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日陌鸦声》》 · 歌舒帝奇 · 2026-07-25
《日陌鸦声》
作者:歌舒帝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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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山中无日月
穿越,又见穿越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秋叶落尽的葫芦藤上,近乎枯死的老榆树,我们的主角站在枝头打盹。
城隍庙里,几个老妇人虔诚的跪在城隍老爷像前,双手和什,小声念叨着各种希奇古怪的愿望。有求孙子听话的,有求远游的儿子回家的,有求出门拣钱的,有求让儿媳妇生病的,五花八门,无一不足。
主角懒洋洋的缩在树杈上,梳理着黝黑的羽毛,从根部开始,用嘴咬住,一路划到毛尖。如果从卖象上看,这丫营养明显过剩,毛色黑得发亮,一双油汪汪的漆黑的眼珠提溜乱转,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爪子和尖嘴,如果不是尾巴尖上有一小块白,估计可以当成煤炭雕塑了。不要以为这是一只喜鹊,只要一张嘴就利马现了原形,这家伙是只乌鸦。
刘志强是个混吃等死的混子,从小学混到中学,从中学混到大学,再从大学混到……死。
这一日,刘志强从迪厅里出来,腰酸背痛腿抽筋,精神萎靡,心情极度烦躁。这并不是意味着他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而是所有熬夜的人的通病。打着哈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作为一个大学在校生,他当然有自己的宿舍,而且貌似也有自己的教材,虽然都很少和他同时出现,反而网吧和各种与课程无关的东西经常和他联系在一起。不过宿舍毕竟是他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睡觉不用花钱的地方,所以还是要回去的。
清晨的街道上空旷得让人毛骨悚然,如果没有勤劳的环卫工人一下一下的扫把划地的声音,那么和鬼城无异。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很多平时不会留意到的事情很自然的变得清晰起来。那边的环卫工似乎有些感冒,不停的在咳嗽;那边的一个则似乎腰不太舒服,有个小小子在给他捶背。
“老头子的腰也不太好……”刘志强有些抑郁,昨天老爸来电话,警告他如果再不好好学习,那么他的生活费就不用想了。刘志强抑郁不是因为生活费,因为混子对钱都不是很在意;他抑郁的是老爸的语气极端的不屑和鄙夷,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他的儿子。刘志强不在乎打骂,反正自己爹妈下手总不会比那些地痞流氓狠,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实在比耳光更伤人,尤其带上一种望子成龙的神态,给他带来非常大的负罪感。
“对不住啊,老爹。”刘志强也很愧疚,但不打算再做什么改变了,他更习惯于现在的自己。
“唉啊~~~~~”抻了个懒腰,经过迪厅里疯狂的发泄,面对清晨里稀落的星辰,他又突然感觉很空虚了。(为什么是又呢?)甩甩头,极力避开那种愧疚感,刘志强决定找点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干点什么呢?”一扭头,在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下,洗头房里走出的一个光头上九个戒疤闪闪发光。
“……”刘志强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有拯救的希望的。
“啊~~你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一个清脆娇嫩的女声惊慌的叫喊。
“呦?莫非是传说中的强X?”刘志强立即堕落回无可救药的地步,眉飞色舞的转身四下搜索目标,眼睛都变红外数码的了。身后十几米,几个十四、五岁的小屁孩,叼着烟卷,学着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的打扮,脸仰的鼻孔能平射子弹头,正流里流气的围着一个小姑娘打转淫笑不止。小姑娘似乎是个早起上学的好学生,穿着中规中距的俗气万分的万恶的校服,短头发,一张清秀水嫩的小脸,鼻子上顶了几个雀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里惊恐。
刘志强是个接受过先进的性教育……是先进性教育的知识青年,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啊,坚决反对不文明现象的优秀共青团员,不由得摇头皱眉:“胸小了点。”
当然,正义的火焰在刘志强的心中还是留有余温的,英雄的故事学习了多少年,拯救落难小萝莉是义不容辞的,何况所谓跳蚤虽小也是肉啊,小姑娘的脸还是很漂亮的。于是一股正气冲上心头,刘志强抄起一块板砖,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算我一个!”
刚刚熬夜从迪厅出来的刘志强一身酒气熏天,头发倒竖,双目赤红,如同土匪出狱,几个因为看电影入里黑道的初中生显然不敢招惹这个撒酒疯的流氓,转身都跑了。
“我靠你XX的,跑你XX个X啊!”没有挑起事端,刘志强非常不满,手持凶器站在马路中间迎着凛冽的寒风破口大骂。
“谢……”小姑娘真的吓的不轻,几个“坏人”一跑,立刻瘫软在地上,红着眼圈,连话都说不清了。
“切!老子……”刘志强一甩头发,耀武扬威的一亮武器。
“轧~~~~~~~~~”
“咚!!!”
一辆大清早在马路上书写狂草的黑奔驰从路口一个飘移甩尾出来,刘志强和他的砖头划着抛物线出去了。
“哎呀!压了人了!”司机惊叫,貌似是个中年男子,“倒回去,救人!”
“咕咚咚!”后轮正好从刘志强胸口碾了过去。
“哎呀!真的压到了!”副驾驶也惊叫起来,“就说让你少喝点,看什么,快跑吧!”
“咕咚咚!”前轮在刘志强腿上写了个“一”字。
“不行,得赶紧送医院!”
“咕咚咚!”
“你傻啊,肯定是碰瓷儿的!走!”
“咕咚咚!”
“出了人命就完了!不能走!”
“咕咚咚!”
“警察不抓到不就完了!走!”
“咕咚咚!”
“咕咚咚!”
“咕咚咚!”
“咕咚咚!”
……
“阿弥陀佛!”洗头房前,老和尚戴上假发,感慨的颂念往生咒,小姑娘彻底吓晕过去了。
警察到的时候,黑奔驰还在犹豫,刘志强已经可以直接拿去包包子了。
“靠,我就这么挂了?我连那丫头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你以为地上那滩馅是活的?”
“那我就没有拯救的可能了?”
“你以为呢?”
“我可怎么办啊~~~~”
“你包包子去啊。”
“……”
“那我爸妈怎么办?”
“你救的那丫头会任他们当干爹干妈,这丫头很孝顺,而且以后会有很大的成绩,前途无量。那个酒后驾车的司机会赔很多钱给你爸妈,放心吧。”
“我那?没我事了?”
“你小子今生不孝,不敬鬼神,当入畜生道化为乌鸦,返哺报恩赎罪。”
“……唉。”刘志强眼睛有些热,但鬼是没有眼泪的。下面的追悼会上,从前大骂刘志强是个社会渣滓的系主任正在慷慨激昂的说刘志强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学习优异,品学兼优;妈妈抱住了刘志强的相片,撕心裂肺的哭着;爸爸坐在角落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他从前从不沾烟酒的;小姑娘跪在妈妈身边,眼圈红红的劝解着;从前从没见过的猫三狗四欲笑无泪的讲诉和他如何情投意合,兄弟姐妹情深……
“怎么搞的,这么隆重?”刘志强很诧异。
“那个小丫头合计不想让你这么白死了,所以把事情的经过改了一下,证明你是为了救那丫头死的,老和尚做的伪证,那几个环卫工人正在工作,没看清楚,所以就这么下结论了。要不是你享受了不应有的荣誉,其实也不用入畜生道。”
“……”
“时辰到了,喝药吧。”
“不!我不喝!我不想死,让我回去!爸!妈!妈!”刘志强突然挣扎起来,扑向下方追悼会上的父母,大声哭喊起来。
“别喊了,他们听不见,小子,回来吧。”
“!”
“!!”
脚下一滑,刘志强掉进了轮回隧道里。
“白无常!我XXXX!”
贱鸟归巢
“白无常!我XXXX!!”黑油油的乌鸦一甩尾巴,恶狠狠的向天破口大骂。
“啊~啊~”凄厉的叫声传遍四野。一位老妇人正在为没出世的孙子求福,正想到自家八代单传,生怕孙儿出什么岔子,猛听得头顶一阵乌鸦的鬼哭传来,不由面色苍白,大惊失色,掩面痛哭冲了出去。
“妈的,每次都这样,老子叫两声怎么了?什么倒霉事都往我身上联系。”乌鸦对老妇人的态度十分不满,不过依照老一辈的传说,乌鸦和喜鹊都是城隍老爷的衙役,喜鹊报喜,乌鸦报丧,刘志强这一嗓子喊出来,在老人听来等于判了孙子死刑,也难怪人家伤心别扭。
刘志强飞下去,大模大样的在几个上香的人眼皮子底下叼起几样喜欢的供品,叼回了老窝,全不顾被他叼走供品的几位面露苦色。
刘志强今生的父母毫无意外的是一对乌鸦夫妇,(废话!)去年母乌鸦去世了,只有公乌鸦还健在,不过也已经风烛残年了,整天卧在鸟窝里一动不动。保留了人类思维的刘志强很难把一只老鸟当父亲看,尤其是当年就是这丫往自己嗓子里塞虫子的,今天刘志强养它,不过是尽一尽义务,作为抢了人家儿子身体的补偿罢了。
“唉,也不知道我老子老娘在那边怎么样了……”
太阳开始西沉了,天渐渐转黑了,暗淡的夕阳的余辉在天边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光辉。刘志强闭着眼睛,仰头调整着呼吸,一丝丝灰暗的光线渐渐渗入了他的身体。刘志强展开双翼,尽量将身体更大的面积迎向夕阳,吸收着沉沉暮蔼的晦暗能量。
“乌鸦啊,乌鸦啊,这该死的身份实在让人郁闷,连修炼的方式也这么晦气。”刘志强暗暗骂道,但是乌鸦的本能就是吸收阳光的力量,刘志强是在傍晚孵化出来的,所以天生决定暂时只能靠吸收代表衰亡的夕阳暮气来修炼了。
“啪!”一块石子打在刘志强身边的树杈上。
“我XXXX!小崽子!又是你,反了你了!”刘志强对被人打扰很气愤,一抖翅膀,飞上半空,这个动作是刘志强练了整整半个月,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学会的,当初老乌鸦教他学飞的时候,由于不习惯鸟的身体,他没少在树上和地面上“练习”金钟罩,直到后来有一天撞得头晕目眩,掉在地上混死过去,醒来以后在体内有了一丝淡淡的灵气,他才福至心灵的掌握了飞行的要领,现在想来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刘志强在天上盘旋了几圈,悬停在了空中,在那个手持弹弓打他的小鬼脸上投射下一小块黑影。这种悬停并不是乌鸦的本领,而是刘志强从以前看过的动物世界里的鹞子身上学来的,为了这个,刘志强把自己少得可怜的灵气都用来改造翅膀和尾巴的结构上了。
小孩子懂什么啊,对乌鸦的异样丝毫没有感受到,依旧拉开弹弓又一次开始瞄准。
“瓜娃!”一声豪放的女声从小孩的身后传来,小孩条件反射的一哆嗦,手一抖石子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奔着树阴下乘凉的一位老头的后脑而去。
“啊!”老头惨叫一声,抱着头以不属于他这种年纪的人的敏捷跳了起来,“好小子,敢在你太爷的头上找晦气啊!看我不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突逢惊变,小孩都傻了,张着大嘴,一动都不敢动。
“瓜娃!又拿了弹弓惹祸!”先前喊话的中年妇女冲上来抢下了凶器,瞪大了一双环眼,一震肩宽背厚的身躯,“快跪下,给太爷认错!”
“呜哇~~还、还我!还我!”小孩对失去的玩具的注意力绝对大于行跪礼的体罚行为。
“嗬!好个小崽子,咳咳!你太爷的脑袋居然还比不过个破弹弓子!”老人家脾气不小,胡子一跷一跷的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跪下!”彪悍的中年妇女见事态严重,满脸的横恣肉一抖,一巴掌拍在小孩的后脑上,小孩大哭着跪倒在地,弹弓被母亲大人撅折了。
“哈哈哈哈~~”刘志强只有在欺负小孩的时候才能高兴些,沉沉暮气,作用面很狭窄,也很突出,就是给人带来霉运,刘志强为了对付体积明显大于自己无法在近身肉搏中取胜的那个小孩子,专门创造了这招“厄运投影”,当然也不排除耍帅的因素。
“啊~啊~”刘志强的笑声在地面上的三个人听来与惨叫无异,老头大感晦气,恶狠狠的瞪了小孩他妈,那位彪悍的母亲一眼,转身回家去了。
悍妇母亲无辜受责,生气的在调皮捣蛋的儿子头上“啪”的一巴掌,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悦耳,贱鸟刘志强兴奋的“啊啊”大叫,小孩子一边号啕大哭抹着眼泪,一边用怨愤的眼神瞟着刘志强。
“切!还不服?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刘志强又落在树杈上,展开双翼,继续他的太阳能修炼,吸收着夕阳余辉中的淡淡灵气,改造着身体的构造,这个过程在普通的小妖身上完全是靠无意识的本能来进行的,而刘志强先天有着人的知识与智慧,有目的的改造着身体的构造,比其他的妖怪有了极大的优势。一对翅膀经过改进,展开的面积比身体大了三、五倍,吸收灵气修炼起来更加容易了。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刘志强扯着嗓子唱起了二人转。
“啊~啊~啊~”乌鸦号丧的美妙声音笼罩了晚霞中宁静的小村庄,老人们皱着眉头各回各家紧锁门户,父母们各抱各娃也作鸟兽散了,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哪怕听一听乌鸦叫也是大不吉利的,如果不是怕犯忌讳,村民早就把这个整天嘴不闲着的贱鸟弄死了。但刘志强很得意,认为这和传说中的“净街虎”有异曲同工之妙,并叫嚣如果有胆敢不回避的,就到他家门口搞三天演唱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渐渐沉进了地平线以下,只有暗红的火烧云将刘志强的身影映成一个“丫”字。刘志强活动了一下关节,缩在了窝边的树杈上,窝里的老乌鸦已经睡着了,刘志强看着它,它的毛色已经不复当年的鲜亮,灰暗的色泽预示着不祥的事实。
“唉……”刘志强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太阴的冷光照亮了夜空,星星在天空中若隐若现,稀疏分散,刘志强数着自己勉强认识的几颗,北斗七星,北极星,南极十字,五行行星,然后就不认识了。不过看星象似乎自己依然在地球上,但是看着进进出出给老人行礼作揖的年轻人,早晚给老人磕头的小孩子,实在感觉是在梦中,什么时候这么传统的美德得以实施了?看人们的装束,似乎是中国古代的某一时期,可惜刘志强对历史服装了解不多,实在分辨不出是什么朝代。长叹一声,越发感觉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双亲,“老头子的关节炎怎么样了?老妈还带毕业班吗?那丫头孝顺不孝顺?唉,反正能比我强……”
刘志强慨叹着,有些困乏了,闭上眼睛,睡了。在梦中,爱玩麻将的老爸,爱唠叨的八卦老妈,面目可憎的初中英语老师,在刘志强小小的鸟头中跳来跳去,从前从不在意的琐事,失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如此的可贵,如今想要忏悔,也只能在梦呓中轻声呢喃:“对不起,爸,妈……”
“啪。”
“……哎?”一声脆响惊醒了梦中悔恨的刘志强,睁开小眼睛,头脑中一片空白,一种伤感弥漫在心头,不由发起了醒觉呆。
“咔嚓!!”
“哗啦!!”正在发呆的刘志强脚下一空,身体飞速坠落,这回由不得他不醒了。
妖的身体+人的灵魂=??
“靠!”刘志强从梦中惊醒,极度烦躁不安,大骂着扑打着翅膀,想飞起来,但一的团黑影从天而降,大丛的树枝直压在他身上,把他像拍苍蝇一样拍在了地上。
“我XXXX!”刘志强摔得眼冒金星,全身的骨头好象散架了一样,半天动弹不得。
“让你欺负我,打死你!”一个小孩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噼啪”的抽打声,刘志强彻底清醒了。
一个穿绿的男孩,正用树枝用力的抽打掉在地上的鸟窝,窝里的老乌鸦眼看着有出气没进气了。
“我XXX!”刘志强只觉得一股怨气冲上心头,脑子“嗡嗡”作响,太阳穴的血管跳得几乎炸裂了。刘志强没把这对乌鸦夫妇当成亲人,但不代表他不在乎它们的死活,老乌鸦快死了不假,但绝不应该是被人杀死!
刘志强忘记了平日耍帅的花架子,爪嘴并用扑向了男孩,向着眼睛猛啄了过去。
“啊!娘啊!哇~~”小男孩没料到窝里的不是正主,没留神间被啄破了眼眶,血立刻就下来了,受了伤的小男孩本能的向家里跑去,寻求母亲的庇护。
刘志强气急攻心,两眼赤红,追着小男孩一路扑打,翅膀爪子在男孩脑袋上一个劲的招呼,一会的工夫就见了几十条血痕。
“啊~啊~”刘志强大声的哀号着,老乌鸦虽然只是普通的飞禽,但对刘志强却是实实在在的照顾,刘志强虽然不喜欢它的照顾方式,但还是领情的。今天朗月晴空,刘志强被勾起了思乡之情,一腔儿女的濡慕之思在心中激荡,老乌鸦的死正刺中了刘志强心里的痛处,哀伤、无助、愧疚、绝望,种种情绪在心中纠葛反复,冲散了他的理智,让他发了疯一样的追打着凶手,体内的灵气在激烈的运动中被翻涌的感情刺激得疯狂运作,近乎失控,将刘志强的身体烘考得越来越热。
“啊!!!!”这一声悲鸣已经不再是禽鸟的鸣叫,而是人类极度悲痛下发出的哭喊了。刘志强感觉血脉翻腾,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激荡不止,不吐不快。
“啊!!!”刘志强没有发现,沸腾的血液竟将他的体温提升到一个恐怖的高度,阵阵烟尘从他的身上溢出,持续的高温彻底摧毁了他的神志,刘志强完全陷入了半昏迷的疯狂状态,身体只依靠本能运动着,灵气剧烈的波动延伸到了体外,一接触到空气,立即起了反应。
“呼!”黑色的乌鸦羽毛上升腾起暗红的火焰,刘志强全身被包裹在火光中,如同一轮艳红的夕阳。
“娘啊~娘啊~”小男孩已经从害怕变成了恐惧,打死一只黑鸟,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回忆;被乌鸦啄伤,也是平常得很,最多哭一场,也就忘了;可是面对一团飞舞的火焰,这种妖怪是每个孩子童年挥之不去的噩梦,鸟和妖怪的恐怖程度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呀~~”刘志强本能的张嘴吐出一团混乱的灵气,一接触空气,立即变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射下去,点燃了孩子头上的冲天辫。
“娘、娘……呜呜,咳,娘~”小男孩在慌乱中跑错了门,一头撞在邻居家的大门上,夜已经深了,门早就叉死了,惊慌失措的小男孩根本没有发现找错了地方,只是不停的哭喊着拍打着门,哭的几乎背过气去了,“娘~咳咳、咳,娘啊~”
“咚咚咚!”
“死!”刘志强敛起翅膀,头下脚上,像入水的鱼鹰一样,飞射向小男孩的后脑,尖尖的喙上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妖孽安敢!”正在刘志强将要手刃仇人的时候,一声威严的呼喝从虚空中传出,紧闭的大门泛起金色的光辉,两个穿着金色盔甲的虚影从门上显现出来,一晃长枪,直刺刘志强胸口。
“我妖你妈了个XX!”刘志强侧了一下身子,但枪尖还是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痕,受了伤的刘志强略微的清醒了一点,但很快伤痛便激起了更大的凶性,前生在街头抡棍子打人的痞气从新抬头,一张嘴就是问候对方家人的“敬语”。抖抖翅膀,火焰烧向胸口的伤处,伤口立即烧焦,结疤脱落,自然愈合了,另一股火焰更加顺着长枪烧了上去,奔着虚影武士而去。
“杀伤人命,冒犯仙威,妖孽还不受死!”另外一个虚影武士抡起手中大斧,架开了火焰,并顺势劈向刘志强的头颅。刘志强这次学乖了,左躲右闪,绝对不做正面接触,抽冷子吐上几口火,两个金甲武士似乎有什么限制,不能离开门前三尺,一时间也奈何不得刘志强,火光金光搅在一起,难舍难分,僵持不下。
“瓜娃!个野孩子,又出去疯去了!看我……啊!妖怪!!”彪悍的英雄母亲一撩披风一样的外衣,迈大步叫骂着走了出来,刚要教训儿子,一张嘴就看见了凌空燃烧的刘志强和倚门而立的两个金甲武士,到了嘴边的呵斥声变成了尖锐的惨叫。
“有凡人在左近,不可恋战误伤凡人,速请仙长助我降妖!”拿斧的武士见一时制不住怒火攻心还不忘游击战术的刘志强,于是命令长枪武士做法召唤助手。
三十里外,一座古旧的道观,生满了青藤的观门大匾下,一个白胡子老道正成“大”字形睡倒在遍布青苔的台阶上,猛然间观门上金光一闪,老道扶着门缓缓坐起来,“咦?我本在修剪茶木,怎么睡在这里了……怎么?有妖怪竟敢冲撞道爷的道场?”老道仍开手中的园丁剪,屈指有一弹,一道金光直射天际,刘志强只见眼前一花,两个金甲武士全身一震,原本模糊的身影清晰起来,动作比方才快了五倍不止。
“妖孽受死!”长枪武士一抖枪身,挽了个枪花,直挑在刘志强翅膀上,刘志强咬了咬牙,战斗消耗了不少灵气,现在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要现在退走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忍住翅膀上的剧痛,刘志强继续向前冲了一段,一口火焰喷向了地上已经吓傻了的男孩。
“好孽障!”持斧武士顾不得刘志强,急忙转动斧头挡住那愤怒的火焰。
事不可为,刘志强又胡乱喷了一片散乱的火花,爪子一蹬枪杆,转身就跑,急速飞逝在夜色中。两个金甲武士为了护住男孩,不敢躲闪,等驱散了火花,刘志强已经没影了。
“哼!无知小妖也敢如此嚣张,若非我兄弟有所顾忌,岂容你这妖孽脱身!”持枪的武士忿忿不平的一晃兵刃,又隐进了身后的大门里,只见门上挂着两块朱红色的桃符。
悍妇母亲顾不得打骂了,上前一把搂住宝贝儿子,心有余悸的拍打着儿子满是血痕的脑袋,“瓜娃不哭,瓜娃不哭……”
“哇~娘、娘,疼、疼啊~”小孩头上有伤,一拍之下哭得更厉害了。夜色昏暗,母亲看不到孩子的模样,只听得心都要碎了,既是伤心儿子遭逢险境,又是庆幸未有所失,担心后怕之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滴在孩子头上,一手抱紧这心肝宝贝,怜爱的又亲又摸,另一只在孩子后脑拍打的手无意间又重了几分。
仙风道骨的神棍
“老神仙,那妖怪这几天在村子里闹腾个没完,把我家的厢房都烧了,您就发发慈悲,收了那妖孽吧。”身穿褶皱的绸子上衣的村保愁眉苦脸的作着揖。
“那乌鸦在你村口修炼成精,这么多年也相安无事,如何直到这个时候才出来作祟?此事未免蹊跷。”坐在蒲团上的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道士,鹤发童颜,一袭青色的道袍洗的发白,却整齐干净,手中握着一个紫砂的茶杯,闭着眼,小抿了一口。
“这个……仙长明鉴,是我家的瓜娃淘气误捅了它的鸟窝,摔死了窝中的老妖,所以……还请老神仙大发慈悲,搭救与我那不成器的劣子吧,学生愿意为神仙立长生牌,日夜上香供奉啊。”瓜娃的老爹是个四十出头的秀才,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现在扯上了妖孽,老秀才恨不能给老道跪下磕几个头,但求能保儿子一命。
“自古乌鸦是至孝灵禽,有返哺之孝举,有德者不忍伤之……”
“我愿令我儿为死去的灵禽带孝守灵!再捐百金为三清道祖重塑金身!”
