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在激战之中,有一头大象的两只前腿都连挨了七八枪,终于支持不住庞大的身躯,而倒了下来,金兵们立时发出了一阵欢呼,原来这种庞然大物也是可以这样击倒的,而有了笫一头之后,跟着马上就有第二头,第三头……
宋军的第一排战象连续突破了三排金军的阵列,但也被金兵放倒了十余只,不过金兵却为之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代价,第二排的象军又怒吼着冲上来加入了战团。而金兵后排的兵力也同样冲了上来,双方展开了更加激烈的战斗。
以人类血肉之躯的微弱之力对抗着陆地上身形最为庞大的动物,金兵的表现不可谓是不顽强,而且一直坚持到这个时候,依然能够保持阵形还没有击崩溃,比起八年多以前来,金军确实是对象军做了不少卓有成效的针对性准备。
而这才充份证明杨炎坚信的这点观点,人才是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其实完颜长之也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因此两人才始终成为互相欣赏的对手。
第十一卷 盛世 六十七 德安府之战(二)
激烈的战场上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使原本属于温和食草动物的大象,也激起了原始的野性,一面发出愤怒的嘶鸣,一面晃动着巨大的身躯去撞击,还迈开粗壮的四肢去践踏,甩动着粗长的鼻子去击打,总之是用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去攻击着金军。
在象背上的宋兵也毫不手软,一面操控着大象,不要让自己的坐骑过于兴奋,而脱离了两侧步兵的保护。一面挥动着手中的长戈,以居高临下优势,不断的击杀着金兵。
而紧随在大象两侧的宋军也挥动着手里的武器,配合着大象,进攻着金兵,他们一边保护着大象的侧翼不受金军的攻击,一边还把不断将被大象撞倒撞伤的金兵杀死。
尽管金军十分顽强,而且也确实拼尽了全力,但人与象之间的先天力量差距,并不是只靠意志和勇气能够弥补的,而且宋军的战象和士兵们也同样不缺意志和勇气,何况他们还装配上了最好的护甲和武器,还有严密的战术组织和战术配合保护。因此激战了近半个时辰之后,金军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几乎是成排成排被象军撞倒,践踏,整个阵势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完颜长之在阵中观战,虽然金军以经处于了劣势,但他对现在的战局并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毕竟在一开始就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到这一步,以经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了。
这时蒲察定住来到完颜长之的身边,道:“皇上,现在战场上的弟兄们以经快坚持不住了,我看再派一些人上去增援吧。”
仆散忠义也过来,道:“对啊,皇上,我看派铁浮图从左右两翼杀上去吧?”
完颜长之沉呤了一会儿,才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传令下去,收兵。”
“收兵?”蒲察定住和仆散忠义不禁都怔住了,他们也对完颜长之的这个决定大为不解,虽然说现在金军在战场上处于劣势,但还没有溃败,而且毕竟只出动一万五千步兵,还有五六万大军没有动,还不乏铁浮图、破矢军、重甲步军这样战斗力强悍的军队,一但他们全部投入战斗,战负之数还未必可定,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就突然撤军呢?
蒲察定住忍不住道:“皇上,是不是再等一等,请让微臣率五千人马上去助战,只要再有五千人马,微臣一定可以扭转现在的战局。那怕是三千也可以。”
完颜长之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道:“定住,你的求战之心朕非常清楚,放心吧,作战的机会以后有的是,而旦到时候朕会给你机会的。现在还是先收兵吧!” 说着他提高声音,道:“传朕之令,收兵。”
见皇帝如此坚持,连蒲察定住也劝说不住,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传令官立刻将命令传下去。不一会儿整个战场上号角吹响,还在战场上坚持的金兵听到了号甪的声音,也且战且退,缓缓后退。
其实完颜长之认为今天这一战的目地完成达到了。首先基本可以确定,杨炎带领的这支宋军目前是没有火炮的。其次是金军以经能够与象军抗衡了,这说明自己在南征之前有象军的分析是正确的。而且这一战金军虽然处于下风,但却并未失败,也不会打击金军的士气,就是这两点,这一战是大有收获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与宋军激战就没有必要了,就算自己再投入人马,宋军同样也会再增加人马,结局对金军并不一定有利。而且想彻底击败杨炎的大军,也不是一二场胜利就能够实现的。因此不如先收兵回去,将这两点在大营中广泛宣传,使全部士兵的斗志都恢复之后,再与宋军决战,同时也准备好强弩火器,一但宋军再使用象军,也够以应对了。
不过这些都是完颜长之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对众将说明,因为一直以来完颜长之都是釆用这种领军的方式,自己仔计划绝不会事先对其他人说淸楚,只用尊从自己的命令进行就可了。而等到取得胜利,众将就不会对此有异议,同时还会对完颜长之生出高深莫测之心来。对他的命令自己也更加服从了。
而在宋军阵中,见金军撤军,齐大柱就向杨炎建议,趁着金军撤军,发动全军跟在象军后面掩杀上去,一举击败金军。
杨炎摇了揺头,笑道:“不用了,大柱,我们守在德安府,只是为了拖住金军,并不是要将完颜长之击败。既然他要收兵,那么我们也收兵吧。”
齐大柱也不敢再多言,宋军阵中的号角铜锣的一齐奏响,双方罢战。宋金在德安府的第一次交战就这样结束了。
这一战双方虽然都出动了不少人马,金军是七万,宋军是五万,但实际交战的兵力却不多,金军只动用了一万五千步兵,而宋军更少,一共只有四百头大象和六千辅助士兵。交战的结果是金军阵亡二千七百二十五人,伤八百七十二人。宋军阵亡一千零七十六人,伤三百八十一人,战象死亡二十六头,伤三十七头。大部份受伤的大象都是伤在象腿上。
从伤亡的结果上来看,宋军的伤亡大约只相当于金军的四成,但从战场的结果来看,宋军并未获胜,这一点也颇为令人不爽,由其是象军更是郁闷,因为在以往的战场上,只要是宋军出动象军,更是会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敌军,这还象军首次参战之后没有取得胜利的。
不过杨炎对此到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他从来都不认象军是无敌的,过去只是在最适当,最利亍象军发挥的时候放出象军,因此才都能取得胜利,但这并不等于在任何时候象军都能够有神勇无敌的表现,那可不现实。取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而且杨炎率军驻扎在德安府的目地,也不是真的要彻底击败完颜长之,只要把完颜长之牢牢的吸引在这里,不是继续去进攻襄阳就行了,要击败金军,可是另有办法的,而并不是在徳安府。
因此杨炎下令,让军医、兽医去给受伤的士兵大象治疗,其余的士兵都回军营去休息,好准备明天的战斗。
第二天,金军果然又来到徳府城前挑战。
因为经过了昨天一战之后,全部的金兵都知道宋军没有使用火炮,那么估计德安府里是沒有火炮的。这一下也让那些从襄阳来的金兵大为安心,只要沒有火炮,那可就什么也不怕了。而且金军还第一次抗住了象军的进攻,有不少士兵都在吹虚,自己是怎么怎么刺中了大象,是怎样怎样打倒了一头大象,因此金军的士气也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这一次出战金军可就不像昨天那么小心谨慎了,一开始就直接进入到离城墙四百步左右的距离,列开了阵势。并且准备了五十架床弩和大量投掷火器,来对付大象。
宋军同样还是出动了五万人马迎战金军,同样也出动了四百头大象。不过这一次宋军却不主动进攻上来,而是始终严守阵势,不动如山。
完颜长之也不禁苦笑,杨炎也实在太难对付了,就好像昨天他突然用象军主动发动进攻,而今天又立刻摆出一个防守的阵式,根本无法判断他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但这样对耗下去可也不是办法,看这意思今天是轮到金军主动进攻,而是宋军防守了。
完颜长之原想的是宋军再用象军进攻上来,金军就先用床弩射他们几轮,然后再向象军中扔火器,标吓大象,等象军的阵式乱了之后,再出动长枪步兵上前于和象军做近身格斗。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实现不了了。不过宋军不出动战象,完颜长之也不敢轻易出动铁浮图,因为一但双方陷入短兵接触,床弩、火器也就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因此完颜长之想了一想,下令出动一万步兵,进攻宋军的中路,而左右翼各自再出动三千骑军,去冲击宋军的两翼,这样三线起攻,看一看宋军是如何应对。如果宋军出动象军,那么中路军部立刻撤退,甴后阵的床弩和火器来攻击象军,骑兵则夹攻象军的两翼。如果宋军不出动象军,那么就直接冲击宋军的阵势,力争一举击败宋军。
看到金军出动了进攻的兵力,杨炎也立刻下令,阵前的五千重甲步兵立刻向前走出了十余丈,列成了一个横向三百余步、纵深达十数排的重甲步兵刀阵,弓箭手也都在刀阵背后站好,弯弓搭箭,斜指向天空,准备着给金军一个迎头痛击。
而在两侧,宋军阵中也同样各杀出了三千骑军,迎战金军的骑军。宋金之间在德安府的第二场大战,又将拉开。
但就在这时,完颜长之心里却生出了一种感觉,现在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那里不对劲,自己也说不上来。只好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宋军, 希望能够找到让自己不安的原因来。
第十一卷 盛世 六十八 德安府之战(三)
这一次的战斗规模可比昨天要大得多了,双方不仅动用了更多的士兵,而且步兵、骑军都同时上阵厮杀,很快徳安府城外的旷野中又一次被激战所覆盖。
尽管宋军并没有出动象军,但并不等于宋军这一次就沒有全力以赴,重甲步兵刀阵,同样也是宋军主力军队之一。而经过了多年的艰苦训练之后,并且驯养了大量马匹,宋军的骑兵素质以经丝毫也不逊色于金兵,因此在两翼,双方的骑兵打马如飞,来回纵横,人喊马撕、刀光枪影,一时间只杀了个难分难解。不过在中路,金兵普通的步兵显然不是宋军的重甲步兵的对手,每一片雪亮的刀光闪过之后,金军的步兵就会纷纷在刀阵前倒地丧命。
完颜长之在阵看着,这一回宋军真的是不准备再使用象军了。因为现在双方的士兵都缠斗在一起,就算再派出象军上来,也扩展开不开。不过现在金军同样也无法派出铁浮图参战,而继续用普通步兵去硬拚宋军的重曱步兵刀阵,无异于是以卯击石,因此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同样也派出三千重甲步兵出战,与宋军的重甲步兵作一次正面的硬碰。同时又在两翼各自增加了两千骑兵。
随着金军阵中的号吹响,步兵们纷纷脱离了战场后撤。而随后立刻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金军的重甲步兵也出现在宋军的面前。
如果不算进攻濠州争夺城门的那一次交战,这才是两国的重甲步兵首次在战场上相遇,而且参战的人数也更多了,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杨炎在阵中也看得十分清楚,一面指挥着宋军迎战金军的重甲步军,一面也向两翼增加兵力,以应付金军的两翼进攻。
双方的勇士们各自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与敌军拼命战着,麻扎刀和大斧互相撞击,带出点点的火星,发出刺耳的金铁相击之声,士兵们的盔甲与盔甲互相撞击,推挤在一起,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手,兵器击打在盔甲上,有的重甲被砍开,有的被击碎。有的士兵倒下,有的被震昏,有的还在继续的战斗。在这个时候,谁也不甘示弱,谁也不愿意退后半步。
阵形被打散了,刀阵也打乱了,但士兵们依然勇猛,双方都陷入了混战,而且普通的步兵也参加了上来,就连骑兵也冲了战团中,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团混战。
骑兵、重甲步兵,普通步兵全都混乱了起来,这个时候也不讲什么战术,只能依靠战士的勇敢和个人的武技,而双方士兵的情绪也变得狂热起来,什么战术、什么相互配合,什么协作能力全都忘了,剩下的只有拼命的挥动武器去厮杀,用拳打脚踢,甚至是牙齿去咬,杀死自己面前的毎一个敌人,一直到自己倒下为止,而且那怕是死,也要带走一个垫背的。
两边的主将完颜长之和杨炎都不禁看得发出了苦笑,战局发展到这一步,指挥基本上是名存实之,战势显然都以经不被两位主将控制了。
在这场乱战中,宋军一方的主将杨炎首先下令:“收兵。” 而完颜长之也不愿再继续打这个糊涂战,见宋军收兵,立刻借梯下墙,马上也传令收兵。
随着双方阵中的号角和金鼓响起,士兵们发热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理智又重新占领人的思维,处于战场边缘的士兵率先停止了战斗,撤回到本方的阵地来,随后停止战斗的士兵也越来越多,宋军和金军终于完全分开,战场又重新回归于平静,各自只留下数百名收拾尸体的老兵来战场上来回走动淸理。
而宋军和金军的大队人马也各自进城回营。在双方阵列的两座高台,完颜长之和杨炎隔着近四百步的距离,互相看了一眼,才各自下台。
完颜长之皱着眉头,显然又陷入了沉思中。
德安府的战斗以经进行了三天。而在这三天里宋金双方每天都会进行激战,结果也是互有胜负,谁也沒有占到多少便宜。但完颜长之心里的不安却在逐渐加重,但遍遍又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来源,令他心焦气燥,难以安宁。
但完颜长之反复思考这三天的战场,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宋军并没有躲在城中驻守,而是每一天都出城迎战,甚至还会主动挑战,这说明宋军也是希望击败金军的,而且第一天宋军用象军冲击,第二天改用重甲步兵抵挡金兵的进攻,而在第三天又开始使用床弩、投石器、火器这样的远程武器进攻。连续三天宋军连换了三种战术,这也说明杨炎也在不断改变或者是偿试是打败金军的办法。从在战场上的表现看,宋军作战同样也十分英勇顽强,斗志士气丝毫也不输给金军,这说明宋军也是在尽全力作战了,并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地方。
那么到底是那里引起了自己的不安呢?完颜长之捶了捶额头,杨炎果然是令人头疼的人,如果陈和尚在身边,还可以有一个可以商量讨论的人,可惜现在完颜陈和尚还在江淮一线支撑着局面,因此现在连一个可以互相讨论一下战术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里完颜长之不禁有些羨募起杨炎来了,他大概不会有这种头庝的问题吧?因为南宋的公主总是和杨炎一起并肩作战,夫妻之间自然是无话不谈,心事苦恼总也有一个可以交谈的对像,而且……等一等……对了,想起来了。
完颜长之头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明白了自己心里始终不安的原因——这一次在德安府,杨炎的身边并没有赵月如。
金国虽然没有大宋那么组织严密谍报系统,但并不表示完颜长之就不重视情报工作,其实建康发生的大多数事情都逃不过金国的探子的耳目。杨炎的情况也是金国重点打探的内容之一,这几年来赵月如一直在家里怀孕生子,并没有出战的事情金国都是知道的,但这一次也确确实实打探清楚,赵月如又一次披上战袍,随杨炎一起出战了。
而在这三天的战事中,完颜长之和杨炎一直都在各自阵中的高台上指挥作战,以完颜长之的目力,自然可以将对面高台上的情况看得十分淸楚,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杨炎的身边一直都看不到赵月如的身影,这绝对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因为从过去和杨炎交战的经验来看,赵月如和杨炎都是形影不离,从来不会分开的。
那么一定是赵月如另有重要的任务,才离开了杨炎,单独作战去了。那么赵月如会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呢?完颜长之本能意识到,赵月如的动向,这就是问题的关建。因此立刻下令,招集主要的将领聚议。
等众将都聚齐之后,完颜长之才向众人说明了自己的担忧。众将听完之后,不禁都有些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这是否是有一些小题大作了,尽管金军的众将对赵月如都十分敬佩,承认她算是女中豪杰、帼国英雄,但毕竟她不是杨炎,赵月如到那里去了,对整个战局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蒲察定住咳嗽了一声,道:“皇上,依未将之见,南宋的公主戓许是就在城里,才没有出现在阵中,或是留在后队,还没有赶到德安府来,又或许是留在了江淮,这些也都未必可知,此前我们也从未见过她独立领军作战,因此她去向并不值得我们担扰吧?”
完颜长之摇摇头,道:“据朕统计,自从当年杨炎远征黑阳山开始,那时他们还尚未成为夫妻,而从那以后,只要两人一出征,就总是在一起并肩作战,还从未分开过,这一次突然分开,其中必有重要的缘故,若是不能弄清楚,于我军必然不利。”
说完之后,完颜长之左右看看众将,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忽然也一阵泄气,在一次怀念,如果完颜陈和尚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会让同自己的看法。
大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完颜长之叹了一口气,知道和他们再说下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挥了挥手,刚要宣布散帐。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值日官急匆匆走进了大帐,一脸惊惶之色,道:“禀报皇上,南京派人赶来,说有急报到当面禀报皇上。”
完颜长之也不禁大吃一惊,忙道:“叫他进来。”
不多时进来一人,满身风尘,一脸疲惫之色,一进大帐就跪伏于地,颤声道:“皇上,大事不好,南宋的公主赵月如率领一支骑军,袭击了南京…南京现在以经失守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大炸雷一样,整个大帐里“哗”的一声,立刻就像开了锅一样。而完颜长之头脑里“嗡”了一声,立刻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同时马上想到,这次南征恐怕是真的要败了。
第十一卷 盛世 六十九 又一次远征(上)
原来杨炎发现自已中了完颜长之的声东击西之计以后,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前一段时间的用兵有些缩手缩脚,太过保守,必须做出一些改变,才能够改变目前的局面。
因此经过仔细的思考,发现金军展开了全线进攻之后,兵力以经全部动用,而开封府一带的守卫十分空虚,如同在这个时候派遣一支精税人马,奇袭开封府,一定能够起到出奇制胜,攻其不备的作用。
当年杨炎初出茅庐的时候,就是率领一支精锐骑兵,突袭黑阳山,烧毁了金军的粮草,结果才使宋军得以从困境中脱身,杨炎也因此而一战成名。现在不过故计重施而己。
而且宋军的战马数量大增,骑军素质也比过去大有提高,由其是马军司骁骑军,其前身就是当年参加过远征的马军司选锋军,现在全军人数己达到七千,包括三千俱甲骑兵,而全军所配备的战马就有一万一千多匹,俱甲骑兵都达到一人双骑,在平时也经常作远途奔袭的训练,是实现这个远征计划的合适军队,应该说,这一次远征还是大有把握的。
只是现在杨炎是全军的统帅,自然不可能再向十年前那样,亲自率军远征,那么甴谁来担任这次远征的主将,到是个大难题。曹勋、高震到都是合适的人选,不过现在他们两人一个也不在杨炎身边,而且两人现在也都各有重任,根本也不可能抽得出身来。
现在杨炎身边的诸将当中,只有光州的御前驻军都统制刘复武免强够格。刘复武是骑兵出身,枪法绰绝,骁勇善战,也参加过十余年前的那一一次远征,而且在杨炎离任选锋军统制之后,是由他来接替杨炎,只到大宋复国之后,才升任为御前驻军都统制,独守一方,应该也算是骁骑军一系出身。同时又在边境任职多年,战场经验也是足够了的。
但杨炎考虑到刘复武毕竟脫离骁骑军的时间太久,当年军中矷大部份老人都己各自离开。而地方军和中央军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一些说不淸道不明的矛盾,这种矛盾平时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在关建时刻一但处理不好却容易坏了大事,长途远袭从来都是一件其为危险的事情,必须在事先做到准备齐全,万无一失,否则就难以保证成功,因此这些因素都也不能不考虑在里面。
而在这时,赵月如忽然主动向杨炎提出,甴自已领军,去完成这个任务。
杨炎再三考虑,和刘复武相比,赵月如在展发号令上,绝对没有问题。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杨炎的夫人,而是这么多年以来,赵月如也是身经百战,早就在战场上建立了勇猛无敌的威名。而她的短处在于,一直都是跟随杨炎一起出战,而从未独领一军作战。不过正好可以和刘复武进行互补。可以说在目前来说,这是可以选择的最好组合人选了。
因此杨炎最终决定,这一次远征就是以赵月如为主将,刘复武为副将,另外还有马军司骁骑军统制魏郊,率领马军司的全部七千人马,路线是由颍水向西北逆游而上,进入陈州境内之后再沿蔡河折向正北方,进入开封府境内,走许通、临蔡关直捣开封。
全军出发时只随身携带三天的干粮,同时为了保障马力,杨炎特意又从军中抽调出五千多匹战马,使全军的战马总数超过一万六千匹,达到一人双骑亦有多余。而赵月如又从惊燕军中选拔出了一百名精锐的女兵,跟自己一起参加这次远征,其中就有杨炎未来的徒弟媳妇,罗云瑶。
做好了准备工作之后,赵月如、刘复武、魏郊三人告别了杨炎,率军出发。
远征军是在安丰军的正阳镇,颖水流入淮水的入淮口附近渡过淮河,然后在颖水东岸逆游而上,向西北方向前进。
由于宋军全是骑兵,而且还有一人双马轮流乘骑,因此行进的迅速及快,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穿了颍州,进入刭陈州境内。而杨炎也十分配合的派出一支人马,详攻颍州,吓得颍州的守军紧闭城门,不敢出城迎战,结果赵月如领着宋军绕过了颍州城,都没有被发现。
过了颍州之后,就以经是进入到金军境内。甴于这时金军绝大部份兵力都集中在襄阳和江淮两地,守备十空虚,宋军也不再沿途多作纠缠,尽量避开城镇乡村这些有人迹的地方,加上又有魏郊的飞鹰在天上指引,又躲过好几批金军的运粮队,走出了陈州一直到达开封府的白亭地界。这里离开封城只有**十里的路程,以骑兵的速度,也就是几个时辰的时间。
不过这时宋军以经连赶了三天二夜的路程,人到是还能挺下去,但战马都以经累得筋疲力尽了,赵月如和刘复武、魏效商议决定,就在这里找一个地方,先休息三个时辰,等马力稍有恢复之后,就立刻出发,直捣开封。
当然一万五千多匹战马走过,想要完全不留下痕迹是不可能的,只是宋军行进的速度实在太快,等沿途府州县的守军明白过来是时候,宋军早己飞奔而过了。就算发现,也以经晚了。
等士兵和战马都恢复过了疲劳之后,赵月如才再度下令,全军再度出发,这个时候也用不着再隐藏什么行踪了,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开封。
人马赶到开封府城时,正好以经到了黄昏时分,赵月如下令,在城外更换战马,将又以经跑累的战马全部换下,一率改骑刚才空鞍奔跑的战马,以保持战马的体力。而就在这时,宋军也遇到前来接应他们的谍报人员。
原来在赵月起一行人马出发之前,杨炎就暗中下令职方司的驻开封府成员在城中作好准备,接应宋军的远征人马。接到命令之后,谍报人员立刻行动起来,组织了三百多人,潜伏在新郑门一带,并且派出人手,到城外去迎候宋军一行。
得知大军的谍报人员在城中以经做好了准备,远征军的士兵也无不欢喜,赵月如立刻下令,跟着迎接他们的谍报人员,赶向新郑门。
开封府分内城和外城,内城有十个旱门,二座水门,外城共有九座旱门、七座水门。新郑门在外城西南方,进城之后可以直通內城的宜秋门。
这时开封府的守军正准备关城门,一见城外来了一支军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吊桥给拉了起来。这时迎接宋军的谍报人员立刻向空中发了两个焰火信号,而城里潜伏的大宋探子收到了信号之后,立刻从隐藏的民宅里杀出,守城的金兵猝不及防,一下就被杀乱了,大宋的探子门立刻杀上了城头,放下吊桥,然后又打开城门,放宋军进城。
宋军进城之后,一刻也不停留,立刻由探子们领着,去进攻內城。内城关门的时间要比外门更晚一些,这时换岗关门的士兵还沒有到,由于这时以是黃昏,街上的行人不多,而宋军全是骑军行动十分快捷,而开封城中宽阔的街道也为宋军的行动提供了方便条仵,因此宋军迅速杀到,赵月如一马当先,一下子就攻占了宜秋门。
到了这时,开封府的內城外城才算全部被宋军攻破。而赵月如立刻分兵三路,由魏郊领两千人马,去攻占府库,刘复武领两千人马去内城的行台尚书省,抓留守在开封府的金国官员,自己领着三千俱甲骑兵去攻击城中的兵营,彻底击跨城中的守军。
完颜长之率军出发之后,在开封府城中只留下了数千人马驻守,守被十分空虚。那里想到宋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杀到,而且在事先一点信都没有,顿时都慌了手脚,留在南京的守备完颜辉得知消息之后,急忙率领着营中目前仅有五千人马,赶来迎战宋军。正好和宋军在马行街上相遇,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大战。
赵月如一见有金军杀到,立刻一马当先,挥舞着盘龙棍杀入金军阵中,盘龙棍舞出千万道黄芒,只打得金军头破血流,纷纷倒地身亡。而身后的宋军也都随着赵冃如,一齐杀上来,向金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
尽管宋军全是骑兵,本不利于这种街道作战,但这支宋军都是精锐士卒,能适合在不同环境中的战斗,因此也丝毫不受地形的形影。有一部份士兵从一边的侧巷绕过去进攻金兵,还有一部份宋兵下了战马,爬上两侧的屋顶,用弓弩攻击金军。再加上赵月如骁勇异常,一条盘龙棍东挡西杀,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而金军只不过是留守在后方的二流军队,而且宋军仿佛从天而降,心里早就慌了,现在见宋军如此勇猛,那里还招架得住,只被杀得纷纷败退,不到一个时辰,就溃败了下来。赵月如趁机指挥着宋军随后掩杀, 又不断分出人马,从侧巷中绕道杀出来,只杀得金军伏尸遍街,血流成渠。就连主将完颜辉也杀在乱军之中。
而赵月如带领着宋军追赶杀金军,一直金军全部赶出了开封府城之后,这才回兵与与刘复武和魏郊汇合。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 又一次远征(下)
“杀!”
