刻。”

说起“佛葬毒蛊”众人就费解不已,就连张煜这样的人也从未听说世间有如此一号毒虫,但瞧那些被腐蚀了的地方,谁都明白,这种怪虫厉害异常。农马往后看一眼,问道:“白师姐,有办法对付那些怪虫吗?”

“没有!”

白晓婷的答案几乎让人绝望。“什么?怎么会没有呢?这种怪虫真有这般厉害?”

众人有些怀疑,怪虫的底细他们并不知道,但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怎么可能会没有对付怪虫的办法呢?“你们别小看这‘佛葬毒蛊’,知道为何称它们为佛葬吗?那是因为连佛也被它们吞噬,这种怪虫我也只是听我娘亲说过一次,因为这种毒虫太厉害,所以我印象深刻。”

白晓婷很是不悦,她并没有夸大“佛葬毒蛊”的厉害程度,相反的,“佛葬毒蛊”的厉害绝对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其实,连张煜这样一号人物也不知道这种蛊虫的存在,只因“佛葬毒蛊”这种蛊虫,只在苗疆一些黑苗人之间流传着。几千年来,这种蛊虫一直是个传说,谁也没有见过这种蛊虫,所以随着黑苗人的衰亡,这个传说也渐渐被人遗忘。传说中,“佛葬蛊虫”在上古时实称为“神葬蛊”乃是魔族之主蚩尤亲自炼制出来的厉害毒虫,这种蛊虫可说是后代百世一切蛊虫的鼻祖,虽然这种蛊虫趋向原始,但是越是原始的东西才越具威力。当年神魔之战,蚩尤好几次的胜仗就靠这种蛊虫取得的。后来,蚩尤败阵被杀,这种蛊虫的炼制方法便被幸存下来的魔族之人带到了民间。几千年后,一次黑苗人跟佛门结下梁子,最终双方大打出手,黑苗人根本挡不住佛门子弟,在绝境之下,黑苗人族长放出了这种蛊虫,此蛊一处,直如魔神降世,所到处无不血花四溅,横尸遍野。更令人恐惧的是,此蛊连黑苗人也照样吞噬,根本不分敌我,以致最后,佛门跟黑苗人竟闹了个同归于尽。而“佛葬毒蛊”一名,便从此流传了下来。但是,黑苗人当年对付佛门所用的“佛葬毒蛊”威力其实已远不及上古时期的“神葬蛊”这两者的区别,在于“佛葬毒蛊”得不到充足的食物便死亡,而“神葬蛊”则可自己遁入休眠之境,寿命可存活几千甚至上万年之久。这一点就连白晓婷也不知道。见白晓婷有些气愤,农马不由好奇问道:“咱们用‘雷火符’对付它们行不行得通?”

“不行,此蛊不畏火,不畏水,刀砍不进,枪刺不透,别是眼前这么一大群,就是只有十只几只也是个大麻烦。”

白晓婷摇头说道。“嘶……”

任天涛听得直倒吸冷气,冷静下震惊的心,问道:“那用真气打击行不行?”

“也不行,真气内力根本打不进它们的身体,顶多也就将它们打飞,这样反而会激怒它们,要是它们生气了,咱们也就玩完了。”

白晓婷再次摇头说道。“那……”

任天慈斜眼看了张煜一眼,问道:“那魔气呢?”

“也不行,黑苗人本身就拥有魔气,传说他们连抵抗之力都没有。”

正当众人苦思对策时,早已听得不耐烦的钢牙怒吼一声:“他妈的,这不行那也不行,老子我就不信这些小东西真的这般厉害,瞧老子的。”

吼着,他翻身跃下洞壁,卷起两袖,露出镶满了“天罡石”的双臂。因为“天罡石”钢牙两臂的硬度就连刀枪也看不进半分,仗着这两条厉害的手臂,他不信拿一群小小的怪虫没有办法。洞壁上,白晓婷好心提醒:“笨蛋,别送死啊!”

可惜,钢牙对此根本充耳不闻,只见他疾奔到白晓婷撒的粉末前,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弯腰伸手便抓起一只“佛葬毒蛊”手中劲力一使,便将“佛葬毒蛊”给捏个粉碎。此举让众人不由为之惊呼一声,钢牙的凶悍,实在远出乎众人想象。“哈哈哈……什么刀枪不入,根本就是虚有其表,也就那些没本事的废物才会害怕这种东西!”

看着手上粘稠的绿色血液,钢牙狂笑不止,自觉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来得高人一等。看着钢牙的狂态,众人怀疑的看向白晓婷,眼前的事实让他们不得不怀疑白晓婷是否夸大了事实。“看我干什么?这个笨蛋还真以为捏死‘佛葬毒蛊’没事,你们看着吧,他要遭殃了。”

面对众人怀疑的眼光,白晓婷一一回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果然,她话刚刚一落,钢牙突然惨叫一声向后栽倒而去,一手紧紧握着那只沾满了“佛葬毒蛊”血液的手,脸上尽是显露无疑的惊骇。“啊……”

“怎么了?他怎么了?”

看着钢牙杀猪般的惨叫声,农马大是费解,急忙问白晓婷道。“那个笨蛋,本姑娘都说‘佛葬毒蛊’刀枪不入了,还以为本姑娘是在唬人吗?刚刚那只‘佛葬毒蛊’不是被他捏碎,而是自个爆碎的。”

“自个爆碎?”

白晓婷的话令众人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世间上居然还有活物能自个爆碎,这“佛葬毒蛊”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他现在怎样了?”

任天涛着急,只因钢牙要是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他就有机会夺回“日月玉壶”了。白晓婷微微一皱眉,有心让钢牙就这般惨死,但到底还是不忍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死不了的,现在把说砍断的话或许还能活命,晚了就蛊毒攻心,到时连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他。”

此话一出,钢牙闷哼一声站起身来,白晓婷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此时他只觉整条手臂里的血肉有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这种疼痛绝非是常人所能忍耐,而且更令他感到害怕的是,这种感觉迅速朝肩膀上蔓延着,若再迟疑片刻,只怕只会应了白晓婷的话。想到这,他咬咬牙,凶悍本性再露,劲灌一手,跟着运长成刀,叫喝一声便砍了下去。“啊……”

众人看得清楚,钢牙的一击并没有将中毒的手臂砍下来,而是砍到了一半。顿时,鲜血如同涌泉般从他伤口处喷涌而出,疼得他五官差点挤到一处。洞壁上,农马摇头叹气:“以为镶了‘天罡石’就可以增加自己本事,想不到到头来反而害了自己。”

他的话一处,叫如杀猪般的钢牙猛的一回头,朝他怒吼道:“臭小子你闭嘴!老子不用你来感慨!干你娘的!”

最后一话落下,只见他又是一击手刀落下,这次成功了,手臂应势而落。自断手臂有多疼,从钢牙苍白颤抖的脸色、冷汗如雨、血红的双眼中可以看出来,看到这时,众人不得不佩服,这个钢牙虽然不走正路,但勇猛与魄力确实是万中无一。看着躺倒在地的钢牙有气无力的喘着气,任天慈毅然从洞壁翻身而下。“妹妹,你做什么?”

见自己妹子莫名举动,任天涛急忙大呼。“救人!”

任天慈头也不会答了一句后,匆忙走向钢牙。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七章 一个溶洞的入口

任天涛还想阻止任天慈医治敌人,却不想任天慈刚一接近钢牙,被粉末挡住的“佛葬毒蛊”竟不再畏惧粉末,纷纷冲过粉末向两人冲来。“妹子!快跑!”

洞壁任天涛失声大喊。“任师姐,别管他了,快逃!”

白晓婷也是紧张万分,心说任天慈实在太傻,对敌人又何必如此仁慈呢。眼看着两人就要被“佛葬毒蛊”多吞没,危急时,只见任天慈后退一步,一手朝天,一手朝地的摆出一个奇怪姿势,此时众人清楚看到,从任天慈身体背后冒出一股淡蓝的光芒,这股光芒一闪即逝,但众人分明看到,淡蓝光芒消失前将所有“佛葬毒蛊”罩笼而住。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成千上万只怪虫就有如被无形巨石压着了般,竟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你……”

痛苦不堪的钢牙也看到了这一幕,虽然他不知道任天慈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更在意的是任天慈居然会冒险来救他。“想活命就赶快逃到洞壁上去,我来殿后!”

任天慈保持着姿势,语气中透露出吃力。“那……那你呢?”

钢牙勉强挣扎起身,刚走两步,又回头问道。“我自有办法,你快走吧。”

任天慈回答着,身子已现颤抖之状。钢牙明白任天慈快要支持不住,为了活命,他也顾不得许多,跑着,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勒住伤口止血后,人已到洞壁前,跟着,他劲灌单手,两脚一使劲,跳上三米多高后便一爪抠进岩壁里,好让自己紧紧贴在洞壁上。这时,身旁不远的夏方天突然说道:“看来任姑娘的灵女束缚术又提升了一层了,真是个奇女子。”

“哼!”

听到他的话,任天涛冷然而答:“当天是念在你是农师弟是兄弟才没跟拼命,我妹子的‘灵女神术’还没显露过真功夫呢。”

“哦,是吗?”

夏方天微笑答言,一脸不以为意。“哼!”

任天涛又是一声冷哼,说到底,他打从五年前开始就看夏方天不顺眼,直到今天。就在两人说话间,任天慈再也支持不住,灵女束缚术终究耗力太大,随着她两手一松,重新获得自由的“佛葬毒蛊”再次袭来。“白师姐,快跑啊!这些‘佛葬毒蛊’爬不上高处,快到这里来!”

白晓婷紧张的冷汗直冒,任天慈一旦被“佛葬毒蛊”碰上,用不了半刻便会尸骨无存。另一边的农马也是看得紧张万分,正想跃身下去帮忙,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任天慈两手交叉放在胸口前,一脚微屈,一脚则脚尖向后点地,姿势奇怪无比。众人正看得大惑不解时,只见任天慈身形突然一闪,竟从原地退至洞壁前。“啊!”

众人无不惊呼,他们看得清楚,任天慈分明没有任何脚步动作,怎么人却会移动了?这样的神奇身法,就连张煜恐怕也是做不到的。“这……任师兄,任师姐这招是?”

农马大为惊叹,五年不见,任天慈的本事果然精进了许多。“呵呵,这是灵女移动术,你忘了?这套功法可是丛翁前辈给她的。”

任天涛笑着提醒。“‘灵女神术’?啊,就是当年丛翁老前辈给任师姐的那块破布上的功法?”

经任天涛一说,农马也想起来了。点了点头,任天涛笑道:“没错,老前辈给的功法当真奇妙,这套‘灵女神术’的神奇还远不止这些,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说话间,任天慈已然跃身而上,伏在洞壁上,她心有余悸:“这些‘佛葬毒蛊’实在太厉害了,看似小巧,却没想力量那么大,连我的束缚术也困不住它们一刻半会。”

“当然了,所以叫你们别小看了它们。”

事实证明了自己所说不假,白晓婷倒是得意了起来。看着得意洋洋的白晓婷,农马苦笑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娘以前跟我说过,虽然今生恐怕没有机会遇到这种蛊虫,但要是真有一天遇上了,那只有一种办法可行。”

“哦,什么办法?”

“跑!”

“……”

农马满心期待落一场空,无趣转过头,问任天慈:“任师姐,你可有主意?”

任天慈闻言一声苦笑:“这么厉害的蛊虫,老实说,我还真没主意。”

说到这,众人纷纷望向张煜,现在的希望就落在他身上了。此时的张煜紧皱着眉,一脸沉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众人以为他在想对策,谁也不敢打扰他。就这样,底下被成千上万只“佛葬毒蛊”所占满,上边众人又静息等着张煜能否想出对策,时间就这样缓缓流过。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煜浑身突然一抖,转头看向众人,说道:“找到十一个溶洞的入口了!”

“啊?”