“唔,你家顽童毁其家,伤其至亲,鸟儿来寻仇也在常理;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若伤了你那孩童,也非我所愿,如此,我便随你走一遭吧。”老道轻捋胡须,一抖道袍,一脸的不食人间烟火,伸开盘着的双腿,从蒲团上站起来,向几个信众微一施礼,仰着头走出了道观正殿。
摆开香案,插起香烛,正当中摆起馒头、果品,打了一口楠木的匣子充当棺材,瓜娃披麻带孝,打着招魂幡,一脸不情愿的拜一只死乌鸦为干爹,规规矩矩的给“亲人”送葬。老道收了讲经钱,坐在蒲团上念经超度亡灵。身后凡人看不到的两个金甲武士对当日降妖事件做总结报告。
“乌鸦是上古灵禽三足金乌的遗种,而三足金乌则是古天帝俊的儿子,更加是陆压老祖的徒弟。这小妖能激活上古的残遗血脉,福缘不浅;观其三世命相,有偷天改命之像,竟然是人之魂魄带了灵智转生,我两个徒儿下山已久,我观门冷清,这鸟儿孝顺得紧,倒合我心思。”老道扬了扬手,让两个金甲武士退下,一甩拂尘,端起一杯香茗走到了枯树前。
莫名其妙的葬礼还在继续,纸钱漫天,铜锣声声,只是参加葬礼的人一个两个面色诡异,很黑色幽默。老道也不在意,径直走到了树下。
“肉体凡胎,要炼化横骨殊为不易,罢了,就让本座助你一臂之力。”老道将茶水一饮而进,很不道德的将茶梗泼在树干上。
“呲~~~~”一阵白雾升腾,被泼的地方变得焦黑皱缩,仿佛老道喝的不是茶水而是王水。
“靠!”白雾中红光一闪,一道暗红的火光直射老道面门,“随地小便,有没有点公德心了!”
老道身前青光一闪,火撞在光芒上,自行熄灭了。老道顺势将青光罩向红影,红影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被照出了原形,好一只通灵的鸟儿:
黑羽覆盖燃血焰,两目繁星自天裁,
鹰身雕爪冬青翼,墨玉尾尖一点白。
在外表看,已经看不出这是只乌鸦了。
老道亮亮茶杯底,示意自己是用茶泼的这傻鸟。
“你喝童子尿了?”刘志强显然陷入思维误区了。
“……”老道头上黑线垂了下来,“此乃仙家灵根茶种,能辟邪降妖,凡人连见一见也是天大的福缘,我好心助你脱去妖胎,你却如何不识好歹,口吐污言秽语,玷污了仙茶?”
“茶啊?辟邪的?对不住啊,这玩意和童子尿一个作用,我以为你喝着补肾呢。”
老道脸上的淡然神色未变,只是额角的青筋暴起,有些破坏仙风道骨的形象。
“我是妖,你是仙,你会这么好心帮我?说吧,什么条件?”刘志强占了便宜,见好就收,单看刚才那道青光的手段就知道,惹毛了这老道,刘志强自问没本事逃命。
“小童无知,顽劣间伤你至亲,实属天数;近几日你屡屡烧毁房屋建筑,想冤念已发泄泰半,念其年幼,又诚心悔悟,何不就此罢手,贫道可为你父求一来生富贵,如何?”老道巴不得赶紧换个话题。
“……”刘志强不说话了,说实话,他对老乌鸦没什么感情,只不过是当时被勾起了对父母的思念与愧疚,一时伤心冲动才暴起闹事,后来再找茬完全是发泄郁闷,顺便练习新学的法术,真让他为只老鸟玩命,他肯定不干。如今有了台阶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这老道深不可测,来意不明,刘志强着实摸不清对方的打算,生怕吃了什么暗亏。想了又想,老道实力远超自己,想干什么其实论能力论理由都没什么需要顾忌的,而且还用童……仙茶帮自己炼化横骨,脱去妖胎,不象有恶意,不如一试。“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说不得擒你回山,思过潜修。”
“那答应了呢?”
“只要你应了,贫道可收你入我山门,带你回山潜修。”
“……”刘志强感觉似乎被人耍了。
“瓜娃,跪下!”悍妇母亲照着儿子伤痕累累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哇~~~~~”不管是伤心还是伤头,哭是真的。
“唉……”刘志强叹了口气,看来逃跑是没什么指望了,自己的法术都是自己瞎想的,能有个明白人教,估计以后能少走许多弯路。希望这道士是个全真,不吃荤。
“好吧,我答应了。”
“好,如此……”
“呼!”刘志强突然用尽全力,将体内的灵气全数化作火焰,团成一团喷向老道,把老道后半句话生生憋回去了。
老道正打算长篇大论的讲些宣传性较强的演讲,没提防刘志强的偷袭,一惊之下,胡须被点燃了几根。老道急忙抖了下衣袖,将火焰统统缩成一团,收进了袖口,恼怒的大喝道:“好妖孽,看我……”
再一看刘志强,已经脱力倒在地上装死去了。
温暖的师徒情与温暖的炼丹炉
“跪下,叩首,报与三清道祖,入我道门,守我道义,紧守天条,敬尊天地亲师。”白胡子老道将一只黑鸟按在道观正殿前的石阶上,连磕三个响头。
“再叩首,拜我玉虚宫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在上,外门弟子闲宁子,今日收灵慧转世乌鸦精入我教,修我法门。”闲宁老道将黑鸟提到门槛前,又磕了三个头。
“三叩首,进香跪拜,赐道号云雾,谨记清规,淡忘凡尘,潜心修道,法天象地,普惠众生。”闲宁将黑鸟抓到三清像前,又按在地上,再磕三个响头,再看刘志强基本已经昏迷了。
“师傅,我毕竟是只鸟,下次磕头能不能轻点?我脑浆子都快出来了……”
“云雾啊,其实我也不想,只是你的头太小,磕不出响声来,只有用点力了。”闲宁面无表情的拍拍刘志强的鸟背。
“……就为了听个响,就把我往死里磕啊……”刘志强非常质疑闲宁是在为了那绺被烧掉的胡子公报私仇。
“响,是为了上达天听,以示敬意。不可妄议,知道了吗,云雾?”
“云雾……很诡异的道号,请问我有师兄弟吗?”
“有,为师尚有二徒业以下山,他日相间,可请其照拂于你。”
“都是……”
“首徒龙井子,二徒潽洱子。”
“我就知道……”
“来,云雾,喝了这杯仙茶,可脱去妖胎,得成仙体,修我阐教正法。”闲宁笑的很清高,但刘志强总觉得有点感觉这师傅好像岳不群。
“不是吧?喝这个,泼身上已经和王水一样了,喝下去的话……”
“你终究是凡胎肉体,元神脆弱,机缘巧合下激活了上古遗种的血脉,但终究太过稀薄,难以驾御。时间一久,难免被凡俗浊气拖累,我以仙茶脱去你世俗血脉,可使你体内灵气精纯凝练,日后修炼将事半功倍,你不领情,还敢顶嘴?”闲宁强压怒火一瞪眼,就要罚刘志强磕头认错。
“好好好,我喝……”刘志强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把鸟头伸到了茶杯边缘,“哎?不会是童子尿吧,我看颜色差不多,黄焦焦的……”
“……”闲宁刚刚修剪好的胡子又有燃烧的迹象,但这次是怒火。
“哇!背景好阴暗……啊~~干什么,救命啊!!!!”
“当!”忍无可忍的闲宁道长终于爆发了,将嘴贱人更贱的贱鸟刘志强塞进一口丹炉里,死死压住炉盖,“云雾啊,好徒弟,小杀材,既然你心存疑虑,为师也不勉强,便让我为我的乖徒儿换个稳妥干净的法子为你筑基,看你还给道爷我说什么!!!!”
“师傅,师傅!放我出去!!!”
没人理睬。
“老牛鼻子!你炼了我!靠,装的和活神仙似的,也不是清心寡欲啊。”贱鸟见半天没动静,又开始叫嚣。
“咯啦。”闲宁面无表情的打开炉盖。
“嘿嘿,师傅,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炼了我……”
“哗啦!”闲宁顺手扔进来两大包各式各样的药材。
“当!”又关死了,点火。
“喂!老怪物!老牛鼻子!师傅啊~~你不会真的想炼了我吧~~~”
接下来的两天,闲宁子没露面,第三天早上,才板着脸又扔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石头、金属进来,打开炉子盖的时候隐约听见一阵杀猪般的呼喊。
“师傅,弟子知道错了,您老是不是就饶了我这回吧?”刘志强关黑屋烧了两天,乖乖服软了。
“你又没错,何谈饶字?”闲宁严肃庄重的拒绝了刘志强的投降。
“师傅,您老人家这么高深的道行,人又善良和蔼,风度翩翩,一看便知是位得道的全真。如此英明神武,风采不凡,平时一定有很多女信徒崇拜瞻仰您的风姿。这身边总要有个绿叶陪衬一下……”
闲宁刚开始还眯着眼睛装严师,很受用的捋着胡子,但刚听了一半,脸“腾”的变了颜色,和吃了死蟑螂一样,面色不善,使劲关上了炉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师傅,师傅!”刘志强也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急忙大喊,没人应。“老道士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这么大反映?”
“呵呵呵呵,师兄,你这弟子还真是顽皮的紧呢。”一个如出林的黄莺般清脆悦耳的女声轻声浅笑着,“难怪师兄如此看重这小鬼,将我与师弟的收藏扫荡一空来为他筑基,单是这活泛的心思遍不是寻常孩童能比的呢。”
“呵呵,呵呵,师妹见笑了,这小畜生如此言行无状,我都后悔收了这么个口舌失德的弟子。”闲宁尴尬的陪着笑,声音中透出让刘志强直冒冷汗的杀气。
“完了,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我说怎么这么大火气,原来师娘在旁边,死定了……”
一天天的,时间无声的消逝着。
朝阳升起夕阳落,
倦鸟归巢兽回窝。
道是日日一般景,
却哪知,
时时不同变化多。
又是一天夕阳西下,闲宁端坐在三清殿前做晚课。面前摆好香烛茶水,桌子边一圈三个蒲团,两个空着,闲宁也不急,只等师弟师妹出来论道。道家讲求自然,做课颂经的时间并不死板的固定某一时刻。晚风习习,大殿的斗角上风铃脆响,竹叶沙沙声交相应和,宁静的在夕阳的余辉中展示着平和的气息,微风中送来满园四溢的茶香,以及某只贱鸟凄厉的漫骂声,闲宁感觉这样的生活太幸福了。
“整天整夜的骂,师兄真是好修养,居然沉得住气。”一个男子的声音在闲宁背后响起。
“贫道可不似某些人,将虚名和这身外之物看得那般重。”闲宁一挑眉毛,轻抿了一口茶。
“切,你如果不看重虚名,何必收这乌鸦做徒弟?还不是为了和大师兄争那一口气。”来人吹胡子瞪眼的坐到闲宁对面的蒲团上。“居然还跑来抢了我和师姐的收藏,以后我若有了徒弟,拿什么去给徒弟筑基?”
“大不了我这茶园里的灵根随你取用就是。”闲宁眼神漂移,明显理亏。
“我无意收徒,收藏的东西不过是为长个见识,送于师兄也无不可。”轻柔的女声从竹林间传来,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
“师妹莫这般说,为兄必另寻些宝物赔与师妹。”闲宁一劲的拍胸脯。
人体实验田
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块石头,后来,石头风化了。
每年有很多石头会风化,在风化的石头中这块并不突出。但好运的是石头里面有文章,一块千万年前天上漏洞的时候陨落的石头砸到了这块石头里,现在,陨石暴露出来了,石头第一眼看到的是猴子,于是它变成了一只猴子。
后来,猴子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于是找人学了不老术,再后来有人想掌握猴子的命运。于是猴子造反了。石头猴子很坚挺,镇压他的人们很萎靡,能镇压猴子的人在看热闹,于是猴子闹得很大,终于他闯祸了。这只贪吃的猴子吃掉了远非他所能消化的食物,于是有一位他师傅的老朋友——也是盗窃案的受害者出来开了个健胃消食的方子,顺便教训下这只淘气的猴子,于是猴子受苦了。
后来猴子暴走了。
后来猴子他师伯来了。
猴子被镇压了,彻底镇压了。
全书完……不可能。
以上是一则广告,关于不要乱吃东西以及消化不良的治疗方法,顺便教育孩子们千万不要和老前辈们对着干,会死得很惨。
刘志强现在就很惨。
“老神棍!放我出去!!”炉子的温度越来越高,刘志强的身体已经完全烧成了灰,只剩了一道残魂在炉子里上下窜动。好在闲宁是在锻炼徒弟,不是真的在炼丹,虽然生气,但对这个小徒弟是真好:以仙草灵药为柴,从九地之下挖出来的几大块琼玉炼作骨骼,几块石中髓浆结作筋络,各种刘志强认都认不出来的昂贵材料炼化成各大器官,一个晶莹剔透的乌鸦塑像正在形成。
“太上老君爷爷哎,您老的手段我是服了,这种技巧除了这万年老道士头子绝对没人能想出来。那石头猴子绝对和老君有什么私人关系,不然老君干吗对一个偷丹贼这么好?”刘志强咬牙切齿的感激着非常正人君子的闲宁师傅,联系这老道的出身很容易想起著名造反派某猴子的遭遇,不过感激归感激,被火活活烧成灰再重塑的经历绝对不好受,至少刘志强现在也有出去砸场子的强烈欲望。
“老贼,小爷和你势不两立!!!!”
“咳咳,你这孽障炼化了二十余日,火气倒越发大了。”闲宁装作咳嗽压下砸了丹炉的冲动。
“冷静,切不可在同门间露怯。”
“小鬼,你前生杂念未净,今生恨意未消,不以三昧真火炼化,只怕日后心魔不绝呢。”一个清冽如甘泉般的女声在炉边传入炉内。
“啊?师娘怎么知道!”刘志强吓了一跳,转世的事是他最大的秘密,猛然被揭穿,连骂人都忘了。
“啐!”回答刘志强的是一声羞恼的轻啐。
“啊,孽……云雾!我道门前知三世,后见百年,以你师姑的本领,要推演你前生根本还不轻而易举。不然你以为我如何会招只妖怪当徒弟,需知当年封神时我教元始天尊教主曾饬令‘我阐教不录扁毛畜生’。”闲宁眉毛一挑,差点没把牙乐碎了,强压下得意,装的一本正经的教训徒弟,嘴上骂得痛快,心里暗自决定原谅刘志强屡次顶撞的罪过了。
“师娘能算出我前生?我爸妈怎么样了?”刘志强一听之下兴奋的大吵大嚷。
“小鬼!你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将你炼成女身!”清脆的女声里充满了羞恼抓狂的怒气。
“云雾徒儿啊,莫急。”闲宁眼角的皱纹都展开了,心花怒放,要不是正主在面前,他真想大笑三声,不由决定等这乖徒儿出来好好将全身本事传授与他,“等七七四十九天后你出了炉再细说不迟。”
闲宁不说,就是真的不会告诉自己了,至少现在不会说,只能焦急的等待开炉了,好在心中有了思念,焦热的感觉也轻了许多。听刚才女子的话风,似乎自己猜错了她和师傅的关系?
“小鬼,待你出来且看你师姑的本领。”女声恶狠狠的威胁刘志强,不过悦耳的声音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反而让人心里痒痒的。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拥有好听声音的女子走了。
“乖乖徒儿,继续叫,若你师姑果然成了你师娘,为师就将《三十三天玉虚诀》和《镇海金龙咒》传给你!”闲宁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委琐。
“师傅,那如果这位师姑找我的岔您可要为我撑腰啊。”赶紧讨好。
“放心,只要事成,少不得你的好处!”闲宁胸脯拍的“蓬蓬”响。
“听明白了,有好处,但不会给我撑腰,说明徒弟没有师妹重要。那我干吗犯傻去得罪未来师娘?以后吃亏的还不是我……”刘志强腹诽着,当然没敢说出口,嘴上依旧感恩戴德的说着感激的话。
“师傅,难道你以前也在丹炉子烧过吗?”刘志强转移话题。
“不然,这丹鼎化体之法是我教太上老君大老爷在擒拿齐天大圣时,专门为修炼仙家法术的妖怪准备的,结果人的身体经不起这丹火炙烤,妖怪又多出自截教门下,所以需要用到这门法术的并不多。”
“!!大老爷还真是徇私的啊,哎?为大圣创的,那么……”
“由开天以来进过丹炉的,也只有当年的齐天大圣而已。”
“我……靠!!”
贱鸟归来
时间在熊熊的烈火中燃烧,起初刘志强还有力气说话,后来闲宁几个人似乎探讨出什么修炼的研究成果,集体闭关去了,刘志强骂了一礼拜没人理会,彻底蔫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闲宁一直没有出现,炉火没人照看居然越来越旺盛了,由深红转化成了青色,最后渐渐变成了无色的阴焰。丹炉里的材料终于在烈焰的摧残下逐渐分解,而后又融合,撇除了无用的杂质,最后形成了一个秀气的乌鸦半透明塑像。
刘志强的身体早就烧没了,只有灵魂蜷缩在漆黑的塑像里,躲避着炽热的丹火,塑像外的温度已经足以将他的灵魂炼化,他只有在塑像里焦急的等待完全没有时间观念的道士三人组有人想起自己,不然他可真的要灰飞湮灭了。
火越来越旺了,刘志强已经连绝望的力气都没有了,塑像在高温下也开始缓缓的氧化、起火,刘志强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了,只能依靠本能的乌鸦修炼方法尽量的吸收热能,抵抗着极限的夺命高温。
迷迷糊糊的,有气无力的拼死挣扎着,外界的一切变化都不再真实了。恍惚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刘志强勉强挣扎着睁开了一双模糊的眼睛,墨玉的眼皮已经近乎融化在一起了,扭曲的火光中,一张模糊的面孔在升腾的热气中曲折变幻,光影流连,一会变成了前世的母亲,一会变成头上绑着绷带的瓜娃,一会是他初中时初次动情暗恋的那位年轻女代课老师,一会是飞机、汽车、高楼大厦的繁华都市中前卫的女阿飞。
一只纤素的手闪着晶莹的光泽,穿越了熊熊的青色火焰伸向刘志强,温润的肌肤有着健康的粉色光晕,细长的手指尖是修剪得极其精致的指甲,食指、中指上下交叠,夹住了刘志强小巧的翅膀。
“真漂亮,她是手形模特吗?红红的,嫩嫩的。”刘志强混乱的小脑袋里突然冒出个想法,“真想咬一口。”
他的意识想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完成动作了,证明了这只欠揍的贱鸟小脑比大脑发达。刘志强一口啄在光滑的手背上,制造了一个鲜红的烫点。纤秀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指头一松,小小的乌鸦塑像又掉回炉子里去了。
“这调皮的小鬼!”温婉的女声羞恼的清啐了一声。
“混帐东西,不识好歹!”闲宁破口大骂。
“哪个在骂街?”刘志强很纳闷,刚才的美丽的大手哪里去了?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刘志强在炉子内壁上打了几个滚,身子一轻,掉了出去。
“咚!”刘志强掉进了一口盛满金黄色液体的大缸内,虽然液体的温度也很高,但相比炼丹炉里的温度就小巫见大巫了,刚出火海的刘志强直觉得掉进了冰窟窿,一个激灵,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啊欠!靠,童子尿?!”
“……”
“……”
“别拦我!我要杀了这个孽徒!!!”闲宁面红耳赤,歇斯底里的抡着园丁铲就要拍死贱嘴的瘟鸟,在美丽的师妹面前被自己的徒弟这样卷了面子实在太窝火了,要不是两个道友死死拦住,刘志强难逃变成鸟饼干的命运。
“师兄。师兄!消消气,这小子不过是烧得太久,糊涂了,这么一铲拍下去,岂非白白浪费了这些灵玉仙石?”闲宁子的那个胖乎乎的师弟抱住闲宁的胳膊,为塑造刘志强的那些材料鸣冤。
“肥猫?”刘志强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这个道士很像前世的香港演员郑则仕。
“……”
“师兄……你哪找来这么个怪胎?”没看过电视的胖子道士强忍住把浪费了他好些材料的贱鸟摁死的冲动。
“呵,恩恩。”旁边的高佻的道姑揉了揉手背上的红点,忍住了嘴边的笑意,“这小鬼还真是有些意思,不单单是只会调皮呢。”
“咕噜噜……唔?美女?”茶杯里泡澡的小小鸟噌的从茶水里傻忽忽的伸出个头来。
“呵呵呵呵!”美女道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兄,莫非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小鬼倒是真性情呢。”
“这点出息!”闲宁老脸一红,脖子一梗,气急败坏的把刘志强的鸟头按进了水里。
“一时半会怕是清醒不了了,不如明天再说吧。”美女道姑浅笑着屈指在鸟头上一弹。
“也好。”闲宁把茶杯盖子盖了上去。
“咕噜咕噜,发水啦……咕噜……抗洪抢险啊!……咕噜,解放军在哪里?”