赵月如率领着五千骑兵,从东胜门杀出。向西北方向冲去。在那里不远,是特意从洛阳赶来的一万五千金军人马,赶到救援南京。
今天是宋军远征,奇袭开封府的第四天。
宋军击败了开封府的守军之后,立刻连续攻占开封府的所有城门,除去东西各留一门之外,其余全部有用泥砂封死,从而也彻底攻占了开封城。
随后赵月如立刻按照杨炎在事先的吩咐,首先在城中大肆抓获金军的官员,管你是有职无权还是有权无职,或者是有职有权,只要是在开封府城中,或是金国的行台尚书省任职的官员,一率抓住,然后全部斩杀,一个活口也不留。前后一共杀死了近三百余名金国官员。金国南京的官员逃走了一小部份,还有极少一部份人躲在民间,侥幸逃得了性命,除此之外,全部被处死。
赵月如本还派人去抓完颜陈和尚的家属,但宋军在探子的带领下,赶到完颜陈和尚邸的时候,却扑了一个空。
原来完颜长之离开南京之后,留下完颜陈和尚的岳父纳阑明安在南京留守,付责供应调度各路南征大军的物资。因为完颜陈和尚是南京留守使,因此妻子纳阑彩云和二子一女都在南京安居,纳阑明安到了南京之后,也就住在女婿女儿家里。
在宋军攻破开封府的时候,纳阑明安正在和女儿、外孙、外孙女一起吃饭。听说宋军杀进开封城了,纳阑明安也吃惊不小,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立刻当机立斩,急忙悄悄带着女儿、外孙、外孙女在十几个孔武有力的心腹家人保护之下,骑马逃出了开封府城。连府里的其他仆人侍女都没有惊动,可谓是行为周密。
原来纳阑明安的打算是先尽力少惊人别人,悄悄逃出城。然后再回头来打听城中的动静,如果宋军被打退了,则在悄悄回城,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如果宋军占领了开封府城,那么就逃到别处,再设法调兵收复南京。结果到了第二天,纳阑明安派人回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南京以经被宋军完全占领了。纳兰眀安只好带着女儿、外孙、外孙女一起先逃到安丘县,然后派人通知给完颜长之,并且四处调兵,准备复夺回南京。
而宋军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金国封存在开封府城中的粮草物资。宋军除了给自己留下十天左右的粮食和草料之外,其余能够烧毁的全部烧光,不能烧毁的也尽量破坏。留在南京的还有三万多匹战马,除去只留下一万匹供自己使用之外,其他的二万战马也被部杀死。
杀金国官员时宋兵们到没什么,因为是两国敌对,对敌人毫不客气。但杀起马来,士兵们可就都有些下不了手了,他们可全都是骑兵,对战马都有特殊的感情,那怕是敌人的战马,也不例外,而且留在南京的,都是素质很好的战马,一下子要杀死二万多匹,心里可实在有些舍不得,因此杀到了最后,不少士兵都泪流满脸。
杨炎的用意是攻下了开封,在目前也无法守住,即然守不住,那么就尽量破坏吧。等宋军撤退之后,只留给金军一座丧失功能的城市。
结果在这四天的时间里,宋军不断的破坏,因此在城里毎天都可以看见腾天的火焰和被斩杀的战马的惨嘶。
不过开封厍里的白银和铜钱即不能烧毁,也不能破坏,于是宋军就将它们都分散给城中的居民。因为宋军的破坏行动只是针对金国的官员和府库里的物资,对百姓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相反宋军的军纪极为严格,没有人敢对百姓有丝毫的冒犯,其中也包括女真的百姓,因此就连不少金国官员和士兵都躲在自己熟识的百姓家里,也无人搜杳。
现在宋军又给城中的百姓分钱财,自然嬴得了百姓们的极大好感。而且开封府城中的百姓绝大部份都汉族人,对宋军本来就有很强的认同感。开封府是在建炎四年(1129年)之后,被金国占领,百在绍兴九年(1139年)曾短暂的归还过大宋,但自从绍兴十年(1140年)之后,就彻底被金囯占领,到现在开封府城差不多以经被金国占领了四十年,昔曰还在大宋治下为民的百姓这时大多数都以是花甲的老人。
在分钱的时候,这些老人们一个个都对宋兵们顶礼膜拜,老泪纵横,都说今天终于又见到朝廷的军队了。弄得宋兵们心里也酸溜溜的。
连赵月如心里也不好受,这里本来就是昔曰大宋的国都,曾经承载过大宋昔日的无数辉煌和荣光,同时也见证了大宋的衰弱和耻辱,在自己出生的时候,这座昔日无限繁华、文明的城市以经彻底落入了金国的版图中,自己只是从书籍图画中一睹这座大宋最重要城市的风采。而就在这时,自己率领着近四十年来,第一支进入开封府城的大宋军队,心里自然是激动万分。
然而赵月如心里也淸楚, 占领开封府只是一个暂时的行为,杨炎只给了她留在开封府城中五天时间,无论结果怎样,都必须离开开封府,返回大宋。而现在以经是第四天了,但赵月如想要留下来心也越来越强烈了。
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在开封府北方杀来了一支人马,人数在一万至一万五千之间。赵月如心里猛然一凛,从无限的感慨和遐思中清醒了过来。她终究也是久经战场的人,也知道目前是无论如何也守不住开封府的,必须当机立断,不能再有半点犹豫了。
因此赵月如立刻招集刘复武和魏郊,一起商议对策。商议的结果是赵月如和魏郊带五千人马出城迎战金军。刘复武留在城中准备,明天宋军必须撤离开封府城。
决定之后,赵月此和魏郊一道率领着三千俱甲骑兵和两千轻骑兵出城迎战金军。
原来这次金军正是逃到安丘的纳阑明珠左拼右凑,终于凑齐的一万五千人马,其中也有五千骑兵。从这四天打探的情况来看,宋军只是一支小部队,虽然全是骑兵,但人数只有数千人,因此纳阑明安认为有了这一万五千人马,足够夺回南京了。因此也不愿再多等,带领着人马又杀回南京了。
赵月如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点了点头,金军来的人数是不少,差不多是自己的三倍,但尘灰扬低而不齐,密而不透,可见阵列不整,应该是临时拼凑的人马,对这样一支金兵,并不难战胜。
因此她一挥手中的盘龙棍,指向对面的金军,道:“大宋的好儿郎们,打退金兵,跟着我一起冲啊。” 说着双腿一夹座下的白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呀!沖啊!” 宋军们一起发出了呐喊,跟着赵月如的身后,催动战马,沖了出去。
双方的距离拉近之后,赵月如先挂时盘龙棍,摘下惊弦弓,弯弓搭箭,向金兵射去。虽然是在急速奔驰的战马上,但她仍然箭无虚发,一连射倒了五名金兵。而其他的宋军也纷纷举起携带的马皇弩,向金军开弓射去。
金兵不断从战马上被射落下来,马上就被后面跟上来的洪流所吞落,有的还绊倒不少后面的同伴,本来就有些混乱的队伍,这时就更乱了。
这时双乡的距离己不足三十步,赵月如从容的又挂好惊弦弓,重新握住了盘龙棍,一头冲进了金军的阵中,盘龙棍一挥,化成百千道凌励的黄芒,向金军打去。与她擦身而过的金兵无一例外都被击落于马下。就算只是兵器相击,也会被棍上传来的凌厉气劲震得口喷鲜血,绝死身亡,跟本就无人能够挡击她的一击,转眼之间,就有七八名金兵被击下马去。
紧接着魏郊也只比赵月如晚了一线,拍马杀到。手中厚背刀一轮,就有三名金兵惨叫着滚落下马去,累接着再一挥,又将两名金兵的人头砍得飞上了天空。
随后宋军也一起杀到,经过了这四天时间的休整之后,宋兵和战马都得到了充份的休息时间,长途跋涉的疲劳也一扫而空。这时士气、精神、体力差不多都在巅峰况态,而且还有三千是俱甲骑兵,相比之下,金军本来就是留守各地方的二三流人马,又是临时拼凑,人数虽然众多,但却是乌合之众,那里是宋军的对手,只被宋军杀得人马纷纷倒地。
只被宋军一个冲锋,就把金军的阵势打了一个穿透,紧接着宋军回头再做了一次冲锋,金军就立刻全乱了套,金兵金将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战场上乱窜,连纳阑明安也指挥不灵了。
而宋军却是越战越勇,全军一下子就分成了十个小队,在战场上四处来回纵横,不断得分割着金军的阵势,斩杀着金兵。使得金军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来。
战斗进行了还不到半个时辰,金军就大败而逃了。纳阑明安夺回南京的计划,也彻底失败。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一 撤离东京
打败金军之后,赵月如也不苦追,立刻率兵回撤进开封府城中,并且马上开始准备撤退的工作。
布置完这一切工作之后,赵月如这才回到自已居住的内室,罗云瑶等几个贴身的女兵见她回来,赶忙过来为她宽衣奉茶,打水净面。
“公主,我们真的要离开东京吗?” 罗云瑶将手里的茶盏递给赵月如,问道。
赵月如接过了茶盏,喝了一口,道:“是啊!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云瑶,你们的行李都准备好了没有?”
罗云瑶道:“公主,我们能不能不离开东京。”
赵月如怔了一怔,放下手里的茶盏,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这在这里住了几天,就舍不得离开了。”
罗云瑶摇了揺头,道:“这里是我们大宋的旧都, 自从我们进了东京之后,每天都有人问我,这一次朝廷是不是真是要收复失地了,东京是不是真的又回归大宋统制了。”
赵月如也不禁呆了半响,才道:“云瑶,你应该知道,这一次我们袭击开封,只不过是为了牵制金军的南征大军,因此是不可能长期驻守在这里的。”
罗云瑶低下头,道:“我知道,只是见了那里老人,我心里……”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赵月如到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她的样子看起来是文文静静,甚至还有几分柔弱,但实际上性子却倔得很,这次远征赵月如本不想带她来,但却是罗云瑶主动要求跟着,而且在路上连曰奔波,连士兵们都有些吃不消,但她却一声也不吭,一直咬牙坚持着。从她身上,赵月如也看到了几份自己昔曰的影子,甴其是这份倔强,和自己当年颇为相似。
赵月如给她理了理耳边的鬓发,和道:“云瑶,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也不愿意放弃东京。但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不可能守住东京。不过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永远的收复东京。”
罗云瑶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公主。”
赵月如点点头,道:“好了,快去收拾东西去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又要赶路了。”
罗云瑶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赵月如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宋军收拾停当,打开內城的宜秋门,准备撤离。
那知城门一打开,只是在宜秋门之外,在大道两边黑压压跪着一遍百姓,足有数万人之多。而在大道正中,跪着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见城门打开,宋军从城中出来,众百姓齐声喊道:“宋军不要走啊!宋军不要走啊!”
赵月如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连忙下马,来到跪着的百姓面前,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这是做什么?”
跪在大道中央的几个老人向前跪行了几步,有一个老人直起身子,道:“公主,老汉潘祥年,盼了快四十年,只盼着朝廷的人马能够重新夺回东京,赶走金国鞑子,如今总算盼着公主带领朝廷的天兵杀进了东京,为我们这些百姓也出了一口气,你们可千万不要走啊。”
又有一个老人道:“你们一走,金国鞑子就又要回来,那么我们这些老百姓又怎么办啊!”
开封府以经被金国占领了近四十年,年轻一代的百姓其实从一出生就是金国的统治,大宋什么的,其实都是听老人们口述,绝大多数人实际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宋的军队是什么样子。
只是虽然金国的几代统制者都在尽力推行汉化,而且金世宗时代,还尽量施行休养政策,但金国毕竟是一个甴少数游牧猎渔民族建立的囯家,因此在金国的统治之下,对汉族人,由其是原先大宋土地统制下的汉族人管束相当严格,稍不不慎,就会被官府捉拿,轻则杖击,重则发配。
而且占人口极少的女真人却享有许多特权,一但女真人与汉人发生争执,告到官府里去,十有**都是判汉人有罪。至于女真贵族,更是可以肆意欺负汉族百姓,就是打死人也不过足赔几两银子的安葬费而己,强占田地,抢男霸女,更是不在话下。在这种情况下,汉族人虽然不敢轻易的反抗金国的统制,但对金国也绝对没有认同感,这一点又以过去大宋的领土地区內更为突出。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赵月如率领宋军杀入开封府,首先将金国官员大杀了一通,其中大部份自然都是女真人,也为开封府的百姓着实出了一口恶气。而且宋军的军纪极严,对百姓几乎秋毫无犯,这一点和金军有着明显的区别,也赢得了开封府百姓的不少好感。由其宋军将府库里的银钱全都拿出来,分散给开封府的百姓,虽然这是宋军的散金国之财之举,但也是大得人心的做法。百姓们对宋军更是感恩戴德。
开封府的百姓对宋军本来就不排拆,甚至从心里上来说,比金军还要更接受一些,再加上宋军的这些举动,对宋军和大宋朝廷的的认同感也一下子强烈起来,因此得知宋军准备放弃开封府之后,几乎都是自发的来劝阻宋军留下来。
对于开封府中这种复杂的情况,赵月如并不完全理解,但也看得出来,现在百姓绝对是在诚心的挽留自己。心里自然也是异常激动。就连许多的宋兵见了也都深受感动,不少人都在偷偷擦眼泪。
赵月如先把几位老者一一扶起来,才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都应该知道吧,现在金国出动大军数十万南征,正在进攻襄阳和江淮,我这一次进攻东京,人马不过数千,怎么可能守得住东京,因此我们这一次从东京撤走,绝不是放弃东京,而是为了抗击金军的需要。北伐中原,收复失地,一直都是皇上和朝廷的毕生宿愿。各位必会还有见到朝廷天兵重新进入东京的那一天。但现在,我们必须暂时撤离东京。”
听了赵月如的话之后,百姓们也知道今天是劝阻不了宋军离开,为首的老汉潘祥年道:“公主,老汉今年七十有一,今天你们一走,不知在老汉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次见到朝廷的天军重新回到东京来。” 说着,他抓住衣襟“嘶啦”一声,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片来,道:“老汉我目不识丁,无法写出片言字句,向朝廷转告我们的归附之心,唯有这一片旧布,请公主带为转呈朝廷,愿朝廷匆忘我等百姓,早曰兴师北伐,收复中原。” 说着双手将这片碎举过了头顶,递给赵月如。
其他的百姓见了,也纷纷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片布来,举过头顶,齐声道:“愿朝廷匆忘我等百姓,早曰兴师北伐,收复中原。”
赵月如眼含热泪,接过潘祥年手中的碎布,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我赵月如是大宋的永安公主,武昌郡开囯公、淮东、淮西、湖北、利州东、西共五路宣抚使杨炎之妻,在此郑重起暂,如果不在我赵月如有生之年,率领朝廷大军重新杀回开封府,为朝廷收复东京,既如此发。” 说着并指如刀,在自己鬓边一划,一缕青丝便飘落到地上。
随后赵月如又命士兵将毎个百姓手中的碎布收集起来,用一个大口袋装好,然后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各自回家,好好度曰,等待着朝廷的大军再来收复东京之日,你们再出来迎候朝廷的大军。”
几个老人也都各自退到大道两侧,和其他百姓一起恭送宋军离开。赵月如擦了擦眼泪,翻身上马,娇叱了一声:“出发。”
而这时自发赶来送宋军离开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从宜秋门到新郑门,几乎都排满了人,大道两侧哭声不绝于耳,不少百姓站在路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宋军的弟兄们,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啊。”“你们可不要忘记了我们,一定要回来啊!”