众人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到等了半天,张煜却是说出这么一句话。“在哪里啊?这里四周都是岩壁,哪有什么入口?”

白晓婷举目环视四周,好奇问道。张煜一边伸出一手从怀中拿出“鬼天衍”一边说道:“在黑色石碑之下!你们准备好,本圣主一打开护罩,你们就跳下来!”

话一落,只见张煜两脚一蹬,从半空跳到“佛葬毒蛊”后,刚一落地,蛊虫便发觉了他,纷纷向他袭来。“小畜生们,在本圣主面前也敢撒野!”

张煜不敢迟疑,叫嚣着,他运起“鬼天衍”顷刻间一个黑色圆罩闪冒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而在圆罩上方,则有张煜故意留出的一个大缺口。见张煜已放出黑色圆罩,众人面面相窥一视,纷纷朝黑色圆罩上方缺口跳去。等所有人一到齐,张煜立刻运起“鬼天衍”将缺口补上,此时,众人身处黑色护罩之内,心里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白晓婷正想数落张煜几句,这嘴巴刚一张开,却不想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顺着她惊恐圆睁的眼睛看去,只见黑色圆罩底下四周竟被“佛葬毒蛊”逐一吞噬,缺口正快速的扩大着。“该死的,难怪不怕魔气,原来这些小畜牲可以吞食魔气!大家快撤到黑色石碑前!”

护罩一有异常,张煜立刻发觉,自己再怎么灌入魔气也补不上缺口,这时幡然醒悟,这些“佛葬毒蛊”能吞食他的魔气!随着他一撤护罩,“佛葬毒蛊”便想怒潮一般铺天盖地压了过来,众人不敢瞧势头不妙,二话不说便转身跑向黑色石碑前。等所有人到了黑色石碑前后,张煜却绕着石碑打起转来,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快,它们追来了!”

白晓婷急得直跺脚,死她倒是不怕,就怕死的面目全非。“大家用真气震开它们!别让它们接近!”

虽然不知张煜是如何知道入口在黑色石碑之下,但众人此时也只能相信他,齐喊一声后,众人纷纷出手,不惜大量消耗真气震开浪潮般的“佛葬毒蛊”然而,“佛葬毒蛊”数量实在太多,就算他们几人联手,依然还是架不住这些恐怖的小虫子。眼看着“佛葬毒蛊”就要来到众人脚下时,张煜惊喜叫呼:“找到了,机关在这里!”

众人闻声回瞧,只见黑色石碑突然土崩瓦解。紧跟着,张煜一脚将石碑碎块扫到一旁,众人定睛一看,果然石碑之下有一黑乎乎的入口。之前张煜都是要白晓婷或是陈文公当探路者,这一次例外,只听他一叫呼:“随本圣主来!”

后便纵身跳了下去。“快,你们快下去,我来挡住他们!”

为了争取时间,农马不惜真气严重损耗,拼了命的挡着如潮而来的“佛葬毒蛊”紧跟着张煜跳下的是钢牙,现在他已失去一手,本身留着也是个负担,跳下去才是明智之举。接着,是夏方天和任天涛,他们都明白,多留一刻农马便多一分危险。“你下去吧,我来挡着它们,我比较熟悉它们!”

接下轮到白晓婷,她却不肯先走。农马根本无暇跟她纠缠,嘱咐身边的任天慈道:“任师姐,你带白师姐下去,我随后就来,快!”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八章 阮秋章的本事

任天慈会意,回身一把拉住白晓婷,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带着白晓婷跳了下去。这个时候,“佛葬毒蛊”已然来到农马脚下,见所有人都下去了,农马突然大口吸一口气,身子一沉,两掌猛然轰向地面,口中还不忘低喝一声:“四叩!万义为统!”

他之所以避开众人使出刚领悟不久的四叩,正是因为他要瞒住张煜和钢牙,因为他领悟出来的神术四叩跟五叩,威力非同小可。只见他两掌齐轰落地,成千上万只“佛葬毒蛊”竟整齐向上一跳,动作整齐的令人叹为观止,接着,地面开始出现微微扭动,乍看之下就仿似波浪一般,随着而来的是裂缝,从细小到大,从大到巨大,农马的四叩,竟将地面打出了一道两米多宽的裂缝,而落下来的“佛葬毒蛊”无一幸免的被裂缝所吞噬。“呼……好疼,看来还没有适应这股功力。”

一招只见收拾了令所有人束手无策的“佛葬毒蛊”农马喘息间,心里暗自寻思:“我这两叩不到最后绝不能显露出来,否则跟张煜对抗的筹码就会少一半,希望剩下的三个溶洞不会太难。”

想着,他抹去脸上热汗,转身跳下深洞。就在他离开不久,被巨石封住的通道里传来了李严龙的声音:“长老,入口被一块巨石挡住了,怎么办?”

“唉,李壮士,你陪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了,在里面有一种非常厉害的守护着,只怕我们都会命丧于此,你乃局外人,不必陪我们冒这趟险啊。”

“长老,你这话就是瞧不起李某了,既然李某陪你们走到这一步,又岂会半途而废,之前的各种危险不都在长老的指点下一一破解了吗?相必这里也没有问题的。”

“唉,李壮士,此言差矣啊,我族历代留传下来的各种破解之道,唯独从这里开始后便没有了,这里头老夫也只知道有厉害无比的毒物存在着,至于是什么老夫也不清楚,你还是离开吧,免得妄送性命。”

“长老,李某性命是您所救,知恩善报乃是君子之道,我李严龙自愿陪大伙一起来的,无怨无悔!”

“唉,既然这样,那老夫也不阻拦你了,大伙四处找找看,这里应该有个机关能打开这道巨石。”

“是!”

就在守龙一族的人忙着打开挡住十溶洞入口的落石时,阮秋章一众人终于来到了十三珠帘洞的一个溶洞。看着散落一地的上古残剑,玄素真人摸着山羊胡笑着对阮秋章说道:“阮老弟,你这个徒弟当真了得啊。”

阮秋章听着不解,问道:“玄素兄此言何解?”

“哈哈……这上古剑阵虽破了点,但威力非是一般修为的人所能抵御的,你看,这散落一地的残剑支离破碎,且有些碎片上还带这血手印,如不是令徒那招‘血龙掌’打出来的,却又是什么打的?”

阮秋章闻言一瞧散落一地的碎片,果然一些碎片上又血手印,不由微笑道:“这小子自创的这招什么‘血龙掌’可不是什么好招儿,未伤敌先伤己,旁门左道罢了。”

“呵呵呵,秋大哥,你那宝贝弟子的旁门左道多着呢,跟你年轻的时候简直不相上下啊,不过这样的徒弟却是每个师父都渴望得到的。”

一旁的苗南凤插口笑道。阮秋章闻言一笑,知道苗南凤在数落当年他赶走农马一事,“令嫒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人才,你我两家彼此彼此。”

阮秋章的意思苗南凤也明白,那是在数落白老道和她跟白晓婷翻脸的事。“好了,时间宝贵,咱们抓紧时间追上他们吧。”

白老道到底还是着急白晓婷这个掌上明珠,一路上的变化让他越来越着急,现在的迹象表明神龙还尚未解封,白晓婷应该还处于安全之中,但若神龙一破,道尸重现人间,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在他催促下,一众高手很快来到了二个溶洞。刚一进洞,玄素真人和阮秋章两人眼光皆是一亮,异口同声说道:“‘七彩魔阵’,不简单啊!”

在场之中,除了他们两人一眼瞧出二溶洞的奥秘之外,其他高人大多是察觉出危险气息而已。“玄素兄,你来还是我来?”

阮秋章好整以暇,似乎不把眼前的“七彩魔阵”放在眼里。“哈哈哈,阮老弟,就连张煜也没有十足把握对付这些魔阵,你倒是信心十足啊。”

“此话严重了,老弟只不过刚好知道破解此阵之道,并非是老弟本事盖过了那张煜。”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哥看看你如何破了这‘七彩魔阵’吧。”

阮秋章闻言一笑,走到前两步,“七彩魔阵”便立即闪冒而出。魔阵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如阮秋章冒然打破一个法阵,那就会触动这里所有的法阵,到时巨大的威力甚至会将二溶洞给炸平。这就是“七彩魔阵”的厉害之处。但是,凡物有弱点。魔阵最厉害的一面,恰恰也是最薄弱的一面。只见阮秋章走到一个魔阵前,手掐着奇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是不是跺脚踏地,举止古怪至极,看得众高手雾里云外。随着阮秋章每次跺脚,溶洞之中的“七彩魔阵”开始出现异动,原本自我不断移动的魔阵皆是停止不动,颜色也逐渐暗淡下去。就在这个时候,阮秋章突然低喝一声,一掌将身前一个魔阵打个粉碎。此举让众高人心中一跳,不由惊声一呼:“啊!”

“七彩魔阵”牵一发而动全身,阮秋章明明知道这魔阵厉害之处,却又故意打破魔阵,这不等于自杀吗?正当有些高人想开口责问阮秋章时,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被阮秋章打破的魔阵的确实炸开了,而且也牵动了溶洞里所有的魔阵,但是,此时几百个魔阵不断的炸开,确实令人意外的不带半点杀伤力。形象点说,此刻魔阵就跟气泡一样,破是破了,却连蚂蚁都无法杀害。白老道看得眼睛都直了,虽然他不知道阮秋章刚刚使的是什么招儿,但有一事他很清楚,那就是五年前的阮秋章根本没这种本事,“这……这是什么法术啊?阮老头何时会这么神奇的法术了?天官门有这种法术吗?”

“呵呵……茅山葫芦术,阮老弟用的果然秒啊。”

玄素真人摸着山羊胡,一脸微笑。实际上,他称呼阮秋章为“老弟”并不全看在农马的份上,以前传闻玄素真人生性孤僻,许多人拜访他却遭到拒绝,其实这是因为玄素真人向来不与本事不济的人打交道,这是他身为当世高人的一种眼光。如今他跟阮秋章这么要好,一方面是因为农马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他认为阮秋章达到了能跟交友的层次,从这点上看,这五年时间里,阮秋章的本事已经提高了不少。听到玄素真人的话,苗南凤好奇发问:“前辈,什么是茅山葫芦术?”

苗南凤也是玄素真人看得比较顺眼的人物,在他眼中,苗南凤就是当世一个奇女子,确实啊,一个女子能把蛊术发挥到这种境界,当真不易啊。想了想,玄素真人回答:“这茅山葫芦术嘛,其实是个茅山一个禁术,这种法术能从内部将小型法阵破坏掉,就好比这些‘七彩魔阵’了,本来这也是种小手段的法术,但被禁的原因就在于这种法术具有传染之力。”

“传染之力?”

众人听得眉毛直挑,法术也具有传染力,这未免太玄乎了吧?“哈哈哈,玄素兄说的没错,这招儿确实有传染之力,比如吧,在某种场合布置几千种法阵,其中有几个是一样的,当我用这招破坏这几个法阵中的某一个后,其余的也会跟着被破坏。不过这种传染范围局限多大目前倒是没试出来。”

“我的天啊,阮老头,你是从哪学会这种本事的?你天官门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法术了?”