“呵呵,师兄请。”美女一躬身,施了一礼,给闲宁子让出条路来。
“师妹请。”闲宁子尴尬的回了个礼,逃也似的狼狈的走出了丹房。
三位神奇的师门长辈
“师姑啊,您是不知道啊,我师傅明显是在公报私仇,我就是对他的茶做出些合理的质疑,他听不得半点意见,就故意把我弄成这样啊……”刘志强飞落在从前他喊师娘的美女面前的桌子上,大吐口水,告他师傅的黑状。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茶水浴,刘志强终于清醒过来。刚刚打开茶杯盖子,一位绝色的美女出现刘志强的面前,掩藏不住的灵秀之气扑面迫来,教人呼吸顿止,她的美纯出于自然的鬼斧神工,肩如刀削、腰若绢束、脖颈长秀柔美、皮肤幼滑白嫩、黑色的双眸顾盼生妍,如雾如电,梨涡浅笑,配以披肩的长发,身上不着半点脂粉,全身透出一股不存于世上般的圣洁气质。于是刘志强瞬间叛变革命,脱离闲宁子的系统,投奔这位美丽师姑的阵营了。
其实闲宁子为他下了不少好料,尤其从“肥猫”那抢的那几块墨玉更是人间极品,这个新的身体绝对称得上资质上佳,只是……烧的时间略微的长了一点点,虽然最后炼出来的都是精华中的精华,但体积也缩水严重,只有一寸长,在三位研究型的道士面前极度缺乏安全感。前天出炉的时候把三位又都得罪了个遍,刘志强恨不能自己找个地方抹脖子去了,算算只有美女师姑自己得罪的最轻,于是自从出炉来,小小鸟谄媚的围着师姑打转,阿谀逢迎,寻求庇护。
“你这小鬼,出言不逊,合该被罚。”美女灵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将视线转向了桌上的小小黑鸟,晶莹剔透的塑像鸟甜言蜜语不断,很是让人受用,美女用新剥青葱般的玉指在小鸟头上点了一下,笑咪咪的屏蔽了小东西满嘴诬告的胡言乱语。
“孽障!污言秽语辱没仙家灵茶,竟然还将罪过安到我头上来了!”闲宁子在师妹面前不好意思下手灭口,只能骂上几句试图挽回点声誉。
“师兄,天劫都经历过的人还和个孩子过不去。”美女将刘志强托在手心,“这小鬼着实顽皮,昨天还啄了我一口,是有意还是怎的?”
“报告师姑!是您的手太漂亮了,实在迷人,我一时糊涂,轻轻的啄了一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吧~~”刘志强赶紧稳定局面,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得罪靠山,不然两个老神棍能拿他炖汤喝了。
“哦?小小年纪,这么丁点大的东西也动这样的歪心思。”美女师姑脸上笑容一淡,把刘志强又放回了桌子上。
“完蛋了,马屁拍在马蹄子上了。”刘志强心说要糟,马上岔开话题,“姑姑,我不小了!只是我师傅把我炼成这么大的,不然我有那么大!”刘志强用翅膀比画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圆。
“装嫩,装嫩。”刘志强强忍住恶心催眠自己是个老正太。
“大老爷创下这门法术原就仓促,本座炼制与你七七四十九日,乃是道书上的规矩,我怎知道炼化不同的妖体需要的时间不同?”闲宁子仰面朝天,拧着脖子作明师状,绝口不提刘志强体积的问题。
“啊?没弄清楚就敢上手,师傅,我不是小白鼠啊!我和孙猴子能一样吗,太上老君帮他炼金身的时候他肚子里可有两葫芦的金丹那,我这才多少东西啊……”刘志强见转移话题成功,连忙巩固战果。
“小鬼,大老爷和大圣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大老爷是得道的圣人,不需量料就能把握火候,你师傅才多少道行,有少许失误也是难免的。何况只要修得人型,自然变化随心,真身大小又有什么打紧。想齐天大圣原形不过三尺,修成金身自然与常人无异。”美女师姑屈指弹了刘志强额头一下。
“我哪能和人家孙……大圣比啊,人家是什么出身?女娲娘娘的石头;我:可怜的小小鸟……”刘志强郁闷的缩了缩头。
“大圣要不是这样出身,大老爷也不会网开一面。不过此事原本大老爷没有明言,天庭各部也就默认下了,切不可把话挑明了,不然西昆仑瑶池王母娘娘面子上须不好看。再过个两百年,观音菩萨的五百年之约一到,大圣便将放出,寻个由头入西方教,将来自然享无数香火供奉。”闲宁子不无羡慕的感慨着,“天分、出身,这些对修仙之人也一样重要啊。大圣身后有两位圣人庇护,连瑶池王母娘娘也不敢重责……啧啧。”
“西方教?哦,您说是佛教吧,怎么这么牛叉闪闪的人物天庭一直不录用,却要推给佛教呢?”刘志强对天庭的人事管理制度提出了质疑。
“神与仙是不同的,两者本没有高低之分。只是神灵掌天条,同时必受天条束缚,掌大权者担当大责;而仙灵虽然没有神灵之权柄,却脱离五行,逍遥自在。当年世间修道者多修仙道,神道权责悬空,故而至上祖师紫霄鸿均道祖降下封神榜,将当时一战中战死者选365位有德有能,能担大任者选为神官,盖因其有敢于担负责任之心,所余者收入西方教加以管束。孙大圣武力非凡,然无守则之念,故而难在天庭任职。”
明白了,就是说孙猴子是个将才而非帅才,能当打手当不得领导。不过有点本事的都是不服管的主,但凡有点能耐谁愿意屈居人下啊,难怪天庭尽是些二三流的小角色。而西方教,也就是佛教教义主张隐忍,充当阐、截两教之间的缓冲和受气筒很合适,又有接引、准提两为教主级别的人物坐镇,那些猛人也不会太嚣张,等思想教育政治合格了,就调进天庭任职,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很是拉拢了一批截教高手投诚,比如四大天王等等。
“感情佛教就是个看守所兼劳教所啊。”刘志强恍然大悟。一丝疑惑在他心头一闪而逝,不过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师兄与师姐原来约在这里,小鸟儿师侄已经醒了吗?”一个胖子阴恻恻的走进丹房,声音重重的咬在“小”字上。
“口无遮拦,闲淡,你和个小辈这样计较也不嫌羞臊。”美女师姑白了胖子师叔一眼。
“咸蛋……哇哈哈哈哈!!”贱鸟刘志强放肆的仰天大笑,抱着鸟肚子满桌子打滚。
“闲云师姐,能不能别提我的道号?不妨叫声小师弟也就可以了吧,还可以显得亲近些。”胖子诈作阴沉的脸立即夸掉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漂亮的美女师姐,知性美女仰天做夜观星象状。
“师祖对人物形象的表达能力登峰造极啊。”刘志强两眼冒着小星星,无限崇敬的幻想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具像派绘画大师。
“孽障!我闲字辈四人以空宁云淡为号,岂如你所想那般龌龊,师尊讳黄龙真人岂是那样无聊之人。”闲宁子一本正经的教训徒弟,不过抽动的最角暴露了他的真实内心。
“师弟啊,师尊教诲我等相亲相爱,更要日省己身,时时参悟天地至理。为姐时常记在心间不敢稍忘,每每忆及师弟的道号,师姐都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呢。”美女道姑笑咪咪的安慰着受伤的师弟,绝口不提他的道号。
“……我的这几个长辈似乎都不似什么正经的出家人啊。”
开门第一课
“孽障!孽障!”闲宁子气急败坏的摔了手里的经卷,一甩袖子推门冲出了书房。
这真的不怪刘志强,真的。刘志强是接受了二十年素质教育的好青年,文化素养不说高超,也算是个知识分子,不过文言文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啊。单是断句就是个艰苦的工作,一句话,可以有七、八种断句方式,解释却各不相同,真不知道其他穿越的前辈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难道有人组织过专门研究这种骈五骈六的文章的培训班?刚才刘志强只是与闲宁子对一句“天道酬勤勉者跃进不息”在断句上有一点小小的争执,闲宁子就气得用书砸在刘志强头上,扭头走掉了。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台阶嘛,砸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闲宁子的书都是传承了几千年的文物级别的老古董,而那个时候貌似没有几本纸质的,闲宁子这本也不例外。几百根紫竹的签子连接成的竹简,这些文化的见证充分的证明了知识的历史沉重感与文明的坚实性,杀伤力不亚于天下第一暗器——板砖,于是可怜的小鸟沉迷于知识的山峦之中了。
“好了,小鬼头,又在抱怨你师傅的是非,总装做可怜的样子,也不过是撒娇耍赖罢了。”闲云轻轻在掌心聚起一团灵气,修复着受损的小黑鸟。
“孽障,故老相传的典籍,居然刻意曲解先贤真义,若不教训还不反了天了!”闲宁子气呼呼的坐在闲云对面的蒲团上,一口接一口的灌着茶水。
“好了,正因为云雾不懂,师兄才更该教导他,这样打骂如何让人心服?”闲云捻起伤势痊愈还赖着不起来的刘志强,“小鬼,你师傅也是嘴硬而已,不然何必不远千里急招我与你闲淡师叔前来教导你,更连自己修炼度劫法宝的材料都给你炼体用了,你是个懂孝心的孩子,要体谅你师傅盼你成材的苦心。”
“知道了~~师傅,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赶超我那天行师兄……”刘志强拿出小学到大学十六年的作检讨的经验,照本宣科的做认真忏悔状,嘴上基本是本能的自动播放着检讨书。
“这还象话,记住,万万不可懈怠!”闲宁子满意的眯起眼睛,捋着胡子仰头微笑。“看在你如此听话的份上,为师决定传你一套上乘神通!”说完,人来疯的老道士就径自离开屋子出去了。
“行了,你这小鬼满口没句真话,扯谎倒是顺嘴得很啊。”闲云浅笑着捏着刘志强的鸟嘴晃了晃,“哄得师兄眉开眼笑的,将来不知要骗倒多少无辜世人,真该现在除了你这祸害。”
“嘿嘿,好师姑,要是宰了我,我没了性命不打紧,只是以后谁陪您讲古论今啊。”刘志强腆着厚脸皮陪着笑讨好的凑到闲云掌心处。平时闲宁子经常拿着大本的古老书籍给刘志强讲经说道,而且极少解释,结果就是刘志强习惯性的提出异议,然后就被送到闲云这里疗伤来了。刘志强不止一次腹诽过:这老淫棍莫非是为了接近美女师妹找的邪叉,故意给可怜的乌鸦讲这些深奥的东西的?闲宁子是什么心思不好妄议,不过反复的疗伤经历最明显的结果就是刘志强和闲云道姑越来越混得熟,刘志强好歹泡了将近十年的因特网,杂七杂八的知识多了去了,女人天性好奇,闲云又素来喜欢寻觅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一来二去倒和刘志强亲近了许多。
“讨打!你这顽劣的性子简直和闲宁师兄一模一样,难怪他看你那么顺眼。”闲云和刘志强已经很熟捻了,倒不以为意。也是,就刘志强这么一个寸许的小鸟,就算嘴上没个遮拦,再大又能有什么恶处?
“哦?!我师傅?快说说,我师傅怎么顽劣的?”刘志强兴奋得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你师傅啊,其实别看他一脸的正气浩然,当年在昆仑山学道的时候比你可要顽皮得多了,那次……”女人啊,天生就是八卦的动物……
“咳咳咳咳!!!!”闲宁子老脸通红的出现在门口,干咳不止,狠狠瞪了刘志强一眼,“云雾啊,你的身体修炼得小了些,虽然日后化形时可以补足,但总是个麻烦,为师有一部变化的神通,可以弥补不足。”老道拿出块玉佩放在小茶桌上。
“哦?!七十二变?!”刘志强惊喜的跳了起来,老道这里还有这么高级的玩意?
“不然,地煞七十二变不过是中乘神通,我玉虚宫门下岂会用如此低劣法门?此乃上乘神通天罡三十六变!”闲宁子非常得意的显摆起来。
“……”刘志强只觉得仿佛晴空一声霹雳,难道自己马上要沦落到猪八戒那个阶层去寻找同志了吗?
“师傅,听也知道了,比人家少了一半啊,这还上乘?!”刘志强大声抱怨,好象猪八戒的变化经常出错啊,还是能换一个就换一个吧。
“胡说,变化之神通常有千变万化之说,岂止拘泥于虚数?天罡变化虽然应变稍慢,然稳固扎实,除了元神其余皆可化成所变之物,除非有上古神人的大能或者先天的至宝,否则无法看穿;而地煞七十二变虽然变化极快,却难以尽善尽美,本质无法改变,终究只是虚实遮掩;下乘变化更加不堪,只能掩人耳目,实质根本难有更改,相比之下,高下立判,若轻易变能看透,纵有再多变化又有何用?”闲宁子严厉的批评着刘志强的错误思想,在师妹面前树立高大英明的严师形象。
“变化终究只是技巧手段,实力才是正途,若有上古大神的法力,就算以下乘变化化形,那也不惧大罗金仙查看,本身的修为好才是王道。”闲云拿起了玉佩,淡淡的看着两个对着瞪眼的师徒,“云雾,你还是先将本身的法力修炼好再说吧。”
“啊!师姑~~”有总比没有强啊,刘志强幽怨的看着被没收的秘籍。“师傅,要不您再给我一份?”
“啊……师妹所言极是,云雾啊,待为师再寻一上乘功法助你修成人形再做计较吧。”闲宁子立即转动了话风。
“老淫棍见色忘义!”刘志强心底大声抗议着,不过也只敢腹诽而已,让他出声他绝对不干。于是云雾子刘志强还是继续作他可爱的小小鸟……
学习还是第一使命
刘志强很抑郁,因为逃避了十几年,甚至转世到了这个神仙与妖怪的世界,他还是没能逃脱上学的厄运。
闲宁子的道行不是很高深,教导徒弟也没见高明到哪里去,每天的功课就是讲三遍《道德经》,然后从《道德经》拓展出道家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再通过这些哲学感念引申出修炼的概括理论。其实凭心而论,闲宁子的讲解方式并没有错,如果刘志强的脑子里没有灌输过无产阶级唯物主义世界观的话。
自古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争论就从未停止,而当两种思想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摩擦出的往往不是智慧的火花,而是尖锐的斗争,具体到这一对活宝师徒身上就是闲宁子气的摔门出走,刘志强惨遭辣手虐畜。
“师姑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师傅不是在教导我,实在慢性谋杀啊~~~”刘志强装做可怜的样子在闲云面前大倒苦水,顺便偷瞄下美丽师姑丰满的胸膛。
“哦?是吗?刚才你师傅过来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不愧是师徒,眼神都一样。”闲云在盛满细纱的盘子里用竹枝绘制着一副玄奥的阵图,连头都不抬,也不知道怎么发现刘志强的不轨行径的。
“咳咳!我这是受伤后悲痛欲绝、寻找慰籍的眼神,和那老神棍岂能相提并论?”刘志强悲愤的申诉着委屈。
“哦?”闲云抬头瞟了刘志强一眼,“把那支花牌递给我。”
“噢。”刘志强乖乖的抓着桌子上的花牌飞过去。
“小鬼头,你师傅所讲的都是正理,怎么你就是听不进去呢。”闲云轻轻将沙盘上的纹路抹去,又重新绘制一幅。
“那个,我,我,其实也不是,就是觉得听老师傅讲话听得不顺耳。”刘志强歪着鸟头不好意思的用爪子在桌子上划圈。“还是听师姑讲解听得清楚。”
“和你师傅简直一模一样。”闲云摇摇头,无奈的笑着,将刘志强捻了起来,“算了,有什么阵法数术上不懂的就来问我吧,师姑我也只能教你这些了。”
从初中开始刘志强就不爱听老头的课,还是美女讲课好,既长知识又养眼。三位师门长辈各自有所专长,闲宁子学的是养气吐纳的本领,闲云修行的是数术变化之法,肥猫咸蛋师叔学习的是炼器制宝的能力。刘志强学养气功夫没成功,还是来和师姑学阵法比较适合。
阵法是修士对天地元气的一种应用方式,通过特殊的灵气运行设置引动天威,相当于将一定范围的空间区域炼制成特殊的法宝。最初的阵法可以算是盘古氏开天辟地创立五行的壮举,这次创造其实是一种大自然法则的造化奇迹,在混乱的混沌能量中分化凝聚成了最初的法则,也就是“道”。因为“道”的存在,刚刚创立的天地才能稳定确立下来。盘古氏死后,这种奇迹般的技术就失传了,后来诞生的神祗无不羡慕盘古氏这种能够独立创造世界的技术,于是根据其原理研发了相关的空间技术,也就是“阵”。阵法基本分成三种,第一种是比较下乘的方法,只是用器物根据特殊的摆放配合法术,引动天地元气使入阵的敌人迷惑失落在阵中,其实阵依然依存于原有的空间中;第二种阵是利用质地较好的法宝为依托,从原有空间中切割出一小块半位面,失落其中的人如果没有合适的破阵方法,就算能战胜摆阵的人,也会失落在空间的夹缝中;最后的就是基本接近最后的研究目标的阵了,阵依托能承受住空间之间冲击的顶尖法宝,创造出一个近乎独立的空间,操纵者能制订其中的根本法则,拥有这种阵,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除非遇见能突破空间束缚的圣人,否则无人能降伏他,当然,有能力操纵这种阵的,也只有圣人了。
刘志强听闲云讲解阵法的工作原理,看着闲云红润的嘴唇轻轻掀动着,不由有些走神。
“云雾!”闲云讲了半天,却发现贱鸟根本没听进去,不由恼怒的弹了刘志强的鸟头一下。
“啊!师姑,太好了,我发现学阵太有前途了!”刘志强吃痛清醒,瞬间做出了反应。“师姑对阵的研究简直是跨越时代的先进技术,代表了神仙的科技先进水平……哎呀!”
“胡说八道!”闲云气呼呼的收回手上的戒尺,“我对阵法也不过略知皮毛,其中精要远非我所能了解的。其实阵法素来非我阐教所长,截教中人才是此道高手。只是当年封神一战,截教道统几乎失传,我也只是从师尊那里找到几本截教典籍才对阵法稍稍了解一二,可惜……可惜不能尽窥玄术奥妙……”闲云摇着头,迷离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丝迷惑与期盼。
“放心!师姑,等小侄将来学业有成,一定为你寻他百十本截教的阵法典籍,让师姑好好研究参详。”刘志强看着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头脑不禁一热,用鸟翅拍着小小的胸脯许愿。
“噗嗤~”闲云愣了一下,随即被小鸟的豪情逗笑了,“你这小鬼,连《道德经》尚且读不通顺,还学业有成,等你修成人形再说吧。”说话间,闲云用细嫩的手指在刘志强头上连连点了几下,分明把他当成了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看待了——当然,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现代青年说是不懂事也不冤枉。
“呜呜呜,我恨这个渺小的鸟身体!!”刘志强抓狂的被闲云捻在手里,提进了书房。
“我道家修行之术,法效天地五行变化,其根本源自阴阳清浊二气,晦明阴阳之术。参悟天地至理者,方可称修道之士,不然只一味强夺天地造化,纵法力再高深,不过是个练气的方士。要得证大道,不可不知道德礼仪,云雾,你现在根基尚浅,学不得高深阵法,还是潜心将先贤学说多加研习再做打算吧。”
“不要啊!师姑,我学了整整十年的思想品德课,实在不需要再补习了!”刘志强惨叫着扑在书房的纸窗上拍打着窗楞,不过闲云在书房的门窗上布置了一些简易的阵法,刘志强的哀号根本传不出去。
“天啊,为什么别人穿越可以香车美人、游戏人间和美女打情骂俏,我却要在这么个鬼地方被个美女关禁闭,还要接受封建主义余孽的罪恶补课啊!为什么,为什么!”
学习与开小灶
无论学习什么,学习的过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枯燥无味的,决定学习效果的是学生的耐心和兴趣。贱鸟在当年还是人的时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伙,现在变成鸟了也依旧不打算痛改前非,所以对于养气术的学习进展如同蜗牛间的赛跑,没有最慢,只有更慢。如果不是怕实在太不象话会招致闲宁老神棍的追杀,他的修炼甚至会与水库走水一样一泻千里,毕竟只靠三足乌鸦的血脉和丹炉炼出的元体并不足以让他彻底摆脱修炼的烦恼。
“云雾啊,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有所求才有修炼的动力,你师傅我当年为了一尝仙品香茗而上山求道,于是师尊传授我一门《万古长青诀》;闲云师妹生性好问,喜猎奇,求的是解秘寻幽,于是师尊传授了她玄机数术;闲淡师弟好珍奇宝物,于是师尊传授了他通灵法眼;闲空……师兄,高傲自负,求胜激进,于是师尊特地从玉鼎师叔处为他求得九转玄功。其实真正算来,我们四人所求皆算不得正道,所学也都几近是偏门法术,与金丹大道相去甚远。但在我看来,若能得尝所愿,那便是天道。云雾,你不妨说说你的追求又是什么?”
“我的追求?……”刘志强迷惘的歪着鸟脑袋看着闲宁子,“上辈子嘛,就是混吃等死,小学升中学,中学升大学,大学没毕业就到这里来了。基本算无欲无求了吧,不知道算不算无为?”
“大老爷所述无为之道是指不强求功过顺应天道,只需尽力,不求成败,可不是你这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
“哈,哈哈,那个……那我求的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其实最希望的还是能回去,回去尽一尽孝心,哪怕让我爸狠狠揍我一顿,解解心宽也好啊……”
“唉,好孩子,别想了,若没有圣人的本领休想逆转轮回,你还是想想眼前吧。”闲宁子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只剩下早点变成人形了,现在这副鸟样实在太恶心了。”
“……小子,过来。”闲宁子左右看了看,向刘志强招了招手。
“啊?”刘志强傻耿耿的跳过去。
“这是为师的《万古长青诀》,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的功夫,但也是中上乘的修炼法门,本来打算传你《三十三天玉虚诀》的,不过那门功夫修炼起来霞光万道,被你师姑发现就不妙了。”闲宁子神神秘秘的将一个小玉碟递给刘志强,叮嘱着注意事项。
“师傅……你就那么怕师姑?这样搞你会很被动哎。”刘志强无奈的见证着一位“气管炎”神仙的诞生。
“这不是怕,是爱护,懂吗?我对你师姑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当初闲云入山的时候身世可怜,我一直照顾于她,已经习惯了而已。”闲宁子义正词严的否决了刘志强的判断,“何况你师姑道行比为师高些,只是见解略有不同,她认为只有让你自己体悟天道才能有更大的作为,可我觉得有一个系统的指导才是你现在需要的,毕竟前人的经验会有更好的启发。我之前不传你法诀是不想惹你师姑为难,现在不让你外传也是一个原因,明白了吗?”
“……说到底还不是惧内,没有非分之想,当初谁怂恿我喊师娘的?”刘志强毫不客气的吞下了小小的玉碟,嘟哝了一句。“师傅,我支持你的看法,一个人闷头想出来的东西怎么也比不上那么多老前辈的智慧不是?就算想作诗,也得先学会写字嘛。”何况这绝对为他偷懒提供了方便,至少不用搞理论的研究了,照着口诀修炼根本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而刘志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
“正是这个道理,不过你师姑不这么认为,所以千万不要告诉她。你在炉子里炼化的时候我放了不少药材,乙木之气已经积累了不少,再加上我在玉碟里留了修炼心得的眉批,如果顺利,再有半年就可以修炼成人形了。”
“啊!不是吧,这么快?我记得别的妖怪修人形动不动就几千几百年的说……”
“妖怪修人形最大的困难是它们心里无法忘记妖怪的身份,缺乏人的心性。你小子本来就是带了人的灵魂转生的,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剩下的就只有法力的积累了,加上你在炼丹炉里修炼出的元体近乎半仙体质,自然快得多。”闲宁子鼻孔朝天,傲然的看着房顶。
“作弊啊!我最喜欢这种开外挂的感觉了!”刘志强感慨的陶醉着,“虽然在时间上有些操作失误,但效果近乎完美,不愧是太上道德天尊大老爷的创造啊!师傅放心,等我以后成了大师,一定改良下技术,把您老也回回炉,来个旧貌换新颜……啊呀!”
