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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全息网游之虚拟青楼》》 · 四喜汤圆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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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剑上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凶猛生物和青青子衿勾搭成双表示不解,“青青子衿他这是怎么了。”

寂寞指流年看着整天懒洋洋搂着一陀毛茸茸豹子的青青子衿,抽了抽嘴角:“估计是……戳到了萌点。”

晚上,寂寞指流年和凛然无声在房里说话,寂寞指流年透过木窗看向外面,二花一蹦一跳地给准备上街的青青子衿导盲,摇摇头,青青子衿已经完全被萌物击倒,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色令智昏呐。

斜靠在窗边喝着小酒的凛然无声淡淡地瞥了眼,对寂寞指流年道:“喜欢?”

寂寞指流年凑过去,歪头靠着凛然无声肩膀,慢悠悠道:“我喜欢比较威风一点的。”

“比如,”凛然无声皱了皱眉头。

你。不过这话寂寞指流年不敢说,嘴角扬起微涩的笑意,“我有将军就够了。”

噗……好雷……寂寞指流年自己默默吐槽了下。

凛然无声显然呆愣了两秒,然后捧起寂寞指流年的脸,寂寞指流年此刻特别想摸鼻子。

凛然无声沉默着描了描寂寞指流年的眉眼,心里的挣扎几乎完全淹没在那突如其来的欢喜下,很莫名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于是凛然无声突然道:“好,”说完嘴唇慢慢印上寂寞指流年的额头。

有你这句话,就算你只是NPC我也不后悔,凛然无声觉得自己是这样想的。

寂寞指流年一瞬间有点感动,凛然无声的眼神特别的坚定,虽然下一刻就隐藏起来。

那是因为不善于表露,凛然无声的好,全都掩藏在冰寒里,只有他知道,于是寂寞指流年紧紧圈住凛然无声的脖颈。

“在撒娇?”凛然无声挑眉。

寂寞指流年不吭声。

凛然无声只好纵容地抱抱他……

晚上照例帮凛然无声洗澡,只不过因为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寂寞指流年显得有点别扭,凛然无声的身材百看不厌,肌肉线条漂亮得擦上油就能去直接选美了,寂寞指流年每次捏到凛然无声手臂的时候都会嫉妒地流口水。

“很好摸?”凛然无声问道。

寂寞指流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捏那块肌肉捏地太久了,实在有点难为情,但还是跟小鸡戳米似的点点头。

凛然无声大手一揽,寂寞指流年猝不及防地趴在浴桶边上,凛然无声就这样满身是水地吻了上来,精悍的身体与寂寞指流年紧紧贴合,彼此身上湿透,等两人厮磨够水都凉了。

凛然无声站起身来,寂寞指流年帮他擦干,凛然无声默默地撩起寂寞指流年沾到水湿漉漉的头发,“跟了我以后就不许再接别的客人了,知道么。”

寂寞指流年被这句话闹了个大红脸,明明就是吃醋还要说的这么淫‘荡,看着凛然无声深沉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寂寞指流年乖巧点头,“知道了。”

晚上寂寞指流年和凛然无声躺在床上,两人都没有睡着,凛然无声摸着寂寞指流年的眉骨,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寂寞指流年小声询问:“将军?”

凛然无声顿了会儿道:“没事,睡吧。”

寂寞指流年为了升级青楼又开始奔波,霜花剑上很有用,寂寞指流年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么心安理得地去找九王爷要了很多名贵的材料。

寂寞指流年看着王爷派人送来的堆成小山的药材,布匹,木料,目瞪口呆道:“难道你……你……失身给他了?”

霜花剑上炸毛,脸红的不行,“难道小爷的价值就剩下卖身了么!”

自从艳会以后,每每提及床’技,卖身之类的,霜花剑上都要炸毛,估计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吧,因为从那天起,殷霜白公子的大名无人不知,连杂货摊上都卖着临摹他在自‘渎的那幅画,算是彻底红了一把。

寂寞指流年一副求真相的表情。

霜花剑上摸摸鼻子,有些得意道:“我帮他算了一卦。”

“什么卦?”

霜花剑上笑了笑,“姻缘卦。”

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默默扶额,小霜花,你已经没救了。

寂寞指流年、青青子衿和霜花剑上凑在仓库前,把带回来的东西往里一放,系统提示响个不停。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青青子衿’、‘霜花剑上’凑齐10000根黄毛猪尾,3000对黄毛猪耳,1000根虎须,500只虎爪,300个干海参,200卷云锦,100块红纹蛇皮,青楼中级建设任务完成,升级为〖三品青楼〗,翻新修建完成后,地盘扩充2倍,附加商铺1间。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完成系统任务,奖励经验20000,声望1000,黄金100两;青楼全身套装升级版:日装、晚装各一套,附加情’趣用品2根,手动跳蛋1个;接客限制放宽,获得出楼陪客资格,范围京城。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升到30级,奖励超级大还丹2颗。

【系统】玩家:为进一步提高临时NPC服务质量,系统特赠《情'趣科普读物——清倌调教手册》,《情'趣科普读物——清倌如何让客人获得高层次的享受》各一本,望此后客人流连忘返,食髓知味。

三个人结结实实茫然了,情‘趣?还有个什么?跳蛋?那么奖励的情趣用品两根该不会……

青青子衿默默地从玩家的储物袋中摸了摸,摸出两根玉势,白色的软玉,品质上乘,雕得栩栩如生。

寂寞指流年:“……”

霜花剑上:“……”

在门口守着的二花嗷嗷叫起来,冲过来把玉势一叼,立马撒腿飞奔了出去……

青青子衿还保持着刚才握着那两根东西的姿势,手中一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惊恐道:“二花!不能吃啊!”

寂寞指流年咽了咽口水,脑补出凛然无声单膝跪在他两腿间,一边拍着他的屁‘股一边冷冷道:“夹紧了,一天都给我夹着,不准拿出来。”

好可怕……寂寞指流年内牛满面,这玩意儿要不……还是藏起来算了……

最欢楼已经开始翻修了,翻修用的时间比第一次还要长,众人搬去悦来客栈去住,凛然无声骑马跑到最欢楼门口,发现大门紧闭,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不断。

“将军!”

凛然无声勒紧缰绳掉转马头,只见身着青衣的寂寞指流年从巷尾跑过来,眉眼上都带着笑意,还伸手摸了摸一直在打响鼻的黑鲤,悠悠道:“将军,最欢楼这两天要重新修整。”

言下之意就是:将军你看我对你好吧,怕你找不到人我还要亲自来等你。

凛然无声显然是很满意寂寞指流年的乖巧,伸手攥住寂寞指流年的小臂,一用力就把人整个从地上拉上马,侧坐在自己前面,凛然无声搂住寂寞指流年的腰,马鞭一甩,黑鲤飞跑起来。

寂寞指流年有点僵,“将军,你要送我回客栈?”

凛然无声淡淡道:“回府。”

☆、惊悚不是你想惊

寂寞指流年再一次来到将军府,感觉将军府建得越来越气派,前门漆木朱红,小厮赶忙出来牵马。

凛然无声先下马后,又把手伸给寂寞指流年,寂寞指流年其实很想说这点小事完全没问题。

里面给将军行礼的管家和小厮丫鬟都惊讶地打量着这个被素来冷漠的将军小心照顾的公子,应该就是之前疯传和将军有私情的最欢楼的小倌吧,看着倒是素雅温润,但是这样的身份却是上不了台面的。

管家过来询问:“大人,是否给公子安排房间。”

的确天色已经晚了,寂寞指流年估计凛然无声就是要他晚上住在将军府。

凛然无声淡淡道:“不用。”

管家表示自己明白,倒是惊了小厮和丫鬟,不准备房间的话那不就是和将军住一间么!

其中有个浇花的丫鬟手抖了一下。

凛然无声对管家又道:“去准备一些吃食。”

管家应下,寂寞指流年赶紧跟上已经走出老远的凛然无声。

那个浇花的丫鬟等两人一走,立马眼神荡漾。

【月下槿】世界:嗷嗷嗷!!!!!!!尼玛惊现绯闻夫夫啊!!!!!!

【七喜】世界:挠头,谁?

【月下槿】世界:当朝上将军和最欢楼的季公子!!!

【一根黄瓜三朵菊】世界:摸你狗头,这个早已经人尽皆知拉,有爱河蟹的奸夫淫夫~\(≧▽≦)/~

【月下槿】世界:不是!将军带公子回府,还扶公子下马,还同住一房啊!!!

【菊花残】世界:诶诶??难道他们不是早就同住一房了么!

【月下槿】世界:=口=我怎么不知道……

【超级大白熊】世界:=口=我怎么不知道……

【菊花残】世界:猥琐笑,将军流连最欢楼,日日宿于季公子闺房,京城都传遍了,普通夫夫同居这么久,连宝宝都能生了。

【总攻一万年】世界:=口=宝宝?

【月下槿】世界:生……生子?

【七喜】世界:生子自重,难道这个游戏男男可以生子?

【菊花残】世界:你说呢?猥琐笑。

【鹅鹅鹅】世界:你说呢?猥琐笑。

【纯果乐】世界:你说呢?猥琐笑。

【系统】世界:你说呢?猥琐笑。

【一根黄三朵菊】世界:你说呢?猥琐……唉唉!什么奇怪东西混进去了!!

寂寞指流年肚子的确是饿了,他从下午就一直在最欢楼旁边的巷子里闲逛,就怕错过了凛然无声。

菜上的很快,够八人宽松围坐的圆桌,摆上十几个热菜,两个汤,还有冷食和拼盘。

寂寞指流年目瞪口呆,尼玛太会享受了吧。

不过每盘菜的分量不大,就是种类花样多,汤是鲜鱼汤和山药汤,又白又浓,特别香。

寂寞指流年眼神幽幽地盯着那盘切得薄薄的外酥里嫩的烤肉片,就等着凛然无声先开动然后他迅速下筷子。

凛然无声淡淡道:“先喝汤。”说完站在一边的丫鬟就帮寂寞指流年盛了一碗鱼汤,汤头上飘了翠翠的葱花。

凛然无声对旁边伺候的丫鬟道:“下去吧。”

“是。”丫鬟声音娇滴滴的,然后听话地转身出去了。

寂寞指流年小口小口地吹着汤,凛然无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寂寞指流年表示有人盯着实在有点食不下咽,于是也给凛然无声盛了一碗,凛然无声很给面子的喝起来。

等寂寞指流年朵颐了一半发现凛然无声汤已经喝完了,又定定地看着他,好吧,寂寞指流年有些明白了,就开始帮凛然无声布菜,连鱼肉都是挑的最嫩的部分然后剔了刺送到凛然无声的碗里。

凛然无声也不拒绝,夹什么吃什么,寂寞指流年很少见男人这么听话,自己也不忙着吃了,凛然无声的碗里被他摞起高高的一堆,就像在喂食。

凛然无声挑了挑眉,“好了。”

寂寞指流年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只好摸摸鼻子自己吃。

凛然无声夹了块糖醋里脊给他,表情虽然还是很淡,但是寂寞指流年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筷子还没松开,寂寞指流年一口叼上去,酱汁沾了一点点在嘴角上,凛然无声突然凑近,轻轻地舔掉。

寂寞指流年赶紧捂嘴:“又亲?”

凛然无声道:“先吃饭。”

“哦,”寂寞指流年点点头,等吃完了再亲。

菜中间还有一小碟青梅,腌渍过的,凛然无声夹了一颗送到寂寞指流年碗里,寂寞指流年眯着眼嚼了嚼,“好酸。”

凛然无声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月下槿】世界:看来季公子怀孕的事情是真的!(⊙o⊙)

【菊花残】世界:一脸血……

【总攻一万年】世界:好萌啊擦!……

【月下槿】世界:真的!今天季公子把配菜里的梅子都吃光了!我特意上菜的时候多上的那盘梅子!

【纯果乐】世界:你上菜=。,=?

【月下槿】世界:难道伦家没有跟你们讲伦家是将军府的丫鬟吗?(羞涩捂脸

【菊花残】世界:…………!!!!!!!!求…………求勾搭啊!!!

这几天青青子衿总是觉得很奇怪,晚上睡着的时候旁边暖哄哄的,让他忍不住搂上去,而白天自己放置的东西会莫名其妙地被移动,青青子衿的记性比较好,留意后就发现疑点越来越多,比如说凳子,本来应该在拦自己前面的竟然被挪出了老远,还有突然孤零零出现在梳妆台上的茶杯。

青青子衿这些日子以来都和二花腻在一起,二花很爱干净,而且通人性,警觉性很高,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人进屋而不被发现的。

青青子衿本来不让二花进里屋的,结果破天荒的让小厮帮二花洗了爪子,然后二花很乖地守在他的床头,看还有谁敢悄悄地摸进来。

睡梦中,青青子衿感觉有双手摸索着他的嘴唇,然后轻轻地印着吻。

然后听见有人在小声难过地呢喃:“小衿……。”

青青子衿眉头皱起来,这个声音让他想起一个人,这个人伤他伤得很深。

那时候的穆衿很无辜也很无奈,他家欠下太多的债,还是高利贷,最后有人让他卖身还债,他去了,然后遇到一个人,尹桡,有一段时间真的对他很好很好,让穆衿几乎身心都依赖上他,可是后来摔得太疼了。

没人知道他被尹桡狠狠羞辱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他用自己挣得为数不多的钱给尹桡买过领带还有项链,尹桡嫌领带是便宜货一次也没用过,而项链没过多久就弄丢了,在尹桡最后把他摁进浴缸里用凉水不断地冲洗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忆起来。

青青子衿睡梦中眼角都湿了,那只抚摸他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变成毛茸茸的触感,湿湿的舌头舔上他的脸,蹭了蹭青青子衿后没有再作孽。

第二天早上起来,青青子衿整个人都趴在二花身上,二花有点萎靡不振,一动不动,青青子衿摸了摸,吓了一跳:“是不是把你压坏了?”

二花抬了抬爪子,一下子将青青子衿扑倒,青青子衿以为它是在撒娇,就道:“儿子,卖萌也不能加餐,你该减肥了。”

二花默默地起身掉转过屁股对着青青子衿,儿子?儿你妹!老子是你男人。

凛然无声第二天早晨要上朝,寂寞指流年还窝在被子里,挣扎着迷迷糊糊道:“将军……我帮你更衣。”

凛然无声看了看寂寞指流年那困得七死八活的模样,淡淡道:“不用,等我回来。”

凛然无声去了很久,寂寞指流年睡不着就一个人跑去园子里闲逛。

将军府里种了很多名贵的花木,寂寞指流年虽然不认识,却老有一种拔去卖了的冲动。

蜿蜒曲折的回廊和小径,还有一方不大的荷花池,有一个身着鹅黄布裙的丫鬟看见寂寞指流年就赶紧走过来,浅笑道:“公子,是否需要阿槿为你引路。”

寂寞指流年淡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多谢姑娘。”

丫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下去了。

等到寂寞指流年发现自己迷路的时候,那个悔啊,再往深处走就只剩下是一处闲置的小院,院子里杂草丛生,小院的门也是上着锁的,而且锁链子特别粗,就好像防着什么东西冲撞出来,寂寞指流年好奇心有点重,就想着上前去研究研究,门上刻着古怪的图案,还有小小的像箭头一样的图标,寂寞指流年不由自主地顺着箭头指向的走,转眼绕着屋子走了一圈。

寂寞指流年抬头一看,突然惊恐地发现屋子后面不管是院墙、窗户还是地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爪印,甚至还有扭曲惊悚的咒印!寂寞指流年刚要叫出声来,就被一只蓦地伸出的白皙的手捂住了嘴,死命地抱着他往后拖,寂寞指流年本来想反抗的,却只听见惊慌失措的一声喊:“公子!是我!快走!”

寂寞指流年迅速放松了身体,跟着丫鬟阿槿飞快地跑了出去。

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这样惊悚的场面,寂寞指流年默默地擦汗。

阿槿姑娘显然才是那个被吓得不轻的人,脸刷白刷白的,“公子,这里是禁地,误闯是要被处死的!”

寂寞指流年茫然道:“什么禁地?”

阿槿简直就要内牛满面,“将军不让我们嚼舌根子,但是听说这里以前有妖魔冲撞,进了小院的人十有八九都要出事的,公子,你回去赶紧上白云寺求一捧香灰,回去用茶水泡着喝一点。”

寂寞指流年越听越觉得离谱,“香灰就算了吧,你刚才说妖魔?那为什么将军府还建在这?”

阿槿振振有词道:“那是因为将军煞气重,能镇下来。”

寂寞指流年:“……”原来男人还有辟邪的作用。

阿槿把寂寞指流年送回去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去喝香灰啊,寂寞指流年默默地把话当做封建迷信左耳进右耳出了。

可惜,寂寞指流年算漏了一点,这是在游戏啊尼玛,无奇不有啊尼玛!

晚上回来时,凛然无声身穿甲胄,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翻卷,踏进屋子带了一身寒气,本来不该是天冷的季节,但是寂寞指流年却觉得凉飕飕的。

寂寞指流年去帮凛然无声解下厚重的盔甲,凛然无声□在外的皮肤是麦色的,寂寞指流年感觉隐约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想舔一舔。

凛然无声眼睁睁地看着寂寞指流年刷地扯开他的里衣,媚笑着的那两瓣唇贴上他的胸口,又吸又舔,凛然无声顿了下,眼神一暗,掐住寂寞指流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饿了?”

“求你喂饱我,”寂寞指流年眼神迷离,张口去含凛然无声的手指,吸得滋滋有声。

凛然无声猛地把人打横抱起,撩开帘子大步朝里间走去。

金丝楠木的大床,绣着荷花双鲤的丝绸棉被,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摁在上面,一头散开的黑发衬着蓝色的被面生生勾人的眼。

寂寞指流年跪趴着,轻轻地喘息,凛然无声的大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抚,在尾椎处顿了顿,停住了。

寂寞指流年微红着脸问道:“将军?”

凛然无声面无表情,只听寂寞指流年“啊”地媚叫了一声,“将……将军,呜呜……放手……”

凛然无声表情很淡,手稳稳地,紧紧地,捏住了寂寞指流年尾椎下面的那条……尾巴。

那条尾巴……那条尾巴……那条尾巴!?

寂寞指流年情动的眼泪唰唰地掉,“呜呜……不要摸……”

凛然无声冷冷道:“识相就给我从他身上滚出来。”

寂寞指流年:“呜呜……”

凛然无声:“数三声……一……二。”

寂寞指流年敏感地颤了颤:“嗯嗯……”

凛然无声顿了几秒:“三。”

寂寞指流年终于受不住了,“将军,好难受……嗯……痒……别摸!”

凛然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絲的礼物酱扔的火箭炮!O__O看到的时候汤圆还以为看错了,谢谢乃!超级大么么~

此章乃一更+二更=【合体】更~

今天下午事不多~所以就提前兑现双更~~~\(≧▽≦)/~谢谢亲们的支持~爱乃们~

关于那个突然脑抽的生子话题==……噗……正文里不会有,不过说不定以后完结会有番外~

☆、合体不是你想合

凛然无声只得放开寂寞指流年的毛尾巴,寂寞指流年赶紧把尾巴捂上,整个人颤抖着缩起来,大脑一片混乱,隐约觉得理智回笼,但是又模糊不清。

凛然无声快步走出屋子,唤管家赶紧去请白云寺的方丈。

寂寞指流年这时候理智才慢慢基本恢复,一看见凛然无声面无表情地回到床边,就带着惊恐和委屈道:“将……将军……我长……长……”

凛然无声点点头:“嗯。”

寂寞指流年:“……”嗯个P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告诉他这到底为神马!

凛然无声问道:“清醒了?”

寂寞指流年感觉了一下,点点头。

“刚刚的事还记得吗?”

寂寞指流年想了想,有一点模糊,但是……好像是自己主动上前去挑逗凛然无声的……还说……说……喂饱我……

啊啊啊啊啊天呐,寂寞指流年赶紧崩溃地捂脸,这么着急着把贞’操送出去到底是在闹哪样!

“可是我……我这样……是不是变成了妖怪?”寂寞指流年抓住后面那条尾巴,小心地绕过腰际打量,尾巴是白色的,不太长,毛茸茸的,像是……

凛然无声吸了口气,凑到寂寞指流年耳边哑着嗓子道:“那你就是只小狐狸。”

寂寞指流年几乎欲羞愤死得连眼睑都染上几分红晕,凛然无声伸手再一次握住寂寞指流年那条莫名从尾椎处长出来的,被他从亵裤里掏出来的小东西,毫无杂质的颜色,出奇柔软的手感。

寂寞指流年刷地全身颤栗,敏感地轻轻哼起来。

凛然无声眼神一暗,把人重新摁进被子里,只翘了臀和那根一晃一晃的毛尾巴。

“唔……啊啊……”寂寞指流年只觉得在凛然无声的手的抚摸玩弄之下快感积累地太过汹涌,竟然眼前一花,脑袋一空,在凛然无声完全没有摸过重点部位的情况下,射了……

寂寞指流年眼神惊恐,竟然这样就……而且还是那么快就……寂寞指流年只觉得瞬间男性自尊被严重击倒,玻璃心噼里啪啦地碎了……

凛然无声看着寂寞指流年呆愣不动,眼睛红红的,咬着嘴唇,尾巴翘着翘着就蔫了,整个像被霜打了一样,心下好笑,就将人拉到怀里,“别怕,会好的,”说完递过一块干净的绢布让寂寞指流年擦擦自己下面湿掉的一片。

好什么好!不是你让人随便摸摸就泄了你当然好T-T,不理你了!

凛然无声眼底积蓄着风暴,引着寂寞指流年的手摸到自己身上,寂寞指流年几乎烫地缩了一下,被凛然无声扣住了,挑眉道:“我的呢?”

寂寞指流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那么快和凛然无声就做到这一步,所以觉得自己还是先跑为妙,于是飞快地往床下扑,却被凛然无声一下子逮住了又重新扔回床上。

精虫上脑,贞操不保,寂寞指流年此刻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和凛然无声万一要是真那啥,估计他才是下面那个,寂寞指流年惊恐万分,据说,第一次会十分血腥,各种凶残!据说,凛然无声的[哔——]实在是[哔——]他的[哔——]怎么能够[哔——][哔——][哔——]……

凛然无声看着寂寞指流年那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默了,干脆利落地放开寂寞指流年的手站起身来,捏了捏寂寞指流年的下巴沉声道:“下次,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你。”

寂寞指流年:“……”T-T

凛然无声大步走出屋子,赶走下人,直奔后院的水井,泼了两桶凉水才把火消下去。

等白云寺的方丈被恭敬地请来,凛然无声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寂寞指流年十分可怜地捂着那根一激动就翘起来的毛尾巴被凛然无声从内室里揪出来。

凛然无声道:“麻烦大师了。”

方丈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贫僧会尽力的。”

方丈好好地观察了寂寞指流年一番,道:“确实是沾上了妖气,公子最近可遇过什么怪事?”

