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三国志之龙皇霸业》

作者：蓝色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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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漠争锋（一）

神历一千九百七十八年，大汉帝国初平元年，秋。

刚刚下过一场雨，草原上又焕发了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生机。天空也仿佛被清洗过，湛蓝湛蓝的，任由阳光毫无顾及地挥洒。北方吹来的秋风虽然仍带着些和煦，但也隐隐透出些许凉意。草是低的，可没有牛，也没有羊，有的只是成千上万望也望不到边的骏马和在空中猎猎招展的军旗。

对峙的双方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其中一方的骑兵骑的更是清一色的白马。这一方白马军团在五万人左右，呈鱼鳞阵排列。每一匹马上都端坐着一名银甲武士，远远望去静若凝渊，仿佛一座巍峨的雪山，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

队列的最前方同样雄立着一匹神骏的白马，这匹马和后面五万匹同类相比更显得霸气十足。更加不同的是，它的鼻中能喷出火焰，目中也是鲜红如火。它的牙齿如锯齿一般锋利，它的蹄子坚硬如铁，长了许许多多的尖刺，若被踢到甚至会有开膛破肚的危险。白毛、火眼、锯齿、蹄刺，种种特征表明它不是普通的白马，而是众神之地传说中的怪兽——神铰！

神铰，四脚兽，形似白马，有锯齿般的牙齿，能喷火，专食虎豹，八级怪兽。

神铰上是一员银盔银甲的元帅，三十岁左右，斜飞入鬓的眉和亮若点漆的眼睛勾勒出英挺的面容，他的身上环绕着一圈紫色的光晕，那是进入大剑师级别才会有的真气。他的身后一面旌旗迎风招展，上书七个大字“白马长史公孙瓒”！

“檀石槐啊檀石槐，你我争锋十年，今天能否来个了断呢？”公孙瓒望着对面同样雄壮的骑兵方阵，暗暗自语道，“都说你是草原上百年一出的天才，能有你这样的敌人，也算是我从军的骄傲了。”

“越弟！”公孙瓒高声下令，“命你率一万游骑攻敌左路，自由平射，乱其左翼！”

“末将遵命！”身为公孙瓒的堂弟，公孙越的身上也流淌着尚武的热血。

“范弟！”公孙瓒继续下令，“命你率一万游骑攻敌右路，同样自由平射，使其左右不能相顾！”

“末将遵命！”作为公孙家族最冷静的一员，同样身为公孙瓒堂弟的公孙范用兵一向如毒蛇般又狠又准。

“兄弟们！”公孙瓒扬声高呼，“天下最强的骑兵是谁？”

“白马义从！”数万个声音整齐划一，高亢入云。

“十年来纵横草原，未尝一败的军团是谁？”公孙瓒紫色的真气更加浓郁，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白马义从！”数万个声音更加响亮。

“让那些野蛮的民族担心惧怕、望风而逃的是谁？”公孙瓒在逐渐把真气提到顶点。

“白马义从！”数万的声音充满着骄傲和兴奋，数万双眼睛无一不透射出勇往直前的冲动！

“白马义从！”公孙瓒高举手中的长枪，高声喝道！

“白马义从！”所有的人都学着公孙瓒的样子，把手中的武器举向天空。

“冲！”公孙瓒长枪猛然前指，神铰如电一般飞窜而出，带着一串淡淡的火光呼啸而去。他的身后数万枪骑同样随着他汹涌而出，强大的战意让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向敌阵。

从远处看去，三条白色的洪流决堤般喷发，铁蹄震得地面微微颤动，隆隆的战鼓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一场骑兵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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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对面骑兵如潮水般涌动，檀石槐的心里也泛起一丝敬意。和公孙瓒交战十年，看着他从一个冠弱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个决胜千里的将军，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对敌人的尊重，更是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

“不知道和连长大以后是不是也能如公孙瓒般勇猛刚强呢？”想到自己的八岁的儿子，檀石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希望会吧，毕竟现在他就已经能跟得上我们狩猎的脚步了，偶尔还能有所斩获呢。”

他自己的童年是不幸的，他的父亲投鹿侯从军三年返回家中，却发现他的母亲已经生下了他，盛怒之下便要把他母子二人全都杀掉。但他的母亲是冤枉的啊，就因为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道闪电正好被他母亲吞下，然后他就降生在了这个世上。投鹿侯虽然不信，可还是饶了他们母子的性命。从他记事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父爱。但就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小小年纪就懂得了照顾自己的母亲，承担起一个家的重任。

机缘巧合之下，他获得了超凡的武勇。凭着他的雄才大略，以其勇健不断征服鲜卑各部落，而后南略汉边，北拒丁令，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建立了一个东西一万两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的庞大部落，连大汉帝国桓帝欲封其王与其和亲都不肯受，一时间强悍若斯。

当他把目光移到大汉帝国，为自己的族人夺取更多的生活资源的时候，公孙瓒出现了。这个他宿命中的敌人，硬是把他的脚步停留在大汉帝国的边境，十年来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白马义从……”檀石槐心道，“就让我们用一场轰轰烈烈的对抗来表达我对你们的敬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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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是大汉帝国北部的一个强大部落，早先被另一个强大部落匈奴侵占欺压，直到檀石槐的横空出世才咸鱼翻身扬眉吐气。近十年来，鲜卑在檀石槐的带领下除了不断对大汉帝国施加压力外，还有余力吞并了夫余、丁令等大小部落的大片土地，形成了与匈奴部落分庭抗礼的局面。

鲜卑的铁骑一向是其克敌制胜的武器，檀石槐鞭鞘挥处，敌人莫不分崩离析闻风而逃。与白马义从不同的是，鲜卑铁骑不是靠强大的冲击力击溃敌军，而是有着非常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每个战士都配备弓箭和长刀，既能远战也能近战，因此每次和白马军团的交锋在开始时都会处于劣势，可到最后总是能扭转战局，平分秋色。

这次和白马义从对峙的鲜卑铁骑也在五万人左右，这已是整个部落能调拨的最强力量了。由于部落幅员不断扩大，需要分兵防守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不过这五万人几乎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虽然没有白马义从骑士钢铁般的意志力，可若论彪悍勇猛，甚至都能凌驾于白马军团之上。

檀石槐的坐骑也和其他人不同，其形似虎，背有双翼，呼吸间有风雷之声，两颗硕大的獠牙从嘴角突出，正是传说中的九级凶兽——穷奇！

看到敌人越来越近，穷奇低吼一声，目中射出兴奋的光芒，前蹄刨打着地面，口水顺着獠牙一滴滴流下，仿佛看到的是丰盛的大餐。

虽然只是低沉的吼声，可离穷奇凶兽较近的战马就已经受不住，莫不惊嘶而起，拼命后退，害得马上骑士勒紧了缰绳，不断拍打马背来安抚情绪。

“小霸王啊小霸王，每次你都是这么沉不住气，”檀石槐拍了拍穷奇的背，微笑着，“一会自然会让你饱餐一顿，别把自己搞得跟猴子一样啊。”

堂堂九级凶兽在别人眼里简直是噩梦的存在，可在檀石槐的口中却变成了小猫小狗般的“小霸王”，而穷奇还真的就像小狗般回头舔了舔檀石槐的手，果然就安静下来了。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名将孙坚十岁的长子孙策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喃喃道：“真是的，小爷打遍江东无敌手，谁不尊称我‘江东小霸王’，怎么身体越长越弱，才到秋天就要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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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对面越来越近的白色洪流，檀石槐终于举起了手，握紧了拳头，又突然张开。

“全军散开，弥加率部迎击左路，柯最、素利迎击右路，中路长弓八百步天空漫射，攻其中路！”

针对白马义从的战术，檀石槐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只要他一个手势，下面立刻就清楚应该如何实施。

在公孙瓒的眼中，鲜卑骑兵也动了。近四万人分成两路直接攻向公孙范和公孙越所率的弓骑兵，中间的一万人在檀石槐的身后张弓搭箭，准备射击。

“檀石槐啊檀石槐，难道你有这样大的自信么？”公孙瓒皱紧了眉头。檀石槐在左右两翼以两万对己一万，固是几乎稳操胜券，可他中路仅剩一万人，又怎能和自己的三万儿郎抗衡？

“想先歼灭我左右两路再形成合围之势，如此小小伎俩就让你得逞，我们又如何称得上白马义从？”公孙瓒冷笑着。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沉闷的“呜、呜”声，阳光忽然暗淡了下来。

是乌云遮住了太阳？不是！那是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箭矢冲天而起，仿佛过境的蝗虫，所到之处带来的无不是死亡与诅咒。

“天空漫射是么？看来野蛮的民族也从我们这里学会了战法嘛。”公孙瓒冷笑声未落，“那又怎么样？让你们这点蚊子似的东西叮咬了，我公孙瓒又怎么称得上大剑师？”

只听他长啸一声，全身的紫气蓬勃，长枪往天空遥遥一刺，一股澎湃的真气破空而出，犹如一条赤色的巨龙扶摇直上，在天空中炸裂开来。刹时间空中好似升起了第二个太阳，刺眼的光芒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伴随着光芒一片强劲的气流四处迸散，轰然声响中，鲜卑阵中射出的箭矢无不化为粉末，飘散在空气中瞧也瞧不到了。

“摇光破军枪？”檀石槐瞳孔微微收缩，“上古神器北斗神枪果然名不虚传。”

他拍了拍穷奇的背，轻声道：“小霸王啊小霸王，下面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穷奇好似听懂了一般，目中光彩大盛，在檀石槐缰绳一抖下，向前直窜而出，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它的影子。

让公孙瓒大为诧异的是，檀石槐居然单枪匹“兽”的冲了出来，他身后的一万铁骑依然轮番采取天空漫射的方式，迫使公孙瓒不停耗费真气来冲散箭矢。

“一个人对三万？”公孙瓒暗想，“难道你当真有如此的勇气和信心么？”

就在檀石槐和白马军团相距仅百步的时候，异变突生。快如闪电却在檀石槐面前如小猫小狗般温顺的穷奇终于显示了它顶级凶兽的威力。只听它嘶吼一声，如虎啸般排山倒海的压力对着白马军团扑面而来，刹时间冲在前面的白马莫不扑倒在地，瑟瑟发抖，马上的骑士狼狈不堪，有的跌落在地上，立刻就会被后面的铁蹄碾过，惨不忍睹。

好在白马军团的骑士都久经战阵，经验丰富，见到异变陡生，迅速就能调整方向，从前面落马的骑士身边绕过，才不至发生大面积踩踏的残剧。

可经过穷奇一吼，白马军团的高速冲阵立刻不复存在，速度降下来的骑兵杀伤力也就立刻打了个折扣。

这时檀石槐已经冲到了公孙瓒的面前，他已亮出了他的枪，一把如闪电般尖锐的长枪，枪尖有两个古篆字——列缺。

强敌在前，公孙瓒再也无力发出真气来冲散箭矢，他身上的紫气更盛，显然已经将自己的真气提升到了顶点。

摇光破军枪平举到了胸前，一股灼热的真气汹涌而出，枪尖划过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地上的草经不住如此的热量立刻化为飞灰，空气中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狂暴的闷。

公孙瓒一上来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技——“烈焰焚身”。

铺天盖地的灼热感好似没有让檀石槐有多少不适，他的列缺神枪也是平刺而出，犹如厉电直破苍穹，陡然间亮起炽亮的光芒，如同尖锥般直接钉到了热浪的中心，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劲气四散。

离他们比较近的白马骑士受到劲气的波及，无不须发皆燃，跨下白马更是惨嘶倒地，一时间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士不得不离公孙瓒檀石槐二人更远，整齐的阵势再次被迫冲乱。

而檀石槐身后的一万铁骑与他们相距甚远，未曾受到影响，此时一边发箭一边大声叫好，大有幸灾乐祸的架势。而且没有了公孙瓒的保护，鲜卑的箭矢立刻化为催命的厉鬼，每一个三棱的箭头都在寻找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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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漠争锋（二）

“你的这一招已经使过太多次了，能不能换个新的？”檀石槐调侃着，“你也来看看我的。”

他的列缺神枪再次刺出，如同闪电般的光亮再一次在天空中划过，晴天白日之下，竟响起了隆隆的雷声，和丝丝的闪电声形成了魔咒般的合奏。

檀石槐的绝招——“天雷怒闪”！

公孙瓒面容逐渐凝重起来，他的摇光破军枪在真气的催动下竟透出实质的焰火，“轰”得一声焰火爆射而出，肆虐的火舌好似一条翻滚的火龙，龙口大张，竟要把那雷电生生吞下。

“好个‘雷霆爆焰’！”檀石槐大喝一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吞掉！”

他的手一抖，刹时间光亮大盛，让人睁不开眼来。那道闪电忽然幻化为电枪，根根刺向火龙，大有把火龙开膛破肚之势。

“小小电枪又能奈我何？”公孙瓒大笑着。在他真气催动下，火龙身形暴长，根根电枪落如它口中，即刻消失不见。

可就在火龙逼近檀石槐的时候，又是一声巨大的雷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登时把火龙劈为两半，伴随着阵阵轰鸣声，火龙终于归于消逝。

一来一回间，两人竟又是平局收场。

“看来公孙将军的‘摇光破军枪’果然是名不虚传。”檀石槐笑道，“能在瞬间把将军的实力提升到中阶大剑师的境界，果真是仙品的等级。”

原来公孙瓒手上的“摇光破军枪”本是“北斗神枪”中的一把。相传上古神器“北斗神枪”在斩妖伏魔后分解为七把长枪，分别在七个位置镇住了当时肆虐的妖魔鬼怪。“摇光破军枪”就是其中一支。虽然“北斗神枪”在分解后从神器退化为了仙器，但功用仍然不可小觑。这七把枪中的任何一把都能使人的实力上升一个档次。如果使用的人本身是中阶大剑师，在使用后立刻就变成了高阶大剑师。虽然只有一个档次的差别，可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这七把枪一直是战场拼杀的将军的梦想，没想到公孙瓒竟有幸得到了其中一把。

檀石槐此言一出，无非是想再调侃一下公孙瓒，意思就是说你公孙瓒能有现在的实力靠的还不是这把神枪？你本身也不过就是个低阶大剑师而已。

“檀兄如果没有‘列缺枪’，难道就能发得出‘天雷怒闪’这样的招式？”公孙瓒也笑着，“战场相见，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当真要我们赤手空拳像街头莽夫那样殴斗？”

“公孙将军此言有理，那就让我们今天分个胜负吧，看看到底谁是王谁是寇！”檀石槐豪情万丈，仰天长笑道，“再来！”

火光电影中，二人又斗到了一起，他们各自的坐骑也不甘示弱，一个喷火，一个搞得狂风大作，你来我往斗得好不热闹。

另一方面，白马军团在付出了三千人左右的惨痛代价之后，终于冲到了檀石槐身后那一万人的面前。由于身边泽袍不断落马身死，白马骑士个个都红了眼，恨不得把眼前的鲜卑人碎尸万断，长枪起处，无不夹着万分的愤恨，气势如虹。

眼角出瞥到自己的儿郎已经冲到敌阵，公孙瓒放心了很多。三万人还剩两万七千人左右，可对付那一万人应该不成问题了。檀石槐算盘打得很精明，妄想在左右两翼同样以人数的优势来取胜，形成合围，不过自己也留了胜负手。在双方主将僵持不下的时候，这十万人的骑兵会战就成了关键。

左路的弥加和右路的柯最、素利已经开始了和公孙范及公孙续的短兵相接，人数上的优势果然转化为战势上的优势，两翼白马骑士立时陷入了苦战。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让鲜卑骑士在混战中丝毫不落下风，每个人手上明晃晃的斩马刀都在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白马骑士虽然阵型整齐，配合默契，可在悍不畏死的敌人面前，还是略显得苍白。这些鲜卑骑手过于凶悍，即便是身中数枪，也要坚持着冲到敌人面前寻找一个或几个人同归于尽。白马军团的骑士们通常都是看到一团血雾在眼前扩散，可还没来得及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压在对方身下，身上不知道什么部位先是一凉，然后便是火辣辣的刺痛，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而在檀石槐身后，战事也没有朝着公孙瓒设计的那样发展。虽然人数将近对方三倍，可对方那一万鲜卑骑士并没有显出短时间内便被啃掉的势头。这些鲜卑骑士六人一组，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梅花阵，阵中各司其职，有防守的，有进攻的，有在身边抵挡偷袭的，一来一回间进退有据，居然丝毫未落败相。

“果然是鲜卑百年一遇的天才啊，从天空漫射到梅花阵，檀石槐已经把汉军的长处学得像模像样了。”公孙瓒暗想，“不过这样就想击败名满天下的白马义从，还是差了点。”

在封架住檀石槐尖锐的一枪之后，公孙瓒长啸一声。只见战场的远处出现了一个百人左右的队伍。这百人并没有全身披甲，都是普通文人的打扮，在这硝烟纷飞的战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这百人中的当先一人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白光从他手中飞起，瞬间扩大，甚至有蔓延整个战场之势。他身后的百人也同样发出柔和的白光，配合着当先一人。

这大面积的白光洒到白马骑士的身上，所有的人立刻精神一振。受伤的人伤口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恢复，没有受伤的更是士气大振，连杀伤力都强了许多。

“仙术师？”檀石槐瞳孔一阵收缩，“公孙瓒啊公孙瓒，你是真的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了。”

仙术师是大汉帝国会使用法术的三种职业之一，另两种是法术师和幻术师。仙术师擅长的是治疗和激励法术，尤其是修炼到大仙术师的时候，即便不能起死回生，也能让战场上有一口气的战士重新恢复战力。

今日那当先一人显然还没有达到大仙术师的境界，还不能以一人之力覆盖整个战场，所以他还需要身后的一百人来帮他提高威力。可就这区区一百人，已经是公孙瓒能调动的所有懂得仙术的人了，可见他们有多么的矜贵。在他们的法力下，白马军团恢复了大量的作战能力。此消彼长之下，两翼开始变的更为巩固，前方也开始显示出压倒性的优势。

关靖，公孙瓒帐下的重要谋士，在经历了刻苦的修炼后，终于达到了仙术师的境界，赶上了这次大漠骑兵战役。

经过了仙术师的治疗，双方又陷入了胶着的状态。战前的谋划都因为对方的战术调整而没有实现，战到现在只能一刀一枪的硬拼，看谁的拳头硬了。

公孙瓒和檀石槐都很清楚，只要他们两人不能分个胜负，最后就算是一方胜利，也肯定是惨胜的结局。因此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速战速决。

檀石槐的“列缺神枪”在他的真气催动下更显得光芒耀眼，他的脸色变的有些惨白，显然用尽了全力，而那道光芒越演越烈，甚至把阳光都比了下去，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在光球外包裹着丝丝电闪，一看就知道其中蕴涵着巨大的能量。

公孙瓒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的面色也闪过一丝潮红，“摇光破军枪”也透出一种暗红。枪尖起处，烈焰吞吐，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蒸发了。即使远处的骑士都感受到了那种灼热的气息，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被熊熊烈火蒸烤煎熬。

“以草原之神的名义，雷光神电波！”檀石槐沉声喝道。光球立刻弹射而出，并不断吸收周围的光电能量，竟然还在持续扩大。

“看我的绝招，爆烈地狱！”公孙瓒也同时使出了他的最强招。光电和烈火两种不同的能量轰然相撞，刹时间大地都随之震动。光焰飞窜，如金蛇四舞，既而微微一顿，猛地滚滚爆炸，气浪飞掀。方圆十丈之内原本的青青绿草早已化为飞灰，呈现出死一样的荒瘠。

两种能量还在不断僵持，任何一方都没有退避的意思。檀石槐和公孙瓒的鼻中都已有血流出，显然已是超出了自己身体承受的极限。可为了战斗的胜利，他们都已别无选择，必须要坚持到对方先倒下。

可他们都知道，如果再这样坚持一刻，两个人必定是两败俱亡的结局。真要到那一刻，他们的战争就再也没了胜者。

由于他们释放的真气太过强盛，身为仙术师的关靖只能暗自着急。以他的法力还不足以穿透大剑师创造的真气结界，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公孙瓒能坚持到最后。

就在两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天空中阳光忽然一暗，接着就泛起了五色的光彩。先是黑、再是青、再是白、再是赤、再是黄，五种色彩不断变换，逐渐向南方移动。

当这五色祥云经过草原上空，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中正平和的气息，这股气息如此神圣平静，竟让战场上数万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战斗，呆呆地望着天空。

檀石槐和公孙瓒也同样受到五色祥云的洗礼，原本巨大的光热真气竟在瞬间被吸收，而两人的心中再无战意，有的只是对这祥云的近乎崇拜的尊敬。

这祥云仅仅在他们上空停留了一下，就继续往南流逝，转瞬间就已看不见了。

天空还是原来的天空，阳光还是原来的阳光，秋风还是透着些微凉的和煦，可每个人的心情都已大不相同。温暖充塞着每个人的心底，那种宁静平和的感觉让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和伙伴。

檀石槐的目中突然射出炽热的光芒，他望着祥云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大漠谶言，大漠谶言，原来都是真的，原来竟都是真的！”

“檀兄怎么了？我们究竟还战是不战？”看到檀石槐的异常举动，公孙瓒也不想做出偷袭的卑劣事情。

“公孙将军，你我争斗十年，谁也没讨好便宜。现在五色祥云出现，我鲜卑族的未来和它关系甚深。今日不如就此撤兵，你看如何？”檀石槐恢复了平静。

“也好，今日你我大战了一场，也算过足了瘾。但我们的十万儿郎不能因为我们而长眠于此。今日撤兵，希望檀兄莫要再犯我大汉边境！”公孙瓒只觉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也不想再用战争来影响破坏现在难得的心情。

“我们鲜卑族人也并非好勇斗狠之人，若非为了生活，我们也不想整日在刀头上舔血度日。今日就此作别，未来的事自有未来告诉我们结局！”

在哈哈大笑声中，檀石槐拨马回到本阵，在如流水般迅速整齐的移动后，鲜卑骑士渐渐远离了白马军团的视线。

在公孙瓒目送鲜卑骑士离开的时候，远处又有声音传来：“公孙将军，你我相识十年，今日一别，后会应该无期。二十年后，望公孙将军能收起争斗之心，以免影响将军一世英明。言已至此，保重！”

檀石槐随着他的声音消失在远方，公孙瓒心里却微起波澜，二十年后？为什么是二十年后？他看到了什么？又要告诉我什么？刚才那五彩祥云又是什么？世间有此异变，到底是凶是吉？太多的疑问充塞在他心头，可他知道，此刻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了。

看着身后重新队列整齐的白马义从，他的心中重又有了一丝温暖。自从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开始，这种温暖已经离他很久了。那五彩祥云好似对他内心深处进行了一次洗涤，把他的情意重新挖掘了出来。

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今天看来又有几千人要长眠于此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二十年？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又何必去自寻烦恼？有身边这些兄弟，还有什么是能难得了他的？

一时间公孙瓒只觉胸臆大畅，万丈豪情重新回到他的心中。只要还有他在，就不会有那些异族的猖獗。只要还有他在，称霸的梦想就永远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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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纵英才（一）

“哧”的一声，一道赤红的剑气冲天而起，在大厅中盘旋飞舞。紧接着，又是一道青气透指而出，与赤红剑气甫一接触，两者立刻同时光华大盛，灿烂夺目，犹如羿射九日，雷霆万钧。待到赤红剑气逐渐减弱，又是一道黑色剑气射出，青黑之气交相辉映，一股肃杀之意若隐若现。而后青气渐弱，接着出现的是白色剑气，白色剑气渐弱，而后出现的是黄色剑气，最后又重新回到赤红。

使剑的人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看来丰神如玉，眉目间透着一股英气，这一路剑使下来，更显得他矫健敏捷，恰似天神降世，驭龙飞翔。五色剑气纵横激荡，那种惊心动魄的压迫力甚至让人窒息。过不多时，剑气减弱，逐渐归于平静，那少年持剑而立，目光远眺，仿佛还沉浸在无边剑意中，又好似翻腾的江海终于凝聚为粼粼的波光。

正在这时，一阵掌声响起，也把那少年从深思中惊醒。

“外公，您来啦！”那少年一边回头，一边就已欣然叫道。因为他知道，能不用通报就可以走进他府内演武厅的，就只有他的外公，大汉帝国北中郎将，卢植。

“外公刚才就已到了，看你练剑练得用心，就不想打扰你，”卢植微笑着，一脸的慈爱，“却有幸看到了五系神剑由一人使出的壮观景象。”

那少年已经走到卢植身边，闻言轻笑道：“外公不要取笑舜儿了，舜儿自知和父亲的境界相比还差得远呢。”

卢植揽着那少年，上下又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忽然感慨道：“舜儿，几月不见，你终于已经练到大剑师的境界了，好，很好！这样才能称得上战神之子！”

那少年不解道：“外公，之前总是听您说要舜儿尽快练成大剑师的级别，那大剑师究竟是什么？”

卢植笑道：“以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时机未到。现在既然你已小有成就，今天外公倒是可以和你讲个清楚了。”

原来大汉帝国所处的世界被称为众神之地，传说是由三位创世神共同创造的。经过了几千年的岁月，众神之地出现了三国超级大国，分别是东方的大汉帝国，西方的神圣罗马帝国及南方的希腊帝国。除了这三个大国之外，还有些零散的小国或民族，或依附于三大帝国，或占据一方。其中比较强大的有大汉帝国北方的游牧民族及南方的蛮人部落，还有西方两大帝国边境的兽人、地精、翼人、狂战士等部落。

在众神之地，用于战斗的职业分为战士和法师两种。战士的等级相对比较统一，从最低级的剑士到剑师，再到大剑师，最后到剑圣。这四个等级每一级又有三阶，也就是说，从低阶剑士到高阶剑圣共有十二个等级。高阶剑圣之上，便是传说中的剑神，只是在众神之地几千年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三位剑神，而且都是在近千年前的第一次大陆之战中出现。而这三位剑神分别建立了各自庞大的帝国之后便都忽然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们所建立的庞大帝国就是现在三大帝国的前身，而他们剑神的境界却因为他们的消失而成为传说。

法师的等级相对而言会复杂些，大汉帝国和另两个帝国因法术的不同而采取了不同的等级标准。西方的等级是从魔导士到魔导师再到大魔导师，共是三级九阶，大魔导师之上便是同样成为传说的法神。而大汉帝国的法术非常繁杂，专修五行战斗法术的成为法术士，之后会升级到法术师，再到大法术师；专修战斗幻术的成为幻术士，同样经过幻术师再到大幻术师；专修恢复类仙术的成为仙术士，也是经过仙术师再到大仙术师。三者和西方一样都是采取三级九阶的标准，再往上又回归法术类的颠峰——法神，这和西方两国是一样的。

无论是战斗类还是法术类，只要能上升一阶，能力就会大幅度的提升，若是升一级，更是强到天壤之别。因此，三大帝国国力的体现除了经济及军事实力外，还有这些高阶战斗及法术师的人数，一个国家能拥有数十位大剑师或大法师，那就已经是非常强横的表现了。

“如果像外公所说，练到大剑师需要如此多的等级，那岂不是要练很久的时间？”那被称为舜儿的少年问道。

“那是当然，大剑师拥有超强的武勇，非是那些在武学上的天纵之才就算练一辈子也未必练得到的。”卢植微笑道，“像我大汉帝国最近人才辈出，最年轻的高阶大剑师吕布四岁开始修炼真气，也是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达到目前的境界。我们现在一般人的年龄都在两百岁左右，修炼真气或法术的更是活得长久，以二十四岁的年龄练到大剑师绝对是前无古人了。”

“不过，”他接着道，“这个记录恐怕要被你改写了。”

“这也是舜儿奇怪的地方，”那少年道，“舜儿六岁开始修炼战神真气，到现在才十年的时间，为什么外公就说我已经练到大剑师的境界了呢？”

“舜儿，其实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如果不是在法术上耗费了点时间，你应该还会更快。”卢植解释道，“你可知道，你父亲大将军齐琰的剑气是什么颜色的？”

“以前听人提起过，父亲的战神剑气是白色的，浓郁如实质一般，应该属于白金真气。”

“那舜儿你的呢？”

那少年齐舜想了想，道：“舜儿的真气好似不受身体属性的限制，就似方才我就能轻松使出白金、碧木、赤炎、圣土、黑水五行真气，而且五行相生之下，各属真气相辅相成，威力大增。”

“那就是了，”卢植呵呵笑道，“舜儿，你可知道，你本是千年难遇的五德之身，五行真气被你用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了。”

“五德之身？什么是五德之身？”这十几年来齐舜一直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这还要从我们这个世界的源头讲起。”卢植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在遥远的过去，因天地阴阳之妙，东方出现了两位大神，那就是伏羲帝和女娲帝。女娲帝从现世之日起便不断创造出新的生命。她以土做人，这人便身具土德；以木做人，这人便身具木德；以水做人，这人便身具水德；以火做人，这人便身具火德；最后以地下矿藏做人，这人便身具金德。五德之人逐渐形成五族，而五族间相互协作，发挥各自的特长，使生命形成了自然的繁衍。而伏羲帝参天地之造化，为新生命营造了良好的生存环境，并赋予新生命神的能力。之后神农帝出现了，他是第一个金、木、水、火、土都具备的五德之身，以大神力获得了五族的尊敬，成为第三个神帝。一时间生命繁衍不息，整个东方呈现欣欣向荣的态势。”

听到这里，齐舜精神一振道：“外公的意思是，舜儿拥有和神农帝一样的五德之身？”

卢植点头道：“正是。其实在你出生那天，我就已知道你的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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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纵英才（二）

“我出生那天？”齐舜的神色忽然有些黯然，“我知道我是与众不同的，他们说我是妖孽，克死了我娘，却连哭都不哭一声。父皇因此才把我过继给了我现在的父亲大将军齐琰，说是要为战功卓著的齐家留下血脉，其实我知道他是恨我害死了我娘，恨我是个不吉利的扫把星。”

“休得胡说，别听那些无聊之人乱嚼舌根！”卢植轻叱道，“我自己的外孙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舜儿，你非但不是什么妖孽，甚至会成为我大汉帝国的栋梁，创出不世基业！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对你的诽谤，你可千万不能当真。”

“外公又怎么知道我娘不是因我而死的呢？”提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亲娘，齐舜心里总是酸酸的，“事实上我娘的确是因为生我而耗费了最后的精力，是我的罪过啊。”

看着神色黯然的外孙，卢植心里大为怜爱，道：“孩子，别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推。你的到来是你娘最为开心的一件事，她还怀着你的时候就经常对我说，虽然你还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可她在梦里已经见过你无数次。每次感觉到你在她腹内的萌动，她就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身为贵妃，她必须要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可对她来说，你是她独一无二的，是别人抢也抢不走的啊！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降生、成长，便是要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她也在所不惜。想想看，她这样爱你，又怎么会怪你呢？”

听着外公温暖的话语，齐舜的目中已有泪光：“还好我还有外公，这些年若不是外公的关心和督促，我又怎么会有今天？”

“说到这些年，”卢植也不想让悲伤的氛围笼罩他们，转了话题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隐藏战力，低调行事吗？”

“舜儿不知。”

“其实在你出生之后，的确有人称你是妖孽，非要置你于死地。若不是我想到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把你送出皇室，现在你也许已经在阴间与你娘相会了。”

卢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惊得齐舜怔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在你出生那天，天降五色祥云，笼罩在皇宫之上，瑞意昂然，一派大吉大利之相。”卢植接着道，“我看到了，相信京城洛阳和我同一级别的法师都看到了。”

“五色祥云？难道与我有关？”

“我深信与你有密切的关系。天有异相，世间便定有异常之事发生。从前多体现在鸟兽之上，经书上提到夸猪现定有大水灾，紫鼠出必定天下大旱，山狖现天下刮大风，胜迂鸟能引起天下火灾，等等事件都表明一切皆有预兆。五色祥云是大吉相，而你正好在祥云出现的时候出世，两者必然有所关联。”

“就因为这个有人就要置我于死地？”

“皇上有宠妃十余位，每位妃子都为皇上生下龙种，你排位第八，在你前后共有十八位皇子诞生。可到现在，除了你以外，就只剩太子刘辩和四皇子刘协健在，其余尽数夭折，难道这当真是个巧合？大汉帝国的皇子就真的这么弱不禁风？”卢植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外公难道怀疑其他皇子的夭折都是人为的原因？”前面的十六年，齐舜几乎都在苦练中度过，又何时听说如此耸人听闻的猜测？他虽深信自己的外公，可还是难以想象皇室中竟有如此大的阴谋。

“太子刘辩身为大皇子，母亲是当今皇后，同时也是你父亲的继任者大将军何进的妹妹，因此他从一出生就受到何进一党的严加保护和高度重视。本来若是无人与他竞争这九五之尊，皇室应该还不会阴森恐怖到如此地步。可过了几年，皇上的另一位宠妃生下了四皇子，一切就完全变样了。这四皇子的母亲董贵妃是董太后的内亲，也是朝中司空董卓的妹妹。而董卓手握重兵，除了雍、凉二州的精锐骑兵，帐下还有大幻术师李儒、贾诩，大剑师级别的华雄，最近又新收了我刚才提到的不世奇才吕布。这样的实力是完全可以与何进叫板的。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皇子众多，他们还没有正面交锋，几乎都是不约而同的做着清除异己的动作。于是除了太子和四皇子外，其他皇子一个个都因各种疾病相继夭折，直到皇上龙体欠安，再也没有能力诞下新的皇子之后才结束。

清除了周边的威胁，何进和董卓这两股势力终于开始正面交锋。董卓收买了皇上身边的得宠宦官蹇硕，在皇上面前进言要求何进西征韩遂，其实就是想把何进调离皇上身边，好进一步加大自己的权势。在和蹇硕连成一气的宦官们不断吹风下，皇上竟真的答应了蹇硕的奏章。不过何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立刻推脱说军队目前没有齐整，委托下属袁绍到徐、兖两州征兵，就是想要拖延时间，而皇上竟也答应了。一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讨得好去，不过梁子倒是越结越深了。

舜儿，你可知道，在你出生当日五色祥云一出，*和四皇子一党肯定都对你心有防范，双方都想把你扼杀在摇篮当中。妖孽也好，扫把星也好，克死自己母亲也好，如果不是怕你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才懒得去管一个贵妃的死活！”

“那天晚上，这两方倒是相当的配合啊。”说到这里，卢植微微冷笑，“连我的外孙都要下手，他们当真觉得我老到没有用了？正巧你出生的前两天前大将军齐琰病故，因此我灵机一动，就想到请皇上把你过继给他，一方面齐将军为大汉帝国出生入死，一直未有子嗣，这样做能让整个国家的人看到皇上对忠君爱国的人是如何的体恤宽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把你从危机重重的皇宫中救出。那日皇上虽对你并不欢喜，可看在我丧女之痛，同时也觉得我的建议有点道理，这才答应了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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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纵英才（三）

齐舜一边听，一边只觉身上冷汗直流。看似宁静的皇室居然有如此多的阴谋冲突。他的小命就这样在鬼门关上来了又回，若不是外公的急智，也许他真的会被以妖孽克母为名而处死了。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深居简出，不让你显露自己的实力了吧。”卢植望着对面有些呆滞的外孙，缓缓道。

齐舜点了点头：“我知道，虽然我捡回了条小命，可一旦我显露出一丝一毫能威胁到那两方势力的实力，他们肯定会在我羽翼未丰的时候提前对我下手。外公这样做是在保护我啊！”

卢植也点头道：“你越是平凡而淡定，旁人越不会注意到你。等到你的实力足以与他们抗衡了，他们自然也不能奈何到你。”

“与他们抗衡？”齐舜微微苦笑道，“我孑然一身，空有个皇子的名头，还不算是正式的皇子，又拿什么来与他们对抗？”

“莫要把事情都看得太悲观，”卢植嘴边露出了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测的。其实我请皇上把你过继给齐将军，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齐将军超强的武勇。”

齐舜望了望手中的剑，道：“父亲的战神真气确实霸道强横，尤其适合在战场上使用，颇有横扫六合的气势！”

“而你的五德之身更证实了我的预测，”卢植道：“所以在你修炼真气的同时，我尝试让你同时修炼仙法幻术，事实证明你果然能做到法武双xiu。”

齐舜闻言，手掌一翻，一个小火球出现在手上，接着左手一指，一道水箭应指而出，浇灭了火球，一阵轻烟飘过，手上重新空无一物。

“法武双xiu，难道很难么？”齐舜不解。

“呵呵，别拿自己的标准和别人相比好不好？”卢植微笑，“拥有五德之身的人天下寥寥无几，能法武双xiu的更是奇才中的奇才。因为要想在某一方面达到极至，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比如吕布，他或许可以做到法武双xiu，可这样的话他就绝不可能仅仅用二十年的时间修炼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就因为他的专注，才有他的成功。而你的双xiu，其实还是偏战斗真气的，你的法术才只是打了个基础，现在也不过是第一级而已。能不能练到大师的境界，还要看你以后的造化了。”

“难道想练到法武双xiu，就无法超越专注一项的大师？”齐舜摇摇头道，“这我可不相信！”

“好！虽然你没见过你的父亲，可修炼他的真气也让你有了他的信心和霸气！”卢植笑道，“新的一期洛阳学院就要开学了，去学学法术吧，相信对你会有好处。”

“洛阳学院？就是外公以前任院长的洛阳学院？据说想在大汉帝国位居高职，就必须要从洛阳学院出师才行呢。”齐舜眼睛在放光，随即又暗淡了下来，“我去又有什么用呢？学到的东西不能显露也不能用，更不用说为国家出力了。”

“谁说没有用的？到学院里你会学到更系统的知识，对你的法术会有很大的帮助。”卢植解释道，“你的真气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现在是时候把注意放到法术上了。你可以选择幻术或仙术，这样不会暴露你的五德之身，同时也能学到所有法术的理论，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他又叹了口气，道：“你在你父亲这里看到了很多很好的书，再加上你自己的绝顶聪明，能有现在的成就实属不易。可光靠自己的理解还是不够的，你需要更多有经验的人为你指明道路，让你不会绕弯子浪费时间，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我知道了，我会把握好这个机会的。我会和外公一样选择仙术，救人总比害人要开心得多。”齐舜笑道。

“呵呵，有这样的心是好事。今年这一期有不少优秀的年轻人，像益州刺史刘焉的儿子刘璋刘季玉，虎贲中郎将袁绍的二儿子袁熙袁显奕和三儿子袁尚袁显甫，议郎曹操的儿子曹丕曹子桓和曹彰曹子文，西凉太守马腾的儿子马超马孟起，荆州刺史刘表的儿子刘琦等等，你要好生与他们交往，尤其切记不要露了你的家底。”

“这个舜儿知道，我会非常谨慎小心的。”

“对了舜儿，我这次来告诉你这么多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最近黄巾反贼日益猖獗，皇上已经命我出兵征讨反贼，也许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了，所以特别过来把这些话告诉你，你也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黄巾反贼？这个舜儿也听说过，就是张角兄弟三人带头叛乱的吧。现在他们的势力已经大到足以威胁到我们了？”

“正是他们。那张角不知从何处得了三卷天书，学了些救人治病的本事，开始的时候倒也做了些好事。可后来他徒众日多，野心也渐渐大了起来。他把自己的弟子立为三十六方，顷刻间集聚了几十万人。而后他自称‘大贤良师’，竟然反了。”卢植摇了摇头，显然对张角的行为非常失望。

“几十万人的规模确实让人头疼。”齐舜不禁为自己的外公担心起来。

“几十万人又怎样？一群乌合之众，当真觉得我大汉无人了？舜儿，你就好好的学你的法术，等着看你外公凯旋而归吧。”

齐舜心里暗笑，他的外公被称为当世大儒，心境涵养就已到了极高的地步，可忠字当前，竟也和那些常年在外冲杀的将军般充满豪情。

“在外公的指挥下，那些乌合之众一定会急急如丧家之犬，争着抱头鼠窜吧。”齐舜赶紧给了一个马屁。

“你啊，平时没什么人和你说话，跟谁学的油嘴滑舌啊？”卢植微微笑着，“舜儿，我不在洛阳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洛阳学院现任的院长刘虞，他是外公的老友，也是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之一。他是皇上的族弟，算起来也是你的叔父，你和他也已经比较熟悉了，有事情他一定会帮你的。”

他拍了拍齐舜的肩，柔声道：“舜儿，自从你母亲去后，你就是外公唯一的亲人和希望。你一定要严加督促自己，莫要荒废了大好青春。等外公回来，再看看你有没有新的进步。”

齐舜点了点头：“放心吧外公，舜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你回来，舜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法武双xiu！”

卢植哈哈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外孙。好吧，我这就去了，你也好生保重！”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外公……”齐舜道，“战场上处处危机，外公一定要小心身体啊！”

卢植展颜笑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神已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纵是有危险，我也定当昂首面对。舜儿，个人是小，国家是大。你我修身齐家，不还是为了要治国平天下吗。无论什么样的危险，我也应以国为先，保我忠义两全！”

他凝视了齐舜片刻，终于回头道：“我去了，你多保重！”

说罢洒然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个人是小，国家是大。当国家面对困难时，我个人的危险是不是也就不重要了？”齐舜喃喃自语着，“还是好好在洛阳学院学习吧，尽快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只有那样，才能真正展现自己的实力，为国效力！”

他望着卢植远去的方向，目光也逐渐坚定起来。右手一抖，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整个大厅又开始了绚丽夺目的五色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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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青子矜（一）

大汉帝国的首都洛阳是众神之地三大帝都之一，另两个分别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罗马和希腊帝国的首都雅典。洛阳位于大汉帝国中部山区，东临嵩岳，西依秦岭，南望伏牛，北靠太行，孕育了名山大川、河湖瀑布、溶洞温泉、原始森林等风景名胜。这些胜景密布且景景相连的自然景观，或山巍水澈，或峰奇石怪，或谷狭洞幽，或竹翠林茂，或泉清瀑壮，融雄峻、奇险、秀丽于一炉，集豪野刚阳、明秀阴柔为一体，兼具南北自然风光之神韵。

洛阳城中一条洛水自西向东穿城而过，洛河两旁桃柳成行，高楼瓦屋，红绿相间，此时正值阳春时节，桃花点点，蝴蝶翩翩，莺铭烟柳，燕剪碧浪，其景色之美，别有风味。朝阳洒过，还未消融的露珠点点晶莹，露出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齐舜正施施然沿着洛河走在街上，天气好风景好，他的心情也变的很好。身边顽童三两结伴，拉着风筝欢快地奔跑；市集中大小商人都露出明亮的笑容，迎接着同样明亮的早晨和已经开始络绎不绝的顾客；文人墨客也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景致，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偶有名诗佳句以及伴随而来的赞叹声；他们身边也从不缺少明媚的少女，无敌的青春是眼前风景中的一抹亮色。

洛阳学院的门前更是聚集了年轻俊彦，能进入这个学院的无一不是贵胄子弟，长期的教育更让他们看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齐舜站在远处，倒不急着进去，只是在微笑着观望，看看即将成为他同学的人都是什么样子。

眼光转处，一道风景闪过他的眼帘，那是让他心灵震撼的一种美。洛河边，杨柳畔，一个少女正望着粼粼的波光，面上似笑非笑，不知在想着什么。那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明眸善睐，绛唇皓齿，目光闪烁间智慧而灵动。一只蝴蝶正巧在她身边飞过，她伸出手来，那蝴蝶竟真的停到了她的手上，好似要和她争奇斗艳一番，又好似也沉醉于她的美而心生亲近。那少女望着手中的蝴蝶，美目流盼，终于微笑起来，而这一笑甚至比阳光更亮、比鲜花更娇、比晨风更柔。

齐舜就这样怔怔地望着那少女，一时间，竟似痴了。

对甄宓来说，今天和平时唯一的不同，就是要进入洛阳学院开始学习了。对于入学，她是一向的抵触。“既然这个时代女孩子家总要嫁人生子，在家做好贤妻良母，又何必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呢？”这是甄宓的道理。

可惜她的父亲甄逸不这样认为。作为前任的上蔡令现在冀州的大富豪，甄逸有三个儿子可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他深知自己女儿的价值，也深知洛阳甚至整个大汉帝国有多少富豪贵胄之家在等着他的女儿长大成人。甄家本身就是个金字招牌，攀上甄家的亲事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更是权力和财富的完美结合，这其中以根基同处冀州的袁家最为积极。袁家的家主是目前身为中军校尉的袁绍，袁家的背景还是很强的，从曾曾祖父袁安到曾祖父袁敞再到祖父袁汤再到叔父袁隗，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因此才有家门“四世三公”之说。甄逸看来，越是这样的家门，就越需要一个知书答礼的媳妇，才貌双全才能配得上那些门阀大族的门面需要。因此，今年的洛阳学院，甄宓就只好报名了。

此刻整天在她身边像苍蝇一样的袁家的两位宝贝儿子袁熙和袁尚争着去帮她报名，她也乐得清闲。难得的好天气，可惜被这个什么破学院和那两个烦人的东西把心情给破坏了。为什么她偏偏要来上学呢？父亲的道理她都懂，可并不表示她能理解和接受。哪个女孩都希望能遇到自己心仪的少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为什么她要生在甄家这个富甲一方的大家族里呢？

她不禁轻叹了口气，青春的美好期望和现实总是这样格格不入。有时她真羡慕手上的这只蝴蝶，它是美丽的，更重要的是它能自由自在的四处飞翔。蝴蝶飞了起来，在她面前煽动着翅膀，渐渐远去。她望着蝴蝶飞走的方向，又是幽幽一叹，少女情怀止不住地泛滥而出。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蝴蝶远去的方向，她忽然看到一个少年站在杨柳下，正痴痴地看着她。不知为何，看到那少年，她的心里砰然一动，像是内心深处某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只是自己的眼光再也无法从那少年的身上离开了。

那少年有什么不同？是他的帅气？他的确帅气。英挺的面容在阳光下焕发着生机勃勃的神采，目光中流露着似乎与他年轻不太相符的深邃和智慧。是他的风采？他的确飞扬洒脱。虽然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她没有说话，可眉目间那种潇洒之气让人无法抵挡。是他的笑？是的，他笑了。虽然那笑容只是微微一撇，虽然只是他嘴角的一抹弧线，却都已勾勒出他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那少年正缓缓向她走来，虽然只有短短二三十步的距离，可她的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他是来和我打招呼么？他要是和我说话我该不该搭理他呢？要是搭理他我该和他说什么呢？”她脑中纷乱心里却又一丝甜蜜，忐忑之余却又恨不得那少年真的走到她的面前对她温声细语。

“你好，请问你也是来学院报名的么？”齐舜微笑着问对面的女孩。他面上笑的从容，其实心里正把自己骂得要死。人家一大清早的就守在学院门口，不来报名难道是来散步啊？一上来就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明摆着是没事找事过来搭讪嘛。

可问了都问了，再怎么样他都要硬着头皮顶下去。

好在对方很配合，点了点头居然又反问了他一句：“是啊，你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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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青子衿（二）

其实甄宓这样问齐舜也并不完全因为对方对她的吸引。她的父亲对她管教很严，能成为她的朋友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男性的朋友。在老家冀州也只有袁家三兄弟有这个资格，其他的一概被当作登徒子看待。对面的少年虽然让她砰然心动，可如果只是一般平民，他们的缘分也就只能保持在心动就结束了。如果那少年也是来报名的，那就不一样了。能有资格进入洛阳学院的人，家里非富即贵，至少是已经有资格做她的朋友了。至于以后，一时间她还没来得及想那么多。

听到对方的话，齐舜终于放松了一点，笑容也自然了很多，在甄宓眼里也更潇洒了些。他也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来报名的，今天天气好，就自己一个人散着步过来了。我叫齐舜，字伯禹，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

这句话一说，齐舜又要骂自己了。见面第二句话就问人家的名字，干吗啊？本来就已经是很唐突的搭讪了，现在这么急吼吼的就问名字，简直就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惜我们齐公子从记事起就只知道修炼和看书，除了皇上安排的宴会外，家门都没出过几次的，更别说和女孩子交往的经历了。在这个方面，他是绝对的空白，而且又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如此吸引他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像那些情场老手那样知道该怎么说呢？

甄宓也从齐舜的目中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窘迫，她不禁笑出声来，道：“我叫甄宓，刚从冀州南皮城来。我父亲是前任上蔡令甄逸，不知道令尊如何称呼？”

听到甄逸的名字，齐舜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其实对他来说，甄逸和那个什么上蔡令一样的陌生。上蔡令应该是个官衔吧，大汉帝国的官职太多，不在朝堂之内的他当然搞不清楚，还是甄宓这个名字更吸引他一点。

“甄宓……甄宓，宓是安宁，怪不得刚才看到甄小姐坐在河边安安静静的望着水中波光，连蝴蝶都忍不住要来亲近呢。”看到甄宓面上微微一红，齐舜赶忙又说道，“我父亲是前任大将军齐琰，他已去世多年，想来甄小姐应该不曾听过了。”

“谁说我没听过的？”不知为何，齐舜对甄宓来说总有些说不出的亲切感，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说话也很自然的变成了老朋友般的语气，“大将军齐琰在我们大汉帝国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以前率领帝国北军五营，在边境与希腊帝国及罗马帝国打了多少场轰轰烈烈的战役，保得了我们大汉帝国这么多年的安宁，展示了我们的威风。如此军神，就算我身为小女子，也是不能不知道不崇拜的啊！”

“过奖了，”虽然自己和名义上的父亲从来未见过面，可听到有人这样夸他，又是出自甄宓之口，齐舜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只可惜身为战神的儿子，我还没法像父亲那样英勇善战，为国出力。”

“齐公子过谦了，”甄宓微笑着，拢了拢鬓角被风吹起的发，望着眼睛又有些发直的齐舜，说道，“齐公子乃人中之龙，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达到令尊的成就的。”

看到齐舜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甄宓的脸又红了一下。这才第一次见面，她又怎么会知道对方是不是什么人中之龙呢？那所谓的机会和成就就更是没边没沿的吹捧了。长久以来，她的身边虽然不停的有男孩子绕来绕去，可直到现在她才遇到自己心动的人。在这方面，她和齐舜就真的是半斤对八两了。

两人都是面带微笑，又脸颊微红，都想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适合的话语。如果这个时候有旁人在，肯定会觉得很有趣。那种甜蜜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就算是什么都不说，时间也会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我听说齐将军一生戎马，从不曾有过子嗣，看来真是孤陋寡闻了。”甄宓收拾了一下心情，找了个话题说道。

就在齐舜考虑要不要表明自己的皇子身份的时候，只听得旁边一人接口道：“齐公子当然不是齐大将军的儿子了，他可是我们尊贵的八皇子殿下呢！”

只见甄宓脸色一沉，齐舜也顺声望去，原来是两位华服少年。这两人他倒认识，皇上逢年过节设宴的时候，他们也有参加，正是中军校尉袁绍的儿子袁熙袁显奕和袁尚袁显甫。

对于这两个人，齐舜的印象并不深。每次宴会的时候他虽然贵为皇子，可既已过继给了家道中落的齐家，地位也就大打折扣，始终都是坐在不太起眼的地方。加上齐舜也不喜欢那样的环境，满耳听到的不是阿谀奉承就是浮夸的所谓文采，每次都恨不得立刻就走的。所以见面几次，齐舜和他们连点头之交都还算不上。之所以能记得他们，是因为袁熙始终话语不多，笑得也很谦和。而袁尚英俊的面容在年轻一辈中都是不多见的，只是英俊之下多少气焰嚣张了点，跋扈还谈不上，但自视还是甚高的。

他刚想和这二人打个招呼，可忽然感到一股锐利的真气在试图锁定他，接着他就看到了袁尚微笑中闪过的一丝锋芒。这股真气应该就是从袁尚身上发出的，看他小小年纪居然也达到了低阶剑师的境界了。虽然这点真气在他大剑师的眼里简直如同儿戏，可作为养尊处优的公子袁尚能练到如此地步也实属不易。

“对我有敌意么？”齐舜有些好笑，开始那一瞬间实在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可看到甄宓微微一沉的表情，心里顿时豁然，“原来是这样，连我和她说两句话都要嫉妒么？呵呵，想给我个下马威啊。”

袁尚的真气齐舜就当清风拂衣了，可对他的话总不好充耳不闻。他笑了笑，道：“什么皇子不皇子的，皇上已经把我过继给了齐家，那我就是齐家的人了。说到尊贵，我又如何与一门‘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相比呢？”

袁尚看到自己的真气到了齐舜身边便如沉牛入海，不禁一怔。旁边的袁熙看起来比他弟弟温和得多，接口道：“齐公子客气了，论家事论功劳，齐大将军都是大汉数一数二的。而且我父亲经常告诫我们，不要因为自己的家世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到底自己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袁熙的温文，齐舜因袁尚引起的不满消退了许多，转而笑道：“我们也不用公子来公子去的这么见外，大家的父辈都曾同朝为臣，我们以后也许也会并肩作战。所以两位大可叫我伯禹，我也叫两位显奕、显甫了。”

听到这里，甄宓的眼里早已是异彩连连。原来他是一位皇子，可为什么会被过继给齐家呢？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女的心总是充满了幻想和憧憬，原本简单的事情在她们的心中也可能会被放大和美化，更不用说是自己心动的男人了。皇子的身份如此尊贵，即便他现在名义上是齐琰的儿子，可血脉是改变不了的。如果这样，父亲应该更不会反对他们的来往了吧。

甄宓的眼神袁尚也看在眼里，他的心中更是不耐，理都没理齐舜的示好，插口道：“宓妹，名已经报好了，我们这就进去吧。”

袁熙的面上也微露尴尬之色，赶忙道：“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伯禹，我们先进去，以后大家在一个学院学习，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

甄宓也是“哼”了一声，正眼也没看袁尚一下，转过头来对齐舜笑道：“齐公子，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我……我们在里面等你。”说罢就径直走了，留下了面色不善的袁尚和尴尬的袁熙。

齐舜洒然一笑，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和袁家兄弟打了个招呼，也往报名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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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青子衿（三）

报了名，走进了学院，他们这批新一期的学子被统一带到了广场上，开始学习之前，他们必须要选择自己学习的方向。

洛阳学院分为四个学堂，分别是分威厅、盛神堂、天机院和养志阁，每名学员都要在一开始就确定要到哪个堂里进修。分威厅主要修炼战斗真气，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最著名的当属吕布。盛神堂主要修炼五行法术，天机院主要修炼幻术，而养志阁主要修炼仙术。其中分威厅和盛神堂招收弟子相对苛刻，因为只有金、木、水、火、土任意一德之身才有资格进入，而另两个堂就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只要精神力或灵力足够，就可以进入学习。因此前两堂的地位比后两堂总要高些。

广场的前端有一个高台，台上放了四个桌子，想来是四个堂的老师的位子，桌子旁还有两张椅子，不知道是为谁留的了。

今年报名的人比往年要多，声势最为浩大。按常规，这四个堂都会有相应的介绍和演示来吸收感兴趣的学生。

这时只听一人道：“院长、何大将军、董司空及各堂老师到！”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没想到今年新生入院仪式居然会请到何进和董卓这当朝两大巨头参加。

齐舜最初也有些愕然，后来想想也就释怀。何进与董卓因皇子即位的争夺已经进入火热化，当然会非常关注人才辈出的洛阳学院，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从这里走出第二个吕布呢。

只见有三人当先走入，这三人走在中间的正是现任院长刘虞，也许是因为修炼了仙术，刘虞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仙风道骨，淡泊儒雅，一副飘然出尘的样子。在他左边之人深沉严肃，不苟言笑，偶尔和刘虞交谈几句也是压低了声音让人听不清楚；在他右边之人则是另一种样子，龙行虎步，爽朗豪气，顾盼间精光四射，身行虽因年月而渐渐显得发福，可依稀还能看到当年疆场厮杀的霸气。

这两人齐舜都见过，左边之人便是何进，右边之人就是董卓了。

在他们三人之后接着走入的是一位年轻的将领，如果说董卓只能让人看到往日的影子，那这位将领给人的就是很直观的雄霸之气。虽然只是开学的仪式，可他还是一身的戎装，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穿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看起来英姿勃发，正是被称为“飞将军”的吕布吕奉先。

看到吕布的出现，广场上的人又是一次震动。依这样的次序，吕布应该就是分威厅的老师了，以他三十岁不到的年龄就能成为洛阳学院的老师，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跟着吕布出现的是一位中年文士，他身材颀长，步履从容，看来本是儒雅得很。可他的眼神坚毅而冷峻，面上微留刚硬的络腮胡须，和他的衣着举止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后走出的也是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他面容微瘦，留着短须，半睁着眼睛，目光游离不定，第一眼看到他的人总会有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时一位美丽大方的少女走到台上，示意广场内的众人安静下来。这少女显然比前边那些人要养眼得多，她刚走到台上，便吸引了众多男人的眼球，连跟在甄宓身边寸步不离的袁家兄弟都转移了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少女。

其实那少女的美未必比得过甄宓，可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风情，举手投足间温柔端庄却又勾魂摄魄。这正是几乎所有男人的喜好，出得厅堂也入得卧房，在享受其他男人羡慕赞叹的同时也能享受她在身下的婉转娇啼，欲迎还拒。在这方面，甄宓就青涩得多了。

看到甄宓眼中闪过的一丝不自然，齐舜心中暗笑。女人啊，虽然他并不太了解，可一向是万众瞩目被人宠着爱着的甄宓，看到足以挑战她的女人，心里总会有些不是滋味吧。

那少女轻张樱口，清丽悦耳的声音立刻传遍广场：“各位新同学，首先欢迎大家报名洛阳学院。我是上一期养志阁的弟子，我叫貂禅。今天又是我们三年一次的开学仪式，下面有请我们的院长讲话。”

原来是她！貂禅的话一说出，下面有大半的男人立刻恍然。洛阳学院三年一次招收新生，据说上届开学的时候，貂禅的出现就让所有的男生大喜过望。这年头美女奇缺，现在大汉帝国公认的五大美女中甄宓和小乔当时年纪尚小，最多也只能算个美人胚子；大乔远在江东，很少光临洛阳，最近又听说已经和名将孙坚的长子“小霸王”孙策订了亲，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还有一位蔡琰又是出了名的才女，女孩子只要一和“才”挂了点边，多半是有点冷淡的，的确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见一面都难。只有眼前这位貂禅，身为当朝司徒王允的义女，能报名洛阳学院，简直就是所有男生的福音。只是三年下来，貂禅空有“院花”的名号，却从没和哪一个男生传过绯闻，福音也就渐渐变成遗憾了。

随着貂禅欠身闪开，刘虞缓步走到台前。身为洛阳学院的院长又是当朝太傅，他的身份自然不低。他微笑着扫过全场的新生，开口说道：“大家好，每次的开学仪式我都会很开心，因为我们大汉帝国又将涌现更多的栋梁。洛阳学院作为大汉帝国历史最悠久级别最高的学院，对新生的要求也最高，但同样成功的机会也最多。

我们出生在这个世上，出生在光辉荣耀的家庭，我们承担的就要比普通的人多得多。我们要延续家族的荣誉，我们要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们要为大汉帝国贡献自己的力量！而这些来自哪里？不是来自我们高贵的身份，不是来自我们祖先为我打下的基础，而是来自我们自己，来自我们自己的努力，来自我们靠血汗换来的功勋！洛阳学院一直以来都有个光荣的传统，所有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会成为我大汉的一颗明星！

在场的父辈，大多都在这里度过了六年艰苦而美好的时光，他们现在的成就我们都很清楚。现在轮到你们了，轮到你们证明自己的强大，证明你们家族的荣耀能在你们手上继续发扬！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到？”

“有！”台下的新生齐声喝道。刚刚走出家庭的他们正处在憧憬的年龄，面对这样热情澎湃的演讲，他们又怎不动容？

即便是早已和刘虞相熟的齐舜也不禁豪情在胸，没想到平日里看来温文尔雅的叔父竟能做出如此激情的演说，看来院长这个位子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今年我们学院四个堂的老师做了一些调整，”刘虞满意地看着新生的反应，接着道，“为了让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更有信心，我们特地请了同样从这里走出去的各位的前辈。他们在各自的学堂都曾经是佼佼者，如今回到洛阳学院，既是各位的老师，也是各位的榜样。我希望各位以后也都能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强者！”

他顿了顿，看了看下面大面积点头的新生，才道：“下面我就来介绍一下你们的新老师，同时也由他们来为你们演示各自的绝技。”

他转过身来，先向吕布点了点头，道：“首先有请分威厅的老师，飞将军吕布！”

台下的新生立刻换上了肃然起敬的表情，接着掌声四起。吕布就在这样的掌声中缓缓走到台前，面容严峻地环视了一圈，一股浓烈的紫色气息逐渐笼罩了他的身体。

紫色的真气护身是大剑师的特征，如果只是剑师，则是白色，假如还停留在剑士的阶段，是没有护体真气的。到了剑圣，是赤色的护体真气，而据说练到剑神的境界，便会产生金色的真气，但那只是传说，至少这个年代还没有人见到过战神的出现。

护体真气越是浓烈有如实质，说明修为越高。像吕布这样浓烈，绝对已经是高阶大剑师的境界了。

在全场的屏气凝神中，吕布接过了旁边送上来的兵器方天画戟。方天画戟在戟杆一端为枪尖，两侧有月牙形利刃通过两枚小枝与枪尖相连，可刺可砍。戟这样的兵器是很难用的，由于戟头比一般兵器要重，所以使用起来要有更大的臂力和技巧。吕布的戟上镂刻着龙纹，在戟头与戟杆相接的位置一只龙头张开了大嘴，好似要吞噬天地万物。

当方天画戟被握在吕布的手中，他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些不同。在那一瞬间，他的气势更加雄霸，身形更加伟岸，让人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

在场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在这个人的身体里，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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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葱岁月（一）

方天画戟先是斜斜的指向天空，而后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速度忽然加快，快到竟现出了一片幻影，戟尖指处，一道青色的真气轰然而出。

这道真气磅礴至极，竟逐渐化出龙首、龙身，在空中盘旋飞舞，从场中每个人的头顶飞过。

虽然还隔着一定距离，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撕裂般的吞噬力，而这种吞噬力还在不断增长。周围的空气好似都被蒸发了，干燥得甚至让人感觉仿佛身处沙漠。青色巨龙越飞越高，龙首高昂，竟似发出了一声龙吟，终于随着一声巨响在天空爆裂，一时间发出夺目的青色光芒，劲气如烟花般四下飞散，大地也随之震动，当然，更为震撼的是所有人的心！

吕布转身向董卓点了点头，董卓微微一笑，用眼角瞥了一下何进，一脸挑衅的表情。何进“哼”了一声，面沉似水，虽然没有理董卓，可看得出来他还是很不爽的。

“原来是碧木真气，看来吕布是木德之身。”齐舜暗道。对于这一戟的声势，他也佩服不已。以他目前的功力来说，单单发出如此强烈的碧木真气极为困难。但作为五德之身，他可以用黑水真气在经脉中加强碧木真气，那样或许可以达到吕布刚出招时的威力。可从吕布这一招的后半段来看，他显然掌握了从自然中吸取能量的做法，利用空气中的水份来增强碧木真气的威力，这就弥补了他本身属性的缺陷。以前齐舜总是想着如何通过自身不同属性真气的流转来实现某属真气的强大，而吕布的做法着实又给他上了一课。

连齐舜都有如此的震撼，更不用说那些在战斗真气上还未登堂奥的年轻人了。一阵寂静之后，全场立刻就爆发了欢腾和喝彩。

齐舜看到新生的样子，微微一笑，目光一转，看到台上等待继续介绍老师的貂禅。貂禅正痴痴地望着吕布，目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神采，既像崇拜，又像爱慕；崇拜中又带着一份骄傲，爱慕中又带着一丝甜蜜，大有情意款款的样子。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吕布吸引了过去，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貂禅的表情。可对于齐舜来说吕布的表现虽然强悍，可还没到让他痴迷的地步，因此貂禅的变化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怪不得这几年对貂禅有企图的人都碰了一鼻子的灰呢，”齐舜隐隐找到了其中的原由，“原来都是被这飞将军比下去了啊。”

吕布配貂禅，英雄配美女，果然是天生的一对。虽然场合不太对，可少年人的心性还是让齐舜因发现了些“秘密”而忍不住偷笑了一把。

这时分威厅的报名开始了，鉴于方才吕布的恐怖表现，一些有条件的新生都争着抢着要去报名了。不过愿望是一回事，能力和潜质是另一回事，在吕布近乎苛刻的挑选下，才有三个人获得了资格，分别是议郎曹操的二儿子曹彰，西凉太守马腾的儿子马超以及袁尚。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袁尚微微带着些得意地走了回来，走过齐舜的身边，嘴角更是划过一丝冷笑。齐舜自是丝毫不以为忤，没想到甄宓也是丝毫不为所动。任袁尚如何表现他的能耐，她始终面无表情不置可否，偶尔用眼角瞟过齐舜时，才微露笑意，弄得袁尚更是恼怒不已。

在貂禅的介绍声中，接下来出场的是大法术师田丰田元皓，也是今年盛神堂的新老师。战斗法术是三种法术中攻击力最强的，对施法者的要求也最高，除了要有足够的精神力外，还要拥有一种身体属性，选材的严格程度绝对不亚于分威厅。

田丰话语不多，只是点了点头，面容冷峻地走上前来，手掌一翻，一个火球就出现在他手心。

“火系法术？”齐舜暗道，“看来他应该是火德之身了。”

火球并不大，光芒却十分夺目。在战斗法术中，火球是最为基本的，几乎任何一个火德之身的法术师都能施展。可同样是火球，不同阶段的法术师发出的强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像田丰手中这样光芒夺目的火球，齐舜自认还无法做到。

单是火球倒还罢了，只见田丰手一挥，火球带着一道赤红的影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不知田丰是否有意与吕布较劲，那火球竟也逐渐化为龙形，变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广场上的温度顿时提升，空气中方才就已被吕布吸收了水气，现在连残存的都被蒸发。那条火龙在空中盘旋片刻，龙口一张，一道烈焰喷出，正喷到场边一棵树上。刹时间一声巨响，那棵树连影子都不剩下了，只有地上的一片灰烬证明刚才的存在。

众人刚想开声叫好，可那火龙好似意犹未尽，也如刚才青龙一般发出一声龙吟，红光蓬然爆射，如陨星流火，蔚然壮观。众人只觉眼前一红，赤浪翻卷，炎风扑面，立刻口干舌燥，呼声梗在咽喉，再也发不出来。

这时田丰手一握拳，那火龙又盘旋了几下，才好似恋恋不舍地回到田丰身边，逐渐消失于无形。

等到火龙完全消失了，场中之人才如释重负，欢呼声鼓掌声四起，丝毫不亚于方才对吕布的敬意。

这次轮到何进面带微笑了，他同样用眼角瞥了一下董卓，那意思大概是说不只你的人有这样的能耐，你也不用太嚣张。董卓倒是比较沉得住气，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就是大法术师的境界啊，”齐舜感叹道。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法术在那些大师的眼里简直还是如同儿戏的，“法武双xiu，的确并非易事。现在的我如果用真气与他对抗，虽不能胜，但至少能保住性命，从容逃遁。可如果单单是法术的对抗，此刻想必自己早已化为飞灰了。”

一轮筛选之后，进入盛神堂的新生又是寥寥，只有曹操的长子曹丕，江东名将孙坚之子孙权两个人。

接下来出场的是天机院的老师，董卓手下第一号谋士——李儒。

听到貂禅的介绍，齐舜看到了何进目中的一丝不自然。在今年四个堂的老师中，董卓的部下占了一半，文有李儒武有吕布，只有盛神堂的田丰还算得上是出自何进系，因为田丰的主公袁绍目前还在为何进出力。养志阁一向是由院长刘虞亲自主持，应该算是中立的。因此在洛阳学院这个人才摇篮中，董卓的势力明显占了上风。

李儒的展示很简单，他只是对场边一个卫兵挥了一下手，那个卫兵立刻开始了各种不良反应。先是一阵晕眩，然后开始呕吐，乏力，后来连站都站不住了，倒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不住地抽噎，最后吐到只剩白沫，动也不动，不知是不是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观看的众人无不冒了一身冷汗。如果说刚才两位老师的展示是气势与实力的完美结合，那李儒就是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杀人于无形。幻术的强大威力就在于能够在瞬间导致对方出现一系列异常状态，最终丧失所有抵抗能力。因此幻术师虽然普遍口碑不高，但在战场上却最实用，在每个军团里都是非常吃得开的。试想一大片一大片的敌兵还没开战就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了，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而后李儒简单说了一句话：“天机院就是教你们如何不战而胜，想飞黄腾达的就来吧。”

飞黄腾达这四个字抓住了很多年轻人的心理，再加上李儒强大的幻术演示，那些因自身体质限制而没有办法进入前两堂的人又开始蜂拥而上，天机院也成为到目前为止最受欢迎的一个堂。

最后轮到刘虞的养志阁，他的展示同样很简单，也同样是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方才那个被幻术搞了个半死的士兵竟奇迹般的站了起来，没过多久就已经像没事人一样再次站得笔直了。

仙术！这就是仙术的功效！应该说，仙术是幻术天生的克星，幻术对人体产生的所有异常都能够被仙术预防或恢复。但仙术要比幻术难练得多，因此能练到大仙术师的人只是寥寥。就连刘虞，曾因机缘巧合获得奇遇，现在也只是刚刚达到大仙术师的水准，最多只能是低阶。因此虽然仙术是幻术的克星，但一个高阶大幻术师所释放的幻术就不是一个低阶大仙术师能够克制的了。若不是李儒同样也只是个低阶的大幻术师，刚才的士兵刘虞恐怕也是无能为力。而且战场上要求的是胜利，在战士、法术师和幻术师的集体破坏下，单靠仙术师的恢复系法术往往无法达到改变战局的作用，所以现在修炼仙术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终于等到了养志阁，齐舜自是毫不犹豫地报了名。他选择修炼仙术是有自己的道理，分威厅的战斗真气他已无需再学，吕布即便比他要强，也是强的有限。盛神堂对人的属性要求更高，一旦报名也许会暴露他的五德之身。幻术不太合他的胃口，毕竟把别人折腾成那个样子有点阴损，只有养志阁一方面能为他加强在法术上的自保能力，另一方面也有一个信的过的老师在，报名也就顺里成章了。

看到齐舜报名学了仙术，甄宓也跟着报了名，然后是袁熙。后来刘表长子刘琦、刘焉的儿子刘璋也加入了。今年的养志阁比上一届的人气还增加了些。

“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请多多指教啊。”甄宓俏皮的笑脸出现在齐舜面前，笑容中满是期待和快乐。

