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天之逆子》》 · 翼之梦 · 2026-07-25
董枭向巨网扑去的时候,雨墨在情急之下驾驭七彩梭对着董枭后背冲去,董枭一直在留意着雨墨的动向,当雨墨冲过来的时候,化骨魔焰暴涨把七彩梭卷在中间。
雨墨惊惶的驾驭七彩梭想要逃走,这个时候的董枭已经兴奋的眼睛都发光了,煮熟的鸭子岂容他飞走,董枭把化骨魔焰全部释放了出来,碧绿色的火焰把七彩梭完全包裹在中央,然后董枭伸手向巨网抓去,巨网到手之后董枭就要使用化骨魔焰带走雨墨和大绝真人向冷月狂魔请功。
董枭的手刚刚接触到巨网的时候,东方飞来了一道迅疾的青光,青光清澈而亮丽,带着耀眼的光芒迅速的来到了他们的上空,然后一道土黄色的光华带着风雷之声劈了下来,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悬空岛兰陵在此,无为鼠辈还不快滚!」
那道土黄色的光芒擦着董枭的身边落在了地上,光芒所到之处地动山摇,漫天的尘土消散之后露出了一柄巨大的斧子,斧子上布满了符咒,锋利的斧刃寒光四射,杀气凛然,董枭被斧子的光芒震出了十几丈远,他收回了化骨魔焰护住自己颤声说道:「捍岳斧!兰陵老人!」
那个苍老的声音大喝道:「我已经五百年不开杀戒,今天算你运气,滚!」同时青光向下落了下来。
兰陵老人的这句大喝让董枭的耳鼓都流血了,董枭连连点头说道:「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董枭一边说一边向后倒着飞,说到第五遍「多谢前辈」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绿影。
那道青光慢慢的收了起来,一个身穿土黄色道袍的老者和兰无极现出了身形,那名老者正是威震海外的散仙领袖兰陵老人,兰陵老人对着七彩梭朗声说道:「大绝道友,兰陵闻名已久,何不现身一见?」
雨墨收回了七彩梭,抱着大绝真人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雨墨有礼了。」
兰陵老人锐目如电,他的目光落在雨墨身上之后让雨墨感觉自己完全被他看穿了,雨墨有些不自在起来,兰陵老人颔首说道:「好俊秀的孩子,很好。」
大绝真人客气的说道:「大绝也久仰前辈的威名,可惜缘悭一面,今日相见大绝实在惶恐。」
兰陵老人双眼之中精光爆闪,大绝真人的双眸之中一道金光稍纵即逝,可惜雨墨没有看到,兰陵老人立刻明白了,但是大绝这样做有些过分,兰陵老人责备道:「久闻大绝是个人物,为何还要如此难为一个孩子?」
大绝真人又恢复了半死不活的样子说道:「我也不愿意拖累雨墨,但是这份孝心你能拒绝吗?」
雨墨听到兰陵老人责备大绝真人的时候露出了愠怒的神色,可是兰陵老人不怒自威,让雨墨不敢胡言乱语,只好在心里生闷气。
第六集 第一章 仁义无双
兰陵老人欣赏的目光再次落在雨墨身上,雨墨却对他的目光很难接受,大绝真人没有受伤之前的目光同样凌厉,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兰陵老人的目光却彷佛能够看穿一个人,雨墨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马上就觉得这样很丢人,于是又向前踏了一步。
兰陵老人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雨墨,把大绝道友交给我,我带你们回悬空岛。」
雨墨看向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点头说道:「兰陵前辈盛情邀请,却之不恭。」
兰陵老人不悦的说道:「你我平辈论交,哪里来的前辈之说?太不洒脱。」
散仙之中这种不顾辈分差别平辈论交的人大有人在,兰陵老人也受了这种不良风气的影响,大绝真人威名虽盛,实际的年纪也不超过五百岁,而兰陵老人已经修道将近两千年,按照年纪算起来,大绝真人的祖师爷和兰陵老人平辈论交才算合理。
雨墨对于兰陵老人根本就不了解,认为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平辈论交的确没什么可奇怪的,兰无极却满脸苦笑,这下子自己的辈分降得太多了。兰陵老人修道千年之后有了儿子兰海田,兰海田在三百年前有了儿子兰无极,如果兰无极脸皮够厚的话,他和大绝真人平辈论交都没有什么稀奇,现在一下子降了两辈,这在雨墨面前怎么抬头啊?
大绝真人哈哈笑道:「兰陵大哥教训的有理,雨墨,收拾东西咱们串门去。」
兰陵老人收回了捍岳斧,顺手把雨墨编制的巨网也拿到了手中赞叹道:「好一件法宝,孩子,你暂时没有能力把它收缩自如,老夫卖弄了。」
兰陵老人双手发出土黄色光芒把巨网笼罩在中央,雨墨感应到强烈的土之精气,不由得好奇的看着兰陵老人。雨墨见过了修炼木系法术的神木门,专攻水系的仙水宫,从素心那里听说过离火宫,今天见到兰陵老人的捍岳斧和他现在使用的法术都发出精纯的土之精气,雨墨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巨网在兰陵老人的手中不断的收缩着,最后化作了一件精巧的兜网,可以轻松的握在手中,兰陵老人松口气把网交给雨墨,大绝真人说道:「如此异宝没有好名字就亵渎它了,干脆把它命名鲛绡罗。」
雨墨不能说是胸无点墨,不过他的知识都在医学方面,其它方面雨墨从来没有涉猎过,如果让他给巨网取名字最多也就是五行网,或者大五行网,稍微文雅一点的名字雨墨根本想不出来,鲛绡网的典故雨墨虽然不知道,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不错,雨墨自然没有异议。
兰陵老人抱着大绝真人一跺脚,那道亮丽的青光从兰陵老人脚下涌出,把众人笼罩在中央风驰电掣的向悬空岛飞去。
雨墨二次来到悬空岛已经时隔两年多,这两年多来雨墨经历了很多,也成熟了许多,依然没有改变的是他的赤子之心。
兰陵老人飞行速度绝快,雨墨感到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了,很快秀丽无伦的悬空岛出现在他面前,兰陵老人来到悬空岛之后放缓了速度,向最高的那座山峰飞去,那就是兰陵老人居住的岱越峰。
兰陵老人的青光降落到岱越峰的时候,三十几个兰陵老人的门人弟子们正在恭候兰陵老人的大驾,兰陵老人已经数百年没有离开悬空岛,这次如果不是兰无极说出了大绝真人和雨墨的情况,兰陵老人绝对不会出山,大绝真人和雨墨的面子不可谓不大。
兰陵老人和蔼的对众人点点头说道:「大家进去说话。」
兰陵老人居住的宫殿气势恢宏,悬空岛居住的散仙们过着清闲的岁月,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争斗,他们在这秀丽的海外仙山过着不亚于神仙的逍遥生活,因此每个门派都精心的修建自己的居所,或富丽堂皇、或典雅古朴、或精巧别致,生怕没有特色让别人见笑。
兰无极来到了一个儒雅的中年道人和中年美妇的身边,愁眉苦脸的轻声诉说着什么,中年美妇淡淡微笑着不置可否,中年道人却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兰无极的声音虽然小,却绝对无法瞒过兰陵老人的耳朵,中年道人知道兰无极这样说就是故意让兰陵老人听到,这是变相的诉苦。
兰陵老人抱着大绝真人走进宽敞的岱神殿的时候,一个执事的弟子已经乖巧的在兰陵老人的座位旁摆上了一张舒适的躺椅,兰陵老人把大绝真人轻轻的放在躺椅上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一摆手,制止兰无极乱讲话的中年道人与五个年纪差不多的中年道人分列两排坐在下首,中年美妇站在了中年道人的身边,兰无极站在了兰陵老人的身后,雨墨则站在了大绝真人的躺椅之后,其它的人则站在这些中年道人的下首。
兰陵老人端起茶杯说道:「海岳,你和诸位师弟过来拜见大绝世叔,我对大绝真人神交已久,正魔两道还从没出过如此洒脱超卓的人物,今日能够登上我们悬空岛是你们的福气。」
被称作海岳的中年道人,与其它的五人同时站了起来对大绝真人施礼说道:「见过大绝世叔。」
大绝真人靠坐在躺椅上微笑说道:「诸位道友不必客气。」
兰陵老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弟子周海岳,这个是犬子兰海田,他排行第二,这是三弟子薛海潮,四弟子江海波,五弟子刘海平,六弟子陈海若。」
在外人看来这六个中年道人向须发皆白的大绝真人行礼没有什么不妥,实际上兰陵老人的这五个弟子和儿子兰海田的年纪都远在大绝真人之上,他们在悬空岛地位超然,许多门派的掌门人都是他们的兄弟之交,现在却要向大绝真人行晚辈之礼,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雨墨的眼睛滴溜乱转着,雨墨在这里感到了强烈的土之精气,而且是从法宝上发出来的,看来这个门派应该以修炼五行中的土系为主,他们和神木门与仙水宫这些门派有什么联系呢?
雨墨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大绝真人叫道:「雨墨,快来拜见各位道长。」
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现在是兄弟之交,雨墨的身份立刻水涨船高,变成了周海若他们的小兄弟,雨墨抬眼看看大绝真人,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周海若他们,终于来到兰陵老人面前躬身说道:「见过兰陵前辈。」说完之后对周海若他们躬身说道:「见过周前辈,见过兰前辈……」
雨墨的记性极佳,兰陵老人介绍过一遍之后雨墨就记住了这六个人的名字,而且雨墨看得出来这些中年道士的辈分很高,就连那些站着的下代弟子们的年纪都远远比自己大得多,这个辈分上的便宜不能占。
雨墨自己主动降了一辈之后果然周海岳他们脸上放松了许多,楚梦枕飞升灵空仙界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四海,雨墨作为楚梦枕惟一的传人也算有身份,但是和周海岳他们还是无法相提并论,雨墨这样知趣立刻博得了众人的好感,兰无极立刻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可不想称呼雨墨一声小世叔,那样太丢脸。
兰陵老人哈哈笑道:「也好,以后就各论各叫,没有必要计较什么辈分,海岳,安排弟子准备酒宴,今天我们要欢迎大绝道友光临悬空岛。」然后挥手让众人退去。
周海岳带着众师弟和弟子们向外走去,雨墨犹豫了一下也走了出去,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应该有事情私下谈,这个时候自己在场并不合适。
众人推出大殿之后执事的弟子关上了大殿的铜门,兰无极笑容可掬的说道:「雨墨道友,我带你游览一下岱越峰,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雨墨心中颇有感触,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真诚的对待自己,自己当时只是顺手救下了兰无极,兰无极却如此兴师动众的请来了兰陵老人,大绝真人也很尊重兰陵老人,看来这个门派应该值得信任,从此以后岱越峰真的可以算是自己的一个家了。
雨墨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他默默的随着兰无极在岱越峰游览着,兰无极口才极佳,再加上对雨墨的印象非常好,他引经据典的不断介绍悬空岛的许多秘闻和岱越峰的各个景点的来历,雨墨逐渐被这里的一草一木吸引住了。
雨墨对于散仙没有什么了解,上次来到悬空岛的时候陆芳华对他不理不睬,王顺和萧雅他们与雨墨见面的时候不多,彼此之间也谈不上深厚的交情,自然不会介绍这么多的隐秘。
兰无极见到爷爷和大绝真人关系如此融洽,并且让父亲和师叔伯们执弟子礼,这可是从没有过的礼遇,这表明兰陵老人非常看重大绝真人,雨墨自然就不是外人了,至于雨墨的名声好不好那是别人的事情,兰无极只记得雨墨曾经冒险救了自己,这就足够了。
雨墨从兰无极的介绍中才了解到悬空岛的散仙们已经修炼了无穷岁月,这个地方历来就是海外净土,从来没有世俗中人涉足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修道人在这里开始修炼,最终成为散仙们的乐土。
雨墨这些年随着楚梦枕到处采药兼吸取五行之气,见闻也算广博,更何况雨墨精通医术和炼丹术,兰无极越来越觉得和雨墨谈得投机,很快两人就亲热的兄弟相称起来。
金锺之声响起的时候兰无极才想起酒宴要开始了,他们两个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后山,兰无极和雨墨迅速的往回飞去,当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其它人已经就坐了,参加酒宴的只有兰陵老人和他的弟子们,二代弟子都在担当侍者的职务。兰无极和雨墨两个人地位特殊,一个是贵客,另一个是兰陵老人最疼爱的孙子,因此他们两个回来晚了没有任何人有丝毫的不悦。
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坐在主位,他们两人的身旁各有一个空位,是给兰无极和雨墨准备的,他们两个惶恐的落座之后兰陵老人举杯说道:「今天岱越峰迎来了两位贵客,一个是大绝真人,一个就是雨墨小友,大家先干一杯。」
兰陵老人放下酒杯,立在一旁的二代弟子立刻为众人斟酒,兰陵老人无限感慨的说道:「雨墨的名字我以前听到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一个顽皮闯祸的孩子而已,但是无极回来说起的时候我才真正震惊,当时无极没有和你们说,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立刻动身把大绝真人和雨墨请了回来。」
兰陵老人的目光落在了弟子们的身上,周海岳他们的目光则落在了雨墨身上,兰陵老人继续说道:「大绝真人现在的情况你们也见到了,你们能想到年纪不到二十岁的雨墨竟然带着大绝真人天涯海角的寻找药材疗伤,并夺走北海恶鲛的内丹,还救下了无极的性命吗?」
兰无极和水静轩回到悬空岛之后,兰无极直接找到了兰陵老人诉说了当时的情况,兰陵老人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带着兰无极就出发了,以至于周海岳等人根本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兰陵老人为什么这么看重大绝真人和雨墨。
中年美妇听到兰无极曾经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啊」的一声站起来,但是马上就觉得不妥急忙又坐了回去,周海岳等人看向雨墨的目光立刻不同了,雨墨自己都麻烦不断,正魔两道都在寻找他,可是他竟然一直带着重伤的大绝真人寻找药材,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啊?
兰陵老人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这种事情说出来我都不会相信,可是大绝道友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雨墨盗取药王神鼎炼制了洗髓丹,然后楚梦枕就成功的避开天劫飞升灵空仙界,他以前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师父,现在又为了大绝道友而四处奔波,可恨他不是我的徒弟啊!」
兰陵老人说完之后众人都震惊的看着雨墨,他们联想起以前所听到的传言终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雨墨赧然一笑,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而且这个时候辩驳就太虚伪了,大绝真人则悠闲的靠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彷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兰陵老人再次举杯说道:「为雨墨的仁义无双再干一杯。」
兰陵老人对于雨墨的评价让他的弟子们羡慕不已,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这样的赞赏,也没有见到兰陵老人对其他人有过如此高的评价,雨墨是唯一的一个,周海岳他们同时站了起来举杯一饮而尽,用这个方式来表达对雨墨的敬意。
雨墨狼狈的也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双手举杯喝了下去,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这么多人的礼遇,而且这些人的地位还如此超然,这让雨墨慌恐不已。
兰陵老人摆手让众人都坐下说道:「明天传我夙愿令召集悬空道的同道,我要化解雨墨和神木门与陆芳华的恩怨。」
兰陵老人说完之后周海岳等人惊愕的张大了嘴,竟然要为了雨墨而发出夙愿令?
那可是从来没有动用过的重要信物,夙愿令是历代散仙领袖所掌管的信物,夙愿令发出的时候散仙们将立刻云集,在他们的记忆当中只有两千多年前为了抵御入侵悬空岛的魔头才使用过,兰陵老人掌管夙愿令以来大家都快忘记了这个信物。
兰陵老人不悦的问道:「你们有意见吗?」
兰陵老人平时很和蔼,可是门下的弟子们素来敬畏他,兰陵老人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之后,周海岳作为大弟子立刻站起来解释道:「师尊息怒,弟子们只是感到意外,并无任何意见,雨墨小友义薄云天,发出夙愿令理所当然。」
兰陵老人对于周海岳的回答相当满意,他露出笑容说道:「修道之人不问红尘之事,却不可忘记男儿热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件事情我兰陵管定了。」
大绝真人举杯说道:「兰陵老大哥,凡事尽力就可以,雨墨这么多年一直在磨难中成长,我看也不是什么坏事,这第三杯由我来敬诸位,净土门在兰陵老大哥的执掌下门户兴旺,弟子之中才俊云集,同门和睦,大绝心中羡慕。」
大绝真人这番话没有丝毫的虚伪,天玄宗现在内斗不休,大绝真人放弃了飞升来辅佐道苑依然没有什么起色,这样下去天玄宗败落已经是迟早的事情,大绝真人心中的难过和羡慕可想而知。
雨墨终于知道了兰陵老人的门派叫做净土宗,这个名字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等到众人干杯之后,雨墨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强烈好奇问道:「兰陵前辈,神木门、仙水宫、离火宫还有你们的净土门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金门的?」
兰陵老人随口回答道:「是阙金宫。」
雨墨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他喃喃自语道:「这就对了。」
大绝真人问道:「你怎么知道还有这个门派?」
兰陵老人说完之后也感到奇怪,离火宫已经多年没有消息,甚至不知道这个门派是否还存在,至于阙金宫更是如此,这个名字已经都没有人提及了,雨墨是从哪里知道的?