“孽障!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学不学?滚!”
“遵命!哎?对了,师傅,不是我说您,其实您的样子实在配不上师姑,真不如回炉……啊!”贱嘴乌鸦刘志强划着抛物线飞出了闲宁子的静室。
挑战极限!无视规则的尝试
“盖天地苍生,争名夺利,终难逃生死定数。或有求仙问道者,法精灵修术,采纳天地之灵气,取摘日月之精华,求抗天命长生法。然自古万载树木常有,而千载生灵不常有,徨论凡尘俗子,愈难超脱。盖因生灵自脱母体,必自绝于天地,自成体脉,内外五行不同,难得天地寿命。然草木根植九地之下,饮黄泉水土滋养,仰侍九霄之上,能得日月润泽,求道于鸟兽,何如求道于草木?草木之寿,亘古长存。”
刘志强翻阅着玉碟里的内容,看的几页,又翻了翻,倒回去查了下前面的佐证,然后跳过前面的三分之一的内容,这段关于人、畜生、植物的寿命的论证内容,其实完全可以概括成一句话:“动物没有植物的寿命长。”
刘志强很不屑,写书的前辈明显对生物学没有细致研究过,草木也分一年生、两年生的,怎么没见他提起过?而且在近现代关于长寿的议题很是普遍,比较被大众接受的一种观点认为寿命越长的,生活节奏越慢,生活质量也相应的越低,乌龟能活一百年,但多数时间在傻更更的发呆,现代的技术可以将人冷冻起来,能使细胞存活四百多年,但那和死了基本没有区别了,人毕竟不能只为了活得久些而求长寿。
当然,貌似事情总是有例外的,也许神仙总有创造奇迹的本事,比如被压成包子馅的刘志强
可以在这里当鸟,比如修炼了《万古长青诀》这门植物人神功的闲宁子脾气火暴的不行,生活质量完全没有任何退步的迹象,没事喝点茶水,念念经文,还能抽空对漂亮的师妹动花花心眼。
跳过哲学命题,直接在技术层面动手,开篇的介绍可以当废话处理,每一本秘籍都会说自己是最牛X的,直接无视。后面的内容需要考虑了,《万古长青诀》分成两个路数,一个是找个秘密地点像树木一样扎根,留下本体,可以源源不绝的吸收天地灵气,进境神速,缺点就是如果被人发现命根子,就可以写遗嘱了;另外一种就是像闲宁子那样,时常吃点蔬菜水果,喝点红茶绿茶,补充木气,虽然进境缓慢,但基本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如果不是急着冲级,建议不要随便开外挂,会被封号的……扯远了,刘志强活泼好动(调皮捣蛋?),实在没有心情站在那里几十、几百年不动地方,他可不是死心眼的妖怪;虽然修成人形的目标极度吸引着他,但他还是乖乖的选了第二条路。
喝了一肚子水,从闲宁子的藏宝室里偷出一大包种子,也分不出什么品种,直接吞了。然后找个背静地方躲避闲宁子的追杀。
刘志强小心的抽取着食物中的木气,逐渐传导向全身,在经脉中按照玄奥的路线流动,逐渐转化成纯净的乙木精气,滋养着刘志强的元身。到底是炼丹炉里炼出来的身体,现在有了系统的学习资料,进境迅速提升,玉石不愧为灵气的优良导体,刘志强被一种又酸又麻的感觉布满全身,很诡异的感觉,难以言明又痛快非常,好在灵气的增长速度远快过自己之前的瞎打误撞,也算是“痛并快乐着”。心满意足的刘志强蹲在犄角胡同里老老实实的修炼着,任凭闲宁子在院子里破口大骂,没想到正在得意时,骂声尚在院子里,闲宁子却突然出现在了胡同口,狰狞的冲刘志强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当天刘志强被施了“定身术”吊在大门口吹了一夜的凉风。
转过天来刘志强恢复知觉,正巧炼化了全部种子里的乙木仙气,出门将闲宁子种在地里的新茶种子都抠出来吃了。
“小鬼头,又躲到我这里来了。每次惹了祸就跑到我这里来,看哪次我不管,师兄怎么教训你。”闲云宠溺的弹了小乌鸦的头一下,随手用纸折了个小衣服套在刘志强身上。“我听师兄在院子里又发疯呢,说吧,又干什么了?”
“嘿嘿,师姑才不会舍得出卖小师侄对吧。我师傅也实在小气,只是一小包不知什么植物的种子罢了,居然就要把我活埋了,太残忍了。”刘志强腆着脸谄媚的陪着笑。
“你师傅那里还有什么种子!还不是昆仑山仙茶的种子,你这一餐可是得了好处了。”闲云无奈的苦笑着,慈爱的摇摇头,“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呢。算了,我去和你师傅说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闲云师姑和闲宁子的交涉具体情形刘志强不得而知,反正当天晚上闲宁子把刘志强叫到身边拍着他的鸟头称赞他很好学……
“这老神棍想抓我不至于找不到啊,莫非他故意把我赶到师姑那去的?嗨,不管了,反正这茬揭过去了。”刘志强满意的把《万古长青诀》的具体应用方式记在脑子里。过了几天,刘志强发现修炼进度慢了,刘志强想当然的认为木气不足了,于是以为风平浪静危险期已过的闲宁子又一次蒙受了重大损失。这次事情大条了,闲云师姑去咸蛋师叔那帮忙给个小孩治病去了,闲宁子愤怒的将通体茶香四逸的刘志强泡在茶壶里深埋地下几十米,接引地气去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刘志强丝毫不畏惧师傅的强权,反正有闲云师姑给他撑腰,贱鸟用翅膀握拳砸着茶壶的内壁。不过这件茶壶明显不是什么简单的饮食用具,贱鸟运足灵气砸在上面连个小小的裂纹都没有。
“紫金葫芦?玉净瓶?九龙神火罩?不会是归化凝玉盒吧!”刘志强冷汗直冒,一个个著名的法宝从他脑子里蹦出来,吓得他更加惊慌的砸着茶壶壁,震得翅膀都麻得没有知觉了。
其实他完全是庸人自扰,这茶壶也就是个简单的能装些小妖的三流法宝罢了……
“没事,没事,老……师傅不会杀我,要杀早杀了,也就是吓唬我一下。”刘志强砸了半天,终于冷静下来了,分析着闲宁子的用意,“是不是这个茶壶有什么奥妙?这是个法器是肯定的了,那么是老道想封印我?还是只是吓我一吓?记得长青诀里有关于把人种在土里修炼的法子,现在他把我种在土里难道是让我修炼第一路功法?”
其实闲宁子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为了不听刘志强鬼哭一样的呼救声而已。可是刘志强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干脆趴在壶底开始修炼第一路长青诀法诀,完全忘记或者当初根本就没用心读的长青诀开篇提醒:两路法诀同源不同宗,不可齐修!
闲宁子本身修炼的就是木气的法术,炼的法宝也充满了生机勃勃的能量,刘志强一贴在壶底,立刻感觉到了身体下面正在运行着一个小小的阵法,维持着壶中的空间。
“就是它了!”刘志强大喜,将自己的长青木气透过壶底融到了阵法中。融合的过程相当的顺利,很快阵法就与刘志强的灵气结合了起来,这是个三重阵,也就是用三种阵组合起来的复合阵法,第一重是一个吸收灵气的阵法,用来积聚天地灵气维持阵法的运作;第二重是一个固化阵,可以使被加持的法宝不易损坏,并保持其中的环境基本不变,估计是为了给茶水保持香气的,刚才震得刘志强几乎残废的就是这个阵;第三个是个太虚阵,也是所有高级阵的必备部件,用来开辟一个独立的空间,不过这个茶壶质量貌似不是很好,阵法只是在原有空间划出了个半位面,不过相对于现在的刘志强已经是他能理解的最高深的阵法了。
毫不犹豫的,刘志强穿透阵法将灵气接触到大地中,开始培育他的“根系”,一股强大的地脉灵气传向了刘志强的身体,将刘志强与大地连接在一起,密不可分。
“太爽了!作弊啊,真是太刺激了,这种速度进步下去,很快我就可以出师了!感谢闲宁子老神棍赐我以幸福!”刘志强兴奋的欢呼着,将根系疯狂的越扎越深……
代价
“师妹,你看这孽障……”闲宁子忧心忡忡的在院子里的一棵树旁打转,不时长嘘短叹的摇着头,偷偷的抹眼泪,连闲云走到身边都没有抬头。
“师兄且将心放宽,这小鬼命硬得很,看情形应该还没出什么事,总有办法救他出来的。”闲云轻声宽慰着闲宁子,无奈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原本这里应该是一小方花坛,但只是离开几天的工夫,就长出了这样一棵几丈高的桑树,问了下闲宁子,结果吓了一大跳,刘志强这只胆大包天的乌鸦终于闯了大祸了。“唉,你这小鬼头,总是听不进劝,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让我如何是好……”
《万古长青诀》是截教里树妖一系的法门,在封神一战中被黄龙真人缴获带回来传给了闲宁子。其本是上古东方青部春神句芒的修炼法诀,被截教中人得了去,但因为原出于上古正神,威力强大,其功法本身就拥有一定灵智,非纯神族血统无法驾御,于是被分解成两部分,将这门上乘功法降低为中上品,以削弱对修炼者的伤害。刘志强这个冒失鬼连书前面讲解的注意事项都不看就胡乱修炼,终于惹祸了,现在长青灵气以他的身体为依据,疯狂的聚敛天地元气,成长出根系枝桠,将刘志强吞噬包裹其中,现在如果没有外界的干扰,可以预见的是不久后将有一位木系的半神在这里诞生,那位半神绝对不会是刘志强!
“这个冒失的小鬼,肯定没有认真看过书前所写的忌讳!”闲云银牙紧咬,柳眉簇成一团,“师兄,你想与闲空师兄争胜,我原不愿管,可是上代人的恩怨,何必牵扯上后辈?你那两个徒弟如何结果你都忘了吗?”
“师、师妹,千错万错总是师兄不对,只是云雾这孩子无辜,你能不能想想办法,看……”闲宁子尴尬的向自己师妹赔着不是,老脸臊得通红。
“多亏云雾是在你那浣茗壶里修炼,木神没有与土地直接接触,现在应该还有一线生机。”闲云在院子里缓缓的转着圈,努力思索着从前看过的截教典籍。
“现在只有想办法将云雾与浣茗壶炼在一处,用浣茗壶将木神封印在云雾身体里,云雾或者还能夺回主动。只是这样一来云雾从前的功法就要全废了,而且……”闲云犹豫了一下。
“怎么?”闲宁子紧张的伸长了脖子。
“云雾的元神被木神占据,与壶身混在一起,要炼化浣茗壶就势必会连同云雾的元神一同炼化,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云雾会变成一件法宝,而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修行之士,对不对?”闲宁子的声音充满着颤抖的恐慌。
“……对。”闲云苦涩的点了点头。
“天杀的!闲宁你这匹夫!造孽啊!!”闲宁子痛苦的摔开手中的拂尘,向天长啸,老泪纵横。修行仙道的哪个不是心向逍遥之辈,一旦被炼成法宝,那么就连最基本的自由也将荡然无存,对修行者而言其下场甚至比灰飞湮灭更可怕。刘志强落到这般田地,闲宁子难辞其究,若不是为了与闲空的争端,刘志强原本会学习阐教的《三十三天玉虚诀》的,哪里会遇到这样的事?
“师兄,现在后悔已然为时已晚,还是想想怎么将云雾救出来吧。”闲云眼中隐隐闪现泪光,哀伤的看了一眼茁壮成长的桑树,一只整天在她面前跳来跳去的顽皮乌鸦恍惚若现。
“不行!我拼了这身道行不要也要救出云雾!”闲宁子两眼赤红的抄出把青铜剑,抡起来就要砍树。
“使不得!云雾那小子的元神还在树中!”胖子闲淡急忙抢下了闲宁子手中的宝剑。
“今日之祸,根本在我之嗔念,害了云雾。我,我,让我生生炼化了云雾,我于心何忍?”闲宁子颓然坐在地上,一下子好象老了十岁。
“我来吧,大不了日后再求师尊帮云雾解除了这禁制。”闲云咬咬牙,将玉手贴在了树干上。
“吱!!”桑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居然扭动着在树干上形成了一张扭曲的狰狞的面孔,凄厉的嚎叫着,树枝像章鱼的触手一样袭向闲云的手臂。闲云嘴唇轻启,清叱一声,手上腾起五彩灵光,将桑树笼罩其中,树妖开始拼命的挣扎,闲云有所顾忌,不敢太过用力,一时僵持在那里。
“……师妹向左。”闲宁子猛的抬起头,将宝剑一挺,刺在了树根上,一道绿血飚射而出,闲宁子剑锋一转,将树整个掘了出来。
“师兄!”闲云一愣,立即骇然的大叫,用身体遮挡住了飞在半空中的树妖。
“让开!”闲宁子神色癫狂,恶狠狠的喊道,“与其永无天日,不若就此超脱!”
“乙木青雷,除妖净世!疾!!”闲宁子发了疯一样扔出一大叠道符,化做平地一声旱雷,一道紫青色的雷电劈向树妖。
“不!”闲云奋力展开一条丝帕,迎向了雷电。丝帕看来也是一件宝贝,展开来有三丈见方,与雷电相撞,却丝毫不落下风。
“让开!!!”闲宁子心神不稳,须发乍开,状似疯虎,挥剑砍了过去。
“使不得!”闲淡惊得亡魂大冒,三魂直走了两魂半,抄出一方镇纸格挡在闲宁子的剑锋上。
“伧啷!!”剑锋在镇纸上划出一溜火光,偏向一边,剁在了地上。
“师兄入魔了!快打晕他!”闲云急切的单手凌空画出几道纹理,凑成个简易的阵法。闲宁子刚好回剑,又砍了过来,见了阵法也不避让,正撞在了上面,纹理变成一条长绳,捆住了闲宁子,闲淡冲上去对准泥丸宫就是有掌,闲宁子立即晕死过去。
“云雾醒来!”闲云打发了发疯的闲宁子,回头将丝帕卷住了树妖的身体,趁它还没生成元神,尽快将木神压下。
“吱!!!!”树妖用尖利的号叫回答了闲云的呼唤,两根树枝像鞭子一样抽向闲云。
“小鬼头!!”闲云硬受了这一下,欺近树妖身旁,将纤纤玉手贴到了树干上,急切的喊着刘志强。
“啊?!”一声沉闷的回应在树干里面闷声闷气的响起。
“找到了!好在还清醒着!”闲云大喜过望,丝帕越缠越紧,闲云空出一只手抓住了闲宁子的宝剑,缓慢的刺在了树身上。一股墨绿的汁液喷了出来,将闲云洁白的衣裙染得脏乱非常,闲云也不去管它,依旧缓慢而坚定的将宝剑刺得更深,直到遇到一个坚硬的阻碍。
“小鬼头!回声!”
“啊?……啊!!!!!”一声疑问迅速的变成了一声惨叫,树像触电一样剧烈的抖动着,从剑伤处枯萎碎裂开来,露出了一个紫红的紫砂壶。刚一见到空气。壶身立即裂开几道裂痕,并迅速的延伸扩散,之后碎成无数片。
“闲淡!”闲云回头急急的喊了一声。
“以木升火,以火生尘,土凝百宝成就!疾!”闲淡连掐几个道诀,射出了道道光辉,碎裂的陶片中一些粉尘缓慢的悬浮在半空中,聚集在一起,最后拼凑成一只小小的乌鸦。
闲云抖开丝帕,将刘志强裹在其中,犹豫一下,最终咬了咬牙,用剑划破了指尖,洒出了几滴鲜血,滴在凌空的鸟身上,小鸟身上闪过几丝红光,逐渐缩小,缩进了闲云的手掌心。
闲云鼻子一酸,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也昏死了过去。
重生
“这是什么地方?”刘志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觉处在一个温暖却黑暗的环境中。
“有人嘛???”刘志强放开嗓子大声叫喊,没人理他。“没人?我……”刘志强一欠身,撞在一团软软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刘志强迷惑的伸出翅膀点了一下。
“咕噜噜……”温软的东西蠕动了几下,连刘志强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
“靠,没意思。”刘志强很快失去了兴趣,转而研究自己的修炼进展情况。
“哎?怎么回事?”刘志强惊奇的发现自己修炼了许久的乙木精气忽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也是木气,却比原来的更加精纯。“升级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刘志强兴奋的四下找了一下原来那三个阵,打算破解掉来让闲宁子心疼一下。“怎么不见了?我……恩?!怎么这三个阵突然跑到我身上来了??”
原本在茶壶底上刻的阵法,现在深深的烙印在刘志强的经脉里,第一重的聚灵阵不断的吸收着灵气,缓慢增长着刘志强法力的强度;第二重固化阵凝聚着刘志强的身体,使其身体强度更加牢固;第三重……烙印在刘志强的元神中,里面包裹着似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不断吸引着刘志强的注意力。
“难道我把那茶壶吞噬了?我简直太厉害了!哎?那我不成了‘大茶壶’?呸呸呸!太晦气了!”刘志强把自己恶心得够戗,吐了几口。“怎么我感觉到那三重阵里的力量无比强大,却无法指挥呢?”没心没肺的刘志强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将元神伸进三重阵中去探索奥秘了。
“轰!!!!!!”几乎就在刘志强将元神探进去的瞬间,阵中的木气立即化成了青雷劈了出来,三重阵马上自动做出了回应,将刘志强包裹进了一个半位面空间,躲开了雷电的锋芒。但刘志强还是被强大的冲击力量弹得倒飞出去,凭借着半位面的无视物质障碍的属性,穿越透过了那层柔软温暖的隔膜。但马上撞上里另一层轻薄的遮蔽,刘志强随即被两层滑润柔软的物体夹住了。
“唔唔!什么东西!”刘志强眼前被一层白色半透明的东西遮住了,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摆设似乎是道观的某间屋子,可任凭刘志强怎么折腾,还是无法挣脱束缚。“靠,穿不过去,老子还不会绕吗?”
刘志强费力的在障碍间穿行,白嫩略带粉红的障碍让他很是伸不开手脚。移动中不时有淡淡的香气袭来,让他感觉想打喷嚏。又向前一块,一道狭窄的谷道另一边透出隐隐的光亮。“我就说没有绕不过去的墙。”
刘志强很得意的从谷道中间钻了过去,两侧的墙壁弹力十足的挤压着刘志强,妨碍着他的动作。
“嘿,嘿,好,我终于……”刘志强抻了个懒腰,刚要大声嚎叫一声发泄其喜悦的心情,却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
月白色的纱帘下,一位美人正倦然春睡,正是:
眉头微簇,似含忧带怨;
鼻翼轻扇,向呵气如兰;
巧目禁闭,梦华云百转;
腮红泛泛,如霞彩漫漫;
朱唇含笑,笑红尘烦恼;
青丝缠绕,绕相思万千;
芙蓉出水露华赞,
琼瑶凝香胜牡丹,
好一位仙子多情降凡尘,
暂将神玉作朱颜。
刘志强傻忽忽的张着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许久没有反应。好半天,美人似乎梦到什么,无意的呓语着皱了皱眉。刘志强才蓦然惊醒,“师姑?”
低头看看,自己似乎刚才是从她的领口里钻出来的,隔绝了刘志强行进路线的正是闲云的护身法衣百花裙。如果那白的是裙子,那么粉嫩的就是……刘志强感觉鼻子有些发热。
“我怎么钻到师姑衣服里的?难道我梦游出来当采花贼?呸,就现在这个身子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吧。”刘志强感觉脸有些发烫,虽然没有人发现,但终究有些害羞,偷偷回头看了一下领口里的风光,马上逃跑一样的窜出来。
“真大!身材接近完美,原来师姑宽大的衣服下面这么有货……等等,我怎么回事?她现在又不会发现,干嘛这么小心?”色心一起,刘志强又打算回去再看看,虽然上辈子阅尽群片,但实际的人体他可是第一次见到,激动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蹦,小鸟脸红得仿佛比当初在炉子里烧时还热。
“不行,师姑平时对我不错,有什么事都护着我,这么做太……”刘志强犹豫的落在枕头上,小声嘟哝着,“不对!我是谁?C城高校第一痞子,怎么能被这种事情难倒?不看太对不起自己的眼睛了。”
于是又把脑袋探过去想看看究竟,不过探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丧气的卧在青瓷的枕头上。上辈子他也认识过不少女朋友,不过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太妹,一个两个都是嚣张得不行,好象全世界除了她就没有人了,但是现在面对闲云,他却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只想静静的看着眼前春睡未醒的美丽海棠,“可是看了未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唉,谁能给我个不看的理由呢?”
“我不是对师姑起了什么歪歪点子吧?她可是准师娘哎……对,我是不想挨闲宁老……师傅揍,所以不看的,安全第一,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鬼,你在干什么?”
“啊?!”刘志强吓了一大跳,猛的往后窜出老远,一头撞在床边挑帘子的画柱上,“哎呦!”定睛一看,闲云清澈的眼睛就在近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笨拙的小乌鸦,丝毫没有初醒的迷离,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我?我那个……我,早安?”刘志强语无伦次的比画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闲云宽松的衣领。
闲云撑起身子,俏脸微红,籍着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的动作将衣领向上拉了拉。“小鬼头,你刚才嘟哝什么呢?”
就在一瞬间,粉红的脸庞,流光荧荧的眸子,玉手轻轻拂动秀发的风情,深深引在乌鸦的眼睛里,烙进灵魂中。一种欣喜冲击着刘志强的心灵,但马上又有一种异样的酸楚漫上他的心头,有些不甘,也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失落。刘志强忽然感到有些心灰意冷,仿佛什么事情都变的没有了意义,歪歪头,小声回答道:
“小侄是说,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萝莉新扎师妹——帝企鹅
“小鸟~小鸟~”一个矮胖的小丫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头上梳着两个总角,胖乎乎粉嫩嫩的小脸蛋上抹得脏兮兮的,长着几个小小的浅浅的雀斑,时不时趁人不备吸一下流出来的亮晶晶的鼻涕,圆润细嫩的小脏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敢用手指在刘志强的鸟头上轻轻点触着,碰一下就迅速的抽回去,然后又小心的伸了过来。
“闪开!叫师兄!”刘志强烦躁的甩开小丫头的手,他刚刚被闲宁老道研究了半天,闲云也不知道怎么了,听了刘志强剽窃李白的诗,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将刘志强用定身法定住就走了,然后闲宁就冲进来一阵嘘寒问暖,再然后就是闲宁出去研究问题,把刘志强扔给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小鼻涕虫,你再碰我的头,我就吃了你信不信?”