寂寞指流年心里咯噔一声,尼玛,不会这么倒霉吧,寂寞指流年偷眼看了看凛然无声,凛然无声挑眉,寂寞指流年只好干咳一声,把早上误闯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凛然无声眉头皱起来,方丈对凛然无声道:“还得劳烦上将军带贫僧去那看一看。”

凛然无声点头,率先走了出去,寂寞指流年把尾巴塞进裤子里赶紧跟上。

之前看着还算普通的宅子,寂寞指流年现在却觉得莫名诡异起来,凛然无声让他留在外面。

凛然无声带着方丈往更里面走,“这里一直是封闭的,有过一些关于狐妖的传言。”

凛然无声等走进去以后却发现满地的血印子全都消失不见了,方丈数着佛珠一边走一边观察,最后对凛然无声道:“阿弥陀佛,将军,这里原本应该画了个往生咒,那狐妖用活血画的,却没画全,魂魄撕开了,留了一魄在此徘徊,一般人看到后都会带上邪秽,但是公子似乎有些特殊。”

凛然无声眉头紧皱。

方丈接着又道:“既然咒已催动,这处院子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而公子本身并无大碍,只是那一魄残留了一些妖力,使公子迷失了心智,以后慢慢消去即可,”说完方丈从腕上退下一串紫砂佛珠递给凛然无声,“赠与将军,这个可为公子祛病除灾。”

凛然无声接过,道了谢。

等寂寞指流年满意地摸着手腕上的佛珠,尾巴也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听到凛然无声对管家说:“给白云寺添置一笔香火钱。”

顿时寂寞指流年觉得那气质出尘的方丈其实也很黑心啊。

寂寞指流年在将军府住了几天,一直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就有点舍不得走,要不,去和凛然无声说,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正式被领养了,赶紧交钱把自己领回家吧,不过会不会不太矜持?

寂寞指流年有点囧,摸摸鼻子,果然还是自己脸皮太薄了么……

最欢楼一装修好他就得回去了,毕竟凛然无声没有正式办下包养他回家的手续。

临走的时候那个叫阿槿的丫鬟塞给他一小罐腌渍好的青梅子,笑得眼咪咪,寂寞指流年觉得这是一份心意,而且他也挺爱吃的,就是觉得自己接手的时候阿槿表情有点怪,连凛然无声也是。

最欢楼面积扩得很大,而这一条巷子也慢慢热闹起来,系统附赠的商铺位置刚好就在他和青青子衿先前盘下来的那一家小店隔壁,他打算把生意再做大一点,不能只靠着最欢楼的名气,货也得跟上。

寂寞指流年已经30级了,而游戏里最高69级,把他甩下去一大截,想追也追不上,能提供的货比较有限,就只能在花样上创新,他打算回去和青青子衿好好商量一下。

寂寞指流年走到最欢楼门口,而小楼或许现在也不能叫做小楼了,改得寂寞指流年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单从新弄的牌匾和门前设计就够让人觉得奢侈了,门边都是金丝镂的,进去之后便是大堂,除了增加了桌位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细节处就会发现品味比以前高了不少。雅间数量增加,几处原本空置的角落上摆了造型优美价格昂贵的盆栽。再往里走,小楼后面竟然别有洞天,原本的荷花池塘旁边围了一大块空地,搭建上戏台,台子装饰艳丽,红色的绸子毯子铺设着一点都不嫌多。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到处打量,看到寂寞指流年后,咏柳有些羞涩地走过来道:“公子,这几天你去哪了?都不和我们去踏青,我们还去白云寺给公子祈福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青青酱,流萤点灯酱,C子酱,夜暮云酱送的地雷~~~(>^ω^<)~~香吻一枚~~

今天更新晚了QAQ……送上一点那啥沫子~~

☆、私奔不是你想奔

枝香笑得贼兮兮地接口道:“肯定是和将军在一起。”

寂寞指流年摸了摸鼻子,“踏青好玩吗?”

咏柳低垂了眼,点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声,枝香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

寂寞指流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候,门被“啪”地推开,走进来一个戴了半脸面具的男人,眼神冷厉,唇角微勾,一身黑色劲装,身材挺拔修长,腰间系着一根精铁淬炼的血色长鞭,迅速打量了一遍楼里的人,然后低声问道:“谁是老板?”

咏柳被男人的气势吓到,往寂寞指流年身后缩了缩,寂寞指流年刚想回答,枝香就道:“你是谁?找我们老板干什么?”

男人看了枝香一眼,然后对寂寞指流年道:“找你们老板过来,我有要事。”

寂寞指流年勾了勾嘴角,“我们上楼议事,”说完对两位姑娘安抚地笑笑,然后率先上楼。

男人跟着上去了。

寂寞指流年把人带到自己房间,男人斜斜地靠在门上,“你就是老板?”

寂寞指流年点点头,淡定地翻出控制面板,“我想你应该就是入骨七分吧,唔……唔!60级!?”寂寞指流年顿时对入骨七分很是钦佩。

入骨七分笑了下。

寂寞指流年摸摸下巴,“你是想说你要赎身?”

入骨七分取下那一半做工精致的面具,那一张削薄凌厉的俊脸让人不由得惊叹,寂寞指流年想,美人啊,系统又送来了一个美人。

入骨七分慢慢道:“不,我来上岗。”

寂寞指流年顿时目瞪口呆,他还以为那么牛掰的男人肯定会炸毛,说不定一言不和还能甩他两鞭子。

于是,入骨七分很顺利地领了属于自己的升级版青楼套装和书,书有四本,还有两根棍子一个蛋,入骨七分晃了晃那根软玉,眼神有点冷,‘啪’地一发内力,就把玉势给掰了,蛋蛋一捏,顿时碎成渣渣。

寂寞指流年目瞪口呆,“你……”

入骨七分勾唇冷笑道:“难道男人都是痿的么。”

寂寞指流年:“=口=……”

寂寞指流年默默擦汗,谁能告诉他这次的人到底哪里不正常?

刚好今天修葺好了小楼,又来了新人,那么晚上开门迎客是再合适不过了的。

【系统】世界:欢迎广大玩家前往【最欢楼】,新增NPC【颜入骨】,NPC【季流年】、【秦子衿】、【殷霜白】期待您的光临。

入骨七分早早就换好了衣服,完全不用老鸨操心,十分淡定地走上台,黑衣束发,那一支镂花萃玉的细簪子在发间泛出冷光,待客人们坐满后,已经增加到四人的小厮快速送着茶点水酒,姑娘们娇笑着倚着官人们,全都期待地望着台子上那个始终冷着脸的美人。

寂寞指流年还对旁边陪着他的青青子衿道:“你看不见真是可惜了,”说完还连带瞟了一眼被青青子衿关在楼上,从护栏缝里伸出个脑袋的二花。

青青子衿叹气,“也不知道这个暂时性失明到底要到什么时候。”

“没有大夫能治吗?”寂寞指流年皱眉。

青青子衿摇摇头道:“我觉得我好像是触发九琴宫的隐藏任务,可是提示信息太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寂寞指流年默默想,实在是太坑爹了。

按照惯例都有个热场,入骨七分拎着那条血鞭,甩了甩。

众人睁大眼睛生怕漏掉入骨七分任何一个表情。

只见入骨七分长鞭一扬,“啪!”地将旁边摆着的那张贵妃榻生生抽得飞起来,又是“啪啪”几声,木质的榻子被狠辣地劈断,最后一击硬是把在空中分散开的木料抽得碎屑四溅!

台下人都被入骨七分那个心狠手辣的样子吓着了,半晌没人敢说话。

寂寞指流年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诸位,”入骨七分缓缓开口道,“我颜入骨在此接客有几个规矩,还望诸位牢记,否则……别怪颜某手里的长鞭无情。”

老鸨:“……”

寂寞指流年:“……”

众人:“……”

“第一,我只接男客,”入骨七分冷冷道。

台下一撮女扮男装的女孩子们:“QAQ……”

“第二,我不陪酒。”

台下一干胡吃海喝惯的粗鲁汉子们:“T^T……”

“这第三嘛……”入骨七分甩了甩鞭子,勾唇一笑道:“想点我的,想上我的,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悉、听、尊、便。”

众人:“……”

寂寞指流年这是第一次把凛然无声一个人晾在房里而自己没有陪在身边,寂寞指流年觉得比起和凛然无声谈情说爱,对入骨七分认真做一次深层次的思想上的教育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之前的新人介绍算是彻底冷了场,看过了入骨七分之前的彪悍,生生把[www奇qisuu书com网]在座的人惊出一身汗,敢怒不敢言,最后老鸨满头大汗地叫上姑娘来跳舞调节气氛,可是实在收效甚微。

最后除了惯例来点寂寞指流年的凛然无声,客人纷纷跑路。

于是,众人都眼神幽幽地望着入骨七分,入骨七分摊手道:“抱歉,或许我应该说的温和一点。”

众人内牛满面。

寂寞指流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入骨七分把玩着鞭柄,柄上勾云盘龙,精致冷艳。

入骨七分淡定道:“我只想暂时在楼里避一避,。”

寂寞指流年扶额,“可是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入骨七分这才觉得有点尴尬,顿了顿道:“那扣我工资吧。”

寂寞指流年茫然了,“你哪来的工资?”

两人正干瞪眼,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乒乓一声,寂寞指流年站起来打开窗一看,只见身穿道袍的霜花剑上扒在隔壁窗户上,身上挂着罗盘,对着下面的情歌荒芜道:“等等,我的黑狗血忘记在抽屉里了。”

情歌荒芜在下面抱着霜花剑上的桃木剑,笑眯眯道:“快,私奔的时间快到了。”

霜花剑上一听更是慌的厉害,“私你妹!马上马上!”

寂寞指流年:“……”

入骨七分喃喃道:“私奔?”

寂寞指流年对着离的不远的霜花剑上幽幽道:“……听说你要私奔?”

霜花剑上顿时回头炸毛吼:“你才私奔!你全家都私奔!”等吼完了霜花剑上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一层小楼里所有的姑娘们都打开了窗默默地一脸忧愁地看着他。

情歌荒芜在下面好似苦恼地叫了一声道:“糟糕,我们暴露了,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然后所有人又默默地看了看在下面张开双手正欲接人的九王爷。

霜花剑上:“……”

入骨七分摸了摸下巴,突然叫道:“来人,抓起来!”

霜花剑上:“……”

霜花剑上脚下一滑,转眼就掉下去了,正好让情歌荒芜接个正着,情歌荒芜把人往马背上一放,对着众人一拱手道:“来日我定将聘礼送上,”说完绝尘而去,隐约还能听见那张狂的笑声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寂寞指流年顿时一脸血地望着入骨七分,入骨七分干咳一声,摊手,“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多抽了这一章……一脸血……噗……填起来~

谢谢赫然花开酱^^龙小静酱,阿珸酱送的地雷~谢谢乃们!=33333=大红嘴唇~

小骨同学出现了~~~

☆、包养不是你想包

寂寞指流年慢吞吞地蹭回房间,凛然无声已经睡在床上了,寂寞指流年摸摸鼻子,虽然自己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是还是把人冷落了。

凛然无声侧卧着,被子盖到肩膀,寂寞指流年单膝跪在床上,刚想伸手拉被子就被凛然无声把手握住。

“过来陪我睡一会儿。”

寂寞指流年嗯了一声,赶紧脱下外衫鞋袜钻进去,脚有点凉,就蹭到凛然无声的小腿上。

凛然无声闭着眼攥住寂寞指流年的脚踝,淡淡道:“别闹。”

寂寞指流年勾起嘴角头抵着凛然无声的肩膀,睡了。

关于霜花剑上与九王爷私奔这件事,第二天一身脏乱奔回小楼的霜花剑上还是这样解释的:“你才私奔!你全家都私奔!”

寂寞指流年很严肃的对霜花剑上道:“如果你要跟他出楼的话,是要交押金的,私奔后果很严重。”

霜花剑上:“……”

入骨七分凑过来语气阴森道:“据说被抓住是要骑木马的。”

霜花剑上:“!!!”

寂寞指流年默默黑线,才两天他就对入骨七分的性子有了很充分的认识,看着男人外表冷漠凉薄,其实完完全全的坏心眼儿啊扶额。

霜花剑上憋了半晌,脸红道:“我真没有……”

总之,据霜花剑上回忆,他对入骨七分的第一脑补印象就是,一个男人冷笑着抽打木马,而他骑在上面不停地“驾驾驾……”

寂寞指流年很久没有切换玩家身份了,只听见系统提示不断,让寂寞指流年最为惊讶的是——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开启人物隐藏技能〖修妖〗,当前修炼等级一级,妖物为〖九尾白狐〗。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获得炼魂法器〖紫砂菩提珠〗。

那天寂寞指流年刚练级回来,出了一身汗,路过霜花剑上的房间,正巧碰上霜花剑上准备下楼摆他的铁口直断算命摊,突然霜花剑上一把将寂寞指流年抱住,哼哧哼哧地上下一阵闻,寂寞指流年毛都炸起来了,一脸惊恐地问道:“你干什么?”

霜花剑上揉揉鼻子道:“我闻见一股狐妖的味道。”

寂寞指流年顿时汗流浃背,尼玛总不会还想六亲不认把他给收了吧?

寂寞指流年手腕子上的佛珠只要一摘,白尾巴就会露出来,那就是化妖状态了,修炼等级越高,尾巴越多,直到九尾,三尾的时候就能完完全全变成小狐狸,到时候指不定要被凛然无声欺负成什么样。

想起这事寂寞指流年就觉得囧的吐血,凛然无声这几天多了一个新爱好,最喜欢在没人的时候面无表情地把他的佛珠退下然后拉开裤子摸尾巴,一摸寂寞指流年就抖,摸一下抖一下,好像凛然无声还笑了,尼玛,笑个P,凸!

近日里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宴请群臣之时竟然遭遇刺杀。

当时只见那刺客直直一剑向喝得正起兴的皇帝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凛然无声瞬间发动技能〖横扫千军〗,青龙刀斜劈过去,刺客当场被腰斩,杀气划过皇帝的头顶,齐齐将帽子削去一半,击到墙上时还留了深深的印痕,碎石片四散。

大乾皇帝:“……”

还在吃喝中尚未反应过来的群臣:“……”

这件事让皇帝对凛然无声又忌惮几分,不过好在两人私下里有过协议,皇帝没有多追究他惊驾之罪。

宴会上皇后和公主也随侍在皇帝身边,皇后吓得差点晕过去,安锦公主脸色虽有几分发白,但也算镇定,当时她就坐在皇帝身边,只要刀口再偏几分,她就完了。

凛然无声收回刀,漠然地站着,宴会也早早地开始散场。

凛然无声正要走出大殿时,安锦公主赶紧走过来道:“将军留步。”

凛然无声脚步不停。

安锦公主咬了咬嘴唇,拦住凛然无声,“将军!”

凛然无声冷冷道:“公主何事?”

安锦公主有些戚戚然,“刚才多谢将军。”

今天天色太晚,不知道小狐狸有没有等他,想到这里,凛然无声脸色总算缓和许多,点点头道:“如果没事,臣先走一步。”说完就直接绕过公主往前。

“将军!我……我下个月就要和亲北疆,”安锦公主拉住凛然无声的衣角,戚戚然道:“安锦只是……只是想问将军愿不愿护送我出嫁。”说完安锦公主整个人都无地自容,按理来说护送人是由皇帝钦点的,她问了其实也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留个念想。

安锦公主眼眶发红,原本秀丽的面容苍白的可怕,因为上将军拒绝地干干脆脆,其实骗骗她也是可以的。

等凛然无声回到最欢楼,寂寞指流年已经睡了,凛然无声刀削般冷厉的俊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想了想,去唤了老鸨。

刘妈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和这位上将军对视,简直都能把人冻死。

凛然无声的要求还是原来那个,他要带季流年走。

之前走不了那是因为青楼没有升级实在是没有带人出楼这一项,刘妈现在有了政策保障底气就比较足了,装作苦逼犹豫一番,终于感慨道:“将军有这份心是季公子几世修来的福气,刘妈我就不再多做恶人了,只是这规矩是不能改的,除了押金以外还需作下个契约,您看?”

凛然无声冷声问道:“什么契约?”

“额……”刘妈擦擦虚汗,“季公子当年签的是永久性卖身契,还是作数的,所以……大人您虽然能把公子带出楼,但是……”

但是季公子生是最欢楼的人,死是最欢楼的鬼……刘妈在心里默默脑补完这一句。

刘妈咽了咽口水道:“这契约也是希望……万一您要是腻了……也好送他回来。”

凛然无声眉头皱起,也就是说,季流年最多也只能算是寄养到自己这里,比预计的赎身差的太多,不过只要他有能力,包养一辈子又何妨。

最欢楼的季公子被上将军包养了,并择良日接回府中。

现在坊间八卦传的最凶的就是这句,尤其是那个择良日,难不成是迎娶么?还要择个良日。

事实上,凛然无声可能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寂寞指流年握了握凛然无声的手,手比他的大一点,骨节分明有力,依旧冷厉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凛然无声道:“我带你走,以后你就跟我。”

寂寞指流年点点头说好,然后额头蹭了一下凛然无声结实的肩膀。

“我会来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三艮木酱和肚脐君又傲娇了酱送的地雷~~╭(╯3╰)╮羞吻~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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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是你想见

寂寞指流年正暗暗心里高兴,刚想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目瞪口呆道:“娶……娶我?!”

“不愿意?”凛然无声皱眉,他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

寂寞指流年惊恐了,“可是我是男人!”

“那又怎样?”凛然无声冷峻的脸上表情放柔,抬起寂寞指流年的下巴,那张漂亮又不显娘气的脸,怎么看他也不会把他当做女人。

我能说我的男性尊严倒下了么?寂寞指流年默默吐槽。

凛然无声吻了下寂寞指流年额头,“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进我的将军府。”

寂寞指流年摸摸鼻子,他一直很大方。

“然后……”凛然无声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也许他们的一辈子并不会有想象的那么长,尤其是眼前这个人的,都快让人摸不清虚实了,但至少多留一点回忆也好。

寂寞指流年看着凛然无声,他其实从来都不懂凛然无声在想些什么,不过有些情绪还是能感觉到的。

完蛋了,陷下去了,寂寞指流年默默想,反正自己丢脸不是一两回了,要不……要不就当宠宠他?

风月事向来传的快,尤其是上将军要迎娶季公子这一消息一出,震惊了整个京城,有看戏的,有添乱的,甚至还有鄙夷的,有位大臣还苦口婆心地去找上将军谈了谈人生,让将军的冷气冻回去了,总之将军府已经开始筹备,月下槿姑娘全世界通告,兴奋的难以言表,管家已经开始清点库房,据说聘礼排起来能有两条街。

最欢楼当然也不能闲着,全楼上上下下首先表示了万分震惊,据说咏柳姑娘当天晚上生生哭肿了一双眼,姑娘们虽然舍不得,但还是非常庆幸季公子能寻到一个好归宿。

而青青子衿他们可不就这么看了,四个人包括入骨七分坐在楼上雅间里喝茶聊天,桌子上摆上几碟小点心,蜜饯桂圆,配一壶乌龙茶,清爽不腻。

青青子衿清丽的脸上讶异褪去,慢慢道:“我以为至少也应该是霜花先出嫁,”旁边非要霸占一把椅子的二花“嗷呜”了一声,蹭着青青子衿,然后把脑袋搭在青青子衿的腿上,青青子衿只好把两把椅子拉近一点,生怕二花闪到脖子,二花张口将青青子衿的手含到嘴里,轻轻咬了咬。

霜花剑上正喝着茶突然中枪,悲愤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以为是我!太让人心痛了!”

青青子衿狡黠地笑了下,“因为私奔。”

霜花剑上:“……”

霜花剑上只能继续默默地低头咽着茶水,开始帮寂寞指流年算宜嫁娶的好日子。

入骨七分倒是很感兴趣,嘴角一勾,打量了一下还在淡定喝茶的寂寞指流年,一身青衣眉目如画,可惜脸皮甚厚,于是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是……怀了吧。”

寂寞指流年:“噗!……”

霜花剑上:“噗!……”

寂寞指流年惊恐道:“怎么可能!我和他是很清白的。”且不说他和凛然无声还没有那啥啥,就是真那啥啥了,也要能生得出来啊!

青青子衿嗤笑一声,摸了摸下巴,“确实不能排除未婚先孕的可能。”

寂寞指流年简直目瞪口呆。

霜花剑上一个劲地看他的肚子,寂寞指流年的身材依旧修长漂亮,霜花剑上有点好奇,然后戳戳寂寞指流年的腰,“你能不能感觉到胎动?”

寂寞指流年默默吐血:“我真的……不会怀孕……”难道他们都忘了他是男人?还是原来他是女人是他自己都不知道啊魂淡!

入骨七分眯眼舔了下嘴角了,悠悠道:“放心,要是怀了他敢不认,回娘家找我。”

寂寞指流年稍微脑补了一下,然后擦汗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入骨七分点头,“不谢。”

霜花剑上拍了拍寂寞指流年的肩膀,“你们是定在下个月吧?下个月十五是个难得的大好日子,你们需要算八字吗?”

寂寞指流年黑线:“不……”

青青子衿安抚道:“放心,我们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寂寞指流年:“……”

白日的巷子里过路的很少,没有晚上热闹,正好清静,比如还能补个眠之类的,不过今天寂寞指流年注定是睡不了大头觉了。

一顶灰色的轿子在最欢楼门口停住,身着粉衣的丫鬟付了钱,从轿上搀下一名女子,女子裹了一层面纱,隐约能看见一双水灵动人的眼睛,身着水蓝色襦裙,很是惹眼。

丫鬟扣了扣最欢楼的门,小厮开了门后惊了一下,只觉得黄花闺女上这地方委实不妥,就叫来了老鸨。

刘妈看了看人,虽然这姑娘穿着简单,但是衣服料子却是极好,那份贵气不是谁都能有,这……估计是来找茬的吧……刘妈默默蛋疼……

丫鬟道:“我家小姐想见一见季公子。”

刘妈眯眼道:“小姐找公子何事?”