齐舜也觉得心里甜丝丝的，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只有微笑点头。

春日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温暖得正如两人的心情；微风轻轻吹过，温柔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以后的六年，会是什么样子呢？”望着娇美的甄宓，齐舜也不禁期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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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葱岁月（二）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正在静修中的齐舜，他赶忙站起身来，跑去开门。

洛阳学院对弟子的待遇很好，每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静室以供修炼和生活，分威厅还有专门的演武堂作为交手过招之用。齐舜的父亲虽然贵为大将军，家里却并不奢华，最值钱的也许就数整整一个房间的藏书了。一个人能有极高的成就，肯定和他日常的努力离不开关系，齐琰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从书中学到更多对他的修炼有帮助的东西。齐舜的进境飞速，也得益于这满屋的藏书。因此在洛阳学院的这间静室生活，齐舜也是适应得很。

门开了，首先进入眼帘是刘虞那张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脸。到学院已经半年了，在半年里，刘虞对他几乎可以用关怀备至来形容。大到修炼中的问题，小到生活起居，刘虞明里暗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有一次齐舜很酸地问刘虞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刘虞面带着微笑告诉他从私人的角度来说他是自己的子侄，从国家的角度来说要为培养一个未来的战神出一份绵薄之力，总之是把入世未深的齐舜感动得心潮澎湃热泪盈眶，修炼自然也更为刻苦。因此才半年的时间，他就已经掌握了仙术的基础，可以施放初级的仙术了。

“伯禹，你看看谁来看你了！”刘虞看来心情也很不错。

齐舜往他身后一看，顿时大喜过望。站在刘虞身后正慈祥地望着他的人，不是他的外公卢植，又还有谁呢？

半年未见，爷孙之间自有一番欣喜和感叹。三人走进房间落了坐，卢植才告诉了齐舜这半年来的经历。

原来自卢植统兵征讨黄巾贼众后，一路连战连捷，大破张角，斩敌数万人，战利品收获无数。张角唯有撤到广宗，卢植建筑拦挡、挖掘壕沟，制造云梯，攻下城池已是时间的问题。可就在这个时候，监军左丰看到此次战役收获丰厚，便暗示卢植分他些好处，贿赂一下他。可卢植受儒学思想的教导，刚直不阿，又怎会答应这样的无理要求？于是左丰怀恨在心，便向当朝大汉灵帝诬告卢植作战不利。灵帝大怒，不由分说便把卢植用囚车押解回洛阳，大殿之上便要处以死罪。幸亏朝堂之上多人力保，灵帝后来想想在战事还未结束的时候就处死征讨大将，影响总是不好。于是钦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卢植被革去了所有职务，贬为庶民。堂堂一代大儒，被宦官奸佞陷害到了如此下场。

听到这里，齐舜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怒火，“乒”的一声，手上的茶杯应声而碎。

“舜儿，你也不用如此气恼，”卢植虽然面有一丝倦容，可神情还是轻松的，“到我这个年纪，不做官也好，在家享享清福，不是很惬意的事么？”

“外公说的是有道理，可总不能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还没点表示！”齐舜显然怒意未消，“老师，能不能给我几天假，让我把那左丰的人头提过来给外公出气？”

“舜儿！”刘虞还未说话，卢植已经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齐舜闻言一怔，以前卢植好似从未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话，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舜儿，你可知道，冲动是魔鬼啊！”卢植仿佛也不忍心喝骂自己钟爱的外孙，语气缓和了些道，“外公希望你以后能成就大事，而成大事的人，做事必定三思而后行，因为他要为他的每个决定负责。像你刚才那样想也未想便要冲出去杀人，实在是太不成熟的表现啊。”

“可是外公，总不能就让那左丰继续逍遥啊？”道理齐舜也懂，可还是觉得这口气还是吞不下。

“你以为他还能逍遥多久？”卢植面上又露出一丝微笑，“目前宦官与大将军何进已是势如水火，双方的斗争一触即发。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何进还是占了一定的上风。那些宦官仗着皇上宠幸，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可他们遇到了何进。何进更是一个倚仗宠幸胆大妄为的人。此次外公被押回洛阳，接替我的是太师董卓。这对何进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以前有董卓在旁制肘，何进还不能放开手脚对宦官下手，现在没了这个顾虑，他应该可以策划行动的安排了。”

“何进既与董卓对立，又为何再与宦官为敌呢？”齐舜不太了解，“他们是怎么起冲突的？”

“何进的妹妹是当朝皇后，自是非常重视对后宫权力的争夺。而那些宦官成天在皇上面前说三道四，对何皇后是一种不小的威胁。要想统治后宫，在皇上耳边就只能有一种声音。而且前些日子董卓买通了皇上宠幸的宦官蹇硕，试图对何进不利，后来何进虽然巧妙避过，但双方矛盾已深，已是不可调和了。”卢植长年身居高位，知道的事情自然比较多些。

“所以说，你外公的仇何进自然会帮你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刘虞微笑接道，“伯禹，在这个年代想要成就事业，不仅要有睥睨天下的武勇，还要有足够高的见识和足够缜密的思考，单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只能算是莽夫啊。”

谆谆教诲之下，以齐舜的绝顶聪明立刻茅塞顿开，他赶忙起身长躬到地，道：“外公，老师，舜儿受教了！”

卢植满意地点了点头，接道：“舜儿，今天外公来，除了要看看你以外，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取出三本书来。这三本书看起来颇为古旧，封面上几个古体的篆字。齐舜在家看书甚多，自是识得写的是“太平要术”几个字。

“这个是……”齐舜接过书，刚想问，但随手翻了几页之后，疑问立刻变成了惊叹。

原来这三本书上记载的都是五行法术的修炼方法，有些是现在比较常见的，而更多的是早已失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高深法术。

“舜儿你天生五德之身，又具备法武双xiu的能力，只是无法太过招摇，只能自己参悟。外公一直就想着帮你找寻一些修炼的法术奇书，让你能尽快练至大成，在羽翼未丰之时至少有自保的能力。《太平要术》是上古三大奇书之一，与《太平清领道》及《遁甲天书》齐名，主要记载五行法术的修炼法门，张角就是靠它获得了超常的实力。可惜他受自身体质所限，始终未能大成，更是在我们一次奇袭中重伤遁走时不慎被我所获。他要以书换命，我虽知私放重犯是死罪，但为了舜儿你冒一次风险也值得，于是我留下此书，放了他一条生路。”卢植笑道。

“原来是这样，此事那左丰是否知道？”齐舜急忙问道。书固然重要，可如果外公因为此书而伤及性命，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如果他知道的话外公就不能站到这里和你说话了，”卢植道，“你放心，当时在外公身边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你知道，一般奇袭我不会带那个所谓监军在身边的。”

齐舜这才放下心来，翻着手里的书，恨不得现在就开始修炼。

“既然你外公给了你这么大的一份礼，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太寒酸，”刘虞也笑着拿出了一本书道，“三大奇书你既然已经有了一本，再多一本就当是锦上添花吧。”

齐舜心中又是一阵狂喜，赶忙接过，只见书上也是写着几个篆字：《太平清领道》。

“这本书记载的主要是仙术的修炼法门，为师能达到大仙术师的境界，完全是这本书的帮助。你在学院修炼，为师也不能太过显露对你的偏爱，既然你悟性奇高，不妨就一起练起来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刘虞说的甚是轻松，仿佛他送出去的不是什么上古奇书，而只是一本普通的书而已。

齐舜心中自是感激万分，握着手中的书，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卢植和刘虞都是阅历丰富之人，又怎会不知道齐舜此刻的心情？

“什么都不用说了，好好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建立不世基业，就算是对我们两个人的报答了。”

这是期许，也是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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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葱岁月（三）

送走了卢植，齐舜本想立刻就开始修炼，可外面的阳光还是把他吸引了出去。刘虞曾经告诉过他，想要把法术修炼至大成，不能只执着与自身的力量，而是要更多地感受天地间的灵气，这对精神力的培养非常有帮助。

虽然是秋天，阳光洒在身上还是能感受到些许的温暖。院子里静悄悄的，养志阁的弟子们可能都在各自的静室内修炼吧，今年的新生都还是挺刻苦的。

齐舜闭起了眼睛，去感受自然的气息。什么是天地间的灵气？他曾经问过刘虞，可刘虞总是笑而不答，只说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事，搞得更加神秘。前半年齐舜更多地关注法术技巧的修炼，忽略了精神力的培养，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天生资质绝佳，精神力本身就比别人高出很多。今天看到这么好的天气，忽然来了兴致，索性就探索一番，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随着精神力的延展，整个院子的一花一草一点一滴都一览无余。在精神力场中，一切生物好似都发生了变化。树还是以前看到的树么？为什么树居然会和人一样在不停地呼吸？树叶随着微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在空中舞动着奇妙的韵律。树的体内居然也和人一样水脉纵横，提供着各种生命的要素。水能生木，应该就是体现在这里吧。树不停地从地下吸取水分，然后转变成为勃勃的生机。那地下的水对树来说不就是一种灵气么？

空气中跳动的是什么？那是一个个的小生命。有的在阳光下欢快活泼，吸收着阳光中的热量，那个难道就是火灵之气？有的在枝叶中闲庭信步，悠然自得却又不停地滋润着它的朋友，那个难道就是水灵之气？有的宽厚沉稳，默默无闻却支撑培养着万物，那个难道就是土灵之气？原来在平日看来极为寻常的院落竟隐藏着这么多的玄妙！齐舜闭着眼睛，心神俱醉，享受着天地灵气带给他的快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的齐公子什么时候变成了马，喜欢站着睡觉啦？”

齐舜睁开眼睛，甄宓如花的笑颜出现在他面前，调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又道：“睡醒了么，齐公子？”

半年下来，齐舜与甄宓虽不是朝夕相处，也算上是近水楼台，平日里有空就一起“交流切磋”，两人仙术不见得进步多少，感情倒是与日俱增水**融了。

“呵呵，真是没礼貌啊，师兄也不叫一声，看我不请师父罚你。”齐舜笑道。

甄宓吐了吐香舌，顽皮的表情让齐舜又是一阵心跳，试问又美又可爱的女孩子有几个多情少年不喜欢？

“我才不相信呢，”甄宓显然不把齐舜的恐吓当回事，“你要是敢叫师父罚我，我就罚你，一个星期都不和你说话！”

“呵呵，一个星期不和我说话，那是对我的惩罚吗？”齐舜靠近了些，在甄宓耳边笑道，“你就知道我会因为你不理我而茶不思饭不想？”

感受着齐舜呼出的气息，听着他带着调笑的语气，甄宓不禁羞红了脸，垂首不语。

“你要是不理我，何止是对我的惩罚啊，简直比杀了我还难过呢！”看着甄宓绝美的面容，齐舜感觉自己灵感如泉涌，接着道，“你难道就忍心么？”

“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才不关心呢。”甄宓想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结果自己也笑了起来，“我听说你外公被人陷害，现在没什么事了吧。”

其实卢植的事甄宓也听说了，她听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来安慰一下齐舜，自己的外公被贬为庶民换作任何人都会伤心失落的，因此她赶紧过来齐舜的房间，没想到却看到他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不知道是否还没听到这个消息。

“已经没什么事了，”齐舜收起了笑容，不过神情还算轻松，“我外公为大汉帝国操劳一生，有这样事情也未必是坏事，正好在家颐养天年，免受征战之苦啊。”

听到齐舜这样的看法，甄宓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看得开的。”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看得开还是看不开又有什么区别？”齐舜的表情忽然有些严肃，“不过所有这些欺负到我们头上的人，我都会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在甄宓的眼里齐舜平时都是非常儒雅谦和的，没想到在他严肃的时候竟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霸气，他的身形立刻挺拔了许多，连面容都变得刚毅而坚定。

“如果他在战场上，一定会是个风姿飒爽的将军。”甄宓暗道。这正是她梦想中的男人，平日温柔多情，关键时候又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让她有所依靠。

“刚才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闭着眼睛在做什么啊？”甄宓也不想气氛过于严肃，就换了个话题，“看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刚才啊，我在感受自然的气息，那是一种很让人迷醉的感觉呢。”齐舜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抒发着胸中的畅意。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啊。”甄宓也学着齐舜的样子闭起了眼睛，道，“阳光照在身上好舒服哦，我都想睡觉了。”

“呵呵，你还真是有福气，”齐舜哑然失笑道，“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天地间的灵秀之气？”

甄宓睁开了眼睛，嘟着小嘴道：“你以为你是神仙啊，什么灵秀之气？还有本大小姐灵秀？”

齐舜哈哈笑道：“那是那是，哪有我们甄大小姐灵秀啊，天地间的秀气都给你一个人占尽了，怪不得你一来连我也感觉不到了其他呢。”

“这还差不多，”甄宓这才满意，不过忽然又叹了口气，道，“再秀气也只是暂时的，你看这花，开的时候多明艳，可一到秋天，不还是会枯萎？”

她摘下一朵已经开始枯萎的花，轻轻抚mo着颜色不再艳丽的花瓣，若有所思的样子。

“谁说的？什么花都会像我们甄大小姐一样，美丽是永恒的，秀气也是永恒的！”齐舜从甄宓手中把花拿过，道，“不信你看。”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朵本已开始凋零的花竟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彩，原本低垂的花瓣昂起了娇艳的面容，原本暗淡的色彩也如同重新染了墨，变的明艳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甄宓的眼睛亮了，抢过了齐舜手里的花，兴奋得叫了起来，“这是什么法术啊？教教我教教我，我要让满园的花都永远美丽！”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其实齐舜在施法之前也没有太多的信心，他刚感受到大自然的灵气，却还没把握能很好的利用，所以就利用这朵花试验一下，没想到自己利用土灵及水灵之气施加在花上，竟真的产生起死回生的效果。齐舜心中大喜，待他再仔细研究一番，就一定能使自己的法术迈进一个新的层次。

“不是法术是什么？难道是花自己忽然年轻了啊。”甄宓敲了一下齐舜的头道。

齐舜摸了摸被敲到的地方，苦笑道：“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不能让面前这个美丽的小姐失望，只要她的美能够永恒，就让我手中的花也重新绽放吧。也许是连神都在眷顾你的美丽，赐给了我这样的力量也说不定呢。”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油嘴滑舌了？”甄宓嘴里这样说，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面上的笑容也如鲜花般绽放。

“更冤枉我了啊，这哪里是油嘴滑舌，你看不出来我有多真心吗？”齐舜终于鼓起勇气，握住了甄宓的手，道，“在我眼里，你永远都会和这朵花一样美丽，永远！”

甄宓想把手抽出来，可浑身没了一丝力气，就想找个地方依靠，而齐舜的胸膛正是理想之处。那种男性的气息让她迷醉，温柔的话语在她耳中就好似美妙的仙乐。

齐舜只觉怀中一阵温香暖玉，处子的香气散发出来，甚至比春日满园的鲜花还要让人心醉。甄宓昂起了她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媚眼如丝，樱口微张，好似在渴求什么，又好似一丝欲语还休的羞涩。

齐舜脑里“轰”得一声，只觉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时间也在这一瞬间停滞。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别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只想着一件事，就是低下头去，吻上了那朵娇艳的红唇。

甄宓身体一阵微微的颤抖，似甜蜜，似胆怯，似矛盾，似期待，原来一个人的亲吻竟能带来如此美妙的感受。那有些温柔又有些霸道的是他的舌么？那让她温暖又让她酥软的是他的呼吸？她小心翼翼地迎合着，又忐忑不安地享受着，她想把对方推开，却又希望这一刻可以直到永远……

就在此时，在院落非常隐蔽的一角，一双眼睛正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看着齐舜的目光就好似千年玄冰般冷峻。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狠毒的表情似要把齐舜生吞活剥一般，可惜齐舜正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完全不知危险正离他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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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密林惊变（一）

快乐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一晃眼又过了半年。在这半年里，除了和甄宓见面，齐舜的时间大多都在自己的静室中度过。上古奇书果然并非浪得虚名，齐舜本就天资卓绝，现在靠了两本奇书的帮助，更是在短短时间就修炼到了高阶法术师和高阶仙术师的境界。如果不是一心几用，说不定他已经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法术师或大仙术师了。

这一日，所有第一年的新人都被集中在广场上，说是有大事要宣布。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刘虞登上讲台，开始了他的发言。

“洛阳学院每三年为一期，从全国招募优秀的年轻人来这里学习提高，从而成为我大汉帝国的栋梁。每一年学院都会安排一定的任务来考验弟子的修行，而今年，各位将会面临更为严峻的考验。

我想各位都知道，在大汉的西边还有两个足以和我们抗衡的国家——神圣罗马帝国和希腊帝国，这两个国家和我们一样人才辈出，每几年都会有一批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崭露头角。这几百年来，三个国家能和平相处，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把握在人才上有压倒性的优势。为了相互之间有更好的交流，同时展示各自国家的人才储备，三个国家约定每四年举行一次竞技大会，评选出战斗及法术的佼佼者。

各位不要小看了这竞技大会，因为这不光是年轻人的角逐，更是各自国家展示国力的机会。如果一个国家在人才储备上表现弱于其他国家时，就会让其他国家产生觊觎之心，并因此招来战祸。

上一届的竞技大会我们大汉帝国可谓风头无二，有一个人力挫各国高手称霸竞技场，成为我大汉新一代的战神。各位一定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分威厅的老师飞将军吕布！那一年吕将军接连战胜另两个帝国共六人，最后一战更是一招克敌，大大地捍卫了我大汉帝国的强大地位！

而今年，又到了新的一届竞技大会的时候，而且本次大会就在洛阳举行。作为东道主，我们也将派出在场的佼佼者在家门口去再次捍卫大汉的荣誉。各位，身为大汉的子民，身为洛阳学院的一员，你们愿不愿意去承担这样的责任？”

“愿意！”在场的大多都是胸怀大志的年轻人，又岂会放过这样一战成名的机会？

“好！”刘虞点了点头，接着道，“只有最强的人才能代表大汉帝国参加那样的盛会。而各位当中究竟谁才是最强的人？”

听到这句话，大多数人都挺起了胸，仿佛都觉得那个人非自己莫属。

看到这些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刘虞笑了笑，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和另几个院的老师共同设计了一个任务，谁在这个任务中表现得最出色，就有机会去参加本次竞技大会。你们一会将会三个人为一组，由李儒老师将你们传送到一个隐秘的地点，在那个地方埋藏着一把仙器，而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那把仙器并把它带回来。哪个小组最先完成这个任务，哪个小组就会率先获得参加竞技大会的资格。其他的小组成员还要参加学院再次的资格选拔，以此来确定剩下的人选。

各位，你们努力了一年，现在就是展现你们成果的时候了！希望你们都能全力以赴，莫要辜负了你们老师的谆谆教导，莫要辜负了大汉帝国对你们的悉心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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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一眼也望不到边的密林，也许是多年人迹罕至，密林里连一条像样的路都看不到。抬头望去，树木参天，茂密的枝叶好似一把把巨伞，连阳光都遮蔽住了。身边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处处都是不知名的植物。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兽潜藏于此。空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没有一丝风，就好似被上古神魔用法术定住了一般。

齐舜正缓慢向前摸索着行进，他的身边是小组的另两个成员：马腾之子马超以及身为幻术士的徐州刺史陶谦长子陶商。马超字孟起，是一个热情且冲动的血性少年，他的面容俊美如处子，却流淌着西凉人豪迈彪悍的血液。他的祖先是大汉帝国名将马援，那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曾经镇守大汉北疆数十年抗击匈奴等异族，立下了不朽战功。马超虽然年轻，可在他身上还是能看到跃马平川，纵横疆场的气势，今年分威厅的新生一共只有三人，而马超更是被看作是有希望达到吕布高度的有力人选。

陶商字宗乾，他相对而言就平凡得多，长相平凡，成绩平凡，而且胸中也没有什么大志。如果不是这次分组，齐舜甚至都还不知道天机院还有这一号弟子。不过齐舜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其实在其他人的眼中，他何尝又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呢？善攻者动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谁又能说陶商不是和他一样让自己藏于九地之下呢？

看到自己这个组被分到这两个并不是很“出众”的人，马超倒也没抱怨什么。对他来说，和什么人一个组都一样，反正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他相信这个任务就是他一个人的舞台，能和他一个组就能沾到他的光，而其他组的人？他只能表示遗憾了。

“齐师弟，陶师弟，一会你们就跟着我，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搞定就行了。”不管自己的年龄是不是比齐舜和陶商大，这个师兄马超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在洛阳学院里是没有门户等级之分的，就算你贵为王公贵族，看到比自己先来的或者年龄比自己大的都要叫师兄。

齐舜笑笑，没有说话。马超虽然傲气了些，可看来人还是比较讲义气的，既然他想充当保护者的角色，那就遂他的愿好了。陶商自然连连点头称是，整个人也不自觉得靠马超更近了些。

每个小组都会拿到一个地图，标明他们要寻找的仙器所在的方位。现在这个地图就在马超的手上，他研究了一下，向前指了指道：“仙器应该就在前方，应该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其实齐舜早已知道仙器的位置，在他精神力的延展下，整个密林的一丝一毫都尽收心底。不只是仙器的位置，就连其他小组目前走到哪里，遇到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目前有三个小组最接近仙器，除了他们，还有袁尚的小组以及曹彰的小组。

“今年分威厅的新生都比较强嘛，三个小组现在的领头人都是出自那里。”齐舜暗想，不过他也知道，最后这一个时辰的路程才是危机密布，最考验他们的时候。

就在此时，他们的身边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草头攒动中，突然窜出一只怪兽。这怪兽其身像马，居然有一张类似人的面孔，身上有着老虎般的毛皮，肋上还生着鸟的翅膀。那张面孔贪婪狰狞，双眼正露出闪闪凶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他们。

“英招！”齐舜自幼遍读群书，了解了不少奇珍异兽的样貌特性，因此一眼就看出自己面前的就是最喜以人为食的五级凶兽——英招。

齐舜从书上得知，在他们这个世界，各种怪兽也是根据其攻击力而分等级的。一般来说，对人有伤害性的被称为凶兽，不主动对人攻击却有伤害人的实力的被称为怪兽，有些凶兽和怪兽是可以骑乘的，比如檀石槐的穷奇以及公孙瓒的神铰。还有一种被称为仙兽，一般都是与人比较亲近且实力强劲，基本都在八级以上，属于大剑师的级别，如果能有幸得到一只，必定能够大幅增加骑乘者的实力。当等级达到十级，就会进化成神兽，那已经是传说般的存在了。五级凶兽已经达到了中阶剑师的水准，几乎已经和现在的马超实力相当了。

“退后！”马超轻叱道。这话主要是说给齐舜二人听的，因为他自己已经冲了上去，一支长枪出现在他手中，迎头便刺。

英招兽好似对马超的长枪毫不顾及，偏过头去，张口一咬，就把枪尖咬在口里，接着头猛得一甩，竟把马超连人带枪甩得飞了起来。

马超虽然攻击受挫，却一点也未曾慌乱，在空中一个翻身，枪尖爆炎吞吐，竟利用了这居高临下之势，再次向英招兽俯冲下来。

“原来他是火德之身，”在旁观战的齐舜暗道。在他记忆的深处，在若干年以前他好似也碰到过一个火系的剑师，那人好像比眼前的马超还要强些。只是那记忆过于遥远模糊，他一时也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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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密林惊变（二）

看到枪尖的爆炎，这一次英招兽再也不敢用口去咬了，不过它好像依然并不在意。只见它口一张，一道闪电直接就劈到马超的枪上。

“想不到这英招凶兽居然会使用雷电法术，五级凶兽就已如此，那些八级九级的怪兽看来就更不好对付了。”虽然英招兽吐出的闪电在齐舜眼里如同儿戏，可还是让他对更高级的怪兽留了一份心。

马超的枪被闪电劈中之后，顿时火浪崩爆，光芒怒射。马超大吼一声，手上的枪好似放大了数倍，闪电般疾刺而入，红光爆舞，炙浪滔天，汹涌真气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正是他的绝招“血浪翻滚”。

英招兽好似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低吼一声又是一道闪电劈出，两者轰然相撞，竟隐隐发出铿锵风雷之声。

“陶师弟，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帮忙啊。”齐舜拍了一下在身边目瞪口呆的陶商，现在他还不便显露身手，只有催促陶商能在旁边出点力。

“哦，哦！”陶商这才如梦方醒，双手连挥之下，什么“晕眩”、“麻痹”、“迟钝”、“虚脱”、“厌战”、“毒烟”等等幻术一骨脑地全都施加在英招兽身上。

虽然陶商修行日短，可幻术本身就是最容易见到成效的。一般来说，一个初学者可以用最快的时间掌握最基本甚至是中级幻术技巧，可如果想成为大幻术师要付出的努力就要比法术师大上许多。

只见英招兽全身一阵轻颤，吞出闪电的威力显然比之前小了许多，看来陶商的幻术应该起到了效果。马超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他的脚尖在树枝上一点，枪尖光芒大涨，周边立刻出现一个粉碎性的旋涡，旋涡内热浪滚滚，所有植物都发出“噼啪”的声响，竟在瞬间暴烈，化为粉末。这正是马超的最强技“天地爆裂”！

英招兽全身难受得要命，哪还有足够的精力抵挡？危机之下，它竟硬生生从旋涡中脱身而出，闪电般向陶商冲来，看样子竟把矛头直接指向在旁边阴它的陶商。

陶商看到英招凶兽越来越近，一张脸早已吓得惨白，站在那里瑟瑟发抖，哪还想得起来再用什么幻术来阻止？

马超看到自己一击不中，而英招兽竟向陶商冲去，心里知道陶商决计抵挡不住，急忙中双足一点，后发而先至，挡在陶商和齐舜的前面，面对面地接住了英招兽的撞击。

英招兽和马超一个是全力冲刺，一个是仓促招架，后者立刻吃了个闷亏。马超只觉胸口一痛，顿时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英招兽由于被幻术弄得实力大减，一撞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差点连站也站不住了。

看到马超的舍命相护，齐舜心里也不禁生了一丝亲近之意。他们三人之间并无深交，只是由于这个任务而走到了一起，马超竟为了他们的安危而放弃了先前的优势，以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他们，果然是个热血的男儿。

他知道马超受了不轻的内伤，赶忙上前扶住他，一道白光闪过，马超只觉得胸口大畅，内伤竟瞬间好了一半。他似乎也没想到齐舜竟有如此精湛的仙术，转头凝视了齐舜片刻，才说了声：“多谢！”

齐舜笑了笑，示意他不要说话，继续帮他治疗着伤势。同时另一只手隐在身后，让人不能察觉地屈指一弹，另一道白光以旁人几乎看不到的速度迅速没入英招兽的体内，只见英招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然后“砰”得一声爆裂，空中迸发出一片血雾，连尸骨都看不到了。

看到这一幕，连马超都有点呆住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一抗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竟让英招兽爆裂而死。齐舜看出了马超的反应，笑道：“马师兄本身真气精纯，而那英招兽又被陶师弟一联串的幻术搞得早就是强弩之末，再加上这一撞，不死才怪。”

马超虽然觉得英招兽死得好像太过容易了些，可事实摆在眼前，也只能暗自庆幸这次运气不错。倒是旁边陶商听到这话，有些雀跃起来，道：“真的吗？我的幻术真的这么有用吗？我真的也出了力？”

看到陶商兴奋的样子，齐舜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其实只有他知道，英招兽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弹出的白金真气直接洞穿了它的皮肉并在它体内爆炸，堂堂大剑师的威力又岂是一个五级凶兽能抵挡得了的？

片刻间马超的伤就已好得差不多了，这次连陶商都能看出齐舜仙术的实力，忍不住在旁边又是一番溢美之辞。马超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他知道齐舜的仙术级别应该比他更强，说不定已经快要接近大仙术师的水平了。

经过这一战，三人的关系倒是融洽了许多，马超也不再像开始般托大，毕竟单靠他一个人绝对无法这么快就把英招兽解决了，他只希望其他的小组别再有像齐舜这样水平的仙术师，这样他们面临的竞争压力就会小上许多。而齐舜对马超也是颇有好感，用心结交之下，没过多久，三人就一扫开始时的沉闷，小心堤防周围之余倒也有说有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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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三人又收拾了不少突然窜出的凶兽，有了第一次的配合，三人倒是默契了许多。陶商终于不再吓得两腿发软，齐舜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发挥他仙术中提升战力的本事。于是马超在这两人的支持下越发得神勇，尽情厮杀之下不由得畅快淋漓。

看着马超矫健的身姿，齐舜心里不禁暗暗担心。不知道甄宓和谁一个小组，若是没有像马超这样的强手在，又有谁能保护她？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杀，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地图上在这里标了一个明显的标记，周边特征与实际景物并无二致。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树丛，荆棘密布，看起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仙器就藏在这里么？究竟会是什么？三个人都好奇地观察着面前的树丛，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管了，先念咒语再说吧，”陶商经过这一路，从一开始的胆小慎微逐渐变成了有些胆大妄为了，主要也是因为他对马超和齐舜充满了信心。一路上两个人的配合无间，让他觉得就算是再高级点的怪兽出现他们也一样能搞定的。

齐舜沉吟了一下：“也好，反正我们也实在看不出什么，念就念吧。既然是个任务，我想再难也不会有什么太过分的东西窜出来吧。”

马超点了点头，道：“还是我来念吧，你们退得远些，一会如果有危险我能在前面顶着。有伯禹在后面，只要我还能有一口气相信你也能让我重新生龙活虎。宗乾就大量施放幻术，这样或许能延缓对方的攻势。”并肩奋战之后，三个人关系近了很多，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师兄师弟变成了现在直接叫对方的名字了。

“好！”齐舜拉着陶商退后了两步笑道，“你放心吧，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伯父不派兵过来把我碾碎了啊，怎么说我也要保住你的平安。”

“去你的乌鸦嘴，你还是在后面看着本大少如何大显神威吧。”马超一边笑骂，一边捧起了地图开始默念上面的开启咒语。

念到最后，马超大喝一声：“以众神的名义，开！”

只见面前的树丛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地上竟裂开了一个缺口。一道道白光从地下射出，在阴暗的密林中更显得灿烂夺目。伴随着白色的强光，地面也开始震动起来，那震感宛如浪涛拍岸，一波波向他们冲击过来。三人见此异变，无不立刻收摄心神，身体微倾，把重心下移，以免摔倒。

过不多时，白光更盛，一件隐藏在白光中看不清的物事从地下慢慢升了起来，想来就是他们要找的仙器，原来那光芒就是从这个仙器中释放出来。

马超伸手一抓，把那仙器拔了出来，光芒忽然尽没，露出了那仙器的本来面目，竟是一把锋利的长枪！马超定睛看去，枪杆上刻了五个古篆字——天枢贪狼枪。

“北斗神枪！竟是北斗神枪！”马超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没想到我今天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天枢贪狼枪！”

齐舜也是眉头一振，“北斗神枪”的名字他也是听过的，那原本是一把上古神器，后来要镇住散在各地妖魔才化为七把仙器。虽然神器退化为仙器，可功用依然不可小觑，据说任何一把枪都能把人的真气提升一个档次。千百年来如此神兵利器都是作为神话般存在，可没想到现在竟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刚要开口，忽然又生变故。只见那地上的裂缝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现出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把周围一切东西都拼命拉了进去。树也好、草也好、甚至连天上飞过的鸟都无法幸免。那吸力越来越大，马超等三人也都开始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地向那裂缝移动。马超离裂缝最近，受到的吸力也最大，他虽然依靠雄厚的真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把自己搞得和山差不多重，可那吸力好似连山都能移动。

马超尚且如此，陶商就更不用说了，大呼小叫声中，他整个人几乎离地而起，向那裂缝飞去，幸亏齐舜及时抓住了他的胳膊，才让他幸免于难。不过就算是这样，齐舜也变得像个旗杆，而他就像是迎风飘扬的旗帜了。

吸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三人也像是在*中的孤舟，浮沉飘摇却又无力抵抗。以齐舜大剑师的实力，原本也不会被这吸力搞得如此狼狈，可身边有其他两人在，他也只有继续隐藏自己的实力，除非马超他们坚持不住出现危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裂缝中的吸力忽然停了下来，三人卒不提防之下纷纷摔倒在地上。陶商最惨，前一刻还在空中飘来荡去，下一刻就已经像一瘫烂泥一样在地上哼哼了。

齐舜刚想关心一下马超的情况，看样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轰然大震，那裂缝忽然炸开，无数飞砂走石伴随着狂风大作犹如箭矢般向他们射来。大地也开始振动，“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眼前一片暗淡，眼睛更是睁也睁不开了。

“不好！”齐舜知道马超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抵御向他们射来的如暗器般的砂石，如果被迎面击中，他的性命甚至都会受到威胁。他再也顾不得这么多，用最快的速度拉起陶商，接着冲到马超身边，真气高速运转之下，他们三人的边上立刻形成了一个白色的真气防护罩，砂石击打在真气罩上，竟发出了“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

待到砂石渐止，崩裂的缝隙中竟蹿出一只怪兽。这怪兽形似狐狸，居然有九头九脚，每个头上都长着一双眼睛，整个看来，十八只眼睛闪烁着凶光，好不恐怖。那怪兽看到齐舜三人，大叫一声，那叫声如婴儿啼哭，听起来又让人毛骨悚然。

“龙蛭！”齐舜心头又是一凛。九头九脚，长着虎爪，声如儿啼，正是六级凶兽龙蛭的特征。

“看来这次的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好完成的。”齐舜暗想。六级凶兽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可对马超二人来说就不是能应付得了了。

“难道真的要显露自己的实力？”齐舜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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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冲冠一怒（一）

那龙蛭兽蹿出之后，十八只眼睛扫过齐舜三人，便紧紧盯住马超手中的天枢贪狼枪，又是怪叫一声，径直向马超冲来。

“这龙蛭兽竟是在这里看管天枢贪狼枪的？”齐舜的手不禁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对仙术师来说，剑一般都只是摆设，可对齐舜这样法武双xiu的高手，就变成了关键时刻克敌制胜的武器。他的战斗法术及仙术虽然也达到了较高的水准，可面对堪比高阶剑师的六级凶兽，他还是对自己的五行真气更自信些。

出乎他的意料，马超居然又站了起来，挡在了他和陶商的面前。天枢贪狼枪就横在马超的胸前，一股浓郁的白色气息从枪尖开始蔓延，逐渐笼罩在马超的全身。马超身为中阶剑师，有白色真气护体原属正常，可如此浓郁的白色真气齐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说明马超的功力又大大向前进了一步，甚至有可能已经突破中阶而达到高阶剑师的地步。

齐舜心头一动，到底是什么让马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大的提升？细想一下又立时恍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天枢贪狼枪开始发挥效用了吧。能把使枪者的实力瞬间提升一个档次，天枢贪狼枪果然是仙器的级别。想到这里，他的手又缓缓从剑柄上松开，以马超现在的实力再加上他的仙术，对付这龙蛭应该问题不大了。

那龙蛭速度惊人，转瞬间就已冲到马超面前，九只大口一张，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鼻而来，站在马超身后的齐舜都感到胸口憋闷，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紧接着，龙蛭又怪叫了一声。方才离的远，马超听到这叫声还没感到什么异样，只觉得有些难听而已。可现在这么近的距离，除了还是一样难听之外，马超还感到一阵晕眩，忽然间天旋地转，手中的枪甚至都差点没有拿住。

伴随着恶臭和怪叫，龙蛭四只前爪挥舞起来，带着刚猛无比的力道向马超拍去。马超不敢怠慢，手中神枪一抖，顿时出现了四朵鲜红的枪花，同时口中喝道：“天降红莲！”

这四朵娇艳的红莲一经盛开，便各自迎向了一只前爪，两者一经交击，便发出“轰”得一声巨响，气浪崩爆，光芒怒射，马超就在这气浪中喷出了一口鲜血，被震得向后飞退。

马超原本有信心和那龙蛭拼个难分轩轾，可就在真正对抗的那一刹那，他只觉脑中的晕眩和胸口的憋闷一起发作，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就因为这无力感，让他在这首次交锋中吃了大亏。

“原来这龙蛭兽的攻击中会附带类似幻术的效果，”齐舜暗道，“若是这样，马超就有些危险了，得想想有什么适合的仙术帮帮他才行。”

想到这里，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法术，那是《太平清领道》里提到的，叫作“大道冲盈”，不仅能即刻治愈受法者的伤势，还能提升受法者的战斗实力，是一种极高深的仙术法门。齐舜以前也曾练过，却因没有施法对象而不知其效用，今日正好用在马超身上，也算是对自己仙术的一次检验。

马超只觉得真气岔乱，剧痛攻心，正寻思着用什么办法来抵挡龙蛭夹杂着幻术的攻击，忽然感到一阵清凉，通体舒泰，丹田中又生出一股浩大澎湃的真气与之响应，在这清凉的感觉引导下瞬间游走全身，什么晕眩、憋闷、内伤统统不翼而飞，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似比方才还更有力气。

他匆匆转身一瞥，看到齐舜正对他点头微笑，手上白光闪烁，心头明白定是齐舜仙术的作用，感激之余佩服之心又多了些。他虽修炼的是战斗真气，可对仙法幻术还是有所了解的，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愈内伤并提升战力，肯定已经是高阶仙术师的水平了。

感受着身体的舒爽，马超不禁长啸一声，发出狂雷崩爆般的怒吼，手中枪直刺而出，一道赤红的真气汹涌而出，在龙蛭胸前炸裂开来。

那龙蛭好似也知道厉害，正想侧身闪过，可那赤红真气绚烂闪烁，完全把它包围了起来，让它避无可避，只有挥爪相迎。

两者再次相撞，又是轰然巨响，犹如万山倾倒，千江沸腾，大地又随之震颤。红光爆舞之后，马超收枪傲然站立，冷冷地凝视那龙蛭。只见龙蛭呆立片刻，“砰”得一声四爪全部爆裂，然后是前胸，再是九个硕大的头颅，俱都炸裂开来，血雾飞散，眼见就已变成一堆烂肉了。

看到那龙蛭爆体而亡，马超才松下一口气，道：“想不到这怪兽居然如此难以打发，这次又多靠了伯禹精纯的仙术了。”

“哪里哪里，若不是孟起自身强横的实力，就算我从旁协助，也万万无法这么快就收拾这龙蛭兽的。”

“对了伯禹，刚才你对我用的仙术是在学院里学来的吗？据我所知，学院现在还没有教我们这些新生这么高深的仙术。而且你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高阶仙术师的水准了，又为何还要报名参加这对你来说很初级的学习呢？”马超对齐舜的低调不太理解。

“这些都是从我父亲的藏书中看到的，当时觉得过于深奥，对里面的东西总是一知半解，因此我才希望通过在学院中基础而系统的学习来让我理解仙术的奥秘。”齐舜淡淡笑道，“其实我的仙术和师父比差得还远，更是谈不上什么高深二字呢。”

“你们就别谦虚了，反正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最强的！”陶商方才又被吓得掉了魂，到现在才“复活”了过来，道，“孟起兄得了天枢贪狼枪，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还是赶快回去吧，这地方我实在是不想待了。”

马超与齐舜相视一笑，正要点头答应，只听一人在旁冷声道：“想回去也可以，把天枢贪狼枪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齐舜二人转身看去，只见三个人缓缓走出，当先的是一个文士模样的年轻人，面白无须，细长的单凤眼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表情沉定而严肃。另一人和第一人有些相像，只不过更粗豪了些，下颌上留着短须，竟是黄色的。还有一人身材微胖，面色和善，走在前二人身后就好似一个小跟班。

“曹师弟？”马超瞳孔一阵收缩，显是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你们也很快嘛。”

“原来是曹家兄弟到了。”齐舜顿时恍然。他早已觉察到有另两个小组在逼近，只是刚才一心施放“大道冲盈”，分散了注意力，才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出现。原先他还在奇怪以曹彰的实力本不应来得如此之快，原来是有哥哥曹丕的配合。一个剑师再加上一个法术师，解决战斗的确会更有效率。最后一人是益州刺史刘焉的儿子刘璋，看来应该是个仙术师，这三人的组合确实是个最理想的搭配。如果不是有自己的暗中帮助，马超绝无可能比他们三人来得更早。

“不知道袁尚那个小组什么时候会到。方才连续施放仙术，竟失去了对他们行踪的把控，看来精神力的训练还是极为需要的。”齐舜暗道。

“如果我不留下天枢贪狼枪，你们就要明抢了？”马超冷笑。在分威厅里，曹彰一直是他的竞争对手，虽然曹彰始终处于微弱的劣势，可二人依然在伯仲之间。曹家兄弟的出现虽然给他带来了比较大的威胁，可也激发了他的傲气和豪情，“想要这枪可以，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好！那我就来试试你这关有多难过！”曹彰喝道。他刚要动手，曹丕手一挥，阻止了他的行动，道：“孟起，你我都要完成这个任务，规则中也未曾规定相互之间不可抢夺，因此我们之间的动手不可避免。不过我要说的是，这只是个任务，不是疆场之上的刀兵相见，所以我们就当以武会友，千万莫要因为这把枪而伤害到旁人的性命，要不然就违背了老师们定下这任务的初衷。”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们的目的都不是为了这枪，而是能有机会为我大汉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了这话，齐舜暗暗觉得好笑，分明就是想明抢，可还能说得天花乱坠正义凛然，处处为他人为大汉着想，这曹丕也算是一个人物了。看来这个小组的实际首领并非曹彰，而是这心机深沉的曹丕。

马超哈哈大笑道：“想抢就抢，哪里来得这么多废话？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拿出你们的真本事，这样我马超也给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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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冲冠一怒（二）

曹丕听罢微微一笑，还没什么表示，身后的曹彰已是按耐不住，虎吼一声，一枝长矛出现在手中，接着白气蒸腾，真气轰然鼓舞，化出道道矛影，向马超当胸刺来。马超不敢怠慢，神枪盘旋飞舞，红光汹涌崩爆，登时把重重矛影围在其中，只听“叮叮”作响，曹彰的攻击被尽数封住，无以为继。

马超长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看看我的！”神枪火焰暴涨，万千道紫光红气交错飞舞，犹如滔滔巨浪翻滚而至，正是他先前使过的绝招“血浪翻滚”！

曹彰看到漫天赤焰汹涌而来，竟丝毫不惧，长矛在胸前飞速旋转，白色真气更浓，巨大的能量犹如投石机投出的巨石，高速弹出，直接撞向马超的前胸。

两股真气相撞，顿时溅射出万道绚丽光芒，曹彰低喝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急忙冲天后退，如陀螺般急速旋转，将那滔天赤炎真气勉强卸去。

看到曹彰一招就被迫退还吃了亏，曹丕也忍不住眉头一皱。据他所知，曹彰和马超相差并不太远，又怎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刘璋在一旁赶忙施放治疗仙术，才不至让曹彰太过狼狈。

其中的原因齐舜自是清楚，马超手握天枢贪狼枪，已经依靠仙器提升到了高阶剑师的层次，比金德之身的曹彰高了一级，胜负自然立刻见了分晓。

曹彰目中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眼光，不过以他粗放豪勇的性子，又怎会知难而退？即便是打不过，那还是要打的。当他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上的伤已无大碍，立刻重整旗鼓，电射而上，手中矛再次挥舞，白金真气纵横激荡，使出了他的绝招“森罗金光”。

马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枪势突变，周围又出现了粉碎性的旋涡，热浪滚滚，那是连方才英招兽都不敢正面相抗的最强技“天地爆裂”！

此时曹丕也看出了两者的差距，知道这次曹彰依然讨不到好处，也看出对面三人中算得上强手的只有马超一人，于是放手一搏，也参与到战斗中来。他的手一挥，白色光芒怒闪，一条金龙盘旋而至，张牙舞爪向马超飞腾而去。

齐舜学了《太平要术》后，对五行战斗法术了解日深，自然识得这正是白金系的高阶法术“金龙怒涛”！衡量一个法术师的水平，并不是看他会多少法术，而是看他的法术有多大的威力。像曹丕这样能施放一条金龙，已经是高阶法术师的水平了，甚至比马超及曹彰都要强些。如果达到大法术师，就能施放两条甚至多条金龙，法术的威力也就更大。以齐舜在法术上的造诣，最多也只是和曹丕不相上下。

“原来曹丕也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怪不得学院里他一直不显山露水，想来就是要等到最关键的是时候吧。”齐舜暗想。

二人合力之下，马超立刻抵挡不住。他堪堪挡住了曹丕的金龙，却被曹彰的“森罗金光”刺中，臂上腿上出现了多处伤口，一时血流如柱。齐舜赶忙连施仙术，又以真气护住了马超的要害，才不至有更大的伤害。他很清楚，马超以一敌二，是万万没有胜理，总要想个法子帮忙才行。

念头一转之下，《太平清领道》中另一个高级仙术又浮现在脑海，那是专门用于提升受法者战力的，称为“微明法”，正好用于眼下的险境。

马超正震撼于曹家兄弟的合力，甚至有些沮丧实在找不到克敌制胜的方法，忽觉身上又是一阵清凉，伤口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愈合。这种感觉马超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不用转头他就已知道齐舜正在施放他精纯的仙术。论到法力修为，也只有齐舜能与曹丕媲美了。清凉过后，马超感到自己的真气在丹田内迅速鼓荡，身体内的每一条经脉都好似长江大河般浩瀚，真气游走其中，欢快奔腾，强大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刹时间，信心重新回到了他的心头，他知道这是齐舜的帮助，有齐舜在自己的身后，面前的曹家兄弟也变得好似也不再可怕。

马超的忽然变强曹丕二人也感觉到了，内心无不惊恐万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马超一强再强？若说方才曹丕还有十足胜利的信心，而现在这信心就已有些动摇。

随着马超再次发威，三人重新战到一起。这次就不再是一边倒的局面，马超在两人的夹攻之下居然有余力攻守有倨。只见一道道红光白气，如陨星、如流火、如赤炎雪雨，缤纷怒射，蔚然壮观。

“两个人欺负一个，算什么英雄？”这次连陶商都看不过去了，法力催动之下，什么“晕眩”、“麻痹”、“迟钝”、“虚脱”、“厌战”、“毒烟”等等幻术再一次一骨脑向曹家兄弟施放。

不过这次和方才与英招兽对战不同，有了刘璋这个仙术师在身后，曹家兄弟根本不用理会陶商的那一点点幻术，而刘璋虽然不强，可还是比陶商要强上那么一点点，因此虽然陶商不遗余力，可他能做的最多也只是分散一点对方三人的注意力而已。

三对三，六个人就这样激斗，随着齐舜对仙术实战技巧的近一步领悟，马超逐渐占据了上风。上古奇书果然名不虚传，齐舜暗暗赞叹，能把一个人的战力迅速提升如此大的幅度，《太平清领道》果然是仙术书中的极品。不过连续的施放高级仙术，对齐舜的精神力也是很大的考验，还好他的精神力天生富足，应该还能支持到马超取得胜利的时候。

不过就在此时，异变又生！

齐舜正全力使那“微明法”，注意力全放在战局的变化上，忽觉背后有一道尖锐无比的真气直刺而来，就如一把锋利的尖锥，要钉到他的身体里去。

齐舜这一惊非同小可，这道真气走的不是浑厚汹涌的路子，却能集中到一个点上从而发挥出极大的杀伤力。

危急之下，齐舜冲天而起，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那道致命的真气，随着他在空中拧腰转身，立时看到了在背后偷袭他的人。

那人目露凶光，一脸的怨毒，手执一把漆黑的长枪，正是袁尚。在这一枪的同时，齐舜又听到了一声惊呼，那呼声如此熟悉，顺着呼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女睁大了眼睛，手捂在嘴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原来甄宓也到了。

甄宓的身后站着一人，年方冠弱，面容清秀，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儿子幻术士刘琦。他们二人加上袁尚，原来这三人是一个小组。

平时袁尚对甄宓言听计从，此时却毫不理会她的反应，占得机先之下，枪上黑气闪烁，又是一道尖锐的真气直刺而出，看那架势就是想趁齐舜还没有回过神来要了他的命。

看到袁尚的步步紧逼，齐舜心中不禁大怒。就算是抢了他的爱人，还不至于要置人于死地吧。曹彰曹丕虽然对神枪也有觊觎之心，可总还是光明正大的来夺，而这袁尚一声不吭便出手偷袭，哪是为了要完成任务，分明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取了他的性命，心地着实阴险得很。

袁尚那点功夫自然还伤不到他，可分心之下，他再也无法全力施放仙术，失去了他的支持，马超立刻左支右拙，在曹彰和曹丕的合力围攻下显露了败相。

齐舜虽然自觉闪得轻松，可在旁人眼里他却凶险得很。袁尚的黑水真气越来越浓，终于使出了他的绝招“芒刺”，只见道道黑气密集狂暴，如同离弦之箭向齐舜射来。齐舜眼看避无可避，正犹豫着是不是要使出真气对抗，就见马超大喝一声，竟丝毫不顾曹彰曹丕，向他这边冲来，恰好在袁尚真气到时帮助齐舜硬挡了一招。不过马超此举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曹家兄弟又岂是等闲之辈？二人真气法术共同进击，齐声声击在马超背上。马超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顿时面如金纸，呼吸困难。

袁尚显然也未想到马超居然会冒死为齐舜挡下这一枪，一怔之下，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上枪势更急，竟要趁着马超伤重将他和齐舜二人一同击杀在枪下。

马超嘴角不断有血丝渗出，却丝毫没有退缩，一直站在齐舜的身前，不让他受到分毫的伤害。他方才屡受齐舜的帮助，此刻就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住齐舜，至于自身的安危，像他这样的血性汉子早就不是最先考虑的了。

曹家兄弟看到袁尚屡下杀手，不忍也不愿为其帮凶，便各自收手，静观其变。甄宓在一旁看得眼泪涟涟，大声劝阻，无奈自身功力太弱，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而袁尚又是铁了心要抓住这天赐良机，现在就算是天皇老子在他面前他也顾不得了。

五行之中水火本就相克，加上马超又受了重伤，更是招架不住。没过两招，马超身上旧伤刚愈又添新伤，鲜血长流，整个人如同血人一般，惨烈无比。

看到马超的誓死维护，齐舜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什么顾虑，什么担心，在此刻统统抛到了脑后。马超的鲜血飞溅到他脸上，同样也是炽热无比，那是义气，是肝胆！袁尚的狞笑和甄宓的哀呼响彻在他耳边，将他的心都拧到了一起，压得他甚至都喘不过气来。

“袁尚，来吧！我会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齐舜目中射出汹涌的怒火，终于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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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冲冠一怒（三）

伴随着齐舜的一声长啸，只见一道闪耀刺目的白色剑光冲天而起，厉烈纵横，雄厚澎湃，撞到袁尚的枪上。袁尚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手中枪再也拿捏不住，虎口迸裂，脱手飞出，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直到十余丈外才勉强消解。

马超看到袁尚被逼退，心神放松之下再也无法支持，整个人软软倒下。齐舜赶快扶住他，让他躺在自己的臂弯。

马超睁开眼睛，对齐舜努力地笑了笑，道：“兄弟，是我无能，恐怕是无法保得住这枪了。”

这时陶商也抢了过来，一起扶住了马超，眼泪簌簌而下，道：“孟起，孟起！不就是个任务吗，干吗这么拼命啊！”他轻轻抚过马超的伤，悲声道：“看看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齐舜也是热泪盈眶，道：“孟起，你放心，下面就交给我吧。谁也不能从咱们手中夺走这把枪，他们那些把你伤成这样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把马超轻轻移给陶商，从马超手中拿过天枢贪狼枪，站起身来，目光已变得冰冷，扫过场中众人，先向甄宓使了个眼色，甄宓立时会意，走到马超身边为他疗伤。她的仙术虽然粗浅，可马超这样的皮外伤对她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确认了一下马超的伤势无碍，齐舜这才面向了袁尚，冷冷地、冷冷地道：“背后伤人，落井下石，这样做很好玩么？”

看到齐舜的目光，袁尚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凉意，竟有了一种恐惧感，手也微微发起抖来。“幻觉，刚才只是幻觉。”袁尚不断安慰着自己，他实在无法相信齐舜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真气。

“你……你要怎样？”袁尚拼命想让自己挺起胸膛，可飕飕的凉气让他忍不住地发抖，“要达到目的，你管我用什么方法？”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你不是要这把枪吗？那来啊，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后退一步！”齐舜手一挥，袁尚那把黑色的长枪凌空飞起，钉在袁尚面前的地上，“你让孟起前后受伤一十三处，我会全数返还给你！”

袁尚不由自主地拔出插在地上的枪，齐舜给他的强大反差让他长久以来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以前无论什么时候面对什么人，他总能毫无顾及地出枪，因为他知道他能胜，也不用考虑失败的后果，更何况单凭袁家的名头就已经让很多人不得不接受失败的结局。可这次，面对盛怒的齐舜，他竟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看到甄宓对齐舜关切的目光，他的心里忽然又燃起了熊熊怒火。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得不到甄宓的芳心？齐舜那小子有什么好？空有一个皇子的头衔，还是被过继出去的；学的是区区仙术，将来也难以在疆场上立下什么功勋；从外表看也没有他长的英俊挺拔，凭什么就能获得甄宓的垂青？那天他看到齐舜和甄宓在花园中拥吻，更是妒火焚身，恨不得将齐舜碎尸万段。

在这妒火的驱使下，袁尚再也不顾齐舜方才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手上的枪又涌起黑色的真气，犹如巨蟒般向齐舜噬咬而来。

望着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黑水真气，齐舜冷笑一声，五行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最后化为凌厉猛烈的白金真气。

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不想暴露自己是五德之身的秘密，这样会更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当真气注入到天枢贪狼枪的时候，齐舜忽然感觉一种强大的真气对流，使他自己的真气变得更加精纯雄厚。

怪不得天枢贪狼枪能把人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应该就是这样的功效吧。他只觉自己的真气从未如此刻般浩瀚，甚至会让他有仰天长啸的冲动。白色真气汹涌而出，如一柄巨锤般砸到袁尚的枪上，只听一声巨响，袁尚的枪再次脱手飞出，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黑色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

袁尚心中大惊，顾不得虎口鲜血长流，赶快后退，希望能趁齐舜招式用老之时脱离他的控制范围。可齐舜好似早就看出他的用意，白金真气如影随形，在袁尚身边盘旋飞舞，只见一片红色血雾爆开，再看袁尚时，已好似血人一般，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一招！仅仅一招就让身为剑师的袁尚倒地不起，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不只是曹家兄弟，就连刚刚苏醒过来的马超，也因这一招而瞪大了眼睛，更不用说陶商刘璋之流，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齐舜望着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袁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转过身来，面对曹家兄弟，冷冷道：“不知二位还想要这把枪么？”

曹彰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枪，额头青筋直冒，却又有一丝冷汗流下。他刚想答话，却被曹丕挥手止住。

只见曹丕笑道：“伯禹只怕是有些误会我们兄弟了，其实我们想要的不是这把枪，而是为大汉效力的机会。方才我们与孟起切磋，也是出于此意。只是以我们现在的功力，还不能做到收放自如，因此伤到了孟起，我和子文在这里给两位赔罪了。”说罢长躬到地。

齐舜又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曹丕看到齐舜的反应，竟是丝毫不以为意，接着道：“既然看到了伯禹的盖世功力，只怕奉先将军在伯禹这样的年龄也未必能达到这样的高度，我们又怎会对那神枪还有觊觎之心？而且比武时大汉能有伯禹这样的英才坐镇，这冠军想来也是会再一次被我们收入囊中，到时候我和子文会第一个来向伯禹祝贺的。”

他回过头来，招呼了一声曹彰，又道：“任务既已完成，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暂且别过。”

他二人一走，同组的刘璋刚想跟着，却被齐舜拦了下来。刘璋立刻一身冷汗，两条腿都软了下来，实在不知这煞星为何要把自己留下。不料齐舜只是冷冷道：“这里的仙术士只有你还能帮袁尚疗伤了，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在这里，就赶快帮他止血治疗吧。”

听了这话，刘璋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答应，飞快地跑到袁尚身边为他治疗去了。齐舜这才回过身来，面对甄宓，展颜笑道：“方才辛苦你了。”

甄宓早已被齐舜的英武所迷，恨不得投入他的怀中，靠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表达对他的崇拜。在齐舜大展神威的那一刻，她的芳心就已被齐舜充满，心中的柔情如蜜，浓得化也化不开了。此刻又看到齐舜的笑容，俊美洒脱，更是再也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齐舜走到马超身边，伸出手来，笑道：“怎么样，兄弟？能站起来了么？”

马超刚才受的大多都是皮外伤，经过了甄宓的治疗，基本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也伸出手来，与齐舜紧紧相握，站起身来，轻轻给了齐舜一拳，笑道：“好小子，竟有这么大的本事，把我们瞒得好紧。”

齐舜也给了马超一拳，道：“我是养志阁的弟子，在外面自然要用养志阁的仙法，要不然的话岂不是欺师灭道啊。”

“拜托拜托！”马超疼得嘴唇发紫，“我现在还没复原好不好，这样打我想要我的命啊。看你的功力应该也达到大剑师的水平了，挨你一拳我不死也残废啊。”

陶商这时也凑了过来，搂着齐舜马超的肩膀，笑道：“伯禹，孟起，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可以代表大汉参加竞技大会了！”

“是的，这次若非伯禹，我们的枪早就被他们抢走了。”马超转向齐舜道，“兄弟，谢谢了！”

“既然是兄弟，还有什么好谢的？”齐舜把手上的枪递还给马超，笑道，“这把枪我已经用完了，现在还给你。”

马超怔了一下，道：“这枪是你的战利品，我又怎么能收？”

齐舜把枪塞到马超手里，道：“别跟我客气了，方才我就说了，我是养志阁的弟子，拿把枪招摇过市像什么样子？你是分威厅的弟子，又是使枪之人，当然是要你留着了。是兄弟的就拿着，一会复命的时候说不定老师会把枪送你，这样我们在竞技大会上不是又多了些保障？”

听到齐舜说到这份上，马超也不是扭捏之人，也就没有推脱，接过枪道：“伯禹，枪我拿着了，而且我想让你知道，这次的任务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不是拿到了这把枪，而是结识了你这个兄弟！”

他伸出手来，又道：“被我马超看作是兄弟的，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齐舜也伸出手来，与马超再次相握：“是兄弟，就是一辈子！”

旁边又多出一只手来，握住了他们二人，一看原来是陶商。“我虽然没你们有本事，可还好义气是不会用本事来衡量的。别忘记了，这次任务有我一份，兄弟感情也要有我一份！”

齐舜二人微微一笑，陶商笑得更开心。甄宓在旁望着他们三人，目光又停在齐舜的身上。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谁也无法把他拔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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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竞技大会（一）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话说的正是现在的齐舜。自从他与马超等三人完成任务回来以后，其他同窗看他们的眼神都已不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崇拜的，当然也有愤恨的，总之虽然他出身皇子，又贵为前大将军的儿子，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受人重视。

由于是此次任务的优胜者，他与马超、陶商都入选了竞技大会。每次大会每个国家都要选出十二名参赛者，因此剩下的九人还要继续接受选拔的考验。

当天枢贪狼枪由马超递到刘虞手中的时候，这位智者投给齐舜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好似早已知道密林中发生的一切，只是没有当场点破。其实在回来的路上齐舜也有些疑惑。既然是任务，作为院长的刘虞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有什么差池，可为什么马超被伤成这样他都没有出面阻止呢？是要考验这些人的应变能力，还是想给自己个出头的机会？难道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出人头地了么？难道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应付来自何进或董卓方面的威胁？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还是考虑考虑下面该如何应对吧。还好自己五德之身的秘密还没有旁人知道，如果别人要问自己的战斗真气如何练得，是大可以把父亲的名头推出来的，用家传绝学防身应该算是无可厚非了。

接下来的选拔波澜不兴，像曹家兄弟、袁尚等实力相对强横之人都顺利入选。刘虞好似还不太放心，又特别安排了高他们一届的两位师兄加入，其中一位是骠骑将军张济的侄子武威人高阶剑师张绣，还有一位是江南豪族之后高阶法术师鲁肃鲁子敬。这二人的名字齐舜等人早有耳闻，张绣乃名将之后，勇力过人，天生土德之身，圣土真气在学院的第三年就已经修到高阶剑师的水平，被看作有可能继吕布之后学院即将毕业的又一位大剑师。而鲁肃相对低调很多，可低调并不表示他没有本事。他祖上无人为官，并非士族出身，原本没有资格成为洛阳学院的学生，可江南名将孙坚大力推荐，亲自送他到学院来，说什么也要请刘虞收留，也不知是真的爱才还是看中了鲁肃的万贯家产，总之是把戏演了个足。在小鲁肃感激涕泠之下，刘虞这个老好人算是开了个后门，没想到这一收就收了个法师奇才，短短三年就是第二个田丰的主，也算让刘虞老怀宽慰了。

竞技大会的前一天晚上，刘虞还是来到了齐舜的房中，看来是有话要说。

“伯禹，这次的任务你表现得很好，也算是没给你外公和我丢人。”刘虞开门见山。

“可是这样我就泄露了自己的实力，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呢？”齐舜还是有些担心的。

“伯禹啊，有些时候考虑的全面是对的，可如果因为这样而束缚了自己的手脚，那就得不偿失了。”刘虞拍了拍齐舜的肩膀，道，“在来学院以前，你的战斗真气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经过了这一年的学习加上那两本奇书的帮助，你的法术和仙术也都达到了高阶法师和高阶仙术师的水准，而且在这次任务中，你对仙术的理解又深了几分，相信突破到大仙术师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虽然年轻，但整个大汉帝国能与你相比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我已经没什么能再教你的，剩下的就只有靠你自己去参悟了。”

看到齐舜若有所思地点头，刘虞接着道：“可是，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成长到最美丽的一天，不经历风雨也永远无法成为参天大树。学院的环境虽然安逸，适合独自静修，可同样不会给你带来那种切身的压迫感。只有危及到自身的时候，人才能发挥出应有的潜力。”

齐舜有些懂了：“老师的意思是，在学院会限制我的成长，只有在危险的境地才能让我有更快的进步？”

刘虞点头道：“当然，这样的危险是要可控的，现在你只显露了白金真气，别人应该不会对你太过怀疑和重视，毕竟那可以解释为你家传的绝技。不过你并非齐琰的亲生之子，自然不能解释为继承了他的金德之身，如果有人问起，就当是巧合吧。”

他笑了笑，又道：“这年头巧合虽然不多，可别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不过呢，你这次对袁尚的处理，看来是要在袁家给自己树敌了。”

齐舜点头道：“这个我也知道，可袁尚此人心胸狭窄、阴险狡诈，他如此对我和孟起，我再不出手，和缩头乌龟还有什么区别！男子汉顶天立地，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他人。更何况袁尚也是假借抢枪一事而针对我，孟起为了维护我身中数枪，我如果还再考虑自己的安危，以后又怎会能有勇气去接受更大的挑战？”

“说得好！”刘虞赞道，“你的心意我很清楚，所以当你对袁尚出手的时候，我并没有阻拦，你现在也到了自己面对压力，迎接挑战的时候了。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建立自己的威信，这样即便有人想对你不利，也要考虑一下影响了。”

齐舜目中热情似火，道：“明天的竞技大会正是一个这样的机会。老师，您放心，不管是为了大汉，为了学院，为了外公，为了您，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全力以赴，去争取这个荣誉。我要让皇上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能为他撑起我大汉的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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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郊有一片桃林，在桃林中央有一块天然的草场。那草垫足有半尺多厚，温软异常。周边桃树枝条茂盛，芳香浓郁，看去如置身锦城当中。当今皇上大汉灵帝一次出游，偶然到达此处，大为喜爱，便命人再次修葺了一番，又植入了些人造景观，更是美仑美奂。

草场深处有一高台，台后孤峰，云骨兀立，清泉一线，挂自颠峰。粗约碗口，直似天绅摇曳，凌空蜿蜒，屈曲而下，越过高台一角，往左一条宽而又浅的小溪中流去。偶然山风过处，将飞泉自空吹断，化为片片水丝烟雾飞洒下来。高台旁边有几株大桃树，花开正繁，被风一吹，也化作阵阵红雨乱舞，随风而起。日光正照其上，笼雾靠烟，喷珠洒雪，与姹紫嫣红交相掩映，一同幻彩浮辉。只觉一片缤纷，目娱神旺，也分不出哪是花，哪是水。一会风定复原，飞泉斜注清溪之中，不再零落，天色又很晴朗，一时水声潺潺，溪流哗哗，花影重重，鸟声关关。真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观。

这一处绝美之地，今日却旌旗招展，人影绰绰，竞技大会的开幕仪式正是在这里举行。高台上华盖高竖，杯盘交错，华盖下一人身穿龙袍，气度雍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神情也有些憔悴，想来便是当今大汉灵帝了。大将军何进与司空董卓分坐灵帝左右，时而侧耳倾听，时而低声说笑，看上去一片和谐之色，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二人相敬如宾呢。吕布傲然卓立在董卓身后，英姿勃发，大有睥睨天下之势。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司徒王允身后的貂禅身上时，百炼精钢立刻化作了绕指柔，时不时相视一笑，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之中。其他文武按次序排坐，话都不多，也不知道是慑于灵帝的威严还是何董两位重臣的强势，个个抱着权当相公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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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竞技大会（二）

只听一声炮响，鼓乐齐鸣，彩旗飘飘，台下卫士分列两侧，让出一条大道。只见一队人缓缓走出，俱都高鼻深目，肤色白湛，当先一人年纪轻轻，却雍容华贵，身上穿着雪白的长袍，披着猩红的披肩。他的眼睛湛蓝湛蓝的，深得好似无际的大海；他的面容如刀削般刚硬，即便在这样喜庆的竞技大会开幕仪式，他也只是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他的神情平和中却又带着一种高傲，而这种傲气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让人不敢逼视，从心里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随着他们步入场地，场边介绍适时响起：“欢迎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的王子屋大维;恺撒和他所带领的罗马竞技团队！”

听到这个名字，全场哗然。屋大维;恺撒是神圣罗马帝国现任皇帝朱利奥;恺撒的长子，据说文武双全，惊才绝艳。十八岁时就已经达到大剑师的境界，这两年潜修魔法，立志成为身兼剑圣与大魔导师于一身的第一人。目前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的魔武双xiu——也是被大汉称为法武双xiu——到了什么样的高度，至少大家可以肯定的是，在整个罗马帝国年轻一代中，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和他抗衡了。

上届罗马帝国派出了当时帝国内的年轻高手德罗西出战，没想到好不容易杀入了决赛，却被大汉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吕布一招击败，自此一蹶不振。这次罗马帝国让屋大维;恺撒亲自挂帅，可见其夺得桂冠的决心。

恺撒身后的十一个人清一色的帅哥，都说罗马帝国出俊男美女，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盛产到如此地步。这些人走在一起，哪里像是来参加竞技的，简直就是一支选美大军嘛。整个洛阳学院加起来也不过就齐舜、马超和袁尚能称得上帅气，可人家随随便便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能达到齐舜他们的级数。

罗马帝国之后出场的是希腊帝国的参赛人员。若说罗马帝国是帅哥军团，那希腊帝国对在场所有的人来说就更加养眼。当先一人身材高大雄壮，举止从容，年轻的面容英姿勃发，几缕短发垂在额前，映衬着如宝石般闪亮的眼眸。若说方才恺撒给人感觉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又或是高高在上的苍鹰，那么这个年轻人就好似一头雄师，虽然没有露出自己的利爪，可依然会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半点也不能轻视。

他的身后五男六女，衣衫都穿得极少，尤其是六位女子，一身轻薄的纱裙随风飘舞，曼妙之处若隐若现，连精神不太好的灵帝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更不用说在旁边擦鼻血抹口水的何董二人了。美女大家不是没见过，可充满异族风情又大胆开放的美女又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那种诱惑？

这时场边介绍再次响起：“欢迎来自希腊帝国的王子克洛诺斯和他所率领的希腊竞技团队！”

克洛诺斯，又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作为希腊帝国中兴之主乌拉诺斯最年幼的儿子，克洛诺斯从小就展现了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换句话来说，罗马帝国的小恺撒之所以对自己要求甚高，立志在魔武方面都达到最高的等级，也是来自克洛诺斯的压力。因为在这个大陆上能做到魔武双xiu的，不只是他恺撒一个，在另一个国家，同样有一个天才在默默努力，也同样达到了相当的高度。

而克洛诺斯与他身后这十一人，在希腊帝国还有一个称号，叫“十二泰坦”。这个称号源自希腊帝国的古老传说。据说在“众神之地”的三位创世神中有一位叫做卡俄斯，他被希腊帝国成为混沌之神。卡俄斯生下五个子女，其中一个是被称为大地女神的该亚。而该亚又生下了十七个子女，其中十二个代表了大陆世界最初的事物如日、月、天、时间、正义等，就被称为十二泰坦。克洛诺斯等十二人也被叫做“十二泰坦”，可见被希腊帝国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两队人员在草场中央站定，相互之间都微笑招呼着。屋大维;恺撒和克洛诺斯相互慕名已久，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惺惺相惜之余又有些小心戒备，同时又若有若无地刺探着对方的实力。也许在他们二人的心中，只有对方才是本次竞技大会的对手吧，大汉帝国虽然人才辈出，可据说还没有哪个人能达到他们这样的高度。

这时东道主大汉帝国的参赛人员也步入场内，当先的是两位年龄稍大的师兄张绣及鲁肃，之后才是马超等人，齐舜混在人群当中，还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何况有马超袁尚两大帅哥在，吸引眼球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等到所有人员站定，鼓乐过后，洛阳院长刘虞站到台前，开始宣读欢迎致辞。致辞通篇洋洋洒洒，无非都是些三国国运昌隆，邦交亲密，而如今人才辈出，竞技交流更能促进大家全面发展等等，写这个刘虞是老手中的老手，读得彩蝶飞舞、落樱缤纷，连另两国的王子都听得目瞪口呆，直叫厉害。

论武力，大家各有所长，难分轩轾，可论文采，大汉帝国几百年来早就百家争鸣，比另两个国家是先进许多了。

那两国王子之前早已觐见过灵帝，现在也就不再搞些什么国家间的排场，既然是竞技大会，一切就都以竞技为主。因此，在大汉灵帝颤巍巍地站起，颤巍巍地宣布：“本次竞技大会现在开始！”之后，就开始由刘虞宣读比赛规则了。

此次大会延续了以往的分组规则，共分为上下两个半区，每个半区又分两个小组，最后的胜者来争夺冠军。半区的人员及对手都由抽签决定，一旦确定了之后，便会分四块场地进行比试。这四块场地都由法术结界进行了保护，除非有强悍到剑神的威力才有可能打破结界来影响比赛。比赛双方胜出的标准是，其中一方丧失比赛能力，或主动投降认输，但绝不可伤害到对方的性命。至于那些皮外之伤，在场这么多的仙术师，想死都很难呢。