雨墨得意的说道:「猜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应该都有人修炼才对,其实我早看出你们修炼的是土系道术,就连你们使用的法宝都是如此,这瞒不过我。」
雨墨只顾自己说得痛快,全然没有注意到其它人神色的变化,众人都在用惊诧的眼神看着雨墨,雨墨竟然看得出来自己修炼的是土系道法?这是什么本事?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难道雨墨的修为已经如此高吗?看起来不像啊。
大绝真人急忙解释道:「雨墨拥有天生灵觉可以感应五行之气还有那些奇珍异宝,这不是什么法术,这一点就连我都自愧不如。」
兰陵老人本来举起的酒杯放了下来,别人的情况兰陵老人不敢说,可是净土门的弟子如果不能感应到土之精气就算资质再高也不会收归门下,因为吸取土之精气是修炼的基础,不是净土门的雨墨竟然可以感应到五行之气,这要是加入净土门该是什么样的奇才啊?兰陵老人的眼睛都放出光芒了,也许自己应该再收个关门弟子。
兰陵老人试探着问道:「雨墨,你修炼的是五行之中哪一行的道法?」
兰陵老人没有从雨墨身上感应到什么土之精气,经过这几年的修炼雨墨英华内敛,很有几分修道人的气质,不过雨墨身上的气息与大绝真人截然不同,这证明雨墨修炼的不是天玄宗的道法,从雨墨对五行之气这么熟悉来看说不定与其它的哪一门有关系,兰陵老人打算问清楚再作决定。
雨墨骄傲的回答道:「我修炼的是五行之气。」
兰陵老人以为雨墨没有听明白,他解释道:「我说的是五行之中的哪一行,金木水火土这五行隔行如隔山,修习了哪一行道法之后就不能改变……」
雨墨泰然自若的回答道:「我修炼的道法比较奇怪,所以五行之气全修习。」
兰陵老人如同触电了一样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的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其它的人连锁反应,周海岳他们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他们可不敢在师父站起来的时候自己却大模大样的坐着,那是大不敬的行为,任何门派都没有这样大胆的弟子,而且兰陵老人如此失态的样子还没有发生过。
雨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也疑惑的站起来,兰陵老人的喘息都沉重起来,他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修炼的是大……大五行诀?」
雨墨惊讶的反问道:「对啊!您怎么知道?」
第六集 第二章 三宫两门
兰陵老人如同木雕泥塑一样僵在那里,大绝真人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兰陵老人为什么听到《大五行诀》时会这样失态?这绝对不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尤其是在这么多的弟子面前。
兰陵老人终于清醒过来重新坐下说道:「二代弟子都退下吧。」
二代弟子们鱼贯而出,殿门关闭之后兰陵老人确认道:「雨墨,你修炼的真是《大五行诀》?我没有听错?」
雨墨现在也在后悔,当初楚梦枕叮嘱他不要随便说出去,雨墨一直很谨慎,只有大绝真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道法,因为大绝真人不是外人,那是自己目前最亲的人,现在兰陵老人好像知道《大五行诀》的来历,这可有点儿不妙。
大绝真人回答道:「的确是《大五行诀》,这一点不用怀疑,当年我三弟梦枕就曾经告诉过我这件事情,不知道兰陵大哥是否对此有所了解?」
兰陵老人的激动情绪逐渐平息下来,他端起酒壶仰头喝下大半壶酒之后凝声说道:「海岳你们几个记住,当然也包括无极,我今天所说的事情至关重要,这涉及到本门以及其它五行弟子的前途命运,如果传出去雨墨将永无安宁之日。」
大绝真人听到五行弟子的时候立刻联想起《大五行诀》,他询问的目光向雨墨看去,雨墨迷惑的摇摇头,《大五行诀》是一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所遗留,和其它人应该没有什么联系。
兰陵老人忽然问道:「大绝,你有没有听说过封神之战?」
大绝真人摇摇头,大绝真人自问见识也算广博,可是封神之战从来没有任何印象,兰陵老人说道:「这就对了,封神之战发生在远古,那个时候占据天方大陆的不是正魔两道,而是大五行宗,离火宫、仙水宫还有阙金宫与我们净土门和神木门统称为三宫二门,简称五行弟子,大五行宗就是我们的宗主之门,也是天方大陆最大的修真门派。」
雨墨突然说道:「天方古国,众星赐福。天方古国就是天方大陆吗?」
这句话是古仙人所遗留,楚梦枕搞不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因此全盘让雨墨背下来了,今天雨墨终于听到和「天方古国」有关的事情了。
兰陵老人颔首说道:「就是这样,我也是从历代祖师口授听到的这些秘闻,封神之战是十三万年前的事情,当年大五行宗的宗主被称为五行天尊。」
雨墨再次接过话题说道:「天尊得道,忘本昧心,这句话指的是不是五行天尊?」
兰陵老人严肃的说道:「这些话是从那里听到的?能不能详细地说出来?」
雨墨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是一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留下的遗言,他说神界无为,仙界无能。天方古国,众星赐福。天尊得道,忘本昧心。封天法阵,断绝灵根。星幻失落,乾坤未成。逆回人界,业火焚心。空有天书,时不我待。」
兰陵老人以为自从听到雨墨修炼的是《大五行诀》之后,再听到什么消息也不会感到震惊了,可是雨墨说完之后兰陵老人还是再次悚然动容,逆回人界的古仙人,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法力才能做到?而且雨墨说的这些话证实了兰陵老人的一些猜测,许多的谜团终于可以揭开了。
兰陵老人沉默起来,过了良久才说道:「在远古以前金木水火土五颗星辰环绕着我们居住的星辰,而天方古国就是这个星辰上灵气最集中的地方,那个时候神界与仙界对于天方古国的修道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在这个星辰上经常有神人与仙人光临并在这里修炼。」
兰陵老人讲述的秘密让众人目瞪口呆,在仙界之外还有神界?而且天方古国的人并不把飞升当回事?当年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兰陵老人沉声说道:「宇宙之中修真者数不胜数,能够肉身脱离星辰的束缚飞升进入灵空仙界的就是我们所说的仙人,而神界却是更强悍的存在,没有人知道神界究竟在哪里,但是他们可以任意穿越空间改造星辰,法力之强大不是仙人所能比拟。
本来这个秘密应该等到我飞升前传给下一代的净土门掌门人,现在《大五行诀》已经出现,这个秘密就没有必要对你们隐瞒了,但是千万不要说出去,这个秘密不仅我知道,神木门和仙水宫的掌门人应该也都清楚,人心难测,不要给雨墨带来杀身之祸。」
雨墨现在并不关心自己的什么杀身之祸,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杀中度过,雨墨已经不在乎了,雨墨更关心的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绝真人问道:「兰陵大哥,《大五行诀》是不是当年大五行宗的秘笈?」
兰陵老人点头说道:「一点儿不错,当年的大五行宗人数不多,可是他们人人修炼《大五行诀》,实力不是我们五行弟子能望其项背,这也是他们能够威震天方大陆的原因,而五行天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就连神界的神人也甘拜下风。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五行天尊与神界发生了矛盾,从而引发了封神之战,大五行宗与五行弟子们高手尽出与神界开始了争战,天方大陆的其它修真者也有许多人参加了五行天尊的阵营。
当时灵空仙界想要极力化解纠纷却无济于事,封神之战引发了一场浩劫,当时天崩地裂,桑田变成沧海,沧海化为坦途,天方大陆的修真者在五行天尊的带领下击溃了神界,神人溃逃之后五行天尊带领追随者离开了这个星辰,从此不知下落。
大五行宗的人都随五行天尊离开了,我们三宫两门的高手也都尽数追随五行天尊而去,剩下的门人都是老弱残兵,在封神之战结束之后灵空仙界再也没有仙人下来,而且天方大陆的修真者飞升的时候都要遭遇天劫,导致修真者人人自危。过了许多年之后其它的修道门派见到大五行宗的人迟迟没有任何消息,他们开始争名夺利,并逐渐分为正魔两道,原本就实力大大受损的三宫两门受到了许多攻击,最后被迫退出天方大陆来到了悬空岛。」
大绝真人的双目之中精光闪动,现在他也开始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雨墨的《大五行诀》竟然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那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现在看来应该是来自神界,而封天法阵应该是封神之战结束之后才有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五行天尊带领门人设下的禁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雨墨现在明白为什么散仙从来不介入正魔两道的纷争,原来事情的起因是在这里,在散仙看来正魔两道都是曾经的敌人,而且正魔两道的划分好像也没有什么根据,大家都是修道人,而且在雨墨看来许多的正道中人并不比魔道中人光明磊落。
兰陵老人忽然问道:「大绝,你怎么看封天法阵?」
大绝真人瞇着眼睛说道:「好东西。」
说完之后和兰陵老人哈哈大笑起来,雨墨不满的说道:「大师伯,古仙人说封天法阵断绝灵根,说不定是指封天法阵隔绝了金木水火土这五颗星辰的力量,让其他的修道人没有办法迅速修炼,绝对是这样。」
大绝真人避开这个话题说道:「你师父飞入天界之门的时候对何寂寞说封天法阵有问题,让你把《大五行诀》修炼到顶点才可以飞升,何寂寞还没有机会遇到你,不过这句话我听到了,现在转达给你。」
雨墨听到大绝真人提到师父的时候神情黯然下来,转眼就是一年多了,不知道师父在灵空仙界过得怎么样?不知道有没有想起自己?雨墨的目光变得恍惚起来,璀璨的双眸蒙上了雾一般的色彩。
大绝真人暗暗摇头,雨墨凭着这双眼睛就不知要迷惑多少的少女,这双眼睛清澈而充满梦幻的气息,让人看了之后就不忍心转移目光,如果雨墨误入歧途肯定要变成一个祸害。
兰海田疑惑的问道:「父亲,为何大绝世叔说封天法阵是好东西?我也和雨墨一样没有明白。」
兰陵老人叹息说道:「如果没有封天法阵,哪有我们今天的风光?神界和仙界以及大五行宗将依然死死的压制其它的门派,从这个角度考虑实际上封天法阵才造就了我们。」
雨墨也轻轻的叹息一声,封天法阵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雨墨就事关重大了,如果没有封天法阵的阻隔,说不定可以吸取星辰之力,师父说过星幻当年就是感应到星辰之力才发生异变,那么自己应该也可以感应到,封天法阵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兰无极见到众人一个个除了叹息就是沉默,他忍不住问道:「大绝前辈,前几天您让我转达家祖说大乱将生,这是什么意思?说来让我们听听可以吗?」
大绝真人沉吟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有很多都是我的猜测,贸然说出来不妥,嗯!静观其变过段时间就可以看出端倪。」
雨墨气乎乎的说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连我都看得出来天王宫和冷月狂魔联手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准确的伏击您,而且天王宫还收买了其它门派的人。」
雨墨顾及到大绝真人的感受没有说出大绝真人的徒弟被人收买的事情,因此只是含混的说了一嘴,以免让大绝真人伤心,但是这样已经足以让兰陵老人他们震惊了。
兰陵老人皱眉说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照这样看来天王宫肯定有恃无恐,这件事情的确可虑,难道正魔两道要连手了?」
雨墨煽风点火说道:「那还用说?就是这么回事儿,天王宫和冷月狂魔连手,神木门与丹景道宗合作,他们要不惹出大麻烦才怪,说不定还有别的门派也参与了进去。」
周海岳说道:「师尊,神木门的门主软弱导致林庭秀的神木门别院坐大,此事不能小窥,悬空岛的宁静或许就会毁在林庭秀手上,而且他们诬陷雨墨的事情也不能就此了结,一定要讨个公道。」
周海岳一直没有出师,他们师兄弟几乎就是赖在了兰陵老人门下,如果他们肯离开岱越峰肯定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可是他们宁可留在这里经常接受兰陵老人的教诲,这里已经是他们永远的家,不过悬空岛没有人敢忽视他们,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前往各个门派都要受到最高规格的礼遇。
兰海田也说道:「林庭秀前往天都峰创办神木门别院违反了悬空岛的规则,神木门要将他们召集回来,强迫逐出师门,您发出夙愿令的时候正好解决这个问题。」
兰陵老人的六个弟子之中兰海田是他的儿子,他在这种场合可以发表言论,除此之外只有日后将继承兰陵老人衣钵的大弟子周海岳可以随意发表看法,其它的弟子们向来沉默寡言,唯他们两个师兄弟马首是瞻。
雨墨听到这个提议最兴奋,林庭秀终于要倒霉了,哈哈,这叫恶有恶报,雨墨现在很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兰无极偷偷的对雨墨眨眨眼睛表示庆祝,他修道已经三百年,可是在岱越峰上他只是净土门的第二代弟子,从小在长辈的呵护下长大,论其人情世故远远不如雨墨成熟,很多时候还很顽皮。
大绝真人心知肚明,周海岳和兰海田这次可给足了雨墨的面子,他们两个的提议分明就是想要逼迫神木门清理门户,这在悬空岛无异于引发一场地震,两年前雨墨灰头土脸的被人追杀,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兰陵老人的贵客,恐怕外人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中间的奥妙。
大绝真人看得出来兰陵老人有些话想要对他的弟子们说,当着大绝真人和雨墨的面绝对无法说出口,当年三宫两门都是大五行宗的下属,现在《大五行诀》重新现世,三宫两门将何去何从将是一个重大的抉择,这种私下的密弹绝对无法在别人面前展开。
大绝真人懒洋洋的说道:「雨墨,我有些累了。」
雨墨立刻站起来说道:「诸位前辈,我要护送大师伯休息了,明天我就打算为大师伯疗伤,我需要一些辅助材料。」
六弟子陈海若说道:「全部交给我就可以,岱越峰的琐碎事情都是由我来处理。」
雨墨把自己需要的材料讲述了一遍,在兰海田父子的带领下抱着大绝真人来到了客房,雨墨早就打算为大绝真人疗伤,如果不是因为编制鲛绡网耽误时间,恐怕雨墨已经成功了。
来到客房之后大绝真人严肃的压低声音问道:「雨墨,大师伯问你一句话,你必须想好再回答,你究竟有没有想过统领这三宫两门?」
雨墨愣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大师伯,您是不是因为刚才兰陵前辈说三宫两门以前是大五行宗的下属才这样问我?您还不知道我吗?我自己是什么材料自己清楚,再说我也不是大五行宗的弟子,我师父创办的是大五行门,我是大五行门的第二代掌门人,和那个大五行宗不一样,也没有那个闲心招惹麻烦。」
大绝真人也觉得雨墨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雨墨性格跳脱,而且行事无所顾忌,根本就不具备掌权者的风范也没有那份欲望,大绝真人放下心说道:「我也这样认为,可是兰陵老人他们肯定要有顾虑,这件事情最好说清楚,以免引起误会,兰陵老人看起来随和,实际上内心骄傲,这样的人可以成为好朋友,绝对不会屈居人下,这从他修道两千年却不肯飞升就可以看出来。」
雨墨惊讶的问道:「大师伯,兰陵前辈也有飞升的实力?」
大绝真人忍不住笑道:「你这个傻孩子,不要说兰陵老人,他的六个弟子之中有三个已经具备了飞升的实力,你大师伯我法力废了,眼光可没有废,嘿!想不到岱越峰藏龙卧虎啊。」
雨墨听到大绝真人提起岱越峰的时候说道:「大师伯,我也看出来了,兰陵前辈他们明明是净土门的人,可是他们很多时候都称呼以自己居住的地方来称呼,却根本不提净土门,看来他们的确是不敢屈居人下,因为他们觉得净土门是当年的小门派,说出来感觉丢人。」
大绝真人还真没有想到这点,他只是从兰陵老人的身上看出来那种不甘臣服的气息,没想到雨墨竟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大绝真人点头说道:「有道理,不过既然你没有那分野心就没有必要在意了,兰陵老人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这就足矣。」
雨墨伸个懒腰说道:「我只想轻松的修炼然后等待飞升灵空仙界,到时候我和您一起去见我师父,那就足矣。」
大绝真人见到雨墨模仿自己的语气,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哈哈大笑,雨墨和衣躺在床上说道:「大师伯,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开始给您治疗,要对我有信心,今天一定要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大早,陈海若就亲自带着两个弟子把雨墨需要的材料送来了,雨墨见到这些材料都是精挑细选之后的精品,这大大超出了雨墨的预期,雨墨满意的收下之后告诉他们自己要开始治疗,不希望有人打扰,陈海若含笑答应之后竟然亲自在门外守候。
雨墨这下放心了,他让大绝真人裸背俯卧在床榻上,大绝真人后背深深的凹陷下去,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雨墨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材放在炉鼎之中煮沸,然后拿出了北海恶鲛的内丹,挤出其中的汁液涂抹在大绝真人的后背。
北海恶鲛内丹的汁液涂在后背之后,大绝真人感到早已麻木的皮肤开始火辣辣的刺痛起来,雨墨说道:「北海恶鲛的内丹药效奇高,可以透过皮肤把药力渗透入体内,开始的时候您会感到火热,当您感到热劲消退、后背冰冷的时候,我就要开始下一步的工作了。」
大绝真人惬意的说道:「这种火热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雨墨,如果你服用内丹会不会有什么效果?比如增加功力什么的?」
雨墨急忙说道:「哪会有这种效果?那都是骗人的说法,北海恶鲛的内丹就是用来疗伤用的,没有其它用处,您不要说话,静静的等待药力行开。」
雨墨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纯正的精元输送到大绝真人体内,帮助内丹加速运行,大绝真人原本对于自己的伤势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冷月狂魔的全力一击几乎把大绝真人的肉体击溃,如果不是雨墨坚持说能够治疗,大绝真人早就放弃了。
内丹在后背造成的火辣辣的感觉逐渐的消退,大绝真人开始感到后背凉飕飕的,而且后背传来的冰冷寒意似乎正在向骨骼之中入侵,冷热交替之下大绝真人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大绝真人正要提醒雨墨的时候,雨墨已经端起了药鼎把煮好的药汁倒入小碗吹冷,喂大绝真人喝了下去。
大绝真人喝下药汁之后五脏六腑几乎要沸腾了,强力的药汁似乎是燃烧的火焰,这种内冷外热的感觉实在无法说出口,简直就是天下最难以忍受的酷刑,大绝真人咬牙笑道:「好过瘾,雨墨,你的方法够霸道。」
雨墨沉声说道:「狠病吃苦药,重病下猛药,您的伤势太严重,不如此不能奏效。」
说完之后雨墨的双手按在了大绝真人凹陷的后背上,左手发出的真元在大绝真人体内游走,右手发出的真元吸住破碎的骨头开始向外拉,大绝真人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原来「酷刑」才刚刚开始。
第六集 第三章 八拜结交
雨墨开始治疗大绝真人的消息很快就在岱越峰传开,包括兰陵老人在内都希望亲眼看到雨墨是如何治疗已经瘫痪的大绝真人,但是看到把守在门口的陈海若之后人们失望了,雨墨叮嘱不要让人打扰他,众人只能焦急等待了。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雨墨和大绝真人依然没有出来,兰陵老人叮嘱弟子给雨墨和大绝真人预备好参茶,等待他们出来的时候饮用,直到傍晚的时候疲惫不堪的雨墨才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雨墨走路的力气都要消失了,他身上的衣服彷佛刚在水中捞出来,水珠不断的从衣服的下摆滴落,雨墨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雨墨打开门的时候嗅到了参茶的香气,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茶盏。
兰无极抢先接了过来送到了雨墨嘴边,雨墨贪婪的把参茶全喝了下去,疲惫的说道:「照顾我大师伯,我要打坐了。」
雨墨说完之后就地盘膝坐下开始入定,这是楚梦枕对他的要求,在筋疲力尽的时候一定要尽快的透过打坐来恢复,而不是躺下来休息。
雨墨入定之后,兰陵老人带着弟子们进入了房间,大绝真人身上同样汗水淋漓,而大绝真人的后背已经恢复了原状,兰陵老人惊叹道:「好厉害的回春妙手,这么重的伤竟然可以医治,雨墨已经进入了医道的至境。」
大绝真人虚弱的回答道:「原来雨墨真的没有夸口,我都想不到可以恢复,我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这个躯体已经残废了,没想到可以复原。」
兰陵老人看看身边的弟子欲言又止,只淡淡说了一句好好修养就离开了,大绝真人在床上足足趴了三天,这三天雨墨的治疗效果出来了,大绝真人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并扶着墙壁慢慢行走了,这几天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关上房门秘密的洽谈了好几次,交谈的内容没有任何人知道。
雨墨这次一连气入定了七天,雨墨损失了很多的精元,在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补回来,雨墨根本没有想到也不在乎这个问题,他醒来之后立刻打开房门看望大绝真人,大绝真人正在兰无极的照顾下拄着拐杖行走。
雨墨见到大绝真人真的恢复了,雨墨长出一口气,原来自己的努力真的没有付诸东流,大绝真人已经开始康复了。
大绝真人含笑点点头,拄着拐杖向雨墨走去说道:「这一年多苦了你啦。」
雨墨含笑摇摇头,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大绝真人又怎么会这么狼狈?雨墨觉得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应该的,这不是报恩,而是在尽孝道,大绝真人既然失去了一个徒弟,那么就让自己来挽回这个损失。
兰无极感动的避开目光说道:「我还有事儿,你们慢慢聊。」飞快的冲了出去,他无法在这里继续停留了,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大绝真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雨墨也不说话轻轻的搀扶着大绝真人行走着,这一年多没有人能想象雨墨多么艰难,瘫痪的大绝真人衣食住行都要雨墨照顾,还要四处搜集药材,而且敌人遍地都是,大绝真人知道雨墨经常在梦中突然惊醒,那是长时间神经紧张造成的恶果。
大绝真人多次想要放弃这个残缺的身体,他不忍心见到雨墨这样受苦,可是放弃之后雨墨怎么办?孤单的雨墨举目无亲,发生危机的时候谁来拯救他?何寂寞还是温朝恩?还是道苑或者韩璇?这些人都不行,现在终于没有这个烦恼了。
一阵清越的金锺之声响起,雨墨正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前往大殿的时候,兰无极飞来说道:「雨墨,快和大绝前辈前往大殿,悬空岛的散仙们已经接到夙愿令,很快他们就要赶来了。」
雨墨抱着大绝真人立刻随着兰无极飞了起来,夙愿令发出之后很快各派的散仙们首领们都会出席,照理说大绝真人和雨墨不应该提前达到,起码应该等到散仙们来到之后再发出邀请,但是雨墨抱着大绝真人来到大殿的时候发现兰陵老人已经和他的弟子们在那里等候了,这表明他们真的把大绝真人和雨墨当做了自己人,今天雨墨和大绝真人将作为主人出席。
雨墨来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一道道的光华从四面八方向岱越峰飞来,散仙们收到夙愿令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千年没有发出的夙愿令惊动了悬空岛。
兰陵老人和众弟子们都站在大殿门口等候,雨墨搀扶着大绝真人站在了兰陵老人的身旁观察着已经降落的散仙,这些散仙看上去飘逸出尘,但是脸上的神情都很紧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散仙们越聚越多,雨墨的目光一直在寻找着陆芳华的踪迹,终于从东南方飞来了两道蓝光,那两道蓝光降落的时候露出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正是雨墨牵肠挂肚的陆芳华。
陆芳华的目光也落在了雨墨身上,她惊讶得瞪大了美目,她实在想不明白雨墨怎么和兰陵老人攀上了交情,这也太出人意料了,陆芳华低声和身旁的中年道姑说了一句,中年道姑对雨墨的方向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雨墨一直没有见到过素心,现在雨墨可以肯定她就是素心,那个莫名其妙地说受过师父恩情,师父却完全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份经历的素心。
雨墨的目光看到仙水宫的水静轩也来了,与他在一起的是一个同样身穿白色道袍的老道士,老道士的地位显然很高,身边不断的有人和他打招呼。而神木门来的是两个中年道士,看上去修为一般,按照兰无极的说法接到夙愿令前来的应该都是各派的掌门人,那么这两个中年道人之中有一个就是神木门的掌门了。在到场的散仙之中雨墨发现了十几个年轻的修道人,这都是熟面孔,当年追杀雨墨他们也有份,而且苦竹子夫妇也来了,雨墨可是他们夫妻的恩人。
兰陵老人的目光扫过众人说道:「诸位道友,兰陵发出夙愿令召集各位前来是为了雨墨,想必大家对他有所耳闻,就是我身边的这个少年。」
兰陵老人说完之后散仙们发出了微微的嘈杂声,为了雨墨竟然发出了夙愿令,兰陵老人是怎么想的?夙愿令对于悬空岛的散仙代表至高无上的意义,以往夙愿令发出的时候都是悬空岛面临危机,雨墨算是什么东西?