丫鬟皱了皱眉头,“你只需带路即可,”说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刘妈。

刘妈赶紧把银子一卷,谄媚一笑道:“瞧您说的,我总得问明原因不是?季公子他昨天伺候了将军一晚上,早晨刚睡下,要不您换一个时间再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丫鬟被老鸨的无耻惊了。

那位白纱遮面的小姐身子颤了颤,眼睛有些红,终于慢慢开口道:“我……就是有几句话想对季公子说。”

刘妈顿了顿,叹了口气,派小厮去把寂寞指流年叫醒,然后还是带着两位姑娘上了楼,生意不好做,她还是回家种地算了。

寂寞指流年被小厮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困的不行,头天晚上又被凛然无声摸尾巴了,要是天天这样还不得精尽人亡,寂寞指流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凛然无声下一次摸尾巴的时候抗议一下,此刻,寂寞指流年只好匆忙洗漱了一番。

只见小厮端着热水帕子之类的从里间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寂寞指流年干净清爽地走出来,头发简单用簪子束了,露出细长优美的脖颈,穿着白日接客的青衫,显得素雅温润,淡去了晚上红衣裹身的那份魅惑。

白纱遮面的小姐就在寂寞指流年往常接待客人的外间等,丫鬟嫌弃地将茶杯擦了好几遍。

寂寞指流年有些疑惑,唤小厮上了些甜点,微微笑道:“姑娘你可以先尝一尝楼里的点心。”

丫鬟突然道:“大胆,这是大乾安锦公主!还不快快行礼。”

寂寞指流年惊讶了,心里打了个转,然后恢复了淡定,抱拳一礼,温言道:“见过公主。”

丫鬟有些咬牙,从看到寂寞指流年就没给过好脸色,“怎么能给公主行这种江湖礼!”

“不必了,”安锦公主解开面纱,举手投足间显出皇家公主的端丽气质,对丫鬟淡淡道:“去外面候着。”

丫鬟惊道:“公主不可!”

安锦公主没有说话,柳眉轻皱,丫鬟自知失言,只好小声道:“奴婢告退。”

寂寞指流年看着盘子里那块酥软的桂花糕,等丫鬟退出去以后对安锦公主道:“公主可介意我用一些点心?”

安锦公主摇摇头,沉默地看着寂寞指流年,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娘气俗艳,而是不施粉黛,眼睛生的倒是漂亮,有些魅,总的来说的确是好的。

寂寞指流年捻起一块桂花糕,不紧不慢地小口吃起来,指尖沾了点糖粉,寂寞指流年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他实在是饿了。

☆、尾巴不是你想摸

昨天晚上,凛然无声面对面地抱着他,从背后固定住他的手,先是不停地逗弄尾巴,那条毫无杂色的白毛尾巴实在太敏感。

细密的汗珠沾湿寂寞指流年的额角,他的里衣半合,快要高‘潮的那一刻,凛然无声突然拉开他的亵裤,寂寞指流年惊叫一声就被凛然无声捏住了□亟待发泄的小口,顿时寂寞指流年全身痉挛了两下,无法发泄,岔开的大腿在薄衣下紧夹住凛然无声的大腿,整个人受不住地低声呜咽起来。

“嗯嗯……”寂寞指流年咬着嘴唇头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

“求我,”凛然无声咬了咬寂寞指流年的下颌道。

寂寞指流年眼角泛红,最后只能哆嗦着凑上去讨好,没有技巧的,一边胡乱亲吻凛然无声紧抿的双唇和刀削斧劈般冷厉的侧脸一边哭叫:“求你……嗯……啊……”

最后凛然无声满手的浊白。

寂寞指流年恨不得咬死这个假正经的男人,凛然无声从头到尾居然一直很淡定,事后还把满手的液体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地用帕子擦干净,寂寞指流年只要一回想当时凛然无声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就一口老血,你给我等着……

寂寞指流年一边吃着糕点一边严重走神,直到脸色过度红润还被糕点噎了噎才反应过来赶紧干咳一声,灌下一口茶水。

期间,安锦公主的视线就没离过寂寞指流年,从略微凌乱的发丝到濡湿还沾着糖粉的指尖。

寂寞指流年只吃的半饱,然后就在安锦公主毫不掩饰的炙热的目光中再也吃不下了,只好擦了擦嘴角,有些尴尬地道:“刚才失礼了,不知公主为何事而来?”

安锦公主垂下眼帘,“是为将军之事而来。”

寂寞指流年在心里对凛然无声比了个凸,然后脑子里打了个弯,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道:“公主请讲。”

安锦公主眼神有一些落寞,“在一年多以前,安锦曾有幸得见将军一次,那是在冬天……”

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自动脑补了下半句:我和他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那时候将军还不是将军,是佩刀的中郎将,那一身银色的甲胄在黑夜里镀上月光,那么孤傲,那么冰冷……”

寂寞指流年干咳了一声,又自动脑补凛然无声面瘫地站在脸盆大的月亮下全身散发王霸之气……

安锦公主笑笑,“那时候我就想,若我能让他不寂寞,那该多好,可是,下个月,我便要远嫁了,我真的非常嫉妒你!我虽贵为公主,却比不过……”

寂寞指流年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听,给安锦公主倒了一杯茶,绿叶梗在杯子里打着旋,这个世界实在太过生动。

而安锦公主其实也挺可怜的,寂寞指流年想,NPC就算有再高的智商,再真实的情绪,也逃不脱主脑的操控,掌握命运什么的,何从谈起。

安锦公主自嘲着自嘲着突然话锋一转,“那么你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寂寞指流年囧了一下,他可不敢讲第一次见面他就砸了将军一窗杆子,看这个妹子明明已经决心要割舍一切了,却还在下意识地追逐,寂寞指流年摸了摸下巴,他觉得他有必要帮上一把,以及……

桌上的茶都凉了,寂寞指流年让小厮换了,眼神落到卷着白气的杯沿上,眼神带着淡淡的情绪,“我当时迫不得已来到青楼,是因为家道中落,又无一技之长,是将军帮了我,我很感激,”说完露出一抹笑,“将军对我很好……”

安锦公主神色复杂。

“可是……”寂寞指流年抚着杯沿,嘴角笑容发苦,“将军……其实早已有了心上人。”

安锦公主:“!!!”

“那人也是同我一般,也曾是书香门第,后来家乡遇灾,家里人都走散了,他只身来到京城,幸而手比较巧,就在城西的一条巷子里以卖馄饨维持生计,将军说,他当年最喜欢的就是夜里去那点一碗混沌,然后看着那人慢慢地煨着汤,两人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安锦公主听得入神,“然后呢?”

寂寞指流年伤感道:“然后……那人……”

安锦公主惊讶地捂住嘴,眼里满是心痛,“那人去了?”

“……我所能做的,只有让他不会在夜里独自寒冷,将军痴心一片,到头来却……”寂寞指流年打住话题,“罢了,只是徒增伤感,还请公主不要告诉将军今日流年所说之事,将军会怪流年多嘴的。”

安锦公主眼里含泪,动容不已,将手覆在寂寞指流年的手背上,“对不住,刚才对你说了那些话。”

寂寞指流年淡淡地覆上那只手,垂眸道:“公主言重了,公主不久便要大婚,怎知对方不合自己的心意,人都是应该向前看,只不过将军他……”

安锦公主终于哭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扑倒寂寞指流年怀里,寂寞指流年嘴角抽了抽,啊,好像男女授受不亲啊喂,想到这里寂寞指流年伸手回抱住安锦公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安锦公主:“呜呜呜……将军好可伶啊……呜…呜呜…季公子……呜……你也是苦命之人……”

“唉……”

寂寞指流年心想:将军,活该让你摸我尾巴。

当天晚上,凛然无声走进房发现寂寞指流年没有等他就睡下时,凛然无声也只是挑了下眉,上了床把人往怀里带,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的那身冰凉的甲胄冻醒,又冷又硬,还硌的慌。

凛然无声把人摁在胸口,寂寞指流年的里衣滑落了一点,黑色的铁甲与肩背白皙的皮肤相贴,十分撩人。

凛然无声收紧手臂,让寂寞指流年清晰地感受他的怀抱,“起来帮我脱了它。”

寂寞指流年转过头来,睡眼惺忪地伸手捏了捏凛然无声的脸。

凛然无声:“……”

寂寞指流年身子缩成一团,裹着被子像只蛋卷。

凛然无声见寂寞指流年再不肯动,以为他是真的困了,就自己唤小厮打来水,沐浴完上床,把寂寞指流年抱到里侧,然后躺上去伸手揽住寂寞指流年的腰。

寂寞指流年向凛然无声的胸膛贴了贴。

33媒人不是你想请[VIP]

安锦公主昨天临走时说了一句话,虽是无意的,但寂寞指流年觉得那才是真正凝聚了妹子的攻击力。

当丫鬟催了几次后,安锦公主终于站起身,眼角微红,拉着寂寞指流年的手低声道:“安锦与公子同病相怜,皆只盼望将军能早日脱离苦楚,公子几世修来的福分能为将军相夫教子,安锦羡慕不已,希望公子日后能好好服侍将军,来日将军娶了正妻,也希望公子能一如既往地……”

等等……相夫教子?还有娶了正妻?

顿时寂寞指流年只觉得自己被雷得外焦里嫩,失血过多,难道是他理解有问题?好吧虽然他真正想的是娶将军而不是嫁将军,捂脸……但是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嫁了,为什么凛然无声还会多出来个正妻?那到底是教谁的夫,相谁的子?

寂寞指流年一想起来就眼皮直跳,一脑门子黑线,他背后是凛然无声,沉沉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边,于是寂寞指流年直到睡着都没能明白安锦公主是怎么想的。

夜色正黑正浓之时,入骨七分踏着阴森的小道慢慢往最欢楼走,那条血鞭松松地挂着腰上,鞭尾一晃一晃地点着路面,缀着血珠。

入骨七分表情虽然淡,但是从微勾的嘴角还是看得出心情是极好的,他今天出去做了个任务,顺道打劫,赚了个盆钵满盈,正默默地算着着劫来的珠宝,还准备送几串南海黑珍珠给楼里的姑娘,免得老记恨自己第一次迎客搅合了她们的生意。

突然,斜里蹿出一道黑影,入骨七分脊背一寒,到他这个级别还能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东西那得多恐怖,入骨七分惨白,直觉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飞快地朝最欢楼施展轻功,唰唰脚尖点过数家屋顶,身轻如燕,只在一瞬间黑影贴地一滑猛地袭上入骨七分的脚踝,入骨七分回头狠狠一鞭子抽下,却险些被黑影缠地摔下去,没管打没打着,只管逃命,入骨七分下巴尖上不一会儿就滴下汗珠,不远了,再快一点就安全了,入骨七分脸色难看,心里发毛,这个气息太恐怖了,如果慢下一步,即使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他宁愿饿死也不愿被吓死!

近了,只见小楼的一只熄灭的红灯笼挂在房檐上晃动,入骨七分一个猛冲,刚好踩到房檐上,用力一跃,推开了二楼其中的一扇窗,却被黑影再次紧紧缠住,心想完了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内传来一声大叫:“偷窥啊!”

入骨七分顿感腰间一松,黑影迅速消失,毛骨悚然的感觉渐渐被屋内里的微热气息所取代,入骨七分松了一口气,得救了,抬头,只见霜花剑上表情莫名地凑到他面前,脸颊上喜感地贴了几张纸条。

“你……”霜花剑上看了看入骨七分双手扒窗,几乎整个人软在房檐上的样子,猜测道:“你莫不是被狐媚吸了精气?”

入骨七分嘴角一抽,那点感激顿时化为无语:“……”

入骨七分翻进房,只见圆桌上摊了花花绿绿的纸牌,笔墨,还有一些白纸条子,旁边椅子上还有个男人,那人正是当初带霜花剑上私奔之人,衬着额头上画的那个“王”字,笑得风流不羁。

入骨七分嘴角又是一抽,默默扭头,霜花剑上满脸纸条对他招手,“一起玩呗?”

“不了,”入骨七分迅速撤离,只觉得这个小楼实在是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正常的人了。

老板喜欢办家家酒和将军玩成亲游戏,员工青青子衿有毛茸茸偏执症,成天搂着只卖萌豹子摸爪子,霜花剑上又呆又二不解释,连带着传染给原本风流潇洒的九王爷,这感觉^真是让人难以形容……

将军府的管家自打看明白自家大人的心是紧紧栓在最欢楼里那位公子身上后,就一直在精心备着礼了,将军要求聘礼要送的足,要办得隆重体面,管家也就应了,准备着准备着突然觉着不对啊!怎么就直接跳到送聘礼这一步了,那托媒提亲还没影呢!

顿时,管家惊恐了。

直到第二天,凛然无声回府,管家匆忙地奔过来,犹豫了许久终于问道:“大人,您……您请了媒人做媒没有?”

凛然无声皱眉,“请了做什么?”

管家顿时内牛满面,他已经对毫无常识的自家大人森森地绝望了,“大人,您若是想纳季公子为正室,这一步必不可少啊!”

就算两个情人之间说好了,没有这一步,也是算不得明媒正娶的,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状况管家还是第一次遇到。

于是,将军府囧了个囧,直到最欢楼在下午的闲暇时刻莫名其妙地迎到一个满头大汗的媒婆时,一楼众NPC也是才恍然顿悟,哦,对啊,真的是差了个媒婆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公主会认为将军只是让寂寞指流年做小的原因,两人从私自定亲到传得路人皆知,完全不是按照正常的嫁娶流程弄的,正理应该是请上媒人来牵头的,如果没有就不算是明媒正娶,那么寂寞指流年的地位就要贱了,可是凡是了解点内情的谁都没有怀疑过寂寞指流年会成为将军府的另一个主人,结果全都犯了糊涂,忘了……

对于将军府此次郑重地托媒提亲,玩家想的是,之前不是都宣布成亲了么,还搞这脱裤子放屁的麻烦事,而不知情的NPC想的是,上将军不是娶小,而是真正娶的正房啊啊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将军肯定是让那狐媚子迷了眼了!哎哟痛心疾首啊!失足青年啊!上青楼提亲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呐太开眼了!

京城最有拉媒保证的媒婆在最欢楼门前受到了众人热情的接待,进楼后,门“啪”地一关,枝香笑盈盈的面容顿时在媒婆的注视下变得犹如蛇蝎……

媒婆在楼下受到了青青子衿和入骨七分的“亲切”问候,寂寞指流年在楼上房间里闲闲地斜靠在椅子上喝茶,旁边绛唇姑娘嘟囔道:“哪有这样的,还兴有补办纳采的,公子,等洞房的时候您可别千万让将军轻易得逞!”

寂寞指流年呛了一下,干咳两声。

声慢笑嘻嘻地来给他拍背,“将军对公子真是一片痴情,刚刚我听媒婆说,这聘礼排起来都能长呢。”

寂寞指流年默默不接茬,并且淡定地告诉自己,那是凛然无声的嫁妆,那必须长。

媒婆最终还是得到了寂寞指流年娘家人的首肯,一溜烟地拿着霜花剑上提前算好的生辰八字回去复命去了。

将军府,媒婆一走,管家就对凛然无声道:“为了季公子的声誉着想,大人您最好在成亲之前不要与公子相见了,免得人家说公子闲话。”

凛然无声冷声道:“谁敢?”

管家一边擦汗一边拍马屁道:“不敢,不敢,谁敢这么不长眼呐。”

虽然话是这么说,凛然无声就真的没有去点寂寞指流年。

夜里,寂寞指流年坐在窗前,突然听见巷子里传来马蹄声,推开窗一看,只见凛然无声骑着黑鲤站在下面,月华如练,整个人披着柔和的月光显得沉静而凉薄。

“将军你怎么不上来?”寂寞指流年有些惊讶。

凛然无声下马,轻轻松松跳上窗沿,寂寞指流年笑着凑过去,凛然无声随即就把人整个抗上肩。

寂寞指流年惊了一跳,僵硬道:“将军你干什么?”

凛然无声默不作声地带着人,踩着窗边一跃而出,良久才淡淡道:“私会。”

被当做麻袋一样扛着的寂寞指流年:“……”

现在夜市还很热闹,寂寞指流年拉着凛然无声的衣摆,黑鲤被栓在街边的柳树下面,两人慢慢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整个主街道比巷子繁华了不知繁华了多少,孩子举着糖葫芦成群疯跑,街边的小摊小贩很多。还有人叫卖着米糕,面人,小姑娘穿着花布裙的笑眯了眼,与客人温声还价,旁边是支着小摊卖的铜镜首饰。

入手的衣料质地顺滑,凛然无声没有甩开他,寂寞指流年就乖乖地攥紧了。

凛然无声嘴角勾了勾,偏头看了一眼,从小贩那拿了一支糖葫芦递给寂寞指流年,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将军我又不是小孩子。”

凛然无声挑眉。

寂寞指流年赶紧表示十分欣喜脸红地接过糖葫芦,舔了舔上面裹得又浓又厚的糖浆。

凛然无声满意了。

寂寞指流年哼唧一声。

前面有人在卖艺,那双刀舞得虎虎生风,旁边不断传来阵阵叫好声。

寂寞指流年就有点好奇地凑过去,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开了凛然无声的衣摆,等发现时,凛然无声已经不见了,寂寞指流年只能慌乱地在周围打转,结果意外看见卖艺人旁边摆了个小摊,围观的人挺多,露出来的那条小旗子很是眼熟——铁口直断。

寂寞指流年顿时一脑门子黑线,不是霜花剑上是谁?

那个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的老头,揪着胡须,僵着身子,纠结了半晌,对坐在面前的冷着脸的男人道:“额……这位爷,关于姻缘,乃天定……”说着突然瞧见走近的寂寞指流年,顿时用眼神咆哮:快来把你男人领走!

34纳征不是你想纳[VIP]

寂寞指流年简直目瞪口呆,扒拉开人上前,“将军……这……这都是骗人的不可信!”

霜花剑上一听炸毛,胡子簌簌抖个不停,“乱说!老道我算命测字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不准过!”

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喂喂快别丢人了。

寂寞指流年去拉了拉凛然无声的袖子,凛然无声无动于衷。

霜花剑上顺了顺胡子,正色道:“从您面相上看,福缘很厚,姻缘也该是极好的,如果想算得细一些,老道倒是可以卜一卦,不过……这价钱……”

寂寞指流年额角青筋突突跳,尼玛,你还好意思要钱,回去扣工资!

凛然无声起身道:“不必了。”

霜花剑上惊讶。

凛然无声拉住寂寞指流年,几步就走出了人群之外。

寂寞指流年举着糖葫芦,有点疑惑,“为什么不算了?”

凛然无声转头看着寂寞指流年,那几乎闭眼也能描绘的眉眼,还有手里温热的触感,凛然无声攥紧寂寞指流年的手腕,“没什么。”

回去的时候凛然无声愣是要把寂寞指流年横抱上马,被抱多了寂寞指流年也习惯了,凛然无声比他高大,被圈在怀里的感觉刚刚好,寂寞指流年很厚脸皮地靠着凛然无声的胸膛闭眼养神。

凛然无声冷漠的表情微微放柔,凑到寂寞指流年耳边低声道:“成亲后你就是我内人……”

寂寞指流年被雷倒,立马伸手捂住凛然无声的嘴,“将军不要胡说!”

凛然无声低声笑了下,亲了下寂寞指流年的手心。

湿濡的触感,寂寞指流年像被电到一般赶紧缩手,低头不吭声,内心咆哮:啊啊内人你妹啊内人!

凛然无声顿了会儿,缓缓道:“所以……不准骗我。”

寂寞指流年浑身一个激灵,眼睛蓦地睁大,懵了。

在凛然无声看来寂寞指流年的眼睛有水又润,好像很无辜,凛然无声叹了口气,“乖乖地跟着我就够了。”

寂寞指流年缓过神来,心跳还不平稳,暗想是不是应该告诉凛然无声,至少也应该给凛然无声一些提示,在成亲以前……也好让凛然无声能有个反悔的机会……

小楼离得不远了,寂寞指流年刚下定决心准备讲个麦当劳的笑话,凛然无声就道:“离成亲之日还有七八天,在那之前我就不过来了。”

寂寞指流年噎了一下,只好点点头道:“好。”

大喜之日定在十五,霜花剑上说是个好日子,听说公主出嫁也在十五,喜事真是接连不断。

青青子衿每天早晨都会带着二花上山练琴技,二花很乖地叼着绳子一头,青青子衿牵着另一头,虽然引人注目,但是一个看不见,一个不关心,完完全全对那些惊恐的视线毫无压力,大家惊恐着惊恐着也就习惯了。

青青子衿和二花已经出了城,再往东几里路就到山脚了,突然青青子衿感觉拉着自己的绳子一松,二花低吼一声蹿了出去,青青子衿愣了愣,“二花?”

