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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天之逆子》》 · 翼之梦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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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水咽回去,当年楚梦枕叱责雨墨流泪没出息之后,雨墨就告诫自己不要再流泪,今天雨墨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丢脸落泪的样子,尤其是在陆芳华面前。

陆芳华也沉默起来,她不是不知道雨墨偷取药王神鼎是为了楚梦枕,雨墨闯了很多祸,但是实际算起来没有一件是因为雨墨本身,那天楚梦枕飞升的时候,雨墨从安全的大五行困仙阵之中冲出来,使用五行神雷攻击冷月狂魔,尔后带着大绝真人到处流浪,陆芳华以前一直在回避这个现实,她宁愿相信自己编造的雨墨是个龌龊下流好色无赖的小偷,也不肯承认雨墨有多善良,但是雨墨真情流露的时候,陆芳华被触动了。

雨墨用手帕在小小脖子上打成了一个结,小小对这个装饰很不满意,它想要挣脱却又害怕雨墨生气,雨墨现在很伤心,聪慧的小小看得出来,小小决定不惹这个晦气。小小从雨墨身上跳下来,在它跳下来的时候手帕减缓了降落的速度,小小惊奇的落在地上,然后再次爬到雨墨身上又跳了下去,小小发现了新鲜的玩具,乐此不疲的不断爬到雨墨身上再跳下来。

雨墨把着小小放在怀里说道:「咱们到前面找个城市大吃一顿,冲冲晦气,如果冷月狂魔他们不来,药王神鼎早就到手了。」

陆芳华犹豫着说道:「药王神鼎没抢回来也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实在不行就……」

雨墨坚定的说道:「我答应的事情从来不反悔,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有办法,出发。」抱着大绝真人向前飞去。

雨墨他们再次飞行了七十多里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小县城,雨墨对小城市不感兴趣,小城市里面衣食住行都不如大城市,陆芳华却已经感到很疲惫,雨墨恢复的速度快,陆芳华相比就要差很多,刚才急促飞行之后陆芳华根本没缓过来。

陆芳华率先在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降落下来,雨墨只好跟着降落,剩下的路就要依靠步行了,大绝真人背负双手嘴角洒脱的走在前面,雨墨眺望着县城破败的城墙说道:「早点儿在前面路过的城市降落就好了,那里一定比这里好很多,吃的好,住的也好,这里的城墙都这么破,肯定穷得叮当响。」

陆芳华本来对雨墨的印象已经改观了很多,现在雨墨如此挑剔让陆芳华的火气又上来了,陆芳华狠狠的剜了雨墨一眼,雨墨的抱怨立刻不翼而飞,大绝真人说道:「看来这里不仅穷,而且还非常穷。」

陆芳华和雨墨都看到城门洞那里蹲了数十个乞丐,这些乞丐衣着还非常完整,显然刚刚从事乞讨这个行业,每个人都是满面菜色,见到雨墨三人之后立刻围拢上来,大绝真人耸耸肩膀说道:「老道身上从来不带银两,你们问他们两个。」

陆芳华紧走两步说道:「谁身上穿的好谁有钱,找他要。」

那些饿得双眼放光的乞丐「呼」的一下把雨墨围在中央,如果雨墨不肯掏银子大有下手抢夺的意思,雨墨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散碎银子,客气的给每人发了一小块,雨墨小时候和乞丐差不多,那个时候有很多好心人给雨墨吃的和穿的,让雨墨没有冻饿而死,雨墨没有忘记当年的好心人,雨墨有钱之后遇到乞丐总会主动给一些散碎银子,而且绝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大绝真人知道雨墨的这个习惯,雨墨绝不会眼看着这些人挨饿,而陆芳华纯心是想要看看雨墨怎么对待这些乞丐,如果雨墨处置不当,日后这就是陆芳华打击他的把柄。

雨墨手头的散碎银子很快就发光了,而越来越多的乞丐围了上来,其中有老人的哀求有孩子的哭叫,雨墨还没有遇到这种大场面,这里怎么会聚集如此多的乞丐大军?雨墨掏出一锭五十两的元宝,随手掰成小块发了出去。

那些亲眼目睹的乞丐们逐渐的安静下来,气氛感染了外围的人,乱哄哄的嘈杂声消失了,雨墨叹息一声继续给乞丐分银子,雨墨看得出来这些乞丐之中不少人仪态很优雅,现在竟然也沦落为乞丐,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墨把所有的银子都发出去之后摆摆手,乞丐们见到雨墨惊世骇俗的掰银子手法之后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就算雨墨一文钱不给他们也不敢再继续纠缠,雨墨追上大绝真人,难过的说道:「大师伯,好像这里出现什么问题了,难道这里发生旱灾或者水灾了?」

陆芳华反驳道:「刚才城外草木繁茂,哪里来的灾害?一派胡言。」

雨墨也觉得有道理,但是经常被陆芳华打击雨墨觉得没面子,雨墨硬着头皮说道:「分明就是天灾,要不然你说是什么原因才产生这么多乞丐?」

大绝真人说道:「随便找个人就可以问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灾民遍地,你们不想办法尽快的赈灾却在这里斗口,慈悲心在哪里?」

雨墨随手抓住一个少年乞丐的肩膀问道:「你们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年乞丐惊恐的想要挣脱雨墨的手,雨墨觉得少年的肩膀消瘦,显然是营养不良,雨墨叹息说道:「竟然饿得这么瘦,太可怜了。」此言一出少年乞丐挣扎的更厉害。

陆芳华柔声说道:「你不要怕,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们。」

少年乞丐见到雨墨身旁的陆芳华,慢慢放弃了挣扎,有如此美貌的少女在身旁,雨墨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而且雨墨容貌俊秀,让人一见就生出亲切的感觉,可是他不懂得人情世故,这样做太冒失了,少年乞丐细声细气的说道:「我家乡出现怪兽,我们没有办法才一路逃亡到这里。」

这是大绝真人咳嗽一声说道:「雨墨,放开你的手,你这样容易让人恐惧。」

雨墨缩回手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说的那个怪兽是什么样子?」

少年乞丐摇头说道:「我的运气还好,没有遇到怪兽,听那些远远见过怪兽的人说那个畜牲浑身带着烈火,所到之处千里良田变成焦土,而且那个怪兽好像还吃人。」

陆芳华色变道:「火精!」

雨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原来竟然是火精造的孽,当年雨墨引爆了锁龙山底下的活火山,成功的毁了天王宫,也放出了躲藏在火山之中修炼数千年的火精,魔尊厉归真前往黑风洞拉拢雨墨的时候,说出了火精肆虐的事情。

雨墨那个时候根本没当回事,雨墨的想法是火精生活在天王宫的下面,说不定火精是天王宫样的恶兽,那么火精出世之后造孽也应该算在天王宫头上,与自己无关,后来雨墨逐渐意识到这只是自欺欺人,雨墨也曾经想过诛杀火精铲除这个祸根,可是火精突然销声匿迹了,雨墨乐得轻松,逐渐的就淡忘了这件事情,现在亲眼见到了火精造成的恶果,雨墨感到心里不安了。

大绝真人喃喃自语道:「原来火精又不甘寂寞的出来闯祸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此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生离死别,太惨了。」

陆芳华不知道引爆锁龙山的火山实际上是雨墨所为,外界传言一直是大绝真人为了营救雨墨而毁了天王宫,因此陆芳华不敢妄加非议,现在大绝真人如此「自责」,陆芳华安慰道:「前辈,当年您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您别在意。」

大绝真人看着雨墨说道:「老道我可不敢居功,引爆火山是别人的事情。」

陆芳华的目光也落在了雨墨身上,雨墨尴尬的点点头,陆芳华愤怒的说道:「你看你做的好事!这么多人沦落为乞丐,说不定还有多少人惨死,你当初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大绝真人含笑不语,雨墨恼羞成怒,怎么同一件事情要差别对待呢?大绝真人引爆火山是迫不得已,自己引爆火山就是脑子坏掉了,欺负人还想怎么欺负?雨墨粗重的喘息几下说道:「不和你这个不讲理的女人一般见识。」

陆芳华惊讶的反问道:「我不讲理?你以为施舍几两银子就可以弥补过错吗?你那是假仁假义,火精出来是你造的孽。」

少年乞丐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个,他已经听明白了,那个带着烈火的怪兽竟然是这个少年放出来的,难道他们不是普通人?少年乞丐的大眼睛看看英姿勃发的雨墨,又看看风华绝代的陆芳华,最后落在气度从容的大绝真人身上,这才是真正的高人,那一对神仙般的少年男女只是老道士的晚辈。

少年乞丐「扑通」跪在地上,抱着大绝真人的双腿说道:「老神仙慈悲。」

第七集 第二章 记名弟子

少年乞丐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大绝真人有机会躲闪却停了下来,被少年乞丐抱个结实,大绝真人轻声说道:「小丫头,你想要干什么?」

少年乞丐身体一震,原来老道士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雨墨和陆芳华却睁大了眼睛,少年乞丐竟然是个女孩子?陆芳华反应极快,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雨墨身上,刚才雨墨抓着少女的肩膀说太瘦,难道他不知道男女的身材有差别吗?说不定雨墨是在故意揩油。

少女抱着大绝真人的双腿不说话,大绝真人见到少女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大绝真人无奈的说道:「起来,和我走。」

少女立刻站起来,雨墨好奇的打量着少女,少女脸上涂抹着锅底灰,看上去肮脏不堪,雨墨仔细观察的时候才发现少女的脸庞很清秀,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如果洗去脸上的污垢应该是个小美女。

陆芳华在雨墨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说道:「师妹,眼光不错啊,随便找个人打听就能碰到个小姑娘,是不是别有用心啊?」

雨墨颇感冤枉,而且陆芳华又用「师妹」这个称呼打击自己,雨墨气愤的大声说道:「师兄,你男扮女装当人妖很过瘾吗?」

陆芳华勃然大怒,挥舞着拳头想要打雨墨,雨墨张牙舞爪的左格右挡,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个人都和戏子一样是反串吗?不过声音不对啊,大绝真人咳嗽两声说道:「别胡闹了,找间客站休息一下。」

雨墨小跑着说道:「我去探路,你们等我。」

陆芳华气愤难当的狠狠骂道:「这个无赖,竟然说我是人妖,前辈,您怎么不管教他?长此以往雨墨非堕落不可。」

大绝真人含混其词的说道:「他年纪还小,有时候胡闹也是难免,把握做人的大节就可以,其它的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很快雨墨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柑橘边走边吃,小小在雨墨的怀里也在大声的咀嚼着,陆芳华「哼」了一声转过头,雨墨把柑橘递给大绝真人和少女,却没给陆芳华,陆芳华伸手抢过一个柑橘气呼呼的剥开,然后把橘子皮抛在了雨墨头上。

雨墨刚才占了上风,现在也不生气,引领着众人向刚才打听的客栈走去,小县城里面的客栈很普通,雨墨选的是最高档的客栈,却依然很不让人满意,雨墨要了三间上房,雨墨和大绝真人住一间,陆芳华和那个少女一人一间。

客栈的伙计见到他们带着一个小乞丐进入客栈本来很不满意,但是大绝真人、雨墨和陆芳华三人气质出众,再加上雨墨打扮得如同贵公子,在小小的县城里面鹤立鸡群,客栈的伙计们根本没有见过如此出色的人物,当下小心翼翼的把他们带到客房,少女和陆芳华都来到了大绝真人的房间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雨墨取出一迭银票翻出一张交给伙计,让他去兑换银子,顺便买一套少女的衣服,雨墨身上的银票最小面额的也是五百两,客栈的伙计根本没有见过这么阔绰的客人,不要说小小的县城,恐怕就算京城他都属于有钱人。

陆芳华见到雨墨出钱给少女买衣服,而且要求最上等的衣服,她更加的确信雨墨用心不良,雨墨喃喃自语道:「估计这间客站里面的食物不怎么样,我去外面的餐馆订一桌酒席回来。」施施然的离开了。

雨墨离开之后,大绝真人含笑问道:「小丫头,现在你该说说有什么要求了,如果你缺钱,我师侄可以给你,如果有什么难处就直接说出来。」

少女「扑通」一声再次跪下,大绝真人皱眉说道:「有什么话直说,老道最讨厌你这点。」

少女还是不吭声,陆芳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少女说道:「前辈,她是不是想拜师啊?」

大绝真人捻着胡子说道:「不行,老道已经不想再收弟子,你起来。」

陆芳华的大眼睛滴溜转着,大绝真人如果没有收徒弟的念头才怪,要不然绝不可能带少女回来,大绝真人应该是有什么顾虑,陆芳华试探着说道:「前辈,您在天玄宗是掌门人的大师兄,就算您不收也可以推荐给其它的前辈,良材美质很难寻找。」

大绝真人默默的摇头,少女惶恐不安的仰望着大绝真人,目光中可怜巴巴的哀求神色让人不忍目睹,大绝真人闭上眼睛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此事重大,需要和雨墨商量。」

陆芳华迷惑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收徒弟轮得到雨墨多嘴吗?大绝真人是不是太纵容雨墨了?大绝真人取出明堂镜喷口元气,明堂镜上放出了光华。

陆芳华壮着胆子来到大绝真人身后,明堂镜中显示出雨墨正在和一个官员谈话,那个官员态度很恭敬,然后雨墨取出一迭银票从中挑出两张放在怀里,其它的都交给了那个官员,那个官员立刻站起来长揖到地。

陆芳华知道雨墨是偷着出去赈灾去了,看来雨墨这次下了血本,那么厚的一迭银票足有几万两,陆芳华心中对雨墨的举动很满意,表面上却悻悻的撇撇嘴表示不屑,大绝真人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雨墨回来的时候不许多嘴,小丫头,听到没有?」

少女慢声细语的说道:「是,师父。」

大绝真人忍不住露出了微笑,这个女孩子很有趣,自己不答应收徒弟她就死皮赖脸的主动叫师父,大绝真人收回明堂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听到大绝真人没有反驳,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回师父的话,弟子叫做姜秀雅,是郴州人,家父生前是读书人,曾经做过几年官员,家父母过世之后弟子寄居在叔父家中,这次火精为祸人间,我叔父举家逃亡,但是他们嫌弟子是个拖累,所以……」

听到姜秀雅遭遇这么惨,陆芳华也觉得黯然,大绝真人饱经沧桑,对人间的疾苦了解很多,姜秀雅女扮男装乞讨度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也证明姜秀雅很好强,宁愿乞讨度日也不肯出卖声色。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客栈伙计送来了雨墨要求的衣服,大绝真人让陆芳华带着姜秀雅到隔壁的房间更换衣物,当姜秀雅再次来到大绝真人的房间时,大绝真人都不禁愣了一下,洗去了脸上污垢的姜秀雅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走路时婀娜多姿,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姜秀雅再次跪倒在大绝真人面前,大绝真人皱眉道:「不好办啊。」

姜秀雅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露出乞求的神色,大绝真人叹息一声说道:「磕头吧,我收你为记名弟子。」

姜秀雅大喜,一连气磕了八个头,大绝真人这才说道:「天玄宗是正道翘楚,但是和雨墨修炼的道法比起来却逊色很多,为师的想法是你做我的记名弟子,但是道法由雨墨传授给你,刚才我就为此犯难,现在更加为难了。」

陆芳华终于明白了大绝真人为什么刚才犹豫不决,而且要征求雨墨的意见,原来大绝真人竟然是变相的为雨墨收个弟子,姜秀雅如此美艳动人,雨墨这个做师父的肯定心猿意马,大绝真人自然放心不下。

陆芳华酸溜溜的说道:「前辈,雨墨自己都没正形,他怎么可能当好师父?别被他耽误了秀雅妹妹的发展。」

大绝真人说道:「雨墨只是传授口诀,具体的修炼还是由我来指点,再说雨墨这孩子很好,非常好。」

陆芳华赌气的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雨墨带着两个酒楼的伙计回来了,酒楼的伙计提着两个大食盒,雨墨打开房门之后大声说道:「我回来了。」但是马上雨墨就不作声了,他的目光落在大绝真人身后的姜秀雅身上,雨墨猜出她肯定就是那个小乞丐,却想不到麻雀变成了凤凰,这变化也太大了。

雨墨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姜秀雅,然后又落在陆芳华身上,简陋的客栈因为她们两个而蓬荜生辉,就连那两个酒楼的伙计也都感觉自己的目光已经不够用了,大绝真人和陆芳华同时咳嗽出声。

雨墨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快把酒菜摆上,哎呀,竟然出了两个美女,这下有眼福了。」

姜秀雅垂下头,她原本是官宦之女,从小知书达理,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雨墨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让姜秀雅感到很尴尬,陆芳华面沉似水,莫名的情绪让陆芳华烦恼起来。

酒楼的伙计手脚麻利的把酒菜摆放在桌子上,雨墨随手抛给他们一小块银子当赏钱然后挥挥手,那两个伙计不甘心的离开了,如此美貌的少女竟然同时出现在小县城,这两个伙计日后有谈论的本钱了。

大绝真人说道:「秀雅,见过你雨墨师兄。」

姜秀雅盈盈施礼说道:「雨墨师兄好,小妹姜秀雅有礼了。」

雨墨笑瞇瞇的说道:「原来大师伯已经收你为弟子,好说,好说。」

雨墨看得出来陆芳华有些不高兴,现在雨墨已经证明萧雅的理论完全正确||让陆芳华恨自己才有追求她的机会,现在陆芳华因为姜秀雅已经有些不开心了,雨墨决定再接再厉,雨墨色瞇瞇的盯着姜秀雅说道:「师妹,你今年多大了?」

姜秀雅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雪白的脖子,陆芳华抓起一根筷子射向雨墨的眼睛,筷子发出呼啸的风声,就算是一堵墙壁都无法阻挡筷子,雨墨急忙伸手抓住筷子老老实实的送还到陆芳华面前。

大绝真人正色说道:「雨墨,以后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秀雅虽然是我的弟子,日后却要你来传授修炼的方法,做师兄的就应该有师兄的风范,不要闹出笑话。」

雨墨面红耳赤的小声答应着坐下来,大绝真人还从来没有斥责过雨墨,因此简单的提醒已经让雨墨感到无地自容,雨墨小心翼翼的坐在大绝真人身旁,默不作声的吃着,大绝真人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让雨墨这么重视,大绝真人心里颇为后悔,早知道如此就让雨墨胡闹好了。

雨墨心情不好,饭量立刻锐减,小小为了显示与雨墨共进退,它很快就用小爪子擦擦嘴巴表示吃饱了,这对于贪吃的小小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雨墨抱着小小说道:「大师伯,我听说火精好像到了九烈山,我想去看看。」

大绝真人放下酒杯说道:「也好,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雨墨为小小整理着银亮的胡子说道:「我打算一个人去,芳华师姐和姜师妹留下来陪您。」

大绝真人不悦的说道:「怕我拖累你?」

雨墨低声说道:「您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人多了危险,我去看看情况再说,有机会就下手,没机会就慢慢等待。」

陆芳华说道:「要嘛一起去,要嘛谁也别去,前辈不放心你一个人冒险,我们留在这里还不如和你一起去,我的道法也不比你差,对了,我有一颗癸水神雷,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雨墨眼前一亮,火精五行属火,癸水神雷正好克制它,如果多弄几颗就好了,劈头盖脸的打下去肯定可以取得不错的效果,如果自己能够炼制五行神雷就好了,十个火精也架不住五行神雷的狂轰乱炸。

雨墨说道:「也好,反正七彩梭已经恢复了,大家可以躲进七彩梭里面,干脆明天就出发。」

姜秀雅凭着直觉认准了大绝真人,但是大绝真人他们具体有什么能力根本不知道,第二天他们来到城外,雨墨取出七彩梭带着众人飞向九烈山的时候,姜秀雅才知道自己押宝押对了,这几个人果然是神仙中人。

七彩梭的飞行速度比神木飞剑慢很多,优点却不言而喻,防御能力强大而且可以容纳好几个人,姜秀雅在七彩梭里面吓得花容失色,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大绝真人满意的露出笑容。

雨墨辨别了方向之后向着九烈山快速飞去,下午的时候已经到达了九烈山的边缘,雨墨和楚梦枕曾经在九烈山采集玉树之实,对那里的环境并不陌生,雨墨直接飞向玉树生长的火山口,火精如果真的在九烈山,那么火山之中就是它最佳的藏身之地。

雨墨依然清晰的记得九烈山附近的情况,火红色的岩石和炽热的温度以光秃秃的山峰与当年一模一样,雨墨驾驭七彩梭在火山口打个盘旋,火之精气比当年还要猛烈,火精十有八九就在里面。

雨墨察看了情况之后掉头向东方飞去,雨墨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布置大五行困仙阵,诛杀火精的时候不能带着大绝真人和姜秀雅,把他们放在大五行困仙阵中最安全,雨墨飞远之后,在火山斜对面的山峰上露出了几个人。

冷然钦佩的说道:「掌门人神机妙算,雨墨那个小畜牲果然来了。」

萧凤臣淡淡的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要小心,从他飞行的能力来看,比当年要进步许多,小瞧雨墨是我生平所犯下的最大错误,这次守株待兔也是无奈之举,没想到苦苦等待了将近一年之后他终于来了。」

锁龙山的火山被引爆,天王宫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萧凤臣愤怒欲狂,天王宫派出了十几支队伍追杀雨墨或者活捉他,但是雨墨逃亡非常有经验,根本不给任何人机会,那次在黑风洞遇到魔尊厉归真是罕有的一次,雨墨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厉归真怎么会找到自己。

萧凤臣在一座深山之中重建了天王宫,然后在去年找到了火精的下落,萧凤臣与天王宫的高手故意触怒火精,让疯狂中的火精到处肆虐,萧凤臣预计雨墨听到火精为祸人间的消息之后很有可能前来降妖除魔,雨墨果然中计了。

雨墨在一座山峰山布下了大五行困仙阵,在雨墨即将离开的时候大绝真人说道:「雨墨,一切要小心,我感觉火精到处作恶应该是有心人挑拨的结果,说起来火精一直关押在天王宫的下面,天王宫有很大的嫌疑。」

雨墨正色说道:「很有这个可能,我会小心的。」与陆芳华飞出了大五行困仙阵向火山口飞去。

火山口的炽热高温让陆芳华感到呼吸都困难了,雨墨看着倔强的陆芳华说道:「师姐,按照大师伯的说法天王宫的人有可能在这附近埋伏,你留在外面帮我放哨,万一被天王宫的人堵住火山口咱们就完蛋了。」

雨墨人觉得大绝真人的「猜测」很有道理,而且这个借口可以让陆芳华避免危险,陆芳华却知道大绝真人肯定看到了蛛丝马迹,陆芳华没有坚持,向上飞了起来四处瞭望,雨墨取出星幻向火山口落去。