半区抽签结束后，齐舜走到马超和陶商身边，问道：“小马、陶器，你们在哪个区？对手是谁？”

任务过后，这三人经常往来走动，关系自然是越处越好。齐舜的高绝武力马超自然佩服，而且天枢贪狼枪被刘虞作为任务奖励赠予马超，马超感激之余，自然也会对齐舜产生更加亲近之意。陶商也是经常跟着他们，这家伙别的不行，吃喝玩乐倒是真有一手，把二人伺候得万全周到。一次三人喝酒聊天，谈到兴头上马超先给陶商起了个外号：“看你这么会花钱，也没见你能赚多少，还叫陶商呢，商人都像你这样还不倾家荡产啊。干脆就叫陶器吧，反正你也淘气得很，小打小闹我们都甘拜下风的。”

陶商虽然不服气，可实力差距太明显，也只能忍气吞声，不过立刻又有了新的灵感：“孟起总说自己年轻有为，既然这么年轻就叫你小马吧，小马小马，又响亮又好听啊！”

“你看我像小马吗？”马超拿起根鸡骨头丢向陶商，然后做自我陶醉状，道“怎么说我也是一匹奔腾的骏马，注定要在广阔的草原上纵横驰骋，小马哪符合我的英姿啊。”

陶商这时身手倒是很灵巧，躲开鸡骨头后讪笑道：“不想叫小马啊？那就叫超超吧，多亲切的名字，等你以后火了名气大了，我就写本《我和超超不得不说的故事》，肯定引来众多读者的！”

齐舜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去，大笑道：“超超好，这个名字我喜欢，想想看，以后你的那些倾慕者看到你都大叫超超，又响亮又好记，哈哈！”

想到万千少女一边大叫“超超”，一边向他涌来，马超自己先汗了一个：“还是叫小马吧，至少又年轻又有男人味。”

“那伯禹应该叫什么？”陶商思路如滔滔江水，“伯禹姓齐，难道要叫骑马……”

看到马超又要丢鸡骨头了，陶商赶紧打住：“要不叫大禹吧，既是我们大汉传说中的先人，又能体现伯禹那高尚的品格……”

“大禹好，我喜欢！”齐舜趁大家都还没什么新创意赶快肯定了下，“以后就叫你们小马、陶器，你们就叫我大禹，这样才真的像兄弟嘛。”

陶商大声叫好，只有马超小声嘀咕了两句：“好端端的干吗叫大禹？每次叫的时候别人还以为要下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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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商看到齐舜，立刻苦着脸道：“大禹兄啊，这回我看来是要当相公，只能看不能玩了。”

看着齐舜莫名其妙的表情，马超笑着接道：“这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气这么背，第一场居然抽到希腊帝国的克洛诺斯，人家可是法武双xiu的高手，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幻术士，肯定是走个过场就要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齐舜呵呵笑道，“重在参与嘛，能和希腊帝国年轻人中的第一高手过招，相信你的功力也会提升很多的。”

听了这话，陶商的表情就好像要哭出来了：“我不要！你看你看，这么多年轻小姐在旁观战，我才不要给别人当陪练呢！第一场就输了，多丢人啊，回家恐怕连媳妇都娶不到了呢。”

马超笑着叹了口气道：“素闻青、徐二州民风彪悍，令尊身为徐州刺史，麾下的丹扬军团也是响当当的强力步兵团，怎么会出你这个软柿子呢？”

陶商叫道：“又不是只有打打杀杀才叫能耐啊，那些人哪知道人生的乐趣？我的目标是先学会花钱，再学会赚钱，早晚成为大汉史上第一大富豪！”

齐舜也哈哈笑道：“你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记得一定要量力而为啊，感觉不行就赶快认输，千万别被打到缺胳膊少腿的，还要耗费我的仙术功力。”

陶商刚刚不服气的脸一听到这话又好像要哭出来了，开始喃喃自语，感叹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等等。

齐舜这才问马超：“你呢？第一场的对手是谁？”

马超耸了耸肩：“罗马帝国的，叫什么扎内蒂，没听说过。反正我的对手是谁都无所谓，我都会全力以赴去战胜他们！”

“好！”齐舜赞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豪气。以你的身手，再加上那把神枪，不达到恺撒那样的水准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

“别，你可千万别喜欢我，我可不能接受那调调，”马超打趣着，“你呢？对手是谁？”

“我和陶器一样，也是希腊帝国的，应该是个女的吧，叫特弥斯，之前也没听过。”

“你倒是很有福气嘛，”马超搂着齐舜的肩，悄声道，“看她们都穿这么少，你可千万别被分散了注意，色令智昏啊。”

“去你的，”齐舜给了马超一拳，笑道，“你以为我是陶器啊。放心吧，这场比试也是为了大汉，我不会不知道轻重的。”

“那我们就赌一次吧，看谁能坚持到最后。”马超道，“输了的请喝酒！”

“好好！我来做公证，我来做公证！”一听到打赌，陶商立刻又来了精神，“你们两个人我都看好，不管谁赢喝酒的时候都要算我一份！”

“这种事知道少不了你的，”齐舜道，“反正你马上也要当相公了，就好好看我们发挥吧。”

马超也接道：“说到比武打架你不行，摇旗呐喊我想你应该会比较擅长了吧。”

长笑声中，两人各自去了自己的场地，开始了自己第一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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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魔武双修（一）

以陶商的实力，那是肯定暴不出冷门的，所以开场还没有多久，他就干净利落地落败退场了。过程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有些丢脸，一开始他又是一骨脑地施放幻术，什么“晕眩”、“麻痹”、“迟钝”、“虚脱”、“厌战”、“毒烟”，还是这么一堆，谁知道人家克洛诺斯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些幻术到他身边就如同沉牛入海，连个渣子都没剩。还没等到克洛诺斯动手，陶商已经举手投降了，既定规则之下，搞得克洛诺斯一肚子火却没机会发泄。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陶商一点都没理会齐舜马超的讥笑，“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还不赶快占了点便宜就收手啊。以后我还可以告诉人家，我把克洛诺斯打到没有还手，最后还是因为我不忍人家外来朋友丢脸才主动告负的。”

“你这点把戏就骗骗你自己吧，”马超不是那种会给人留情面的人，“在场的人谁没看到你那个灰溜溜的样子啊。人家贵为王子，是不想和你一般见识，换作是我的话，管他什么规则，先扁你一顿再说。”

“省省吧你，要是你的话也难保顶得住他，还是先留点力气对付你的那个什么扎内蒂吧，可别连自己也是第一轮就给淘汰了。”陶商现在是一身轻松，乐得看热闹了。

“放心吧，要是连那个什么没名气的跑龙套都搞不定，我以后还怎么在西凉混啊。”马超拍了拍手，“看我的吧，你小马哥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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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比武场地，马超的气息沉稳了许多。不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是上次完成任务后马超得到的启示。对面的扎内蒂身高与马超相仿，齐肩的金发用一根发带束到脑后，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目光藏在阴影中也看不出是怎样的神情。他身穿白色的长袍，手握一把式样奇特的法杖，看来应该是个魔导师。

比武开始后，马超并没有贸然进击，在对另两个国家的魔法攻击方式不太了解的情况下，他选择了随机应变。对面的扎内蒂口中开始念念有词，然后大喝了一声：“重力威压！”片刻间马超只觉身边空气凝重了许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来手脚都有些难以移动。

“是土系魔导师么？”从大汉帝国对另两个帝国魔法攻击的记载中，马超和齐舜曾交换过各自的信息。罗马帝国的魔法分为火、风、土、水四大系别，火系擅长攻击，风系擅长速度，土系擅长防守，而水系擅长诡变，四系各有特色。一般来讲，一个魔导师只能选择其中一系来修炼，但也不排除像恺撒这样的天纵之才能身兼四系之长。而希腊帝国的魔法又有不同，分为空间、雷电、光明及黑暗四系，空间魔法类似大汉的幻术，雷电魔法属于攻击类，光明魔法属于治疗类，而暗黑魔法一向非常神秘，不为世人所熟知。像克洛诺斯能做到魔武双xiu，雷电魔法应该更为擅长了吧。在马超面前这个扎内蒂一上来就用了提高压迫力牵制马超攻击的方法，应该属于土系魔法。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马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真气流转之下，天枢贪狼枪那种熟悉的感觉澎湃而至，整个人也散发出强大的战意。周边的压迫就好似一个卵壳围困了马超，可他的真气也即将如利剑般破壳而出。

看到马超的异动，扎内蒂不禁眉头一皱，好强大的气势啊，应该已经达到高阶剑师了水准了吧。他的心头有些沉重，以自己中阶魔导师的能力，能战胜对方吗？不过魔法讲究的是临场发挥，针对不同的情况采取不同的应对，选择好了也未必会败。

他的法杖举起，再次喝道：“巨熊之掌！”只见半空中一块厚实的气流有如实质，似熊掌般向马超拍去，一旦拍实，马超甚至会有筋骨皆折的危险。

马超长啸一声，伴随着撕裂般的声响冲天而起，在天枢贪狼枪尖锐的真气中突破了压迫，赤炎真气崩爆而出，宛如巨浪般汹涌澎湃，正是他的绝招“血浪翻滚”！

轰然声响中，血浪冲击到了熊掌，熊掌应声而碎，高下强弱，立时分明。余下的赤炎真气意犹未尽般继续冲向扎内蒂，炽热的气息好似要把他化为灰烬。

扎内蒂额上似有冷汗滴落，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吟唱声中，一个土系魔法巨盾出现在他面前，正好迎上了马超的真气，竟是完全抵挡了下来。

土系魔法果然是擅长防守啊，马超暗暗赞叹，刚才的交手他已能察觉对方比自己低一个档次，可对方还是硬生生地抵挡了自己的攻击，土系魔法盾，真是个好东西，要是大汉帝国的将士个个都能学会，那肯定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啊。

其实扎内蒂也是暗暗叫苦，要是土系魔法盾随便谁都能学会的话也称不上是最强魔法防守了。像他这样达到中阶魔导师的水平才能勉强使用，还要通过吟唱的方式才能持久。一旦施放就再无能力使用其他魔法，完全是只守不攻的局面。

马超已经有些不耐烦，长枪一挺，赤炎真气爆涨，整个场地现出吞噬般的炽热，万千道紫光红气越来越强盛刺目，正是他的最强绝技“天地爆裂”！

又是轰然声响，赤炎真气再次撞击在魔法盾上，扎内蒂后退一步，嘴角已有鲜血溢出，可还是生生抗了下来。

“看你还能挡住几枪！”马超挽了一个大大的枪花，炽热气流开始旋转，紫光红气在这旋转中竟逐渐被凝聚如尖锥，又如烤红的钢钉般又一次钉到魔法盾上。

在那次任务结束后，齐舜就马超的招式给了他一些建议：“你可知道袁尚的真气强在什么地方？”

马超思考了一下，道：“他的真气也许不够蓬勃，可他能够把自己的真气集中到一点上去，在那个点上他能够创造出极大的破坏力。”

齐舜点头道：“你的绝技‘天地爆裂’比他的‘芒刺’威力要大很多，可单纯以杀伤力而言，你未必比他更强。这可能和你们的性格有关，他是那种只要达到目的就行的人，所以他不用去考虑自己的招式是否有足够的气势，而你长期在塞外成长，那种阴狠的招式是你所不耻的。”

马超轻蔑地笑道：“要我像袁尚那样阴险，还不如把我杀了呢。”

“不过呢，从真气的使用上，袁尚还是有可以让我们借鉴的地方的。”齐舜道，“你的‘天地爆裂’是大范围攻击招式，在单点攻击上威力就小了许多，如果能用一种有效的方式化面为点，那将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击啊！”

“化面为点，化面为点，”马超自语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做到化面为点呢？”

“具体的方式我也没有研究过，不过我听说过古人钻木都能取出火来，那应该是对单点攻击的最大使用了吧。”齐舜不想说的太过明了，这样会影响马超日后自己思考的能力。

“钻木取火？”马超好似有些灵感，可那些灵感还是如自己的影子般抓不到摸不着。

后来经过二人的不断切磋，马超终于找到通过螺旋的方式凝聚真气形成尖锥，于是便有了今日变化过了的“天地爆裂”。

一击，又一击，再一击……，在马超瞄准一个点的不断撞击下，魔法盾终于开始出现裂痕，而扎内蒂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明显，而马超在不断的尝试中把这种真气运行方式使用得越来越纯熟。

终于在最后一声巨响中，魔法盾轰然碎裂，扎内蒂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手中法杖寸寸断开，一直退到场地边缘，靠在魔法结界上，再也没有移动的能力。

这一场，耗时一刻钟，以大汉帝国马超的胜利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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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才领悟的招式这么快就用上了，”齐舜走到马超面前与他轻轻击了一下掌，“赢的漂亮！”

“比我想象的还是多费了点功夫，”马超又标志性地耸了耸肩，“你比我走运，抽到的那一区恺撒和克洛诺斯都不在，这两个人全在我这一区，到最后我总会和这两人交手的，力气是能省就省点啊。”

“说的也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兄弟，希望在最后的决战中能有你作为我的对手！”齐舜不忘鼓励一下，虽然他也知道以马超现在的实力也许还不足以和那两人抗衡。

“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好好准备你自己吧。”马超傲气依旧，“小心点，千万别栽在美丽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算了吧，就希腊的那些女子，她们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石榴裙呢，”齐舜呵呵笑道，“再说异族女子也不太对我的胃口。”

“小女子对石榴裙好像知道那么一点点，不知道齐大公子会不会拜倒在小女子的石榴裙下呢？”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齐舜转身一看，笑盈盈站在面前的不是甄宓又是谁呢？

“甄小姐的石榴裙简直会让人五体投地啊！”看到甄宓，齐舜心情大好，“不知道甄小姐给不给小生这个机会呢？”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甄宓目中异彩闪烁，“今天我爹也来观战了，我想最后能为大汉争得荣誉的，也一定能讨得他的欢心吧。”

“哦？未来岳父大人也来了？他在哪里？让我去拜见一下好不好？”齐舜四面张望着。

“他说第一轮没什么好看的，等到最后半区决赛的时候再出来观赏加油吧，”甄宓说到这里，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微微一红，又道，“去你的，谁是你的未来岳父啊，真是不知羞。”

看到两个人打情骂俏，马超早就识趣避开，齐舜悄悄握了下甄宓的手道：“宓妹，你放心，别说为了大汉，单只为了你，我也要把那个第一抢过来！”

甄宓娇羞之下赶忙把手抽回，她还没有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齐舜的亲密举动，就如同受惊的鸟儿般赶快跑开，刚跑了两步，又红着脸回过头道：“真想取悦你的未来岳父，就加倍努力吧，我……我等着你夺魁的那一天，我对你有信心！”说罢才真的跑远。

“未来岳父也来了，为了宓妹，为了大汉，也为了我自己出人头地的理想，我也一定要在这次竞技大会上好好展现一下自己了。”齐舜暗暗下定了决心。前些年对自己安全的担忧，在此刻都已不算什么，哪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不是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在危险逆境中成长起来的？就算他有可能面临他人的威胁，在此刻，他也要好好地展示自己的一身所学，只有这样，应该才能对得起一直对自己青睐有加的外公、老师，和那个自己从未谋面却留给自己宝贵财富的父亲吧。

就在这时，一阵人头攒动吸引了齐舜的注意。看来有一个引人注目的比试开始了，齐舜也向那里走去，果然，站在场地中间是两人一个是大汉帝国的张绣，另一个就是罗马帝国不世出的天才小恺撒。

“这二人的比试会有怎样的精彩表现呢？”齐舜也饶有兴趣，“正好可以看看屋大维&#8226;恺撒的实力，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说的那样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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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魔武双修（二）

张绣用的是枪，金枪。而恺撒用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剑。

张绣的枪长一丈，枪尖比普通的枪略宽，上面镂刻着精美的纹路，仔细瞧去，竟有些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枪体通身发着暗暗的金光，看上去威严而沉重。

“你说，张师兄这把枪要是拿去卖金子，应该也能买不少钱吧。”陶商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齐舜身边，一般这样的热闹肯定是少不了他的。

“你能不能就出息点，以后别真搞得一身铜臭气。”齐舜有点无语，“你可知道他这把枪有什么来头么？”

“能有什么来头？好好的把自己的武器都搞得金光闪闪的，他才是一身的铜臭气呢，一看就知道是个暴发户。”陶商的话好似也有些道理，张绣的叔父张济并非世家出身，虽也曾身居司空高位，近年来追随董卓更是做到骠骑将军，还是难免会被那些世族豪门所瞧不起。

齐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不识货，看到他枪尖的纹路了么？那是一只七级凶兽饕餮的封印，而那把枪就是传说中的‘虐风饕餮枪’啊。”

“七级凶兽啊！好像我们那天碰到的凶兽龙蛭才是六级吧！”陶商掰了掰手指，又吐了吐舌头，“不过竞技大会规定应该不能用封印兽的吧。”

齐舜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张师兄本身实力也不弱，和恺撒应该是有的一拼的。”

说到这里，场上的恺撒也动了，他把剑横在胸前，一股蓬勃之气直冲斗牛，浩浩然似有压倒一切之势。

罗马帝国的剑与大汉的剑略有不同，剑锋呈流线型，剑身略短，却更阔些。剑锷与剑柄形成一个十字，简单明快，这也许和他们信奉的天主教派有关。而恺撒的剑看来更加古朴，隐隐透着一种正气。

“难道是‘公正的裁决’？”齐舜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连那把传说中的神剑也出世了？”

“什么是‘公正的裁决’啊？”陶商眼睛忽闪忽闪的。

“那是罗马帝国传说中的一把神剑。”齐舜凝注着恺撒，“据说此剑除了无比锋利以外，还隐藏着一种相传是罗马创世神耶和华所创造的维持天地秩序的魔法，只是这魔法太过神秘，因此无人得知那魔法到底有什么样的威力。”

“创世神啊？”陶商又吐了吐舌头，“那看来是不怎么好惹了，不知道张师兄能不能顶得住。”

他转念一想，又笑道：“不过顶不住也好，这样大汉第一轮被淘汰的就不光我一个人了，哈哈，连惊才绝艳的张师兄都这么早败下阵来，还有人会注意到我吗？”

齐舜不禁敲了陶商一下：“你这还是不是人说的话啊，呵呵，身为大汉的子民，怎么能……”

他刚说到这里，场中两人终于发动，不动则已，一动就如暴风雨般猛烈。

张绣身体微弓，枪尖白色厉芒吞吐，大喝一声之下，身体犹如离弦之箭“嗖”地射出，配合着身体的冲击之力，虐风饕餮枪突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爆响，白金真气此时才迸射而出，如一把巨锤撞向恺撒，正是张绣得意之技“一往无前”。

齐舜暗暗点头，对陶商道：“张师兄果然是武学上的天才，以他这样的年纪竟已能懂得控制自己的真气，在发招前以战意来积蓄，等到招式快到对方身前才释放而出，威力自是大了许多。”

陶商听得似懂非懂，只知点头，双目却显然被场中二人吸引，顾不得回答齐舜的话了。

这时恺撒横剑当胸，面容如古井无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到枪尖已在眼前，他看起来微微一动，人却不见了。

张绣心中大惊，从修炼以来，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移动，快得竟让他无法把握对方的动作。目标消失之下，他的招式已然用老，力道击空的感觉让他气血翻涌，好不难受。可惜他连喘息的机会都还没有，只觉身后风声骤起，空气中热浪滚滚拍来，仿佛来到地狱般炎热恐怖的火山内腹。

张绣不敢怠慢，金枪回收，舞得密不透风，只听“叮叮”脆响，枪剑交击。张绣只觉手上炽热，有如握着烧红的烙铁，恨不得立时把枪丢下。

“果然是魔武双xiu啊，”不知何时，马超也站到了齐舜的身边，“你看他躲闪张绣时用了风系魔法加强了速度，而这次进攻显然加持了火系魔法，融入到斗气当中，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不容易对付啊，”齐舜的神色也逐渐凝重：“风一样的速度，火一样的攻击，澎湃的斗气，再加上‘公正的裁决’以及剑上强大神秘的魔法，他几乎已经没什么弱点了啊。”

“张绣恐怕快不行了，”对于自己即将可能碰到的对手，马超的自信再也不似方才，“换作是我，现在也许同样找不到获胜的方法吧。”

张绣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全身白金真气冲天激涌，枪尖刺出，空气仿佛被撕裂般发出“丝丝”的声音，在那一刻，时间好似停滞了，只看到雪亮的枪尖划过优美的轨迹，直奔恺撒的胸前。

恺撒却丝毫不为所动，左手挥出，空气中竟出现和方才扎内蒂同样使出的土系魔法盾，立时挡住了张绣惊天绝地的一枪，右手剑斜斜划出，口中大喝：“众神的救赎！”

张绣只觉迎面涌来一股强大到完全无法抵挡的大力，如天崩地裂般当头压下，同时自己真气流转变缓，好似被人在体内硬生生阻截住一般，竟是生不出抵抗的力气。枪剑再次相交，张绣再也无法坚持，双膝跪地，双手托枪架剑，却看着剑锋一寸寸向着自己头顶砍下，再过数息，就已免不了被劈为两段的危险。

就在张绣苦苦支撑之时，恺撒忽然长剑一收，后退两步，傲然而立，微笑道：“我们无冤无仇，自是不必做这生死相拼，不如就此罢手，免伤和气吧。”

此话一出，周围观战之人议论纷纷。罗马帝国中人自然对其王子竖起了大拇指，大夸特夸；希腊帝国人员也暗暗点头，佩服恺撒强悍实力的同时也折服于他的气度；而大汉更多的是觉得脸面无光，场中恺撒如山屹立，张绣则双膝跪地，就好似在向他下拜一般，连齐舜都不免摇了摇头。坐在高台上的灵帝董卓等人更是眉头微皱，只有何进面露讥笑，只因那张绣的叔父张济乃董卓麾下大将，张绣丢了面子，董卓也是倍受打击。

张绣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缓缓站起，沉声道：“王子谦让了，我技不如人，败于王子手下，心服口服。此后自当知耻而后勇，加倍努力才是。多谢王子给了我继续拼搏的动力！”说罢长躬到地，提着枪缓缓下台，观战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来，张绣长出一口气，也未和他人招呼，在众人略带同情的目光中，独自去了。

“在自己的国家遭受这么大的耻辱，不知道这次的失败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啊，”齐舜轻叹一声，“要是不能过自己这一关，不能从失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他是永远也无法达到真正高手的高度了。”

“更可怕的是恺撒的魔武双xiu，以后恐怕是张绣一生无法挥去的噩梦吧。”马超也叹道，“面对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越的对手，无论是谁也会不免有些意志消沉的。”

“魔武双xiu，”齐舜低声自语道，“难道就当真无法可破？”

他的目光如电，紧盯在恺撒的身上，台上那个正对众人微笑示意接受欢呼的人，将会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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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认父归宗（一）

等到齐舜上场的时候，除了马超和陶商两个好兄弟，还有躲在远处观战的甄宓，就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了。齐舜本就低调，而且名气又没有多响，大家自然会把这场比试看作是第一轮中再平凡不过的过场了。

站在齐舜对面的女子特弥斯金发碧眼，衣衫飘摆，虽延承希腊的服饰特点所穿甚少，玲珑之处若隐若现，可她面容冷漠，神情严肃，竟是让人半点也生不出亵du的念头来。

齐舜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试，本想说几句客气的话，可特弥斯只微微点了下头，就已拉开了进攻的架势。齐舜不禁摇头苦笑，冰美人啊，没想到素来民风开放的希腊也有这样的女子。

只见特弥斯双手一抄，一支长矛凭空出现，矛尖奇特，竟似闪电的形状，周围丝丝电闪，煞是惊人。

“雷电魔法！”齐舜不敢怠慢，心念一生，“微明法”遍布全身，真气立刻汹涌鼓荡，手中白气充盈，竟化为剑形。

“气剑！”马超对陶商轻叹一声，“原来大禹的真气竟已达如此地步，就算与吕布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吧。”马超原本自视甚高，本以为年轻一代中老子天下第一，以后超越吕布也不在话下，可今日连番见到恺撒齐舜这样的高手，不免也有些消沉。可他天生傲气的性子，既然大家都是常人，别人能做到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无法做到，想到这里，便觉释然了许多。

陶商原本就对齐舜佩服崇拜，听了这话更是双目放光，紧盯着场内不放。

特弥斯也是眉头一皱，似是看到齐舜的超绝功力，雷电魔法发挥到了极至，登时雷电大作，向齐舜当胸刺来。

齐舜微微一笑，手中气剑轻轻一挡，白金真气如惊涛迸射，大浪纷摇，把那雷电裹在了当中，瞬间就化得无影无息。

特弥斯见自己的“雷电光矛”竟被轻易化解，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就算是克洛诺斯王子恐怕也无法这样从容，对面这名叫齐舜的人竟有如此大的神通？这次来大汉之前，他们曾详细调查分析过大汉的实力，把每个可能参赛的年轻俊彦都研究个遍，也没能找出像六年前吕布这样的高手。可这个叫齐舜的人他们以前竟是闻所未闻，难道是大汉专为本次大赛雪藏多年的高手？

光矛不成，特弥斯咬了咬牙，暗暗吟唱，空中乌云逐渐堆积，轰隆隆作响，云中红光紫电，咆哮飞舞。

“雷神的愤怒！”随着特弥斯的娇喝，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对着齐舜当头击下，竟似要把齐舜烧灼烤焦！

“好厉害的魔法！”陶商张大了嘴，“看起来比我们的五行法术都要强悍许多嘛！”

“这倒也未必，”马超沉吟着，“魔法的强弱还要看施法之人。我看那特弥斯最多也就是中级魔导师的水平，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驾御这么强大的魔法，可能是感觉到了大禹的强大而不得不勉强施为。就算她能取胜，自己也必为魔法所噬，元气大伤啊！”

马超的话果然是一语中的，在特弥斯施法的同时，她的嘴角也沁出血丝。“雷神的愤怒”属于八级魔法，仅比顶级魔法差了一级，威力自然非同凡响，可特弥斯初学不久，精神力量完全不能承受这么大的魔法消耗，元气已然大伤。

那道雷电击下，只听一声巨响，场内大理石的地面轰然迸裂，烟尘滚滚，遮天蔽日，竟把齐舜裹在其中，瞧不出是死是生。特弥斯手按胸口，喘息起伏，浑身脱力，再也没有力量再发出任何一点魔法。她的目光紧紧盯住那滚滚烟尘，额头汗落如雨。

马超、陶商还有远处惊呆了的甄宓，也都如石像般矗立不动，心中紧张到了极点，生怕齐舜在此重击中失了性命。

烟尘逐渐散去，一个人影巍然屹立，身体周围环绕紫色护体真气，面色从容，正是齐舜。他缓缓走到特弥斯的面前，望着她目瞪口呆的面容，微笑道：“我知道你为了施放这魔法，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若是不能及早医治，可能会留下病根，影响日后的魔法修行，我们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他的手轻轻抬起，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刹时间遍布特弥斯全身。特弥斯大惊失色，不知齐舜在玩什么花招，方想用魔法抵抗，可身体脱力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白光及体，心头忐忑，不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只听齐舜又道：“我们竞技比试，只是相互修行切磋，又何必不死不休呢？争胜之心是件好事，可有时也会遮蔽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做出冲动的事情啊。”

他一番话娓娓道来，低沉平和，让人听起来极为舒服，更让特弥斯惊异的是，她体内的元气正在恢复，身体机能也逐渐运转良好，一身内伤竟是完全好了。

这齐舜到底是什么人啊？拥有不弱于克洛诺斯王子的强大实力，却又低调和气，连说话都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吸引力。特弥斯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翻腾复杂，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输了，”半晌后，她咬了咬嘴唇，道，“你很厉害，我不如你。”说罢往台下走去，刚走两步，又回头道：“谢谢你治好了我的伤，以后如果有机会到希腊来，别忘记来看看我，我会记得大汉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男子。”

她很难得很难得地笑了一笑，刹那间宛如冰山解冻，大地复苏，说不出的明亮畅快。这女子面冷心热，心胸也比多数男子宽广的很，虽然败了，却败得光明磊落，别人对她好，她也能记在心中。

齐舜微笑点了点头，目送特弥斯走下台去，这才随之走了下来。还没走两步，就见陶商一脸讪笑迎了上来，道：“行啊大禹，假惺惺给人治伤，赢一场比赛还赚一个女人。说说看，异国风情如何啊？”

“去你的，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齐舜笑骂，顺便与马超互击一掌，四目相交，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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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过后，参赛人员锐减，大汉帝国除了张绣、陶商外，又有数人止步，参加第二轮的十八人中只剩下齐舜、马超、曹丕、袁尚和鲁肃五人，被淘汰的人中曹彰也是惨败，他居然在对手罗马帝国的英扎吉手下没有坚持过十招。希腊帝国也只剩下五人，而罗马帝国居然有八人晋级。

“这次罗马实力强横啊，”在希腊对第一轮的总结会上，克洛诺斯沉声道，“除了恺撒外，那个击败大汉曹彰的菲利波&#8226;英扎吉也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啊。”

“从他们第一轮的表现看，恺撒早已达到大剑师的级别，而英扎吉恐怕也已经突破了高阶剑师的水平，甚至有可能是一位低阶大剑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罗马这两年出了位年轻高手被称为‘超级皮波’，说的应该就是他吧。有这二人在，罗马不好对付啊。”说话的是一位美貌的少女。她的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随随便便站在那里都会给人一种性感惹火的感觉，举手投足间更是风情万种。以她和克洛诺斯极为亲密的表现上来看，应该是克洛诺斯未过门的妻子，空间魔法的高手瑞亚。

“英扎吉的实力的确已经达到大剑师的水准，”另一位面色苍白，神色略显阴柔的男子接着道，“我仔细观察过，英扎吉虽然一再希望在第一轮隐藏自己的实力，可他的对手大汉的曹彰也并非弱手。最后一招胜负手出现的时候，英扎吉面上泛过一丝紫气，那是斗气达到大剑师水准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科俄斯说的没错，我也注意到了。如果不是相差了一个级别，英扎吉也无法在十招之内就击败那曹彰。”克洛诺斯望着那阴柔男子道，“你和英扎吉分在了一个半区，以你目前暗黑魔法的实力，有没有把握击败他？”

科俄斯沉吟了一下，道：“暗黑魔法强在神秘，如果能在英扎吉没有完全施展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我的胜算较大。可如果他把攻击展开，落败的可能就是我了。我们的胜负应该就在五五开的机会。”

“你那一区还有齐舜，”一边的特弥斯忽然插话道，“他很强！”

克洛诺斯笑了笑，他早已习惯了特弥斯的简练，点头道：“特弥斯的话没错，她的‘雷神的愤怒’连我都无法那样从容地接下，可那齐舜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还有余暇治好了她的内伤，实力不容小觑啊。”

“所以说啊，你那个半区，最后剩下的应该就是你们三人了，”瑞亚拢了拢鬓端的几缕发，眼波流转，笑道：“从第二轮开始的三人战靠的不光只是超卓的实力，还要有冷静而睿智的头脑，科俄斯啊，你是我们‘十二泰坦’中最聪明的人，希望你能走得更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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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就是三人战了，你们的对手怎样？”在另一个行宫里，罗马帝国也在紧锣密鼓地讨论着，说话的是恺撒，“第一轮大家做的很好，我们比另两个国家都多出三人，在战术安排上会灵活许多。”

“我和内斯塔一个组，还有一个是大汉的鲁肃，一个水系的法师。”英扎吉比较轻松，“二打一应该问题不大。”

恺撒点了点头：“你那个区最后三人战中应该有你一个了。对了，大汉中有一个叫齐舜的年轻人实力很强，你们谁和他一个组？”

“是我，和我们一个组的还有希腊的克瑞斯，应该是擅长攻击的剑师。”一位个头不高，身体却非常壮实的男子答道，“我这个组有点难度。”

恺撒拍了拍那男子的肩，道：“皮耶罗，不用担心，努力就好。就算不敌，也要尽量消耗他们，给我们的‘超级皮波’营造更好的胜利空间。”

“我这个区里我和克洛诺斯应该会各占一个名额，最后一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大汉的马超，托尼，你这两年进步很快，可和他比也许还是差点火候，到时候千万不要勉强，还是尽量消耗他的精力。”看到那个叫托尼的伙伴点头称是后，他又接着道：“第二轮过后，我、克洛诺斯、马超、齐舜、皮波应该可以占据晋级六人中的五位，剩下的一个名额需要你们的努力了。如果齐舜能在半区决战中面对我们两位，他的胜算会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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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认父归宗（二）

第二轮的三人战，有些类似于罗马帝国的角斗，每场比赛三人参加，相互争斗，直到最后一个胜出的人。由于第一轮罗马晋级的人数最多，因此在这一轮中势必会出现三个组二打一的情况，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晋级的十八人分成了六个小组，六位胜者将会再分成两个组，去争夺各自半区的决赛名额。正如同希腊的瑞亚所说，三人战中若想取胜，靠的不光是超卓的实力，还要靠冷静的头脑。除了罗马二打一的三个组外，其他人都要面对两方的攻击，若是把握不好，就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当然，对类似恺撒、克洛诺斯及齐舜这样实力过于强横的人来说，除非三人直接碰面，否则无论和谁一个组都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在第二轮开始后，恺撒和克洛诺斯首先晋级，齐舜迟了一些，只因他还不想过于暴露自己的实力，打得还是比较矜持，而且同组的皮耶罗和克瑞斯也算是强手，所以还是费了点功夫。英扎吉由于内斯塔的帮助，鲁肃纵然天资卓绝，还是好汉难敌四手。马超那个组相对难一些，可他依靠手中的天枢贪狼枪以及最近领悟的螺旋战法，还是顺利通过了第二轮。最后一个组科俄斯的暗黑魔法终于发威，也算是给希腊帝国又拉回一票。一天过后，进入分区决赛的六个人终于确定，分别是上半区的恺撒、克洛诺斯、马超，以及下半区的齐舜、英扎吉和科俄斯。三个国家各自有二人入选，重新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如果说六强的结果希腊和罗马都在意料之中的话，大汉的那些人可都是大跌了眼镜。马超倒还好，父亲马腾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祖先也是颇有来头，西凉地区又是天性尚武，再加上天枢贪狼枪的帮助，晋级也不是不可能。可齐舜之前过于低调，忽然一鸣惊人，着实让很多人赶紧回去补足功课，查找他的出身来历。

大汉灵帝对这样的比赛本来兴趣不大，可这场竞技大会关乎大汉声誉和国力，才勉为其难从头一直看到现在。齐舜的出现倒是让他多了些兴致，他转身问道：“这齐舜朕之前好似在哪里见过，哪位卿家能告诉朕他出身何处啊？”

“启禀陛下，齐舜字伯禹，乃是前大将军齐琰之子，”刘虞赶忙接道，这样的好机会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看到灵帝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陛下难道忘了，十六年前陛下曾经把一位小皇子过继给了齐家，而现在这个小皇子已经长大成人，就在陛下的面前啊。”

“哦？”灵帝一直半开半阖的双眼终于有了些神采，“卿家说的是朕的八皇子？”

“陛下英明！那齐舜正是陛下的八皇子啊！”刘虞叩首道。

也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能有如此的能耐，灵帝惊诧之余心情也好了许多：“把这孩子叫过来吧，朕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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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站在面前，齐舜忽然百感交集。之前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灵帝，可那都是在重大的场合，根本不会给他直面灵帝的机会，更不用说能引起灵帝的注意了。而今天，他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吸引了灵帝的注意，他应该高兴才是，可心里又为什么这么沉重呢？

面前的这个孱弱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么？他的年纪远算不上大了，可长久以来的酒色生活把他的身体越掏越空，除了还残存一点与生俱来的帝王威严外，他还剩下什么？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齐琰是自己的父亲，至少齐琰有着辉煌的过去和强横的实力。

可他不能选择，生在帝王之家让他从一开始就成为了斗争的牺牲品，若不是外公的急智，也许他连小命都早已不保，更不用说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了。可他又能怪谁？董卓和何进为了自己的利益这样对他，他虽然不能接受，可也能理解；而他的亲生父亲弃他如敝履，他倒宁愿看做是对自己的母亲的爱和心痛。所以这些年来，他虽过得平淡而低调，却从未怪过任何人。而且他始终相信，是自己的，他就能靠自己的实力重新得到。

灵帝也沉默着，良久后才长叹一声道：“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齐舜默默抬头，迎上了灵帝有些好奇、有些歉疚又有些温暖的目光。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些年过的还算开心，就算在灵帝身边也未必能像现在这样过得平安喜乐；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个算不上亲情的亲情看得很淡，可迎上灵帝目光的刹那，他竟觉得心里好似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中也不争气地有些晶莹。

“舜……舜儿，这些年，你都过得好么？”一时之间，灵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回陛下，臣这些年蒙外公和老师照顾，过得很好。”齐舜谨慎作答。

“这些年也难为你了，”灵帝又是轻叹一声，“朕当年眼见爱妃香消玉陨，不免激动了些，也连累到了你。”

他凝注齐舜，又道：“不过你也算争气，朕的这些皇子当中，也就数你最有出息了。”

一句话既出，满座皆惊，这无疑已重新承认齐舜的皇子身份，而且给了齐舜算是极高的评价。董卓与何进难得交换了一下眼色，彼此都读出了对方目中的一丝担忧。灵帝只有三个皇子，刘辩性格懦弱，寡言少语；刘协倒是聪明机智，可先天不足，无法修得高强本事，难以把握这等表现机会。齐舜的横空出世直接威胁到了二位皇子的地位，如果一个处置不当，甚至有可能会取而代之。当然，以董、何二人在朝中深厚的家底，齐舜暂时还不能带来什么威胁，可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前途未必可知啊。

齐舜也是微微一怔，又看到刘虞略带急切而欣喜的目光，恍然之下赶忙跪倒，大声道：“为大汉尽心尽力是每个大汉子民应尽的义务，儿臣更当全力以赴，为大汉为父皇的荣誉而拼搏！”

其实以齐舜的性子本不想这么快或这么轻易就认父归宗，可在比赛前刘虞的一番话打动了他。“想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就必须有一个高的起点，这不光要靠自己的本事，还要看你的出身。你是想做一个小卒任人摆布，逞匹夫之勇，还是做一个将军用自己的力量富国强兵？做个小卒只能是一城一池拼抢，做个将军可是立足与天下啊！苍鹰就应该搏击于长空，雄狮就应该笑傲于原野！舜儿，你想要做苍鹰，想要做雄狮，就要重新争取皇室的身份。大将军的儿子最多还是大将军，而你，可是能够位极人臣啊！”

“位极人臣？”齐舜沉吟着。这个词对他来说曾经如此遥远，难道真的能够在终有一天触手可及？“可位极人臣又怎样呢？权力难道就真的能给人带来幸福感？”

“权力本身也许无法给你带来幸福感，可权力能够给我们大汉子民带来他们梦想不到的幸福啊！《孟子》中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如果你能用你的权力给百姓带来安居乐业，你会感到幸福吗？”刘虞的话好似一把重锤击在齐舜的心头，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修炼和苦读中度过，对自己的未来最多憧憬到纵横疆场，可从未想过用自己的权利造福于民这回事。

“现在朝中奸佞当道，百姓水深火热，黄巾叛乱虽大逆不道，可也不能不说是官逼民反啊。”刘虞的话也算是惊世骇俗了，“舜儿，我知道你心地仁厚，一旦大权在握必能善加利用。要知道，你有很多别人所不能比拟的优势，五德之身是其一，皇子身份更为重要啊。现在你的能力应该足以自保，也是时间去闯荡自己的天地了。”

事实果然如刘虞所料，齐舜在竞技大会中脱颖而出，连灵帝都另眼相看，重新认他为子。齐舜也就顺势换了称呼，一句话更是说得冠冕堂皇。

灵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又问了些他这些年里的生活琐事，听到他身兼白金真气与仙术于一身，更是微笑赞赏，道：“舜儿，那罗马的恺撒和希腊的克洛诺斯是两国的王子，若是能击败他们，定能捍卫大汉的荣誉，你有没有信心？”

“启禀父皇，儿臣苦练多年，就是为了大汉的荣誉。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案！”齐舜的目中射出一往无前的强烈信心。

“好！”灵帝哈哈大笑，心情的愉悦让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朕会等着，等着看朕的皇儿给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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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波澜莫二（一）

第三轮的比赛也是半区的决赛，首先上场的对阵三方分别是罗马的恺撒、希腊的克洛诺斯以及大汉的马超。看到自己和这两个猛人终于碰面，马超也不禁苦笑。其实他也不能再怨什么了，和早就被淘汰的众人相比，他应该还算是幸运的一个呢。

随着比赛的深入，观众也多了起来。甄宓挽着一个中年人在远处的看台里坐定。那中年人面容和蔼，笑容可掬，一看就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若不是目中偶尔会露出略带深沉的精光，别人真会觉得他只是很普通的邻家老伯，而不是名满天下的八大富商之一，冀州甄逸。大汉这边固然人声鼎沸，另两国已经被淘汰的人员也组成了强大的助威团。竞技大会还剩下三场比赛，最后的胜者到底*，相信每个人的心里渴盼这样的答案。

场上的三人含笑而立，恺撒雍容华贵，克洛诺斯潇洒沉定，马超英姿勃发，无一不是少年俊彦，着实令人羡慕。

“我们终于面对面了，”恺撒笑着，嘴角的弧线却有些傲气，“尊敬的克洛诺斯王子，想来这一天你也等了很久了。”

“是啊，从我知道你的那天起，我就不断告诉我自己，等到面对你的那天，一定要把希腊帝国最强的实力展现给你！”克洛诺斯也笑着，目中射出逼人的锋芒，“不过我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动力一直前进。”

“彼此彼此，在我的心中，你又何尝不是在督促着我奋勇向前呢？相信过了今天，我们中的一人应该会了却这么多年的心愿了吧。”一阵风吹过，恺撒巍然屹立，好似不动高山。

“今日之战，必有胜负，还请恺撒王子能尽展所学，也让我不枉此行！”克洛诺斯从容平静，好似汪洋大海。

“哎，我说你们，是不是好像忽略了点什么？”以马超的傲气，又怎么能忍受这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交流，“要不要你们先打一架我到旁边先休息会？”

克洛诺斯这才转向马超，笑道：“对不住了，我和恺撒王子相互慕名已久，如今见了面颇为惺惺相惜，以至冷落了马兄弟。这样好不好，我们三人比赛的规矩就由马兄弟来定，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看到恺撒也在一旁点了点头，马超把天枢贪狼枪扛在肩上，道：“我马超来自大汉西凉，那里民风彪悍，敬重的是真正的强者。二位王子若是让我来定规矩，那我只能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规矩，就是三人一起出手，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好！我们罗马也敬重真正强悍的男儿！”恺撒赞道，“就依马兄弟所说，我们三人一同出手，就看看谁能站到最后！”

待到这三人真正交起手来，天地忽然为之变色！马超赤炎真气破枪而出，光芒怒射；恺撒来去如风，剑中斗气狂野四溢；克洛诺斯手持一把闪电状兵器，挥手间风雷滚滚，闪电劈落。

恺撒与克洛诺斯均是魔武双xiu的高手，故此在斗气之外还加持了层出不穷的魔法。相对而言，马超就吃亏了许多，面对各种各样迎面而来的攻击，他只能不断运转赤炎真气抵抗，而且对手二人都已达到大剑师的境界，若不是他们二人相互之间也在提防攻击对方，没有办法施展全力，他根本连十招都撑不下来。

更令他觉得恐怖的是，在这十招间他已经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绝招，包括已经转化为螺旋劲力的“天地爆裂”，可恺撒和克洛诺斯都跟没事人一般，轻松就接了下来。恺撒靠的是强悍的土系魔法盾，而克洛诺斯用了光明魔法中的“光明圣盾”，随便哪一个都不是马超能击破的。

打来打去，马超越打越郁闷，真想罢手退出，可他傲气的性子又不允许他这样做。看来进攻无望，只好把更多的精力用于防守。他的攻势锐减之下，另两人身上光芒暴涨。克洛诺斯大喝一声，雷光电舞，整个场内陡然被照耀得一片亮碧，手中闪电刃发出铿然吟唱，千万道耀眼的白光从闪电刃上四散飞射，犹如一张巨大的电网，把恺撒马超二人笼罩在内。

场边观战之人一片惊呼，前两轮克洛诺斯均未展现自己的实力，一是对手太弱，二是有所保留，现在全力施为，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恺撒面容不变，手中“公正的裁决”轻轻一划，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激撞在电网之上，“丝、丝”声大起，登时迸擦出千道万道光亮夺目的火花气浪。马超长枪一抖，赤炎真气破枪而出，如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与恺撒的剑气合到一处，威力大增，一举冲破电网，直直击到场边结界上，大地都为之震颤。

一时间，叫好声四起，大家都折服于场中三人的能耐，看得浑然忘我，舌底生津。人群中齐舜也是微微赞叹：“不容易对付啊，难道真的要显露自己的五德之身才能击败他们？”

远处的甄宓紧紧挽着父亲的胳膊，看样子是紧张得很。以恺撒他们的实力，齐舜又真能有把握击败他们？她望了一眼场边的齐舜，心中大为担忧。

恺撒一举破网，剑气去势未尽，在空中划过一条美妙的弧线，剑光倏地色彩斑斓，迤俪闪烁，斗气轰然大涨，去势如电，直刺克洛诺斯，左手捏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一挥间十六道暗蓝色的冰箭向马超射来，竟是以一敌二之势。

克洛诺斯口中默念法诀，并指一挥，空中立刻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大有吞噬万物之感。剑气一遇此漩涡，纷纷被吸噬殆尽。马超一支枪舞得密不透风，只听“叮叮”之声大作，十六道冰箭尽数被他挡在枪花之外。

克洛诺斯心中也是暗暗震惊，交手以来，他和恺撒始终是平分秋色之局，又因为马超的存在，他们始终不敢放手一搏。而马超只要偏帮其中一人，另一人势必危机重重。如今之计，就只能联合马超而攻击恺撒，只要恺撒一败，马超自然也不在话下了。

他主意已定，闪电刃寒光鼓舞，逼退恺撒，电光石火之间，争取了一个面对马超的机会。马超方要一枪刺出，忽然觉得脑中一阵晕眩，眼前只能看到克洛诺斯的乌黑深邃眼睛，好似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控制着他，让他这一枪再也刺不出去。

“暗黑魔法？”马超心头大惊，刚要强运真气抵挡，却为时已晚，手脚忽然不受自己的控制，枪尖陡然转向恺撒。

以克洛诺斯目前的能力，最多也只能控制马超一息的工夫，可高手对决之间一息的时间也已足够。只要能联合马超，恺撒就绝不能抵挡两大高手的全力一击。

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声响，万千气劲发疯似的凶猛乱窜。彩光眩目，汹涌澎湃，雷电之威、火龙之势铺天盖地般向恺撒咆哮而去。

面对着惊天一击，恺撒终于动容。他横剑当胸，猩红披风飘荡而起，整个人如天神般威风凛凛。一道极光从剑中发出，亮彻天地，照得旁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半空中好似一颗乍雷响起，惊魂摄魄。旁观之人无不掩耳闭目，近处功力较弱者甚至跌交坐倒，运功抵抗。

待到光亮渐弱，声音渐消，大家这才定睛往场中一看，全都大吃一惊。只见场中三人俱都站定，克洛诺斯的闪电刃抵住了马超的胸膛，马超的枪倒拖地上，再无半点生机，而恺撒的剑，正抵在克洛诺斯的咽喉。马超与克洛诺斯均已被制，只有恺撒毫无威胁。这一战，恺撒已然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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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波澜莫二（二）

“我败了，”克洛诺斯收回马超胸膛上的闪电刃，惨然笑道，“没想到你的魔法竟达到如此高强的地步。”

“我也败了，”马超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最后一击，我简直就是你们的傀儡，却毫无反抗之力，二位王子果然厉害！”

听了这话，恺撒也微微一笑，收回手中的剑，笑道：“克洛诺斯王子，其实若不是你用此险招，我们的胜负恐怕绝非今日就能见分晓的。”

“其实也并非什么险招，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施放如此强悍的魔法，破掉我的‘摄魂大法’。看来恺撒王子的魔法实力远在我之上啊！”克洛诺斯虽有些沮丧，可也并非拿得起放不下之人。

“克洛诺斯王子也太抬举我了，”恺撒举起手中的剑，笑道，“今日若非有此剑相助，恐怕此刻落败的就是我了。”

克洛诺斯的眼睛忽然亮了：“你是说……”

“王子难道不记得我这把剑的来历了？”恺撒道，“这把剑名为‘公正的裁决’，其中蕴涵着我们罗马创世神耶和华所创的秩序魔法，正是一切暗黑魔法的克星。王子方才利用‘摄魂大法’来联合马兄弟，我正好将计就计，利用剑中的秩序魔法来反克马兄弟，用马兄弟的枪挡了一挡王子的剑，营造了一个良好的进攻机会。而马兄弟的修为和王子比还是略显不如，被王子制住是意料之内的事。这样对我来说，才能达到一剑双杀的目的啊。”

克洛诺斯叹了口气，道：“原来你早知道我会利用暗黑魔法来合力攻击于你。”

恺撒摇了摇头，道：“暗黑魔法神秘莫测，我又如何能够预料？只是马兄弟在刺你的中途突然变向，这一枪来得太过反常，精神受制之下攻击力还是打了点折扣，试问以马兄弟的性子一出手又怎会有所保留？所以我才判断他是中了暗黑魔法而失去自控能力。当时我也可以选择以斗气抵挡，但那样纵然当时不败也会大耗元气，无法持久与你相抗。想来想去，倒不如也赌一把，看看这剑中的秩序魔法是不是当真能破去‘摄魂大法’。如果我赌中了，那就赢了，即便赌不中，反正左右都是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这也算不得赌，王子只是对自己的判断和神剑有足够的信心。”克洛诺斯看起来轻松了一些，面上恢复了笑容，道，“我本来以为和王子之间的差距太大，懊恼得要命，现在要多谢王子道出了其中原由，让我也看到了下次赶超王子的希望。”

恺撒听罢哈哈大笑道：“以剑来胜王子，其实有点胜之不武。不过为了罗马的荣耀，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之所以告诉王子真相，也是希望像王子这样的好对手能始终对我保持压力。有王子在，我可是一点也不敢懈怠啊。”

二人大笑握手，相对而言，马超就有些落寞。恺撒似乎也感觉到了，拍了一下马超的肩，道：“马兄弟，以你的实力，在我罗马也是顶尖的高手，你的豪爽也很合我的脾气。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对手，我们的胜负也差点因为你而改变呢。”

克洛诺斯也歉然道：“马兄弟，为了取胜我对你用了‘摄魂大法’，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马超本身也是个洒脱的人，闻言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若想取胜本就要无所不用其极。我马超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借用前面张绣师兄的一句话，那就是知耻而后勇，所以两位王子对我也不必介怀。”

大笑声中，三人携手走下台来，同时也赢得了观战众人的掌声。这掌声不仅送给三人高卓的实力，也是对他们坦荡大气的肯定。

“兄弟，下面就看你的了。”走到齐舜身边，马超苦笑道，“那恺撒真不是一般人能摆的平的。”

“放心吧，交给我了，这里是大汉的地盘，怎么说也不能让他们太嚣张。”齐舜拍了拍马超的肩，笑道。

“大汉就只剩你一个独苗了，你怎么也要撑下去啊。”马超心有不甘，“打不过别人的感觉真不爽。”

“我来帮你出气，恺撒也不是不可战胜的。”齐舜目光落到远处正在接受欢呼的恺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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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轮到了齐舜、英扎吉和科俄斯。也许是被灵帝承认了皇子身份的消息不胫而走，因此齐舜的出场得到了更多大汉人的注意。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被过继在外的皇子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英扎吉身材稍为瘦弱，面容有些苍白，乌黑的长发用一根发箍固定在脑后，面上眉骨突出，棱角分明，仿佛如大理石雕刻的一般英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碧蓝的长剑，剑身窄而锋利，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科俄斯身穿黑色的法师长袍，把自己包裹得密密实实，在坦胸露背的希腊装束中也算是个异类。齐舜背负着双手，施施然微笑站立，看起来轻松洒脱，气质优雅。

如此意定神闲，连英扎吉都有些折服。比赛一路走到这里，每一场都很关键，无论是谁心里都难免有些紧张。尤其是在恺撒王子取胜之后，更激发了他与王子在决赛中碰面的决心。被一个国家包揽竞技大会的前两名，那可是从未有过的荣耀啊。“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他这样告诉自己。不过，期望越高就越在意，紧张感就越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握着剑柄的手中早已是汗如泉涌。

可齐舜呢？还是那样的从容，仿佛胜败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又真的能超越胜负的渴望？还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无比的信心？

英扎吉已不能再等，他只怕再等下去气势已输于齐舜，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无法摸清底细的科俄斯。因此，没有客套，没有准备，他就已出手。他看起来虽然有些孱弱，可在这孱弱的身体里面包含了强大的爆发力。恺撒就曾经说过，“超级皮波”有两个地方让他最为忌惮，一是他冷静的头脑，让他往往能在最合适的时候最合适的地方给对方致命一击；还有就是他近乎恐怖的爆发力，这种爆发力保证了他的每个攻击决定都能够得到有效地实施。

强敌在侧选择先手，在英扎吉看来是正确的。与其面临被别人两下夹攻的境地，还不如自己先成为这攻击的一方。

英扎吉一动，科俄斯也动了。他也一直在等待机会，或者在判断他的第一攻击点。先击败齐舜还是先击败英扎吉，短短的时间里，他做出了无数个选择，最后还是决定借力打力。谁先出手，他就先帮谁。暗黑魔法的长处就在于能够无视对方的斗气攻击，从而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英扎吉的斗气异常强悍，而且他手中的剑好似还加持了某种水系魔法，正好能为他所用，一举先将齐舜解决。等到斗气及体的时候，他全身忽然收缩，居然像一个锥子一样钻到了斗气场中，斗气在他身边肆虐，而他居然毫发无伤。只见他双手一张一合，斗气轰然作响，竟然化为墨色，把他整个人包在当中，瞧也瞧不见了。

墨色斗气经科俄斯转了一下，立刻膨胀了数倍，和英扎吉本身斗气交织在一起，攻向齐舜。这等声势让场边观战之人都捏了一把冷汗，连强如吕布都自附无法安然接下此招。齐舜能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齐舜面对强大斗气，嘴角居然还是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身体真气流转，先由白金到黑水，再由黑水到碧木，再到赤炎，圣土，最后回归白金真气，五行相生，在瞬间就已把真气提到极至，再通过“微明法”进行强化，立刻就把自己的功力提升到了顶点。他右手食中二指捏成剑诀，一道有如实质的白色真气破指而出，竟化为剑形，气势万钧，似有龙吟之声。三道真气击在一处，如同天空中响起一声惊雷，大理石的地面立刻崩出了一个丈余的大坑。

看到如此声势，场边的恺撒、克洛诺斯乃至吕布都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场之人以这三人修为最高，也最能感受到齐舜这一击的威力，居然强悍至斯！尤其是恺撒，如果最终与他争夺桂冠的是齐舜，他又有把握赢下这一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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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波澜莫二（三）

场中三人继续战在一处，只见一片蓝光白气，霍然爆闪，滚滚炸射，间中偶尔杂有黑气，那是科俄斯如墙头草般趁火打劫，寻找机会。

英扎吉见自己数击无功，也不禁暗暗赞叹了一声。他不敢怠慢，手中剑锋直指齐舜，蓝光冲天而起，化为一道道水箭，密密麻麻交错而至。每道水箭运行的轨迹居然都不相同，有直行的，有弧线的，有快有慢，有的看似迅疾却先发而后至，有的看似缓慢却倏地冲在了最前面，端的是难以捉摸抵挡。

恺撒点了点头，对英扎吉这一招也是非常满意。英扎吉的武功本身就以诡变为主，再配上加持了水系魔法的仙器“分光神剑”，更是弥补了他无法魔武双xiu的遗憾。这一招“玄冰箭”使出，正是充分体现了他的实力。

看到漫天冰箭，齐舜索性闭上了眼睛。自从被刘虞点拨之后，他更注重精神力量的培养，半年多来更是越来越懂得去与天地间的灵气交流。因此，虽然他的眼睛闭上了，却“看”得比往常更为清晰。在他的“眼”里，那已经不再是一支支“冰箭”，而是一群群欢快奔放的水灵之气。这些小生命在英扎吉——更确切地说是在那“分光神剑”——的驱使下，向他直扑而来。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这些“冰箭”的轨迹难以捉摸，可对他来说，每个“冰箭”的运行方式都是那么的清晰，他甚至能预测到这些“冰箭”的下一步行动。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怨念正在冲击他的精神力场，或者说也在同时影响着空中的水灵之气。悴不提防之下，他的精神力差点失守。还好他先天优势明显，再加上后天的修炼，略被影响就恢复了平静。可那些水灵之气就没有这么幸运，原本欢快的感觉就好像被诅咒了一般，忽然变得乖戾暴躁，就如同杀红了眼的恶人，拼命向齐舜冲杀过来。

暗黑魔法！齐舜立刻知道了问题所在。原来暗黑魔法不仅能无视斗气的攻击，还能诅咒魔法灵气！一旦灵气被诅咒，就再也不受施法人的控制，甚至有可能会反噬施法者。

齐舜叹了口气，刚想用真气冲散这些“冰箭”，以他的实力就算再多点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可就在真气透指而出的刹那，他忽然心中一动，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感到那些水灵之气居然在向他求救，那些小生命竟真的像人一般有了思想和感情。他们不甘被暗黑魔法所控制，不甘自己落得被诅咒的下场，他们竟知道齐舜读得懂他们，竟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齐舜立刻又惊又喜，惊的是他的这个发现，喜的是自己在魔法的修为上又有突破。懂得了与灵气交流，就相当于掌握了培养灵气的关键钥匙。别人修炼魔法是通过自己精神力的提升，来操控更强大的灵气，一旦施放完毕，灵气也就自行散去。下次再施放的时候，用的也许已经是新的灵气了。而他却可以把任何的灵气加以训练，甚至可以练到比自己更为强大，成为专属于自己的部队。

“不知道仙术能否克制暗黑魔法。”齐舜暗想。电光石火间，众多仙术法门纷纭而至，他脑中灵光一现，想到《太平清领道》中有一个仙术唤作“天灯照影”，是专为克制诅咒类幻术的最高法门，只是不知用来对付希腊的暗黑魔法是否奏效，也不知能否用在这些小生命上。间不容发之下，他也无法细想，白光起处，“天灯照影”立刻使出，刚好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冰箭”。

暗黑魔法与仙术相遇之下，就如同乌云见到了阳光，立刻被冲得七零八落。水灵之气欢欣鼓舞，不断向齐舜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齐舜大喜，经过这一回合，让他对法术有了新的认识，也把他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当然，他还是不忘挑拨了一下，让那些水灵之气知道是谁给他们加的诅咒。盛怒之下，那些水灵之气居然摆脱了英扎吉的控制，径直向科俄斯冲去。

虽然齐舜经历了一个提升的过程，可在观战众人的眼里，从英扎吉施放“冰箭”到“冰箭”转而攻向科俄斯，只是弹指之间。所有人都悚然动容，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齐舜实力强劲，可这也太神了吧！能把对方的魔法攻击转为自己所用，就算是大魔导师、大法术师、大幻术师……，无论是谁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啊。

恺撒的瞳孔微微收缩：“齐舜啊齐舜，你到底会给我们多少惊奇呢？”他已预感到，这场比试的结果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无论是英扎吉还是那个科俄斯怕是都已支持不了多久。

事实果然如此，面对排山倒海而来的“冰箭”，科俄斯心惊胆寒。他实在想不通那些被他施加了诅咒的魔法元素为什么居然会发了疯的向他冲来，而且他的暗黑魔法再也没了效果，竭他所能也无法对其施加哪怕一丁点的影响。攻击和防御本身就不是暗黑魔法的长处，更何况是被英扎吉和齐舜共同施展的强力水系魔法“玄冰箭”？他一心想依附对手二人中的其中一人来联手打倒第三人，可没想到居然会面临被对方二人合力攻击的境地。

其实英扎吉也是摸不着头脑，他也是怔怔地看着那些“冰箭”，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自动选择了攻击的对象。

时间已经来不及科俄斯去思考了，他大叫一声，拔腿就跑。可他跑到那里，“冰箭”就自动追到哪里，就好像突然有了灵性。当然这都是齐舜使然，初尝甜头的他自然要抓住这个好机会开始培养训练一下自己的魔法部队。于是，通过精神力的交流，他成功地掌控了这些水灵之气，指东打西，好不快哉。其实灵气本不是这么容易掌控，主要是那些水灵之气对齐舜心存感激，对科俄斯又咬牙切齿，双方才能这样合作无间。

科俄斯再快，又哪有“冰箭”快？只听他惨叫一声，全身黑袍尽数撕裂，“冰箭”在他身上留下了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伤口，整个人鲜血长流，倒在地上，痛得昏了过去。

那些水灵之气见科俄斯已受到惩罚，这才作罢。别人看来，“冰箭”击中科俄斯之后已经消散，可在齐舜眼里，他们根本没有消失，反而重新回到齐舜的身边，化为灵气钻入齐舜的手中，隐藏于他的经脉当中。

难道自己的经脉也能培养这些灵气？齐舜没时间细想，只是对英扎吉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招呼场边的仙术师赶快把科俄斯带出场去，施法治疗。至此希腊帝国所有参赛人员全军覆没，要夺冠只能再等四年了。

克洛诺斯不禁苦笑，真失败啊，“十二泰坦”在大汉完败，看来回去以后又要进行新的魔鬼训练了，要不然希腊帝国的名气迟早会毁在他们这一代手里。

看到科俄斯被带了出去，应该没什么大恙，齐舜这才对英扎吉笑道：“来自罗马的英扎吉阁下，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有个提议，想看看阁下的意见。”

英扎吉安静下来的时候倒还有一丝文雅之气，闻言笑道：“王子请讲。”

齐舜重新成为皇子的消息早已传遍，可忽然听到对方这样称呼自己，齐舜还是有点不太习惯，怔了怔道：“阁下功力卓绝，应该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水平，我们打来打去也没太大的意义，不如就以一招定胜负。我只出一招，如果阁下能安然接下，那这一场就算我输了吧。”

英扎吉眉头一扬，道：“原来王子竟有如此大的信心，能在一招之间把我击败？”

“阁下千万不要误会，”齐舜笑道，“我们只是比试修为高下，不是拼死撕杀。如果我没有办法击破你的防守，那就算再出十招一百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早点结束，有时间的话，我们还能尽点地主之谊，请贵国王子和阁下一起去喝酒聊天，不是比现在舒服多了？”

听了这话，英扎吉也笑了：“那好，王子既然这样说，我也是却之不恭了。方才一直是我在进攻，现在正好领教一下王子的高招！”

齐舜点头道：“那就请阁下小心了。”

话音刚落，齐舜就已出招。他立掌如刀，竖在顶上，天地间立刻充斥着肃杀之气。英扎吉只觉自己身处战场之上，周围鬼哭狼嚎，血雨缤纷，凄烈残酷，直刺人心。他心中大惊，实在想不到方才还温文尔雅的齐舜，现在怎么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这一招还未发出，就已让他感到被压迫得不能动弹。

招式并无花哨，就是简单的立掌一劈。可这一劈间包含的霸气让英扎吉几乎产生了一种无法抵抗的无力感。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一支一往无前的勇猛之师，虎狼之师！那是一种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一种舍我其谁的雄霸！白金真气汹涌澎湃，凝为刀形，速度不快，却在片刻间就已到英扎吉的头上。真气形成的气场锁住了英扎吉的行动，让他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硬接吗？只能硬接！他能做的，就只能是把剑向上挥去，硬挡这一招。

“砰”！一声雷霆在空中炸响，在场上轰然迥荡。英扎吉心惊胆寒，他只觉一股强大的真气破体而入，肆虐在他的经脉之中，所向披靡。他的真气纷乱，四散逃逸，再也无法正常运转。这样下去，他的全身功力甚至有被废掉的危险。

“难道自己二十年的努力就在今天化为一旦？”英扎吉心中涌起一种绝望。实力太过悬殊，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这么微不足道。他心中暗叹一口气，闭起了眼睛，已经准备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就在这紧要的当口，在他体内的真气忽然化为清凉之气，正帮他一点点把自己已经杂乱的斗气重新导向丹田。惊喜之下，他睁目一看，齐舜早已微笑卓立在他丈外，双手背负身后，方才的霸气也已消失无踪。

“我想，我们还是约一下喝酒的时间吧，”齐舜笑得很温暖，“还是不用再打了吧。”

怔了片刻，英扎吉长出一口气，终于展颜：“王子相约，我敢不从命？今日之战，是我败了，不过在酒量上，我还是要和王子拼一下的。”

二人在微笑中携手走出场外，这时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战神斩！是战神斩！战神斩现世，战神重生！战神重生！”

大汉众人原本还沉浸在齐舜那充满霸气的一刀中，听到这话，才如梦方醒。“战神重生”的呼声四起，响彻全场。齐舜从出生以来，从未如现在这样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马超和陶商击了一掌，彼此都能读到对方眼中的喜悦和兴奋。甄宓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秀目朦胧中紧紧盯着齐舜潇洒的身影，全不顾甄逸错愕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扑到齐舜的怀中。

大汉灵帝也是不住微笑点头，刘虞赶忙拜倒：“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战神后继有人，大汉后继有人啊！”灵帝哈哈大笑，精神又好了许多，道：“传朕旨意，如果舜儿能最终夺魁，朕将会加封他为齐王，赐齐王府一座！”

刘虞大喜之下赶忙去了，董卓与何进又是一惊，再次交换了一下眼色。大汉皇子封王本不是什么大事，数百年来大汉一直都是这样的传统。可现在除刘辩空有一个朝不保夕的太子名衔外，四皇子刘协在灵帝身边这么久都还没有封王。而齐舜在短短一天之内不但重回皇室，更有机会加封王爵，窜升之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而且一旦封王，就有开府的权利，名正言顺地建立一套自己的文武班底，不可不防啊！刘虞那一句“大汉后继有人”，显然对灵帝有所触动，从二选一忽然变成了三选一，都是自己嫡亲的儿子，灵帝应该又有了些的想法了吧！

人算不如天算啊，二人心中都颇为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加点料直接把齐舜扼杀在摇篮里算了，一了百了，也不会有现在的后顾之忧。不过事已至此，也还并不是没有应对的办法。二人同时叫过身边心腹，耳语了几句，打发他们去了。

天空不知何时飘过片片乌云，原本晴朗的天气已逐渐阴沉了下来，风，也逐渐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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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战成名（一）

“终于到最后一战了！”齐舜站在欢呼声中，心潮澎湃。对面的恺撒依然露着那一丝傲气，可齐舜从恺撒的眼中同样看到了一丝戒备和紧张。

他的超强实力已经获得了对方的尊重，此刻再也无人敢小瞧于他。

他们二人站在最大的一块比赛场地正中，决赛已经开始，可他们谁都没有移动分毫，更不用说出手。

他们本身就已有太多的相似，同样的年少英俊，同样的魔武双xiu，也同样的几乎没有弱点。他们都在寻找着攻击的机会，却又生怕贸然出击而失去先手。

恺撒在战胜克洛诺斯之后，对自己信心已达到顶峰，可赛前听到了英扎吉的汇报，他的信心又好似跌入了谷底。

他本不是个轻易受到影响的人，可齐舜那惊世骇俗的一招“战神斩”，加上举重若轻的仙术，让他丝毫找不到胜利的理由。

但他不能败！只因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罗马帝国。他的一举一动都扯动着帝国的呼吸，哪怕拼上性命，他也不能让帝国因他而蒙羞。

对面的齐舜意定神闲，难道他早已智珠在握？再这样拖下去，自己气势早晚会被齐舜压倒。所以他必须出手，必须从开始就要占据优势！

此刻，他已只有一个机会，只有一个比齐舜更强的地方。虽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胜利的希望就只剩这么一点！

场下马超和陶商也是面色凝重。

“你看大禹有几成的把握？”陶商再不济，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要立刻分出胜负吧。”

马超点了点头，沉声道：“他们二人功力本在伯仲之间，若是正常比拼，没有大半天分不出胜负，而且功力消耗之下，原本能施放的绝招也难以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这第一招定然万分重要，定然要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才能出手。”

“八成？他们谁又能有八成的把握呢？”陶商抓了抓脑袋，“就像你说的，他们实力太过接近，恺撒是法武双xiu，大禹也是一样。大家都能用法术来加持攻击和防御，谁又敢轻易动手？”

“你说的没错……，可还有一点你没想到，”马超凝注着恺撒，神色越来越严肃，“有一点是大禹无法与恺撒抗衡的。”

陶商大惊，忙道：“是什么？”

“兵器！”马超盯着恺撒手中的剑，“恺撒的剑是上古神器‘公正的裁决’，剑中蕴藏着他们罗马帝国创世神的秩序魔法……，你难道已忘记上一场我是如何落败的么？”

“原来是这样！”陶商恍然，急道，“大禹从来没有用过兵器，光靠他自己这一双手，又如何敌得过那上古神器？”

“我也不知道，如今只能看大禹到底有多少能耐了。”看着齐舜轻松的笑容，马超的信心终于又多了些。

陶商还想说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恺撒已出手！他的剑高举过顶，大声喝道：“时间的禁锢！”

只见剑尖一道刺目的亮光闪过，场中立刻产生巨大的变化。齐舜虽然还是站在那里，可面上的笑容已经僵住，整个人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

看到恺撒施放的这个魔法，在远处高台上观战的刘虞立刻脸色变了，失声道：“不好！”

灵帝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场中比武，被刘虞这一叫吓了一跳，手中的金杯也差点跌落地上，吓得刘虞赶忙拜倒，连称有罪。

灵帝摆了摆手，道：“朕赎你无罪。只是卿家为何大呼不好？”

“谢陛下！臣在一本古书中曾看到过关于恺撒手中那把‘公正的裁决’的记载。其中提到那把剑所蕴藏的秩序魔法中有一个杀伤力最为强大的法术，就叫做‘时间的禁锢’。一旦施放，施法者周围的时间立刻停止，在魔法范围之内的所有生物都无法挪动，只能任人宰割！”

灵帝皱了皱眉，望了望场中呆呆站立的齐舜，道：“依卿家所言，舜儿岂不是输定了？”

“回陛下，八皇子现在的确处于绝对的劣势，想要扳回败局，也只有一成的机会。”