“二花?”青青子衿又叫了一声,把绳子拉回来,那端已经空了。

按往日的脚程现在应该到了落叶林,这片林子是个练级点,夜里狼很多,成群结队,每隔几天被打死了都会刷新,NPC根本就不往这条路过,玩家能刷狼的也少,但是二花杀伤力很强,简直就是在林子里横着走,青青子衿也就跟着沾光,经验噌噌涨,但现在二花突然跑掉,青青子衿一下子慌张起来。

二花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离开,青青子衿自己看不见,想走也走不了也只能等它回来,何况他还是很信任这只聪明的豹子的,青青子衿摸到一块石头,就地坐了,没敢弹琴,就呆呆地等。

青青子衿已经试图联系过好几次寂寞指流年他们,但是没一个用着玩家身份,青青子衿眼神毫无焦距,靠着树抱着脚,看起来有点可怜,青青子衿是真的委屈,打死他也不愿意承认他被豹子抛弃了。

青青子衿掐着时间算算,到这个时候天应该黑了,还好储物袋里有之前存的馒头,不然他没被狼叼走倒是能够直接饿死。

只要夜再浓一点,他就真的无法活着出去了,青青子衿的脸色一点点惨白,他目不能视,耳力好了不知几倍,已经隐隐能听到狼的嚎叫,青青子衿将琴紧紧地半抱在手中。

白日没有遇见狼那是他运气好,夜里有一两只倒还罢了,一旦是群狼,青青子衿必死无疑。

夜色勾人不是故意离开这么久的,最近他一直陪着青青子衿,而江湖事大多交给朋友白君子去处理,刚才看见白君子在不远处踩着树枝一闪而过,面色沉重,所以就化成人形追上去寻问,没想到会发生之后的事。

白君子的朋友黑小姐被人拖到黑风岭,砍伤后强行加血再砍到半死再加血,十分残忍,殷红的血流了一地,人却死不了。

黑小姐躺在荒地上,秀美中略带英气的面容苍白不堪,口吐鲜血,那群人渣踩在黑小姐的背上,嘴里叫着:“人妖,用个女人的身体你他妈变态啊,”说罢狠狠踢上去,黑小姐闷哼一声,眼前阵阵眩晕。

“还好你其实是个男的,你要真是女的,我还舍不得呢!”一个男人一边阴阳怪气道,一边拎着刀划过黑小姐的手腕。

白君子赶到时当场就狂暴了,夜色勾人也不能放着不管,血战到最后,白君子为了替黑小姐挡刀,挨得狠了立马被打回重生点,黑小姐艰难地睁眼看了看,也蓄力狠狠地扎自己一刀跟着去了,只剩下夜色勾人解决了杂碎独自站在荒岭上,半个肩膀都是血,吃下补血丸才止住。

【白君子】私聊:盟主谢了,小黑虽然情绪有些低落,也已经没事了。

【夜色勾人】私聊:没事就好,兄弟谈什么谢。

【白君子】私聊:也是,那就改日请你上一品楼搓一顿,记得代我向盟主夫人问好哦~

夜色勾人这时才想起来青青子衿被独自留在了落叶林,顿时脸色大变,等他匆忙赶回去时青青子衿已经不再原地了,夜色勾人化成豹子闻着气味在不远处的乱石坡下面找到了青青子衿,青青子衿已经昏迷,全身脏乱,怀里还紧紧抱着琴,额头上一片血污,肯定是滚下坡时磕破了头,白白掉了半管子血。

夜色勾人再次变回人,小心翼翼地将青青子衿抱进怀中,青青子衿脸色发白,夜色勾人简直自责得要死。

青青子衿是在最欢楼自己的房间里醒过来的,一睁眼就看到二花那副塌着耳朵萎了吧唧的呆样,应该是二花回去救他了吧。

二花一见青青子衿醒了顿时扑上来一阵乱舔,嗷呜嗷呜地不知道在哼哼什么。

二花和想象中是一个样子,青青子衿准确地捏住二花的小耳朵,他能看见了。

在与狼群打斗的时候系统提示青青子衿琴技突破大师级,顿时秒杀一片,可惜那一瞬间眼前光怪陆离像是产生了幻觉,青青子衿倒霉一脚踩塌摔下时被石头砸晕了。

二花愣了愣,然后兴奋地压上青青子衿,使劲地蹭,花尾巴一勾一勾地缠住青青子衿的大腿。

这样很好,在寂寞指流年大婚前两天,刚好能看见,青青子衿准备了一些材料,铺开图纸,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开始写写画画,二花爪子蘸上墨水,踩了一桌子的梅花印。

最欢楼忙着为寂寞指流年成亲做准备,暂不迎客,将军府也在迎娶前两天送来聘礼,管家同媒婆一道,后面扎着红绸的礼箱被挑夫们陆续抬进最欢楼的院子,几乎堆得满满的。

管家念了礼单后递给刘妈看是否满意,刘妈刚瞧见个“金银布匹,如意算盘”,礼单就被枝香抢了。

枝香看后小小惊呼一声,转身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欣喜道:“公子,公子!快来看!将军大人的聘礼送来了!”

寂寞指流年此时正举着手站在房中,身上只穿着里衣,木木地让青青子衿量身,表情很是别扭。

青青子衿拉着皮尺,“马上就好,送你的贺礼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亲手给你做一身嫁衣最好了。”

寂寞指流年眼皮一跳,“……请你……一定要手下留情。”

青青子衿眯眼笑了笑,“放心放心。”

寂寞指流年的双腿修长,宽肩窄腰,是个很好的衣裳架子,穿上嫁衣再把腰线勾勒出来,肯定会非常诱人。

枝香在门口先探了个头,然后也没管寂寞指流年穿的单薄,很是大方地跑进来把艳红的礼单簿子递给寂寞指流年看,“公子你瞧,将军差人送的聘礼单子,记下的光是丝绸云锦就有上百匹,还有金银手饰,玉如意,金都斗,都是成双成对的,采桑她们羡慕死了。”

寂寞指流年不敢接茬,就默默地看起来。

35迎亲不是你想迎[VIP]

枝香很是舍不得,“公子,你以后可要多回来看看我们,还有咏柳,她最喜欢公子你了,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做点心,保证又精致又好吃,是给公子作为回礼送到将军府的,还有一些女红绣品,虽然公子是男子,但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少的,你不会做没关系,我们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将军府的人小瞧了公子去!”

“谢谢,”寂寞指流年摸了摸枝香的头,他是真的感动,就算这些姑娘们只是NPC,但是这份情他承下了,日后必然也会真心相待。

青青子衿问寂寞指流年:“那你自己的准备好了吗?”

“啊?”寂寞指流年茫然了,“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青青子衿嘴角一抽,“总归还是要你亲手做一点的。”

枝香顿时慌了,“那怎么办?押礼人和媒婆就要回去复命了……”

寂寞指流年眨巴眼,想了想道:“我觉得我应该送过了。”说罢寂寞指流年穿起外衫亲自下楼。

管家和媒婆正一唱一和地跟刘妈商讨之后的诸多事宜,声慢和采桑在旁边听得特别认真,生怕哪里出了漏子,就像之前突然发现没有托媒一样。

寂寞指流一身白衣,流云卷纹的绣图若隐若现,显得人很精神,气质也好。

媒婆虽说接下了将军府的活计,但这将军要娶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外面流传的小道消息最多的就是上将军让狐媚迷了眼,竟然娶个风尘中人,而媒婆觉得,按照将军和管家的态度来看,这人其实是非常受宠的,至少将军还亲自对她交代过务必让季公子满意。

媒婆笑着对寂寞指流年道:“季公子,虽说时间匆忙了些,但是后天的确是个极好的日子,公子需要准备的事宜等会儿我交代给咏柳姑娘,不然到时候指不定要手忙脚乱。”

寂寞指流年点点头,道了谢,然后温言道:“流年曾经遗落了一支青玉簪,将军捡到后并未归还,将军与我便是因它定的姻缘,还请管家告知将军,那支玉簪也一同作为回礼吧。”

管家道:“公子请放心。”

咏柳在一旁点着回礼数目,虽然不算太贵重,但是也备得一件不少wωw奇Qìsuu書com网,该有的都有,糕点是她凌晨就起来做的,还有一些绣品,自从知道季公子要成亲就夜夜赶制,虽然公子用不着,但是她们这些姑娘干不了什么大事,只能这样努力尽一点绵薄之力。

送走管家和媒婆后,寂寞指流年有些可怜地对咏柳道:“你做的点心还有没有剩,我饿了。”

咏柳赶紧道:“有的,公子稍等我去拿,还有昨天殷公子弄回来的羊乳,已经用茶叶去了腥味,公子也喝一点吧。”

“嗯嗯,”寂寞指流年立马乖乖坐去餐桌,两眼放光地望着咏柳。

咏柳:“……”

入骨七分前几天半夜出门遇袭,就没敢再在晚上出去,生生憋坏了一颗劫富济贫的心,现在他有一份材料想拿去找铁匠炼制,好铁匠千金难求,入骨七分要找的这个人就是有点怪癖,还刚好戳了入骨七分的软肋,因为他只在夜里铸剑,据说能吸收月之精华,使剑性阴寒戾气,若是刚好与使用者阴阳调和,那就能真正发挥其威力。

当然这样的论调在入骨七分听来都是P,但是没办法,入骨七分就只能硬着头皮晚上夜奔了,不是他胆小,而是每次只要晚上离开最欢楼不到百米,那种被人盯住的灼热感就会十分强烈,不像上次一样对他围追堵截,而是定定地注视,赤1裸非常。

入骨七分越级刷海蛟BOSS得了蛟骨、蛟鳞还有内丹,基本上能搜刮的都让他刮了,颇有一点寂寞指流年雁过拔毛的风范,他打算用蛟鳞做一把匕首,也就算是送给寂寞指流年的贺礼。

铁匠不开店,就在自家小院里围了炉子,炼些铁,平常卖卖菜刀之类。

入骨七分一身黑色劲装,“唰”地落在铁匠背后,铁匠手里的菜刀借着月光,把入骨七分凉薄的面容映照的清清楚楚,入骨七分嘴角抽抽,一把菜刀而已,磨那么亮干什么?

铁匠道:“这次还是铸剑?”

入骨七分淡淡道:“不,打一把匕首,要轻薄尖利,刺客专用,附带技能,老规矩,材料剩下的都归你。”

铁匠点点头,“行,你……”

话音未落,铁匠悬挂在房沿上的三叉戟突然发出铮铮响声,犹如嚣泣,铁匠脸色一变,“什么人!”

那种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入骨七分脸色阴冷长鞭一甩,只要那人敢出现,就必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没有人出现,炉里火光闪烁,三叉戟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入骨七分松了口气,铁匠沉默了一会儿道:“有灵魂的武器是会共鸣的,这把三叉戟是一把冥器,和他想和的必定也是邪门之物,你要多加小心。”

入骨七分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直有个罩门,平常掩饰得很好看不出来,其实……其实……他很怕鬼==……

草泥马……别让他知道是谁在装神弄鬼,不然他一定会把那人勒成麻花再削成千层糕。

入骨七分定制的匕首不出一日就完成了,果然是一把利器,刀柄雕的蛟龙衔珠,蛟鳞细碎地嵌在刀身上,一片流光,顺着刃口十分平滑,但若是逆着刀刃必定能削金碎骨。

入骨七分把他递给正星星眼地望着他的寂寞指流年,默了默干咳道:“能不能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哪种表情?”寂寞指流年接过匕首,只见属性上写着“滴血认主”,无等级限制武器。

“饥渴的表情,”入骨七分淡淡道:“附加技能要认主后才看得出来,但是肯定不会差。”

寂寞指流年在刃口上抹了下手指,染开血便算是开锋了,手指止血也很快而且一点都不疼。

匕首属性一换:附加技能〖嗜血〗,能在攻击瞬间吸收对方20%-30%的血加到自己身上,而攻击力,简直让寂寞指流年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开眼界。

入骨七分眯眼笑,慢慢起身从寂寞指流年的房间离开,“要是男人不听话就给他两刀,直击重点,让他好好掂量掂量。”

寂寞指流年听了下巴差点掉地上,对入骨七分惊为天人。

终于,大喜之日,一大早开始噼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就没有停过。

寂寞指流年从头天晚上开始就被几个姑娘拉着沐浴试装,折腾到很晚才睡竟然一大早又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寂寞指流年眼皮都睁不开,采桑把锦帕沾了水帮他擦脸,寂寞指流年闭着眼直挺挺地站着让声慢帮忙穿衣。

青青子衿改了嫁衣的设计,红袍子完全不会女气,也更类似于新郎穿的喜服,只不过衣襟,袖口和下摆多了大朵大朵的绣图,肩披霞帔,胸口挂上小圆镜。

刘妈拿着梳子,一边梳一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

寂寞指流年有些哭笑不得道:“放心,又不是不回来了。”

刘妈惊慌道:“公子不要胡说,只有被夫家休了的才回娘家的。”

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默默吐血。

寂寞指流年虽然不愿意戴凤冠,但是看着姑娘们泪眼朦胧的眼神终于还是没抗住,脸上画的妆极淡,但是凤冠却华丽得戴上去缀得路都走不动,寂寞指流年心里狠狠地给凛然无声记上一笔,等他进了将军府他一定要让凛然无声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男子气概,凸。

霜花剑上一旁嘿嘿嘿地笑,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寂寞指流年咬牙道:“再笑切了你的**。”

霜花剑上保持了一秒钟的严肃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噗了。

寂寞指流年:“……”

媒婆已经在门外候着准备搀扶寂寞指流年下楼了,最后绛唇姑娘拿来了红方巾,轻轻地盖在了凤冠上,寂寞指流年顿时两眼一抹黑。

突然,小楼外一骑快马跑来,马匹被鞭炮惊了一跳,那人神色慌张地下马,是将军府的管家。

刘妈赶紧把人迎进楼,心里咯噔一下,“大人,您这是?”

管家气都喘不上来,最后十分歉疚地对着已经坐在楼下等着凛然无声的寂寞指流年深深一拜,虽然寂寞指流年披着盖头根本看不见,“季公子实在对不住,昨夜原本送嫁的武将被人下毒,将军今早突然被昭入宫,皇上指定了将军前去送嫁,所以……可否……可否延迟婚礼……”

寂寞指流年:“……”

刘妈:“……”

一票等着吃喜糖的人:“……”

寂寞指流年启动了玩家身份,只听世界频道一片混乱——

【系统】世界:恭喜玩家‘凛然无声’获得护送皇家公主出嫁资格,奖励经验100000,声望5000,以资鼓励其对维护大乾王朝统治与长久和平做出的卓越贡献。

劫亲不是你想劫

【月下槿】世界:……

【一根黄瓜三朵菊】世界:我……我期待了整整一个月的婚礼……

【超级熊猫】世界:这男人牛掰!

【纯果乐】世界:掀桌!卧了个槽!攻太渣,强势求虐攻!

【月下槿】世界:将军,我帮不了你了,=_=#

寂寞指流年关上世界频道,掀开头上戴的红方巾,只见所有人都茫然地还无法从这个劲爆的消息里缓过神来。

管家一头汗,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复。

寂寞指流年沉默了会儿,淡笑道:“当然。”

管家当即舒了一口气。

较为熟悉寂寞指流年脑内回路的青青子衿顿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果然寂寞指流年的下一句就是:“其实也不用麻烦延迟婚礼了。”

管家有点茫然。

寂寞指流年继续道:“是流年没有这个福分,流年也舍不得楼里的亲人,成亲之事既然有缘无分,还是算了吧。”

管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嘴唇开开合合没憋出一个字,其实他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等将军回来他真的可以去以死谢罪了。

然后寂寞指流年很淡定地起身上了楼,留下一干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寂寞指流年把门一扣,冷笑一声,唰唰脱掉大红的嫁衣和厚重的凤冠,从储物袋中拿出好久没能用上的刺客套装换上,再把系统奖励的半脸面具往脸上一罩,白色面具虽然只堪堪遮住眼睛,却有模糊面容的效果,精致妖异,附加效果是迷惑,能使敌人产生3秒钟的呆滞,寂寞指流年又把入骨七分送的匕首也装备上,全身属性哗哗涨,暴击率也高的惊人。

寂寞指流年想,男人果然是宠不得,他需要亲自好好前去调教。

说白了就是寂寞指流年已经在心里给了凛然无声无数个差评,尼玛!就算你想再娶劳资劳资也不嫁了!总之寂寞指流年炸毛炸得很严重。

寂寞指流年先上了游戏论坛,打开一个名叫〖大型任务记录簿〗的帖子搜索,楼主最新更新的一个任务就是送嫁任务,并且预测了接下来有可能衍生出来的抢劫任务,刺杀任务和夺亲任务。

公主和亲北疆声势浩大,楼主总结了一条队伍有可能经过的路线,寂寞指流年把页面收藏起来,点了点储物袋中带的干粮和药品。

房门突然被敲响,声慢在外面小声叫道:“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寂寞指流年应道:“没事。”

接着枝香急切道:“不行,公子你开门!”

寂寞指流年正色道:“我真没事,我还在换衣服呢,这所谓男女授受……”

“啊!!!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想不开啊啊!”外面乒乒乓乓一阵手忙脚乱。

寂寞指流年:“……”

等枝香把入骨七分拉来狠狠一脚把门踹开时,房间里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前往北疆路途漫漫,而凛然无声估计已经走出近一天的路程,寂寞指流年想了想,先去了将军府,悄悄潜进了马房,一刀把拴着釉白雪的绳子斩断。

釉白雪先是好奇地闻了闻寂寞指流年,然后就一口咬住了寂寞指流年的头发不松嘴,寂寞指流年顿时内牛满面,马主人欺负他,连马也欺负他,他真是不要活了……

不过釉白雪有很乖地跟着寂寞指流年出来,府里遇到的下人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寂寞指流年一手刀砍倒。

阿槿本来是要去给厨房里送从村子里收来的鸡蛋的,走的刚好是寂寞指流年拐带釉白雪跑路的后门。

结果两人就撞了。

阿槿:“=口=……”

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正考虑着要不要上前去给她一手刀,阿槿突然后退缩到墙角把眼睛一遮,“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大侠请走好!”

寂寞指流年:“……”

于是寂寞指流年果断地从阿槿身边经过了。

毕竟是游戏,很明显的到北疆的路线缩短了,凛然无声的送嫁队伍再过半天基本就可以到达嘉峪关。

凛然无声一路上都是黑着脸,眉宇间冻着寒霜,眼神冷厉,谁凑上去谁死。

安锦公主看着凛然无声脸色不是很好,本来想上前询问,却突然想起来将军也是今日要迎娶季公子的,公主顿时蔫了,也不敢再上前去触凛然无声的霉头,虽然凛然无声能给她送嫁她还是很高兴的,之前也有求过皇帝让凛然无声护送她,但是皇帝没有答应,没想到竟然会突然在今天临时换人。

一大早,皇帝突然急昭,凛然无声看着时间还够他进宫一个来回,也就皱着眉去了,结果没想到却像未经玩家确定直接开启游戏副本一样,凛然无声被皇帝摆了一道,任务强行开启。

公主立马就得送走,而他身兼官职皇帝派的任务不得不做,凛然无声脸色很是难看,只能差人送信给管家,让管家前去安抚最欢楼一众。

一路上凛然无声行军速度很快,寂寞指流年骑着釉白雪在后面追得非常吃力。

午饭时间,队伍开始整顿然后烧饭,凛然无声坐得老远,默默地啃着馒头。

安锦公主从丫鬟那里接过煮熟的肉汤给凛然无声送过来,虽然做得粗糙,但是比干啃馒头好得多。

凛然无声吃完了馒头就开始闭目养神。

安锦公主刚靠近,凛然无声就冷冷地睁眼瞟了一眼,安锦公主顿时僵住,只好放下东西离开。

凛然无声沉默了一会儿,从储物袋中里拿出一支青玉簪,很素的簪子,镂着碎图,那时候他被杆子敲了一下,心下恼火地抬头时,就看见了那人惊慌失措的表情……

凛然无声心里有些歉疚,又把簪子放回了包里。

寂寞指流年出来追人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去接一个刺杀任务,不管凛然无声会不会将他认出至少也要让他戳上两刀,如果认出来了,那就告诉他,欺负NPC什么的,最讨厌了!

寂寞指流年很庆幸自己居然能在当晚半夜就摸到送嫁队伍,再往前走就连遮掩的树都少了,他只能悄悄在远处栓了马,讨好地给釉白雪喂上胡萝卜,寂寞指流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小白小白,还是你最好了,等会儿逃跑时一定要加油。”

结果,等寂寞指流年走近了送嫁队伍才发现大大出乎他的预料,那处刀光剑影,有人劫亲!

还是一对全身统一着了黑衣蒙面的人马,虽然不如送嫁的军队人多,但是胜在剽悍犀利,寂寞指流年找了个树丛蹲下静静地看情况,只一瞬就发现了凛然无声骑在黑鲤上,犹如修罗的身影,狠厉的招式,冰冷的面容,全身杀气四溢,公主在严密的保护下静坐于车辇内,寂寞指流年有些怔愣,之前他只是有些不爽凛然无声抛下他就走,现在平白多了点醋意是怎么回事?

寂寞指流年摸了摸下巴,于是决定去捣个乱。

凛然无声一人对上七八个玩家,就算是武功超群还是有些费力的,因为他并不熟悉那些人运用的诡异招式,平白浪费了时间。

公主的车辇在后方,大部分官兵在前面保护,后面的护卫就比较薄弱。

寂寞指流年刚想凭着刺客技能摸上车辇,一个官兵突然惊恐地叫起来:“保护公主!有刺客!”

隐身得好好的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纠结地靠在车辇旁边回头看,只见自己后面冲上了几个持刀的刺客。

刺客们迅速与官兵缠斗在一起,一人趁乱居然已经跑到了寂寞指流年面前。

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在那人完全看不见他的情况下一刀劈下去,那人登时被打回重生,寂寞指流年默默念叨:公主是我先发现到的,不准抢。

一道白光划过,突然寂寞指流年耳际的发丝被齐齐削断,那是一把击飞的短刀,擦过寂寞指流年直接命中在后面作乱的刺客。

寂寞指流年脸色发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好还在,又是凛然无声,凸!寂寞指流年在心里再次给凛然无声记了一笔。

这次劫亲很明显的失败了,余下的刺客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个方向逃窜。

寂寞指流年一看顿时一脸血,啊啊他的小白还栓在那边的小树下呢!

于是寂寞指流年天人交战内牛满面地放弃了折腾凛然无声的计划,跟着刺客也一通逃窜。

寂寞指流年加的敏捷比较高,很快越过几个身受重伤的刺客率先跑到了釉白雪那,难道他就这样又骑着小白马回去?坑爹呐!

刺客离他还有百来米的距离,官兵已经老远就开始收割着体力不支的刺客了,寂寞指流年想了想,飞快地换下刺客套装,恢复本来面目,再把平常穿的青衣套上,取消隐藏技能,就地再打一个滚。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最后一个刺客也被收割完毕。

官兵在周围转了转,突然一个官兵厉声叫道:“什么人?”

只见不远处一个较为隐蔽的草丛里,一匹漂亮的白马跪伏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来人,还有那个抱着马的青年,脸色苍白,衣裳凌乱,看上去仿佛受了惊吓。

揍人不是你想揍

入骨七分有点手痒,半夜劫富济贫的**发作,想着黑影也只有第一次攻击过自己,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于是入骨七分觉得被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就大着胆子出门了。

所以,这就是个悲剧,如果还能让他再选择一次的话,他是宁愿跟着姑娘们上台跳舞也是不愿意出去的。

半夜,月明星稀,城郊的一处农庄,入骨七分为了刷任务,潜伏在一个小院人家的屋顶上,任务要求他偷一件装备。

具体是什么装备没有说,只知道装备上用红丝线绣有一排蝇头小楷:赠予吾爱,愿得相守。

入骨七分估计是一条手绢之类的,就等房里的人都睡熟了后,然后轻轻推开窗进去,刚跳到地上,入骨七分突然感觉浑身一寒,只见离自己不到两米的距离处,墙缝里游走出一道模糊的人影,慢慢能分辨出手脚。

妈呀!有鬼!

入骨七分白着脸转身就跑,还没敢叫出声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入骨七分刚重新踩上窗沿,黑影就迅速缠住他的手脚,软绵绵的触感简直让入骨七分不寒而栗。

触手系!这就是入骨七分在被黑影唰唰几下捆绑迷晕前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

等入骨七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间房里,只不过双手被束在床头,双腿也是被一种植物藤蔓做的绳子分开绑在床柱子上,根本就挣不脱,最让他惊恐的是,他的衣服……不、见、了!