兰陵老人对散仙们的小声抗议无动于衷,他继续说道:「雨墨对我的孙子兰无极有救命之恩,就冲这份恩情我兰陵也要为他出头解决麻烦,你们有什么意见对我说。」
兰陵老人说话的语气比较重,散仙们对于兰陵老人素来尊重,见到兰陵老人铁了心想要为雨墨出头,那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兰陵老人的目光落在陆芳华身上,陆芳华心中恼火,悬空岛和雨墨矛盾最大的就是自己,兰陵老人这是要帮助雨墨摆平药王神鼎的事情,陆芳华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素心轻轻说道:「兰陵前辈,药王神鼎本是身外之物,雨墨的师父曾经对素心有大恩,药王神鼎失去也就算了,当年小徒芳华无礼讨要已经过分,此事…
…」
素心的意见是此事就此作罢,可是陆芳华扬声说道:「师父,不能就这么算了,药王神鼎关系到您未来飞升,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就此算了,雨墨必须还回来。」
大绝真人轻轻瞥了素心一眼,雨墨闲来无事的时候以往的事情都对大绝真人讲述了,素心的事情大绝真人也听说了,大绝真人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现在见到素心的时候大绝真人心中恍然,原来如此。
雨墨当年本来打算炼出洗髓丹之后就把药王神鼎还给陆芳华,并趁机解释自己的爱慕之心,可是王神鼎被大小不良使用叱石开山之法夺走了,雨墨现在根本没有脸面和陆芳华解释,只好尴尬的低着头不言语。
大绝真人咳嗽一声说道:「雨墨,大丈夫敢作敢当,怎么不敢回答?」
雨墨昂起头说道:「芳华师姐,药王神鼎我肯定会还给你。」
陆芳华立刻问道:「什么时间还?」
雨墨的底气立刻不足了,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尽快,我尽快还给你。」
散仙之中有人发出了嘲笑声,雨墨用脚后跟都猜得出来,肯定是当初追随陆芳华追杀自己的那些散仙们发出的笑声,他们依然看不起自己。
素心不悦的说道:「芳华,你太过分了,如果再这样你就不要当我的弟子。」
素心很少责备弟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发出如此严厉的斥责,显然素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雨墨盗走药王神鼎的时候素心正在闭关,不知道陆芳华曾经带人追杀雨墨。等到素心出关之后陆芳华隐瞒了实情,尔后楚梦枕飞升的时候陆芳华竟然再次找麻烦,这次素心知道了,翻出了老帐,她狠狠的惩罚了陆芳华,今天陆芳华在这么多人面前索要药王神鼎,素心的难过可想而知。
陆芳华颤抖了一下跪了下来,抱着素心的双腿低声哭泣,雨墨朗声说道:「素心师叔,雨墨没有别的本事,但是一诺千金的道理还懂得,药王神鼎是我偷走,我就有责任物归原主,这的确是我的错,我从来也没有怨恨师姐,一……两年之内我肯定完璧归赵。」
雨墨本来已经要说出一年的期限,话到嘴边急忙改变了,一年之内的难度太大,两年应该很有机会,雨墨说完之后看着众人充满不信任的眼神,雨墨补充说道:「如果药王神鼎找不回来,我会为您炼制洗髓丹作为赔偿。」
雨墨的这个承诺让散仙人人悚然动容,洗髓丹的功效已经众人皆知,他们只顾着思索雨墨有没有能力夺回药王神鼎,却忘记了雨墨还有这样的手段。
兰陵老人说道:「素心道友,雨墨既然已经知错并愿意作出补偿,你的徒弟一番孝心就不要责备她了,两年之后雨墨或者夺回药王神鼎或者炼制洗髓丹,这件事情兰陵会作为见证人,出了差错找我算帐。」
素心惶恐的说道:「全凭前辈做主,不过这件事情不必如此严重,这样一来素心惶恐,而且小徒的行为让素心无颜面对雨墨,更愧对当年楚道友的救命之恩。」
大绝真人说道:「素心道友,贫道大绝,是楚梦枕的大师兄,雨墨做了错事自然要承担,寻回药王神鼎的事情势在必行,否则他还有什么颜面说自己是男儿?你不必多虑。」
这些散仙们基本都听说过大绝真人的名字,可是除了水静轩之外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认出了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竟然和兰陵老人同时为雨墨出头,这个雨墨的靠山太强硬了,那些得罪过雨墨的散仙开始惶恐起来||也许解决了雨墨的欠帐后就要为雨墨讨帐了。
兰陵老人的目光落在了神木门的那两个中年道人身上,其中一个中年道人似乎料到了兰陵老人会招上自己,他硬着头皮说道:「兰陵前辈,神木门别院和雨墨曾经发生了一些误会,斯远会化解这个纠纷。」
神木门别院的林庭秀这么多年来一直和楚梦枕师徒过不去,这已经不是秘密,至于具体的原因各有各的说法,散仙们无法分辨是非。神木门的掌门穆斯远对于神木门管理得一团糟,要不然林庭秀也不敢在天都峰另立门户,今天兰陵老人出面了,穆斯远只能咬牙把责任揽下来。
可是兰陵老人淡淡的说道:「是非自有公论,真相日后自然会水落石出,我只想知道林庭秀什么时候脱离了神木门?」
穆斯远惊愕的回答道:「没有啊,林师叔从来没有脱离神木门。」
兰陵老人冷笑道:「那神木门别院是怎么回事?悬空岛的规矩是不介入正魔两道的事情,林庭秀不仅在天都峰成立神木门别院,而且与丹景道宗连手,穆掌门难道一无所知吗?」
穆斯远万万想不到兰陵老人竟然避开了雨墨和林庭秀的矛盾,而把矛头直接指向了自己,而且这的确是神木门有错在先,穆斯远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同门的身上。
与穆斯远同来的这个中年道士叫做林风,是神木门的二号人物,也是穆斯远的智囊,林风也感到棘手,兰陵老人的这顶大帽子扣得太沉重了,让神木门承受不起,林风恭敬的问道:「兰陵前辈,请您指点迷津。」
兰陵老人面沉似水的说道:「真的想听我的意见?我说出之后你们不后悔?」
穆斯远和林风立刻乱了阵脚,兰陵老人说得太明白了,他的意见肯定是很难令人接受,而且兰陵老人说完之后他们根本没有反对的机会了,穆斯远手足无措的说道:「林师弟,你有什么好办法?不能让兰陵前辈为难,快说啊!」
散仙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穆斯远,穆斯远这个掌门人窝囊之极,平时神木门的弟子都不是很尊重他,现在当众如此慌乱更令人叹息,林风急得汗都冒下来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没有思考的机会,而且也摸不清兰陵老人的意图,这可怎么办?
这时苦竹子说道:「幕掌门,大家对林庭秀和雨墨的恩怨不了解,我也同样不瞭解,可是我知道雨墨敢做敢当,明人不说暗话,我苦竹子的手臂就是雨墨治好的,而且去年楚梦枕飞升的时候雨墨坚持要林庭秀承认一件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相信雨墨肯定冤枉。」
水静轩附和道:「雨墨什么事情都肯承认,可是就是不承认那本《太清神丹经》是从丹景道宗偷去的,只要没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林庭秀一直在撒谎,神木门应该清理门户了。」
穆斯远恼羞成怒的吼道:「有你们什么事情?林庭秀说谎是他的事情,楚梦枕和雨墨偷听我们神木门口诀的事情谁来追究?」
兰陵老人冷森森的说道:「我来追究怎么样?雨墨也承认这个事实,楚梦枕飞升了,那么责任就落在雨墨身上,你想要怎么追究?」
林风急忙说道:「前辈息怒,掌门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林庭秀师叔的事情不好处理,还是听前辈吩咐吧。」
穆斯远也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说错话了,他原本是指责苦竹子和水静轩,却忘了事情是兰陵老人挑起来的,他刚才这样说把兰陵老人也卷了进去,穆斯远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给缝起来。
兰陵老人的目光更加的阴冷,林风等人看的毛骨悚然,兰陵老人可不是善男信女,大绝真人突然说道:「兰陵大哥,也没有必要做得太绝,简单的意思一下就可以,雨墨惹出来的麻烦还是应该自己解决,而且凭林庭秀的本事现在还不能把雨墨怎么样。」
大绝真人的这句「兰陵大哥」顿时让散仙们目瞪口呆,兰陵老人地位尊崇,大绝真人竟然称他为大哥,而水静轩更是呆若木鸡,大绝真人的情况他比别人清楚,兰陵老人竟然和废人一样的大绝真人称兄道弟,前辈高人的行事风格的确与众不同。
兰陵老人的目光落在穆斯远身上说道:「大绝真人为你们求情,这个面子不得不给,但是你们转达林庭秀,做事不要太过分,否则悔之晚矣。」
兰陵老人不想说得太多,也不想说得太明白,也许散仙们会以为日后自己将替雨墨出头,可是兰陵老人知道不需要自己动手,神木门如果不能就此安分守己,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现在警告神木门实际上也是为了他们好。
穆斯远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说道:「是,是,谨尊前辈吩咐。」
兰陵老人挥手说道:「雨墨的事情到此为止,海岳,替我准备香案,我要和大绝八拜结交金兰兄弟。」
周海岳他们早有准备,在散仙们震惊的目光中,香案已经在大殿门口摆好,雨墨搀扶着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来到香案前面向南方跪下,兰陵老人跪在香案前说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兰陵今日与大绝结为异性兄弟,从此守望相助,不离不弃。」
大绝真人接着说道:「一日为兄弟,永世为兄弟,今日结拜天地作证。」
说完之后兰陵老人和大绝真人跪在香案前开始叩首,雨墨跪在一旁小心的搀扶着大绝真人完成了跪拜仪式,现在大绝真人身体刚刚康复,剧烈的动作根本无法做到,只能靠雨墨的帮助。
悬空岛散仙之中不乏高手,可是还没有人真正看在兰陵老人眼中,现在半死不活的大绝真人竟然和兰陵老人八拜结交,许多自问修为不俗的人暗暗眼热,他们想不通大绝真人和雨墨究竟是怎么把兰陵老人迷惑住了,这份殊荣无论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们,可是偏偏就发生了,这也算是世事难料吧。
大绝真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说道:「大哥,悬空岛的小小误会已经解除,我和雨墨要返回中土了。」
兰陵老人颇感意外,雨墨和大绝真人最好就是留在悬空岛修炼,返回中土是最危险的选择,兰陵老人刚要反对的时候,大绝真人说道:「悬空岛向来不介入正魔两道的纷争,而雨墨留在这里只会带来麻烦,你我兄弟意气相投,万不能给悬空岛的诸位道友添乱,而且雨墨需要在磨难中不断的成长。」
兰陵老人叹息说道:「随你的便好了,只是不要太难为雨墨。」
大绝真人哈哈一笑说道:「雨墨,咱们爷俩个该走了。」
第六集 第四章 六甲之术
雨墨带着大绝真人再次来到了大夏山,雨墨认为这个地方最安全,可以安心的炼制鲛绡网。
现在雨墨的九柄神木飞剑只剩下了两柄,依靠这么可怜的武器想要自保都困难,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都非常看好的鲛绡网就成了重点炼制对象。
雨墨在山顶之上依然设下了大五行困仙阵,大绝真人白天就在阵当中看风景,晚上的时候雨墨再把他带下来,一连两个月雨墨全身心的投入在炼制鲛绡网的工作中,大绝真人则每天悠哉悠哉的观看日出日落。
雨墨好几次提出让大绝真人尝试修炼《大五行诀》,大绝真人法力尽失,雨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修炼《大五行诀》可以绝处逢生,可是大绝真人却严词拒绝了,大绝真人的意见是如果不能从天玄宗的道法中寻找到恢复的办法,重新修炼《大五行诀》只能是镜花水月白忙一场。
鲛绡网的威力雨墨还没有试验,但是雨墨可以肯定的说普通的修道者只要被鲛绡网困住,基本上就任由自己宰割了,唯一的问题是大小不良的实力好像很强,鲛绡网困住他们的机会不大,大绝真人当初追赶大小不良都被他们逃脱了,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
大绝真人冷眼旁观发现鲛绡网现在大小变化由心,可是距离真正大成的时候还需要漫长岁月的炼制,三五年之内鲛绡网根本无法成为上等的法宝,时间不等人啊。
雨墨炼制法宝的时候千年灵鼠乖巧的蹲在一旁观看,从来不打扰雨墨,雨墨休息的时候它则钻进雨墨的怀里嬉闹,千方百计的讨好雨墨,雨墨只知道千年灵鼠越来越通人性,却忽略了千年灵鼠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变化。
异类生物能够逃过千年之劫的屈指可数,尤其是千年灵鼠这种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小东西,一般来说能够渡过千年之劫的异类都有两下子,起码也有几手本命法术保护自己,而千年灵鼠躲在黑风洞吞噬了众多上古遗留的苔藓并成功避开天劫,它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灵气,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只会挖洞逃跑。
自从千年灵鼠二次遇到雨墨之后就赖在了他身边,雨墨练功和炼制法宝的时候千年灵鼠开始悄悄的「偷艺」,最幸运的是雨墨开始编制鲛绡网的时候千年灵鼠就在身边,鲛绡网炼制的每一步过程千年灵鼠都亲眼目睹了,千年灵鼠没有炼制法宝的本事,却可以炼制它自己。
雨墨只听说过大小不良的名字,而且是从大小不良偷走药王神鼎之后才知道,大绝真人对大小不良知道的多一些,大小不良是亲兄弟两个,他们的名字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所有的人都称呼哥哥为大不良,弟弟自然就是小不良。
大绝真人说大小不良就在落封山附近隐藏,上次大绝真人追到了落封山附近就追丢了他们,大绝真人估计他们应该在落封山布下了隐瞒踪迹的法阵,而且这个法阵威力强大,所以能够躲过明堂镜的观测,从这个法阵来推断大小不良的实力远非雨墨所能比拟,也就是说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雨墨却迫不及待了,雨墨知道自己和大小不良差距很大,但是雨墨在悬空岛答应素心在两年之内找回药王神鼎,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起码也应该尝试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雨墨把大绝真人和千年灵鼠都留在了大夏山,这种危险的事情一个人就可以了,不能让大绝真人跟着冒险,大绝真人也没有勉强,叮嘱雨墨万事小心之后就坦然的留了下来,千年灵鼠跳到雨墨身上想要跟着凑热闹,却被大绝真人揪着尾巴给拦住了。
雨墨驾驭七彩梭离开之后,大绝真人弹着千年灵鼠的小脑袋斥责道:「小东西,你偷学了这么久,有什么进展?」
千年灵鼠闭上眼睛开始装死,大绝真人哂道:「不肯回答我可不客气了,等雨墨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一直在偷艺。」
千年灵鼠迅速的睁开了金光闪闪的眼睛,愤愤不平的看着大绝真人,大绝真人哈哈笑道:「想和我斗你还嫩点儿,不过看在你修炼不易,你秉天地灵气而生,不仅只完成了一变,羽翼尚未生出,而且还不通本命法术,我老人家今天发发善心指点你一下。」
千年灵鼠的两只前爪立刻抱在一起不停的对大绝真人作揖,眼睛里的愤怒眼神也变成了可怜巴巴的祈求,千年灵鼠早就听得懂人言,大绝真人竟然要指点自己,千年灵鼠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一刻它发现大绝真人比雨墨还要可爱。
落封山距离大夏山不是很遥远,雨墨驾驭七彩梭飞行了三个时辰就到了,当雨墨来到落封山的附近时就收起了七彩梭,雨墨可没有打算光明正大的打败大小不良夺回药王神鼎,他打算偷回来。
雨墨来到落封山的时候就感到这里蕴含着强大的灵气,而且这种灵气不是天地的那种灵气,而是修道人的气息,难道这里有修为如此高深的人吗?雨墨施展六遁之术悄悄的围绕着灵气的周围移动着,经过这么多年的被追杀生涯雨墨现在很谨慎,没有必要的话雨墨绝对不冒险。
终于雨墨发现灵气是从落封山之中传来的,也就是说这里真的布下了阵法用来迷惑修道人,雨墨在一个偏僻的山脚下停了下来,因为这里的灵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才的灵气之中雨墨感应到了木气和火气两种五行之气,而在雨墨围着落封山观察环境的时候,木气依然没变,火气却悄悄的变成了金气。
这中间的变化非常微妙,也就是雨墨这个精通《大五行诀》对五行之气了如指掌的人才能分辨得出这微妙的差别,当申时的时候金气达到了最炽,然后慢慢的金气开始消退。
雨墨心中迷惑不解,难道这个法阵可以随着时辰而改变?好厉害啊!而且这个法阵对于五行之气的运用虽然不能说是登峰造极,却独辟蹊径,让雨墨打开了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的新领域,原来五行之气可以这样运用。
雨墨耐心的等到了夜幕降临,果然在戌时雨墨感到了土气的上升,中午的时候是木气和火气,申时的时候变成了木气和金气,戌时变成了木气和土气,两个时辰改变一次,那么子时的时候就应该是木气和水气……
雨墨没有心思闯进去寻找大小不良的洞府,等到子时降临,法阵的灵气改为木气和水气的时候雨墨返回了大夏山。大绝真人正提着千年灵鼠细长的尾巴训话,见到雨墨回来的时候大绝真人问道:「怎么样雨墨?」
雨墨激动的坐在大绝真人对面说道:「大师伯,我在落封山遇到了精通五行之术的高手,那里布下的法阵可以按照时辰而变化,我终于见到高手了,大小不良果然不简单。」
大绝真人听到落封山的法阵竟然是精通五行之术的高手布下的,这可出乎了大绝真人的预料,大绝真人皱眉放开千年灵鼠说道:「你确定是大小不良布下的法阵?」
雨墨眨眨眼睛说道:「不是吗?」
千年灵鼠脱离了大绝真人的魔爪之后立刻飞窜到了雨墨怀里,把身体藏在雨墨的锦袍当中,只露出了小小的脑袋,雨墨轻轻的抚摸着千年灵鼠的小耳朵说道:「这个法阵以木气为主,在十二个时辰当中选择了六个地支为辅。」
大绝真人突然说道:「六甲术。」
雨墨惊讶的张大了嘴,大绝真人怎么知道这是六甲术?大绝真人对于五行不是不了解吗?大绝真人拈着胡子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许久前曾经有过一个修道前辈创造六甲之术,分别是甲子、甲戌、甲午、甲申、甲寅还有甲辰,并以此命名了六柄飞剑,这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六甲飞剑,这个前辈的法号也就改为六甲真人,没听说过这个前辈有门人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雨墨脱口而出道:「这六甲属于纯阳,这就对了,落封山阳气很重,肯定是由于这个六甲法阵的作用,如果运用得当这个法阵威力应该非常大。」
大绝真人微笑说道:「不过大小不良绝对不是六甲真人的后人,六甲真人与当年天玄宗的祖师爷有交情,大小不良算什么东西,很有可能是他们发现了落封山的法阵之后便躲藏在里面。」
雨墨怦然心动,六甲阵和大五行诀完全可以融合在一起,以前自己怎么就想不到五行可以这样运用呢?当初自己炼制五行旗的时候就是只知其表不知其博大精深的内涵,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没有真正领悟,实际上五行变化可以无穷无尽。
雨墨伸手在地上看似胡乱的画着,他对于五行生克变化了如指掌,只是以前雨墨根本就没有用心,当他醒悟的时候就带着大绝真人四处寻找药材,根本没有精力思考,现在听到六甲之术的时候雨墨终于开窍了。
大绝真人见到雨墨在地上胡乱画着,慢慢的一个复杂的阵法在地面出现,大绝真人惊讶的看着沉思的雨墨,雨墨突然伸手把阵法擦去喃喃说道:「不对。」然后开始重新画。雨墨再次画完之后摇头说道:「偏阳。」说完再次擦去。
大绝真人更加的惊讶,一阴一阳为之道,雨墨从来没有谈论过阴阳的问题,大绝真人以为雨墨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本打算以后慢慢的交给他,没想到雨墨竟然可以在构思如此繁杂的阵法的时候考虑到阴阳的变化,看来自己还是小窥雨墨了。
大绝真人绝对想不到雨墨画出来的部分只是心中所想的一小部分,雨墨所说的偏阳也是其中的一部分,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里面还蕴涵阴阳变化,再配合十天干与十二地支,这中间的变化就更加的复杂,绝非大绝真人所能理解。
雨墨双手托着下颌沉思了良久又开始动手画,这次雨墨画的阵法更加的复杂,当阵法完成之后竟然传出了极大的灵气波动,大绝真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雨墨。任何法阵也不可能用手指画出来就有威力,除非雨墨已经把本身的元气注入其中,可是大绝真人一直在盯着雨墨,雨墨刚才只是用手指在地上勾画而已,这绝对瞒不过大绝真人的眼睛。
雨墨画完之后叹息一声说道:「灵气外溢,哎!」说完再次擦去。
这次雨墨没有再动手画,刚才复杂的计算让雨墨感到筋疲力尽,大绝真人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阵法?」
雨墨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到大五行困仙阵应该可以更加的完美,大师伯,您说封天法阵是什么阵法呢?在悬空岛的时候我不是很明白,而且我看兰陵前辈好像也不理解。」
大绝真人的目光看着雨墨刚才擦去的法阵说道:「我也不清楚,还是你师父飞升的时候说出了封天法阵有问题的时候我才知道,不过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雨墨抬起头问道:「什么事情?」
大绝真人含笑看着雨墨说道:「你知道天劫什么时候降临吗?」
雨墨耸耸肩膀说道:「看您说的?我怎么会知道?就连我师父都不清楚,要不然飞升的时候也不会那么仓促,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大绝真人摆手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修道人在什么状况下才会遭遇天劫。」
雨墨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师父说飞升的时候会遇到天劫,还有就是修道人每一千三百年会遇到一次天劫,要不然就是罪大恶极的人会遇到天劫,不过这是我猜的,说错了也不算数。」
大绝真人哈哈大笑,雨墨本来就心里没底,大绝真人的笑声立刻让他脸上发烧,大绝真人见到雨墨的脸都红了才止住笑声说道:「罪大恶极的人会遇到天劫?那么冷月狂魔怎么没有遇到?如果真有这样的说法,他这样的大魔头肯定天天遇到天劫,至于修道人每一千三百年遭遇一次的天劫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我发现了第一个天劫的秘密。」
说到这里大绝真人正色说道:「其实我已经思索了很长时间,知道在悬空岛听到兰陵大哥说起大五行宗和封天法阵的时候我才敢确信自己的猜测,我曾经亲眼见到天玄宗的前辈飞升,也曾经亲眼见到有的前辈在天劫中化为灰烬,从中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本身的元气突然暴涨超过了自己驾驭的能力时,就会招来天劫。」
雨墨迷惑的看着大绝真人,雨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绝真人的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今天他的猜测理论终于成型了,这个时候就算雨墨不开口询问他依然会讲出来,要不然憋在心里太难受。
大绝真人问道:「想必你师父早就说过由质反形之后就可以飞升,那个时候天劫自然就会降临对不对?」
雨墨点点头,当初楚梦枕炼制洗髓丹就是为了可以由质返形,突然雨墨明白过来,楚梦枕本来没有具备飞升的条件,可是炼制洗髓丹即将结束的时候天劫就要降临了,如果洗髓丹没有炼制成功,楚梦枕肯定难以逃过天劫,难道这就是因为楚梦枕的元气暴涨超过了他的驾驭能力?
大绝真人得意的说道:「由质返形的时候元气会以比平时数倍的速度增加,而且元气将改变身体,脱去杂质,也就是常说的脱胎换骨,那个时候根本控制不住,因此每个人都唯恐元气增加得太慢,不知道这将导致天劫的降临,而你大师伯我早就由质返形可是天劫依然没有降临。」
雨墨这次真的惊讶了,原来大绝真人真的早就具备了飞升的实力,而且还没有引来天劫,高人啊,雨墨的目光立刻崇拜起来,不过这份崇拜雨墨有很大程度是装出来的,大绝真人法力尽失之后一直很消沉,今天谈兴这么好,而且不再回避修炼方面的问题,这种良好的心态一定要保持下去,那么自己适当的崇拜就是维持大绝真人这种状态的动力。
大绝真人何尝不知道雨墨的小心眼,不过这个孩子实在招人喜爱,否则大绝真人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明知道没有外人,大绝真人还是压低声音说道:「我一边修炼把元气炼化,当时我修炼天玄宗最后心法的时候把自己的元气改变了,我把这称为元气化金液,我把金液藏在了血液当中,天劫就没有找上我。」
雨墨惊呼道:「您受伤的时候我发现您的血液是金色的,难道就是这个原因?」
雨墨在开始修炼《大五行诀》的时候楚梦枕就告诉他修道者苦修得到的元气是命根子,元气也被称为真元,从来没有听说元气还可以炼化,这可是独门功夫。大绝真人傲然的点点头,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创举,大绝真人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发昏了,竟然冒险做出这种尝试,幸好成功了,也成就了大绝真人的高绝实力,否则走火入魔是最便宜的下场。
大绝真人骄傲的点点头,雨墨试探着问道:「大师伯,照您这样说正魔两道的确没有什么分别,只要达到由质返形的境界谁都可以飞升,至于能不能顺利飞升,好像就要看自己抵御天劫的法宝和个人实力了。」
大绝真人郁闷的叹息说道:「就是这个道理,当年你师父就因为这个大逆不道的观点被逐出师门,实际上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没有你师父那样的勇气说真话。」
雨墨庆幸的说道:「我师父不被逐出师门怎么有我?这是好事,兰陵前辈说以前天方大陆根本没有什么正魔两道之分,只是大五行宗离开之后才逐渐的分裂,这样看来我师父还是很有先见之明。」
大绝真人苦笑道:「这番话也就是咱们爷俩个背地说说,正道的那些蠢蛋根本就不会接受这个说法,不过也没有必要在乎他们的说法。」
雨墨深有同感,雨墨对正道中人可没有什么好感,在雨墨看来还是散仙们更加的值得亲近,而大绝真人则是心灰意冷,当年大绝真人放弃了飞升就是为了帮助道苑把天玄宗发展起来,可是事实让人齿冷,天玄宗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当年留下来真的不值得。
雨墨这么多年来早就看惯了所谓正道的嘴脸,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念头很快就转到了封天法阵的方面,雨墨做出老谋深算的样子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说道:「大师伯,您说封天法阵是不是就是为了不让我们顺利的修炼呢?说不定天劫就是封天法阵制造出来的障碍,您说呢?」
自从雨墨说出那个逆回人界的古仙人遗言之后,大绝真人和兰陵老人已经分析了这个可能性,只是为了慎重起见他们没有对外说起,现在雨墨竟然透过自己的分析猜到了这个问题,大绝真人心中一惊,雨墨气愤的说道:「当年的五行天尊有可能是忌惮天方大陆的人修炼的速度太快,所以他离开之后就把这里封闭了,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他的地位,要不然古仙人也不会说他忘本昧心,他还真不要脸。」
大绝真人摇头苦笑不已,雨墨的思维太活跃,也太聪明了,不过修道人聪明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大绝真人自己也没有答案,现在他只知道雨墨很讨人疼爱,比自己的畜牲徒弟好太多了,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当年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呢?