白老道一脸难以置信,这么精妙的法术,阮秋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这个问题,其他高人也很想知道。阮秋章功力与法术五年来精进的原因,其实就在于当年他杀死丘野后从其身上搜到的那本经书。茅山两大奇书,一本正派的“图河洛经”造就了百年不出的高人丛翁。一本邪派“归法经”则被丘野学得乱七八糟,只搞出“无相魔功”跟“悍兵者”这些邪门东西。不过阮秋章当年从丘野身上得到这本经书后,在漫长的五年时间里,他发现“归法经”中许多邪术精妙无比,甚至其中许多见解远远超过了正道经书的阐释。于是,在兴趣之下,他偷偷练起了“归法经”中一些神奇无比的法术。五年后,他本身的功力已精进非凡,更学得一身神奇的邪门茅山术,这个秘密,当今也就只有玄素真人一人知道。“归法经”是茅山历代封印的禁忌经书,也是“三清门”一直想寻回的经书,要阮秋章将经书还给“三清门”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他已经学了上面的邪术,要是被“三清门”的人知道了,这麻烦可就大了。考虑到这点,阮秋章决定还是隐瞒此事:“这个嘛,咱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闲事以后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解龙一事。”

说着,阮秋章率先走进通往三个溶洞里的通道。玄素真人哈哈一笑,也不道破天机,甩袖随后而去。剩下的众高手面面相窥一视,知道阮秋章不愿透露,也只得作罢。与此同时,农马等人众人进入了十一个溶洞里。刚进十一个溶洞,眼前的景象就让所有人愣上好半天。十一溶洞大约有两百米之宽,处于十一个溶洞中央,有一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石碑,整个溶洞之中时而蓝色,时而红色,时而又变成绿色,七种颜色轮流变化,令人置身于溶洞之中,就仿似进了一个魔幻的世界一样。“好漂亮的石碑,那是宝石吗?”

白晓婷跟任天慈看得心幻神谜,七彩石碑的异常吸引力让她们有些陶醉。举目看了四周一圈,张煜发现下一个入口就在对面,在五颜六色的光芒之下,显得有些诡异。从这里开始,也就是青松所说的最厉害的后三个关卡,这次连张煜也不敢轻易而为,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掂量了一下,甩手扔向对面的入口。石头在半空飞着,被七彩石碑照着煞是奇幻而绚丽,颜色快速变化着,一会绿,一会青,一会蓝,正当众人看得入神时,石头突然呈现出紫色,当紫色一过,石头竟瞬间变成粉末!“啊,这怎么回事?石头怎么变成碎末了?”

众人大吃一惊,谁也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头已然成为粉末。张煜紧皱着眉,从身上拿出一块银元,甩手再次抛向对面对口。然而情况还是跟先前一般,银元首先从赤色开始,接着是橙、黄、绿、青、蓝、紫。当紫色闪过时,银元也变成了碎末。“好厉害的压力,连银元也能压成碎末,看样子问题都出在那块七彩石碑上了。”

张煜观察的仔细,一眼就发现了其中门道。“没错,而且每次挤压时都在紫色闪过之后。”

农马补充道。按照七彩石碑变化颜色的速度,大约是每一秒一次变化,七种颜色变化,也就是说有七秒的时间是空挡。这或许是达到对面入口的唯一空挡,为了验证这想法,张煜再次捡起一块石头,这次劲灌手中,瞧准紫色闪过后,他奋力抛出了石头。被灌以魔气的石头去势如电,飞出去时更是在空中划出了一声声响,在黄色刚闪现时,石头已安然无恙的击中对面的洞壁。“嗯,果然不出所料,这溶洞每当紫色闪出时,便是无形压力出现之时。”

张煜拍拍手,确认自己猜测后,接下来便是想想如何过去的对策了。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只有在紫色闪起是到达对面就可以了,知道了途径,那剩下的自然是想法子过去了。谁都这般认为,但是接下来,众人却是猛然抬起头,面面相窥一视,脸色尽是惊呼之色。只因所有人都想不出办法来。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要在七秒的时间里跑过去根本不可能,制造护罩走过去吧,那更是不可能,连银元都被压成粉碎,护罩又能起什么作用?“怎……怎么办?这样不是绝路吗?这叫人怎么过去?”

白晓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主意,干脆不再去耗费精力,将问题交给其他人。问着,她看向任天慈,发现任天慈摇头示意自己没办法,再看任天涛和夏方天,两人也是摊手示意没有对策,再看张煜,只见他紧锁双眉,还在苦思对策中。剩下的只有农马了,转头看向农马时,却意外的发现农马正在搬动一块脑袋般的岩石。“农师弟,你这是在干嘛?”

“哦,问题不是很简单吗?既然颜色是由石碑发出来的,把它打碎不就没问题了。”

说着,农马一手托起岩石,走前两步,瞧准紫色一过,他低喝一声,猛地一把抛出了脑袋大的岩石。岩石顿时破空而去,眨眼间,已然来到石碑前,眼看着就要将石碑砸个粉碎,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人大吃一惊。原来脑袋大的岩石一击中七彩石碑,竟是瞬间烟飞烟灭,变成尘土飘然而过

第三卷 传说 第七十九章 接近

岩石变成粉末的事实告诉众人,七彩石碑的问题远比所料的要麻烦的多。“看样子那石碑本身就具有自我保护的能力,要破坏它看来不是容易的事。”

农马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不过岩石破不了石碑,并不表示没有其它途径破坏它。张煜走上前两步,从怀中拿出“鬼天衍”念动一阵法咒后,催劲灌入“鬼天衍”之中,霎时,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喷射而出,直逼向七彩石碑。这一招,就是之前张煜用来对抗黑龙卷那一招,这可是足可抗天之力,谁都十分清楚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大。然而,众人再一次震惊了,只见黑色光柱打在七彩石碑上,不但没有将石碑打成粉碎,反而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弹开。这一出乎众人意料的结果,就连张煜自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适才那一击他可是用上了八成功力,那可是足可抗天的力量啊,就这么被轻易弹开了,这叫他如何相信!“干你娘的,本圣主就不信打不碎你!”

沉重的挫败感让张煜勃然大怒,吼喝一声,他不再有所保留,架步运起十成魔气!霎时间,连大地也惊骇于他这股魔气,整个溶洞开始不住颤抖起来。看着张煜满身缠绕着魔气,农马和夏方天心中皆是一惊,他们都是天生拥有魔气的人,对于此刻张煜展现出来的魔气的份量,他们最是清楚不过。“他已遁入魔道了!”

两人心中同时有这个想法,但事实却令他们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就张煜一路来表现出来的行为,他似乎并没有坏到那种程度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心中再次想到同一个问题,如拥有这么重的魔气而不受于魔道控制,除非是……两人同时看向张煜,心中对张煜的身份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这世间上,能自如控制如此庞大魔气者,除非本身就是魔族后代,否则根本不可能驾驭如此庞大的魔气。这个张煜的真实身份,肯定没那么简单。就在两人猜疑之时,溶洞里传来“砰!”

一声巨响,整个溶洞紧跟着剧烈晃动起来,众人急忙伏在地方,以免自己被抛了出去。再抬头看时,原来震动是来之于张煜与七彩石碑的对抗。只见张煜发出来的黑色光柱不断冲击着七彩石碑,而环绕石碑四周的无形之力则不断将黑色光柱弹开,被弹开的黑色光柱直接打在溶洞四周,这才引起溶洞的剧烈晃动。“停!快住手!这样下来我们都得被活埋了!”

任天慈惊呼喊言,再由张煜这般下去,他们这伙人就该没命了。张煜虽然动了火,但一直冷静处事的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妙,没办法,虽跟那股无形之力拼不出上下,但也只得罢手停住。“该死的,这股无形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本圣主的魔气也奈何不了它!”

张煜还有些愤愤不平。实际上,若张煜再坚持下去,不出一刻便能毁掉那股无形之力,只不过到时这十一溶洞也该毁了。到了这一步,问题的麻烦已经远超乎众人想象了,连张煜也奈何不了那块七彩石碑,过又过不去,众人已经束手无策了。另一边,阮秋章一众高手已经来到了三个溶洞之内,适才的震动他们也感觉到了。“哎呀,看来农小兄弟一伙人闹的很凶啊。”

玄素真人眯着眼,微微笑道。阮秋章闻言一笑:“只怕这不是我那劣徒所为吧?”

“哈哈哈,阮老弟当真聪明的紧啊。”

玄素真人笑着一顿,指着眼前的三溶洞说道:“这里到处隐藏着杀机,老弟认为该怎么办?”

阮秋章眯眼看了四周一圈,也笑道:“这一次就得看南凤妹子的本事了。”

“我?”

苗南凤有些意外,她还看不出这一溶洞里有什么怪异之处,阮秋章竟指名要她破解这尚未知晓的危险。阮秋章明白苗南凤尚未看出溶洞奥秘,只好解释:“这里有无形风箭环伺四周,咱们一走到中央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所以只好依仗你的‘薄雾风壁’了。”

经阮秋章一提醒,苗南凤恍然大悟:“无形风箭?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秋大哥可真会盘算啊。”

“呵呵,你别话里带刺,虽然你舍不得那些小玩意,但要咱们一伙人都平安通过这里,还真只有你那‘薄雾风壁’才能办到。”

阮秋章说的轻松,但他大概也不知道,苗南凤培养出来的“薄雾风壁”其实是由一种蛊虫所组成的,用蛊虫去挡无形风箭,那根本就是要蛊虫以生命换取众人的安然通过。这些蛊虫可都是苗南凤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让她用那蛊虫生命为开路代价,她自然要讽刺阮秋章了,这也是当年她为何跟阮秋章好事成不了的主要原因。想了想,苗南凤转向玄素真人:“前辈,你真的没办法通过这里?”

玄素真人也不明白苗南凤的难处,但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无能为力:“苗家妹子,老儿自己一人过去绝无难处,阮老弟该也有这个本事,但问题是你们……”

这一说,苗南凤明白了,原来阮秋章跟玄素真人都能自己过去,过不去的,是自己老伴和其他的高手。“我明白了,各位请站在一处了。”

情况迫使苗南凤不得不忍痛割爱,说着话,她从腰包里拿出一只小葫芦,吹哨一声响,一大片白雾猛然从小葫芦喷洒而出,不一会便将众人给包裹住。“好了,各位请动作快点,这些蛊虫数量虽然多,但无形风箭厉害,能不能通过就看各位速度了。”

苗南凤强忍着心中隐痛,说着,她走到众人前头,举起一手,示意众高人准备。众高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无形风箭是什么他们都知道,待苗南凤手一落,众人各使看家本事,身形有如急电般快速冲向对面。到溶洞中央时,苗南凤清楚听到“无形风壁”四周传来声声“噼啪”声响,百忙中偷眼一看,她整颗心都凉了,蛊虫的死亡速度远比她想象的快的得多,无形风箭每一次击打都要让蛊虫死上一大片,这样下去她这些宝贝就都的玩完了。“快,大家快点!”

心急着蛊虫,苗南凤脚下又加快三分,众人受于她牵制,也只好跟着加快脚步。结果,一行人在极短的时间里通过了三溶洞,无一人受伤。可怜苗南凤慌张着拿出小葫芦,吹哨唤回只剩原来不到十分之一的蛊虫,心里不住暗骂阮秋章:“你这多嘴的老头,要不是人多怕丢面子,姑奶奶这次就跟你没完!”

在阮秋章眼中,蛊虫根本就是一种邪门的东西,因为这个想法,他也认为蛊虫根本就是一种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玩意,所以对于苗南凤宝贝死去一大片的痛惜,他是连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样,浑然不知苗南凤在心里暗自咒骂的他领着众人进入了四个溶洞。再说农马这边。他们被七彩石碑挡在了门口,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对策。无聊下,农马又掏弄他捡来的那些玩意了。现在他身上唯一尚未弄明白是什么玩意的就只有那支手臂粗的铜锥子了。这支铜锥子带着其实挺别扭的,要不是看它有点古怪的话农马早就扔了,这时空闲时再打量,农马又觉得这玩意平平无奇,带着实在有点碍事了。“那是什么玩意?”

见农马在打量一只奇怪的锥子,白晓婷凑上来好奇问道。“我也不知道,捡来的。”

任天慈这时也凑上前,仔细打量了铜锥子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这锥子好像是铜制的,上面刻的不知是符文还是文字,你带着它不碍事吗?”

“是挺碍事的,之前我看它有些古怪就顺手拿了,直到现在也不知这玩意有啥用处。”

“那就扔掉吧,你带着这锥子行动会不方便的。”

任天慈提醒道。农马也同意任天慈的看法,点头说道:“说的也是。”

正想扔掉铜锥子时,白晓婷突然一把抢过:“慢着,与其扔掉还不如砸那块七彩石碑,看看铜铁的硬度能不能奈何得了它!”