“一成的机会？卿家给朕说来听听。”

“陛下请看，”刘虞依然跪拜在地，只是用手指向场中的恺撒，“虽然恺撒成功施放出了‘时间的禁锢’，可他也难以完全掌控这么高深的魔法，所以魔法对他也会有所反噬，让他全身承受撕裂般的疼痛，无法达到正常的移动速度。”

灵帝顺着刘虞的手指望去，只见恺撒也是举步唯坚，每踏出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和齐舜咫尺间的距离却又好似天涯般遥远。

“卿家说的有道理，”灵帝点了点头，“但这样也只会延长舜儿落败的时间，还是难以取胜啊。”

“回陛下，八皇子若想取胜，就必须要在瞬间爆发比恺撒强上一阶的实力，才能破掉恺撒的时间禁锢。他们二人都是低阶大剑师，也就是说，八皇子必须要在瞬间达到中阶大剑师的实力，才有机会获胜。”刘虞接着解释道，“‘时间的禁锢’委实太过强横，原本无法可破，可恺撒本身实力有限，无法完全发挥这个魔法的威力，才能给八皇子可趁之机。”

“那舜儿可曾学到能提升实力的办法？”灵帝看到了些希望。

刘虞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到刘虞的反应，灵帝刚有了些光亮的眼睛又变的有些黯淡，自语道：“难道我大汉当真要输不成？”

马超和陶商以及其他的大汉臣子虽然对“时间的禁锢”一无所知，可也都看出了些端倪。马超只觉额头冷汗直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陶商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喃喃说着：“怎么办，怎么办？”

马超恨不得把陶商打一顿，免得他在身边刮躁，可他的心神都已被场中吸引，胳膊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虽然恺撒移动极为困难，可他和齐舜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在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之后，他终于来到了齐舜的面前。

他的全身几乎已完全脱力，额上也暴出了青筋，可他的目光却炽热如火。

“只要把剑触碰到齐舜的身体，就算赢了！”恺撒虽然忍受着被魔法反噬的痛苦，可获胜的希望让他几乎忘记了肉体的折磨。

他的手已缓缓抬起，剑尖离齐舜的身体也越来越近。

马超在台下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也最紧张。陶商在他旁边忽然嘴唇发紫，大叫大跳，原来马超竟紧张得用力抓住了陶商的胳膊，试问以陶商的孱弱之体，又如何能忍受得了？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生出了惊天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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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战成名（二）

就在这时，场中忽然生出了惊天的变化！

齐舜一直都一动未动，被魔法禁锢在那里，任人宰割。可他的身体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先是纯白，再变金黄，又变赤红，而后转为青色，又转黑色，最后又回到纯白。光彩变幻之间，恺撒只觉齐舜的真气成倍增长，就如同充了气的皮球在不断膨胀。

恺撒心中大惊，不仅是齐舜的变化，更因为他已感觉到自己设定的禁锢竟有被齐舜冲破的危险！

齐舜身上的光彩依然在不断变幻，每完成一次循环，齐舜的真气就强盛一倍。恺撒只能眼睁睁看着，只能一寸寸把剑挪到齐舜的身上，同时祈祷齐舜不要有什么惊人的动作。

但齐舜又怎会坐以待毙？

只见齐舜身上的光彩越来越强，终于随着一声长啸，一道五彩光华从齐舜的指尖激射而出，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天地都好似为之震动。

那道蓬勃的五彩真气并没有直接射到恺撒的身上，但恺撒却好似被什么实质的物体击中一般，倒飞而出，嘴角也沁出一丝鲜血。

所有观战之人都目瞪口呆，连陶商都好似忘记了臂上疼痛，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眼见齐舜已经活动自如，空中的恺撒不禁暗叹一声，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时间的禁锢”固然是天地间最为强横的魔法，但由于他的力量太弱，竟无法把这魔法的威力发挥到三成，而齐舜……，他还是个人么？一个常人在他这个年龄又怎会有如此变态的功力？

齐舜也动了，动如脱兔！

他人已窜出，追向恺撒，转眼就已到恺撒面前。

恺撒大惊失色，不知道齐舜会有什么绝招用在他的身上。任何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被禁锢了这么久，也都会想着办法报复一下吧。

可他的力气已在方才用尽，又遭齐舜真气冲击，内腑已然受伤，更不用说还能抵抗还击了。现在的他已处在不设防的状态，任何的打击对他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恺撒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已败了。

忽然，一阵清凉的感觉布满全身，他的伤正迅速恢复，他的身体好似被什么看不见的物体托着，慢慢落回地面。等到他睁开眼睛时，身上的伤竟已完全好了。

对面的齐舜依然带着轻松的微笑，一道白光正从他的指尖消失，恺撒明白，自己的伤定是被齐舜的魔法治好的。

只听齐舜笑道：“殿下的魔法果然了得，刚才真是凶险万分。我能接下来只是侥幸，还请殿下继续赐招。”

他说的轻松，其实中间的艰苦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时间的禁锢”是西方顶级的魔法，恺撒纵然只能发挥三成，其威力就已惊天动地。若不是他为五德之身，可以通过五行真气强化功力，并以“微明法”结合真气流转把自己瞬间提高为中阶大剑师的水平，这一战他早已败了。

只是对方贵为罗马帝国的王子，若是让他输得太惨或太难看，不知是否会影响到两国的邦交。因此他就赌了一把，看恺撒是否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如果恺撒是，那他就定然不好意思再继续动手。因此，齐舜就做了个好人，顺便把恺撒的伤也治好了。

事实证明，他没有赌错。

恺撒听了齐舜的话，摇头笑道：“八皇子殿下功力了得，早已在我之上。我若是再勉强出手，一来本就毫无胜算，而且更不是男子汉所为。这一战，是我败了。”

他收剑回鞘，向齐舜深施一礼，缓缓走下台去。他出身高贵，性情更是高傲，占人便宜的事是决计不做的，纵然丢了面子，也要丢得光明正大。

到了此时，台下观战的大汉臣子才缓过劲来，一时间欢呼声四起。马超和陶商也是纵情拥抱，远处的甄宓更是幸福得如同身处云端。也不知是谁大呼：“五德之身！皇子身具五德，真是社稷之福，天下之福啊！”

高台上的灵帝更是哈哈大笑：“没想到朕的儿子竟是五德之身，这是上天保佑我大汉千秋万代，永世昌隆啊！传朕旨意，舜儿前来听封！”

齐舜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台前，大礼参拜道：“儿臣参见父皇！”

灵帝道：“皇儿没有辜负朕的期望，在比武大会中夺魁。朕也要信守对皇儿的承诺，特封皇儿为齐王，赐齐王府一座。追封前大将军齐琰为永昌侯，以嘉奖对舜儿的养育之恩。”

“谢父皇！”

“平身吧。皇儿为我大汉争光，乃是大功一件。快些上台，现在也要接受大汉臣子对你的祝贺了。”灵帝显然心情大好。

只见台下早已拜倒大片，山呼：“陛下万岁！齐王殿下千岁！”[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齐舜站在台上，心中感慨万千。十几年的隐忍，今日终于出人头地。而未来，等到他从洛阳学院毕业，应该会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在等待他吧。

远处的甄宓更是高兴得落下泪来，看着自己的情郎如此能耐，她当真比自己接受欢呼还要开心。她身边的甄逸好似也猜到了什么，捻须笑道：“不错不错！”更是让甄宓面红过耳，不敢抬眼望向自己的父亲。只是她察言观色，知道父亲并不反对她和齐舜的交往，自然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又如何能忍得住？

灵帝又接见了两国的王子和参赛人员，温言安抚之后，又赐了价值不菲的奖赏。只因齐舜三次出手，三次都是用仙术救人，这等风姿和胸襟，让恺撒和克洛诺斯对齐舜都颇有好感，输赢也就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之后灵帝设宴，款待远来的两国宾客，并庆祝大汉蝉联比武大会的冠军。宴会中英扎吉兑现了要和齐舜拼拼酒量的诺言，陶商也重要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舞台，指东打西，指南打北，连马超这个自诩酒量颇大的西凉豪爽汉子都甘拜下风。齐舜被英扎吉搞得已有些头昏，还没缓过劲来又被克洛诺斯拉走，说要再加深一下感情，连冷若冰霜的美人特弥斯都红着脸和他干了几杯，立刻又招来一阵哄闹。

到了后来，灵帝也不知是为了给这些年轻人玩闹的机会，还是惦记着自己后宫的佳丽，先起驾回了宫。何进董卓等人自持身份，也不便和他们打成一片，最后就剩下了参赛的一帮人。

克洛诺斯和陶商牛饮三大杯之后，终于对陶商的阴险不再介意。恺撒早已被张绣拉走，张绣平日里成熟稳重，可现在早已面红脖子粗，说话也有些大舌头，含糊不请地对恺撒大谈以后要艰苦奋斗一雪前辱等等，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两人竟一起把臂高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真不知恺撒是从哪里学来的。

齐舜找了个机会，终于逃出了酒席，躲到了旁边一个僻静的花园中。夜风一吹，他的酒意终于退去了些，人也变的清醒。

远处灯光闪烁，人影依稀，偶尔还传来几声狼嚎。齐舜笑了下，这几天大家的压力都挺大，此刻是要稍微放松一下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清凉的感觉直透胸臆，身边的宁静让他感到无比享受。

虽然他暴露了自己的五德之身，虽然他高调地夺得了冠军，虽然他有可能会遭受何进和董卓两大集团的排挤和打压，但他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证明了自己，在父皇的面前，在大汉臣子的面前，更重要的是在甄宓和她父亲面前。

少年人的心性总是争强好胜的，有时虽然会失之毛糙，但若是没有满腔热血，没有勇往直前，又怎能对得起那珍贵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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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消逝如烟（全）

月光下，一个婀娜身影分花拂柳，俏生生地出现在齐舜的面前。她的眼睛是这样明亮，满天的星光月色都比不过她惊鸿一瞥；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浓，仿佛蕴藏着万般的情意；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欢快，那心底里怒放的鲜花足以艳过满园的姿色。

她的手轻轻抚过齐舜的面颊，温柔得如同这夜的风。她的声音也写着幸福：“你……你终于赢了。”

齐舜的目光同样炽热而坚定：“是的，我赢了……为了你，我也要登上顶峰！”

她轻轻靠在齐舜的胸前，那宽阔的胸膛让她沉迷和依赖：“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你从没让我失望过。”

齐舜笑了笑，轻抚她的秀发：“这么说，我未来岳父对我还算满意了？”

她抬起头来，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又笑道：“还是喜欢占这嘴皮子的便宜。”

当她看到齐舜英挺的面容，又好似没了力气，轻声呓语道：“你这么争气，他当然会满意了。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婿年少有为，又身份尊贵？”

“那他看中的到底是我的年少有为，还是身份尊贵？”齐舜笑道。

“这又有什么分别？反正你都具备的。”她的目中闪烁着光彩，“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能找到一个像你这样夫君？”

齐舜轻轻托起她的俏脸，柔声道：“幸福么？”

她点了点头，又埋进了齐舜的胸膛。

“我只想让你知道，”声音来自她的耳边，“我才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你才是天下男人的梦想。”

她忍不住紧紧搂住了他，正如他的拥抱。

两情相悦，当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事。被爱情滋润的少男少女们，就像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又怎能不绽放出最美的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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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万千的不舍，可甄宓还是先走了。待自闺中的她还无法肆无忌惮地与年轻男子单独相处。

“这些日子我父亲还会在洛阳，有空……有空就来见见他老人家吧。”走以前，甄宓红着脸留下了这句话。

“提亲么？”齐舜暗想。他的嘴边还残留着甄宓的芬芳，心里还充满着甄宓带来的甜蜜，手中还握着甄宓送给他的一颗明珠。

这颗明珠是甄宓十岁之时父亲送给她的，圆润柔和，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因此甄宓一直贴身藏着，直到有一天送给她心爱的男子。

他握着这颗明珠，甚至已在憧憬着甄逸的首肯，和甄宓的婚事，以及他们日后的幸福生活。对他来说，这已不是奢望，已经近的甚至用手都可以触摸得到。

忽然，他的心头一惊，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过。

“谁？”他霍然转身。

在他的面前，缓缓走来一条身影。

来的是个面容瘦削的中年文士，正是在开学时让齐舜感觉不太喜欢的天机院老师李儒。

“原来是李老师。您怎么也有此雅兴？”齐舜丝毫没有放松警觉，只因方才他的心头闪过的那一丝凶兆。

“齐王殿下，今日真是好风光啊！”李儒的目中闪烁着精光。

“老师过奖了，其实这也离不开学院对我的培养。”齐舜在等着李儒道明来意。

“殿下是风光了，可有人却因殿下而不爽。”李儒露出阴恻恻的笑。

“哦？不知我惹到了哪位？”齐舜目中也闪过一丝寒光，“莫非是董司空，还是我那位四皇兄？”

李儒怔了怔，仿佛未曾想到齐舜竟如此直接。

其实齐舜说出这话也有些后悔。他还没有清楚李儒的来意，不知道李儒要怎么对付自己。可不管怎样，自己这图穷匕现的一句话，已足以让李儒置自己于死地。

“还是冲动啊，”齐舜暗想。也许今日太过顺利，地位和爱情接踵而来，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

李儒已接道：“殿下果然聪明，那我也不用绕什么弯子。殿下的存在，已足以威胁到四皇子的地位。”

齐舜的心往下一沉。

他知道，李儒能说出这话，就已准备要取他性命——无论谁对将死之人都不会隐瞒。李儒的动机他能理解，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作为董卓的第一号谋士，李儒自然要为董卓除去自己这个眼中钉。他知道董卓和何进两方早晚会找上他，可他没想到他们竟来的这么早，而且竟如此坚定地要把他除掉。

他只是不清楚，李儒究竟凭什么有如此大的信心？

李儒是已达到大幻术师的境界，可他自己也早已是大剑师了，而且他五德之身，法武双xiu，纵然在功力上还有所差距，可李儒若要取他性命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幻术，难道仅凭幻术就能强悍如斯？

他的真气在体内快速流转，口中说道：“老师的意思是，我要消失才是最好不过了？”

李儒把手提到胸前，也似在提聚功力，道：“方才我就说，和殿下说话最为省力。今夜就已是殿下的最后一夜，殿下若怪，也就怪自己锋芒太过显露吧。”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是么？”齐舜喝道，“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老师的幻术绝学！”

他本想出声呼救，可李儒早已在花园中布下了幻术结界，任何声音一概隔绝。以齐舜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在瞬间打破这个结界。现在，就只能放手一搏。

只是他还未出手，李儒已先动了。作为经验丰富的大幻术师，李儒知道齐舜五行真气的可怕，若是让他先出手，李儒也担心胜算不大。

他的双臂划出一个圆，圈中闪烁着刺目的光华，口中喝道：“大挪移术！”

齐舜只觉那圆中生出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好似有千百双手要把他拉进去。他虽然不知那圆中到底是什么地方，但他敢肯定一旦自己被拉了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他刚想运转五行真气相抗，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真气竟然再也无法提聚。对方的幻术竟然还附带压制真气的功用，显然是专门针对他的。

还好他还能用法术。法力和真气的来源不同，真气虽然被封锁，可法力依然存在。

他的手掌一翻，一道红光透掌而出，幻化出无数流星，向李儒飞射而去，正是上古奇书《太平要术》记载的火系法术“流星火雨”。

李儒显然没想到齐舜竟然还能发出火系战斗法术，仓促之间只能勉强闪避，可身上还是被烧伤几处，“大挪移术”的威力也弱了几分。

齐舜看到了希望，手上更是丝毫未停，五行法术层出不穷。他天生精神力强大，法力也比一般人要深厚得多。

李儒苦于正耗费法力施放“大挪移术”，无法正面与齐舜相抗，只能不断闪避，才能确保齐舜一直在“大挪移术”的范围之内。

就在这时，另一道强大的法力在齐舜身后出现，刹那间就笼罩了齐舜的全身。他正聚精会神对付李儒，根本未曾注意身后还隐藏着另一位超级幻术高手。

只听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天上地下，万法皆破！”

随着这句话，齐舜忽然发现自己的法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竟已处在完全无力抵抗的状态。

“大挪移术”的吞噬力再次强盛，齐舜再也无法坚持，整个人再被拉向李儒画的圆中。在最后一刻，他用劲全身力气，转过身来，终于看到了那个真正置他于死地的高手。

那人白面无须，清秀文雅，一袭长衫，竟有些脱俗之态。他的面上全无表情，整个人冷静之极。齐舜怎么也想不到已达到大幻术师实力的人竟如此年轻。

“你是谁？”齐舜嘶声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郭图郭公则。”那年轻人只说了这四个字。

齐舜还想说些什么，可他的身体已被吸入圆中，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已在逐渐消失，卢植、甄宓、刘虞、马超、陶商、灵帝、恺撒……一个个面容飞快掠过，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么？自己的生命竟如此短暂？他终究还是没有过董卓这一关，终究还是和甄宓有缘无分了。

想到卢植和刘虞殷切的目光，想到甄宓温柔的话语，想到台下众人的欢呼，他的心都碎了。

“我父亲这几天还在洛阳，你有空就去见见他吧。”

“舜儿，你可知道，冲动是魔鬼啊！”

“舜儿，你想要做苍鹰，想要做雄狮，就要重新争取皇室的身份。大将军的儿子最多还是大将军，而你，可是能够位极人臣啊！”

……

身边亲人的话语，此刻还清晰地在他脑海闪现，可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外公和老师会难过么？宓妹……，你将来还会记得我么？

他多想让自己活着啊，只因幸福的事情太多太多，他又怎么舍得离开？哪怕只剩下意识也好，这样他至少还能记住这一张张他深爱的面庞。

可时间已不再等他，转瞬间，他就已完全消失在李儒的“大挪移术”中，烟消云散。

李儒终于长出了口气，抖了抖已破碎的衣衫，对郭图笑道：“对付他还真不容易……真没想到主公帐下还有你这等年轻高手。”

郭图依然冷漠平静，沉声道：“董司空和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家主公乃司隶校尉袁绍袁本初。”

“哦？原来是何大将军的意思？”李儒知道袁绍是何进集团的核心，他派的人也代表了何进的意思，道，“原来大将军也为他的大皇子担忧了啊。”

他又对郭图笑道：“没想到我们两家居然有合作的一天。”

郭图未置可否，只是说了声“告辞”，转身就已离去。

看着郭图的背影，李儒的笑容渐渐消失，自语道：“狂什么狂？早晚要把你的主公和你一起干掉！”

他四处打量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后，又除去花园里的痕迹，才接着匆匆离去。

月色依旧，晚风依然温柔，远处依然传来似有似无的叫嚷与歌声，可齐舜已不在，幸福也像花儿一样，逐渐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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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道崩殂（一）

齐舜的失踪，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首先，是灵帝的驾崩。

由于齐舜在比武那天发出了流星般的闪亮光芒，灵帝对自己的继承人果然有了新的考虑。齐舜心地仁厚，文武双全，又极受尊重，加上又是自己嫡亲的儿子，的确是最佳的继位人选。

大皇子刘辩和四皇子刘协各有各的缺点，在立谁为太子的问题上灵帝曾经伤透了脑筋，而齐舜的横空出世让灵帝在这一困难上迎刃而解。虽然灵帝和两位皇子多年相处，感情更深厚，但选继承人是完全不能感情用事的。灵帝虽然沉迷女色，不好朝事，但作为帝王最基本的意识他还是拥有的。

他原本准备再观察培养齐舜一段时间，让其逐渐融入皇室的环境，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子，然后再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宣布立他为太子，多么好的如意算盘！

可没想到，齐舜居然失踪了！

这对灵帝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

他无数次派出无数人找了无数个地方，可始终无法找到齐舜。齐舜就像是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让人完全无迹可寻。

他愤怒、郁闷、忧愁，之后终于绝望。

他的身体本就赢弱，再加上这一折腾，没多久就一病不起。

四月十一日，灵帝在南宫嘉德殿驾崩，时年三十四岁。

终于，何进和董卓两大集团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时间整个大汉朝野暗潮汹涌，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惊涛骇浪。

最先动手的是董卓。他联合灵帝最宠信的宦官蹇硕，邀请何进入宫商讨机要，想要在宫中刺杀何进。偏偏朝中司马潘隐和何进是至交好友，在宫外迎接之时用眼神示意何进危险，何进大吃一惊，拨马便回，才算是捡了一条性命。

斗归斗，可皇帝还是要登基的。由于董卓还没有掌握压倒性的实力，大皇子又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此四月十三日，大皇子刘辩登基，母亲何皇后尊为皇太后，改年号为光熹元年。接着封刘协为“渤海王”，擢升后将军袁隗也就是袁绍的叔父为太傅，与何进共管宫廷机要。

何进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之后立刻秘密准备报复。司隶校尉袁绍趁机规劝何进把蹇硕等这些宦官一网打尽。袁绍家里的背景还是很强的，从曾曾祖父袁安到曾祖父袁敞再到祖父袁汤再到叔父袁隗，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达官贵人，因此才有家门“四世三公”之说。何进采纳了袁绍的建议，加强控制朝廷各个部门。

四月二十五日，何进下令逮捕蹇硕并立即处死，把蹇硕控制的部队全都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五月六日，何进将自己的政敌骠骑将军董重逮捕并免职，董重自杀。这董重是灵帝母亲现任董太皇太后的侄子，也是董卓的堂弟。也就是说，何进的刀已经开始砍向董卓的左右。

六月七日，董太皇太后因忧虑恐惧而突然毙命，同时宫内也有传言说董太皇太后是被何进逼得去自杀的，且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倒也获得了大多数人的信任，自此何进也就失去了人心。

何进来势凶猛，董卓连失亲人，怒火中烧，立刻就想带兵反击。可李儒适时阻止了他的冲动。李儒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毒辣：何进就交给宦官去对付，我们只要坐收渔人之利。

为什么？只因宦官虽然身份卑微，但权利极大，同时和皇室内亲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例如灵帝另一个宠信的宦官张让，他的儿媳就是当朝何太后的妹妹，像这样的人，又岂是说剪除就剪除的？何进一心想除掉那些宦官，他自己同样也是对方的眼中钉，目前的态势肯定是个不死不休的杀局。

董卓接受了李儒的建议，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事态的发展果然如李儒所料。八月二十五日，何进前往长乐宫，晋见妹妹何太后，要求诛杀全体宦官。张让等派人在宫外偷听，得知自己危在旦夕，决定反击自救。他们于是率领党羽数十人，手执兵器，从侧门进入，在殿内埋伏。等到何进出来，张让告诉何进皇太后再次召见。何进没有提防再度入宫，被尚方监渠穆击斩在嘉德殿上。一代权臣就因为自己的冲动和愚昧，落得了如此下场。

得知何进的死讯，袁绍和他的弟弟袁术以及何进的部属吴匡、张璋等直接进攻宫门。攻入北宫后，立刻关闭宫门，不论老幼，只要是宦官，一律格杀勿论，前前后后共有两千余人被杀，无一幸免。接着，袁绍更命将士爬上北宫的正南门端门，攻入寝殿。

八月二十七日，张让等困窘无策，于是裹挟皇帝刘辩和已被改封陈留王的刘协，一行数十人，往北方逃命，最终在黄河边被追上投河自尽。到此，一场动乱才算是告一段落。小皇帝刘辩在困顿中终于遇到了以勤王身份出现的董卓，才算是安稳了下来。

自此，董卓大权在握，他的攻击也随之展开。

九月一日，董卓在崇德前殿召集御前会议，逼迫何太后下诏罢黜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本年再次大赦天下，并改年号为永汉元年。

九月三日，何太后被鸩酒毒死，跟着一起丧命的还有何进的母亲舞阳君。

十一月，献帝擢升董卓为相国，使其成为大汉王朝自建国之臣萧何后的第二个相国，并享受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的待遇，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董卓一旦当权，便显出凶暴残忍的本性，yu望也跟着不断提高。侍御史扰龙宗在晋见董卓的时候没有解下佩剑，结果被当场锤杀。洛阳的皇亲国戚家宅相望，充满金银财宝，非常富有，董卓便放纵他的士兵抢劫，号称“收牢”行动，先抢财务，后抢妇女，洛阳霎时间成为恐怖之城，人心惶惶，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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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最近也有些心烦。

自从灵帝驾崩洛阳动乱，各地诸侯门阀纷纷召回了自己的子弟，以免留在洛阳遭受无妄之灾，洛阳学院也被迫停学关门。

对于刘虞的安排，董卓又听从了李儒的建议，把刘虞“发配”到幽州去做州牧。

州牧在大汉帝国本是名副其实的一州之长，掌握整个州的军政大权。大汉帝国境内共有十三个州及直属洛阳的司隶，西北方有雍凉二州，由马超之父马腾及其义兄韩遂以及他麾下名满天下的西凉铁骑所把持。西南方是一个大州益州，州牧是野心勃勃的皇室宗亲刘焉。

南方有荆、扬、交三州。荆州由同样是皇室宗亲的刘表坐镇。荆襄之地富庶殷实，又多名士，刘表本身也是“江南八俊”之一，好于坐谈，附庸风雅，因此荆州一直是大汉帝国最为发达的地区。而扬州是江东猛虎孙坚的根据地。孙坚据说是前朝最著名的兵法家孙武的后代，作战勇猛，奋不顾身，他的儿子孙策号称“小霸王”，也有万夫不挡之勇。他们父子二人和一帮忠诚的下属把扬州经营得铁板一块。而交州地处南疆，极为偏僻，大汉也极少会去顾及。

中部有董卓把持的司隶和兖、豫二州。东部有孔融的青州和陶谦的徐州。孔融也是个大文豪，四岁的时候就因为把大梨让给兄弟们吃的故事而广受尊敬。陶谦就是陶商的父亲，人如其名，谦和有礼，手下却握有攻击力天下闻名的丹阳步兵团，使徐州也成为势力强大的大州之一。

再到北方，有并、冀、幽三州。并州骑兵也是在大汉中数一数二的，但由于常年受匈奴、鲜卑等外族的侵袭，比较贫穷。冀州的州牧虽然是韩馥，却是袁家家主袁绍的大本营。

最后就是刘虞被派往的幽州了。幽州是受鲜卑、乌丸等外族侵犯最为严重的地区，年年遭受掳劫，搞得民不聊生。这么一个烂摊子交给刘虞去处理，的确会让他皱眉头了。

李儒这个建议的理由依然很简单：刘虞不是我们的人，但他地位高，又是皇室宗亲，我们也不能动他。不过我们不能动并不表示那些野蛮的民族不能动，像他这样没有战斗力的人是肯定要吃亏的。而且幽州这么穷，量他也搞不出什么名堂来。

光是鲜卑和乌丸就已令刘虞头疼的了，最近偏偏又多了些其他人进来瞎搀和。近两年北方战事不断，渔阳有个叫张纯的人供奉另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张举为皇帝，自称安定王，拉着乌丸首领丘力居一起叛变，青、徐、幽、冀四州皆被其害。常年在幽州对抗外族的中郎将公孙瓒与之交战日久不能获胜，这也是刘虞迁幽州牧镇守此处表面上的原因。

在对待乌丸、鲜卑等部落的立场上，刘虞与公孙瓒有很大的不同。刘虞一向希望用恩德和威信使他们信服，而公孙瓒自恃勇力过人，更希望用铁腕政策来逼北胡诸族就范。因此两人虽然表面上同气连枝，可相互之间总好似有一道跨越不去的隔阂。

张纯和丘力居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作为另一个强大的部落鲜卑又怎能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鲜卑的神话”檀石槐的儿子和连不断集结重兵于边境，对幽州虎视眈眈。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虽然强悍，可敌人众多，好汉难敌四手，被众人一顿王八拳猛打也是不好受的。反复思量之下，公孙瓒只能暂时龟缩在右北平郡保存实力，等待机会。

看着告急文书如雪花般不断飘落案头，刘虞长叹不语。他到幽州才两年，却好似已老了十岁。仙术师最重要的就是修心养性，可这么多的烦心事又如何能让他静的下心来？

“伯禹，若是你在该有多好。”他的脑中又浮现起那个英俊而有朝气的面容，浮现起齐舜挥洒自如的风姿，“三年了，这三年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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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道崩殂（二）

齐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

他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呻吟声惊醒。这声音若有若无，似远似近，时而凄厉，时而哀怨，让人听了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而后又是一阵伐木声响起，“咔吱咔吱”的声音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努力睁开眼来，首先看到了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这还是他概念中的天空么？太阳在哪里？月亮又在何处？更不用说星星和云彩，都是完全找不到的。天上就好似翻滚的熔岩，发出轰隆隆的雷声。

他躺着的地面异常坚硬。他转过头，只看到漆黑一片。没有花草，也没有树木，有的只是漆黑的碎石。这个地方就好似被恶魔诅咒过一般毫无生气，散发着死一样的萧瑟与肃杀。

没有树，那方才伐木的声音是从何而来？他皱了皱眉，勉强坐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全身，好在真气和法术还在，只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他转头四顾，忽然大吃一惊。只因在他身边不远出，正有两头巨大且凶恶的怪兽在对峙着。

这两头怪兽身长都在三丈左右，体形似猿。左边一个长了四只耳朵，臂长过膝，两只前臂更是粗大无比，竟有水桶般粗细。它的眼睛通红，两颗獠牙从嘴角突出，不停发出低吼。这吼声正是把齐舜惊醒的呻吟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级凶兽长右？”齐舜嘴里有些发苦。他早前博览群书，对兽类更是了如指掌，知道六级凶兽就已有高阶剑师的水准，比如他之前碰到过的龙蛭。而九级凶兽已是顶级，实力已与高阶大剑师相近。齐舜自己现在还只是个低阶大剑师，又怎能不胆战心惊？

右边那个更是骇人，它虽然体态像猿，却长满了钢针般的猪鬃，直立起来比长右兽还要高上一头，身体粗壮且敦实，两只前爪指甲锋利无比，好似十把短剑，随时都可以给对方致命一击。刚才的伐木声就是从它口中发出，这叫声也着实奇怪了些。

“又是个九级凶兽！竟是猾归！”齐舜心头砰砰直跳。无论是长右兽还是猾归兽，都不是他这个水平能够对付的，更悲惨的是，这两头凶兽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人！

两头凶兽都已感觉到齐舜已醒，齐齐往他这边瞧了一眼，又开始了对峙。齐舜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会带来什么难以预料的恐怖后果。

齐舜不动，可这两头凶兽却动了。长右兽双臂一振，前爪竟生出两团烈火熊熊燃烧。火焰呈暗蓝色，火苗长约一丈，显然温度极高。

“居然有如此精纯的火系法术，凶兽果然是天赋异秉！”齐舜心中一叹。人类虽然最为聪明，可先天条件并不突出。若是要练《奇》到长右兽这么强的火《书》系法术，人类至少要用二十年以上的修炼时间，可长右兽几乎就是天生的。

对面猾归兽也不甘示弱，利爪一伸，十支“短剑”竟发出蓝汪汪的光芒。这猾归兽是水系凶兽，不仅能够随意施放各种水系法术，还能加持毒素攻击，若是被他抓上一下，立刻就有见血封喉的危险。

长右兽脾气火暴，“呻吟”一声，已和身扑上。左右两拳连环击出，幻化成两道红通通的光影，速度快得连齐舜都有些看不清楚。猾归兽不敢怠慢，两只利爪迎了上去，只听“哧哧”数声，二兽相交之处竟升起阵阵黑烟，就好似烤红的烙铁忽然放入冷水中一般。

劲气四射之下，可苦了在旁边观战的齐舜。他还无法抵挡九级凶兽的大力，一阵劲风吹来，他的衣服忽然迸裂开来，撕成碎片，刹那间变的破碎褴褛，周身皮肤如同被巨浪压迫，血管突起，似乎全身血液随时都要爆出体外。

齐舜赶忙运起真气相抗，只见一片紫气罩体，把他包裹在其中，顿时压力大减。

那长右兽看自己半天都奈何不了那滑归兽，凶性大发，“轰”得一声，青炎爆舞，竟比方才强烈了数倍有余！

那滑归兽大口一张，一道碧绿色的汁液激射而出，直奔长右兽的面门。那长右兽好似对这汁液也颇为忌惮，“呻吟”一声，闪到一旁。滑归兽又是连续几口碧绿汁液喷出，长右兽左闪右避，左支右拙，决计不让那汁液沾到自己身上。

齐舜知道那汁液定然含有剧毒，滑归兽不仅是水系凶兽，还附带毒性攻击，那长右兽纵然火系法术防身，应付起来还是吃力得很。

长右兽好似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决定不再拖延时间。只见它狂吼一声，两只前臂瞬间又涨大许多，臂上爆焰吞吐，竟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向滑归兽当胸击来。

火球看似只是火系法术中最基本的，但长右兽的火球是瞬间形成，而且颜色呈青绿色，显然温度极高，甚至比高阶大法术师施放的威力还要更大。

两只凶兽距离甚近，长右兽骤然用火球攻击，滑归兽措手不及之下，虽然做出了躲闪的动作，可还是被火球打在身上，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四丈开外，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长右兽一击中的，兴奋得“呻吟”一声，冲到滑归兽的身边，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两下滑归兽的身体，想确定一下滑归兽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滑归兽半天没有反应，长右兽这才放心下来，仰天长啸，两只前臂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显然是它一种庆祝的方式。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滑归兽忽然电射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长右兽的身下，十支“短剑”瞬间插入长右兽的胸腹之中，接着双臂一转，竟把长右兽举过头顶，像抛石块一般把长右兽抛到几丈开外。

这几下变化突然，连齐舜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也实在没有想到一个看来四肢发达的凶兽，头脑竟也不简单，居然知道诱敌之计。

那长右兽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滑归兽的毒素刹那间就已遍布它的全身。它低吼了两声，终于放弃了挣扎，瞳孔逐渐放大，接着就没了声息。

滑归兽见长右兽终于死掉，这才放松下来，低头舔了舔自己的肩头。方才它硬受长右兽一记火球，肩头皮毛早已被烤灼，一片焦黑，隐隐可见森森白骨，显然伤得不轻。

齐舜原本以为那滑归兽会休息片刻，他也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机偷偷开溜。可那滑归兽显然并未忘记他，此刻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盯在他的身上。

看着那滑归兽发出伐木般的低吼，以及口中不断滴落的口水，齐舜忽然明白这两头凶兽的厮杀原来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争夺把自己作为美餐的权利！

齐舜只觉额头一丝冷汗渗出，以他现在的实力，纵然那滑归兽已然受伤，可依然不是它的对手。单是滑归兽精纯的水系法术和毒素的攻击，就已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于是他只有跑，撒腿就跑！

那滑归兽好似没有料到齐舜居然能跑了，怔了一下，狂吼一声立刻追了上来。它好不容易才发现齐舜这样的猎物，又好不容易才战胜长右这样的竞争对手，又怎会让齐舜在他眼前跑掉？

齐舜也不管前面是什么方向，事实上这里根本不存在方向的概念，更没有路，地上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是以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他一边跑一边调息，体内真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非但未觉得累，反而越来越有精神。这里虽然看起来穷山恶水，但好似灵气充足，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那滑归兽虽然攻击力惊人，可速度好似不是它的特长。它比齐舜高出许多，一步迈出比齐舜要大上好多，可它步幅虽大，可步速较慢。在齐舜的全力冲刺之下，竟能一直和滑归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他也摆脱不了滑归兽，而滑归兽也追不上他。

忽然一片望也望不到边的湖横在齐舜的面前。

齐舜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湖的，只是这个湖水质粘稠，竟呈暗绿色，也不知道是否也是含有剧毒。

生死当前，齐舜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沿着湖跑就是了。滑归兽追到湖边，好似有些犹豫，不过大餐当前，它好像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追着齐舜也就是了。

这一人一兽就这样一追一赶，如流星赶月，在湖边飞驰。

忽然湖中恶浪滔天，宛如响起平空惊雷，一条又粗又长的影子从湖中飞起，如同一条巨大的长鞭，飞卷而来，一下就把滑归兽缠得密密麻麻，竟是一条超长的触手！

滑归兽好似非常恐惧，嘶吼数声，用“短剑”不断撕扯着那触手，可那触手的皮肤异常坚硬，滑归兽竟无法留下哪怕一条淡淡的痕迹。

触手在空中一个摇摆，带着雷霆之势，把滑归兽拉向湖内。滑归兽不停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开来，只能带着一串凄惨的叫声被卷入湖内，终于没有任何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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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王道崩殂（三）

齐舜看在眼里，又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到底都有些什么样的怪物？这个巨大的触手好似来自一个更为巨大的章鱼，可单单触手就已有数丈长短、水桶粗细，那这个章鱼又会有多大？

他已不敢再想下去，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恐怖之地。还好那章鱼好似没有发觉他，要不然他必定无法安然站在那里。

可他并没有庆幸多久，另一个巨大的怪物又从水中窜出。那怪物数十丈长短，虎头蛇尾，肋生双翅，两只眼睛大如灯笼，张合之间好似两道电光闪烁，恐怖至极！

“虎蛟！”齐舜几乎要绝望了，“还要不要人活了！什么时候顶极凶兽变得如此泛滥了？”

那虎蛟在空中扭动着身子，盯着齐舜，张嘴大吼，天地间好似响起一道炸雷。双翅展开，也有数丈长短，拍动之间击打在湖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湖水竟被冲起十几丈高，又如雨点般洒落而下。

齐舜只觉两腿也有些发软，到这个时候，想逃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想想看有什么合适的对策。

虎蛟锁定了齐舜以后，在空中双翅一展，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齐舜直冲而来。虎口大张，满嘴的獠牙清晰可见，一旦被咬上，就立刻会有开膛破肚的危险！

齐舜不敢怠慢，全身五行真气鼓荡，“微明法”遍布全身，并指一戳，剑气透指而出，竟现出五彩光华！此时并无外人在旁，他已毫无顾忌，也不敢再顾忌什么，只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

虎蛟看到五彩剑光，不闪不避，双翅一拍，两道劲风澎湃而至，登时把齐舜的剑气拍得无影无踪。然后那虎蛟身体一扭，粗大的巨尾在空中一个摇摆，雷霆般向齐舜击去。

齐舜借势跃起，堪堪躲过巨尾的致命一击，五行剑气连环激射，一时间赤、青、黑、白、黄不断变幻，俱都刺在那虎蛟的身上。

那虎蛟一声大吼，竟是毫无大碍，双翅一卷，霎时间就来到齐舜的面前，又是一口咬下。

齐舜心中大骇，方才的剑气已是他能施展出来的最强功法，可打在虎蛟身上竟无一点作用，又如何能不让他吃惊？

面对着虎蛟的巨口，他并指如刀，立掌一劈，五行真气再次汹涌而出，带着席卷天下之势向虎蛟劈下，正是传自他父亲齐琰的“战神斩”！

虎蛟看到齐舜来势汹汹，也不敢太过托大，巨尾划过湖面，激起片片水花，每一片水花忽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飞刀，铺天盖地向齐舜射来。

“战神斩”虽然是雄霸天下的绝招，奈何齐舜和那虎蛟本身实力差距较大，碰到那些“水刀”竟然如冰雪碰到阳光，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水刀”轨迹丝毫未变，依然径直向齐舜击来。

齐舜看到“战神斩”也无济于事，更是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直冷到心里。但不管怎样，总不能束手待毙，至少还要负隅顽抗一下的。只见五彩光华再次冲天而起，齐舜准备燃烧自己所有的能量！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不管自己能不能出去，但至少自己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就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个凶兽的口中！

可现实是残酷的，就算齐舜再拼命，差距依然存在。他虽是五德之身，又懂用仙术来增强真气，可他毕竟还只是个低阶大剑师，五行法术的修为还不如战斗真气，又如何能让他战胜九级凶兽？

看着“水刀”越来越近，齐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阻挡，他甚至都已感觉到劲风及体的割裂感。

“难道就这样死了？”齐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水刀”击中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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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亮的鸣叫响澈齐舜耳边。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一堵墙横在齐舜的面前，只听“叮叮”一连串的清响，虎蛟的“水刀”竟被完全挡了下来。

齐舜睁眼一看，又是一个怪兽从天而降，此刻正在他的面前。那怪兽麋身，牛尾，马蹄，身上有鳞，头上生有一角闪闪发光，全身都笼罩着祥瑞之气。

“神兽麒麟？！”齐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神兽自古以来都是神话中的存在，整个众神之地千百年来也没见过几只，没想到今日竟让他碰到了神兽中的王者麒麟！

那麒麟昂首挺胸，正眼也不瞧虎蛟一下，好似根本没把这个顶级凶兽放在眼里。它又是一声鸣叫，只见湖水立刻倒翻而起，巨浪滔天，好一个澎湃的气势！

虎蛟威风全无，此刻竟像小猫小狗一般温顺，双翅收起，悄悄地、慢慢地退回湖内，就好似芝麻绿豆的小官忽然见到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做错了什么而招致杀身之祸。

看到虎蛟的表现，那麒麟还算是满意，转过头来，望了望齐舜，又望了望自己的后背。

齐舜也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要让我到你的背上去吗？”

那麒麟好似颇为不耐，只是点了点头。

齐舜又小心翼翼地骑到了那麒麟的背上，心中忐忑之余还有些感慨，毕竟神兽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骑乘的。

那麒麟撒开四蹄，狂奔而去，如离弦之箭，转瞬已在数里开外。然而速度虽快，齐舜却未觉得有丝毫的颠簸，就好似坐在平地上一样。

翻过了一个黑漆漆的山头，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这山洞又宽又深，也不知里面有些什么。不过对于现在的齐舜而言，无论再出现什么都已不会让他意外。这短短一两个时辰碰到的东西比他前面十几年都要奇特和震撼。

因此，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时间去想他的亲人、爱人、朋友，他已无暇顾及这么多。

山洞九曲十八弯，那麒麟却好似到了自己家一样熟悉——也许这就是它的家吧，狡兔还有三窟呢。峰回路转之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殿堂展现在齐舜的面前。

说是殿堂，其实是个更大一些的洞穴。与之前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颜色不同，这个洞穴的四壁竟都好似用钟乳石筑成。这些钟乳石湿润清新、光泽剔透，有的像玉柱直垂到地，有的像雨云倒悬半空，当真是气象万千，蔚为奇观！因此，与其说此处是个洞穴，倒不如说是个殿堂来得贴切。

殿堂中无甚他物，只有一具棺材。这棺材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竟是透明的，能清楚地看见里面的一具尸体。

那尸体是一男子，年龄并不很大，面目如新，皮肤色泽微微有些苍白，却并未显出死气。那男子身着华服，显然是出自富贵人家，只是不知为何死在这里，和那麒麟又有什么关系。

齐舜从麒麟的背上下来，正在四下张望，忽然感到一阵大力袭来，两腿一软，竟跪倒在那棺材前面。他转身望去，只见那麒麟正盯着他，低吼几声，又把头点上数点，好似要他下拜一般。

齐舜虽不傲气，可也不是说拜谁就拜谁的。可他转念一想，这棺材中的男子想来也是遭人暗算才流落到此处，也不知有多少亲人朋友也曾为他伤心流泪。而且那麒麟对这男子看来也是恭敬有加，由此推测这男子定非等闲。同命相怜的感觉之下，齐舜也不觉拜他有何不妥，因此当真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他刚想起身，忽然发现棺材底部有几行小字：来人便是有缘，速用五行真气击打此处。

齐舜愕然抬头，望向麒麟，道：“这位前辈怎会知道我是五德之身，练成了五行真气？”

那麒麟傲然而立，低叫数声，显得非常自豪的样子。

“难道是……”齐舜恍然大悟，“定是我与那虎蛟打斗之时被麒麟兄看到了我的五行真气，这才出手相救，把我带到此处吧。”

那麒麟点了点头，大有孺子可教的意思。

“好吧，前辈有命，不敢不从！”齐舜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手脚，运转五行真气，一掌向那棺材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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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剑神赢政（一）

齐舜一掌击下，只觉真气如沉牛入海，竟完全被那棺材吸收。

那棺材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华，把齐舜包裹在内。齐舜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麒麟、殿堂甚至连自己都已瞧不见，就如同身在浓雾之中。

一个声音在齐舜耳边响起：“你就是那身怀五行真气之人？”那声音低沉威严，好似长期发号施令而养成的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齐舜大惊，难道是那棺材中的人死而复生不成？他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影子隐隐绰绰的在他面前，飘渺虚无，好似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晚辈就是。”齐舜不敢大意，语气也还是很恭敬的。

“晚辈？”那影子哈哈大笑，“朕离开朝堂多年，难道就已成江湖中人了么？”

齐舜又是一惊！那影子自称为朕，又说自己身在朝堂，那他生前定是帝王。“朕”这个称呼由东方唯一一位剑神大秦帝国的皇帝赢政所创。后来赢政离奇失踪，大汉帝国取而代之，但这个称呼却一直被历任皇帝沿用下来。

“难道棺材中的人是我大汉帝国的君王？”齐舜暗想。不过那影子后面一句话立刻让他目瞪口呆。

那影子道：“不知我大秦帝国现在传到几世？”

“难道……难道前辈就是……”齐舜发现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他的面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辈是秦帝国的皇帝，剑神赢政？”

“大胆！竟敢直呼朕的名字，若是朕仍在世，你早已不知死了几次！”那影子虽无实质，可那威震天下的雄风犹存。

“前辈不知，秦帝国自前辈失踪后便已分崩离析，现在已被大汉帝国所代替。”齐舜心里“怦怦”直跳，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什么！竟有此事！”那影子大喝一声。齐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呼啸而来，让他连呼吸都艰难起来。齐舜心下骇然，连一个虚幻的影子都能散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剑神果然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齐舜想说什么，可张开了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劲风充塞了他的口腔，压迫了他的声道，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良久以后，那赢政逐渐冷静下来，齐舜这才觉得压力轻了些。只听赢政问道：“大汉帝国？开国之君是谁？”

“是我朝高祖刘邦。”本来直呼先帝的名讳是大忌，但齐舜也没有办法。赢政实在是太过古老，不这样说恐怕他也不知道。

“刘邦？居然会是他！”赢政好似有些意外，“那当时自我感觉不可一世的项羽呢？”

“项羽在垓下被我大汉击败，并在乌江边自刎。”

“项羽自杀了？”赢政又是哈哈大笑道，“他用卑鄙手段偷袭了朕，没想到自己也没好下场。”

“前辈是被那项羽偷袭才到此处？”齐舜问道，“难道也是中了‘大挪移术’？”

赢政冷哼一声道：“那天项羽这厮集结了十个剑圣，十个大法术师和十个大幻术师，趁着朕身中剧毒之时发起攻击。若非如此，就凭他们几十个跳梁小丑，又怎会得手？”

他又笑了笑道：“不过他们也没落得好去，只剩下了三个剑圣，两个大幻术师，而大法术师则全军覆没。”

齐舜听了不禁乍舌，也只有像赢政这样剑神的级别才有资格把剑圣或大法师称为小丑了吧。那一战应该极为惨烈，赢政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之下仍能杀掉二十多个顶尖的高手，最后才被“大挪移术”弄到此处，那会是何等的功力！

“前辈身为剑神，又怎会中毒呢？”在齐舜的印象中，到了剑神的级别基本是百毒不侵的。

赢政长叹道：“只怪朕太过于期盼长生不老，希望朕的基业可以千秋万代，因此沉迷于丹药中，以身试药。没想到那些丹药大多有毒，长年累月下来，终于在那晚暴发，麻痹了朕的神经，使朕只能发挥平日三成的功力。”

三成功力！仅仅三成功力就已如此，那全盛的剑神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齐舜心生向往，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

只听赢政接着道：“朕虽不在，可朕的皇儿扶苏也有万夫不挡之勇，还有蒙恬带兵在外，为何不能传我大秦基业？”

齐舜道：“前辈失踪后，本应是世子扶苏即位。但当时的丞相李斯和宦官赵高合谋，以前辈的名义赐死了扶苏世子和蒙恬将军，立前辈次子胡亥为帝。后来赵高阴谋害死了李斯，而后又杀害胡亥世子，准备自立为帝。可文武百官都不从他，无奈之下，他只好另立扶苏世子的儿子子婴为帝。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秦帝国的力量已经大为削弱，无法再称霸天下。”

齐舜从小就博览群书，对前朝的历史自然知之甚详。

赢政听后良久不语，半晌才叹道：“李斯惊才绝艳，赵高也是深得朕的欢心，可没想到朕以一己之力吞并六国，统一天下，到头来亲手建立的国家竟毁在他们二人手上。”

齐舜知他心情低落，劝慰道：“不过后来子婴殿下成功为父报仇，杀了赵高并诛其三族，也算是为前辈出了口气。”

赢政沉声道：“出了气又如何？朕的基业不还是落入了旁人的手上？只是那项羽为何没有得到天下？单看实力，刘邦是万万也比不上他的。”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项羽纵然号称‘西楚霸王’神功盖世，可他残暴不仁，刚愎自用，还是落得个战败身死的下场。”这是齐舜的心里话，也是他长久以来引以为戒的教训。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竟有如此见解。”赢政好似已接受了大秦帝国覆灭的事实，“想来你也不是出自寻常百姓人家吧。”

“晚辈齐舜，字伯禹，是大汉帝国当朝皇帝第八个儿子。”他又解释了下，“只因晚辈幼年被过继给了前大将军齐琰，才跟着改了姓齐。前些天才重归皇室，被封为齐王。”

“哦？原来你竟是刘邦的后代。”赢政有些自嘲，道，“没想到多年后第二个身具五德的人竟然是取代我大秦之人的后代。也罢，这也许就是神的旨意。”

他好似下定了决心，道：“你且听好，朕想请你帮一个忙，把朕的身体葬在骊山之北渭水之南。朕生前早已选好了那处地方作为朕的皇陵，只是那时朕只想着长生不老，并未把此事告知他人。朕会留给你具体的位置所在，你到时只需按留言行事。”

齐舜听后大喜过望，以他的绝顶聪明又怎会听不出自己已有回到众神之地的希望？而且这些小事对他来说自然是易如反掌，只要能出去，为赢政风光大葬都没有问题。

“你先莫要开心，只因想从这里出去绝非易事。以朕之能，在有生之年竟未成功，也是朕最大的遗憾。”

齐舜听了瞠目结舌，连堂堂五德之身的剑神都无法出去，他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赢政好似也感觉到他的丧气，又道：“你也不用担心，只因当时朕身中剧毒又身负重伤，功力已不剩百中之一，连普通剑师都不如。而你无病无痛，又已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哦，虽然还只是低阶大剑师——已有能出去的机会了。”

齐舜这么年轻就成为大剑师，本来还觉得是件令人骄傲的事情，可这时却有些脸红。不过听到赢政这样说，这才微微放心，等着赢政告诉他出去的办法。

赢政好似能看到他的心里，道：“这幻影乃是朕毕生精血所化，无法持续长久，只怕马上就要消失，回到众神之地的办法我已刻在此洞的壁上，你可自己去看。”

他一字一顿地接着道：“记住，你答应过把朕的身体送回之事。若你反悔，就算天涯海角，小玉都会让你身首异处！”

“小玉是谁？”齐舜刚想问，就见赢政的影子越来越淡，想来是时间已到。只听赢政又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说的没错。朕生前又何尝不是生性残暴刚愎自用？到了这里一人静思己过才发现自己的过失，想挽回也已没有机会。希望你莫要忘记这句话，也希望你能有比朕更光明的将来。”

话音渐小，终于随着影子的消散而归于寂静。

齐舜发现自己依然在那殿堂之内，棺材依然静静地摆放在原处，那麒麟依然在旁边盯着他，只是眼神已有些不同。他心中感慨，没想到自己竟与传说中的剑神交谈良久，更感慨赢政的无奈与悲哀。不知自己死后又会如何，转念又想，自己此刻的状态在别人眼中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吧。想到这里，外公、甄宓、刘虞、马超……一个个影子又浮现在脑中，他的心情又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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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剑神赢政（二）

一声鸣叫把齐舜从思绪中抽离，他转身看去，只见那麒麟正望着他，不断摆头示意他去看壁上的文字。那些文字刻在棺材的后面的壁上，因此方才齐舜并未留意。

文字密密麻麻，刻满了整个石壁，当中还夹杂着一些图画，好似是些练功的法门。齐舜从头看去，只见壁上刻着：“朕一生纵横天下，吞并六国，虎视群雄，莫有敢不从者。人生如此，本无遗憾。奈何身中剧毒在先，又被宿小所欺在后，流落在这大荒之地，伤病之身竟永无恢复之机，更无力破空而去回归故土，悲哉痛哉！”

看到这里，齐舜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看到“宿小”二字，他不禁一笑，若是连项羽或剑圣都是宿小，那整个众神之地岂不都是宿小了？可看到后面，又觉得心中沉重，想想赢政生前多么风光，来到此处就显得更为落寞。

他继续往下看去：“所幸在此识得小玉，一人一兽，相伴相依，也不算太过枯燥。天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在这遍布洪荒凶兽的大荒之地，竟然也有象征祥瑞的岁星玉麒麟，天意凛然，由此可见一般。只是小玉乃是神兽，自非那些洪荒凶兽所能比较。朕时日无多，无法长久陪伴小玉，只望你能好生善待于它，它也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原来前辈口中的小玉说的是你啊。”齐舜转头望着岁星玉麒麟。

那玉麒麟昂首而立，斜视齐舜，好似对他也称呼自己为“小玉”而心生不满。

“是了，你年岁比我大上许多，能耐也比我强过不少，而且你又救过我的性命，叫你小玉的确不敬，但我该叫你什么呢？难道要叫玉爷爷？”齐舜知道玉麒麟是友非敌，说话也放松了不少。

玉麒麟摇了摇头，好似颇为无奈。

“玉爷爷不好，你这么年轻靓丽，叫爷爷岂不是把你叫老了？”齐舜想了想，“还是叫玉兄吧，这样好！”

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地问：“还是……要叫玉姐姐？”

玉麒麟天生灵异，好似都能听懂，闻言轻吼一声，又昂起了头，似乎要证明自己也是个男子汉。

齐舜哈哈大笑道：“玉兄玉兄，我知道了！”他伸出手来，试探性地摸了摸玉麒麟的背，见玉麒麟没有觉得不妥，又笑道：“玉兄，等我们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找个玉姐姐来配你，总不能让你太过孤单！”

也不知是否因为齐舜的马屁拍得很到位，玉麒麟好似对齐舜也亲切了不少，脑袋蹭了蹭齐舜的身子，又拉着齐舜继续看那壁上的文字。

只见下面写道：“朕天生五德，兼之法力浩瀚，法武双xiu自然不在话下。想当初朕十七岁时就已突破大剑师，二十岁成为剑圣，同时又是高阶大法师，那是何等的威风！四十岁时领悟天地妙义，成为东方第一位剑神与法神。五十岁时又另辟蹊径，成功把真气与法力融为一体，练成了前无古人的驭气之术。若朕功力仍在，这小小的大荒之地，又如何能困得住朕？”

“把真气与法力融为一体？”这一句话把齐舜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以前虽然我也是法武双xiu，可应敌时要不就使用战斗真气，要不就施放真正的法术，从没想过两者还能融合起来使用。”

他不禁对赢政更为佩服。赢政既是个人修炼的天才，又是军事统御的专家，这等能耐更是让他心向往之。

再往下，赢政果然开始介绍：“朕的这套驭气之法被称作龙皇霸诀，既是朕的自创，又怎能不用一个雄视天下的名字？你能到这里来，定然也是同样身具五德，若非如此，纵然你在外面死上千次万次，小玉也不会赶去救你。只因就算救了你，你也会在这里老死、困死。若你真的是五德之身，又修炼过法术，那你就已有了生还的机会，那就是修炼朕的龙皇霸诀，并达到剑圣的水准，在小玉的帮助下，才能破空而去。”

齐舜这才明白，千百年来被“大挪移术”送到此处的人肯定不止他们两个，而其他的人因为不是五德之身就没有他这样的好运气，肯定不是死于凶兽之口就是死于饥饿或孤独。他不禁庆幸自己的运气，也更坚定了天不亡我的决心。

他定了定神，又接着看道：“龙凰霸诀与其他的修炼功法都有所不同，若想修炼此术，就必须先把之前学过的种种全都忘掉，一切从头开始。曲线能成为圆，弧线也可以变直，凹陷能成为满盈，破旧能成为崭新。世上万物虽有其各自的规律，但并不表示这些规律都是恒久不变。不注视自身才能明察万物，不自以为是才能明见是非，不自我封闭才能有所进取。因此，只有先破才能后立，只有先把杯中的酒倒空，才能再倒入新的美酒。”

接下来，便是龙皇霸诀的修炼之法，共分为八卷，分别是“明本”、“道意”、“微旨”、“勤求”、“登涉”、“地真”、“论仙”及“畅玄”。前三卷主要是介绍各种修炼的细节，属于基础，练到“勤求卷”，就已能达到高阶大剑师的水平，再到“登涉卷”就已登上剑圣的堂奥。而“地真卷”如果修炼成功，就已可以达到剑神的境界。最后两卷“论仙”和“畅玄”其实赢政也没练成，主要都是他的研究之作，来找到破碎成仙的途径。

齐舜再往下看去，后面刻的都是各种招式技巧，还有兵书战策，御下之术。他看得心头“怦怦”直跳，既兴奋又激动，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因祸得福，碰到如此奇遇。他刚想就此开始修炼，忽然看到玉麒麟出去又回来，嘴里叼了块也不知是什么兽类的肉。

看到这块肉，齐舜才觉得肚子也有些饿了，笑道：“玉兄真是体贴，知道我没力气是练不好的。”他看到洞内有现成的架子用来烤肉，居然还有些调料，也不知赢政生前是从哪里弄过来的。他把肉叉在架子上，中指一弹，一个火球透指而出，在肉下烘烤起来，过不多时就已是肉香四溢。

玉麒麟好似也是好久没有吃到熟肉了，闻到这个香味又跳又叫，欢欣鼓舞。它与齐舜一人一兽，你一块我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吃饱喝足之后，齐舜拍了拍肚子，对玉麒麟笑道：“玉兄，我要开始修炼了，只盼我能不负他老人家的期望，尽快带你和他的遗体离开这里，实现我的承诺！”

玉麒麟舔了舔齐舜的手，低叫两声表示鼓励。齐舜呵呵一笑，只觉一个人在这里虽然孤单，可有玉麒麟陪着，倒也不觉得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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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龙战于野（一）

三年了，刘虞所管辖的幽州依旧在如火如荼地动荡之中。

这三年来，刘虞在幽州的治理还有颇有成效的。他早年在别处为官的时候，就以高尚纯朴，治正推平而著称，如今身在幽州，更是清静简约，以礼义教化子民。若不是辽西乌丸和鲜卑这两族总是隔三岔五地骚扰一下，幽州甚至能成为大汉帝国难得的清平之地。

临近大汉边境的外族看到幽州百姓生活上的改善，小一点的便纷纷前来投奔，自愿加入到幽州的建设中去。就连辽西乌丸这等大族的族长丘力居都颇为意动，考虑着是不是停止骚扰，转而改为谈判，好获得更多实质上的好处。

只有鲜卑族始终如一地烧杀抢掠，偏偏来去如风，让人无法防备。刘虞一心想着感化他们，派出了更多的使者与鲜卑谈判；而更强硬的公孙瓒却已忍受不住刘虞的软弱，恨不得立刻找到鲜卑那些野蛮的族人痛扁一顿。

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鲜卑人看到自己的抢掠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抵抗，胆子好似越来越大，竟开始骚扰公孙瓒所镇守的幽州下属右北平郡。敢在太岁的头上动土，公孙瓒感觉就像被人一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又如何能受得了这等恶气？

在一次鲜卑的例行抢劫之后，公孙瓒终于出手了。他先派斥候尾随其后，自己亲自在“白马义从”中挑选了五千精锐，直追而去，在塞外徐无山附近看到了鲜卑人的身影。

“续儿，传令下去，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敌人就在我们附近了。”公孙瓒对自己身边一位年轻将军下令。

他望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尘头，冷笑自语道：“和连啊和连，你败光了你爹给你的资本，现在又想在我的地盘上动土了么？如果让你得逞，我白马义从又如何能在大汉混下去？”

看着身后的骑兵如流水般有条不紊地迅速列成作战方阵，公孙瓒还是比较满意的，当然，他最开心的还是他的儿子公孙续的成长，经过最近两年战斗的洗礼，他的续儿已经渐渐适应这塞外的战场并学会了如何作为一个将领。

当然，他的野心不光只是做一个小小的州牧或是被封个什么侯爵，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谁有更强的力量谁就有更多的话语权。乌丸、鲜卑诸族正是他扩展力量的对象，一旦降伏了他们，他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战马和军需物资，这都是他日后称霸中原的资本。可朝廷偏偏派来了一个顶头上司刘虞，政见正好与他向左，在对北胡外族的处理上处处对他限制，恨不得用钱把这些贪得无厌的胡人都收买过来，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前些天鲜卑进犯右北平，正是他的辖地，刚好给了他一个还击的理由。

对面的尘头渐渐散去，前面鲜卑士兵好似也已知道公孙瓒已经追到了身后，同样听停下了脚步，排出了攻击阵型。

公孙瓒也知自己的行踪已被发现，但如今两军已然对峙，狭路相逢勇者胜，有足够的实力就用不着再搞什么小打小闹，直接掰掰手腕就好了。他和鲜卑作战多年，相互之间简直都是了如指掌，看到对方只有三千人左右，他对这一战已很有信心。

对于自己身后的五千白马义从，公孙瓒还是很满意的。这五千兄弟随他出生入死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是百战沙场的老兵，更可怕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简直到了用眼神就能沟通的地步。对面的鲜卑骑兵虽然也是强悍过人，和自己的白马义从比起来，恐怕也还是稍逊一筹吧。

公孙瓒刚想到这里，就见对面阵中一支箭飞出，钉在他面前不远的地上。箭上插着一幅画，正是公孙瓒自己的画像。而这支箭就从公孙瓒画像中的头部穿过，显然是一种挑衅的做法。

“和连？”公孙瓒不怒反笑，大声叫道。

“公孙瓒？”对方阵中同样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低沉浑厚，却有很强的穿透力。

“和连，我们本来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收拾你的部落，我守备我的辖地，可你偏偏不知好歹，竟敢屡次侵犯我大汉领土，难道是当我朝中无人吗？”公孙瓒催动神铰缓缓上前，指着对面军中一员武将，扬声呵斥。

“笑话，规矩难道都是要你订吗？我们大漠的规矩是谁强谁都该拥有土地、财宝和美女。你若是不服气，大可以试一下能不能让我们鲜卑子民对你臣服！”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衣着在鲜卑骑士中算是非常光鲜的，裘皮的帽子下就是一双狭长的眼睛，一看就给人一种阴狠的感觉。他的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一抹冷酷的笑容。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从小就在战争中长大，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好斗之人。他的话也是不卑不亢，显示了鲜卑人的好勇斗狠。

“要看看谁更强是么？”公孙瓒嘴角同样露出了不屑的冷笑，“好，那就让你看看名满天下的白马义从是怎么个强法！”

他的手向后一扬，五千战士同时高呼一声“战”！声音响彻云霄，如同一记重锤，击打在每个鲜卑骑士的心上。

而后白马骑士开始加速冲击，轰隆隆的蹄声就如同战阵后端沉闷的战鼓，连大地都为之震颤！

“比嗓门是么？”和连冷笑依旧，“那倒是你们什么白马义从的强项。不过，要比试比试，还是要看这个！”

他的话音刚落，前排的骑兵迅速退后，取而代之的是三排弓弩手。

公孙瓒心头一懔，如果说和连进犯右北平只是为了抢掠物资，可弓弩手的出现就无疑表明了他专门对付骑兵的想法。

“难道和连是早有预谋，右北平只是他的幌子，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引我出来而在此对决么？”公孙瓒脑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可惜已经没有时间再让他多想了，因为和连军的第一轮平射已经开始。

白马军团冲到这里，双方距离已经拉到三百步左右，对弓弩手而言，绝对是非常理想的射程。一连串低沉的弓弦声后，冲在最前的白马骑士立刻开始了人仰马翻。

和天空漫射不同，箭矢的平射准确率更强。白马骑士虽然立刻把长盾平举，试图挡住正前方射来的箭，可和连的这些弓弩手显然是受过了严格的训练，每一箭都专找白马骑士的面部——长盾虽然能挡住全身，可总是要看马前的路的。

看着身边身后不断倒下的战友，公孙瓒一阵心疼。由于对方是面积极大的平射，他就算是用真气冲散箭矢，也无法顾及整个战场。而且这次追击为求速度和机动性，关靖等仙术师他也没带在身边，无法进行治疗。好在双方距离已经不远，这样的代价他还能承受。他高举一下右手，伸出了四根手指。

身边的公孙续立刻意会，命令迅速下达：“变阵，鱼鳞，对两翼进行凿击！”

白马军团之所以能够名满天下就在于它的训练有素，在被弓弩手造成短暂的混乱之后，所有人立刻接收到了新的指令。阵型在高速前进中迅速转变，中军后军两翼分开，对和连军进行包抄，前军在公孙瓒的身后，依然抗着对方的弓弩手。

看到白马军团开始变阵，和连军又随即出现了变化。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响亮的破空声伴随着刺目的光亮。

就在这时，徐无山上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原本静谧的山头随着号角声而泛起了一阵阵波浪。

真的是波浪吗？当然不是！公孙瓒侧目一看，顿时从心里升起一阵凉意。只见山上满满都是鲜卑的骑兵，不下两三万人，正以高速向山下冲来。所有善用骑兵的将领都知道，一旦让骑兵冲击之势发挥出来，爆发的攻击力将是以倍数加成。

原来这才是和连的骑兵主力！之前骑兵弓弩兵都是用来引诱白马军团，并促使其阵型发散，然后再用最强的一击打在白马军团最弱的腰腹部，就如同打在蛇的七寸上致命。

公孙瓒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他的右手再次向空中挥出，这次是握紧了拳头。

“变阵，方圆！撤退！”公孙续的命令及时发出。

公孙瓒的这个命令同样是正确的。在遭受突袭的情况下首先不能乱了阵脚，从以攻为主的鱼鳞转为防守的方圆，就是为了加强军团的承受力。如果快速撤退，就只会遭遇到从山上猛冲下来的鲜卑骑兵更猛烈的打击。

可惜祸不单行，白马军团在箭雨中不断围拢的时候，公孙瓒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这次是在他的身后。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观看，公孙续已经做了简单的汇报：“我们的后路已经被截断，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近万的鲜卑骑兵。”

他听的出，自己儿子的声音中有一丝压制不住的颤抖。是啊，这些年来白马义从的威名响澈塞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腹背受敌兵力悬殊的时候？

公孙瓒轻轻叹了口气，前面是箭如雨下的弓兵主力，侧面是即将冲到面前的鲜卑骑兵，身后又已经被堵截，难道他这五千人马和半世威名就要尽丧于此？

就在这个时候，白马军团中的一曲骑兵忽然加快了速度。当先的是一员年轻的将领，和公孙续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公孙瓒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和他儿子的不同。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这个年轻人居然没有一点慌乱，平静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坚毅，目光冷静如水，好似身边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公孙瓒带着疑问的目光看了一眼公孙续，他的儿子立刻会意，道：“枪骑部三曲的军侯，赵云。从袁绍那里来的，能力不错。”

公孙瓒点头，看赵云的方向，应该是朝着和连的方向去的。他立刻就明白了赵云的意思，只要能在被围困之前制住和连，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吧。

于是公孙瓒下了第四道命令，全军集中，全力击破和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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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龙战于野（二）

和连其实还是很年轻的，他的孩子骞曼现在也才不过两岁。在他做了父亲之后，他才有了一种真正成为男人的感受。生子之前，他做的确实跋扈了点，这也怪那些自诩为父亲得力助手的首领们总是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

他的父亲檀石槐被称为“鲜卑的神话”，为人雄才大略，气吞斗牛。可后来不知为何对进攻大汉的事情上畏首畏尾，总把那虚无缥缈的“大漠谶言”那出来说事。“谶言”里又没说让鲜卑依附大汉，父亲又为什么非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等到父亲去世了，不在了，他本以为能够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可父亲帐下那些老东西一个个又蹦出来，阙居反对，置鞬落罗反对，素利反对，柯最反对，弥加同样反对。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弥加每次看他的眼神，这个当年父亲檀石槐身边的第一猛将对父亲唯名是从，可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傲慢和不屑，就好像在说他永远都超越不了他的父亲一样。

终于，他找了个机会驱逐了弥加，就当他认为自己终于可以在那些首领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他们居然一个个都走了，走的时候无不摇头叹气，虽然是不同的表情，可同样表达了他不如他父亲的意思。

于是，他抓狂了。这些年他东征阙居，西讨置鞬落罗，拼命打击这些老臣子，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父亲差。直到他自己的儿子出生，这样的狂暴之气才逐渐消除。

因此，这两年里，他终于又赢回了素利和柯最这两个同样骁勇的大将的心，也等到了对公孙瓒用兵的最好时机。

徐无山上带兵的正是素利，而切断公孙瓒后路的是柯最。一切都在按照他谱写的剧本上演，直到那员年轻将领冲到他的面前。

虽然和连带的大多是弓弩兵，可他还是对自己身边的亲兵很有信心。一般而言，单凭白马军团的单兵作战能力，他们绝不是自己这些亲兵的对手。可对方那员年轻将领居然毫不费力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阻挡他，可阻挡他的人通常只能看到一个枪尖，然后就是自己咽喉飙出的血。那员将领的动作实在太快，再搭配他胯下战马的速度，就如同风一般吹过，一路上所向披靡。

和连看到他时，就知道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是他的三合之将。于是他亲自上前，独自面对那员武将。

“和连？”那员年轻武将面容平静似水，好似并不在意自己目前正身处对方的包围之中。

“尊姓大名？”和连手挥了挥，阻挡了为数不多的不知死活想冲上去的手下。

“常山赵云！赵云赵子龙。”年轻武将紧紧盯着和连，好似在找寻进攻的最佳时机。

“公孙瓒帐下有你，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和连好似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一点都不急，急的是赵云，他必须在素利和柯最实现合围之前解决和连，否则整个白马义从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我大汉为敌，可不是你的福气。”赵云策马急冲，在这样的紧急关头，能争取一点时间都有可能对战局有决定性的影响。

和连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胯下的穷奇。穷奇本是九级凶兽，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他的父亲檀石槐收服为坐骑。无论是凶兽还是怪兽，一旦变成坐骑，就会受到主人的禁制，变的和主人的级别相同。比如穷奇虽是九级凶兽，但和连仅是低阶大剑师，因此，穷奇也仅能发挥出低阶大剑师的水平。要不然单是九级凶兽穷奇就已拥有堪比高阶大剑师的能力，这个仗也就没法打了。不过，拥有一个好的坐骑，就好似多了一个至少和自己水平相当的帮手，还是很占便宜的。檀石槐死后，穷奇和列缺神枪都传给了和连，成为和连克敌制胜的法宝。