结实修长的双腿赤1裸着甚至能感觉的一股阴风,亵裤都没能剩,重点部位就盖了一块手绢,红丝线勾着鸳鸯图,下面那行小字绣得很是娟秀!

入骨七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凉薄的面容隐隐腾起怒火和屈辱。

“醒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推开房门,入骨七分眼含杀气地直射过去,只见那人戴了一只诡异的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部分,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流畅完美的下颌,入骨七分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尤其是从面具里流露出来的疯狂残忍的眼神。

妖异的男人脚下僵硬地躺着几个人,正是原本该睡于床上之人,全都惊恐地睁着眼睛看着他们,张着口却说不了话,一动不动。

入骨七分冷冷道:“你是谁?”

男人嘴角勾起几分笑,慢慢靠近,脚边印出一串串殷红的血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情1色地抚过入骨七分裸1露的胸口,突然狠狠拧了他的乳1尖一下,“你说呢?”说罢又掐上另外一颗,“猜一猜。”

“啊!”入骨七分控制不住叫了一声,胸前又痛又麻,屈辱得眼睛赤红一片,阴狠道:“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哼一声,“让我生不如死?你以前也这么说过,”说罢男人那双手充满怜悯地捧起入骨七分的脸,入骨七分闭着眼睛,眉目阴寒,男人倾身在入骨七分额角印了一个吻,“我会让你在我身下真正欲仙欲死……生不如死什么的……”男人低声笑了一下,“我舍不得。”

床头迅速蹿出几条细长的黑影,颤颤巍巍地爬上入骨七分被捆缚住的手臂,轻轻蠕动,还有大腿内侧也被慢慢撩拨着。

入骨七分全身寒毛倒竖,剧烈地挣扎起来,终于忍不住惊叫道:“这些是什么玩意儿?卧槽……放开!神经病!等老子起来弄不死你@¥%%……”

男人丝毫不理会入骨七分的挣扎,开始还摁着入骨七分的手,温柔地从他的嘴唇开始往下吻,边吻边道:“助兴用的,你会喜欢的。”

不到片刻,吻到小腹后,入骨七分脸色潮红,连耳边发丝都汗湿了,男人勾着唇角,那条手绢也被男人戏谑地拎起来,在入骨七分惊恐的眼神里将它系在了入骨七分的下1身上,结了一朵漂亮的蝴蝶结。

“你他妈的变态……唔唔……啊……”

…………

寂寞指流年安抚着釉白雪,有些惊慌无措道:“我……我……想见上将军。”

一个官兵用刀尖挑起寂寞指流年的下颌,嗤笑道:“将军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能见的?这人肯定和刚才的刺客脱不了干系,拿下!”

噗……寂寞指流年心里默默地吐血,没想到还真让这人戳中了。

寂寞指流年低垂着眼小声道:“没有,我不是……我只是来找将军的。”

官兵们交头接耳了一番,立马把寂寞指流年的手用粗绳栓了,白马收缴,拉着人回刚才军队停留的地方去了。

当官兵把寂寞指流年推到凛然无声面前的时候,凛然无声是真的愣住了,寂寞指流年的脸上划了一道血痕,低垂着眼,咬着嘴唇一声不吭,衣裳凌乱,丝毫看不出平常的整洁,袖摆上都是泥土,双手还被绳子紧紧绞在身前。

“将军……”寂寞指流年说罢眼中漫起水色。

夜里光线虽然浅淡,但是凛然无声还是看见了青年眼里满满的委屈,顿时又惊又疼,同时心下也有些气恼,语气硬了些,“你怎么会跟过来!”

官兵一看将军是认识的,赶紧给人松了绑,一溜烟撤了。

凛然无声皱眉,“你知不知道我是在……”

凛然无声很意外,心里虽然气恼但还是有几分感动的,可是错就错在他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在突然看到寂寞指流年脸色发白后,他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寂寞指流年习惯性地在凛然无声面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低声道:“我知道将军你在送嫁,”说完寂寞指流年转身就走,“我回去了。”

寂寞指流年是真的有点恼火,尼玛的!不跟凛然无声玩了,他简直就是来找虐的。

寂寞指流年索性也不装了,冷着脸就走,走了两步想想觉得不对,又转回来。

“将军,”寂寞指流年唇边荡起一分笑。

凛然无声有些怔愣,只觉得寂寞指流年的笑得很是莫名。

寂寞指流年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子,突然出手揍了凛然无声一拳,凛然无声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腹部狠狠挨了一下,脚步晃了晃,闷闷吐出一口气,掉血了,真狠……

寂寞指流年没敢打脸,打了等会儿就不能见人了,再加上这是游戏,再狠的拳头揍下去也不会很疼,勉强算是给凛然无声一个教训。

揍完人寂寞指流年转头就走,越走越快,其实他更像跑来着,他把当朝上将军给揍了T-T。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就让凛然无声一把抱住。

凛然无声抱住寂寞指流年,感觉到怀里的人十分僵硬,凛然无声顿时心里闷着疼。

凛然无声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寂寞指流年腾地把人掀开,凛然无声顿时有些无措,小狐狸还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过脾气,想了想还是再次追上去把人抱住,“小狐狸,别生气。”

凛然无声把寂寞指流年转过来,撩开他额头微微汗湿的头发,发间还带了一片枯叶,可见来找自己的时候有多狼狈,还有脸上的那道血痕,已经结了痂。

凛然无声皱眉,手指抚过那道划痕,“这是怎么弄的?”

寂寞指流年不说话,木着脸。

凛然无声叹了口气,帮寂寞指流年整理起衣服来,掸掉衣摆上的灰尘和泥土,还有夹杂的枯叶,特别乱,像是还摔倒过,凛然无声把人打理干净后,轻轻地摸了摸寂寞指流年的脸。

寂寞指流年偏过头,难道凛然无声觉得他是NPC就能随意欺负了么,难道就能随便给他个棒槌加萝卜么?

他不啃萝卜,凸!挨揍活该,他不会道歉的。

凛然无声没有生气,也没有想过让寂寞指流年道歉,只是抱着人,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了一下该说什么好,其实还是他的错。

果然还是要直接行动最实在,凛然无声如是想,于是突然把寂寞指流年打横抱起来,大步朝小树林里走。

寂寞指流年顿时炸毛,不停挣动着,试图下来,“不准这样抱我!”

凛然无声有些无奈,从抱改为抗。

寂寞指流年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样翘着屁股被凛然无声一颠一颠地抗进了小树林了。

小树丛就是个野战的好地方,凛然无声把人摁在树身上,拿起刚才绑人的绳子又唰唰把寂寞指流年的双手重新束起来吊在树干上。

寂寞指流年:“=口=……”

树身有些粗糙,凛然无声绑的绳子不算紧,可寂寞指流年就是挣不脱,手腕还痒,挠心得厉害。

凛然无声淡淡道:“揍也给你揍了,是不是该好好地补偿我,”说罢欺身压上去,亲吻起寂寞指流年湿润的嘴唇,然后再接着拉开的领口,露出敏感的肩窝,锁骨。

凛然无声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露骨地一点一点舔着寂寞指流年的肩头。

寂寞指流年瞬间被凛然无声的强盗行动惊倒,情急之下吼出一句:“凛然无声!舔你的公主去,我不嫁了!”

消失不是你想消

凛然无声顿住了,脸色沉下来,自动过滤了“凛然无声,舔你的公主”这句话后直击重点,捏住寂寞指流年的下巴道:“不行,等我送完公主就去娶你,”说完啄了下寂寞指流年的额头,“乖一点。”

寂寞指流年衣服带子被凛然无声抽掉,青衫散开,凛然无声狠狠堵着寂寞指流年的嘴唇,手下不停,白皙的皮肉在摩擦下颤栗。

寂寞指流年立刻挣扎起来,内心草泥马狂奔,终于在快要被剥光前受不住恳求道:“将军……不行……”

凛然无声顿了下。

寂寞指流年一看有戏,立马低垂着眼,可怜吧唧道:“不行的……”

凛然无声默了会儿,平顺了呼吸后帮寂寞指流年把衣服重新拉好,问道:“要等成亲以后才可以?”

可以你个鬼!寂寞指流年一脑门子黑线,不过凛然无声好像特别吃他装可怜这一套,于是寂寞指流年转移了话题,求饶道:“将军,手疼……”

凛然无声检查了下捆缚的绳子,并不会伤到寂寞指流年的手腕,就继续吊着了。

寂寞指流年茫然,“将军?”

凛然无声沉声道:“下次不准一个人走那么远,记住没有?记住了就放你下来。”

寂寞指流年别过脸。

凛然无声看了看寂寞指流年的样子有些心疼,想了想道:“是我不好,”说完还是把寂寞指流年放下来了。

没有绳子托着寂寞指流年突然被凛然无声一把拉进怀里。

夜凉如水,月光黯淡,凛然无声靠着小树席地而坐,寂寞指流年半个身子伏在凛然无声的腿上,凛然无声摸了摸寂寞指流年的头,然后把寂寞指流年的发丝散开,又顺又长,凛然无声虽然表情很淡,可是手下动作却还是很温柔的。

寂寞指流年枕着凛然无声的腿,觉得自己被他两三句话就安抚了实在是太失败了。

“我喜欢你。”

凛然无声淡淡地“嗯”了一声。

寂寞指流年默了,靠,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寂寞指流年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僵硬得厉害,想着可能是NPC感觉要敏感一点,就没有太在意,就这样过了一夜,寂寞指流年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凛然无声本来有点问题想问寂寞指流年的,结果看人睡过去了,就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寂寞指流年在凛然无声身边醒来,只觉得脑中晕乎乎的,虽然很奇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跟着凛然无声一起启程了。

釉白雪紧紧地跟在黑鲤后面,黑鲤一慢下来釉白雪就试图去啃黑鲤的尾巴,不给咬上就不走,于是,黑鲤默默地送上了尾巴。

寂寞指流年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睡醒,全身提不起劲,凛然无声回头看着寂寞指流年萎靡不振的样子皱了皱眉,后面还有大队人马跟着,也就不好多加照顾。

一路上景色变换,林木渐少,甚至空气有些让人口干舌燥。

一骑快马跑上前来,来人有些焦急道:“将军,公主好像病了。”

凛然无声只好绕到安锦公主的车辇处询问。

只见一个绿衣丫鬟神色疲惫地撩开车帘,安锦公主软软地睡在铺设的锦被上,丫鬟叫了几声,安锦公主毫无反应。

凛然无声冷声道:“叫军医,不要耽搁行程。”

结果凛然无声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发现一直跟着自己的副将也是两眼无神,直到他抽了一下那人的坐马一鞭子,那人才慢慢地回过神来,恭敬道:“将军有何吩咐?”

凛然无声冷下脸,“昨晚没有睡好?”

副将茫然道:“没有啊。”

凛然无声感觉有些不大对劲,连黑鲤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寂寞指流年抱着釉白雪,一瞬间大脑空白,等再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摔下马背了,釉白雪跪伏在官道上,也是半天没能起来,整个队伍中的部分人突然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好笑的是连军医都晕倒在公主车辇前。

凛然无声脸色顿时相当难看,等他赶到寂寞指流年身边,寂寞指流年已经晃晃悠悠地自己站起来了。

凛然无声刚想说话,突然寂寞指流年就像通了电一样睁大眼睛,眨眨眼,“将军?”

寂寞指流年感觉了一下,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重感,釉白雪也蹦跶起来,一口咬上寂寞指流年的头发,寂寞指流年顿时嗷嗷叫起来。

凛然无声愣住了,刚才所有萎靡不振的人就像被启动了开关,又突然活络了,军医拍了拍自己的衣摆,悠悠道:“真是老了,随便走两步都会头晕。”

凛然无声试探着叫道:“流年?”

“没事的将军,只是刚才有点头晕,”寂寞指流年以为自己低血糖了,好吧,虽然他不知道NPC会不会有低血糖。

凛然无声神色复杂,拉过寂寞指流年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脸,因为刚刚凛然无声突然发现了一个共通点,所有发生变故的,都是自主性或者智能极高的NPC。

一想这关系到喜欢的人安危,凛然无声顿时手心都开始发凉。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时间扬起一阵沙尘,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满脸胡渣,手持板斧,后面跟着一队人马,不多,但匪气很重。

领头人笑了一声对凛然无声道:“这是任务,多有得罪了兄弟!”说完朝后吆喝了一句:“小的们!给老子抢下公主,回头寨子里做压寨夫人!”

其余的土匪们激动地回应着。

凛然无声冷哼一声,对寂寞指流年道:“退后,”说完抛开剑上的白布,虽然马上用剑不是很顺手,但是好在这柄剑削金断玉,是前些日子凛然无声偶然得的极品,现在多祭些亡魂也好打磨打磨刃口。

黑鲤一声嘶鸣,朝着匪头冲了过去,官兵们和土匪拉开了争夺战的帷幕。

寂寞指流年只能拽着釉白雪往后退,虽然他也想上前去,但是实在欠妥,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凛然无声大杀四方,英勇无比。

只见凛然无声的剑气扫过匪头的板斧,生生将其削断了一半,接着又发动了技能〖横扫千军〗,三次连击后匪头不敢置信地当场化成白光,被凛然无声一招扫死。

所以人都被凛然无声的实力震住了。

正是焦灼之际,突然黑鲤哀鸣一声倒了下来,凛然无声就地一滚,等起身回头看时,才惊愕地发现,寂寞指流年就站在离他不远处,整个身体仿若空灵。

寂寞指流年自己也惊呆了,不只是手指,还有身体,都在一点点地变得透明,然后虚无。

寂寞指流年惊叫道:“我的身体在消失!”

凛然无声脸色蓦地刷白,抛下重剑冲上去,可是人却穿透了寂寞指流年的影像,凛然无声愣住了,“流年……?”

只听系统提示叮叮不断——

【系统】世界:由于系统出现异常,导致部分程序错误,数据清零,请玩家尽快下线等待游戏修复。

【系统】世界:请玩家尽快下线,倒数十秒,十、九、……

凛然无声不断地试图碰触逐渐虚空的寂寞指流年,声音到最后几乎都有些变了,“流年……”

寂寞指流年只能尽全力地将手伸向凛然无声,然后告诉他没事的,可是寂寞指流年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系统】世界:……二、一、系统强制下线。

姬末只觉得一阵眩晕,再睁开眼就是在自己的游戏仓里了。

最后凛然无声的表情几乎苍白得让他心惊,姬末心里一阵不安,试图再连接游戏,但是已经连不上去了。

姬末赶紧给游戏公司打电话,电话一直占线,根本就打不通,他身上还沾着营养液,湿哒哒的,整个人顿时茫然而不知所措。

游戏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很快被置顶:〖《盛景》怎么了?〗

论坛上的人正刷贴刷得热火朝天,很多人都是在很突然的情况被迫下线的,有个叫‘超级熊猫’的正在跟人交易装备,亲眼看着自己的钱递过去了可是装备还没有接到自己的手上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顿时差点没有崩溃地一头撞死在游戏仓上。

还有人放出消息称,游戏公司目前受到了黑客的入侵,并且光脑也遭到了超级病毒的袭击,总之这一次游戏公司要倒大霉。

姬末脸色很不好看,把自己撺掇干净后想着还是亲自去一次游戏公司打探下情况比较好。

八哥停到姬末的肩膀上,左右挪着碎步,“巴扎黑~”

姬末一脑门黑线,把八哥拍飞,抓着钥匙就出门了。

席闻凛从游戏仓里睁开眼后还缓不过神来,脑海里全是青年无声地消失的影像,席闻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那个画面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或许早就想过喜欢一个NPC就必须承受别离,可是这一切实在来得太过突然。

如果季流年是真的消失了,他会怎么样,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样攥着他的衣角笑着走过。

席闻凛立即给自己从小就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友人乔锦打了一个电话,那人是盛景游戏公司的股东之一。

乔锦虽然是股东但是毕竟不是技术人员,在等乔锦帮他打听情况的时候,席闻凛终究还是忍不住换了衣服出门。

乔锦后来对席闻凛说,公司并没有发现任何病毒或者黑客的入侵迹象,但是游戏数据库里简直乱得一团糟,删的删,丢的丢,玩家想重新登录游戏最少也要一个星期,游戏数据库的修复时间就要更长了。

席闻凛一听,心都凉了,语气有些不稳地问道:“智能NPC,那些掉线以前消失的NPC会怎样?”

乔锦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了……”

席闻凛闭了闭眼,完全无法从打击中缓过神来。

“公司光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响应,只能人工修复,能到什么程度很难说,现在董事会也心惊胆战……”

后面的席闻凛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站在机器人来来往往的街道中心,悬浮车唰唰擦过车道转瞬即逝,手心依稀还记得摸过青年脸颊时温热的触感,可是现在,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席闻凛慢慢地朝游戏公司的方向走,身体僵硬得厉害,还有右手,特别疼。

很难得见到那么多真人全都挤在游戏主公司的楼下,纷纷要求给出个说法。

一个女人被人推了一下倒退两步撞在席闻凛身上,女人刚想说谢谢,结果看了看席闻凛的脸色,终究没敢开口。

姬末先去的是游戏分公司,没什么人,大门紧闭,旁边一个也是来询问真相的青年对姬末道:“听人说玩家好多现在都围在主公司那边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姬末点点头,和青年一同跳上了公共悬浮车。

果然主公司楼下的情景比分公司热闹了不止一两分,几分钟之后终于有人出来给玩家解释变故原因,并对盛景游戏未来的成就作出了美好的展望。

姬末虽然觉得解释得不是很靠谱,但还是奋力往最前,听得也最清楚的地方挤去。

席闻凛只听了几句就离开了,毫无用处的展望,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他的右手一样,废了就是废了,只是使不了力,还能再康复什么的安慰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听。

席闻凛家老爷子之后的一天还给他打过电话,意思是玩游戏放松心情可以,但还是要在现实里多锻炼,改天带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回家看看,人一辈子怎么着都应该有个人陪着才不会寂寞……

可是席闻凛觉得,这句平平常常的话现在听起来实在让人难过。

上线不是你想上

入骨七分被那个变态逼得下线逃跑,因为下线缓冲了十来秒的时间,几乎让那混蛋猥亵了个遍。

湿濡的舌尖最后还滑上他的下1身,就在紧要关头,终于下了!

入骨七分全身赤1裸着,修长有力的腿迈出游戏仓,其实他腿软的厉害,看着下1身都会有一种还绑着丝绢的错觉。

入骨七分真名叫颜祁,是Z市最大的一家娱乐传媒公司的太子爷,家族生意由黑转白,在娱乐界里站稳了脚跟,颜家老头子喜欢藏锋,洗白后成天一副温润儒雅的学究模样,完全看不出当年的狠辣,颜祁从小跟着老爷子刀口舔血,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寒气,不过做人很有原则,只要不招惹了他,基本还是很好相处的。

颜祁的仇人多了去了,但愣是想不起来还有谁能猥琐成这样的,在玩游戏之前也是,先收到情书,每一封上面都是鲜血淋漓,这玩意儿他当年在黑道上见的多了,肯定是鸡血,内容千篇一律的“宝贝儿,你真迷人,我想狠狠干死你!”

颜祁当场就唰唰把情书撕成了渣渣,恼火地派人去查,但根本就查不出来到底是谁在搞的恶作剧。

直到颜祁某天站在落地窗前,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被一道不怀好意视线盯住,他才发觉事情慢慢开始严重,紧接着先是他的床伴接二连三地被威胁,最严重的一个差点就被人废了,那个床伴恰好是他最喜欢的,还是个小明星,一个身材长相都很棒的男人

一时间,演艺圈各种猜测,闹得很是不好听,颜祁又被那人尾随了多次,最后受不了了又没办法才躲进了游戏,没想到简直阴魂不散,颜祁脸色阴冷地坐在沙发上,这个人到底是谁?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颜祁淡淡道:“接。”

电话滴地一声,自动接听。

那头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音,“宝贝儿,你跑了让我很伤心。”

颜祁登时就坐直了,一瞬间火冒三丈,张口就骂:“你TM的还敢打电话过来,我操你@@#¥%%……”

男人笑了一声,打断颜祁,“错了哦,是我操你。”

颜祁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有本事就现出真身。”

“可是我怕我一见你就忍不住想要侵犯你怎么办?”

颜祁脸都绿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你可以试试看。”

“好的,”男人说完就笑着把电话断了。

颜祁冷哼一声,刚准备起身,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一个硬物顶在后脑勺上,颜祁蓦地僵住了,几乎不敢置信,硬物退了一点点,颜祁转头,只见一个身着白色休闲服的貌美男人含而不露地微笑,持枪的手臂拉伸出优美的曲线。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而优雅,“宝贝儿我来了。”

颜祁目瞪口呆地望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中二男人,半天都wωw奇Qìsuu書com网没说得出一句话来,大哥,他的房子在27楼,能不能不要这么惊悚!

男人用枪指着颜祁,眯了眯眼,“脱。”

“什么?”颜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男人的勾了勾嘴角,“脱衣服,全部。”

颜祁僵硬得厉害,直到枪再次顶了顶他的头,才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慢慢拉开上衣的拉链,接着抽掉皮带,黑色西装裤滑下时,露出结实修长的腿和挺翘的裹着深色内裤的臀部。

男人似乎很满意,凑上前亲吻颜祁的脖颈,枪也没忘记一直顶着,然后悠悠道:“你的人就快上来的对吧,这次就放过你,好好想一想,再记不起我是谁下次就把你做到想起来,懂?”

“滚!”

男人笑了笑,翻起窗子就跳了出去,颜祁震惊地朝窗下望,只见那人在绳索上一滑,转眼消失不见。

…………

凛然无声上线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任务提示失败,那些他已经不在乎了,黑鲤的消失,让徒步跑到最欢楼的凛然无声汗水从发间落下。

然后凛然无声愣住了,最欢楼附近人影萧条,而这小楼也不是后来奢侈华贵的小楼了,腐烂的木门昭显着它的破败。

手心汗湿,凛然无声心里还是抱着一点点的期望,只不过当他从木门进入后就成了绝望,连普通的小厮,老鸨和红倌都没有的最欢楼,静的渗人。

凛然无声刀削般冷俊的脸上漫起悲哀,低低地唤了一声“流年”。

没有回答……

他还没有为自己成亲之际的离开而道歉,因为他一直下意识地认为青年会默默地等着他,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凛然无声在寂寞指流年的房间里坐了一会,正对着一扇小窗,当初他就是从那扇窗口处看到了季流年,第一眼就让人喜欢。

乔锦在几天后突然来了电话,张口就道:“智能NPC基本修复了,一部分还做了修改……”

席闻凛怔愣了一秒,话都没听完赶紧登陆了游戏。

乔锦自顾自道:“……还有真人NPC可能会上的慢一点,对了,话说你分得清真人NPC和智能NPC吗?”