说着话,她劲灌一手,低喝一声便把铜锥子朝石碑扔了过去。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章 身法

白晓婷此举几乎不含任何想法,她也就是无聊下才抱着玩玩的心态,其他人也一样,谁也不认为铜锥子能起什么作用。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所有人为之惊喜一叫。只见铜锥子不但没有被无形之力弹开,也没有被压成碎末,而是硬生生砸在七彩石碑上,发出“咣当!”

一声清响。众人再细看时,七彩石碑已然被砸出了一道不小的裂缝,看样子并不是七彩石碑坚硬,而是白晓婷抛出去的力道不足所致。就在众人打量石碑时,任天慈一声惊呼惊动了众人:“你们快看洞中的颜色!”

众人闻声瞧望,原来一直有条不紊闪动变化的七种颜色的每次变化时间都变慢了。任天慈心细,看着颜色变换一盘算,颜色的每次变化从原来的一秒种变成了三秒钟,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能力过去了。“间隔是三秒,这样一来就有二十一秒的空隙,这里离对面大概有两百米,太好了,这样咱们就能过去了。”

要在二十一秒的时间里跑二百米的距离对众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里的人除了白晓婷和钢牙有些勉强外,其他人都是游刃有余。不过,问题又来了。“现在过去是有办法了,但问题是,跑到中央时那股无形压力真的就对咱们不起作用吗?”

夏方天的疑虑很有道理,仔细一想也是,压力虽对急速飞去的小石头没产生影响,但这并不表示人跑过去也没影响,人跟小石头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这万一有个差错,还不得死于非命。张煜偷眼看了看蠢蠢欲动的农马一眼,又看了看同样蠢蠢欲动的白晓婷一眼,心中顿时明白,冷哼一声说道:“农小子,这次你再自作主张试试看?”

农马闻言一顿,心中大骂张煜好生卑鄙,无奈张煜话中已带威胁,这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白丫头,你去试试。”

张煜根本不在乎白晓婷生死,对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形同废物。白晓婷也没怎么反应,早在张煜要她前去试试前她就已经料到这一结果。不等张煜话音一落,她瞅准紫色一过,立即提起一口气,脚尖一点,飞一般跑了出去。论轻功,白晓婷还比不过一个练把式的江湖中人,但论功力深厚,她的造诣就不是一般人比的了的,有了深厚功力的支持,她一口气不用换,脚步如飞,不一会便跑到了溶洞中央,这时,洞中颜色刚好换成了绿色。担心的她的人无不看得胆战心惊,要是中央的无形压力对人有作用,那白晓婷被压成肉饼的情况将随时发生。幸好,众人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白晓婷凭着一副冲劲,终于在紫色亮起时,平安冲到了对面入口通道中。看到白晓婷平安无事通过,任天慈不由大松一口气,心有余悸时,她也肯定了一件事:“呼……看来中央的无形压力对岩石跟人都一样的反应。”

接跟着,张煜和夏方天同时施展出轻功,两人健步如飞,眨眼间便已到了中央,特别是张煜,身法有如鬼魅一般,也没见他两只脚是如何使控的,人奔着却像在飘一般,其速快的令人匪夷所思。追赶在他身后的夏方天更是深有体会,无论自己如何努力,也无法追近张煜半步。蓝色刚闪起,两人已然到达对面。接着,是钢牙和农马。农马早年跟丛翁学了一套步法,速度虽然比不了当时的张小露,但那也是非常人所能企及的,飞奔时,他还忙里抽闲,折转到七彩石碑前捡起那支铜锥子,然后才折转回来,继续飞奔向对面入口。后头的钢牙看着农马如此神奇的身法,气得他是火冒三丈。但是,他别的本事或许能胜过农马,但就步法一项,他就是再练个十年也未必能赶上农马。更何况,他现在又失去一只手臂,对身法速度影响不小,当农马在蓝色亮起时到达对面,他还只不过刚刚冲过了中央。好在钢牙天性凶悍,越是不服气,他越能发挥出难以想象的能力,凭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在紫色刚闪起时,他也刚好后脚踏入了入口通道之中。最后,是任天涛和任天慈兄妹两,两人轻功不算差,施展出来更是快中带着洒脱之意,这就是百年道门的根基了。蓝色刚闪起时,他们也平安渡过了这一关。“很好,最后两关了,快一点。”

到了这一步,张煜已经无法掩饰住心中的激动,话说着,他人已走到洞道深处。众人也有些激动,一路来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只差最后两个溶洞,即使不知张煜解龙是要干什么,他们也是兴奋无比。更何况,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目的。同一时间,他们刚走进洞道深处,守龙一族的人也进来了。要不是十溶洞的“佛葬毒蛊”被农马打入裂缝中,他们也不能如此快速追上,不过,现在呈现在他们的是个只破坏了一半的难关,就连长老也不知道这一关的破解之道。“长老,这洞中的七彩光芒是怎么一回事?”

李严龙到底是个跑过江湖的人,一看见洞中时而变化的各种颜色,他就感到不对劲了。十三珠帘洞的后三个禁制法阵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破解方法,长老又怎会知道洞中不断变化的颜色是怎么一回事:“李壮士,老夫真的不清楚后三溶洞的情况啊。”

这时,一村民挺身插口:“长老,这里会不会跟之前那个溶洞一样,什么事也没发生。”

“嗯,有这个可能,如果那伙人破坏了禁制的话,这里就不存在危险了。”

话虽这么说,但长老心里并无十足把握,正当他还在思索着,那个村民挥手招了五个村民喊道:“既然如此,大家跟我上前一试。”

“啊,不,等一下……”

长老到底反应太慢,说话时,六个村民已经冲进溶洞之中。来到中央后,众人举目环视四周,发现所有人身上除了呈现着一层蓝色光芒外并无任何异处。那个带头村民转过身,刚想招呼其他人过来时,却突然感到自己猛地被一股巨力夹住,跟着,他的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痛楚,下一刻便是眼前一黑,永远沉入了无边黑暗之中。“啊,他们……他们……”

后头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当六个村民身上那层紫色刚刚过去时,他们就像被一把巨大的无形钳子夹住了一般,“啵!”

一声响,六个人的身体就如同被踩扁的番茄一般,扁了,那是彻彻底底的扁了,鲜血一下子从人体里挤出来的结果,就像一盆拨出去的水一样,溅的满地开花。剩下来的,只有一堆肉酱跟粉碎了的骨头。“大家退后,快退后。”

李严龙吓得失声疾呼,活了几十年,他还是一次看到这种死法。满地一堆肉酱碎骨直叫他毛骨悚然。村民们也开始惊慌了起来,这是他们进入溶洞以来,一次出现了人员伤亡。好不容易安抚下惊慌的众人,李严龙回头问长老道:“长老,刚刚那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怎么会……怎么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长老根本就不知道原因所在,李严龙问他,他又该问谁去?“唉,李壮士,看来这一关甚是凶险,以老夫看,你还是下山去吧,剩下的我族一辈,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到了这一步,稍微有点爱惜自己性命的人都会知难而退,但李严龙已是铁了心,在他看来,既然进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回头看着神色惊慌的村民们,他问道:“刚才的一幕,你们有谁看清了?”

“我……我看到他们一停下,人就被压成肉饼了……”

“我……我……我看到他们身上的紫色一过,就……就……”

“我也是看到……他们身上的紫色一过……人就……”

于是,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适才看到的一幕,最后,李严龙把所有答案归纳整理想了想,拍手道:“我明白了,看来问题就在于紫色这点上。”

“啊?李壮士此言何解?”

长老还有些不明白。李严龙也不知改如何解释,想了想,他决定干脆以身试验,好让所有人都明白。想到即做,他转身走到溶洞前,瞅准了紫色一过,他猛地提起一口气,脚下一踏,使出轻功飞奔而去。后头众人惊呼大呼,无不被李严龙如此冒失的举动吓得脸色变了三变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一章 不是冰的冰

李严龙行走江湖多年,本身就具备了相当深厚的手脚功夫,于轻功一门的造诣也颇有成就,守龙一族的人只见得他奔雷闪电般,眨眼间便以到了那块七彩石碑前。之后,李严龙原地停顿了一下,等青色闪起,他才折返回奔,在紫色闪起时,又回到了众人所待之地。这次,所有人都明白了。“各位,到达对面的距离不算短,在下估计安全的时间也就在二十秒左右,如没把握冲进去的,就留在这里静候我等消息吧。”

上演一处好戏后,李严龙气都不喘一个,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守龙一族在百年前或许还是支骁勇善战的民族,但现在他们早已没落,沦为一支非常普通的民族。所以跟来的几十个之中,能过去的绝对超不过十人。可惜的是,不管什么时候,不自量力的人总是存在着。听到李严龙的话,村民们议论纷纷喧闹了一阵,不久,人群中走出了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青年。“长老,李壮士,我们能过去!”

一个村民代表站出来的人说道。李严龙看了二十多人一眼,再次提醒:“你们可要量力而行啊,如慢了一步的话,下场就跟之前的兄弟一样了。”

“放心,我们有把握过去!”

这个代表一副自信满满,似乎不打之前发生的事当回事。李严龙还是有些担心,但见二十多村民皆是一脸坚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想,李严龙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冒险一试吧,一个个过去的话恐怕会耽误不少时间,所以咱们分为两组过去。”

此话一落,村民们开始自告奋勇:“好,让我先来!”

“我也来。”

“还有我!”

看着乱成一团的村民,李严龙皱皱眉,大喝一声:“好了,别吵了,我来安排吧。”

有人领导,事情就顺利多了。很快,李严龙挑选出了十个村民,正想带领他们冲过去,却在这时,长老突然说道:“慢着,李壮士,也算上老夫一份。”

“啊?”

李严龙闻言一怔,长老的决定让他大惑不解:“长老,你行动不便,如此距离,你……”

“李壮士,老夫乃是一族之长,岂可眼看着事关一族存亡危险的到来而无动于衷,虽然难为你,但希望你能带着老夫一起过去。”

长老的决定并非逞一时之勇,他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要李严龙背着跑过去。李严龙也明白长老的意思,但问题的关键,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背着一个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跑过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这万一要是出了差错,可就是两条人命的事啊。“长老,在下知道你关心解龙一事,但这一关确实危险的紧,依在下看,您还是……”

李严龙话还没说完,长老已经打断了他:“李壮士,老夫心意已决,若你不愿负我过去,那老夫只好自个过去了。”

“这……”

李严龙被长老的决定搅得无可奈何,心说:“这不是变相威胁吗?你自己过去,那不是等于送死吗?”

没办法,不愿看着长老白白送死的李严龙只好答应下来,能不能过去,就看造化了。实际上,长老如此不畏死亡也要过去的原因,不是关于解龙的事,也不是关于守龙一族存亡的事,而是关于他儿子夏方天的事,到了这种时候,他认为什么东西也比不上夏方天重要,包括自己的生命。背起长老,李严龙有些意外,长老的体重远比他想象的要轻的多,感觉起来,就跟背着一副空躯壳一般,对于他这种练家子的人来说,这点重量几乎没有丝毫影响。“好了,大家准备,听我口令!”

一切准备就绪,李严龙盯着洞中颜色变化,一见紫色一落,他猛得一喝:“跑!”

声落人动,十个村民拼了命的向前狂奔,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同时间赛跑。说来也巧,李严龙挑选出来的这十个人,刚好是村民中能力最强的十个,这也许是李严龙习武之人的眼光在起作用,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在紫色闪起时,一组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冲到了对面的洞道入口中。“呼……好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

顺利通过的村民们仍心有余悸,感觉这两百米的距离就仿佛将自己抽空了般,这么危险的事,谁都不愿再来一次。李严龙来不及喘气,回头朝二组人喊道:“你们准备好,看到紫色闪过后立即向前死命的跑,绝不能有一丝停顿,明白吗?”