穷奇被和连一拍，立刻心领神会，大吼一声，凶兽的气息呼啸而出。周围的战马莫不惊嘶而起，全身酸软，差点扑倒在地上。

可赵云胯下的战马却没受到丝毫的影响，冲击之势依然迅猛。和连原本希望穷奇能把赵云掀落马下，便于他一枪取了赵云的性命。可赵云的坐骑看似一匹白马，却好似并不是寻常的马类。

赵云哈哈笑道：“孟章兄，那穷奇就交给你了！”

他胯下白色战马长嘶一声，好似已经心领神会，脚下丝毫未停，径直向和连冲来。那战马虽是兽类，可竟有一个类似人的名字。

赵云的手虚空一抓，一把长枪竟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这把枪通体银白，枪身隐有龙纹，寒光闪闪，看去锋利之极。他大喝一声：“万木争春！”幻化出漫天枪影，碧木真气抽枝发芽，好似参天巨树，向和连笼罩而去。没想到白马义从里一个小小的军侯，竟是木德之身！

和连不敢怠慢，列缺枪挚出，一片电光石火，与空气的摩擦中发出“滋滋”的声音，每一道闪电都迎向一个枪尖，轰然巨震，竟是平分秋色之势。

和连心中暗惊，他年纪虽轻，可从小受他父亲的严加管教，眼下已达到低阶大剑师的水准。再加上手中的列缺神枪，就算公孙瓒用上他的仙器“摇光破军枪”，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赵云就已与他不相上下，这白马义从当真是藏龙卧虎啊。

公孙瓒远远看到，心中也是极为惊奇。若他的军中连统率一曲的军侯都是大剑师，那白马义从岂不早就横扫天下？就连他自己的儿子公孙续现在也不过是个中阶剑师的水平，和赵云相去甚远。

赵云一心在最短的时间内击退和连，心中夷然不惧，真气催动，碧芒大涨，浩浩然如雨后大地，生机勃勃，向和连狂卷而去。和连枪尖一抖，三十六道闪电忽聚忽散，聚时好似巨大的光球，散是又像一支支电箭，变幻莫册，让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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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龙战于野（三）

这边穷奇也没闲着，大口一张，数十道风刃带着诡异的嚣叫向赵云席卷而去，可没想到那白马“孟章”也是张了张口，就见一道粗大的闪电“咔嚓”一声劈出，登时把那些风刃劈得烟消云散。这道闪电威力之强，竟丝毫不逊于和连。

二人二兽你来我往，转眼就已交手十合。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收拾不了赵云以后，和连便采取了拖延的策略——在双方武力相近的情况下，如果一方选择打持久战，另一方也很难迅速结束战斗。

和连就是在等着赵云着急，只要他着急了，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只要一个小小的破绽，和连就有信心制他于死地。就算没有破绽，再过十合，素利和柯最也会实现合围。到那个时候赵云是否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在和连的一心拖延下，赵云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办法在十合之内制服或干掉和连。而公孙瓒他们似乎也陷入了和连亲卫顽强的抵抗。原本以为和连身边大多是弓弩兵，这在刚才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也感受到的，可没想到那些弓弩兵把弓箭一丢，手上立刻多了把弯刀，用着非常熟练的手法斩向对方骑士的马腿。虽然白马骑士同样的训练有素，大多数都能把自己的战马保护得很好，可这样势必也会降低骑兵的杀伤力。在忌惮侧面和后方的攻击而不能形成有效冲击的白马义从，就这样陷入了艰苦的阵地战中。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还好，凭着白马骑士高超的个人战力，公孙瓒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掌控局势。可素利和柯最都已经冲到眼前，这三万多主力骑兵绝对会是己方的恶梦，自己就很快会被对方的骑兵所淹没。到那个时候，他又还能有能力对抗对方几个人？

他已把一身的功力发挥到了极至，赤炎真气如熊熊火海热浪滔天，每一次出手便有几人全身化为焦碳。可奈何敌人太多，想等到对方援兵实现合围之前全歼和连亲卫，自是绝无可能。

还有，公孙瓒飞速扫了一眼在他身边浴血奋战的儿子，他还这样年轻，难道就这样丧身与此？还有那个看来勇力过人的赵云，同样的年轻啊，难道都要毁在他的这次用兵失误上？

又能如何呢？白马义从满编八万人，分别是枪骑兵和弓骑兵。每个兵种共有五部，每部十曲，每曲八百人。赵云就是枪骑一部三曲的军侯，有八百人的统御权限。这次公孙瓒为了加强机动力，主要带来了擅长快攻的枪骑部和少量的弓骑，其它的主力还在右北平候命。如今在被团团围困之下，就算赶去报信要求支持，也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续儿，我来帮你断后，你……你和赵云联手，往外冲吧。”公孙瓒语气中有些沉重，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断后意味着什么。

公孙续一枪挑起了一个士兵，再向旁边一抡，尸体的头撞到了另一个对方士兵的脑袋，红的血白的脑浆溅了一地，有几滴还飞到了他的脸上。公孙续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目中好似要喷出火来，大声道：“要走我们一起走！爹爹若是不走，那我也陪在你身边再多杀几个敌人！”

公孙瓒鼻子忽然一酸，热泪立刻盈眶，他忍着没让泪水掉下来，一边和儿子一起清理身边的敌人，一边道：“公孙家的血脉还要靠你继承下去，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一样能让白马义从的名字响彻天下啊！”

公孙续用行动代表了他的拒绝，又是一个敌人被他挑起，砸到对方的人群中，一时之间对方人仰马翻，然后才道：“在这个时候冲出去和逃走有什么区别？身为白马军团的一份子，怎么能做出这样贪生怕死之事？”

看到父亲又想劝他，他的手一挥，截住了公孙瓒的话，又冲向敌人聚集的地方去了。

公孙瓒摇头叹气，心里却也有一丝欣慰，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都是个汉子，也不枉他的一番教导了。

“好，续儿，今天就让我们父子共同见证白马军团的荣誉吧！”公孙瓒的胸中也生出了万丈豪情，一心赴死之下倒也无所畏惧了。

就在这个时候，素利和柯最的骑兵军团终于冲到了白马军团的面前，在第一轮冲击之下，白马骑兵的伤亡数字暴升。本来骑兵对骑兵，双方应该是僵持的局面。可一方面鲜卑骑兵是以高速冲击白马军团，力量上占了很大的便宜；另一方面白马军团的每个人都心有顾忌，人数的劣势要让他们应付从各个方向杀过来的敌人，稍有不甚就会被偷袭得手。因此，很快的，白马军团就已经损失了近三千人。

剩下的两千人里，有七百多人还在赵云身边硬抗和连的亲卫。赵云一曲八百骑兵战到现在伤亡还不到百人，可见其日常训练的效果。赵云和和连枪来枪往，战到现在也未曾露出败像，心有旁骛之下也显现了赵云自身战力的强大。如果他和手下的士兵还能勉力支撑的话，另外一千五百人就岌岌可危了。公孙瓒和公孙续身边各还有三四百人在护卫着，其它人早已被打散，几十个，几百个各自为战，就好似在怒涛中浮沉的木舟，随时都有被浪涛打沉的危险。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了，能多杀一个就多赚一个吧！”公孙瓒浑身的银色盔甲早已被鲜血染红，几乎都是来自他的敌人。疯狂的杀戮之下，他的眼睛也逐渐变得血红。在他身边，是眼睛同样血红的儿子。

“为了我们的荣誉！杀！”公孙续在这一刻像极了他的父亲，一个简单的“杀”字鼓舞了战场了每个白马军团的成员。所有的白马骑士都随着他叫出了同样的一个字——杀！

置于死地而后生！想活下去就只有杀掉更多的敌人！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杀！多杀一个就多一分机会！公孙续牢牢把握了这一点，这个“杀”字一出，就算白马义从全军覆没，也不会丧失他们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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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圣出世（一）

齐舜也不知道自己来到大荒已多少时日，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快要离开这里了。

赢政果然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无论是内功心法还是那些奇招妙式，都让齐舜练得大呼过瘾。龙皇霸诀让他的真气脱胎换骨，再加上他本身已悟到的操控灵气的方法，成效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想象。

“明本”、“道意”、“微旨”这三卷用去了他不少的时间，只因重新换了一种新的方式修炼，开始总有些不适应和需要摸索的地方。但自从“微旨卷”练成以后，他的进境就一发而不可收拾，连克“勤求”、“登涉”二卷，成功进入剑圣的境界。

剑圣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他全身的经脉较以前不但扩张了不少，更是强悍了许多。以前的真气若是涓涓细流，那现在就是浩浩江海。而他在与科俄斯交锋时领悟到的灵气操控法更是让他把法术和真气融合得天衣无缝。若是赢政在世，也同样会惊异齐舜的成果。

闲暇时间，他一般会和玉麒麟比划比划，以便练习赢政刻在壁上的招式；有时也会骑着玉麒麟去追捕一些怪兽。当他达到剑圣的级别之后，玉麒麟对他的态度才更尊重了些，竟同意成为他的坐骑。这也就意味着玉麒麟自己的能力会下降很多，同样只能发挥剑圣的水平。要知道，以神兽的实力，是不比剑神要差到哪里去的。当然，这也充分反映了玉麒麟对齐舜的信心，它相信齐舜终将成为剑神，而让它恢复自己最强的实力。

又或者，他会一个人躺在洞口，独自品味着那份相思的甜蜜与痛苦。甄宓娇美的面庞总是会不自觉地出现在他眼前，那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想着心爱的人让他在无聊的日子中多了很多乐趣，却又在乐趣中生出更多的寂寞。

“道是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重思量，还是相思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随着他的实力不断增强，那份思乡之情就更加强烈。

一天，齐舜做完例行的功课，刚想找玉麒麟切磋一下自己已融会贯通的招式心法，可玉麒麟却摇了摇头，口一张，洞中好似一道天雷劈下，竟把刻满字的墙壁劈得粉碎！

齐舜大惊：“玉兄，你这是干什么？”

玉麒麟拉了拉他的衣襟，把他往倒塌的墙壁处扯去。齐舜定睛一看，在那道墙壁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很小的洞穴。

这个洞穴只能容得下几个人站立，洞中有一个小小的石几，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丝毫不起眼的袋子。

袋子后面的墙壁上赫然又有几行赢政的留言：“你既能到此，说明已到剑圣的级别，已有出去的希望。好！很好！朕的期望终于没有落空！石几上的袋子名叫‘乾坤袋’，是朕偶然所得的远古奇宝，不仅能用来储存物品，还能施放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法术。可惜朕始终没有查明这个法术是什么，希望你以后能为朕解开这个谜题。

至于乾坤袋内的东西，就当朕赐予你的奖赏，作为把朕的身体带回众神之地的报答。记住，一定不要忘记你对朕的承诺，朕等着回归故土的那一天！”

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袋子竟是远古奇宝，齐舜不禁把乾坤袋拿到手中，滴血认主。滴血认主是众神之地的一个基础法术，主要用来拥有宝物。一旦被滴血认主的宝物就只能归它的主人使用，直到它的主人死去为止。就好像乾坤袋，若不是赢政已经死了，否则就算放在齐舜的面前，齐舜也是无法使用的。

认了主，齐舜心念一动，一个巨大的空间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就是乾坤袋的内部，大到几乎可以盛得下一个万人的军团。空间虽大，东西却不多。赢政一生身份尊贵，能让他看上的宝物也不会有很多。

首先映入齐舜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战戟。这支戟静静地立在那里，戟身隐隐透着七色毫光。它的样子颇似吕布的方天画戟，甚至在戟身上都镂刻着龙纹，在与戟尖相连的地方同样有一个张开大口的龙首。只是这支戟看起来中正平和，不像吕布的方天画戟那样充满了杀气。齐舜仔细看去，只见戟身刻着四个篆字：轩辕龙戟。

齐舜把这轩辕龙戟握在手中，一种莫明熟悉的感觉流淌过他的全身，这支戟就好似他多年的老友，和他这样的水**融。

“轩辕是我大汉祖先黄帝的姓氏，难道这支戟是与黄帝有关的上古异宝？不知与吕布将军的方天画戟相比又会如何？”齐舜暗想。一时之间他还弄不清楚这龙戟的好处，不管怎样，先用着再说。

轩辕龙戟的旁边是一把剑，黑色的剑柄，黑色的剑鞘，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有个非常有霸气的名字——“睥睨天下”！剑的旁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赢政的字迹：“睥睨天下，似为仙剑，不达到剑仙的水准无法使用，实乃朕之大遗憾！”

齐舜拿起“睥睨天下”，却无法把剑从鞘中拔出。难道真的要到“剑仙”的水准才能用它？而“剑仙”又是什么？剑神之后的境界？齐舜摇了摇头，又把剑放了下来，接着往下看去。

这第三件宝物是一把黑黝黝的弓，赢政在弓的旁边留字道：“寂灭神弓，射出之箭内藏寂灭幻术。”齐舜虽然对法术所知甚详，可对幻术却了解甚少，以后等回去了找个幻术师学习一下吧，这寂灭幻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四件也是最后一件宝物是一件黑色的战袍，赢政好似对黑色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旁边留字道：“归灵霞衣，可经常反弹对手的真气攻击。”齐舜暗暗吃惊，这果然又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穿上这件“归灵霞衣”，面对使用战斗真气的高手就等于多了一个护体屏障，甚至还能被动反击，能被赢政看中的果然都是好东西。他把“归灵霞衣”穿在了身上，只觉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一点重量，合身之极。

“玉兄，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呢？”齐舜收好了乾坤袋，又把赢政的石棺也收到乾坤袋中，再把墙上所有的文字都毁掉，转身望向玉麒麟。

玉麒麟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它的背上去，然后撒开四蹄向洞外跑去。赢政的留言中提到，离开这里唯一的途径就是到这大荒之地的中心一个叫往生峡的地方，击败负责看管这大荒的远古凶兽，才能取得撕裂空间的钥匙。

齐舜的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终于有机会回去看到他的亲人和朋友了，而忐忑的是这回去的路又真的这么好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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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圣出世（二）

玉麒麟出了洞口，却没有立刻奔向往生峡，忽然引颈长啸。

齐舜颇感意外，不知道玉麒麟有什么用意。长啸一声之后，玉麒麟便站在那里，好似在等着什么的到来。

没过多时，只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蹄声，一条银线从地平线处出现。齐舜极目远眺，发现那道银线竟是数千白马银甲的骑士！

在这大荒之地居然还有骑士的存在？齐舜极为意外，他本以为这里除了凶兽怪兽就没有其他的生命，哦，当然还有玉麒麟这样的神兽在。可这些骑士又是从哪里来的？又属于谁的编制？

等到那些骑士又近了些，齐舜又发现了一个让他更为意外的现象。原来飞奔而来的并不是一人一马的骑兵军团，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怪兽。这些怪兽类似他从书上看到的只有西方才会出现的人头马，有着人的上半身和马的四蹄，但细看又有些不同。它们属于马的那一半有着酷似老虎的纹路，肋生双翼，属于人的上半身覆盖着银白色的战甲，竟像是天生的！

每个怪兽的手中都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战刀。这些战刀和大汉的斩马刀又有些不同，刀身长而阔，大约有七尺长短，竟像一把被拉长了的巨斧！

这数千人马怪兽中有一个忽然加速，转瞬间就已到齐舜的面前，又如同钉在地上般笔直而立。这怪兽奔来速度极快，却又能瞬间停住，好似一点也不受惯性的控制。它一停下，后面数千怪兽也跟着嘎然而止，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整日训练的一般。

那领头的人马怪兽忽然拜倒在齐舜的面前，大声道：“逐日拜见主公！”

没想到这怪兽居然还能说出人言，齐舜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自己从前看过的书中从未提到有此类怪兽的存在，现在真是让他又开了一次眼界。

他低头看了看玉麒麟，那玉麒麟好似看懂了他的心意，头一昂，表现出很骄傲的样子，仿佛在向齐舜邀功一样。

齐舜赶忙道：“请起请起……只是逐日兄是否弄错了……”

“逐日没有弄错，老主公提到过，能够骑着神兽玉麒麟出现的人就是我们的新主公，是能把我们带走的救星！”逐日说得斩钉截铁。

“你的老主公？”齐舜好似明白了些，问道：“难道是赢政前辈？”

“正是！老主公虽然仙去已久，可他的命令在我们族内一代传一代，谁都不敢忘记。没想到在逐日这一代，竟有幸等到新主公的降临！”

“你们这一族我以前从未听过，难道和西方的人马一族有什么关系？”齐舜还是很好奇的。

逐日一脸的茫然，道：“什么是人马族？逐日并不清楚。我们这一族名叫招司，本是远古神族，专为西王母养马。后来因用错了草料，养死了王母的一匹爱马，被王母贬到人间，并把我们的身体和马连到了一起，一生与四蹄为伴。数千年后，我们招司一族卷入了一场大战，结果整族被对方弄到此处，又已过了千年了。”

齐舜听了不禁乍舌，整族被“大挪移术”搞到这里，那要多少个大幻术师啊，可以想象千年以前的那场大战究竟有多么的激烈。只是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在现存所有的史册上居然都没有提到，当真是蹊跷得很。

只听逐日又道：“原本我招司族人丁兴旺，有数万之多，可到了这大荒之地就再无肥沃的水草来养活我们。我们本来并不是以肉为食，可这里除了那些凶恶的怪兽就是黑乎乎的石头，不吃肉我们又怎能活下来？但就算是吃了肉也不行，我们族人大多水土不服，生育能力直线下降，因此这一千年来我们族人丁式微，到现在加上妇孺老幼也只剩一万不到了。逐日虽是族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齐舜点了点头，道：“这我能理解，逼吃草的你们吃肉，也真是难为你了。”

“后来我们碰到了老主公，他告诉我们，虽然他自己已没有能力把我们带回故乡，可以后终将会有人把我们带回去，而那个人就是我们的主公。只要主公能让我们回到水草丰富的地方，我们族自然能够重新成长壮大，而作为回报，我们会派出族内最勇猛的战士为主公效力！”

齐舜算是听明白了，示意让逐日站起身来，道：“带你们回去自然没有问题。只是如果你们跟着我，就算回到了众神之地，也会时刻面临危险，我希望你们能有心理准备。”

逐日傲然道：“如果主公能把我们带回去，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辞！这一千年来，我们时刻要抵抗猛兽的袭击，族人的战力更为强大，相信我们会有实力面对所有的危险。

齐舜想了想，觉得也是。这大荒之地九级凶兽像不值钱一样泛滥，能在这种环境活下来，这招司族的实力的确非同小可。可经过了这次变故的齐舜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再凶恶的猛兽也不比人心阴险啊。

“你们现在还剩多少能一战之人？”齐舜问道。

“除了保护妇孺老幼的之外，还剩五千人。”逐日接着道：“不过这五千人都是我族的精英，都是常年在对抗凶兽中成长起来的。而且，如果能回到众神之地，找到理想的繁衍环境，十年之内我们还可以再提供五千。”

“好！逐日，你尽快把全族召集到此处，随我到那往生峡。只要我能离开这个地方，你们就一个都不会留下！”齐舜下达了他的第一个命令。

“是，主公！”逐日大喜，迅速传令去了。

齐舜拍了拍玉麒麟的背，轻声道：“玉兄，多谢你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个礼物啊。”

玉麒麟回头舔了舔齐舜的手，看来很开心的样子。

“当然，还有赢政前辈，”齐舜至今还是把赢政看作是一位剑神而不是一个君王，“若不是碰到他，现在的我还不知在哪里逃避凶兽的追杀，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所以只要我能回去，就一定会完成赢政前辈的嘱托，让赢政前辈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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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圣出世（三）

没有来过往生峡的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贫瘠土地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间仙境。

这个峡谷深而狭长，仿佛被远古仙人一剑劈开。而峡谷内的岩壁上水平岩层清晰明了，就如同树木的年轮一样，告诉着世人这个峡谷悠久的历史。从峡谷内往上看，两崖壁立千仞，夹持一线青天的景色在令人惊叹之余，难免也会让你觉得前面似乎就有当关之勇夫。这峡谷以前好似还有水流冲刷的痕迹，在岩壁上形成了很多小的洞穴，形状千奇百态，色彩通红如火，每一处岩石都好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

这么美的一个地方，却没有任何生灵。一股庞大的妖兽气息充斥着峡谷，让周围百里之内的凶兽都不敢靠近。逐日等虽然也有些胆怯，但在新主公面前还是想表现一下的，因此自告奋勇要跟着齐舜一起奋战。可齐舜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们人虽多，可单体的战力有限，去了可能也是送死，还要齐舜分神照顾。因此招司族人就留在了峡谷的外围，随时等待齐舜的召唤。

峡谷内景色虽美，可齐舜并没有多少心情欣赏。那镇守此处的远古妖兽定然比九级凶兽要厉害得多，只是不知道会厉害到什么程度。看着玉麒麟悠然自得的表情，齐舜不禁感叹自己和神兽的境界还是有些差距啊。

还没走上几步，就听一声嘶吼从峡谷内传来，这吼声宛如一颗炸雷在空中响起，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终于出现了！”齐舜握紧了手中的龙戟，“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呢？”

玉麒麟也停下了脚步，眼睛紧盯着前方，显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

又是一声大吼，这次好像已在齐舜的面前。齐舜只觉耳朵像被针刺般难受，胸中气血翻涌，经脉中真气竟被震得有些难以控制。

齐舜心念一转，高级仙术“大道冲盈”遍布全身，种种不适统统消散。在学习“龙皇霸诀”的时候他就发现，赢政只是把真气和五行法术融合到了一起，而仙术与幻术他并没有涉及，也许他本身就不擅长，又或者仙术与幻术互相克制，很难加以融合。因此，齐舜之前学过的仙术现在仍能正常使用。

地面在微微颤动，齐舜知道那妖兽就要出现。果然，在前方转角处，先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

这个脑袋和人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比人的头要大上几百倍而已。然而，一个还不够，居然又露出了第二个脑袋。这两个脑袋一左一右，连在一个宽达十丈的蛇身上。

有趣的是，这两个脑袋上居然还戴着两个巨大的红帽，难道妖兽也同样爱美不成？帽沿下四只眼睛每个都好似磨盘般大小，红通通的好像要滴出血来。嘴巴张开露出了两排锋利的獠牙，每一颗都比齐舜手中的龙戟还要巨大。一滴口水落在地上，竟冒起一阵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有很强的腐蚀性，若是被咬中，就算没有被獠牙开膛破肚，也会被它的口水腐蚀融化。

那条蛇身宽已有十丈，长度更是看也看不到边。齐舜在那妖兽的面前，就好似蝼蚁对于人，渺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齐舜也是冷汗直冒，这妖兽他在书中也曾看到过。那是远古妖兽延维，是超过了九级凶兽的特殊存在，实力据说已经接近神兽。就算他自恃武力高超，但面对如此庞大的妖兽，该害怕的还是会有点害怕的。玉麒麟哼了一声，好似颇为不屑，意思好像是：要是老子还有神兽的水准，还害怕个屁！

齐舜抱歉地拍了拍玉麒麟的背，算是安抚。然后把“龙皇霸诀”提升至极限，整个人被赤色的护体真气笼罩起来。

延维紧盯着这个充满敌意的闯入者，看起来怒气冲天。也难怪，千百年来它一直掌管着这大荒之地，从没有任何怪兽敢对它有丝毫不敬，今天居然有人——竟然是最弱小的人类——敢冲到他的地盘中来，简直就是找死！

它并未多么重视齐舜，可对玉麒麟还是有些忌惮的，因此并未立刻动手。齐舜却不想再等，龙戟一挥，一条五彩巨龙扶摇直上，向延维的脑袋击来，正是齐舜新学的招式“龙游天下”！

这条五彩巨龙中蕴藏着五行真气，并以五灵之气强化，一经施展，连天地都为之震动。延维没想到齐舜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大吼一声，一道绿幽幽的气息喷涌而出，打在五彩巨龙之上，发出轰然声响，两侧岩壁竟被炸得断裂开来，好似山崩地震了一般。

齐舜只觉虎口一麻，龙戟差点脱手飞出，那延维的力量当真恐怖至极。他身下玉麒麟也没闲着，一抬头，空中便响起一声闷雷，一道粗如树干的闪电直劈下来，正中延维的头顶。

那延维吃痛，厉声大吼，如同阴风呼号，万鬼齐哭。忽然一阵腥风大作，一大片墨绿的气息遮天蔽日飞卷而来。玉麒麟丝毫不惧，口一张，一道青色火焰喷射而出，与那气息甫一接触，“哧哧”之声大作，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登时给烧得无影无踪。

延维看到自己的毒息被破，气得嗷嗷直叫，俯下身去，闪电般地向齐舜咬来。齐舜也不想输给玉麒麟，龙戟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把“龙皇霸诀”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见五色气芒凌厉雄浑，大开大阖，如暴雨般拍打在延维的脸上，刹时间出现了斑斑血印。

玉麒麟也好似没有过瘾，头上独角忽然发出一道白光，天上立刻降下无数磨盘大的石头，就好像下了一场石头雨一样，尽数砸到了延维的身上，只听得“噼啪”声响，延维又多出了数十个不小的伤口。

连番吃亏之下，延维狂性陡发，终于被逼出了它的最强实力。它的身躯直立而起，忽然又变大数倍，就好似高达数十丈的旗杆，而后直接向齐舜砸来。这峡谷本就狭窄，现在被延维挤得满满登登，再也没有躲闪的余地。而延维的这次变身好似也带来了比方才强过了数倍的力量，身体还没压到，就已经迸发了雷霆般的气势，把齐舜锁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危急之下，齐舜施展“微明法”，全身真气迅速鼓荡，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成为了剑圣之后，他只和玉麒麟或一些九级凶兽比拼过，要不就是对方留手，要不就是对方不堪一击，还从未像此刻要使出全身解数。他的人冲天而起，一举打破延维的禁制，在半空中轻点岩壁，人又急速上升，竟比那延维跳得还高。玉麒麟这些年来时常和他一起追捕凶兽，早已配合默契，心领神会，全身散发出一股祥瑞之气，笼罩住齐舜。

齐舜去势如电，看准那延维的大嘴冲去，刹时间变没入延维的嘴中，消失不见。那延维发现不见了齐舜，正四下里寻找，忽然腹中一阵巨痛，一道光芒从胸腹间透体而出，竟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那延维凄声惨叫，只觉五脏六腑被人翻转搅弄，偏偏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翻腾打滚，希望能把齐舜在腹中震死。可齐舜对它来说委实太过渺小，它动来动去不亦乐乎，可齐舜好似根本未受影响，继续在它的肚子内实施破坏活动。

玉麒麟也没闲着，风雷电火，各种法术层出不穷。若它还是神兽的实力，一道天雷就已能够要了那延维的命，可现在实力“大减”，只能与负了伤的延维斗个旗鼓相当。

没过多久，就只见延维体内光芒大盛，一道纵横厉烈的真气从它两个脑袋之间射出，生生把连到一起的脑袋劈成两半。延维忽然看到自己另一个头越来越远，齐舜笼罩着那股祥瑞之气从体内窜出，而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庞大的身体颓然倒地，延维这个远古妖兽终于被击毙。只是它到死的时候都没想通，自己怎么会丧命在一个小小的凡人手中。自己的体内有那么多的腐蚀胃液，又为何对那凡人不起一点作用？

可惜它已没有机会知道答案。

齐舜也落到玉麒麟的身边，方才剧烈的“破坏”行动也着实损耗了他不少力气，只因那延维的身体实在太大，实在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

他摸了摸玉麒麟的头，一边喘息一边笑道：“玉兄啊玉兄，若不是你百毒不侵的祥瑞之气，我又怎敢贸然到那延维体内？这一战你的功劳最大！”

玉麒麟咧了咧嘴，欢腾跳跃，看来非常开心。功劳是谁的没关系，关键是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又怎能不让它雀跃？

“招呼一下逐日他们，我们走！”齐舜也是开心得很，想想自己的亲人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他的心早已飞到了故乡。

其实延维之所以在这里，主要是镇守通往众神之地的门户。这门户就在往生峡的深处，也正在齐舜等人的面前。

那是一道闪烁着五色光华的黄金大门，而且只有这一道大门。“只有”的意思是，没有墙壁，没有土围，空地上就只竖立着这道黄金门。

在赢政的留言中提到，只有拥有五德之身的人才能打开这道门，这也是虽然玉麒麟拥有击败延维的实力却还要苦等齐舜到来的原因。而赢政自己虽然也是五德之身，可受伤太重，全身真气涣散，也无法开启这道近在咫尺的门，只有通过意念和壁上的留字来把希望交给他人。

齐舜的手放在了冰凉的门上，五行真气源源不断，接收了真气的黄金门光华大盛，一到刺目的亮光从门缝中闪出。

门，果然开了，门后除了耀眼的光亮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光亮的尽头应该就是故乡了吧。”齐舜心道，“外公、老师、兄弟、父皇……还有宓妹，我回来了！还有那些陷害我的人，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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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招司扬威（一）

塞外，徐无山下，公孙瓒与和连的对决依旧在惨烈地进行中，在公孙瓒已报必死之心的时候，一声清亮的鸣叫从远处传来，战场中双方的战马都惊嘶而起，只有和连、公孙瓒和赵云三人的坐骑没有太大的反应。

战场上的双方都有些停滞，目光集中在了叫声的源头。远远的是队列齐整的骑兵，大概有五千人左右。整个军团随着鼓声的节奏缓缓前进，几千人仿佛一个整体，连迈出的步子都是大体相同的。在军团的最前方，有一个神气活现的怪兽，看来竟好似传说中的麒麟，而麒麟背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将军，在这样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他竟好似只穿了薄薄的黑色战袍。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长戟，在阳光下散发着七色的光芒，好似一条龙腾云而上。

和连心头随之一震。这次行动他已经千算万算了，算准了公孙瓒会轻兵追击，也算到了徐无山周边并无汉军部队驻扎之地。这支凭空冒出的骑兵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带领的？

齐舜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到众神之地，就被传送到了这个战场边上。

公孙瓒他虽然不认识，可大汉的旗帜他还是清楚地看到，而大汉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正好可以用这些人来试一下自己剑圣的实力！

他拍了拍玉麒麟的背，玉麒麟大吼一声，声势自然浩大。神兽的实力虽然打了折，可那种威压的气息还是在的。

看到了对方的援军，和连迅速做出了反应。在他的命令快速传达之下，离对方援军最近的柯最首先脱离，重新摆出进攻阵型。对方虽然也都是骑兵，但看来也不过几千人，而且并未发起冲锋，让柯最先冲起来应该能发挥比较大的优势。对和连来说，柯最的士兵最多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他们的助阵，他和素利一样能把公孙瓒搞定。

隆隆的铁蹄声敲打着地面，一马当先的柯最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冷笑。对他来说的确是个笑话，区区五千骑兵就想对抗几万强大的鲜卑铁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长久以来对汉军做战的经验告诉他，以多对少的情况下他的铁骑就从没败过。

可当他开始冲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阵营有了些变化。阳光的照射下，对方阵营中开始有了一点一点的闪光，对方的骑士肩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弩机。

蹶张弩！

柯最的心里猛得一沉。蹶张弩绝对是骑兵的噩梦。超长的攻击距离足以让他的子弟面临几十轮箭雨的袭击，而且蹶张弩射出来的箭清一色的都是破甲箭，像他们这样没有重甲护身的骑兵一旦中箭几乎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但一般来说，蹶张弩都是汉军弓弩兵配备，而且使用并不普遍，因为蹶张弩虽然实力强劲，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那需要坚实的臂力和沉稳的心态，这样才能准确有效地打击目标。可什么时候汉军连骑兵都能使用蹶张弩呢？

接下来的事实证实了柯最的担心。因为射程超长，对方根本没有采取天空漫射的方式，水平的射击足以保证准确度。每个鲜卑骑士几乎都是在同一瞬间看到顷刻间就已经到了面前的明晃晃的箭头，很多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强大的冲力抛落马下。由于身体被急速穿透，喷出的血雾在后排的骑士看来就好似下了一场血雨，心神俱裂之下又被第二轮箭雨带走了鲜活的生命。

仅仅向前冲了几十步，柯最就已经恐怖地发现身边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个人在跟着他了。这样的杀伤力让他忽然有了一种脆弱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光只是来自与身边急速上升的伤亡数字，同样来自与自己已经微微发麻的双臂。仅仅是格挡射出的箭矢就能让他两臂发麻，可见对方弩机的威力。

“就算不是十石的弩，应该也要到八石左右了。”柯最很了解大汉军弩机的力量。汉弩有一石至十石等规格，而十石弩最强又被称为黄肩弩，大黄力弩，只有十分强壮的人才能使用。数百年前大汉李广将军曾经被围，他令士兵们引弓不发，自己以大黄连续射杀匈奴裨将多人。匈奴兵将大为惊恐，纷纷被李广的神勇所镇住而不敢妄动。直到第二日，汉军主力赶到，李广军得以解出重围。加之李广射虎的故事，可见李广的神勇和汉军弓弩的利害。难道面前的这些汉军用的就是大黄力弩？就算是，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都具备百年前飞将军的实力啊。

连柯最都震惊于对方弩机的强悍，更不用说他身后的骑士了，加上对方采用的是三轮连射，自己的骑士几乎就没有喘息的机会。因为距离太远，自己的弓箭根本派不上用场，人仰马翻之下，柯最的身后简直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被射死的自不待言，那些侥幸受伤的也因为被冲力抛到马下而遭受了身后铁蹄的践踏，根本还没有躲闪的反应就已经全身血肉模糊了。

心疼啊！短短时间里，柯最的一万铁骑急速减少了三分之一，由于前面失去主人的马匹和四下散落的尸体，后排的骑士立刻丧失了开始时的强大冲击力。身处地狱中的心情更剥夺了他们的心神和士气，要不是长久以来柯最建立的掌控力，他们早就放弃进攻退出战场了。

好不容易冲到了鲜卑骑兵弓箭的射程，柯最绝望的发现他的身后又少了进千人。对方的骑兵还是不是人啊，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像他们这样箭无虚发呢？不过终于可以反击了，可柯最更加绝望的发现，对方居然连骑兵都能使出只有剑师才能拥有的白色护体真气，能轻松荡开面前所有的箭矢，柯最他们的攻击完全变成了无用功。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柯最心里在不停地叫喊着。对方数组清晰可见，可这看起来短短的距离实际上却又那么的遥远。身后的大部队离自己好似越来越远，能跟得上他的就只有寥寥数人，虽然这些人都是他军中的高手，可就靠这些人又怎么能够撼得了对方队列整齐的几千骑兵？

“只有一个办法了！”柯最看着对方阵前的那员年轻将军，“先把他解决了，就能赢回一点时间和士气吧。”

于是，很快的，他就对上了他的目标，那名年轻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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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招司扬威（二）

柯最很显然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在鲜卑部落里，除了檀石槐，他从没有服过什么人。记得上次全部落比武大会上，檀石槐固然英姿勃发，可他柯最也没丢了自己的人啊。虽然和素利的那场比试大家都说是他输了，可他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要不是素利那个阴险的家伙居然用暗器，而且用的还是跟牛骨头，他早就把素利从马上拽下来了。论力气，连檀石槐都说他柯最要是认第二，那全族没有敢认第一的。当然，檀石槐当年说了这句话之后还加了一句，就是两军对垒的时候力气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要用头脑。可惜这句话被他直接就屏蔽掉，所以今天他连对方的照面都还没打，就已经损兵折将了。

不过，看对方那员年轻的将军，他还是很有底气的。在把对方送到西天以前，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我叫柯最，你叫什么？”柯最的话和他的招式一样，直接了当。

“我叫齐舜，你要记得很清楚哦。”面对着这个粗豪的汉子，齐舜忽然觉得他很有趣。

“好，我记得了，那我来了！”柯最一直都不喜欢在动手之前动口，例行公事之后，立刻就开始进攻。

柯最用的是一柄大锤，这是檀石槐帮他选的，这样的兵器更容易发挥他臂力过人的特点，而且还帮他专门创了一套“狂风锤法”，把力量转化为速度，利用锤打击面广的长处来把对方压迫到失败。

利用战马的冲击力，柯最的锤当头就砸了下来。那次比武的时候，柯最找了一票人来试验他这一锤的力量，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正面接得住。弥加的办法代表了大多数人，就是闪，然后慢慢把柯最的力气耗光，再伺机反击；素利的方法比较阴损，他说和柯最这样的大力士动手，最好还是先准备点牛骨头之类的暗器，说不定对方看到骨头一时嘴馋就忘记要再打下去，事实证明后来他真的这样做了，而且很真的打赢了；檀石槐一开始不愿意发表意见，后来被问得不耐烦了，才说了一句“要是我，就根本不会给你先砸我的机会。”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都没有一个人说愿意去正面接他这一锤的。

柯最不怕齐舜会发暗器，自从那一次之后，他每次都会很小心对方的这些小动作，更不会相信齐舜也能从怀里变出个牛骨头出来。他确信对方只有躲闪，而他的“狂风锤法”一旦展开，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躲的开的。

可他错了，错得很厉害。

齐舜没有闪，当然也没有丢什么暗器，他真的就正面挡了。只见他手中长戟好似轻轻一挥，“铛”的一声就把大锤震到了一边。

柯最的眼睛立刻睁得好大，因为不光是他的锤被震到了一边，连他的手都被震得发麻。更可怕的是对方震开了他的锤后，力气好像还没有用老，直接就向他的胸膛刺来。

挡是挡不了了，只有躲闪。柯最力气大，灵巧也还是有一点的，他立刻一仰身，整个人躺在马背上，堪堪躲开了取他性命的一戟。

可他的反应好似早已被齐舜料到，就在他躺下的瞬间，齐舜的戟也跟着砸了下来。看得出齐舜手下留了情，他是用戟的平面砸下来的，如果换成两边的月牙刃，柯最的身上立刻会多出两个洞。

即便是这样，这一砸的力量也不是柯最能受得了的。轩辕龙戟才碰到柯最的身体，柯最就已经开始喷血了，直到齐舜把戟收回来，他的嘴角还是不断有鲜血涌出。

一合，只用了一个回合，柯最就喷血重伤，这是什么样的武力？

到了这个时候，柯最身后的鲜卑铁骑才堪堪冲到齐舜阵营之前，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柯最的重伤。于是，原本应该发生的骑兵冲击立刻变成了救人。好在齐舜没有下命令在这个时候攻击，否则柯最的一万铁骑将会有倾覆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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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最的退却和连看到了，公孙瓒也看到了，战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在迅速击败柯最和他的一万铁骑之后，齐舜的军团立刻开拔，整齐的步伐配合着鼓声沉重得敲打着大地，也敲打在每个鲜卑战士的心头。

还没有真正交锋就带走了近五千铁骑的生命，仅仅一招就击退了柯最，这样的震撼是每个鲜卑人都无法承受的。

对白马军团来说，齐舜的出现简直是乌云中忽然的一道阳光。他们原本已经立志赴死，可现在他们又有了求生的希望。在这样的希望刺激下，白马军团的每个骑士都发挥出了超常的战力，原本几十、几百个被分割的团体竟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发挥的战力也就越来越强。

赵云已经丢下了和连，和公孙瓒会合。应该说，如果不是和连的收手，赵云也很难回到公孙瓒的身边。可现在和连不得不放弃赵云，把精力重新放在整个战局上来。对方援军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思考范围，几乎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收拾了柯最更是要他赶快集结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

当白马军团终于快杀出和连包围圈的时候，齐舜的招司军团终于开始展现了他们的近战实力！

最先吃到苦头的是素利。作为檀石槐硕果仅存的老班底，他对自己的带兵能力一向很有信心。看到了柯最的惨败，他立刻收起了让骑兵发起冲击的想法。他知道围城打援在现在这个时候是最适当的——对方的援军不可能一直等下去，数量差距较大的情况之下正面硬撼自己的骑兵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可当他看到自己的部下就像秋天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厉害。对方的军团居然不是真正的骑兵，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怪兽，人的上半身，马的四蹄，让他们无论是进攻还是躲闪都那么的得心应手。而且对方手中的长刀简直就是己方的恶梦，无论什么兵器碰到那长刀都是一折就断，好似纸糊的一般。

就算用素利的脚指头想想也能想到，混乱的骑兵在丧失了机动力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如重步兵管用的。

让素利感到比较幸运的是，对方的主将根本没有找他，而是一直冲向了和连。同样的策略，赵云换来的是坚持，而那个年轻的将领呢？

素利没来得及再想下去，因为他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银甲小将。赵云终于冲到了他这里，也就是说，白马军团终于即将杀出重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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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招司扬威（三）

柯最的落败，和连早就看在眼里。面对着这位同样年轻的将领，他忽然感到一阵紧张。很久了，很久没有这样紧张的感觉。上次还是刚跟着父亲习武吧，那种紧张感是来自于父亲的强大和压迫，就如同对面这员武将带给他的感觉。

“你是谁？”对方面容沉定，平静中带着一丝严肃。

“鲜卑和连，你也报上名来！”和连不想在气势上输于对方。

“大汉齐王，齐舜齐伯禹！”齐舜心情有些沉重。刚才他看到了太多的杀戮，之前无论在家还是在洛阳学院他更多的是自己闭门学习，真正上战场搏杀这还是第一次。到处的残肢断臂，滚动的头颅，猩红的鲜血，嘶哑的惨叫都让他心头隐隐有种做呕的感觉。常年接受的教育养成了他爱惜生命的态度，这样赤裸裸的死亡让他忽然心软。

和连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汉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个齐王和这支凶悍的部队？齐舜就好似凭空冒出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让人无迹可寻。

“今日你已无胜机，还是降了吧。”齐舜决定给和连一个机会，“我大汉爱民如子，无论是胡是汉我们都一样能和睦相处的。”

“投降？真是笑话！”和连冷笑着，“今日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在我们草原上最后站着的永远都是最强的战士！你们汉人懦弱无用，在我鲜卑铁骑下从来都是跪地求饶的份。以前是这样，今天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想让我投降，除非先赢了我手上的枪和我身边的这些虎狼！”

“像我们这样的高手在战场之上一旦对决，生死就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了。我不想杀你，所以你也不要逼我。”齐舜还是给了和连一个作为武者的尊敬。

“生和死我和连还从未放在心里！”和连丝毫不为所动，“在战场上，我们就要为各自的立场而战。所以不用多说，如果你能战胜我，你就是草原大漠里最英勇的战士，到时候即使我死了，你也一样能得到我们族人的尊敬！”

看来只有打了，齐舜叹了口气，他的龙戟终于动了起来。

和连知道齐舜是个高手，可从没有想到齐舜能高到这样的地步。在齐舜动手的那一刹那，他还能够看清龙戟的线路，可等到他刚想招架的时候，对方忽然就不见了。

其实齐舜还是在那里，他的龙戟还是按照原来的线路刺了过来，可在和连的眼中，这一戟带来的竟是强如自然的力量。那已经不是一个人或一件兵器，而是整个自然昂然的生机和活力。在这种生机面前，和连一时之间竟产生了些许厌战的情绪。

同样的，当一个人把自己融入了自然，能够借助自然的力量的时候，他将是无坚不摧的。和连的无力感随之而生。该怎么招架？往何处招架？他的“列缺”竟然沉重如山，挥之不动。在这短短的一息间，和连恐怖地发现，自己和对方的战力相差得竟如此遥远，而死亡，又离他如此之近。

他原本以为柯最的一合落败是因为柯最实在无能，可当他自己面对齐舜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很难抵挡对方的攻势。看到齐舜身上浓郁的赤色护体真气，他忽然明白，原来自己的对手竟然是一位剑圣！

后悔啊！要知道大汉有一位剑圣在附近，就算再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过来的。这年头剑圣几乎已经绝迹，整个大汉目前也只有飞将军吕布达到这个境界了吧，而且听说还是一年以前才达到剑圣的高度。而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所谓大汉齐王，竟然也是！

什么时候剑圣也这么不值钱了？

他的那些绝招几乎都没有用的机会，实力差距太大，用了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他只有跑，跑得远远的。好在穷奇是风系凶兽，速度一向是它的强项。列缺枪挥出，光芒夺目，雷声大作，他的人借着反弹的力量急速蹿出。

在和连撤退的同时，他的亲兵立刻补上了他的空位，面对着齐舜。他们都知道自己绝无生还的机会，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首领的生命，在他们看来都是一个昂藏七尺的男儿应该做到的。

齐舜目中也露出一丝尊敬。他没有追击，而是让自己的部下对上了和连的亲兵。让这些铮铮男儿光荣地战斗或死去，应该是对他们最大的敬意吧。

看着和连逐渐远去的背影，齐舜手一伸，一张黑色的弓出现在他手里，也没见他用力，一支箭就已搭在弦上，下一刻，这支箭就已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直奔和连而去。

当和连听到风声的时候再想招架就已经来不及了，他果断选择弃马躲避。可箭是躲过去了，而箭中所加持的寂灭法术却在一瞬间直接伤害到了他的经脉，鲜血狂喷之下，他甚至丧失了站立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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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和连败得很惨。他自己引以为傲的亲兵和突骑在齐舜的五千将士面前竟显得不堪一击，对方人虽少，但强大的个人战力让鲜卑骑士们几乎毫无抵抗的能力。除了几百人护卫着重伤的和连逃逸外，几乎就再也没有留下能战之人。

素利更惨，他原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赵云还有一战之力，可交了手才发现对方的真正实力。在赵云心无旁骛之下立刻发挥了极高的战力，不到三十回合他就将素利击落马下，若不是被齐舜的士兵及时俘获，素利甚至都会有丧身于马蹄之下的可能。

正面作战下，白马义从的实力也显露无疑。化零为整之后，枪骑兵就像是尖利的刀锋，而素利的士兵可能也只比待宰的鱼肉要好一点，几番撕扯之下，立刻溃不成军。这当然也有自己主帅被俘有关，可赵云部曲的能力也是可见一斑。

清点了战场之后，数字出来了：白马军团阵亡两千五百三十二人，重伤七百一十三人，轻伤三百八十四人，招司铁骑居然只阵亡四人，重伤三十八人，轻伤六百七十四人。鲜卑士兵阵亡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五人，俘虏八千三百七十八人，其中重伤四千九百三十一人。敌我对比之下，也算是一个大大的胜利了。

不过公孙瓒很清楚，如果没有齐舜的出现，胜利对他来说只能是妄想。别说歼敌一万多人了，就算减个半也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五千子弟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齐舜他虽未见过，可三年前的比武大会已经册封齐王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可齐舜到底还是没有自己就是齐王的证据，他还是无法正式承认齐舜就是齐王殿下。

“齐将军，这次若不是你，白马义从的名字可能就要成为绝响了。”公孙瓒沉重中带着一丝感激。

“公孙将军言重了。”齐舜微笑着，他们方才已经自我介绍过，而公孙瓒总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今天我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名满天下的白马军团的真正实力。将军能打造这样一支铁军，真是让我佩服啊。”

“齐将军过奖了，”公孙瓒目中精芒一闪，“将军今天带来的才真的叫铁军。这五千铁骑对阵上万骑兵还能将之歼灭，也算得上是辉煌了！”

“将军谬赞了。”齐舜还是比较谦虚的。

“对了，齐将军是如何得知和连会在徐无山设下伏兵来算计我们呢？”公孙瓒心中的疑虑总是挥之不去。

“这个说来话长，而且一言难尽。”齐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就算解释了公孙瓒也未必肯信。

“齐将军方才自称是我大汉齐王殿下，可惜我这些年一直驻守边疆，三年前未能有幸参加三国比武大会，因此与将军缘铿一面。不过我幽州州牧刘虞大人是当时洛阳学院的院长，想来应该与齐将军非常熟悉了？”

“老师现在也在幽州？能否带我去见他？”齐舜狂喜，没想到刘虞近在眼前，倒省了他不少工夫，随即他又有些黯然，“原来我离开已经三年了。”

“将军难道不知自己已离开三年了么？”公孙瓒目中疑虑之色更重，“要不我派人把将军送到刘州牧那里，也好让刘州牧能确认将军的身份？”

“那当然好，只是麻烦公孙将军了。”齐舜是求之不得。此地偏远，路他是不认识的。

此时一人从旁边走来，抱拳道：“末将不才，愿为齐将军引路。”

公孙瓒和齐舜转头望去，说话的原来就是方才表现出色的军侯赵云。

公孙瓒有些犹豫，此战之前他确实没注意过赵云，而且因为赵云是从袁绍处投奔，多少会让他有些戒备心理。可现在看到赵云的武勇，他本想重用赵云，让他练兵来提升白马军团的战力。现在赵云居然自告奋勇要送齐舜，又实在是让他很难舍得了。但既然赵云已经请命，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点头同意。

“快要见到老师了，”刘虞微笑的面容又出现在齐舜的眼前，“我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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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永失我爱（一）

再见到刘虞的时候，齐舜忽然一阵心酸。这个两鬓已是斑斑白发的长者还是当年那个平和儒雅的院长么？这些年他也操了很多心吃了很多苦吧，

他本不想落泪，可他此刻的心情就好似流浪多年的游子忽然见到了亲人，那种迸发出来的情感又怎能不让他热泪盈眶？

刘虞也不比他好多少，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一个劲的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声音哽咽，不能自已。

眼泪还没干透，二人都像孩子一样笑了，毕竟重逢的喜悦是要用笑容来表达的。刘虞拉着齐舜坐下，开始问东问西，问长问短。

齐舜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些年来的经历。听到何进与董卓的合谋偷袭，刘虞拍案而起，差点就破口大骂；又听到齐舜的逢凶化吉，又不禁喜上眉梢；再听到齐舜碰见赢政的经历，他又在感叹世事变幻莫测，齐舜的福缘深厚。

等到齐舜问他的时候，他的笑容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伯禹，这三年，大汉的变故也有很多，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齐舜心里一沉，难道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第一件事，就是你的父皇，早在两年多以前就已驾崩了。”刘虞缓缓道。

“怎么会这样？父皇虽然身体盈弱，可还不至这么快就驾崩啊。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齐舜颇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这倒没有，你父皇知道你失踪后，龙颜大怒，多次派人四处找你，可始终无功而返，伤心失望之下，忧郁成疾，这才撒手西归。”

齐舜与灵帝虽然感情不深，但血脉至亲还是让他心头难过。他年少气盛，当然希望自己能身居高位，但在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更希望能获得他从未得到过的父爱与关怀？他原本以为比武大会后一切都会实现，可现实又是那么的残酷。

“那……现今陛下是……”齐舜不知道最后取得胜利的是何进还是董卓。

“当今陛下是当时的四皇子。”刘虞把何进被杀以及董卓专权的经过详细地向齐舜说明，“现在的洛阳简直就是恐怖的地狱啊。”

“不好！”齐舜好似想到了什么，“我外公还在洛阳，不知道现在是否危险！”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外公自从被免职后，一直低调得很。董卓认为他没有什么威胁，加之他又德高望重，也没几个人敢动他。”刘虞又道，“不过既然你已平安归来，我也会差人通知你外公，请他过来和你相聚。”

“多谢叔父！”齐舜大喜过望，不过想想还是有点担心，“我外公年事已高，不知道还能不能受得了舟车劳顿？”

“你也太小瞧你外公了吧，”刘虞笑道，“他本身就修习仙术，又不像我这么操心，身体好得很呢。你就安心等候吧，不出三月，你们就可相见了。”

齐舜这才放下心来，又问了问洛阳学院其他同学的情况。刘虞叹了口气道：“孟起回了西凉，临走前还对你念念不忘，他回去后刻苦练习，听说现在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水准；宗乾回了徐州，他父亲陶谦也希望他回去帮忙；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回到故乡，现在已无洛阳学院这个地方了。”

“还有……当时和我们一起在养志阁的甄宓小姐呢？”齐舜支吾了半天，还是红着脸问了出来。

刘虞有些沉默，好似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过齐舜的心头，他的面色忽然惨白，道：“她……她不会已经……”

他几乎已不敢去看刘虞，生怕他会点头称是。还好刘虞摇了摇头，道：“她现在很好，实在是……很好。”

齐舜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了下去，笑道：“叔父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您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有什么不测呢。”

刘虞勉强笑道：“只不过，她已不再是甄家小姐，而已成为袁家二少夫人了。”

齐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全身冷透，满脑一片空白，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失踪以后，她原本一直要等你，说不管怎样也不相信你已不在这个世上。那时洛阳学院还在，我经常能看到她一个人在院中以泪洗面，在你的房间驻足徘徊。可后来……”刘虞长叹一声，“她若是生在普通家庭就好了。”

齐舜已明白刘虞的意思，定是她父亲甄逸觉得自己已无活着回来的可能，与其守着一个抓不到摸不着的所谓“齐王殿下”，还不如来点实在的，身为近邻的袁绍绝对是个理想的结亲对象。

“她……她后来就同意了？”齐舜的声音已有些沙哑。

“不同意又能怎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哪有她选择的余地？”刘虞顿了顿，又道，“在那段时间里，袁家二公子袁熙天天守在她的身边，对她无微不至，好得不能再好。也许，人在寂寞难过的时候，会更容易接纳别人吧……他们已于去年结为夫妇，听说日子还算幸福。”

“是啊……是我让她伤心难过，是我没有能力守在她的身边，我……我又怎能苛求要她等我？”齐舜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更为悲惨，“嫁得好，嫁得对啊！”

“伯禹，你……”刘虞有些担心。

“叔父放心，我没事，只是……心有些乱。”齐舜低沉着声音，“请容我先行告退，我想一个人先静一下。”

“去吧……只是莫要太难过了。”刘虞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缓缓走了出去，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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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齐舜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天上闪动的明星。

“你已嫁人了！为什么你竟不肯等我！”石阶虽然冰冷，可齐舜的心里却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已经三天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谁也不想见。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就仿佛甄宓明亮的眼睛。在齐舜的记忆中，那双眼睛里，时刻闪动着对自己的爱慕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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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永失我爱（二）

“同样的星空下，此刻这双眼睛里的爱，已是对着另一个人了么？”想到这里，齐舜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狠狠抽了一鞭，又被丢到地上，踩个粉碎。

他捂着胸膛，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似要把胸中的烦闷一股脑地倾倒而出。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甚至都难以跳动。

胸口处好似有一点微微的凸起，他伸手入怀，拿出一颗晶莹圆润的明珠。

这三年来，这颗明珠他不知已痴痴地瞧过多少次，每次看着它时，甄宓那晚幸福的神情就好似已刻在他的脑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他仿佛还能嗅到怀中佳人的芬芳，仿佛还能听到耳边幸福的呓语，仿佛又回到和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三年的相思虽痛苦，可还有着重逢的希望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可绝望来临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丝毫的思想准备。

他慢慢地摩挲着那颗明珠，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了脸庞。

这已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只有看着它时，才不会让他觉得和甄宓已断了一切。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手一松，那颗明珠竟滑到地上，直直地向前滚了出去。

他大惊，赶忙站起身来，追了过去，想把明珠拣起。可那明珠竟滚到了台阶的石缝中，顷刻不见。

他已急的不知所措，想用手去挖，可那石缝太过狭窄，连两根手指都伸不进去。他想用真气把明珠吸出来，可那明珠好似被什么卡住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在旁，一用力，整块石板竟被掀起，摆到了一旁。他原本以为明珠会好好地躺在石板下，可当他仔细一看，心又凉了半截。原来石板下是一个小小的沟渠，想来是这个院落的下水道，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恶臭。

齐舜皱了皱眉，可还是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污水中，一点点地摸索。沟渠中不断有水冲过，想来是院中某处在倒着没用的废水，夜了，也许是洗脚水也说不定。臭气不断刺激着齐舜的神经，甚至连他的衣服上都已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齐舜只能忍受着，沟渠中还有些残羹冷炙，粘乎乎油腻腻的，让他都已忍不住要吐出来。他的额上已有汗流下，他不自觉地伸手一擦，却把脏东西不小心擦到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好不恶心。他又赶忙用衣服去弄，结果脸上没擦干净，衣服上倒是又脏了不少。

皎洁的月光、灿烂的星空下，一个年轻人正挽着袖子趴在地上，大汗淋漓地挖着臭水沟，当真是诡异可笑得很。

“伯禹，你……你在干吗？”不知何时，刘虞走到了他的身旁，月光下是一张愕然的表情。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还是忍不住过来瞧瞧。

“我……”齐舜看看刘虞，又看看自己又狼狈又肮脏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找什么东西吗？”刘虞又问，他已发现了那块被掀起的大石板。

齐舜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泥和油腻的双手，又看了看刘虞关切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在前一刻他还因为甄宓的嫁人而心生感伤，觉得这个世上再无让他开心之事，而后一刻他又像一个笨贼一样臭气熏天地挖着泥巴，专心致志地和污水洗脚水抗争，至少在那一刻，甄宓嫁人的事好像已不再那么重要。

齐舜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忽然好过了许多。也许是天意吧，那颗明珠再也无法找回，难道就是上天让他抛开这段过往，用新的事情来治疗自己内心的伤口？上天赐予自己五德之身，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在感情的伤痛中留连往返？

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甄宓，不会忘记这段初恋给他带来的甜蜜和痛苦，可他终归要活下去，终归要完成别人所不能完成的使命。

他笑了笑，缓缓脱下身上那件又脏又臭的衣服，整个人好像忽然轻松了许多，抬起石板，把那颗明珠永远地压在了沟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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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无山一战齐舜大破和连之后，幽州的形势开始向汉军方面倾斜。鲜卑战力虽在，可士气被击溃，加上和连重伤不起，再也没有威胁边境的能力。乌丸首领丘力居听说此事，立刻派人晋见刘虞，说明归降的心意。既然对方这么配合，刘虞自然也就宽大了一把，谆谆教诲的同时也着实塞了几个胡萝卜，在齐舜的建议下同意在上谷郡特定的数十个集市进行有秩序的物物交易，用马匹、皮毛等乌丸特产来换其所需的生活用品，还发出重赏要他们斩送自称皇帝的张举及自称安定王的张纯的人头。结果没有多久，张举、张纯向塞外逃亡，余众大多归降，叛乱自此也划上了句号。

对于齐舜的出现，刘虞并没有大肆声张，现在洛阳局势不稳，董卓又是陷害齐舜的帮凶，谁也不敢肯定他还会不会再来这么一手。让齐舜留在偏远的幽州，既能暂时减少对董卓甚至是献帝的威胁，又能打消董卓千山万水过来斩草除根的念头。就算董卓知道了，暂时也奈何不了他们。

一天，刘虞把齐舜叫进书房，让齐舜意外的是，赵云居然也在书房中等他。

自从那日赵云把他带到刘虞这里之后，齐舜就再也没见过他，原本以为他已回到公孙瓒那里，没想到他居然还留在这边。

刘虞看到齐舜进来，笑道：“子龙你已认识了吧？”

“当然认识了，徐无山那一战子龙将军威风得很呢。”齐舜笑道，“而且还要多谢子龙将军把我带到叔父的身边。”

赵云抱拳施礼道：“赵云见过齐王殿下，为殿下引路是赵云的荣幸！”

其实赵云也并不是阿谀之人，只是英雄重英雄，那日齐舜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更是让赵云折服。

齐舜摆手笑道：“别殿下殿下的叫了，我这个齐王名虽正言却不顺，到现在我还依然姓齐，而且已不准备再改，所以还是叫我伯禹好了。”

刘虞听到齐舜不准备改姓为刘，眉头一皱，可想想他的遭遇和眼下的处境，又觉得不改也好，免得再次树大招风。

齐舜虽然客气，赵云却还是极为守礼，虽然不再称殿下，可还是以“公子”相称。

“伯禹，子龙是我派到公孙瓒身边的，主要就是为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刘虞道，“公孙瓒这些年穷兵黩武，不断扩张他的部曲，可不只是戍卫边疆这么简单。”

齐舜也了解了一些幽州的情况，点头道：“公孙将军更多的希望将外族一举歼灭，可自大汉立国以来，与北胡的战争冲突数不胜数，又有哪次是真正征服了他们？他们的根在草原上，在了无边际的大漠中，就凭我们的实力又怎么能完全将其zhan有？以武帝时代卫青、霍去病两位将军之能，也只不过暂时将其压制，而现在论国力兵力我们都无法和当时相比，只想着以武力来征服，简直是痴人说梦！”

赵云接道：“公孙将军最近在打击外族的同时，也在密切关注京城的动向。从他的安排看，应该也有坐大势力割据一方的想法。”

“想割据一方是么？怪不得我这个老朽始终是他的眼中钉。”刘虞冷笑着，对齐舜道，“他虽是你外公的弟子，可仁德清净的美德倒是一点也没学到。”

“他是我外公的弟子？这我倒没听外公提起过。不过他那样想也正常，以目前大汉的情况看，各地诸侯应该都有同样的想法吧。”齐舜从情感阴影中走出之后，一直在做功课研究这三年来大汉的变化。

“这些人蒙受皇恩，却暗藏私心，这样下去，我大汉威严何在？前途何在？”以刘虞的忠心，对这些还是很痛心的。

“现在陛下还小，又受董卓的胁迫，短时间内是难以有何作为。只能等良机出现，才能入京勤王，还我大汉声威。”齐舜还是比较冷静的。

“也只能这样了，可恨幽州太远，我们根本无所作为。”刘虞长叹了一口气。

“会有机会的，以董卓的为人，天下又会忍受多久？”齐舜的目中闪动着精光。

“子龙就不用回去了，留下来协助伯禹吧，他也需要帮手，”刘虞转身对赵云道，“而且伯禹回来了，公孙瓒也已不足为虑。”

赵云点头称是，与齐舜相视一笑。齐舜也不好拒绝刘虞的好意，而且赵云年轻有为，他也非常喜欢，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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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永失我爱（三）

光阴似箭，转眼又已入冬。

幽州在刘虞的治理下越发繁荣。丘力居也在边集的买卖上尝到了不少甜头，对刘虞的感恩之心与日俱增。中原局势虽然动荡，可还没有波及到边远的幽州。行动的时机尚早，闲来无事之下，齐舜只好经常找赵云来切磋切磋。

看到了刘虞与公孙瓒的巨大反差，赵云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心地善良的他当然希望看到百姓安居乐业的生活。相比公孙瓒治下的穷兵黩武，以清净仁道为宗旨的刘虞显然更合他的胃口。

不过若想让一个武将真正归心，就必须要有一个在武力上更强的人来让他信服，齐舜正好扮演了这样一个角色。早先徐无山一战赵云就已经见识到了齐舜的高绝武勇以及招司铁骑的强大战力，现在的数次切磋更让赵云知道了山外有山。

在赵云的面前，齐舜仿佛始终是个不可逾越的存在。齐舜好似也看到了这一点，不禁有些担心赵云会因为自己而无法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子龙，你可知道，在练武之前也要修道啊。”一次齐舜找了个机会开始点拨赵云。

“修道？”赵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虽也是绝顶聪明，可“道”这个字对他而言实在距离太远。这年头百姓苦难，民不聊生，大家每天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就已经是谢天谢地，有了上一顿还不知道下一顿会在哪里。像“修道”这样的名词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奢侈了点。赵云曾经也是个苦过来的孩子，若不是得遇名师现在还不知道在常山的哪个贫瘠的角落种地施肥。他的师父教他武功，那是种对身体的修炼，可从来也未向他提过关于“道”的修持。

齐舜点了点头道：“古书有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说的是要进入虚无之境，安守于深静厚重。让万物自由运作，我们只观察它的归复。万物品类芸芸总总，但都要落叶归根。归了根就会安静下来，这就叫归复其命运。命运是不变的，名字叫作恒常。能识知这种恒常者，就是聪明人。子龙啊，你的碧木真气极为精纯，枪法华丽繁复，甚至吸纳了天下各家枪法之长。可你有没有想过，枪法的‘根’在哪里？人的力量又来自哪里？”

赵云怔怔地站在那里，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齐舜的话好似让他把握到了什么，又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齐舜指了指身边的一块比人还大上数倍的大石，道：“子龙，你用枪把这块石头击碎我看看，能多碎就多碎。”

赵云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着去做了。长枪起处，碧木真气厉烈纵横，轰然声响，大石应声而碎，散落了一地的石块。

齐舜笑了下，又指着旁边更大了一倍像一座山一样的巨石，道：“再试试这块呢？”

赵云苦笑了下，方才击碎那第一块石头时，他的双臂就已经有些微微发麻，第二块显然难度更大。事实确实也是如此，石片纷飞中，枪尖只对第二块巨石的表面凿出了些痕迹，远远没有破坏整个石头的结构。

“以一个普通人的力量，无论给他什么样的武器，肯定都无法把这块大石一下击碎。如果换作一个高手，比如子龙你，懂得使用真气，或许勉强能做到。可如果这块石头更大一点呢？就已经超过了人力的范围，所以以你之强，也无法攻克那第二块石头。”齐舜谆谆道，“这第二块石头在我们面前是强大的，可在自然面前呢？它就渺小得宛如蝼蚁。雷电、洪水……，在强大的自然面前，那块石头几乎有无数种被毁坏的方式。那种威力才是真正的天道！才是真正与自然融合、借用天地之威的根源啊。”

他顿了顿，又朗声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只懂得修炼个人的力量，那只是人道；只有懂得利用天地的力量，才是天道中的高手。”

他拿过赵云手中的枪，对巨石直刺而出。刹那间赵云忽然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面前的齐舜每个动作每次呼吸都展现在他面前，纤毫毕露。那是一种奇妙的韵律，仿佛配合了自然的节奏，呼应着万物的脉动。齐舜还是齐舜，可齐舜又不是齐舜了。他已与天地融为一体，难道那就是天道？

“轰”！一声巨响，赵云的面前是漫天的石屑。

齐舜把枪还到赵云手中，道：“这就是自然的力量，这就是天道高手的威力。别把我们自己和自然割裂，别忘记我们也是自然万物的一份子啊。”

赵云好似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恢复，又好似在苦思齐舜的话语。

“自古贤德的君主都是天道中的高手，只不过他们不是体现的武功上，而是把天道运用到了对百姓的治理中去。”趁此机会，齐舜正好和赵云深入地聊一聊，“就像我大汉文景二帝，哪一个不是以百姓苦为苦，以百姓乐为乐？正是因为他们善待了百姓，百姓同样也善待了他们。因此到武帝的时期，我大汉的国威昌隆，无可复加。君主的力量是薄弱的，百姓的力量才是如天道般无坚不催。”

齐舜的这番话对常年接受皇权至上教育的赵云冲击甚大，可他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现今献帝暗弱，权臣专横，最苦的的确是大汉的百姓。都说黄巾军是叛逆，是贼子，可他亲眼看到被称为“叛逆”的黄巾军路过，百姓夹道欢呼；而那些所谓的官兵带来的就只有灾难和诅咒。他曾经劝过自己一些加入黄巾军的朋友，让他们悬崖勒马。可那些朋友的话让他至今难忘。

“你以为我们想造反么？你以为我们不想过上太平安乐的日子？可我们有选择吗？我家里就那一亩不到的薄田，可转眼间就被那天杀的大老爷抢走了。没有田我们吃什么？我一家老小六口人啊，难道要抱在一起饿死？我那媳妇只有去采些野菜来充饥，可这年头大家谁不在吃野菜？再多的野菜也有给吃完的时候啊！吃完了菜叶我们又舍不得吃菜根，因为我们知道要是把根也吃了，来年我们就连野菜也没有了。可就算这样那些官兵也没有放过我们。人头税要交，田赋也要交。我们都没田了，又哪来的田赋啊？没钱了怎么办？那些个官差说，没钱你们就去死！我们是穷，可穷人难道就该死吗？交不了税他们就趁我不在到我家里来抢，能抢的全给他们抢走了，还要把我的孩子卖去做奴隶。我媳妇拦着他们，他们就打她，打得浑身是血。我母亲想去劝劝，可被一脚踢到肚子上，头又撞在墙上，当时就没了呼吸。那帮畜生……，居然还在笑！等我回家的时候，孩子不见了，老母亲和媳妇都……。你说，我不反谁反！我一反，整个村子都跟我反了。我们冲进官府，杀了那些迫害我们的畜生，抢回本来就该属于我们的粮食，找到了我失散的孩子，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这样的日子，就算明天我就死了，可今天，至少我过得像个人！”

“善待百姓才是天道么？”赵云自语。百姓若才是天道，那君王呢？君王不是天的儿子么？可已经驾崩的灵帝代表的是天吗？如果是的，又怎么会让生灵如此涂炭？如果不是，那他拼命练武又是为了什么？他一时百感交集，心中矛盾迷茫起来。

“可你看看我叔父，他一介书生，除了救人治病的仙术，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他治下的幽州，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富足，提到刘州牧无不翘起大拇指。乌丸骑兵再凶悍，可听到我舅父的名字，还不是尊敬爱戴？可公孙将军……”齐舜顿了顿，又道，“公孙将军在战场上要强过我舅父百倍，可他真正懂得什么是天道？穷兵黩武、以暴易暴，难道就是子龙你的追求？不懂得天道的人永远也登不上武道的颠峰，权利在他们手中也会成为凶险的双刃剑。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否趁此机会在武道甚至人生的感悟上更进一步。到那个时候，大是大非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束缚，你会更清楚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道路。”

赵云长躬到地，道：“赵云受教了！”

“你看看，我们都聊到哪里去了，离题万里啊。”齐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在赵云的心里种了一颗种子，在不远的将来也许就能抽枝发芽。于是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道，“希望下次我们再聊的时候，这些个石头已经不再是你的阻碍。”

赵云坚定地点了点头。

齐舜知道，赵云很快就会有突破，像赵云这么聪明的人，只要戳破阻挡他的那层窗纸，就能够让他发现一片新的天空。其实对齐舜自己来说，方才的言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那包含着幼年的苦读，少年的经历，外公卢植，刘虞，更重要的是赢政的影响。他虽没看到过百姓太多悲惨的景象，可并不表示他不去了解不愿了解。他的心地同样善良，同样希望太平盛世能重新回到他们的身边。

他笑了笑，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转身去了。走了几步，只听身后轰然声响，好似又是一块巨石碎裂的声音，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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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一）

刚从赵云那里出来，齐舜就被叫到刘虞的书房，等着他的是一张面色铁青的脸。

“叔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么？”齐舜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已经发生了。

“方才冀州牧韩馥派人过来见我，说是和渤海太守袁绍一起有事与我商议。”从刘虞的脸色来看，谈的应该不是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袁绍已经回冀州了？”与那个身居州牧高位，却优柔寡断性格懦弱的韩馥相比，齐舜显然对在何进事件中大出风头的袁绍更感兴趣。