火红色的烈焰吞吐不定,火山口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火红色,只有能够防御高温的法宝才能在里从容进退,雨墨透过星幻吸收着火之精气,炽热的高温对于雨墨来说是最好的补品,火之精气转化为土之精气,又转为金之精气……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雨墨上次见到的火蜥蜴都消失了,这里肯定已经变成了火精的天下,雨墨左手举着星幻右手拿出了追魂魔弩,在火山中心的岩浆之中,一头火红色的怪物正在沉睡,这就是火精了,火精在岩浆之中载浮载沉,看不清全貌。

雨墨小心翼翼的向下飞着,追魂魔弩追准了应该是火精脑袋的位置,就在雨墨准备发出攻击的时候,火精忽然翻个身,雨墨这才发现刚才对准的目标根本不是火精的脑袋,雨墨又向前凑了一些。

雨墨打算十拿九稳的时候再下手,争取一下子就干掉火精,雨墨的注意力太集中了,没有发现岩浆的边缘有几头仅存的火蜥蜴,这些原本是火精的食物,火精要留着慢慢享用才留下它们的性命,在雨墨飞近火精的时候,一头火蜥蜴竟然尖叫起来。

雨墨吓了一跳,而火精也被叫声惊醒了,火精咆哮着想要吃掉搅了自己好梦的火蜥蜴,但是睁眼的时候就见到雨墨正举着追魂魔弩对着自己,火精直觉到不妙,这个人竟然能无声无息的潜入火山口,而且没有引起任何波动,看来他根本不怕火焰,火精当机立断迅速的向下潜去。

雨墨后悔的直跺脚,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浪费了,雨墨对着潜入岩浆之中火精发出了追魂魔弩,火精躲闪不及,被追魂魔弩贯穿了大腿,火精痛苦的咆哮着,地下的熔岩如同沸水一样蒸腾起来,然后炽热的岩浆突然爆发,浓烟和火山灰伴随着岩浆冲天而起。

雨墨转身向上逃的时候,天上传来了陆芳华的娇叱声,雨墨收起了星幻驾驭神木飞剑向上疾冲,神木飞剑在这种场合不需要敌人攻击就要受到极大的伤害,但是雨墨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只能牺牲神木飞剑。

陆芳华四下观察的时候,萧凤臣和冷然他们感到时机成熟了,冷然已经认出陆芳华,那天在落封山就是陆芳华发布假消息调走了冷然和韩璇,后来冷然幡然醒悟,听说雨墨正在追求陆芳华,现在看来陆芳华分明已经和雨墨勾搭在一起,只要抓住陆芳华就可以要挟雨墨乖乖就范。

陆芳华见到萧凤臣他们出来的时候扬手发出了一枚指环,指环发出宝蓝色光芒把陆芳华保护在中央,接着陆芳华取出了七宝金璇警惕的看着萧凤臣等人。

萧凤臣摆手制止了众人微笑说道:「陆姑娘……」

陆芳华冷冷的说道:「萧掌门的行事风格我早见识过了,不要搞什么笑里藏刀的那一套,有话站在原地说,我可不像雨墨那么傻。」

第七集 第三章 九天玄石

冷然悄悄在背后掐了一个法诀,两套九子母连环剑飞了出来,陆芳华娇叱一声蓄势待发的七宝金璇带着霞光迎上去,一柄子剑被霞光击碎,此时火山口中浓烟与烈焰喷薄而出,雨墨冲出来之后扬手发出七彩梭喝道:「师姐,进来。」

陆芳华收回护体的指环冲进了七彩梭,萧凤臣和冷然等人的法宝暴风骤雨般的打在了七彩梭上,雨墨和陆芳华在七彩梭里犹如怒海中的一叶小舟,晕头转向的挣扎着向东方逃窜,此时火精厉声咆哮着在熔岩中冲了出来,带着满天的烈焰攻向雨墨和萧凤臣等人。

萧凤臣经常故意骚扰火精,刺激火精到处肆虐,火精已经恨透了这几个经常打扰自己睡眠的人,因此毫不客气的把他们一起纳入攻击的范围,火精的攻击手段只有一种,那就是炽热的火焰,那是它被关押在地底数千年来搜集的地火精华与地下千万年来蕴含的阴毒秽气,所以火焰之中夹杂着一颗颗暗红色的火雷。

雨墨见到机不可失,他驾驭七彩梭冲入了熔岩之中躲开了萧凤臣他们的攻击,萧凤臣等人对于激怒火精还有办法,但是每次触怒火精之后就要迅速远离,火精的数千年修行,与天生操纵火焰的秉赋让萧凤臣等人望尘莫及,飞剑与法宝稍有不慎就要毁在烈焰之下。

萧凤臣大喝道:「不要和这个畜牲纠缠,分头追!」身剑合一的从火精的左侧向雨墨追去,两个长老追随萧凤臣而去。

冷然和另外的一个长老向后略退,然后打算从火精的右侧绕过去,冷然飞行速度快,他刚刚冲出去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冷然回头看的时候就见到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从那个长老的前胸穿出,而且金光向着自己冲过来。

冷然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道金光太眼熟了,冷然大声疾呼道:「掌门……」

那道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霞光把冷然包在中间,金光之中霹雳响起,当金光散去的时候冷然已经化作了一摊烂泥,萧凤臣听到冷然的叫声急忙返了回来,那道金光已经遁入地下远扬了。

萧凤臣目瞪口呆的看着冷然和那个长老的尸体,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直冲天灵盖,冷然和那个长老都是天王宫的前辈,竟然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全被杀死了,甚至连凶手的踪影都没有见到,而且凶手选择的时机如此精确,显然刚才就埋伏在自己附近,萧凤臣惊恐的左右张望着,那两个长老同样面如土色。

萧凤臣把冷然和那个长老遗留的法宝收入了法宝囊中,低声说道:「快离开此地。」

三个人比受惊的兔子跑得还快,化作三道光芒冲向远方,冷然他们的惨死让萧凤臣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凶手可以轻松的杀死冷然同样也可以杀死自己,萧凤臣明白大难临头了。

火精回头观看的时候那几个仇人已经远走高飞,而打伤自己的仇人正在快速的向前逃跑,火精两只精瘦的前爪挥舞着发出一蓬火雷,火雷追上七彩梭引发了一连串爆炸,陆芳华在七彩梭中站立不稳只好抓着雨墨的胳膊。

雨墨一边窃喜一边惶恐,火精的威力太强大了,现在不要说追杀死火精,能在它手里逃命就烧高香了,陆芳华提醒道:「快回大五行困仙阵。」

雨墨回头看着穷追不舍的火精,现在雨墨看清了火精的全貌,火精和一只火红色的猴子差不多,只是体型要庞大的多,无边的烈焰簇拥着火精,所到之处大地都在燃烧,现在看来回大五行困仙阵的确是好办法,到了那里大五行困仙阵可以吸收火精的能量,而且自己可以有充裕的时间施展追魂魔弩。

大绝真人和姜秀雅在大五行困仙阵中远远的眺望着,姜秀雅担忧的问道:「师父,雨墨师兄会不会有危险?」

大绝真人轻松的说道:「放心,雨墨那小子逃命比谁都厉害,以后有机会你把七彩梭要下来,他有星幻就足够了,你没有什么法宝,七彩梭正好给你用。」

姜秀雅摇头说道:「弟子怎么会厚颜索要雨墨师兄的宝物,日后弟子自己慢慢炼制好了。」

大绝真人哂道:「炼制法宝需要多年的苦功,而且需要搜罗上好的材料,和这小子不能客气。」说到这里大绝真人收回了那道金光,雨墨不断的回头观看后面的情况,这个时候对火精下手肯定会让雨墨疑心,甚至会看穿自己的底细,那时就不好玩了。

姜秀雅眨着秀目不解的看着大绝真人,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瞒着雨墨,如果师父肯出手想必火精早就解决了,大绝真人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姜秀雅自然不敢多问,她刚刚拜师还摸不清师父的脾气秉性,这个时候最好多听多看少说话。

雨墨驾驭着七彩梭直接冲进了大五行困仙阵,雨墨计划在这里慢慢的对付火精,但是雨墨冲进去之后火精也赶到了,火精见到雨墨消失的时候狂吼着看似盲目的发出火焰,当火焰攻打在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火精知道了仇人的确切位置。

火精秉赋地火精华而生,天生就具有操纵火焰的能力,但是还有一样能力鲜为人知,火精可以遁地,火精当年被天王宫的开山祖师唐铁樵关押在锁龙山下,火精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的向上冲,终于被它领悟了叱石开山之法,只是唐铁樵使用阵法封闭了锁龙山,火精才迟迟没有冲出来,直到雨墨使用五行阵引发了地火破坏了锁龙山的阵法,火精才重见天日。火精发现自己的火焰无法撼动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锐啸一声面前的大地裂开了,雨墨刚打开七彩梭准备出来,就见到地面剧烈的颤动起来,陆芳华惊叫道:「火精从地下冲出来了。」

雨墨伸手抓向大绝真人喊道:「快进来。」

大绝真人暗自叹息一声,伸手把姜秀雅推了过去,雨墨抓着姜秀雅的手腕把她拉进了七彩梭,而此时火精已经从地面的裂缝冲进了大五行困仙阵,雨墨瞠目欲裂,奋不顾身的冲了出来抱起大绝真人回到七彩梭,但是大绝真人的双腿已经被火精发出的火焰烧伤了。

雨墨身上的衣服也沾上火焰,雨墨心念一动,星幻的银光笼罩了全身,把火焰熄灭了,但是大绝真人的双腿却惨不忍睹,陆芳华和姜秀雅目瞪口呆的看着大绝真人,这苦肉计也太逼真了,需要到这样吗?

大绝真人也后悔不以,早知如此绝对不会隐瞒功力,被地火焚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最可恨的是为了继续隐瞒下去,还不敢使用法力来封闭腿上的气血,火毒不断地向上攻着,大绝真人郁闷的几乎吐血,恨恨的连声说道:「好畜牲,好畜牲。」

雨墨喘着粗气愤怒的看着火精,火精也睁大了火红色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雨墨,然后火焰和火雷打向七彩梭,雨墨冲出了大五行困仙阵,收回了楚梦枕炼制的那五面反五行灵旗,正剩下了古仙人的那五面灵旗构成了正五行阵,风雷立刻爆发。

火精故技重施,从大地的裂缝冲了出来,陆芳华的那颗癸水神雷已经等待了许久,对着火精迎面打了出去。五行之中火曰炎上、水曰润下,水能克火,火多水涸。九烈山本来就是活火山,这里的火气旺盛,火精在这里有天时地利,而癸水神雷只有在有水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在九烈山癸水神雷的威力被压缩到最低点。

幸好火精修练了数千年,对于本命相克之类的法宝非常警觉,癸水神雷发出之后猝不及防的火精被打个正着,火精面前的火焰被寒冷的癸水神雷熄灭了一大片,火精生怕对方的癸水神雷源源不断的打来,火精长啸一声向远方遁去,它要看准形势再作打算。

雨墨收回了其余的五面灵旗,也不敢再继续停留,驾驭七彩梭向远方逃窜,这一场战斗竟然以双方都提心吊胆的逃离为结尾。

雨墨逃离九烈山之后选个安静的森林降落下来,大绝真人的双脚都发出烤肉的香味了,小小在雨墨怀里探出脑袋贪婪的嗅了嗅之后,义愤填膺的「吱吱」叫着,声讨罪大恶极的火精。

雨墨仔细的打量着大绝真人的伤势,半天没有言语,过了片刻低声说道:「都怪我。」

姜秀雅和陆芳华面面相觑,大绝真人受伤纯属自讨苦吃,陆芳华和姜秀雅不知道应该假惺惺的安慰大绝真人还是安慰雨墨不要担心,雨墨沮丧的说了一句「我去寻找药材。」低着头走了出去。

雨墨离开之后陆芳华说道:「前辈,您这次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大绝真人唉声叹气的不吱声,姜秀雅低声说道:「师父,雨墨师兄很伤心,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大绝真人恼羞成怒,他拍着大腿说道:「你们懂什么……哎呀!这个畜牲下手够狠的,当初我到天王宫营救雨墨的时候被冷月狂磨和骷髅鬼手打伤,那个时候我元气和身体都受到重创,当时我打算趁机兵解,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修炼,日后悄悄的飞升灵空仙界算了,不再招惹尘世的烦恼,谁想到雨墨哭哭啼啼的非要给我疗伤。

我对雨墨这孩子了解不多,我想当时我伤势那么重,就算治好了也是废人,更何况雨墨所需要的药材千奇百怪,采集这些药材就要旷日持久,再加上其中需要北海恶鲛的内丹,那根本不是雨墨所能办到的事情。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认为也许过上一段时间雨墨自己就打退堂鼓了,等到他厌烦我的时候我再离开,那样我对梦枕也算有交待了,可是谁想到……唉!」

大绝真人被冷月狂魔和骷髅鬼手伏击之后心灰意冷,大绝真人万万想不到和亲如父子的李默凡会出卖自己,连带着大绝真人对雨墨也产生了怀疑,雨墨的名声比起李默凡相差得很悬殊,谁能保证「劣迹累累」的雨墨不是李默凡那样的小畜牲?因此大绝真人摆出要死不活的样子折腾雨墨,等待日后雨墨厌烦自己的时候好趁机离开。

但是无论大绝真人怎么折腾,雨墨就是认定了必须为大绝真人疗伤,小小年纪的雨墨带着大绝真人冒着风霜雨雪走遍天涯海角采集药材,而且无怨无悔。雨墨对大绝真人越好,大绝真人越是恼火,大绝真人总是不停的拿雨墨和李默凡作比较,越比较心里越难过,折腾雨墨也就越凶,开始的那段时间吃喝拉撒睡竟然全要雨墨来照顾。

大绝真人后来终于承认失败了,雨墨为了不让大绝真人担心,每次采集药材的时候都要把大绝真人用大五行困仙阵保护起来,然后自己独自前往,万物相生相克,那些珍贵的药材附近肯定有奇凶无比的恶兽守护,雨墨为了采药多次面临绝境,但是回到大绝真人身边却只字不提。

大绝真人每次都悄悄的隐身跟踪雨墨,雨墨所经历的一切困难大绝真人都看在眼里,雨墨遇到真正危机的时候大绝真人就悄悄替他解决。上次雨墨冷言冷语的气走魔尊厉归真之后,厉归真发动魔道中人想要找雨墨的麻烦,天王宫、神木门别院这些门派也都在寻找雨墨,大绝真人于是今天想要泡温泉,明天想要吃竹笋烧肉,让雨墨在莫名其妙的不断改变行踪,不知不觉中避开了重重杀机。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背着雨墨进行,在夺取北海恶鲛的内丹时,大绝真人提前重创了北海恶鲛,让雨墨可以更加的安全,可是大绝真人想不到雨墨竟然如此不要命的冲进了北海恶鲛的体内,让大绝真人黯然神伤了许久,也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心结。

大绝真人知道雨墨修炼的《大五行诀》神奇无比,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他还是楚梦枕的唯一弟子,无论怎样说也不会投到自己门下,大绝真人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所以遇到姜秀雅的时候大绝真人才没有拒绝收下她,在大绝真人心中只有一个弟子,那就是姜秀雅。

大绝真人黯然的讲述许多雨墨的往事,有些是大绝真人亲眼所见,有些是以前听楚梦枕所说,姜秀雅的泪水就没有停止过,姜秀雅以为自己的遭遇就已经很坎坷,可是听到雨墨的遭遇姜秀雅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命苦又如此坚强的人。

陆芳华坐在大绝真人身边闷头不语,陆芳华印象中色瞇瞇的雨墨和大绝真人所说的雨墨不断的重迭,陆芳华也分不清那个才是真正的雨墨,好像雨墨也不是那么讨厌,但是不能因为情劫而耽误潜修天道,陆芳华拜在素心门下一直很努力,而且洁身自好,飞升灵空仙界才是她的唯一目标。

一个多时辰之后雨墨带着一把草药回来了,雨墨把草药捣烂敷在大绝真人的腿上,眉头依然紧锁,姜秀雅细声细气的问道:「师兄,师父的伤很严重吗?」

雨墨点点头,火毒已经蔓延起来,火精发出的烈焰与何寂寞的九幽冥火非常相似,当初雨墨得到的那根独角火蜥的角完全可以治疗大绝真人的伤势,可惜为了治疗陆芳华的张师叔已经用掉,现在火精霸占了火山口,那里应该不会有独角火蜥的存在了。

雨墨采来的药材只能暂时缓解伤势却无法根治,雨墨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交给姜秀雅说道:「你还不能避谷,先吃这个应付一下,我们要前往苏都识匿国寻找染青莲花。」

雨墨还有一种治疗方法,那就是运用五行之力吸收大绝真人所中的火毒,但是那需要达到可以产生三昧真火的境界,雨墨还没有那份功力,依然要使用药材来治疗,而寻找药材对于雨墨来说并不难,这是雨墨经常做的事情。

苏都识匿国在遥远的西南边陲,七彩梭的速度原本就比不上飞剑迅捷,再加上七彩梭里面容纳了四个人,速度更是缓慢,雨墨飞了三天才到达武宁山,染青莲花就长在武宁山巅的天池中。

夏日的武宁山颠依然白雪皑皑,山颠的天池只有盛夏的三个月才融化,其它的季节都是冰冻三尺,而染青莲花就在这短短的三个月发芽、开花、结莲子,并且是夹杂在其它的莲花中,只有识货而且耐心的人才能找到罕见的染青莲花。

雨墨早知道染青莲花生长的环境,因此在路上为大绝真人和姜秀雅买了一套御寒的棉衣,雨墨的眼光在陆芳华看来俗不可耐,因为他买的是两件华贵的貂裘,姜秀雅换上洁白的貂裘之后在山巅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楚楚动人,美艳不可方物,原本雨墨对陆芳华呵护备至,陆芳华却觉得讨厌,现在雨墨这么关心姜秀雅,陆芳华心中不知不觉有些酸溜溜。

雨墨打算布置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大绝真人说道:「不必了,山顶的风光这么秀美,我们正好欣赏一下,我看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采药的事情陆芳华帮不上忙,雨墨见到陆芳华陪在大绝真人和姜秀雅的身边应该没有危险,雨墨这才驾驭飞剑向天池飞去,盛夏的天池湖水蔚蓝,翠绿的荷叶、洁白的莲花,让这里形成了人间仙境。

雨墨驾驭飞剑蜻蜓点水的在湖面上轻盈的前进,染青莲花只有花蕊的部分与其它的莲花不同,只能凑近仔细观看,澄澈无波的湖面因为雨墨的轻轻点击而荡漾起一圈圈的波纹。

突然姜秀雅曼声唱道:「踏歌来采荷,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

古人去不返,今人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沧海生白波。长景明辉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雨墨转过头朗声说道:「唱得好,师妹好嗓子。」

突然一条黑色的水蛇从水面冲出来,闪电般射向雨墨,雨墨采药的经验已经极为丰富,染青莲花附近如果没有怪兽才怪,水蛇冲出来的时候星幻的光芒已经笼罩雨墨,水蛇撞在星幻的光芒上无力的向下落去。

雨墨受到了攻击之后不怒反喜,染青莲花应该就在这附近,但是雨墨感觉到水面之下传来灵气的波动,下面应该有好东西,雨墨的目光在附近的莲花上逡巡着,终于伸手采下一朵毫不起眼的莲花,然后向水下冲去。

雨墨的灵觉从来没有失误过,不过最近几年雨墨的眼界高了,普通的货色已经看不上眼,刚才水下传来的灵气波动很强大,应该是威力很大的宝贝,雨墨破开水面笔直的向下落去,所到之处潜伏在水下的水蛇不断的向他攻击,雨墨不耐烦的发出飞剑杀死了两条水蛇,其它的水蛇这才惶恐的退却。

天池的水位很深,下沉了三十多米之后雨墨感到外面的温度越来越低,而灵气的波动越来越强大,雨墨全神贯注的四下张望着,水中没有什么异常,看来宝贝就在水底下,雨墨收缩星幻的光芒继续向下潜去。

水底已经没有任何光线,雨墨凭借着灵觉向发出灵气的地方潜去,当雨墨到达了灵气最强的地方把星幻的光芒向外扩张,水底的压力强大的出乎雨墨的预料,雨墨曾经在北海寻找北海恶鲛,那个时候雨墨潜得更深却没有感到这么大的水压。

接着星幻的微弱光芒,雨墨耐心的在水底寻找着,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法宝,只有一块黑幽幽的石头引起了雨墨的注意,灵气就是从这块石头上传来的,雨墨绕着石头转了一圈,最终确认就是这块大石头触动了自己的灵觉。

雨墨托着石头向上潜去,水的浮力应该可以减轻很大的重量,雨墨依然感到沉甸甸的,如果在陆地上这块石头恐怕要重得多,当雨墨举着石头冲出水面的时候,大绝真人悚然变色说道:「九天玄石。」

第七集 第四章 触怒魔尊

来到水面之后雨墨才看清这块石头颜色黝黑,上面星星点点的分布着银白色的颗粒,雨墨举着大石头飞到了大绝真人面前,「砰」的一声把石头抛在地上,大绝真人立刻凑上来抚摸着石头说道:「好东西,好东西,没想到竟然能够见到这么大块的九天玄石。」

雨墨得意洋洋的说道:「您说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大绝真人笑瞇瞇的反问道:「你一定知道了?」

雨墨张口结舌的说道:「呃,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应该是个好宝贝。」

大绝真人哈哈笑道:「简直浪费了你的天生灵觉,九天玄石是炼制飞剑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矿石,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炼剑的五金之精里面掺杂一点儿九天玄石的精华就可以比你师父的那柄千年寒铁匕首强太多了,这么大的一块九天玄石如果炼制成一柄飞剑,乖乖!简直太奢侈了。」

大绝真人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九天玄石,雨墨和姜秀雅孤陋寡闻,陆芳华修道多年也只是耳闻九天玄石的名字而已,毕竟这种从九天之外陨落的陨石实在太稀罕,修道人根本不敢奢望能够找到这种神奇的矿石。

降落在地面的天外陨石之中有的富含金属,而这些金属大多都有很神奇的能量,幸运的修道人可以找到一些陨石炼制自己的法宝,但是九天玄石只是一种传说,传说九天之外的星辰陨落的时候炽热的燃烧,绝大多数都在中途就焚烧殆尽,如果能够冲破重重阻碍落在地面,那么最终所有的精华都凝结起来形成九天玄石。

九天玄石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大绝真人甚至想偷偷敲打下一块留给姜秀雅日后炼制飞剑使用,但是这么大块的九天玄石去掉杂质之后所剩无几,也许只够雨墨炼制一柄飞剑使用,万一到时候偏偏少了一点儿就太对不起雨墨了。

雨墨意外的获得了宝贝,心情格外的舒畅,笑瞇瞇的取出染青莲花用手揉搓起来,洁白的花瓣很快被揉搓成汁液,雨墨小心翼翼的把汁液涂抹在大绝真人的腿上,大绝真人所中的火毒并不是很严重,染青莲花就足可以驱除火毒。