“明白了!”

剩下十二个村民齐声大喊,既是紧张也带点兴奋的盯着洞中颜色变化。当紫色再次过去,一个村民吼喝一声:“跑!”

后,十二个村民齐步而发,如同低头野牛般直奔对面。然而,这十二个村民,能力不但参差不齐,耐力更是不济,一开始,他们在青色亮起时到达中央,这跟李严龙这组一样,但接下来,一些人却开始出现了后力不足现象,很快,十二人之间的距离开始凸现出来,当跑的最快的一个人达到入口时,剩下十一个人都离入口还有不小的距离。李严龙吓得不住大喊:“快,快啊!”

可惜,紫色已亮,又一个无比幸运的人后脚踏进了入口,而后头的十人,皆是开始失声惨叫。“混蛋,快!”

李严龙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剩下的十个村民能力太弱,落在最后的,此时甚至刚跑完十分之七的距离。当他声音响起时,洞中不断传来“啵!啵!啵……”

声响。在这里,人命就像一个气泡一样,生与死,也只不过在一瞬间。被无形压力挤扁的士人,鲜血满空飞舞,瞬间成为一堆肉酱,随着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之味扑入了所有人的鼻子中。“混蛋!”

李严龙失声狂喊,只恨自己无能为力救他们。就在入口的深处,农马等人刚一脚踏进十二个溶洞,李严龙的怒骂声就传来了。“啊,谁?是谁来了?”

众人很是吃惊,想不到后头原来还有人跟上来。对于这把声音,农马和白晓婷再是熟悉不过,两人吃惊同声喊言:“啊,是李严龙!”

“他?他怎么跟来了?他是怎么闯过那么多难关的?”

任天慈大是意外,一个普通人是如何进来的。对于这事农马也不清楚,不过那声怒骂的的确确就是李严龙的声音,“且不管他是如何进来的,问题是他进来想干什么了?”

“哼,你们还是先理眼前的情况吧,那种蝼蚁不必理会!”

张煜着急十二溶洞的怪异情况,开口提醒农马等人。回头一看,农马惊愕愣住。原来十二溶洞,竟是一个冰窖!“这……这些冰是怎么回事?从哪来的啊?”

白晓婷也是睁圆了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大感不可思议。夏方天也是震骇不已:“真令人匪夷所思,这些冰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不对!”

就在众人还在感叹不已时,任天慈一句话打断了众人的惊叹。任天慈接下来一句话却又将情况带入更加迷幻的世界里:“这些不是冰!”

“什么?这些不是冰?任师姐,你没搞错吧?这些明明就是……”

白晓婷指着透明的冰层,对任天慈的话大是不解。“样子确实是冰,但跟一般的冰绝对不同。”

任天慈紧锁着眉,顿了顿后,接着道:“你们难道感觉不到四周又何诡异之处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皆是恍然大悟:“啊,温度没有变化!”

“嗯,没错了,这些东西是不是冰的冰!”

任天慈点头道,起初她也以为溶洞里存在的是冰,但细心的她很快发现,这溶洞里虽充满了冰层,然而四周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再仔细打量,她发现那些冰层根本没有冒出寒气,这才肯定洞中的冰不是冰。“不是冰的冰?”

众人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如此奇怪的“冰”到底又是什么呢?就在他们为溶洞中那些怪异的冰发出感叹时,后方通道中突然传来李严龙的叫声:“啊!他们在前面,咱们赶上了!”

众人闻声回瞧,只见李严龙带着守龙一族的长老和十二个村民正快步朝他们这边冲来!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二章 夏方天斗张煜

守龙一族的人也来了,这大是出乎农马意料之外,看到李严龙和村民皆是满脸怒气冲天,农马心中不由暗呼:“糟了,要糟糕了!”

果然,没等他跟李严龙和长老打招呼,身后他们后头那十二个村民二话不说便向他们冲了过去,瞧势头,那十二个村民是找他们拼命来了。“等……等等……”

村民们的举动让农马不由冷汗直冒,这对上他或是任天慈等人还好说,这要惹了张煜或是钢牙,那是谁都救不了他们啊。“你这个卑鄙小人,亏我们还感谢你当年解我们接触僵尸的威胁,想不到你原来从从一开始就打着这里的主意!你去死吧!”

村民们叫骂着,矛头却是不约而同指向农马。“还好。”

农马心中暗松一口气:“幸好找的是我。”

正暗自庆幸时,十二个村民就跟下山猛虎一样,他们也没练过什么功夫,也不会什么法术本领,仗着的是守龙一族天生血脉中那股凶悍之气,十二人一同扑向农马,竟是有打又踢,甚至有的还企图用牙咬农马。这下溶洞里热闹了,农马身为赶尸界的赶尸之王,一个身怀大本事的人,竟被一群普通村民追的四处逃避,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另一边,长老无暇顾及农马的事,进来溶洞时,他一眼就发现了夏方天。夏方天也看到了他,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惊讶,看到自己父亲如此快速衰老,他也有些不忍。再瞧向其他人,长老突然浑身一颤,两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伸着颤抖的手指着张煜:“你……你……你是鬼……鬼……”

可能是长老的衰老的太快,张煜一眼并没有认出这个当年推他下山崖的人。“长老,你怎么了?那个人是谁?”

李严龙还是一次见到长老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一边忙着扶起他,一边焦急问道。“什么?长老?”

很不幸,李严龙因担心而询问长老,却败露了长老的身份。张煜回眼瞧向长老,皱着眉打量了好半天,突然哈哈一笑:“原来是你!”

“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

长老就像看到这辈子当中最可怕的事情一样,扶着他的李严龙清楚可感,长老的身子颤抖的十分厉害。“哈哈哈,农志天,你做梦都没想到吧,我张煜不但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张煜嚣张狂笑,事隔多年,再次见到仇人时,他已经拥有举手间变能杀死对方的能力。往事历历在目,农志天岁数跟张煜差不多,但因为祭天问卦,以致自己快速衰老,表面上看,农志天就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翁一般,实在很难想象他跟张煜是同一悲的人。张煜眼神中渐露杀意,笑着对农志天说道:“农志天,念你是跟我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会给你个痛快,你还要什么遗言想说?”

张煜此话一出,李严龙不由失声惊呼:“什么?长老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夏方天也懵了,他做梦都想不到,张煜居然是他的大伯!农志天好不容易才止住颤抖,看着张煜,他叹气说道:“确实,你我同一个父亲,论辈份我也该称你一声大哥,当年推你下山崖也是我被权力蒙蔽了心,但是,这些事都不重要,我问你,你破开毒龙封印到底所谓何事?难道你不知道毒龙一出,我族必将灭亡吗?你别忘了,你也是守龙一族的后代!”

“什么?”

这一次,就连白晓婷和农马这伙人也震惊了。联想起之前对张煜的种种怀疑,农马等人终于明白了,难怪张煜拥有魔气,难怪他能自如控制魔气,难怪啊,原来一切只因他也是守龙一族的。震撼的真相,让所有人都停手观望,就连守龙一族的村民们也不再追打农马了。“哈哈哈,我来这里做什么?哈哈哈,农志天,你现在在我眼中不过是只蝼蚁,我要做什么,你这辈子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好了,你的遗言够多了,可以安心死去了吧?放心吧,我会让你痛快死去的!”

张煜话一落,说动手就动,猛然间一挥手,一道清晰可见的魔气扫向农志天。“不好,快逃!”

农马惊声大喊,要是李严龙和长老被这魔气扫中了,那是别想有命活。眼看着李严龙和农志天就要惨死在张煜手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一旁闪冒而出,出手挡住了张煜这一击。张煜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出手救下农志天的竟是夏方天。“夏方天,你……”

张煜大是费解,根据他对夏方天的观察,他发现夏方天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也就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这样的人,却又怎会出手救下一个糟老头老头了?“孩……孩子……你不记恨爹爹了?”

见到夏方天挺身救下自己,农志天更欢喜的是夏方天还是记着他这个的爹爹的。不过,夏方天的回答却让他刚欢喜起来的心跌入了深谷:“别做梦了,你杀死娘亲的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什么?夏方天,你刚刚说什么?难道你是……”

父子俩的对话让张煜大感意外,夏方天居然就是农志天的儿子!“哼,真是可笑,想不到你原来还是我大伯呢。”

夏方天一阵苦笑,张煜的真实身份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张煜听着一皱眉,这时不由回头看了看后边的农马,心里暗想:“他也姓农,也是拥有纯正叩血的人,跟夏方天又是兄弟相称,难道会是?”

想到这,他问农马道:“农小子,你的父亲跟母亲叫什么?”

农马闻言一怔,不知张煜这个时候问起他家谱要做什么,但一想又觉无碍,便回答道:“我爹爹叫农志刚,我娘亲叫张依霞,怎么了?”

“嘶……”

这次连张煜也懵了,农马居然是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张依霞的儿子!“农志刚?农志刚不就是你农志天的亲弟弟吗?”

又一想,张煜想起农志刚跟农志天的关系了。农志天也是有些意外,虽然他早就猜测农马跟自己弟弟农志刚有关系,但真相大白时,他还是觉得脑筋有些发昏。不止是他,现场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白晓婷更是直言不讳:“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你们来来去去,归根到底不是一家人吗?”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了!”

听到白晓婷的话,张煜突然勃然大怒,杀气毕露无疑。身处这场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最吃惊还是农马跟夏方天,原来到头来,他们真的是意义上的兄弟,按辈份,夏方天就是农马的堂兄了。“哼,不管你们是我侄子也好,是我外甥也好,今天谁敢挡本圣主的去路,谁就得死,现在就拿你开刀,农志天,当年推本圣主下崖一仇,今天你就偿还吧!”

抛下复杂的关系,张煜目的只有一个,喊喝着,他从怀中掏出“鬼天衍”劲灌其中,挥手间变扫出一道更凌厉的魔气。夏方天口中虽不肯原谅自己的父亲,但毕竟那还是自己父亲啊,他岂能坐视不管,见张煜这一击的所蕴含的魔气甚是惊人,他也不敢大意,后脚一退,一掌灌劲,尔然口中一声大喝:“三叩!九阳为正!”

“咣!”

一声巨响,两强相遇,以掌硬接魔气,以强斗强,其结果遭殃的是周遭事物。骇人的余劲暴射而开,将四周的众人吹得东倒西歪。“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快给本圣主让开!”

因为夏方天也是解龙的关键,张煜不敢下死手,只得怒吼不休!夏方天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杀,他硬顶着源源不断冲击而来的魔气,吃力嘱咐身后李严龙:“你们快走!”

李严龙也不傻,这种隔空也能攻击的斗法已经远远超乎他这个凡夫俗子所认知的领域,他的本事放在这里,根本连人家一个屁都算不上,想到这,他架起农志天,转身便向退到一旁。“想走!没门!”

一瞧李严龙带着农志天要逃了,张煜心中一急,魔气再加三分,顷刻间便把夏方天压得差点喘不起。明白这样下去自己的父亲必会被张煜所杀的夏方天心急而怒,不再有所保留,口中大吼一声:“五叩!神叩为破!”

霎时间,庞大无比的叩力将魔气压了回去。“夏方天!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圣主今天要定了农志天的命,给我滚开!”

见来硬的不行,张煜急改攻击,一手继续持着“鬼天衍”放出魔气,一手则再聚魔气,待魔气聚足时,他挥手一扫,顿见另一道魔气从旁边扫向夏方天。夏方天两掌使着神术五叩对抗“鬼天衍”发出的魔气,这时又哪里空的出手抵抗另外一道魔气,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下,他被这道魔气给扫了一旁。好在张煜没有下杀手,夏方天被魔气扫中后,并未受伤。待他翻身而起时,“鬼天衍”射出的魔气已然到了李严龙和农志天的面前!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三章 犹豫

眼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就要惨死在张煜手下,夏方天十几年来那颗憎恨的心在此刻终于消失无踪:“不……不要!爹!快逃啊!”