第六集 第五章 大小不良
这次雨墨回来之后接连几个月都没有出去,大绝真人把元气再次炼化的诀窍雨墨足足研究了两个月才算初窥门径,雨墨却没有看出这种把元气化为金液的手段有多大的效果,而且元气化为金液之后雨墨感觉体内空荡荡的,现在自己的修为还远远谈不上高明,自然也轮不到天劫的垂青,不过雨墨发现这样可以避免元气外泄。
修道人也好、法宝也好,就算是那些异类修炼多年之后都会不自觉地发出泄露自己的元气,从而引起别人的警觉,修为越高深元气引起的波动越大,能力低下的修道人遇到高手的时候会产生恐惧感也就是这个原因,大绝真人的元气化金液却可以把元气牢牢的聚拢在体内。
这几个月里雨墨没有时间继续钻研法阵的问题,雨墨体内的元气转化为金液之后只有可怜的一点点,雨墨感觉心里没底只好躲在地底加倍练功,直到半年之后雨墨才感觉应该继续自己的行动了。
离开洞府之后雨墨没有使用七彩梭,而是发出了一柄神木飞剑,神木飞剑很多人都认识,如果被人发现也会误以为是神木门的人,偷东西的时候最好嫁祸给别人,神木门当然是最佳选择。
雨墨驾驭神木飞剑飞起来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变化,飞剑的飞行速度比以前快了将近一倍,这是雨墨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速度,恐怕林庭秀的飞行速度都没有自己快,元气化金液好像效果非常好。
雨墨兴奋的驾驭飞剑在天上盘旋了片刻之后,化作一道迅疾的青光向落封山飞去,在雨墨飞远之后大绝真人抱着千年灵鼠在大夏山的上空出现,大绝真人喃喃自语道:「看来还不错,应该不会有危险。」
千年灵鼠「吱吱」的叫了起来,大绝真人在千年灵鼠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说道:「你懂什么?只有在最危险的状态下才能激发他的潜力,他一点儿战斗的经验都没有,这样会吃大亏。」然后取出了明堂镜喷口元气,雨墨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镜面中。
落封山的六甲大阵依然按照时辰而变化,雨墨收起了飞剑从落封山的东方驭气飞了进去,驾驭神木飞剑闯入阵中会激发阵法,现在是辰时,六甲大阵散发着木气和土气,神木飞剑五行属木不能完全的融入六甲大阵,而雨墨的五行之气可以轻松的办到。
雨墨吸了一口气之后警惕的左右看看向前踏了一步,然后身影就从大绝真人的明堂镜中消失了,大绝真人点头说道:「好厉害的法阵,竟然能够隐瞒明堂镜的观察。」说完身影在原地消失。
落封山从外面看上去的时候平淡无奇,只是一座低矮的小山而已,没有人会注意到它。当雨墨踏进六甲大阵的时候眼前的景物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郁郁苍苍的古木覆盖着秀丽的山峰,而且山谷幽深,落封山实际上竟然是一座地下山,从外面看的时候根本想不到里面别有洞天。
雨墨真正进入落封山的时候感觉脚下一空,雨墨发现自己竟然是悬在空中,原来落封山的山口竟然是幽深的山谷顶端,整个落封山犹如一座大山深深的埋入了地下。雨墨镇定的落在在一株古木的树冠中,确信没有人发现自己之后悄无声息的在森林中向下飞行,这里的五行之气以木气为主,六甲大阵就是以这里的木气为主导而设立,雨墨在这里如鱼得水。
雨墨向下飞行了百丈之后一座青石建造的四合院出现在半山腰,房屋建造得很简朴,却与整个山势融为一体,没有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
雨墨远远的窥视着那里,大小不良肯定就在那里居住,关键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埋伏,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雨墨静静的观察了半天,最后决定绕到房屋的后面进去,雨墨对于偷东西很有兴趣,他认为这比双方打得头破血流要文明,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雨墨小心翼翼的来到四合院后面的山坡上,这个时候雨墨不敢使用法术以免引起大小不良的警觉,他蹑手蹑脚的攀岩着树木向下滑落,当雨墨来到进出口的时候发现四合院的中央是一个太极图,太极图由黑白两色玉石建成,雨墨的灵觉可以感应到太极图上传来的灵气波动。
雨墨来到了北面正房下用耳朵贴着墙壁检查了一下,雨墨的灵觉没有感应到四合院里面有人,但是这种危险的环境小心没有大错,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人,雨墨彷佛小老鼠一样溜到其它的几间房子附近都检查了一遍,这些房子都是空的。
难道大小不良不在这里?雨墨心中狐疑,可是这个四合院是做什么用的?
雨墨飞进了院子里趴在窗子前对这些房屋逐个打量了一遍,这些房屋里面有的是卧房,有的是打坐修行的静室,而且都打扫得非常干净,难道大小不良今天正好不在家?可是雨墨没有发现药王神鼎的踪迹,而且房屋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雨墨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的太极图上,这个太极图说不定是个机关,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雨墨正在打量太极图的时候,太极图的黑白玉石向两侧旋开,雨墨飞快的向后退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太极图露出的地洞中飞了出来。
飞出的那个人见到雨墨的时候厉声喝道:「什么人?」同时扬手发出一道白色的飞剑射向雨墨。
雨墨随手发出一柄神木飞剑迎了住了飞剑说道:「道友不要误会,在下神木门林二秀偶然路过此地,请问道友怎么称呼?」
那个人听到神木门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是紧接着飞剑更加的猛烈攻来,雨墨的神木飞剑感觉并不吃力,雨墨见到这个人和自己的年纪差不多,满脸都是凶悍之气,看样子肯定不是大小不良中的一个。
雨墨一边抵抗一边轻松的问道:「请问道友怎么称呼?为何如此蛮不讲理?难道你以为我们神木门别院好欺负吗?」
那个人已经竭尽全力却无法打败雨墨,他突然大吼一声,喝道:「你家道爷是大小双尊的弟子鹿清,今天你来到这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受死吧!」
雨墨「呸」了一声说道:「不就是大小不良吗?还什么大小双尊,真恶心,你林爷不陪你玩了。」
鹿清刚才的喊声肯定是在通知大小不良,雨墨可不会那么傻的和他们正面较量,雨墨说完之后驾驭另一柄神木飞剑飞速的向外飞去,然后把正在战斗的那柄神木飞剑也收了回来,鹿清想不到雨墨跑得这么快,他呼喊一声在后面追赶,几乎与此同时从阴阳鱼的地洞之中飞出了一个人,顿足向鹿清的方向追去。
雨墨的飞行速度比鹿清快得多,而且雨墨心中恐惧,飞行的速度更是超出平时的状态,一道青光转瞬冲出了六甲大阵,后出来的那个人和鹿清冲出来的时候雨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鹿清四下张望着说道:「二师父,那个林二秀飞行的好快。」
被鹿清称为二师父的人鹰鼻深目,颔下蓄着山羊胡,手中持着一根骷髅杖眺望着远方的天际,他就是大小不良之中的小不良,小不良绝对不肯相信入侵的那个人能够瞬间逃离他的视线,肯定是施展隐身的法术藏在了附近,小不良手中的骷髅杖高高飞起,炽热的火焰从骷髅的双眼中喷射出来,火焰所到之处大地都开始燃烧起来。
鹿清的目光随着小不良发出的火焰私下寻觅着,他相信二师父不会无的放矢,可是眨眼之间火焰就扫遍了周围所有可以隐藏的地方,根本没有发现那个「林二秀」的踪迹。
小不良疑神疑鬼的收回了骷髅杖问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历?」
鹿清恭敬的回答道:「他说是神木门的林二秀,偶然路过咱们的洞府。」
小不良若有所思的说道:「神木门?有这个可能,他们主修五行之中的木系道法,应该是六甲大阵的灵气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小不良一边说一边掐指算了一下说道:「这个人应该是在寅时进来的,这个时候六甲大阵五行完全属木,今后要留心这个时辰。」
鹿清满脸钦佩的奉承道:「二师父英明,竟然从这个人的身份推断出这么多的事情,弟子这辈子都别想学到师父的万一。」
小不良捋着山羊胡微笑道:「这个人肯定有什么法宝可以迅速的飞行,明天你盯紧些,等为师抓到他之后一定要把法宝抢下来,如此异宝落在别人手里可惜了。」
小不良取出一面画满符咒的旗子掐诀一晃,带着鹿清返回了六甲大阵,就在他们刚刚消失在四合院之中的太极图中,一株大树下的灌木摇动着,当灌木停止晃动的时候露出了雨墨,雨墨不知道自己的飞行速度能够超过小不良,当雨墨穿出了六甲大阵之后迅速的收起飞剑又返了回去,等小不良和王凯飞出来的时候雨墨已经施展隐地八术藏在了森林之中。
雨墨对五行的了解远在大小不良之上,大小不良占据了落封山这么久,现在也只能是凭借灵旗进出六甲大阵,根本达不到雨墨这种随心所欲的程度,因此雨墨轻松的瞒过了小不良和鹿清的视线,小不良和鹿清的交谈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雨墨舔舔嘴唇,不甘心的看看四合院,再次向那里探去,这次雨墨学精了,他钻进了一间卧房向外张望着,他要找到进出那个太极图的诀窍,守株待兔不是高明的主意,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雨墨等待了没有多久,太极图再次打开,鹿清和一个胖大的道人从里面飞出来,胖道人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道袍,看起来分外的醒目,雨墨不敢再看,急忙钻到了床底下防备鹿清突然开门走进来。
鹿清和胖道人出来之后没有停留直接飞了起来,很快消失在六甲大阵之外,雨墨爬了出来张望了半天确信他们真的离开之后,雨墨来到了太极图的前面观察着,太极图的玉石打磨得光可鉴人,雨墨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
大小不良他们是怎么进入的呢?雨墨的灵觉只能感应到玉石散发出强烈的灵气,而且灵气比较复杂,雨墨伸手摸了摸,果然黑色的玉石冰冷,而白色的玉石摸起来温润,雨墨暗暗咂舌,真是太奢侈了,这两块玉石黑色的是寒玉,白色的是暖玉,这样完整的两块玉石如果拿到尘世肯定能卖个天价。
雨墨摸出了鲛绡网想要罩在太极图上,这样小不良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给他来个瓮中捉鳖,但是雨墨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这个美妙的想法,太极图打开的时候下面是个地洞,小不良完全可以退回去,鲛绡网不见得能够一举成功。
雨墨不甘心的看着太极图,忽然雨墨的目光落在太极图的两个阴阳眼上,太极图由黑白两色玉石构成,阴阳眼正好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颜色玉石镶嵌在中央,雨墨伸手在黑色玉石的阳眼上按了一下,那块碗口大小的玉石轻轻的向下一沉。
雨墨知道有门,但是那块玉石只向下沉了一点点就停止了,雨墨又按向白色的阴眼,阴眼也是微微的下沉一点,大门并没有打开,雨墨已经看出了诀窍,他双手想要同时按上阴阳眼,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不够长,阴阳眼的距离太大了。
雨墨发出了那两柄神木飞剑,分别点在了阴阳眼上,随着阴阳眼的微微下沉,太极图无声的向两侧旋开,露出了黑洞的入口。
聪明,雨墨暗暗称赞自己一句,透过洞口雨墨发现下面是一座地下的宫殿,宫殿里面珠光宝气非常奢华,雨墨回头张望了一下向下飞去,雨墨落下之后鬼鬼祟祟的躲在一个柱子后寻觅着小不良的踪迹。
雨墨在宫殿里面观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这个大殿由六根粗大的石柱支撑,这六根石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在大殿的中央是一扇玉石屏风,而自己藏身的这根石柱上刻有一篇符咒,符咒发出雨墨熟习的五行之气,只有木气和金气两种。
雨墨没有犹豫,他迅速的转到了另一根石柱后,果然这根石柱上面的符咒发出木气和火气,看来这就是六甲大阵的核心,想不到六甲大阵竟然是通过这六根石柱来发挥作用,那个屏风呢?肯定也不是摆设,雨墨的灵觉感应到这六根石柱与屏风的灵气相连,难道这扇屏风就是阵眼?
雨墨来到了屏风前打量着,屏风之上刻着一幅山水图,雨墨对于绘画没有什么瞭解,自然也分不清画功的优劣,不过雨墨瞧着屏风上的山水图很眼熟,忽然雨墨看出来了,屏风上的图分明就是落封山。
雨墨经常钻研《大五行诀》里面的阵法,对于阵法的了解已经举世罕见,雨墨知道了六甲大阵之后就猜到了它如何发挥作用,现在亲眼见到之后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这扇屏风的作用肯定是监督闯入六甲大阵的人,不了解六甲大阵人的人闯入之后扰乱了五行之气,屏风就会显示出来哪里出了麻烦,看来六甲大阵不过如此,没有什么稀奇,唬弄外行人还可以。
雨墨完全弄清了六甲大阵的奥秘之后就失去了兴趣,和《大五行诀》里面记载的法阵比起来,六甲大阵只是很有新意而已,没有什么特殊威力,雨墨的目光在大殿周围封闭的房门之上打量着,小不良肯定在其中的一扇门里面,千万不要撞上。
雨墨的灵觉释放出来寻觅着药王神鼎的气息,可是这些房门上也布下了符咒,可以阻挡法宝的气息外泄,雨墨想了片刻向距离洞口最近的房门走去,万一遇到麻烦的时候逃走也比较顺利。
雨墨悄悄的来到房门前习惯性的把耳朵向房门贴去,就在雨墨的耳朵即将贴上房门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小不良正举步向外走来,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竟然见到雨墨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吓了一跳。
在小不良出现的那一瞬间雨墨的心脏险些跳出来,雨墨突然「啊……」的对着小不良狂叫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不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雨墨见到机不可失,发出神木飞剑亡命的向外逃窜。
小不良这才回过神来,他怒吼一声飞起来,手中的骷髅杖发出火焰烧向雨墨,雨墨已经感觉窝囊透了,怎么会这么倒霉正好撞上了小不良?如果没有那声急中生智的喊叫恐怕小不良已经下手抓住了自己。
当火焰烧过来的时候雨墨急忙发出了七彩梭保护自己,现在雨墨对于神木飞剑越来越失望,修道人使用火焰的时候居多,这是最有效的攻击方法,而且修炼的时候容易上手,神木飞剑不仅没有克制火焰的能力,飞剑上的木之精气反而会助长火势,完全是被动挨打的局势。
小不良心中的惊讶更深,他已经猜到雨墨就是不久前的那个神木门的「林二秀」
,小不良原本打算等待「林二秀」再次闯入的时候下手抢夺法宝,但是大不良感觉神木门别院竟然敢派人来捣乱,这就是不给面子,一定要让神木门知道大小不良的厉害,因此大不良已经带着鹿清前往神木门别院前去讨说法,也就是找麻烦。
现在「林二秀」这么快的就出现在这里,而六甲大阵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小不良既惊且怒,「林二秀」竟然可以任意穿梭六甲大阵,这样的祸害必须铲除,否则落封山将没有秘密可言。
雨墨已经用尽了全力,可是小不良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雨墨,火焰已经围绕着七彩梭焚烧起来,小不良的火焰比僵尸门的化骨魔焰还要厉害,雨墨已经感到七彩梭的光芒开始暗淡,而且小不良已经取出了另外一件法宝准备攻击,雨墨头都不敢回,拼命的驾驭七彩梭向前冲。
六甲大阵在关键时刻救急了,雨墨驾驭七彩梭冲进了六甲大阵的时候木与火两种五行之气立刻相生凝结成火海开始攻击雨墨,雨墨丝毫不加理会六甲大阵的变化,灵觉锁定了前方直接冲了出去,小不良反倒被火海隔绝了。
大小不良出入六甲大阵的时候,凭借当初发现这个洞府时遗留的灵旗慢慢摸索出进出的方法,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人闯入六甲大阵并引发阵法,小不良也不知道如何停止六甲大阵,也不敢贸然闯入祸害冒险,只能幻想雨墨被六甲大阵烧死在里面。
雨墨冲出来之后长出一口气,刚才千钧一发,如果稍晚一步就完蛋了,雨墨现在想起来都害怕,而且幸好六甲大阵的生克变化不复杂,六甲大阵主要是依靠落封山充沛的木气做引导,结合时辰的变化而发生作用,只要掌握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不被千变万化的幻象所迷惑就不会受困。
雨墨收起了七彩梭对着六甲大阵做个鬼脸,小不良没有跟着出来,雨墨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了,以后大小不良就别想安生了,除非他们把药王神鼎还给自己。
雨墨正在得意的时候,一道飞剑从不远处的隐蔽之处飞出来,雨墨警惕的转身看着飞剑,做好了逃跑兼战斗的准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雨墨最近才决定的战略,这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雨墨从前遇到危机向来是只有一个字||跑。
第六集 第六章 追魂魔弩
雨墨回头看的时候一颗心欢喜得几乎爆炸,驾驭飞剑的那个人竟然是陆芳华,陆芳华依然是一袭黑色道袍,风姿绰约,唯一的不同是秀丽的脸庞有些清瘦了,陆芳华愤愤不平的看着雨墨,似乎仇恨越来越深了。
雨墨觉得很难堪,能够单独相处本来是雨墨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发生了药王神鼎的事情后,雨墨感觉无颜面对陆芳华,做贼的遇到苦主心情绝对不会很愉快。
陆芳华瞪眼娇喝道:「看什么看?不认识啊?」
雨墨左顾右盼的不知如何回答,雨墨不知道陆芳华这次带了多少人来,也不知道她这次有没有动武的打算,从陆芳华现在气势强悍的势头来看,还是不招惹她为妙,陆芳华见到雨墨不回答更加的恼怒,她冲了过来指着雨墨的鼻子吼道:「我师父把我赶出来了,这下你开心了吧?」
雨墨的头一晕,陆芳华竟然被素心赶出来了,这下自己的罪过大了。
当日雨墨带着大绝真人离开悬空岛之后,素心感觉愧对雨墨,因此她让陆芳华协助雨墨取回药王神鼎,如果雨墨发生危险陆芳华就不许回去,素心的用意是让陆芳华主动放弃寻找药王神鼎,以免让雨墨陷入危机,可是陆芳华的执拗性子犯了,她到处借了一些法宝之后就踏上了寻找雨墨的征程,她真的要协助雨墨找回药王神鼎。
陆芳华已经出来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以来陆芳华到处打听大小不良的踪迹,她找不到行为隐秘的雨墨,而药王神鼎在大小不良之手,找到了大小不良就等于找到了雨墨,前几天陆芳华刚刚来到落封山,今天就见到雨墨狼狈的逃出来了。
雨墨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姐,这里是大小不良的地盘,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
陆芳华赌气的说道:「不去,就让我死在这儿,我师父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说着眼泪竟然要流下来了。
雨墨慌张的安慰道:「素心师叔不要你,我要……」