“恩?”小丫头歪着头分析了一下情况,认为刘志强的体形不会威胁到自己,于是红着脸争辩,“我、我才不是鼻涕、虫呢!”
“那你叫什么?”刘志强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两个爪子朝天一下一下的踢蹬着。
“我才不告诉你呢。”小丫头一扭头,嘟着小嘴,生气的大声回答。
“别嚷,有理不在声高,嚷什么啊。”刘志强继续蹬着腿,眼睛都不睁。贱鸟摆明了要拿小丫头发泄郁闷。
“我不告诉你……”小丫头嘟哝着,声音小多了,眼睛有点发红。
“别你、你的,叫师兄。”刘志强依旧懒洋洋的又翻了回来,全身趴在青瓷枕头上,枕头上隐隐散发着清淡的幽香,刘志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呓语一样的打击着小丫头。
“为、为什么我、要叫你师兄?我、我比你大!”小丫头很不服气,委屈的声辩着,用手比画着一个大圆,表示自己很大。
“我二十九岁,你呢?”刘志强很不厚道的把上辈子的年纪也加了进来。
“我!我,我……”小丫头一张嘴就卡住了,低着头开始掰手指头,“一,二,三,四……然后……”
“七。”刘志强无耻的接了句嘴。
“才不是呢!小鸟骗人!坏小鸟,然后是五!”小丫头气愤的指责刘志强的卑鄙。
“那五之后呢?”一点都不生气。
“五然后……”小丫头很挠头。
“是六。”刘志强依旧在接嘴。
“我、我才不上当的!是、是七!”小丫头很得意,“我七岁。”
“唉,可悲的古代教育水平啊,六岁连数读数不清,放新中国这就是个标准的智障儿童。”刘志强感慨的摇摇头。
“我七岁,比你大!”小丫头愈发的得意了,又掰着手指玩起了数字游戏,“七,七……然后是九,我比你大,应该你叫我师兄。”
“杀了我吧。”刘志强长叹一声,倒下装死。
“云雾,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闲云微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月白色的衣裙随脚步轻舞,裙摆微微扬起,如同跃动的花与月之华章。此刻的闲云表情自如,完全看不出走的时候的愠怒。她的身后,跟着闲宁与闲淡一瘦一胖两个师兄弟。
“师姑,你看这小丫头,实在是急需进行算术补习了,都这个年纪了,还连数都算不清楚,这以后要是学八卦推演,阵法变换可怎么反应得过来啊!教育就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嘛。”刘志强立即来了精神头,从枕头上快速的站起来,谄媚的笑脸相迎,默契的绝口不提“早安”事件。
“巧燕,是这样吗?”闲云低下头,抚摩着小丫头的脑袋,和蔼的问着。刘志强偷偷瞄了一眼裙子的下摆,风太小,下摆又窄,所以什么好风景都看不见。“唉,从这种衣着习惯来看,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在这个世界是无法再现了。”
“我、我会数数的!”小丫头非常气愤的要为自己的智商讨回说法,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污蔑,是侮辱,是挑衅!“我师傅教过我!”在小丫头看来,师傅是绝对至高无上的、无所不能的。
“五后面是几?”随意的提问。
“七!”
“再然后呢?”
“九!”事实胜于雄辩,何况辩并不雄。
刘志强无限鄙夷的看着误人子弟的肥猫咸蛋师叔。
“巧燕!”咸蛋师叔脸涨得和紫茄子似的,挤出诡异的和蔼笑容,像怪叔叔一样循循善诱的拐骗着小丫头,“听我说,一、二、三、四、五,跟着念,然后是六、七、八、九,想起来了吧?你本来会的,只是一时忘记了|奇+_+书*_*网|,对不对?”
“五,七,……六……”小丫头有些迷糊,手指有打成麻花辫的趋势。但是会打结的手指对于计算来讲没有任何帮助,小丫头还是没算明白,刘志强更加鄙视胖子师叔了。
“就这个智力也起名叫巧燕?我横看竖看怎么就是没看出那个‘巧’字在哪里?”刘志强一脸不屑的嘲讽着胖子咸蛋师叔,用嘴梳理着黝黑的墨玉羽毛。
“巧燕乃是天命所赐的灵童,当日我晚课时夜观天象,偶然入眠,梦一神鸟立于海崖石上,黑身白腹,颈生赤纹。次日醒来便于市井间得此佳儿,根骨奇佳,体格精灵奇巧,若不是巧燕,又是什么?”咸蛋扯着嗓子争辩着,誓死保卫一流教育家兼道士兼极品奶爸的高贵身份,不过旁边已经数到“十、十四”的小丫头让他的辩白变的很苍白无力,沉重的打击了他的气焰。
“您不是作晚课的时候偷懒睡着了吧?一个梦也算术?”刘志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咸蛋。
“你!早知道我还不如……”咸蛋气的蹦起多高,指着刘志强就要骂街。
“师弟!”闲云和闲宁齐声大声喊到。
“啊……早知道就把你熬汤喝了。”咸蛋撇撇嘴,撂出句狠话。
“那……”刘志强非常欠揍的打算还嘴。
“小鬼,闭嘴。”闲云皱着眉头白了刘志强一眼。
“是。”刘志强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黑身白腹,颈生赤纹,看那小胖妞的身材,老肥猫师叔不会梦见帝企鹅了吧。”刘志强恶毒的腹诽着,不过现在这个时节打死他也不敢在闲云师姑的面前说出口的。
前功尽弃
“云雾,这个是你闲淡师叔新收的弟子,巧燕。巧燕,这个是你师兄,云雾。”闲云给两个小家伙相互做个介绍。
“师兄……”小丫头老老实实、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
“巧燕。”刘志强也听话的叫了一声,偷偷在闲云耳边小声的问,“师姑,这丫头就是你大老远跑去救的那个?未免长得太圆满了吧?和咸蛋师叔很连相哎!”
“别胡说!这是你师叔在下界冯翊万年城所救的孤女,身世可怜,你需好好照顾于她,不可作怪,知道吗?”闲云白了龌龊的贱鸟一眼。
“明白。”刘志强答应的比谁都快。小丫头的体形非常圆满,圆满到刘志强甚至怀疑她其实是咸蛋师叔的私生女。当然,小孩子胖起来还是非常讨喜的,刘志强不介意当哄可爱的小宝宝一样和她待一会——而貌似小丫头也和他抱一样的想法。
“云雾……怎么说呢。”闲云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明亮的眸子有些闪烁。
“师姑,什么吩咐?只管说,我全都听话。”刘志强嬉皮笑脸的凑到闲云面前,不知道怎么的,这次修炼过之后见到闲云的时候,刘志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仿佛是从血脉中产生的共鸣一样。
“云雾,你的长青诀先不要修炼了。”闲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啊?为什么?我不会中大彩得了什么绝症吧?”博览无数小说的刘志强地第一个反应就是主角效应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接下来就是针对绝症主角自创神功,再下一步就是天下无敌、白日飞升、惊天动地、统一宇宙……
“不不!你不要多心,只是你的功法与体质略微有些冲突,所以我们商量给你寻找了一套合适的。”闲云清丽的面庞稍微黯然了一下,红润的芳唇掀了几下,最后给出这么个解释。
“师姑,不用拿这个蹩脚的理由蒙我吧,说实话吧,我挺得住。”刘志强非常镇定,当然挺得住,这禽兽甚至有点兴奋,不过这个家伙努力在长辈面前装出副淡然的模样。
“云雾年纪不大,心志倒是坚定得很,从前却小看了你。”闲云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的异彩,仔细打量了刘志强一眼,又回头对着闲宁说:“师兄,还是你说吧。”
“那个……师妹,贫道于易数不是很精通,不如还是你来说?”闲宁的表情非常阴沉,不自然的扭头闭目面向了窗外。
“恩师,您的面容很扭曲啊,不会这么严重吧?”刘志强眯起眼睛看着胡子一把的闲宁子。
“还是我来说吧。”咸蛋师叔脸上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神采,仿佛有一种病态的天神附体一般的嫣红,“小子,你别怕,死不了。”
“切,师叔,看气色你好象比我病得厉害那么一点点啊,要死咱俩谁先死啊。”刘志强面无表情的看着肥肉乱颤的咸蛋,不管什么时候的人,自己说自己都没有什么忌讳,但却都不爱听别人大肆探讨自己的情况,比如生死。
“好了,我来说。”闲宁子决然的转过了脸,扬了扬手,好象做了什么决定,“云雾,记得我和你说过《长青诀》的事吗?”
“记得吧……不就是人不如树木命长吗?号召大家当植物人……”
“其实师傅隐瞒了一些事情,长青诀并不仅仅是一种长寿的秘诀,更是一门争斗的法术!”闲宁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双眼,“乙木气,是攻击力最强的几种力量之一,长青诀就是乙木气之翘楚!”
“乙木化青雷,是代表天地之威的天罚之力,我传你这门法诀本藏了私心,是为了让你与闲空师兄的弟子争个高下。”闲宁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不自然,刘志强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文章,不过上代人的矛盾,他们不说,刘志强也没兴趣问,毕竟为了一时好奇惹身骚实在划不来。
“用雷的?哦,那一定很猛就是了。不过你们这么严肃的表情,应该不是只为了这么个事吧?”刘志强还是关心重点问题。
“天之道,在乎平和自然,中正安舒。过刚则易折,至柔则近夭,皆不能长久,青雷之力猛烈有余,和缓不足,能惯争斗而不擅道行,所以……”
“所以不适合参悟天道,是吧?不过这个还是不能成为让我放弃的理由啊。”
“当然,先问你,乌鸦属性什么?”
“属性火。”刘志强隐约猜到什么。
“长青诀为木,东木生南火,所以你若修炼木气实在事倍功半。”闲宁给出了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
“还是不对,道家功夫最讲究平衡,属性的影响虽然大,但绝对不至于完全不能修炼。说不通。”刘志强这个死心眼打算一次问到底了。
“是我不让你练的,”闲云站里出来,手指捻住了衣服的下摆,扯来扯去,“我觉得修道之本在于体察天意,而不是好胜斗狠,否则与截教的妖孽又有何区别?你的属性本来就是火,自古火为文明仁治的力量,你的天分就应该是求向无上天道的,不应为了私怨毁了前程。”
“啊……是师姑的意思啊,也对,技术的发展难免要偏重军事,但只有军事科技的社会绝对没有生存能力的……法术应该用来创造奇迹而不是毁天灭地。”
“说的好,你这小鬼还真是有几分见地,不妄我看好你一场。”闲云欣慰的点点头。
“只是……”刘志强突然有些疑惑,就算不愿让他涉足争斗,那也不需要完全废了原有的功法啊?
“哈哈哈哈!说到底,还不是你们两个没有考虑周详,丢了大人了!”咸蛋这个胖子忍不住放声像个充气蛤蟆一样大笑起来,“哈哈!你们可让我抓了把柄了!太痛快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们嘲笑我,今天终于报仇了!”
“不算!这是师兄私自传的,我并不知道,算不得我的过失!”闲云脸色羞红,急声争辩着。
“师姐,闲宁师兄醉心茶道,又一心想和闲空师兄争胜,你不是不知道吧,就算不用卜卦之数也应该猜到啊。”咸蛋显然不想放过平时作弄他最多的师姐,穷追不舍。
“传云雾《长青诀》是道爷的主意,你奈我何!!”闲宁老神棍讲不通理,干脆一叉腰,耍起了泼。
“原本属性并不成问题,但你本身属火,有三足金乌的血脉,加以时日必定自然生成火气,这是先天本能,是后天修炼无法更改的,所以注定会将木气吞噬。到时候你再舍木从火,结果还是一样的,不若早做打算。”闲云向刘志强详细的做了解释。
“原来如此,可惜了,亏我还为这个木气的进展高兴了半天,结果辛辛苦苦三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了。”刘志强惋惜的抚摩着小腹丹田处,里面的木气正蓬勃的运作着,“我什么时候能修回人形啊!!!!!”
“属性只是‘术’的表象,‘道’才是一切的根本。修炼火或者木,又有什么分别?关键在于能否领悟道的真义。破而后立,焉知不能更上层楼?”闲宁在徒弟面前装的很深沉,板起脸教训刘志强。“你师姑为了你专门研究了一门以木养火的法门,木为薪,火为本,正适合你现在的状况。还不谢过师姑?!”
“你更想让我喊谢过‘师娘’吧?”刘志强酸溜溜的想着,对闲宁的装模做样很不感冒,不过嘴上还是顺从的说道:“谢谢师姑……”
“好了,看你这么乖,我原本打算让你自行修炼成人形的,不过听你师傅说你曾提过‘读书需先识字’,也有些道理,我变代师兄传你天罡变化之法吧。”闲云托出一方玉碟,递给了刘志强,“闲淡,别笑了!云雾,巧燕新来,日后就由我为你们讲经说道,你可愿意?”
“愿意!非常愿意!”刘志强的脑袋点得像缝纫机的针头,先不说闲宁恶狠狠看着他的期盼眼神,就冲美女比老道养眼的仙容以及更精深的五行术,也比闲宁这个一流园丁三流道士有搞头啊!啊!期盼着在美丽导师的教导下的幸福生活……
再世为人
“卦象有多少位?”
“六十四。”刘志强举起一只翅膀抢答。
“六、六十四。”巧燕紧跟着也说到。
“我说过的就不要再重复了,明白吗?胖妞。”刘志强叼住了一根尾羽,从根部梳到羽毛尖。
“我、我才没有学你呢!坏、坏小鸟!”巧燕气得小脸通红,伸手就要拍这个可恶的贱鸟。
“对师兄说话客气点,胖妞。”刘志强小巧的身体为他提供了灵活的躲闪能力,避开一个六岁小丫头的攻击实在很轻松。
“我不是胖妞。”巧燕撅着嘴,用力的抽了一下鼻涕。
“那就是鼻涕虫。”
“我、我才不是鼻涕虫呢!”
“那就是胖妞,你好歹得留一样吧。”
“呜呜……我、我不是胖妞,呜、呜,哇……我、我去告诉师傅!哇……”看着贱鸟义正词严的逼迫自己做选择题,顺便跳来跳去的做鬼脸,小丫头终于忍不住哭着跑出去了。
“好了,搞定!师姑,教吧。”刘志强无所谓的跳到闲云面前。
“小坏蛋,又在欺负巧燕呢。”闲云笑着弹了一下刘志强的鸟头,现在似乎闲云非常喜欢这个动作,经常在刘志强脑袋上练一指禅。
“师姑,法不传六耳,你突然问数学题不就是为了把小胖妞挤兑走吗?”刘志强毫不在意的跳到闲云的手指上,最近贱鸟和美人师姑之间越来越默契了,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闲云的想法甚至不需要有什么动作或者暗示,刘志强就可以心领神会,很神奇。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闲云一扬脸,严肃的做严师状,不过嘴角一抹调皮的笑意泄露了她的本意。
“师姑,你很奸诈哎……”
“好好学,我只讲一遍,没听清我可不管哦。”
“没事,说吧,我刚从我师傅的角壶里抓来一只应声虫,包管你说什么它都能替我记住。”
很快,小胖子带着老胖子闲淡道士杀将过来的时候,刘志强已经拎着可怜的应声虫跑掉了,逃之夭夭了。
应声虫,人面虫身,长一寸,粗一指,善学人言语,惟妙惟肖。一般修行之人闲来无事都养些希奇的小妖怪,壮壮门面,显示下身份。闲宁从南疆十万大山里抓回来这只应声虫,很是在道友面前显摆了有一阵,刘志强很认同这只虫的作用,养它相当于同时养了八哥和蛐蛐儿,多节约啊。更重要的是,刘志强可以省下记课堂笔记的工夫用来偷窥美女了。
天罡三十六变,法天象地的高端技术,研发用于躲避三灾。所谓三灾,是修道之人必经的三项灾害,就是俗称的天劫。不同于世俗的传闻,天劫并不单是天雷,雷劫只是第一劫,更厉害的是火劫于风劫,个个都是针对修炼者的弱点来的。三劫每五百年来一个,每一千五百年一个循环,每个循环都比上一次厉害,基本上如果有人三个循环内还没有修成仙道,那么就可以直接准备后事,没法子顶了。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劫顶是顶不住的,不过躲避还是可行的,于是一些干过亏心事的修行者由于业力纠缠无法飞升,便研究了一套可以蒙蔽天机的技术——法天象地,用来在天劫到来时捱过去,直到化解业力,飞升成仙。后来经过几次技术精加工,有了地煞七十二变和天罡三十六变的系统技术。
这个变化之数并不拘泥于固定的数字,而是指变化时的法力作用数。天罡变化是将一份法力分成三十六份,用于针对三十六项特征的改变,比如气味、身高、体重、肤色、毛发等等。地煞变化情况类似,不过分得细致些。这两种变化术基本是变化术的两个顶点状态,天罡变化由于法力分得份数少,所以变化速度和细致程度差些,不过由于每份的法力的量多,所以相比下不容易被看破,更安全些,速度与强度,两者各有各的长处,其中的利弊就只有看个人爱好了。
得力于多年应试教育,刘志强死记硬背的能力不容小觑。加上乌鸦的血脉特性,学习了闲云为他量身打造的《燃木心经》,将体内的木气激发转化成了火气,修炼进境神速。为了加大火力,刘志强冒死杀进闲宁育种的茶室,将最后一包茶树种子干掉了大半。谁知闲宁老道居然只是瞪着眼睛吹了半天胡子,奇迹般的没有发火,只是最后唉声叹气的拍了拍小小的鸟身子,让原本打算在闲云庇护下看闲宁暴走的刘志强好一阵遗憾。
“骨头,然后就经脉,再然后是肌肉,皮肤……”刘志强不顾应声虫的苦苦哀求,把可怜的小怪物塞进一节狭小的笔筒里。然后就安心的开始修炼这门和猪八戒一个系统的法术。努力的回忆着前生的样子,打算至少从外貌上恢复身份。不过事情并不那么顺利,他可以回忆起父母的样子,同学的样子,甚至早就忘记了的小学老师的样子,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自己的脸。或者是因为哲学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男同志多数都不大习惯照镜子,反正在刘志强已经将身体化成一团肉泥的时候,他却忘记了自己究竟要变成什么,法力化成的浓密灵气剧烈的翻涌着,刘志强的身体像沸腾的水一样不停的向外喷射着蒸汽,体表的组织扭曲变形着,撕扯着肌肤,但就是无法定型。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再拖延下去,刘志强就只能保持着一团融化的蜡一样的外表过一辈子了,可他还是无法稳定自己的形态。
“前生是你。今生便不是你么?人是你,禽鸟便不是你么?相貌如何并不重要,甚至身份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只是你要记住你自己是谁,你的心仍然是你自己的,那就足够了。”闲云淡淡的悦耳的声音如同一注清泉潺潺的流进刘志强的心田,将那颗激荡焦躁的心平静下来,刘志强能够感受到那一股发自内心的关怀将自己包裹住,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母亲怀中的感觉,安全、宁静。
“是啊,没错,长成什么样子,还不是我刘志强自己?!难道整个容,我刘志强就会变成别人吗?!”冷静下来的刘志强很快收拢了心神,一个瘦瘦的身体逐渐成型,一米七五的身高,瓜子脸,高眉骨,宽额头,薄嘴唇,不是很英俊,但还过得去,一寸长的短发,从额头向后脑一层层的排去,如同收拢了刺的刺猬。脸确定了,身体就容易得多了,不很强壮但也略有凸形的肌肉,小麦色的黄皮肤,大长腿上淡淡的汗毛,最后,除了某特征器官多下了点工夫,基本尊重原来的形象,只是腿间好大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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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灾区人民平安,真心希望他们度过难关,愿我的泪水为他们带去祝福
鸟人难当
“小鬼,把衣服穿上!赤身裸体,像什么样子,不知羞也不羞?”闲云的声音渐渐飘远,一件道袍飞进了屋子。
“谢谢师姑!”刘志强扯着脖子喊了一声,不过没有人回答,刘志强知道闲云已经走远了,因为那种特殊的感应告诉他闲云已经离他有好一段距离了,不过他还是想喊一声谢谢。
“修成人形,得去师傅那里报个到去了,这次磕头应该不用玩命的磕了吧。”刘志强摸摸额头,从前刚进门的时候惨痛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新。
“天罡之术,法天象地……”应声虫还在傻忽忽的一遍遍的重复着天罡口诀,如果没有人教它更改,它会一辈子这样重复下去。刘志强看了看可怜的小虫子,一个恶毒的念头从罪恶的脑浆子里翻涌出来。
“傻妞,鼻涕虫,肥仔,小胖妞,小胖妞!”刘志强强迫应声虫忘记了天罡变化口诀,然后龌龊的教育可怜的小虫子像报菜名一样连贯的口吐污言秽语。
“云雾!你这孽障!我的虫儿那?!”闲宁手提木剑,老远就杀了过来,后面跟着胖子闲淡师叔,以及眼睛通红、鼻涕眼泪满脸的巧燕。
“师傅。”刘志强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文雅的举止不亚于多年的老学究。只是风吹过的时候,袍子下摆下露出两条大毛腿,实在破坏形象。
“哦?云雾,你这么快就化形了?”闲宁一愣,杀气大减。
“妖怪修人形,在于难修人心,我又没有这方面的顾及,只是技术上不太清楚罢了,有了天罡变化的指导,恢复人形很简单。”刘志强满意的抖了抖袖子,他早就想这样耍耍帅了,以前尽看闲宁老神棍这样迷惑无知老百姓了。
“小鸟呢?”小胖妞巧燕原本是找贱鸟算帐的,结果鸟突然失踪了,冒出来一个傻忽忽的大个子,让小丫头很疑惑。
“胖妞,叫师兄。”刘志强终于扬眉吐气,可以俯视这个六岁的小丫头了。三个师门长辈都是大高个,连闲云师姑都有一米七,完全显示不出刘志强身高上的优势,所以龌龊的家伙只能从小丫头这里找平衡了。
“师傅,怕……”小丫头吓得藏在闲淡粗壮的萝卜腿后面,怯怯的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刘志强,“你、你是谁啊。”
“五后面是几啊?”刘志强笑咪咪的俯下身子,把脸凑到小丫头面前。
“啊!你是小鸟!”小胖妞巧燕惊喜的跳了出来,马上又疑惑的歪着头,咬着手指看着刘志强发呆,很惊奇一寸长的小坏鸟是怎么突然进化成参天大葱的。
“叫师兄!我都已经修成人形了,怎么这个小丫头还是一点尊敬的意思都没有?”刘志强一咧嘴,冲小丫头呲牙瞪眼,“小胖妞,乖乖的叫师兄,快!”