赵月如回头看了看,见宋军一面行进,一面也有不少人都在掉着泪水。许多人都哭出了声来。就连刘复武和魏郊也觉得鼻子直发酸。惊燕军的女兵们都早已泣不成声。
赵月如忽然勒住座骑,转过身来,将盘龙棍向地上一戳,发出一声清翠的响声,厉声道:“有什么好哭的,我们不过是暂时离开,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还会再回来,为什么做出这样没用的样子来。”
她将盘龙棍向空中一举,道:“驱逐金虏、收复失地。北伐中原、还我山河。”
宋兵们都怔了一怔,随即也跟着赵月如一起大叫喊道:“驱逐金虏、收复失地。北伐中原、还我山河。” 声音高亢壮烈,响彻云霄。
就在这气壮山河的呼声中,宋军的大军从新郑门出了开封府,向南方速驰而去。赵月如回头看着高大巍峨的开封城墙,心中默默念道:“东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二 金军撤军
这时完颜长之以经完全正定了下来,首先完颜长之严令众将,南京失守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任何人都不许泄露出去,以免动摇军心,随后招集蒲察定住和仆散忠义商议对算
南京的失守,显然对金军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事情以经发生了,是不可挽回的,现在要做的是金军下一步的打算。复夺南京是肯定的,那么现在襄阳和江淮的两处战场又怎么办?是继续进攻,还是立刻退兵。
南京失守的消息现在虽然是暂时封锁住了,但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总会让士兵们知道的。而等士兵们知道以后,他们还有心情再打下去吗?但立刻退兵又太可惜了,毕竟现在金军在两个战场上都取得了不错的局面,由其是在襄阳一线,攻取了樊城,对襄阳也基本完成包围,虽然宋军突然来了火炮令金军措手不及,但从大局面上看,还是金军占优,一但撤军,岂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这时蒲察定住道:“皇上,我们现在取得这样的进展多不容易啊! 而且宋军这一次不过是趁我们一时大意,才袭取了南京,因此兵力一定不会很多,请给微臣一万人马,赶回玄救援南京足矣,陛下仍然在这里与杨炎对持,等臣收复了南京之后,咱们再攻襄阳。因此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够退兵。”
但仆散忠义却摇摇头, 道:“我也相俗宋军袭取南京的人马不会很多,而且他们也不会久占南京,说不定不等我们的救兵赶到,他们就会主动放弃南京,撤回南宋,但我们这次南征的大部份粮草物资都屯积在南京,宋军绝不会把这些粒草物资留下,一定会全都销毁,没有这些粮草物资,我们又如何维持南征呢?而且现在襄阳也难以攻下,因此臣以为现在还是以撤军为好。”
蒲察定住道:“粮草物资不光只是屯集在南京,洛阳也有、郑州也有,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南宋境内就地征集,供求一二个月是足够的,到了那时,说不定以经把襄阳给攻下来了,现在不坚持下去,日后还想再有现在这样好的机会,可就难了。”
完颜长之听了他们的意见之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因此自己也难以做出取舍决定。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值日官从帐外进来,道:“皇上,襄阳那边发来急报。”
完颜长之一听,忙道:“快拿来给朕看。”
值日官忙将急报递给完颜长之,然后自己转身退出了大帐。完颜长之打开一看,也不由脸色大变,好久说不出话来。
蒲察定住和仆散忠义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察颜观色,看出完颜长之脸色不对,不知这份急报上写着什么?莫非襄阳那边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吗?但现在看完颜长之这个样子,两个人也不敢轻易发问。
过了好一会儿,完颜长之才长叹了一声,道:“两位爱卿,樊城以经被宋军夺回去了,看来我们是必须撤军了。” 说着将手中的那份急报文书递给两人。
两人闻听,也大吃了一惊,急忙接过了急报,详细观看。
原来杨炎的援兵到了德安府之后,立刻派吴锡带领三万人马,让他赶去救援襄阳。自己只带着七万人马,诈称十万,驻守在德安府军,毎天与金军交战,做出一付与金军决战的样子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吴锡以经率领人马从复州,经汉阳军、转道江陵府,绕了一个大圈之后,抵达荊门军。然后会同驻守荆门军的陈敏一起,共汇合四万多人马,赶去救援襄阳。
等宋军的援军赶到了襄阳城下,立刻向金军发动了进攻,而石抹燕山和石盏也指挥金军奋起迎战。襄阳城中的时俊和刘仁先见有援军赶到,立刻也率军开关出城,配合援军夹击金兵。
援军加上襄阳城中的守军,宋军的人马以经超过了六万,足是金军兵力的两倍,而且还是两路夹击,因此尽管石抹燕山和石盏指挥着金军拼命迎战,而且还亲自上阵,激励金军的士气,但也终因寡不敌众,还是被宋军击败,渡过汉水,逃入樊城。
宋军击败了金军之后,只留下时俊带一万人马守住襄阳,陈敏、刘仁先、吴锡三人率领五万大军立刻就趁胜去复夺樊城。襄阳樊城本来就是有一江之隔,宋军又从襄阳城中拖出了五门火炮,就在汉江边架起火炮,猛轰樊城。
,而这时金军对火炮的恐惧还没有缓过劲来,一见宋军又架起火炮猛轰,都吓得纷纷向城里躲去,根本不去守江边。而宋军趁机渡过了汉水,又在汉水岸边将火炮架起,对准樊城的城门,又连轰了十几轮,只打得樊城的城墙上坑洞密布,遍体鳞伤,城门也被这激烈密集的炮火给轰开了。
陈敏、刘仁先、吴锡等人趁机率领着宋军从城门中杀进樊城。金军本来就人少,而且又被火炮这一阵凶猛的炮击打得心惊胆寒,那里还挡得住宋军的进攻,不到一天的时间,宋军就复夺了樊城。石抺燕山和石盏也无可奈何,只好领军退出了樊城,逃到光化军去驻守,然后派人飞快给完颜长之。
得知了樊城失守的经过之后,完颜长之也不禁仰天长叹,杨炎的用兵之奇,果然名不虚传,谁曾想到,他竟敢亲自率领七万大军作为诱饵,吸引金军的注意力,而在暗中派出人马去援救襄阳,结果一举收复了樊城。更不用说派出奇兵又一次远袭南京。到了这个时候,完颜长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用兵能力,确实还是要稍逊杨炎一筹。
而现在的局势,金军进攻襄樊的计划基本算是失败了,且不说现在樊城得而复失,而且杨炎的大军也回兵到襄樊一线,再想像上一次那样,使用瞒天过海之计把杨炎再骗开,恐怕也不会得呈了。更何况南京被宋军袭击之后,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如果,现在的粮草物资,还有没有能力再支援南征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进攻襄阳以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选择撤军了。而金军的这次南征,也可以正式宣告,以失败告终了。
当然为了稳定军心,同时也为了欺骗宋军,完颜长之同样下令,樊城失守的消息也向全军不许泄露,第二天,金军仍然出兵挑战宋军,双方又激战了一天,仍然不分胜负,各自收兵。回营之后,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全军立刻拔营起寨,连夜就撤回了随州。
到达随州之后,完颜长之首先下令,命石盏立刻率领两万人马立刻赶回南京,无论南京发生什么事情,都再南京驻守,并且统计南京的损失。然后写信给在江淮一线的完颜陈和尚,告诉他南京和襄阳一线发生的一切情况经过,让完颜陈和尚立刻安排撤兵。并且在撤军之后,严守边境,以防宋军进攻。
随后,完颜长之也开始着手襄樊一线的金军,准备撤军了。
其实杨炎早以经得到了宋军收复樊城的消息,但既然金军还出战,自己自然也还是奉陪到底,因此在白天仍然率军出战,与金军又激战了一天。
等到第二天清晨,有人来报,城外的金军以经全都撤军了。城中的宋军得知之后,都齐声欢呼,只有杨炎只是稍露喜色,然后也依然不动声色。
其实知道宋军收复了樊城之后,杨炎就早料到了金军必然会撤军,只是没有想到金军会撤得这么快,这么干脆。现在看来,大概是赵月如的远征军以经得手了。因此他现在担心的是,赵月如的远征人马,能不能平安的撤回大宋。
长途远征最困难的,其实并不是实现出征前制定的目标,因为远征一般都是出奇不意,只要行动保密,一般完成任务都不难。而真正困难其实就是完成任务之后的返程。弄不好就会在返程途中,被敌军堵住,就会全军覆没。
十几年前,杨炎率军远征黑阳山,也取得极大的成功,但却就是在返程途中被完颜长之率军追上,在海边一战,被金军打得大败,要不是宋军的水军及时赶到,杨炎的那支远征军也就全军覆没,尽管如此,远征军也损失大半,连虞允文之子虞公亮也死在海边的战斗中。
不过当时宋军以是全线败北,杨炎的远征军己是一支孤军,没有任何的援助。而金军也正好可以放开手脚,全面撒网,四处围堵杨炎的远征军,也逼得杨炎使尽全身解术,闪转腾挪,来躲避金军的围追堵劫。
而现在则不同,这回金军是全线败退,又要防止宋军趁机发动反击,因此必须在边境保留大量人马,以防宋军,因此能够用来围堵远征军的兵力并不多,只要赵月如能够抓紧时间,不在开封府城中多做停留,那么在金兵完成防线之前,平安返回大宋境内,还是大有机会的。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三 远征军归来
以是初冬时节,北风吹到身上以经有了刺骨的寒冷,在一早一晚,人和战马以经可以吐出一团一团白气。这时天色以近黄昏时分,既将下山的斜阳人和战马的影孑在地面上拉出老长老长。
赵月如勒住了爱马戈兰,问道:“这里以经到了什么地方?”
身边的刘复武道:“回禀公主,刚才我们绕过的是郾城驼口镇,现在大概以经进入了蔡州境內。”
魏郊在一边道:“蔡州?那不是以经到了我们大宋的地方了吗?我们安全了吗?”
刘复武摇了摇头,道:“这里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虽然还属于我大宋的管辖范围,不过现在以经被金军占领了,因此我们还不算回到了大宋。必须进入光州或是信阳军,才算真正安全了。算起来还有二百多里的路程。”
魏郊笑道:“光州,那可就到了老刘你的一亩三分地了,怪不得老刘对这一带这么熟悉的。”
刘复武也笑道:“不只是光州,就连蔡州过去就是我的防区,因此在这里闭着眼睛我都知道该怎么走。” 转头又问赵月如道:“公主,我们现在是就地安营休息还是继续赶路?”
赵月如沉呤了一会儿,才道:“现在这里既然被金军占领,自然成为金军的边防重地,因此在这里不能久留。而且这里离大宋只有二百多里的路程,以我们战马的速庋,一夜之间也就可以赶回大宋了,刘都统又熟悉这里的道路,我看我们不如再坚持一下,连夜赶路,早一些回到大宋才好。”
刘复武点点头,道:“公主说的是,末将也正是这么打算。不过现在人马都十分劳累了,我们先暂时在这里原地休息,吃一些东西,也让战马缓一缓乏,等天色暗下来之后再赶路也不迟。那时就算遇见了金军,我们也有一拼之力。”
赵月如听了,也点点头,道:“好,就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天色一暗,就马上出发。”
从开封府撤离之后,赵月如率领着宋军一路向南,好在从开封府出发的时候是一人三马,因此速度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一些,人马急行了二天一夜,从开封府经甴钧州、陈州、进入现在的蔡州地界。眼看着就要回到大宋了。
就在这时,在宋军上空盘旋飞翔的两只大鹰忽上下忽促的起落起来,并且不住发出清脆的鹰啼。魏郊脸色一变,道:“不好,公主,前面有敌军。”
赵月如顿时紧张起来,立刻传令全军,准备战斗。在返回大宋的路途上,他们到是也遇到过两次的金军人马,但人数都不多,也就是一两千人,因此都被宋军毫不费力就打散了。而想不到在这里又遇见了敌军。希望也只是小股的金军,因为现在宋军以经走得人困马乏,如果遇到了大股金军,那可就遭了。
不过精兵到底就是精兵,虽然说全军都以经十分疲惫了,但一听说有敌军,人人都打起了精神,纷纷抓起武器,上马列队,不一会儿,就摆好阵式,准备迎战。
不一会儿,只见前方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看样子,来的少说也有一万人马,众人相顾不禁都有些失色,这一下恐怕就不好对付了。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还能向那里逃,总不能再调过头来,再向北逃吧!因此就算是金军来了,也只能拼死一战了。
赵月如一挥盘龙棍,催动战马,就要杀上去,忽然猛的怔住了,擦擦眼䝼,再仔细看看,只见那支人马来得近了,打头的一杆大旗上写着斗大的一个“宋”字。
来的竟是宋军。
原来金军从德安府撤军之后,杨炎就估计到金军会放弃所得的城地。因此下令,宋军全线发动反击,命时俊出兵收复光化军、均州,又命刘仁先领军收复郢州、随州。而他自己则率领三万人马,甴信阳军直取蔡州。好接应赵月如的远征军。
这时金军的人马都集中在唐州、邓州两地,因此杨炎出兵之后毫不费力,就夺回了蔡州、然后每天派出斥候探子,向四外打探远征军的动向,只到今天终于发现了远征军,杨炎闻迅之后,也亲自率领一万人马,赶到接应远征军。
知道是自己接应的人马来了,远征军立刻都放下心来,同时也知道自己以经是安全的了,于是一起发出了一阵欢呼。
双方见面之后,自然又是一阵悲喜交加。杨炎对赵月如、刘复武、魏郊等人也大为称赞一番,然后立刻合兵一起,返回到蔡州城去。
到了蔡州城中,以是满天星斗了,不过杨炎早己命人先返回城中,布置下庆贺的宴会。众人进城之后,稍做梳洗,便开席庆贺。而在宴席上,杨炎也告䜣他们,在远征军出发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战事经过。众人得知金军以经退军,大宋成功的击败了这一次金国的南侵,也都十分高兴,前一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因此这餐宴席也是尽欢而散。
酒宴散后,杨炎回到自己的住所,正坐在灯前写奏章。
门一开,带进来一阵香风,只见赵月如带着洗浴之后的一身轻松,走进内室。
这时虽然己是初冬的天气,但内室烧着两个大火盆,因此也温暖如春,赵月如身披着一件轻纱,一头如漆墨染长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一松松的发髻,全身上下似乎还散发着湿气。丝毫也不见平时的华贵雍荣、英姿飒爽,到是显得妩媚动人。
杨炎和赵月如以是多年的夫妻,连孩子都有了,彼此之间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但这时见了她这付犹如贵妃出浴的动人样子,也禁不住心动,立刻伸手将赵月如搂在怀里。而赵月如嫣然一笑,如小鸟倚人般,将自己动人的身躯倚入他的怀内。
杨炎只觉怀中搂着一团火辣辣的温香软玉,还带着浴后的淸香,忍不住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紧箍着她的蛮腰,手掌在她小腹处摩挲着,把脸凑到她的耳旁,一边深深吸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一边轻啮着她***嫩滑的耳珠,道:“月如,自从你们出发以后,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们,有时甚至后悔,应该和你们一起去才好,总算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赵月如也伸出双臂,搂着杨炎的脖子,笑道:“不要这么对我没有信心好不好。” 这时她的身体全靠在杨炎身上,微微一动,立时引起了杨炎强烈的男性反应,也禁不住脸上红晕一面。却仿佛故意似的扭动着身体。
这时杨炎那里还等忍耐,立刻双手一紧,将她牢牢抱住,低头向她嫣红的小嘴上吻下去。赵月如也在杨炎怀中热烈而狂野地反应着。毫无保留地吐出了灵活香嫩的小舌,任他吸啜品偿。
杨炎的双手趁机在赵月如身上大肆治动,由她香肩滑下,按在她胸前丰满的***上,抓握住火热挺拔的淑乳,揉捻捏抓,指尖掌心到处,传入一阵一阵的异性热力,刺激得赵月如不住颤抖喘急。呻吟扭动起来,似要把身体挤入他体内,显是春情勃发。
一时间卧室内春意如火,诱人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过了好久,四片嘴唇才分开,赵月如以是娇喘吁吁,美丽的娇颜上布满了红霞,一双秀目中充满欲火,高耸挺立的酥胸剧烈的起伏,身子绵软如泥,全靠杨炎搂抱着,才不置于瘫软下去。杨炎这才凑到她的耳边,道:“月如,喜欢吗?”
赵月如千娇百媚的横了他一眼,将头扭到一边,杨炎嘻嘻一笑,右手从她的胸前滑下,抚过小腹.入侵到两腿之间后禁地,道:“我看月如还能坚持多久?”
赵月如的身子震颤了一下,颤声道:“炎郎…不要了…抱人家到床上去吧,人家要…”
杨炎这才起身一手抄住他的腿弯。一手环抱住她的纤腰。将赵月如横抱起来,走到床榻边,将她平放到床上,两手立时一起行动,为她宽衣解带。不一会,赵月如己身无寸缕,如同粉雕玉琢一般丰腴优美的少*妇身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杨炎眼前。
在杨炎无所不至的催情手法激发下,赵月如扭动修长的娇躯,伸出***粉嫩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八爪鱼般的缠向杨炎,两人**的身躯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纠缠嘶磨,相互挤压。
雷雨一阵紧似一阵,**蚀骨的欢爱,荡人心魄的**,床榻之上的激战也一阵紧似一阵,**迭起。
随着杨炎热烈而温柔的冲击,赵月如也被唤起了少*妇热情,忘记了羞溉和矜持,在杨炎身下婉转娇啼,热情如火,不知天高地厚地迎合杨炎的挞伐,尽情享受着夫妻重逢之后的**欢娱。畅快地释放着对爱人向思念积蓄的漏*点,在旖旎的粗重喘息和呻吟叫唤声中,终于达到灵肉合一的快乐巅峰。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四 战或退(上)
一夜的郎情妾意,恩爰缠绵。一直到第二天日出三竿,杨炎和赵月如才起床梳洗穿衣。好在现在最艰难的时候以经过去了,因此偶尔晚一点,也无关大局。
随后的几天,宋军的进军十分顺利,接报频频传来,均州、光化军、郢州、随州都被宋军夺回。而在东线,完颜陈和尚得知西线战败之后,也不敢继续久留,立刻放弃了濠州,颖州,退守到寿州、颍州、泗州一线。至此,宋军差不多全部收回了被金军攻占的地方,历时了差不多三个多月之后,双方又回到了金军南征之前的局面。
而杨炎也从蔡州回到了鄂州驻扎,一面将各路御前驻军都统制重新驻守各自的防区,并目开始调集人马,准备在东西两线发动对金军反击,东线的目标是宿州和邳州,而西线的目标则是唐、邓二州。
这在这时,圣旨传到杨炎军中,原来是赵忱调杨炎回建康去询问前线的战况。杨炎苦笑了一声,知道朝里一定是又出了事情,赵忱才会调自己回建康。
原来在宋军连番获胜,又收复了襄樊之后,朝中官员也无不以手加额,欢庆大宋又一次击败了金军的南侵野心,但这时朝中大臣也分成了两批,一批以韩彦直和王炎、张栻等为代表,主张这时应该立刻趁胜进军,进行北伐,收复失地。而另一批大臣以赵汝愚、范成大为代表,认为虽然现在击败了金军,但大宋自身的消耗也不小,国库也几乎消耗一空,因此不如借此机会,两下罢兵,等积攒二三年,等国力恢复之后再行北伐。
于是两派之间各执一辞,又在朝堂上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一连又争了好几天,也没有结果。
这天赵忱只招见五位执政大臣商议是否进行北伐。
韩彦直首先道:“陛下,如今金军南侵新败,士气低落,完颜长之也必然威信大跌,而我大宋新胜,士气正旺,因此正是我大宋举行北伐,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此仍天赐良机。当年完颜亮举兵南侵,釆石一战惨败而归,而我大宋却未能抓住这一机会,举兵北伐,孝宗皇帝继位之后,常以为憾事,陛下切不可再错失良机。”
赵忱点了点头,却不至可否。
范成大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北伐大事,不可草率而定,必须从长计议。金军虽然撤军,但未经大败,实力仍在。而我大宋历经三月战事,军力都以疲惫,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何况国厍以空,此时北伐,又何以为继呢?还望陛下三思。”
王炎道:“范大人之言差矣,金军若是不经败绩,又为何要撤军呢?而且历经三个冃,我大宋的军力疲惫,金军也好不到那里去,双方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己,又何足为虑呢?等到我军的体力灰复,金军同样也能恢复,试问如此,何时才能进行北伐之举。”
赵汝愚也出列,道:“陛下,以微臣之意,绝非不赞同北伐,只是兵征之事,极为耗费钱粮,为了应付金军南侵,今年的春秋两税己消耗一空,陛下的內库也拔出数百万贯钱,如今囯库之中,己无余额,朝廷又那来钱财供应北伐,若是国库充足,臣亦是全力支持立刻北伐。”
其实赵汝愚的话正说到了赵忱的心里,他不是不想举行北伐,而且也知道,现在确实是一个北伐的大好时机,但赵汝愚说的也没有错,为抵抗金军的这次南侵,大宋也确实花费了不少钱财,连赵忱的内库也花去了一半的铜钱。现在国库加上内库,能用的钱财加起来也不足一千万贯,这样一批钱财,根本不足以支付一场全面的北伐战争,如果只是进行一场小规模的北伐,在边境夺几座城回来,那还不如索性再等二三年,国库充足之后再说。
因此赵忱道:“韩卿,如果举行北伐,这北伐之钱又从何而来呢?韩卿,你考虑过这一点吗?”
韩彦直道:“回禀陛下,臣想过。”
“哦!”赵忱到觉得有些意外,道:“韩卿可有办法筹钱吗?”
韩彦直忽然跪倒在大殿上,以头杵地,道:“臣知陛下以仁义为重,以民为本,然为了北伐大计,请陛下下旨,重新征收总经制钱。”
韩彦直这言一出,满殿哗然,赵汝愚看着韩彦直,忍不住道:“韩相,你这是…这是…”
所谓总经制钱,就是经制钱和总制钱的合称,属于宋朝的杂税范围。经制钱始于宣和四年(1122年),为经制江淮荆浙福建七路诸司财计陈遘所创。靖康初年(1126年)废,又在建炎三年(1129年)恢复,而总制钱是于绍兴五年(1135),孟庾提领措置财用,称总制司时所创。这两种杂税就是在固定税收中再增加税额,所谓辗转取积于细微之间,但种类繁多,因此数额十分巨大。目地在于以助军费。一直沿用到孝宗时代,成为大宋财政收入的重要部份,直到赵忱继位,大宋复国之后才取消。
当然韩彦直的意思并不是说要朝廷真正从开总经制钱,实际就是让朝廷额外加设税收,筹措用于北伐的费用。
其实征收税务,在大宋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历代的皇帝在这方面都不手软,因此大宋的杂税种类繁多,而且名目各异,仅在绍兴年间就有不下十余种杂税。增加一二项杂税名目,实在算不了什么。但自从赵忱为帝以来,就一直非常注意休养生息,减轻民间的负担,大宋刚刚复国就削减了许多杂税。后来大宋釆用亩税法之后,将税赋徭役全都计入田产之中,除去少数几项杂税之外,其他的杂税都全部取消了。
赵忱受人称道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力主恢复,对金国态度强硬,也在于他能确实做到减轻百姓的负担,轻役减税。因此赵忱被称为仁义为重,以民为本,也算是恰如其份。但现在韩彦直让他突然加税,虽然是为了北伐这个崇高的目标,但一下子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就连支持韩彦直的王炎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劝皇帝增加税赋,无论是为了什么目标,对大臣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在大宋的历史上,蔡京、秦桧之游,都曾巧立名目,任意增加税赋。
范成大走出一步,正要出言反对加税,这时韩彦直又道:“陛下,臣亦知道,重新征收总经制钱必会有损朝廷仁爱之名,有违陛下爱民之心,因此重开总经制钱之后,更请陛下治臣之罪,贬出京师,只愿朝廷北伐大计,不受阻碍,臣虽万死,亦无悔矣。”
听了韩彦直的话之后,范成大又退了回去,因为韩彦直的话说的很明白了,为了北伐的大计,他愿意一个人承担加税的恶名,为朝廷背这个黑锅。
赵忱自然也明白韩彦直的意思,沉吟了片刻,才道:“重新征收总经制钱一事关糸重大,不可轻易决议,众卿光则退下,容后再议。”
回到后宫,赵忱心里一直挂记着这样事情,因此也茶饭赖咽,坐在睿德殿里发呆。他当然知道,打仗是要用钱的,而按韩彦直的办法,重新征收总经制钱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但这样一来,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宽仁淳厚、勤政爱民的好名声就会大受影响,虽然说自己不会因此就和宋徽宗这样的昏庸皇帝相提并论,但毕竟是留下了一个污点。
同时赵忱也不愿意把这个黑锅推给韩彦直,自己到底也是皇帝,如果把责任推给大臣那还成什么样子。
但韩彦直说的也不错,现在确实是一个大好时机,一但错过再等多久才会遇到这样的机会呢?缓个二三年,大宋确实可以积累下足够北伐的钱财,但那时金军也缓过气来了,说不定金国又会主动发兵来攻打大宋。
在这段时间里,赵忱虽然在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在私下里,也十分担心,由其是得知樊城失守之后,更是紧张得几天都睡不好。只到接到杨炎的信之后,才安下心来。因此下一次金国再进攻大宋,结果也难以预料。
就在这时,皇后岳璎亲自端着一个食盘,来到睿德殿,道:“官家,你总该吃点东西吧!如果让娘娘知道了,可又要怪罪臣妾等人没有伺侯讨官家。”
赵忱也苦笑了一声,虽然满腹心事,但对着岳璎,也难以发作,何况她还把周太后抬了出来,只好点点头,道:“皇后也坐下,陪朕一齐吃一点吧。”
岳璎嫣然一笑,添了一碗粥,放在赵忱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道:“臣妾听说最近战事都很好啊,金军以经全都退兵了,官家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心烦呢?”