陆芳华美丽的大眼睛立刻恼怒的瞪圆了,雨墨下半截话悄悄的咽了回去,陆芳华嘴上说的硬气,但是大小不良的声誉的确不怎么样,陆芳华可不想落在他们手里,雨墨看出了陆芳华的心意,而且陆芳华没有否认师姐这个称呼,这就是好现象,雨墨赔笑说道:「师姐,我大师伯就在大夏山,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
雨墨不给陆芳华拒绝的机会率先向大夏山飞去,陆芳华这几个月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感到孤单,雨墨虽然讨厌,但是他和大绝真人在一起,大绝真人绝对可以信任,借给雨墨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大绝真人面前欺负自己,陆芳华犹豫了一下追着雨墨而去。
来到大五行困仙阵的外面时雨墨降落下来故意踢起一块石头,陆芳华不屑的看着雨墨幼稚的举动,当那块石头撞在大五行困仙阵上爆成石粉的时候,陆芳华惊讶的张开了娇艳的嘴唇,原来这里竟然布下了这么高明的法阵,如果贸然撞上去后果难以形容。
雨墨为难的说道:「师姐,这个大五行困仙阵很复杂,走错一步就要陷入阵中,只能拉着你的手一点点的走过去。」
陆芳华警惕的目光在雨墨脸上打量着,想要找出破绽,陆芳华可不相信这个法阵只有这个走法,雨墨挺胸抬头露出非常坦然的神色说道:「这个法阵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非常的复杂,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进去,外人绝对无法破解,要不我把大师伯请出来,这样你就放心了。」
陆芳华哼了一声说道:「不用劳他老人家的大驾,不过我可警告你,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也不要有不良的念头。」
雨墨的咽喉松动了两下,手心不自觉地冒出了汗水,陆芳华竟然同意自己牵她的小手?雨墨连话都不敢说了,生怕激动的声音暴露自己的底细,雨墨颤抖着抓住了陆芳华柔软滑腻的小手,当他们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的时候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陆芳华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雨墨不安好心就要狠狠的教训他,可是雨墨一本正经的在前面带路,当陆芳华进入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五光十色的绚丽光华让她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连拉着自己的雨墨都看不到,而且周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陆芳华紧张起来。
雨墨本来想要拉着陆芳华在大五行困仙阵中多绕几个圈子,以便充分的享受拉着她的小手的美妙感觉,但是雨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这个时候还是安份点好,让陆芳华对自己留个好印象,以后再牵她的小手就不难了。
很快雨墨就拉着陆芳华来到了大五行困仙阵的中央,陆芳华穿过大五行困仙阵之后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而方才自己从外面看到的景象与实际完全不同,陆芳华现在才明白雨墨为什么会轻松的在杏林观破解防御的法阵偷走药王神鼎了,师父所布置的法阵和大五行困仙阵根本无法比拟,简直太幼稚了。
雨墨非常君子的放开陆芳华的小手说道:「师姐,咱们飞下去就可以见到我大师伯了,我来带路。」
大绝真人正在打盹,雨墨和陆芳华飞进来的时候千年灵鼠欢喜得跳到了雨墨身上,搂着雨墨的脖子「吱吱」乱叫,陆芳华的眼睛露出了惊喜的光芒,不断的打量着这个可爱的小老鼠。
大绝真人打个哈欠睁开眼睛问道:「雨墨,这不是悬空岛的那位小姑娘吗?你怎么把她骗来了?这个拐带良家妇女可是不小的罪名。」
雨墨如同当头遭到一棒子,陆芳华本来打算毕恭毕敬的给大绝真人施礼,大绝真人这句话让她也不知所措起来,大绝真人打个哈哈说道:「年轻人就是脸皮薄啊,坐!」
陆芳华恭敬的说道:「多谢前辈赐坐。」
大绝真人笑瞇瞇的说道:「小姑娘,我听雨墨说你师父的法号叫做素心?」
陆芳华瞟了雨墨一眼说道:「是,前辈认识家师?」
大绝真人摇头说道:「不认识,只怕梦枕见了你师父的面也不敢相认。」
陆芳华和雨墨都知道素心说楚梦枕对她有大恩,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份恩情从何而来,而且楚梦枕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大绝真人这句话立刻让陆芳华和雨墨集中了精神准备聆听这个秘密。
大绝真人却避开了这个话题问道:「雨墨,找到药王神鼎了吗?」
雨墨狼狈的说道:「呃……这个……这个说来话长,我一定会找回来,你们放心。」
陆芳华挤兑道:「你不是很能偷吗?怎么到了大小不良家里却空手而回?贼不空手的道理没有听说过吗?」
雨墨无奈只好把今天自己直接撞见小不良的事情说了出来,当雨墨说到依靠一声大喊吓退小不良才争取到逃脱的机会时,陆芳华的肩膀剧烈的耸动着,而大绝真人已经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雨墨悻悻的说道:「这是智能,我打不过小不良,除了这么做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大绝真人开始装聋作哑,雨墨的修为不高,而且没有合适的法宝和飞剑,大绝真人的法宝囊中乱七八糟的法宝有不少,可是没有真正适合雨墨使用的法宝,而且大绝真人不想让雨墨倚靠法宝来到处打架,现在这种情况最好,没有依靠的雨墨只能刻苦修炼,而且不敢与人发生争斗。
陆芳华疑惑的看着大绝真人说道:「听说天玄宗专门炼制法宝,难道前辈没有合适的法宝给他使用吗?」
大绝真人坚定的摇头说道:「没有。」
雨墨跳了起来说道:「不对,大师伯,我那次看到您的法宝囊中好像有一张弓,那个东西应该适合我用。」
大绝真人紧紧的捂住法宝囊说道:「那个东西你不能用。」
大绝真人死死的抱着法宝囊不放,雨墨更加的确信那肯定是好东西,雨墨晃动着大绝真人的胳膊说央求道:「大师伯,把那张弓借我玩儿几天,只要玩儿几天就行。」
大绝真人重重的在雨墨脑门上弹了一下骂道:「臭小子,被小姑娘挑唆两句就上当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弓,那叫弩,你师父怎么教导你的?连这都能认错?」
雨墨根本分不清弓和弩有什么区别,雨墨只知道那件法宝应该很强大,以前雨墨还没有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没有法宝就没有法宝,打不过的时候就逃跑也不感觉丢人,可是在陆芳华面前提起逃跑的时候雨墨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陆芳华低声说道:「小气。」
大绝真人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姑娘,你怎么向着他说话?我听说你和他有不少的误会,什么时候和好了?」
陆芳华又羞又气的反驳道:「谁和他和好了?他有了法宝就可以打败大小不良,我就可以取回药王神鼎了,我这是在利用他。」
大绝真人打开法宝囊叹息说道:「打败大小不良?难啊!雨墨,不是大师伯舍不得,而是这件法宝很邪恶,专门伤害修道人的元气,追魂魔弩当年曾经引起很大的风波,哎!不过你已经麻烦不断,多了它也不见得更倒霉,拿去吧。」
追魂魔弩从大绝真人的法宝囊中取出来的时候,迅速的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两尺宽的银色弩身非常华丽,弩的两端各有一个异兽的小雕像,异兽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红光,似乎随时都可以复活,陆芳华赞叹道:「好漂亮。」
雨墨兴奋的接过追魂魔弩,大绝真人指点道:「把你的元气注入到弩中,当弩上出现元气凝结的弩箭时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雨墨试探着把元气向追魂魔弩注入,雨墨原以为注入一点儿元气就可以了,但是雨墨的元气源源不断的注入进去之后,弩身上根本没有出现什么弩箭,反倒是弩身两侧的异兽张开了嘴,口中出现了一粒绿豆大的金光。
当雨墨的元气几乎注入一半的时候,弩身上终于出现了一枚淡金色的小小弩箭,大绝真人指着地面说道:「射下去。」
雨墨随手扣动扳机,金色的弩箭和异兽口中的金光同时发了出去,形成一大两小三道金光无声无息的射入了坚硬的地面,阴素庚的洞府是溶洞改造而成,地面全是坚硬的石头,追魂魔弩的金光却如同锋利的刀子切在豆腐上,没有丝毫的阻碍就在地面上留下了三个光滑的小孔,雨墨根本不知道那三道金光射入了多深。
大绝真人看着目瞪口呆的雨墨说道:「你的修为还远远不够,现在你最多只能施展两次追魂魔弩,而施展两次之后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抓紧时间修炼吧,这才是根本。」
大绝真人心中的欢喜无法言喻,雨墨凝结的弩箭竟然是淡金色,而且竟然发出了三大金光,现在雨墨还无法明白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而且杀伤力的巨大也不是雨墨现在所能理解,不过大绝真人不能让雨墨骄傲,一定要逼迫他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在楚梦枕飞升的那天大绝真人与冷月狂魔战斗的时候就暗中施展了追魂魔弩,当时大绝真人只发出了一道弩箭,就是引爆冷月狂魔的雷泽神沙的那道细小金光。
追魂魔弩两端的异兽大绝真人尝试过许多次也无法启动,以前大绝真人以为那两个异兽说不定只是装饰,现在雨墨第一次使用追魂魔弩就成功的让异兽的作用发挥,大绝真人知道追魂魔弩遇到真正的主人了。
陆芳华羡慕的看着追魂魔弩,原来大绝真人真的有好东西,可惜没有自己的份,陆芳华正在遗憾的时候,大绝真人从法宝囊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玉如意说道:「小姑娘,见者有份,你大老远的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空手,再说好事不能全便宜了雨墨,这是以前我得到的一件小玩意,拿去玩吧。」
陆芳华赧颜笑道:「多谢前辈。」
大绝真人的名声早就传扬四海,谁都知道天玄宗的真正高手就是大绝真人,兰陵老人能够和大绝真人八拜结交肯定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现在大绝真人虽然法力尽失,但是能够让大绝真人随身携带的法宝怎么会有次品?
大绝真人伸手把千年灵鼠提了过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小东西,异类修道千辛万苦,你可不要一步踏错,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灵丹妙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度过了千年大劫不算什么,紧接着能够幻化人形之后的危机更大。」
千年灵鼠「吱吱」的叫着,用小尾巴轻轻的拍打大绝真人的手背,还不断的用小脑袋摩擦大绝真人的掌心,摆出讨好的神态,雨墨以为大绝真人是在指点千年灵鼠,可是陆芳华的脸色却变了。
雨墨拎着千年灵鼠的小尾巴好奇的问道:「大师伯,异类也可以幻化人形吗?您说它这么小,我估计变成人也是个小不点儿。」
大绝真人的目光在陆芳华身上扫了一眼说道:「千年灵鼠不算最有灵性……」
千年灵鼠听到大绝真人在贬低自己,它不高兴的在雨墨手中乱叫乱跳着,身上银白色的毛都竖了起来,雨墨斥责道:「说你一句就不高兴了,今天不许吃饭。」
千年灵鼠的嚣张气焰立刻烟消云散,伸出舌头在雨墨兽心谄媚的舔着,大绝真人微笑说道:「最有灵性的是天狐,天狐生下来就有道基,如果不是异类,它们修道的成就将远远超过人类,当然千年灵鼠也不错,起码知道找一个有前途又善良的靠山。」
脸色苍白的陆芳华听到千年灵鼠的时候不自觉的向雨墨看去,千年灵鼠有分辨善恶的能力,它从来不接近恶人,千年灵鼠和雨墨与大绝真人这么亲近,看来雨墨还真的不算什么恶人,只是有些讨厌而已。
雨墨撩拨着千年灵鼠的小耳朵兴奋的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到时候偷东西的时候我就有帮手了,对了,你还没有名字,你这么小,就叫小小好不好?」
千年灵鼠犹豫不决,有名字当然是好事,不过小小这个名字好像不是很好听,大绝真人说道:「这个名字不错,小中见大,就叫小小好了。」
千年灵鼠听到大绝真人说这个名字不错,它立刻就双眼放光了,沿着雨墨的胳膊飞快的跑到了肩膀上,亲热的舔着雨墨的耳垂来讨好雨墨。
大绝真人揉揉肚子说道:「雨墨,今天有客人怎么连酒菜都不预备?去买些酒再买些精美的小菜,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来做客,你怎么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雨墨如梦方醒,把小小揣在了怀里向外飞去,雨墨刚刚离开,陆芳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掌心向上,额头紧紧的贴着掌心,对大绝真人施展了最虔诚的跪礼。
大绝真人淡淡的说道:「起来,那天在悬空岛见到你师父的时候我才想起梦枕和你师父的渊源,在两百多年前梦枕救下了一条正在渡过天劫的天狐,帮助它顺利避过大难,扶危济困是我辈修道人的本分,过后梦枕回山讲起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在意,这只是小事一桩,想必那个天狐就是你师父。」
泪流满面的陆芳华抬起头说道:「前辈法眼如电,晚辈也不知道家师和楚前辈的渊源,如果知道这个情况晚辈当初绝对不敢冒犯雨墨,但是药王神鼎对于家师真的很重要,希望前辈能够援手。」
大绝真人懒洋洋的说道:「我已经是个废人,药王神鼎的事情你和雨墨去办好了。」
陆芳华哽咽道:「晚辈愚钝,但是前辈能够一眼看穿家师的本相,就凭这份功力就可以证明前辈根本无恙,您所作的一切恐怕都是在隐瞒雨墨,或许还有天玄宗。」
大绝真人笑骂道:「你这个丫头牙尖嘴利,心思比雨墨那傻小子灵活得多。」
陆芳华再次匍匐拜倒说道:「晚辈该死。」
大绝真人不悦的说道:「起来说话,我见不得这个。」
陆芳华乖巧的坐在大绝真人的左侧,恭敬的说道:「家师度过了异类的千年天劫之后可以幻化人形,而后凭借得到的医书在悬空岛落足并收晚辈为弟子,但是异类幻化人形之后就要再次遭遇天劫……」
大绝真人颔首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异类幻化人形之后从修道的那天起计算,一千三百年就要再次遭遇天劫,算起来还有不到一百年你师父就要再次遭劫。
你师父肯定心急了,幻化人形有什么好处?有的时候人不如异类,做一个异类飞升不是更好吗?」
陆芳华幽幽的叹息一声说道:「前辈,家师以身为异类而羞颜,因此明知道这样做不明智却冒险为之,药王神鼎是上古神物,关系到家师能否顺利渡劫。」
大绝真人哂道:「你师父一定原本打算在天劫来临的时候躲进药王神鼎,借助药王神鼎的灵气化解灾难,这个方法不是不可行,只是太被动,也太危险。」
陆芳华听到大绝真人竟然猜到了师父原来的计划,陆芳华再次跪了下去,现在大绝真人已经让陆芳华心服口服,她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高人,想必兰陵老人已经知道大绝真人的情况,因此才如此推崇大绝真人,只要打动大绝真人,师父的天劫就是小事一桩了。
第六集 第七章 首战告捷
大绝真人突然皱眉说道:「这个臭小子,这次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起来,你师父的事情况不困难。」
陆芳华急忙站了起来,有了大绝真人这句话就可以了,很快雨墨就提着一个大食盒乐颠颠的冲了进来,以前雨墨去买东西的时候都要在集市上逛个够,这次无论是美食还是街上的美女都无法留住雨墨的脚步,雨墨在以往熟悉的店铺内购买了酒菜之后一路狂飞,以完全出乎大绝真人意料的速度赶了回来。
雨墨麻利的把酒菜摆放在桌子上,然后搀扶着大绝真人坐了下来,陆芳华也不用雨墨邀请就坐在了大绝真人的侧面,小小也主动地跳到了桌子上,大模大样的占据了一席之地,雨墨漫不经心的给小小面前的碟子夹菜,同时贼溜溜的打量着陆芳华。
小小没有什么礼貌,它也不会客气,每次吃饭的时候它都是爪子抓菜,雨墨没有办法只好承担起给它夹菜的任务,大绝真人把着酒壶自斟自饮,陆芳华面无表情的低头吃饭,雨墨的筷子则不断地把菜肴夹给贪吃的小小。
大绝真人突然问道:「雨墨,你不饿吗?是不是秀色可餐啊?」
雨墨心不在焉的说道:「嗯,是秀色可餐。」
陆芳华立刻沉下了脸,雨墨说完之后才觉得不对劲,他狼狈的掩饰道:「我这段时间避谷很有成效,真的不饿。」
大绝真人哈哈一笑不再追究这个话题,陆芳华端起酒杯说道:「前辈,晚辈虔心修道,从来没考虑过儿女私情,晚辈敬您一杯,说话有不当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雨墨的心立刻冰冷起来,陆芳华这番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让自己断绝了这个念头,大绝真人称赞道:「好,好一个潜心修道,雨墨,和你师姐好好学习,相比之下你的私心杂念太多了。」
雨墨怏怏的「嗯」了一声,心中的失落与茫然溢于言表,雨墨宁可陆芳华打他、骂他,可是绝对不想听到这么绝情的言语,陆芳华正色说道:「雨墨师弟,以前师姐有不对的地方,让你受了伤害,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雨墨垂头丧气的说道:「过去的事情本来我就有不对的地方,你没有错,都是我不好。」说完之后雨墨更加的感觉心灰意冷,雨墨放下筷子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出去走走。」
大绝真人暗自叹息一声说道:「也好,不要走太远。」
雨墨郁闷的答应一声向外飞去,雨墨飞出了大五行困仙阵后,感觉天地之大自己却无处可去,雨墨孤独的眺望着黄昏的落日,终于决定再次前往落封山,自己心里不痛快,那么大小不良也别想过安稳日子。
雨墨这次满肚子的怨气,他决定把大小不良的老窝搅得天翻地覆,要不然太对不起自己,雨墨这次决定硬拼,长这么大以来雨墨还没有正面和人战斗过,那么就从大小不良开始好了,凭借追魂魔弩应该可以占点儿便宜。
雨墨气势汹汹的来到了落封山,他收起了神木飞剑正打算进入六甲大阵的时候,左右两侧同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雨墨向左看去,身穿大红道袍的大不良正狞笑看着自己,向右看去的时候小不良正拈着山羊胡虎视眈眈,雨墨迅速的回头看了一下,鹿清手中握着一柄飞剑正打算发出来。
小不良怪笑道:「我应该称呼你为林二秀还是雨墨?」
雨墨心中一惊,原来他们已经摸清了自己的底细,大不良和鹿清离开的那次肯定是前往神木门别院求证自己的身份,栽赃嫁祸的把戏让人看穿了。
雨墨一扬手发出了七彩梭把自己保护起来,与此同时大小不良和鹿清的法宝都打了过来,雨墨驾驭七彩梭冲天而起,现在雨墨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当作惩罚,自己进入六甲大阵的事情大小不良肯定早就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自己怎么就想不到他们也会设下埋伏呢?