可惜,话虽这么喊着,但李严龙毕竟不是像他们那样的高手,在避无可避之下,他急中生智,奋力将农志天抛向夏方天,而自己则以身硬吃下张煜愤怒的一击!瞬间,中了魔气的李严龙就仿似冰雪融化了一般,先是皮肉像腊般溶解,跟着,他的骨头开始显露出来,夹带着那令人恶心的血肉粘稠,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以变成了一堆白骨烂肉!看到李严龙惨死在张煜手下,农马怒火攻心,眼睛都红了:“李兄!”

说起来,李严龙虽跟他算不上熟人,但农马对于这个真汉子的印象还不错,此刻见他惨死在自己眼前,他的心都快气炸了:“张煜!你给我受死吧!”

因怒而失去理智的农马吼喝着,一出手便是领悟不久神术四叩!“四叩!万义为统!”

由怒而生的一击,爆发时,就连张煜也是大吃一惊,看着农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奔来,那一瞬间他竟感觉到一丝的恐惧。“砰!”

一声巨响!农马这一叩是结结实实的打在张煜身上,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就连张煜自个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被农马如此突然的一击击中,就是拥有强悍魔气护身的张煜也吃不消,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止住向后倒退,直到张煜回过神来顿脚一踏,这后退之势才停了下来。“呼……”

张煜停下来后,吃惊于农马功力的他首先便是检查自己有没有受内伤,还好,几次吐纳之下,他发现虽然凶险,但体内并没有收到伤害。“臭小子,居然敢偷袭本圣主!你找死!”

待张煜再瞧向农马时,他已是两眼充红,杀气从他身上不住迸发而出,凌厉的杀气,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心悸。这个时候,农马也恢复冷静了,一看张煜杀气不断泄露而出,他不由冷汗直冒:“糟了,我怎么忘了我们的命还在他手中?我太鲁莽了!”

可惜,他醒悟太晚,张煜已被激怒,事情已一发不可收拾。就在张煜准备祭出“鬼天衍”攻击农马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直追打着农马的那十二个守龙一族的村民突然发了狂般扑向张煜,他们的样子,被起张煜还要来到愤怒!“干你娘的!拿命来!”

“狗杂碎!要你偿命!”

“大家杀了他!替李大哥报仇!”

听到村民们如此愤怒的叫骂,众人很快明白,他们是因李严龙的死而愤怒!可惜,他们这次碰到的是被农马触怒的张煜,眼见十二个村民不要命的扑上来,张煜冷哼一声,眼中杀气毕露无疑,当一个村民就要碰到他时,他劲灌一掌,半点不留情,对着扑上来的村民就是狠狠一掌击出。村民不过是个身强力壮的普通人,又哪里是张煜的对手,别说碰到张煜,就是连招架之力也没有,被张煜一掌结结实实打中胸口,这个村民立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一般,翻转着向后飞了出去。然而,张煜的攻击并非就此结束,打飞一个村民后,他身形跟着一闪,随即扑入冲过来的村民之中,出入如无人之间时,他跟着便是连出十一掌。“砰!砰!砰!……”

每一掌都不落空,每一掌都结结实实轰在村民们身上,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这轮攻击,十一个村民就跟活靶子一样,连抵挡一下也做不到,便被张煜打的呕血倒飞,要不是他们有“叩”血护身,就凭张煜这番攻击,他们一个也别想活命。击退十二个村民后,张煜的怒气也有所消减,再一想到农马对他至关重要,他的气也就消了一半。而就在这时,又一个意外发生了。被他打飞出去的村民,因无法卸掉后飞之力,所有人都朝溶洞中那些古怪的冰层撞了过去。本来,这种没有冒着寒气,没有令四周产生一丝寒冷的冰,任谁也会认为种古怪的冰不冷。但是,村民们一撞着即被冻成冰人的事实告诉他们,这些古怪的冰要比真的冰还要冷!“怎……怎么回事?他们……”

白晓婷以为自己眼花,连揉几下眼睛后,再看看溶洞里面,确认十二个村民确实被冻成冰人后,她不由惊声而呼。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小,要不是村民刚好挨上了冰层,他们还不知道这些冰原来如此厉害,这下子,问题又麻烦了,因为下一个入口,就被封在冰层之下。张煜也看到这一幕,虽然吃惊,但现在他一心只想杀了农志天以报当年一箭之仇,反正问题不是一刻半会能解决的了,杀了农志天再来想法子破解也不迟。不过,要杀农志天,恐怕也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因为挡在农志天身前的,还有个夏方天。“夏方天,你一定要护着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父亲吗?”

张煜看着一脸怒容的夏方天,冷冷问道。“哼,就算这家伙再怎么不是,他还是我亲生父亲,你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杀吗?”

夏方天话虽这么说着,但他心里明白,张煜若真要杀人,他是不可能挡的住的,除非……想到这,夏方天不由偷眼看了农马一眼,心想:“如能得到他的神叩之力,我便能跟张煜分个高低了。”

“夏方天,你是解封的关键,本圣主不想在这里了解你,既然你执意要救你爹,那好,以前你许箬要帮我做三件事,头两件你都完成了,不过还差一件,现在,本圣主就要你完成最后的一件事,那就是乖乖待在一边,不需插手这件事!”

“你……”

夏方天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张煜竟以之前他所承诺的三个条件来套住他。“怎么?难道你想出尔反尔,做个毫无信义的小人?”

张煜冷笑着,心里对于夏方天会守信用并不抱太大的期望,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尝试一下罢了,要是夏方天不答应,他也没办法。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夏方天居然为难了。回头看了看一脸沧桑老迈的亲生父亲,夏方天心中既是无奈又是怜惜,眼前这个人,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长老之位,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害得他从小就没有了娘亲,十几年来不知母爱为何物。像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他本该漠视不理,但是心中那份骨肉之情,却让他不能不管。夏方天的为人或许难以抓摸,很难让人看出他是好是坏,但是,他身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说到做到,说好听点,他就是言出必行,坚守原则的人,说不好听点,他这个人太固执于原则,冥顽不化。而这个特点,刚好就是他死去的母亲从小就教育他而生成的。是该弃之不理呢?还是忘掉母亲从小的教导,背信弃义?夏方天彻底犹豫了。看着陷入进退两难困境中的儿子,农志天突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张煜,守龙一族一族的长老之位,确实该由你继承,往年的仇恨,都是由我一手造成的,死在你手上我没有半点怨言。但是,解龙这等蠢事,作为弟弟的我奉劝你一句,毒龙一出,天下大乱,而守龙一族的人,也会灭绝于世,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毒龙的封印你绝不能解!”

“哈哈哈,长老一位?谁他妈会在意那种破位子,告诉你农志天,本圣主之所以要夺回你那位子,是因为打从一开始本圣主要便解封神龙封印啊!你真以为区区一个没落民族的长老位子能打动本圣主的心吗?哈哈哈……”

“你,张煜,你这叫地狱无门你自投,一旦解开毒龙封印,你一定会后悔的!”

“少说废话,本圣主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是想乖乖上前一死呢?还是要本圣主亲自动手?”

见张煜咄咄逼人之势,农马等人再无法坐视不管,几人纷纷挡在农志天和夏方天身前,摆出一副拼斗架势。张煜冷眼瞧了众人一眼,也不动怒:“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命可都在本圣主手中,若多管闲事,本圣主绝对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任天涛兄妹和农马就犹豫了,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为了那个目的自己是绝不能死在这里的。可是,眼睁睁看着长老被杀,他们又无法置之不理,一时间,他们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四章 背叛的种子

后方,农志天轻轻碰了碰夏方天肩膀。夏方天察觉回头,正想询问,却被农志天悄声打断:“孩子,能再听你叫爹一声,爹已心满意足了,爹这条命本来就活不了多少时日,死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所以你不必太在意,不过爹这辈子中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爹爹以前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这辈子再怎么挽救也无法补偿你。不过,爹爹还是希望能做点事情补偿你,所以五年前,爹爹故意将‘天叩神术’给了农马,但是那本书里最后两句重要的口诀被爹爹撕去了,若他日你决心夺取他的叩力,你要谨记,他的弱点在‘命门穴’,一触即溃,你要谨记,谨记。”

“……”

夏方天仔细听着话,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憎恨这个从小就夺走了他娘亲的父亲,但他疼爱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的那份心却是不可否认的。正想着,农志天突然转身奔向溶洞里的怪冰,口中大喊:“张煜,你这辈子休想杀的了老夫,老夫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你很快也会跟着来的,哈哈哈……”

就在声音刚落时,农志天已然扑到冰层上,整个人瞬间披上一层透明冰层,活生生被冻死!“爹!”

夏方天脸色都白了,即使憎恨,他还是对农志天的死感到揪心的痛!“混蛋!该死的老家伙!”

事情实在发生的太突然,张煜还未来得及反应,农志天就被冻死了。“既然如此,本圣主就叫你尸骨无存!”

不能手刃仇人之气,让张煜恶从心气,决心要毁了农志天的尸体!“住手!”

这次农马等人再无法置之不顾了,像他们干赶尸一行的,最尊重的便是死者的遗体了,人死了,一切恩怨都该结束,在世者也该放下恩怨仇恨,如再对死者遗体进行报复,那就畜牲不如了。白晓婷更是毫不畏惧,指着张煜的鼻子叫骂道:“你这人有没有一点人性啊?人都死了你还想怎样?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被白晓婷骂着,张煜虽然生气却也同时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自己与其浪费时间在一个死人还不如想想如何破解这十二溶洞来的重要。想到这,张煜指着被冻僵的农志天对众人说道:“哼,你们都给本圣主听着,如再忤逆本圣主的命令,你们就会跟他一样的下场,现在,给本圣主好好想想破了这些怪冰的办法!”

说着,顿了顿后,他看向夏方天,接着道:“既然你刚才没完成你答应的三件事,那就先欠着吧。”

夏方天一听,气得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他把牙咬得嘎嘣嘎嘣直响,浑身不住颤抖,极力压着欲想跟张煜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夏兄弟,节哀顺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发现夏方天异状的农马急忙走上前劝说道。一见农马,夏方天心中的那股怒火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的冷静:“没错,要报仇就得夺取你的叩力,这个时候我要冷静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着,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父亲的遗体,心中暗自发誓:“爹,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一番小波折过去,守龙一族进来的人进来的人全军覆没,而他们的死都是张煜一人所为,此刻,众人总算知道了张煜的心狠手辣。虽对张煜恨之入骨,但要动手,一切还得等张煜将解药交出来后再说。不管农马等人有着什么想法,张煜在意的始终是这一洞的难关,知道人一触到怪就会被冻僵,张煜拿着“鬼天衍”来到被冰层封着的下一个入口前,企图用魔气击碎怪冰。将大股魔气灌入“鬼天衍”之后,张煜挥手一甩“鬼天衍”遂一道魔气从“鬼天衍“迸射而出,扫在怪冰之上。“滋……“出人意料的是,这些怪冰硬得异常,魔气扫在上面,不但没有划破冰层,甚至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好古怪的玩意,这些冰到底是什么玩意?”