莲花瓣全部用掉之后刚好把大绝真人的烧伤的部位全部涂抹一遍,雨墨打开莲蓬从里面翻出了十几个莲子,去掉苦涩的莲心之后分给大家,大绝真人服用莲子可以配合花瓣的汁液起到内服外敷的作用,而雨墨他们吃莲子完全是因为嘴馋。

小小「吧唧吧唧」大声的咀嚼着,清香的莲子吃下去之后满口留香,小小看着湖水跃跃欲试,如果它会游泳肯定跳下去采莲子,大绝真人舔舔嘴唇说道:「味道不错,多采点儿当午饭吃。」

雨墨险些晕过去,四个大活人不用说,而小小的个头虽然小,但是它的饭量比这些人加起还要大,如果当饭吃恐怕天池的莲花都要遭殃了,小小垂涎欲滴的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雨墨,陆芳华和姜秀雅也默不作声的看着雨墨。

雨墨硬着头皮说道:「染青莲花是普通天池莲花的变种,千株莲花才能诞生一朵染青莲花,如果采光了日后有需要的时候就麻烦了,总得给其它人留点儿机会,至于那些普通的莲花其它地方的莲花没有什么不同,想要吃莲子还不如到集市上去买来的方便。」

大绝真人赞道:「好,做事不可太绝了,留些后路也好,老道太贪心了。」

陆芳华和姜秀雅努力不让失望的神色流露出来,她们也知道染青莲花所产的莲子才有这样的味道,要不然陆芳华自己就进入天池采莲子了,小小听到雨墨不肯下去,它又跳又叫的开始撒泼,后来见到没有人理它,小小干脆在地上打滚,摆明了不肯罢休。

雨墨提着小尾巴把它拎了起来斥责道:「闹什么闹?大师伯还需要换两次药,明天和后天还有,你要是再闹我把你丢进天池。」

小小如同斗败的公鸡闭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吊在空中,不肯搭理雨墨,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不过经过小小的胡闹他们也看到了希望,原来明天和后天还能尝到莲子,雨墨见到已经将近午时,别人可以不吃不喝,小小和姜秀雅绝对承受不住,雨墨到远处抓了几只当地特有的雪鸟开始烧烤。

雪鸟的个头比鸽子还要大,雨墨熟练的升起篝火担当大厨,姜秀雅崇拜的看着「无所不能」的雨墨,自从认识雨墨以来,姜秀雅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雨墨一手包办了,不仅法力高强还会治病,而且采药的时候还能顺便找到传说中的九天玄石,姜秀雅不知不觉中对雨墨开始更加留意起来,只是姜秀雅在雨墨面前很自卑,尤其是将来雨墨将要代替大绝真人传授自己修炼的道法,一想到这点姜秀雅就暗自神伤。

当雪鸟的香气传出来的时候,小小忘记了羞耻,小跑着凑到雨墨身边紧张的观望着,陆芳华拉着姜秀雅也凑了过去,大绝真人冷眼旁观发现姜秀雅经常偷偷的看着神情专注的雨墨,大绝真人无奈的悄然叹息一声。

如果是楚梦枕在这里,肯定要背着众人提醒雨墨注意,而大绝真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已经看开了,就连雨墨死皮赖脸的追求陆芳华大绝真人都不置可否,换做楚梦枕早就搬出师门的规矩进行镇压了。

雨墨他们在武宁山停留了三天,大绝真人的火毒已经完全消散,这三天里雨墨传授了姜秀雅基本的修炼方法,让她自己先慢慢的记忆,但是不能马上修炼,现在是夏季,是吸取火之精气的季节,雨墨要带着她返回到九烈山的时候借助那里的地利开始真正的修炼。雨墨闲暇的时候不断的捉摸如何炼制九天玄石,雨墨的五行之气可以发出火焰,但是九天玄石根本不受影响,雨墨发出的火焰只能让九天玄石的温度稍稍提高一些,至于熔化根本就不可能。

大绝真人提醒雨墨如果没有达到产生三昧真火的境界,就不要奢望炼制飞剑,而九天玄石也必须依靠三昧真火来炼化,雨墨的满心欢喜化作了失望,原来目标实现起来如此的困难,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啊。

雨墨他们回到九烈山之后,姜秀雅开始按照雨墨的指点吸收火之精气,雨墨则前往火山口寻找机会继续下手,但是雨墨心里没有把握,雨墨鬼鬼祟祟的在火山口附近慢慢的飞行着。雨墨盘旋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决定是否下手,雨墨现在有很多的顾虑,大绝真人法力尽失,而姜秀雅需要在这里吸收火之精气,如果不能一击致命,触怒火精之后它肯定不会善罢罢休。

雨墨打算回去的时候,天际飞来一道炫目的紫光,雨墨眉头皱起来,魔尊厉归真怎么又来了?他不会来找自己的吧?雨墨做好了防范的准备静静地站在空中观看着,厉归真果然直奔雨墨而来。

雨墨双手背负身后,傲然的看着这个魔道尊主,厉归真收敛了光芒含笑说道:「小友功力日渐提高,可喜可贺。」

雨墨最讨厌不笑不开口的人,雨墨认为这种人都比较阴险,再加上两年前厉归真被雨墨气走之后,雨墨也在不断的捉摸厉归真会怎么报复自己,先入为主的情况下雨墨越发的警惕起来。

雨墨的双手在背后摆弄着追魂魔弩问道:「好像你总是可以找到我,总不会是猜出来的吧?」

厉归真哈哈笑道:「的确就是这样,我第一次找到你们师徒的时候是根据你们按照季节而转移修炼的场所,楚道友没对你说起吗?」说到这里厉归真恍然大悟说道:「楚道友肯定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个大魔头的身份,所以什么都没有对你说,其实我这两次找到你也是猜出来的,只要足够细心就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雨墨心说「算你有自知之明」,但是厉归真话题一转说道:「不过现在你的名声好像也不怎么样,人们都说雨墨是新一代的小魔头,好色无赖,无恶不作,恐怕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做不出来。」

雨墨手中的追魂魔弩已经形成了一根金色的弩箭,厉归真如果再敢胡说八道,雨墨就要不客气的动手了。

火山之中的火精已经被厉归真的气息所惊动,九烈山地势特殊,火精在这里如鱼得水,火山口附近稍有波动就会引起火精的警觉。而雨墨可以吸收火之精气,与炽热的九烈山可以融为一体,火精凭借感应能力绝对无法发现雨墨的存在,这也是雨墨上次能够闯进火精老窝展开偷袭的原因。

厉归真淡淡一笑,对雨墨的小动作装作没有看见,而是扬手发出一枚阴雷,阴雷发出的时候带着黑紫色的光芒对着火山口射了下去,阴雷爆发的时候九烈山都在颤抖,火精发出一声惨号在地下飞遁而逃。

雨墨胆战心惊的看着厉归真,原来厉归真实力这么可怕,以前一直小瞧他了,雨墨让星幻发出光芒保护住自己问道:「这算是杀鸡骇猴吗?」

厉归真正色说道:「只是想和你打个商量,我需要楚道友飞升之时使用的神雷。」

雨墨干脆的回答道:「没有。」

厉归真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雨墨这个家伙软硬不吃,而且运气好的离奇,上次厉归真离开之后发动了魔道中人刁难雨墨,可是谁也无法找到雨墨,雨墨就像烂泥塘的泥鳅,明知道有却看不见摸不着。这次厉归真得到火精肆虐的消息之后便赶来了,他猜测雨墨肯定会来,果然在这里找到了雨墨,厉归真能够统驭魔道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他过人的精明。厉归真掏出一把阴雷说道:「阴雷的威力虽然比不上你师父使用的神雷,威力依然足够强大,我预感到自己不久将会遇到天劫,阴雷与天劫相克,使用阴雷抵御天劫说不定会导致火上浇油,我只需要两颗神雷就可以有足够的信心渡过劫难,我会使用阴雷和你交换,而且还有这个葫芦。」

厉归真从法宝囊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葫芦,雨墨震惊的喊道:「乾坤葫芦?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雨墨根本不知道楚梦枕闯入仙界之门的时候把乾坤葫芦丢了下来,现在突然见到师父的随身物品,雨墨的心都提了起来,雨墨用追魂魔弩指着厉归真的面门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说啊!」

厉归真冷笑说道:「还不肯承认是小魔头,你看看你使用的是什么?那是早就被天玄宗前两代掌门人封印起来的追魂魔弩,当年这可是魔道的至宝,肯定是大绝真人偷出来交给你的,所谓的正道中人说一套做一套,最令人讨厌。」

雨墨对这句话很赞同,天王宫、丹景道宗都是名门大派,可是他们做出的事情连魔道的魔头都不如,但是雨墨马上反应过来,厉归真抨击的可是天玄宗和大绝真人,雨墨气势汹汹的晃动着追魂魔弩说道:「少废话,把乾坤葫芦交出来!」

厉归真神色复杂的看着追魂魔弩,追魂魔弩是魔道的法宝,应不应该抢夺过来呢?有了追魂魔弩可以让自己的实力增强许多,楚梦枕使用的那种神雷却是抵御天劫的救命宝贝,还是想办法换来两颗神雷重要,渡不过天劫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厉归真和蔼的说道:「雨墨,你是明白人,乾坤葫芦的确是你师父的宝贝,楚道友飞进仙界之门的时候把乾坤葫芦丢了下来,他要留给你使用,这一点大绝真人应该知道,你可以确认我有没有说谎,只可惜温朝恩想要接住乾坤葫芦的时候被人夺走了,温朝恩因此还失去了一条手臂,乾坤葫芦辗转了三个人之后落在我手里,只要你交出神雷,乾坤葫芦我原物奉还。」

雨墨沉默片刻决定说实话,厉归真看到雨墨突然沉默起来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自古以来聪明人都有一个弱点||多疑,厉归真经常算计别人,自然也随时防备别人算计自己,雨墨刚才的片刻沉默让厉归真疑神疑鬼起来。

就在雨墨打算坦然地承认自己炼制不出五行神雷的时候,厉归真催促道:「凭借乾坤葫芦我可以换来一件相当不错的法宝,而且乾坤葫芦里面装满了太阳真火,识货的人都会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你不要耍什么花样。」

雨墨板起脸说道:「你要挟我?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要挟!快把乾坤葫芦还给我。」

厉归真终于确信刚才雨墨肯定是打算耍花样,厉归真冷笑道:「凭你?还不够资格和我大喊大叫,我不愿意以大欺小,交出神雷我就把乾坤葫芦还给你,要不然我宁可把它沉到海底也不给你。」

雨墨勃然大怒,他一边向后退一边骂道:「你他妈的去死吧!」追魂魔弩发出三道金光射向厉归真。

厉归真早就防备着雨墨翻脸动手,厉归真鬼魅般的闪身躲过金光,然后突然消失在原地,雨墨一愣神的时候就感到背后传来法力的波动,雨墨来不及反映就被厉归真发出的紫光打中,彷佛皮球一样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

星幻的光芒瞬间微弱了许多,与星幻人宝合一的雨墨嘴角震出了鲜血,向前飞了数百米才勉强停了下来,雨墨晕头转向的在空中寻觅着厉归真的身影,但是厉归真下一刻又消失了,然后再次出现在雨墨身后。

雨墨知道自己的速度比不上厉归真,雨墨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雨墨正等待着背后的攻击时,头顶传来山岳般的重压,雨墨流星般的坠落在地,「扑通」一声没入了九烈山的岩石中。

厉归真冷冷的问道:「交不交出神雷?」

雨墨吐出一口鲜血,怒吼道:「有种你打死我。」

厉归真掌控魔道多年,身为九州岛群魔尊主的他对待雨墨一直很客气,可是雨墨太不识抬举,不仅说话难听而且态度嚣张,忍无可忍的厉归真已经震怒了,厉归真从空中笔直的落下来,双脚踏在大地上引起了一阵颤动,而雨墨则在厉归真落地的时候「砰」的弹了起来,厉归真飞起一脚踢在星幻的光芒上,雨墨再次表演空中飞人。

陆芳华和姜秀雅紧张的看着明堂镜,陆芳华几次想要飞出去帮助雨墨都被大绝真人拦住了,此刻雨墨被厉归真打得漫天飞舞,姜秀雅和陆芳华已经看不下去了。

大绝真人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雨墨看似随和,实际上性子执拗,他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亏,厉归真有求于他,绝对不会下死手,就让雨墨吃点儿苦头也好,人活着难免面对各种不同的麻烦,这个时候就要学会变通,雨墨需要好好学习。」

陆芳华面无表情的说道:「前辈,我不敢赞同,大不了一死而已,凭什么要改变自己,我看不下去了。」化作蓝光向雨墨冲去。

姜秀雅泪眼朦胧的看着漫天飞舞的雨墨,哽咽说道:「师父,您怎么这么狠心?

雨墨师兄被人打得好惨。」

大绝真人沉声说道:「情关难过,秀雅,雨墨本身就麻烦一大堆,除了陆芳华之外还有一个天欲妖姬,今天为师是故意逼迫陆芳华前去救人,陆芳华看似无情实际上已经对雨墨情愫暗生,也许经过今天的事情,陆芳华和雨墨以后会捅破这层窗户纸,你就不要牵扯进去了。」

姜秀雅满面红晕,惶恐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无奈的叹息说道:「你的资质不错,否则为师也不会收你为弟子,但是你远远无法和雨墨相提并论,唯有摒弃儿女私情更加努力的修炼,为师不想看到你一番痴心化作流水而且又耽误修行。」

姜秀雅被大绝真人说中心事,又尴尬又难过,大绝真人放缓语气说道:「好好努力吧,只要你肯上进,飞升灵空仙界并不是什么难事,希望为师这次没有看错人。」

姜秀雅闻言一怔,难道师父曾经看错过人吗?大绝真人对自己以前的事情讳莫如深,从来不主动提起,雨墨和陆芳华也从来不提这个话题,姜秀雅猜测师父肯定有什么伤心事,难道师父以前还有一个徒弟?

陆芳华飞到雨墨附近愤怒的斥责道:「厉归真,你枉为魔道尊主,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对待后辈,你还要不要廉耻?」

雨墨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要脸他就不是厉归真了,天下第一厚颜无耻、卑鄙下流的人全让我遇到了,天王宫的萧凤臣、丹景道宗的伍蟾子、神木门的林庭秀还有魔道的厉归真,你们都是一路货色,来啊,继续打啊,不打你就不是你爹妈养的。」

雨墨已经很久没有吃亏,今天厉归真把雨墨的火气打出来了,雨墨的执拗性子发作的时候楚梦枕也要为之挠头,这个时候雨墨根本不在乎生死,他没有还手之力却有骂人的劲头,就算下一刻死在厉归真手上,雨墨也要骂个痛快。

厉归真冷笑说道:「无知小辈,你以为我不敢下手?」

陆芳华挡在雨墨面前说道:「厉归真,要杀你就把我们全杀了,否则悬空岛的散仙会和你们永远是敌人,你身为魔道尊主觊觎晚辈的法宝又恃强凌弱,日后全天下的都会知道魔道中人果然不同凡响,做事心狠手辣。」

陆芳华底气十足,有大绝真人在背后撑腰,厉归真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雨墨嘿嘿笑道:「厉归真,如果我不死,你就等着臭名远扬吧,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厉归真狂怒之下放声大笑,今天厉归真是想要和雨墨交换神雷,这是公平的交易,没想到却落得一身的不是,厉归真笑声止住之后指着雨墨说道:「有种,我倒要看看得罪你的下场是什么,今天我不会杀你们这些老弱残兵,日后魔道中人会让你们寸步难行,小子,别后悔。」顿足向远处飞去。

厉归真刚刚离开,雨墨就坚持不住了,雨墨神色萎靡的从空中落了下来,刚才厉归真的一顿蹂躏让雨墨的骨头都散架子了。

第七集 第五章 非常之事

雨墨消沉了许多,被厉归真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这种事情雨墨感觉丢人,而且是极度的丢人,大绝真人他们见到雨墨心情不好,每个人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气氛异常的尴尬。

雨墨冷静下来之后很后悔,厉归真如果真的丧心病狂的对自己下手,肯定也要把大绝真人他们灭口,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险些害了大家性命,雨墨担心厉归真会派人来对付自己,找些药草服了下去,勉强压制住伤势带着众人离开了九烈山。

九烈山的北方有一座小城市,这座小城已经被火精摧残的不成样子,大街上冷冷清清,雨墨在城市的边缘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点让姜秀雅可以在这里慢慢的修炼,雨墨独自来到了小城中,选购了一些必备的物品之后雨墨见到了一个代写书信的老者。

小城之中许多人都逃难去了,有些人不愿意离开家园,便透过书信的方式和远方的亲人沟通,雨墨等到写书信的人都离开之后才凑了过去,老者见到雨墨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知道这是个大客户,老者抿口茶水问道:「公子爷,您要写书信吗?」

雨墨小声问道:「我想写一篇骂人的东西,你会吗?」

老者为之愕然,老者替人写过状纸、写过家书,还从来没有写过这种东西,雨墨拿出一大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我读书不多,骂人也没有什么花样,我看您老人家肯定饱读诗书,骂人自然不在话下,这是预付的订金,写得好还有赏钱。」

老者见到这么大的一锭银子足够写上几百封家书了,老者麻利的把银子纳入怀里挽起袖子说道:「公子爷想要一片檄文,老夫明白,你讨伐的人是谁,还有是什么身份,都讲出来,老夫给您做一篇流传千古的讨逆檄文。」

雨墨这才明白好像骂人的东西叫做檄文,果然问对人了,雨墨压低声音说道:「我要骂的人叫做厉归真,他是魔道的魔尊,这个家伙卑鄙无耻,笑里藏刀。」

银子开路,勇字当头,老者收下了雨墨那么大的一锭银子,而且听说还有赏钱,老者根本不在乎厉归真是什么人,他摆手说道:「公子也不必多言,就凭他是魔道的什么魔尊就已经足够了。」

老者沉吟了片刻,提笔就写,老者一边写,雨墨一边轻声念道:「逆贼魔尊厉归真,人非温顺,地实寒微。蛇蝎为心,豺狼成性。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神人之所共疾,天地之所不容。」读到这里雨墨赞道:「嗯,这句说得好,厉归真马上就要遭遇天劫了,果然是天地不容。」

老者露出得意的笑容,提笔「刷刷」的继续书写,雨墨继续读道:「盖闻君子图危以制变,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

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倘能共立诛逆之功,无废天地正气……」

雨墨看得心情舒畅,老者果然文笔犀利,骂得酣畅淋漓,老者洋洋洒洒的写了数百言,这才满意的放下笔说道:「公子爷,您还满意吗?」

雨墨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说道:「把我的名字写上,端木雨墨,对,你给我抄上两百份,这些银子就都是你的了。」

老者贪婪的看着银票,吞吞口水说道:「公子爷,一个人抄上两百份耗费时间太多,我可以找人帮着抄写,您稍候片刻就可以。」

雨墨也是希望越快越好,老者收起银票带着檄文小跑着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就带着厚厚的一大摞檄文返了回来,原来老者不仅代写书信,还收了一些学生,这些学生可以当免费的劳力,两百份檄文自然轻松完成。

雨墨又买了一罐糨糊,来到城门口飞了起来,把一张檄文贴在城头,那些普通的百姓见到雨墨竟然可以凌空飞起来,有些人已经惶恐的跪在地上,雨墨朗声说道:「这个大魔头厉归真就是害得你们受苦的罪魁祸首,你们要时刻记着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记住,他的名字叫做厉归真。」说完雨墨驾驭飞剑扬长而去。

雨墨回去之后心情舒畅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是无论别人怎么问雨墨也不肯说,大绝真人也觉得奇怪,怎么雨墨回来之后变化这么大呢?大绝真人在雨墨再次前往九烈山的时候隐身察看了一下,见到那篇檄文之后大绝真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向陆芳华与姜秀雅说起此事。

雨墨再次来到九烈山的时候发现火精已经逃走了,厉归真的阴雷让火精吃了不少苦头,被人欺负到家门口的火精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合适的乐园,远走他乡,雨墨见到火精离开之后有些失望,再次寻找火精的踪迹就困难了。

雨墨第一次修炼《大五行诀》的时候就可以感应到天地间存在的五行之气,姜秀雅却足足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做到,这已经让大绝真人感到很满意,按照正常来说姜秀雅已经过了最佳的修道年龄,大绝真人看到她根骨不错才收下她为寄名弟子,毫无基础的姜秀雅能够在两天之内就感应到五行之气,证明大绝真人眼光的确不凡。

雨墨指点了基本的口诀之后,具体修炼的时候大绝真人会在一旁指导,雨墨不用担心姜秀雅发生什么问题,雨墨开始捉摸如何利用那两百份檄文,小县城的影响力太低,最好是繁华的都市,那样才能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

自从厉归真离开后九烈山附近经常有魔道中人出现,雨墨一直小心谨慎,而且前往九烈山的时候都是独自前往,遇到外人的时候雨墨都能够及时的施展隐地八术躲藏起来,雨墨猜测很有可能是厉归真派人来找麻烦来了,不过厉归真没有把自己的行踪泄露给外人这点还不错,要不然雨墨他们肯定难以躲藏。

夏季的最后一个月,雨墨带着众人向西方慢慢的前进,这个季节姜秀雅可以随时吸取土之精气,而到了秋天来临的时候就要到西方的大雪山附近吸收金之精气了,雨墨兜了一个大圈子,经常改变行进的路线,然后把声讨厉归真的檄文到处张贴。

普通人没有人知道魔尊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厉归真是何许人也,但是这些消息逐渐传到了修道人耳中,雨墨大胆挑衅厉归真的消息不径而走,所有人都明白厉归真肯定得罪了雨墨,导致雨墨使出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对付厉归真。

道苑和韩璇听到这个消息都为雨墨捏了一把汗,现在雨墨四处树敌,而且都是不能招惹的强大敌人,不过这样也好,和大魔头作对就有机会争取到正道众人的声援,道苑甚至猜测这个主意是大绝真人指点的,说不定大绝真人这是在变相的为雨墨打造良好的名声。

韩璇也觉得道苑的这个猜测有道理,寒璇又动了寻找雨墨和大绝真人的念头,但是雨墨张贴檄文的时候行踪不定,很难找到他的确切行踪,而且大绝真人竟然不肯回到天玄宗,韩暄明白大绝真人决定的事情别人无法劝说,也许日后他想开的时候不需要别人寻找自然就会回来了。

道苑决定帮助雨墨一把,道苑给交好的门派发出了请柬,准备和众人宣扬雨墨的勇敢行为,这是为楚梦枕和大绝真人正名的最好机会,道苑把丹景道宗和天王宫的人也邀请了,道苑想要给他们一个难堪。