雨墨冲到了高空之后取出了追魂魔弩,向里面灌注元气同时大声喝道:「大小不良,你们快把药王神鼎交出来,要不然我毁了你们的狗窝。」
大不良化作一片红云飞起来,面目狰狞的向雨墨扑去,小不良也同时飞了起来,骷髅杖喷出火焰烧向雨墨,鹿清则放出了飞剑远远的进行攻击。
雨墨见到大小不良追上来了,他驾驭七彩梭向下俯冲直奔鹿清而去,鹿清的实力太差劲,雨墨早就发现他的修为一般,而且飞剑也很寻常,打架的时候应该挑软的欺负,果然鹿清见到雨墨冲过来的时候急忙向一旁躲去,然后向小不良飞去。
小不良的火焰如影随形的追着雨墨不放,而大不良则口中念念有词,一朵朵的暗红色灯花从他身边不断的涌出,此刻追魂魔弩上面的淡金色弩箭已经形成,雨墨对准了大不良吼道:「看法宝!」
雨墨一直也没有使用过什么攻击的法宝,大小不良分析过雨墨,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雨墨防身的法宝不错,甚至是非常珍贵,但是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这是一个上等的肥羊,宰了之后收获肯定非常丰富。
大不良发出的暗红色灯花是非常厉害的道法,雨墨没有什么经验也没有什么见识,而且雨墨也不害怕,现在雨墨有了追魂魔弩正是信心十足,而且情绪十分低落的时候,追魂魔弩对准了大不良就发了出去。
大不良冷笑一下继续念咒语,他周围的暗红色灯花已经走马灯般的旋转起来,魔焰心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这个时候普通的飞剑和法宝根本伤害不了自己,当灯花开始攻击的时候雨墨只有死路一条。
小不良眼尖,他看见三道金光在七彩梭之中闪动的时候厉吼道:「躲!」
大不良还从来没有听到小不良这么紧张过,他下意识的向旁边一侧身,追魂魔弩的三道金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出,从大不良的左肩膀射入,从后背穿出,一大两小三道金光把大不良的肩膀射出了一个前后贯穿的窟窿。大不良感到肩头一痛,自己的元气彷佛水坝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从伤口中源源不断的开始泄露,同时鲜血喷泉般的从前后两个伤口喷涌而出。
雨墨暗叫可惜,如果小不良不提醒的话这一下就可以让大不良来个透心,大不良狂吼一声用手一指,漫天的灯花向雨墨冲去,雨墨悠然的收回了七彩梭握着星幻任凭灯花把自己包围。
小不良见到灯花已经把雨墨完全包围起来,他收起了火焰来到了大不良身边,大不良的脸色已经开始灰败,追魂魔弩造成的伤口根本无法消失,元气和鲜血抑制不住的向外喷洒,大不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歹毒的法宝,我一定要把他锉骨扬灰。」
小不良取出了丹药想要堵住伤口,但是丹药很快就被元气和鲜血冲开,小不良胆战心惊的问道:「竟然这么厉害?大哥,怎么办?」
大不良狠下心说道:「用你的飞剑把伤口的血肉割去,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奏效,快!」
小不良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是这种治疗方法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大不良喝骂道:「你他妈快点儿,我的手臂都没有知觉了。」
小不良反唇相讥道:「你他妈的说话客气点儿,我妈就是你妈,别骂错人。」说着放出飞剑小心翼翼的从追魂魔弩造成的伤口穿过,然后旋转了一下,大不良这时才感到疼痛,他嚎叫着说道:「终于有知觉了,嗷……他妈的疼死我了。」
雨墨见到魔焰心灯的时候就感到了强大的火之精气,上次从悬空岛逃亡的途中被癸水神雷打伤之后,雨墨就在捉摸这件事情,癸水神雷是水系的法宝,而星幻和自己一样可以吸收五行之气,按理说不应该这么狼狈,都怪自己当时太慌张,而且癸水神雷爆发的时候太突然,其实完全可以按照修炼的时候那样吸收它,只要处理得当根本不会受伤,因此这次雨墨没有逃跑,而且雨墨知道就算跑也跑不过大小不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雨墨和星幻在几年前就建立了紧密的联系,雨墨被关押在黑风洞的时候误打误撞的握着星幻一起入定,创造了独门的人宝合一的法门,星幻的法力可以传给雨墨,雨墨的元气也可以传给星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修道人能够和法宝关系如此密切。
雨墨握着星幻,星幻发出的光芒挡住了魔焰心灯的攻击,同时还慢慢的吸收着魔焰心灯的火之精气,如此强大的火之精气让雨墨得到了足够的补充,雨墨把星幻传来的火之精气在体内慢慢的运转着,自从踏过了五行相生的门坎之后雨墨已经不再刻意吸取某一种五行之气,火之精气可以转化为土之精气,土之精气转化为金之精气……五行循环相生,无穷无尽。
在小不良的飞剑把大不良伤口的血肉完全割去一层之后,伤口的元气不再流失,大不良用一颗丹药堵住了伤口之后终于止住了流血,大不良的眼睛里面都要喷出魔焰心灯了,多年来大不良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大不良已经把雨墨恨之入骨。
大不良双手合在一起然后慢慢分开,魔焰心灯慢慢的随着大不良的手势分开了一条缝隙,大小不良从缝隙看过去的时候,就见到雨墨笑嘻嘻的躲藏在一团璀璨的银光中,而且手中的追魂魔弩正对着他们两个。
大不良慌乱的一松手,魔焰心灯再次把雨墨包围,小不良看看大不良,大不良看看小不良,然后他们两个同时一点头,大小不良是亲兄弟,又是同时修道,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沟通。
鹿清驾驭着飞剑在一旁看着大小不良,这次大师父吃了苦头,那个叫雨墨的人要倒霉了,大小不良向来是有仇必报,为了一句小小的口角就可以把人活剐,雨墨竟然打伤了大不良,只怕点天灯都是便宜的下场了。
大小不良一前一后的来到魔焰心灯的上方,他们两个齐声念诵咒语,随着他们的咒语大地之上裂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大不良用手一指,魔焰心灯胁迫雨墨向裂缝落去,大小不良精通土遁之术,他们打算把雨墨埋在地下然后慢慢的杀死他。
雨墨感到魔焰心灯传来的压力时惊讶了一下,雨墨想要挣脱魔焰心灯的束缚,可是这个时候魔焰心灯的威力显现出来了,雨墨感到一朵朵的魔焰心灯此刻联结成一个整体,彷佛一座大山牢牢的压制着自己向下落去,而且前后左右都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挣不脱。
雨墨孤注一掷的把运气再次注入追魂魔弩,反正自己也没有实力逃脱,在星幻的保护下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依靠魔焰心灯想要杀死自己只是痴心妄想,魔焰心灯正在源源不断的给星幻提供能量,如果大小不良敢露面自己就射他们一弩,现在雨墨对于追魂魔弩的信心已经非常充足。
在追魂魔弩上出现一枚淡金色的弩箭时,雨墨的元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雨墨目前只有一击之力,雨墨放弃了抵抗之后魔焰心灯顺利地带着雨墨进入了大地的缝隙,随后大地开始合拢,而且魔焰心灯开始松开,恢复了一朵朵的灯花状态。
雨墨在魔焰心灯散开的时候,左手掐诀念诵了一句咒语,雨墨的六遁之术已经很久不用了,在这个危急关头雨墨忽然想起了这个救命法术,六遁之术借助进木水火土这五行之气施展,只要存在五行之气的地方就可以施展六遁之术。
一阵强大的法力波动之后雨墨消失在原地,雨墨施展法术的时候看准了方向,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已经处在六甲大阵的边缘,而大小不良和鹿清正在那个已经合拢的缝隙前观察,他们认为雨墨已经被夹在裂缝之中,剩下的就是等待雨墨护身的法宝失去作用,到时候就可以轻易的杀死雨墨。
雨墨悄悄的进入了六甲大阵之中,雨墨进出六甲大阵无声无息,这个世上只有雨墨能够如此从容,雨墨想不到大小不良竟然如此托大,这个时候正好是偷回药王神鼎的良机,雨墨进入六甲大阵之后向四合院飞奔,打开太极图之后冲进了大小不良的洞府。
这次雨墨没有任何顾忌,他抬腿踹开了遇到小不良的那个房间的门,雨墨相信药王神鼎就在这个房间里,但是雨墨踢开房门的时候只嗅到了药王神鼎残余的药香,药王神鼎竟然不在这里。
雨墨迅速的退出去,踹开了另一扇房门,这个房间里面摆放了一些兵器,雨墨的灵觉在这些兵器上扫过之后遗憾的退了出去,这些兵器上面根本没有什么灵气,只是普通的刀剑,充其量有些锋利而已,雨墨根本看不上眼。
雨墨旋风般的冲进了第三个房间,第三个房间里面似乎是个书房,里面零零散散的摆放了一些书,雨墨左右手各拿起一本随便的翻阅了一下抛在地上,然后拿起其它的书翻看,这些书都是修道的基本秘笈,雨墨对这些不感兴趣,现在雨墨对于《大五行诀》已经有了很深的理解,而且大绝真人经常指点他一些修道的秘诀,大小不良的这些书只能算是垃圾。
雨墨几乎要失去兴趣离开的时候,角落里一本古色古香的书籍映入雨墨的眼帘,雨墨拂去了书籍上的灰尘,露出了书籍的名字《六甲灵飞术》。雨墨立刻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当年那个布下六甲大阵的人遗留的秘笈,这本书还有点儿意思,雨墨随手揣在了自己怀里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雨墨刚刚踏出房门,鹿清从洞口飞了进来,雨墨闯到别人家里偷东西自然随时防备着大小不良他们回来,而鹿清却想不到原本应该困在地底的人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雨墨手疾眼快的取出了鲛绡网,鲛绡网化作一片白光笼罩了大殿的上空,鹿清惊呼一声想要逃走的时候鲛绡网落下来,把他包裹在中间。
雨墨举起追魂魔弩对准了鹿清的脑门恶狠狠的威胁道:「小贼,你想死想活?」
鹿清破口大骂道:「你屡次闯进落封山偷窃,你才是无耻的小贼。」
雨墨一把鹿清踹个跟头低声喝道:「大小不良偷走了我的药王神鼎,你的两个师父才是贼,而且他们两个无恶不作,你是他们的徒弟,想必也是一丘之貉,今天我要替天行道。」
雨墨说大小不良无恶不作倒也没有冤枉了他们,只是替天行道这句话完全是雨墨的借口,雨墨可没有替天行道的觉悟,这句话雨墨是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一般来说强盗在抢劫的时候都要说这句话来证明自己理直气壮。
鹿清也极凶悍,明明落在了雨墨的手里却丝毫不肯服软,他拼命的挣扎着吼道:「我两个师父马上就下来,到时候你死定了,放开我还能给你留一条活路。」
雨墨最担心的就是大小不良突然下来,这里不亚于龙潭虎穴,雨墨用手一指,鲛绡网开始收缩,鹿清立刻呻吟起来,雨墨得意的说道:「这是最轻的处罚,老实交待药王神鼎在哪里?」
这可是雨墨第一次活捉敌人,以前雨墨根本没有何人正面战斗的经验,今天不见打伤了大不良,还活捉了大小不良的徒弟,这份惊喜让雨墨感到原来打架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只要有胆量谁都可以做到,和人打架不会比杀死怪兽更危险。
鹿清呻吟着就是不肯回答,雨墨不耐烦的自己冲进了第四个房间,可是依然没有药王神鼎的下落,鹿清忍着疼痛得意的笑道:「药王神鼎在我大师父的法宝囊中,你就死心吧。」
雨墨立刻惊呆了,药王神鼎竟然在大不良的法宝囊里面,看来除非宰了大不良,要不然药王神鼎是拿不回来了,雨墨愤愤的踢了鹿清一脚,开始思索用他换回药王神鼎的可行性,不过大小不良的实力很强,就算把药王神鼎交给自己也逃不脱他们的追杀。
雨墨蹲在鹿清面前开始思索别的方法,突然雨墨想起了禁神针,当出自己被禁神针折磨得死去活来,逃离天王宫的时候雨墨把禁神针取了出来放在法宝囊中,禁神针在外行人看来很神奇,在精通医术的雨墨看来禁神针不过是一件小法宝而已,唯一特殊的地方是禁神针可以循着经脉自动的游走达到折磨人的目的。
雨墨闲来无事的时候把禁神针重新炼制了一遍,禁神针依然银光闪闪,不过现在它已经只听雨墨的指挥了,雨墨坏笑着一弹指把禁神针射入了鹿清体内,鹿清惊恐的问道:「你干什么?」
雨墨拍拍鹿清的脸颊说道:「别害怕,只是禁神针而已,而且每个时辰只发作一次,你这样的好汉肯定不在乎。你想要运功的时候它会自动发作,如果我不高兴了它也会发作,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想要你的小命只需要催动禁神针摧毁你的心脉就可以,你自己看着办。
这些话都是冷然说的,雨墨记性好,把冷然说的话一字不差的搬了过来,鹿清原本不相信雨墨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可是马上胸口就传来剧痛,鹿清呻吟着在地上滚来滚去,冷汗不断的向下流淌。
雨墨当时被禁神针折磨的时候也是疼得死去活来,却没有开口求饶,不知道鹿清能挺多久,雨墨的念头刚刚涌起,鹿清就哀号道:「大爷,饶了我吧,雨墨大爷,行行好,饶了我吧!」
雨墨泄气的看着没有骨气的鹿清,原以为他也是硬汉子,没想到是软骨头,如果鹿清坚持不肯求饶,雨墨还真的无法下手杀人灭口,最后只能吓唬一番就放了他,现在鹿清自己求饶了,雨墨可不会客气。
第六集 第八章 狭路相逢
雨墨模仿小时候见过的恶棍模样歪着肩膀说道:「小子,今天我心情不错,不过药王神鼎被你师父藏起来了,你知道应该怎么办吗?」
鹿清张大嘴使劲呼吸几下说道:「不知道,我两位师父很看重药王神鼎,你拿不回去了。」
雨墨抬腿就是一踹,重重的踢在了鹿清的屁股上,鹿清命悬人手自然不敢发脾气,只是用狠毒的目光看着雨墨,雨墨努力摆出凶恶的样子说道:「我不管那么多,三天之内你把药王神鼎弄出来交给我,要不然我就催动禁神针,后果不要我多说了吧?」
雨墨威胁完之后收起了鲛绡网,鹿清进来已经半天了,大小不良肯定会引起怀疑,这个时候还是尽快离开,鹿清获得自由之后一个翻身跳了起来,他正准备发出飞剑的时候就见到追魂魔弩正对着自己的脑门。
雨墨冷笑说道:「最好别玩儿花样,和我比起来你太差劲,三天之后我在落封山东面的那条大河旁等你,我的耐心不好,到时候见不到药王神鼎就要催动禁神针。」冷哼一声之后驾驭飞剑溜之大吉了。
雨墨没有离开落封山,他来到六甲大阵之中悄悄的向外张望着,雨墨只见到了大不良,小不良则不见踪影,雨墨担心小不良埋伏了起来,等待自己出去的时候下手,雨墨退了回来施展隐地八术躲藏在一株大树后,片刻之后神情慌乱的鹿清就飞了出来。
雨墨见到鹿清拿着一面小旗子一晃,然后穿越了六甲大阵,雨墨鄙夷的摇摇头,看来他们对于六甲大阵真的不了解,不过这样最好,雨墨再次进入了六甲大阵偷听大不良和鹿清的交谈。
但是鹿清和大不良之间交谈竟然没有声音,雨墨只看到他们的嘴唇不住的张合,鹿清的神情有些惶急,雨墨开始担忧起来,鹿清不会是把中了禁神针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大不良听完之后露出了冷笑,示意鹿清安静的守在一旁,然后长啸一声,大不良的啸声刚刚结束,地面上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影,正是小不良,小不良恼怒的说道:「大哥,那个兔崽子不见了,我搜遍了方圆数十里的地下都没有找到。」
大不良遗憾的说道:「算他逃得快,看来他已经逃远了,先回去再说。」
雨墨不敢大意,再次施展隐地八术藏起来,等待大小不良他们返回之后才悄悄的回到了大夏山,雨墨回到大夏山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冲淡了陆芳华带给他的失落,大绝真人和陆芳华见到他神采飞扬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开口询问。
雨墨笑瞇瞇的和他们打个招呼之后就坐在地上开始翻阅《六甲灵飞》,小小毫不客气的攀上了雨墨的肩膀蹭着雨墨的脖子,大绝真人还没有见过雨墨读书,这本书肯定是刚刚才得到,大绝真人也凑了过去问道:「偷的?」
雨墨随口反驳道:「借的,大小不良偷了药王神鼎,这就是利息,而且这本书放在他们那里实在糟蹋了,天材地宝,有德者得之。」
陆芳华在一旁听得刺耳,不由得轻轻啐了一口,雨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陆芳华从来都看自己不顺眼,恐怕无论自己做什么在她看来都不正确,雨墨的情绪再次低落起来,《六甲灵飞》也没有兴趣看了。
大绝真人倒来了兴致,他拿过《六甲灵飞》说道:「这本秘笈应该有些鬼门道,当年六甲真人也算是好手,那替我追赶大小不良的时候他们两个来到落封山就不再施展遁地术,而是借助灵旗逃进了落封山,我用明堂镜看了半天也无法查看到里面的情况,由于时间紧急没有来得及破阵就离开了。你师父留下的这个大五行困仙阵虽然威力大,但是大五行困仙阵下面的情况我使用明堂镜依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相比之下六甲大阵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陆芳华说道:「前辈,六甲大阵是不是连环阵呢?这样就容易理解了。」
雨墨忍不住反驳道:「不是连环阵,而是子母阵,大师伯,我再看看这本书,说不定里面应该有说明。」
大绝真人挡住了雨墨的手说道:「既然你猜测是子母阵,为什么不自己考虑一下是否能够摸索创造这个阵法,然后再和这本秘笈对照?」
雨墨猛然醒悟,咬着手指坐在地上沉吟良久才试探着在地上开始勾画阵法,陆芳华狐疑的目光看看雨墨,然后投向大绝真人,大绝真人高深莫测的一笑,静静的看着雨墨冥思苦想的样子。
陆芳华看不出雨墨有什么本事,应该说自从认识雨墨以来陆芳华就没有见过雨墨露出过什么本事,偷东西除外,陆芳华和悬空岛的散仙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看法||雨墨的水平不济、运气不错。
陆芳华有些不屑的看着雨墨左手的拇指在其余四指的关节处不断的点动着,他在计算天干地支与五行的生克变化,陆芳华修道多年,她的见识比雨墨渊博得多,阵法这门学问博大精深,修道人可以轻松的自己炼制飞剑却很难学习阵法,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学习阵法不仅要有精纯的修为,还要有缜密的思维和良好的记忆力,更不要说自创阵法,大绝真人是在往雨墨脸上贴金吧?
陆芳华越看越觉得雨墨是在装腔作势,她觉得自己已经把雨墨的底细摸清了,在自己面前装神弄鬼绝对没有可能,因此陆芳华聚精会神的盯着雨墨,等待雨墨黔驴技穷的时候,可是雨墨一边计算一边在地上勾画着,暂时还看不出江郎才尽的样子。
大绝真人也不说话,眼角的余光不时的瞟陆芳华一眼,小小则乖巧的蹲在雨墨肩膀看热闹,这种安静的气氛让它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忽然雨墨喃喃自语说道:「大小不良精于土遁,却无法施展土遁进入六甲大阵,那么六甲大阵隐藏的阵法就应该是土系为主。」
陆芳华轻声说道:「如果以土系为主,怎么可能难住大小不良?我虽然对与五行之术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道理还明白。」
雨墨指着自己勾画的阵法说道:「六甲大阵随时辰而变化,那么隐藏的那个阵法就应该保持不变,这样才可以和六甲大阵一动一静的互补,六甲大阵以木气为主,五行木克土,而且五行之中也只有土最沉稳,这个隐藏的阵法必然是土系为主,至于大小不良无法施展土遁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本事。」
大绝真人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有这个可能,也很有道理。」
陆芳华依然没有明白,现在雨墨的思路已经打通了,他兴奋的说道:「绝对是这样,我又想到了一点,六甲大阵应该是进入落封山的门户,而隐藏的法阵就是墙壁,打开门可以进入房间,却没有人打破墙壁来进出。」
说到这里雨墨用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叫道:「明白了,明白了,六甲大阵以天干为基础,隐藏的法阵自然就是凭借地支,辰戌丑未构成一个四相阵,六四为十,这是个十面埋伏阵,哈哈哈……」
大绝真人和陆芳华面面相觑,雨墨的思路不是他们能够追赶的,而且他们对于五行的了解和雨墨不是一个层次,雨墨说完之后大绝真人不停的掐着手指计算,陆芳华则轻轻的在地上学着雨墨的样子勾画,他们需要计算之后才能明白雨墨刚才讲的道理,而雨墨现在已经开始画自己推算出来的法阵了。
法阵千变万化不离其宗,尤其是六甲大阵是依照五行的原理构建,这对于雨墨来说根本不是难题,雨墨画了一个五边形,五边形的每一个角都密密麻麻的画着一堆的符号,有天干、有地支、有五行、有符咒……让整个法阵看起来复杂深奥。
雨墨画完之后满足的叹息一声说道:「就是这个,子母相生,十面埋伏阵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六甲大阵克制四相阵,五行属土的四相阵被克制之后,木克土,土克水,天地之中存在的水气失去了制约之后顺畅的增长六甲大阵的木气,所以这个法阵不需要人来操纵就可以自动的循环。」
大绝真人指着雨墨画出的法阵问道:「这就是十面埋伏阵?」
雨墨得意的说道:「您太瞧得起六甲真人了,这是我自创的五行六甲阵,大五行困仙阵防备了四面八方却没有办法防御下面,这是很严重的漏洞,我改良了大五行困仙阵,不过这是理论上的法阵,实行上还有点儿困难。」
大绝真人翻开《六甲灵飞》,这本书是六甲真人的心得,大小不良占据了落封山之后把六甲真人遗留的东西全霸占了,但是这本书里面的知识太冷门,里面所记载的五行之术大小不良根本看不懂,他们到目前为止还只能依靠灵旗来进出六甲大阵。
大绝真人略过了前面的理论开始寻找雨墨所说的十面埋伏阵,终于在后面大绝真人找到了阵法的记载,但是这个阵法的名字是天门地锁阵,大绝真人耐心的向后翻阅,果然在第二页六甲真人说明天门地锁阵是把六甲大阵与四相阵结合创造而成,六甲大阵借助天干,四相阵借助地支,故此名为天门地锁阵。
大绝真人微笑说道:「除了名字有误差,其余的都让你说对了。」
陆芳华惊愕的看着雨墨,原来还真让他蒙对了,不过是不是雨墨提前看了这本书?陆芳华开始小心眼的转起了歪念头,说白了陆芳华就是不能忍受雨墨如此聪明,雨墨应该越笨越好,这样的坏蛋不应该太聪明,否则日后肯定造成更大的危害,陆芳华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是悲天悯人的高尚想法。
雨墨根本无法理解陆芳华的念头,他取出了鲛绡网开始在那十二个挂环上刻画符咒,这十二个挂环正好符合十二地支,雨墨按照子丑寅卯的顺序刻完了符咒之后开始重新炼制这十二个挂环,这些挂环原本就是大绝真人炼制的宝物,只是还没想到应该如何使用,雨墨编制鲛绡网的时候正好用上了,雨墨曾经炼制过这些挂环,当时的时间紧迫所以只是仓促的可以应用就停止了,雨墨决定用两天的时间让挂环的法力上一个台阶,而且可以和大五行困仙阵组合使用,用来防御地下正好。
法宝的材料和炼制的心法相辅相成,雨墨修炼的《大五行诀》非常深奥,更何况雨墨这次找到了主攻方向,这十二个挂环之中雨墨主要修炼其中的辰戌丑未这四个,其余的只能等待以后有时间慢慢炼制。
雨墨自从楚梦枕飞升之后再也不肯偷懒耍滑,尤其是大绝真人「法力尽失」,这让雨墨有了强烈的责任感,他要保护大绝真人不受伤害,陆芳华对于这一点倒也佩服雨墨,尤其是兰陵老人把雨墨带着大绝真人四处求药的事情公告了散仙们,现在兰陵老人赞誉雨墨「仁义无双」这句话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散仙们知道了,天玄宗他们同样也知晓了。
没有任何消息能够比大绝真人法力尽失而且身负重伤更令天玄宗震惊,道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失手把茶杯掉落在地,这是稳重的道苑从来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道苑悔恨的劈翻了面前的枣木茶几,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失控了。
没有人理解道苑为什么这样痛苦,自从天王宫的火山被引爆之后,道苑心中责备大绝真人做得太过分了,在道苑看来大绝真人不应该如此冲动,他的举动给天玄宗带来了极不良的影响。不久前听说大绝真人和雨墨出现在三星泉的时候,道苑开始希望大绝真人再次躲藏起来,现在天玄宗那些旁支弟子就等待大绝真人出现然后兴师问罪,可是谁能想到大绝真人已经如此凄惨。
道苑派出了几支队伍寻找大绝真人,韩璇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和李默凡一组,而道苑的两个亲传弟子则分别负担另外的两组,道苑不敢相信别人,这个时候难保别人不会落井下石,只有自己的弟子和师弟才值得信赖。
道苑心中开始怀疑是否有天玄宗的人参与了打伤大绝真人,要不然大绝真人为什么不肯回到天玄宗?而且说不定是天玄宗的高手与外人连手所为,所以大绝真人不肯把危机带回来,只好自己默默的承受,因此道苑没有离开天玄宗,时刻小心的戒备着内部的叛乱,内忧外患这两副重担沉重的压在道苑的肩膀上。
韩璇心急如焚,同时也在暗暗责备大绝真人,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不回天玄宗却在外面躲藏,这个大师兄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以前大绝真人经常抨击韩璇墨守成规,攻击道苑众人古板,唯有称赞他自己最洒脱,天塌下来的时候都能当被盖,可是现在大绝真人出了这么重大的情况却在外面流浪,而且要让雨墨保护着,他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应该考虑道苑和自己的焦急心情啊!