刘虞点头道：“董卓废立新君之前，曾找过袁绍，希望能争取到袁绍的同意。袁绍虽然现在官位还不算高，可四世三公的家世让他在天下拥护者甚多。对董卓而言，能争取到袁绍，就会获得大批士族门阀的支持。可袁绍一点也没给董卓面子，当着众人之面驳斥董卓，反对废立，当时就气得董卓拔出剑来要立斩袁绍于*。袁绍骨气也算是够硬，与董卓对峙半晌之后弃官而去。后来董卓气消了一些，也忌惮于袁家的影响力，于是听从了旁人的建议，对袁绍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又加封袁绍为渤海太守，隶属冀州牧韩馥手下，也算是对袁绍的安抚。”

“我想袁绍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齐舜已经猜到韩馥派人来所谓何事，“他也知道自己的影响力，董卓想利用，他自己更想利用。一旦回冀州，对他来说就好似鱼归大海，再也没什么能羁绊他了。”

“你猜得没错，不过还是小看了袁绍的野心。”刘虞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来，递给齐舜道，“联合天下志士反抗董卓，这我能理解也很支持，可他居然把当今皇上一起都反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信是袁绍写了转给韩馥，又由韩馥派人送来的。信上除了对董卓的暴行加以斥责外，也表达了对皇上的担忧，认为皇上年幼，又在董卓的控制之下，很难有所作为，又让天下英豪投鼠忌器。而刘虞德高望重，平乱有功，加之幽州治政有方，百姓安乐，特恳请刘虞称帝，取而代之，带领天下诸侯剿灭董卓，重振汉室，建立不朽基业。

齐舜看过信后，微微笑道：“叔父声望如此之高，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了。”

刘虞哼了一声，沉声道：“这和我的声望关系不大，他们这样想本就大不应该。如今天下大乱，主上蒙尘。我们这些身为臣子的，枉受皇上恩德，却没有帮助皇上分忧解难。他们各据州郡，理应齐心协力，为我大汉做出贡献。像现在这样妄图让我称帝，逆谋造反，和那董卓又有什么区别？”

“叔父已经明确予以拒绝了？”对于献帝，齐舜同样没有好感。若不是他，齐舜也不会流落大荒三年之久。而刘虞不同，齐舜相信这位心地仁厚的长者是真心希望天下能重新回到长治久安的状态。

刘虞凝注着齐舜，道：“伯禹，难道连你也希望我做这叛逆之事？”

“不敢，舅父的忠心一向是我的榜样，当今汉室仍存，我们想的的确应是如何匡扶而非毁灭。”

“伯禹啊，你我虽只有大半年的师徒之谊，其实在我内心深处，你甚至比我的亲生骨肉还要更为亲近。我的儿子刘和在朝中虽然做到侍中高位，可我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是难以再有更大的作为。所以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刘虞语气转缓，拍了拍齐舜的肩膀道，“年轻人有能力有作为，敢闯敢拼是件好事。可有一点根本之事不能变，那就是为国为民，忠于汉室。天下再乱，只要这个信念不变，总能拨乱反正，开辟出一个新的天地。”

齐舜心中感动，从这个仁厚长者身上感受到的亲情是那么的真挚。他虽知道刘虞的想法在眼下只能说是一个美好的梦，可那种浩然之气对他也不能不说是一种感染。

“放心吧叔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是表态，也是种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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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刘虞的书房，已是晚上。一天下来，点拨了赵云，又与刘虞长谈，齐舜也觉得有些乏了。刘虞家里虽然简朴，可还是有一个精巧的花园。他常说养花就如同养生，目睹万物的成长本身就是修身的过程。如今虽是晚冬，可花园中还是点缀着些许的绿意。

齐舜很喜欢到刘虞的花园中来，空气清新不说，置身花丛之中心情也会好上许多。今晚天气很好，暗蓝的天空繁星密布，如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既像是在嘲弄世道的炎凉，又像是在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月色皎洁清冷，洒在齐舜身上，却又温柔得仿佛情人的发丝。深吸一口气，齐舜只觉疲劳尽消，胸怀大畅。

就在这时，只听一人道：“月下漫步，如此兴致，不知是否齐王殿下？”

齐舜转过身来，只见面前缓步走过一人，中等身材，面容清隽，目光深邃，闪动着智慧的光辉，却是从未认识。

齐舜作礼道：“在下正是齐舜，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那人还礼道：“在下广平沮授。今日奉冀州牧韩馥之命，携同麹义将军前来送信给幽州刘州牧。”

“原来是沮先生！”齐舜吃了一惊。他知道韩馥派人过来，却未曾想到来的居然是河北名士沮授和名将麹义。冀州紧靠幽州，韩馥虽然柔弱，可他的手下还是有不少能人强将。刘虞曾特别提到几人，其中就有沮授和麹义二人。

“没想到徐无山一战威震塞外的齐王殿下也知道世间有沮授此人？”看到齐舜的反应，沮授也微微有些意外。

“沮先生胸怀大志，学富五车，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齐舜凝视着沮授的眼睛，“蛟龙入海，必能傲游浪尖；苍鹰展翅，必能搏击长空。只要给沮先生一个机会，相信沮先生定能大展所长。”

“殿下过奖了，在下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怎能和蛟龙苍鹰相比。”沮授面色不变，丝毫也未因为齐舜的褒奖之词而喜形于色，更无法让齐舜看出他这么晚也跑到花园来到底是何用意，“倒是殿下人中龙凤，文才武略无不远超常人，塞外一战更是令人叹为观止，才是让人佩服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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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二）

齐舜摆手笑道：“沮先生深夜游园，难道就是为了与我相互阿谀么？方才我看今夜月色甚好，空气清新，才想出来散步赏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沮先生。想来沮先生也是个雅人啊。”

沮授伸出双手，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夜色越好，在下就越睡不着，老毛病了。睡不着的时候在下就会看看星星，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

齐舜肯定沮授这么晚过来肯定不是看星星这么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专程来找他的。可既然沮授不说，他也乐得闲话家常。

“不知道沮先生如何观星？”齐舜接过了话题，“我曾经也对观星之术感过一段时间的兴趣，可后来琐事缠身，就没坚持下来，现在正好向先生讨教。”

“不敢不敢，观星之术博大精深，自古以来就有‘盖天说’、‘宣夜说’以及‘浑天说’三种。我朝张衡先生研制出浑天仪以来，‘浑天说’大为盛行，我也是其中的簇拥。若说成就，现今郑玄先生和蔡邕先生对‘盖天说’的研究也是远超于我啊。”

“原来观星之术竟有如此多的类别，那是真要好好请教一下沮先生了。”

“请教不敢当，难得今天殿下这么有兴致，我们就一起探讨一下。”沮授遥望夜空，目光深远，“‘宣夜说’早已没落，而蔡邕先生的‘盖天说’取自《周髀》。按它的说法，天就像圆形的伞盖和斗笠，地就像一个扣着的大盘子，天和地都是中间高而四周低。北天极的下面是天地的中央，这裹的地势最高，而四周则倾斜向下，日月星三光交替隐没出现，以此形成白昼和黑夜，然后再去研究日月星的运行。而‘浑天说’认为天不是一个半球形﹐而是一整个圆球﹐我们在其中﹐就如鸡蛋黄在鸡蛋内部一样。全天恒星都布于这个‘天球’上，而日月五星则附于‘天球’上运行。”

他手指群星，又道：“天上每颗星的运行和色彩都代表着某种特殊的含义。普通人望月，只能看到东升西沉，而在我们的眼里，月亮运行的轨迹都有确定的轨道。如果偏离了轨道，就表示权臣当道；如果运行忽进忽退，则表示外戚专权啊。”

齐舜听到这里，心头一惊。难道沮授是想通过观星之术来告诉自己现今的形势？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不甘心于舅父的拒绝而希望从自己身上找到突破？

沮授好似未曾在意齐舜的反应，接着道：“近几年天上群星变动频繁，大凶的征兆啊。六年前孛星和蚩尤旗相继出现，都是明显的左证。”

“什么是孛星和蚩尤旗？”抛开揣测之心，齐舜对观星还是有点兴趣的。

“孛星是彗星的一种。光芒偏向一方叫做彗，芒气四射叫做孛。孛星出现是凶恶之气的证验。如果国内无大乱，边疆也会有大的战争。果然之后没多久，黄巾乱党就掀起了天下纷争。蚩尤旗类似彗星而后部弯曲，像是旗子一样。所在方位下面必有邪恶叛逆之贼，大兴兵革。它出现以后我大汉宦官专权，民不聊生。好不容易清除了宦官，又来了个董卓，更加变本加厉。”

“会有这么神奇？”齐舜也未曾听说过这等学说，一时也无法肯定是真是假。

沮授望了齐舜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指了一下一颗青色的星道：“那颗星叫旬始，一般在北斗星边出现，发怒时呈青黑色，出现则臣下谋反，战事兴作，诸侯肆虐，为期数十年，圣人起兵讨伐，众多奸佞之人横行恣纵。有人说，旬始星出现则诸侯势盛气强。”

“为期数十年？”齐舜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天下大乱的期限？

“来幽州之前，我曾经做过一次详尽的观察，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沮授仍在继续，“天道运行异相纷纭啊。”

“不知道有什么异象出现呢？”齐舜也有些想不通，沮授为什么会有这么高的兴致在深夜与他高谈阔论天相变动。

“我们观星之士会把天上的星几个分为一组，每组称为星官。在众多的星官中，有三十一个zhan有很重要的地位，这就是三垣二十八宿。先说三垣，是指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太微垣，是天子的宫廷，五帝的座位，十二诸侯的官府。黄帝之星坐落在太微垣正中，是操纵枢纽的神。如果天子行动能合乎天之法度，符合地之旨意，一举一动都能遵从道义，那么太微五帝星座明亮光耀。黄帝之星座若不明亮，君主就应该求取贤能之士来辅佐政法，否则就会丧失权势。而现在黄帝之星黯淡无光，天子权势别落，恐怕重新执掌遥遥无期了。”

“若是仅仅黄帝之星黯淡，形势还未差到如此地步，可三垣中的另一个天市垣也出了问题。天市垣也叫天旗庭，主掌斩杀之事。如果天市垣中众星明亮有光泽，年景就丰实。可前些日彗星通过了天市垣，那是改易都城的标志啊。而且客星也侵入了天市垣，表明很快就会有大规模的战争。因战乱而易都，皇上危在旦夕啊。”

“因战乱而易都？”难道天下很快就会对董卓群起而攻之？若真是如此，难道就能在天道变化中反应出来？未卜而先知，观星之术竟强悍至斯！

“再看二十八宿，东方有心宿三星，是天王的正位。中间一星为明堂，是天子之位，就是大辰，主管天下的奖赏惩罚。天下若有变动，心星就显现出征兆。此星明亮硕大，天下大同。可现在心星垂直，是君王丧失权势的象征。还有昂宿七星，现在颗颗硕大且频繁活动，像跳跃一样，那是胡兵大举进犯的象征。未来天下的大乱中胡人应该会插上一脚，现在北方鲜卑虽经公子打击，可实力犹在；匈奴和羯在并州虎视眈眈，羌族、氐族占据凉州，都会对天下产生威胁啊。”

听了这些话，齐舜对沮授敬佩之心犹盛。匈奴、鲜卑等外族趁大汉内乱，早已虎视眈眈，早晚会成为大汉的威胁。沮授竟能从星相中看到，当真如此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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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三）

“齐公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赞同袁绍将军另立新君的建议？”沮授讲到这里，饶有兴趣地歪过头来，终于开始进入了主题。而随着二人谈话的深入，称呼也由比较生分的“在下”变成了更熟络的“我”。

“其实我也有些奇怪，虽然我叔父德高望重，可在皇上尚在之时再拥立我叔父为君还是违反伦常之事，就好似一把双刃剑，用的好自然有机会让董卓再无可恃，进而讨伐有名，用的不好甚至有可能引起非议为董卓所称，失去天下人心啊。以沮先生审时度势的能力，又怎会看不到其中的风险呢？”

“原本我也不太主张另立新君，如果那样做的话的确和董卓没什么实质区别。可最近我在幽州方向看到了天子之气，才改变了我的想法。”

“天子之气？”齐舜也曾听过天子望气这样的说法，竟不知真有此事。

“天子之气，内呈赤色而外呈黄色，好似龙马直冲苍天。只有天子在的地方才能出现这等异相。幽州是刘州牧的辖地，于是我也以为刘州牧会是日后的大汉天子，因此就赞同了袁绍将军的建议。”沮授笑笑，“像我这样沉迷于观星之人，有时候也会主观了些。”

“难道我叔父真的会成为天子？”齐舜倒有些不信了，刘虞终其一生都无不在想着匡扶汉室，何曾有想法称帝？

“后来有一件事情证明我的确错了。天子之气形成之后，先在北方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又重新回到幽州上空。”沮授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而那时，正是殿下在徐无山援助公孙将军的时候。”

齐舜这一惊非同小可：“你是说……，天子之气是随我移到幽州？”

“原本在那段时间南下的幽州人多如牛毛，可有机会登上大统的就少之又少了。”沮授表情更加严肃，好似在表明他字字属实，“殿下在那场战斗中表现了强大的军事实力，这是一统天下的基础。因此我才会在如此深夜冒昧打扰殿下，见过殿下后发现那天子之气正是由殿下身上散发，也证明了我判断的准确。”

齐舜赶忙摆手道：“我现在仅是在叔父这里容身，又怎会有机会登上天子之位？而且我也只希望能帮助叔父治理好幽州，让百姓过上安乐的日子，从未想到过要登上天子之位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啊。”

“今晚我与殿下所说之言早就已大逆不道，相信殿下也能感受到我的诚意。”看到齐舜点头，沮授才接道，“那为什么殿下就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于我听呢？殿下乃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将翱翔于九天之上，小小幽州又怎会是殿下的理想？”

齐舜叹了口气，道：“沮先生，并不是我有所隐瞒，只是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可是灭门的重罪啊。我叔父待我恩重如山，而且他本身又是极忠之人，我又怎能有那等想法？”

沮授笑道：“这世间冥冥中都自有定数，并非是以殿下的意志为转移。而且殿下说出此话，足以说明殿下有心力挽天下狂澜，让百姓过上安乐的日子。再说我也没逼着殿下插竿起义，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这就是沮先生亲自来幽州的目的？来证实天子之气到底出自那里？”

“要不然我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大老远地跑到幽州来干吗？”沮授居然也小幽了一默，“自我学成以来，一直希望能得遇明主。可韩州牧性格懦弱，在现今乱世中终究会被吞并。袁将军家世显赫，可为人外表宽容，内心猜忌，喜好谋略而不能决断。如果没有殿下，我也许还会扶助于他，虽然风险大点，可还是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可如今殿下横空出世，也让我看到自己的希望所在。”

“沮先生与我只是初次见面，仅仅凭这短短接触就能证明我是可以托付之人？而且我年纪尚轻，又有何德何能成为先生的希望呢？”

“年龄不分大小，闻道不分先后。殿下在塞外已小试牛刀，真正到展翅高飞之时更能翱翔万里。而且这一路我也看到了幽州的富庶安乐，有刘州牧这样的师长，殿下也肯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且方才殿下张口就是百姓，也体现了以民为大的心胸。我与殿下相比，虽然痴长几岁，却也佩服得很！只要给殿下几次机会，德行和口碑必定会纷至沓来，挡也挡不住呢！”

“机会？又有什么样的机会？幽州虽然富庶，但仍是地处偏远，道路险阻，往往与中原隔绝，与汉人的接触还不如与胡人的接触多，又哪里会有什么让我天下皆知的机会？”

“说到机会，”沮授伸了个懒腰，大有深意地望了齐舜一眼，道，“不知公子想不想听听我对当今形势的一些看法？”

齐舜立刻来了精神。说实在的，方才沮授的观星之术的确让他佩服，因此他更希望能听到沮授更为理性的分析。

“在很多人的眼里，提到天下大势，首先就会想到目前割据的诸侯，其中强者有之，弱者有之，真正有机会逐鹿的，从表面上看有这么几位：

先看渤海太守袁绍袁本初。袁家一门四世三公，家世显赫，门生遍布全天下，可谓声势极强。本初将军帐下猛将如云，颜良、文丑、高览等莫不是一时之豪杰，在谋士方面，田丰、逢纪等等，皆有神鬼莫测之能。在其南方还有嫡弟袁术、从兄袁遗与之呼应，不动则已，一动可谓席卷天下。再加上本初将军爱民如子，深得百姓爱戴，在人和方面天下无出其右。可惜本初将军为人外表宽容，内心猜忌，喜好谋略而不能决断，空有猛将谋士，未必能尽为其所用。而且他北边有公孙将军虎视眈眈，因为两家的世仇而几乎没有回旋余地；西南有董卓权倾朝野，帐下武有吕布华雄，文有李儒李肃，还有强悍的并州凉州骑兵，本初将军想要发展就必须要过董卓这一关。就算不谈董卓，现在本初将军仅有渤海弹丸之地，若不能入主整个冀州，觊觎中原可是难度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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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四）

“依先生看来，本初将军对冀州已是心存图谋，而董卓更是他的眼中钉了。”齐舜也并不太意外。

“冀州人口近八百万，沃野千里，东临大海，太行山脉和燕山山脉延绵千里，环绕其西、北两面，北面还有拒马河、滹沱河等，漳河自太行山而下，经青州北部注入大海，护卫河北南面门户，位列上古九州第一，是极为理想的根据地。可惜我主公韩州牧为人懦弱，空有张郃张儁乂、审配审正南等良臣，却无大志。而且最近张郃审配已与本初将军互通款曲，内忧外患之下，冀州早晚易主啊。”沮授叹道。

“得到冀州只是第一步，本初将军终究要面对董卓的威胁。原本以本初将军之力是决计无法撼动董卓的，可最近董卓倒行逆施，为天下所不耻，为本初将军提供了一个天赐良机。如果能发动天下诸侯合力讨伐董卓，那本初将军必能从中获利，甚至能建立领导诸侯的大好口碑。”齐舜沉吟了一下，作出了上面的推测。

沮授大为叹服，道：“本初将军谴人来找我家主公，其实有两件事要商量，一是请刘州牧称帝，二是联合天下诸侯兴兵反董。没想到殿下远在幽州，竟能事先猜到，真是让人佩服！”

齐舜赶忙微笑摆手，连称运气而已。

“从目前形势而言，董卓虽然残暴，却还是在实力上占据优势，精兵强将方才已经说了，又有天子在手中掌控，自能号令天下。可董卓有勇无谋，御下无方，多半会死于部下的反叛。作为皇室宗亲，益州牧刘焉也是胸有大志，早前就是他提出由州牧之职掌管辖地军政大权，可见他割据一方再图中原的决心。可惜刘焉帐下无人，他自己也是体弱多病，能否走出益州还是个大大的疑问。荆州刘表刘景升同为汉室宗亲，对于属地的管理有条不紊，贡献良多，体现出一代能臣的本色，把荆州治理得有声有色。然而刘表为人性多疑忌，好于坐谈，立意自守，而无四方之志。争霸天下，不进则退，待到其他诸侯坐大，刘表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那依先生所言，天下就无称雄之人？”齐舜确信沮授不只这么一点东西。

“说来惭愧，我所看好之人现在都还济济无名，不值殿下一哂啊。”沮授还小小的卖了个关子。

“这样我就更想听听先生高见了，还望先生能不吝赐教。”齐舜甚至有种恨不得拿把刀逼他说的冲动。

“对比以上几人，还有三人让我觉得更能有出头的机会。第一个就是曹操曹孟德。曹操和前面几人相比，在实力上实在是大大不如。可曹操也有他自己的优势，首先就是他的雄才伟略，这一点前面几人无人能及得上他，连本初将军也是一样。十几年前曹操以冠弱之年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洛阳为我大汉都城，是皇亲贵势聚居之地，很难治理。曹操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先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将蹇图用五色棒处死。

中平元年黄巾之乱爆发，曹操被拜为骑都尉，受命与卢植先生等人合军进攻颍川黄巾军，结果大破黄巾军，斩首数万级。随后迁为济南相。济南相任内，曹操治事如初。济南郡有县十余个，各县长吏多依附贵势，贪赃枉法，无所顾忌。曹操之前历任皆置之不问。曹操到职，大力整饬，一下奏免长吏八名，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于是政教大行，一郡清平。曹操的政治军事能力可见一斑。

再者曹操的家世也算显赫。他是我大汉相国曹参的后人。父亲曹嵩是从夏侯家过继而来，官至太尉。曹家与夏侯家世代高官，能臣良将层出不穷，影响力自然极强。最近我听说曹操因不满董卓的残暴，改名换姓逃出了洛阳回到了陈留，正在积极筹备讨伐董卓之事，部下夏侯敦、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人无不勇冠三军。依我看，本初将军日后能兴兵反董，大有可能是受到曹操的影响。现在曹操就缺了一块良好的根据地，不过陈留地处兖州，以曹操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只要能抓住一两次机会，就一定有机会掌握整个兖州甚至司隶之地。”

一席话说下来，齐舜有点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沮授竟能有如此大的信息量。曹操他也听说过，可从未对一个人分析得如此透彻，想来颇为惭愧。

“第二个人就是现任长沙太守孙坚孙文台。孙坚是兵法家孙武的后代，早在黄巾之乱时，就表现出强悍的作战能力。他在淮、泗一带招募了千名士兵称为‘赤帻军’，就是这一千赤帻军随着他南征北战，几次九死一生。中平四年，长沙、零陵、桂阳一带出现叛乱，身为长沙太守的孙坚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使自己郡中震服。而后又越过郡界，前往零陵桂阳征讨，又用了三个月使三个郡都得到平定，秩序井然。当时部下曾劝孙坚不要越界征讨。孙坚回答：‘我没有什么文德，只以征伐为功。越界征讨，是为保全郡国。倘若以此获罪，我无愧于天下!’于是，整顿部伍，起兵驰援，敌人听说孙坚要来，俱都闻风逃遁，孙坚也因此被封为乌程侯。

孙坚之所以有机会，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江东的积累。他的儿子孙策本身就是虎狼之人，勇猛刚强；孙策的好友周瑜更是英姿勃发、多谋善断，胸襟广阔。这两人一文一武，都是不世奇才。再加上黄盖、程普、祖茂等人的帮助，孙坚会有很大的机会站稳江东，以谋中原。”沮授又抛出了第二个人。

“孙坚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沮授滔滔不绝的影响，有些心痒的齐舜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据说当初边章、韩遂在凉州骚乱，董卓前往抵御讨伐而未见成效。中平三年，朝廷派司空张温代理车骑将军，西讨边章等乱兵。张温奏请孙坚参与军事。张温率部驻扎长安，用诏书召见董卓，董卓拖延时间，过了好半天才来。张温责备他，他应对时反而出言不逊。当时孙坚正好在座，见此情形，便走到张温旁边，跟张温耳语，劝他诛杀董卓以振军威。当时孙坚列出董卓三大罪状，一是轻上无礼，二是怠军疑众，三是自高自大。虽然后来张温没有听从，可这三条罪状无不让人拍手称是。孙坚勇挚刚毅，几乎是白手起家，能有现在的声势，的确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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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五）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现在董卓乱政，如果天下群起而讨之，以孙坚嫉恶如仇的性格，一定会是不二的先锋人选。”

“曹操和孙坚虽然现在都还没有真正显山露水，不过应该都具备了发迹的基础。先生果然目光如炬，着实令人佩服。只是不知第三人会是谁呢？”

“这第三人，就是那个自称皇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刘玄德。我想殿下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吧。”

齐舜眉头一皱，思索了半天，才道：“刘备……，就是那个曾经帮助皇甫嵩和朱儁将军击破黄巾头目张梁张宝的刘备？”

“不错。刘备和二弟关羽三弟张飞桃园结义，在广宗击退黄巾军第一猛将管亥，又发动夜袭击杀另一大将张曼成，消灭张梁后又转战曲阳讨伐张宝，立下赫赫战功。”

“单凭这个就判断刘备以后会有所成就，好像还是不够充分吧。”齐舜有些犹豫，“据我所知刘备现在还只是安喜县一个小小的县令，就算身逢乱世，他也未必真的有出头的机会啊。”

“殿下所言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一时的表现并不能作为评价的依据。刘备有几点成功的因素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第一就是运气，想想看谁能刚卖完草鞋想为国出力的时候就碰到了关羽张飞这两个不世猛将？偏偏这二人都对刘备死心塌地，情比手足，可见刘备御人之术极强。一个奇才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能把不同类型的奇才都收归己用啊。”

“那第二是什么呢？”齐舜听得倒是很感兴趣。

“第二是刘备自我包装的能力。他一出来就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活脱脱地给自己加了一个皇室的身份，就好似多了一个烫金的名帖，天下谁见了不肃然起敬？”沮授笑了笑，“姓刘又怎样？天下这么多姓刘的人难道都和陛下有什么关系？可就刘备想得起来这样讲。出身高贵能在门阀士族那里获得支持，而他一向标榜自己生活贫苦又有孝心——辍学卖过草鞋孝敬母亲就是证据——就是要在百姓那里获得好名声了。可话说回来，刘备是殿下外公卢植先生的弟子，若他真是贫苦，又怎能有机会入得卢植先生法眼？要知道能做他弟子的可都是像公孙瓒这样的豪门之后啊。不过想想看，刘备这两件事一做，立刻获得了几乎不弱与袁绍的声势，试问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原来又是我外公的弟子啊，”齐舜不禁有些感慨，“真没想到我外公桃李满天下，还好过些日子就能看到他老人家了。”

“卢植先生乃当世大儒，我也只恨没机会在他身边聆听受教啊。”沮授道，“现在刘备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立足之地，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军师辅佐，一旦这两个条件具备了，刘备定会如出水蛟龙，前途不可限量。”

“先生大才，今夜真是受教了！”齐舜深施一礼。

沮授还礼道：“这些只是些表面的东西，还不值得殿下如此多礼。下面的内容才是我多年来的感悟。”

齐舜更是两眼放光，表面的东西就已让他感觉胜读十年书，接下来的话还不直接把他震撼倒地啊！

看到齐舜两眼放光，沮授笑道：“我朝太史公司马迁为史作记，全书共一百三十篇，第一篇记载的就是上古五帝。殿下可知这五帝中的第一人是谁？”

“怎么忽然扯到太史公上来了？”齐舜心里嘀咕，可出于对沮授的尊重，还是答道：“第一位是黄帝。”

“那殿下知不知道黄帝之名从何而来？”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

“黄帝出自土族，以土为德，以黄为色，因此被称为黄帝。”

“殿下既知土族，那应该也知道上古时代的传说了？”第三个问题。

“我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在遥远的过去，因天地阴阳之妙，出现了两位大神，那就是伏羲帝和女娲帝。女娲帝从现世之日起便不断创造出新的生命。她以土做人，这人便身具土德；以木做人，这人便身具木德；以水做人，这人便身具水德；以火做人，这人便身具火德；最后以地下矿藏做人，这人便身具金德。五德之人逐渐形成五族，而五族间相互协作，发挥各自的特长，使生命形成了自然的繁衍。后来各族出现的自己的首领，金族以白为色，称白帝；木族以青为色，称青帝；水族以黑为色，称黑帝；火族以赤为色，称炎帝；而土族以黄为色，称黄帝。”这个传说只要有点学问的人都会知道，齐舜实在不知道沮授用意何在。

沮授点了点头，又道：“殿下所言甚是。后来除五族外，在东海又出现了龙族，以龙神为首领；在南疆又出现了魔族，以蚩尤为苗帝。七族之间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混战。后来青帝失踪、白帝引退、黑帝暴毙、龙神归海，争夺天下的只剩下黄帝、炎帝和蚩尤。而后经历阪泉之战与涿鹿之战，黄帝终于击败炎帝和蚩尤，一统天下。天下虽然归属黄帝，可另六族的势力并没有因此消亡，只不过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存在，在之后的千年时间里相互依存又相互竞争，不断出现此消彼长之势。”

“沮先生是说，黄帝虽然统一，可另六族的势力依然存在并发挥各自的影响力？”

“不错，春秋时期齐桓公等五霸加上吴王阖闾与越王勾践，战国末年的七雄，都是七族各自支持的势力。后来以黑为色的秦国实现了大一统，那是水族势力最为强横的时候，可没过多久，火族支持我大汉高祖与魔族支持的霸王项羽先后起兵，推翻了秦国的统治。后来高祖击败项羽，火族又重新占据上风，延续我大汉几百年的时间。可最近宦官权臣相继专权，皇上威严旁落，另六族又趁机崛起了。”

一个晚上连续的爆料真是让齐舜措手不及，他不禁再次端详了一下沮授，真想看清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头脑里到底装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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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观星之术（六）

“七族各自选择支持的诸侯，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背后力量。诸侯的对立同时也是七族千百年来对立的沉积。至于七族各自支持的是哪些诸侯目前还不得而知，不过能确定的是魔族的支持者正是现今大权在握的相国董卓，而水族的支持者有可能就是本初将军。”

这个可以想象。魔族是五族的公敌，魔族的选择自然会是五族打击的对象。这样看来，袁绍集结天下诸侯反董卓背后也应该有这个原因吧。

“由于千年的沉淀，各族已经无法用自己本身的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因此他们在不同的阶段选择了以士族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士族之间以及家族内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相互联合或相互挤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像曹操所代表的曹家，孙坚所代表的孙家，本初将军所代表的袁家，马腾所代表的马家都是地方士族的代表。

这些家族有各族的支持，兵力上也有自己的杀手锏。孙坚将军的赤帻军、本初将军的高阳军团，还有曹家秘密的虎豹骑都是各族高手组成的部曲。因此，要分析各地诸侯，他们背后的势力也同样不能忽视啊。”

齐舜听得暗自心惊。由各族高手组成的军团实力将会是多么强大？他本以为自己的招司铁骑单凭个体战力已能天下无双，可没想到几乎每个诸侯都拥有一支类似的队伍，看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

“除了士族力量以外，还有一股力量可以影响到天下的走势，那就是富可敌国的大商家。我大汉自高祖以来，逐渐放宽了对商业的管控，开放了诸如盐、铁的买卖，一批巨商在百年来的经营中应运而生。当今天下有八大商家，分别是冀州的甄家，家主是前任上蔡令甄逸，和本初将军合作；司州的卫家，和曹操合作；徐州的糜家，依附陶谦；扬州的鲁家，支持孙坚；益州的吴家，支持刘焉；交州的士家，家主就是交州刺史士夔；荆州的蒯家，和刘表合作；幽州的张世平、苏双兄弟，支持公孙瓒。这几家是诸侯身后的力量，当然也想通过各自支持的势力来达成自己的商业目的。”

听到甄逸的名字，齐舜的心底又有些刺痛。伤口虽已逐渐结疤，但伤痕依然还没有完全消除。

“殿下这次在边塞开放与外族的通商，对幽州张世平、苏双兄弟的影响不小啊。”沮授的笑容中也不知道是赞许还是置疑，“因为殿下的横空出世，使公孙瓒原本强于令舅父的实力立刻扭转，想来现在张世平兄弟又要重新掂量掂量合作的对象了。”

“说来惭愧，当初我建议与外族通商的时候，的确没考虑到会影响到那些商家的利益，希望不会影响到舅父的治理才好。”听了这么多，齐舜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了。

“这也未必是件坏事，说不定还会给殿下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呢。”沮授的表情有些莫测高深，“和那些商家相比，外族的力量同样也会影响到天下的局势，如果处理不好，带来的危害也许更大。如果换作是我，也会采取和殿下一样的措施。”

“今日听先生一言，我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这句话齐舜发自内心，原本自以为对大势比较了解的他才知道自己忽略了很多隐藏在背后的因素和变数。

“殿下不必过谦。主要因为殿下入世未深，才没有看到那些背后的力量。不过以殿下的才智，假以时日，定能兼容并包，运筹于帷幄之中。”

“想到能有沮先生相助，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修来的福气啊。”齐舜已经开始默认自己对天下的觊觎。

“能辅佐殿下对我来说也是种福气，等到他日殿下得成大业，排排顺序我也能混个老臣子了。”沮授还是有点幽默感的，“还有一句话我想说给殿下听。”

“请讲。”

“殿下年轻有为，为人仁厚，待人接物容易敞开胸怀，这是好事。可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若我只是韩州牧派来打探消息的，以殿下对我的言无不尽，恐怕我回去就足以对殿下不利了。殿下大业还未真正起步，一切还要以安全慎重为主啊。”沮授言之凿凿，无不说到了齐舜心里。

“先生教训的是，的确是我太过草率了，以后我会注意。”齐舜深施一礼，又笑道，“不过先生的确有种让人信任的气质，我也无法抵挡啊。”

谈到这里，二人已经亲近了许多，接着又对冀州即将到来的局势交换了下意见。

“等到本初将军开始对冀州动手的时候，也许就是我投奔殿下的最佳时机了。在那之前我会做好准备，希望到时能给殿下送上一份大礼。”沮授笑道，“不过还是需要殿下的大力配合才是。”

此时天色已微微泛白，两人竟聊了整夜。齐舜又与沮授确定了联系的方式，最后问道：“没见到麹义将军，不知他会对先生的选择有何意见？”

“这个殿下不用担心，老麹那边我可以做得了主。不过他自视甚高，想要真正获得他的心，还需要殿下有更好的表现哦。”沮授看起来胸有成竹，但还是给齐舜提了个醒。

“先生放心吧，能得到先生的信任，我又怎能不以此为鞭策呢？离本初将军图谋冀州应该还有点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就请对我拭目以待吧。”齐舜伸出手来与沮授相握，二人相视一笑，其他的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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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妖刀兄的评论，烟火也感觉这一章的篇幅是长了些。呵呵齐舜和沮授站了一个晚上，确实是有些累了。

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我一直在矛盾，要不要把曹、孙、刘三人的评价借沮授的嘴说出来，放在这里是不是还嫌早了些。不过后来我还是加了进去，因为反董卓联盟在即，他们都会有所表现。为了那时的情节不太突兀，所以就用沮授做了铺垫。

不过还是感谢妖刀兄的评论，沮授也是我很喜欢的人物，他为袁绍计划的统一全国的方案气势磅礴，不亚于诸葛亮的隆中对，可惜所托非人，属于他的那颗星黯淡得太快，真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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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人倾城（一）

“和连死了。”送走沮授没两天，齐舜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看来有必要到乌丸、鲜卑走一圈了。”在与刘虞一番商讨之后，二人达成一致。乌丸与鲜卑接壤，任何一方独大都不易于管理。现在辽西乌丸丘力居通过与幽州的交易日渐富庶，辽东国乌丸苏仆延与北平乌丸乌延各自统领千余部落十万之众，一旦这三方联手蚕食鲜卑的土地，甚至有可能逐渐摆脱大汉对他们的控制。如何维持乌丸与鲜卑双方微妙的平衡，再逐步使其汉化，齐舜要做的事情的确不少。

至于先到鲜卑还是先到乌丸，二人倒是有了些分歧。其实刘虞也不是反对齐舜先解决鲜卑的问题，只是担心和连毙命未久，这个时候齐舜贸然出现在鲜卑族人面前会有危险。齐舜并不是很担心，一方面自己艺高人胆大，管他千军万马也能来去自如；另一方面对胡人的风俗也有一定的了解。像鲜卑这样的游牧民族，本身对亲情就看得极淡，为了利益弑父杀兄的例子比比皆是。和连已远没有檀石槐那种威信和号召力，族人之中不服者甚多。他虽丧身汉军之手，可还有大把的人瞄着他这个位子，只不过现在形势未明，大家都没有显山露水而已。一旦有一个人在夺位战中取得优势，再想管理就更有难度了。

几番争执之下，刘虞勉强同意齐舜先去鲜卑的计划，只是有一个要求，必须要带上赵云和招司铁骑。想了一下，齐舜爽快答应。虽然他也担心自己不在时刘虞的安全，可听沮授讲反董卓联盟即将成立，公孙瓒也摩拳擦掌想跟着大干一番，各路诸侯尤其是公孙瓒也暂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刘虞身上。而且他此行鲜卑乌丸，时间也不会太长，应该可以赶在反董卓联盟成事前回来，到时候就算公孙瓒真的对刘虞不利，他也足以应付。

带着赵云和招司铁骑也好，这些日子他们经常在一起，尤其是逐日和赵云，正是棋逢对手，刀来枪往不亦乐乎。而且赵云又把一些骑兵阵法和训练经验教给了逐日，现在那五千铁骑给他们两人搞得跟变态一样，连训练的时候都“嗷嗷”乱叫，勇猛无比。不过他们还是需要在实战中磨练一下。名满天下的白马军团、凉州、并州铁骑、先登军、丹阳军等等，哪个不是在无数次惨烈的战斗中百炼成钢？而且对于招司铁骑来说，他们只需要新鲜的草料就已足够，而牧草在广袤的塞外是最不缺的东西。因此，这支队伍里只有齐舜、赵云和少数人是需要吃粮食的，连补给都几乎可以省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见外公的时间又要往后推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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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发的这天，天气正好。远方吹来的风已渐渐暖了，温柔地拂过面庞。阳光一反往日的雍懒，肆无忌惮地洒落大地，映照在骑士银色的铁甲上，闪烁出七色的毫光。

招司族的其他族人都已被齐舜安排到了水草丰茂的地方生活，习惯了大荒恶劣环境的他们，就好似来到了天堂，无不对齐舜感恩戴德。按逐日的估计，最多再过五年，他们还可以再提供五千能战之人，把招司铁骑的数目补充到一万，来为齐舜效力。而现在跟随齐舜的五千，绝对是精壮中的精壮。

路上赵云那匹神骏的白马引起了齐舜的注意，这匹白马是徐无山一战和穷奇、神铰一样未受他麒麟影响的坐骑。赵云解释说这匹并不是普通的白马，而是传说中的灵兽“孟章”，原本是一条青龙，但由于赵云自己本身只是个大剑师，因此无法化为龙形。只有到他提升到了剑圣的强度，“孟章”才能化马为龙，使赵云成为同样是传说中的龙骑士。

原来是一个灵兽！齐舜大感意外。灵兽与神兽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仅比神兽弱上一点，在大汉建国时曾经出现过，可后来几百年间就好似突然销声匿迹，不知为何现在忽然又多了起来。难道这也是预示着大乱的产生和朝代的更迭？

齐舜又问赵云这“孟章”是从何得来，赵云说是他的师父连同那把龙胆逆鳞枪一起转赠于他。至于他的师父是谁，赵云却始终没有透露，只说师父有命，不许说出他的身份。齐舜知道赵云不敢有违师命，也就没有再坚持问下去。

当晚扎了营，赵云又忙前忙后去安排后勤及保障工作。现在齐舜身边将才不多，很多事情都还要他亲力亲为。齐舜倒是乐得清闲，坐在自己的帐中修炼。

忽然，一阵极不舒服的感觉又从他心头升起，就如同他被偷袭那晚。他的目光刚落到右边的帐幕，就见帐篷一撕而裂，一道凛冽的剑气直刺而来！

在自己的辖地，自己的军营，自然会放松警惕。若是换作一般人，这一剑下绝无幸免。可齐舜……，好个齐舜！面对寒光闪闪的剑尖，他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伸出食中二指，简简单单就这么一夹，竟将那剑刃夹在手中。

那刺客真气如钢针般尖锐，比当初袁尚的芒刺还要强上几分，应该已达到大剑师的水准。可齐舜好似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居然只用两根手指就已轻松接下。

那刺客显然大惊，急忙抽剑，无奈齐舜的两根手指就如铁铸一般，竟无法抽动分毫。再看到齐舜的目光，竟如井水般平静无波，显然是成竹在胸。那刺客也算当机立断，立刻撒手，转身飞掠而去。

这刺杀、夹剑、撤剑、逃脱，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守营的士兵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两条黑影从身边闪过，迅疾得如同天上苍鹰。只听后一人道：“告诉子龙，我没事，很快回来。”前几字还响在耳边，后几字却是已经远远传来了。

那刺客轻功显然甚好，即便是齐舜也要用上七成功力才能亦步亦趋。倒不是齐舜追不上，而是他也想瞧瞧这刺客到底什么来路，又是受谁指使。

那刺客显然对此处非常熟悉，起落间竟掠进一片密林。齐舜紧随其后，却发现林中竟有灯光，追到近处，才发现这林中竟有一片空地。空地中烟雾萦绕，一个草庐精巧有致地坐落其间。那刺客身形没入草庐中，转瞬不见。只有身体带动的风吹动了门前悬挂的风铃，发出一阵悦耳的声响。

只听草庐内一个比那风铃更悦耳温柔的语声道：“贵客远来，何不移驾寒舍。小女子略备水酒，为公子压惊，还望公子赏光。”

夜凉如水，轻烟紫雾，微风细细，余音缈缈，此情此景，又有几人能够拒绝，更何况是齐舜这样的翩翩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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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人倾城（二）

草庐从外面看来简单到了极点，可进到里面，却又让人感觉到精致到了极点。这里的每件东西看来都不很华贵，可集中到了一起，就好似成了一件大师的艺术珍品，没有一件东西不摆在让人瞧着最顺眼的位置。

房间中间摆着一个木几，几上一壶酒，两个金杯，还有几样下酒的小菜。酒是琥珀色的，清醇得不带丝毫杂质。

不过，这些如果少了她，都还会有些匠气。就因为有了她，这里才真的变成世外桃源，人间天堂。

任何一个骤眼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好似仙子降到人间。她穿的是什么？戴的是什么？这些别人都已瞧不见，只因所有人的眼睛，就已被她本身完全吸引。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足以照花所有人的眼睛。

她的明眸善睐，她的浅笑梨窝，她的朱唇皓齿，她的盈盈香肩……她的一切一切，都让人再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睛，更何况还有那似兰似麝，醉人魂魄的香气。

此刻，这艳光四射的仙子正脉脉地瞧着齐舜，那浓得滴出水来的目光，那甜蜜的笑容，简直能让所有的男人为之倾倒，为之疯狂。

齐舜也是个男人，不过难得的是，他的目光虽然也被那女子吸引，可嘴边居然还能保持一丝洒脱的微笑，那表情不像是色授魂与，倒像是在欣赏一幅美仑美奂的画卷。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后世的名言却正好适用齐舜现在的状况。这女子美则美矣，但和甄宓相比也只是难分轩轾。旁人看到也许会惊为天人，可在齐舜的眼里，吸引力就不再这么大了。而且他经历了感情的苦痛，如今虽已逐渐恢复，可面对别的女人还是无法把自己从甄宓的阴影中抽离。

只是他天生洒脱，也不是内向羞涩之人，因此面上的微笑还是能保持得很好。

那少女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道：“齐公子……”

齐舜也抖了抖衣衫，施礼道：“姑娘好……”

齐舜既没有问那少女的姓名，也没问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他们二人就像许多年没见的朋友，如今终于见到了，却又像是初次相识，彼此熟悉中又带着一丝客气，而后面对面坐了下来。

那少女轻伸玉腕，端起桌上已经斟满酒的金杯，送到齐舜面前，柔声道：“公子威震塞外，声名显赫，小女子仰慕已久。只是公子身处军营，苦于无法相见，这才出此下策，把公子引到此处，了却我一桩心愿。这杯酒，既是赔罪，也是为公子压惊了。”

齐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姑娘请客之道真是别出心裁，若是在下动作慢了半分，只怕现在已没有这个荣幸喝到姑娘的美酒了。”

那少女眼波流转，异彩连连，风情万种地瞥了齐舜一眼，又斟满了一杯酒，接着道：“以齐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又怎会应付不了这样的小场面？而且若非如此，又怎能显示出公子的超凡能耐呢？”

“哦？那在下真的应该感谢姑娘给了在下证明自己的机会了？”看到那少女寥寥数语，就轻描淡写地把方才刺杀之事一笔带过，齐舜倒不禁失笑。

“这第二杯酒呢，是表达小女子的仰慕之心。”那少女又把酒杯缓缓递到齐舜面前，“认识了公子，小女子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年青俊彦。”

齐舜接过酒杯，笑道：“这一杯就不太公平了。姑娘明明已经对在下了解甚多，在下却对姑娘一无所知。若是姑娘不肯把芳名赐教的话，这酒我就耍耍赖，说什么也不喝了。”

他原本也不是轻薄无礼之人，但那女子用意委实可疑，而且言语闪烁，也不知是敌是友。齐舜连遭大变，心智也已成熟许多，因此有心戒备之下，竟能在这绝美少女面前保持了自己轻松洒脱的形象。

那少女面上恰倒好处地微微红了一下，那一抹娇羞更为她平添了诱人的光彩：“这是小女子的礼数不周了。不过也是因为小女子蒲柳之质，生怕无法入得公子法眼，紧张之下，竟忘了自我介绍。”

齐舜呵呵笑道：“姑娘若还是蒲柳之质的话，那天下岂不都是东施无盐？”

那少女面上又红了一红，嘴角却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小女子名叫倾城，还望公子莫要忘记才是。”

“*，能见到倾城小姐，今晚在下纵然挨上那一剑也是值得了。”齐舜有些意外、有些震惊、有些荣幸、也有些开心，不过都是“有些”的刚刚好，让倾城真有点怀疑齐舜从小就是从脂粉堆里长大的，天天见到的都是绝色，否则又怎会到现在都把持得这么好？

“公子再提那一剑的事情，真是让小女子无地自容了。”倾城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无地自容的样子，“小女子最近常听义父提到公子乃人中之龙，内心不胜向往，因此才用这个法子，好让公子对我的印象能更深些。”

“哦？不知姑娘的义父是哪位？”

“小女子的义父是幽州张世平，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说过？”

“原来是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啊！何止听说，简直是如雷贯耳！”齐舜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甚是奇怪张世平为何要让他的“义女”深夜到此？

“能进到公子的法耳，当真是我们的荣幸。”倾城又斟满了一杯，“这第三杯酒呢，是小女子有事相求，望公子能成全。”

纤纤玉手又递上一杯碧绿。

“美酒香醇，美人如玉，在这面前又有几个人的意志能不薄弱下来？倾城小姐再这样敬下去，在下岂不是要俯首听命了？”齐舜笑着，把酒接了过来。他早知道倾城动这样的阵仗把他引来此处必有目的，他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倾城真的是仰慕自己。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张家一向仰仗的不是天下闻名的公孙瓒么？

倾城嫣然笑道：“公子果然聪明，谁也别想瞒得了公子。其实若非公子如此聪明，我又怎会千方百计邀请公子到此一叙？”

“若是在下早知道倾城小姐有这样的念头，何需小姐安排，在下早就登门拜访了，只盼小姐别把在下看作登徒子才好。”齐舜说完饮尽第三杯酒，二人相视而笑。倾城固然笑得妩媚，风情万种，齐舜的微笑也是令人着迷。这两人谈到此时，都还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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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人倾城（三）

一笑之后，齐舜目光凝注着倾城那天下男人几乎都无法直视的眼睛，缓缓道：“倾城小姐有何吩咐，现在总可以直言相告了吧。”

倾城却似无法承受，低垂了目光道：“吩咐二字不敢当，小女子只有一事相求公子。”

“倾城小姐言重了，只是在下有些想不通的是令义父富甲幽州，又有公孙将军支持，还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的？”

“在公子眼中，我义父和苏双叔父身为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在幽州自然风光的很。可像我们这些做买卖的，在公子这样的大人面前又何异蝼蚁？现在天下纷乱，幽州又还能有几日的太平？”倾城眉头掠过一丝忧愁。

“有公孙将军在，倾城小姐又何必担心？张家和苏家根基坚实，谁又敢对你们不利？”

“现在倒还没有，可谁也不敢保证将来。公子雄才大略，幽州秩序井然，现在又准备平定塞外，这种作为非但是管夷吾，简直是姜小白啊。”

齐舜心头一动，倾城用齐桓公来比喻自己，难道是在暗示她已经洞悉自己对天下的图谋？而幽州作为自己通往天下的门户，必定会首当其冲，被自己所觊觎。

想到这里，倾城这次安排的目的就豁然开朗了。在自己没有横空出世之前，以公孙瓒在幽州的军力，不难通过各种手段得到幽州。可现在刘虞因为自己声势大增，公孙瓒暂时还无法成为制肘，而且反董卓联盟的结果还未可得知。一旦自己搞定了塞外，腾出手来之后，幽州姓刘还是姓公孙的确难讲。以张世平的灵敏嗅觉，又怎能不在此时做好铺垫工作，未雨绸缪呢？

“倾城小姐说笑了，齐桓公才真的是叫雄才大略，在下又如何能比得上？”

“公子不必过谦。连我义父都对公子钦佩不已，可见公子自有非凡本领。如果公子哪天驾临寒舍，张家和苏家一定会夹道欢迎的。”倾城说到这里，面上又红了一红，低声说道，“小女子也会不胜欣喜。”

“这话想来也应该对公孙家说过吧，”齐舜暗想，“这最后一句不知道有没有也对公孙瓒的公子公孙续提到呢？”

“倾城小姐误会了，幽州州牧是我的师长，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的决定。而幽州又属于他的管辖，以后会交给谁那是皇上的意思，又岂是我们可以擅做决定的？”

听了这话，倾城大有深意地笑了笑：“公子乃天下奇才，又何必这样应付我这个柔弱女子呢？”看到齐舜不置可否，她又接道：“张家虽地位卑微，可美酒佳瑶还是能准备些的。公子抱负远大，但现在做什么都要资源。就像冀州的袁将军，若不是有甄家的大力支持，又怎么能在短期内组织起近十万的人马？我义父虽然没什么报国之心——我若说有恐怕公子也会笑我——可我们从商之人，都希望能背靠大树好乘凉，日后公子若有能用着到我们的，就尽管对我们开口好了。”

原来是这样。齐舜方才还在想倾城这次与自己见面，手中究竟有什么可以拿来吸引自己的，原来还是雄厚的财力。想想也是，现在想干什么都要用钱，步兵若是普通装备还好，重步兵的成本立刻就上去了，更不用说骑兵和水军，都是烧钱的主。眼下幽州经济正在逐渐恢复中，可和荆、扬这样的大州相比还是逊色不少，有了八大富商之一的支持，为自己未来的发展的确大有裨益啊。

倾城这么急着要找自己，看来张家对自己在上谷等地开设市集的事情也有些着急了吧。这些市集对他们确实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且张家现在虽然支持的是公孙瓒，可看到自己的崛起，他们对公孙瓒的信心也没有之前这么足了吧。

“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我义父的想法，只有你们男人才会对这些感兴趣。”说到这里，倾城媚眼如丝，瞟过齐舜，声音却更低了，“其实……其实一个女人，终究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哪个少女不梦想能跟着一个大英雄呢？”

这话说到后来，简直连听都快听不到了。倾城摆弄着衣角，非但不敢再看齐舜一眼，甚至连坐都快坐不住了。

就算以齐舜的聪明，此刻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有干笑两声，算是回答了。

二人方才还谈笑甚欢，现在却又沉默不语。只是这种沉默中却带着一种略带尴尬的甜意，倒好似一对情侣在享受着无言的柔情蜜意。

还是倾城又倒了杯酒，递到齐舜面前，接着也把自己的杯子举了起来，又笑道：“公子与小女子一起干了这杯中之酒，就当公子把小女子方才的话记在心中了。”

齐舜赶忙把酒举起，与倾城一饮而尽，才算是带过了方才的尴尬，道：“倾城小姐就不怕我把方才的话告诉公孙将军？”

倾城娇俏地耸了耸肩，又伸了伸舌头，道：“公子会么？”

齐舜含笑不语。会么？当然不会。现在自己北上塞外，根本没有机会。即使回来了，自己也有可能会和公孙瓒站在对立面，也就更不会说了。就算自己说了，公孙瓒又会相信么？倾城自然不用担心。而且此处隐蔽之极，自己又是被引来，更是没人知道这次会面，想说又从何说起呢？

“公子喝了这杯酒，就当公子接受了小女子的请求，他日一旦公子入主幽州，还望能多关照我们两家才是。”倾城又恢复了如花笑颜，“还有小女子，也要多请公子照顾了。”

哈哈一笑之下，齐舜道：“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张苏两家遵章守法，在下又岂会做出危害到张家之事？至于小姐……，以小姐才貌，天下想照顾能照顾小姐之人必定多如繁星，哪轮到在下多此一举？不过张家及小姐的看重与支持，在下自会谨记于心。他日如有机会，定当回报。天色已晚，在下还是告辞了，免得营中担心。”

说罢长身而起，深施一礼之下，就此离去，竟看不出有丝毫的留恋。

倾城望着齐舜的背影，面色微变，似失望又似娇嗔，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好似没想到在自己面前竟有男人说走就走，完全无视自己的美丽和诱惑，更把自己几乎过于露骨的暗示拒绝得彻底。

“你竟走得这么快……”倾城举起金杯，刚想撒气似的丢在地上，可转念间又露出了笑容，“你走的这么快，难道是因为你再也无法坚持片刻？只因你已不敢肯定，再过片刻，你就已再没了走的勇气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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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齐舜的确有些心跳加速。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倾城的美又怎会对她毫无影响，更何况倾城那以身相许的强烈暗示，又如何能让他丝毫不为所动？可对他来说，这一切也仅止于动心而已。

今晚的会面，只是倾城或者说张家的一次试探，又或铺垫。倾城说的虽然好听，可如果齐舜没有能力得到幽州，一切必将是空谈。而倾城自己，也会选择公孙续而非自己，这个齐舜还是很清楚的。

以倾城今晚的表现来看，张家的话语权也许已经开始掌握在这个看似柔弱实则精明的女子手中，否则她不可能把自己也加入到谈判的筹码中去。可见对倾城而言，自己家族的利益要远比自己的利益更为重要。想到这里，齐舜也不禁有些佩服倾城，却又感叹她的悲哀。她会幸福么？或者娶了她的人又会幸福么？也许吧，也许她早已把家族的荣誉与发展看作是自己的幸福了吧。

不管怎样，自己都是无法和倾城有什么结果的。这一点齐舜很清楚。且不说甄宓的影子仍在自己的心中萦绕不去，让自己根本没有心情去和别人谈情说爱，就算没有甄宓的因素，他也不能接受这个心机深得几乎让他望不到底的女子。

不过，这次见面对齐舜来讲还是有很多收获的。沮授将来会配合自己对冀州的图谋，到那个时候，再有张家雄厚的财力支持，自己的底子应该会厚很多了吧。

军营已经在望，齐舜不禁收拾好心情。现在想这些还是太远，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把鲜卑、乌丸等尽快掌握在手中。

长吸一口气，齐舜加快了速度，向军营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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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争虎斗（一）

塞外的风光果然大异中原，和齐舜久居的深山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貌。无论是谁，一到这里，一眼望去都是看不到边的草场。天地在这里被无限放大，正好似人的胸怀。有人说面朝大海会感受到胸襟的开阔，其实在这以天为被以草为席的塞外，不同样散发着粗犷豪迈、大气磅礴的男子汉气息？

上次援助了公孙瓒，齐舜从一回来就开始打来打去，根本没有闲心去观赏风光。而这次他走得更远，也更有时间，一时间竟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震撼。风猛烈了许多，刮在脸上，有时竟像一把把小刀割出了些许的疼痛。可就是这风，才更让人感受到敞开衣襟仰天长啸的豪气。

“子龙，从方才开始你就一直默默不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齐舜转过头来，望着微微皱着眉头的赵云。

“我也不太能够肯定，公子看这地上的草，明显有被踩压的痕迹，好似不久之前也有大队人马经过。”赵云沉吟着。

正在这时，一骑斥候回来汇报：“在前方三十里，有两队骑兵对峙，看起来双方都似胡人装束。”

“哦？竟有此事？”齐舜倒有些意外，现在和连新丧，又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大动干戈？

“子龙，要不去看看？”好奇还有一点的。

赵云点了点头，命大队暂时驻扎，又挑选了五百精锐跟随齐舜，还没走多久，就听到远处一阵号角的声响。

号角响后，随之是轰隆隆的震动，从战马踩踏地面的声音判断，对阵双方竟都不下万人！

战场的一侧有一个土坡，正好能够挡住齐舜等人的身形。这也因为胡人很少有用斥候侦察周边的习惯，而且一旦开战便一往无前，很少会用什么战术的。

齐舜与赵云趴在土坡上，凝视着战场。交战双方以突骑为主，每位骑士俱都弓马娴熟，一时间箭如雨下，马嘶声、叫嚷声、惨呼声、号角声……搀杂在一起，听起来让人的心都不由得抽紧起来。

只听赵云一声轻“咦”，齐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竟在交战的一方看到了一个熟人，正是上次徐无山之战被齐舜一个回合打得吐血的柯最。

原来是鲜卑骑兵。难道和连一死他们内部就开始出现分裂了？

“殿下，你看胡人的骑兵战法，与我们颇有不同啊。”赵云沉默了会，忽然说道。

“不错，胡人多以骑射为主，在马上辗转腾挪，前后左右皆可发箭。又因为从小就生长在马背上，对马的操控宛若自身手足，相当可怕啊。”齐舜点头道。

“相比较而言，我汉军骑兵更注重的是阵势和冲击力，这也是为什么重骑兵逐渐兴起的原因。”赵云接道，“重骑兵一旦有了冲击的空间，那种气势和破坏力绝非突骑所能比拟。像袁绍的高阳军团，就属于重骑兵中的翘楚，再加上像文丑这样的猛将坐镇，更是无坚不摧。”

“不过重骑兵因甲胄关系，就无法像突骑这样任意驰射，远距离之下难免要先吃亏啊。”齐舜也指出了重骑兵的缺点。

“所以突骑可以更多地用在奇袭中。几百年前秦国与赵国在长平大战，秦国出动两支五千人的骑兵去截赵军的后路，去的都是这种弓骑啊。”赵云的目光沉定，“那一战赵军主将赵括发现自己被困在秦军包围圈中，调转马头拼死突围，可还是被这两支骑兵阻截，导致后方大本营被端，四十万将士白白送了性命。由此可见，突骑一旦运用得当，威力也是无穷啊。”

“所以这次子龙愿意随我前来，也是希望能有机会让鲜卑乌丸骑兵能为我所用？”

“我知道这样有难度，可并非没有可能。一旦我们能把鲜卑乌丸突骑收为己用，既能大大增加我军的骑兵实力，还能减少胡人对我们的威胁，一举两得啊。”

“呵呵，好个一举两得。”齐舜微笑着，“子龙啊，这一趟我们就来个一举两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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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双方混战的时候，与柯最等交战的一方忽然冲出一哨铁骑，就如同一把尖刀深深刺入柯最的阵中，真是当者披靡。为首一人身穿黑甲，胯下竟是一匹白虎。这白虎肋生双翅，比普通猛虎更大一些，连皮毛上的纹路都是白色的，而且居然还能施放白金系的法术。那骑士面容清秀，年纪不大，却是汉人的打扮。他一条枪使得如同蛟龙出海，白金真气汹涌爆射，手下竟无一合之人。

柯最见状大惊，连忙策马上前，迎住了那员武将。他虽在徐无山一战中被齐舜打成重伤，可身强力壮之下恢复得也还算快，现在基本又有了些战力。可即便是他，在那年轻武将面前也只坚持了三个回合，就被刺中了大腿，拨马败回。

齐舜和赵云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奇和疑惑。柯最面对的到底是谁的队伍？在这些胡人当中为何又多出这一员骁勇善战的汉人武将？

二人低头交流了几句，赵云一挥手，一名骑士立刻闪到他的面前，交代了一下后，那骑士立刻远去。没过多久，只听一阵密集的鼓声，伴随着隆隆的蹄铁敲打大地的声音，五千招司铁骑已经开拔到来。

这时战场上的均衡已经逐渐被打破，双方的骑士能力本就不相伯仲，可那员年轻武将极大地牵制住了柯最方的主力，此消彼长之下，柯最方已经渐渐抵挡不住。

那员武将已经冲到柯最一方的深处，直取一员首领模样的中年胡人。那胡人首领举刀相迎，数合后竟也力怯不支。柯最也顾不得腿上的伤痛，与那胡人首领以二敌一，竟也只是堪堪平手，长久下去也难讨得了好。

就在占优的一方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齐舜、赵云和他的铁骑出现了。这五千雄赳赳气昂昂的招司铁骑无论放在哪里都是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而且交战双方都不知道这支骑兵来自何处，又是站在谁的一边，于是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各自列队，严阵以待。

看到齐舜，柯最的面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可见那一戟的威势到现在都让他记忆犹新。他赶紧和身边那胡人首领耳语了几句，那胡人首领的表情也变得震惊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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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争虎斗（二）

齐舜拨马上前，扬声道：“大家都是在草原上驰骋的热血汉子，为何要杀得血流成河，不死方休？”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远远传到战场的每个角落，所有人听来都好像是在自己耳边发出的一样。

柯最身边的胡人首领也上前高声道：“齐王殿下前些日子在徐无山大破我鲜卑铁骑，今日到此，难道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不成？”这胡人能说汉话没什么奇怪，可他居然还说的有些文邹邹的。

他此话一出，对面一方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不少，敌人的敌人纵然不是自己的朋友，至少对自己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了吧。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齐舜问道。鲜卑族中能说流利汉话的人本就不多，而且基本都是位高权重之人，看这胡人的年龄应该和檀石槐都有些关系了。

“我叫弥加，曾在檀石槐大王帐前听命。”

原来是他。说来弥加也是鲜卑的元老，只是不满意和连的独断专行而被和连放逐，带着族人在辽东一带生活，只是不知为何会与人打了起来。

“原来是鲜卑赫赫有名的勇士弥加！”齐舜道，“你们的首领和连最近方才亡故，你们不回去祭奠，反倒在这里与人争斗？”

“我鲜卑族人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而且和连的身亡也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我们大漠敬重的是响当当的汉子，你有本事打赢我们，我们就会对你翘上大拇指。若非如此，我们又怎会在这里好端端的说话？”弥加冷冷地瞧着齐舜，“所以也请殿下不要来管我们的闲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齐舜对弥加的话不以为然，不过他也知道弥加早就对和连看不顺眼，他除掉和连正好遂了弥加的意，日后处理鲜卑的事正好从弥加切入，“这里应该还是我大汉护乌丸校尉的辖地，又怎么能说是闲事？还是烦请相告，与你们交锋的人到底是谁？”

“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管管。我鲜卑族人在辽东虽远离故乡，可还是能自给自足，与乌丸族人秋毫无犯。谁知和连刚死，那辽东乌丸大王苏仆延便率军入侵我族，摆明了要置我们于死地。殿下请说，我们能不反抗吗？只是那苏仆延人多势众，我们只能边打边退，才在此处碰到殿下。”

“苏仆延？”齐舜往对面的阵中望去，“他也来了？”

弥加伸手一指，只见对面阵中也有一个穿着尊贵的胡人：“他就是辽东乌丸大王苏仆延。”

刚说到这里，苏仆延也策马奔了过来，身后跟着那员年轻汉人武将。原来他本以为弥加和齐舜有仇，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谁知二人竟是越谈越和气的样子，渐渐地就有些坐不住了，又看到弥加往自己的方向指过来，更是不知道他在说自己什么坏话，因此赶快打马上前，免得弥加对自己不利。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齐王殿下吧。”苏仆延学着汉人的习惯在马上施了一礼，“我是苏仆延，是辽东乌丸一族的首领。”

他又指了指身边那位汉人将领，又道：“他是我们辽东第一猛士，名叫战狼。说来他也是你们汉人呢。”

见那汉人将领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齐舜心中暗想：战狼应该只是个别号，或许就是苏仆延为他取的。这汉人是谁呢？以他的身手在这个时代应该不会默默无闻才是，难道这广阔的大漠就这样吞没了这些本应出人头地的能人？

“原来是苏仆延大王，我这次塞外之行本来就想到大王那里转一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说到这里，齐舜的目中忽然露出刀锋一般的光芒，道，“大王不在辽东享福，又为何把鲜卑族人千里追杀到此处？”

“公子误会了，若不是那弥加欺人太甚，我们又怎会大动干戈？”苏仆延扫了一眼弥加道，“我乌丸族人在辽东本来牧马放羊，生活虽然清苦但还能自得其乐。可自从他们鲜卑人来了之后，就开始抢我们的土地，抢我们的牲口，抢我们的粮食。这样我要还是坐视不理，又怎么对得起我上千部落的族人？”

“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抢了你们的东西？”听了这话，弥加差点在马上跳起来，“辽东都是你自家的么？我们放我们的牧，养我们的牛羊，生活才好一点，就开始受你们的欺负。你分明就是心存嫉妒，还在这里血口喷人！”

听到这里，齐舜算是大体明白了。当年弥加被和连放逐，带着族人到了辽东，而且日子好像还越过越好。因此苏仆延就仗着自己是地头蛇，开始打弥加的主意。尤其是和连死了以后，鲜卑群龙无首，正是可以欺负一下的大好机会。可弥加又是个宁死不屈的主，虽然打不过可还是要打的，打打退退也就一路西来了。想了一下，齐舜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看到苏仆延还想辩驳，齐舜挥手制止了一下，道：“二位也不用再争辩了，事已至此，谁是谁非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今日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不如先给我个面子，两下暂且罢手，让我做个东，大家喝喝酒，吃吃肉，边吃边谈，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他的目中又露出刀锋般的光芒，扫过弥加和苏仆延二人，道：“相信两位应该都没什么意见吧。”

苏仆延还想说什么，可看了看齐舜和他身边的赵云，还有那五千盔明甲亮的骑士，想说的话也就咽到了肚子里，哈哈笑道：“既然公子相邀，我们又怎敢不从？是不是啊弥加？”

弥加鼻里重重“哼”了一声，不过还是跟着齐舜一起去了。

胡人敬重和惧怕的都是比他们强的高手，在大漠草原上只能是弱肉强食。齐舜虽然年龄不大，可徐无山一战早就奠定了他在胡人心中的地位，是以如弥加又或苏仆延都已不敢说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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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日两更，希望能获得大家更多的支持与帮助。烟火再次多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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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争虎斗（三）

酒是好酒，肉也是好肉。

不知为何，一到塞外，齐舜也觉得自己变的豪爽了许多。按他平时的脾气，吃东西还是比较斯文的，可到了这里，也跟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起来。

在座的除了他，还有赵云、弥加、柯最、苏仆延以及那汉人“战狼”。弥加和柯最心里郁闷，话说的不多，酒喝的不少。苏仆延心机较深，一边喝酒一边打着哈哈，和齐舜聊着塞外风光是多么的迷人。赵云和那“战狼”基本都没有说话，连酒也是浅尝辄止。

“其实二位的矛盾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我有个主意，想帮二位化干戈为玉帛。”齐舜敬了弥加和苏仆延各一碗酒，然后笑道，“二位的争端也就在各自族人的利益上，谁都想有更好的生活，更多的酒和肉。要是大家都能有酒喝有肉吃，我想也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吧。毕竟每个战士也都是个宝贵的生命，族人把他们辛苦养大也不容易啊。”

苏仆延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面上红通通的，说话也比方才响了许多：“公子说的是。我们在塞外不像你们大汉地大物博，养家糊口不容易啊。我们乌丸族人年青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帮你们大汉打仗，赚的虽是卖命钱，可也比在族里拿的多啊。用一代人的生命养活下一代，等到下一代长成了，再去养活更小的一代，代代都不容易啊。所以如果还有人来侵害到我们的生活，就算粉身碎骨我们也不能善罢甘休的！”

听了这话弥加的眼睛又瞪了起来：“谁侵害了你们的生活？！我们什么时候抢过你们的东西？在齐公子面前，你倒说说明白！”

“你还说你们没抢？去年我那一百多头牛都到哪里去了？都被狼吃了不成？”苏仆延的声音也不小。

“你的牛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说是我们抢了，你又有什么凭据？我还说我们的牛羊被你们抢了呢！”看弥加的样子，若不是齐舜在旁边，他可能连粗话都会说出来。

苏仆延也好像已经开始在挽袖子了：“凭据？还要什么凭据？那里除了我们就只有你们在，难道我们还会自己偷自己的东西？”

“这谁知道？”弥加冷笑着，“你们乌丸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耍赖对你们来说不过小菜。”

苏仆延目露凶光，长身而起，喝道：“你说谁耍赖？对你们鲜卑人我们还需要耍赖？”

弥加也站了起来：“怎么样？还想动手？你以为我就怕了你？”

“住口！”齐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再说几句这二人非要动手不可，“都给我坐下！你们什么身份，还搞得跟地痞流氓一样对骂！”

弥加和苏仆延虽各自都是部落的首领，可摄于齐舜的强大，都没说什么，悻悻然地坐了下来。

“苏仆延大王，我们幽州辽东郡应该离你不远吧。”齐舜话题一转，问道。

“是的。”苏仆延微微一怔，不知道齐舜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能苏仆延大王还不知道，我这次到塞外的目的一方面是到鲜卑、乌丸二族走走，了解一下二族的情况，另一方面就是告诉你们一个新的消息，对我们都好的消息。”

“哦？是什么好消息？”苏仆延把袖子放了下来，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我叔父刘州牧已经决定新开三个郡的集市与你们做交易，其中一个就在辽东郡。你知道，我们在上谷集市进行交易的价格是很公道的，在辽东郡也会一样。这样你们就不用跑这么远，直接就能在自己的家门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我敢保证，以后我们汉人与你们交易的时候绝对不会再出现欺诈的现象，以你们现在马匹、皮毛的拥有量，应该可以轻松过上舒服的日子了。”

苏仆延闻言大喜。以前乌丸之所以不与汉人交易，就是因为屡受汉人的欺骗，在汉人的身上吃了不少的亏。而当地的官员不仅不管，还与那些汉商狼狈为奸，大捞特捞。胡人经常在边塞抢劫掳掠，一方面确实需要生活用品和金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汉人的仇恨。现在有刘虞亲自表态，以刘虞在胡人中的威信和亲和力，他们自然深信不疑。如果有现成的好日子，又有谁愿意天天在刀口上讨生活？

“还有，如果你们觉得为汉人征战赚得更多，我可以接受你们族人中最强悍的战士，而且为了表示对这些战士的尊重，我愿意付现在平均水平两倍的军饷。”乌丸的突骑齐舜可是觊觎很久的，而且汉人给乌丸骑兵的军饷本来就很少，即便是两倍，也不过和汉人骑兵的待遇差不多而已。

“公子此话当真？”苏仆延的面容因为兴奋变的通红。

“自然当真的。”齐舜笑道，“而且你可以放心，对我来说，胡人也好，汉人也罢，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天空下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平等。因此，就算你们收编到我的军中，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胡人而有任何的歧视。只要你们立下战功，我一样也会论功行赏。”