道苑选择的是重阳节,这一天也是天玄宗的周年纪念日,天玄宗五十年一小庆,每隔百年隆重的举办一次大型庆典,平时每年的庆典都是天玄宗内部祭奠祖师爷,然后大家吃喝一场而已。现在距离百年庆典还有两年的时间,道苑决定以邀请同道商讨如何举办百年庆典为借口举行一次宴会,名义上请教各位好友如何把庆典办得更风光,实际上是准备宣布雨墨勇于对抗厉归真的好消息。

这些年来天玄宗内忧外患不断,首先是楚梦枕给交魔道中人而被逐出师门,楚梦枕离开天玄宗之后收了雨墨为徒,尔后这对师徒窃取神木门的神木飞剑、偷听神木门的练功心法、偷走了丹景道宗的《太清神丹经》、雨墨还闯入悬空岛偷了散仙中第一美女陆芳华的药王神鼎,楚梦枕师徒惹了麻烦,那些苦主却要到天玄宗来讨说法。

如果楚梦枕师徒一直坑蒙拐骗也好,正道中人可以名正言顺的找他们的麻烦,可是楚梦枕师徒又毁了僵尸门的洞府,还杀死了冷月狂魔的唯一的徒弟,这对师徒亦正亦邪的简直就是为所欲为,仇家遍地都是。

好不容易楚梦枕飞升了,所有的麻烦都丢给了雨墨,大绝真人却为了营救雨墨而引爆了锁龙山的火山,这件事情虽然是雨墨做的,但是罪名却算在大绝真人身上,道苑的两个师兄弟都成了天玄宗的大罪人,让天玄宗的名声一落千丈。

不过雨墨被关押在天王宫这件事情天玄宗有话要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道苑邀请天王宫就是想要趁机发难,道苑和韩璇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天王宫虐待雨墨的时候韩璇和大绝真人透过明堂镜看得清清楚楚,韩璇要为雨墨讨还公道。

重阳节的清晨,天玄宗上上下下打扮一新,道苑换上了重大节日才穿的明黄色道袍,辰时开始率领弟子祭奠历代祖师,天玄宗作为正道的三大中流砥柱之一,口碑一直不错,也从来没有仗势欺人的事情,那些受到邀请的门派早早的就陆续来了,基本上都是各门的掌门人带队,而天王宫、丹景道宗和天耀门的人还没有来。

道苑举行完祭奠仪式之后,把众位客人邀请到了栖霞殿,天玄宗的长老和道远的同辈师兄弟都出席了,众人不咸不淡的闲聊着,都尽量的避免提及楚梦枕和大绝真人。巳时已过,即将到到午时的时候,门人通报说天耀门的掌门叶静能和天王宫的掌门萧凤臣一起来了。

道苑听到他们两个一起来了,心里有些不愉快,天耀门、天王宫和天玄宗并列正道的三大领袖,天王宫和天玄宗的矛盾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天耀门不可能不知道这中间的嫌隙,叶静能和萧凤臣竟然一起来了,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道苑出于礼貌不得不起身率领天玄宗的众人到栖霞殿外迎接,那些小门派的掌门人也不敢在殿中等候,正道三大领袖齐聚一堂,已经是很久没有的盛况,这些人都随在道苑的身后出来迎接。

萧凤臣是孤身一人前来,叶静能带了一个同辈师弟还有两个青年道士,叶静能的那个师弟道苑都认得,他名叫徐自傲,名声相当不错,但是叶静能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弟子来干什么?难道又是讨说法的?这些年天玄宗就没有遇到什么好事情,道苑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道苑满面堆笑的说道:「两位掌门大驾光临,天玄宗蓬荜生辉,小弟冒昧发出邀请,原本没想到两位肯赏光莅临?道苑在此多谢了。」

叶静能客气的说道:「天玄宗举办庆典,我自然没有不来的道理,只是原本一场喜事却平添了几分波折。」

道苑确认这两个天耀门的晚辈就是债主了,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千万不要是因为雨墨,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叶静能瞥了那两个弟子说道:「这两个孩子是徐师弟的徒弟,昨天他们两个正准备挖掘一件宝物地灵甲的时候被雨墨强行夺走,道苑掌门一定还不知道吧?」道苑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果然又是雨墨闯的祸,韩璇心存希冀的说道:「真的是雨墨?没有认错人吧?」

叶静能对一个弟子颔首说道:「罗世英,你来说说当时的情况。」

那个被称为罗世英的弟子恭敬的说道:「是,掌门师伯,前几天弟子和陈师弟在莽原的一个废弃洞府发现那里面有灵气的波动,后来在一块残破的石碑上发现碑文记载地下埋藏着一件法宝地灵甲,碑文上说地灵甲可以借助大地之力保护主人,弟子和陈师弟想挖出地灵甲献给师父,因此留在那里寻找地灵甲的下落。

弟子和陈师弟几乎不眠不休的挖掘了三天,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远处飞来一道金光,金光敛去之后露出了大绝前辈,两个少女还有一个少年,弟子早就听说大绝前辈和雨墨在一起,那个少年自然就是雨墨了,弟子知道大绝前辈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抢夺晚辈的东西。」

道苑心说不妙,罗世英上来就给大绝真人扣了一顶大帽子,这样显得罗世英很尊重前辈,起码可以争取到在场众人的好感,这个罗世英口才了得啊,怪不得叶静能让他来说明情况。

韩璇低声说道:「两个女子?应该只有一个陆芳华才对,这样看起来还是有出入。」道苑知道韩璇这是在千方百计的为雨墨开脱,不过这个借口没有什么力度,所有人都知道大绝真人和雨墨在一起,多一个少女并不稀奇。

罗世英愤怒的说道:「雨墨一见面就非常嚣张的说,「大师伯,这里好像有好东西,这两个笨蛋看来也在寻找。」弟子和陈师弟本来非常敬重大绝前辈,可是大绝前辈一言不发,任凭雨墨胡说八道。

弟子率先亮出了身份,希望大绝前辈看在天耀门的分上主持公道,但是大绝前辈态度非常冷淡,说什么「儿大不由爷,女大不由娘」,后生晚辈的事情他没有心情过问,也没有那个本事过问。

雨墨听到这句话之后抢走了地灵甲,而一个穿黑衣的女子使用法宝毁了陈师弟的飞剑,弟子和陈师弟准备抢回地灵甲的时候,雨墨用一张弩对着我额头不让我乱动,然后雨墨和那个黑衣女子把我们毒打一顿。」

韩璇装作迷惑的说道:「你们挖掘了三天都没有挖出来地灵甲,怎么雨墨上来就抢走了呢?你们两个也修道多年,挖掘三天恐怕把那个废墟都挖遍了,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道苑一本正经的斥责道:「韩师弟,你怎么可以和晚辈一般见识?就算这两位师侄有什么隐瞒的细节也不应该刁难,做前辈的要有风范,为晚辈做一个表率。」

叶静能听出道苑这是在用话挤兑自己,叶静能沉下脸说道:「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当时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罗世英急忙说道:「弟子该死,当时保护地灵甲的有一座法阵,弟子和陈师弟对法阵束手无策,雨墨上来就轻松的打开了,可是这个废墟是我们先发现的,雨墨凭什么抢夺?还请诸位前辈主持公道。」

道苑见到罗世英眼珠乱转,而且语气刁钻,道苑看着那个沉默不语的青年道士说道:「陈师侄,雨墨抢走地灵甲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毒打你们?如果雨墨真的是心狠手辣之辈,他完全可以杀你们灭口,你们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

萧凤臣突然说道:「大绝师兄虽然脾气暴躁,但是为人正直,绝不会纵容雨墨仗势欺人,穿黑衣的女子肯定是悬空岛的陆芳华,她名声不错,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毁掉你们的飞剑,更不会粗鲁的出手打人,你们两个一定隐瞒了事实。」

萧凤臣竟然替大绝真人说话,在场的众人都目瞪口呆,这里面最应该落井下石的就是萧凤臣,他怎么会替大绝真人辩解呢?萧凤臣在搞什么鬼?

那个姓陈的道士面红耳赤的看着罗世英,罗世英不动声色的避开目光,叶静能厉声说道:「把事实说出来!否则你们两个就滚出天耀门。」

姓陈的道士惶恐的跪在地上,罗世英非常坦然的说道:「掌门师伯,弟子和陈师弟见到大绝前辈的时候,发现雨墨身边还有两个女子,弟子早就耳闻雨墨贪花好色,而且和臭名昭著的天欲妖姬有扯不清的关系,弟子担心这两个女子受了雨墨的蒙骗,所以不由自主的多打量几眼,从而产生了一点儿误会。」

萧凤臣冷笑道:「言不由衷吧?陆芳华可是散仙中第一美女,和她在一起的少女想必也貌若天仙,你们两个说不定忘记了非礼勿视这句话死死的盯着人家看,哈哈,道心不净啊!」

叶静能昨天晚上才听到这件事情,当时觉得罗世英他们两个浑身是理,这才带着他们来讨公道,现在却发现他们两个隐瞒了许多事实,徐自傲惭愧的说道:「掌门师兄,看来罗世英真的是在撒谎了,陈铎这孩子一向老实没什么主见,所有的事情肯定都是罗世英这个畜牲编造出来的,我会处理此事。」

罗世英能言善辩而且会讨徐自傲的欢心,以往在徐自傲门下很得宠,今天见到徐自傲要惩罚自己了,罗世英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师父,弟子真的无辜,而且弟子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出来,就是因为担心引起误会,所以才隐瞒了许多事实,当时雨墨使用的那张弩,好像是传说中被天玄宗封印起来的追魂魔弩。」

罗世英是情急之下乱咬人,可是他恰恰说中了事实,道苑听到雨墨使用一张弩的时候就猜到了那肯定是被大绝真人私自带下山的追魂魔弩,现在竟然被揭发出来了,道苑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第七集 第六章 狼子野心

追魂魔弩现在已经快要被人淡忘了,但是这些各门派的掌门人却大多记得,当年曾经有数十个修道人死伤在追魂魔弩之上,后来道苑的祖师爷杀死持有追魂魔弩的魔头之后,把追魂魔弩封印了起来,让这个魔道神兵从此销声匿迹,现在追魂魔弩竟然落在了雨墨手里,那些掌门人都看着道苑,想要听听道苑该如何解释。

道苑的脑筋飞速转着,然后坦然的笑道:「我都没有见过追魂魔弩是什么样子,请问罗师侄怎么敢保证那就是追魂魔弩呢?」

罗世英已经没有退路,这个时候是唯一的机会,罗世英狠狠心说道:「您可以查看追魂魔弩在不在天玄宗,如果在的话晚辈自然无话可说。」

道苑呵呵笑道:「追魂魔弩被封印在后山的洞窟之中,那里有天玄宗的开山祖师布下的法阵,天玄宗上下还没有谁有能力进入那里,罗师侄这么说就是想要死无对证了?韩师弟,明天你全力寻找大绝师兄和雨墨的下落,现在只有找到雨墨才能验证那是不是真的追魂魔弩,天玄宗可不能承受不白之冤。」

韩璇大喜,道苑这么说分明就是想要推托此事,大绝真人和雨墨行踪漂泊不定,而且就算找到他们也可以临时伪造一把追魂魔弩,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如果天耀门有那个本事就自己找雨墨验证好了。

萧凤臣打圆场说道:「因为一件小小的地灵甲却险些弄得天玄宗和天耀门伤了和气,叶掌门,你应该好好管教自己的门人了,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你的门人理亏,千万不要因为雨墨曾经有过什么不良记录,就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叶静能忍着怒气说道:「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处理,不劳萧掌门费心,至于伤了和气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为好,天王宫已经无家可归了,伤不伤和气大家心里有数,我就不信萧掌门这么大度。」

萧凤臣被叶静能当面揭了疮疤,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萧凤臣冷笑说道:「今天我来就是想要把误会说清楚,大绝师兄当初是误会了天王宫,才导致了许多事情的发生,天王宫被毁这件事情不怨大绝师兄和雨墨,那件事情的确是因为天王宫做得不好,我萧凤臣做事向来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分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昧着良心偏袒自己的弟子。」

萧凤臣和叶静能是在路上偶然相遇,叶静能对天王宫的有些做法也很不满,但是因为地灵甲的事情叶静能和萧凤臣有些同仇敌忾,可是萧凤臣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处处帮着天玄宗讲话,叶静能勃然大怒说道:「萧凤臣,谁不知道你笑里藏刀,你的手段对付别人可以,但是我不吃你这套,我自然会找大绝真人和雨墨问个明白。」

萧凤臣摊开双手说道:「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雨墨的威力不同凡响,而且很记仇,魔尊厉归真得罪了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希望日后雨墨不会给天耀门也来一封声讨的檄文,哈哈哈……」

叶静能气得脸色发青,拂袖说道:「我们走!」

萧凤臣眼中露出讥讽的神色,但是转向道苑的时候却变得非常郑重,萧凤臣惭愧的说道:「道苑掌门,当初我一番好意带走了雨墨,谁能想到后来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浑身是嘴也无法洗清自己的罪名,前几天你送去请柬之后我感到这是个解释清楚的最好机会,所以才厚颜来了。」

萧凤臣低声下气的解释反倒让道苑等人不知该如何应付,道苑隐约觉得不妥当,萧凤臣气走叶静能恐怕不仅仅是向天玄宗买好,应该还有其它的目的,道苑努力挤出虚伪的笑容说道:「萧掌门客气了,大家同为正道中人,自然应该彼此体谅,些许的小事也不必放在心上,误会说清楚就好。」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怒吼道:「萧凤臣,你滚出来,我要为我师父报仇。」

道苑眉头皱了起来,李默凡怎么知道萧凤臣来了?李默凡的脾气与大绝真人如出一辙,他当众向萧凤臣挑战肯定要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冷月狂魔出关以来,魔道的气焰越来越嚣张,而正道中人却矛盾重重,这个时候必须以和为贵。

萧凤臣尴尬的笑道:「说话的这位肯定就是大绝师兄的弟子李默凡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和他说清楚,要不然日后麻烦太大。」一边说一边向李默凡的方向走去。

李默凡驾驭着飞剑正向这里冲来,见到萧凤臣的身影之后李默凡用手一指,飞剑向萧凤臣的脖子斩去,道苑大声喝道:「不得放肆!」

萧凤臣伸手轻描淡写的放出法宝挡住李默法的飞剑说道:「李师侄,稍安毋躁,今天我来就是想要解释一些事情,冲动是修道人的大忌,师侄,咱们好好谈谈如何?」

李默凡指着萧凤臣的鼻子骂道:「姓萧的,你当面是人,背后是鬼,我不会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萧凤臣淡淡的笑道:「大绝师兄安然无恙,今天你先听我说,有什么疑问日后你尽可以求证,如果我心里有鬼敢孤身前来天玄宗吗?师侄,多用用脑子。」

李默凡犹豫着收起飞剑,萧凤臣向李默凡走去说道:「我对大绝师兄仰慕已久,虽然大绝师兄对天王宫有诸多的偏见,我依然尊重他,这样坦率的人才是值得我的对象,你的脾气和大绝师兄很相像,日后想必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来!咱们爷俩好好谈谈。」

萧凤臣缓步前行,李默凡慢慢的跟在后面,萧凤臣压低声音说道:「最近为什么不和我的手下联络?你以为你可以置身事外吗?记住,你出卖了你师父,已经没有回头路,你师父想必也猜到了这点才不愿意回来。」

李默凡握紧了拳头,狰狞的看着萧凤臣,萧凤臣轻笑说道:「后悔了?天王宫的秘笈难道没有让你的修为提高很多吗?你身兼天玄宗和天王宫两门的绝学,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奇事,如果不是我对你下了这么大的赌注,你有可能学到吗?

李默凡,你扪心自问,你掌握了这两门绝学之后进步是不是比以往快得多?日后的成就简直无可限量,现在你已经无法脱离天王宫了,你必须继续按照我的指示做下去,否则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李默凡紧张的四下张望着说道:「当初你可没说要杀我师父,你让我泄漏师父的踪迹时只是说想要找他谈一谈,你险些让我成了千古罪人。」

李默凡已经后悔了,当初天王宫的人蓄意接近李默凡,并逐渐的引诱他学习天王宫的道法,李默凡以为遇到了天赐良机,茫然不知已经落入了圈套,天王宫慷慨的传授李默凡想要的秘笈,代价就是泄漏天玄宗的重大消息。

李默凡透露给天王宫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楚梦枕和温朝恩与何寂寞结交,还有楚梦枕她们会面的时间和地址,这个消息不算重要,但是后果就是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逼迫天玄宗不得不清理门户。

在楚梦枕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李默凡痛苦了许久,他感到自己对不起三师叔,可是不久之后天王宫的人给他送来了天王问心针的修炼秘笈,李默凡再次经受不起诱惑,他终于彻底堕落了。

萧凤臣阴冷的说道:「千古罪人?我的计划如果成功了,那个时候是非就要用另外的一个标准来衡量了,我只恨没有当场杀死大绝真人,以至于留下了这么大的后患,前两个月我带人抓捕雨墨的时候,冷然和另一个长老被人杀死,你说会是谁干的?」

李默凡第一个念头就是大绝真人的法力恢复了,李默凡的牙齿开始打颤,双腿也觉得发软,萧凤臣狞笑道:「大绝真人心狠手辣,日后他想要杀你的时候会不会手软呢?是直接干掉你还是慢慢的折磨你这个叛徒呢?」

李默凡回想起师父发怒时候的样子就心胆俱裂,万一……万一李默凡已经不敢想下去了,深深的恐惧折磨着他,萧凤臣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不做,二不休,只要解决了天玄宗和天耀门,其它的事情就好办了,大绝真人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李默凡已经无路可退,只有咬牙和萧凤臣继续走下去,他不仅无法回头,而且不得不走得更远,李默凡低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萧凤臣和李默凡说了半天,最后李默凡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萧凤臣满面笑容的回到道苑面前说道:「李师侄还是很明白事理的人,不过这个性子也太急了,我对他讲明白前因后果之后他就要寻找大绝师兄问个清楚,看来还是不完全相信我,这孩子!」

道苑对李默凡的突然离开有些担心,萧凤臣这个人口蜜腹剑,李默凡千万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道苑不动声色的给韩璇做个隐蔽的手势,韩璇找个借口离开了,韩璇在这个重大场合无法离开天玄宗,他把自己的大弟子九思派了出去。

九思这个名字是韩璇起的,取自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韩璇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够做个谦谦君子,九思也的确不负师父的期望,做事稳重而且为人谦和,韩璇对他的办事能力很放心。

九思远远的缀着李默凡,李默凡离开天玄宗之后向南飞,然后在中途转头向西飞去,李默凡开始的时候还比较谨慎,离开天玄宗数百里之后李默凡加快了速度。

九思知道自己的修为比李默凡逊色很多,但是李默凡此刻表现出来的飞行速度比他平时的状态要高出许多,难道李默凡在隐藏实力?而且李默凡怎么直奔西方而去,他得到了大绝真人的消息?

九思遮遮掩掩的在后面追得苦不堪言,心中却开始怀疑起来,当九思追到大雪山附近的时候,一道金光从斜下方冲了起来拦在路上,九思放出飞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然后向那道金光看去,法宝能够放出金色光芒的屈指可数,其中大绝真人的护体金光最出名,九思的心激动起来,但是当他看清发出金光的竟然是七彩梭的时候,九思的眼睛几乎瞪出来。

雨墨收起了金光招手说道:「九思师兄,我是雨墨,大师伯在下面等你。」

九思的脑袋一阵眩晕,道苑掌门和韩璇派人苦苦寻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大绝真人和雨墨,今天雨墨竟然主动找上了自己,九思迫不及待的向下落去,雨墨收起了大五行困仙阵,大绝真人正在两个容颜绝世的少女陪伴下笑瞇瞇的看着九思。

九思小跑着来到大绝真人面前跪下,泪水滚滚滑落,大绝真人拍拍九思的头顶说道:「起来说话。」

九思哽咽道:「掌门师伯和我师父都挂念您老人家,弟子心中也十分想念。」

大绝真人对于后辈很关照,尤其是韩璇的两个弟子,大绝真人认为韩璇太教条,肯定教不出好徒弟,因此大绝真人经常指导他们修炼,再加上大绝真人对韩璇本身就很照顾,九思和秋雨对于大绝真人一直非常尊重,九思知道大绝真人不喜欢别人跪拜,因此说完之后擦去眼泪站了起来。

大绝真人点头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雨墨你应该不陌生,只怕没有人不知道雨墨的大名了。」

九思亲切的说道:「雨墨师弟好,我师父和掌门师伯经常提起你。」

雨墨笑嘻嘻的说道:「师兄好,二师伯和四师叔提起我的时候想必是骂我的时候居多,上次我在落封山远远的见过你和四师叔,当时还有李默凡那个狗畜牲,另外的那个人想必也是四师叔的徒弟,不过我不认识。」

九思听到雨墨称呼李默凡为狗畜牲的时候浑身一阵,九思惊诧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就是悬空岛的陆芳华,出名漂亮的小姑娘,你也应该听说过。」九思颔首说道:「陆姑娘好。」

陆芳华冷淡的点点头,她不喜欢和男子交谈,九思也不在意,九思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墨绿色铠甲,英姿飒爽的少女身上,九思直觉到这件铠甲就应该是地灵甲,大绝真人继续说道:「姜秀雅是我的弟子,秀雅,见过你九思师兄。」

姜秀雅细声细气的说道:「见过九思师兄。」

九思客气的说道:「师妹好,恭喜大师伯又收了一个徒弟。」

九思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方才李默凡就是自己前面飞过去,大绝真人和雨墨没有看不到的道理,雨墨当面骂李默凡为狗畜牲,大绝真人又新收了一个弟子,难道李默凡做了什么对不起大绝真人的事情?因此九思用这种方式来旁敲侧击。

大绝真人淡淡的道:「不是又收了一个徒弟,而是我只有一个徒弟,就是你秀雅师妹。」

九思明白了,李默凡肯定伤透大绝真人的心,大绝真人微笑说道:「你祖师爷四个弟子,我是老大,平时我看道苑的徒弟资质不好,看老四传授弟子不得法,我总认为自己做得最好,可是乐极生悲,我自己教出了一个禽兽徒弟,报应啊!哈哈哈……」

九思和姜秀雅立刻惶恐的跪了下去,陆芳华安慰道:「前辈,雨墨和您的关系别人根本无法比拟,他算是您的半个弟子,再加上秀雅妹子,您应该满足了。」

大绝真人摆手说道:「不用安慰我,我想得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李默凡那个畜牲泄密,梦枕就不会被逐出天玄宗,梦枕也就没有机会收雨墨为徒弟,梦枕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飞升灵空仙界,说起来是好事。」

雨墨瞪大了眼睛,原来师父被逐出天玄宗是因为李默凡,雨墨愤怒的骂道:「他妈的,原来师父是被这个王八蛋坑了,我操……」

听到雨墨出口成脏,大绝真人不悦的「嗯」了一声,陆芳华则瞪了他一眼,姜秀雅却垂下头,九思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雨墨竟然在大绝真人面前如此嚣张,这在以前是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九思急忙岔开话题说道:「大师伯,今天早上天耀门的叶静能掌门带着两个弟子来到天玄宗,他们说雨墨师弟和陆姑娘抢了他们的地灵甲还毒打了他们。」