韩璇打定了主意,见到大绝真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斥责他,就算是别人说自己无礼也认了,要不然自己的愤怒无法发泄,韩璇首先追到了三星泉,扑空之后带着三个晚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搜寻。
自从大绝真人销声匿迹之后李默凡痛哭了许多回,伤心欲绝的样子让天玄宗上下都不好意思公开追问大绝真人的事情了,韩璇心中颇受感触,李默凡这个孩子很孝顺,虽然受了大绝真人的影响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孝顺这一条就足可以弥补了,就如同雨墨一样。
韩璇一行人搜寻了几个月的时间却一无所获,就在他们有些泄气的时候,关于雨墨需要从大小不良手中取回药王神鼎的消息逐渐传开,而且这个消息是从悬空岛传来的,道苑得到消息之后立刻飞剑传书通知了韩璇。
韩璇他们赶到落封山的时候是正午时分,韩璇以为自己行动迅速,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可是他们来到落封山的附近时,就见到天王宫的冷然带着几十个弟子正在落封山附近搜索,韩璇暗暗心惊,原来天王宫也知道这个消息,看来放出消息的人没安好心。
冷然见到韩璇的时候带着弟子飞了过来,韩璇算起来是晚辈,但是韩璇可没有忘记冷然强行带走雨墨并对他施展禁神针的卑鄙事情,韩璇板着脸说道:「原来是冷前辈,久违了。」
冷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道大绝真人现在怎么样了?天玄宗真是人才济济啊!楚梦枕结交魔道中人被逐出师门,大绝真人毁了我们天王宫,令师教出了这样的两个混帐徒弟之后,在天之灵恐怕也不会安心,哈哈哈……」
韩璇的脸涨得通红,冷然挑衅的意思太明显了,他想要用言语挤兑自己和他战斗,然后凭借人多的优势下毒手,更何况天王宫的掌门萧凤臣没有露面,韩璇担心他带人拦截其它的天玄宗人马了,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韩璇虽然的确和大绝真人说的那样有些墨守成规,但是韩璇并不愚蠢,楚梦枕师兄弟四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才智高绝的英才,只是脾气秉性各异,而且都没有争权夺利的欲望,因此行事从来不那么招摇。
韩璇握紧了拳头说道:「冷前辈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家师德高望重,飞升之前可从来没有人能指责他老人家的不是之处,你别忘了家师一共四个徒弟,绝不允许有人在背后诋毁他老人家。」
说到这里韩璇露出微笑说道:「我三哥的确结交了魔道中人,这一点他自己都不否认,但是他成功的飞升灵空仙界,这一点恐怕许多前辈心中又恨又妒,说起来我三哥不仅没有丢我师父的脸,反而给他老人家增光了。」
修道人能够飞升灵空仙界的屈指可数,就算天玄宗这样的大门派中一两百年之内能够有一个飞升的就很了不起了,尤其是师父和徒弟都能飞升的更是凤毛麟角,韩璇这样说一半是故意气冷然,另一半的确是真的为楚梦枕感到骄傲,至于大绝真人毁了天王宫的事情韩璇没有提起,这更不用说,说出来只有天王宫丢人的份。
冷然的心病被韩璇打中了,冷然和韩璇的师父是同辈,修道的年月也相差不多,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够抵御天劫,而楚梦枕作为一个后生晚辈竟然成功的飞升,这个残忍的事实让任何一个老资格的前辈都会感到脸上无光。
李默凡浓眉一挑说道:「冷然,你刚才侮辱了我师父,现在我这个晚辈正式向你挑战。」
韩璇沉声喝道:「胡闹,冷前辈怎么说也是天王宫的长老,岂能与你一般见识,快向冷前辈道歉。」韩璇和大绝真人透过明堂镜发现了冷然对雨墨施展禁神针之后就明白他这个人心狠手辣,现在再加上大绝真人毁了天王宫的仇恨,冷然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李默凡向他挑战恐怕凶多吉少。
李默凡对韩璇躬身施礼说道:「四师叔,对子骂父不是人,冷然当着我的面污辱我师父,这口气我并不能忍,请师叔见谅。」
冷然怪笑道:「那好啊,就让我老人家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韩璇只带了三个晚辈出来,两个是自己的徒弟,一个是大绝真人唯一的弟子,这三个人绝不能发生危险,要不然损失太大了,他们都是天玄宗发扬光大的希望,韩璇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他们。
韩璇伸手挡住了李默凡说道:「不要踰越身份,冷然的挑战由我来好了。」说完韩璇施礼说道:「请赐教!」
第六集 第九章 得而复失
雨墨两天的时间完全沉浸在炼制那十二个挂环之中,现在雨墨感觉时间真的不够用,鲛绡网只能勉强应用,追魂魔弩根本没有炼制过,雨墨相信炼制之后追魂魔弩肯定有更大的威力,雨墨有这种预感。
雨墨计算了一下时辰,今天已经是和鹿清约好取得药王神鼎的日子,雨墨把粘在自己身上的小小递给了大绝真人就要离开,正在闭目养神的大绝真人睁开眼睛问道:「你去哪里?」
雨墨轻松的说道:「出去逛逛。」
雨墨不想让大绝真人和陆芳华知道自己施展禁神针要挟鹿清的事情,而且雨墨认为此事有些危险,鹿清也许会向大小不良坦白,那么这次有可能他们会布下陷阱,雨墨心里没有什么把握。
大绝真人点点头说道:「芳华已经在这里闷了好多天,带她一起出去散散心好了。」
雨墨脸上笑嘻嘻的表情立刻定格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以带陆芳华一起去呢?雨墨的眼睛滴溜乱转着想要编造合适的借口,大绝真人看看陆芳华说道:「小丫头,天气这么好,难道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陆芳华会意的说道:「多谢前辈关心,芳华正有此意。」
雨墨愁眉苦脸的说道:「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师姐去了不方便。」
陆芳华的美目闪过疑惑的神色,雨墨遮遮掩掩的肯定有鬼,现在不用大绝真人指点,陆芳华已经明白了,雨墨肯定不是去做什么好事情,陆芳华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大绝真人管教雨墨,坚决不能让他搞什么歪门邪道。
陆芳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雨墨,直到雨墨感到手足无措的时候,陆芳华冷笑问道:「听说天欲妖姬是你娘子,是不是她来了?」
雨墨如同吞下了黄连,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天欲妖姬以自己的娘子自居的事情怎么谁都知道了?尤其是陆芳华当面提出了质问,雨墨的心彷佛沉入了冰窖,这下全完了,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芳华语重心长的说道:「雨墨,寻常人根本没有机会问鼎天道,就连修道人苦修多年能够飞升的也屈指可数,我师父说你资质很高,只要潜心修炼日后飞升灵空仙界应该没有什么困难,千万不要被美色所迷惑,看在你师父和我师父的交情上,我这个做师姐的好心劝你几句,如果你不听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是这种人我们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大绝真人的目光飘缈不定,脸上有淡淡的忧郁,但是听到陆芳华苦口婆心的教导雨墨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陆芳华摆出师姐的样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不过雨墨肯定感到很冤枉。
雨墨原本已经绝望了,但是陆芳华的话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看来以后还有见面的余地,这就好办,雨墨的心开始活跃起来,胸膛也停了起来,雨墨权衡了片刻说道:「师姐,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大小不良的徒弟约好了,他说今天把药王神鼎交给我,不过我信不过他,所以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陆芳华更加的不相信,陆芳华坚决的说道:「那我更要去了,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当个帮手,多个人多份力量,不要再拒绝,除非你心里有鬼。」
雨墨举手投降说道:「那一起去好了,反正打不过也能逃走。」
大绝真人说道:「既然这样你把大五行困仙阵带去,遇到危机的时候还可以多份保障,完全依靠七彩梭不把握。」
雨墨立刻反驳道:「那绝对不行,这里只留下您一个人,出了问题怎么办?大五行困仙阵绝对不能动,我宁可不去也不能带走大五行困仙阵。」
大绝真人拍拍雨墨的肩膀说道:「咱们再打小山已经躲藏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人找到这里,我留在这里万无一失,可是你们两个就不一样了,大小不良众人阴险,谁小看他们都要倒霉,前几次你能躲过他们的追杀是幸运,记住,人不能总靠运气活着,难道你忍心让芳华和你陷入危机吗?」
雨墨还是摇头说道:「不行,干脆我把您也一起带去好了,要不然我不放心。」
大绝真人抱着小小说道:「我可不想当你的累赘,去吧,不要强求,遇到危机的时候尽快逃跑,不要为了身外之物丢了小命,那样不值得。」
小小配合的发出「吱吱」声,彷佛在附和大绝真人,雨墨左右为难的看看陆芳华,又看看大绝真人,大绝真人不耐烦的催促道:「做事一点儿都不痛快,快滚,记得早去早回。」一边说一边摆手驱赶雨墨。
雨墨狠狠一顿足,飞身而起收回了大五行困仙阵,十面灵旗落入了雨墨的手中之后露出了原来的峰顶,陆芳华看到雨墨还在犹豫,她轻轻的推了雨墨一下说道:「师妹,快走吧,别让前辈等着急了。」
陆芳华的这声「师妹」让雨墨险些从空中摔落,原来她还记得这个茬,看来她是不生自己的气了,雨墨发出一柄神木飞剑率先向落封山的方向飞去,陆芳华轻松的跟在后面,陆芳华还没有见过雨墨出手,不过从雨墨的飞行速度看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快多了,这也算是进步吧。
雨墨没有快速飞行,他很小心的绕了一个圈子来到了落封山北侧,而且距离落封山还有几里路的时候就停了下来,隐藏在一片小树林中,雨墨谨慎的样子也带动了陆芳华,陆芳华从小循规蹈矩,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过格的事情,在陆芳华看来雨墨是是闯祸的高手,连他都这么紧张肯定有危险。
陆芳华左右的张望着,难道雨墨和鹿清就是约定在这里见面?雨墨小声说道:「师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到前面看看鹿清来了没有?」
陆芳华拉住雨墨的袖子说道:「你不要一个人冒险,我和你一起去。」
雨墨贪婪的嗅了一下陆芳华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在陆芳华露出恼怒的神色时挣脱了她的手说道:「我就是前去观察一下,绝对不会和他们动手,这方面我很有经验。」
陆芳华信以为真,雨墨这么多年能够在正魔两道和神木门别院的抓捕下安然无恙,肯定有些手段,陆芳华将信将疑的点点头,雨墨悄悄的向前摸去,每前进一点儿都要警惕的左右看看,以免落入陷阱。
雨墨和陆芳华藏身的小树林与落封山相连,这里的树木虽然不算粗壮,用来藏身已经绰绰有余,雨墨隐藏了身上的气息之后除非被人看到,否则很难被人发现,雨墨沿着树林一直来到了和鹿清约定的小河附近,现在还没到午时,雨墨选择一片空地悄悄布下了大五行困仙阵,返身回去把陆芳华带了过来。
雨墨和陆芳华即将来到大五行困仙阵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一道剑光,雨墨眼尖认出了这就是鹿清的飞剑,雨墨拉着陆芳华飞快的冲进了大五行困仙阵,他们两个进入大五行困仙阵之后鹿清驾驭飞剑落在了小河边。
陆芳华看到鹿清一个人来的,而且手中托着药王神鼎,陆芳华立刻激动起来,她小声说道:「雨墨,快把药王神鼎抢过来,等大小不良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得手了,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隐藏在这里。」
雨墨警惕的打量着鹿清周围说道:「大师伯说大小不良极为阴险,大师伯还从来没有这样评价过什么人,我们不能大意。」
陆芳华不甘心的看着左顾右盼的鹿清,雨墨冷笑说道:「鹿清的神色一点儿都不慌张,如果大小不良不在附近就怪了,大小不良精通遁地之术,我估计他们就藏在鹿清脚下的大地之中,鹿清在天上飞,而大小不良从地下潜行,就等着我上钩。」
陆芳华见到鹿清脸上的神色的确很从容,这的确有问题,陆芳华从小容貌出众讨人喜欢,长大之后更是出色,她一直在众人呵护中长大,因此没有那么多的生存经验,直到雨墨提醒之后她才看出了问题。
雨墨一点儿都没猜错,大小不良真的就藏在鹿清的脚下,雨墨屡次前来捣乱并打伤了大不良,这让大小不良火冒三丈,他们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更何况雨墨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小毛孩子,这份羞辱更是无法忍受。
大小不良的遁地之术非常高明,而且为了提防雨墨怀疑,他们没有在这附近做什么手脚,他们相信只要雨墨一露面,鹿清发出讯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冲出来抓住雨墨,到时候生吞还是活剥就由他们说了算了,只是他们想不到雨墨竟然把大五行困仙阵设置这里,而且就在他们的附近监督着鹿清。
雨墨耐心的等待着,陆芳华头一次做这种事情,紧张的手心全是香汗,右手握着法宝囊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从外面看根本找不到大五行困仙阵的踪迹,大五行困仙阵和六甲大阵一样可以迷惑人的目光,而且大五行困仙阵的法力波动非常微弱,雨墨依仗大五行困仙阵躲避了许多的追杀。
雨墨取出鲛绡网向大五行困仙阵外面走去,陆芳华想要阻拦的时候雨墨急忙冲了出去,把陆芳华独自留在了阵里面,雨墨从大五行困仙阵的后面溜出来,迅速的躲藏在一株大树后面观察着鹿清。
鹿清正焦急的四下张望,当鹿清转头看向西方的时候,鲛绡网从天而降把他扣在了里面,同时雨墨驾驭飞剑飞了过来,提起了鲛绡网向远处飞去,但是鹿清一边把药王神鼎紧紧的搂在怀里,一边用力的剁了一下脚,顿时大小不良同时从地下冲出。
雨墨提着鲛绡网飞快的向远处飞去,他需要争取一点儿时间,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可是大小不良迅速的追了上来,雨墨举起追魂魔弩迅速的扭头喊道:「看法宝。」
大小不良对于追魂魔弩的威力太了解了,当雨墨举起追魂魔弩回头的时候大小不良同时向下闪躲,雨墨哈哈大笑着拼命向前飞,大小不良知道上当了,他们两个羞愧的互相责备的瞪了一眼发力追来。
雨墨听到后面大小不良越追越近的时候再次回头举起了追魂魔弩,大小不良下意识的再次停顿了一下,雨墨已经趁机收起了神木飞剑,抓着鲛绡网躲进了七彩梭,七彩梭的速度比神木飞剑要慢许多,雨墨耽搁的这片刻让大小不良立刻一前一后的把雨墨包围起来。
进入了七彩梭之后鹿清惊恐的举起了药王神鼎哀求道:「我已经把药王神鼎带来了,大爷饶命。」
此刻大不良已经放出魔焰心灯开始攻击七彩梭,雨墨恶狠狠的说道:「你们师徒竟然胆敢伏击我,今天要不教训你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鹿清挣扎着说道:「那是我师父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你的要求,药王神鼎就在这里,求求你放了我吧。」
雨墨被鹿清说的哑口无言,鹿清的确做到了自己的要求,现在难为他就没有意思了,雨墨悄悄的握住了星幻一招手把鲛绡网收了起来,在鲛绡网收起来的瞬间,鹿清猛然打开了药王神鼎,无数细小的虫豸从药王神鼎里面飞出来。
鹿清猖狂的大笑道:「小狗,这是天竺狂蜂,你……」
鹿清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雨墨在一团银光的保护下根本没有受到伤害,虫豸撞击在银光之上不断的爆成一团团的血浆,雨墨狂怒的一脚踢向鹿清,这一脚雨墨用尽了全力,鹿清的小腿「咔嚓」一声断为两截。
鹿清惨叫一声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黑黝黝的法宝吼道:「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雨墨过低的估计了大小不良的阴险,雨墨已经防备了他们会施展卑鄙的手段,却绝对想不到他们不仅在药王神鼎里面埋伏了恶毒的虫豸,而且鹿清竟然在七彩梭里面拿出了一枚阴雷准备两败俱伤。
雨墨觉察出不妙,鹿清拿出来的这个法宝看起来威力很大,而且鹿清狰狞的样子也让雨墨胆战心惊,雨墨刚刚打开七彩梭想要把鹿清踢出去,鹿清已经引发了手中的法宝。
鹿清对于阴雷的威力很恐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肯使用,他虽然是大小不良唯一的徒弟,可是他知道大小不良的心有多残忍,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不会畏惧做任何事情,但是天竺狂蜂没有奏效,阴雷就不得不使用了。
雨墨眼前一暗,然后就被爆炸的气浪冲击到七彩梭的壁上,鹿清身上也冒出了法宝的光芒,让他在剧烈的爆炸中保住了性命,但是依然被炸的狂喷鲜血,顺着打开的七彩梭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刚才那些虫豸被爆炸的气浪卷成粉末也冲了出去。
爆炸的气浪让七彩梭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如果雨墨没有当机立断的打开七彩梭,这一下就可以让七彩梭彻底崩溃,雨墨心痛的收起了重创的七彩梭,在星幻的保护下向鹿清冲去。
雨墨现在终于有了杀死鹿清的想法,药王神鼎固然珍贵,可是七彩梭是楚梦枕的法宝,在雨墨心中十个药王神鼎也比不上七彩梭重要,现在七彩梭几乎要报废了,这都是鹿清造的孽。
雨墨冲出去的时候,小不良已经率先冲了过去,左手抄起药王神鼎,右手抱住了鹿清向大不良飞去,而大不良的魔焰心灯已经发出来了,漫天的灯花冲向雨墨,雨墨怒吼道:「鹿清,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了你这个王八蛋。」但是说完之后雨墨却向大五行困仙阵的方向逃去。
魔焰心灯呼啸着席卷而来,雨墨忽高忽低的狼狈逃窜,魔焰心灯与大不良心灵相合,大不良指挥魔焰心灯如臂使指,雨墨无论逃到哪里都躲避不开魔焰心灯的追逐,但是雨墨已经不慌了,他已经来到了大五行困仙阵的附近。
雨墨回头挑衅的叫道:「大小不良,看你大爷我的无影遁法。」吹牛之后飞快的钻入了大五行困仙阵之中。
雨墨突然的消失让大小不良目瞪口呆,雨墨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遁法?他以前怎么不使用?大不良弹指让一枚灯花打在了雨墨消失的地方,大五行困仙阵立刻反击,那朵灯花爆成了一团火焰消失了。
大不良狂笑道:「这个狗畜牲,他在这里布下了法阵并吹牛说是无影遁法,二弟,让你看看大哥如何破阵。」魔焰心灯遮天蔽日的向大五行困仙阵攻去,顿时霹雳之声响成一片。
陆芳华握着一件风车形状的法宝正严阵以待,雨墨狼狈逃回来的时候她责备道:「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你要是出了危险我怎么交待?」
雨墨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没事儿嘛,师姐,你手里的这个法宝是不是七宝金璇?以前没有见你使用过,估计是最近才炼制完,对不对?」
陆芳华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眼睛倒是挺贼的。」陆芳华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惊讶,雨墨的反应太快了,竟然轻易的就从法宝上分析出这是七宝金璇,这么多年他到处闯祸却安然无恙,看来不仅仅是幸运。
雨墨取出追魂魔弩说道:「七宝金璇卖相不错,就不知道威力行不行?大小不良精通遁地术,他们肯定要从地下攻过来,师姐,咱们两个给他们来个惊喜。」
小不良带着鹿清来到了大不良身旁得意的笑道:「这下他不死也要脱层皮,大哥,他的那件发出银光的护身法宝很厉害,一定要夺下来,这个法阵也不错,而且他可以轻易的进入六甲大阵,我看要不然把他活捉然后严刑拷问。」
大不良狞笑道:「废话,这么好的法宝你想我会错过吗?不过活捉的想法你最好断绝,就算能够活捉我也不敢留下他,僵尸门和天王宫都活捉了他,下场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是个灾星,绝不能留着。」
上次大不良使用魔焰心灯把雨墨沉入地下的计划失败之后,大不良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行为,他认识到自己大意了,也低估了雨墨,没有真正的吸取僵尸门和天王宫的教训,幸好还没有铸成大错,这次大不良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这也是大小不良作恶多年却没有人能够奈何他们的原因,因为他们敢于面对自己的错误。
小不良诚恳的说道:「大哥教训的有理,我们不能狂妄自大,僵尸门和天王宫那么多的人手都无法让他钻了空子,我们也不要有这个幻想。」然后在昏迷不醒的鹿清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说道:「鹿清这小子干得不赖,没有辜负我们兄弟的教导,看来以后可以放心的传授他绝学了。」
大不良横了他一眼,小不良立刻改口说道:「这么多年我们兄弟苦心培育他,早就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孩子,他的确很有出息,日后只要努力修炼就可以在魔道出人头地了。」
大小不良从来不信任外人,就算是鹿清这个唯一的弟子也不例外,要不然鹿清的实力也不至于这么不济,大小不良的真正道法根本就没有传授给鹿清,但是他们两个小心谨慎,就连当着昏迷的鹿清面前也不敢说实话,以免鹿清在昏迷中也能听到。
雨墨使用元气在追魂魔弩上凝结了弩箭之后悄悄的念诵咒语催动禁神针,这是雨墨的杀招,雨墨不相信大小不良有这个本事能够取下禁神针,今天要好好的折磨鹿清,否则这口恶气没有办法出来,但是雨墨却感应不到禁神针了。
雨墨炼制那枚禁神针的时候并不知道正确的方法,雨墨是按照自己炼制法宝的方法摸索着炼制,雨墨相信自己炼制之后的禁神针效果并不会太差,可是现在失去了对禁神针的感应,这只能证明一件事情||禁神针真的被人破解了。
第六集 第十章 意气风发
大五行困仙阵在魔焰心灯的包围下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四面八方都是炽热的火焰,雨墨想要使用追魂魔弩攻击也做不到,陆芳华紧张的问道:「雨墨,大小不良真的会从地下钻出来吗?万一他们直接钻到我们脚下怎么办?」
雨墨愣了一下,然后警觉道:「有道理,有道理,差点儿误了大事。」说着把鲛绡网铺在了地上的一个角落,拉着陆芳华站了上去,这下就算大小不良正好钻到脚下也不在乎了,鲛绡网可以阻挡他们,起码可以争取到缓冲的时间。
大不良指挥着魔焰心灯疯狂的攻打着大五行困仙阵,但是大五行困仙阵是以古仙人遗留的正五行阵灵旗还有楚梦枕炼制的反五行阵灵旗共同组成,遇到攻击的时候大五行困仙阵会自动做出反击,漫天的魔焰心灯打在大五行困仙阵之上不仅无法撼动它,而且大五行困仙阵不断爆出风雷反击魔焰心灯。
小不良看着大不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说问道:「大哥,没有效果吗?」
大不良点点头,现在大不良也开始捉摸是不是应该活捉雨墨了,如此强悍的法阵比六甲大阵厉害得多,如果能够从雨墨口中问出这个法阵的炼制方法,从今以后大小不良就不是原来的寻常高手了。
小不良舔舔嘴唇说道:「大哥,你说这个法阵也能够和六甲大阵一样防御下面吗?」
大不良眼前一亮,小不良信心十足的说道:「任何法阵都有阵眼,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就算从地下也无法破解这个法阵,难道我们不能和上次一样裂开大地把他们埋进去吗?」
大不良终于动心了,小不良的这个计划非常大胆,而且的确可行,大不良说道:「我使用魔焰心灯掩护你,小心些。」
小不良把鹿清放在地上,辨别了大五行困仙阵的方位之后遁入了地下,遁地之术非常难以修炼,当遁地之术真正有了成就之后好处自然也不言而喻,除了大绝真人的明堂镜那类可以洞视九幽的法宝之外,遁地之术几乎无法察觉,缺点就是施展遁地之术无法看到外界的情况,只能预先选择地点,否则就要弄出笑话。
大小不良修炼遁地之术多年,他们本身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勤学苦练,他们的遁地之术已经出类拔萃,大不良加快了魔焰心灯的攻击力度来吸引雨墨的注意,小不良则悄无声息的在地下潜行。
雨墨和陆芳华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雨墨举着追魂魔弩,陆芳华则举着七宝金璇,陆芳华现在依然怀疑雨墨的猜测是否正确,此时外面的魔焰心灯狂风暴雨般攻击的越来越猛烈,雨墨低声说道:「声东击西的法子,他们肯定快进来了。」
雨墨刚刚说完,地面上轻轻的蠕动了一下,雨墨大喝道:「去死吧!」追魂魔弩首先发射出去,陆芳华的神经已经高度紧张,雨墨大喝之后她的七宝金璇发出了一道碗口粗细的绚丽彩光打向地面。
小不良已经算准了方位,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钻错地方,为了小心起见他决定在地面上悄悄的挖个洞观察一下,就是这个小心的举动救了他的命,他的手指刚刚要捅破地表,一直在小心戒备的雨墨和陆芳华就开始攻击了。
追魂魔弩的金色弩箭流星般的贯入地下,小不良的手背立刻被打烂了,小不良的惨叫声还没有响起,七宝金璇的彩光也落了下来,绚丽的彩光犹如盛夏的骄阳照射在残雪之上,把地面融开了一道碗口粗细的洞穴,小不良的半截手臂随着消融的泥土一同化作了乌有。
小不良这时才发出了惨叫声,头也不回的遁地而逃,惨叫声随着小不良的远去而在地下回荡,就好像九幽的恶鬼在哭叫般的难听刺耳。
陆芳华的脸色惨白,小不良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她双腿一软无力的坐在了地上,雨墨也觉得心惊胆战,幸好能够预料到小不良的举动,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遁地之术简直防不胜防。
雨墨见到机不可失,他再次冲出了大五行困仙阵,他要一举消灭小不良,剩下大不良一个人就容易对付了。
大不良听到小不良的惨叫声就知道坏事了,小不良从大不良的身后钻了出来凄厉的吼道:「大哥,我的左手废了!」
大不良刚回头观看就觉察有人钻入了魔焰心灯之中,大不良咆哮道:「我给你报仇。」魔焰心灯的威力再次加强,一朵朵的灯花拼命的拍打着大五行困仙阵和在星幻保护下的雨墨,雨墨本想借机会冲出去干掉小不良,可是魔焰心灯把他牢牢的困住了,就连回到大五行困仙阵都没有机会。
而且大不良似乎没有再次把自己放入地底的想法,雨墨只好运用星幻吸取着魔焰心灯的火之精气,同时思索脱身的方法。
小不良用丹药止住了不断喷血的断臂,可是伤势控制住了,半截手臂已经永远的消失了,小不良急怒攻心,险些气晕过去,大小不良出道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如此狼狈过,今天却栽在雨墨手里。
大不良已经感应到魔焰心灯在不断的损耗着,魔焰心灯是大不良苦心多年炼制的法宝,魔焰心灯已经和大不良心灵相合,每损失一点儿大不良都能感应到,上次大不良在受伤之后急怒攻心没有留意,这次大不良明显的觉察出魔焰心灯的损耗。
大不良勃然色变,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雨墨在吸收魔焰心灯来补充自己,大不良从来不会自以为是,他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从最坏的角度考虑,然后从容的解决问题,可是雨墨如果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那么雨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小不良看出了不妥,小不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的时候,大不良问道:「冷月狂……前辈什么时间能到?」
小不良震惊的问道:「大哥,冷月狂魔来了之后法宝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大不良低声斥责道:「记住你的称呼,是冷月狂魔前辈,记住没有?小心行得万年船,现在我们还没有猖狂到可以藐视……嗯!我们要尊重魔道前辈。」
小不良立刻说道:「是,大哥教训的有道理,不过这小子的法宝不能落入外人手,如果我们得不到宁可毁了他,绝不能便宜别人。」
大不良也犹豫起来,雨墨那只可以吸收敌人的力量来自保的法宝绝对是极品之中的极品,谁不希望拥有这样神奇的法宝?可是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啊!