这句话又说到了苏仆延的心里。胡人虽然能征善战，可在汉军中的地位一直不高，大多数时候都是充当了炮灰的角色，所以用生命换来的那一点点钱也就更加的可观。

“如果公子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立刻回军，和弥加的事就一笔勾销。回到辽东后，我会挑出一万铁骑，助公子一臂之力！”苏仆延伸出手来，道，“以后公子如果需要战马，我会以最低的价格提供给公子！”

齐舜似乎都没想到苏仆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闻言也伸出手来与他相握，笑道：“既然如此，就先谢过大王了。”

“说到谢，应该是我谢公子才是。”苏仆延感慨了一声，“你们汉人一直称我们是胡人，把我们看成洪水猛兽，只有公子才会把我们看成是一样的人啊。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就为了这句话，我辽东乌丸交定了公子这个朋友。”

真好听啊，齐舜暗想。若不是自己给出了相当优厚的待遇，苏仆延还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么？万事利字当先，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想来更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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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争虎斗（四）

“至于鲜卑，现在也不是没有机会。”齐舜又把话题转到弥加身上，“和连新丧，人都不在了你也没必要还在辽东过艰苦日子了吧。”

弥加沉吟不语，显然他也早就想回到本来属于他的土地上。

倒是柯最在旁边接了口：“殿下说的我们也想，可现在我们那帮老兄弟大多都不在了，素利被那公孙瓒抓走之后立刻斩首示众，谁知道我们回去还能不能得到以前本来就属于我们的东西？”

素利还是被公孙瓒杀了，齐舜暗想。他果然没有料错，公孙瓒还是希望以强硬手段对付胡人。公孙瓒是个很好的将才，可还是缺少了称霸一方的能力。千百年来信马游缰驰骋草原的习俗让胡人养成了粗豪刚直的脾气，一味用硬用强的手段只会让他们反弹得更为剧烈。只有软硬兼施刚柔相济才是有效管理他们的方法，这也是为何乌丸骑兵可以为刘虞所用，可一直视公孙瓒为仇敌的原因。素利被杀，公孙瓒等于断掉了和胡人交好的后路，如果再失去张世平的财力支持，公孙瓒再想发展也是有限吧。

“听说草原上的雄鹰活到中年，其喙不再尖锐，身上厚厚的羽毛更让它难以飞得更高，对猎物也就失去了杀伤力。”齐舜没有回答，却讲起了故事，“这个时候，它就会面临两个选择，一是任其老去，直到死亡；二是飞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悬崖，用坚硬的石头磨自己的喙，直到半年后老喙被磨平，新喙长出来之后再一根根拔掉身上多余的羽毛，等到新的羽毛长出来后才重新回到苍茫的大地上，展现它天空之王的本色。”

他又顿了顿，才道：“两位正值壮年，又拥有堪比雄鹰的敏锐和力量，却怎会被自己逐渐变长的喙所吓倒？现在的鲜卑，正是青黄不接的大好时候，和连的儿子骞曼还小，新一代的首领都还没有长成，不正是两位大展抱负的时机？现在不回去，还要等到何时？”

“殿下说的没错，可我鲜卑族人一向以实力说话。这些年在辽东放逐，我们的实力已经大大减弱，再加上……”弥加望了一眼苏仆延，道，“和乌丸的争斗，更是影响了我们的战力，最近若非柯最兄弟的帮助，我们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到今天。就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回去也说不上什么话啊。”

“只要二位有回去的想法，我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齐舜笑道，“我们之前和鲜卑交战，实在是情非得以。只因和连屡次犯我汉境，若不回击，倒显得我大汉无人。只要二位也能像苏仆延大王那样承诺与我们和睦相处，我和我身后的五千铁骑就是二位的后盾。有我们在，相信二位说话的声音就会大很多了吧。”

看到柯最有些意动，弥加答道：“实力自然是够了，可依靠你们汉人的力量会被我们族人所不齿，毕竟自古胡汉就不两立啊。”

“你们也说是自古了，谁说现在就不能有什么变化？”齐舜道，“就像我方才对苏仆延大王所说的，我们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又分什么胡人汉人？难道就因为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同穿戴不同就必须要成为仇敌？以前我们欺负过你们，你们也欺负过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一起创造未来？二位放心，到了你们那里，我会谨守你们族人的礼仪风俗，不会让二位难堪。”

柯最性格最是豪爽直率，闻言跳了起来，大声道：“说的对，大家每天都一样要吃喝拉撒，又干吗要拼个你死我活？老子这些年也憋够了鸟气，再不回去干他妈的，不给殿下打得吐血也要闷得吐血了。”他兴奋起来，连粗话都说了出来，不过就算到现在他还依然记得齐舜那一戟之威。

弥加沉默半天，终于道：“就听殿下的，还望殿下多加支持才是。”他又望了一眼苏仆延，道：“如果公子能让我们重新回家，这份恩情我们自然也会记在心里。如果公子以后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请尽管开口。鲜卑铁骑与公子相比自是相差甚远，可也不会输过乌丸了。”

齐舜哈哈一笑，道：“鲜卑也好，乌丸也罢，大家都是大漠草原上的勇士，都是英雄好汉。”他举起一碗酒，大声道：“就让我们干了手中的酒，从此都做好朋友好兄弟！”

苏仆延与弥加对视了一眼，终于还是把酒举了起来，毕竟眼前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拼死拼活又还有什么意义？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从未开口的汉人武将“战狼”忽然道：“且慢！”

见到大家都愣愣地瞧着他，“战狼”微微一笑道：“在下在辽东就听说齐王殿下武力卓绝，勇猛盖世，方才看到殿下也是自视甚高。可传闻终究是传闻，殿下的本事在下还是想见见的。若是殿下能击败在下，在下自然也是心服口服，这样回到辽东我们也能和这一路来战死在沙场的兄弟们有个交代。”

“你算什么东西，难道还怀疑我说的话不成？”柯最又跳了起来。他一方面气不过那“战狼”不相信他曾被齐舜一合击败，另一方面经过方才的谈话，也已把齐舜看作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对他来说，不是敌人便是朋友了，对朋友不利的话他是不能忍受的。只是他的线条比较粗，完全没想到自己被齐舜击败本身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没关系，”齐舜摆了摆手，也没怎么在意，“既然‘战狼’兄想要赐教，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刚想站起身来，只听身边一人道：“殿下且慢，按身份地位怎么也不应殿下出面。如果殿下信得过我，就让我来领教这‘战狼’兄的高招吧。”

齐舜转身一看，原来是也未说话的赵云。他微微一笑，又坐稳了身子，道：“有子龙出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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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争虎斗（五）

天色渐晚，风声渐起，吹动了马上的鸾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坐骑是同样的神骏，人也是同样的年轻、英武。

左边是通体皆白的赵云，白马银枪；右边全身皆墨的“战狼”，他的枪更大更沉，造型古朴，更有一种凛冽的气势。

那“战狼”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胯下白虎嘶吼一声，人已冲了上来。那白虎双翅挥动间，两道明晃晃的白金利刃直奔赵云的白马而去，竟是白金系的法术“御飞刀”！

而“战狼”也毫不示弱，长枪当胸，直直刺来，口中喝道：“虎牙破！”只见枪尖真气鼓荡，白金真气冲天激涌，竟有惊天动地之威！

赵云不敢怠慢，“龙胆逆鳞枪”迎了上去，碧木真气汹涌而至，丝毫也不输于“战狼”半分。他胯下的“孟章”也是口吐闪电，登时就把那白虎的“御飞刀”轰了个干净。

这二人二兽枪来枪往，万千青光白气纵横交错，间中夹杂着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天雷，火花激撞，气浪翻飞，刹那间就已交手数十回合。

旁边观战之人大多都是高手，可还是能感受到狂暴的真气直逼鼻息。齐舜还算意定神闲，可苏仆延等人早已看得面红心跳，忐忑不安。

碧木真气本就已雄壮蓬勃著称，而那“战狼”的白金真气竟也一反其锋利尖锐的特点，居然也是坚实豪迈，充满了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

这二人都是第一流的高手，其真气充沛刚猛，招式大开大阖，每一次碰撞，都有撼天动地的威势，看得旁观之人赏心悦目，大呼过瘾。

五行之中原本金克木，那“战狼”与赵云对战应该在真气属性方面占据上风，可不知为何竟无法撼动赵云分毫。赵云的真气在这草原上竟似如鱼得水，非但没有衰竭的迹象，反而好像越用越多，越来越雄浑。

那“战狼”暗地里皱了皱眉，难道竟无取胜之机？他已不能再等，轻叱一声，长枪一挥，已使出最强绝招“兽王咆哮”！

他的胯下白虎好似也已心领神会，狂吼一声，一道浓烈的白光从口中发出，融入到枪中的白金真气，那真气逐渐凝结成形，竟好似一头硕大的吊睛猛虎，虎口大张，向赵云直扑而来。

那猛虎果然不愧是百兽之王的威势，光芒刺目，双目又犹如灼灼烈日，耀射得让观战之人几乎睁不开眼来。

大家几乎都已认定赵云凶多吉少，只有齐舜仍是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赵云的表情也是水波不兴，面对“战狼”的强大气势竟丝毫不为所动。他的枪尖在面前划出一道圆弧，碧木真气竟一反方才的雄壮霸道，反而变的圆融柔和起来。

可在“战狼”的眼里，赵云与方才忽然有了极大的变化。现在的赵云已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片草原，变成了好似草原般的勃勃生机。他已与草原融为了一体，在这样的交融面前，“战狼”竟丝毫找不到进攻的机会！

赵云忽然大喝一声，碧木真气轰然倒卷，夹杂着天地之威，笔直地直刺过来。那猛虎虽然看起来威猛得很，可也抵挡不住赵云融合了自然的威势。赵云这一枪无甚花巧，简单之极，但气势如泰山压顶，雷霆万钧！

那“战狼”心头大骇，长啸一声，长枪陡然下沉，“当”得一声清响，青光闪耀，火星冲天，竟生生架住了“龙胆逆鳞枪”。

众人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叫，都只觉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那“战狼”面色通红，显然在咬牙苦苦支撑。赵云虽不如骑着白虎的“战狼”高大，可那气概就好似压在“战狼”头顶一般。

空气仿佛已凝固，连时间都好似已停止。二人相持片刻，眼见“战狼”已快支持不住，赵云忽然收招，拨马向后退了数步。他收发自如，说退就退，比之“战狼”的狼狈，高下强弱，立时分明。

赵云还未说话，那“战狼”忽然把枪往地上一插，跳下虎来，向赵云施礼道：“赵将军好身手，我认输了。”他看来话虽不多，可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一见绝无取胜之机，就立刻下马认输，眉头也未皱一下。

赵云见状也下马施礼道：“‘战狼’兄莫要客气，其实若是在一个月之前在下碰到‘战狼’兄，我们谁胜谁败，应该还是未知之数呢。”

看到那“战狼”询问的神情，赵云接着道：“一个月前，在下有幸得到齐王殿下的指点，才能在今天略胜半筹啊。”

那“战狼”眉头一动，望向齐舜的方向，若有所思。

“其实武道是境界的修行，现在的我和一个月以前并没有在体力或招式上有什么变化，真正变化的是对武道的理解，这都是拜齐公子所赐啊。”不知为何，赵云的话忽然多了起来，“其实这和做人是一样的。练武之人要顶天立地，才能使出合乎天地的武功。兄台身为汉人，却远离家乡，不思为国出力，境界终不能提升啊。想我大汉战乱纷起，权臣当道，正是需要兄台的时候。若是大家都像兄台这样，躲到这偏远之地做什么‘战狼’，那我大汉前途何在？请兄台三思。”

看着“战狼”低头不语，赵云微微一笑，走回齐舜身边，和齐舜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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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苏仆延率乌丸大军返回辽东，弥加和柯最跟着齐舜向前进发。就在大军刚要开拔之时，只见一骑从远处飞奔而来，正是那年轻的“战狼”。

齐舜和赵云也迎了上去，待到近前，那“战狼”翻身下虎，拜倒在地道：“在下昨日听了子龙将军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早就听说殿下英明神武，因此昨日才有心相试，没想到连殿下帐中子龙将军都有如此能耐。望公子不嫌弃在下粗俗卑下，能收留在下，让在下能在公子身边像子龙将军那样得到提升，为大汉出力。”

齐舜也赶忙跳下马来，搀起那“战狼”，笑道：“兄台言重了，以兄台这样的能力，为我大汉出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于你？”他挽起那“战狼”的手，道：“有你和子龙在身边，我们又怎能不会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喂，兄弟，”赵云心情也很好，昨日一战让他和“战狼”的关系近了许多，说起话来也亲切了不少，“既然大家以后要一起共事了，总要让我们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吧。”

那“战狼”笑道：“我姓太史，名慈，字子义，东莱人。想必殿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吧。”

“既然你是东莱人，又怎么会到辽东这么偏远的地方来的？”回来的路上，赵云问。

“到这里说来也是迫不得已。”太史慈叹道，“前两年我还在郡里做奏曹史，可我们郡守和州刺史之间有了矛盾，我也被卷入其中为郡守出力。后来得罪了刺史大人，我怕会受到牵连，所以先到辽东避祸。”

“那你又怎么和苏仆延走到一起的？”

“我刚到辽东的时候，水土不服，生了重病。多亏苏仆延照顾，才恢复健康。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我承诺帮他追击弥加，却不想碰到了殿下和子龙将军。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太史慈初到辽东那段时间，一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子义一个人背井离乡流浪在此，真是受苦了，”齐舜问道，“不知子义家中还有何人？”

太史慈闻言面色沉重：“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无人照顾。我一人流浪避祸，日子虽难可还能过，最可怜的是我的母亲，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每次想起，都让我心如刀绞啊！”

“既然子义决定和我们一起，家中的母亲还是要接过来的。虽然舟车劳顿，可亲人在自己身边总是好照顾的。”想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外公，太史慈的心情齐舜也能理解。

“殿下所言极是，可东莱离幽州路途遥远，家母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恐怕很难受得了这样的苦啊。”太史慈刚刚有些发亮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这个你放心，我会和叔父讲一声，请他派最好的车马去接送保护，确保令堂能安然到达幽州和子义团聚。”齐舜笑道，“莫忘记我叔父刘州牧可是堂堂大仙术师，手边又怎会没有固本培元的丹药？”

“主公大恩，末将没齿难忘！”太史慈又想下马拜谢，却被齐舜拦住。不过从“在下”到“末将”，从“殿下”到“主公”，太史慈已逐渐把自己看作是齐舜的部下了。

“举手之劳，子义也不用过于介意。”齐舜笑道，“只要子义能为我大汉建立不世功业，我这点小忙又算得了什么？”

“末将以后自当追随主公左右，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太史慈在马上深施一礼，激动之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齐舜笑笑，没有说话。旁边赵云倒是和太史慈聊了起来，他们二人不打不相识，如今共事一主，更是亲密得很。太史慈天性忠义，为人正直，与赵云正是情投意合，没过多久二人就已打成一片，称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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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漠谶言（一）

“弹汗山就快到了，我鲜卑的王庭就设在那里，”离自己的故乡越近，弥加的表情就越严肃感慨，“想当年檀石槐大人带着我们东征西战，一帮老弟兄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开心。可现在就剩下我和柯最了。”

“和连死了，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被立为鲜卑大人？”齐舜想弄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人。

“按照正常的顺序，应该是和连的儿子骞曼接任。但骞曼现在年龄太小，还在襁褓之中，可能性不大。这些年和连出战，王庭都交给他的侄子魁头打理，魁头也借机加强了自己的势力，现在最有可能被立为大人的也许就是他。”

“呵呵，你人虽在辽东，可对家乡的事知道的还不少嘛。”齐舜望着弥加，似笑非笑。

弥加老脸红了一红：“谁愿意在陌生的草原上整日流浪？我也想尽早回到自己的家乡啊！”

“你觉得你自己的机会有多大？”齐舜问道。

“我鲜卑族人的首领一般都是世代相传。只有两种情况才会由外人接任大人这个位子。一是前任大人无后，二是能出现像檀石槐大人这样光芒耀眼的大人物。我虽然还有点实力，但和檀石槐大人相比差得太远，而且和连家族也不是没有后人，所以轮到我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方面弥加还是看得挺清楚的。

“你觉得以你的影响力能说服他们与大汉合作，开辟市集，遵守秩序么？”

“有点难度，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弥加思索了下，“现在和连已死，周边的匈奴和乌丸对我鲜卑虎视眈眈，若是不依靠另一个强大的力量，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他顿了顿，又道：“大汉只是想和我们和平共处，有了真正的市集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可那两族可是希望把我们灭掉才开心啊。我想这些魁头他们应该是能想得到吧。”

“现在王庭中的鲜卑族人有多少？”

“除了妇孺老幼外还有约两万左右的突骑。”弥加知道齐舜这个问题的含义，“我虽只带来万人左右，可他们大多都身经百战，与那些长期在王庭养尊处优的卫兵相比要强悍得多。而且有殿下坐镇，我想他们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我就放心了，”齐舜笑了笑：“那我就不陪你到王庭了，毕竟对你们来说，我们大汉还算是外人。我和你一起过去虽然声势浩大了些，但就怕有人会说你胳膊肘向外拐，联合大汉来给他们施加压力。你先回去把我的想法与他们说说，看看他们的反应。行就行，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强，下面的事交给我来办吧。”

“殿下放心，从乌丸的身上我们看到了合作的好处，若不是想让族人有更好的生活，谁愿意天天没事干打打杀杀啊。我能懂，相信魁头他们也一样能懂。殿下就请在此等候，一有好消息我立刻就会告知。”

这一路上，弥加和齐舜关系融洽了不少，齐舜给予鲜卑的优惠政策更是让弥加心动。他们也已达成共识，只要边境市集能像上谷郡那里一样真正开展起来，他们决不会再掠夺汉地，并会提供充足的战马和突骑兵员。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柯最忽然插嘴道：“那些小家伙要是敢不答应，老子就抡起大锤砸扁他们。天天四处乱跑的日子老子是不想再过了。”

齐舜和弥加听了都不禁莞尔，有柯最这个性子耿直的人在身边，倒也多了不少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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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想到了不少困难，比如魁头的冷漠甚至反对，弥加的受人排挤等等。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困难居然都没出发生。

弥加到了王庭之后，受到了热烈欢迎。魁头亲自出来迎接，专门安排了地方款待他和他带来的一万骑兵。当晚大摆筵席，觥筹交错，气氛好得是不亦乐乎。弥加本来还有些疑惑，不知道魁头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按道理来说，作为他爷爷檀石槐的老部下，在这个推选鲜卑大人的敏感时刻出现，多少会应该让魁头有些防备之心，可魁头的表现就好像全然无所谓，恨不得把大人的位子都让给弥加一般。

喝到后来，弥加试探性地把与大汉和睦，互相通商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也是得到了魁头的认可。大加赞赏之下，弥加甚至都觉得自己是鲜卑的救世主了。点背了这么久，弥加觉得自己也应该转运了，只是没想到这运气竟转的这么快，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若说方才只是疑惑，那现在弥加就已是极度疑惑了。他不是个毛头小伙子，别人说些好话他就会相信，但魁头的表现实在让他难以找出破绽。

魁头说话也很算话，第二天就派出了使者与齐舜接洽，双方在睦邻友好的气氛中商谈了日后通商的地点，具体操作的措施，甚至连鲜卑的特产都带了一些过来，说是样品，其实是送给齐舜等人的礼物。

私下里魁头的话逐渐打消了弥加的疑虑：“现在的鲜卑与往日不同，祖父与叔父两位大人去世以后，原本一些小的部落已逐渐不听王庭的指示。匈奴在西南部蠢蠢欲动，乌丸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再这样下去，鲜卑这个庞大的部落早晚会分崩离析。现在王庭能直接指挥的部属只有两万多人，已经无法再承受大的变故。现在有大汉送上门来，既能赚到好处，又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和乐而不为啊！”

他的行动也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在弥加驻扎的地方，王庭大军离开三十里，以保证弥加不受骚扰。而且他已派出专门商议通商的细节，每天与齐舜热火朝天的进行中，成果极其之丰硕。

齐舜也有些怀疑，这个遭受过暗算的倒霉孩子现在总有些杯弓蛇影。可人家看起来诚心诚意，热心得很，他总不好意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谨慎如赵云还是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至少在他们驻扎的地方，斥候的神经还是要绷紧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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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漠谶言（二）

三日之后，齐舜在弥加的陪同之下来到了王庭，魁头早已在五里之外列队等候。魁头的邀请在齐舜的意料之中，作为大汉帝国实质上的使者，只要鲜卑有意谈合作，那是肯定要见的。只不过在见之前要把细节的内容谈好，双方的首领只要象征性地交谈一下就可以了。

来之前太史慈提出了他的担忧。在鲜卑乌丸这样的外族在庭帐之中暗藏杀机的例子比比皆是。齐舜离开自己的驻地已有危险，现在再到鲜卑王庭中人家的地盘，岂不危险更大？

不过齐舜本着艺高人胆大的态度，打消了太史慈的顾虑。像他这样已达到剑圣级别的高手，如果想要对他不利，除非对方有两个剑圣，否则都是免谈。而且他带着赵云去，也多个帮手，而太史慈和逐日率领招司铁骑在驻地随时准备策应。以鲜卑目前的实力想要拦住他们还真是出了轨了。

魁头果然够魁梧，头也果然够大。他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衣着简单，面色黝黑，声如洪钟，看到齐舜的时候更是笑得震山响。

有些人你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已经像相熟很久的朋友一样，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客套，魁头无疑就属于这种人。当他亲切地拉着你的胳膊，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的时候，你甚至会觉得和他之间根本没什么距离，可以无话不谈。

因此，魁头的开场白虽然没什么营养，可那种态度还是很积极良善的，一点也看不出自己的叔父被齐舜所杀而着恼的样子。齐舜也乐得闲话家常，再等着魁头的真实意图。他们二人虽不是杀父之仇，可齐舜让鲜卑如此狼狈，他才不相信魁头可以完全放得下。

“殿下好手段啊！”魁头哈哈笑道，“在上谷郡简简单单地搞几个集市进行交易，就把丘力居搞得服服帖帖的，一块心病就这样除掉了。”

终于进入正题了，齐舜暗笑。“魁头兄过奖了。其实胡人也好，汉人也罢，要的都是安逸的生活。只要满足了他们这些最简单的需求，又有谁还愿意没事找事争来斗去啊。”齐舜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

“以前我们之所以会对大汉不利，完全是因为被你们大汉边境的贪官害得太惨啊，”魁头倒是推得干净，“如果集市都能像上谷郡那样童叟无欺，我们吃饱了撑的要在刀口上混日子啊？”

“这一点魁头兄大可放心，只要在我叔父治内的幽州，就不会再出现那些个贪官欺诈压迫你们的情况。”齐舜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

“那我就放心了。之前我总是担心鲜卑曾对大汉不利，殿下会对我们有不公平的待遇，”魁头大笑道，“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小人之心在作怪啊！”

“魁头兄也不必对自己横加职责，若换作是我，我也会和魁头兄有同样的想法。”齐舜也笑了笑，表示对魁头的认可。

“谈到通商，其实我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和乌丸享受同样的待遇就可以了。”魁头显然对乌丸的威胁耿耿于怀，“当然，如果殿下能考虑到鲜卑目前的困难，给我们更好的待遇，我们会更加感激。”

“只要鲜卑能遵守交易的规则，提供更有价值的产品，我们当然也会有同等的物品进行交换。”齐舜道，“我知道你们对布匹、茶叶等的需求很大，我也会多考虑用这些你们的必需品来交换。”

“那就一言为定！”魁头显然很满意，举起酒杯，“我们就一起把这杯酒喝了，祝愿市集能顺利建成，大汉与鲜卑的友谊天长地久！”

齐舜也微笑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很多，魁头向齐舜介绍了大漠的风光，说什么也要齐舜多留几天，好带他四处逛逛。齐舜虽然心生向往，可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抽不出时间，只好婉言拒绝。而后魁头又准备了相当丰富的礼品请齐舜转赠刘虞，聊表心意。至于公孙瓒，魁头虽心有不忿，可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礼品是没有的，素利的仇不报就已经很不错了。

利益当前什么都可以忽略啊，齐舜心中感慨。若不是幽州这些年发展的还不错，民间有了些积蓄；若不是有自己的出现带来了足以震撼异族的强大战力，又有谁愿意连杀亲之仇都不顾而好言好语好酒好菜的接待？

赵云的表情也逐渐放松了些，以他的观察，整个营帐中除了门口看守的两名卫士外，就没有携带兵器之人。看来魁头是表示了极大的诚意，要知道虽然这是他的地盘，可身边无人保护的情况下，面对齐舜和赵云这样的高手，他的头颅是随时都会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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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王庭的前一天晚上，魁头本来准备设宴为他饯行，可被齐舜以需要准备为由拒绝了。鲜卑的生活也不是很好，能不打扰人家就不用打扰了。而且招司铁骑都是吃草的主，满地茂盛的牧草早已让他们喜笑颜开，而他自己和赵云、太史慈等人都不是喜欢应酬的，因此还不如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可异变就在当天晚上突然发生！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为了第二天的行程，齐舜等人休息的很早，原本活动频繁的斥候也稍有放松。忽然一阵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齐舜一惊而起，冲出营帐，就看到赵云和太史慈同样吃惊的眼神。

火光来自弥加扎营之处，而喊杀声已经来到了齐舜的大营前。

齐舜急忙冲到营门，只见一骑飞奔而至，马上歪歪斜斜的坐着一人，背后还插着几支利箭。

齐舜定睛看去，立刻大吃一惊，原来马上之人正是弥加！他的身后有上千骑衔尾而追，不断有冷箭射出，生命危在旦夕！

齐舜长啸一声，玉麒麟已出现在他身旁。他飞快地跨上麒麟，手一伸，轩辕龙戟已出现在他手中，人已如流光掠影，迎向弥加。

他的人还未到，一片白光已从他手中挥洒，笼罩在弥加的身上。弥加顿时精神一震，身上的伤口正已看得见的速度恢复，插着的箭矢也都掉落在地上。

齐舜达到剑圣的级别之后，仙术也随之突飞猛进，早已达到大仙术师的水平，与刘虞比都毫不逊色。

后面的追兵看到齐舜，好似有些忌惮，勒住马停在原处，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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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漠谶言（三）

而弥加的眼泪早已流出，嘶吼道：“这个天杀的魁头，刚才居然突袭我们！柯最死了，我的一万兄弟也都不在了！”

齐舜看弥加的样子，也已预料到这种结果的发生。可听到柯最的死讯，还是忍不住心头沉重。他与柯最相交时间不长，还是不打不相识，可那个憨直的汉子早已给了他很好的印象，可没想到他居然惨死于今夜。

他拍了拍弥加的肩，示意身后赶上来的赵云把弥加护送回大营，然后一个人断后，也缓缓退了回去。

五千招司铁骑也都早已惊醒，只是他们本来就是站着睡觉，因此都不用怎么动员就已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战斗状态。

现在的情况很清楚，他们已中了魁头的诡计。魁头先前做出各种姿态，来对齐舜及弥加进行安抚，又生怕他们有疑心，更是做足了要和谈的架势，连细节都已确认只等实施。然后用几天的时间来松懈他们的警戒，直到最后一夜所有人都认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才动手。

狠毒啊！他不动则已，一发动就让弥加全军覆没，若不是柯最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弥加的拼死突围，齐舜甚至有可能看不到他们的任何一人。

想到这里，齐舜不禁深深自责。如果说三年前的暗杀是因为他的冲动而锋芒毕露，导致何进和董卓对他不能相容，那现在柯最及一万将士的死、弥加的伤就是因为他的天真与单纯。他虽也觉得魁头太过热情，可他还是一相情愿地认为那是利益使然，魁头是从大局着想。可事实给了他无情的一击，冷酷地告诉他自己是多么的稚嫩。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身边赵云低声道，“魁头居然组织了近六万人的大军，人数是我们的十倍有余。”

“他的王庭不是只有两万骑兵么？那另外的四万人从何而来？”此刻齐舜才发现自己不但算计失误，连情报都少得可怜。

赵云也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太史慈。太史慈也是一脸的严肃，道：“弥加告诉我们的数字应该没错。据我在乌丸所知，鲜卑的主力部队在徐无山被打残，其他的士兵大多分散在各地驻守，王庭的确也只有两万之数了。”

“他们的人确实很多，要不我们也不会被一下击溃！”弥加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难道他们早已知道我们要来，事先已准备好对我们的埋伏？”齐舜还是有点无法相信。他要来鲜卑也只是临时的决定，而且除了因弥加之事耽搁一晚外，就一路前来。就算魁头事先知道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结六万骑兵之多啊。

他从小熟读兵书，那是父亲大将军齐琰多年的结晶。他自以为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差距是这么大。

任何一个名将都经过了千锤百炼，温室的花朵也无法成长为参天的大树。他从小到大只经历过一次战斗，就是徐无山之战，而且还应该算是遭遇战。那种情况下自然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已具备了名将了所有品质，更重要的是，他还缺少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经验！

这个时候魁头的出现给了齐舜答案。只听远处蹄声隆隆，近万大军停在齐舜大营前，一声大喝从对方阵营响起：“齐舜小儿何在？”

那声音正是从魁头口中发出。

“本王在此！”齐舜越众而出，与魁头遥遥相对，“魁头！你这个背信忘义的小人，干下这滔天恶行，还有脸过来见我！”

魁头哈哈大笑道：“恶行？你杀我叔父，又到我家门口撒野，我若是再任你胡作非为，我鲜卑族人岂不被人耻笑？”

“住口！”齐舜厉声喝道，“你若不忿我杀了和连，大可和我真刀真枪光明正大地打上一场，难道用这种卑鄙手段就是你们鲜卑人的光荣？”

“我们胡人被你们汉人欺压多年，难道你们没对我们使用过诡计？若说狡诈，我们又怎能比得上你们汉人？”说话的是魁头身边的一个胡人，他的打扮和魁头略有不同，可神态高傲，言语犀利，竟丝毫不弱于魁头。

“你是谁？”直觉告诉齐舜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让你们死也做个明白鬼！”魁头大笑道，“这位就是匈奴部落的单于於夫罗。若非得到单于的帮助，你们又怎会落得如此凄惨？”

原来是匈奴单于！匈奴也是北方一个极大的胡人部落，大汉刚建国时，匈奴也曾出现了一个天才人物冒顿，就如同檀石槐一般一统塞外，建立了一个比当时大汉帝国的幅员还要辽阔的大部落联盟。可经历了几百年的演变，尤其是大汉武帝时期的征讨，现在的匈奴已远没有当时强大，但还是占据了大汉并州北部的大片地区，实力不容小觑。

“也算你们运气不好，正好赶在我与魁头大人商谈合作的时候出现，把头伸出来放到我们的战刀之下，这等天赐良机我们又怎会放过？”於夫罗细目鹰鼻，一看就是比较阴险的人物，“所以我的四万大军就隐在远处，直到今晚才悄悄杀你们个措手不及。”

“魁头！那於夫罗想要和我们谈和，又怎会带四万人过来？分明是想一举吞并我鲜卑，只是看到我们出现，才改变策略先把我们除掉。若他的奸计得惩，又岂会放过我们？”弥加已逐渐恢复，齐舜的仙术可不是盖的，“你与於夫罗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胡说！单于与我早已商定，打通大汉并州通往洛阳的通道，到时我们万千铁骑驰骋在献帝小儿的国土上，美女财宝应有尽有，任我们抢夺挥霍。我们的雄心壮志，又岂是你这个粗鲁莽汉能懂的？”魁头虽极力控制，可得意之色还是忍不住在他面上显现。

“原来他们竟有更大的阴谋！若是对我大汉不利，今日我说什么也要阻止他们。”齐舜暗想。可他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只有区区五千招司铁骑，虽然他们的战力毋庸置疑，可对方毕竟有数万人之多啊，一人一刀也够他们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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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漠谶言（四）

“弥加，你身为我鲜卑之人，生于草原长于草原，却里通外敌，把我鲜卑的利益于不顾，罪孽深重，应该处死。你若在我面前自杀谢罪，我还能饶了你的家人，要不然……”冷哼声中，魁头手一挥，他身后士兵推出几个人来，男女老幼俱都五花大绑，神情萎靡。

弥加看到那几个人，眼睛都红了，虎吼声中，也不顾身上未愈的伤势，就要冲到魁头的阵中。

太史慈赶忙一把拉住了他，谁都知道那些被绑之人是弥加的妻儿，可如果让弥加这样冲过去，简直无异于送死。他同时还制住了弥加的胳膊，免得他一时冲动会真的自杀来换取妻儿的性命。

可就连齐舜都知道，从目前的状况而言，就算弥加真的自杀了，他的妻儿也难以保住性命。

“不愿意是么？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魁头大手又是一挥，刀光闪过，血光冲天而起，洒到草地上，如同一朵朵娇艳诡异的花。

“不要！”弥加睚眦俱裂，嘶声叫道。

看着妻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下，他只觉那一刀就好似砍在自己身上一般疼痛。他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嘶吼，就好似一头负伤的野兽，想从太史慈的臂膀中挣脱。

“还是不愿意么？那你就真的不能怪我了。”魁头话音刚落，又是几道血光，大的小的头颅随着血光滚落地上，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仿佛面对着恶魔的诅咒，至死都不相信自己的生命竟如此的短促懦弱。

弥加一口鲜血喷出，仿佛被人一锤击在心口，全身都没了力气，若不是太史慈扶着他，他早已瘫倒在草地上。

齐舜看在眼里，只觉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徐无山那一战，他不是没看过死亡，可那些战士至少死的有尊严。可这种滥杀无辜的兽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以他的年轻血性，又怎能按捺得住？

他大喝一声，催动玉麒麟，人已如电光般冲出，直奔魁头阵中。魁头身边的卫士一拥而上，把齐舜团团围住，想以人多取胜，只见枪戟如林，寒光闪耀，向齐舜蜂拥而来。

赵云和太史慈生怕齐舜危险，忙带了两千铁骑援助齐舜，大营中就留逐日和三千铁骑守住。弥加已有些昏迷，他的妻儿已死，他也不会再有自杀的念头了。

赵云等刚冲出大营，就见一道五彩光华如一条巨龙般在敌军上空绕了一箍，又如同烟花般爆裂，把夜空映衬得有如白昼。在这道亮光下，所有士兵的身体竟块块炸裂，爆出漫天血雾，就好似下了一场血雨。

再看齐舜，他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青青的草已被鲜血染红，看来就好似修罗地狱。齐舜丝毫未停，依旧向魁头冲去，那些卫兵竟无法阻挡他片刻。

魁头被齐舜这一击吓得心惊胆寒，他从未看到能有人在瞬间就把身边几十人杀得尸骨无存。他身边的於夫罗也好不了多少，脸色惨白，连话也说不出，完全没有了方才的自信与从容。

他们身后的士兵同样害怕，虽然魁头不停大叫要他们拦住齐舜，可对方实在太过强大，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眼见齐舜就已冲到面前，魁头躲无可躲，只能咬牙面对。他不等齐舜出招，先发制人，大刀高举过顶，当头劈下。他虽不具备五德中任意一德，也没有“列缺”枪来加持雷电法术，可他本身真气也算充足，实力可观。

可这些在齐舜的眼中就好似小儿科，玉麒麟脚下未停，他也对魁头的刀视而未见，龙戟一挥，五行真气激爆而出，狂浪翻卷，白、赤、黑、青、黄五色光华连番闪耀，如惊雷崩暴，地动山摇。天空好似也受到齐舜强大真气的影响，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直倒而下，豆大的雨点肆无忌惮地宣泄。

就在这大雨中，双方的骑士都清楚地看到，那道五彩绚光闪过，魁头的刀一折而断，然后是他的马首也被削下，最后是他自己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液混杂着雨水，疯狂喷涌。在齐舜的五行真气下，魁头竟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支持下来，刀头、马头和自己的人头都被瞬间砍下。

於夫罗看得肝胆俱裂，拨马便走。他知道自己万不是齐舜的对手，还待在这里那才叫笨蛋呢。反正鲜卑的事也不是自己的家事，他来此的用意其实已被弥加说中，是想借鲜卑实力大减之时把鲜卑吞并。可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他们人数占优，可如果自己被齐舜干掉就完全失去意义了。

他一边逃走，一边回头偷看齐舜有无追来。万幸的是，齐舜杀了魁头之后，忽然怔怔地待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鲜卑士兵好像也呆住了，不知是否因为齐舜的强大而被吓傻掉了。

此刻的齐舜，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从出生以来，他从未杀过人，徐无山之战和连也只是在他的眼前重伤。而这次，就在刚才，他居然两次出手就断送了几十条生命！那些人在昨天都还是活生生的，可现在居然都已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这些都是他做的么？那些碎裂的躯体都是拜他所赐？望着魁头圆睁的眼睛，脖子上翻卷的肉，还有那一具无头的尸体，他只觉一阵恶心，忍不住就想吐出来。

杀人竟是这种感觉么？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是从死人身上发出还是来自自己已经沾染血腥的双手？他曾想过自己在战场上拼杀，想过一将功成必定万骨皆枯，可他从未想过自己杀人后竟会是这样令他厌恶的感觉。

他看着面前的鲜卑士兵，没有再出手。只要对方不再为难他们，他也实在不想再大开杀戒。不过他忽然发现这些鲜卑士兵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那眼神中不是惊恐，不是惧怕，而是……崇拜与尊敬！

难道鲜卑人真的就这么尊敬强者，不管对方杀的是不是自己人？齐舜暗道，如果是也太变态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弥加不知何时已清醒过来，踉跄着冲到齐舜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叫道：“大漠谶言！大漠谶言终于实现了！上天没有抛弃我们草原上的子民，大漠雄鹰依然会展翅高飞！”

他话声未落，只见大片的鲜卑战士也都跟着跪下，口中念念有词，也听不到在说些什么。

齐舜只觉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他们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大漠谶言？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匈奴骑士们本就对齐舜心存畏惧，此刻看到首领於夫罗临阵逃脱，鲜卑骑士好似有倒戈的倾向，也顾不得再做什么，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好在齐舜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的什么“大漠谶言”上，也没什么人阻拦他们。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偷袭竟有了一个这么戏剧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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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铁戟温侯（一）

初升的阳光雍懒地洒过大地，又仿佛孩子害羞的小脸，红扑扑的，迟疑中又带着对万物的希冀。朝霞远远躲在那一轮红日之后，千丝万缕，异彩纷呈，红的热情、蓝的忧伤，正如他此刻兴奋中又带矛盾的心情。

身后的万丈雄关巍然屹立，城头上剑戟如林，寒光闪动，数十面黑色的大旗在晨风中招展，远处望去，犹如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花。

对面营帐连接，绵延数十里，数万将士紧握兵器，面上紧张凝重，身边的战马发出不安的“呼噜”声，好似也已预见即将到来的惨烈战争。

他笑了笑，嘴角划过一条绝美的弧线，正如他的面容，英武中带着一丝傲气：“真不知道这营帐是谁设计的，一个个看起来就好像坟头，要是在前面竖块碑，简直就像极了这数万人的葬身之地。”

“不过，你们碰到我，”他眉头一挑，目中一道寒光掠过，“也就等于自掘坟墓！”

若是换作别人，对着数万敌人说出这话一定会被批为狂傲无知，可他……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天下几乎无人敢反驳斥责。因为他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格，因为他就是百年来最强悍的武学天才，号称“天下无敌”的温侯吕布！

“你们来都来了，难道就没人敢与我一战？”吕布的声音低沉，又仿佛金铁交击，有种说不出的韵律，“听闻你们联盟中将星闪耀，今日会面，千万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他说的那样从容轻松，好似完全没把对面的敌人放在眼里。是的，在战场上，他就是这样的高高在上，就算不认识他的人看到他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惭形秽。

他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两条雉翎在脑后迎风飞舞，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外罩西川红锦百花袍，手中轻握方天画戟，连胯下的灵兽“嘶风赤菟马”看起来都显得威武雄壮，果然不愧为“人中吕布，马中赤菟”！

这人莫非在前世做了天大的好事，上天才在今生给了他太多的眷顾？

他回过头，望向城头，那里站着的是一个始终都要他昂起头去看的男人。论文才论武略，他哪里不如董卓？可师父为何要让自己听命于他？为什么董卓是魔族钦定的人选，而自己就只能充当他的打手？

他的目中经常会流露出一丝不平与哀伤，世道的不公让他空有鸿鹄之志却始终得不到施展的机会。最年轻的剑圣又如何（他此刻还不知道在遥远的北方已有另一个比他更为年轻的剑圣出世）？天下无敌又如何？这些都不能安抚他寄人篱下的悲哀。

一朵娇小的黄花被风吹到了他的面前，他伸出手，用食中二指轻轻夹住。这朵黄花是那样柔弱，花瓣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珠，在朝阳的映衬下闪动着晶莹的光。他拿到唇边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清香直透胸臆。

他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忽然变得无比温柔，英挺的面容也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同样的朝阳下，他也曾把同样美的花朵插在她的鬓边，只为了换取她的嫣然一笑。

每次看到她的笑容，他都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因为在那一刻，他的委屈、他的愤恨都似离他而去，剩下的，就只有满心的幸福与喜悦。别说是一朵鲜花，就算让他用全世界去换得这个笑容，他也毫不犹豫。

“貂禅……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吕布斜睥对面敌军，却又仿佛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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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献帝初平元年，正月，沮授曾提到过的反董卓联盟终于爆发，以袁绍为首的十八路诸侯纷纷起兵反抗董卓。这次反抗已暗地谋划了许久，因此袁绍振臂一呼，各地便犹如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冀州牧韩馥留守邺城负责后勤粮草供应，豫州刺史孔伷驻军颖川，兖州刺史刘岱、陈留郡守张邈、广陵郡守张超、东郡郡守桥瑁、山阳郡守袁遗、济北相鲍信与曹操屯兵酸枣，后将军袁术驻守鲁阳，再加上上党太守张扬、北海太守孔融、幽州公孙瓒、长沙孙坚、徐州陶谦，而袁绍与河内郡守王匡，则驻军河内，整个大汉帝国东部地区都陷入战乱当中。

一开始，董卓并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他觉得袁绍来头虽大，可也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成不了大事。至于其他诸侯也只是乌合之众，纸上谈兵还可以，有几个人真的打过仗？又有几个人能和他这个长期在帝国西部与外族抗争的大将相比？而且他麾下文有李儒，武有吕布、华雄，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就是万夫不挡之勇，小小联盟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可事实给了董卓沉重的一击。联盟中虽无吕布之勇，可能打仗的还是有几人。第一个就是乌程侯孙坚。他所率领的赤帻军虽只有一万，但居然都是火德之身，每个人的真气都已到高阶剑师的境界，一路西来所向披靡，势如破竹，一直打到汜水关下。

孙坚原本可以一鼓作气拿下汜水关，可负责粮草输送的后将军袁术生怕孙坚功劳太大，竟迟迟不发粮草，导致孙坚军中缺粮，战力下降，被驻守汜水关的猛将华雄趁夜偷袭，大败而归。

而华雄也没讨得好去，第二天同盟军后续部队依次到达，他就被名不见经传的关羽所杀，汜水关也只多守了一天而已。

得到了消息的董卓这才重视起来，急忙亲率十万大军赶赴虎牢关，并让吕布率两万“天狼铁骑”在关下安营，迎击敌军，而他自己则在关内督战。

于是，吕布就这样傲然卓立，冷冷面对同盟军一干人马，却丝毫无畏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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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塞外的事情写完了，其实我觉得写乌丸又或鲜卑的情节总是少了点，这些人的性格还不够丰满，可篇幅有限，我可不想写出个几百万字还只是开头的巨著，因此就做了些压缩。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进行修改，也请有更好建议的朋友能留下宝贵的评论，也让我有更快的进步。烟火在此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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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铁戟温侯（二）

吕布依旧凝注着那朵黄花，缓缓说道：“你们号称十八路诸侯，勤王之师，难道都是缩头乌龟，已被我吓破了胆？”

他顿了顿，又笑着接道：“你们若不敢打，就赶紧回家吧，在家里陪自己小孩玩玩——你们也只能陪小孩子玩了。”

他话音刚落，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飞马而出，马上骑士大喝道：“吕布小儿，休得猖狂，我方悦前来会你！”正是河内郡守王匡属下大将方悦。

吕布眼睛都没抬，手一挥，一道淡淡的影子从他手中飞出，只听方悦惨叫一声，从马上倒摔而下，竟是死了！

同盟军中人望去，只见方悦额头上插着一朵黄花，柔软的花粳竟深深钉入方悦的头骨中，脑袋爆裂，脑浆流了一地。众人大惊失色，吕布用一朵小花就能钉入坚硬的头骨，还让方悦无法躲避，这是多么可怕的身手？

这时又有一人拍马杀出，乃是上党太守张扬属下穆顺，冲到吕布面前挺枪便刺。吕布躲也未躲，同样一戟刺出，后发而先至，穆顺的枪离他还有三寸，他的戟已穿过穆顺的咽喉，又是一击即中！

穆顺的尸体刚刚落地，又有一将杀出，正是北海太守麾下大将武安国。他手提一柄大锤，锤头竟如南瓜大小，一锤砸下有惊天动地之威。

吕布笑道：“这还有点意思。”他的画戟青芒闪烁，碧木真气轰然崩爆，气浪翻滚。武安国只觉鼻息受阻，竟差点喘不过气来，手中大锤沉重如山，连抬都几乎抬不起来。

武安国大喝一声，勉强抡转大锤，强聚真气，急架相迎。吕布表情古井无波，碧木真气如潮汐怒卷，万千道碧光翠芒炸裂开来，把武安国的面容映得碧绿。

二人一来一往，竟战有十合，吕布好似已没了什么耐性，长戟翻转，碧光爆舞，四周空气如狂浪炸涌，真气霎时间已到武安国面前。

武安国魂飞魄散，躲闪不及，只好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挡在面前。只见血光漫天，他的一只右手已齐腕而断。他也顾不得疼痛，拨马便回。

吕布在他身后哈哈大笑道：“你既能接我十合，也属不易，我且饶了你一条狗命！”

同盟军中袁绍坐镇大帐，一直没有出现，而其他诸侯早已心下踌躇，也不知是战好还是退好。

吕布却没有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他连伤对方三将，正是士气最强之时。他画戟一挥，身后一万铁骑就如同放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声势浩大，惊人心魄！

让同盟军更为胆寒的是，吕布所率领的“天狼铁骑”原来真的是以巨狼作为坐骑的。那些巨狼都有战马般高矮，领头一只通体金黄，血口獠牙，看起来凶猛得很。而狼上骑士一身玄甲覆体，只留眼睛鼻孔，手中长枪约一丈长短，杯口细粗，一看就是势大力沉之物。

吕布好似对公孙瓒兴趣颇大，不知是否都是以骑兵闻名天下之故，“天狼铁骑”第一次冲击就直奔白马义从而来。

此次袁绍派沮授觐见刘虞，表达了邀请刘虞参加反董卓联盟的希望。刘虞只是仙术师，加上齐舜要到塞外一行，因此婉言相拒，并推荐了公孙瓒代他前往。能有在诸侯面前扬名的机会，公孙瓒自然求之不得，当下就率领两万白马义从出发，赶来与袁绍回合。没想到在半路上居然碰到了师弟刘备和他的两个兄弟关羽张飞，于是就合兵一处，一同前来讨贼。

在汜水关前，华雄连斩同盟军数员大将，还是关羽一刀劈死华雄立了大功，他公孙瓒也觉得面上有光。而这次到虎牢关，他更是梦想着能充分展现白马义从的战力，让其他诸侯对他刮目相看，不要总觉得他只是驻守边塞的一介武夫。可当吕布真的向他冲来时，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信心并没有那么的强。

跑是来不及了，而且白马义从的训诫里根本就没有一个逃字，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对冲！狭路相逢勇者胜，吕布的武勇令人生畏，但他的“天狼铁骑”难道个个都能如吕布般勇猛？骑着狼固然吓人，可白马义从长期在塞外作战，也不是没遇到过狼群，他们又何时怕过？

于是公孙瓒挥动“摇光破军枪”，白马义从立刻变为锋矢阵，闪亮的刀尖向“天狼铁骑”直插而去！

可惜他碰到的是吕布。

没有人能阻挡高速冲刺中的吕布，因此吕布才有了另一个外号“飞将军”！

公孙瓒刚看到吕布的时候还在远处，可只是眨了眨眼的工夫，吕布居然就已来到他的面前！只见碧光炸吐，气浪翻天，地上“咔嚓”一声，竟顺着真气的方向裂出一条大缝，而这条缝隙正急速向公孙瓒延伸。

公孙瓒不敢怠慢，胯下“神铰”腾空而起，长嘶一声向吕布飞扑而来，而他也人借马势，在空中施展他的最强招“爆烈地狱”！只见赤光大炽，真气激舞，当真凌厉之极！

吕布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方天画戟直刺而出，口中叱道：“飞龙在天！”一条碧色神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声色皆厉，直冲公孙瓒。那神龙遇到公孙瓒的赤炎真气竟好似视若无物，一击即破，一直撞到公孙瓒横在胸前的枪上才轰然炸裂。

公孙瓒大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竟是受了内伤。他虽也是一合即伤，可他还是逼得吕布使出了绝招，功力远比方悦武安国等人强悍。

旁边白马义从也没讨得好去，“天狼铁骑”虽然看起来彪悍狂暴，可一冲一击之间颇合法度，与阵后鼓点配合默契，两万人简直就像一人在行动，一枪刺出，同一排的骑士居然都是一样的动作，绝无半点花哨。

一开始白马义从还能勉强支持，双方还是平分秋色的局面，可时间一长狼和马的区别就显露无疑。以那金狼为首的巨狼已不完全是坐骑，同时还是第二攻击点，专门咬向马腿，只要被咬到，一条腿就必然废了。只剩三条腿的马又如何能用来打仗？因此白马骑士们不单要应付对方骑士的攻击，还要保护自己的坐骑，分神之下，高下立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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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铁戟温侯(三)

公孙瓒心中矛盾之极，他想发出撤退的命令，可在一众诸侯面前又实在说不出口。可抛开吕布不谈，单是“天狼铁骑”就已不是他这两万白马义从所能对付。难道就为了面子而让他们吞下失败的苦果？如果他们真的败了，又岂不是更为丢脸？

吕布却并未急着对公孙瓒赶尽杀绝，只是缓缓道：“听说你营中有一人名叫关羽，牛气得很，华雄就是被他所杀，此刻还不赶紧让他出来？”

原来是因为关羽！公孙瓒这才知道吕布为何先找上了自己。作为几乎已无敌于天下的高手，吕布对能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的渴望公孙瓒完全能够理解。可刘备军不属于自己的部曲，他又怎能命令他们出战？

“难道他也吓破了胆，早已逃之夭夭？”吕布的笑容中还有一丝遗憾与失落。这些年太多的人名不副实，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却如同兔子般怯懦。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暴喝：“你这三姓家奴，又有何脸面来说别人？待你张三爷爷来取你的首级！”

开战以来，吕布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手在他眼里实力太弱，实在让他提不起精神。可“三姓家奴”这四个字让他勃然大怒，若不是师命难违，他早已自立门户，又何必杀前任主公也是他的义父丁原而投奔董卓的门下？董卓要收他为义子又岂是他自己的主意？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魔族在世间的统治者，他又怎能拒绝？不忠不义的骂名始终跟随着他，如同跗骨之蛆，甩脱不掉，这才是他真正的悲哀。

可没想到今日竟真有人有如此胆量，敢在众人面前揭他的短，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若不把你大卸八块，又怎能称得上“天下无双”的铁戟温侯？

他看也未看，画戟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刺而去，碧木真气有如实质，在空气中发出撕裂般的声响，威猛绝伦，霸道无比。

只听一声震山狂吼，吕布只觉自己的真气竟略有阻滞，这还是开战以来第一次能有人正面与他抗衡。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支“枪”。

其实那也不算是“枪”，它的尖就好像一条斑斓的小蛇，又像是鲜红的蛇信。虽然这条小蛇是生铁打造，可还是让吕布感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

吕布知道，这件兵器有它自己的名字，“蛇矛”。

蛇矛本身是不会有血腥气的，这种让他作呕的气息来自握着它的人。

这个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左右，坐在马上几乎要高出他一个头，即便是一动不动，也好似一座雄壮的高山，散发出压倒一切的气势。

他的马也是威武雄壮，全身黑得发亮，只有四蹄是纯白色的，望着赤菟的眼神竟是丝毫不落下风，难道是传说中的灵兽“乌云盖雪”？

吕布眉梢一扬，瞳孔微缩，知道对方是个难得的高手，终于来了兴致，问道：“报上名来，免得做个无名之鬼。”

“我叫张飞，字翼德，今日就来取你狗命！”粗豪的声音果然不负粗豪的样貌。

吕布还未答话，这边张飞就已迫不及待地动了手。他的丈八蛇矛黑呦呦的，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铸成，真气催动之下，长矛竟变为碗口粗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地狱里的煞神！

真气吞吐，张飞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陨石雨”。他嘴上说的虽凶，可心里对吕布还是有些忌惮的。此招一经施展，吕布发现自己头顶忽然出现无数磨盘大的石块，向他猛砸而来。若不是他真气护体，恐怕早已筋断骨折，死于非命。

吕布哈哈大笑道：“来得好！”画戟虎虎生风，仿佛螺旋般转动，张飞的圣土真气好似被卷入了旋涡，冲天而起，在空中炸裂，大地上如同真的下了一场陨石雨，无论是白马义从还是天狼铁骑，都忙不迭地闪过一边，生怕自己被砸到。

这二人都是大开大阖的路子，“乒乒乓乓”打的好不热闹。黄光青气疯狂乍吐，火花四射，当真是劲爆之极！

张飞心中暗暗叫苦，他虽已达到高阶大剑师的极限，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剑圣，可毕竟和吕布还有差距，再加上吕布看起来打得兴起，已使出了真正的本领，自己还能坚持多少回合还真是未知之数。

“你也来接我一招试试！”吕布上身扭转，画戟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右侧身下刺出，同时口中叫道：“鬼神屠戮！”

如果说方才的张飞就像地狱煞神的话，那现在的吕布就好似地狱的主宰者，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呼啸而来，张飞简直都看不清吕布的所在，只感觉面前是一个吞噬万物的死神，在宣判着他的刑罚。

他知道这一招自己是很难接下的，纵然可以，也必定会受不轻的内伤，但以他粗犷的性子，又怎会后退半步？他也狂吼一声，抡圆丈八蛇矛，使出了自己最强技——“横扫六合”！

这一招是他在千军万马的撕杀中悟出，蕴涵着勇往直前的气势，正符合他刚猛的性格，杀伤力极为巨大，的确是以攻为守的妙招。

两股真气碰撞到一起，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他们身边的兵士莫不应声抛跌，有的居然被震到了半空，再惨叫着摔下。在他们二人的中间，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洞中烟尘四起，目不视物。张飞硬顶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碧木真气，嘴角已有血丝溢出，可他偏偏还是死撑着不放。

就在这时，忽然一人喝道：“看刀！”吕布感觉到另一股强大的真气直冲而来，这真气纵横凌厉，挟天地之威，竟要把他一斩两断！

他轻“咦”了一声，收转画戟，硬接了一招，只觉戟上沉重，虎口也微微有些发麻。这倒不是那人的功力比张飞要强，只是那人的真气显然已积蓄了很久，正在顶点时发动攻击，而吕布则是收招相迎，失了主动，因此才吃了点小亏。

他定睛望去，只见喘着粗气的张飞身边又站了一人，面如重枣，髯长二尺，绿巾绿袍，手中提着一把青龙偃月刀，胯下居然是一匹火眼金睛兽！

“关羽关云长？是你么？”吕布听过属下的汇报，那个数合间斩杀华雄的人正是这样的打扮。

“正是关某！方才事关我三弟的安危，请恕关某出手偷袭！”关羽语速极慢，可字字斩钉截铁，好似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肯说出。他一上来就承认自己偷袭，并无半分掩饰，可见也是光明磊落之人。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有什么偷袭不偷袭的？而且偷袭也是种战术，你若真的把我斩杀在此，也只能怪我学艺不精。”吕布并不在乎战场上的那些繁文缛节，“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领教你的绝学！”

“关某自问不是温侯对手，但征讨董贼之事又不能退避，因此只有与我兄弟联手，希望温侯见谅！”关羽神情坚定，胸前长髯随风飘飞，颇有男子汉的气度。

“二哥！以多敌少岂不让人笑话？我还能一战，二哥为我压阵就好！”张飞显然还有些不服气。

关羽微微一笑道：“你我为大汉臣子，都是为国出力，又何必执拗于这些？况且我们本就比温侯差了许多，又何必打肿脸充这个胖子？你我兄弟同气连枝，只有并肩战斗才有取胜的希望啊！”

“说的好！”关羽张飞身后又有一人策马缓缓上前，这人面容如玉，两耳过肩，笑容温文，“我们兄弟三人，结义之时就已注定要共同进退，我和你二哥又怎会让你一人犯险？”

他又转向吕布：“在下刘备，字玄德，乃我大汉中山靖王之后，云长和翼德的大哥。今日我兄弟三人就一起来领教温侯的不世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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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铁戟温侯（四）

吕布纵声长笑道：“你们三人齐上最好，难得我能打得这么畅快！”他舞动画戟，真气一分为三，向刘备三人当胸打来。

刘备抬起右手，伸出食中二指，遥指吕布。只见吕布身边的地面忽然下陷，而吕布自己也好似被万斤巨石压着，血脉挤缩，仿佛要在体内爆炸。这法术竟与罗马帝国的“重力威压”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羽和张飞也没闲着，刀枪并举，金芒爆舞，圣土真气电射而出，合为一处，化为一道硕大的土墙，向吕布猛砸而来。他二人中任意一人都不及吕布，可此刻二人合力，声势居然也强到令人生畏。

“原来你们竟懂合击之术！”吕布的目光热切，“三人都是土德之身，一人施法术，二人用真气，当真默契得很。”

对方虽然强大，可吕布依然毫无畏惧。他长啸一声，方天画戟碧光闪烁，两边月牙发出数道回旋真气，登时把土墙切割得面目全非。嘶风赤菟马四蹄一登，载着吕布冲天而起，冲破重重阻碍，犹如破了壳的小鸡，再也不受刘备土系法术的影响。

吕布人在半空，手上却丝毫未停，无数道碧光纵横飞舞，如漫天烟花绽放向三人密集喷射而出。

刘备赶忙变换手势，双掌平举向天，一个巨大的土系圣盾挡在他们三人面前，关张二人也同声共气，把真气注入盾中，才堪堪挡住吕布这一击。

这四人你来我往，金光碧气翻涌缭乱。关张二人都是高阶大剑师，而刘备也已达到大法术师的境界，吕布以一敌三，竟也丝毫不落下风，剑圣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另外一边天狼铁骑也遇到了麻烦。

他们在与白马义从的较量中逐渐占据上风，可另两支敌军的加入却开始扭转这中局势。一支是孙坚的赤帻军，一万将士真的全是火德之身。他们虽是步兵，可每人都是高阶剑师的实力也绝非儿戏。只见红光闪烁，刀气纵横，那些巨大的战狼也只能放开对方战马，转而自保，避免被赤帻军充斥赤炎真气的战刀砍中。

而另一支敌军的出现才真的让天狼铁骑陷入困境。袁绍人虽在大帐发号施令，可他的王牌部队重骑兵高阳军团却加入了战团。如果说天狼铁骑的装备令人羡慕，那高阳军团才真的是奢侈地让人发疯。每个骑士同样战甲覆体不说，连战马都被甲胄密密围裹，更要命的是，这些甲胄上仿佛还刻上了某种法术的符文，让这些骑士的战力骤增，而且在攻击中还加持了水系法术的效果。

赤帻军和高阳军团就像两把尖刀，深深插入天狼铁骑的两肋。血肉翻飞之下，天狼铁骑的伤亡激增，他们与吕布一样，也是以一敌三之局，却没有吕布的从容。

战场上到处都是刀锋入肉的闷响，还有尖锐刺耳的惨叫，此起彼落，不绝于耳。那声音如同从地底冥府中传来一样，阴森恐怖。硝烟弥漫，遮天闭日，连吹过来的风都说不出的凄厉阴冷。天狼铁骑的彪悍让双方都杀红了眼，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有同伴的，更多的是来自敌人。

正在双方处在胶着状态的时候，虎牢关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锣声。鸣金就意味着收兵，董卓已下达了撤回关里的命令。

“什么！”吕布眉头大皱，他正杀得兴起，丝毫未落下风。他原本打算再用几十合解决掉刘备三人，然后再冲到敌方阵中配合天狼铁骑大肆冲杀。任何一只队伍都有它自己的灵魂，而天狼铁骑的灵魂正是吕布。只要有吕布腾出手来亲自指挥，那种蔑视敌人的骄傲和一往无前的气势足以让他们击退任何敌手。

可董卓却好似没有他这样的魄力，这是最让他看不起的地方。

随着董卓的日益发福，胆子却越来越小，他自己不能打，难道也不让自己在战场上尽情发挥？还是他生怕自己功劳太大而会在魔族中影响到他的地位？

吕布很无奈，军令如山，他只能选择撤退。在他的命令声中，天狼铁骑开始有序地后移，而他自己则抛开刘备三人，为铁骑断后。

刘备三人虽想拖住吕布，让高阳军团等给天狼铁骑造成更大的打击，可吕布毕竟是堂堂剑圣，虽然在短时间内无法奈何他们三人，但想走还是易如反掌的。

看着天狼铁骑在吕布的掩护下安然退回关去，刘备暗自叹了口气。同盟军已显示出了足以撼动董卓的实力，这样下去董卓恐怕不会再轻易正面交战了。虎牢关坚实如铁，他们若真的闭关不出，同盟军想短期内拿下的可能性甚微。

可如果这样无限期地拖下去，他们又真能达到誓师时的目的吗？同盟军看来虽声势浩大，可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诸侯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小帐，前些日子袁术拒不发粮给孙坚的例子就可见一斑。除非能一鼓作气，否则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就越不利。

不知袁绍会怎么想，希望他能有准确的大局观和围拢人心的能力吧。可惜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有心无力啊。

他四处观望，几只正准备叼食的乌鸦被惊上枝头。阳光逐渐变强，春寒乍暖，树木已开始抽枝发芽，可原本的绿意已被斑斑的猩红所掩盖。战场上的火渐渐熄灭，随处可见死灰般的烟。残肢断臂比比皆是，偶尔还能听到垂死之人的呻吟。那种呻吟就好似从地狱中发出，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得收缩。有的人正蹒跚着步子，颤抖着找寻自己的断臂，有的人托着自己已经流出体外的肠子，也不知道该不该塞回肚子里。战场终将会打扫干净，可能清扫得了每个人心中的沉重与悲哀么？

战争是强权者的工具，而这些士兵又何尝不是战争的工具？自古以来，又有几个人能兵不血刃地推翻暴政？他不禁叹了口气，自己也不能免俗啊，自古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想要在这个乱世出人头地，牺牲的也只能是这些可怜的“劳力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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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一）

回到幽州的齐舜，心情好了许多。这一趟虽然有些波折，可总的来说还是达到了他的目的，甚至超过了他的期望。

乌丸已不用再去，苏仆延得到了齐舜的承诺，立刻屁颠屁颠地去找了北平乌丸首领乌延，把增开市集之事与他商量。乌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到丘力居在市集中尝到了甜头，早就摩拳擦掌地准备派使者到刘虞这里来商谈，有好处的事他是万万不能比别人落后的。没想到使者还没来得及派出，苏仆延就已把齐舜的话带到，满心欢喜之下，他自然也点头答应，同时居然说服了苏仆延提供给大汉的乌丸骑兵也要有他一份。

幽州以北的乌丸部落最强大的就是丘力居的辽西乌丸，苏仆延的辽东乌丸和乌延的北平乌丸，现在这三人都已与大汉化干戈为玉帛，其他部落还敢再说什么？一时间路上使者川流不息，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与大汉谈通商，似乎早已忘记一年前的现在都还像仇人一样你死我亡。

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啊，事实再次证明这句真理。

而鲜卑的情况更夸张，弥加深受家人被害的打击，曾经昏昏沉沉了三天。可他一醒过来就拜倒在齐舜的脚下，大叫“五德圣人”。齐舜听得莫名其妙，细细询问之下才逐渐明白。原来鲜卑自古以来流传着几句谶言，据说是一千年前他们鲜卑族的祖先用鲜卑文刻在大漠中的一块巨大岩石上。大意是在未来的某一天，整个众神之地会出现一场大的战乱，三个巨大的帝国都会受到波及。不过，东方的创世神心存慈悲，一定不会看到百姓长年陷入涂炭当中。在那个时候，上天将降下五彩祥云，预示着一位有五德之身的圣人出世。二十年后，这位圣人会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拯救世人与水深火热当中。与他为敌的人就等于与神为敌，下场自然可想而知。而他们鲜卑族人为了本族的前途，要听从五德圣人的命令，这样才能在那场战乱中幸存。

二十年前，檀石槐与公孙瓒交战，正在僵持不下之时，五彩祥云突然出现，不仅化解了那场争斗，还让檀石槐认识到了谶言的真实性。他这才收起争胜之心，回到王庭，等待五德圣人的降临。可惜他病故之后，和连根本没把谶言当成一回事，这才会和他们这些老臣子产生矛盾，最后更是丧命于齐舜之后，成为违抗五德圣人的第一个牺牲品。魁头也是有眼无珠，同样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弥加本不知齐舜就是五德圣人，可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戟不仅显露了他的五德之身，更让天降大雨与其呼应。弥加这才知道和自己一路前来王庭的年轻将军居然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圣人。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以齐舜马首为瞻，恨不得都跟在齐舜身边与他并肩作战。考虑到他们长期游牧的生活方式，齐舜也不好把他们都迁到幽州，只能慢慢让他们习惯大汉的生活，并让他们依旧放牧养马，为大汉提供优良的战马和勇猛的战士。

弥加自然一口答应，并承诺一万鲜卑骑士将会在一个月之后开往幽州，为齐舜出力。至于鲜卑新的大人在魁头死后已有了空缺，因此暂时先由弥加掌管，等到和连的儿子骞曼长大后再把大人的位子让他。齐舜担心骞曼以后会因杀父之仇而对弥加不利，可弥加倒不是很担心，且不说有齐舜这个圣人罩着，骞曼在自己的抚养下长大，还不能对他加以控制？现在鲜卑族人虽然因为有五德圣人的出现而没敢多想什么，可如果连檀石槐的后人都无法继承大人之位，私下里未免会有人心中不忿吧。

齐舜虽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同意了。是谁继位现在还不是大事，等到骞曼长大了，天下大势早已分明也说不定。不过弥加口中的“大漠谶言”却让他有不少疑问。

那谶言为什么是一千年前出现？在逐日的口中也提到了千年前众神之地有一场大战，可大汉所有的史册都没有记载。而“大漠谶言”正好也在那个时候出现，两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其次为什么只有鲜卑族人有，而乌丸、匈奴等族却没有类似的“谶言”呢？最后，这“谶言”的预测未免太过详细，连祥云出现后二十年五德圣人出世这么精细的时间都能预测到，简直是为自己量身订做的，难道自己的出现真的是神的旨意？难道这一切都是神的安排？

不过这些问题现在都没有答案，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会提供蛛丝马迹给他吧。不管怎样，这样的结局总是对他有利，鲜卑的问题也能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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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虞看到齐舜的成果、太史慈的加入，自然是老怀宽慰，听到齐舜居然就是鲜卑的五德圣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原本就不是好战嗜杀之人，能和平解决的问题自然不想妄动干戈。现在幽州以北一片歌舞生平，自己的子侄又是大汉未来的栋梁，还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

“叔父，我一去已有数月，为何我外公还没有到？”齐舜心中总有些忐忑，从长安到幽州虽然路途遥远，但也不用走上几个月吧。

“我也在奇怪这件事，按道理他早就应该到了，难道是在路上耽搁了？”刘虞又笑道，“不过你也莫要担心，说不定也就是这几天就能见到他了。”

齐舜勉强笑笑，刚想说话，就听门外有人禀报，说有人要见齐王殿下，现在正在客厅候着。

“难道是我外公来了？”齐舜心中狂喜，窜出门外，奔向客厅。

他刚跨进客厅的大门，就发现有些不对。客厅内有一人背朝向他，正在欣赏厅中字画。那人身材婀娜，长发及腰，一身浅碧的长裙更显得她丰姿卓绝，原来是个女子。

齐舜轻咳一声，那女子欣然转身，美目流盼，浅笑盈盈，上前施礼道：“倾城见过公子了。”

她又抬起头来，凝注着齐舜，目光勾魂慑魄，表情欲语还休，依然是那一副迷死人不赔命的仙子模样。

前来找他的人竟是倾城！他回幽州还没几天，倾城就已找上门来，张世平和苏双的情报工作的确有一套啊。而倾城这次前来又有什么目的？这个女子面容艳丽，冰雪聪明，心机又极深，面对着她总让齐舜有些防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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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二）

看到齐舜没有说话，倾城柳眉微蹙，粉面含嗔道：“才数月未见，公子就已把倾城忘到九霄云外了么？”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好似都在表达着她对齐舜的重视与情意，她从不称齐舜为殿下而叫公子，难道也是因为不想因为称呼上的尊卑而疏远了他们的距离？

齐舜闻言笑道：“倾城小姐天生丽质，美貌绝伦，哪个男人见过你之后能把你忘记？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有这等荣幸，能让倾城小姐再次屈驾拜访，所以要确认一下眼前是否在梦中。”

倾城展颜笑道：“公子这张嘴，简直比公子的武功还要厉害，真不知天下还有那个女子能不折服于公子的甜言蜜语之下。”

倾城话虽无心，可齐舜的心中还是刺痛了一下。那个已有多日没有出现的面容又浮现在他脑海，让他几乎没有心情再与倾城周旋。

“不知小姐这次前来所为何事？”齐舜就算自我感觉再好也不会相信倾城真的只是为了要来听他说些“甜言蜜语”。

“没事就不能来了么？”倾城白了齐舜一眼，脸上又有些发红，笑道，“上次约见公子是在密林之中，而这次小女子登门拜访，个中区别难道公子还想不出么？”

有什么区别？难道是说上次倾城对自己的倾慕还是遮遮掩掩，现在抛开女孩子的矜持送上门来，是要让整个幽州都知道她最看重的人就是自己？齐舜又觉得不是，虽然如果是这样还是会让他的心理膨胀一下的。

难道说……齐舜忽然想到，上次幽州形势未明，公孙瓒与齐舜的实力相当，因此倾城纵然有结识齐舜之心，也只能偷偷去做，免得让公孙瓒有什么想法。而现在公孙瓒征讨董卓未回，他自己又已把乌丸鲜卑搞的服服帖帖，实力的天平已逐渐倒向齐舜。也许倾城又或她身后的张世平和苏双二人作出判断，认为齐舜更有希望，因此就不再避讳，公然表明想与齐舜加深合作的意图。