“……”

“喂?……喂喂?……靠!”

凛然无声再次上线的地点是在最欢楼外,凛然无声挥退一干NPC,急切地冲进寂寞指流年的房中,寂寞指流年此刻正呆呆地靠着椅背,慵懒地闭目养神。

凛然无声从来都不知道青年能够这样让自己的情绪起起伏伏,那种难以言欲的动容与高兴。

在凛然无声走近后寂寞指流年也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凛然无声把人拉入自己的怀中,青年才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凛然无声惊讶地看着寂寞指流年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茫然而无辜地望着他,没有丝毫的情绪。

“流年?”

寂寞指流年呆呆地抬头看着凛然无声,凛然无声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尽量语气放柔,低声问道:“还没有睡醒?”

寂寞指流年眨了眨眼,又慢慢地闭上。

凛然无声的心瞬间从天际彻底沉入谷底,青年就像是初生的婴儿,最多只会睁眼,或许连婴儿都不如,他连出声都不会。

凛然无声顿时不知所措,密了GM,GM道:“NPC可能尚未苏醒,数据还在缓冲中,请玩家不用心急。”

凛然无声沉默了片刻,突然将人打横抱起,走出房间。

小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华美,姑娘们都在相互走动或者攀谈着,看见凛然无声抱着寂寞指流年下楼都十分惊讶。

枝香见寂寞指流年枕着凛然无声的肩头毫无反应,再想想凛然无声成亲之日的恶劣行径,她心下起疑,上前道:“大人,您这是?”

凛然无声淡淡道:“我带他回府。”

声慢跟过来有些担心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凛然无声默默地看着寂寞指流年陷入沉睡的侧脸,安静而柔软,只能带着一点纵容道:“睡着了。”

枝香让开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凛然无声守了寂寞指流年几天,最后几天寂寞指流年反应开始频繁起来,凛然无声本来是高兴的,可是青年看他的眼神陌生得让他彻骨冰寒。

姬末闲了两个星期,本来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候正常玩家就可以登录了,但是由于他还绑了NPC岗位,游戏公司表示新建了模拟NPC来代替真人NPC进行系统调试,玩家需等调试无误后才可登陆,于是又延迟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结果等寂寞指流年一上线他就惊呆了,因为他正蜷成一团地缩在床上,房间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他被凛然无声紧紧团在怀里,凛然无声的沉重的呼吸在他的耳际,还有微微哽咽的声音。

“就算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凛然无声慢慢说着,寂寞指流年能感觉到肩膀慢慢湿了一点,震惊地刚想转头,凛然无声突然道:“别看。”

寂寞指流年僵住了。

“不会下棋了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凛然无声将他搂得很紧,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算你不想成亲了,也随你……”

寂寞指流年还是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只见眼前的凛然无声眼角发红,原本刀削般冷峻的脸上压抑着悲哀,寂寞指流年第一次见凛然无声露出这样委屈的表情,凛然无声小心地摸了摸他的脸,像是抚摸易碎的宝物,然后凑过来亲吻,性感的薄唇在他的额头啄下一个个吻,印刻誓约一般。

寂寞指流年试探道:“将军?”

凛然无声愣了愣,勾起嘴角,终于有了一定笑意,“终于会叫将军了?”

寂寞指流年茫然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凛然无声会这样问,但是凛然无声让他心揪得受不了。

于是寂寞指流年猛地将凛然无声从床边推开。

凛然无声后退了两步,怔愣了半晌,露出伤心的表情。

寂寞指流年越发心疼了,淡定地翻下床,走了两步,突然气势汹汹扑上凛然无声,搂住凛然无声对着嘴巴狠狠地亲了上去,对!现在就是他展现男人气概了时候了!让他来好好安慰安慰这个委屈地哭鼻子的小媳妇儿吧!

爹爹不是你想叫

寂寞指流年吧唧吧唧地亲得正欢实,毫无技巧地舔着凛然无声紧抿的双唇,还觉得不过瘾,舌尖不断滑过凛然无声的牙关,凛然无声愣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寂寞指流年很不满意凛然无声的不合作态度,诱惑道:“张口。”

凛然无声刚想说话寂寞指流年的舌头就钻了空子,邀请着凛然无声共舞,凛然无声慢慢眯起眼睛,突然固定住寂寞指流年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夺取了控制权。

寂寞指流年“唔”了一声,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狂风暴雨般的湿吻落下,寂寞指流年心道不好,却被凛然无声紧紧箍住,往床边移动。

这就是所谓乐极生悲的真实写照。

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攥着手腕,衣服全部扯开,凛然无声不断地在寂寞指流年的肩窝流连,凶猛地几乎啃了个遍。

“等等!……等……唔……”

凛然无声的一只手手慢慢往下抚,抽掉那条碍事的腰带,再把寂寞指流年的里衣一剥,亵裤拉到脚踝,很好,都脱光了。

寂寞指流年的佛珠被凛然无声退下,手腕用发带一束,整个人白花花光溜溜地横在蓝色缎面的被褥上,白尾巴羞涩地夹在两腿间。

凛然无声停下动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瞬不瞬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寂寞指流年试图把脸埋进手臂,修长白皙的腿蜷缩起来,可怜巴巴地哼唧一声,彻底委屈了。

凛然无声坐上床,咬了口寂寞指流年的下巴,低声道:“放心,在成亲以前不会动你。”

寂寞指流年默默吐血,那凛然无声刚才是在对他做什么?

凛然无声把寂寞指流年团进怀里,拉上被子,防止寂寞指流年着凉,然后慢慢抚着他光1裸的脊背。

“将军,手,”寂寞指流年把手凑上去。

凛然无声勾了勾嘴角,“绑着你会乖一点。”

寂寞指流年蛋蛋疼了,果然这男人就是宠不得。

看得出来凛然无声很高兴,绵密的吻不断落在寂寞指流年的脸上,手也作孽得要死,两人温存了许久终于睡下。

等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寂寞指流年手腕早松了绑,刚一翻身就脸就被两本硬物硌到,寂寞指流年拿起来一看,顿时惊悚万分。

只见枕头上齐齐放着两本很是眼熟的书——《情'趣科普读物——清倌调1教手册》和《情'趣科普读物——清倌如何让客人获得高层次的享受》。

寂寞指流年惊恐地换成玩家模式往储物袋里一摸,靠!这不是他的,是哪个缺德货给的凛然无声?

这时候凛然无声已经上朝回来,红色披风黑色甲胄,步伐沉重,在看见寂寞指流年往身后藏书的动作时顿了下,然后慢慢走过来,把光溜溜的寂寞指流年往被子里一摁。

凛然无声素来冷漠的脸上带着点揶揄的味道,“看了没有?”

寂寞指流年内牛满面地摇头。

凛然无声淡淡道:“看吧,好好学,我要检查的。”

寂寞指流年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口=……”

凛然无声脱掉厚重的铠甲,只穿着开襟的里衣,把寂寞指流年用被子裹起来蛮横地抱在怀中,逼迫寂寞指流年和他一起看。

寂寞指流年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将军……这个白日宣淫实在不妥。”

凛然无声挑眉,勾唇道:“没事,只是让你学习而已。”

寂寞指流年立马崩溃,为神马他要学习这个,为神马!

凛然无声翻阅着那本线装书——《情'趣科普读物——清倌调教手册》,只见上面第一句话写着:“虽然清倌不能用于交合,但若是方法得当亦可趣味无限。”上面除了文字说明还配了图,图上一名男子坐于床前叉开双腿,一名男子低首脸伏于其两腿中间,正在……吃力地……[哔……]

寂寞指流年看得连眼脸都开始发红,这是不是意味着凛然无声想要他帮他[哔……]?!

凛然无声淡淡地问道:“记住了?”

寂寞指流年缩成一团。

“嗯?”凛然无声又问了一次。

寂寞指流年只能欲羞愤死地点点头。

凛然无声翻开下一章,慢慢念道:“为增强[哔……]的乐趣,事先可运用道具提高游戏性致,如:玉势。”

寂寞指流年仿佛第一次才认识凛然无声这个人,其用面瘫掩饰的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这个倒是好东西,”凛然无声手伸进被子里揉捏着寂寞指流年的股肉,寂寞指流年身体弹了下,彻彻底底地僵掉了,玉势他有,但是他死都不会交给凛然无声的!

等凛然无声终于把人欺负够了,寂寞指流年早就被打击地爬都爬不起来,只能默默地抠着锦被上的绣图,他一定要画圈圈诅咒凛然无声T-T……

由于送嫁任务失败,安锦公主又回到了京城,北疆与皇家通函后表示可以另择良日送公主出嫁。

凛然无声听后并没有任何反应,任务栏提示是否重新接受送嫁任务,凛然无声毫不犹豫地选了否,然后问寂寞指流年愿不愿意再和自己成亲。

寂寞指流年愣了下,摇摇头。

凛然无声沉默了。

寂寞指流年只住了两天就要回最欢楼,凛然无声什么都没说,只能骑着黑鲤再把人送回去。

寂寞指流年就趁着白天凛然无声没有时间来看他就外出刷等级去了,远处的一处幽谧山谷,片片竹林,很是清幽,但是外人很难进去,入口处用石块摆着迷阵,还是霜花剑上偶然破了之后带寂寞指流年来的,怪物等级在35-40之间,刚好寂寞指流年也快到40级,在这里刷怪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按照霜花剑上的话来说就是妖气太重,但于寂寞指流年的妖修来说却是大补,不仅普通经验厚,妖修一栏的经验也加得非常多。

终于在寂寞指流年刷掉一只剧毒的竹叶青后,系统提示——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九尾狐妖修升到3级。

寂寞指流年摘下佛珠,只听‘嘭’地一声,满地的衣服里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探出脑袋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舔舔爪子舔舔毛,再晃晃尾巴,疯了好一阵,感觉很是新奇。

寂寞指流年正是得意之时,突然头上出现了一道黑影。

一个扎着冲天炮的三四岁的小娃娃歪着脑袋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变成白毛团子的寂寞指流年。

小娃娃咬着手指,口水滴答:“呀~”

寂寞指流年:“……”

什……什么情况?

只见小娃娃的涂满了口水的魔爪就要伸向他的脑袋,寂寞指流年‘嗖’地叼起衣服蹿了出去。

小娃娃呆了一下,四处找了找,没有找到刚才的那陀白毛,顿时呜呜哇地哭起来,“白……白……呜呜……”

寂寞指流年躲在岩石后面一边穿裤子一边听着外面小娃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篇竹林是设了禁制的,危机四伏,怎么会跑进个小娃娃?

寂寞指流年穿好衣服走出来,蹲□戳了戳小胖娃娃的肉脸,“小包子,告诉……唔……告诉哥哥,你从哪里来的?”

小包子呆呆地看了看寂寞指流年,突然高兴地扑上来,“爹爹~”

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立马站起来惊恐万分地往后退,“我不是你爹爹啊!”尼玛!不要随便叫人爹爹啊!他都还没成亲呐!

小包子一听寂寞指流年不要他,立马又眼泪汪汪,“爹爹……呜……”

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捂脸,完了。

于是小包子成功扑上了寂寞指流年的大腿,抱住不动了。

寂寞指流年心想,果然他刚才应该直接逃跑的。

小包子只穿了件红色小肚兜,光着屁股哼哧哼哧地爬着寂寞指流年的大腿,寂寞指流年想了想,先把小包子抱起来,出了竹林,往附近的村子走,看谁家走丢了孩子。

附近只有两个小村庄,民风淳朴,看了孩子以后都说不认识,又说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精致贵重,不是他们这种普通人家能戴得起的。

寂寞指流年顿时纠结了,天色一晚,路上回去很不安全,嫩生生的包子又躺在他怀里睡得香,寂寞指流年犹豫了一会儿,就把小包子带回了最欢楼。

声慢今晚没有客人,一见寂寞指流年回楼就赶紧迎上来,自然就发现了寂寞指流年抱着的小娃娃。

声慢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凑过来捏了捏小包子肉乎乎的小脸,小包子被最欢楼里明亮的光线刺地揉了揉眼睛,把脸捂在寂寞指流年的肩膀上又不动了。

声慢好奇道:“公子,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寂寞指流年无奈道:“不知道哪家走丢了的,没办法,只好将他抱回来,你能帮我照顾他一晚上吗?”

声慢有些小开心道:“公子放心,”说完伸手过来接。

寂寞指流年松了口气,结果刚把小包子扒拉下来,小包子就醒了。

小包子看了看声慢,又一头撞进寂寞指流年的怀里,“爹爹抱。”

声慢:“=口=……”

寂寞指流年:“……”

枝香百忙之中凑过来,很没有形象地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

霜花剑上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惊奇道:“你生的?”

寂寞指流年嘴角一抽,“生你妹。”

霜花剑上摸了摸下巴,又自顾自道:“别说,眼睛还真像你,唔……鼻子像谁呢?”

寂寞指流年刚要反驳,只见霜花剑上左手握拳往右手掌上一敲,恍然大悟道:“还能像谁!将军啊!有木有!”

儿子不是你想有

眼睛的确是像寂寞指流年的,寂寞指流年自己把小包子抱起来看了看也觉得像,不过鼻子什么的就纯属扯淡了,人家肉嘟嘟的五官都没长开,怎么就知道以后会和凛然无声一样鼻梁又高又挺呢?

小包子在迷蒙中叫了一声,“爹爹,觉觉。”

寂寞指流年只好无奈道:“我先带他上楼了。”

声慢有些纠结,“可是将军已经在房里等着公子了,孩子跟着恐怕……”

寂寞指流年:“……”果然带着小包子一起上楼是明智的。

寂寞指流年一走,只剩下霜花剑上在一旁自言自语:“怎么我老觉着有一股妖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他上线以后,凛然无声特别黏他,甚至会让寂寞指流年产生一种凛然无声希望把他别在裤腰带上的错觉。

睡觉的时候会过来搂着他,也会很认真地听他说话,虽然凛然无声的回话并不多,就连吃饭的时候,凛然无声都会不由自主地舀一勺饭拌着菜喂到他的嘴边,寂寞指流年很茫然地回望凛然无声,凛然无声顿了下,刚要退回来寂寞指流年就很给面子地一口叼上去了,然后凛然无声的表情都会在一刹那变得柔软。

不管凛然无声是不是之前有做错什么,这些天里不自觉地表达出依赖的凛然无声都让寂寞指流年觉得心疼,他暂时不与凛然无声成亲,就作为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凛然无声此时正坐在桌前摆着一盘棋,看见寂寞指流年抱着一个小娃娃上来就愣了。

凛然无声看了看寂寞指流年臂弯里睡得香甜的小包子,淡淡问道:“谁家的小孩?”

寂寞指流年摇摇头,“不知道,走丢了我给抱回来了。”

凛然无声圈住寂寞指流年的腰,凑近了低声问道:“喜欢?”

寂寞指流年想了想,“挺可爱的。”

凛然无声刚想说话,突然小包子就醒了,看见凛然无声冷淡的面孔立马抖了一下,嘴角一撇,两眼泪汪汪起来,“爹爹……爹爹……”

小包子搂紧了寂寞指流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不像在竹林里嚎啕大哭,在凛然无声面前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把头埋在寂寞指流年的肩窝小声地呜咽着。

凛然无声挑眉,“爹爹?”

寂寞指流年立马后退几步,再小心地拍了拍小包子的背,笑着哄道:“别怕,将军是好人哦,大好人~一点都不可怕。”

凛然无声完全无视寂寞指流年的马屁乱拍,把小包子拎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眉头皱起,面无表情道:“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将军,你吓着他了,”寂寞指流年一边抢过吓得发抖的小包子,一边吐血道:“他真不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大的儿子!”

凛然无声默默地望着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一看就知道凛然无声脑补了,满头黑线道:“真的,相信我!真的是我捡的。”

凛然无声手指戳了一下小包子的肉脸,小包子可怜吧唧地动都不敢动。

“长得很像你。”

寂寞指流年内牛满面,“像就能赖我吗?”

听着寂寞指流年的小声嘀咕,凛然无声笑了下,算是接受了寂寞指流年的说辞。

寂寞指流年囧里个囧地把小包子团起来,走到床前,把他抱上软软的被窝,解开包子头发扎的冲天炮,被子一裹。

小包子拽住寂寞指流年的袖子,哽咽着小声道:“爹爹一起,怕怕。”

凛然无声看着寂寞指流年的动作,皱眉道:“他和我们一起睡?”

“额……”寂寞指流年顿了顿,只好试探着问道:“将军你介不介意……应该也就今天晚上……”

话音未落寂寞指流年已经凑到了凛然无声的面前,讨好地亲了亲凛然无声的嘴角。

凛然无声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人摁进自己怀里,顺着寂寞指流年的额角啄吻,好半会儿,寂寞指流年正奇怪为什么小包子都没动静了,回头一看,把刚才只顾着温存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原本小包子睡着的床上棉被上破了一个洞,无声无息地长出了一颗翠生生的小竹笋,泛出微微绿光,一呼一吸间仿佛都漫起一股清幽的香气。

凛然无声径直走过去,只见竹笋仿佛有意识般抖了抖。

凛然无声看了看道:“是只竹笋妖。”

寂寞指流年惊讶道:“小妖怪?”怪不得会怕凛然无声,据说凛然无声身上的煞气很重。

凛然无声可能在上游戏论坛查资料,顿一会儿才道:“很小的小妖,吃素的,”说完才意识到寂寞指流年竟然不自觉地招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想到寂寞指流年长尾巴的特殊体质,皱眉道:“在哪里捡到的?”

寂寞指流年没说自己在练级区捡的,随便编了个地方,凛然无声沉默了一会儿,道:“喜欢就带着吧,可以养,以后你不要乱跑。”

寂寞指流年点点头,很是好奇地凑上去挠小竹笋的笋尖,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一声小小的“哎哟”。

凛然无声叹了口气,慢慢道:“最近外面乱,暂时不要出楼了,有他也可以解解闷。”

寂寞指流年照例左耳进右耳出地应着。

等凛然无声第二天一走,寂寞指流年立马跑来看小竹笋,只见竹笋又变回了那个肥嘟嘟的小包子,嘴角流着口水,小胸膛起伏着,红肚兜掀了一半,露着叽叽。

寂寞指流年勾了勾嘴角,自己打开游戏论坛来查竹笋妖怎么养。

翻到一份名叫〖百妖大全〗的帖子,只见第一行就是讲的竹笋妖,上书道——

竹笋妖,只有幼年期,十分罕见的珍兽,喜欢吃素,用瓷盆栽种多浇水即可养活,据目前了解武力值为0,技能未知,唯二的神奇之处在于,可以养,养的时间越长就会长得越发像养主,香气有舒眠的功效。

栽种?难道把小包子用土埋起来?寂寞指流年茫然了。

寂寞指流年在那块竹林练了很长时间,没准小竹笋就长在附近,长得像他也算能说得过去,难为凛然无声愿意养这么一只包子,安全无污染不占床位,还能当儿子,很好很便宜。

小包子蹬了下藕节一样的小白腿,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一看见寂寞指流年顿时就清醒了,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扑上寂寞指流年,“爹爹~”

寂寞指流年想了想道:“以后还是一样叫你小包子。”

小包子不明所以地糊了寂寞指流年一脸口水,依依呀呀地在说些什么。

突然系统提示——

【系统】玩家:恭喜玩家‘寂寞指流年’捕捉到第一只珍兽〖竹笋妖〗,奖励珍兽经验100点,炼妖法器〖青花瓷盆〗一个。

其实青花瓷盆就是用来给小包子睡觉用的吧囧。

小包子喊了声“爹爹~饿。”

寂寞指流年就抱着下楼去了,到了白日的饭点,楼下的人已经基本凑齐了整张桌子,齐刷刷地盯着寂寞指流年怀里的小包子。

寂寞指流年去找厨娘煮一碗桂圆莲子羹,小包子则神颠颠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一走,咏柳就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娃娃?”

小包子嫩生生接口道:“爹爹家的。”

霜花剑上笃定道:“肯定是季流年和将军生的,你看那眉眼,活脱脱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全桌人大惊。

入骨七分勾了勾嘴角,十分不厚道地表示吐槽,“季公子什么时候怀的我们都不知道,真是太坏了。”

青青子衿也点点头,“对,真是太坏了。”

小包子咯咯笑起来,“坏。”

霜花剑上立马被打击地缩进椅子里画圈圈。

寂寞指流年端着吃食过来,只见小包子被当做熊猫一样,一大群人围着又戳又捏,寂寞指流年放下碗,把小包子抱到腿上,舀了一勺甜甜的汤吹了吹喂。

小包子很乖顺地小口戳着。

青青子衿问寂寞指流年:“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寂寞指流年勾了勾嘴角,“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家的了。”

众人惊视之,小包子稳坐寂寞指流年大腿表示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姑娘公子坐在一起吃饭总是分外热闹,也最喜欢聊点坊间八卦之类的。

一般入骨七分也就听听,是不参与其中的,不过今天突然来了一句:“听说皇宫最近不太平静,各位听说没有?”

刘妈去关了下门,又贼兮兮地坐回来,餐桌一下子就静了静,全都竖起耳朵听着。

青青子衿淡淡道:“据说是因为闹鬼,因为这事九王爷称病在王府避着风头,皇上倒是那里看不出什么反应。”

霜花剑上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与九王爷有关?”

入骨七分喝了一口小酒,缓缓道:“因为那个作乱的魂魄就是九王爷的生母。”

寂寞指流年、霜花剑上脑门上一串问号,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茫然,九王爷不是玩家吗?

入骨七分干咳一声,“这个……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小事就不要太在意了。”

青青子衿笑了笑,“谁知道是真是假,或许只是一个由头,说不定……”

寂寞指流年一瞬间想到凛然无声对自己说的话,说不定……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不知道凛然无声那里要不要紧。

狐狸不是你想变

一个微醺的午后,寂寞指流年带着小包子上街了,把凛然无声的话完完全全抛在脑后。

昨日晚上凛然无声照例抱着他亲亲摸摸,小包子睡在青花瓷盆里露出脑袋一脸好奇地看了好半会儿,寂寞指流年发现时差点惊得把凛然无声一脚踹下床去,凛然无声黑着脸把哆哆嗦嗦变回原形的小竹笋搬到了外间。

第二天,小包子抱着寂寞指流年道:“爹爹,昨天坏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寂寞指流年茫然地“嗯?”了一声。

小包子又接着道:“爹爹你叫了好长时间。”

寂寞指流年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立马捂住小包子的嘴,严肃道:“儿子你还小,等娶媳妇的时候就会明白了,那是爹爹的媳妇儿,爹爹那是爱他来着,好孩子不可以偷听哦,不然会被老鼠啃的知道了么。”

小包子不大明白,但还是很乖乖地点了点头。

寂寞指流年正色道:“这是我们妖怪的秘密,刚才的话绝对不能让人类知道。”

小包子兴奋了,很高兴地答应。

寂寞指流年笑了下,儿子好好骗啊好可爱,至于凛然无声,凸!