赵忱又苦笑了一下,这才把今天朝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岳璎听了,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想了一想,才道:“官家不是以经下旨,招姐夫和六姐回京了吗?依臣妾看,不如就等姐夫和六姐回京之后,听一听他们的意见,才做决定吧。”
赵忱也点了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就在这时,一个内待进来报道:“示禀官家,外面有驸马和永安公主、永宁公主求见。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五 战或退(下)
一听说杨炎求见,赵忱连忙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道:“宣,快宣。”
岳璎微微笑道:“官家不要着急,他们进宫还要一会儿,而且就是姐夫和姐姐来了,官家也不能不吃饭啊。依臣妾看,也不知姐夫和姐姐他们吃过饭没有,不如臣妾叫人再加几碟点心来,让他们陪着官家一齐边吃边说。”
赵忱想了一想,也笑道:“还是皇后想得周道,那么就快去安排去吧。”
不一会儿,杨炎、赵月如、赵倩如三人在内待的带领下,来到了睿德殿,见驾之后,赵忱让他们坐下,一齐用些点心。杨炎等人进宫陪赵忱或周太后一齐吃饭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因此也不客气,连同皇后岳璎一起,众人就围着一个圆桌坐下。
赵忱先问了一下前线的战事情况,又着重问了赵月如远征袭取开封府的经过。虽然这些经过在战报都写着,也传到了建康,赵忱早就看过了。但战报写得比较简,而开封府是大宋的旧都,以经失陷近四十年,虽这次是因为战术需要,得而复失,但其意义也不同一般,因此赵忱也希望详细了解这次袭取开封府的整个过程。
赵月如到也没有隐瞒,将这整个过程向赵忱和岳璎详细述说了一遍,只听得赵忱和岳璎如醉如痴。听到精彩之处,赵忱也忍不住道:“六娘当真是帼国英雄,依朕来看,不仅花木兰未必可及,就是比起当年的平阳公主,也不呈多让。”
而听到宋军撤离开封府时,开封府的百姓对宋军依依不舍的场景,赵忱也不禁沉呤不语,过了好半响才道:“北方百姓讫盼朝廷王师北伐,收复失地,朕又何偿不知,只是……”他叹了一口气,这才把今天招集执政大臣商议的经过又向杨炎说了一遍,然后道:“朕也知道,现在确实是北伐的良机,但让朕加税征赋筹备北伐,又怕加役引起民间不满,也十分为难,因此才想听一听姐夫的意见。”
其实杨炎和赵月此是在今天下午到达建康,先让人去枢密院通报了一声,然后直接回到家里。众夫人见他们回来,一家人相聚自然都十分高兴。而舜华、弄影、载驰、舜瑛、载驱、载道等几个孩子也把杨炎和赵月如围住,拉着他们“爹爹”“娘亲”的叫个不住。
本来天色就以经睌了,而见到阔别三个多月的妻儿老小,杨炎更不忍离开他们,因此打算今晚就在家里陪着众夫人和孩子们,明天再上朝去见赵忱。
而晚饭以后,得知他以经回到了建康的韩彦直亲自登门来访,才说出了今天自己在朝堂上建议朝廷重新征收总经制钱,以筹钱进行北伐的事情,并请杨炎尽力说服赵忱。杨炎这才知道朝中发生的事情。
于是在送走韩彦直之后,杨炎和赵月如、赵倩如一商议,决定还是连夜进宫来见赵忱。
听完了赵忱所说之后,杨炎并没有先回答,而是让两个内待抬出来一个大口袋,道:“官家,这是公主这一次远征开封府的时候,从那里带回来送给官家的东西。”
赵忱也不禁有些好奇,道:“这是什么?”
内侍将口袋打开,倒出一大推碎布,赵忱有些不解,道:“六姐,这是什么?”
赵月如这才将这一大堆碎布的来历说了一遍。赵忱听完之后,也不禁肃然起敬起来,对内侍道:“将这一堆碎布收好,朕每天都要看一遍,决不忘收复中原之志。”
内待们将布片收走之后。杨炎这才道:“不加赋税乃是爱民之举,官家爱民之心,天地可鉴,但凡欲成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小节,官家不可因为图一时小名,而至祖宗复兴大业而不顾。”
赵倩如也道:“官家自从继位以来,一直勤政爱民,减税降赋,如今大宋境内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也全赖官家维持。如今朝廷有事,并非是官家聚敛钱财,而且为了北伐中原,收复失地,因此需要百姓奉献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此加役之举,还请官家三思。”
赵忱听了,也不禁又沉思起来,又过了好久才点点头道:“多塮姐夫、姐姐的提醒,朕以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上朝,赵忱在朝堂上正式提出,为了筹备北伐的费用,大宋将开始重新征收总经制钱。
为此在朝堂上又引起了一番强烈的争论,这一次不在是该不该北伐的事情,而是该不该为了北伐而增加税赋。众大臣之间争论得十分激烈,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但当朝首相韩彦直首先表态,全力支持赵忱的这一提议,随后主张马上进行北伐的大臣如王炎、张栻、陈亮等人也先后都表示了对赵忱这一提议的支持。
而在执政大臣中,只有范成大明确表示反对。而另一位宰相赵汝愚也对赵忱的这一提议表示了支持的态度。这一举动显然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
其实赵汝愚一直都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大臣,只不过因为是文官出身,因此在做法上显得稳妥了一些,其实在他心里,而且这一次,他其实也希望能够北伐成功的。见韩彦直首先提出了重新征收总经制钱之后,并且愿意为此而承担责任,也触动了赵汝愚的心理,因此见今天赵忱在朝堂上正式提出重新征收总经制钱,赵汝愚经过一番反复思考之后,终于也认为在这个时候,还是应当以北伐大业为重,因此也表示了对赵忱这一提议的支持。
无论赵汝愚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现实的结果是朝中的五位执政大臣中,己有四名都表示了对重新征收总经制钱的赞同意见,那么这项决议也就能够拍板确实下来了。
得到了几位执政大臣的同意之后,赵忱立刻责令户部,准备筹备征收总经制钱的各项相关事宜。同时又下令枢密院,立刻制定北伐的计划。
这时以经进入了十一月份,北方有不少地方以经开始下雪,显然不是进行北伐的合适时间,因此杨炎认为在今年内,除了在少数地方之外,大部份做军事行动基本可以停止,而且应该转入筹备准备工作,等到明年二月,开春以后,再正式进行北伐。这一点也得到赵忱和其他大臣的认同。
退朝之后,杨炎回到家里,坐在书房里开始认真思考北伐的方略、计划和人员安排调度。就在这时,家人来报,说是周信求见。
杨炎一怔,赶忙让家人请他进来。不一会儿周信在家人的带领下,匆匆来到书房,家人退出之后,周信递给杨炎一张纸条,道:“大人请看,这是中都那边发来的最新消息。”
杨炎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完颜宗政果然在中都发动叛乱,正在调集人马,围攻皇宫。而且孛撒和白彦敬也带兵进京,表示支持。杨炎也不禁大喜过望,自己一直盼望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现在只看大宋如何来把握这个机会了。
想了一想,杨炎问周信道:“这一次金国发动叛乱,我们职方司的人参与了没有?”
周信笑道:“自然是参与了,其中有二百十六人是以普通民众的身份直接参与了这次叛乱,另有五十二人在暗中通风报信,打探消息,可以说我们职方司潜伏在中都的人员或明或暗,基本都参与了这场叛乱。”
杨炎又问道:“现在叛乱进行的怎么样,完颜宗政能不能占领中都?”
周信道:“这个卑职还不知道,因为中都那边新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而且现在我们看到的,也是四五天以前的消息了。”
杨炎点点头,职方司之间虽然都是使用飞鸽传书,但中都和建康相隔二千余里,既使是飞鸽在中途也要转站三次,因此消息传到建康之后,至少是四五天以后的事情了。因此杨炎想了一想,道:“周信,你立刻下令通知中潜伏中都的职方司人员,和沿途的中传人员,以后凡事中都的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发回建康,不待耽搁。”
周信也点点头,道:“是,卑职明白了,回去之后就马上安排。”
杨炎接着道:“另外再通知中都的职方司人员,不惜任向代价,也可以任意釆用办法行事,都务必要使这一次叛乱继续坚持下去,时间越长越好,如果占领不了中都,可以劝说完颜宗政,退守大同府或太原俯等地,继续与中都对抗。如果人手不够,就从中都附近的地方抽调人手,支援中都的人员。”
周信拿出纸笔,飞快的记录着,道:“大人之令,卑职会立刻就去传达。”
杨炎又道:“还要通知光衍大师,让他设法和完颜宗政接触,然后向完颜宗政转达我们的意思,我们大宋愿意支持他的反叛行动,并且可以在物资,粮食上给他提供援助,如果他愿意接受我们的援助,就请立刻派人来与我们谈判。”
周信将杨炎所说一一都记下,见他再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告退。
等周信走了以后,杨炎立刻更换了朝服,进宫去见赵忱。金国的叛乱,对大宋虽然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但也打乱了大宋的北伐计划,现在大宋必须要提前出兵,就在冬天就开始进行北伐。如果还是按原计划,等开年之后再出兵,只会给金国留出三个多月的喘息之计,完颜长之可是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而如果没有宋军后牵制,完颜宗政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完颜长之。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六 中都叛乱(一)
得知宋军袭取了开封府,完颜长之攻取襄樊的计划失败之后,完颜宗政立刻意识到,自已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首先在北境蒙古以经撤出了界壕,而且金军加强了对北境的防守,因此北境基本可以保证平安。而在南境完颜长之以经远离了南京南下,而在进攻襄樊失利之后,必然要防止宋军趁势发动反击,那么就一定会在边境设重兵布防,这样完颜长之离中都就会越来越远,回兵救援的时间也会加长。而且现在宋军金军互相对持,也造成了兵力的牵制,因此可以是说正是发动反叛,推翻完颜长之的大好时机。
同时完颜宗政在中都也早就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参与密谋的女真贵族人人家里都有些私兵,再加上乌林答天锡手底下的几千人马,完颜宗政手头上能动用的兵力己不下万人。
而且在外部镇守西北的大将孛撒和镇守北境的大将白彦敬也明确向完颜宗政表示,愿意帮助他推翻完颜长之统治,只要完颜宗政在中都起事,两人一定发兵支援。孛撒和白彦敬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两人手里的兵马相加,有六七万之众。有了他们两人的支持,发动叛乱成功的机会自然就大得多了。
再加上现在完颜宗政也以经和大宋朝廷取得了联系,得到了南宋的保证,在西北一带按兵不动,保证孛撒的驻地和人马不受攻击,可以使他一心一意帮助完颜宗政成事。尽管完颜宗政也知道南宋这是有意坐山观虎斗,但在目前来说,南宋的这种态度还是对自己有利的。
而这时在中都内部的防守也十分空虛,本来完颜长之在南征前,对中都的守卫做了一番精心的安排,不仅留下了完颜福寿和张鹄主持政务,同时也留下了斡勒明、术鲁、兀林台、乌延托赤四员大将留守中都,守备兵力接近七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但由于蒙古军的入侵,完颜福寿不得不从中都调出两万人马,由白彦敬统领,增防北境,同时又令术鲁率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奉圣州,在蒙古军进攻中都的路线上设防,保卫中都的安全。虽然现在蒙古以经退兵,但派出去的兵力却还没有及时调回来,结果使中都的守卫兵力减少了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一个发动叛乱的大好时机,甚至可以说,以后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因此完颜完政也决定不在犹豫,准备立刻动手。他马上招集参与密谋的众大臣,包括金世宗的三个儿子鄗王完颜允中、郑王完颜允蹈、绍王完颜允济,两个驸马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礼部侍郎赵秉文、侍御使江洪涛、完颜守绪、崔立等等王公大臣。同时还通知孛散和白彦敬,并得到他们的承若,在三天之后,就会有二万人马赶到中都来支援起事
对于这些人来说,有不少早就盼着起事了,现在终于要开始了,因此也都十分兴奋,一个个都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现在中都的布防是由殿前都点检、拱卫直使司、武卫军、这三支军队组成。其中殿前都点检同时也兼侍卫将军都指挥使,付责保护皇宫、行从宿卫,关防门禁,督摄队仗,甴乌延托赤领三千禁卫军付责。拱卫直使司的职责是维持中都城中的秩序,由兀林台出任都指挥使率领一万人马付责。而武卫军属于兵部管辖,是付责防卫都城、警捕盗贼,由斡勒明出任都指挥使,率领一万五千人马,一般都驻守在城外。
如果举事反叛守要的任务就是先击溃城中驻守的一万拱卫直使司的人马,然后占领城门,不放城外的武卫军入城,再攻打皇宫,抓住朝中大臣还有完颜长之的后官嫔妃和皇子为质,再等孛撒和白彦敬的援军到达,则大事可成。
因此完颜宗政决定首先派遣崔立等人率领五千人,去对付兀林台的拱卫直使司人马,然后派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率领三千人马去围攻皇宫,自己和其他人率领剩余的两千人马做为接应。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二更时分,开始行动。
崔立是兀林台手下的一名禁卫军的统制,他本是金军中一名中级军官,为人到颇有几分勇力,而且也骁勇善战,但其人脾气暴烈,而且性格急燥,平时喜欢无故鞭搭士兵,而且克扣士兵的钱草,有一次被完颜长之发现,按律打了他五十军棍,并降三级,因此也对完颜长之怀恨在心,完颜宗政派人一拉陇他,就立刻倒向了完颜宗政这一边来。
而完颜完政见他有些勇武,而且又是禁卫军统制,手里也有些兵权,同时受过完颜长之的责打,与他有化。因此对崔立也有些倚仗,一心想要收为己用,在平时对他也加以笼络。而崔立对完颜宗政也感恩带徳,死心塌地的为他买命。
就在第二天晚上,兀林台忙完了一天的公事之后,正要休息。
兀林台今年三十三,也是会宁寺的第三代弟子,十五岁时进入会宁寺拜师学艺,在会宁寺中住了八年,是在十年前跟随完颜长之一起走上了从军的道路,多年以来,在完颜长之、完颜陈和尚的带领下,南征北战也立下了不少汙马功劳,甴于出身原因,也深得完颜长之的信任。现在他的官阶以经正四品中的昭毅大将军,官职是拱卫直使司都指挥使,以他三十三岁的年纪,能晋升到这一步,也算是非常不容易了。
不过兀林台对自己目前职务并不满意,他到不是嫌官职低,而是拱卫直使司都指挥使只能留守在中都城中,不能上战场去建功立业,早日封候拜将。同时在中都城中留守,除了在蒙古犯境的那几天紧张了一会之外,其他时间一直都无所事情,日子过得也有些无趣。而且中都城中的达官贵族、王公大臣也太多,自己一个正四品中的昭毅大将军实在算不了什么,因此行为处事还要处处小心翼翼,实在是有些憋屈,有时他还羡慕被调到奉圣州驻守的术鲁,好歹也能自由一些。
就在兀林台觉得这日子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中都城中朱雀大街起火,而且火势还不小,连绵烧着了数十间民房,同时城中还发生了骚乱,怀欵是有南宋的奸细在城中作乱,统制崔立以经接到了报信,领兵前去救火镇压,请兀林合赶快带兵去援助。
兀林台正觉的没事可做,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由精神一振,总算是有事可做了,他到没有向其他方面去多想,因为城中着火,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而南宋的奸细在城中作乱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不过是数百余人趁乱闹事罢了,自己领兵一去,还不就马到成功,立刻平息下来。因此他立刻下令,聚集了一千人马,带出军营,向朱雀大街赶去。
兀林台的人马刚刚来到了朱雀大街的入囗,虽然己是深夜,但只是前方火光冲天,离着老远就可以看见半边天空都被映红了,而且不少百姓都在向着火的地点跑,锣声大作,许多人还在大喊着“救火啊,着火了”之类的话,乱成一团。
兀林台皱了皱眉,朱雀大街乱成这个样子,但却道路给堵住了。自已的人马怎么过去呢?还有崔立不是早就赶来了吗?他带的人马现在正在那里,怎么也不维持一下秩序。
想到这里,兀林台正要下令,驱散百姓,好让人马进街去救火,只见从人群中挤出了百余名金兵,一个个盔歪甲斜,满脸是汙,为首的正是崔立。在队伍之中似乎还绑着好几个人,推推搡搡来到兀林台面前。而周围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兀林台心里想,这大概就是救火弄成这个样子,看来火势还不小。而这时崔立也看见了兀林台,连忙来到了他的马前,道:“指挥使大人,你总算来了。”
兀林台点点头,也从马背上下来,道:“崔统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火势控制住没有,而且我听说还有南宋的奸细做乱,是真的还是假的。”
崔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一言难尽啊!火势到是还好,以经得到了控制,但南宋的奸细实在…实在是…”说话吞吞吐吐,语焉不详。
兀林台也不禁有些着急,道:“实在是怎么了,你到是说明白。”
崔立道:“末将一时也说不明白,不过现在以经抓了几个活口,还是请指挥使大人亲自审问他们。” 说着一转身,道:“大人请随末将来。”
按照常理,崔立是下属,应该把人带到兀林台的面前来,但现在不是在军营里,而且局面也十分混乱,也讲不了那么多规据,既然崔立这么说了,而且以经走到自己那伙人中,反正也只是几步路的事情,因此兀林台也就没有多想,立刻就跟了过去。而兀林台手下的士兵没有接到命令,也就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跟过去。
兀林台来到崔立那伙人前,他们早己让开,抓住的七八个俘虏就抵头耷拉脑的跪在地上。兀林台走到一俘虏身前,用脚尖踢了他一脚,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实说,我不……”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只见那个俘虏突然大喝了一声:“我要你死。” 猛然从地上跃起,双手一伸,各握一把短剑,向兀林台当胸刺来。
突发变故,兀林台也不禁大吃一惊,不过他到底是在会守寺中苦修了多年,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几乎就是凭着本能的反应,身体尽边后仰,双掌齐出,向前猛击过去。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七 中都叛乱(二)
“啪”的一声,那名伪装的俘虏没想到兀林台的反应竟会有这么快,被双掌击中前胸,顿时被打得飞了出去,手中的两把短剑也失去了准头,一支刺空,另一支刺只中了兀林台的左臂。
但就在这时,兀林台只觉左右两肋巨疼转来,只见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两名崔立部下的金兵,各执一把短剑,己没柄刺入了自己的两肋。到了这时,兀林台以经完全明白了,不是有南宋的奸细做乱,而且在金军之中发生了叛乱。
兀林台猛的大吼了一声,双肘起出,那两名暗算他的金兵正在庆兴得手,不曾提防,被兀林台肘击胸膛,双双喷血后仰,倒地毙命。而就在这时,兀林台只觉背后又是一阵巨疼,只见自己的胸前己露出了带血的刀锋,回头一看,只见崔立一脸狞笑,持刀站在自己的身后。
其实刚才那一击己是兀林台的垂死挣扎,就算崔立不刺这一刀,兀林台也活不长久,因此惨叫了一声,仆面栽倒在地。
从兀林台遇袭到身亡,只不过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不少兀林台带来的士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兀林台就以经毙命。因此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而崔立从兀林台身上拔下刀来,一回头,指着兀林台带来的士兵道:“杀,杀光他们。”
崔立手下的百余士兵连同伪装俘虏的几个人,立刻一起动手,同时,在围观的人群中,大半都是叛乱的人员伪装,足有近两千多人,这时也都各自亮出武器,向兀林台带来的金兵猛攻了过去。
而兀林台带来的拱卫司金兵的人数本来就少,现在主将又被暗杀,士兵们缺少主心骨,而崔立和他的几名死党折希颜、药安国、苑秀等人都十分捍勇,几个人带头一阵猛砍猛杀,不一会儿,就将拱卫司金兵杀得大败,人马四散而逃。
击败了拱卫司的人马之后,崔立一面派人去给完颜宗政送信,一面聚集自己手下的五千人马,连同折希颜、药安国、苑秀等人一起杀向拱卫司的军营, 去解决了拱卫司的人马。
而完颜宗政接到崔立的信之后,也十分高兴,解决了拱卫司,那么今夜的举事也就是成功了一半, 下面就是进攻皇宫了。因此立刻又令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让他们马上按原计划,带兵去进攻皇宫。
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率领着三千人马,正沿着钟楼大街赶去进攻皇宫,那知才把钟楼大街走了一半,迎面正好遇到了一支金军,为首的大将正是殿前都点检同时也兼侍卫将军都指挥使,乌延托赤。两军相遇,乌延托赤厉声道:“你们是那里来的人马,深更半夜为何还在街上行走。”
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在这里遇见乌延托赤,被他这一问,一时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