就在大小不良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细若游丝的金光比闪电还要迅疾的对着大不良冲来,大不良吃过了追魂魔弩的苦头之后对于发出金光的东西已经格外的警惕,他顿足没入了地下,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小不良见到金光不是对着自己而来,他胸有成竹的看着那道金光等待它落空,可是那道金光竟然在大不良躲开之后拐弯向小不良冲来,小不良的眼睛都直了。
小不良张嘴喷出了一件法宝对着金光打去,这件法宝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发出去的时候带着婴儿凄厉的啼哭声,让人毛骨悚然,同时小不良迅速的向左侧一闪,然后把药王神鼎放入了法宝囊。
小不良的那件法宝是压箱底的珍藏,平时绝对不肯使用,就连鹿清都不知道小不良还有这样的一件法宝,今天小不良已经打算拼命了,所以才肯暴露自己的底牌。金光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件法宝有所顾忌,然后悻悻的调转方向没入了树林的深处。
小不良长出一口气,那道金光太恐怖了,小不良能够感应到金光蕴含的强大力量,幸好自己的这件法宝并不是以法力取胜,而是专门污秽修道人的法宝,并通过元气感应而入侵修道人的神智,看来那道金光知道厉害,但是如果驾驭这道金光的人真的看出来了,那么危机也就来了,小不良担心他会把自己拥有这件法宝的事情宣扬出去,到时候只怕魔道中人都无法容忍自己修炼这样的法宝,更不要说正道中人了。
大不良遁入地下之后,魔焰心灯失去了指挥,威力不再加强,雨墨感应到了这个变化,雨墨认为这是大不良的阴谋,不过既然如此就将计就计好了。雨墨吸了一口气开始收缩星幻的光芒,星幻的光芒收敛的同时魔焰心灯步步紧逼过来,当星幻的光芒收缩到距离雨墨身体只有半尺远的时候,星幻的光芒已经凝缩得犹如实质,然后雨墨大喝一声星幻的光芒暴涨,魔焰心灯「砰」的一声被震的四分五裂,如同节日的火花在天空爆发。
躲在地下的大不良惨叫着冲天而起,口鼻之中不断的向外喷洒鲜血,魔焰心灯与他的元气休戚相关,魔焰心灯受到了重创,大不良如同身受,顿时受了重伤。
小不良见到大不良神色萎靡不振,他抓着鹿清急忙冲上去用断臂搭住了大不良的肩膀说道:「遁!」
雨墨终于重见天日,他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个举动竟然取得了如此令人满意的效果,兴奋的左顾右盼失去了乘胜追击的良机,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大小不良和鹿清已经遁入地下逃走了。
雨墨意气风发的吼道:「大小不良,你们给我滚出来!」然后收起了大五行困仙阵和陆芳华向落封山的方向追去,大小不良受了重创之后肯定要逃回老窝,雨墨决定乘胜追击,不给大小不良喘息的机会,起码也要夺回药王神鼎。
陆芳华现在看雨墨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雨墨竟然让大小不良落荒而逃,由不得陆芳华不刮目相看,出奇制胜的打伤小不良充分的证实了雨墨精明的头脑,但是陆芳华不知道雨墨究竟怎么打败大不良的,现在时间紧急陆芳华也没有时间追问。
当雨墨飞向落封山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落封山的南方有一群人,而且其中的两个正在战斗,雨墨收敛了星幻的光芒招呼陆芳华在树木的掩护下向战场飞去,当雨墨飞近的时候惊讶的发现竟然是韩璇和冷然在战斗。
韩璇已经和冷然交战半天,冷然以为自己修道多年收拾韩璇应该不费吹灰之力,韩璇平时不问世事,在楚梦枕四个师兄弟之中他的名声最不响亮,但是他忘记了天玄宗的长项是炼制法宝,韩璇平时从来不表现自己,以至于别人都忽略了他。
韩璇在飞剑下过苦功,韩璇的飞剑是他亲自采集五金之精炼制而成,平时韩璇驭剑飞行和战斗的时候使用的就是这柄飞剑,冷然对于韩璇的底细掌握得很清楚,冷然的飞剑一共二十七柄,号称九子母连环剑,冷然这次下了狠心,一次就把飞剑全部放出来了。二十七柄飞剑施展出来的时候剑气森森,从数量看的确占据绝对优势,二十七柄飞剑幻化出无穷的剑影把韩璇团团围在中央。
韩璇的飞剑发出淡淡的银光,一开始就处在防御的状态,而且韩璇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但是无论冷然怎么进攻也无法突破韩璇的防御,韩璇的飞剑看起来写意的飞舞着,总是在恰当的时候挡住冷然攻来的飞剑。
就在他们两个一攻一守的战斗时,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正是雨墨和大小不良战斗传来的声音,声音在韩璇的身后传来,韩璇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但是由于山峰的阻隔韩璇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韩璇转身的时候冷然对着九子母连环剑喷口元气,二十七柄飞剑光华大盛,韩璇轻轻的一皱眉,一道青绿色的光华从韩璇手中飞出,青绿色的光华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金刚斩,李默凡见到金刚斩的时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韩璇客气的说道:「冷前辈,我看大家还是平手算了,你我同是正道中人,哪一方稍有损失都不光彩。」[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冷然「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韩璇发出了法宝之后才要求罢手,这分明是炫耀自己的实力,而且不要说韩璇要求平手结束战斗,就算韩璇主动认输冷然也不打算放过他,冷然双手连指,二十七柄九子母连环飞剑排成三道直线向韩璇冲去。
冷然的九子母连环剑是一母八子,这二十七柄飞剑一共是三套子母飞剑,只要控制了三柄母剑就可以控制其余的二十四柄子剑,冷然不相信韩璇能够抵挡自己的这记杀招,可是韩璇等的就是冷然拒绝自己的提议,韩璇对着金刚骂喝道:「御!」
金刚斩风车般的旋转起来,九子母飞剑撞在金刚斩上发出了清脆的爆音,冷然惊恐的看到为首的两柄母剑已经爆出了点点星光,竟然是被金刚斩打伤了,随后韩璇戟指喝道:「斗!」
金刚斩化作一道青绿光华撞向九子母连环剑,「劈啪」的爆音接连响起,二十七柄九子母连环剑被金刚斩撞碎了四柄,而且其中的一柄是母剑,母剑被破之后它控制的八柄子剑立刻在空中晃动起来。
韩璇招手收回了金刚斩,好整以暇的说道:「冷前辈,金刚斩是我采集上古青铜鼎的精华千锤百炼而成,并保留了十几枚古代帝王盖在青铜鼎上的御印,家师曾经赞誉说金刚斩有皇者之气护佑,可以在防御性的法宝中占据一席之地。」
韩璇刚才一直不肯施展金刚斩,就是打算毁掉冷然的飞剑为雨墨出口气,本来就苦命的雨墨在天王宫受到的折磨让好脾气的韩璇已经愤怒了很久,今天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只是冷然的这二十七柄九子母飞剑的确不白给,韩璇只毁掉了其中的四柄,韩璇握着金刚斩挽了一个圆之后反手持着金刚斩傲然而立,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眼中却发出森冷的光芒看着冷然。
冷然愤怒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当着这么多晚辈弟子的面竟然被韩璇毁掉了这么多的飞剑,冷然简直要气疯了,冷然带来的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他的徒孙辈,平时敬重冷然犹如神灵,现在神话破灭了,那些弟子都惊骇的看着风神绝世的韩璇,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韩璇的两个弟子兴奋的看着对方,以前他们觉得师父太普通,而且身为上代掌门人的嫡传弟子在天玄宗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现在他们两个终于觉得不一样了,原来冷然这种级别的所谓高人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师父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李默凡的脸色阴晴不定,终于他露出笑容飞上前说道:「恭喜四师叔,您胜了。」
韩璇淡淡一笑,依然警惕的看着冷然,韩璇向来谨慎,尤其是他对冷然的印象极为恶劣,他提防冷然不顾身份的偷袭,果然冷然见到韩璇一直注视自己的时候微微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这丝失望一闪而过,韩璇却看在了眼里。
韩璇向后慢慢的退去说道:「默凡,你带着九思和秋雨先回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九思和秋雨是韩璇两个弟子的名字,韩璇在这里遇到冷然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天王宫摆明也是在寻找大绝真人和雨墨,这是个时候把他们留在这里很危险,李默凡的修为不错,正好让他们三个做伴回到天玄宗搬援兵,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周旋就足够了。
李默凡立刻反驳道:「四师叔,我师父就在这附近,我一定要找到他老人家,否则做弟子的寝食难安,两个师弟先回去好了。」
雨墨远远的听到李默凡说他要找师父的时候心中一惊,难道他就是大师伯的畜牲徒弟?雨墨握紧了追魂魔弩,眼睛里面已经冒出了凶光,但是不能冲动,大绝真人重伤之后雨墨曾经提出过把他送回天玄宗,然后自己单独去寻找疗伤的药材,但是大绝真人坚持不肯回去,雨墨思索了良久终于想通了大绝真人的想法||他不忍心揭露自己徒弟出卖自己的现实,宁可选择逃避。
雨墨曾经受过欺骗,张掌柜骗了雨墨的药材在紫陵城当起了大富翁,并把雨墨丢在龙丰镇继续受苦,但是雨墨并不恨他,因为雨墨还记得张掌柜曾经对自己的好,雨墨从小父母双亡饱受欺凌,雨墨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情,也比任何人都理解亲情的重要性,因此雨墨理解大绝真人,但是这并不能化解雨墨对李默凡的痛恨。
雨墨远远的看着冷然和李默凡,这两个人都是让雨墨起了杀机的人,天王宫勾结冷月狂魔打伤了大绝真人,可是偏偏没有证据来揭露他们,天王宫随便的找个藉口就能推脱责任,反而会诬陷别人诽谤,雨墨看穿了他们并没有合适的方法报复他们,这种无奈让雨墨很痛苦。
陆芳华看到雨墨咬牙切齿的样子,她轻声问道:「雨墨,你怎么啦?我看你的眼睛都红了。」
雨墨低声说道:「没什么,仇人见面而已,师姐,天王宫的人和我四师叔较量绝对不是好事,他们肯定有阴谋,说不定想要在这里害死我师叔,我施加在鹿清身上的禁神针肯定就是天王宫帮助解除的,他们已经勾搭在一起,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虽然大绝真人说大小不良众人阴险,让雨墨多加小心,但是在雨墨看来真正阴险的人却是天王宫,他们杀人不见血,表面上看是名门正派,实际上连魔道中人都不如,冷然带着这么多人拦住了韩璇肯定有什么目的,雨墨必须让他们尽快离开。
韩璇正想强制李默凡带着九思和秋雨离开的时候,远处有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诸位道友,在下悬空岛陆芳华,你们有没有看到雨墨那个小贼?他带着大绝真人说要回到天玄宗,你们能不能帮我拦住他?」
第七集 第一章 前因后果
此地不宜久留,雨墨和陆芳华非常默契的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因为远处的天际遥遥的飞来一片璀璨的光芒,那是众多修道人同时飞行才能带来的壮观场面,雨墨和陆芳华不敢使用法宝,他们两个驭气飞行,悄悄的在树林的掩护下溜回了大夏山。
他们两个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来的人之中,为首的就是冷月狂魔和骷髅鬼手师兄弟,后面跟随的人之中还有雨墨的大仇人赵小儿,冷月狂魔与骷髅鬼手的飞行速度受到了其它人的拖累,否则以他们师兄弟的速度只要有人远远看见法宝光芒的时候,下一刻他们肯定就已经飞到面前,迅雷不及掩耳是对他们飞行速度的最好写照,幸好冷月狂魔很喜欢前呼后拥的排场,这才给了雨墨逃亡的机会。
回到大夏山之后雨墨停在洞口,再次把大五行困仙阵布置起来,雨墨刚刚布置完,陆芳华已经搀扶着大绝真人飞了上来,陆芳华颇为紧张的说道:「我把刚才的情况对前辈讲了,前辈说有可能是冷月狂魔他们来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雨墨听到冷月狂魔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惶恐之下忘记了陆芳华刚刚下去,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和大绝真人说明情况,雨墨收起大五行困仙阵,抱着大绝真人说道:「快走。」驾驭神木飞剑亡命的向前疾飞。
陆芳华这次见识了雨墨的速度,雨墨抱着大绝真人竟然比陆芳华还要飞得快,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陆芳华本来觉得好笑,可是陆芳华怎么也笑不出来,心里有种淡淡苦涩的味道,也许雨墨很多时候很胡涂,看起来也很傻,不过有句话好像是说「傻人有傻福」,雨墨抱着大绝真人仓皇逃命的时候肯定不知道,他抱的实际上是一个大靠山。
陆芳华看得出来雨墨对大绝真人的那份真情,当陆芳华听说雨墨带着残废的大绝真人四处流浪,寻找药材治病的时候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但是药王神鼎对于素心太重要,陆芳华依然无法原谅雨墨,当大绝真人做出会帮助素心渡过天劫的保证后,陆芳华心中的怨恨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遗憾,后悔当时追杀雨墨那件事做的过分了。
陆芳华竭尽全力追在雨墨的后面,此刻的雨墨超常发挥,对着落封山相反的方向逃跑,这是避开冷月狂魔的唯一方法,雨墨最近才有苦尽甘来的感觉,散仙们不再找自己的麻烦,而且陆芳华还在身边,虽然依然不假辞色,但这样已经让雨墨很满足了。
如果没有大绝真人在身边,雨墨或许会硬着头皮向陆芳华吹嘘说自己不怕冷月狂魔,甚至有可能利令智昏的向他挑战,但是雨墨为了让大绝真人能够活下去,一点也不在乎丢脸。
雨墨一口气疾速飞了数百里才疲惫的降落,方才在神经高度紧张之下雨墨还不觉得怎么样,落地之后雨墨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大绝真人压在他身上,两个人摔成了滚地葫芦。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雨墨脸颊滑落,大绝真人挣扎着站起来,哼哼唧唧的呻吟说道:「摔碎我这把老骨头了,哎呀,我的腰啊。」
雨墨以为大绝真人真的摔坏了,他惊慌的站起来,但是屁股刚抬起来,双腿一软又无力的坐在地上,大绝真人哈哈大笑道:「我只是怀疑冷月狂魔来了,你带我跑出这么远干什么?这两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飞得这么快,进步不小啊。」
雨墨面红耳赤的说道:「既然只是怀疑干嘛要说出来?您这不是耍我玩儿吗?刚才简直要吓死我了。」
陆芳华娇柔的喘息着疑惑的看向大绝真人,方才陆芳华先进入了洞府,是大绝真人主动说冷月狂魔来了,让自己告诉雨墨快跑,现在却埋怨雨墨,大绝真人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大绝真人笑瞇瞇的说道:「不过离开那里也好,在那里呆腻了,正好出来散心。」说完惬意的活动了一下腿脚,这几个月大绝真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平常走路的时候灵活自如,现在三个人中反倒是大绝真人最有精神头,陆芳华和雨墨一样因为高速飞行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小从雨墨怀里钻出来,坐在地上模仿着雨墨的样子大口的喘息着,只是雨墨喘息的样子非常狼狈,小小故意喘息的样子却非常搞笑,雨墨有气无力的伸手拍向小小,小小机灵的窜了出去,依靠两只后腿和小尾巴使力而起,挑衅的看着无能为力的雨墨。
雨墨躺倒在地喃喃说道:「可恶的小畜牲,你等我缓过气来要你好看。」
雨墨降落的地方在一个荒凉的古道旁,古道长满了杂草,已经很久没有人从这里经过了,雨墨当时慌不择路,只顾着闷头向前飞忽视了辨别方向,对于修道人来说荒山野岭和繁华都市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雨墨喜欢美食,还喜欢看都市中的美女,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热闹的城市,雨墨现在最想到客栈之中找间豪华客房大睡一场,然后再品尝一下当地的小吃,然后再……
雨墨迅速的恢复了过来,自从按照大绝真人的指点把元气化作金液之后,雨墨的功力每增加多少,最显著的变化就是飞行的时候速度快许多,疲劳的时候恢复的也很快,雨墨掏出一块真丝绣花的精美手帕正要擦去脸上的汗水,却转手递向陆芳华说道:「师姐,擦擦汗吧。」
陆芳华厌恶的说道:「你怎么会用这种俗气东西?你还算是修道人吗?」然后掏出一块素色的普通手帕轻轻拭去鬓角的汗水。
雨墨失望的观看着自己的手帕说道:「俗气吗?很漂亮啊,我用了四十两银子才买下来,如果漂亮的东西就俗气,我看悬空岛的散仙们才俗气,他们的宫殿建造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呃!我明白了。」
雨墨忽然想起悬空岛的散仙们居住的地方,就属素心的道观最俭朴,看来陆芳华继承了素心的习惯,只喜欢那些简朴的东西,这一点从陆芳华的衣着打扮上也可以看出来,雨墨有心想要抛弃手帕,从此以后学习陆芳华崇尚俭朴的作风,但是手帕即将抛出去的时候雨墨又改了主意。
雨墨对小小招手说道:「过来。」
小小担心雨墨会报复自己,它非常坚决的摇摇头,然后把两只前爪负到背后昂首挺胸的走两步,这一手是模仿大绝真人,大绝真人笑骂道:「这个小东西,越来越没规矩了。」
雨墨赞同道:「我看也是,要不然咱们把它丢下好了,它吃得又多又不听话,带着它是累赘。」
小小的身体萎缩起来,夹着尾巴小跑到雨墨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雨墨,和雨墨在一起的日子小小彷佛来到了天堂,雨墨贪吃,而且嘴叼,大绝真人和小小自然跟着借光,小小在过去一千年的日子基本上都是靠着黑风洞的苔藓活着,幸运的是它遇到了雨墨这个有共同癖好的人,在北海重逢之后小小从此就赖在了雨墨身边,现在就算用棍子撵小小,牠也不会离开。
雨墨装模作样的板着脸,提着小小的尾巴放在了自己怀里训斥道:「以后不许再模仿大师伯,听到没有?因为你模仿的一点儿都不像。」
大绝真人和陆芳华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还以为雨墨真的在教训小小,最后一句的时候却暴露了雨墨的坏水,原来雨墨是在变相取笑大绝真人,小小「吱吱」叫着讨好雨墨,雨墨这才回嗔作喜说道:「以后你要乖乖听话,记住没有?」
小小使出了老方法,准备攀上雨墨的脖子讨好,雨墨按住它,把手帕系在了小小的脖子上,然后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大绝真人说道:「大师伯,今天我见到四师叔了。」
大绝真人淡淡的问道:「老四啊,芳华刚才已经和我说了,芳华这妮子说话和洒豆一样又急又快,让我想不听都不行,在场的还有别的人吗?」
雨墨手颤抖一下,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了,当时四师叔和冷然在战斗,芳华师姐放出假消息之后他们就都走了,我和四师叔没有机会交谈。」
大绝真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雨墨这是在担心自己所以才隐瞒真相,雨墨这孩子用心良苦,大绝真人眺望着远方说道:「以后总会有机会,老四那家伙墨守陈规,你和他在一起肯定很不开心,他比你师父还要死教条。」
雨墨反驳道:「我师父可不那样,嘿!我师父敢做贼,这就证明他一点儿都不古板,我师父……我师父很疼我。」
雨墨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雨墨以前从来不说自己思念楚梦枕,今天大绝真人挑起了话题,触动了雨墨的心事,大绝真人黯然的叹息一声,他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安慰雨墨。
陆芳华柔声说道:「楚前辈飞升灵空仙界,想必也在牵挂你,你也努力了,争取早日见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