面对这一结果,张煜并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能放在十二溶洞的玩意,他明白轻易破不得。任天慈沉思一想,提议道:“哥,用三昧真火烧烧看。”

空手放出三昧真火,这个本事在场的人都不具备.自丛翁羽化后,世间上便没有人能空手施展三昧真火,现今修道人要放出三昧真火,唯一的途径便是使用灵符。这个本事,在场之中就只有身为一派掌门的任天涛会使用。“三昧真火”既为木之火、石之火和空之火三者而成,也有称上为君火、中为臣火、下为民火。此火乃是人体三火凝聚而成,既目光之火、意念之火和气动之火三者合而一。因正道没落,传统能空手施放出此火的道术已经失传,不过修道之人又研发出一门能施放此火的道符,那就是“三昧火符”了。任天涛会这门道术,实际上还是因为当年在与“鬼巫”一族大战后,一些高人送他的礼物中得到的一门法术。这门法术也不难学,但施放出来的“三昧真火”能有多强,却还得看施放者的功力高低而定。经任天慈提醒,任天涛从怀中拿出一张红色的灵符,此符较之传统的黄符大为不同,一般黄符上所画的是符文是用调匀朱砂勾画而出,而“三昧火符”则是用五畜之血调匀勾画而出,且上面并没有符文,只画了一个“火”的图案。拿出灵符之后,任天涛将灵符折叠几番,折出一个小圆环后,接着他两掌合一,将小圆环套在两手拇指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断将真气注入灵符之中。紧跟着,他一脚后踏,两臂前推时两掌顺势一开,一道灼热无比的红色火焰便从两掌之间迸射而出,直接扫在怪冰之上。张煜虽然不会放三昧真火,但对三昧真火层次高低他还是知道知道的,一看任天涛放出的只是红色火焰,他就只摇头:“火候不够,太弱了。”

果然,任天涛烧了好半天,也不见怪冰有何变化,只好住手停下,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已是大汗淋漓,功力损耗严重,“不行,这些冰实在太古怪了,怎么也烧不化。”

“那倒未必,任小子,你所掌握的三味真火层次太低,若能施放出黑色的三味真火,这些怪冰就是再怪,也未必能挡的住。”

张煜实话实说,可惜他不会,否则以他的功力,的确有可能掌握黑色的三味真火。道家中,三味真火层次依颜色而分高低,最低层次的就是浅红色,接着是红色,跟着是淡黑色,最后便是黑色,传说中,黑色的三味真火就连天都能烧破。任天涛虽然听着不舒服,但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争辩。“看来用火烧是行不通了,不如咱们用灵符攻击看看吧?”

任天慈也是抱着尝试心态提议,连三昧真火都奈何不得,一般的灵符攻击恐怕也起不了作用。就在兄妹欲想动手时,钢牙突然插口说道:“等一下,‘日月玉壶’好像有反应。”

“唔?”

众人闻言瞧望,只见钢牙一手拿着“日月玉壶”不断抖动着,样子似乎有点吃力。“怎么回事?”

张煜语气有些冷漠。“啊,玉壶自己再抖动,不知怎么回事?”

钢牙此刻也没工夫理会张煜冷漠的语气,玉壶的颤动,让他有点把持不住的感觉。一听他的话,任天慈忽然向前龙头嘴里祖师爷记下的话,在那段话中,曾经提到要入十三珠帘洞必须有“日月玉壶”和“鬼天衍”在手才行,闯到现在这一步,张煜的“鬼天衍”发挥了好几次效用,但“日月玉壶”却一次也没有,这多少有点说不通,难道“日月玉壶”的作用,是从这里才开始凸现出来的?想到这,她提醒钢牙道:“用玉壶收伏那些怪冰试试!”

“啊?”

钢牙有些懵然,自他得到“日月玉壶”以来,他就只知道“日月玉壶”只有吸取人的魂魄这样一个作用,吸实际物体,他连试都没试过,一时间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啊什么啊?叫你试就试,没长脑子吗?”

张煜何等聪明,任天慈一说他也明白过来,见钢牙还有些傻愣愣的,他这气就来了。“是,是。”

钢牙依然不知为何要用“日月玉壶”吸取怪冰,但他现在对张煜却越来越不满,背叛的种子,也开始在他心中发芽了。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五章 最后一关

同一时间,阮秋章等人已来到五溶洞洞道里。一看到五溶洞里的情形,玄素真人眉毛一皱:“魔瘴之水啊,想不到世间上还存在这种东西。”

“魔瘴之水?莫非就是上古传说中那中能吞没世间万物的黑色魔水?”

阮秋章有些惊讶,关于魔瘴之水他了解的不多,在“归法经“中也谨是记载了只字片言。“不错,这魔瘴之水厉害之处,便在于能源源不断的自我衍生,所以一般的攻击根本不起作用。看样子这些魔瘴之水能乖乖待在溶洞之中,怕是四周下了厉害的禁锢法阵困住了它们,否则这十三珠帘洞早已被它们所充满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

苗南凤问道。玄素真人皱眉沉思片刻,说道:“要通过这里只有两个方法,一是使用魔气制造出一个防护罩,魔障之气对魔气会作出回避,人在护罩之中,便能安然通过。”

一个办法,众人同时摇头否认,自己这伙人都是正道中赫赫有名的修道高手,又有谁会魔气这邪门玩意了。“二嘛,就是用三昧真火烧了。”

玄素真人说着看了众人一眼,其实真正的问题就出在这点上,三味真火这门法术,他偏偏就不会,否则也不会皱眉了。会这门法术的,在场之中,会三昧真火一门法术的,有灵雾真人和被挑选出来的布衣道人王不一这两个高手会,至于其他人,要么没学,要么只学一点皮毛就放弃了。说到底,三昧真火这门法术其实并不怎么厉害,因为空手施放的传统法术已经失传,现在施展三昧真火时不但要使用灵符辅助,且念咒踏法时要浪费大量时间,要是跟人打斗时,这招根本就派不上用场。灵雾真人功力不弱,他所放出的三昧真火已能达到淡黑色境界,一听玄素真人说三昧真火能烧掉魔瘴之水,他立刻上前一步,自我推荐:“师兄,我会三昧真火。”

王不一也上前行礼道:“在下也会。”

玄素真人看了两人一眼,摇头说道:“布衣你不行,灵雾师弟还差一点,这才麻烦啊。”

“啊?我们两人都会三昧真火,怎么不行了?”

王不一有些不解,玄素真人刚说用三昧真火就能烧掉魔瘴之水,怎么现在又说他们不行了?“布衣啊,你的三昧真火只是到红色境界,不行。灵雾师弟也不行,他知道淡黑色境界,要烧掉这些魔障之水,除非能掌握黑色的三昧真火。”

“黑色的!”

众人皆是一怔,这才明白玄素真人为何说不行了。“可惜啊,太可惜了,我的功力就差一点就能掌握黑色层次的三昧真火了。”

灵雾真人摇头叹气,他并非是在自吹自擂,确实,以他的功力,只差一步就能掌握黑色的三昧真火了,不过这一步看似简单,实际上却相当超越,到了他这种境界的高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时,苗南凤突然提议:“既然一个人达不到那种境界,那联手不就得了,布衣师兄和灵雾师兄两人联手,总能到达黑色层次吧?”

苗南凤因不是修道之人,对道术的并不了解,会这么想也很正常,但问题却不是她所想象那么简单。阮秋章解释道:“南凤,三昧真火是人的心念之火,虽跟本身的功力也关联,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心念的修为,就算布衣兄和灵雾兄两人联手,那也只能延长三味真火的施展时间,并不能提高其层次的。”

“这么说咱们就拿这魔瘴之水没辙了?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唔……也不是没办法,除非有人进去能探测到下一个入口所在地,然后带咱们进去。不过进去者若是迷失了方向,就会被溺死在里面。”

“唔,咱们可以找个人,然后绑着绳子进去,要是出了意外,里头的人一拉绳子,咱们不就可以将拉回来了,这个主意不坏吧?”

白老道提议道。这个办法,阮秋章跟玄素真人早就想到了,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进去的人看不到周遭环境,要是慢慢摸索,等到找到了入口,恐怕神龙封印也早就解了。想着,阮秋章把问题关键说了出来,众人这才知道这一道难关的的麻烦之处。就在众人思索着对策时,灵雾真人突然问玄素真人道:“玄素师兄,既然无法烧掉这些魔瘴之水,那把这些魔瘴之水搬掉怎样?”

此言一出,阮秋章和玄素真人同时醒悟阮秋章更是惊喜喊言:“对了,怎么把灵雾师兄那厉害的一招给忘,哈哈,此计行得通,行得通啊。”

众人开始有些闹不明白灵雾真人在和阮秋章打着什么哑谜,但稍微一沉思,他们也明白过来。“对了,用崂山‘搬动术’!把溶洞里的魔障之气给搬走!”

“嗯,没错,既不能净化这些魔障之气,那就只好搬走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把魔瘴之水搬到哪里去?要是不小心落到了民间,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恍然时,苗南凤也想到这样做的后果。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确实啊,魔瘴之水具有自我衍生之能,要是落到不见光日的地方还好,这要是落到百姓生活的地方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还是阮秋章主意多,他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说道:“对呀,非得把魔瘴之水搬出去,可以将这些玩意办到三溶洞里啊。”

“啊,好主意,这个办法好。”

众人一点即明,将魔瘴之水办搬到三溶洞之中,回来时再搬回去,就不怕这玩意会无限制膨胀下去了。想到办法,众人说做既做,比起当年搬动鬼尊,这搬动魔瘴之水要容易得多了,众人首先让到两旁,留出一条通道,好让灵雾真人施展“搬动术”将魔瘴之水搬出去。在一等高手的护法下,很快,灵雾真人就将溶洞中的魔瘴之水搬的一滴不剩,洞中的环境也一览无余。“好,别耽误了不少时间,咱们快些,时间不多了。”

难关一解,阮秋章率先而进,很快,他便在溶洞中找到了入口所在。而就在他们一众人刚刚进入通往下一个溶洞的通道时,农马这边有了新进展。钢牙在张煜的命令下,使用“日月玉壶”吸取怪冰,一开始并不顺利,以为怪冰实在太坚固,怎么也吸不动,知道任天涛兄妹两人辅力相助后,情况才有了转变。本来,任天涛和任天慈是决计不愿助钢牙一臂之力的,但眼见他身受重伤,不但对耐力有影响,且对操控玉壶也有影响,生怕玉壶被钢牙弄坏的两兄妹只好各位一旁,伸手抵在钢牙后背上,将精湛无比的真气不断输入,以求钢牙能早点解决溶洞里的怪冰。三个高手一练手,“日月玉壶”的威力前所未见,吸取之力就连当年鬼尊操控时也未能达到,霎时间,十二溶洞因玉壶的吸取力而晃动起来,洞壁上那些怪冰,也开始发出“叽叽……”

声响,似乎开始抵抗不住玉壶的吸取力了。为能尽快解决,任天慈催劲时,回头朝白晓婷大呼:“白师妹,帮一把手,力量似乎还有些不够。”

白晓婷点头不犹豫,任天慈话刚落,她已一手抵在她的后肩之上,催劲往任天慈身上注入真气,“日月玉壶”猛的发出一声啸响,一道更为精纯的青色光芒罩在怪冰上,怪冰再也承受不住,开始土崩瓦解了。“好,成功了,果然有效!”

农马既惊又喜,惊的是如此古怪的冰也抵挡不住“日月玉壶”的吸力,喜的是终于能突破十二溶洞,到达下一个溶洞之中了。说起来也怪,随着那些怪冰的瓦解,尚未出手的农马、夏方天和张煜渐感脚下地面开始颤抖起来。起初这种颤抖还很细微,但随着怪冰瓦解的地方越多,这种颤抖就越来越明显了,直到三人不得不扶着洞壁以稳住身体平衡时,这种颤抖已经演变成剧烈震动时,三人这才明白情况不简单。“哈哈哈,没错,这个就是了,二道封印要破了!”