乌延托赤一见两人答不上话来,立刻道:“深更半夜,聚众而行,非奸即盗,给我拿下。” 他两边的金兵一声呐喊,扑奔两人而来。
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一见,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反正这时也以经暴露了行踪,也立刻大喊道:“动手,快动手。”
原来刚才崔立虽然偷袭兀林台得手,但兀林台手下有一个副将,叫做李伯渊,平素常跟着兀林台到殿前都点检司走动,因此和乌延托赤见过几面,见自己的长官被杀,知道就是回到拱卫司也是群龙无首,因此趁乱杀出了重围,赶到殿前都点检司去送信。
乌延托赤得知道这一消息之后也大吃一惊,也不敢怠慢,连忙将殿前都点检司的人马全都聚齐,然后立刻又赶到皇宫,去找今夜值班的大臣。原来完颜长之出征之后,完颜福寿和张鹄就轮流在皇宫中值班守夜,以便随时应付突发的事件。
今夜正好是完颜福寿在宫中轮值,这时他刚刚睡下,听乌延托赤报告中都城中有人发动叛乱,也不禁大惊失色,赶忙穿衣起床,一面系着带子,一面吩咐让乌延托赤立刻带一千人马,赶到朱雀大街过看看研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可恋战,如果叛军势力过大,则立刻撤军回来保卫皇宫。剩佘的二千殿前司人马全都开进皇宫来护卫,又令李伯渊赶紧赶回拱卫司,聚集拱卫司的人马,赶来保护皇宫。同时又派人马上赶到张鹄府上,让他立刻赶到皇宫来商议对策。
乌延托赤领命之后,立刻带领一千殿前司的人马出发,那知刚走到钟楼大街上,就正好遇见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带领的攻打皇宫的人马。一见对方深更半夜还带着这么多人出来,又答不上自己的问话来,乌延托赤抱以宁可抓错,也不放错的原则,下令动手。而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也令自己的人马反击,于是双方就在钟楼大街上展开了一场战斗。
这一次金军是早有准备,人数虽然少,但在钟楼大街这种狭窄的地方,兵力是无法完全展开,最多双方只有不超过百人能够接战,因此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的人数虽然多,却难以发挥兵力优势。而且金军阵中又有乌延托赤这样一员勇将压阵,他也是会宁寺的三代弟子,在寺中学艺十余年,武功颇为了得,手使一支长戟,运转如风,只杀得叛军纷纷倒地毙命,连唐括贡和乌林答天锡见他勇猛弄常,也不敢与他为敌,只好率领看人马则战则退,逐渐退出了钟楼大街。
但就在这时,完颜宗政亲自率领着援军赶到,随军而来的还有其他参与反对完颜长之的大臣和三位亲王。金国到现在依然保留着几分尚武的习气,完颜宗政等人虽然都是文职官员,但平素也颇善于骑射,因此今天也都全部披挂上阵了。
乌延托赤虽然勇武,但也敌不住叛军人数众多,何况完颜福寿也吩咐过他,不可恋战,如果叛军势大,就立刻返回来保卫皇宫。因此见敌不过叛军,就立刻下令撤退。
等退乌延托赤到皇宫之后,张鹄也以经赶到了皇宫。同时完颜福寿将宫外的防卫事宜交给张鹄付责,自己亲自进宫去禀报皇后和太子监国。虽然这时皇后完颜瑞仙和太子监国完颜承麟都以经睡下了,但完颜福寿是当朝国丈,皇后的亲生父亲,他要强行来求见皇后,谁敢不送信,值班的內侍只好叫了一个待女去叫醒皇后。
完颜瑞仙也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父亲是不会深夜进请见自己,也立刻起身更衣,来见完颜福寿。得知中都发生叛乱之后,完颜瑞仙也是颇有决断力的女子,立刻以皇后的名义下令,命完颜福寿全权付责皇宫的防守事务,然后又将完颜承麟和后宫的嫔妃內侍宫女全部叫醒,在宫中安守,谁也不许胡乱走劫,胡乱言语动摇人心。
而完颜福寿领命之后,出了皇宫,这时张鹄也以经全身披挂好了盔甲,并且和乌延托赤一道布置好了防线,一千名弓箭手全部退到皇宫以内,布置在宫墙上,并且抢占皇宫外围各处的制高点,其他士兵就在宫门外列好阵势,等侍着叛军来进攻,同时又派人混出中都,去向城外驻守的武卫军救求。
这时崔立以经攻破了拱卫司的军营,他本来就是拱卫司的统制,因此并不毫力就诈开了营门, 叛军杀入营中,四处放火。
而李伯渊赶到拱卫司时为时以晚,崔立以经诈开了营门,杀入军营中,不少士兵这时还在梦中,就以经身首异处了。被叛军杀死了数千人马,又有两千多人投降,李伯渊只好聚集了一千多残军赶到皇宫来,张鹄将他们全都编入宫墙外,游动防守,以防叛军从其他地方偷袭进入皇宫。
这时以经到了下半夜,完颜宗政也知道时间紧迫,不能再拖延,立刻下令开始攻打皇宫。但守在宫门外的殿前司禁卫军也是大金最精锐的人马之一,而且这时以经全付武装,又列好了阵列,并不是仓促应战,同时又有弓箭手在后面作掩护,因此虽然只有两千人马,但却牢牢守住了皇宫的外围,令叛军无法前进一步。
而叛军的人数虽多,但却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除了少数人之外,其余都没有盔甲,弓箭手也不多,因此双方激战起来,叛军自然是大为吃亏。只能成排成排倒在金军的阵列前。
完颜宗政看得直跺脚,连声催促叛军加紧进攻。而崔立率领着他的死党折希颜、药安国、苑秀等人,也向守军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猛攻,但都被乌延托赤指挥着守军,一次又一次击败,也结损兵拆将,损失了近三千人,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以经堆满了尸体。
正门攻不开,叛军只好改找其他地方作突破口,但有李伯渊率领的千余人游动人马,也令叛军无机可趁。而乌延托赤趁叛军注意松懈的时候,还发动了一次反击,叛军不曾防备,顿时被杀得阵脚大乱。要不是乌延托赤不敢追出太远,就差一点可以击败叛军了。
这时天光发白,城中以经激战了一夜。而城外驻守的翰勒明终于率领人马杀入了城中,完颜宗政一见有援军赶到,也不敢恋战,只好率领着剩余的叛军退出了中都。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八 中都叛乱(三)
击败了叛军之后,以经到了天明,完颜福寿和张鹄商议收拾残局的事宜,也得到了皇后完颜瑞仙的全力支持。于是两人首先以太子监国的名义下令,在中都城中实行军管,一面淸理昨夜的战场,一面稳定中都城的秩序,又在城中中搜找叛军的余党,同时招集留守在中都的其他没有参与叛乱的官员,声明完颜宗政等人的罪行。并且又派人出城去打探叛军的动向。
那知这场叛乱还没有结束,第二天探子来报,完颜宗政等人带领着两万多大军,又杀回向中都城而来。
原来在退出中都之后,完颜宗政带领着叛军赶奔大目府,想投靠驻守大同的白彦敬,那知就在半途中正好遇见了孛撒和白彦敬率领的接应人马,两下合兵共计二万七千多人。于是完颜宗政和孛撒、白彦敬一商议,决定马上再回转中都,再一次进攻中都。
完颜福寿、张鹄、乌延托赤、翰勒明等人得知了这一个消息,也大吃一惊,想不到连孛撒和白彦敬这样手握兵权的大将也参与的叛乱,而且现在居然又来攻打中都。众人一商议,现在中都刚刚恢复秩序,人心不稳,而且城中军马损失大半,在这种情况下,不宜与叛军决战,因此众人决定把所有的人马都撤回中都来,凭借城墙守卫。同时又派人立刻赶到南境,通告完颜长之,请他立刻回兵来救援中都。
这时完颜长之正在邓州布置防备宋军的反击事宜,他也预料到杨炎绝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趁势发劫反击,甚致是再进行一次北伐,因此必须早做准备。
金军的防线仍然分为东西两线,东线以宿州、邳州也核心,西线以邓州、唐州为核心,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北伐,就是以邓、唐两州为基础,而在乾道三年(1168年)大宋再次北伐,则是先取下了宿州才开始。因此只要能够守住这两块战线不动,也就不怕宋军的反击。不过现在己是十一月的隆冬季节,宋军要进行北伐也是在来年二月以后,那么这三个月的时间就将是金军布置防线的关建。
然而就在这时,完颜长之收到中都发来的告急,才知道在朝中发生了叛乱。看完告急之后,完颜长之的脸色大变,一张嘴,竟喷出了一囗鲜血。只吓得仆散忠义、石抹燕山、蒲察定住等人手亡脚乱,慌成了一遍。
仆散忠义急忙要去请御医来,这时完颜长之摆了摆手,道:“仆散爱卿,不必了,朕方才只是急火攻心,才吐了一口血,其实并无大碍,不必惊动御医了。你们先则退下,朕休息一会儿也就好了,不过中都叛乱的事情一定要严守秘密,不能让士兵和其他众将知道。”
仆散忠义、石抹燕山、蒲察定住等人这才都点点头,道:“臣等尊旨。”
其实完颜长之今年才四十岁,是正当壮年,而且功力精湛,精力过人。虽然这一段时间以来,军务繁忙,但也绝不致于累得吐血。只是大金这一次北伐,只一次无奈之举,从根本上说,就是赌上了大金的国运,成功则大金可以摆脱腹背受敌的困境,为日后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失败则意味着大金从此丧失了主动权,只能在宋蒙的夹击之下苟延残喘,不断被削弱,直致亡囯。
尽管金军没有遭受大规模的失利,但战事的结果偏偏就是以大金北伐的失败而告终,眼看着大金就要一步一步走向衰败,怎么能叫完颜长之不心急呢?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绞尽脑汁,希望能够想出一条妙计,来扭转目前的不利局面,挽回北伐的失败。只可惜他思来想去,思考了好几天,才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完颜长之甚至都想过,也学学杨炎,来一次突袭式的远征,也袭击南宋的国都建康,来改变战局,只可惜有一道长江横亘在眼前,成为一条难以逾越的天险,也使金军的突袭计划根本就无法得以实现。因此也搅得完颜长之几天都睡不安神,尽管他功力深厚,但也以心力交瘁。
而就在这时,又收到中都叛乱的消息,不亚于又给了完颜长之一记闷棍,他也不禁又急、又气、又恨,急的是本来北伐就失败,现在朝中又发生叛乱,真是屋漏又遭连夜雨,局势越来越差,气的是自己对孛撒、白彦敬等人这样信任,不仅付以兵权,而且委以重任,想不到他们竟会背叛自己,恨的是完颜宗政这一帮人竟然如此不顾大局,在大金的危急时刻,在自己背后捅了一刀。一腔怒火又无从发泄,一时气血翻滚、急火攻心,因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过吐血之后,完颜长之心里到是轻松了一些,运功调息了一会儿,气血也平息了下来,知道局势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着急也没有用,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解决。这才又开始重新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首先中都必须要回救,虽然完颜长之严令中都叛乱的消息严格保密,不得泄漏,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败露。而且有不少士兵的家眷都在中都,一但消息传来,军心必会动摇,因此只有迅速平息中都的叛乱,才能立刻稳定住军心。
而平乱的人选,也只有由自己领军回去才能放心,而自己一走,南境只留下完颜陈和尚一个人,他能守得住整个南境吗?要知道叛乱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南宋,以杨炎的能力,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是打算明年开春之后进行北伐,只怕也会提前立刻就开始。
就在第二天,完颜长之收到战报,宋军以经兵分两路,进攻唐州。完颜长之苦笑了一声,杨炎的反应果然快,这就以经开始动手了。
完颜长之立刻下令,命石抹燕山率两万人马,去救援唐州。同时宣布,自己返回南京坐镇,然后又暗传一道密令,调完颜陈和尚立刻赶到南京,和自己面议。
得知金国发生了内乱,赵忱也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在这个关建的时候金国居然就发生了叛乱,简直就是天意要助大宋收复失地一样。
而大宋的群臣同样十分兴奋,如果说先前还对北伐有所抵触情绪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反对北伐,毕竟现在的大宋朝廷中,以经沒有了真正的主和派,区别只是急进和缓进罢了,而现在谁都知道,一个彩虹难逢的大好机会以经放在了大宋面前。
因此杨炎上本,建议朝廷立刻就开始进行北伐,不用等到开年之后再出兵的建议,也得中书省的一致通过。赵忱当殿下旨,命令甴杨炎全面付责主持北伐的用兵事宜。
当然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不可能只是枢密院一个机构能够完成的了。整个大宋的官僚系统也全部开始行动起来。
不过打仗就是要花钱,因此赵忱首先下旨,将国库和内库中的钱全部拿出来,一共凑齐了九百多万贯钱,一部份作为前期宋军有功将士的奖励封赏,一部份也作为北伐的第一批费用。然后又下旨,立刻开始在全国的范围内重新征收总经制钱,并且下令,在年前必须收齐一千万贯钱,而这一笔钱除去填补国库中必须保留的一部份备用资金以外,全部用于支付北伐的费用。
重新征收总经制钱的法令传下之后,并没有在人们想像中的那样受到强烈的抵制。原因到是颇为讽刺,并非是因为大宋的老百姓都支持朝廷进行北伐,收复失地。而是早以经习惯了朝廷另设名目,增设稅赋。尽管大宋历代都在努力争取减少税收种类,但结果却恰恰相反,是越减越累,也只有在赵忱实行了亩税法之后,各种明名的杂税才得到了一次比较彻底的清除。但也不是只有四五年的时间。因此朝廷重新征收总经制钱,在百姓看来,实在是太正常了。
另外朝廷是否进行北伐,收不收复失地,对老百姓来说,根本并不重要,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生活能不能继续下去。不过也是拜赵忱继位以来,一直推行减赋轻税,休养生息的政策所赐,百姓这七八年来负担要减轻了许多,只要是肯下苦功夫勤劳耕做的人家,不出大意外,都能够或多或少有些积蓄,也能够支付得起朝廷的增税,不会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因此除去个别地区之外,大宋全境的大多数地区的总经制钱征收工作都进行的比较顺利,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虽然钱财还没有运送到建康,从各地的反馈信息来看,年內收齐一千万贯的目标完全可能实现。
第十一卷 盛世 七十九 正式开始北伐
有了钱之后,事情也就好办多了。其实大宋的粮食物资储备到都不缺少,而且为了迎战金军南侵,也调集准备了大量军用物资,既使不再征调,支应到今年结束是完全足够的。
只是进入冬季之后,军中缺少棉衣和毛毡等御寒物品。杨炎也为此多次上书朝廷,要求保障士兵的御寒。可
不过现在财力较为充足,因此赵忱一声令下,征调整个长江沿岸两湖、两淮、两浙地区的棉花布匹,并责令所有制衣作坊全部暂时停止作业,全力加工赶制棉衣毛毡,供应军用。而且皇后岳璎也响应赵忱的旨意,在皇宫中组织后宫的嫔妃宫女们一起加工缝制棉衣,支持北伐。而皇后这一带头,朝廷的那些高官那能还不知趣,纷纷也让家里的女眷们缝制棉衣。像不像,也要做个样啊!
结果在十天之后,杨炎和赵月如重新赶赴前线的时候,仅建康府城中,就赶制了棉衣一万多件,毛毡一万五千多件。其中有三千多件棉衣都是由皇宫和大臣们家里赶制出来的,仅皇宫中就制出了四百多件棉衣。全部交给杨炎,带来前线去。而从全国其他各地赶制的棉衣和毛毡也有随后的时间里,按地域就近陆继运底前线,交付军中使用。
杨炎和赵月如到达鄂州之后,首先大赏三军,奖励全军在前一段时间的努力作战。然后立刻下令到大宋边境各地,向金军展开了全面反击,也宣告了大宋的又一次北伐,正式开始。
大宋的这一次北伐在各个战场上全面展开,虽然在名义上,各个战场都是归杨炎指军,但由于交通的原因,杨炎不可能真正掌控所有的战局,实际指挥的是襄樊到江淮一段的战场,包括整个长江中下游一线。四川的利州路一线战事由刘珙和盂宗政指挥,而西北的安西路一线的战事甴辛弃疾和毕再遇指挥。目标就是关中地区。
由于金军南侵的战场主要集中在襄樊和江淮一线,而大宋也要尽全力保障这两条战线不失,因此所有的大战其本都集中在长江中下一带,在西北地区只发生过几场小规模的冲突,并未发生较大规模的战事。而利州路和安西路一带的宋军早就憋足了一口气,盼着能够和金国开战,现在大宋展开了全面北伐,因此也都纷纷擦拳磨掌,大显身手。
不过由于金国发生叛乱,延安府是叛乱的大将孛撒的驻地,因此杨炎严令暂时不许攻击鄜延路,而是把重点目标对准了庆远路、凤翔路和京兆府路。一方面是向完颜宗政示意,大宋并不与他为敌,另一方面也是牵制住驻守京兆府的郭虾蟆,让他分不出兵力去进攻叛军。也让叛军能多坚持一些时间。
同时杨炎还转告安西路的毕再遇和辛弃疾,密切关注金国的叛乱进程,可以自行做主,与叛军达戍协议,并且提供给叛军一定的支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兵帮助叛军。从而保证叛军能够坚持得更为长久一些。
因此在西北战场上,由毕再遇率领安西路和利州西路的宋军分别从兰州、韦州出兵,进攻德顺州、镇戎州、环州、庆阳府等地,而孟宗政率领利州东路的宋军,分从金州和兴州出兵,进攻凤翔府和商州,对京兆府形成夹攻之势。两路宋军呈三面合围,攻击整个关中地区。
利州路和安西路的军队相加,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加上民役,足有五十万之众,也是自宋金富平之战以后,大宋在西北一带集结的最大规模兵力。
而宋军在西北地区发动进攻的同时,在襄樊和江淮一线也同样向金军发动了全面进攻。
在襄樊一线,宋军分兵两路,甴时俊领军进攻邓州,刘仁先领军进攻唐州。刘复武率军进驻蔡州,直逼郾城。而在江淮一线。高震率军进攻宿州,曹勋率军进攻邳州,攻势全面展开,杨炎坐镇全军之后,为总接应各路人马。投入的总兵力超过三十万,动用民役五十余万。
宋军在各条战线上的进攻都十分顺利,不到十天的时间,捷报频频传来,邓州、唐州、宿州、邳州等地都先后被攻下,一时形势一片大好。
不过杨炎当然知道,这并不是金军就不堪一击了,而且金国发生叛乱之后,以经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精来全线布防,因此只能选择收缩防守,形成以开封府为核心的防守战线,只要在西也保证开封府不失,东边保障徐州固守,那么黄河以南的中原和山东地区就能保住。并且也能造成宋军的战线拉长,增加后勤供应的困难。等平息了叛乱之后,再设法对宋军展开反击。
因此杨炎一面传令到各军中,告戒众将,前一段时间的胜利只不过是金军故意后撤的原故,金军的实力仍在,不可轻敌,同时也把自己的帅府移到蔡州,做为前线的指挥中心。
而就在这时,杨炎收到了完颜宗政派来的使者,表示愿意与南宋结盟,共同对付完颜长之。并且允诺,在消灭了完颜长之的势力之后,将南京路、山东路、京兆府路、庆远路和凤翔路割让给宋朝,并且保证宋金两国永世友好。
原来完颜长之返回南京之后,立刻密诏完颜陈和尚到南京,将中都发生叛乱的事情告诉给他。完颜陈和尚这才知道朝中发生叛乱,也不禁对完颜宗政、孛撒、白彦敬等人不顾大局的做法大为恼火,但事情以经发生了,发怒也没有用了,必须尽快拿出应对的方案出来才行。
经过两人一夜的商议,最终决定将整个南京的防守任务都交给完颜陈和尚付责,放弃边境各地,以南京为核心组织防线,并留下仆散忠义、蒲阿统和石定越等大将帮助完颜陈和尚守住南京。而完颜长之带领着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率领三万人马,赶回去救援中都。
商议决定之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完颜陈和尚立刻开始组织人马,着手守卫南京,而完颜长之率领人马,赶往中都。
这时中都以被叛军围攻了十余天。
这时叛军是以完颜宗政、孛撒、白彦敬三人为首,兵力约有二万七八千人,另外还有大同府和延安府两个基地,提供粮草物资。而中都的守军有两万三千多人,双方的兵力相差并不多,但也不知道城中还藏有多少叛军的同党,因此完颜福寿、张鹄等人商议决定,守在城中,闭门不战,等待完颜长之的救兵。
但中都城墙长度多达数十里,共有九门,防守起来也十分吃力。经过翰勒明、乌延托赤等人的商议,决定将九门之中,用砂石泥土填死七门,只留下二个门供应进出。并在每个城门派遣两千人马驻守,翰勒明和乌延托赤各带一千五百人马,巡视各门,随时支援有危险的地方。剩余的五千人马中,拔出两千由张鹄带领,保卫皇宫。朝中的政务由完颜福寿处理。同时又在中都城中征调数万名强壮的百姓,协助守城。
中都城的守军虽然不多,幸好城墙十分高大,普遍都在五丈以上,而且还有环城的防城河保护。城中的粮食、物资也十分充足,就是支应一年也不成问题。
想要攻打中都这样的坚城,叛军的兵力也远远不足,仅仅是填平一方城墙的护城河,就花了四五天的时间,而且还付出了阵亡千佘人的代价。同时叛军虽然可以集中兵力,但缺少大量塔车这样的攻城器具,只能依靠普通的云梯来攻打中都,有些云梯竖起来,还不足中都的城墙高。
而且守军的金兵大多数都是忠于完颜长之的人马,因此也十分努力,在翰勒明和乌延托赤两员大将的带领下,金军带着征调来的百泩在城墙上守着,一见叛军攻城就弓箭齐射,或是用滚木擂石一起砸下,甚至还把烧开的水向下沷,总之是千方百计守住城墙。
皇后完颜瑞仙还带着太子监国完颜承麟亲自到城墙上来看望守城的士兵,以鼓舞守兵的士气。同时还打开内府,拿出银钱来犒赏士兵。并且许下重赏,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只要斩敌一首者,赏钱十贯。战死疆场者,恤钱五十贯,同时免除家里税役十年。朝廷养其家属。
在重赏之下,守军士气倍增,连同征调守城的百姓也被调动起了积集性,反正战死了也有朝廷养老小,因此只要叛军攻城,守军和百姓无不奋勇,守卫着城墙,寸步也不让。
叛军一连攻了五天,一来是因为攻城的器具实在太简陋,二来也是因为守军实在太顽强,又有翰勒明和乌延托赤两员大将亲自在城头坐镇,因此尽管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等人全力督战,而且叛军虽也数次攻上了城头,但都被守军和百姓奋力的打退下来。反而拆兵六千余人。
虽然城中的军民也丧生了近四千人。但中都依然攻不下来。而就在这时,完颜长之的一万援军也终于赶了回来。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等人也不禁大吃一惊,赶忙又派人到大同府,再调一万人马,赶来助战,迎战完颜长之的援军。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 噩耗
“什么?完颜长之去进攻延安府去了?”