“咦!你的头发!”小胖妞发现了新大陆,对小鸟的威胁毫不放在眼里,知道了对面的大个子就是原来的小鸟,那么就可以相信他不会伤害到自己,无论他是一寸长还是七尺长,都一样。典型的儿童式信任心理。
“别动!信不信我抽你?”刘志强很郁闷,怎么连个小鬼都吓唬不住了?想当年自己在学校附近的网吧、迪厅可是一露面就能制造静音区的啊,外号“军港之夜”——静悄悄啊,当初依靠一块板砖震慑群雄的气魄与样貌哪里去了?
“也许是头发的缘故。”刘志强无奈的摸了摸头发,这些吸引了小丫头注意的头发是极细的纤长的黑色羽毛,而不是人类的头发。并不是刘志强不想完全成人,而是非人类的妖怪在修炼成人形的时候,必须保留一点原形的特征,一来是表示对天道的敬畏,二是遇到危险可以加快恢复原形的速度,毕竟原形才是妖怪的最强大的形态。刘志强的灵魂虽然是人类,但身体毕竟是只乌鸦,他又不想在身上弄个爪子、羽毛什么的,所以最后选择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地方,就是头发,结果没料到这些头发这么招眼,让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实在是失算。
“小鸟!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小丫头跳着脚,累得小脏脸通红,费力的去够刘志强的鸟毛头发。
“师叔,你也不管管……”刘志强不好在人家家长面前欺负孩子,只好求助家长了。
“云雾啊,你平日尽知道欺负我这傻徒弟,现在哄她玩一会又有什么?”闲淡严肃的纠正了刘志强的不耐心行为,按照平时贱鸟欺负小丫头的程度,老胖子剁了他都不多。
“师傅……”星光闪烁的电眼,做可怜可爱状。
“少废话,道爷的应声虫儿呢?”闲宁只关心自己的宠物,不关心自己的徒弟。
“在这里。”刘志强可怜巴巴的交出了更可怜巴巴的应声虫。
“啊!虫虫!”巧燕兴奋的欢呼着转移了目标,跳着脚去抓肥嫩的白胖虫子,用力张合的肥手吓得闲宁老道急忙将应声虫装进袖口,小丫头不依不饶的扯着老道的袖子耍赖。
刘志强看准机会赶紧逃跑,再不跑,很快就会知道乌鸦之死的真相了。
“一,二,三。”刘志强变成一只沟鼠,隐藏在竹林的腐烂叶子下面的鼠洞中,边跑心里边默默的数着数。
“哇啊!~~~~~”果然,很快小丫头凄惨的哭声隐隐的随风传了过来。
“杀才!孽障!小兔崽子!别跑,看道爷不打出你的原形!!!!!”闲宁子与闲淡师叔各提了一把桃木剑杀将出来,知机的坏小子刘志强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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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灾区,去献血中心抽了三百,体质不成,头晕得厉害……
孩子不好带
“师兄!师兄!”小巧燕蹦蹦跳跳的在道观里四处乱窜,追赶着疲于奔命的刘志强。
刘志强很苦恼,现在混熟了的巧燕根本是个祸害,哄小孩子实在是个疯狂的考验人耐心的工作,尤其是哄一个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想知道的好奇宝宝。小丫头刚来的时候三个师门长辈都像得了宝贝一样宠着她,可小丫头过剩的好奇心,和那句“为什么呢?”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摧毁了三位神仙的道心。现在三位见了小丫头都头疼得躲,后来干脆给了小丫头一个专门搜寻妖怪的寻妖铃,可以用来发现任何还没成仙的妖精的藏身之所,而在道观里的妖怪,只有一只倒霉的乌鸦……
刘志强其实很喜欢小孩子,虽然他表现喜爱的方式很难让人接受。开始的时候刘志强还能忍受,看长辈的面子照顾一下,后来实在无法忍受可爱的“十万个为什么”的折磨,于是就问数学题,百试百灵。
不过也许是年龄差的原因,或者小孩子的思维有异常人,不是贱鸟能理解的,小巧燕越是被欺负得号啕大哭,越是喜欢粘着刘志强不放。
“师兄!师兄!看!”小巧燕一举黑忽忽的小手,一只寸许长的黑色的小猴子正痛苦的挣扎着,“老鼠哦,偷墨吃,我、我抓住的!”
“这个不是老鼠,是墨猴,能用舌头润笔尖。手松开点,你把它弄死了,师姑准把帐算在我头上。”刘志强放下手里的炼器典籍,无精打采的接过可怜的小动物,人都说小孩子喜欢动物,话说的没错,不过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和贱鸟喜欢孩子的方式差不多。小东西从巧燕手里解脱出来,可谓大难不死,当即钻进刘志强的袍子里,刘志强抓住猴子的尾巴,一把扯了出来,这种小精灵在明末就绝种了,就是因为养的人太多了,又不懂繁殖,最后这个美丽的物种彻底消失了。
“给师姑送回去,不然打你。”刘志强顺手抄起个装墨块的盒子,把惊恐的小猴子塞了进去,又递给了小“混世魔王”。“送回去,就说我找到的,回来我给你讲故事。”
“哦~~听故事咯~~”小巧燕高兴的举着盒子一颠一颠的跑出去了。
“哎?这小丫头智商见涨,一想听故事就总能弄到师姑的什么东西,不会是偷的吧?这可不好,许我不许她啊。”刘志强挠挠头,无耻的剥夺了小丫头的偷窃权。扯下一根头发,迎风一吹,道一声“去!”细长的羽毛变成一只蜜蜂,跟在小巧燕后面飞出了刘志强的静室,跟着飞向闲云师姑的别院。
最近闲宁子似乎更年期到了一样,一会高兴一会忧郁,还经常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刘志强,把刘志强看得头皮发炸,更诡异的是刘志强最近几次故意搞破坏,闲宁子都没有追究,只是叹着气摸了摸刘志强的鸟毛刺猬头。吓得刘志强好几天不敢出门,让想靠寻妖铃跟刘志强玩捉迷藏的巧燕很是遗憾。
不单是闲宁子,闲云、闲淡两位也是突然对刘志强关爱有加,和刘志强被活埋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为什么呢?”刘志强不由学起了巧燕的致命武器,不过三位虽然精神状态反常不过书本上的东西并不会自己改变,刘志强把三位的秘籍和心得都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慢慢研究,挑了一批有兴趣的学。闲宁子见刘志强突然爱看书了,于是把藏书室的钥匙给了刘志强,自己跑到闲云的屋子去一泡就是一天,让刘志强长出了一口气——闲宁子的性趋向至少没有发生问题。刘志强估计闲宁子不是不能教自己,当初把闲云找来就是别有所图。
间谍卫星发现小丫头高举着盒子,一路小跑冲到了闲云的别院,“师姑,师姑!耗子!”
“是猴子,小傻瓜。”闲云笑着纠正道。
“恩,猴子。”小巧燕兴奋的擦了擦鼻涕,满是墨汁的手在嘴唇上边涂出一道胡子,小丫头毫不在意,依旧一脸渴望的看着闲云。
“巧燕乖,去把脸洗洗,看脏的,都成了小花面狸了。”闲云宠溺的掐了掐花里呼哨的胖妞的脸。
“师妹,你太宠巧燕了,这只怕对她的修行不利啊。”闲宁子用扇子轻轻扇着一尊小茶炉,淡青色的蒸汽从炉口溢出,带着清淡的幽香。
“你与师弟不懂照顾孩子,只会一味满足孩子,有求必应,那才是宠得过了。你我毕竟是上一辈的人,小巧燕和你我终究讲不在一起。不见云雾那样捉弄巧燕,巧燕还是喜欢和云雾玩吗?所以云雾才是带巧燕的最好人选,只是云雾骨子里有种傲气,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让巧燕带了东西去找他,才能让他们好好相处一会。有些道理就是你我说几百次,也不如云雾的故事更能教导巧燕,你看,原来巧燕只懂耍赖刁蛮,遇到事情就只会大哭,现在不是听话懂事多了吗?”闲云樱唇微微一挑,把杯子放在闲宁子面前,闲宁子提起茶壶,倒满了杯子。
“懂事是懂事了,不过变的和那小子一样顽劣,昨天晚上偷偷把我的胡子剪了好些,早上又在我的碗里放虫子,肯定是云雾那小子指使的!”闲淡气忽忽的抱着一块玉石打磨着,原本只是两个师兄、师姐总调笑自己,现在连两个小辈都跑来欺负自己了,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徒弟,不管吧,两个小家伙太不象话;教训吧,打不得骂不得,弄哭了自己又舍不得,实在是太郁闷了。
“唉,咸蛋师叔也够可怜的了,我只是提了个想法,谁知道小傻丫头就真的去实施了,哎!天意啊!”刘志强无耻的忏悔着,继续通过“蜜蜂”偷听。
“云雾这孩子满身的机灵气,实在讨人喜欢,若不是……唉。是我对不起他。”闲云脸色一黯,放下了茶杯。
“不,此事怪我,若不是我急功近利,想利用云雾去与天行争胜,也不会……”闲宁子一脸的悔恨。
“别一个两个要死要活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像云雾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例,也没见人家那么唉声叹气。”闲淡肥肉乱颤,用力的打磨着。
“哦?你说云雾的事还有转机?”闲宁子眼神放光,凑到了闲淡面前。
“转机没有,不过咱们几个里谁更了解法宝?其实法宝并没有那么受拘束,想哪吒三太子还不是莲花化身,有谁能将他掌握在手中?莫要杞人忧天,只要实力高强了,有谁能伤害了那小子,再说以那小子的机灵,不去害人就是万幸,别乱想了。”闲淡撇了撇嘴,举起了玉石雕塑对着阳光端详。
“对对对,何况你我不说,谁会想到用那种方法对付他人?是我多虑了。”闲宁子嘿嘿一笑,站直了身子。
“怎么?难道我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师傅老神棍才那么反常的?”刘志强舌头伸出老长,表示惊叹,“还提到哪吒,难道我和那个千年老正太有什么共同点?呸!太恶心了!”
生理变化的解释
“师姑,师姑,果果!”小巧燕洗干净了小手小脸,高举着两个青涩的果子跑来献宝,两眼闪闪的期待着夸奖。
闲宁子脸都青了,这个不是自己从昆仑山移植出来的两棵朱果吗?虽然原本就是为了给两个小东西增长功力的,不过在未成熟的时候给糟蹋掉还是让人心疼啊。
“我的朱果……”闲宁子欲哭无泪。
“算了,师兄。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云雾吃了那么多仙茶种子也不见你这样心疼。”闲云无奈的拍了拍小巧燕的头,“巧燕乖,拿去和你师兄吃吧。”
“就差一步啊,早知道就把朱果移走了……云雾吃的好歹是成熟了的茶籽,吃了至少能增长点功力,现在这两个朱果,唉,也就能解解馋了。太可惜了……”闲宁子从桌子后面站出来,捶胸顿足,悲痛欲绝,“草木有灵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我岂能无动于衷!啊!!!!”
“两个果子罢了,上次顺你两块紫岩也没见你这么心疼。”闲淡闭上一只眼睛,对着光瞄着线。
“什么!我就知道,果然是你这泼才,还我的花盆,还我的丹竹草!”闲宁子正愁无处发泄郁闷,立刻暴跳如雷,抄起一把柳木凳子杀向同门师弟。
“啊!我的玉雕!老匹夫,你纳命来!”闲淡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一样迎了上去,顾不上同门之谊兄弟之情了,掏出柄玉尺,大打出手。
“唉,虽然朱果很稀少,却不稀缺;那块碎了的玉石也不过凡品,你们两个人却大动肝火,一是云雾之事影响了道心,再就是我们三人沉溺于所求,天道更加无期了。也难怪师尊许久不曾过问我们三个了。”闲云美丽的眼睛中闪过有一丝落寞,轻轻摇摇头,将杯子抬到嘴边,浅饮着茶水。“停手吧,至于云雾之事就此不要再提了,只要你我从此不再提及,云雾也便不会被束缚了。”
“有求是正常的,真的无求那还怎么追问天道,只不过三位的追求与金丹大道登天之术没有太大的联系而已。人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一辈子,死不死谁儿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刘志强对求长生的人有些不以为然,默默收回了那根羽毛,他可不比孙猴子那一身毛,就头上这几千根,拔丢一根少一根了,节约才是王道。“两个师叔师姑住到这里来,不会只为了教育少年儿童吧,貌似关于我有什么事他们瞒着我?算了,他们研究的事,我也没有资格过问,估计也不会告诉我。”
“师兄!师兄!果果,师姑给的!”巧燕高举着两个惹祸的根苗兴奋的跑进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一根鸟毛,“讲故事!”
“师姑怎么给了两个没成熟的果子?”刘志强假装不知道,接过了果子,记得闲宁子栽的乱七八糟的植物不少,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气味很诱人,难怪小胖妞一下就看中了。
“讲故事!”小胖妞两眼闪闪发光。
“好今天讲的是秋天的故事,说秋天来了,天气转凉了,一行大雁向南飞,一会排成‘S’形,一会排成‘B’形……”当初刘志强不爱学习是从青春期开始的,所以小学课本还是记忆犹深的。后来有感国内动漫事业不景气,(奇*书*网^.^整*理*提*供)日本漫画横行,很是热血的学了一阵子漫画,想振兴国内动漫事业,结果连个震动都没做到,小人书、漫画、小说到是看了不少,画是不成了,不过把情节胡乱改一下讲来骗骗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刘志强一边讲,一边把半青的朱果削了皮递给小丫头,小胖妞一直看着果子吞口水,能完整的交到刘志强手里一是说明孩子很老实,再就是说明故事的精神诱惑大于食物的物质诱惑。
小胖妞高兴的接过果子,上去就是一口,在果子上留下几道沟。
“噫?呀!流血了,血、血,哇~~~~”小胖妞感觉嘴里有些奇怪的感觉,一看果子,吓得号啕大哭,“师傅~~~师傅,哇~~~~”
“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小胖妞一哭,故事自然就蒙不下去了,刘志强拉过小胖妞的肥手,果子上留了几丝血迹。巧燕到了换牙的时候了,果子没成熟,有点硬,门牙中的一颗立即闹了罢工了。
“血、血,师兄,血……哇~~~~”小胖妞手里托着一颗白白的乳牙,脸都吓白了。
“没事,没事。”刘志强长出了一口气,拍着小巧燕的头,努力的组织着脑子里混乱的生理知识,“掉颗牙而已,没事了。”
“牙、牙掉了,……我、我没、没有牙了……哇~~~”小孩子的理解能力与刘志强的解说能力明显不对等,两个家伙一样的糟糕。
“没事,没事……靠,还哭?胖妞!”刘志强努力解释,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哇……啊?”小胖妞思维有些跟不上跳跃。
“这个……这个嘛,你不哭,别哭,我就告诉你牙的事,告诉你怎么长牙。”刘志强像怪叔叔一样笑着诱惑着小丫头。
“啊……”小丫头哭得快,好得也快,傻更更的一抹眼泪,一擦鼻涕,就和没事人一样了。
“牙是会掉的,而且会掉光……别哭!会再长出来!牙呢……牙,牙,这个,这个……”刘志强很挠头,突然脑子里跳出擎天柱老大的形象来,“牙啊,有个牙仙,你长到六、七、八九岁?牙会掉下来,你拿着牙,对抓住,拿着牙,牙仙就能满足你一个愿望。”
“可是流血了……”
“没关系,这说明你长大了。以后你再长大一点还会流更多的血……靠,我在说什么啊。”
“呓?小燕子长大了?”
“恩,长大就掉牙。”
“哦……”小丫头紧紧握着掉牙,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哈欠~~”刘志强终于放松下来了,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哄孩子真不是个简单的活,就这一会没把刘志强脑浆子累冒出来。
“哦!~~牙仙真厉害!”小巧燕听见刘志强打哈欠,高兴的跳了起来,“小燕子还想长大!”小傻妞伸手奔自己嘴里去,貌似打算自己客串牙医拔牙。
“别介!!自己拔不算!!”刘志强一头的冷汗啊,这道观里都是住了些什么人啊。
制造法宝的实验
“呃……那个,我说到哪了?秋天,在春天种下一粒米,到秋天就会收获很多米粒;在春天种下一颗葫芦籽,到秋天就会收获很多葫芦籽;在春天种下一个师妹,到秋天就会收获一块精美的墓碑……玩笑,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付出就会有收获,而想要收获的话,就先要付出……你去哪?”
小胖妞高高兴兴的捧着牙出去了,“我要种下一颗牙,等秋天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牙了!”
“……”刘志强想象着满树的门牙,满头暴汗。
“咦?师姑!看,牙,牙!”小胖妞举起小牙咧嘴傻笑,露出嘴里三缺一的“门卫”。
“师姑好。”刘志强老老实实的站起来低着头行礼,闲云优美的身影在地上,影射出一个美丽的葫芦形的投影。刘志强看着影子,在心里描绘着身前人的风姿。
“春天已经过了,巧燕把小牙收好,明年再种吧。”闲云爱怜的拍了拍小胖妞的头,眼睛瞟了刘志强一眼。“云雾,我才知道你懂得还真多呢,流血,你前世究竟是做什么的呢?”
“那个……兽医,兽医……”刘志强顾左右而言他,满嘴里跑火车,眼睛左右乱瞟。
闲云俏脸一红,瞪了刘志强一眼,领着小巧燕走开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刘志强一眼,“云雾,这几天道观里又脏又乱,直闹蝇子,你去拿拂尘打扫一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保持卫生,人人有责。”刘志强汗毛倒竖,好家伙,以后这爱扫听事的毛病可得改一改了。
吃晚饭的时候,巧燕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脖子上挂了个小口袋。小丫头不时用手摸一摸口袋,一会又用手试一试牙齿松动了没有。
“师兄,师兄!我这颗牙也要掉了。”小丫头神神秘秘的压抑着兴奋的语气小声对刘志强说着悄悄话。
“你再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我就不把你倒栽到花园里去。”刘志强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抽搐,烦透了这个百折不挠的小缠人精。
“师姑说了,不到春天不能种,要等明年。师兄不听师姑话,我要去告诉师姑。”小丫头很得意抓住了刘志强的把柄。
“天啊!为什么不放个雷劈死我!”刘志强彻底崩溃了。
“这么机灵的云雾,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闲云笑着夹给巧燕一丛豆芽,放在小丫头碗里。
“师兄,吃。”小丫头很义气的从碗里夹给刘志强一根。
“好!胖妞,一加一得几?”刘志强一脸严肃的抬起头,看着巧燕的眼睛,语重心长的问道。
“二!~~”小丫头非常兴奋的放下筷子,摆好十根手指头准备回答问题。
“你敢弄哭巧燕,道爷就打出你的原形,然后雕一个‘蜀犬吠日’。”闲淡恶狠狠的威胁刘志强。
“十八乘以四加十二的和除以三十六所得的数乘以自己本身再减十八得多少?”刘志强很嚣张的无视了闲淡的威胁警告。
“十八……十四……十二……”小丫头柔软的手指在挑战蝴蝶结的极限。
“……”闲云闭上了美丽的眼睛,开始默算,闲淡抓耳挠腮的想给徒弟提醒,不过卦象的计算方式是以二进制和十六进制结合的计算法,而刘志强的题明显是十进制的,老胖子对数学题方面的智力水平并不比徒弟高多少,所以也只能干着急。闲宁老神棍就聪明得多,干脆不想,趁几个人数数的时候抢占盘子里仅有的几块藕,刘志强有样学样,向师傅看齐。
“四十六。”闲云睁开眼,一抬头,桌子上两个恶棍正抢着一块大块的藕片,两双筷子各插住藕的两个眼,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发狠叫劲呢。
“你们两个!”闲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水灵灵的大眼睛瞪了一对活宝师徒一下,然后优雅的伸出手中的筷子穿起了两片。
“咦?恩哼,哼呀,呀啊啊啊,哇啊~~~”小丫头在算术失败后,一抬头,先噘着嘴闷声吭哧了半天,终究还是哭出声来了,“哇啊啊!!师兄坏,师姑坏!你们都欺负小燕!哇~~~”
“啊呦啊呦,宝贝不哭,不哭啊。”闲淡就这么个宝贝徒弟,哪舍得让她受了委屈,连忙又拍又哄。
“哇~~我、我也要吃藕~~~”小丫头越哄还越哭得厉害了。
那还说什么?闲淡伸出筷子,运上了真元,一下击碎了恶棍师徒正在争抢的那块藕片,夹起一片就放在了巧燕碗里。
“吓?!生抢?”刘志强正头脑发热,为了食物杀红了眼,伸出筷子就抢了回来,“让你抢,看见没有?花椒面,黄芥末,咸盐,茱萸汁……”
“哇~~我、我吃火锅~~”小丫头更哭了。
“放下!”闲云用筷子在刘志强手背上抽了一下,把藕片又夹给了巧燕,“人家巧燕有了好东西都知道给你分些,你呢?来,巧燕乖,不理你师兄。”
“呜呜……”小胖妞抽着鼻涕,闷头就吃,边吃边点头。
“唉,云雾啊,你这样不知礼让,怎么作巧燕的表率呢。”闲云一个劲的摇头。
“不用作,这丫头自己学得比我教的快多了。”刘志强放弃藕片,转移阵地。
“云雾。等下收拾碗筷。”闲宁先下手果然为强,吃饱了甩甩袖子就走。
“又是我……好好好,我收拾。”
“洗刷刷洗刷刷我洗刷刷~~”刘志强摆弄着盘子碗筷,用丝瓜瓤用力的擦着。脚旁边小巧燕也扯了块在那洗自己掉下来的宝贝门牙。
“小胖妞。”刘志强突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
“恩?”小巧燕应声抬头,习惯的力量真可怕,经过刘志强多日阴险的潜移默化,小巧燕已经接受了胖妞的封号了。
“把牙给我看看。”
“不给。”小丫头一扭身,把手藏到身后去了。
“乖,师兄给你变戏法啊。”刘志强诡异的笑着伸出了手,对着巧燕勾了勾。
“恩……”小巧燕考虑了一下后果,貌似没有什么损失,要是师兄敢抢就去告诉师姑。“给,不许欺负小牙,不许弄脏了!”