陆芳华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姜秀雅慢条斯理的说道:「九思师兄,这件事情不怪雨墨师兄和陆师姐,那两个天耀门的弟子非常无理,而且他们根本没有看出来保护地灵甲的是一座法阵,就算他们再挖上一年也找不到地灵甲,雨墨师兄得到地灵甲之后他们想要抢夺,而且说一些非常下流的话,很气人。」

姜秀雅是大家闺秀,她就算再气愤也不可能和雨墨一样爹长妈短的破口大骂,姜秀雅这样说已经是极限了,陆芳华冷冷的说道:「所谓的名门正派和魔道中人都是一丘之貉,还是我们散仙比较正派。」

雨墨附和道:「我也这样认为,以后咱们在这里混不下去了,就去悬空岛,那里环境好,人也不错,比这里好多了。」

陆芳华毫不留情的打击道:「你这么胡作非为,到哪里都不会受欢迎,说不定日后悬空岛也讨厌你,我看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雨墨颇感冤枉的说道:「我怎么胡作非为了?昨天打那两个天耀门弟子的时候你比我还要卖力,难道你打他们就是合情合理,我打他们就是仗势欺人了?你怎么总是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我?对我应该公平一点儿。」

陆芳华美丽的大眼睛瞇起来说道:「公平?先把药王神鼎还给我再说。」

雨墨的气焰立刻消失了,药王神鼎是雨墨的死穴,陆芳华只要提起这个话题雨墨必败无疑,雨墨偷了这么多次唯有药王神鼎这件事情有些良心不安,不仅仅是因为陆芳华是债主,还因为药王神鼎是熟人的东西,楚梦枕当年对素心有救命之恩,偷熟人的东西总会有些愧疚。

大绝真人和姜秀雅听到雨墨提起昨天殴打天耀门弟子的事情,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神色,昨天雨墨和陆芳华大显神威,把那两个无耻的天耀门弟子打得非常过瘾,谁也无法想象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陆芳华在愤怒之下竟然也会动手打人,这件事情传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

九思再次跪下说道:「大师伯,掌门师伯和我师父都非常想念您,请您老人家和弟子一同会到天玄宗,不要在外面继续漂泊,否则大家心里都非常难过,一想到您老人家和雨墨师弟在受苦,掌门师伯和我师父都情绪很低落,这两年掌门师伯的白发增加了许多。」

大绝真人微笑着摇摇头,伸手搀起九思说道:「回去告诉道苑和你师父,我是旁观者清,我要看看那些跳梁小丑究竟能搞什么风波,我留在外面比回去好,至于李默凡和田王宫勾结的事情不要泄露出去,今天你冒险追踪李默凡非常危险,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留下有用之身,天玄宗的振兴还需要你们的努力。」

九思无奈的说道:「大师伯,我师父很想您,我这就回去通知他老人家来见您。」

雨墨说道:「九思师兄,我们马上就要转移地方了,厉归真那个老鬼总是能猜到我们在哪里,这次我不会给他机会,你快回去吧,替我给二师伯和四师叔带个好。」

九思恋恋不舍的不想离开,大绝真人挥手说道:「快回去吧,和我们在一起没好事,雨墨除了惹祸就是惹祸,别连累了你。」

雨墨不满的噘着嘴,自己竟然给别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做人太失败了,九思飞起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急忙说道:「大师伯,追魂魔弩已经被天耀门的那个弟子认出来了,您尽快想办法掩饰一下。」说完向天玄宗的方向飞去。

大绝真人斥责道:「你还敢噘嘴?追魂魔弩又惹麻烦了,你这个闯祸精。」

第七集 第七章 酒后真言

雨墨这次带着姜秀雅吸取五行之气吸收了以前的教训,雨墨坚决不去以往曾经露面的地方,这下就算厉归真能掐会算也无法找到自己的踪迹,雨墨为了隐蔽行踪很久都没有进入城市,三天之后雨墨的馋虫发作了,他悄悄的来到了附近的城市购买食物。

雨墨非常小心,前几天把天耀门得罪了,这下正道三大门派之中雨墨足足招惹了两家,雨墨的胆量再大也有些惴惴不安,雨墨在城门口买个斗笠戴上后混入了人潮之中放心了,他溜溜达达的东张西望着,很快就买了一大堆的小吃。

雨墨又给大绝真人买了一坛酒打算回去的时候,有个女子轻声说道:「师公。」

雨墨这才警觉到附近有修道人的气息,雨墨的先天灵觉报喜不报忧,遇到那些天材地宝的时候雨墨的灵觉格外的敏锐,对于危机却近乎迟钝,雨墨担心那个修道人认识自己,雨墨低着头就向城门附近走。

那个女子焦急的喊道:「师公,你别走啊,我是冼玉清。」

女子的喊声惊动了四周的人,周围的人立刻散开,把雨墨和一个妙龄女子露了出来,雨墨依然认为与己无关,他左手托着酒坛右手拎着装小吃的口袋继续闷头向前走,那个女子小跑着抓住雨墨的袖子说道:「师公,您不认识我了?我师父是天欲妖姬。」

听到天欲妖姬这个名字的时候雨墨手一抖,酒坛脱手向下坠去,雨墨急忙踢起一脚,把酒坛踢了起来,左手轻松的再次托住酒坛,围观的众人见到雨墨露了这么漂亮的一手,顿时彩声如雷,几乎把雨墨当成了走江湖表演杂耍的卖艺人。

雨墨胆战心惊的慢慢转过头,雨墨看到这少女的时候想起来了,当初雨墨被天欲妖姬救下之后,在天欲妖姬那里停留了两天,当时就是这个叫做冼玉清的少女照顾雨墨的饮食,她是天欲妖姬的四大弟子之一。

冼玉清已经寻找了雨墨很久,但是那些大帮派派出众多的人手都找不到雨墨的下落,她孤身一个人寻找雨墨无异于大海捞针,万幸的是竟然在这里碰上了。雨墨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很忙,没有时间聊天。」

冼玉清紧紧的抓着雨墨的袖子说道:「我师父失踪了,听说是被何寂寞关押起来了。」

雨墨听到天欲妖姬被何寂寞关起来了,雨墨的腰板立刻挺起来,怪不得这么久天欲妖姬都没有什么动静,好!很好!非常好!何寂寞终于做了一件好事,这下不用再担心天欲妖姬纠缠自己,雨墨冠冕堂皇的说道:「何寂寞为人古怪,却绝不滥杀无辜,他关押你师父肯定有什么很好的理由,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冼玉清失望的看着雨墨说道:「师公,你和我师父已经订婚了,还把大五行门的宝物留给了我师父,现在我师父遭难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雨墨狼狈的说道:「当时那是权宜之计,算不得数。」突然用力的挣脱了冼玉清的拉扯,驾驭七彩梭就向城外冲去,冼玉清气愤的说道:「我师父对你一番痴心,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别跑。」驾驭飞剑在后面穷追不舍。

七彩梭飞行速度慢,雨墨飞到城外之后迅速的收起七彩梭,把买来的食物和那坛酒留在了七彩梭之中,驾驭神木飞剑加速飞逃,很快就把冼玉清抛在了后面,雨墨依然不放心,他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大五行困仙阵。

雨墨回来时发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对劲,雨墨做贼心虚的说道:「今天城里的人真多,买东西的时候和抢劫差不多,下次让芳华师姐去买东西好了,我留下来看家。」

陆芳华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雨墨,雨墨先发制人的问道:「师姐,你怎么这样看我?让我心里直发毛。」

陆芳华冷笑一声没有言语,雨墨更加的心慌,难道陆芳华偷偷的跟着自己进城了?就在雨墨迷惑不解的时候远处一道光芒飞了过来,冼玉清彷佛看到了雨墨一般笔直的向大五行困仙阵飞来。

雨墨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姜秀雅柔声问道:「师兄,这个人是不是找你的?」

雨墨大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我不认识她,她有可能是迷路的人。」

陆芳华又冷笑了一声,雨墨惶恐的用眼神向姜秀雅示意,想要打听陆芳华是否跟踪自己了,姜秀雅却低下头整理食物,大绝真人则捧着酒坛惬意的品酒。

冼玉清追随着偷偷涂抹在雨墨袖子上的千里香的气息追到这里之后,一头撞在了无形无相的大五行困仙阵之上,大五行困仙阵立刻生出感应,霹雳之声顿时响起,冼玉清挣扎着向远处飞去,就在这一剎那飞剑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冼玉清心痛的收起飞剑大声说道:「大绝前辈,晚辈冼玉清,是天欲妖姬的弟子,端木雨墨和我师父定下婚事,并留下定情信物,现在我师父遭难,请您老人家主持公道。」

雨墨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别人听不到冼玉清说些什么,对于大五行困仙阵已经了如指掌的雨墨现在却隐约的可以听到,大绝真人放下酒坛说道:「我看这个女子的口型好像是在求我主持公道,雨墨,她说是天欲妖姬的弟子,你认识她吗?」

雨墨艰难的说道:「好像……应该……有可能认识吧。」

陆芳华愠怒的冷哼道:「你老婆的弟子找上门了,怎么不出去迎接啊?」

姜秀雅低声说道:「师父,师兄好像很为难,您老人家不要难为他了。」

大绝真人叹息说道:「雨墨,我问你一句话,你答应过娶天欲妖姬吗?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能为了一时的利害关系而许下诺言,许下诺言就应该做到,背信弃义之徒没有人会尊敬。」

雨墨面红耳赤的一声不吭,陆芳华恼怒的说道:「哑巴啦?始乱终弃的人最讨厌,打开大五行困仙阵,我要回悬空岛。」

雨墨惶急的辩解道:「师姐,你听我说……」

陆芳华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你不要花言巧语,我不会相信你这个小色鬼,打开法阵!」

雨墨沮丧的说道:「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实际情况很复杂,非常复杂。」

陆芳华尖叫道:「我不想听,打开法阵,要不然我撞上去。」

雨墨抿着嘴唇收起了大五行困仙阵,陆芳华化作一道蓝光向悬空岛飞去,冼玉清见到大绝真人的时候跪在地上说道:「前辈,晚辈到处寻找师公,可是他忘恩负义,说不定何寂寞抓走我师父就是他指使的,前辈,都说您急公好义,正魔两道都非常佩服您,现在晚辈请您仗义执言。」

雨墨恼怒的端起酒坛大口的喝着,好不容易才和陆芳华关系融洽了,冼玉清一来全砸了,天欲妖姬师徒简直要害死自己,雨墨只能借酒浇愁。

何寂寞抓走天欲妖姬的时候大绝真人就在现场,而且是大绝真人留下了天欲妖姬的性命,冼玉清愤怒之下指责雨墨的确是冤枉了他,大绝真人为难的说道:「冼姑娘,天欲妖姬和雨墨的恩怨别人不了解详情,雨墨看来不是很喜欢你师父,不如让他们好聚好散,日后还有相见的余地。」

冼玉清大声说道:「前辈,此事晚辈一清二楚,当年我和师父路过东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快死的人,我师父当时好奇所以下去看了一眼,发现这个人还活着,只是身负重伤,按照晚辈的想法是拿走这个人身上的法宝就离开,可是我师父却看中这个人长得俊俏,因此把他带回了隐居的庄园,而且亲自为他更衣擦拭、熬药疗伤,这个人就是端木雨墨。」

大绝真人的目光转向雨墨,雨墨一口气喝了半坛酒,醉醺醺的说道:「就算是真的吧,当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昏过去了。」

冼玉清见到雨墨没有反驳,说话的底气更壮了,冼玉清站起来指着雨墨鼻子说道:「我师父修道数百年,名声虽然不好,那是因为以前的所作所为被人误会了,实际上我师父洁身自好,可是遇到雨墨之后我就觉察到师父不对劲,师父总是神情恍惚,还说自己的情孽到了。我劝说过师父几次,毕竟我师父潜心修道数百年,以前对那么多有身份的追求者都不屑一顾,现在喜欢一个毛头小子会让人笑话,可是我师父竟然铁心要嫁给雨墨,后来我听说雨墨答应娶我师父了,而且还送给我师父一件定情信物。」

雨墨口齿不清的反驳道:「谁愿意娶你师父?天欲妖姬当时要把我吸成人干,我不答应行吗?还什么洁身自好,当时她脱光了身子往我被窝里钻,呃!我没有办法才答应二十岁之后娶她,呃!大师伯,我冤枉!」说着醉醺醺的抱着大绝真人的肩膀摇晃。

大绝真人烦恼的推开雨墨说道:「你这臭小子,什么话都说,当着你师妹也不嫌丢人?以后不许喝酒,一点儿酒德也没有,满嘴的浑话。」

雨墨心中难过,端起酒坛狂饮起来,转眼一坛酒喝干了,雨墨也晕头转向了,雨墨迷迷糊糊的说道:「都欺负我,男人欺负我,女人欺负我,只有我师父对我好,只有我师父最好,所以他老人家当神仙去了,他不要我了。」

姜秀雅避开众人的目光,失落的看着远方,冼玉清想不到师父为了逼婚竟然使出这种绝招,师父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做这种丢人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大家怎么做人啊?冼玉清羞得满面通红,尴尬的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雨墨忽然嘿嘿笑道:「我当时说二十岁之后娶她,等我一百岁的时候是二十岁之后,呃!两百岁的时候也是二十岁之后,嘿嘿嘿……大师伯,我是不是很聪明?

呃!我要无限期的赖帐!我要赖帐!」酒气熏天的雨墨仰天大吼起来。

雨墨说的是心里话,俗话说做贼三年不打自招,当时雨墨为这个想法偷着乐了很久,今天喝得迷迷糊糊的雨墨竟然全说出来了,雨墨说完之后「扑通」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大绝真人赞同道:「这的确是个办法。」说完之后才发现冼玉清正看着自己,大绝真人微微感到有些发窘,急忙掩饰道:「雨墨的师父出身天玄宗,天玄宗弟子不许成婚,梦枕想必也这样管教雨墨,雨墨的方法实属无奈之举,嗯!这件事情这样办,天欲妖姬被何寂寞关起来了,那就让雨墨把人带回来,至于他们之间的婚约嘛,以后再想办法解决。」

冼玉清感激的说道:「多谢前辈做主,何寂寞与我师公的师父关系最好,只要我师公出面肯定能够顺利救回我师父,晚辈请过很多人营救我师父,但是何寂寞现在的九幽冥火已经凝结成阴雷,非常厉害,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晚辈也是走投无路才寻找师公的下落。」

姜秀雅冷冷的说道:「我师兄不想娶你师父,你不要乱称呼,我师兄会不高兴。」

冼玉清瞟了姜秀雅一眼,发现姜秀雅竟然是刚刚修道不久,而且姜秀雅说话的语气有些捻酸吃醋的意思,说不定这是雨墨新勾搭的女子,冼玉清轻蔑的说道:「请问你是谁?难道我师公代替他师父收你为弟子了?」

大绝真人咳嗽一声说道:「秀雅是我的弟子,雨墨也算是她半个师父,她修炼的是雨墨传授的道法。」

冼玉清急忙换上笑脸说道:「原来是前辈的弟子,果然天资不凡,秀外慧中,日后必将大放异彩。」冼玉清现在迫切需要拉拢大绝真人这个大靠山,以便逼迫雨墨营救自己的师父,这个时候低声下气是难免的事情。

姜秀雅用湿毛巾轻轻的为雨墨擦脸说道:「前倨后恭,师父,我不喜欢这样的人。」

大绝真人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天色不早了,抓紧时间练功。」

雨墨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大绝真人和冼玉清已经在等待雨墨,而姜秀雅依旧在打坐,雨墨揉揉脸说道:「昨天喝多了,我出去走走。」

大绝真人叫住雨墨说道:「不要再逃避了,天欲妖姬被何寂寞关押起来的确是因为你,你去讨个人情把天欲妖姬救出来。」

雨墨装作没听见,坐在一块石头上逗弄小小,冼玉清说道:「师公,你被天王宫关押起来的时候,我师父发动了三山五岳的好汉营救您,只是你被大绝前辈提前救走了,后来听说大绝前辈生死不明,传闻说大绝前辈已经受了重伤,我师父便到处寻找你,她是想要把你们带回山庄保护起来,可是被何寂寞误会而关押了起来。你扪心自问,我师父对你怎么样?师公,你颠沛流离这么多年,真正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有几个?」

雨墨沉默了,说起来天欲妖姬对自己不仅有救命之恩,而且还在自己被关押的时候发动诸多的魔头打算营救自己,说起来除了楚梦枕和大绝真人,真的没有比天欲妖姬对自己更好的人了,雨墨从来不忘恩,别人对他稍稍好一点儿雨墨就已经感激不尽,如果不是发生逼婚这件事情,如果天欲妖姬发生危险,雨墨肯定义无反顾的会第一个前去营救她。

雨墨剥着盐水花生喂小小说道:「等师妹打坐完毕我们就出发,我不会欠别人的情,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道理我还懂得。」

大绝真人说道:「这次我们就不和你一起走了,秀雅需要在这里静静的修炼,而且你和她分开一段时间也是好事,你明白吗?」

雨墨刚要说不明白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姜秀雅经常似有心似无意投向自己的眼神,雨墨急忙辩解道:「大师伯,您知道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大绝真人点头说道:「我明白,要不然早就大耳光打过去了,去吧,早去早回。」

雨墨不安的说道:「不行,怎么可以把你们两个单独留下呢?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

大绝真人哂道:「没有你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危险,所有的麻烦都是你搞出来的,你离开之后说不定我们可以清静几天,把大五行困仙阵留下来好了,秀雅可以自由的进出法阵,留下来当做救命的稻草也好。」

这段时间姜秀雅修练的非常刻苦,虽然无法操纵大五行困仙阵却可以自由进出,这一点陆芳华依然无法做到,毕竟姜秀雅修炼的也是《大五行诀》,先天就占了优势。

雨墨没有办法,只好布置下大五行困仙阵随着冼玉清前往牛耳山,何寂寞一直居住在牛耳山,这是当年大魔头苍梧的洞府,何寂寞继承了苍梧的衣钵,也继承了这座洞府,雨墨以前就知道何寂寞住在这里,可是雨墨不想连累何寂寞,雨墨招惹了太多的敌人,而且这些敌人一个个来头都非常大,雨墨天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无论谁和他在一起都要受到牵连。

当年何寂寞依仗苍梧撑腰可以为所欲为,大魔头苍梧飞升之后何寂寞沉寂了很长时间,后来何寂寞因为争夺九幽冥火和法临结下仇怨,法临投靠僵尸门学会了化骨魔焰之后何寂寞就不是他的对手了,何寂寞甚至有一段时间舍弃了自己的洞府东躲西藏,那是何寂寞最痛苦的日子。

现在何寂寞的九幽冥火已经大成,九幽冥火被楚梦枕天劫时的太阳真火净化之后已经凝结成为阴雷,九幽冥火与威力无穷而且生生不息的阴雷相辅相成,何寂寞已经进身为新一代的魔道霸主,从那以后何寂寞几乎要横着走路了,牛耳山已经变成何寂寞的领地,没有他的允许外人根本不敢进入,实际上除了温朝恩之外也没有别人拜访他。

雨墨和冼玉清来到牛耳山的时候,雨墨感应到牛耳山也布下了法阵,这个法阵很一般,吓唬人的成分居多,雨墨轻易的就可以破解,不过雨墨可不想再惹事了,雨墨站在牛耳山的上空喊道:「有没有人在家?我来了。」

雨墨话音刚落,法阵迅速的收了起来,脸色苍白的何寂寞满面笑容的飞了起来,见面之后何寂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雨墨说道:「小子,长成帅小伙了,修为好像提高了许多,不错,不错,快进来,老温那小子也在。」

老温自然就是温朝恩,雨墨还没有和温朝恩打过交道,雨墨闻言大喜,温朝恩为了乾坤葫芦失去了一条手臂,雨墨一直感到很愧疚,而且雨墨还没有和温朝恩正式见过面,想不到今天来对了。

说话间一道红光飞了上来,温朝恩阴阳怪气的说道:「何寂寞,你亲爹来啦?怎么冲出来这么快?」

何寂寞性格孤僻不近人情,温朝恩到访的时候何寂寞都不出来迎接,今天一个少年在空中喊一嗓子就把何寂寞叫出来了,这一点温朝恩格外的不满,何寂寞板起脸说道:「在孩子面前也敢胡说八道?这是雨墨。」

温朝恩第一次见到雨墨的时候是在僵尸门,那个时候雨墨只有十来岁,而且刚一出现就被楚梦枕带走了,第二次相遇是在楚梦枕飞升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夏山正道、魔道和散仙三方大聚会,温朝恩与何寂寞全力以赴的协助楚梦枕飞升,然后追赶抢走乾坤葫芦的人,错过了和雨墨见面的机会,所以温朝恩根本不认识雨墨。

温朝恩怪叫一声,飞到近前惊喜的看着雨墨,今天终于见到老朋友的徒弟了,温朝恩心中又惊又喜。

第七集 第八章 地下陵墓

何寂寞揽着雨墨的肩膀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踏进我的家门,快进来。」不由分说拉着雨墨就飞了下去。

温朝恩的目光在冼玉清身上瞄了一眼,冷笑着也下去了,冼玉清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这两年冼玉清发动了许多人找何寂寞的麻烦,最终都弄得灰头土脸,何寂寞的本事越来越大,下手也越来越狠,何寂寞和温朝恩都认得自己,却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他们肯定是不想在雨墨面前动手,日后危险了。

冼玉清犹豫再三咬牙也飞了下去,何寂寞的洞府也是阴森森的,本来富丽堂皇的洞府偏偏装饰了几个人头骨,这是大魔头苍梧把当年的仇人杀死之后的战利品,何寂寞继承了洞府之后全部保留了下来,何寂寞甚至也想弄几个人头骨摆在这里,不过级别不够的仇人还没有资格,起码也应该是赵小儿那种级别的魔头,要不然太丢脸。

雨墨见到这些人头骨就想起赵小儿的黑风洞,那个时候给雨墨留下了太恐怖的印象,冼玉清壮着胆子站在雨墨后面,不敢抬头看何寂寞和温朝恩。

何寂寞亲自给雨墨倒了一杯茶说道:「小子,最近这几年你又惹了不少麻烦,要不要叔叔出面摆平?」

雨墨摇摇头说道:「我自己会处理,依仗别人不是本事,对了,温叔叔,当年您损失了一条手臂,这件事情前不久我才知道,我在这里替师父向您说声对不起。」

温朝恩晃晃接在断臂上的一柄银勾说道:「我们之间的交情哪里轮到你这个小鬼道歉,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乾坤葫芦,结果被杜巫抢走了,后来何寂寞魔功大成的时候杜巫已经被人杀死,乾坤葫芦也不知下落,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对不起你师父的嘱托呢。」

何寂寞的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我怀疑是冷月狂魔杀死杜巫抢走了乾坤葫芦,现在我们还应该忍耐,等到我的阴雷再次提升凝结为幽冥神雷的时候就去找冷月狂魔算帐,谁得罪了我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温朝恩狞笑道:「那还用说,杀死冷月狂魔的时候就把他的人头摆在这里,冷月狂魔的资格绝对够了,骷髅鬼手也不错。」

雨墨听到他们两个竟然打算杀死冷月狂魔,雨墨急忙说道:「两位叔叔,你们猜错了,乾坤葫芦在厉归真那里。」

温朝恩摸着下巴说道:「在厉归真那里?这可不好办,厉归真能够成为魔尊不仅仅是因为修为高,他收买人心的本事更大,和厉归真作对很危险,不过也不用怕,何寂寞的本事现在应该不比厉归真逊色。」

冼玉清突然说道:「师公,你和厉归真不是很有交情吗?厉归真正在发动人手准备攻打天耀门,说是为了替你报仇。」

何寂寞、温朝恩和雨墨三个人同时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雨墨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和厉归真有这么深的交情,雨墨到处张贴檄文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厉归真不气吐血就算是有度量了。难道厉归真吃错药了?