小包子指着对面卖的糖葫芦说想吃,寂寞指流年一看围着的人挺多,抱着小包子不方便,就把小包子放下到茶馆前面道:“站在这里不要乱跑,爹爹马上回来。”

小包子“唔”了一声,乖乖地不动了。

寂寞指流年拎着钱袋就去帮小包子挑糖葫芦,顺道买了一笼虾饺,等回来时惊恐地发现小包子竟然不见了!

寂寞指流年不安地在附近找起来,按理说小包子不可能会自己离开的除非……

寂寞指流年脸色难看起来,问了问茶摊的老板,老板道:“刚才有个书生经过,然后那个小孩就跟着走了。”

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正想问老板那人长的什么样,老板就指了指寂寞指流年身后,寂寞指流年一回头,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闪,寂寞指流年头一晕,也跟着走了。

城边上一处荒宅,前门后面守着几个彪型大汉,还未往里走就能听见一些可怜的呜咽声,院子里是两大排靠着墙码好的笼子,只有半人高,每只笼子里都装着一只小动物,山鸡,兔子,野猪还有些长相奇特叫不出名字的。

一个穿着月白衣袍的书生手里拎着一只昏迷的白狐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屋里还有一人,那人声音微有些低沉,笑道:“没想到还能捉到一只三尾妖狐。”

“的确好运气,”月白袍子的书生把白狐狸扔进笼子,从袖子里拿出支毛笔舔了舔,顺着竹笼画上诡异的纹路,“不过你可觉得这狐妖的化形有些眼熟?”

屋里人嗤笑一声,道:“狐妖化了形不就都长那样,有什么眼熟不眼熟的,况且还是只公狐狸。”

书生嘴角抽了抽,转身出去了,等屋里那人看不见后,才从怀里拿出一串紫砂佛珠,笑了笑,又放了回去。

夜深人静,寂寞指流年醒过来的时候正缩在草团子上,伸了伸爪子,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狐狸,寂寞指流年这才注意到他被关进了一个细竹笼,旁边紧挨的笼子里的兔子吓得直蹬腿,就差口吐白沫了。

寂寞指流年伸爪扒拉了一下笼子,突然一道蓝白色的静电劈上寂寞指流年的爪子,寂寞指流年叫了一声,痛得差点掉泪,又软又白的毛被烧成黑色,皮肉生疼。

寂寞指流年很火大,只见周围很多的动物身上也是焦黑得厉害,有一只猫鼬已经被劈得奄奄一息了。

寂寞指流年的佛珠虽然被拿走,但好在他还能切换成玩家模式,寂寞指流年用爪子从储物袋扒拉出那把蛟鳞匕首,用尖细的嘴巴叼着,试探着触上竹笼,好吧,虽然用匕首去碰电实在是很傻,但是电击果然并没有出现,寂寞指流年心里阴阴一笑,开始尽量小心地磨起竹片来,刀刃锋利无比,等他磨开了笼子,绝对要去磨了那书生的**。

画着咒符的竹片一断,效力就没了,寂寞指流年悄悄从笼子里钻出来,顺着阴影到处寻找着小包子,直到发现了墙角一个破水缸里冒出来的竹笋,寂寞指流年松了口气,刚想上前,借着月光却发现了水缸上也写着一串咒文,要带小包子出来就势必要打破水缸,可是动静实在太大,不如先把佛珠抢过来,狐狸身实在不方便。

寂寞指流年偷偷摸进屋,原本他已经够小心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触动了机关,一道狠厉了不知多少倍的雷电劈下来,幸亏寂寞指流年躲的快,伤得不算太重,可是雷击声太响,屋里人顿时清醒了过来。

寂寞指流年心道糟了,转身就往院门蹿出去,速度非常快,在守门人眼皮底下“嗖”地消失不见。

寂寞指流年好不容易跑出院子,抓他的人已经被甩出老远,等他终于跑停下来才发现不知不觉跑到了将军府,正好久看见凛然无声骑着黑鲤回府,管家大半夜地来帮他开门牵马。

凛然无声脸色难看,刚想对管家说些什么,突然,不远处穿来一声呜咽,只见一只三尾的白狐狸试探着朝他靠过来。

凛然无声愣了愣,走路一瘸一拐的小狐狸已经来到了他的脚边,哀叫了两声就躺到地上起不来了,只有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委屈地湿润着。

凛然无声惊讶地叫了一声:“流年?”

小狐狸叫了一声,凛然无声赶紧把小狐狸抱起来,小狐狸已经晕了过去。

等寂寞指流年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清晨,他被放在一个铺了软垫的篮子里,全身都像散架一般,寂寞指流年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被包扎过了,周围的白毛被剔得光秃秃的,寂寞指流年顿时内牛满面,还有爪子上也涂了药膏,昨天他跑得急,踩到了碎玻璃,渣滓都欠到了肉里,特别疼。

寂寞指流年叫了两声,不一会儿凛然无声就端着一碗燕麦粥进来,寂寞指流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是凛然无声不给他吃,只是慢慢地把粥搅凉。

寂寞指流年快急死了,他的小包子还在坏人那里啊啊啊,现在简直是恨不得把粥一口灌进去,然后拖着凛然无声飞速冲去救竹笋。

寂寞指流年叫了几声,晃着尾巴,凛然无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就放下了碗,唤人从书房拿来纸和笔,寂寞指流年大口大口地吞着燕麦粥,凛然无声把宣纸铺开,细毛笔蘸了墨,递给寂寞指流年。

寂寞指流年舔舔嘴,咬住笔杆,踩上宣纸,挪着碎步很认真地画起来。

半晌后,凛然无声默了默,看到寂寞指流年翘着尾巴一副很得瑟的表情叹了口气,只好摸了摸寂寞指流年的头,重新拿过一张地图整合了下画上的信息,寂寞指流年凑过去一看,顿时对凛然无声无比崇拜,一个劲地点脑袋。

凛然无声立马拎上重剑,带着寂寞指流年骑上黑鲤,朝着城郊的那处宅子跑去。

书生正清点着笼子里的小妖们,除了昨晚跑了的那只三尾妖狐外,倒是一只不少,昨天他房里触动的那道禁制威力无比,没把那狐狸劈死算是命大。

只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嘶鸣声,守门人还未看清马上人的面目便被一剑扫回了重生点,书生听见动静觉得不妙,刚出门一看,只见那只三尾妖狐狐假虎威地呲了呲牙,叫了一声扑上他的脸,狠狠挠下几爪子。

作孽不是你想作

凛然无声也没管寂寞指流年,直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结果那书生还是跑了,在寂寞指流年的眼皮子底下“嗖”地消失不见。

寂寞指流年眯着眼睛,只好先抬爪给凛然无声指挥方向,等把小包子找到后,凛然无声道:“你需要跟我解释,先变回人,然后再跟我回将军府。”

寂寞指流年:“……”

凛然无声:“?”

只见寂寞指流年突然一边叫起来一边开始挠墙,甚至还有往上撞的趋势。

其实寂寞指流年说的是:“解释你妹啊啊啊!我的佛珠啊啊啊!撞墙不活了!”

小竹笋妖力不足,被昨晚这么一吓暂时变不成包子了,寂寞指流年没有佛珠直接万念俱灰,最后只能瘫着脸团在凛然无声的手臂上,肚皮下面压了颗被水泡软的胖乎乎的竹笋。

凛然无声骑着马,还伸手挠了挠寂寞指流年的下巴,寂寞指流年用眼角扫了眼凛然无声,默默转头。

凛然无声勾了勾嘴角,在他看来寂寞指流年是越来越爱撒娇了……

如果凛然无声的这个天真想法让寂寞指流年知道的话,寂寞指流年估计会吐血的。

其实玩家修妖技能里有一个〖变身〗,但是需要在满血情况下才能变,寂寞指流年身上带了伤,血条一直补不满,于是只能寄希望于佛珠了。

凛然无声自然也发现寂寞指流年的佛珠不见,不过还是很淡定道:“再帮你要一个。”

寂寞指流年顿时感动地星星眼,好人QAQ,于是蹭了蹭凛然无声的手指。

凛然无声冷下脸道:“我之前让你不要出门,话都听到哪里去了?”

寂寞指流年:“吱吱”

凛然无声:“撒娇也没用。”

寂寞指流年伸爪比了个凸。

最近除了皇宫闹鬼,捉妖一事也弄得人心惶惶,因为据说京城有一方妖孽盘踞,吸走了龙气,以至于皇宫怨气压都压不住,所以京城迅速组织了一个伏妖教,宣称是为了替天行道,伏妖教的教主已经擒获了不少害人的小妖,正准备于京城郊外当众烧死,一时间风头大盛,好多人都想要去看个热闹,毕竟妖怪什么的,见过的人不多。

像那处院落一样藏妖的地方肯定不少,本来凛然无声还想寻个由头把这窝妖教给缴了,结果突然在几天后的夜里,妖气大盛,寂寞指流年睡在篮子里先还觉得舒坦,紧接着却蓦地睁开双眼,眼珠发着赤红的冷光。

凛然无声就睡着旁边的床上,寂寞指流年悄悄地踱步到床头,心头涌现出一股杀意,露出尖牙凑近凛然无声的脖颈,在咬下去的一瞬间寂寞指流年惊愕地想,为什么他想杀凛然无声,就在寂寞指流年停顿的时候,凛然无声突然醒来,眼神清明无比,寂寞指流年吓得从床头掉了下去。

凛然无声沉声道:“你干什么?”

寂寞指流年呜咽了一声慢慢后退,凛然无声翻身下床,寂寞指流年吓得拔腿就跑,“嗖”地蹿进柜底。

凛然无声淡淡道:“出来。”

寂寞指流年心里有点难过,于是缩进角落里,白毛沾了灰尘,但还是不肯出来。

凛然无声顿了一下,伸手引诱道:“我没有怪你,出来让我看看。”

寂寞指流年摇摇头。

寂寞指流年和凛然无声大眼瞪小眼,熬着熬着就又睡着了,醒来头顶上的柜子早让凛然无声搬开。

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拎去浴桶里涮了一道,因为寂寞指流年的脚伤不能沾水,于是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提着四肢各种搓揉,等出水的时候寂寞指流年早已泪眼汪汪,凛然无声摸了摸寂寞指流年,第一次学着细语安慰道:“不是你的错,外面出事了。”

除了之前被抓的妖兽,还有一些山里跑出来的,突然蔓延开的妖气助长了妖兽们的修为,引起它们好狠的天性,纷纷四处冲撞,外面已近凌晨,可是却无小贩在吆喝生意,街道上时不时出现一两只红了眼的兽类。

寂寞指流年的眼神好像在问凛然无声为什么不去看看。

凛然无声揉了揉寂寞指流年的头,用绸布把湿漉漉的寂寞指流年包成一团抱住,这才出了将军府。

出府再朝闹市走,简直乱成一团乱麻,烂白菜叶子一地,摊子倒的倒,砸的砸,普通百姓倒是不多,封锁街道的官兵们愁眉苦脸,这些妖兽道行不高,还算比较好制服的,可是不代表强大的妖兽就不会出现,据凛然无声的属下禀报,城东那边问题比较严重。

寂寞指流年心里咯噔一声,最欢楼也在城东。

最欢楼这里的确是妖兽的集聚地,不知道为什么,不少妖兽都死命地冲撞着最欢楼的大门。

几只鼠妖从小窗突然钻进了楼里,朝众人扑了过去,姑娘们尖叫的尖叫,摔碗的摔碗,入骨七分站在楼梯间,冷声道:“招雷。”

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惊雷落下,狠狠劈中鼠妖。

鼠妖们四处逃窜,刘妈一边尖叫着一边将其中一只老鼠用扫帚拍扁在地,姑娘们见老鸨如此凶悍,纷纷躲在其圆润丰满的身后。

入骨七分又念过几声招雷,终于消停了。

霜花剑上好不容易能有展现自己的机会,飞快地换上一身道士装,顿时一派仙风道骨,兴奋地数着咒符,不要钱似地站在窗口往外撒,撒完了妖兽也倒得七七八八,于是霜花剑上很潇洒地从窗口一跃而出,还给围在窗边看戏的姑娘们招了招手。

顿时,加油打气的姑娘们叽叽喳喳个不停。

青青子衿叹了口气,二花喉咙里呼噜一声,他学乖了,哪也不去,就守在青青子衿旁边,青青子衿抱着琴带着二花到了楼下大堂里预备着当奶爸去。

很奇怪的是,偶有几只进了门的妖兽都是往入骨七分那边跑,入骨七分想了想,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顿时,所有撞门的妖兽也不撞了,都朝着入骨七分扑过去。

只听入骨七分冷哼一声,长鞭一甩,正待还击之时,突然,妖兽们停住了,纷纷颤栗起来,不远处清晰可见刮起了一道黑色邪风,妖兽们登时四处逃窜。

黑色的旋风来势迅猛,最欢楼的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入骨七分瞬间被卷入其中,随后黑风与人都消失不见。

霜花剑上就在入骨七分旁边不算远处,直接就愣了。

等凛然无声带着寂寞指流年赶到最欢楼时,一切都已经结束,除了一些被破坏的物什散落在地。

寂寞指流年的脑袋从凛然无声的怀里探出来,有些茫然。

老鸨赶紧将凛然无声迎进门。

姑娘们都被刚才邪气袭上入骨七分的那一幕给吓坏了,绛唇姑娘担忧道:“颜公子不会有事吧?”

青青子衿安慰道:“应该不会有事,”刚说完,就注意到了凛然无声怀里的狐狸。

霜花剑上凑近闻了闻,“狐妖?”

寂寞指流年“噌”地把脑袋又缩了回去,他这副倒霉样子还是不要供出来给人观赏了,尤其是霜花剑上还正经八百地盯着他。

凛然无声见状淡淡道:“既然这里无事,那便告辞,流年也暂时不回楼了,”说罢转身就走。

寂寞指流年一听顿时炸毛,没管对着哪一口叼上了凛然无声,凛然无声僵了下,伸手把怀里作乱的小狐狸掏出来,寂寞指流年眯眼看着凛然无声,凛然无声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说。

当晚,凛然无声在沐浴的时候寂寞指流年误闯了进去,只见凛然无声斜斜靠着浴桶边缘,雾气微醺,全身肌肉结实紧致,正待寂寞指流年继续欣赏时,突然发现凛然无声的右胸上多了两排牙印,正好把咪咪圈在中间。

寂寞指流年:“……”

凛然无声:“……”

那一阵黑风把入骨七分刚一卷进去,入骨七分就凭着仅剩的气力狠狠抽下了一鞭子,只听见一人“嗷”地痛叫了一声。

再回过神来,入骨七分已经躺在了一个山洞里。

石床旁边,貌美的男人沉静地坐在那揉着自己的手,默默地望向刚醒来的入骨七分。

入骨七分一看就爆了,“怎么又是你!”还好手脚没被绑,入骨七分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摸鞭子抽死他。

男人赶紧把入骨七分压制住,撇了撇嘴道:“我好心救你你就这样对我?”

入骨七分凉薄的面容上多了分讥讽,冷冷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男人手背上红肿青紫了一道,皮肉几乎绽开,男人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委屈,“我没有调过痛感,你也舍得下手,我伤心了。”

入骨七分先还诧异了一下,听到后句直接无视了男人,“死开。”

男人见装可怜不顶用,眯了眯那双惑人的眼,低声道:“果然还是直接上了你算了,怎么能都不记得了呢?没心没肺的东西。”

入骨七分看着男人有些病态得苍白的脸色,脑海中猛然渗入了满目的血色与疮痍。

入骨七分脸色变了变,不知为何手脚都有些瘫软,他想起了小时候记忆模糊不清的事情,自家老爷子说想不起来就算了,似乎还很庆幸。

…………

寂寞指流年站在浴桶边呆住了,正欲逃跑时,凛然无声淡淡道:“过来。”

寂寞指流年迈开的爪子僵住,可怜吧唧地回头。

凛然无声道:“帮我拿下毛巾。”

于是寂寞指流年讨好地叼上毛巾,巴巴地送过去,小眼神无辜得很,尽量不往凛然无声的咪咪看。

凛然无声接毛巾时突然出手逮住寂寞指流年,寂寞指流年叫了一声,被凛然无声翻转过来,先是摸了摸雪白柔软的肚皮,然后在寂寞指流年惊恐的目光中分开两条小胖腿,准确地捏上了连寂寞指流年自己也没碰过的狐狸的叽叽。

寂寞指流年顿时叫都叫不出声来,生怕凛然无声手一抖,自己就再不能人道。

寂寞指流年眼泪汪汪,可怜吧唧,各种颤抖,只好用尾巴蹭着凛然无声的手,以示投降。

凛然无声笑了一声,寂寞指流年越发抖得厉害,妈呀生气了生气了,凛然无声肯定生气了。

凛然无声凑近寂寞指流年,轻声道:“好小。”

寂寞指流年:“……”小你妹啊!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寂寞指流年立马用力挣扎起来,狐可杀不可辱,!他要让凛然无声看看到底是谁的小!

凛然无声把闹腾起来的寂寞指流年逮在手里不放,先是捏了捏短小的狐狸耳朵,再又掰开寂寞指流年的嘴巴数了数有几颗可爱的小尖牙,毫不在意被寂寞指流年狠狠叼上一口。

寂寞指流年今天总算认识到了凛然无声的恶趣味,面无表情地摸人家脸和叽叽什么的,实在是太下1流了!

寂寞指流年以为被凛然无声折腾了这一遭以后就算完了,没想到等腿上的绷带可以拆下的后一天,凛然无声从衣服里拎出一条坠着玉观音的红线,把躺在瓷盆里和小竹笋一起睡觉的寂寞指流年提拎上床,寂寞指流年正两眼惺忪地茫然着就被凛然无声挂上了红线,只听‘嘭’的一声,寂寞指流年整个人顿时光1裸地伏在了床上,白皙的脖颈衬着红丝线,格外赏心悦目。

凛然无声把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寂寞指流年翻过来,压在身下,低声道:“让你多作孽,”说罢手指抚上寂寞指流年的胸前的咪咪,在寂寞指流年惊悚的目光中俯身咬了下去。

据寂寞指流年称,那天他对凛然无声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并且又红又肿的咪咪疼了两天。

对峙不是你想对

同居意味着两人的闲暇时间都要呆在一块。

寂寞指流年不想和凛然无声住在一起就是原因,他万一要下线了怎么办?难道还会出一个模拟NPC?

不过他这种散人现实里一般也没什么事,倒是凛然无声离开过几次,最近一次是在半夜,寂寞指流年醒过来时发现了,凛然无声叹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等寂寞指流年假装睡着后凛然无声才走的,寂寞指流年知道凛然无声对他是真的好。

接着凛然无声几天都没有上线,自己不上线就算了,还让寂寞指流年不要到处乱跑,说可以多给小竹笋浇浇水什么的,省得越发变不回包子了,寂寞指流年除了浇水,简直闲的蛋疼。

寂寞指流年不像凛然无声那样每天还操心着国家大事,最近因为怪力乱神弄得人心惶惶,晚上出来消遣的人少了很多,最欢楼业绩下降,寂寞指流年趁着凛然无声不在,他又跑了回去。

最欢楼的姑娘们围坐在一起,声慢和绛唇拣择着花瓣,咏柳抱着石钵,一下一下地捣着,红花的花瓣细细碎碎地沁出汁液。

寂寞指流年凑过去看,采桑用细毛笔蘸了点红沫子飞快地点在寂寞指wωw奇Qìsuu書com网流年脑门头上,笑着道:“公子点了美人痣以后越发标志了。”

寂寞指流年几欲吐血,一边擦一边无语道:“怎么会想着弄这个?胭脂?”

采桑道:“是秦公子教的,这几天生意不好,闲着做一点东西卖,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一点首饰钱。”

寂寞指流年和青青子衿的小店刚好能给姑娘们寄卖这些东西,况且还有一间空置的铺子,什么时候也利用起来。

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一品堂】的老板名叫‘放开那奶牛’,似乎认识入骨七分,人生得圆脸大眼,看起来也是年纪轻轻。

放开那奶牛打扮得十分臃肿,对寂寞指流年拱了拱手道:“寂寞老板。”

寂寞指流年囧了一下,也拱手道:“放开老板。”

入骨七分斜靠在雅间的门口,嘴角抽抽,尤其是听到了那“XX老板”后,顿时对两人的搞笑能力叹为观止。

放开那奶牛擦了擦汗道:“其实主要是酒楼需要增加一点吸引客人的花样,想着请楼里的姑娘去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

寂寞指流年愣了一下,笑道:“没问题,还麻烦老板你亲自前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放开那奶牛笑得正欢,看见入骨七分的脸色后又僵了下,匆匆找个借口就溜了。

寂寞指流年莫名其妙地挠头,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入骨七分淡淡道:“熟人,随意压榨。”

寂寞指流年拍了拍入骨七分的肩,不客气道:“谢了。”

入骨七分耸耸肩,等回房还没有几分钟就接到一条‘放开那奶牛’来的信息:颜少爷,老爷说让您少玩点游戏,有时间多陪陪程家小姐。

入骨七分脸一黑,直接当做没看见,他爸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男人,多管闲事。

紧接着又接到一条信息,‘半夏微光’:宝贝儿,刷BOSS。

入骨七分抿了抿嘴唇,回复:城东门。

小倌陪夜需要看客人谁付的钱多,凛然无声虽然在成亲前送了大量的聘礼,但至今仍放在最欢楼的仓库中,聘礼不属于凛然无声付的夜渡资,就算想用聘礼包下寂寞指流年也要真正成亲以后才能作数,所以按照凛然无声偶尔付给最欢楼的黄金数量除去寂寞指流年陪他的天数,基本每晚价格都在50金左右,刘妈向着寂寞指流年,当然是不会给他招揽其他客人的,其他客人也不敢去戳凛然无声的心上人,于是寂寞指流年已经很久没有接过除凛然无声以外的客人了。

却没有想到,当晚,就有一月白袍子的书生不识相地要点他,出价70金,刘妈立马就愣了,想着把凛然无声出的价再报高一点,没想到寂寞指流年一见来人眼睛就眯了起来,“让他上来。”

所有在场的人都茫然地望着清俊模样的书生,书生一副正经面孔,淡然地跟着小厮上楼,寂寞指流年红衣裹身,倚着门栏,三分浅笑道:“官人请。”

书生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迈开步子走近寂寞指流年,刚一进门,寂寞指流年就‘啪’地把门一关,凑到书生耳边阴气森森道:“官人……”

书生毛骨悚然了一下,刚要出声,只听寂寞指流年突然喝道:“拿命来!”说完唰地抽出匕首,狠狠捅了过去。

书生手上捏了个决,顿时一道咒赢啪’地张开挡住了寂寞指流年的攻击,书生惊恐道:“季公子这是为何?”