听完探子的报告之后,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三个人也面面相觑。今天以经是他们围攻中都的第十二天了,大同府的援军也刚刚到达,因此几个人正商议着如何在城下迎战完颜长之,但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完颜长之不仅沒有赶来回救中都,反而去进攻延安府去了。这一下可正打到叛军的要害了。
虽然叛军现在有延安府和大同府这两个据点,但大同府显然不及延安府的。因为尽管大同府是大金的西京,但却是位于大金北境,北方就是蒙古的地界。而且离中都很近,大军行进几天就到。更为重要的是驻守大同府的白彦敬手下只有两万人马,而在大同府的周围,都是忠于完颜长之的人马。因此大同府并不是一个适合做根据地的地方。
而延安府则不同,它位于大金西境,离中都远隔一千二百多里,而且孛撒在那里有五万大军,南方的京兆府也有宋军牵制,无力对延安府造成危胁。同时延安府与南宋相接,完颜宗政虽然没有和南宋达成协议,但也得到了南宋的口头承诺,至少南宋不会去帮完颜长之,同时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请宋军相助。因此众人包括白彦敬都认办应该以延安府为根据地。
现在完颜长之不救中都,反而去兵取延安府,虽然明知道他这是围魏救赵之计,但叛军也不能不理。特别是现在,还不知需要多少时间才都攻下中都,如果延安府一失,那可就无家可归了,到那时不仅是这次叛乱彻底失败,而且他们几个人也必将全元葬身之地了。
因此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三人一商议,终于决定立刻撤了中都之围,赶回去救援延安府。
那知叛军的人马刚刚行到太原府的汾水边时,却在当天晚上,遇到了袭击。
原来完颜长之率领三万人马赶回来救援中都,命石抹燕山率两万人马缓行,自己亲自率领一万骑军,诈称去取延安府,实际上就是为了迫使叛军退乓。得知叛军撤军之后,完颜长之也立刻停止了向延安府进发,而是快速赶到叛军返回延安府的河东太原府一带埋伏,准备袭击叛军。果然只等了一天,叛军就进入了太原府境内,晚上就在太原府西北一带扎营休息。
于是就在当夜三更,完颜长之率军趁夜袭营,叛军没有防备,立刻大乱。
其实孛撒和白彦敬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那里会不知道野外扎营,必需加强守备的道理。但叛军进攻中都不下,兵力疲惫不说,连士气也十分抵落,再加上连日行军,士兵都累得筋疲力尽了,因此一到扎营休息的时候,钻进营帐就睡着了,而孛撒和白彦敬也知道士兵们十分辛苦,同时也认为完颜之正在赶去延安府,自己的人马应该是十分安全,因此也没有对夜间守备要求的过于严格。叛军虽然也留下守夜的士兵,但在入更以后,守夜的士兵也熬不住疲劳,打起盹来。
因此完颜长之的袭击人马一直杀到营前,才被守夜叛军发觉,但也为时以晚,完颜长之率军杀入叛军营中,四处放火,大杀大砍,只杀得叛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整个大营中成了一遍火海,有不少叛军还在睡梦中,就糊里糊涂的丧命。
实际上完颜长之只带了三千人马来劫营,而叛军的人数却在三万以上,但在深夜中,叛军的士兵都在熟睡,被惊醒之后,也不知杀来了多少人马,同时叛军本来就士气不高,再加上又没人指挥,兵不知将,将不兵,那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自然乱不成军了。
而完颜长之跃马挥矛,在叛军的大营中左右冲突,纵马驰骋,这时营中四处起火,照得亮如白昼一般,有不少叛军都能看见完颜长之的身影,不仅又胆寒起来。
尽管完颜宗政等人是以推翻伪君,保卫正统而自居,但现在完颜长之才是大金正式的皇帝,在大部份普通士兵的心里,自己的行为就叛逆,而且完颜长之长期以来,一直都是大金军方的第一名将,在军中威信素著,和他对阵,士兵们心里就先怵了一头。因此一见他亲自上阵,率军劫营,自然是人人胆寒,谁还敢与他对敌。尽管这时孛撒和白彦敬都在竭力指挥叛军抵抗,但也无济于事,跟本就没有人理睬他们的招呼。
结果一直杀到天色放亮,完颜长之才收兵撤退。而这时叛军的大营中己是一遍狼籍,大半的帐蓬和辎重都以被烧毁,地上满是死尸,侥幸逃脫了性命的士兵基本也都衣甲不整,不少人还穿着单衣,在晚上逃命时还不觉得怎样,但现在平静下来,被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好在三位亲王殿下和绝大多数官员的帐蓬都设在大营深处,还有人保护,因此到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形像也都十分狼狈。
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三人只好下令士兵,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准备出发,继续赶奔延安府。死去士兵的尸体到是不用掩埋了,就扔在这里任狼拖狗咬。关建是士兵们都要寻找各自的盔甲、兵器、衣服,但大部份帐蓬都被烧了,士兵们只能扒开黑灰和废墟,去导找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远方又传来一遍马蹄声,只见又一队金军向叛军杀了过来。
原来完颜长之昨夜来劫营只带了三千人马,还有七千人马都在营中养精蓄锐,等天明之后,完颜长之回到营中,立刻命蒲察定住率领着这精力十足的七千骑兵再去进攻叛军,给叛军造成连续的打击。
虽然经过了昨晚的劫营,叛军现在其实还有二万五千左右的兵力,但这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而己,这时的叛军无论是在士气、体力、精神和准备,都不能与金军相比,可以说以经毫无战斗力可言,甚至根本就不能够称为军队了,只要有一千正规军的兵力,就足以击败叛军,何况是七千人马。因此战斗一开始,战场上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叛军只能被杀得四处逃窜,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了。
完颜宗政、孛撒、石彦敬等人这时也不在徒费力气的去组织叛军抵抗,而是趁着自己还沒有被包围,抢一匹马赶紧骑上,快马加鞭的逃命。只是苦了一些汉族的文官,他们虽在金国为官,却还保留着汉族士大夫那种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惯,平时坐的轿比走路还多,骑马也是四平八稳,悠悠哉哉。那里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别说是抢不到马,就是抢到了马,没有上下马登,也骑不上去。
不过三位亲王、两位驸马等人平时到还是练过,还有些骑术,因此还能够极时逃脫。只是家眷人等,金世宗的两位公主,还有几位王爷的王妃世子,也只能都丢下不管了。
但现在以是大白天了,战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淸两楚,蒲察定住早就看见了他们这一伙人,因此立刻派人通告完颜长之,并且留下两千人马收拾残局,自己亲自带领着五千人马,在后面紧紧追赶。
这一追竟一口气追出了五十多里,最终逃走的叛军不足五千人,而且大部份叛乱的官员都在追击中被金军追上杀死或者活捉。其中包括鄗王完颜允中,驸马唐括定和叛军的主力大将白彦敬,都死于乱军之中。不过完颜宗政、孛撒、郑王完颜允蹈,绍王完颜允济、驸马乌林答天锡,崔立等人终于还是逃脫了。
虽然完颜长之最终还是没能全歼叛军,但毕竟是以一万人马打败了三万叛军,这场胜利也不算小,而且也给了叛军一个沉重的打击。不过完颜长之现在到底只有一万人马,而且都是骑兵,想要去进攻延安府,还是力所不隶,因此只能暂时先回中都,能稠集齐备了人马之后,再去进攻延安府。
等完颜长之回到中都之后,石抹燕山的两万人马以经到达了中都,而且这时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原来杨沃衍己率领人马,夺回了大同府,也彻底解除了叛军对中都的危胁,因此叛军的据点也就只剩下一个延安府了。
完颜长之一面派人嘉奖杨沃衍,以及守卫中都的有功人员,一面抽调人马,准备进攻延安府,彻底消灭叛军。
就在这时,石抹燕山忽然来报,鸠摩罗什、多尔甲、布达拉、察海这四大弟子连袂到了中都,求见完颜长之。
完颜长之也不禁怔了一怔,他们突然一起来到中都求见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忽然心中一动,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急忙下令,请四人进殿。
果然四人来到大殿,人人都是一身素白孝服,鸠摩罗什道:“长之,师祖己于六天以前,在会宁寺中坐化圆寂了。”
完颜长之听了,只觉嗓子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一 各自出击
完颜长之只觉得两股热流顺着自己的双手传入体内,暖融融的, 十分舒服。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只见鸠摩罗什握着自己的双手,显然是在给自己运功。而其他人见他醒过来,也都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鸠摩罗什才松开完颜长之的手,道:“长之,师祖在圆寂之前曾说,生老病死,人皆难逃,因此请长之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顿了一顿,他又道:“方才我为长之运功时发现你的内息條乱不稳、气脉游丝不定,仍是心神不守、忧思不宁己像,因此还请长之放宽心胸,以国事为重。”
完颜长之苦笑了一声,双手合什,像鸠摩罗什行了一礼,道:“多谢大师伯,我自己会安心的。”
其实在完颜长之继位的时候,普风就告诉过完颜长之,自己命不久矣。因此现在得到普风的死迅,并不算意外。只是普风去得实在太不是时侯了,现在大金目前正是内忧外困,风雨飘遥之时,普风在这个时侯去世,对大金、对完颜长之来说,都不谛于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完颜长之又道:“大师伯,不知师祖在临终之前,可还有什么遗言转告给我吗?”
鸠摩罗什点点头道:“有,师尊在圆寂之前,曾经说过,要长之不要忘记他当曰之言。”
完颜长之怔了一怔,这才想起,在自己继位的时侯,普风曾经对自己说过,到了时不可解的时候,不访退守辽东,以待时机。难道大金现在真的到了那一步了吗?
完颜长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师伯,师祖圆寂,论礼我和陈和尚都应该亲自回会宁寺中祭拜尊师祖之灵,并且送师祖入土为安,只是现在大金的局势大师伯想必也是知道吧?我和陈和尚实在都是无脫身。”
鸠摩罗什又点了点头,道:“长之,这一点你不用多说了,师尊在世之时,素来不在意这些俗礼,凡事还是当以国事为重,因此你也不必为此挂怀。”
完颜长之又问道:“几位师伯还要在中都停留几天?”
鸠摩罗什和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道:“我们四人只是来向长之传达师尊圆寂之事,现在师尊的法身还停留在寺里,我们还要尽快赶回去为师尊办理后事,因此也不能在中都多作停留,我们想明天就离开中都,返回寺里。”
完颜长之想了一想,道:“好,明天我亲自送四位师伯启程。” 然后命人招呼四人去休息。
就在当天睌上,完颜长之招集完颜福寿、张鹄、石抹燕山、蒲察定住等人,又商议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一早,完颜长之下旨,遣派完颜福寿为使者、代替自己去会宁府,主持普风的安葬仪式。同时跟随完颜福寿一起去的,还有太子完颜承麟。原来是完颜长之命太子入住会守寺,代替自己为师祖守孝。不过完颜承麟今年才十岁,年纪幼小,因此皇后完颜瑞仙也随行前往,照顾太子的生活起居。并派翰勒明和乌延托赤两人率领两万人马护架前往。还带去了大量物品。
鸠摩罗什等四人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在完颜长之和完颜陈和尚都无法亲自赶到会宁寺参加普风的葬礼的情况下,完颜长之派出自己最亲的岳父、妻子和长子代替自己去吊奠普风,也是充分表示了自己对师袓的敬重,这样的安排也是十分合理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等完颜福寿等一行离开之后,完颜长之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发兵延安府,平定叛乱。首先将驻守奉圣州的术鲁和他部下的一万五千人马调回中都,并从北境又抽调了二万人马,从中都周边其他各地方抽调了二万人马,几天的时间,就共计集结了大约七八万人马,驻扎在中都。
完颜长之立刻下旨,命张鹄和术鲁带两万人马留守中都,自己带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率领六万人马,亲征延安府,平定这场叛乱。
不过在完颜长之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立刻就遭到了张鹄等人的反对,因为在几天之前,完颜长之收到普风的死迅,吐血昏倒的事情他们都知道,虽然完颜长之功力深厚,但这己是他在近期内第二次吐血了,因此他们都担心完颜长之的身体是否还受得了军马劳苦,认为在这个时候,完颜长之还是坐镇在中都,调养身体,全面调度才好,征讨延安府,平定叛乱的事情,还是另选他人为将,率军前往为好。反上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都在,谁都可以独当一面。
而且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也主动请缨,要求由他们两人领军前往就行了。张鹄也认为这样的安排更合适一些。
但完颜长之却执意要自己亲自领军出征,一来是他的性格决定了,在这个时候决不甘留守在后方,另一方面完颜长之也是考虑到,延安府与南宋相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完颜宗政和南宋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即然他们选在延安府为据地,绝不会是没有道理的。而且现在南宋的安西、利州等地的军马都在攻取关中地区,却偏偏没有对鄜延路用兵,可见双方一定是有勾结的。
因此这一次出兵,金军面临的对手很可能是叛军和宋军的联军,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是否能够应付得了,还很难说。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完颜长之才认为只有自己亲自领军出征,才能够放心。
而张鹄等人见皇帝坚持己见,也只好听从了。就这样在第二天,完颜长之带着石抹燕山和蒲察定住,率军出征了。
就在完颜长之率领着金军进攻延安府,平定叛乱的时候,杨炎也完成了各项准备工作,指挥着宋军,向开封府发动了全面进攻。
开封府是四方通达之地,当年大宋以此为都,正是看中了它是天下之冲、四通五达之郊。不过也恰恰是这样,汴梁自古就是有名的四战之地、虽是兵家必争的要冲,但却无险可守,大宋自开国之后,就在开封陆续汇集了全国的精锐之帅数十万之众,固然是出自强干弱枝的需要,但多少有是无奈的选择。既然无险可守,只时依靠军队的数量取胜了。
这时金军在南京、山东一线还有二十五六万左右的兵力,但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保卫山东,因此要想完全守住中原地区,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把防线收缩在以南京为核心的周边地区。
因此完颜陈和尚下令,将原来宋金边境的地区全部分弃,重点布防在汝州、陈州、许州、毫州四地。这四州都位于开封府以南,几乎是一字并列横行排开。挡住了宋军进攻开封府的必经之路。金军在南京防线一共有近二十万人马,俱体的安排是由石盏守汝州、温古孙守陈州、唐国瑞守许州、商景亮守毫州,每各领三万人马,完颜陈和尚和蒲阿统领七万人马,坐守南京,总接应各路守军。
山东一线同有七万守军,重点布防是徐州和邳州两地,由石定越率三万人马镇守徐州、古里甲领二万人马驻守邳州。仆散忠义率两万人马协防山东沿海各地。
而宋军这时也集中了荆湖、两淮的六支御前驻军,再加上从建康府抽调的禁军十余万和各地的厢军人马,总兵力达到三十二万左右。
其实现在宋军有两个选择,首先是进攻中原还是山东,从纯军事角度来说,进攻山东似乎要更合适一些,因为首先金军布防的重点是开封府,山东只有区区七万的兵力,其次是宋军在海上有绝对的优势,可以在山东沿海的任何地方登陆上岸,展开点攻去。而且一但占领了山东之地,不仅对中原地区形成围攻之势,而且就连中都就处在宋军兵锋的危胁之下。因此进攻山东地区,才是便好的选择。
但战争从来都不能完全从纯军事角度来考虑,而是为政治服务,开封是大宋的故都,无论是从政治影响力还是对大宋军民的士气提升,以及北伐的成败关建,都是其他地方所不能相比的。完颜陈和尚也正是了解大宋的这种心态,才把布防的重点放在开封府,而不是徐州。
而杨炎对此也有没有别的意见,相反他也认为宋军进攻的重点也只能是开封府,而不是山东。因此在具体的兵力分派安排,只是安排由李公佐率领楚州御前驻军驻守海州,牵制金军的山东兵力,其余的人马全都集中在进攻开封府的一战来。
针对金军重点布防的四州,杨炎下令,将高震调到荆湖一线,为西路进攻的主将、率领襄阳府、德安府两支御前驻军,共计八万大军,进攻汝州,曹勋为东路进攻的主将,因为东路与山东相接,因此率领光州、盱眙军、濠州三支御前驻军,共计十万大军,进攻毫州,而杨炎汇同马军司主管公事陈敏、步军司主管公事戚方,为中路军,率领大军十三万,分两路进攻许州和陈州,对金军的防线实行全面进攻。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二 前哨战
面对宋军的全线进攻,完颜陈和尚也积集调兵遣将,迎战宋军。首先针对宋军放弃山东、主动南京的安排,下令徐州的石定越和邳州的古里甲对宋军曹勋部的侧翼发动进攻,以支援毫州的守军。又从南京的人马中分出一万人马,支援汝州的守军,抵挡宋军高震部的进攻。而完颜陈和尚和蒲阿统带领大将完颜匡、完颜充、完颜霆等人,和五万大军,进驻许州,与杨炎的中路军决战。
战斗首先在中路开始,杨炎命陈敏率领三万人马, 进攻陈州,戚方领三万人马,进攻许州。
陈敏率军由上蔡出发,向东先攻下了陈州的南顿县,然后引军转向西北,进攻商水县。陈州的首将温古孙率领两万人马赶来救援,双方就在商水县外展开了大战。
因为双方都知道,这是宋军北伐的第一战,也是金军守卫南京的第一战,都希望打一个开门红,因此都十分努力,奋力拼杀,都不肯退让一步,只杀得难分难解,激战了近两个时辰,还不分胜负。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陈敏调动一千具甲骑兵,以凿穿战术,猛攻金军的中路,竟然硬生生在金军做中路突破了一个大囗子,宋军顿时士气大增,并抓住金兵的这个缺口,继续穷追猛打,而金军终于抵挡不住宋军的进攻,败回到陈州城中。这一战拆兵二干五百余众。
宋军获胜之后,陈敏趁势攻取了商水县。然后分兵两路夹击陈州。
温古孙退回陈州之后,稍做休整,然后立刻率军再次出击,在宛丘再与陈敏展开激战。这一次温古孙知道自己不能再败了,因此也手使一支长枪亲自上阵,率领着士兵在宋军阵中左冲右杀,拼命作战。而金军见主将都拼命了,也人人奋勇,激战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杀得宋军抵挡不住,陈敏见了,也只好率军向后败去。
温古孙一见击败了宋军,也不禁大喜,立刻率军随后追击。但就在这时,另一路宋军终于及时赶到了战场,向金军的侧翼发动了猛攻。而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激战,金军的体力以消耗大半,又是仓促迎战,那里扺挡得住另一路宋军的冲击,人马顿时大乱起来。
而这时陈敏率领的宋军见援军赶到,顿时士气大涨,立刻率军转头杀了回来,士兵们个个精神倍增,两下夹攻,金军招架不住,只好丢刀弃枪、脱盔解甲,大败而逃。
宋军再次大败金军,斩首三千余人,俘虏六百多人。所刀枪旗帜极多。而温古孙二战二败,拆兵六千多人,只好躲在陈州城中,不敢再出战。而陈敏趁胜又进军攻取了陈州北方的西华县,对陈州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而宋军在陈州取得胜利的同时,戚方也率军攻取了许州的郾城县。随后挥兵北上,在小商桥再度击败金军的援军,趁势又攻取了临颖县。兵锋直逼许州城下。
但这时完颜陈和尚率领的五万援军也以经赶到,前锋人马以经到达许州和开封府交界处的鄢陵县。同时许州的守将唐国端也率军出击,在长社击败了宋军的先头部队,斩首五百余众,暂时击败了宋军对许州的进攻。戚方见金军的大队援军赶到,也不敢再继续率军进攻,将人马退回临颖县一带驻守。
杨炎是这两支宋军的后援人马,还有七万大军,得知了两路宋军各有收获之后,立刻先分派出一万五千人马,赶去支援陈敏攻打陈州。然后自己率领五万人马,进驻郾城,赶到支援戚方,迎战完颜陈和尚。
而这时完颜陈和尚又率军击败了戚方在临颖县的左哨人马,杀死宋兵二千佘人,同时唐国端也率军逼近了临颖,也迫使戚方将全军都撤进临颖县中,不敢再出来。同时派人向杨炎救求,请杨炎迅速派兵赶来支援自已。
杨炎刚刚进驻郾城的时侯,却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在中都发动叛乱的完颜宗政,派遣江洪涛为使者,来向大宋求救来了。
原来叛军在太原府被完颜长之杀得大败,就连白彦敬也在这一战中阵亡,完颜宗政和孛撒率军退回到延安府之后,就知道完颜长之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发大军来进攻延安府。
现在叛军士气低落、军心不稳、完颜长之本身又是当世的名将,在金军中有着相当高的威信,因此一但中都发兵攻过来,叛军是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延安府。而一但延安府被攻破,其他人或许还有投降活命的希望,但完颜宗政、孛撒等几个主持反叛的首领人物却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因此完颜宗政和孛撒、完颜允蹈,完颜允济、乌林答天锡等人商议,众人认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救宋朝发兵相助,共同对付完颜长之。那怕是饮鸩止渴,也在所不惜,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再说。于是众人决定,以江洪涛为使臣,向宋朝求救,并许诺割让关中、中原、山东各地,反正现在这地方也不是自己的,割让起来也不心庝。
江洪涛首先来到安西府,见到辛弃疾,向他递交了求救信。辛弃疾看完信之后,一面下令毕再遇,让他分出一支人马,驻守夏州,随时准备支援延安府,然后又打发江洪涛到中原战场来见杨炎,向杨炎递交求救信。
见宋军有了实质行动,江洪涛也稍稍放心,然后立刻启程辗转反复,终于赶到郾城见到了杨炎。
见到了江洪涛之后,杨炎也十分客气,因为现在大宋还需耍完颜宗政的叛军来牵制住完颜长之的精力,使他无法援救开封府,而且他本来就有赵忱的授权,可以自行与叛军达成协议,无需通报建康朝廷。因此当时就满口答应了江洪涛的要求,并且和他达成了共同对付完颜长之的协出。
而且杨炎立刻下令到安西路,让辛弃疾全力援助叛军,抵抗完颜长之的大军。同时还写信给蒙古驻守东方的大将木华黎,请他发兵进攻大同府,牵制金军的北境兵力。
得到了杨炎的承诺之后,江洪涛也大为安心,有了宋军的帮助,守住延安府也大有希望了,因此他第二天就立刻上路,返回延安府,向完颜宗政、孛撒等人报信。
打发走了江洪涛之后,杨炎立刻着手安排进攻许州的进军。这时杨炎手下的人马包括殿前司催锋、踏白、马军司骁骑、克戎和步军司雄武、效顺六军。同计四万五千人马,战象一千佘头。接到了戚方的求救之后,杨炎立刻下令,命殿前司催锋统制吴锡率领本部人马,马上出兵,先到小商桥附近扎营筑寨,等侍自己的大军到来。
赵月如见杨炎这样分派,不禁有些奇怪,等散帐之后,才问道:“金军正在进攻临颍,为什么不派兵去救援,反而在小商桥附近扎营筑寨。那里离临颍可还有二十多里地啊?”