温朝恩大声说道:「阴险,真他妈的够阴险,魔尊这一手让雨墨根本解释不清楚。」

雨墨恍然大悟,原来厉归真竟然是使用这种方法报复自己,他也太缺德了,雨墨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再找人写一篇措辞更强烈的檄文来声讨厉归真。

实际上厉归真的确是故意栽赃嫁祸给雨墨,李默凡偷偷来到魔宫游说他攻打天耀门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观点,厉归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报复雨墨,因此索要了一些条件之后就答应了,不过厉归真天劫在即,不愿意大动干戈,所以厉归真发出了魔令征集自愿攻打天耀门的人,至于有多少人去就不关厉归真的事情了,这个消息就足以让雨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天欲妖姬当年教出了十几个美貌的女徒弟,都送给了当年的追求者,冼玉清从她的同门那里得到消息,而何寂寞和温朝恩很少与别人来往,厉归真发布的魔令也没有传达到他们这里,至于雨墨自然无法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雨墨坐立不安的说道:「何叔叔,我需要马上回去,您把天欲妖姬放了吧。」

何寂寞左顾右盼的说道:「老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法宝给雨墨几件,雨墨还没有什么趁手的飞剑,你快找一找。」

温朝恩立刻打开自己的法宝囊开始翻阅,温朝恩法宝数量庞大,别人的法宝最多是按件计算,有十件八件法宝已经很了不起了,而温朝恩的法宝足可以按堆计算,只是没有什么上档次的极品,基本上都是大众货色,温朝恩急得满头大汗,看看这件觉得一般,看看那件觉得普通,竟然找不出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宝。

雨墨见到何寂寞装胡涂,他大声说道:「我不要什么法宝,过一段时间我会自己练剑,我已经得到了九天玄石,没有比这更好的炼剑材料,我现在要把天欲妖姬救出来。」

何寂寞眼睛一亮,温朝恩凑了上来问道:「小子,真有九天玄石?你没认错吧?」

雨墨打开七彩梭,露出了里面的九天玄石,何寂寞抚摸着九天玄石说道:「果然是九天玄石,你的本事还不够吧?九天玄石需要三昧真火和太阳真火再加上地火才能炼化,很难。」

温朝恩附和道:「不容易,地火好找,三昧真火只要功夫深了也不难,太阳真火就可望而不可及了,除非把乾坤葫芦夺回来,那里面蕴含的都是太阳真火。要不然咱们想个办法干掉厉归真?」

雨墨焦急的说道:「炼剑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我现在要回去通知天耀门做准备,厉归真这招太阴损了,我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何寂寞讥讽的看着雨墨说道:「通知天耀门?谁会相信你的好心?而且这个消息肯定已经传到天耀门,你去了之后天耀门说不定会趁机宰了你,小子,别总想当什么正人君子,你师父的遭遇你还不明白吗?」

雨墨泄气的说道:「也对,我去报信说不定会引起误会,不过天欲妖姬在哪里?」

何寂寞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了,听说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结为金兰兄弟了?这下散仙们肯定不敢再找你的麻烦,这个靠山够硬。」

温朝恩艳羡的说道:「如果我和兰陵老人八拜结交,现在我就敢大摇大摆的去魔宫和厉归真抢夺魔尊的位置。」

何寂寞冷冷的说道:「看你的德行,哪里有一点儿魔尊的气势?别丢人现眼了。」

温朝恩佯怒道:「何寂寞,你说什么?皇帝轮流坐,明天到我家,魔尊有什么了不起?厉归真能做,我凭什么不能做?他妈的厉归真也是不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吗?」

何寂寞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冼玉清尖叫道:「你们一定杀了我师父,所以才不敢说出来。」

何寂寞冷森森的说道:「放肆!」

何寂寞说话越少就越危险,这次只说了两个字,冼玉清的小命已经危如累卵,雨墨紧张的说道:「何叔叔,天欲妖姬对我有救命之恩,您别再隐瞒了。」

温朝恩打个哈哈说道:「天欲妖姬没死,何寂寞给她找了一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她说不定可以在那里潜修天道,不说这个,咱们爷们第一次见面,我去准备酒菜。」

雨墨抓住温朝恩的肩膀说道:「温叔叔,我师父说过您比何叔叔好说话,也比何叔叔开明,您告诉我,天欲妖姬在哪里?」

何寂寞怒斥道:「还有脸提你师父?当初在东海我就发现你不正常,果然后来听说你追求陆芳华,那件事情我可以不计较,现在你竟然不知羞耻的和天欲妖姬搅在一起,日后就算你能飞升,也会被你师父从天上踹下来。」

雨墨大声反驳道:「我师父说过我二十岁之前不许考虑这个问题,那么二十岁之后就可以自己做主了,而且我大师伯让我来救天欲妖姬,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来啊?这么恐怖的破地方,请我都不来。」

何寂寞气得脸色青白,正想发火的时候雨墨委屈的说道:「我师父一走,我就到处受欺负,都说人走茶凉,我看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我师父在的时候还有人给我一些面子,现在我的面子和别人的鞋垫子差不多了。」

雨墨提起楚梦枕,何寂寞和温朝恩都不言语了,多年的老朋友得道飞升,留下一个小徒弟受苦,雨墨神情如此委屈,语气如此凄凉,何寂寞和温朝恩心里都不好受,何寂寞低声骂道:「大绝那个老鬼,好事全让他占了。」

雨墨不明白何寂寞说的是什么意思,何寂寞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说道:「天欲妖姬被我关在五溪蛮的地下陵墓,你们还是乖乖的回去,她出不来了。」

冼玉清听到地下陵墓的时候面如死灰,原来何寂寞竟然想出了这么歹毒的主意,这比杀死天欲妖姬还要惨,五溪蛮是蛮荒不毛之地,根据传说那里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墓,没有人知道地下陵墓是什么样子,进去的人没有能够出来的,那里是真正的绝地。

冼玉清愤怒的看着何寂寞,何寂寞对于这种毫无力度的眼神根本不在乎,如果不是顾及雨墨的面子,何寂寞早就把冼玉清宰了,何寂寞以前本事不大的时候脾气就不小,现在水平见涨,脾气自然也水涨船高,连带着温朝恩也底气十足。

冼玉清嘶哑的声音响起:「师公,就算是没有机会我也要去看一看情况,你去不去?」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雨墨退缩了,雨墨非常仗义的说道:「那是自然,去,我怎么会不去?」

温朝恩想要阻拦的时候,何寂寞递给他一个眼神,雨墨和冼玉清离开之后温朝恩埋怨道:「万一雨墨闯入地下陵墓怎么办?你怎么对得起楚兄?」

何寂寞胸有成竹的说道:「你不了解雨墨,这小东西是个大滑头,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把楚兄搬出来,让我无可奈何。他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都安然无恙,肯定比谁都怕死,他见到地下陵墓那么危险的环境之后就会打退堂鼓,别小瞧楚兄的弟子。」

雨墨和冼玉清来到荒凉的五溪蛮的时候,饶是雨墨见多识广也不禁大吃一惊,这里荒凉的不成样子,光秃秃的山峰,怪石嶙峋的大地,这里竟然连飞禽走兽都没有,天地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就连迎面吹来的风都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生气。

雨墨的先天灵觉感到前方有灵气的波动,雨墨超过冼玉清率先向前飞去,飞过一片低矮的丘陵之后雨墨见到了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侵蚀的看不清了,灵气波动就是从牌楼下面深不见底的洞穴传来。

冼玉清大声喊道:「师父,您在哪里?能听到吗?」

这里布置了一座复杂的法阵,雨墨以专业的眼光看出来这座法阵是五溪蛮的阵眼,整个五溪蛮都应该笼罩在这座法阵之中,雨墨绕着牌楼打量了半天,上面没有任何破阵的机关,难道这座法阵必须从里面破解?

雨墨飞到洞口的上方向下张望着,黑黝黝的洞穴彷佛噬人的怪兽,而且传来巨大的吸力,雨墨急忙退了回来,冼玉清看着洞口目光闪烁不定,雨墨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个洞口很怪异,我没有办法破解这个法阵。」

冼玉清慢慢的说道:「师公,我师父是因为你才被关押在下面,你总不会这样就放弃吧?这样也好,没有我师父碍事,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追求陆芳华了,对不对?」

雨墨真有放弃的念头,但是冼玉清说出来之后雨墨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天欲妖姬就被关押在下面,而且是因为自己才沦落这么惨,就这样离开真的说不过去,雨墨避开冼玉清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说道:「我不会就此罢手,我会救出你师父,我从来不欠人家的恩情,这种债欠不得。」

冼玉清指着下面的洞口说道:「师公请!」

雨墨不耐烦的说道:「不要再叫我师公,我一听这个称呼浑身都不自在。」

冼玉清咄咄逼人的说道:「如果你不敢下去我陪你一起进去,我师父已经两年音讯皆无,她受了多少苦您可以想象出来,多耽误一天她就多受一天苦,请!」

雨墨吞吞口水说道:「不用你陪我,我一个人就可以。」说到这里雨墨转头看着冼玉清说道:「其实你不看好我救出你师父,对不对?你只是想要让我给你师父陪葬,对不对?」

冼玉清的目光勇敢的和雨墨对视着说道:「你和我师父有婚约,生不同床死同穴,这是我报答师父的唯一方法,你要是怕了就滚,就算我师父瞎了眼会喜欢上你这种白脸狼,听着刺耳对不对?那就下去啊!」

雨墨咬牙道:「我从来都不是白脸狼,我有恩必报,天欲妖姬的救命之恩我不会昧着良心忘记,如果我回不来了,麻烦你前往天玄宗,请道苑掌门人接回我大师伯,就说雨墨对不起他们。」

说完雨墨身上放出耀眼的银光,流星般的冲入洞穴之中。星幻和雨墨已经人宝合一,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中星幻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外界的任何变化雨墨都可以透过星幻感应出来。

在雨墨冲进洞穴的时候,冼玉清跪在地上说道:「师父,弟子无能,无法救出您老人家,今天弟子把您最喜欢的人送进去了,当初您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如果这辈子能够和雨墨长相厮守就心满意足了,想必您会赞同弟子的这个做法。」

宇宙万物都逃不脱五行这五种属性,雨墨虽然看不穿地下陵墓的法阵,但是雨墨可以使用最笨的办法||吸取法阵的五行之气,这是雨墨小时候捉摸出来的方法,笨!但是有效,只是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透过吸取五行之气的方法破解如此庞大的法阵。

黑暗!到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雨墨回头看去的时候却发觉身体突然转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来路已经不见了。

雨墨把星幻的光芒扩展出来,光芒所到之处依然全是灰蒙蒙的虚空,上不见顶、下不见底,四面八方都没有尽头,雨墨对准了前方冲去,大五行困仙阵就可以颠倒方向,看似向前冲实际上是在兜圈子,雨墨精通阵法,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他需要找出阵法变化的规律。

雨墨感到周围的五行之气全部都有,这里不是《大五行诀》里面记载的任何阵,而是另外一种庞大的阵法,而且阵法非常的精妙,雨墨一边向前冲一边感应周围五行之气的变化,这种精微的差别只有雨墨才能分辨出来。

雨墨感到周围的五行之气几乎没有变化,金之精气居多,土之精气次之,其余的三种五行之气都很均衡,雨墨计算着方位变化突然向下冲去,在雨墨改变方向的时候,雨墨感觉身体又转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里的火之精气成分较多。

雨墨这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可以转移空间的法阵?真的如此神奇吗?雨墨不惊反喜,只要掌握了法阵的结构雨墨就可以自行创造出来,到时候如果结合大五行困仙阵使用,新一代的法阵肯定惊天动地。

雨墨故技重施的突然转向,果然雨墨这次又被转换了一个空间,这次雨墨感到了水之精气比较浓郁,第一次是金之精气、第二次是火之精气、这次是水之精气,看来是被传送到相克的方位,雨墨感觉已经摸到了门路。

但是雨墨现在只是掌握了被转移的大致规律,究竟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呢?雨墨回忆着《大五行绝》,那里面根本没有提及任何转移方位的法阵,这座法阵是根据什么变化呢?雨墨停了下来,在星幻的保护下开始入定。

在入定的时候可以更好的体会周围五行之气的变化,而且吸取了一部分五行之气之后说不定阵法的威力就激发了,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会诚惶诚恐的避免法阵的威力爆发,雨墨却反其道而行,只有引发了法阵才能找到变化的规律,法阵最强大的时候就是破绽暴露的时机。

雨墨入定的时候感到周围的五行之气缓慢的向自己聚集,速度却非常的缓慢,和平时修炼的时候相差许多,「封天法阵,断绝灵根。」雨墨脑海中忽然涌现出这句话,难道这座法阵与封天法阵有什么关系?

雨墨回想起五溪蛮的大地之上寸草不生,而且在地下陵墓之中吸取五行之气如此缓慢,这与那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所说封天法阵的情况极为雷同,有了封天法阵之后天方大陆的修道人就无法再借助星辰之力修炼,有没有可能是当初天尊借鉴了这座法阵的情况之后,结合大五行困仙阵创造了封天法阵呢?

雨墨震惊之下从入定之中醒来,这个猜测让雨墨怦然心动,因为这太有可能了,只要掌握了这座法阵的结构,雨墨完全也可以创造出封天法阵,虽然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如果能够悟透封天法阵,雨墨就可以借助星辰之力修炼。

雨墨激动的双手都颤抖起来,怪不得师父在冲入仙界之门那么关键的时候还要让别人提醒自己留心封天法阵,看来师父也掌握了一定的线索,现在雨墨全明白了。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传来一点如豆的灯光,雨墨终于见到了光明,他大喊道:「天欲妖姬,是不是你?」

那点光芒瞬间膨胀起来,火光竟然是天欲妖姬使用本身的三昧真火发出来的,光芒掩映下身着艳丽彩衣的天欲妖姬笑意盈盈的看着雨墨,腻声说道:「相公,你来啦。」

第七集 第九章 太霄隐书

雨墨一见到天欲妖姬就不由自主的有些恐惧,天欲妖姬手段太厉害,而且做事无所顾忌,雨墨感觉自己在天欲妖姬面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借着天欲妖姬手中三昧真火的光芒,雨墨才发现自己脚下半尺左右就是地面,刚才努力了半天却找不到边际,天欲妖姬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这个法阵?

雨墨收起了星幻的光芒,警惕的说道:「天欲妖姬,是你徒弟求我来救你,你不要有什么其它的想法,还有,那个婚约我想解除。」

天欲妖姬依然微笑看着雨墨,只要雨墨来了天欲妖姬就已经非常满足,这足以证明雨墨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天欲妖姬弹指把手中的火焰射出去,昏暗的墙壁之上一盏油灯被点燃了,雨墨羡慕的看着天欲妖姬轻松自如的操纵三昧真火,雨墨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三昧真火,可是还差关键的一步。

天欲妖姬看着雨墨说道:「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我在地下陵墓之中见到的第一个人会不会是你?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你年纪还小,不应该浪费大好年华无谓的冒险,你身上也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你应该不会进入这里,可是我真的很想见到你,日思夜想。」

雨墨无言以对,天欲妖姬深情的看着雨墨轻声呢喃说道:「相公。」

雨墨下意识的「嗯?」了一声,天欲妖姬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相公,我很开心。」

雨墨气乎乎的说道:「我很不开心,我提醒你,不要再叫我相公,我已经和大师伯说清楚了,我救你出去之后我们就解除婚约,这可不算我背信弃义。」

天欲妖姬依然笑着说道:「没有离开地下陵墓之前我们的婚约依然存在,不是吗?相公!」

雨墨烦躁的说道:「我会想办法……嗯?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啊,是不是有出去的方法?不对,如果你能出去早就离开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天欲妖姬柔情似水的看着雨墨俊俏的脸庞,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冼玉清一点儿都没说错,天欲妖姬能够和雨墨长相厮守就已经很满足了,此刻这个荒凉的地下陵墓对于天欲妖姬来说简直就是灵空仙界。

雨墨对天欲妖姬的目光很敏感,尤其是在微弱的灯光下,天欲妖姬更加的美艳动人,那种诱人的风情让雨墨烦躁不安,雨墨来到油灯下观察着,这是盏普通的油灯,没有任何机关,雨墨现在发觉周围的五行之气微弱了许多,法阵看来停止运行了。

天欲妖姬来到雨墨身边,雨墨担心她使用武力欺负自己,星幻的光芒立刻把雨墨保护起来,天欲妖姬「咯咯」娇笑了起来,雨墨为自己遮羞说道:「我的法宝不许别人靠近,没有别的意思。」

天欲妖姬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两年我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地下陵墓的情况,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何寂寞,在这里我找到了一本《太霄隐书》,以前我修练时遇到的许多困难都迎刃而解,相公,你看不看?如果钻研透了这本书,飞升灵空仙界应该不困难。」

雨墨撇嘴说道:「我修练的道法独一无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父短短的几年就飞升了,原本按照我大师伯的计算他至少还要一百年的时间,你的《太霄隐书》留着自己看吧,我可没兴趣。」

天欲妖姬讨了个没趣,但是天欲妖姬也不恼,苦苦相思了两年今天终于可以和雨墨再次相见,而且是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陵墓,天欲妖姬觉得能够和雨墨吵架都是很快乐的事情,天欲妖姬美目流转,捉弄的说道:「《太霄隐书》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这里的法阵的事情,原来相公不急着出去,那就好办了。」

雨墨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天欲妖姬,天欲妖姬装模作样的说道:「今天的日课还没做,我要继续练功去了。」袅娜的向远处的一条隧道走去,天欲妖姬走路的时候柳腰款摆,带着万种风情,还有一点儿风骚,雨墨的目光不自觉的盯了上去,脚下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天欲妖姬带着雨墨左转右转,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个打开的房门前,这个房间被天欲妖姬精心布置了一番,地下陵墓里的精美装饰品都被搬到了这个房间,四盏油灯把这个房间照耀得如同白昼,天欲妖姬回到房间之后懒洋洋的侧卧在床上斜睨着雨墨。

雨墨急于翻阅那本《太霄隐书》,天欲妖姬却来这么一手,雨墨勉强把目光从天欲妖姬凹凸有致的诱人身体上挪开,不满的嘟囔道:「别耍花样,我就不信你不想出去。」

天欲妖姬轻笑道:「相公这次说对了,我真的不想出去。」

雨墨为之气结,雨墨自从遇到天欲妖姬以后就处处被动,天欲妖姬几乎把雨墨吃得死死的,让雨墨感到分外的气馁,天欲妖姬轻声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哎呀!相公,我腰疼,想不起来下面的内容了。」

雨墨忍着怒气说道:「我是半个医生,别在我面前装病。」

天欲妖姬勾勾手指说道:「相公,我一想起《太霄隐书》的内容就犯这种病,要不是那本书已经被我毁了,我宁愿让你自己阅读。」

雨墨慢慢的走了过去,抬起下颌说道:「趴下,我给你揉腰,但是别耍花样。」

天欲妖姬娇媚的白了雨墨一眼,喜滋滋的趴在床上,丰满浑圆的臀部立刻展现在雨墨面前,雨墨面红耳赤的伸出手又缩了回来,天欲妖姬娇声说道:「相公,我可要开始背诵了。」

雨墨的喉头急促的耸动几下,终于按在了天欲妖姬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丝绸彩衣,雨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天欲妖姬滑嫩的肌肤,那种柔腻的触感让雨墨心跳立刻加快,天欲妖姬听得清清楚楚,而且雨墨的双手还在微微的颤抖,天欲妖姬惬意的慢声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嗯!哦!」

雨墨怒从心头起,挥手在天欲妖姬臀部上响亮的拍了一巴掌,浑圆的臀部被雨墨的这一巴掌打得不断微微颤抖,形成曼妙的臀浪,更加的诱人遐思,天欲妖姬娇呼一声埋怨道:「相公,下手这么重?」

雨墨面红耳赤的说道:「你叫得这么骚干什么?我不想听。」

天欲妖姬转过身用白皙嫩滑的玉手托着香腮,笑瞇瞇的看着雨墨说道:「这就对了,日后我们夫妻就在这里白头偕老,灵空仙界也不过如此。」

雨墨说的是不想听天欲妖姬那类似叫床声的呻吟,可不是不想听《太霄隐书》,雨墨不敢再看天欲妖姬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转过头说道:「我是不想听你那种叫声。」

天欲妖姬腻声说道:「明白了,你是想听我是如何的想念你,相公,这两年来…

…」

雨墨转身就走,天欲妖姬一扬手,房门被一层淡粉色的光华笼罩住,星幻的光芒立刻迸发出来,雨墨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好欺负吗?我这次是来救你,要不然……要不然……」

天欲妖姬收回了那道粉红色的光芒,款款的走下床说道:「相公,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忍心欺负你?」

雨墨转过身看着天欲妖姬说道:「刚才你施展的应该是六欲迷情瘴,可以迷失人的神智,催发淫念,我师父说专门采阴补阳的粉蝴蝶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东西,你竟然用它来害我!」天欲妖姬见到雨墨的双眼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天欲妖姬取出一件粉红色的令牌说道:「六欲迷情瘴算什么东西?相公,你眼光不济,疑心却不小。」

雨墨讪讪的说道:「原来认错了。」

天欲妖姬暗暗松了一口气,天欲妖姬施展的的确是六欲迷情瘴,不过只是恐吓的成分居多,天欲妖姬绝对不会用这个方法害雨墨。而粉蝴蝶的六欲迷情瘴来源于天欲妖姬的一个弟子,说起来天欲妖姬也算是罪魁祸首,不过天欲妖姬听到雨墨只是听说过六欲迷情瘴,这才故作镇静的从容应付过去。