寂寞指流年冷冷道:“别装蒜,给你两个选择:一,佛珠还我,饶你不死。二,佛珠不还,生不如死。”

书生吁了口气,有些窘迫道:“小生正是为归还佛珠而来,之前误以为公子是那狐妖,一时失察,还望勿怪。”

寂寞指流年冷笑,明显不信这套鬼话,伸了伸手,示意书生。

书生只好从怀里拿出那串紫砂珠子,刚要落入寂寞指流年手心时,突然,书生发难,向着寂寞指流年射出一道咒符,寂寞指流年快速一闪,刚巧躲过。

书生抿紧唇,冷冷道:“妖狐,你以色示人,蛊惑当朝上将军,可知罪!我秉承天意,收你这害人妖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寂寞指流年勾唇一笑,“来试试!”

书生遂双手握剑,摆出一个剑招,喝道:“呔!妖狐看招!”说完一动不动。

寂寞指流年:“……”

书生见寂寞指流年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只好摸了摸鼻子,微微尴尬脸红。

寂寞指流年默了默,终于扶额道:“闵科科,你够了!”

清俊书生听罢突然笑起来,一改刚才的剑拔弩张,飞扑上寂寞指流年,“小芥末,人家想死你了~”

寂寞指流年额头青筋啪啪跳,一侧身书生就扑了个空。

书生顿时伤心道:“多少年没见了,你就这么对人家,人家不要活了。”

寂寞指流年怒道:“说人话!”

书生瞬间恢复了正常表情,拍了拍衣袖,“哎呀呀,真是不解风情,之前见你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了,本来我想着要真不是你这妖狐我也收定了,”书生挠了挠下巴,看着寂寞指流年面瘫着向他伸手的动作,顿了顿,只好乖乖地把佛珠递上,“什么时候认出我的?你肯定早就看出来了。”

寂寞指流年淡淡道:“在我回去挠你爪子的时候。”

书生一听炸毛,“卧槽!那么早看出来了你还挠我那么狠!还带着姘头缴了我的根据地!杀了我的人!嘤嘤好命苦!”

寂寞指流年哼了声,薄唇吐出两个字,“活该。”

书生:“……”

书生现实名叫闵科科,是姬末的初中同学,当年的姬小末童鞋人比较单纯,属于正经读书的好学生,结果被闵科科这种中二癫痫分子欺负得可惨。

举个例子:当年姬末情窦初开之时追一萌妹子,闵科科就自告奋勇地要帮他送情书,结果却把姬末的情信送给了一个虎了吧唧又高又壮的丫头,那丫头的个头都能把姬末比下去一大截,可是人家不介意呀,人家觉着跨越身高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呀,姬末又不忍心打击对方,于是两人懵懵懂懂地交往了一个月后,姑娘伤心地对姬末说:“你不爱我,你从来都不吻我!”

姬末委屈道:“可是我够不着啊。”

姑娘顿时大哭着跑了,从此姬末对追女孩子有了心理阴影,闵科科拍着姬末的背安慰道:“怕啥!一个兄弟顶十个妹子!咩哈咩哈哈哈哈……”

姬末:“……”

这种不想回忆的郁闷囧事实在太多,而且都拜这位仁兄所赐,可惜毕业后姬末就搬家离开了,两人再也没联系过。

书生收起自己的咒符和桃木剑,感叹道:“真是男大十八变啊,想当年你多可爱。”

寂寞指流年抽了抽嘴角,“你一点都没变。”

书生也不在意,继续道:“下个星期有个同学会,去不去?”

书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毫不客气地啃着糕点,喝着茶水,“我觉得你应该去,毕业都快近十年了,你一次都没去过。”

寂寞指流年想了想欣然点头,虽然他已经对除了闵科科外的老同学没有多少印象了。

“当年你追的那个虎妞,”书生饶有兴致地对表情纠结的寂寞指流年道:“你肯定想不到,人家现在是个大美人,事业有成,聚会的时候还老提起你。”

寂寞指流年默默吐血,书生厚脸皮地嘿嘿笑。

之后两人谈了很多,大部分是书生在讲,主要是寂寞指流年实在跟不上那种神奇的思维跳跃速度,并且寂寞指流年每看一眼书生那贱贱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老想请他尝一尝最欢楼的特产雷。

寂寞指流年暗想,亏了,当时被捉就不应该跑,应该直接去割了这魂淡的**的。

等第二天书生又恢复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样下楼时,所以人看他的目光都透着一股诡异之气。

而寂寞指流年这里,大家一致巴望着将军突然来抓奸,只可惜,连寂寞指流年也很奇怪,凛然无声都快有一个星期没上线了。

捉奸不是你想捉

书生在游戏上通知了寂寞指流年聚会的时间和地点,寂寞指流年一下线就直接撺掇整齐出门上了悬浮公交。

聚会定在Z市大酒店,姬末老远就看见闵科科站在门口一边等他一边和旁边的高挑美女聊天。

闵科科看见姬末便指着美女问道:“小芥末~来猜猜这是谁?”

估计是他初恋情人,姬末摸摸鼻子,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虎妞叫什么名了,只好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也不接茬。

虎妞欣赏地打量了会儿面前的青年,姬末上身是白衬衫套深色V领毛衣,米色卡其裤也能显得腿又直又长,只是很简单的休闲装,却格外自然顺眼。

虎妞很大方地笑道:“想起来了没,有没有后悔当年没有抓紧我?反正我可后悔得要死。”

姬末有力地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谁都知道初恋早就过去了。

等当年的同学七七八八地到齐后,机器服务生便开始上菜,气氛很是热烈。

姬末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因为小时候只知道埋头读书,实在与别人交往不多,所以姬末只是被调侃了几句后众人就转移了话题,姬末淡然地看着别人聊天,显出一种和现实格格不入的感觉。

聚会灌不倒半桌人简直天理不容,姬末还没等人轮着来灌,就自己两杯白酒喝下去,然后就红着脸倒在了闵科科的腿上。

闵科科嘴角抽了抽,掐了下姬末的腰,小声道:“你就给我装,你个不讲义气的。”

姬末闭着眼,脸红红的一动不动,闵科科抽了抽嘴角,还是虎妞比较有良心地叫机器人把姬末抗到酒店房间里休息,众人惋惜了下,红的白的接着干。

等机器人把姬末放上房间的大床,门一关,姬末就睁开眼睛,嘿嘿笑了两声,一沾酒精就脸红什么的,简直就是作弊器。

姬末爬起来打开房间配备的全息屏幕,趁着闲得慌,姬末想研究一下当下时兴的枪战游戏,屏幕上几分钟后就出现了第一只恐怖的丧尸。

姬末赶紧戴上护目镜,握住红外线手枪,死了好几次很长时间才开始上手。

挨近夜里十点钟点钟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扣门声有些急促,特殊材质的门板上出现一小块影像,只见上面显示出一个身着唐装的慈眉善目的老爷子,老爷子小声道:“打扰了,可否借个洗手间,人老了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

姬末本来还以为是闵科科找上来了,结果却是个精神抖擞的老人,秉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姬末给开了门,老爷子很礼貌地点头道谢,上了个厕所后,门一锁,就赖在姬末这不走了。

姬末疑惑地望着老爷子,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儿子媳妇在隔壁吵架,可不可以借宝地给我躲躲,不用管我,你接着玩,我就坐一会儿。”

姬末只是笑了下,点点头,持枪继续转向屏幕,虽然被人盯着有些尴尬,尤其是杀得手舞足蹈的时候。

十来分钟后,老爷子有些感叹道:“我孙子也喜欢玩这些东西,经常几个月都不下游戏,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

姬末见老爷子用一种审视且疑惑的目光盯着他玩的枪战游戏,于是姬末囧了个囧,试探着问道:“您要不要试试?”

老爷子果断地点头,走过来同姬末并肩坐着,姬末又找出一把枪,一个小时后,老爷子开始上瘾了,两人配合得还不错,杀得酣畅淋漓,姬末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童心未泯的老爷子,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老爷子见自己差点被丧尸挠到,紧张道:“小子,赶紧的,组织需要你!”

姬末摸了摸鼻子,“您不休息一会儿?”

老爷子皱眉,嚷嚷道:“不不不!还没尽兴。”

“好吧,”姬末无奈地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全神贯注起来。

一晚建立革命友情,第二天早晨老爷子临走时还笑眯眯道:“小子人不错,有没有女朋友?要不要老头我给介绍介绍,我家孙子,那一等一的美人!”

姬末虽然熬夜打游戏打得头晕眼花,但还是很矜持地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不要不好意……”老爷子正激动,突然眼前一花,身体软倒了下来。

姬末惊了一跳,赶紧扶住,老爷子缓了几秒终于有了点知觉,心虚道:“咳……就是肚子有点饿,小子,陪我去吃个早餐如何?我家那不孝儿从来都没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吃早餐。”

姬末虽然一直觉得奇怪,但还是应了,于是姬末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一老爷子一路牵着鼻子走,又忙活了一上午,再把老爷子送酒店时,姬末已经被忽悠地互换了写着名字和电话的纸条,老爷子还把自己孙子的也一并记上,千叮咛万嘱咐道:“记得联系啊!我孙子游戏玩得也好!”

姬末只好先应下来,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席闻凛,唔……单看名字的话,感觉应该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啊。

老爷子笑眯眯地目送姬末离开。

席闻凛的右手神经又做了一次手术,医生说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按照几百年前的医学,这么重的伤手早废了。

席闻凛其实觉得做手术已经没多大意思了,但实在耐不住家里人的恳求,现在手活动还算自如,就是偶尔会疼得厉害,然后用不了力。

这也算是为他自己当年做过的荒唐事付出代价,席闻凛在爷爷家养伤,至少一个星期不能上游戏,于是想念起那只小狐狸,也不知道会不会又被人欺负。

席闻凛家老爷子喜欢穿唐装,说是显人年轻,从外面回来时见席闻凛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爷子走过去,一边煮上茶水,一边涮着杯子道:“又在想你的游戏?”

席闻凛叫了人以后就一直默默不语,闻言完全没有任何表示。

老爷子又道:“是不是在在游戏上看中哪家孩子了,改天领回家来吃饭。”

席闻凛这才顿了一下,淡淡道:“没有。”

老爷子暗里翻了个白眼,正经道:“喜欢了就定下来,不要耽误人家。”

席闻凛点点头,从表情上看不出一点欣喜,老爷子就奇怪了,他也郁闷自家孙子这三滚打不出个闷屁的性格,像极了自己老伴,孙子也不是一般的笨,老爷子自己给游戏公司的高层递了个话,人家就把孙媳妇的资料原原本本地送过来了,而这小子恐怕到现在还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见过现实的。

老爷子想了想,决定给孙子多制造点机会,省得人太呆到时候孙媳妇便宜给了别人,于是道:“我昨天出门遇到一个孩子,人不错,如果你还没有定下来就约着见个面吧,那孩子我也是喜欢,别让我个糟老头天天给你操心。”说完叹了口气,老爷子递给席闻凛一张纸条。

席闻凛终于绷不住地抽了抽眼皮,无奈,只好在老爷子紧迫的目光下打开纸条,上面写的字胖得可爱——姬末?不认识,席闻凛等老爷子一走,纸条就随手扔到了一边。

凛然无声上线的时候果然不见寂寞指流年有乖乖地在将军府里呆着,竹笋妖还是没有变回包子,凛然无声按捺不住心情,匆匆地去最欢楼接人,路上还想了想应该怎么跟青年解释自己多日未归的原因。

结果一到最欢楼,迎人的咏柳姑娘就跟见了鬼一样,惊得眼睛瞪圆,只见楼里的姑娘公子们都一时间呆呆地望着凛然无声。

凛然无声挑了挑眉,在众人未来得及反应之前走进了寂寞指流年的房间。

打开门却见一清俊书生将寂寞指流年压在桌上,两人皆是面红耳赤,寂寞指流年衣领半开,仿佛受到惊吓般地看向凛然无声。

酒盏滚到了地上,澄澈的液体散出浓郁的酒香,桌上一盘糕点吃剩了一半,两人显然是呆在一起很久了。

凛然无声愣了一下,脸色当场就难看下来。

寂寞指流年也是茫然了,他不知道怎么凛然无声就那么巧刚好看到闵科科发神经把自己扑倒的画面,现在该要怎么解释?

书生赶紧跳起来,十分内出血地解释道:“误会!这是误会!”

虽然书生先前有遇见过凛然无声,但那时凛然无声并没有记下他的长相,也就不知道书生就是绑架寂寞指流年的那人,凛然无声现在知道的只是,他亲眼看见了两人行为不轨。

寂寞指流年心里把闵科科骂了个狗血淋头,赶紧拉好衣服,跑到凛然无声身边攥住凛然无声的衣角,有些慌乱道:“将军,他只是不小心摔倒才会……”话说了一半寂寞指流年噎住了,因为这谎话实在是太假了,闵科科的确是有意把他扑倒的,只不过动机完全不一样。

追人不是你想追

凛然无声拉开寂寞指流年的手,寂寞指流年愣了一下,不会真的误会了吧?

书生给寂寞指流年递过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脚下生风地往外跑,还没跨出门就被一把飞来的剑斜斜擦过颈动脉,书生吓得半死,要不是他反应快脖子就要被削断了啊喂!

凛然无声冷冷道:“滚。”

书生一边圆润地滚着一边回头看,只见不知所措的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突然打横抱了起来。

寂寞指流年被凛然无声箍着手,脑子也是没能转得过弯来,只是急忙解释道:“我们是闹着玩的!什么都没有做!”

凛然无声沉着脸不说话,扯开寂寞指流年的衣裳试图将人绑在床头,脸色阴沉道:“我没有和你闹着玩。”

寂寞指流年顿了一下,尽量不太明显得挣扎着并且小声道:“我也是。”

凛然无声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手下动作不停,寂寞指流年的手腕先还能活动,突然寂寞指流年痛叫了一声,被束在头顶的双手一下子被拉高系紧,寂寞指流年觉得自己都听见了骨头的脆响。

寂寞指流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凛然无声是真的要给他一个难忘教训,寂寞指流年脸色一白,有些求饶般的开口道:“将军,我没有对不起你,轻点……手疼……”寂寞指流年简直被凛然无声现在的反应吓到了,以前凛然无声绑他的手时从来都是很小心,可是现在他的手是真的绑得很紧,十分难受。

凛然无声依旧面无表情地粗暴地分开寂寞指流年的双腿,无论寂寞指流年怎么说都毫无回转的余地,寂寞指流年发现求饶完全不顶用后脸色也有点难看了,声音有些冷淡,“放开我。”

凛然无声掀了下眼皮,似乎对寂寞指流年做了错事还敢和他叫板感到恼怒,“你是不是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寂寞指流年别过脸没有出声。

凛然无声于是掐住寂寞指流年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并凑到寂寞指流年耳边冷声道:道:“难道我养不起你?”

寂寞指流年道:“我不需要你养,”寂寞指流年看凛然无声骤然阴沉的面容,心底冰凉。

寂寞指流年这种人看着软好欺负,其实也真好欺负,只是前提是不要触了他的底线,他虽然当了最欢楼的小倌,但并不代表他真的需要出卖肉1体或者靠着男人过活,如果不是凛然无声,他早就几道雷劈下去了。

凛然无声不再说任何话,扯下寂寞指流年所有蔽体的衣物,顺着寂寞指流年的肩窝毫不留情地啃下来。

寂寞指流年睁着眼睛茫然地躺在床上,等凛然无声的指尖终于碰触到尾椎后的幽谧之地时,寂寞指流年想:你就仗着我舍不得劈你。

凛然无声完全没有想过停止自己粗暴的行径,却在狠狠地吻上寂寞指流年的双唇时发现,寂寞指流年已经一动不动了。

凛然无声愣了一下,晃了晃寂寞指流年的脸,寂寞指流年毫无反应,凛然无声赶紧将寂寞指流年手上的捆缚解开,上面已经勒出了深深的印记,凛然无声有些后悔了,试探着叫道:“流年?”

寂寞指流年闭着眼睛,凛然无声把人抱起来用被子裹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寂寞指流年就像个木偶一样随意凛然无声摆弄,失去了意识。

凛然无声脸色蓦地变了,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冰窖。

寂寞指流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下线了,凛然无声要奸尸就让他奸去吧。

姬末从游戏仓走出来,并且短时间内不打算再上线,刚好过几天是自己曾经美女上司的婚礼,在公司时对他照顾有加,所以姬末是一定要去捧场的。

寂寞指流年裹在红色的锦被里,脖颈肩头到处都是凛然无声肆虐过的痕迹,脑袋低低垂下来,凛然无声不知所措地把寂寞指流年的脸摁进怀里,再也无法淡定地呼叫了GM。

GM用无机质的金属音道:“系统接到了您的报错,正在检查NPC数据中,请稍后……未知错误C,不排除NPC自行销毁数据可能,请您耐心等待系统修复。”

凛然无声难过地吻着寂寞指流年的眼睑,难以抑制的后悔和无法诉说的委屈在心底蔓延。

GM那里一直说是正在修复,可是凛然无声完全看不出寂寞指流年有任何起色,甚至还不如之前那次,好歹那时候能呆呆地看着自己,还会乖乖接受喂饭,现在却一连几天都躺在床上,除了胸膛起伏没有任何生气。

竹笋妖又养足了力气,化出了小包子,依依呀呀地爬上床,小心地绕开凛然无声,咯咯笑着扑上寂寞指流年,口水蹭在寂寞指流年的锁骨上,糯糯地叫着:“爹爹~”见寂寞指流年不理他,小胖手指遂即戳上寂寞指流年的脸。

凛然无声面无表情地把小包子拎起来,小包子搓揉着肚兜颤巍巍地不敢看凛然无声,凛然无声淡淡道:“让你爹爹睡一会儿,我不在的时候谁都不要给碰。”

小包子乖乖地点点头,跑进青瓷盆再次化作翠生生的竹笋,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飘荡开来。

好友乔锦要结婚,三天两头地给凛然无声打电话提醒着一定不能忘记去参加婚礼,凛然无声每次都是没等乔锦唠叨完就把电话切了。

乔锦家是军政世家,虽然家里人不喜欢铺张浪费,但是该有的排场还是有的,新郎新娘定了Z市的大酒店,选择的是低调的复古式婚礼。

没有现下最流行的元素,就是随意吃一顿饭,但情谊是一定要尽的,新郎意气风发,新娘装束精致典雅,两人给来宾们发着喜糖,新娘一身旗袍在人群中显得人特别惹眼,老远就给姬末招手,引得一大群人对姬末纷纷侧目。

姬末包了个红包,虽然现在结婚已经不流行送红包了,但他还是就得大红的才喜气,新娘逮着空捏了捏姬末的脸,问道:“那个游戏仓如何,我想做掌柜的工作应该满适合你的。”

姬末囧了个囧,明显上司理解的和自己的实际情况有偏差,姬末也只能点点头道:“工作很好,现在也很适应了,谢谢梨静姐,祝你们百年好合。”

除了对凛然无声,其他都没有什么需要适应的。

姬末和新郎简单交谈了两句就入座了,司仪宣布仪式开始,敬酒敬长辈,长辈们表情严肃中透着欣慰。

姬末不认识其他人,就静静地吃自己的。

新郎新娘要玩一个游戏,新郎背着新娘绕大厅跑一圈,跑得途中不断地接受宾客们的投喂,还不能停下来。

新郎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力气挺足,背着新娘一边接着吃食一边跑,姬末夹了块瓜,大老远就准备好了,姬末的位置刚好就在厅门边,新郎嚼着鸡腿肉,口齿不清地对着姬末身后道:“鸡微拧……尼乃得太晚了!”新郎好不容易咽下,就忙不迭地跟席闻凛打招呼。

姬末一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深色风衣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姗姗来迟,刀削斧劈般冷厉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冷漠的眼神让人印象深刻,男人径直向着新郎新娘走了过来。

姬末眼睛睁的大大的,简直目瞪口呆,大脑彻底死机一秒后吐了一个人名……凛……凛然无声!

卧了个槽!姬末一拍脑门,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姬末假装镇定地放下筷子,低头从席闻凛身边匆匆借过,等转过了门口就快速飞奔起来。

席闻凛只是无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个人,如果换上一身古装,简直就是另一个季流年。

席闻凛只愣了几秒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变了,转身就追。

姬末听到后面的追逐声越发撒足狂奔,几分钟后,姬末上了悬浮公交,终于安全了,并且十分庆幸凛然无声没有追上自己,虽然在人家婚礼中途离开不太好,不过总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姬末赶紧回家趁着凛然无声还在参加婚礼就登陆了游戏。

一上线寂寞指流年才发现他又被凛然无声抱回了将军府,小包子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腹部入睡,嘟囔地小嘴,寂寞指流年赶紧把小包子抱起来,先是伸手摸了摸屁股,感受了下,不疼不痒,贞1操应该还在,于是寂寞指流年东西都忙不赢收拾就提着懵懵懂懂的小包子赶紧逃离了将军府,他心里一直有一种凛然无声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预感,右眼皮跳得厉害,他觉得他应该带着包子出去躲躲,最欢楼暂时也不要回了!

寂寞指流年先去药铺子买了血药,换上刺客装戴上面具,总算才舒了口气,小包子也应该好好改一下装扮,他们这是要逃命去了,低调低调,啊……万一青楼要算他旷工的话,那可如何是好?!

逃跑不是你想跑

席闻凛眼睁睁地看着姬末跳上一辆公交车“嗖”地飘走,没能打到出租车尾随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杀回婚礼现场,把乔锦挟持到一边,脸色阴沉地问:“NPC有没有真人扮演的可能?”

乔锦一口酒噎了半天才干巴巴道:“有……有啊。”

凛然无声眯起眼睛。

乔锦摸了摸鼻子,试探道:“你不知道?”

凛然无声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道:“怎么区别?”

乔锦想了想,“其实不太好区别,不过一般都集中在服务业,其实公司不主张公开真人NPC的身份,之前发生了些事……”乔锦顿了下,看了看凛然无声的脸色道:“怎么了?”

凛然无声道:“没什么,”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帮我查一个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