这时张威和罗云瑶还留在大帐中,帮他们收拾文件,这时张威因功晋升为从七品的武功郎,并调到马军司骁骑军担任准备将。不过平时还是和杨炎住在一起,杨炎把张威叫到在地图前,问道:“小威,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吴统制到小商桥去驻扎呢?”
经过了这几个月来军队中的锻炼,张威以经曾加了不少实战经验,听了杨炎的问话,立刻在地图比划道:“临颍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也有城可守,戚主管虽然连遭败绩,但他手下还有两万多人马,而且物资军器齐备,在临颍守个三五日,绝对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们再出兵救援临颍,内外夹击,就可以大败金军了。因此完颜陈和尚这个时候绝不会强攻临颍,他一定会派军攻占小商桥,切断郾城和临颍的连系,只要截断了临颍的救兵线路,最多十天,戚公事的军粮就会不足,到那时自然是不战而败,然后金军再逐个击破,不但可以保住许州,说不定还能一举击败我们对东京的进攻。”
赵月如这才点点头,从郾城到临颍直致许州,都是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北伐时的主战场,不过当时许州还叫做颍昌。岳家军也就是在这里取得辉煌的战果、在郾城和颍昌两战中,均大败完颜宗弼的金军主力,使岳飞和岳家军的声威一时达到了顶峰。
而小商桥正是从郾城通往临颍、许州的必经之路。当时在郾城和颍昌两战其间,宋金双方就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岳家军的头号猛将杨再兴就是在这里被金军的乱箭射死。当时完颜宗弼就是想攻占小商桥,切断郾城与临颍之间的联糸,好将岳家军分割成两块,然后再逐个击破。
赵月如自然熟悉那一段历史,因此听张威这么一解释,也就完全明白了过来, 不过张威居然能够这么快就理解杨炎的意图,也不仅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笑道:“看不出几个月的磨炼,小威到是长了不少见识,再过个二三年,说不定就等独当一面了。”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三 小商河之战(一)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三十八年以来,岳武穆公就是在这里打败现在金国的皇帝,完颜长之的老爹完颜宗弼。让金军说出了这一句。现在,我们就要在这里与金军决一死战,让金军知道,我们大宋军队的厉害。你们说,我们这一次还能不能再次战胜金军?”
士兵们听了,全都热血上涌,齐声整臂高呼道:“战胜金军,战胜金军。”
杨炎点点头,大声道:“好,出发。”
大宋建新八年(1178年)十一月一十七日。吴锡奉杨炎之命,抢占小商桥,在小商河北岸下寨。也仅仅就是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后,金军大将蒲阿统率领的前哨人马,也赶到了小商河边,但也为时己晚,宋军己抢先一步,占领了小商河的北岸。
蒲阿统自然不甘心,立刻下令向宋军发动了进攻,企图趁着宋军立足未稳之时,击败宋军,占领小商河沿岸的地方。
但吴锡也早就做好迎战金军的准备,殿前司催锋军是一支混编综合军队,核定人数是八千人,包括具甲骑军五百,轻骑兵一千五百,重甲步兵一千,弓箭手一千,神臂弓手五百,其他步兵三千五百人。当下立刻下令,命重甲步兵列在中路,骑兵分列两翼,将弓弩手放在全军最后,沿河岸排开。迅速的列好了伡势,迎着金军的进攻。
蒲阿统率领前哨金军是五千骑军,但还没等金军的骑军冲杀到宋军的阵列前,就被宋军一阵乱箭齐发,射倒了近百名,等杀到宋军近前,却又在宋军的重甲步兵刀阵前碰得人仰马翻、头破血流,而宋军两翼的骑兵趁机杀出猛攻金军的两肋,只杀得金军纷纷堕马而亡。
刚一交战,金军就立刻陷入下风,蒲阿统就知道这支宋军训练有素,布置有法,而且兵力达配十分合理,战斗力极强。也清楚凭自己这五千骑兵是不可能击败宋军,夺取小商河的。因此他也不敢再继续强攻,下令人马撤退。也正是甴于他退兵极时,人马损失到也不大,还不到三百人。
吴锡见金军撤走,也不下令追赶,只是四下派出斥候,去打探金军的动向,并且继续在小商河边立营筑防,等待杨炎的大军。
小商河虽然也叫河,其实就是一条小水沟,最宽的地方,还不足十丈,而且现在正值枯水时,河面更窄,不少地方只有三四丈宽。不过小商河的河床较低,而且河中尽是淤泥,因此尽管河水不深,但也不能徒步涉水过河。必须从小商桥上经过。因此吴锡又下令,在小商河上再架几座朩桥,好供大军渡河。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宋军就在河面上又架起了五座木桥。现在就等大军到达了。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四更天的时候,完颜陈和尚率领的金军主力率先赶到了小商河边。
这一次完颜陈和尚带来的五万人马是金军驻守南京的精锐。仅骑兵就达到二万五千人,包括八千铁浮图,二千破矢军,一万五千普通骑军,另外还有三千重甲步兵,同时还抬来了五十架床弩。可以说金军这一次是倾尽精锐,对小商河是志在必得。
完颜陈和尚是在当天晚上和蒲阿统的败军汇合。得知宋军以经抢先一步,占领了小商河北之岸后,完颜陈和尚也不禁一惊,真是英雄见略同,杨炎也注意到了小商河这个两军必争之地。而且还抢占了先手。因此完颜陈和尚立刻当机立断,留下步兵在后面缓行,自己和蒲阿统两人率领着所有的二万五千骑兵连夜出发,赶到小商河,趁着宋军的大军还没有赶到,立刻夺取小商河的阵地。
就这样,金军连夜开拔,加紧赶路,终于在当晚四更天左右赶到了小商河北岸边。然后立刻下令由三千铁浮图为先锋,向宋军在河北的阵地发动进攻。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先击败吴锡的人马,将宋军牢牢挡在小商河以南。这样就算无法击败宋军,也能守住小商河一线。
尽管在白天击退了金军的前哨人马,不过吴锡也不敢大意,不仅命令士兵们睡觉不许脫衣,枕戈待旦,以防有变,而且还是留下了足够的守夜士兵。因此金军杀到小商河边时,就立刻被宋军发现。
守夜的宋军立刻狠狠的敲响锣鼓,并且又派人骑着快马,沿着防线飞速奔驰,拼命喊着“金军来了,金军夜袭。”
宋军的士兵立刻都被惊醒过来,得知有敌人夜袭之后,纷纷披甲而出,而吴锡在寝帐中也是合衣而眠,因此被惊醒之后,马上顶盔披甲,一边系着甲胄,一边跑出了自己的寝帐。
借着今晚微弱的星光,只见在远方以经出现了无数涌动的黑影,正在向宋军的阵地逼近过来,而且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马蹄击踏大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吴锡急忙下令,宋军立刻准备战斗。虽然是在深夜,而且又是仓促迎战,但好在宋军都是身经百战而且训练有素,丝毫也不慌乱。随着马蹄声越来越响,金军逐渐逼近,宋军阵中的火把一个一个点燃,将整个阵地照亮。
由于在白天,宋军以经修筑好了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在阵地前沿,也设置好了一些矩马,弓弩手们首先在矩马后面站好了自己的位置,十二架床弩也一起开动,对着以经差不多进入射程的敌军开弓放箭。
虽然在黑暗中,射出的箭矢跟本就没有多少准头而言,只要凭着感觉乱射。尽管如此,一千五百名弓弩手一起发射,密集的箭雨还是可以命中不少目标。一时间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也密集的响了起来。
金军担任冲锋的是三千铁浮图,虽然黑夜给金军的冲击带来一些困难,使战马无法全速冲刺,但厚重的护甲却还是可以保护着金兵和他们的战马,一般的情况下,除非是射到甲片覆盖不到的地方,或是接缝处,否则箭矢直接射到盔甲上,只会发出“当”的一声,然后就弹开。当然如果是被用床弩射出的弩枪命中,那就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了。既使是重甲,也难以挡住这可怕的力道。只能被弩枪贯穿身体,惨叫着栽倒下马去。
尽管在黑暗中,不时可以听到金兵发出中箭的惨叫,但从总体来说,宋军的弓箭对金军的作用并不大,金军突进的速度也丝毫没有减缓多少。没用多久,金军以经逼近了宋军的阵地。宋军阵中的火把几乎都以经可以照到金军了。
这时弓弩手们立刻收弓后退,将阵地留给了重甲步兵和长枪兵。长枪和麻扎刀都穿过矩马的空隙,指向越来越近的金军。等待着双方接触的的那一刻。
由于见到光亮,骑兵的速度也逐渐加快,虽然面对着宋军的矩马,金军丝毫也没有惧色,夹紧了手中的长枪,水平指向前方,义无反顾的硬撞了上来。双方终于正面接触上了。
重甲的骑兵撞到了矩马上,有的连人带马鄀被尖锐的刺木贯穿,有的被冲撞的反震力撞下战马,还有的是被矩马后面的宋军用长枪大刀击落马下,但立刻又被后面冲上来的铁蹄洪流所吞没。
但同样也有的矩马被骑兵撞开,矩马后面的宋兵们被撞倒,然后被冲上来的金军刺击,或都是被蜂涌而来的战马践踏成肉泥。而因为只有一天的时间,宋军修筑的防御十分简单,矩马也没有保护整个战线,还露出了许多空隙,因此也有不少铁浮图从空隙的地方杀入,冲进了宋军的阵地中。
为了冲开宋军的矩马防线,金军为此付出了大约八百余名铁浮图的代价,但终于成功的全面突破了宋军的防线,杀入宋军的阵地,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格斗战。完颜陈和尚一见,立刻又派出五千普通骑兵,加入到战斗中。
面对着杀入自己阵地的金军,宋军丝毫也沒有退缩半步,骑军步军、各个兵种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迎向了金军,展开保卫阵地的殊死博斗。
因为是在黑暗中作战,宋军的重甲步兵无法排出威力巨大的重甲步兵刀阵,只能够举起手中的大刀,和其他步兵相配合作战,威力自然大减。而杀入阵地之后,金军的铁浮图也失去了冲刺的空间,不得不与笨拙的宋军进行近身的白刃作战。速度冲击的优势也荡然无存,重甲虽然可以保护士兵减少伤軎,但在这时也更多的成为累赘。
对付这样的铁浮图,宋军到十分在行,根本就不过攻击马背上的骑士,而且对重甲保卫不到的马腿下手。等战马颓然倒地之后,骑士也就基本失了任何抵抗能力。只能束手待毙。
但很快金国的第二批五千轻甲骑兵也杀到了战场,弥补了铁浮图的不足。双方立刻开始了激烈的争斗。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四 小商河之战(二)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从东方钻出了云层,逐渐驱散黑暗,照亮大地。但在小商河的北岸,宋军金军依然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刀与剑互相凶狠的交击,枪与盾发生猛烈的碰撞,破损的甲胄和残裂的头盔满地都是,战士在临死前发出悲壮的怒吼,战马被贯穿之后,嘶叫出最后的嘶鸣。鲜血染红了大地,一直流到了小商河里,将本来就不深的河水染成一片赤红的颜色。
吴锡挥刀猛砍,将两名金兵砍下马去,只见金军终于又退了下去。吴锡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又打退了一次金军的进攻。这时他的头盔不知在什么时候以经被打掉了,而身上穿的甲胄以经出现了多处裂纹,而且也是血迹斑斑,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但现在吴锡以经没有功夫理睬这些,在金军退却之后,立刻对剩余的宋兵做一些简单的布置,同时抓紧时间,结筑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以准备应付金军的下一轮攻击。
经过了近两个更次的激战,吴锡率领着宋军打退了金军一次又一次的攻击,死死守着最后的阵地。这时八千宋军死伤了接近一半,再加上伤兵, 现在宋军的可战之兵以不足三千人,而且防线也以经退到了小商河北岸的河边。而且现在宋军的兵力以经无法守住整个河岸,吴锡也只能把宋军分为六股,分别固守小商河上的六座桥梁的出口。
但除了因受伤而失去战头力的伤兵被转移到河南之外,其他的宋兵依旧顽强的坚守着最后的阵地,沒有人退后一步。
不过金军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由于宋军是背水一战,骑兵使不出善长的从两翼进行大范围迂包操战术,只能做正面强攻,因此在战斗中也占不到多大的便宜,同时对方的防线收缩之后,金军也发挥不出人数上的优势,只能轮番冲击宋军的防线。结果战到了现在,金军人马的损失丝毫也不少于宋军。
事实上用骑兵去强冲敌军有防范准备的战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战术,只是现在完颜陈和尚以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必须要在宋军的大队人马赶到之前,首先抢占小商河才行。不过现在看来,宋军的抵抗力差不多以经到了极限,只要在发现最后一次进攻,就可以彻底击败宋军了。
因此完颜陈和尚立刻下令,由蒲阿统率领金军,再度向宋军的防线发动攻击。
蒲阿统一挥手中的厚背砍山刀,大吼一声:“大金的勇士们,跟我来呀。” 双腿猛夹马腹,领头向宋军冲去。随后跟着一千铁浮图和四千生力骑兵,一齐催动战马,喊杀着冲了上来。
“放箭。”
随着吴锡的下令,宋军的弓弩手们立刻开弓放箭,向金军射去。
但经过了半夜的激战,宋军的弓弩手也上阵撕杀,结果死伤大半,现在仅存的三百多名, 另外还有两百多其他士兵,拾起散落的弓箭, 也顶了上来。加起来也不足六百。射出的箭雨也是稀稀疏疏,无精打采。
而铁浮图本来就不怎么惧怕弓箭,因此几轮箭雨,对金军的伤害几乎是微乎其微。转眼间金军就以经冲过了弓箭的射程范围,弓弩手们也纷纷扔掉弓弩,拿起武器,与其他士兵们一起迎战金军。
不过这时宋军的抵抗力确实以经到了临界点,不仅兵力不足,而是体力和精神也都以经十分疲倦了。因此尽管宋军依旧顽强,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一会儿,就有两座桥的守兵被金军击败了。
吴锡挥动大刀,身中数十仓,乃然在奋力死战,但身边的宋兵已越来越少了。吴锡心里也不仅一凉,看来这一次自己恐怕就是要战死在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吴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回头看时,只见小商河南岸远外尘砂大起,扬尘都几乎遮蔽了初升的太阳。杨炎的大军终于赶到了小商河边。
“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还残余的宋军这时都不禁精神一振,身体里立刻又充满了力量。又继续坚守着最后的阵地。
完颜陈和尚见状,不仅也苦笑了一声,如果宋军再晚来一个时辰,那怕只有半时辰,自己也能够击败宋军,夺取小商河北岸。但就在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杨炎的人马也赶到了。
但现在也不能就这么罢手,完颜陈和尚一举手中的大斧,决定这一次自己要亲自上阵。因为这时宋军的大军虽然到达了小商河,但人马都在小商河南岸,并且进入战场,完颜陈和尚一见,企图趁着宋军的大军还没有过河的时候,希望能够夺取小商河北岸的阵地,与宋军隔河对持。
这时宋军的大队人马离小商河还有二里多的路程,但杨炎己远远看见了小商河北岸的战场,宋军己是岌岌可危,因此也不能再犹豫,立刻下令,自己和赵月如两人率领着马军司骁骑军的骑兵,率先杀过小商河去,增援对岸的宋军,其余的人马随后赶到。
当下骁骑军立刻分为三支,甴杨炎、赵月如、魏效三人率领,分头向小商河边飞奔过去。
二里的路程对于全速飞驰的战马来说,转瞬即过,三支骑兵差不多是同时到达了小商河边。而这时金军以经完全占领了二座桥,宋军己退守到桥南;另有三座桥的宋军己失过了桥北的阵地,被金军逼得退守到桥上;只有吴锡率军守卫的那一座桥还免强守着桥北的阵地。
杨炎从背后拔出宝刀“风林火山”双腿猛夹马腹,坐下的大食良驹加沙发出一声咆哮,四蹄蹬开,就像一阵风一样,从桥上飞驰而过,来到了小商河北岸。然后向金军冲杀过去。
在杨炎初出道时,是以勇猛善战而著称,由其是在乾道北伐的时候,他担任马军司选锋军统制,毎战都必身先士卒。但自从大宋复国之后,杨炎每次征战都是作为宋军的主将,虽然偶尔也会小试牛刀,亲自上阵,但几乎沒有带头冲锋陷阵的事情。这一回也算是重操旧业,但武勇丝毫也不逊色于当年,刀光也如雪片一样闪动,舞出一片匹练一般的刀幕,只杀得金兵纷纷落刀。
而这时完颜陈和尚也率兵杀到战场上,见只剩这一座桥的宋军阵地,还没有攻下,因此也跃马挥斧,杀了上来。正好撞见吴锡在舞刀力战金兵。
完颜陈和尚双手轮斧,向吴锡当头砍下。吴锡闪躲不及,只得横刀招架。
“当”的一声,刀斧相击。
吴锡虽然也是勇将,但己力战了大半夜,身上也多处受伤,那里敌得住完颜陈和尚这蓄势一发的一斧。立刻被震得口吐鲜血,人险些栽下马去,连大刀也脫手而飞了。
完颜陈和尚正要再来一斧,结果了吴锡的性命。就在这时,杨炎以飞马赶到,“风林火山”化作一道长虹,如闪电一般向完颜陈和尚当胸猛劈而来。刀锋未倒,刀劲已有若实质一般尽向完颜陈和尚袭来。
这时完颜陈和尚自然无暇再伤吴锡的性命。立刻挥斧横扫,迎向杨炎的刀锋。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凌烈的劲气以刀斧交击处为核心,向外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完颜陈和尚的坐马连退了十余步,四蹄一弯,险些座倒在地,幸好完颜陈和尚连连提动缰绳,这才稳住身形。尽管如此,完颜陈和尚也觉得胸中气血翻滚,简直难受得差一点想要吐血。他的武功本来就比杨炎逊色一筹,而刚才那一击,杨炎还借助了战马的冲力,因此才显得明显不及杨炎。幸好完颜陈和尚的坐马也是一匹罕见的良驹,才没有跌倒。
再看杨炎,战马只后退二三步,立刻就站稳了身形,然后一声暴叫,又向完颜陈和尚冲了过来。完颜陈和尚也一咬牙,忍住胸中还未平息的翻滕气血,双腿一夹马腹,挥动大斧,也迎了上去。
两人刀斧相击,马打盘旋,“当、当、当、当” 一连碰击了十余下,一时也不分胜负。而这时杨炎带领的这一队宋军己陆续冲过了木桥,杀到了北岸,与金军展开了激战。
而赵月如率赶到小商河边的时候,宋军以被金军逼得退守桥面,显然以经无法向杨炎那样,从桥上杀到对岸。赵月如立刻双腿紧夹,脚尖一点马腹,而她的座马戈兰也是一匹大食良驹,得到了主人的指令之后,在高速奔跑的情况下,陡然又将速度提高了一线。
就在战马冲到河边之时,赵月如猛的一提缰绳,然后整个人立刻伏在马背上,戈兰发出一声高昂的马嘶,前肢高抬,后蹄猛蹬河岸,纵身跃起,四肢尽力舒展开,马颈先伸,鬓毛自由飘扬起来,以一个优美而充满力度的姿态,在两岸宋军金军的目光注视下,跃过了三丈多宽的河面,落到了对岸。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五 小商河之战(三)
在宋军的的一片欢呼声中,赵月如纵马跃过了小商河,杀到了对岸。盘龙棍立刻展开,在她的身前身后,带出阵阵凌厉的棍风,像金军如暴风骤雨一般,狂扫而去。所到之处,只打得金兵惨叫连天,纷纷坠马身亡。
那座木桥的通道也迅速被打开,宋军的骑兵纷纷打马飞奔,从木桥上通过,杀到了小商河北岸。加入了战团中。
这时宋军以经连续打通了两座木桥的通道,尽管金兵尽全力拦截,但也阻挡不住宋军的突破。不一会儿,就有数百名宋军通过木桥,杀到了小商河的对岸,与金军混战起来。并且迅速占领桥头的阵地,好让后续的人马能够源源不断的接应上来。
而赵月如立刻打马如飞,带领着一队骑军,向另一座木桥的桥头发动猛攻,棍势展开,黄芒暴涨,光潮猛涌,如大海中翻波掀浪的神龙,激起暴卷千丈的巨浪寒涛,浪花银白碎成数不清的光点星珠,威势惊人,比暴雨更密,比狂风更急的骤落,时而大海漩波,怒涛涌天交缠。长棍所倒之处,几乎无物不摧,金兵跟本杀不进赵月如身前左右八尺以内的范围,即使只是兵器交去,也会被长棍上带出的劲气侵如体內,喷血坠马而亡。
转眼之间,就将守在桥头的金兵打散,宋兵立刻催马杀过桥来,两方汇合之后,又立刻向金军发动猛攻,宋军的先头人马都是具甲骑兵,因此与金军相比,无论是战斗力还是装配都毫不逊色,杀出木桥之后,又不断着扩大在北岸的阵地。而赵月如又率领着一队宋军,向下一个木桥出口杀奔而去。
就这样尽管杨炎仍然在和完颜陈和尚死斗,但由赵月如亲自带兵出击,以势不可挡的冲击,还是将六座木桥的通道一一打开。而越来越多的宋兵也杀过了小商河,与金军激战。双方的力量对比,也在急聚的发生着变化。
其实现在金军还有两万人马以上的兵力,而且军中也不乏铁浮图、破矢军这样的精锐人马,只是经过了半夜的激战,也没有攻下敌军的阵地,金军不仅人马疲劳,而且士气己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抵挡住宋军锐利的冲击。
身经百战,精通兵法的完颜陈和尚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一战实在是关系到南京保卫战的胜负成败,因此尽管明知不该再战了,也不得不咬牙硬撑下去。
“当!”