天欲妖姬试探着伸出手说道:「相公,你一直不相信我,对不对?」

雨墨真的是不相信天欲妖姬,但是天欲妖姬当面问出来了,而且手也伸过来了,尤其是雨墨刚才还「误会」了天欲妖姬,现在依然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雨墨收起了星幻的光芒让天欲妖姬抓住自己的手。

天欲妖姬温柔的说道:「相公,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雨墨摇摇头,又点点头,这几年依然是东躲西藏,不过雨墨并不觉得苦,比起小时候来已经让雨墨很满足了,雨墨低声说道:「何叔叔把你关押在这里是因为我,对不起。」这件事情雨墨的确感到很不安,何寂寞是一番好心,责任却得算在雨墨身上。

天欲妖姬淡淡的笑道:「这也算是我活该,当年我出道的时候目空天下,那个时候追求者很多,我觉得很好笑,不过既然他们和苍蝇一样讨厌,我就毫不客气的利用他们,法宝、秘笈、飞剑,我在他们身上搜刮了很多,然后隐居起来修炼。

我静心的修炼多年,有了一定成就也明白了很多事情,喜欢一个人并不是错误,那些追求者虽然很讨厌,但是对我一直以礼相待,有些人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他们,却依然慷慨的任凭我予取予求,现在回想起来愚蠢的人是我,只是他们不和我一般见识。

从那以后我收了十几个徒弟,没有传授她们什么高深的道法,却教会了她们如何讨好取悦男人,然后把当年搜集的那些东西交给她们,把东西和人一起送给了当年的追求者。而那些追求者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我都会戮力相助,当作对我当年胡作非为的一点儿补偿。」

雨墨茫然了,幸好陆芳华不是那种人,要不然雨墨肯定也会心甘情愿的予取予求,喜欢一个人的确不是错误,喜欢一个人却被耍弄也不是过错,唯一就是惨了点儿。

天欲妖姬双手捧着雨墨的脸颊说道:「我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耍弄了那么多的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动心,可是在东海救回你之后我发现自己竟然笑人不如人,老天耍我。」

天欲妖姬目光凄迷的看着雨墨呢喃道:「相公,抱抱我。」

雨墨轻轻的搂住天欲妖姬柔软的腰肢,天欲妖姬顺势贴了上来,在雨墨耳边轻轻说道:「相公,你的个子已经比我高了,唔!原来靠在男人怀里这么舒服。」

天欲妖姬不仅容貌妖艳,而身材更是惹火,雨墨与她亲密的搂抱在一起,立刻涌起了冲动,天欲妖姬眼睛水汪汪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这次天欲妖姬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她要慢慢来,以免把雨墨吓跑。

雨墨尴尬的想要推开天欲妖姬的时候,天欲妖姬在雨墨耳垂上添了一下说道:「我在这里关押了半年多才偶然找到《太霄隐书》,我钻研了许久才明白这里的阵法分为八门、九星和八神。」

雨墨耳垂被天宇妖姬柔嫩的舌尖舔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但是天欲妖姬的话让雨墨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八门、九星和八神的说法雨墨还是第一次听到。天欲妖姬狡猾的偷笑一下,她断章取义的跳开了前面的基础直接说出了关键的地方,天欲妖姬以为雨墨修为不高,绝对无法明白自己说的内容,雨墨不明白的时候自然要请教自己,这个时候就是两个人亲热的大好时机了。

天欲妖姬用力的抱住雨墨继续说道:「这八门是开、休、生、伤、杜、景、死、惊;九星是蓬、芮、冲、辅、禽、心、柱、任、英;八神也被称为八诈,分为直符……」

天欲妖姬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扭动身体,而且专门磨蹭雨墨的敏感部位,雨墨喘着粗气问道:「你说的八神最后两个是什么?」

天欲妖姬的手轻轻的滑下来,挑逗着雨墨说道:「九地,万物之母,性柔好静,为坚牢之神,九地之方可以屯兵固守;九天,万物之父,性刚好动,为威悍之神,九天之方可以扬兵布陈。」

雨墨推开天欲妖姬蹲在地上开始勾画,八门相当于八卦,九星对应九宫,唯有八神让雨墨觉得新鲜,而最关键的九地与九天让雨墨脑中灵光闪动,雨墨似乎把握到了什么关键,雨墨沉浸在繁杂的计算中,完全忘记了天欲妖姬的存在。

天欲妖姬觉得不妙,雨墨好像是行家,这下坏事了,天欲妖姬不安的看着沉思中的雨墨,说不定雨墨真的可以破解这个阵法,那个时候就要追悔莫及了,以前天欲妖姬苦苦思索应该如何离开地下陵墓,而且她也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现在天欲妖姬却希望永远都不要离开。

天欲妖姬悄悄的离开,过了片刻回来的时候打开香炉,往里面放了一块黑乎乎的龙涎香,龙性好淫,这种传说中的龙涎香可以巧妙的催发人的情欲,而且让人根本无法察觉,不知不觉中就着了道。天欲妖姬轻轻褪去身上的彩衣,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亵衣,天欲妖姬曼妙无比的身材立刻展现出来,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晶莹似粉雕玉琢,此刻的天欲妖姬化作了诱人堕落的绝世妖姬。

雨墨专心的计算着各种生克变化,不知不觉中吸入了大量的龙涎香的催情香气,雨墨感到小腹火热,清丽婉约、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陆芳华;美艳妖媚、让人一见就血脉贲张的天欲妖姬轮流在雨墨脑海里面浮现,雨墨担心自己要走火入魔了,他正打算打坐入定来调节的时候,就发现半裸的天欲妖姬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雨墨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说道:「离我远点儿。」

雨墨不说话的时候天欲妖姬还看不出虚实,雨墨说完之后天欲妖姬丁香般的舌头舔舔娇艳的嘴唇反倒扑了过来,双腿缠住雨墨的腰身,双臂搂着雨墨的脖子吻了过来,雨墨最后的神智已经被欲火焚烧干净,再也无法抗拒风骚入骨的天欲妖姬,雨墨沉迷在那销魂的激情之中。

在龙涎香的刺激下,天欲妖姬和雨墨疯狂的纠缠在一起,两个彷佛永远不会满足一样缠绵着,直到雨墨疲惫的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天欲妖姬则满身香汗的翻身趴在了雨墨身上,默默的体会着激情过后的温情,过了良久雨墨清醒过来,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天欲妖姬这时反倒羞涩起来,把头埋在雨墨肩膀上不肯回答,雨墨抚摸着天欲妖姬光滑的身躯近乎绝望的叹息一声,今后是甩不掉天欲妖姬了,一失足成千古…

…但是雨墨初尝云雨的滋味,而且天欲妖姬带给了雨墨极度的快乐,如果说悔恨有些言不由衷。

雨墨想起了回到悬空岛的陆芳华,这下陆芳华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雨墨想到这点就有些绝望,如果没有天欲妖姬的事情发生,陆芳华根本就不会离开自己,或许日后会日久生情,现在雨墨已经没有脸面再见陆芳华了。

天欲妖姬现在无限满足,这下雨墨再也逃不脱,也无法解除婚约了,夫妻之实这种铁证无论到哪里都很有力度,剩下的就是如何安排以后的生活了,天欲妖姬黏在雨墨身上憧憬着日后的幸福,脸上露出了初为人妇的羞涩笑容。

雨墨眺望着屋顶,现在雨墨确信天欲妖姬刚才肯定动了手脚,都怪自己太不小心,要不然怎么会给天欲妖姬可乘之机?雨墨现在左右为难,天欲妖姬对雨墨的吸引力不言而喻,恐怕任何正常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天欲妖姬的诱惑,但是雨墨已经先入为主,自从见到陆芳华的那一刻雨墨就注定了陷入单相思。

雨墨忽然想起天欲妖姬以前说过她会什么「吸阳术」,可以吸取男人的元阳,她不会已经对自己施展这种功夫吧?雨墨担心起来,天欲妖姬发觉雨墨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抬起头问道:「相公,怎么了?」

雨墨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事儿,我想打坐。」

天欲妖姬不满的抗议一声,全身趴在雨墨身上不动弹,四肢把雨墨缠得结结实实,柔腻的肌肤全面接触让雨墨又冲动起来,天欲妖姬懒洋洋的说道:「死小鬼,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这么不老实。」说着还故意扭动几下。

雨墨担心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急忙开始思索天欲妖姬所说的关于法阵的资料,雨墨每次思索问题的时候都心无旁骛,很快雨墨就控制了自己的欲望,雨墨发现《大五行诀》和《太霄隐书》里面记载的关于法阵的资料风马牛不相及。但是在法阵方面越是看上去没有任何联系的东西越重要,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仔细思索,肯定可以找到细微的连接之处,高手和庸手的差别也就在这里,这是雨墨从医书上得到的经验,各种不相干的药材组合在一起就是灵丹妙药,最重要的是如何组合。

天欲妖姬见到雨墨翻脸就不认人,竟然在和自己如此亲密的状态下发呆,天欲妖姬的身体向下移动了一点儿,两个人再次结合起来,雨墨再也无法安静的思索什么法阵了,雨墨握着天欲妖姬的双手,突然摸到了送给天欲妖姬当定情信物的那枚指环。

第七集 第十章 唯一通道

转眼雨墨已经失踪三天,大绝真人有些迷惑,雨墨从来没有离开这么久的时候,而且营救天欲妖姬好像并不麻烦,难道他在何寂寞那里做客?大绝真人并不担心雨墨出现危险,雨墨这几年的修为突飞猛进,而且有异宝星幻保护着他,在雨墨同辈的修道人中他已经可以占据一席之地,只是雨墨遇到的都是强大的敌人,根本看不出来他自己能力的深浅。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大绝真人坐不住了,而且姜秀雅坐立不安的不断央求大绝真人寻找雨墨,大绝真人也意识到不妙,雨墨肯定出事了,大绝真人带着姜秀雅直奔牛耳山而来,何寂寞布下的法阵被大绝真人直接闯入,当何寂寞和温朝恩冲出来的时候,大绝真人厉声问道:「雨墨在哪里?」

何寂寞和温朝恩乱了阵脚,雨墨竟然没有回去?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雨墨去了五溪蛮的地下陵墓,温朝恩翻身冲进了何寂寞的洞府,再次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法宝囊说道:「还等什么?快去五溪蛮,雨墨那小子肯定进入地下陵墓了。」

大绝真人眼中金光一闪而过,何寂寞色厉内荏的说道:「大绝,我已经警告他不要进去,是雨墨不听话,那小子从来就不听话。」

大绝真人怒骂道:「放屁!当时你就应该拦住他,你他妈的是不是走火入魔烧坏脑子了?」

何寂寞水平提高了,脾气也大了,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大绝真人,何寂寞盯着大绝真人说道:「大绝,你装什么好人?你在雨墨面前装成要死的样子博取同情,这两年你让雨墨吃了多少苦?今天怎么装不住了?」

大绝真人眼中露出讥讽之意,不屑的说道:「九幽冥火大成,你的脾气见长啊,竟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这种得志便猖狂的东西如果不吃点儿苦头不会知道人外有人。」

温朝恩拦在他们两人中间打圆场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大绝真人冷笑一声,何寂寞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一语不发的反复思索动手的利弊,姜秀雅还是第一次见到大绝真人发脾气,姜秀雅立刻觉得何寂寞他们不是好人,不过他们都和雨墨很熟悉啊,为什么要吵架呢?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姜秀雅迷惑了。

突然大绝真人转头看向西方的天空,一道亮紫色的光华正掠空而过,温朝恩紧张的说道:「魔尊!」

何寂寞嘲讽的说道:「你不说你想取代魔尊吗?怎么不下手干掉他?只要你有胆量,我肯定帮你,别忘了皇帝轮流坐,明天到你家。」

温朝恩慌乱的说道:「何寂寞,你他妈的别坑我,这话如果传到魔尊耳朵里,我的老命就要完蛋了。」

厉归真今天正好路过这里,当他发现何寂寞的洞府上方有人对峙的时候并未在意,但是这几个人竟然发现了自己而且正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厉归真降低了速度,当厉归真发现下面的人之中有一个竟然是大绝真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大绝真人不是法力尽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厉归真想起前些天殴打雨墨的事情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幸好自己只是教训一下雨墨,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要不然只怕大绝真人当时就要出手了,这老家伙太阴险了,这些年一直半死不活的扮死狗,恐怕所有的人都被他欺骗了,不过今天他怎么忍不住了?

厉归真明知道下去不明智,但是堂堂的魔尊如果就此落荒而逃日后也不用再出来混了,整个魔道都要为此蒙羞,厉归真装作非常坦然的样子悠然的飞了下来。

何寂寞见到魔尊的时候冷笑一声,看看温朝恩,温朝恩的红脸吓得比何寂寞还要苍白,大绝真人背负双手傲然的看着魔尊,脚下的金光越发的璀璨,姜秀雅小鸟依人般的抓着大绝真人的袖子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厉归真。

厉归真一脸诚挚的表情说道:「大绝道友功力回复了,可喜可贺,当年归真便认为道友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果然如此。」

大绝真人用鼻子「嗯」了一声,厉归真许多事情做得都非常光棍,当年大绝真人和雨墨躲在大雪山的黑风洞的时候厉归真就找上门拉拢雨墨,那个时候厉归真见到大绝真人萎靡不振,不仅没有落井下石还好言安慰,就算上次殴打雨墨的时候也不肯使用别的手段,就凭这一点大绝真人就不能难为他,至于厉归真和雨墨之间的恩怨应该由雨墨自己解决,雨墨应该勇敢的面对所有的挑战。

何寂寞冷冷的说道:「魔尊召集人手攻打天耀门怎么没给我一个消息?是不是因为打着为雨墨报仇的名义不方便让我知道啊?」

厉归真想不到几乎与世隔绝的何寂寞竟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当着大绝真人的面质问自己,厉归真身上紫光大盛,平静的说道:「只是小事一桩,闲着没事儿让大伙活动一下顺便提高士气,听说何兄弟得到了苍梧前辈的真传,现在也凝炼出阴雷了,是不是让我见识一下?」

何寂寞握紧了拳头说道:「正有此意。」

温朝恩见到今天不能善了,他看着大绝真人说道:「雨墨说乾坤葫芦在魔尊手中,那可是楚兄特地留给雨墨的宝物,失去了乾坤葫芦之后楚兄被天劫之雷打伤,勉强才能进入仙界之门,看来乾坤葫芦对雨墨非常重要。」

厉归真仰天大笑道:「温朝恩,你竟然学会了挑拨离间,难道你们还想把我留下吗?」

温朝恩就是这个意思,大绝真人与何寂寞连手,再加上自己打下手,可以轻松的解决厉归真,至于干掉厉归真之后要面对多少后遗症那是以后的问题,温朝恩本来就是无法无天的人,水平不济导致他没有能力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能够杀死厉归真,日后温朝恩的名字就算是享誉正魔两道了。

温朝恩说完之后何寂寞断然说道:「以多为胜,赢了也不光彩,厉归真,咱们两个单……」

大绝真人打断何寂寞的话说道:「魔尊执掌魔道以来,天下太平了许多,不能不说这是魔尊的功劳,现在天王宫与冷月狂魔勾结在一起,暗中还联络了许多小门派,他们发难的时候无论正魔两道任何一方都难以单独对抗,后果你们想到了吗?」

厉归真微笑说道:「我还以为只有我看出了危机,原来大绝道友也明察秋毫,我天劫在即,没有精力应付这么多方面的问题,大绝道友何不登高一呼?」

大绝真人自嘲道:「我登高一呼?只要我露面天玄宗就饶不了我,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巴不得天下大乱,他们早就想要抢夺掌门人的位置了,嘿……」

姜秀雅晃动着大绝真人的胳膊说道:「师父,乾坤葫芦是师兄的东西,您要回来,然后去救师兄。」

大绝真人摇头说道:「魔尊提出用乾坤葫芦换五行神雷的要求并不过分,魔尊修炼的道法偏阴,包括何寂寞也同样如此,在抵抗天劫的时候如果能够得到五行神雷的确可以轻松渡劫,只是雨墨还没有达到产生三昧真火的程度,差了那么一点点,自然炼制不出五行神雷,魔尊自己看着办吧。」

何寂寞目光闪烁不定,原来日后渡劫的时候需要五行神雷,大绝这个臭道士不会也需要五行神雷吧?何寂寞以己度人,龌龊的猜测大绝真人是因为这么目的才接近雨墨,不过只要雨墨能炼制五行神雷就好办,自家人不需要客气,到时候雨墨自然不会驳自己的面子。

何寂寞不担心,厉归真却有些忐忑不安,大绝真人不反对用五行神雷换回乾坤葫芦,这让厉归真看到了希望,但是雨墨什么时间才能产生三昧真火?雨墨差的那么一点点究竟是多大的距离?雨墨有时间慢慢修炼,自己的天劫可不等人啊!

厉归真飞快的转着念头,终于忍不住问道:「雨墨怎么不在这里?有麻烦了?」

刚才厉归真听得清清楚楚,姜秀雅催促大绝真人去救雨墨,雨墨想必是遇到大麻烦了,大绝真人故意装好人想必就是让自己主动去帮助雨墨,厉归真决定吃下这个暗亏,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温朝恩幸灾乐祸的说道:「雨墨应该在五溪蛮的地下陵墓,魔尊自然不会把地下陵墓看在眼里,轻松的就可以把雨墨救出来。」

厉归真恨得牙痒痒的,这些人太阴损了,五溪蛮的地下陵墓那是活人可以进去的地方吗?

雨墨后悔的直跺脚,当初雨墨就觉得这枚指环大有来历,谁能想到就是这枚指环让天欲妖姬在地下陵墓安然无恙,天欲妖姬被何寂寞丢进地下陵墓的时候认为必死无疑,可是指环突然发出晦暗的光芒,地下陵墓已经激发的法阵竟然被指环的光芒压制住了。

天欲妖姬这才确信雨墨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的确不同凡响,原来雨墨所说指环蕴含的巨大秘密竟然指的是地下陵墓,如果何寂寞不把自己丢进来,这个秘恐怕永远也无法揭开,抱着必死信念的天欲妖姬犹如在黑暗中见到了光明,重新焕发了生机。

天欲妖姬感到指环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走对路的时候指环的光芒强烈一些,走错的时候光芒就开始暗淡,天欲妖姬按照指环发出的光芒做指引,在地下陵墓中寻找到了《太霄隐书》,经过这两年的苦修,天欲妖姬实力飞速提升,同时掌握了地下陵墓的各种禁忌,天欲妖姬对地下陵墓的了解已经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熟悉。

现在天欲妖姬说什么也不肯把指环交出来,在天欲妖姬看来这是雨墨送给自己的结婚戒指,绝对不能摘下来,否则不吉利,雨墨只好握着天欲妖姬修长的手指反覆研究,天欲妖姬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不断的用指尖轻轻挠着雨墨的掌心进行挑逗。

雨墨的自制力现在忽强忽弱,和天欲妖姬缠绵之后就后悔,而天欲妖姬再次挑逗的时候又沉迷在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快乐当中,三天的时间转瞬即过,雨墨终于下定决心振作起来,他没有从指环上得到什么重要的线索,那么研究《太霄隐书》上面记载的关于阵法的知识就是脱身的唯一途径。

雨墨根据自己刚刚进入地下陵墓的遭遇分析着法阵的变化,那种可以任意的转换空间的阵法让雨墨极为心动,雨墨计算着八门、九星和八神的这种组合方法,天欲妖姬说八神也被称为八诈,这个诈字就很值得研究,这个法阵很有可能有许多迷惑人的地方,要不然当不起一个诈字。

天欲妖姬带着雨墨在地下陵墓走了一遍,没有法阵干扰的情况下雨墨很快掌握了整体的布局,唯一就是没有离开的通道,就连进入的通道也消失了,雨墨确信肯定是那个转移空间的阵法在作怪,只有阵法发动的时候才会出现离开的通道。

地下陵墓比较特殊的房间有二十五个,内层八个房间,中层九个房间,外围也是八个房间,房间的墙壁上都是繁杂的符咒,法阵没有发动的时候雨墨无法分辨这些房间起到什么作用,这些房间也不能随意破坏,那样会引起更糟糕的事情,而且就算想破坏也没有办法,雨墨估计这些房间受到攻击的时候法阵立刻就会发作。

雨墨回到天欲妖姬的卧室继续计算,八门对应八卦方位的话,这里面的那个生门应该是八卦中的哪一个方位呢?九星如果配合天干地支来计算,十天干如何搭配九宫呢?雨墨用星幻保护着自己,不让天欲妖姬骚扰自己,专心的计算着。

当雨墨被强烈的震动惊醒的时候,天欲妖姬急匆匆地从外面冲过来,焦急的喊道:「相公,外面有人在攻打地下陵墓,快和我来。」

雨墨收起星幻,此时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隐约的可以听到外面的霹雳之声,雨墨侧耳倾听了一下说道:「好像是阴雷爆炸的声音。」

天欲妖姬拉着雨墨向外冲去说道:「不仅仅是阴雷,那个人使用的应该是魔道的小无相天魔大阵,那个人肯定是疯了,竟然使出这种丧心病狂的手段,地下陵墓的阵法可以颠倒地肺,如果地下陵墓被摧毁,咱们夫妻就要被活埋。」

雨墨刚才还在怀疑是不是何寂寞来救自己了,现在听到小无相天魔大阵的时候雨墨的幻想破灭了,何寂寞如果有这种本事这天下早就放不下他了,来的应该是别人,而且目的不明。

受到外面那人攻击的影响,地下陵墓的阵法已经发动,天欲妖姬手上的指环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地下陵墓里面黑漆漆的雾气被排开,天欲妖姬轻车熟路的领着雨墨东绕西绕的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房间。

雨墨印象中上次天欲妖姬带自己察看地下陵墓的时候没有来到这个房间,雨墨计算了一下方位问道:「这个房间隐藏在代表九星的房间之中,这里的木气很浓郁,上次你怎么不带我来?早知道有这个房间我说不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天欲妖姬避开雨墨的质询说道:「我发现这个房间很特殊,说不定逃生的路就在这里,相公,别怕,我会保护你。」

雨墨气乎乎的说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啊?进来!」

雨墨打开七彩梭把自己和天欲妖姬保护起来,密切的注意着外界的环境变化,等待出逃生通道出现的时机,天欲妖姬立刻喜滋滋的黏在雨墨身边||雨墨现在越来越有情意了。

此刻大绝真人带着姜秀雅远远的看着厉归真发动魔法攻击地下陵墓,何寂寞和温朝恩远远的站在另一边,他们两拨人目的相同,但是拒绝走在一起,大绝真人看何寂寞他们不顺眼,何寂寞和温朝恩同样不喜欢大绝真人。

何寂寞认出厉归真使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小无相天魔大阵,看来厉归真果然有点儿真才实学,而且厉归真的阴雷配合着小无相天魔大阵对着地下陵墓狂轰滥炸,阴雷所到之处大地轰鸣,声势非常骇人,何寂寞掂量自己的阴雷和厉归真比起来还有一定的差距,何寂寞不由得有些气馁。

姜秀雅低声说道:「师父,这个厉归真不是好人,他上次把师兄打得好惨。」

大绝真人微笑说道:「天劫降至,厉归真为了渡劫有些利令智昏,所以才如此逼迫雨墨。我上次说过让雨墨吃点儿苦头不是坏事,如果能够帮助厉归真渡过天劫,也是为天下太平做一份贡献,魔道之中厉归真这样的人才很少遇到,换做别人当了魔尊,说不定要引起多少的杀戮。」

大绝真人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厉归真却一直在留意着,大绝真人说完之后厉归真才真正放心,刚才他没有使用全力,他担心大绝真人口是心非的会在自己的关键时候出手,现在厉归真心里有底了。

厉归真咬破舌尖大吼一声,紫色光华从厉归真身上扩展出去,小无相天魔大阵立刻雾气弥漫,紫色的闪电不断地在法阵之中窜动,朵朵的金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厉归真双臂平伸就那样慢慢的飞了起来,随着厉归真的上升,小无相天魔大阵的雾气开始聚拢,凝结成一头狰狞的恶兽,厉归真就站在恶兽的头颅之上。

厉归真双臂合拢,十指纠缠在一起,对着牌坊下的洞穴喝道:「无相有相,天魔再现,破!」

恶兽如同活了过来,无声的咆哮着向黑漆漆的洞穴口冲去,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响起,以洞口为中心大地剧烈的起伏着,何寂寞心中更加的绝望,原来差距还有这么大。

姜秀雅面色苍白的摇摇欲坠,大绝真人扶住姜秀雅的肩膀,渡过精纯的元气说道:「厉归真的魔道大法已经修练到如此境界,天劫的时候就更危险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天劫降临的时候能力越强天劫越厉害,难啊!」

在恶兽撞击在地下陵墓入口的时候,法阵急促的变化着,雨墨感到外面的空间不断的变幻,雨墨一边感应一边计算着变化的规律,这次法阵全面被激发起来,无数的飞剑法宝在虚空中浮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雨墨知道这些飞剑法宝都是假的,这都是那些符咒幻化出来的假像,可是如果谁挨上一下后果绝对不亚于被真正的飞剑法宝重创。

风雷在地下陵墓呼啸震荡,七彩梭被风雷冲击得摇摇晃晃,雨墨开始的时候随波逐流,任凭风雷打击和空间的变幻,当雨墨再次感应到强烈的木之精气的时候,雨墨驾驭七彩梭向东方冲去,那就是生门,也是唯一的出路。

天欲妖姬见到雨墨竟然向风雷最密集的地方冲去,她的惊呼刚刚发出就急忙捂住嘴,只要能陪伴在雨墨身边,哪怕是黄泉碧落也认了,不能白头偕老,那么同生共死也不错。

七彩梭冲进风雷的时候,七彩梭停顿了,就在雨墨也怀疑自己找错方位的时候,风雷突然消失,七彩梭冲进了一条通道之中,前面隐约的可以见到一丝光明,脱困了!