“知道,师兄帮你的小牙做个美容。”刘志强满意的接过了那颗乳牙,乳白的牙身,根部带着一点粉红的痕迹,两个微弯的管脚,刘志强用灵气探进去看了下,里面的血已经被巧燕一天三次的水洗冲干净了,很好很合适。
“巧燕看啊,师兄给你变个戏法。”刘志强回忆下午时候看的书的内容,将灵力外放,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个旋涡。七个旋涡排成七星的位置,而那颗牙正在北极星的位置内,旋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加快,旋涡中心缓慢的伸出了一根细长的针尖,凌空转了几个弯,将那颗牙围在了中间。
“这是什么?”小丫头好奇的看着暗红的旋涡,想用胖胖的小手去碰一下。
“别动!”刘志强急忙呵斥了冒失的小丫头一声。
“哦。”小丫头委屈的坐都一边去了。
“白痴,貌似自己在这里实验这个更冒失啊……”刘志强突然发现自己这做事不经大脑的习惯又发作了,不过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继续了。刘志强调动着七个针尖在牙身上慢慢的开始雕琢,先将牙根上的残存软组织除去,然后将表面进行平整,几番打磨,小小的掉牙已经磨成了一个水滴形的白色物体,表面由于灵气的影响泛起了五彩的荧光。刘志强仔细的想着书上记载的几个初级阵法,小心的刻到了牙上,由于并非刀斧所凿,所以牙身表面并没有留下刻痕,而是融入了牙身表面,如同天然的纹理。待雕琢完成,刘志强小心的将灵气注入了阵法中,然后静静的耐心等待剩余的灵气散去,最后,将牙雕的表面处理去除了四溢的荧光。
“太神奇了,居然成功了?”刘志强喜出望外的接住牙雕,说实话,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第一次制作法宝能成功。否则也不会放着仓库里的原材料不用,跑来拿巧燕的宝贝牙练手。
“我的牙牙呢?”巧燕奇怪的看这乳白色的水滴状物体。
“在这里啊。”刘志强炫耀的一扬手里的作品。
“恩?我的牙牙怎么变成小鸡蛋了?”巧燕惊奇的看着形体浑圆的小东西。
“胡说!这个就是你师兄专门为你做的,无敌牙仙!”
高科技的神话
“胖妞,你最喜欢什么啊?”刘志强得意的单手托着牙雕向小胖妞发问。
“很多啊,恩……师姑啊,师傅啊,师兄啊,小牙啊,还有……”巧燕又在咬着下嘴唇掰手指头了。
“不不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喜欢,怎么说呢?算了直接问吧。你喜欢听故事对吧?”刘志强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或者小丫头的理解能力失去信心了,决定还是直接切入主题比较简单容易理解接受。
“喜欢!喜欢!师兄讲故事!我要听、听猴子打架!”小巧燕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原地跳了几下,小胖手直拍。
“好,爱听故事就好,那就且看我最新研制的法宝——无敌牙仙的厉害!”刘志强一撩道袍,擎起小小的牙雕,夸张的做着各种造型,又是跳又是跑又是亮相,最后用可以媲美样板戏的造型扔出法宝,“太上老君如急急律令!疾!!!”
“好!好!”巧燕崇拜的看着刘志强,像看耍猴一样坐到地上鼓掌,小手拍得通红。
牙雕法宝飞出一段距离,最后落在离地面半尺高的位置停下,表面微微放出彩色的光芒,在方圆半米范围内形成一个光球,不停变换着影象。
“好漂亮哦。”小巧燕两眼放光的想伸手去摸一摸,可又怕刘志强不许,只好抬头可怜巴巴恳求的看着刘志强。
“这个可以摸。”刘志强点点头,很满意小胖妞的乖巧,如果这丫头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这么规矩就完美了。不过只要刘志强一不留神的工夫这丫头的好奇心就会压过顺从的基因,肆意破坏刘志强的作品,到时候该添乱还是一样添乱。
“咦?”小胖妞如获大赦,欣喜的伸手去捞那彩色的流光,那光居然如同水一样被掬了起来,又从手指间化作流莹洒了出去。
“哈哈!”小丫头自得其乐的玩起来,把头插进了光团里。
“好了,别弄了,我还没展示完呢。”锦衣夜行的痛苦就在于没有人欣赏,刘志强现在就很痛苦,他苦心研究发明的高科技产品,被小丫头当儿童乐园的喷水池一样用了。
“哦。”小胖妞恋恋不舍的从光球里爬出来坐好。
“看!黑猫警长!”刘志强炫耀的喊了一声,光球的幻彩立即整合起来,组合成了一个圆形的球体,里面的色彩组合成了各种形象,熟悉而又遥远的记忆中的歌声再次传进了刘志强的耳朵。“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唉……”刘志强陶醉的闭上眼睛,多久了,这种熟悉的记忆几乎完全忘却了,如果不是被小丫头缠着听故事弄烦了,估计自己永远不会想起这么古旧的音乐,也不会再次体会到童年的快乐,眼睛中有些湿润了,歌声并不多么感人,但它勾起了刘志强对前生快乐童年的追溯。
就在昨天,刘志强从阵图中发现了古金光阵的残本,阵法由于残缺不全,已经失去了当初光照杀人的能力,只能在一定区域内制造幻像,欺骗一下眼球而已,而且非常容易看穿。当时刘志强就有点念头闪过,不过很快就忽略了。刚才看小丫头玩个牙玩得兴致勃勃,就想起了原来自己小时候的娱乐,最喜欢的就是看电视,这个念头一起,马上激发了小子的灵感,于是不可控制的激情刺激着刘志强将小胖妞的断牙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法宝电视机。
先是显示装置,用残本金光阵图代替;有门古代用来指挥军队的洪音术,后来被军鼓代替了,不过在书上有完整记载,拿来当配音装置;然后用一个小小的治疗灵气运转不顺的法术来协调声音和影象的不同步;又将师姑教的刻录传文玉碟的方法记录了刘志强记忆中的几个动画片,最后用闲宁的茶壶里吸收天地灵气的阵法当电源,大功告成!如果从法宝的角度看,这个东西简直是个废物,不能攻击,不能防御,用来摆迷魂阵只能影响半米半径,估计就能用来对付节肢动物。不过刘志强自己很满意,谁规定法术就一定要惊天动地?法宝就一定要扭转乾坤?我刘志强的无敌牙仙牌电视机能进行最生动的幼儿教育,里面存了《黑猫警长》、《孔融让梨》等等很多教育意义深远的片子,这就足够了,对巧燕来说这就是最神奇的宝贝了!
有了电视的先例,刘志强的灵感如同冒浆的汤锅,沸腾不止,电灯、电话、喇叭、电热器、电脑等等,虽然有些东西自己不一定能弄出来,不过有了想法,以后总有人能弄好的嘛!刘志强一时感觉自己前途无量。
“猫猫好!最厉害了!快打、打大老鼠!”小胖妞有幸成为了这个时代第一个电视迷,兴奋得忘乎所以,挥舞着小手,大声给猫警察们加油。
“师兄,师兄,什么是警察啊?”小丫头对一些名词不太理解,扭头问刘志强。
“啊……就是……捕快。”刘志强想到了比较接近的名词。
“那什么是仓库啊?”
“就是放东西的地方啊。”
“那什么是手枪啊?”
“……就是能抓坏人的厉害法宝。”
“那什么是……”
“……”刘志强暗叫糟糕,自己光顾着输入了自己记忆里的动画片的内容,忘记了有些东西是现在这个时代没有的,好在就是小胖妞看见了,要是三个师门长辈看到,那麻烦可就大了,转世的人不少见,可来自未来的转世就很值得研究了,刘志强可以预见自己小白鼠一样的命运。
有了这些提示,那么有问题的东西就更多了,司马光砸缸、李白和黎山老母的铁杵磨成针的故事,三宝太监下西洋……
刘志强突然感觉到创新的路似乎不是那么好走的,前途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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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区的亲人们,祝你们平安。
另:抵制万科,抵制王十,不要把我们的爱心血汗钱交给冷血黑心的无良房地产商人,盖希望小学那个公司是个值得选择的目标
送罗圈礼
“孽障,整日里不学无术,尽搞这种没用的东西。”闲宁子皱着眉连连摇头,把“牙仙”递还给小巧燕。
“我却以为云雾的法宝虽然粗糙,却胜在新颖,这阵图放在我这里有一段日子了,我却从未想到过有这用处!”闲云对刘志强的创意眼前一亮,惊奇的把玩着小小的模拟电视机。
“就是就是,谁说法宝就是用来杀人的?军品民用是社会进步的必然趋势。”刘志强笑着靠近闲云身边,“师姑教导我们,修道者应泽被苍生,而不是好胜斗狠,对吧?”
“恩,言之有理。”闲云赞许的看着刘志强,很多时候,这小子的看法与自己惊人的默契。“云雾能有此心,倒有成就圣人的潜质呢。”
“就这孽障?!呸!”闲宁子照着刘志强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泽被苍生?你这小子造这东西怕是为了糊弄巧燕吧?”
“是是是,师傅明鉴……”刘志强哪敢反驳?一个劲的点头。
“师傅,这是我为您做的水瓶,请师傅鉴定。”刘志强掏出来个“娃哈哈”果奶瓶子,这个是他从藏宝室找到的一块羊脂水玉,雕了个感应水气的阵,对应了一个聚水灵阵,协调一下,就成了自动加湿器,“这个水瓶可以自动为您的那些宝贝植物洒水而且不用怕涝,师傅您看……”
“恩,算你小子有点良心。”闲宁子满意的把瓶子拿到手里看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只是形状怪了些,我从前倒是没想过这样做件法宝,有些意思。”
“这个叫‘娃哈哈宝瓶’,师傅用上这件小玩意不会失了身份,反而更能证明您老有一定的水平啊。”刘志强恶意的看着老道红润的脸庞,把“定”字读得很重,心里默默的想着“腚”字。
“小子,你似乎用的是道爷的羊脂玉啊……”胖子总是小心眼的,比如现在某胖子师叔就在和小辈计较一块漂亮石头的去向。
“啊!师叔,差点忘记了,我专门为您找到了一件专门测量火温的物件,请师叔笑纳。”最简单的东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刘志强发现有种闲宁子丹房里有种黑色的废品丹扔在炉子旁边,在受热的时候会变成浅色,最高到青火的时候会变成金色。估计本来闲宁子是为了炼成金丹,结果不成功,药效也没有,于是就丢掉了。刘志强把丹用水银化开拉成条,然后用褪色的水晶包上,于是就成了简单的温度计。很简单的东西,但没人发现,闲宁子弄出了好东西却丢掉了,完全是因为思维僵化走进误区了,教条主义害死人啊。
“哦?!有这好事?”闲淡一把抢过手指粗的温度计,惊喜的从手中放出灵焰,很快温度计就开始变色,由黑变红,然后是深黄,然后是金色,温度的变化反映的非常明显。
“这个东西随温度的变化颜色变化很剧烈,比单纯靠火焰的颜色容易分辨多了,不过具体温度的区分还得靠您老自己分辨。”刘志强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小发明的不足。
“好说,这么明显的变化还分不出,我也不要求问天道了,一头碰死就是了。”闲淡幸福的抱住了温度计,自动原谅了偷东西的小贱鸟。
刘志强知道为什么闲淡那么高兴,温度的控制对炼丹、制器都非常重要,很多人原本已经接近成功,就是因为温度没控制好失败了。在这个时期的中国道士们还在依靠原始的方法进行实验,道士很重要的一门功课就是爬在炉子边上看火,学着靠颜色变化分辨温度。据刘志强所知,当初中世纪欧洲的化学之所以进步巨大,一是因为玻璃的发明使化学实验可以具体观察了,再就是温度计的发明使温度的控制不再要依靠人的经验看火的颜色分辨了。刘志强实在想不起玻璃的配方了,不过巧合的发现了温度计的材料,就只能做这些贡献了。
“小鬼倒是知机,懂得准备礼物贿赂长辈了。”闲云笑着点了刘志强的额头一下,“那么你打算给我准备什么呢?”
“那个……小子还没弄好,所以……”刘志强很尴尬,平时就这个师姑最照顾自己,和自己关系最好,尤其刘志强对这位师姑还有一点点龌龊的想法,结果现在送礼物却独独少了她的,怎么也说不过去。
“不急,其实你能说出‘泽被苍生’者四个字,师姑已经很高兴了。”闲云和蔼的笑着,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而且你弄出的这几个法宝给了我很大启发,这就比送什么东西都合适了。”
真是没脾气……见闲云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刘志强反而有些失落,不由大声说道:“师姑放心,小子一定给你一份你喜欢的礼品!”
“好啊,那我等着你的礼物了。”闲云依旧是和蔼可亲的温柔笑容,如同看着调皮的孩子的母亲。
“……师傅,您老烧陶茶壶的土还有没有了?”刘志强心里有些堵得慌,转头看向师傅闲宁子。
“哦?你说息壤?”闲宁子眉头皱了一下。
“息壤?你说是女娲娘娘造人、大禹帝治水的那个?”刘志强吓了一跳,本来觉得能用来造空间法宝的材料会很牛叉,没想到这么厉害,自己倒被吓到了。
“是的,当初师傅他老人家曾代表龙族助大禹帝治水,得大禹帝赠送了几分息壤,后来师傅专注于培养闲空师兄,这些于斗仙修炼无甚助力的法宝就分给了我们三人。为师取了一点炼了那浣茗壶,还有几分,怎么了?”
“不知能否赐与小徒一分?”刘志强厚着脸皮向师傅讨要宝贝,小子知道,那间藏宝室里其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给两个小家伙糟践的,不然闲宁子也不会几次遭受损失还明晃晃的放着不做防范。好东西老道肯定早就找地方藏好了。
“恩……”闲宁子很踟躇,犹豫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不要交给刘志强这个菜鸟。
“师兄不妨一试,也许云雾这小鬼真的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反正大不了以你的功力也可以把息壤再提取出来。”闲云很好奇刘志强会有什么惊人的创举,这些年来,除了当初去郦山拜见过的黎山老母曾经肯定自己的想法,就只有这个小师侄与自己心意相同了。
“……好吧,既然师妹开口,我不妨便宜了这孽障。”闲宁子几乎是咬着牙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绿玉葫芦,小心的倒出一点米黄色的粉末,想了想,又倒回去了一半,“孽障!过来,这便是师尊当初得大禹帝所赠的息壤,你可不能糟蹋了,不然道爷生剥了你的皮!”
纸浆
息壤是个好东西,据说是盘古的肉化成的最初的土,见水就长,能造万物。不过貌似到了闲宁子手里的已经是稀释过了的,纯度很低了,不过依然拥有着让刘志强感到震惊的灵气,刘志强终于承认早前自己毁掉的那些“宝贝”其实只是闲宁子的心爱玩具而已,绝对不是老道的命根子。
既然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东西,那就不用可惜了——刘志强在为自己糟蹋东西发泄郁闷找借口,大批的仙草灵花被刘志强连根拔起,扔进了一口大缸。然后是木槿叶子,闲宁子的房子周围种了很多木槿用来防尘,炼丹是很污染环境的,这几棵沾染了仙气的木槿很能发挥保护环境的作用,不过刘志强看上的是它的另一个作用——造纸的纸药!用一杆大号药杵将各种植物的叶子捣烂,然后用无根水煮,煮的时候加进了石灰。石灰哪来的?闲宁子的丹房呗!古代的道士太神奇了,什么东西都往炉子里添,石灰、水银、铅、硫磺、硝,炼完就吃,很有大无畏的实验精神,而且很多材料为了方便就放在丹房里,石灰这种止血药物放在丹房,水银居然也放炉子旁边,也不怕中毒;还有硫磺、硝,后来有个叫葛洪的果然出了意外了,材料很合理的爆炸了,于是全世界的历史书上都记载了这个伟大的时刻——古代中国最早发明了黑火药……
当然,黑火药的威力与刘志强目前接触的法术相比威力太小了,性价比很低,所以刘志强只配了很少一点,做了几个炮仗给小胖妞放着玩去了。石灰倒是发挥了重大作用,漂白效果很好,并且堪称造纸的必备材料,就是污染严重点,不过现在又不打算大规模生产,所以不在刘志强的考虑中。等煮得植物纤维都散了,加入胶质,用力搅拌,最后用细眼的筛子捞出来铺在平板上,晒干后就是纸了!
刘志强很感激自己的小学老师,在自然课上用脸盆和纱布演示了这个古老的工艺流程,并且让小同学们都体验了一下动手的快感。不过对一个小学老师来说四大发明里活字印刷成本太高,指南针又不好弄磁铁,火药……那个不能让小孩子碰的,所以教育孩子还是造纸比较实在。刘志强很怀念当年造纸的时候弄得满身纸浆的快乐。
“咣!!!!”
“哇……啊!!!”一阵哭声把刘志强从回忆中惊醒了,一回头,小胖妞一身雪白雪白的坐在地上干嚎。还好已经把纸浆熬好熄火了,不然一锅滚烫的纸浆扣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别嚎了,好容易弄的纸浆,都给我弄撒了。”刘志强从地上的那滩纸浆里把号哭的小胖妞拎了出来。“靠,石灰还有残余,看来我把配比弄错了。不好!石灰!”
刘志强急忙冲到厨房把菜油拿来,照着小丫头眼睛里就灌。“还好及时……这股味儿,孩子都馊了,赶紧洗洗去吧,不然被发现又是我的事了。”
拎着小丫头,骂骂咧咧的往后山的池塘走,后山的池塘是个放生池,每到过节闲宁老道就把吃剩下的鱼、乌龟、兔子、鸡都扔进池子里(寒一个……),全当放生。然后不会游泳的就喂了鱼了,会游泳的就等第二天捞出来炖汤……很可怕,在唐朝以前所有道士都是不忌荤的。
刘志强将小丫头扔进池子,一群鱼围了上来,转了几圈,发觉石灰的味道不好受,于是又散开了。刘志强找来把刷子,按住小丫头就使劲刷,必须这样,不然纸浆一糊住就不好弄了,尤其是这些仙草造的纸浆,灵气充足,在处理前足以充当毒药去杀人。
“哇哇啊!!!师兄坏!坏师兄!哇~~”小丫头对刘志强粗暴的洗浴方式很抵触,哇哇大哭。
“别哭!不然我就把无敌牙仙拆了。”刘志强一边刷一边威胁。
“呜呜……”小丫头捂着嘴,眼睛里的委屈比池子里的水还深。
“好了好了,洗洗干净,多好。”刘志强把刷子一扔,换个地方把小丫头扒光了又扔回池子里去了,自己在那洗着小小的童装,消灭证据。
“师兄最坏了,不和你玩了!”小丫头用力的拍打着水面,气呼呼的撅着小嘴抹眼泪,不过不敢大声哭了,估计是怕刘志强真的拆了小姑娘心爱的动画电视机。
“好了,乖,胖妞不哭啊。”刘志强无耻的上去拍着小丫头的头安慰着。
“恩~~”小丫头用力的摇着头,不让刘志强碰。
“乖,听话。”刘志强也不在意,只要不是你承诺过什么没有达成,小孩子很多时候并不是真的要求你道歉,这个时候正确的做法是:马上找个孩子喜欢的话题转移视线,小孩子很快就会忘记不快高兴起来,在原来的问题上纠缠的越久越说不清,反而会让孩子记得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不忘。“巧燕喜欢不喜欢漂漂亮亮的啊?”
“哼!”小丫头一扭头,红红的眼睛望着天,也不知道是石灰刺激的还是哭的。
“我帮你梳头吧,师兄梳头是得道的圣人级别的。”刘志强顺手抓住一条鱼,掐死,清理掉肉,用鱼刺给小丫头梳头……
“不要!师兄坏!欺负小燕,欺负鱼鱼!”小丫头用力的挣扎着,扑打得水面浪花朵朵。
“别闹,回头给你烤鱼吃。”刘志强把小丫头头发上粘的纸浆泡上水,然后一点点摘下来。
“我、我要吃辣的!”
“恩,口还挺重,上次就吵着吃火锅,你是四川人啊?”刘志强又弄下一大块纸浆块。“头发都断了,梳起来不好看了……编辫子吧。”
刘志强把小丫头的头发顺在手里,分成绺,准备编个新疆维族小姑娘的那种清汤挂面式门帘子一样的辫子。
“你那美丽的麻花辫,缠啊缠住我心田,让我日夜的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
遥远的回忆自己着刘志强,从前在小学很纯真的总是为一个女同学编辫子,许诺日后长大了就娶她,现在……只有郑智化的歌让自己寥做回忆了。
小丫头歪着头听着,不明白为什么欺负人的师兄突然唱着歌有些伤感起来了。
小孩子=破坏之源
“放、放那个!”小胖妞指着罐子里的茱萸粉直跳脚。
“再放就没有鱼味儿了,大姐……”刘志强无奈的看着爱吃辣的小丫头,脑袋上的汗成绺的往下淌。在这个时代,川菜已经出现了,不过由于没有辣椒,(那东西是明朝传入的)所以配菜经常用的是茱萸和黄芥末。不过虽然茱萸不像辣椒那么刺激性的辣,也不能这么吃啊。
“不嘛~~师兄坏,我去告诉师姑师兄欺负我!!”小丫头使劲的摇头,满头的小辫子像伞一样甩起来。
“小胖妞就知道用师姑威胁我……为什么我还就吃这套呢?”刘志强咬牙切齿的又抓了一把茱萸放在烤鱼上,现在整个鱼都是小丫头的了,刘志强吃不了辣。
“师兄真好!”师兄的好坏和鱼的口味直接挂钩。
“辣死你!”刘志强恶毒的看着吃得正欢的小丫头,贱鸟上辈子小时候吃高丽辣白菜过敏,落下了吃不得辣的毛病,居然带到这一世来的。
小丫头不为所动,依旧快乐的吃着麻辣烤鱼。
“靠,没有烤鱼片,老子还喝不成王八汤了?”刘志强把愤怒发泄在一只上岸晒后背的可怜爬行动物身上,一指弹晕,拿绳子捆住尾巴,提着回道观。
“呜……师兄,等等我……呜……”小丫头追着跑,嘴里不忘猛塞着鱼肉。
“纸浆弄洒了有一多半,剩下的老神棍绝对不会再让我糟蹋了,就制造成功那几张,也就够造一本书的。”刘志强郁闷的提着王八慢慢的走着,也不回头看跑得气喘吁吁的小胖妞,全当让小丫头锻炼了。“裁开,裁成16K的纸页,能做本新华字典,还能剩点,给师姑做个手册……都是这丫头,把好东西都糟蹋了。”
回到道观,刘志强没敢回自己屋,而是龌龊的提着王八去了小巧燕的房间,把小丫头打发到师姑那屋去了。不用问,闲宁现在肯定在刘志强屋里正襟危坐的等着小子回去送死呢。
把木版上的纸揭了下来,连夜裁剪,弄成16K的小片,一沓沓的码好,用蚕丝拧成的线穿成册,就等明天拿去贿赂师姑了。
就在刘志强昨天用低消耗法术卖弄创意制造廉价法宝的时候,一个突出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现在的阵法大多数是刻印的方法弄在法宝上的,只有少数高级仙人有能力把阵法融合到法宝内部去,而这样的缺点就是偌大个法宝上只能刻寥寥几个阵,功能因此受到很大限制。
刘志强没有能力把内刻的技巧平民化,不过换个思路,完全可以把法宝做得尽量薄,这样一样可以使法宝上能刻印的阵法数量增加,他的解决方法就是造纸。
当然单纯的纸是承载不了阵法的威力的,就是刘志强用灵花异草制造的纸张一样承载不了多少法力,不过他本来就没打算弄什么强力的东西,只是要个思路来讨好漂亮师姑而已。
有了纸,自然要有文字。
不要误会,刘志强不会用息壤去造活字印刷那么长久性的东西,只有500多页的纸,造活字的工夫足够他写完全本的了。他借鉴了闲宁子的茶壶的第二重阵,把息壤混合了玉粉烧成了几片长方形的薄陶板,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就是结实,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封皮。
想当年,刘志强在课堂上午睡,老师在课堂上讲课,发现了偷懒的刘志强,老师很欣慰的把一本英汉大词典远程递交给了刘志强,于是刘志强去保健室了。从此后,在校园里横行的时候刘志强总是不忘学习,带着那本词典,牢记老师和蔼的教诲,平时和同学意见有点小分歧进行学术探讨的时候,与带着建筑材料的同学相比,保卫科的老师再也抓不到他的把柄了。
用鱼胶把封皮和纸册粘好,在封皮的内侧是加固的硬化法术,可以完美的让陶板完成守卫知识和震慑宵小的作用。再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阵法都用笔写画在了纸册上,于是就只剩下还有90%的纸是空白的,刘志强的知识之渊博可见一斑。在封面上写上“日陌鸦声”四个大字,隶书,旁边加上汉语拼音,下面还有定价,太完美了。
“大功告成!明天一早去送给师姑,顺便让师姑帮忙平息老神棍的情绪……”刘志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倒下就睡了,没心没肺的家伙睡眠质量一向很好。
半夜里,夜黑风高,月亮被云彩遮住了,远方的树影在风中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如同群魔乱舞。一个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推开门,走到了桌子前面,走到刘志强身前,伸出洁白娇嫩的手,轻轻一点,使发着光的法宝灯泡熄灭了……
第二天早晨呐,响晴的天儿,呵!大太阳地,大太阳又大又圆,和烧饼似的,放射出油饼一样黄灿灿的光芒……好吧,我在说废话。刘志强一觉醒来,精神抖擞,一低头,看见了桌子上崭新的大字典。
“太好了,我真是个天才。”刘志强满意的打开字典,查看昨天晚上画进去的阵法是否能正常运作。
“!!!!!”一只小猪对着刘志强开口微笑。
第二页,小猪转身了。
第三页,小猪迈腿。
第四页,小猪奔跑。
第五页……
整个一幅连环画,如果快速的翻动,可以看见小猪快乐充实的一个星期天早晨。
“……胖妞!!!!!!!”