在和杨炎又经过了一记硬拼之后,两匹战马错蹬而过,借着这个时会,完颜陈和尚才留心观了一下战的情况。
这时宋军的攻击几乎以经不可阻挡,不仅是俱甲骑兵,整个马军司骁骑军也都己经全都杀过了小商河北岸,而且后续部队也陆续赶到河边,源源不断的杀过河来。尽管金军在竭力抵抗,但还是遏制不住的被宋军杀得连连后退。
完颜陈和尚心里在一瞬间连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他倒底还是熟知兵法的人,知道如果继续再战下去,宋军杀过河的人马只会越来越多,金军不仅全无胜算,而且只会损失更大。在这个时候,理智终于占领了完颜陈和尚的头脑,不得不下令撤军。
随着金军遂渐脫离战场,激烈的战斗也终于结速。由于援军及时赶到,宋军终于保住了小商河的阵地,从而也为下一步攻取开封府,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战斗结束之后,杨炎下令一面清扫战场,一面崔促宋军过河。只在小商河南岸留下一个步军司雄武军,保护宋军的后部粮草辎重,其他的部队迅速过河,在小商河北岸驻扎,立刻布置防守,并且修筑一些单简的工事,以防金军再度进攻。同时派出探子和巡罗队伍,四外去打探金军的动向。
不过令杨炎预料不到的是,就在当天下午,金军又杀了回来。
原来完颜陈和尚率军败退之后,只走了十多里的路程,就遇到了自己后续赶上来的二万五千步军。二下合兵之后,金军共计有四万三四千人马,己不在宋军之下,使完颜陈和尚心里又重新燃起了攻占小商河的希望。
虽然这时宋军的主力以经赶到,但毕竟是刚刚占领小商河,立足不稳,也不会想到金军立刻就会展开反击,因此金军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而且这一战实在太关建,胜则可以挫败宋军全面围攻南京的企图,使南京保卫战能够坚持到完颜长之平定叛乱之后。败则金军的南京外围防线就有被宋军突破一点,全局崩溃的可能,金军将陷入极大的背动中。
因此尽管并没有绝对的胜算,但完颜陈和尚还是决定率军反击,奋力一搏。他首先将军队作了一番修整,将伤兵全部留下,这样兵力也有四万佘众,其中骑军约有一万六千人左右。然后重新整队,在全军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立刻出发,又向小商河边杀奔而来。
首先发现金军又杀回来的张威率领二百名巡罗队。他们在小商河以北四五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五十余人组成的金军骑军小队。
张威以为这不过是金军一支探哨人马,因此立刻领军冲了上去。甴于双方实力悬玄,这支金军小队自然抵挡不住宋军,双方稍一接触,金军便拔马败走。而宋军追了还没有三百步,只见前方尘土大扬,竟然杀上来无数的金军,一阵箭雨以向宋军迎面射来。宋军措手不及,一下被射死了十余人。
张威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支金军少说人数也是几万人的规模,而且骑军步军俱全。难道说金军又派来了援军不成。因此也立刻下令,马上撤退。但在撤退的过程中,宋军又被金军射杀了三十余人,才逃回了宋军的阵地。
其实这时魏郊的飞鹰也早己发现了金军的动向,只是飞鹰虽然能够发现金军,但却不能告诉宋军敌军的数量,杨炎也认为这最多不过是金军的一支先头侦察部队,人数估计也就在一二千人左右。因此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按常理来说,金军的主力不可能刚败走就又杀回来,至少也会过个一二天。
得到张威报回来的准确消息之后,杨炎也大感意外,急忙下令,集合人马,重新列队,准备迎战金军。
但集合人马,重新列队都需要时间,只是宋军虽然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但现在正在各忙各的,有的在安营下寨,有的在搬运辎重,有的在清理战场,步军司雄武军还在小商河南岸,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也无法完全集结起来。而宋军留下警界人马,也只有马军司骁骑、克戎两军不过只有一万六千多人,并不足抵挡得住金军的进攻。
而就在这时,以经可以看到远方的扬尘,金军很快就要杀到了。
杨炎立刻下令,让赵月如率领马军司骁骑、克戎两军出击,率先迎战金军,而自己继续集结人马,作好准备再出击。
赵月如领命之后,立刻下令,以克戎军的象军为中路,自己和魏郊各领一半骁骑军的骑军为左右翼,迎战金军。
随着金军的逐渐逼近,宋军也迅速完成了布置,迎着金军,猛攻了上去。
这一次宋军出动了六百头重甲战象,以五十头战象为一列,横向排开。组成了一个宽达七十丈,纵深达二十五丈的巨大方阵。这群庞然大物显露着狰狞可怕的样子,晃动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座活动的小肉山一样,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向金军冲了上去。而赵月如和魏郊各带一队骑兵,分列在战象方阵的两侧,牢牢保护着象阵的侧冀
而完颜陈和尚一见宋军又使用象军冲击金军,立刻下令,将人马停住,然后将带来的五十架床弩全都抬到阵前,一字排开,迎对着冲上来的战象,搬动绞盘,拉开床弩,装上弩枪。
随着完颜陈和尚一声令下,金军们纷纷松开绞盘,弩弦震动,以强劲的力道将弩枪激射了出去,带一一阵可怕的破空呼啸,向着在二百步以外,宋军正在突进的象阵飞射而来。
现在金军制出的床弩以经不逊色于宋军,每架床弩一次可以发射五支弩枪,二百多步的距离,也正是床弩穿透力最强的距离范围。尽管大象皮糙肉厚,而且身披着重甲,但如果正面被弩枪刺中,依然阻挡不住这可怕的力道。
第一轮床弩发射之后,在宋军的象阵中,大约有三十头战象的身体被弩枪射透了重甲,惯穿了身体,有许多战象都是连中好几枪。其中大部份战象都在发出一阵哀鸣之后,碰然倒地,将庞大的身躯永远停留在战场上。还有不少战象带着弩枪,依旧向前跨进,但在走了十几步之后,还是坚持不住,而栽倒在地上。
金军的第一轮弩枪发射,至少使宋军损失了二十以上的战象。金军阵中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六 小商河之战(四)
尽管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但宋军的战象突进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而且前排的战象以经开始小跑着前进了。同时甴于战象的行列之间距离较大,因此后面的战象能够及时的绕过前排倒地的战象,依然保持着方阵前进。
而在金军阵队,操控床弩的士兵正忙着再度扳动绞盘,重新装上弩枪,再度发射。又有无数的弩枪飞出,射向大象而去,同时金军的弓箭手也纷纷开弓放箭,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战象,而是跟在战象身后的宋兵。
虽然大象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床弩发射的速度也远不如弓箭弩箭,因此在三四轮床弩发射之后,战象以经冲到了离金军阵列不足三十步的距离内。
不过这个时候,宋军至少以经有超过八十头的战象,被强劲的弩枪射穿了身体,倒在战场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庞大的肉山,而在突进的战象中,大约有二三十头战象是带着弩枪在前进,不时的还会有战象因为支持不住而倒地。
再还没有与金军相接触,就以经造成了这样大的损失,在宋军的战象军团参战史上,还是从未有过的。但这时象军毕竟以经冲到了金军的阵前,床弩再厉害,也不再起作用了。而大象们似乎也被刚才的重创击怒,一面发出愤怒的象嘶,拥着长鼻子,一面快步奔跑着,向金军冲了上来。
这时完颜陈和尚也知道现在到了拼命的时候,好在先前完颜长之有过成功对抗战象的经验,一万五千名金军都以经做好了准备,而刚才成功射杀了数十头战象的战绩也增加了金军对抗象军的信心,因此随着完颜陈和尚的一声令下,金兵们也勇敢的跃过了床弩,迎着大象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金军有些失算了,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以经愤怒了的大象。别看大象的个头不小,平时动作也慢慢悠悠,其实他们也能跑,只是不能保持很长时间,跑起来速度还真不算慢。而快跑起来的象军,力量更足,冲击力也更强。
因此第一批与象军接触的金军,无一列外不被撞得东倒西歪,满地翻滚,长枪也被拆断,有不少人甚至被战象撞飞了出去,也有人被大象的长鼻卷住之后甩出去,或被安装在重甲上的利刃刺穿,还有的被大象粗大的象掌踩在身下,发出嘶声裂肺的惨叫。
而就在同时,宋军两侧的骑兵也冲杀上,与金军两侧的骑军展开了激战。宋军和金军再一次展开了全面的激战。
尽管有不少金军有了对付战象的经验,知道打大象对着象腿下手要有效得多。然而当真正开始行动的时侯,金军却悲哀的发现,这一次宋军连象腿也做了保护,套上了一层皮甲,可以说这一回大象的全身几乎都以经无懈可击了。
而且有了上一次作战的经验,跟随大象前进的步兵也更注意对大象的两侧进行保护,而象背上的骑兵也挥动着长戈,不断击杀着进攻大象的金兵。
面对象兵一起的协同作战,尽管金兵十分努力,也异常的顽强,想尽了一切办法与大象作战,用长枪刺,刀砍,箭射,甚到用量原始拳打脚踢,而且也成功的击倒了一些大象,但从整体来看,还是阻挡不了象军强劲的冲击。有时十几名金军甚至都挡不住一只大象的冲击。金军的阵势也被不断一点一点挤压,破裂、然后碾碎。
完颜陈和尚一见,也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金军将必败无疑,而对付大象,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用床弩射击,因此现在也只能冒险再抬出床弩,当阵射杀象军。虽然也会误伤自己人,但也顾不了许多了。
于是撤下去的床弩又一次抬到了阵前,绞盘被扳动,操控床弩的士兵们也不用什么号令了,纷纷将弩枪对准了目标,然后各自发射。这时,双方的距离以经非常近,最短的不过十余步,几乎只要被床弩射中,必然就会被贯穿重甲,深深插入大象那巨大的身体里。
床弩再度给大象造成了巨大的杀戳,就在这一瞬间,宋军又有三四十头大象被弩枪射中,而至少有一半的战象立时倒下。但这时双方正在混战之中,因此在射中大象的同时,也有不少金兵宋兵被射中,在这么近距离的情况下,一支弩枪往住会穿透三四名士兵的身体,甚至有不少人被这强劲的力道带得飞了起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也使象军立刻就发现,在附近犮射的床弩,并且也意识到,这才是能对自己带来真正危胁的武器。因此不少宋兵都控制着大象,向床弩架设的方向猛冲了过去。而操控床弩的金军也忙着扳动绞盘,重装驽枪,准备下一次发射。
只见一只身上播着三支弩枪的大象在宋兵的指挥下,连连咆哮,晃动着庞大的身躯,一阵猛冲,硬生生从金兵之中撞出一条通道来,冲一架刚刚准备好的床弩面前,还不等金兵做出任何反应来,就一头撞上了床弩,将那架床弩撞得连翻了好几个翻,等停下来的时候,己是七零八落,浑不成形了。
几乎就在同时,又有好几架床弩被大象撞翻撞倒。金军第二轮发射的床弩,以经不到一半了。而在第二轮床弩发射之后,尽管又射倒了十余头大象,但其他大象马上又冲了上来,将剩佘的床弩又捣毁了十几架。仅存的五六架床弩只时立刻转移位置,等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才又重新放下,向象军展开射击,但这时床弩的威势力以经大大降低了。
完颜陈和尚见床弩也指望不上了,那么现在只能够依靠士兵的数量来取胜了。因此立刻下令,所有的步兵,除了重甲步兵之外,其余的都全部上阵去迎战象军。同时又命骑兵也全体出击,力争打败宋军两侧的骑军,包超到象军的背后去发动进攻。
双方的战斗也进入到白热化,宋军在两翼苦苦挡抗着金军的进攻,而金军在中路同样也是苦苦抵抗着宋军的进攻。现在的战场,就是看那一方先把自己的优势转化为胜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杨炎率领着宋军的后续人马杀了上来。
其实宋军的殿前司踏白军、步军司效顺军两军共一万四千多人马早己集结完毕,不过杨炎见战场上宋军暂时还没有败像,因此也不急于将以经集结好的部队投放到战场中去。而是耐心的观察着战局,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好给金军致命的一击。
而现在的战场上,双方都以经到了胜负的关建时候,杨炎也知道是时候了,因此这才下令,集结好的人马全部出动,分兵三路,向两翼各增兵五千,而杨炎自己,则亲自率领着剩下的三千骑军,杀入中路的战场中来。
这样一支生力军参战,立刻将战场上的局面改变过来,宋军的两翼得到了补充之后,立刻稳定住了阵角,不再后退。而宋军的中路,在杨炎的三千精骑加入之后,立刻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击败了金军的最后抵抗之力。
完颜陈和尚见大势己去,只好又一次下令撤军。宋军趁势追杀出十余里之后,只杀得金军弃尸无数,这才收军。
这一战是宋军清扫开封府外围的关建之战,史称“小商河之战”。金军投入的兵力是五万,其中骑军步军各占一半,包括有八千铁浮图,二千破矢军,和三千重甲步兵,而宋军的兵力是四万五千,其中骑军一万二千人,俱甲骑兵为五千,重甲步兵六千,战象八百头。
战斗的结果是以宋军最终而获胜,但过程却是一波三拆,起伏跌宕,由第一天上午一直打到第二天下午,期间一共发生了三玚大战。首先是宋军抢先一步,占领小商河,并击败了金军的先头部队,为第一战役,随后完颜陈和尚率领大队骑军赶到,连夜强攻小商河的阵地,而杨炎也在天明率军赶到,击退了金军,为第二战役;而到了下午双方又开始争夺小商河的第三战役,完颜陈和尚再度率军进军,而宋军奋起反击,又再度将金军击败,终于才以占领了小商河而告终。
战后各自的损失为,金军战死一万三千二百多人,其中骑军有五千六百多人,包括一千八百多名铁浮图和六百多名破矢军,伤五千八百多人。而宋军战死的人数为九千五百多人,骑军有三干二百多人,伤三千三百多人。但战象的损失竟然高达一百四十七头,另有四十三头需要治疗,暂时也无法参战。另外俘虏金军一千二百五十三人,缴获战马六百七十二匹,刀枪武器六千余件,盔甲三千四百多套,算是战胜之后的收获。
如果仅从双方的人马损失对比上来看,结果几乎相差无几,但最终宋军还是彻底占领了小商河, 而在这一战之后,宋军以经占据了进攻开封府的主动权,于是杨炎下令戚方,再度进军,攻打许州。
第十一卷 盛世 八十七 陈州之战(一)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陈州。”
在小商河之战失败之后,完颜陈和尚退兵到开封府境内的焉陵县驻扎,一面修整补充兵力,一面思考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来打破宋军的进攻。
完颜陈和尚自然知道,现在金军的局面以经十分被动了。宋军在许州一线以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南京防衔圈的一角以经塌陷了。不过这并不就等于南京保卫战就全线崩溃,金军还是有挽回战局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陈州。
因为现在杨炎的主力大军都集中在了许州,而且刚刚在小商桥大胜金军,士兵旺盛,因此在这个时候,再向许州一带用兵, 无疑是非常不智的举动。而这时宋军在陈州一线聚集了四万五千人马,由陈敏率领,正在攻打陈州城。而陈州的守将是温古孙,守军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在短期內,金军守住陈州城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如果这个时候,金军集中兵力,转攻陈州,与陈州的温古孙一起击败陈敏的人马,还是有很大的胜算。在击败陈敏之后,将可以在宋军的全面进攻线上突破一个缺口,就算杨炎攻下了许州,但他的侧翼却暴露在金军的兵锋下,也不敢对南京发动进攻,必须要回救陈州,而金军则或可在陈州与宋军再战一场,或可趁虚复夺许州。说不定就能一举扭转现在背动的局面。
于是完颜陈和尚又和蒲阿统就转攻陈州的计划又认真商议了一番之后,认为这也是目前打破宋军全面进攻线的唯一办法。
商议决定之后,完颜陈和尚立刻展开了布置,发动陈州战役。首先立刻将伤兵都转送回南京治疗,将剩余的人马去粗取精,又选出三万精锐,其中骑军为一万三千人,包括五千铁浮图和一千破矢军。甴蒲阿统率领二千铁浮图和五千轻甲骑兵为先头部队,完颜陈和尚率领大军随后。同时又派人转告驻守陈州的温古孙,让他准备出兵接应作战。
布置完毕之后,蒲阿统立刻率军出发。而完颜陈和尚心里却在默默祷告,希望这一次金军能够成功击败宋军,因为这可是金军最后的机会了。
这时陈敏正在积极策划,攻取陈州。
陈敏在赵构为帝时候就以经从军,可以算是四朝之臣,其实他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岁,正当壮年时候,不过在以三十岁左右年轻人为主的大宋军方,他以经算是提前进入了老将的行列。
在赵忱继位之后,相然注重军事,也使大宋重文轻武的风气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军人的地位也大大提高,投身军旅的年轻有识之士也逐渐增多,一大批年轻人加入,也给宋军带来了一片朝气,但正是因为如此,也使陈敏心里不觉产生了一些紧迫赶,留给自己建功立业的时间并不算多了。
而陈敏身为主管待卫马军司公事的职位,又决定了他和其他同辈的将领,如时俊、郭振、孟宗政等人相比,在战场上征战的机会要少了许多。只到这一次大宋全面北伐,他才有了能够得以亲自统领一军,上阵征杀的机会。因此陈敏也非常珍惜这机会,希望能够在这次大宋的北伐之中建业功业,封候建节。
因为杨炎是施行先取许州,后取陈州的战略,因此这一次陈敏领军进攻陈州,杨炎并没有向他下达必须攻占陈州的命令,只用牵制住陈州的金军,保护好自己的侧翼即可。但陈敏心里却不这么想,如果自己能够单独攻下陈州,不仅可以在开封府正面打开缺口,而且也将是自己独自立下的战功,日后大宋如果能收复开封府,在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因此陈敏也十分努力,进军陈州之后,先逐一清除陈州周边的县镇,并且连胜数场金军,虽然都是一些规模不大的战斗,但也能使宋军的士气得到提升。然后指挥着宋军,向陈州城发动了进攻。
不过金军在陈州的守卫十分严密,前期虽然连败数阵,但兵力并没有大的损失,目前仍有二万五千多人。而且守将温古孙也是久经战场的大将,在陈州城中只留下一万人马驻守,在城外分扎三个营寨,形成了与陈州城互为支援,浑然一体的防守体系。也给宋军的进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宋军在陈敏的指挥下,连续向陈州发动进攻,双方激战了好几次,也互有伤亡,但都没有取得多少实质性的进展。而这时在许州一线上传来了宋军取得“小商河之战”的大捷,眼看着就要攻下许州了,这也使陈敏心里感到十分憔急。
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说长平镇受到了金军的攻击,请救陈敏速派兵救援。
陈敏也不禁大吃一惊,长平镇在陈州西北三十里处,是从陈州通向开封府的必经之路,陈敏在这里留下了五千人马驻守,就是保护自己进攻陈州的侧翼。现在这里遭到金军的袭击,难到是金军以经把攻击方向转到陈州一线来了吗?
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金军的动向,但陈敏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率领两万人马,亲自去救援长平镇。
进攻长平镇的金军正是蒲阿统率领的七千先头人马。长平镇虽然是由开封到陈州的必经之路,但本身只是一个小镇,一共也只有两千多户人家,而且又无城墙壕沟一类的防御设施,因此尽管宋军在这里修建了一些临时的防御工事,但毕竟时间太短,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金军一到长平镇,立刻分兵五路,展开了多点进攻,令宋军顾此失彼,应接不暇。尽管宋军拼尽了全力,但终于还是因为实力相差太大,坚守了半天之后,抵挡不住金军的进攻,败退出了长平镇。而就在这时,陈敏率领着援军也赶到了长平镇。
遇到了败军之后,才得知长平镇以经失守,陈敏一面将败军收编入大军中,一面又立刻下令,展开进攻,一定要复夺回长平镇。而蒲阿统也知道,长平镇难守易攻,同时自己带来的全是骑军,也是善攻而不善守,因此素性将人马全都带出了长平镇,在镇外的旷野与宋军决战。如果能够在野战中击败宋军,那么长平镇自然还在金军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