首先明白的是张煜,打从进入此洞,他就怀疑二道封印在这里,现在震动如此厉害,说明他的猜测并没有错,内三道封印,二道即将要解开了!这边张煜为即将破开的封印而狂笑,那边钢牙、白晓婷和任天涛兄妹四人却开始出现麻烦了,因剧烈的晃动,他们的身形已然溃散,此时真气又正好连在一起,突然间被打断,他们被回涌的真气一冲,立时受了相当重的内伤。最惨的还是钢牙,一次将玉壶发挥到如此威力的他一失去三人的真气支持,这玉壶他就控制不住了。有心收回玉壶,可令他惊愕的是,玉壶就像一块磁铁一般,不但不能收住,自己的内力反而被其所牵,犹如崩堤泄洪一般,源源不断被玉壶所吸,却是怎么也止不住这股泄势。溶洞中,怪冰只剩下挡住入口那一小块,只需在坚持半刻,玉壶就能将怪冰尽数收尽,不过问题是,钢牙已到极限,玉壶可怕的吸取力,让他丹田彻底空虚,真气悉数耗尽。钢牙害怕了,这样下去,不说他的二十多年来的修为会毁之一旦,恐怕连小命也保不住。没办法,虽是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像张煜求救:“师……父……师父……快,快救救弟……子……”

说话时,他因为真气被抽干而七孔流血,看样子已是收了不小的内伤。然而,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张煜不但对他的惨状熟视无睹,反而威胁警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坚持住啊,不把最后那块怪冰吸走,本圣主立刻杀了你!”

无情的话,就像一把刀插进了钢牙的心口,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张煜跟苗问相比,虽是同样野心庞大,却是一个有人性,一个则没人性!就在钢牙为当初的选择开始后悔不已时,一把声音及时响了起来:“任师兄!任师姐!白师姐!快助他一臂之力,他的真气已被抽空,再下去就要力尽而亡了!”

听到这话,被震到在地的任天涛兄妹和白晓婷三人同时鼓起一口劲,三人勉强站身起来,运起十成功力,再次搭连起来。有了这三股精纯真气的灌入,差点就要去见阎罗王的钢牙终于缓过一口气,知道玉壶吸取力厉害的他不敢再迟疑,集合起任天涛和任天慈传来的功力,拼了命的收住玉壶。“喝!快给老子停住!停住啊!”

钢牙一连尝试了三次,直到四次,玉壶在他的操控下,终于停止了下来,而溶洞里的怪冰,也尽数被吸个一干二净!玉壶一停住吸取,五人立时软绵绵摔倒在地,就这一小会时间,他们的内力已然被吸的七七八八,由此可见真要操控住玉壶,得需要多大的功力支撑。就在他们五个刚送一口气时,溶洞突然停住了震动,这个停住十分突然,完全没有丝毫征兆,说停就停,情况煞是古怪无比。就在众人懵然疑惑时,从十三个溶洞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啸吼声“嗷!”

啸声中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势,强如张煜,也被这声啸吼而知动容,其它人更是一脸惊恐,因为这个声响听起来,绝不是世间该有的声音,这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叫声!当震耳欲聋的啸吼过去后,张煜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龙!这是龙的叫声!哈哈哈……二道封印终于破了!”

第三卷 传说 第八十六章 黑龙

龙的声音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即使身临其境的农马等人也说不清楚,在龙啸之下,他们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生而来的那种压迫感,这种感觉,与其说是害怕,还不如说是敬畏。“这就是龙的叫声?这么说的话,龙就在里面了……”

面对这种压迫感,强如农马,也不由起了一阵阵寒栗之感。与他同样有着难以言表的感觉的,还有夏方天和张煜,也许这是守龙一族天生具有的感觉,因为当年封印神龙之后,便是由他们一族历代看护,龙的怨念,早就转移到他们一族身上。但是,世间上的人,一旦有了野心,即使神仙亲临,他们也不会轻易丢弃了心中那份野心,张煜便是其中的一个。“哈哈哈,最后一个溶洞的封印已经破开了,终于只剩下最后一道封印,你们给本圣主留神点,最后一个一定非同小可。”

说着,张煜转向还在气喘吁吁的任天涛和任天慈,继续说道:“你们两个,最好能破开你们祖师爷所留下的法阵,否则……哼哼……”

张煜言中之意非常清楚,任天涛兄妹身为“青松门”的弟子,自是能破解“青松门”开山祖师青松所留下的法阵,这是一种很简单的逻辑概念。所以张煜的意思,就是暗指兄妹俩要全力以赴,若搞小动作,他绝对不会对两人客气。只不过,任天涛兄妹俩却是有苦难言,“青松门”常年被鬼巫一族攻打,于多年前更是被鬼巫一族攻破,盗取无数道经法典,许多关于本门祖师青松留下的道术和一些无上心法早已失传,指不定,青松祖师留下的法阵破解之道,就在被鬼巫一族盗走的道经法典之中。能否破解得了,还得看他们兄妹的运气与造化。说话间,张煜又瞧向农马与夏方天:“当‘青松门’的法阵破开后,最后一道难关,就看你们俩了。”

农马闻言一声冷哼:“在解开最后一道封印前,你应该先交出解药。”

“嘿,这算是威胁吗?也罢,本圣主人虽坏,但说过的话还是做得到的,好,在解开最后的封印之前,本圣主就把解药给你们。”

张煜如此轻易交出解药,一方面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本事远在农马等人之上,要是农马出尔反尔,他有自信一举制服他们。另一方面,他知道农马是个说的出做得到的人,出尔反尔这种卑鄙行为,绝不会出现在农马身上。简单的交涉完毕后,张煜率先向最后的洞道走去,紧跟着的是农马、夏方天、白晓婷和任天涛兄妹,落在最后的则是功力几乎消耗殆尽的钢牙。此时钢牙早已在心中将张煜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要不是最后农马出言相助,他这条命现在早就玩完了,跟张煜混的时间虽然不短,但直到今天,他总算看清了张煜的为人,那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顾他人性命的人,跟着这样的人,就算以后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难保随时会丢掉性命。他,已经决定脱离张煜这个人的掌控了。走在最后的洞道里,突然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深处呼啸而来,众人被这股气息一冲,不觉同时倒退一步,这股异样的气息,竟让他们心中同时一颤。“好,好古怪的气息,这是龙的气息吗?”

白晓婷一脸忐忑不安,适才流过的气息,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其中,便有面对天地间的那种深深畏惧。张煜野心再大,面对着这种至尊无上的气息,他也有些不安了:“呵……呵呵……果然不愧是上古时代的产物,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啊。”

不知其他人感觉如何,但农马在感受到强大的龙息之下,却同时还感觉到另一股更骇人的气息,这是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气息。这股气息潜藏在龙息之下,似乎有意隐匿着,但农马却还是清晰感觉到了,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来。“张煜,里头除了龙,是否还有什么东西存在?”

想了想,农马还是问张煜道。“还有东西?”

张煜一听皱眉不由一皱,以为农马知道“龙蛋“的事:“你指的什么东西?”

“不清楚,但是,我总感觉似乎有比龙更加可怕的东西在里面。”

农马晃晃头,他确实不知该如何表达刚才那种感觉。知道农马不是在暗指“龙蛋”张煜心中一松,同时也感到奇怪,不知农马为何会这么说:“农小子,这里自上古封印神龙以来,除了青松进来过,又有谁进来了?再者一说,世间上又有什么东西比龙还要可怕?你别危言耸听,制造恐慌!”

其他人也疑惑看着农马,他们跟张煜一样,并没有感觉到里头还有什么东西存在,对农马的话,自然是怀疑不解。见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农马立刻明白,只有他一人感觉到了而已,在无法表达出那种感觉下,他只好作罢,心说:“一切顺其自然吧,到了这一步,许多事情已不是我一个人所能改变的了。”

随着越来越深入洞道,龙息便越来越浓厚,要不是这些人都是人中之龙,早就被这种上下悬殊的差距所吓倒,但是,他们非是一般人,顶着这股龙息,他们还是进入了最后一个溶洞里。十三溶洞,比之前十二个溶洞加起来还要大,这里头就是一个洞天,大的有些匪夷所思。在溶洞中央,一个奇怪的玉壶悬浮在半空之中,四周缠绕着青色光辉,煞是神奇异常。在玉壶之前,有三个屹立着的法阵,三个法阵不时流过青色光芒,令人一看便知三个法阵还在运作着。但是这一切,并不足以让农马等人目瞪口呆,让他们半天合不上嘴的,是玉壶之后那条像蛇般盘绕着的黑色怪物!龙,在许多道经法典中有记载,民间许多传说或是图画中也有记载,就连佛经中也记载着这种天地神兽的形象。但是,记载总归记载,传说总归传说,任何事物,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真实。真正的龙到底是怎么样的?黑色怪物,长着一颗如鳄鱼般的脑袋,身躯如蛇,却不像任何传说中所说的一样身披着鳞片,而是长满了手臂长的黑毛。怪物没有手爪,也没有脚爪,若不是长毛,还真会以为那只是一条长了毛的蛟蛇。最突出的,还数那颗像鳄鱼的大脑袋,黑乎油量的大脑袋上长着一层短而密集的黑色绒毛,不时喷出热气的鼻孔上还留有两条金色胡须,每一条大如人腿,约有三米多长。这条黑色怪物多大?众人无法估计,但从盘绕的身躯上看,这条黑色怪物比一个溶洞还要大!“这……这就是……龙?”

好半天,白晓婷才战战栗栗的说出众人进来后的一句话。是不是龙,谁也不知道,但是,从气息上判断,让人感到上下有别的,应该就是它。“跟传说中的有点不同,如果这是龙,那比起传说中所说的可要令人感觉到强悍的多,不,应该说令人更加敬畏。”

任天慈半天才冷静下来,确实如她所说,眼前这条黑色怪物,给人一眼的感觉就是“强”此时,黑色怪物两眼紧闭,似乎在睡觉,又似乎被什么东西强制催眠一样,虽可看到它两个鼻孔中不断喷出来的热气,众人却深知,它是被无形的东西镇压着。不管他人如何惊讶于龙的形象,张煜最关心的,始终他想得到的“龙蛋!”

举目环视黑龙四周,张煜突然发现,在黑龙脑袋前方,有一颗一米左右的巨大黑蛋。“那就是‘龙蛋’!”

张煜的心开始加速狂跳,就跟“历史宝经”中记载的一样,龙是什么颜色,产下的蛋就是什么颜色。“我说,咱们要解开封印,到底这解开封印的要点是什么?是让这条黑龙醒过来?还是说破解所有封印后黑龙会自然醒来?”

任天涛说着话,眼睛却紧盯着悬浮在中央的那个玉壶上。那个玉壶,外形虽比“日月玉壶”要大上一倍,形状却相差不多。表面上他虽是镇定如常,内心里却激动不已,不用说,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青松门”开山祖师青松所留下的上古神器“转相玉壶”了!经他一说,众人方为醒悟。没错啊,解开封印,要点到底是什么?张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解开神龙那么简单?不,不可能,他解开神龙封印,目的绝对不简单,但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还有,这最后一个溶洞的禁制法阵除了青松留下的三个法阵外,到底还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埋伏着?同一时间,阮秋章等人一口气闯过六个溶洞,来到了通往十个溶洞的通道之中。一行人刚进洞道,便听到身处传来的吵杂声,待接近一看,竟是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村民正四散坐在地上,像是在等待什么。“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进这里!”

一个村民发现了他们,立时站起来吼叫道。听到这名村民的喝喊,其他村民也纷纷站了起来,摆出一副如临大敌之势。阮秋章稍微一想便明白,他也不解释,问道:“你们是不是守龙一族的人?”

“是又怎样?”

村民们相当气愤,对他们来说,不论是谁,一进这里便是敌人!“哼,不怎样,我问你们,你们的长老呢?”

阮秋章一瞧村民有些散乱,也没有出头说话的,再联想村民适才坐在地上的情形,他立刻明白,这些村民当中的主心骨并不在此。“哼,谁会告诉你们这些侵入者,大家上,打死他们!”

一个性子暴躁的村民叫吼一声后,便张牙舞爪的向阮秋章等人扑了过来。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阮秋章,阮秋章虽有心问这些村民一些事,但他也不是个随和的人,一见村民们扑身而上,他冷哼一声,【www.qiyebooks.com】也不等其他随行高人作出反应,身形便是一闪,不但攻击冲在最前头的村民,连待在原地的村民也不能幸免他手。令人吃惊的是,与他一起动手打村民的,还有道德高深的玄素真人!“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