“呀?……师兄?”床上的小胖妞睡眼惺忪的坐起来,内衣从肩上滑落一块,露出洁白的香肩——如果是在十年后这会是个很诱人的场景,不过现在只能让刘志强头上青烟升腾,血管暴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好黑,小燕好怕。”小胖妞一指外面的树林,“它们欺负小燕。”
“那你回来干什么……”刘志强感觉脑袋上的鸟毛快要烧起来了。
“小燕睡不着……师兄,你睡觉像小猪,还打呼呢。”小丫头快乐的跳到刘志强面前。
“居然还认床……那你就在我的书上画猪??!!”
“恩,昨天看‘无敌牙仙’里说的,可以动呢,小燕画得好不好看?咦?”小丫头前所未有的机灵了一次,转身就跑。
“别跑!!看小爷不宰了你!!!!啊!!!!!”
在结束的时候结束
“好了,小巧燕也是亲近你才给你画了那些画,怎么你这么缺少种为人兄长者的心胸呢。”闲云一大早上就被追逃二人组吵醒了,把小丫头护在了身后。小丫头怯生生的从闲云背后探出个头来,小心翼翼的看着悲愤的刘志强。
“师姑,我本来打算做好了送给你的,结果让这丫头弄翻了纸浆锅,又浪费了做好的前三十几页,我……师姑……”刘志强郁闷的坐在闲云面前,摊开书页,把画在阵图上的小猪亮给美女师姑看。
“我来看看,唔……巧燕画的也不错啊,猪头上却长了短短的头发,小丫头是画了你呢。”闲云兴致勃勃的看着连环画,坐在床沿上轻轻踢着脚,裙摆下一段洁白秀美的小腿若隐若现。
“小胖妞除了给我捣乱就是诋毁我形象。”刘志强撇了撇嘴。
“云雾,你错了。若非巧燕从心里与你亲近,怎么会单单在画中画下了你呢。看这小猪虽然笨拙,却也憨厚可爱,也不知道你怎么给了巧燕这么样的印象。”闲云笑着看了看刘志强,拿过了“字典”,一页页翻看着,“看这页,是画你给另一只小猪做吃的,这页上是你背着小猪跑,这个小猪是你自己对不对,巧燕?”
“恩。”小胖妞得意的点着头。
“画的真好。”闲云把小胖妞抱起来搂在怀里,把“字典”又递还给刘志强,“云雾,这画是巧燕一片心意,我不好收下,还是你自行炼化了吧。”
“师姑!我这是给你做的,怎么能……”刘志强急忙把“字典”推回去,“要不我把那几页纸撕下来。”
“不可!你有送我礼物这份心意我就很高兴了,送什么我并不在意。何况你这法宝又不是什么顶尖高深的,莫不如你将制那纸张的方子给我写一份,我还是习惯自己做来,要好得多了。”闲云谢绝了刘志强的馈赠。
“是……”刘志强心里像针扎得一样,阵阵刺痛。闲云不肯接受这礼物,未尝不是因为觉察到刘志强的情绪有什么异样。
“好了,别那样一脸的晦气,笑一笑,不是应人的多?”闲云无奈的微笑着,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刘志强,“你给巧燕编的头发很是讨人喜欢,显得巧燕更是俏皮活泼了。我也很喜欢这样式,不如你给我编一个这样的辫子吧。”
“恩。”刘志强站了起来,闲云轻轻放下小胖妞,小丫头“噌”的窜到床后,从白纱的床帘后面探头探脑的看着刘志强。
“小胖妞再这样我真抽你啊!”刘志强大声呵斥着小丫头。
“别拿巧燕撒气,不是要给我梳头吗。”闲云走到窗边的梳妆台前坐下,闭上了眼睛,微微的笑着,将手交叠着放在了腿上。
“恩。”刘志强走过去轻轻的挽起乌黑油亮的长发,如同镜面一样的发丝映着微绿的光彩。刘志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了梳子一下一下慢慢的梳理着。秀发在刘志强手中分成了三股,一下一下编织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
闲云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由刘志强在背后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几丝头发在脸颊边被风扶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刘志强手背上划着曲线,让刘志强从手上痒到心里。刘志强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一屡如兰花般清幽的淡淡香味从鼻子里渗透全身的骨头中,让他的筋骨酥软轻飘,几欲破空飞去一样。
“好闻吗?”闲云轻轻的问道。
“好闻。”刘志强顿了一下,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种异样的感觉缓缓从心底弥漫出来,这是一种亲切的温情,又有几分温暖的倚赖感,却突然没有了开始时那种暧昧的猥琐心气了。轻柔的梳着那清香的秀发,编织着一种如同对母亲、对姐姐、对老师一般的依恋。就在一瞬间,刘志强突然感觉自己原来也许并不是真的对闲云师姑在动什么歪念头,他只是远离家人,想找一个能给自己关怀、安慰的亲人罢了。少年的春梦固然很美丽,但醒来后却发觉,原来是如此的短暂而好笑。
“呵呵呵呵……”刘志强突然莫名其妙的笑起来,手上的动作轻快起来,将辫子又打散开,重新编制成了两条,扎成环形,搭在了闲云师姑的消瘦的香肩上。
“很漂亮。”闲云睁开美丽的眼睛,从窗台上的镜子里看着刘志强,赞许的笑着。眼神中的笑意,并不仅仅因为两条长长的麻花辫。
“师姑,我突然想起来,书的作用其实只是传达信息,并不一定需要它能做到所记载内容的功能。那么是不是只要保留记载功能就好了?”刘志强用两根白色的丝带将辫子扎好,坐到梳妆台的一边,第一次坦荡的直视着闲云的眼睛说话。
“没错,你那个什么……牙仙的形式其实就很好啊,如果你这一整本书,每页都能像那样的方式记录影象而不是具体的将阵法刻在上面,那么其中可以记录的内容就可以增加多得多了。”闲云顺着刘志强的思路向下扩展,两个人的想法惊人的相似,默契非常,一同提出了很多关于“字典”的改进方案,并进行了完善。
“搞定!这下这个东西就只是一个传递文化的精神典籍,而不再是一件道貌岸然的凶器了!”刘志强一拍桌子上的最终设计方案,欣喜的站了起来。
“也不全是,像那两片陶片也勉强可以充作防护之用,重视文明的传承,并不是放弃保护自己的力量呢。”闲云把设计图纸折起来夹到了书里。
“对,还有里面的几个改良的太虚阵,除了能装些标本,也完全可以装人嘛!”刘志强邪恶的设计着一些恶意的用途。
“要真的这样分辨,似乎也没有哪件东西是不能用来对敌的呢。”闲云抬起头看向刘志强,调皮的一笑,笑容中居然显得有一丝妩媚动人的光彩。
“可不能让我师傅看见这图纸,似乎这设计很是离经叛道啊。”刘志强把“字典”收了起来,与闲云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不是师徒,也不是姐弟母子,那算知己?也许,知己是最好的关系了。”
有朋不请自来,不亦乐乎?
“师伯一个,我一个……师傅一个,我一个……师姑一个,我一个……”小巧燕蹲在地上,把从闲宁的园子里摘出来的各式各样的果子撒了一地,一个一个的分着,“老实”的把每个人都分到——从前乖乖听话的小丫头现在严重受到贱鸟刘志强的影响。
刘志强斜着眼看了看小胖妞,“嘿,干嘛呢!怎么分的!”
“哦,师兄一个,我一个……”
“……”刘志强不得不承认现在小胖妞在无耻之路上深得自己真传。
“给我,赶紧给我拿回来,别给我丢人现眼的。”刘志强实在看不下去了,从树下站起来,走过去抢下了小丫头手里的小布口袋。
“啊!师姑!”小丫头一指刘志强背后。
“哦?”刘志强一回头,树林间的道观墙壁上青苔班驳,显得静雅幽深,只是空旷的林间空地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位美丽师姑的倩影。
“死胖妞,你敢……”再看巧燕,早就抱着心爱的小布口袋跑了。
“恩?!还敢跑,反了天了!死丫头最近越来越嚣张了,混熟了是不是!”刘志强感到自己的权威遭到了严重挑战,刘志强跳起半空,摇身一变,现出了乌鸦原形。最近功力有很大的进步,小小的黑玉乌鸦越发的黝黑了,身上隐隐腾起了暗红的火焰。虽然最近刘志强在研究腾云术,不过就像刚开始学开车一样,技术不熟练开不快也不敢开快,所以一般情况下还是用原形飞行。
“厄运……投影!”小乌鸦耍着帅,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映着太阳的光线在小丫头脚下投射出一小块影子。
“哎呀!”小胖妞傻忽忽的跌倒在地上,一头扎在一堆落叶里,果子撒了一地。
“可惜我体形太苗条,不然给小胖妞个全身的,一定很过瘾。”刘志强龌龊的奸笑着,盘桓着落下来,在空中翻了个身,变回一身道袍的小道童模样,落在巧燕面前,蹲了下来,“胖妞,你倒是跑啊。”
“呜呜……哇啊~~~”虽然表面看来是自己摔了一跤,不过小丫头很敏感的把问题归在刘志强身上。“师、师兄坏!师兄是坏蛋,大坏蛋!!”
“运动神经不行就要承认,别一有情况就往别人身上推,你的明白?”刘志强坚决不会承认是自己动的手脚。
“我、我……”小丫头一抹鼻涕,只是撅着嘴却不哭了,这样很好,比以前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脆弱心理素质强多了。“反正是,师兄是坏人!”
“好,我是坏人,那么你奈我何?”刘志强奸笑不停。
“我……呀!”小胖妞伸出胖手一指刘志强身后,小嘴张得大大的。
“呀什么?师姑又来了?”刘志强很不屑于小胖妞对计谋的应用,“你不是以为我会连中两次招吧?比如……”刘志强突然猛的向后一仰身,张口喷出了一道一拳粗的火柱,小丫头学着刘志强很喜欢玩些小诡计,不过她的缺点就是表情太明显做作,容易被看穿。而刚才那下子看来非常真实,如果不是小丫头突然开窍学会演戏了,那就是真的有个让她吃惊的人或者东西出现了。
“铮!!”一声锐利刺耳金属摩擦声从刘志强身后传来,火柱似乎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从中分割开来,变成了一个“丫”字形。
“雕虫小技。”来人的声音略带沙哑,但很婉转,带着中低音的咏叹调的特色。不过现在不是讨论音乐的时候,刘志强原本就没打算这股火能有用,一把将小丫头扯到身后,回手就将一个黑色的暗器扔向那个能无声无息走到他身后的来历不名的家伙。
“仓!!”好兵器的声音总是如此清脆,而刘志强的暗器——昨天吃剩的龟壳显然在质量上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被一下砍成了N段。不过显然刘志强也不是吃素的,龟壳里面有文章啊,就在龟壳破碎的瞬间,一蓬灰黑的烟雾骤然爆破开,遮蔽住了方圆五米内的一切事物的轮廓。
“卑鄙!!”来人愤怒的挥动着手中的利刃,以剑风吹散了用炉灰兼职的烟幕弹。
“着!”刘志强的偷袭与卑鄙绝对不止于这些小儿科,如果不乘人家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下黑手,那还算是在黑胡同里混出来的新时代四有流氓吗?刘志强抄出了他最趁手也是唯一的法宝——新华大字典,照着来人的天灵盖拍了过去。“砰!”很遗憾由于实力的差距,偷袭被招架住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刘志强继续发挥阴险的技能,书的边框上附加了用来夜间阅读用的发光装置,现在也无妨客串下闪光弹。
“无耻之尤!”挑衅,绝对的挑衅!怎么这个小子一点修道之人的品行和修养都没有?来人用手护住被刺激得泪水横流的眼睛,几乎将牙根都咬碎了,“身为堂堂阐教弟子,居然行为如此下作!师傅说得对,这一支分支简直丢尽我岷山黄龙洞的脸面!”
“看打!”刘志强可没有什么君子风范,绅士风度,趁你病要你命才是正理,掐个道诀,将法宝变得如门板般大小,烁烁放光,压了过去。
“旁门左道之术!终究不是我正法之敌!”来人大喝一声,闭着眼睛,猛一挥剑,正劈在刘志强的法宝上。“新华大字典”的定价一角立刻被劈飞了,现在没有证据区分正版与盗版的分别了。
“再来!”刘志强顾不得心疼,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不管对方是谁,现在绝对没有收手的道理了,“你这么正大光明,还不过靠了那把剑,有胆子敢不敢空手接我一招?!”
“那有何难!”来人傲然的将剑交左手,倒持剑锋,右手化爪,泛着金黄的光彩,抓向缺了一角的法宝。“左道就是左道,去!”来人轻松的抓过了字典,一甩手扔到了一边。
“再来!”刘志强的脸皮历来是很厚的,招回了字典,又拍了过去,“看我的版主连环砖!”
“废人用废招。”来人不屑的用单手接下了法宝的攻击,也不主动进攻,打算就这样把刘志强的法力耗尽。于是一个不停的扔砖头,一个单手接显摆实力,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死胖妞,刚才的机灵劲儿哪去了?还不快跑!”刘志强咬牙切齿的冲小巧燕打眼色,手上招数不停。
小丫头迷惑的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师兄你是想让我去找师姑帮忙,对不对?!巧燕真聪明!”
“噗嗤,呵呵呵呵……”来人被心眼实在异常的小丫头逗笑了,“你不妨现在快去找个帮手过来,等会你师兄可就支持不住了。”
“你真聪明!!”刘志强死的心都有了,砖头扔得又重了几分。
小丫头看刘志强面色不善,终于醒悟了他的用意,赶紧跑向道观。
“该死,那三位都在干什么?就在道观边上打成这样,怎么没人出来管管?”刘志强头上隐隐见汗了,法力这样消耗可不是办法,但现在貌似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罢了,看你也不过如此,再玩也没什么意思……”来人大体上摸清了刘志强的底细,上前一步,竟跨越了两人间二十几米的距离,左手一挥,剑尖抵在了刘志强的喉咙上。
“英雄!我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我打!”刘志强悲愤的一摊手,正做着谈判的手势,忽然将宝贝又从来人身后招了回来,金光闪闪的拍向来人的后背。
“哼,还不死心吗?”来人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伸,迎向了字典。
“开!”刘志强大喝一声,字典突然打开,现出白色的纸张,纸张上印着金色的符纹,一时间光芒大涨,将两个人的身形都罩在了光芒中。
很快,光芒隐去,挟持与被挟持的两个人都不见了。
师傅要上天
“你猜谁会赢?”闲淡抱着小巧燕看着地上的字典,被剑劈飞的封皮碎片正逐渐化成流动的烟尘,修复到残破的书中去。无论息壤被稀释到多少分之一,如同生命般的恢复能力依旧不会消除。
“师兄一定、会赢!师兄最坏了!”小巧燕对龌龊的师兄抱有莫名的信心。
“云雾平日里修行不是那么用心,与天行比起来简直有天壤之别,加上云雾从来不喜欢争斗,只怕败的只会是云雾。”闲云略带担心的看着随风翻动的书页,“也不知道天行会否一时激愤,伤了云雾……”
“别担心,我倒是对云雾那孽徒有信心。天行虽然修为更高,不过历来只是与人公平交手。就以云雾那小子的性子,有偷袭的机会绝对不会正面交手。我看还是云雾的赢面比较大。”闲宁子脸上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悠闲的品着杯子里的茶水,不过杯子里的水面在另外三个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泛着波澜。
“呀!光!光!”小丫头在胖师傅怀里挣扎着伸出小手指着地上的字典。
破损的字典自动翻开,书页像正在狂风吹动一样快速“哗啦、哗啦”翻动着,最后定格在正在发射着强烈光线的一页。光芒形成一个倒金字塔一样的投影,一个小小的刘志强出现在投影中,从窄小的底部快速升起,随着投影的扩大而变大,最后变成真人大小。刘志强从中一跃而出,赶紧回身把地上的字典合了起来,就在书页合闭的瞬间,一道剑气从书中射了出来,把刘志强的耳朵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靠!这么下狠手,老子现在就把书烧了,不信你丫还不死!”刘志强狼狈的把字典往地上狠狠的一摔,用手捏住了耳朵上的伤口。
“你看,我的徒儿果然赢了吧!”闲宁子放下茶杯,喜形于色,高兴的站了起来,向两个师弟师妹炫耀的仰头捋着胡子。
“别这么早下结论,看他那狼狈像,怎么看怎么是他输啊。”闲淡无所谓的把挣扎的小胖妞放在地上,拍了拍胖胖的肚子上被巧燕偎蹭得皱巴巴的道袍。
“什么时候,输赢又能如何?”闲云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药瓶。
“师兄!师兄,我把师姑和师傅还有师伯都叫来了!”小丫头蹦蹦跳跳的冲过去扑在了刘志强背上。
“啊!!!下去!下去!快下去!啊!啊!!”刘志强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噌”就窜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小胖妞甩开在了地上。
“啊……哇……”小丫头眉毛立即皱成了八字形,小嘴一瘪就打算放声大哭。
“别哭!闭嘴!哇……啊!!!”刘志强手舞足蹈的扭动着身体,抓狂的把道袍扯了下来,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后背。
“云雾,怎么了?”闲云拔下药瓶的塞子,一股晶莹的明亮粉尘缓缓飘了出来,覆盖在了刘志强的后背上。
“没事,没事!”上了药,刘志强好受了不少,停止了抽筋一样的动作,说实话,刚才他的动作就和烧红的铁板上的憨厚跳舞熊一样。“多亏我战术成功,趁他失去戒心吸进了字典里。不然连一招都顶不住,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技巧,全靠功力深火力猛啊。我都靠法宝束缚了他大部分的行动能力,还是打不过,差距太大了。不过……虽然打不过,但他既然进了我的法宝里,那胜负就由不得他来说了。”
刘志强拣起了字典,打开到特定的那一页,那一页是一副精美的工笔画,一个背向纸面的高瘦男子傲然站在那里,脚下是漂浮在怒海中的一块浮冰,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海面上浪淘翻涌,男子仿佛马上就要跌落深海,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男子依旧保持着高傲的风度,孤身仰面长立,决不低头。
“还装酷?”刘志强被对方的冷漠刺激到了,调动法力将书页里的空间打开个缺口,打算喊话。
“铮!!!!!”刚刚打开缺口,一道剑气立即从里面喷射出来,擦着刘志强的头皮飞了过去,吓得刘志强赶紧又把空间关闭了,只得靠法力震动纸张发声来向里面传达信息。书页画面上的男子已经转过了身,他有着一头漆黑的长发,如同出自最高明的发型师之手,每一道线条都是如此优雅和高贵。他只披着一件深蓝色的简洁道袍,腰间是单手掌握着的长剑,黑色的长裤和麻布靴都裁剪得体,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相对于他稳重高傲的气质,他的脸未免过于柔和了些。深黑色的眼眸微微带着紫色的荧光、高挺的鼻子和单薄的嘴唇近乎妩媚,若不是脖子上的喉结和那双颇为浓重的双眉为这张脸添了些许刚毅线条,刘志强甚至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现在失去目标的他并不惊慌,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用蔑视的眼神看向纸页屏障外的刘志强。刘志强酸溜溜的想:“长成这样,怎么不去当兔子?”
“小子,说话。”刘志强用法力向纸里传声。
里面没有回应。
“不男不女的小子,我承认我的确是打不过你,不过如果我现在把书撕了,你猜会怎么样?”心怀嫉妒的刘志强面目狰狞的奸笑着,把手指移动到了纸的边缘,“说吧,谁派你来的?什么目的?”
“不用问了,他不会说的。”闲宁左手端着茶杯,右手背在背后,一步三晃的走了过来。
“哦?”刘志强眼眉一挑,疑问的回头看着师傅。
“他和他师傅那臭脾气简直一模一样,怎么会向他人低头?”闲宁几乎是在从鼻孔里喷气发音,显然对里面的美男子的师傅非常不满。
“啊?师傅您认识他?”刘志强看了看又恢复到一动不动的画面,“这人妖是……”
“我和你提起过的你师兄——天行子。我师兄闲空的得意门生。”闲宁摆了摆手,“放他出来吧,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师傅,我好容易才抓到他,放出来万一他以后找我麻烦……”
“那你什么意思?”
“要不然先关他个几百年,等我能打过他了再放出来?”
“屁话!道爷看你刚才诡计不断,还没有怪罪你,只是算你依靠战术获胜。可现在居然提出这种提议,传出去简直丢尽我闲宁子的脸面!”闲宁义正词严的教训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