就在此时地下陵墓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然后地下陵墓的墙壁和柱子慢慢的倒塌,竟然被厉归真的小无相天魔大法强行摧毁了,雨墨担心来人心怀不轨,驾驭七彩梭头也不回的向前迅疾冲去,在厉归真冲入地下陵墓的废墟时,雨墨已经带着天欲妖姬逃之夭夭了。

第八集 第一章 借刀杀人

地下陵墓的法阵被厉归真强行摧毁之后,明堂镜立刻可以看穿地下的情况,当七彩梭的光芒向远处飞遁的时候,大绝真人收起明堂镜说道:「雨墨肯定要回去,咱们先走一步,别让他看出破绽。」带着姜秀雅化作一道金光扬长而去。

雨墨冲出了五溪蛮之后收起七彩梭,天欲妖姬依然亲热的抓着雨墨的手臂,雨墨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香艳旖旎的事情就有些心慌,如果天欲妖姬继续跟着自己就麻烦了,万一让大绝真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雨墨挣脱了天欲妖姬的手说道:「那个……那个我还要回去照顾大师伯,以后我会去找你,就此分手吧。」

天欲妖姬略微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大绝真人?」

雨墨难过的叹息一声说道:「大师伯身体恢复了,可是法力却失去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我心里很惭愧却不敢表现出来,都是我害了大师伯。」

天欲妖姬暗暗摇头,大绝真人竟然瞒了雨墨这么长时间,正道中人做事原来也如此鬼鬼祟祟,雨墨也太可怜了,天欲妖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大绝真人已经警告过不要多嘴,那还是继续这样下去好了,反正雨墨也不吃亏。

天欲妖姬展颜笑道:「相公,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雨墨急忙制止道:「咱们可说好了,离开地下陵墓之后就解除婚约,这可是你答应的,别再叫我相公。」雨墨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天欲妖姬苦笑,原来自己对雨墨的吸引力还是不够大,当时谁能想到短短的几天就离开地下陵墓啊?再说天欲妖姬可没有答应雨墨的说法,天欲妖姬当时的回答是「没有离开地下陵墓之前,我们的婚约依然存在」,雨墨错误的以为离开地下陵墓婚约就自动解除了。

天欲妖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也没有提出夫妻之实这种杀手,天欲妖姬有的是手段对付雨墨,以前只是不想使用,天欲妖姬理解的笑道:「那相公什么时候去找我?」

雨墨含混其词的说道:「有时间的时候就去。」

天欲妖姬「咯咯」笑道:「没时间就不去,对不对?相公,你越来越狡猾了。」

雨墨尴尬的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跟着我,我不能让大师伯见到你。」说完之后雨墨火烧屁股似的驾驭飞剑冲入青冥,雨墨的修为提高了许多,他驭剑飞行的速度已经不逊于高手,只是神木飞剑的材质一般,飞行还可以,用来战斗就太逊色了。

雨墨回到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姜秀雅正在打坐,大绝真人抱着小小在打呼噜,小小金光闪闪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着,雨墨心中有鬼,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等待他们醒来,过了良久大绝真人才打着哈欠醒来。

大绝真人揉揉眼睛说道:「你怎么去了这么多天?有麻烦吗?」

雨墨急忙回答道:「没有,只是路上耽误时间了。」

大绝真人点点头,雨墨遇到危险的时候从来不说,无论多苦多难雨墨都自己默默承受,但是今天雨墨的神色不对,大绝真人默默地打量着雨墨,脸色逐渐严肃起来,雨墨心虚的转过脸,大绝真人冷冷的说道:「你的元阳怎么有些松动?你做什么了?」

雨墨的冷汗都要留下来了,大绝真人厉声说道:「是不是天欲妖姬?」

姜秀雅惶恐的睁开眼睛,她一直在装作打坐,但是实际上一直偷听大绝真人和雨墨的交谈,大绝真人竟然发火了,雨墨的元阳究竟是什么东西?

雨墨低着头,而且越来越低,天欲妖姬肯定对自己施展了什么吸阳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大绝真人怒气冲冲的说道:「幸好天欲妖姬没有盗取你的元阳,要不然老子……」

大绝真人竟然自称老子,雨墨和姜秀雅都惊愕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也意识到自己要说走嘴了,急忙斥责雨墨来转移话题道:「你的心智不坚定,竟然与天欲妖姬作出苟且之事,就算是你想成婚,也不应该和那种妖女在一起。」

雨墨低声辩解道:「我也不想啊,谁知道当时怎么了,当时天欲妖姬好像点了一炉香……我想起来了,就是那炉香有问题,应该是传说中的龙涎香。」雨墨愤怒的站起来,怪不得当时意乱神迷,竟然是龙涎香这种极品春药在捣鬼。

大绝真人也知道雨墨有些冤枉,雨墨一直很喜欢陆芳华,这是谁都看出来的事情,而且雨墨一直要求和天欲妖姬解除婚约,肯定是天欲妖姬使用手段诱惑了雨墨,这件事情不好办了。

大绝真人冷静下来,修道人在男女交合的时候元阴元阳自然会泄出,从雨墨的反应来看该做的事情肯定都做了,而雨墨的元阳只是有些松动,应该是天欲妖姬想办法保住了雨墨的元阳,这个女魔头教出来的弟子之中除了四大弟子之外,其它的个个狐媚过人,精通床第之术,天欲妖姬肯定更精于此道,看来天欲妖姬真的没有害雨墨的意思。

如果天欲妖姬存心不良,大绝真人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杀了她是最便宜的方法,但是对于没有恶意的天欲妖姬大绝真人无法下手,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真的杀了天欲妖姬,日后保不准雨墨会后悔,难啊!雨墨又弄出了一个大麻烦。

大绝真人的担心和事态的发展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厉归真调动魔道中人攻打天耀门,天玄宗和天王宫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派出了大量高手准备助阵,天王宫的准备最充足,大有倾巢而出的架势,但是听从厉归真号令前来攻打天耀门的魔道中人只来了十几个,而且没有一个是高手,这些人远远的见到天耀门那里的阵势之后就灰溜溜的退走了。

魔道的举动雷声大,雨点小,天耀门以为这些人只是探路的先头部队,但是魔道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露面,三大门派苦苦等候两天,终于确认魔道根本没有胆量动手,原来是虚惊一场,可是厉归真发动魔头们攻打天耀门打着为雨墨报仇出气的口号,雨墨已经被天耀门划分为正道的败类。

天王宫的萧凤臣什么都不说,摆出看好戏的架势,道苑已经懒得解释了,清着自清,雨墨一直在大绝真人的身边,而且刚刚发生雨墨到处张贴檄文声讨厉归真的事情,只要稍稍清醒的人就可以看出雨墨很冤枉,只是天耀门已经认定了雨墨不是好东西。

道苑对于萧凤臣这次慷慨的调动如此多的人手帮助天耀门很不解,这与天王宫的作风不符啊,九思带回来了大绝真人的口信||旁观者清,而且李默凡也太值得怀疑了,道苑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最大的危机就来了,今天萧凤臣肯定没安好心,只是厉归真虚张声势的举动让萧凤臣失去了下手的好机会。

道苑性情温和,但是在内忧外患之下能够执掌天玄宗多年,道苑绵里藏针的作风展现无疑,道苑的精明都隐藏在了他和气的笑容之下,萧凤臣给予了道苑极高的评价,当然这是私下的评价,而且不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

道苑没有任何证据指出萧凤臣的野心,自然不能对天耀门的掌门叶静能乱说,否则必将引起是非,道苑心中忧虑,大绝真人肯定早就看出了什么苗头,天王宫这次的野心太大了,而且极有可能在各门各派都布下了钉子,李默凡就是天玄宗的祸害。

叶静能回想起那天前往天玄宗的时候萧凤臣「为虎作伥」就感到有怨气,道苑离开之后,萧凤臣失望的也要离开的时候,叶静能冷嘲热讽的说道:「萧掌门,看来你辨别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当初你可是坚持说雨墨无辜,现在你有何感想?」

萧凤臣打个哈哈不置可否,叶静能继续挖苦说道:「天玄宗人多势众,雨墨有天玄宗的撑腰,而且大绝真人还和兰陵老人成了结拜兄弟,萧掌门得罪不起他们也是正常的事情,只可惜天王宫好歹也是正道的三大领袖之一,门派的根本重地被毁之后竟然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令人齿冷。」

萧凤臣淡淡的问道:「叶掌门,有何高见?」

叶静能冷笑两声,天王宫的弟子们听到叶静能挑起了天王宫的最大疮疤,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天王宫被毁是奇耻大辱,害得天王宫弟子无家可归,外人不明白其中的因由,可是天王宫内部流传锁龙山的火山是雨墨引爆的,他才是罪魁祸首。

叶静能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虎谋皮,正道三大领袖之中只有叶静能是草包,可惜叶静能自诩才智过人,他满心欢喜的继续挑唆道:「道苑对雨墨的偏袒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抢了本门弟子的宝物是小事,毕竟那是晚辈的争斗,我也不便插手,怪只能怪我的门下弟子无能,不敢找雨墨报仇,想不到天王宫也同样如此。」

萧凤臣左手背负在后面悄悄做个手势,一个长老大声吼道:「雨墨欺人太甚,掌门为人宽厚,宽宏大量,但是我们不能受这个气,弟子们,和我走!杀死雨墨那个小畜牲。」

萧凤臣厉声说道:「当年的是有很多误会在里面,你们谁敢乱来?」

那个长老理直气壮的说道:「掌门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这种冷言冷语,叶掌门几乎就是指着我们的鼻子开骂了,难道还要我们继续忍耐吗?弟子们,法不责众,走!」

天王宫之中除了萧凤臣的嫡系之外,其它人根本不明白当年的恩怨,他们只知道一个事实||萧凤臣好心的邀请雨墨到天王宫做客,但是雨墨忘恩负义的毁了锁龙山,还放出了火精,以往萧凤臣大义凛然的不许追究此事,实际上暗中派出人手追杀雨墨和大绝真人,现在那个长老登高一呼,立刻把这些弟子们的怒火挑起来了。

数百名天王宫的弟子纷纷放出飞剑和法宝追随那个长老而去,只留下萧凤臣孤零零的一个人,萧凤臣无限凄凉的看着叶静能说道:「天王宫的弟子一向遵从我的命令,今天萧凤臣威严扫地,叶掌门,你好厉害的借刀杀人的手段。」

叶静能连忙赔笑说道:「萧掌门何必这样说,天王宫的弟子使自己出去寻找大绝真人和雨墨报仇,与你无关,日后同道们只能说雨墨和大绝真人把你们伤害的太深,绝不会怪你驭下不严。」

萧凤臣长笑一声凌空飞起,叶静能这个蠢货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好的机会,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干掉大绝真人和雨墨了,就算大绝真人再厉害也无法抵挡数百人的围攻,好虎也怕群狼,天王宫数百年来处心积虑积攒的实力不是外人能够想象,萧凤臣缺乏的只是合适的机会。

叶静能望着萧凤臣「狼狈」远去的身影放声大笑,雨墨抢夺地灵甲的事情可以不计较,但是他与魔尊厉归真勾结就不应该了,叶静能认为自己做得很对,尤其是想到自己口才如此了得,竟然激起了天王宫的「民愤」,叶静能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大雪山深处的一个盆地之中,大绝真人、雨墨和姜秀雅在这里隐居起来,秋天的时候是吸取金之精气的季节,雨墨发现这个盆地是个小型的风口,金之精气充足,而且非常隐蔽,现在雨墨需要的是时间,对于雨墨来说时间就是一切。

雨墨每天都在计算法阵,雨墨正在尝试把《大五行诀》与《太霄隐书》里面记载的知识融为一体,在这方面大绝真人也无法提供任何的帮助,雨墨对于法阵的见解已经远在大绝真人之上,当世不做第二人想。

雨墨一直在计算地下陵墓的那个是唯一出路的小房间,那里的木之精气很浓郁,而且隐藏在九星的那九个房间之内,如果把它也算作九星之外的一星,那么正好对应十天干,雨墨隐约的猜测出来地下陵墓的法阵可以转移空间,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被隐遁起来的小房间在发挥作用。

那个房间木之精气浓郁,而且阴阳属性偏阳,而十天干之中甲为阳木,这个被隐藏起来的甲木可以被称为遁甲,正因为有了这个遁甲才让地下陵墓的法阵产生了无穷的变化,雨墨的手指在地上写着「遁甲」两个字,转眼间面前的空地上都是遁甲二字。

大绝真人提着小小的脖子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遁甲?这是什么意思?不应该是六甲吗?」

大绝真人记得雨墨从大小不良那里偷来的《六甲灵飞》之书上记载的最出名的是六甲大阵,现在怎么改为遁甲了?

雨墨猛然惊醒,遁甲和六甲应该有关联,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雨墨飞快的在地上写下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甲的名字,接着在六甲的下面写下九星的名字,雨墨感到自己找对关键了。

六甲对应九星之中的其中六个,然后剩下三个正好组成三才,雨墨现在只要慢慢的计算,找出正确的对应关系就可以了,这对于雨墨来说并不难。

大绝真人饶有兴致的蹲在雨墨身边观看着,雨墨计算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已经很久了,这绝对是非常厉害的法阵,大绝真人有这个预感,要不然雨墨早就完成了,能够让雨墨如此苦恼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

如果大绝真人知道雨墨正在试图自己钻研封天法阵只怕根本不会相信,但是雨墨真的已经掌握了最关键的知识,省下来的就是如何组合,雨墨不喜欢张扬,因此大绝真人只是凭直觉猜测雨墨研究的东西很厉害而已。

「逆回人界,业火焚心。空有天书,时不我待。」雨墨默念着这句话,那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被业火焚心而死,师父飞升的时候的天劫蕴含着纯正的太阳真火,看来封天法阵的生门应该是以火为主,能够抵挡得住天火的焚烧就会闯过去,否则就是形神俱灭,十天干之中丙丁为火,这两个天干应该就是三才之一,剩下的那个呢?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难道甲之后的乙就是另外的三才之一?乙夹在甲和丙丁之中,这个可能性相当的大,如果按照这个推论正确来计算,剩下的就是六甲和其余的六个天干组合了,雨墨凭借掌握的知识、缜密的分析和聪颖的头脑终于找到了关键的第一步。

天际传来法宝和飞剑破空的声音时,沉浸在繁杂计算中的雨墨根本就没有听到,大绝真人目光之中掠过森寒的杀意,拍拍雨墨的肩膀说道:「找麻烦的人来了。」

雨墨抬起头,就见到二十几道光芒正掠空而来,雨墨急忙从地上跳起来说道:「大师伯,快和我进入大五行困仙阵。」一边说一边抱向大绝真人,以往遇到危险的时候雨墨总是先把大绝真人保护起来,然后才能轮到姜秀雅,今天也不例外。

大绝真人拂袖推开雨墨说道:「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天王宫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你保护秀雅。」

天上的那些人已经发现了雨墨和大绝真人的踪迹,他们同时向下疾冲,而且飞剑法宝暴风骤雨的向下打来,其中有几个人的飞剑比较快,已经快要冲到大绝真人的面前了,这个时候雨墨根本来不及同时保护大绝真人和姜秀雅。

雨墨左手举起追魂魔弩,右手发出了七彩梭吼道:「大师伯,你快进去。」

雨墨话音未落,大绝真人身上已经涌起一片灿烂的金霞,大绝真人双手凌空虚抓,冲在最前面的几柄飞剑百川入海般的落入大绝真人手中,大绝真人双手用力一搓,那几柄飞剑化作了点点碎屑洒落在地上,紧接着金霞暴涨,化作一道金虹席卷向那些人。

雨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大绝真人什么时候功力恢复了?自己怎么一直没有察觉到?

姜秀雅从入定中醒来,当她发现大绝真人已经和一群修道人打起来了,而雨墨则呆若木鸡的愣在那里,姜秀雅来到雨墨身边轻声呼唤道:「师兄!师兄!」

姜秀雅喊了好几声的时候雨墨才有了反应,他转头问道:「啊?什么事?」

雨墨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姜秀雅,姜秀雅脸上飞过红晕轻声说道:「师兄,我担心你出问题了,刚才你一动都不动,样子好吓人。」

雨墨盯着姜秀雅问道:「你不觉得大师伯突然法力恢复了很奇怪吗?我看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

姜秀雅很想坦白的交代自己早就知道了真相,而且陆芳华也知道了,只有雨墨傻头傻脑的蒙在鼓里,雨墨在很多方面都精明过人,否则根本没有资格钻研变化复杂的法阵,可是雨墨有一点不好||太相信自己信赖的人,雨墨是标准的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到底;讨厌一个人就讨厌到底的死心眼,否则雨墨早应该发现蛛丝马迹。

但是姜秀雅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担心会出卖大绝真人,只好垂下头不言语,雨墨立刻明白了,泄气的说道:「行!大师伯真有一套,竟然把我瞒得这么苦。」

雨墨收起了追魂魔弩,但是又拿出来交给姜秀雅,然后把七彩梭收缩为手掌大小也放在了姜秀雅手中,此刻大绝真人已经杀死了三个修道人,漫天的血雨飘洒而下,其它的人见到大绝人如此心狠手辣,而且实力如此超卓,他们突然向四面八方的一哄而散。

大绝真人的声音在空中震耳的响起:「兔崽子,以后不要再来找死,滚!」

大绝真人今天把多年的怨气稍稍发泄了一些,而且这几年在雨墨面前隐瞒得太辛苦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恢复原来的风采,但是大绝真人突然发现一道熟悉的青色飞剑正向远方飞去,此时姜秀雅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师父,师兄走了!」

第八集 第二章 星幻世界

雨墨无法忍受最亲近的人欺骗自己,这几年雨墨只想着如何给大绝真人疗伤、恢复功力是雨墨唯一的想法,保护大绝真人、不让他受到伤害这是雨墨赋予自己的使命,雨墨根本没有贪图过任何回报,但是大绝真人刻意隐瞒功力,把自己当傻子耍弄,雨墨伤心了。

雨墨把追魂魔弩、七彩梭还有鲛绡网都留给了姜秀雅,这三样宝物都和大绝真人有关系,雨墨决定什么都不要,以后也永远不见大绝真人这个老骗子,在这一刻雨墨万念俱灰,还是师父对自己好,还有邱伯夫妇。

雨墨在空中停了下来,这么多年东躲西藏而且到处采药,根本没有时间回到龙丰镇,邱伯和邱婆不知道怎么样了,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回去,不知道他们老两口怎么样了?雨墨转头向龙丰镇飞去。

雨墨首先来到了昆吾山,选了一个秀丽的山坳布下大五行困仙阵,把沉重的九天玄石放在了里面,雨墨从小在昆吾山采药,这里的环境雨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雨墨决定日后就在这里修炼,这里才是自己的家。

深秋的龙丰镇和雨墨印象中没有什么区别,小镇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老样子,只是当年的人都不认识了,雨墨信步走在熟悉的小路上,没有人会想到这个衣着华贵、俊俏洒脱的翩翩少年就是当年的小雨墨。

小小从雨墨怀里钻出来,好奇的东张西望着,雨墨一般不来这种小镇,今天怎么改脾气了?

雨墨来到以往邱伯卖豆浆的地方,这里已经被一个卖杂货的货郎占据了,当年雨墨挨饿的时候都回到邱伯这里找食物,如果没有邱伯的救济,雨墨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雨墨把小小的脑袋塞回了衣襟中,向邱伯原来的住处走去,穿过那条小巷之后邱伯的房子展现在雨墨面前,房子还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是整洁干净了许多,那种熟悉的豆浆的气息也没有了,邱伯老两口还会在这里吗?雨墨有些踟蹰,也许他们早就搬走了,当年雨墨留下了数万两银票,足够他们老两口在繁华的大城市度过余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