齐舜觉得还是后面这个推断比较靠谱：“看来倾城小姐来此之前是做足了功课啊，不知小姐是否也代表了令尊和苏双？”

倾城目中闪过一丝狡捷的光：“早知道瞒不过公子，若非没有义父的支持，我一个柔弱女子，又怎敢出这么远的门呢？”

齐舜笑了笑，不置可否。倾城实在太过聪明，言语之间总想掌握主动，又不希望对方看出自己的真正心思。要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等她亮出底牌。

倾城果然无话可接，只好道：“听闻公子这次塞外之行收获颇丰，乌丸与鲜卑都已听从公子的建议，开辟市集进行通商了？”

终于进入正题了，齐舜暗笑。张世平苏双兄弟的生意大多在幽州，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在与胡人的贸易中牟取暴利。现在集市交易变成了官方行为，成本大大降低之下，大多数的胡人都取消了与张世平兄弟的合作，在其他市集还未建成之前，甚至连远在辽东的乌丸人都不顾路途遥远来上谷郡进行交易。

“倾城小姐过奖了。其实胡人也好，汉人也罢，要的都是安逸的生活。只要满足了他们这些最简单的需求，又有谁还愿意没事找事争来斗去啊。”齐舜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

倾城好似早已猜到齐舜会说些没营养的话，丝毫不以为意，压低了些声音，道：“公子宅心仁厚，想法当然是好的。只是不知公子是否清楚，现在上谷的集市贸易中还存在着不可不防的隐患啊。”

“哦？还有这等事？”齐舜等着下文。

“对于公子的做法，小女子实在不愿也不应该指手画脚，在来之前我和义父也踌躇了很久。可后来两个理由说服了我们，一是我们生在幽州长在幽州，早把自己看作是幽州的一份子，作为幽州的子民又怎能不为幽州出力？二是公子为人宽大，体恤百姓，又怎么会怪罪小女子的直言相告呢。所以我才斗胆拜访公子，希望能为公子尽份力。”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拍了齐舜一个大大的马屁，又把自己的动机说得极为高尚，连齐舜都不得不佩服了。

“倾城小姐过虑了，只要是为百姓好的事情，我虚心求教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呢。”齐舜一脸的诚恳，“不知小姐所说的隐患指的是哪些方面？”

“把通商变成一种官方的行为，自是容易管控。可负责此事的官员本身与通商的行为之间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如果忠于汉室忠于刘公还好，可一旦这些人有了私心，其中的猫腻就不可不防了。”这时的倾城才有了些商人的精明气质，她的话也有些道理，古往今来只要官商搭边，其中的黑暗想挡也挡不住。

“小姐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难道我们和胡人之间的物物交换被那些负责此事的官员干涉了？”

“干涉倒还不至于，在公子面前，量他们也没这个胆子……”倾城刚说到这里，被齐舜笑着打断了下。

“不是在我面前，应该是在我叔父刘公面前吧，我只不过是被叔父收留顺便帮帮忙，通商之事并不是我负责。”对于倾城有意无意抬高自己的身份，齐舜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他才要告诉倾城，最后拍板的人并不是他。当然，也是给自己今天的会谈留一个余地，让倾城知道这次谈判并不是这么简单。

倾城听了这话，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却并没有反驳，接着道：“那些官员虽然不会干涉，却不等于他们不会在私下里动些手脚。这样的手脚对他们而言是再简单不过了。”

她用手指蘸了点水，在桌子上划道：“举个极简单的例子：比如一百石粮食能换一千匹马——我是说比如——而他们在实际交换中却定为换九百九十九匹，一匹马的差距看起来很小，可要知道上谷那几个集市每天有多少的交易量啊。可以肯定，这几个月下来，那些负责的官员每个人都捞了不少油水。”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齐舜虽然聪明，可入世的时间还是较短，考虑问题也就无法非常全面。如今听了倾城这样说，虽然心里也有些怀疑是否属实，虽然也置疑倾城这样说的动机，可他还是无法接受幽州的治下有这样的猫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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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三）

“公子也无需在意，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只要是人就有人性，看到有好处又不影响大局，又有几个人不会动心？”倾城笑道，“公子出身高贵，也许还不能真正了解。其实他们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也未必是件坏事，只要善加处理，也许会更有利于稳定。”

“处理？如何善加处理？”齐舜知道倾城到时候说出自己的要求了，“请小姐赐教。”

“公子为何要如此客气？”倾城笑了笑，梨窝浅现，“其实公子边塞通商的想法高妙得很，可就是忽略了一点……”

倾城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齐舜，看到齐舜做了一个说下去的表示，才接着道：“既然是通商，又怎能没有真正商人的参与？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通过官方的管控固然能建立交换的行为，可官方也无法影响到这个行业的规则。只有真正放开这个市场，让商人参与进来，才能更加长治久安。”

“呵呵，原来小姐这次过来是毛遂自荐啊。”听到倾城都说到这程度了，齐舜再装傻就会被看作是笨蛋了，“不是我不想让商人参与，可小姐也知道——我的话并没有冒犯令尊和小姐的意思——以前就是商人操纵了汉人与胡人之间的交易，可结果呢？不还是汉人伤心胡人愤怒的两败结局？最后富得流油的不还是那些商人？”

“公子所言极是，可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边塞动乱，又没人管，只要不是过于黑心，不趁这个机会发点财要等到什么时候？”倾城说到这里脸都没红一下，果然被张世平训练得完全可以独挡一面，“可现在有公子坐镇，幽州百姓与胡人之间的关系又从未这么紧密，再想胡搞就要考虑一下后果了。”

“那小姐又凭什么能断定如果商人参与此事，就能够避免方才所说的猫腻存在呢？”

“其实也不是避免，只不过是把暗箱操作的东西公开化而已。”倾城看起来胸有成竹，“如果是我义父参与，我义父会跟公子公开我们的操作方式和利润。通过我义父建立的人脉从汉人和胡人收集对方需要的物品，再在集市中统一专卖。每次买卖我们会赚一分利，这也是目前那些负责的官员实际收取的，对交易双方的成本来说，基本和目前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我这一分利中我会拿出一半来进贡给那些官员。公子先别笑嘛，这不是贿赂，而是更方便集市的运作。而且公子还可以定期把这些官员进行轮换，好让更多的人从中得到实惠。能正大光明地拿到钱他们才不会管是不是比现在少了。一旦操作顺畅，边塞的交易会更有秩序，而且每笔交易都有帐可察。”

听了倾城的行动方案，齐舜能明显地感受到她来此之前果然是做足了功课。不过能把贿赂官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个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其实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参与集市贸易而从中得利，但她却能说得这么顺理成章，让人感觉她还真是一心为集市的前途和秩序考虑。

“呵呵，小姐果然深思熟虑，不过我听来听去怎么觉得如果这样从中获利最大的反而是小姐自己啊？”齐舜不置可否，顺便提醒了一下倾城，想随随便便就接下边塞通商，不表示一下是门都没有的。

以倾城的精明又怎会听不出来，闻言道：“听说乌丸和鲜卑都各有一万人左右的骑兵近日会来听命于公子，是这样么？”

“没错，”齐舜等着看倾城能给出什么样的诱惑。

“幽州现在在刘公的治理下日渐富庶，可两支万人的骑兵团吃用装备都要花钱，这个成本也不低吧。”倾城又压低了下声音，“如果公子能把边塞通商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义父愿负担这支骑兵团的武器、铠甲和装备。”

出手果然阔绰嘛，这些年各路诸侯大肆招兵买马，装备齐缺，价格也就上涨飞快。到现在养一个骑兵连人带马一天几乎要耗掉寻常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用，重骑兵尤甚。两个万人左右的骑兵团需要多少资金可想而知。

“小姐果然是幽州的一份子，这份心真是让我感动。”齐舜迟疑了一下，又道，“只是小姐的慷慨只能解近忧无法解远虑啊。骑兵的扩充势在必行，只靠乌丸和鲜卑的骑兵我们的风险会很啊。两万的规模远远不够，这只是起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嘛。小姐负担了这两万，可如果以后有了第二个两万，第三个两万呢？装备的不统一极易产生内部矛盾和恶性竞争，我也难做啊。”

听了这话倾城的面上也露出难色：“公子的意思我懂，可我义父和苏双叔父兄弟二人白手打天下，赚点钱确实也不容易啊。两万人左右的规模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极限，再多的话我们也无力承担啊。”

“呵呵，呵呵，小姐的难度我也了解。既然小姐感到为难，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好在现在这骑兵团我还能够勉力支撑，到哪一天我们养不起了，再请小姐伸出援手也不迟。”齐舜确实不急，现在有这两万骑兵已属难得，而骑兵的训练费时费力，第二个两万当还真是不知道在哪里。

倾城闻言也没有坚持，二人又开始了没有营养的谈话。长期居住在幽州的倾城对塞外风光自然十分熟悉，说起来头头是道。

“其实幽州地域宽广，下辖十个郡和一个辽东属国，除了上谷以外，还有几个郡是很适合开辟集市进行通商的。”这么多年的经商往来，倾城对幽州还是十分了解的。

“是么？我正准备多开些市集给鲜卑和其他乌丸部落，至于地点倒是要请教一下小姐了。”齐舜似笑非笑。

“像涿郡、右北平和辽东郡，都是幽州难得的富庶之地，而且正好与三地乌丸还有鲜卑接壤。此三处若是用于通商，发展潜力甚至比上谷还要大些。”

“莫非小姐不光希望能承担上谷的生意，还希望把那三郡的通商权利也拿到手中？”齐舜聪明绝顶，而且倾城的用意确实也是呼之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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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四）

“方才公子也在说日益增加的骑兵数量在装备上是个很大的负担，我们虽然仅有微薄之力，可还是想帮公子分忧解难。如果这三郡的生意也能交给我们，相信别说两万三万骑兵团的装备支持，就算再多点我们也应该能负担的起。这样对公子，对我们，对幽州和乌丸的百姓都是好事啊。”倾城果然不再隐瞒，原来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呵呵，如果把这么多的地方交给小姐——请小姐莫要介意我的小人之心——我又怎么能有把握小姐和令尊能规规矩矩地赚这半分利呢？”齐舜笑道。

倾城娇俏地耸了耸肩：“这个公子放心，我义父做买卖的就是想多赚点银子。这年头兵荒马乱，没点钱实在过不了日子啊。不过我们也知道，想赚钱就要老老实实的，商不与官斗，这点道理我们都懂。”她又吐了吐舌头，接着道：“再说公子也不是我们能贿赂得了的人，既然这样，再不老实，我们才真的是不想混了。”

倾城这话也有句弦外之音：“其实这四郡的生意对我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再加上你的支持，我们也犯不着再玩些什么猫腻。”

“那我只有最后一个建议了，”齐舜算是默认了，“我听说公孙瓒将军白马军团的装备一直都是令尊支持的，不过如果令尊以后接管这四郡的通商，还是把多点精力及投入用在通商中去吧，我可不想看到这四郡会有什么差池。”

倾城何等样人，闻言自是心领神会，笑道：“这个公子不说我也知道。其实支持公子的铁骑已经是耗了我义父的老本，我贸然答应公子，回去以后还不知义父会怎么教育我呢。他哪还有精力再去支持公孙将军的白马军团啊。公子放心，我们做买卖的，谁是大客户谁是苦主自然分得清。这第一批两万骑的装备不日即可送到，到时要烦劳公子查收了。”

“这样当然最好，我就知道以小姐的聪明，什么话都不用说的太多的。”心情大好之下，齐舜也难得送上了一句恭维。

“难道我在公子的眼中就只有聪明二字么？”倾城好似心有不甘，“我义父说女孩子不要太聪明，那样会让你们男人心生防备而不愿亲近。最好就是长的漂亮又温柔贤惠，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这才是正道啊。”

她的似水双眸又瞟过齐舜，轻声道：“不知是否能有机会在公子面前展现小女子的这一面呢？”

齐舜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不知为何，每次倾城略带挑逗的话语都会让他想起甄宓，是啊，女人最迷人的就是她们的温柔贤淑，而你的温柔此刻又在何处？

倾城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目中放着光。毋庸质疑，这个男人拥有一切让她倾心的要素，可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他身上的一种始终在掩饰的矛盾。

每次在似有似无地表达对他的好感时，他总是好似被什么刺到了，忽然躲得很远，目中也总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他为什么哀伤呢？难道是因为另一个女子？他以前又会有哪些故事？

想到这里，倾城的兴趣更浓。齐舜啊齐舜，你既已认识了我，还想跑的了么？

送走了倾城，齐舜的心情还算不错。有了八大富商之一的支持，他的部曲在装备上会精良不少。倾城看来虽让人难以相信，可眼下的幽州除了他的确没有更好的合作人选。等到外公来了后有时间就到张世平那里走一圈吧，虽然利益当前，但感情还是要加深一下的。

想到外公，他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这个战乱的年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最担心的是当年外公征讨张角之时曾把《太平要术》拿来给他，虽说当时在场的都是外公的亲兵，可说不准有谁会泄露了风声。若是让别人知道，外公的确会有危险。

而且从洛阳到幽州的路途虽然遥远，可就算走也应该到了。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外公又在哪里被耽搁了？可惜他只能等，只能不断派人在路上迎接打听，却始终没有外公的消息。

乌丸和鲜卑的一万骑兵已先后到达，领军的是两名年轻的将领。乌丸的首领名叫蹋顿，面容粗豪，浓眉大眼，在这个初春的季节居然就只穿了一个单薄的袍子，还把衣襟敞开，露出宽阔的胸膛，仿佛不知冷是何物。与乌丸人善用弓箭不同，他的兵器居然是一把仙器“金顶枣阳槊”。大家都不知道这把珍贵的仙器还有他一身的武功都是从何处得来，而他也是守口如瓶，半分也没有透露。

鲜卑的首领名叫轲比能，他更为年轻，人也斯文一些。可不要看他年纪小，居然是整个鲜卑唯一有能力继承檀石槐的列缺神枪和坐骑穷奇的人。和连死后，鲜卑曾召集过族人，让穷奇选定自己的主人。这凶兽连魁头都没看上眼，却挑选了名不见经传的轲比能，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而轲比能的反应也很平淡，好像早已在他的意料当中。而那把列缺神枪在他手上也是趁手得很，电系法术直追当年檀石槐。

胡人的武功与汉人有所不同，他们的祖先是从西方两个帝国迁移过来，在大汉帝国北部广袤的草原上落地生根。因此他们的真气还带有西方两个帝国的斗气色彩，主要以雷系和电系为主。这也是为什么檀石槐的攻击可以加持雷电的原因。

蹋顿和轲比能与檀十槐相比终究是有所不及，因此他们放弃了贪大求全的念头，专攻一项。蹋顿性格粗犷，正适合专修雷系；轲比能来去如风，正适合电系。他们二人原本从未见面，可这次相互认识以后却发现原来对方和自己竟可以玩玩雷电合壁。

不过他们在内心深处还是对对方有着一定的提防的。且不说两族原本就不太友好，现在二人同在齐舜手下效劳，竞争之心自然产生，谁也不肯输过对方。

齐舜也清楚不同的民族很难在短期内融合到一起，于是就让赵云和太史慈分别带领他们，并在幽州开始训练自己的骑兵。白马义从的训练方式和战法，鲜卑与乌丸的控弦之术都被拿来反复研讨。

有赵云和太史慈这对好友看着，齐舜也乐得让蹋顿和轲比能有些良性竞争。他把轲比能划给赵云，一万鲜卑铁骑和赵云的八百白马亲兵还有在训练中的新兵共一万五千人，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龙骑”。赵云为首，轲比能为副。

蹋顿自然被分给了太史慈。太史慈有在乌丸战斗的经历，使用起乌丸的战术也是得心应手。他也得到了一万五千的骑兵编制，当然也有一个全新的名字“兽王骑”！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和太史慈有关，他的坐骑是四灵之一的白虎“监兵”，用的枪也是神器“大地兽王枪”，据说枪中隐含着一个强大的白金系法术，只是现在太史慈和赵云一样，都还未达到剑圣的境界，无法充分发挥神枪的威力。

“龙骑”和“兽王骑”一经建立，赵云和太史慈立刻忙了起来。他们约定每半个月都要在校场比试一次骑兵战法，输的一方虽无惩罚，可丢了面子比任何惩罚都要来得厉害。因此，他们每天都在和各自的副手讨论新的训练方式，新的战术，看得招司铁骑都忍不住跟着掺和到了一起，共同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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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五）

看到三支未来的王牌骑兵在热火朝天的操练中，齐舜自然乐在心里。再过两年，招司铁骑可以补充到一万，正好作为自己的亲兵卫队。龙骑和兽王骑随着战马的增加和倾城装备的提供，各扩编到五万也不是做梦。这样的话，他的根基才算真正牢固一些。

可是，一个消息的到来彻底打碎了他的好心情——他的外公在路上被杀，尸骨无存！

前来报信的是卢植生前的一个弟子，名叫王畅。卢植虽被罢免了官职，但在大汉依然德高望重，因此还是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要拜在他的门下。这次前往幽州与齐舜团聚，卢植遣散了大多正在受教的弟子，可还有十八个人主动承担起护送他到幽州的责任。可就当他们到达冀州的时候，一伙黑衣蒙面骑士突然出现，对他们大肆杀戮，卢植本身武功不高，没支持多久就被残忍杀害，尸体被烧了个干净。若不是王畅颇有急智，倒下装死，也许他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王畅还是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赶到幽州时已几乎没了人样。全身带伤，衣衫褴褛不说，肩上的伤口更是早已发脓。可对卢植的尊敬和爱戴居然让他坚持活了下来，他不能让老师的惨案如泥牛入海，他必须要留下自己这个线索，好在未来的某一天认出凶手。对方领头之人生怕他们没有死得干净，竟让手下再在每个尸体上乱砍几刀。王畅的手臂就是这样被砍了下来，钻心的疼痛让他清楚地记住了对方领头之人的声音，他声泪俱下赌咒发誓地说，若是再听到那个声音，他就一定能分辨得出。

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齐舜几乎昏厥。卢植已是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他本想把外公接来好好照顾，颐养天年，可现实再一次让他领教了什么叫作残酷。

究竟是谁做的？是谁这么残忍，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卢植一生光明磊落，为人谦和，并未数敌，凶手蒙着面，显然也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他们究竟是谁？

刘虞生怕齐舜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这些年他受到的打击也的确够多，可齐舜的反应让刘虞总算放了点心。齐舜虽然悲痛，却并未消沉，亲人的死让他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保护你所爱的人，就要足够强大！他本可以亲自到洛阳看望外公，可就因为担心董卓会对他有所不利，所以才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幽州。他若是能够结束这战乱的年代，若是有能力匡扶汉室，外公又怎会客死他乡？

他已不是那个要用眼泪来表达悲伤的少年，因为他知道，眼泪并没有一点点作用。他更不会怨天尤人，感慨世事为何如此不公，因为他知道，那只是弱者的表现！外公慈祥的面容，谆谆的教导都已深印在他的心里，他要用实际的行动来慰藉外公在天上的亡灵。

守孝七日之后，他先把王畅安顿在自己军中，做些文书之类的闲职。对王畅他是有万分的感激之情，若不是王畅，也许他到现在都还无法知道自己与外公已阴阳相隔。而王畅的忠心与义气更让他折服，照顾好王畅已是他的责任。然后他便开始追查凶手。

谁会比较可疑？董卓么？这个时候天下诸侯正在虎牢关与董卓对峙，他又能有这个闲心派人到冀州追杀外公么？而且如果董卓对外公动了杀心，他在洛阳就大可以下手，又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可除了董卓还会有谁？难道是黄巾余孽？也不太可能。若真是他们，就大可不必要蒙住面孔。而且外公征讨黄巾军的时间并不长就被左丰诬陷，按道理来说应该还没这么不共戴天之仇。

齐舜想破了脑袋都还没什么头绪。他本想去现场查看，可王畅说现场早已一把火烧了干净，他自己也是在火势渐起之时偷偷溜走。而且过了这些天，就算还有线索也已被消除干净。

齐舜很无奈，想报仇却无从报起的感觉让他夜不能眠。以前他只是感慨自己实力不够，而现在他第一次把感慨变成了愤恨！

“伯禹，董卓真是疯了！”一个月后，刘虞收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

“怎么了？他把同盟军赶尽杀绝了？”悲痛过后，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该做的事情也一样要做。齐舜也在关注着反董卓联盟的进展。

“他若是真能正大光明地与同盟军对决，那还好了。虎牢关一战之后，董卓发现同盟军势力强大，竟生出了迁都长安以避风头的念头。”刘虞痛心疾首，“洛阳城门校尉伍琼上书反对，被杀；督军校尉周毖反对，依然被杀。单只迁都倒还罢了，这个贼子居然把洛阳所有的富人都集中在一起，随便扣上一个罪名，全部诛杀。被处死的，被没收财产的不计其数。然后他又把洛阳数百万的子民强行驱赶到长安，并派骑兵在后面追逼，使得百姓相互挤踏、抢掠，路上推满了尸体！”

“他竟如此丧心病狂？”齐舜知道董卓为人残暴，可还是没想到他竟疯狂到这种地步。

“这还不算，他自己留守洛阳御花园毕圭苑，纵火焚烧皇宫和民宅。我大汉帝国的国都，几百年来的繁华，就被他这一把火烧成一片焦土！洛阳周围二百里以内，鸡犬不留！这贼子又挖掘我历代先帝的墓葬，抢夺珍宝。伯禹，那可是我们刘家的祖先啊！”刘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同盟军呢？袁绍就听任董卓胡作非为？”

“那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可吕布的威名吓破了他的胆。董卓虽然退避，可他们居然没有人敢先发动攻击。只有曹操一人率军西进，追击董卓。可他的实力太弱，在汴水边被徐荣击败，若不是他的族弟曹洪拼死相护，说不定会命丧当场。不过曹操虽然失败，但他的勇气和决心倒着实令人钦佩。”

齐舜听了微微一笑，心下却不太认同。曹操这次追击的象征意义要远大于实际意义。董卓只是撤退，并没有伤筋动骨，战力要强过曹操很多。曹操要是动真格的，那才是不要命了。而且听沮授说曹操还拥有神秘的王牌骑兵“虎豹骑”，在追击战中也没有出现。至于汴水一战曹操的狼狈，也许只是他为了成全自己名声的手段，至少能让他在天下获得良好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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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生死参商（六）

经过了连番大变，齐舜开始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来看待一切。他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可至少这样更能够自我保护。

刘虞接着道：“回到同盟军驻地酸枣后，曹操继续出谋划策，提出请袁绍出兵进逼孟津；袁术攻击丹水，进入武关，威胁长安地区；酸枣其他的将领据守成皋，控制敖山粮仓，封锁太谷口，掌握外围险要。同盟军完全控制崤山以东的地区，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董卓内部发生变化。可这个建议依然没有被采纳，可惜啊可惜。”

“这样下去，同盟军前景不妙啊。”齐舜知道刘虞对曹操还是有些好感的——这说明曹操追击董卓的行动的确获得了天下有志之士的支持，因此虽然刘虞对军事策略并不擅长，可还是下意识地觉得曹操的安排定然有效。不过从实际上说，曹操的策略就算在战略上无法起到他期望的效果，但至少还能够延长同盟军的寿命。

事实证明齐舜的判断是正确的，没过多久，酸枣的粮草耗尽，同盟军立刻作鸟兽散。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董卓同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不了了之。

“我想去一趟长安。”齐舜考虑了很久，作出了这个决定。

“那里被董卓控制，你去了岂不危险？而且你孤身一人，又能做些什么？”刘虞反对。现在的长安上空笼罩着恐怖的乌云，他不愿意让齐舜只身犯险。

“叔父，请相信我，这个决定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不管怎样，我还是父皇册封的齐王，面子上董卓还不敢把我怎样。如果他还想来阴的，现在的我也远非三年前那么容易任人宰割。”想到三年前，齐舜面露冷笑，“何进已经被杀，这个仇我也不想报了，可董卓让我失去爱人，外公的去世也和他有一定的关系。如果我还在，外公又怎会一个人无依无靠？所以，不管于公于似，我都要到长安看看有没有机会扳倒董卓。”

“而且，”齐舜顿了顿，又道，“我那四皇兄现在正在董卓的压迫之下，皇位随时不保。作为大汉臣子，我怎么都要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我被董卓偷袭可能和他有关，但大局之下，私人的仇怨也要放在一边。”

刘虞面露赞许之色，点头道：“伯禹，你有这样的想法，你外公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宽慰了。我这里主要都是开放市集，让百姓休养生息的事情，你不在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只想说一句，到了长安一切小心！”

齐舜心中感动，外公去世以后，他就只剩刘虞一个能信得过的人了。这次在长安需要待多长时间，他自己也并不清楚。不过他还是乐观地期望，只要能推翻董卓的暴政，天下很快就会安定下来。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让刘虞的后半生过得轻松快乐。

当然，他想去长安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把赢政的尸体送回他的指定的地方埋葬。那地方离长安不远，去的路上就可以把这事情办了，也了了自己的一个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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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出发的前一天，倾城千娇百媚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听说公子要去长安啊，”倾城微嗔道，“小女子还没有机会与公子月下言欢，公子这就要走了？”

“小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齐舜并不意外。他知道以张世平的能力安排个把人在刘虞身边并不是难事，“说到月下言欢，我与小姐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是在一个美丽的夜晚么？”

“亏得公子还提起那晚，”倾城不依不饶，“那晚公子说走就走，也不怕我一个人有危险啊。”

“小姐身边有这么多强人，还差点要了我的小命。有他们保护，想让小姐危险的人自己才真的危险呢。”齐舜想不通倾城干吗要跑过来跟他说这些。

“我不管！反正那晚公子让我孤零零一个人，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是不是该罚呢？”倾城微微昂起头来，嘟起小嘴，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

齐舜对倾城的娇态颇为无奈，只好苦笑道：“小姐认为我该怎么受罚呢？”

“怎么罚呢？这要好好的想一想了，”倾城目中闪着光。每次她目中发光的时候都好似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这样吧，那就请堂堂齐王殿下做我的贴身保镖吧，护送我到长安去！”

“什么？”齐舜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倾城小姐也要到长安去？”

“怎么了？就只有公子能去，小女子就不可以去了？”倾城道，“公子不会认为我们家的生意只在幽州吧？”

听到倾城把家中生意都抬出来了，齐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我这次去长安不是去玩，而且小姐跟我一起反而危险更大，别被我连累才好。”

倾城摇了摇头，靠向齐舜，很自然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齐舜的胳膊，笑道：“我才不怕呢，有公子保护，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而且有点刺激的旅途才不至于无聊呢！”

齐舜没想到倾城竟会如此大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不该甩脱倾城的手，只好苦笑。这种状况下，他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我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在外面。”看来倾城对自己说服齐舜一起前往长安信心十足，“我可把我自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护我的安全啊。”

面对这样美丽的女孩，面对这样的大胆要求，齐舜纵然聪明绝顶，但也还是个年轻男子。别说他了，就算换作是你，你又能拒绝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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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终于结束了，写完这一卷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小说已经超过二十万字了，真是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满足，原来创作是一件如此令人愉悦的事情。

这篇小说只是有了一个顺利的开端，齐舜还将会面临更多的考验和艰难，他的天下之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可就如同创作一篇小说一样，又有什么事情是真的能完全心想事成的？如果所有的事情都逃不开自己的把握，那乐趣是否也会少了许多？

所以烟火依然会努力写下去，就算成绩依然不理想，但为了支持烟火的朋友，为了自己的快乐，烟火都会让齐舜站上天下的巅峰。

感谢一直支持这篇小说的朋友，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地支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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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惊魂（一）

齐舜与倾城出发的时候，正是阳春三月。

北方的天气还未完全转暖，可春风早已耐不住性子，撒娇似的肆意吹起，任性中又略带些令人愉悦的娇美。嫩绿的枝芽慵懒地伸着懒腰，休息了整个冬日，早已迫不及待地迎接那春日里第一滴朝露。

齐舜骑在马上，心情却有些沉重。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他好说歹说终于劝动玉麒麟在“乾坤袋”里待一段时间，到了长安后再出来透气。逐日、赵云和太史慈，还有他们的招司铁骑、龙骑以及兽王骑，也都留在了幽州。他们虽战力可观，但到底建军日短，很多战法还没有操练熟悉，新兵的训练依然需要时间。这次到长安又不是去打仗，带这么多人干嘛？而且公孙瓒从洛阳回来，加大了力气招兵买马，也不知是否对幽州有觊觎之心，留下他们也更能保证刘虞的安全。

对他来说，其实最想带去长安的是沮授。那次中了鲜卑魁头的圈套让他觉得自己在谋略方面依然不够成熟，因此有沮授这样的谋士在身边也会少走许多弯路。可冀州异变在即，沮授怎么也无法抽身出来。出发之前，二人曾经有一次密会，沮授分析袁绍不日即将会对韩馥动手，他必须要为齐舜守住一条幽州通往天下的通道。若是给袁绍得到整个冀州，那齐舜就会被袁绍永远地隔在北方而只能和外族打交道，这对齐舜以后的天下路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此，守住哪里，怎么守，都是很有学问的，沮授还要好好考虑。

对于齐舜的长安之行，沮授并未阻拦。在强敌环伺的环境更能锻炼一个人的心智，与高手过招才能把自己也提升到同样的高度。吕布的武勇和李儒的阴狠，都将会是他的考验，过不了他们这一关就永远都无法真正称霸天下。不过，董卓倒是不用担心，沮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董卓是活不过今年了，他的本命星光彩暗淡，将会死于刀兵。这让齐舜又多了些信心，毕竟于公于私，董卓都是他最想干掉的人。

他这一路取道冀州，再从兖州转向司隶，最终西达长安。而越靠近洛阳，路边的景色就越发凄凉。青兖二州是黄巾之乱的重灾区，而经过了反董卓联盟，司隶也饱经战乱，最可怜的还是百姓啊，天灾与人祸交替，又有几人能熬得过来？路上经常能见到白骨累累，原本兴旺的村庄现在也好似被恶魔诅咒般显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

齐舜的心在不断下沉，悲天悯人的他又何时见过如此衰败的景象？不过这也更坚定了他凭自己的力量结束这悲惨年代的决心。

“公子鞍马劳顿，不如到车上来休息一下，我这里有美酒佳肴，还能一起聊聊天，打发打发这路上的无聊时光啊。”声音如夜莺般清脆动听，让齐舜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转过头，就看到身边马车的窗帘卷起，一个娇媚的面容带着迷人的微笑。这次倾城也算是对他极为迁就，知道他低调得很，倾城自己也抛开了富家小姐的做派，事先准备的众多行装统统留在了幽州，只带了几个随从和这辆马车就跟着齐舜上路了。路上也从未叫苦叫累，反倒是经常想些节目为齐舜解闷，让齐舜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路途上的寂寞。

“想不到我大汉如今居然如此荒凉，列位先帝有灵，也必然会叹息无奈，悲痛伤心吧。”看着荒芜的土地和残垣断壁，齐舜哪里还有品尝美酒佳肴的心情？

倾城凝视着齐舜，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现在的世家子弟大多不是附庸风雅，便是厉兵秣马，又有几个人把百姓的疾苦当成一回事？齐舜身为皇子，又是被先帝册封的齐王，却一点也没有这些习气，反倒把百姓经常挂在嘴边，这样的男子，这个世上又还能有几个？她主动跟随齐舜前往长安，本就是想利用路上相处的机会与齐舜更加亲近，可齐舜竟能始终谨守礼节，从不越雷池半步，美色当前却毫不动心，这等品格，又怎能不让她心生情愫？

她一开始与齐舜见面，原本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能在幽州乃至天下都有立足之地。可相处的时间长了，她竟也不由地受齐舜吸引，芳心渐渐系在齐舜身上，就如同月老的红线一般，解也解不开了。

“公子心存慈悲，百姓们若是知道，定然会对公子感恩戴德。”倾城原本是个口齿伶俐之人，可此刻却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知道又有什么用？我又能帮他们什么？”齐舜抬起马鞭，指向路边一间早已没有人烟的房屋，沉声道，“不久前那间屋子里也许就住着和睦的一家人吧，可现在也许就已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我呢？我就只能低着头默然经过，最多也只是感慨两句而已。”

“公子……”身边传来的声音竟有些哽咽，让齐舜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倾城。只见那个始终散发着光彩的绝美眼眸里，此刻却饱含着泪水，“百姓的生活我无力去改变，身为女子也只能全心去照顾自己关心的人。所以，我……我只想每天都能看到公子充满信心的笑容，公子若是不开心，倾城的眼泪也会不争气地流下来。”

话还没说完，一滴晶莹的泪珠真的划过了倾城的脸庞，犹如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中一痛。齐舜也不是铁石心肠，这一路倾城对他百依百顺，极尽温柔可人之能事，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他又怎能一点都没感觉？

空气中不知何时起了薄雾，倾城略带感伤的俏脸在雾中更显得楚楚可怜。齐舜虽对她还有防备之心，但心中还是会升起一种把她拥在怀中好生抚慰的冲动。难道自己对她也已有些动心？心中另一个影子又浮现在眼前，齐舜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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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惊魂（二）

雾已渐渐浓了，倾城把手伸出车窗，在空气中挥动了几下，去感受那种清冷的潮湿。

齐舜在旁边笑着，抛开倾城的心计不谈，有的时候她还是满可爱的，时而仪态万千，时而楚楚动人，时而又憨态可鞠。

他们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聊，路边依然荒凉，可齐舜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也不知走了多久，齐舜忽然面色一变，勒住缰绳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路边的一间茅屋。

倾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让马车停住，问：“怎么了？”

“你……你看看那间茅屋是否有点眼熟？”齐舜指了指。

“这些茅屋长的都差不多，我看了都有些眼熟的。”倾城仔细看了看，可雾实在太大，让她根本看不清楚。

“不对！这个茅屋我们方才肯定已经经过了！”齐舜皱起了眉头，“方才我还曾指着它对你说住在里面人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我清楚地记得这个茅屋的门口有一个石墩，门上还贴着新春的对联。”

“不会吧，那些农民的习惯都差不多，说不定有两家的布置比较相似呢？”倾城被齐舜说的心跳得厉害。

“不，就算相似也决不会如此之像，而且我们顺着官道一路前行，怎么半天也看不到一个行人？现在居然又走回了同一个地方，”齐舜望了望天空，“这场雾只怕也有些蹊跷。”

“你……你别吓我啊，”倾城只觉手脚有些冰冷，“那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应该是陷入了某人的阵法当中。”齐舜让自己的部下及倾城的随从都守护在马车周围，确保倾城的安全，自己则把灵识充分延展，以预防突如其来的危险。

果然，他们刚布置好，左侧已有箭雨射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隐藏在雾中，直到数丈之内才被看到。

齐舜右手立掌如刀，横劈竖斩，劲浪滔天，箭矢遇到真气立刻化为粉末，连浓雾都被冲散了些。

齐舜回首道：“照顾好倾城小姐，我去去就来。如果有危险，就大叫示警！”说完就朝弓箭射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你一切小心！”倾城大声叫道，也不知齐舜有没有听到。在那一瞬间，她竟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安危，一心只想着齐舜莫要出什么问题才好。

齐舜自然丝毫不为自己担心，对手虽然隐在暗处，可并未显示出多强的实力，只是对方的动机还没有搞清楚，也不知是冲什么来的。

前方除了雾还是雾，射箭的人好似忽然销声匿迹，也没有人偷袭于他，仿佛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不好！”齐舜心中一惊，急忙回头，向倾城的方向掠去。果然，只听倾城一声惊叫，然后就是人仰马翻的声音。等到齐舜赶到的时候，只见躺了一地的人，而倾城竟已不知踪影。

原来对方的目标竟是倾城？只是倾城不过是个商人的义女，又有什么价值？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而这又是什么阵法？他的灵识本已能够延伸到数里之外，可在这雾中竟什么也感觉不到。想找到倾城，首先就要把这阵法破掉。

好在他学过仙术，又得以修习上古奇书《太平清领道》，转念之间心中已有定数。他右手食中二指伸出，指向天空，左手捏住法诀，朗声叫道：“天魔降伏！”

只见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齐舜指尖射出，突破浓雾冲天而起。天上轰隆隆数声巨响，发出夺目的光芒，竟似比阳光还要强烈。一阵狂风飞卷，吹得浓雾四下飞散，登时就把这阵法给破了。

一般来说，阵法和布阵之人的实力关系甚大。若是布阵之人实力不强，大多时候阵法更像是障眼法，没有多少攻击能力，最多把人困住迷失方向，甚至最终饿死累死在阵中也不夸张。而齐舜本身已是高阶仙术师，更是剑圣，实力强劲，整个大汉帝国几乎都无人可比。而“天魔降伏”又是所有障眼法的克星，一经施展，会根据对手的阵法来采取相应的对策，是极为高级的仙术。

他初次面对阵法，临阵经验还不够丰富，方才竟没有想到先破阵再找寻对手，导致倾城在瞬间被掳走，这才想到“天魔降伏”这一式。

浓雾散去，阳光再次普照大地，齐舜又用最短的时间治疗了方才被偷袭的随从。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反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谁偷袭，都只觉后脑被人用重物敲打，然后就已人事不知。

齐舜虽然心急如焚，可还是劝说自己一定要冷静。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对方也许早已带着倾城到了他灵识能够察觉的范围之外，现在只能仔细查找，看看有什么线索。

忽然一股熟悉的香气钻进齐舜的鼻子，那是倾城贴身荷包的香味。倾城曾说过这荷包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只要拿出来，香味经久不散，沁人心脾。她只敢把荷包贴身放着，以免香气太重反倒显得俗气了。齐舜也曾闻过，气味果然浓烈而特别，是以印象深刻。

齐舜心中大喜，还好倾城也是冰雪聪明，竟给他留下了追踪的线索。她一个女孩子家，爱美之心优胜，还好身上这些零散事物不少，没想到居然用来为齐舜指路。

齐舜赶忙顺着香气的方向追去，那香味虽然已有些淡了，但对于齐舜来说已足够为他指引方向。

他越往前走，香气就越浓，不知这是否说明倾城已离他越来越近。不够他依然不敢加快速度，只因虽然有香味引路，他还是要仔细观察路边的状况，以免漏掉什么更重要的线索。

可当他来到一片原野上的时候，那香气骤然中断，竟完全闻不到了。

齐舜心中疑惑，难道是荷包已被发现？他四下寻找，也没有找到荷包的影子。按理说，如果对方发现了倾城的荷包，为了不让自己追到，就应该把荷包丢下，或者派另一个人带着荷包往另一条路上来引诱自己，可两者好像都不是，对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难道自己已经走错路了？也不太可能，如果这条路是对方拿着荷包引诱自己走错方向的话，现在也应该把荷包丢下逃之夭夭了，可这方圆一里之内根本没有荷包的影子，说明荷包应该还在倾城的身上。

但为什么香气忽然就消失了呢？倾城说过，这荷包材质奇特，不怕水侵也不怕火烤，放在水中或用火一熏香气更重，因此也不可能是荷包被毁，那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倾城随着荷包发出的香气一起凭空消失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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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惊魂（三）

抓破了脑袋，齐舜还是忽然有了一点灵光的。那是在父亲齐琰的书中看到过的一个故事。主人公和情节都已记不太清楚了，只是中间有一段雪天追踪的经历让他有了点眉目。

故事中说男主人公的朋友和情人在雪天被敌人掳走，等到主人公发现的时候敌人已走出很远，还好地上有几行清晰的脚印为主人公指明道路。可当主人公顺着脚印追踪的时候，却发现脚印在某一处地方戛然而止，敌人已完全不知所踪，就好像飞到了天上一般。当然，正常人是没有本事变成飞鸟的，后来主人公才发现敌人走到一个特定的位置后立刻顺着原来的脚印返回，在途中找了一个地方躲藏，用先前走过的脚印来故布疑阵。当然故事的结局是正义战胜了邪恶，主人公救出了他的朋友和情人，大家又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而此刻那香气的忽然消失，是不是也是因为敌人同样原路返回了呢？

齐舜又想起方才在路上的时候曾经从某一段开始，香气变得好似浓烈了些，当时他还以为是离敌人更近的自然反应，现在看来那个位置应该就是敌人折返躲藏的地点了吧。

想到这里，齐舜立刻往回飞奔。由于不用再去在意路上的线索，齐舜自然就把速度提升到了极限，风驰电掣之下，转瞬间就已到了香气变浓的地点。

齐舜把真气提升到了极限，灵识延伸之下，方圆数里之内纤毫毕露。在他修炼自己的精神力的时候，就没少做过这样的训练，现在施展出来更是轻车熟路。

果然，在不远处的一间房子里，几个人正屏气凝神好似在戒备着什么，不过这些人虽然功夫不弱，可对付他的那些随从还行，想登上大雅之堂那是门都没有。还有一人呼吸粗重，心脏跳动极其剧烈，想来应该就是倾城了。方才他经过此处，更多的是关注路边的情况，没想到竟忽视了藏在房中的人。

那房间面积甚小，只有一门一窗，想偷袭自是不太可能。对方应该也是高手，在时间的选择、攻击及遁走的方式上都是极为绝妙，现在选择的隐藏地点更是易守难攻。怎么办？贸然冲进去只怕会打草惊蛇，如果不能一击即中连倾城都会有生命危险，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谁知道对方会对倾城做出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惜啊，自己对幻术还是一无所知，要不然几个晕眩、虚脱什么的丢进去，对方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不过，对方应该不会在这房子里待很久，一旦确定安全他们自然会转移到目的地。齐舜就不相信凭这几个毛贼就能有胆子在半路把倾城劫走，毕竟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谁要动手都要掂量掂量对方是不是还有什么后台的，倾城虽然在幽州活动居多，但并不表示她就没有张家的印信。知道倾城的来路还敢动手的，这些人身后一定还有别人的指使。

想到这里，齐舜倒不太急着冲进去救人了。在他灵识监视之下，倾城若是有什么危险再冲进去也不迟。而且在他思考的这一段时间里，对方也没有怎么为难倾城，看来真的是希望等到安全了再进行转移吧。

事实证明了齐舜的猜测，几个时辰以后，天色已晚，这个破落的村庄更是漆黑一片。在黑暗的保护之下，那几人终于有所行动。只见几条人影飞速窜出，在周围侦察了一番之后就立刻向东方奔去。

齐舜立刻衔尾而追，以他的身手想跟踪别人的话，整个众神之地能发现他的人也屈指可数。那些人虽然警惕性很高，可灵识与他相差太远，自然是无法发现。

远处忽然出现了一个院落，虽不甚大，却屋宇层叠，想来曾经也是大户人家。只是黑黢黢的没有点灯，反倒显得阴森诡秘。

那几人匆匆翻墙而过，来到一个房间前，为首一人轻轻敲了下门。他们方才看起来心急火燎，可到了这门前却都屏气凝神，一点都不敢大意，好似对那房中之人甚是畏惧。

齐舜悄悄躲在暗处，他虽没有进那院落，可整个院落中的一举一动无不在他掌握之中。只是那房中之人能力居然也不弱，虽然与他相比还有点距离，可也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齐舜正猜测间，只听房中之人缓缓道：“我要的人带来了？”

门外领头之人恭恭敬敬，答道：“人已带到。”

房中之人显然甚是满意，道：“做的不错，你们先退下，回去领赏。”

那领头之人面露喜色，连忙道：“多谢！”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齐舜心中一动，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对。他刚想到这里，就只见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从房中划过，就好似夜空中的闪电，强烈得有如白昼。然后那几人的咽喉中都飙出一道血箭，仆地摔倒，显然已是活不成了。

齐舜也是不由得一震，那房中之人的真气修为也许还不如他，可他的招式尖锐凌厉，好似就专为杀人而创。每一招都只为夺取对方性命，决不耗费半分多余的力气。若是在疆场之上，也许两个他都不是齐舜的对手，可若是比赛刺杀，也许齐舜也要甘拜下风。

他究竟是谁？劫持倾城又有什么目的？而自己此刻应该出来救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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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几人死了以后，房内也是鸦雀无声，若不是齐舜还能感应到倾城的呼吸，还真以为他们都已不在了。

只听房中那人悠然笑道：“我又没有制住你，你干吗一句话都不说？”

齐舜耳边又传来倾城有些赌气的声音：“你制不制住我是你的事，我说不说话是我的事。我也没请你放开我，你又干吗非要让我说话呢？”

齐舜听了心中好笑，倾城嘴上虽硬，可毕竟还是开口说话了，而且还说了不少。女孩子大多都是这样的脾气，口中说的和实际做的经常完全是两回事。倾城给人掳来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不管那人是不是刚刚出手杀了人，总想顶他一下。不过齐舜对倾城倒有些佩服了，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她的神经还真是够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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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惊魂（四）

那人好似丝毫不以为意，道：“你也不用生我的气，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且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杀你之前我一定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倾城的心猛得跳了一下，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你派人把我劫到此处，就是为了要杀我？”她虽能一直保持冷静，可生死当前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那人没有说话，好像是默认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和你难道有仇？”倾城问道。

“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张家的天之骄女，倾城小姐，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那人的话中总有些说不出的调侃。

“你知道我……，那我们真的有仇？”倾城低声道，“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我说过只是受人之托，收了别人的银子就要把事情办好，所以你一定要死在我的剑下，”那人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抢你过来的粗活我是不屑去做的。”

“不就是收了别人的银子么？”倾城赶忙接道，“我可以付你两倍的价钱，只要你能把我放走。”

那人哈哈大笑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自然要遵守行内的规矩，若是每个目标都出钱保命，岂不是把我们的招牌都砸了？”

他又接着道：“不过你可以在临死前出个合理的价格，请我杀了你的仇人，这样你做鬼也可以安息了。”

“你的算盘打的还真精，做了这一单还预订了下一单，要不你就跟着我做生意吧，肯定比你做杀手要赚得多。”也不知是否因为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倾城反倒放松了下来，“说不定我义父看你表现的好，还能招你做个上门女婿什么的，日子岂不比现在更加逍遥快活？”

“算了吧，我杀人还给对方留个全尸，你们做买卖的可是会把别人骗得尸骨无存，我可做不到，而且……”那人好似动了动，就听倾城一声惊呼，又笑道，“而且我想做你义父的女婿，又何必等到那个时候？”

“你……你这魔鬼，赶紧把你的手拿开！”倾城喘着气道，“你若是敢动我，我……我的情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真的么？”那人嘴上说着，手却丝毫未停，倾城又是娇喘阵阵，“是那个文弱的小白脸么？最没用的就是那些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来救你？”

“你可千万别小看了他，他在我心中是大大的英雄，比你这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厉害不知千倍万倍！”倾城恨恨的语气让她更有一种撩人的姿态。

“可惜啊，你那位情人被你身上香气所迷，早已远在数里之外，就算是个大英雄，也没时间来救你了吧。”那人丝毫不惧，“我只是略施小计，他就乖乖上勾，这样的情人，又怎么能与我相比？”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可还不至于这么乖来听你的话吧。”只听一人轻声笑道。那声音刚才还在院落之外，可转眼就已到了门前。

齐舜终于现身出来。

房中之人大惊，他竟然无法察觉有人在附近，对方的实力应该在他之上。

齐舜刚想推门，就只见四周寒气逼人，数道剑光向他直刺而来，刹那间前后左右头上脚下的退路都已被封死！

原来那人在房中还埋伏了高手！

倾城也不禁惊呼出声，她虽听说过齐舜在塞外的强势表现，可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过，如今看到齐舜身陷险境，早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齐舜早已知道房屋周围隐有高手，他能感觉得到房中之人，又怎会不知道其他杀手？他微微一笑，双臂张开，身体曼妙地转了一个圈，如同凤凰展翅，五彩光华大盛。那些杀手感觉就好似刺到了一块钢板之上，一种强烈的麻痹感从右手一直延伸到全身，手中剑脱手飞出，倒跌三丈之外，动也动不得了。

在房中之人的眼里，竟连齐舜的招式都没有看清，那些杀手就已失去了抵抗力，天下竟有这等武功！

齐舜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立刻就看到了目中异彩连连的倾城和那个把她掳来这里的杀手。那杀手一身黑衣，连头都被黑布蒙住，只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彪悍的力量，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猎豹。

齐舜望着那黑衣人，微笑道：“我看起来是像个书生，可缚鸡之力还是有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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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看到齐舜，欢呼一声，就要纵身扑到齐舜的怀里。她对齐舜虽有好感，可平日里面对齐舜的温文尔雅，总是不好太过表露。可此刻她身处险境，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就想冲到齐舜面前，用他宽阔的胸膛来给予自己渴望的安全感。

可那黑衣人一把抓住了倾城，任她如何挣扎也不放手。齐舜委实过于强悍，有倾城这样的人质扣在手里，他的确会安全得多。

齐舜看到倾城，心中也涌起了一阵温暖之意。这些日子来的朝夕相处，让他对倾城的观感好了许多，防备之心也渐渐放下。而现在看到倾城惊喜的眼神，他只觉两个人的距离好似忽然拉近了不少。

那黑衣人此刻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道：“齐王殿下果然好功夫，连我都没听出殿下是什么时候到的。”他居然早已知道齐舜的身份完全不是他方才口中所说的书生。

倾城冷哼道：“方才我说要你跟我一起做生意的时候他就已来了，要不我哪里来的心情和你废话半天？”

“你是谁？”齐舜的声音冷静。

“我只是一个收别人的钱，为别人做事的杀手。”那黑衣人沉声道，“像我这样的人，早已没了名字。”

“只要你放了倾城小姐，不管你是谁，都与我们无关。”齐舜看起来也轻松得很，好似早已胸有成竹。

“这么说只要我放了她，殿下就会让我安然离开？”那黑衣人目光闪烁，不知在动什么心思。

“不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大开杀戒。”齐舜凝视着黑衣人的眼睛，“听说杀的人多了死后会下地狱的，那地方我不想去，也许你会比较感兴趣。”

那黑衣人哈哈笑道：“像我这种人早就该下地狱了，只不过是早晚而已。殿下光明磊落，可我也一样要对我的顾主负责。因此就算敌不过殿下，我也要拼一拼的！”

他话音未落，剑光已起。倾城被他制住了经脉，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衣人迅疾无比的出手，原本放松的俏脸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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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半惊魂（五）

齐舜与那黑衣人中间只隔数尺距离，那黑衣人说打就打，剑光转瞬间就已到齐舜的眉梢，映得齐舜面上一片惨碧。就像齐舜所估计的，那黑衣人的功力虽不如他，可每一剑都是为杀人而创，招式简单直接，而且那黑衣人的真气不属五德，却好似加持了大汉帝国不多见的风系法术，因此速度自然更快。

齐舜身上忽然红光闪耀，护体真气遍布全身。他右手拇中而指微扣，放到胸前轻轻一弹，正弹在剑脊之上，只听“叮”的一声清响，黑衣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全身经脉剧震，虎口发麻，手中剑差点把握不住。

“剑圣！”那黑衣人看到那赤色护体真气，怪叫一声，好似颇为意外。

齐舜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吧。”他并指成剑，龙皇霸诀在体内运转，一道五色剑气从指尖射出，气势磅礴，大开大阖，犹如峰峦叠嶂，一波强过一波。

那黑衣人只觉身边空气忽然重了不少，手中剑沉逾万斤，简直难以挥动，不禁心头大骇，怎么也想不通齐舜为何能同时施展土系法术。

要知齐舜的龙皇霸诀乃是赢政所创，而赢政同样也是法武双xiu，早已把五行真气和五行战斗法术融会贯通，针对不同的敌手使用不同的招式。而齐舜这一招“见龙在田”正是在攻击中加持了土系法术，制造重力结界来增加对手身边的重力，用来克制以速度见长的敌人。那黑衣人来去如风，正好利用重力的改变来让他失去最拿手的制胜方法。

那黑衣人猛提一口真气，身体急速向后飞退。他的剑竟然也好像并非凡物，光芒暴涨之下，竟施放了高级法术“风龙天旋”，让他一举脱出齐舜制造的重力结界，转眼就已退到倾城的身边。

齐舜眉头一皱，生怕他会对倾城不利，五色光华如影随形，向那黑衣人直逼而来，不给他对倾城出招的机会。

只见倾城“啊”的一声，身上的禁制竟然在这时解了，身体软软滑倒，刚好挡住了齐舜的剑气。齐舜大惊，赶忙收回真气，扶住了倾城，只听“轰”的一声，那黑衣人已破墙而出，长笑道：“我技不如人，今日且放过倾城一命，他日自会来取，殿下可要小心了！”声音渐远，逐渐听不到了。

齐舜也没想去追，那黑衣人身法奇快，竟不弱于他。而且倾城还在怀里，多个她拖累更是不要指望能追的上。

他低下头来，只见倾城俏脸贴住齐舜的胸膛，星眸半闭，胸前起伏，一只手紧紧抓住齐舜的肩，好似惊魂未定。

“可以放开我了么？没被他打伤也要被你抓伤了。”齐舜扶住倾城，站直了身子，想轻轻把倾城推开。

倾城捶了下齐舜，却又搂住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方才真是把我吓坏了。”

“没想到烟视媚行的倾城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齐舜知道倾城担惊受怕了一天，因此难得开了个玩笑来哄一哄倾城。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怕你为了救我，被那恶人伤到。”倾城抬起头来，眼波如水，吐气如兰，“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齐舜心中感动，方才他身临险境的时候倾城关切的目光的确不像假装，这个热情似火的少女从未掩饰过对他的关心和好感，此刻转危为安，更是情感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什么危险。至于我自己……”齐舜笑了笑，洒脱而自信，“久病成医，现在还想伤我只怕已不太容易。”

“可是他……那恶人走的时候还说要来杀我，你若不在我身边，还有谁能保护我？”倾城仿佛已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和齐舜联系到了一起。

“幽州是你的地盘，在那里想对你动手恐怕不那么容易吧。而在长安的这些天……”齐舜心中苦笑了下，“我也一样能保护你啊。”

“真的吗？”倾城笑颜如花，满室皆春，“这可是你说的，到了长安你也不许把我丢下啊！”

“倾城小姐出自商家，一言九鼎这个词应该听过吧。”齐舜本来确有到了长安就和倾城分开的念头，多个女子在身边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可经过了这个变故，看来自己是很难如愿了。

“叫我倾城好了！我们应该不用如此生分了吧！你现在是我的情人啊。”倾城像是欢快的小鸟，开心地在云端飞翔，“我知道你在长安并无住处，就先住我那里吧。我义父的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实在怕得很。”

齐舜听到情人的称呼，又不禁摇头苦笑。听到倾城邀他同住，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有个固定的住处的确更好，也能更方便保护倾城。自己在长安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就更没有必要再购置物业了，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很富裕。

看到齐舜点头答应，倾城好似早已忘记了方才的危险，拉起齐舜的手，又跳又笑，完全没有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成熟诱惑。

“对了，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来杀你呢？你真的和谁有仇么？”齐舜再不把话题转移开，还真不知道倾城还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听了这话，倾城果然安静了许多，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我们的生意大多在幽州，与其他商家冲突不大，只有冀州的甄家会和我们有生意上的竞争。前些日子我们曾经抢了他们一笔大生意，看他们咬牙切齿的样子，真不知他们是否因此怀恨在心，对我横加报复。”

听到甄家二字，齐舜又想起了那个萦绕在心头多年的名字，本能地为甄家辩护道：“若只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下此毒手，应该不会是甄家的风格。他们若如此冲动，又怎会成为八大商家之一？”

倾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情，道：“反正那人说还会再来，到时候把他抓到问一下不就行了？”有齐舜在身边，她已天不怕地不怕，好像不管谁来她都相信齐舜能够轻松搞定一般。

齐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心中始终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那黑衣人实力不弱，可这次的劫持总是有些破绽。那黑衣人既已知道自己的存在，又怎会只安排几个毛贼来动手？难道他对自己就如此轻视？他若想杀掉倾城，只怕早已动手，又何必要跟她废话罗嗦地一直等到自己出现？那个要他来杀倾城的顾主，难道就真的只是要她的命这么简单？

想到甄家，齐舜不由心中暗叹。你在袁家过的是否开心？这次劫持又真的与你的家族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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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城名士（一）

齐舜等人到达长安之时，日正当午。天气虽还不甚炎热，可路上的行人几乎都没什么精神，都好似中暑了一般垂头丧气。八丈高的雄伟城墙丝毫显现不出这个古城的壮观，若不是立在城头和城门内的士兵看起来还有些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是座城已荒废很久。

“贼臣持国柄，杀主死宇京。荡覆帝基业，宗庙以燔丧。播越西迁移，号泣而且行。瞻彼洛城郭，微子为哀伤。”这首曹操愤然所写的《薤露行》，就表达了对董卓西迁所带来的生灵涂炭的悲戚，获得了世人的强烈共鸣，让齐舜在路上早已听得可以背诵。

“号泣而且行”，齐舜似乎也看到数百万的百姓留着血和泪，一步一挪地远离家乡；看到他们世代谨守的家业被董卓在狂笑声中付之一炬；看到原本生机昂然的大汉帝国正逐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百姓苦难，董卓却坐着只有天子才能坐的有金花青伞的“竿摩车”，又在长安两百六十里外在封地郿县修建坞堡，高厚各七丈，里面储存了可以吃上三十年的粮食和无数金银财宝，享有比天子还要优厚的待遇。想到这里，齐舜只觉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他的首级砍下以慰天下亡灵。

可现在他只能忍，自己势单力孤，不等到千载难逢的良机，送死的只能是他自己。

守城的士兵挡在了他的面前，看起来威风得很。整个长安也就是他们最滋润了吧，跟着董卓后面烧杀抢掠，不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想到过自己也曾是百姓出身。

“车子里是什么东西？里面的人出来，把箱子打开！”军官甲中气十足，看来这话他一天会说不少。

“凭什么要搜我的东西？”齐舜冷笑了一下，“要搜也轮不到你吧。”

军官甲微微一怔，这些日子来好像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一时间竟没想出该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齐舜，确定他不是董卓身边的贵胄子弟。

旁边的军官乙却没管这么多，长期的颐指气使让他早习惯了发号施令，有人居然敢顶嘴还不反了他了。他走上前来，当胸推了齐舜一把，喝道：“让你打开就打开，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齐舜洒然失笑，为什么所有狗仗人势的货色都是一样的台词？他的脑子里正盘算着是不是忍一忍，低调些，免得过早和董卓发生冲突，对面的军官甲听到自己同伴这样说，也来了劲，冲上前去，一把就拉开了倾城的车帘。

齐舜眉头一皱，走到车前，挡住了军官甲的视线，勉强压住火气道：“车内是我家妹子，身体微染风寒，还是不要吹风的好。”

那军官甲好似完全没有听到齐舜在讲什么，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张大了嘴巴，连口水都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齐舜心中暗叹，他知道那军官甲已看到车中的倾城——如此勾魂摄魄的美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又有几个男人能保持常态？

那军官乙仿佛也瞧出了不对，也冲到车前，向车内望去，同样也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了。只是他流出的不是口水，而是鼻血。

齐舜刚想喝止，只觉一只葱葱玉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耳边响起倾城那娇媚诱人的声音：“大哥，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好了，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倾城从车中飘然而下，霎时间艳光四射，明丽动人。

自从那晚倾城被劫持之后，齐舜便多了个心，让她把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放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以免车痕太深而招来强盗，箱子里就只放些日常衣物，的确也没什么不好被人查的。

那军官甲走到箱子前，与军官乙交换了个眼神。军官乙心领神会，开始盘问齐舜，转移他们二人的视线。齐舜耐着性子，把问题一一答了，算是给足了那军官乙的面子。

忽听军官甲大叫一声：“来人啊，快把他们拿下！”话音刚落，就已有七八个士兵围了上来，手铐脚链挥舞，就要把齐舜绑起来。

“慢着！”齐舜一声断喝，“你们为什么要绑我？”

“为什么？就为这个！”军官甲从箱子里拿出两把匕首，狞笑道，“私藏兵器，难道是想造反不成？不拿你拿谁？”

那军官乙接着道：“把这个男的抓到牢里候审，再把这个女的带到我们营中，我们要亲自先问，免得他们兄妹二人串供！”

看到这些士兵兴奋的眼神，齐舜忽然明白他们把匕首放到自己的箱子里栽赃嫁祸，目的就是为了倾城！他转身望去，只见倾城仍是笑吟吟的俏丽模样，竟是丝毫都不害怕，仿佛知道他能够搞定一般。

看到在眼前飞舞的铁链，齐舜叹了口气，随手一挥，那铁链便冲天而起，看也看不见了，就只剩下面前士兵惊呆了的表情。

“还真要造反啊！兄弟们，一起上，我就不相信还制不住这小子！”军官甲大声叫道。

其他士兵虽然对齐舜那一挥之力心有余悸，但美色当前，必有勇夫，俱都硬着头皮，大呼小叫地冲了上去，恨不得一下就能把齐舜击倒在地。

这些人齐舜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可还没进长安的大门就开始闹事，不知道会不会让董卓不爽，小不忍则乱大谋，可如果他不反抗，难道就真的要被这些小虾米带进大牢？

正踌躇间，忽听一人喝道：“住手！”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名将军模样的人大步走来。他身高八尺，气宇轩昂，虎目生姿，竟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军官甲看到那名将军，气焰顿时收敛了许多，垂首施礼道：“徐都尉好！”

那徐都尉望也未望他一眼，径直走到齐舜面前，抱拳道：“这位公子，方才他们多有得罪，请不要见怪，赶快进城去吧。”

那军官乙好像还心有不甘，道：“徐都尉，他私藏兵器……”

那徐都尉冷冷地斜视了他一眼，那军官乙下面的话全都吞到了肚子里，看来他对着徐都尉还是颇为忌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伎俩，看人家妹子美貌就使出这卑鄙的手段想强行霸占，真是把我们从军之人的脸都丢尽了！”那徐都尉冷笑道。

然后他又转向齐舜，道：“你们快走吧，进了长安也要多照顾好家人，此地……”他话未说完，已先长叹了一声。

齐舜看那徐都尉为人正直，倒起了结交之心，抱拳问道：“若是天下人都能像徐都尉这样，我大汉定然会国威昌隆，永世不朽啊。不知都尉大名能否赐教，在下日后定然登门道谢！”

那徐都尉好似没想到齐舜居然如此好整以暇，竟在这里与他攀谈起来，不禁微微一怔，隐隐觉得面前这人定非常人，道：“在下河东徐晃徐公明，公子的话真是谬赞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齐舜还未说话，身边的倾城早已笑道：“他姓齐，叫齐舜，字伯禹，就是三年前比武大会一举夺魁，被先皇封为齐王殿下的当朝八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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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城名士（二）

“齐王回来了！”这句话就好似被施了魔法，转眼间就已传到了董卓的耳中。

听到这个消息，他先把李肃叫来，大骂了一通。李肃是吕布年少时的好友，很早就跟着董卓混，现在已是董卓身边的情报头子，负责刺探各路诸侯以及京城的消息。而齐舜已到长安这么大的事他居然现在才知道，李肃的情报工作确实该骂。

看到李肃灰溜溜的退下，董卓这才安静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桌面，良久才道：“这事你怎么看？”

他身边肃立一人，面容冷峻，目光阴沉，正是当年天机院的老师也是董卓帐下第一号谋士大幻术师李儒。李儒考虑了下，才道：“齐舜本人不足为惧，可我担心他的出现会形成一股反抗我们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很慢，仿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哦？”董卓做了个继续说下去的手势。

“若论武勇，奉先将军便可独力对付齐舜，因此若是主公担心齐舜会以个人之力对主公进行报复，只要安排奉先将军在旁贴身侍卫即可。”李儒捻了捻他微微稀疏的胡须，“可从李肃提供的情报看，齐舜在幽州的作为体现出他擅长聚拢人心的一面。鲜卑和乌丸近几十年来经常滋扰我大汉边境，可从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把这二族收服得这么彻底。可惜幽州路途遥远，详细情况不得而知，不过就凭结果来看，齐舜应该不是当年那个只是功力高强的毛头小子了。”

“这事李肃也向我汇报过，齐舜这三年不知在什么地方，忽然就从幽州冒了出来，徐无山救了公孙瓒，又在上谷等郡增开市集，和胡人搞得风风火火，的确不简单。”董卓瞟了一眼李儒，“你那‘大挪移术’这次为何失效了？”

“‘大挪移术’是最高级的幻术之一，而且当晚以我和袁绍手下郭图二人之力，应该会把齐舜流放到大荒之地。那大荒据说危机重重，自古以来从未有人能活着回来。传说我东方唯一一位剑神赢政也是被流放到该处，同样也死在那里。属下的确不知齐舜到底碰到了什么奇遇，才能安然无恙地返回。”

“且不谈这个，依你之见，齐舜这次到长安目的何在？”

“他在城门曾和守门士兵有过小小的冲突，不过正好碰到出城操练的骑都尉徐晃，才避免把冲突扩大。据他跟徐晃所说，他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朝见皇上，身为皇弟和臣子的总要谨守皇室的礼仪。”

“呵呵，谨守皇室的礼仪？”董卓面露冷笑，“你信么？”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是个很好的理由。我大汉规定，无论是封地在外还是留居京城的同姓王，每年都要朝见皇上，他失踪三年，出现后解决了胡人的问题就赶来长安，的确说的过去。”

“你方才说担心他的出现会形成反抗我们的力量？”

李儒点头道：“现在主公权倾朝野，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也不敢多说什么。杨彪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主公迁都长安之时，身为太尉的他大力反对，看起来坚定得很，恨不得以死为谏的样子，可看到城门校尉伍琼和督军校尉周毖二人因反对而被杀，顿时软了下来，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向主公道歉？可像他这样的人虽然表面上对主公唯命是从，可心里怎么想谁又能确定？他们惧怕主公的威势而隐忍不发，但齐舜的出现也许会给他们带来希望。齐舜齐王的身份让他尊贵无比，有巨大的号召力，而他强悍的武勇更是让那些人看到了能有媲美奉先将军的存在。有这些条件，又怎会不让那些人对主公产生反抗之心？”

董卓点了点头。其实李儒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只不过他从不肯轻易表露自己的态度，而李儒正好扮演了这个角色，每次都能够很知机地把他的想法提出，对了是他领导有方，错了也能帮他背黑锅。这也是他为什么把李儒看作亲信的原因。

“关键是看齐舜怎么想。”李儒接着分析道，“他年少气盛，主公当年又曾暗算于他，让他三年都不知在何处度过，刚到手的宠幸和地位顷刻不保，又岂能不对主公有记恨之心？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主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齐舜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那些所谓诸侯都还没有发展壮大——而且主公也不会给他们那些机会，早晚而分别击破——他如果想在大汉有立足之地，想保住他齐王的地位，那个人的私怨就要被放到旁边，因为只有主公才有处置他的实力。”

“你的意思是说，他若想有所作为享受富贵，就不会和我对着干？”董卓若有所思，“他是这样的人么？”

“是不是这样的人，看看不就知道了，”李儒难得笑了笑，“齐王殿下驾临长安，主公怎么说也要设宴款待一下吧，毕竟人家地位不低啊。”

董卓也笑了笑：“是啊，是要设宴好好为齐王殿下接风洗尘了。那就定在三日后吧，也给人家安顿安顿的时间。”

他的面容又变得严肃，道：“告诉李肃，好好监视齐舜在长安的行动。这次若是再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就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董卓邀请我三日后赴宴，”齐舜拿着请柬，冷笑道，“他的动作还真快。”

他正坐在倾城家宅的客厅中，对面是正在为他削着水果的倾城。长安虽然有些破败，但以张家的财力，还是能保证自己的家里的舒适和安逸。

“要去吃饭啊？带我去带我去！”倾城放下水果，拉着齐舜的袖子道。经过了那晚的变故，她现在对齐舜已放肆了不少，“你是我的情人啊，这种场合怎么能不携带家眷呢？”

“你是我的妹子啊，在城门口你也亲口叫我大哥的，不许抵赖。”齐舜笑道，他自问还找不到情人的感觉，“而且董卓请我，肯定是宴无好宴，说不定来个图穷匕现什么的，我可保护不了你。”

倾城噘了噘嘴，微嗔的娇态还是让齐舜心中一荡：“我才不稀罕做什么妹子呢，不想带我去就算了，就让那个可恶的杀手过来杀我吧，反正你也不愿意管我。”

听到倾城又把那杀手搬出来，齐舜只能叹气。

看到齐舜没有说话，好似有些意动，倾城又接着道：“而且你带我去还会有其他好处，至少表明你不是心中有鬼。要不然谁敢带着家眷去董卓家里赴宴啊？”

齐舜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把倾城留在家里，终归不太安全，把她带到宴会中虽然也有一定的风险，但董卓在没摸请他的底细之前，应该不会立刻便有什么动作吧，毕竟他现在连献帝的面都还没见到，这么快就对他动手，与情与理都有些说不通。

看到齐舜点头答应，倾城欢呼了一声，拿起小刀，切了一块水果塞到齐舜的口中。水果很甜，正如倾城的笑容。

“带我出去逛逛吧，天天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倾城又开始拉着齐舜的袖子撒娇。

齐舜望着眼前这个娇态可鞠的少女，真有点想不通这还是他们第一晚相见时那个心机颇深，顾盼自如的女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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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城名士（三）

随着大批官员和百姓迁到长安，原本冷清的市场也跟着热闹起来。倾城像个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后面的齐舜只有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陪女孩子逛街，以前和甄宓都是在洛阳学院里卿卿我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跟班又或苦力。

如果只是苦力倒还罢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倾城对他的要求。当倾城看到好看的东西时，总要问问齐舜的意见，但齐舜不能只是简单回答好或不好，一定要讲清楚好是好在哪里，而不好又是什么原因。当然如果是倾城喜欢的，那不好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说吧，说了也没用，倾城还是会买，还惹得她不开心，得不偿失啊。

“陪着像我这样美丽的女孩子逛街，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干吗老是苦着脸啊？”倾城嘴里说着，眼睛却还不忘四处瞧着。

齐舜苦笑，他忽然发现认识了倾城之后，苦笑已经变成他经常的表情了。

忽然一个字画摊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摊子上的字画并不太多，卖字画的人三十左右，面容清隽，目光却刚毅果敢，给他一种外和内刚的感觉。

齐舜走上前去，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目光落到摊子中的一幅字上。

这一幅一共就只有八个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字体波澜壮阔，大气磅礴，金钩银划，竟隐隐有刀戈之象。

“这幅字是先生写的？”齐舜对那文士很感兴趣，原本字如其人，他却很难想到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人竟能写出如此肃杀的字体。

那文士点了点头，问道：“公子要买么？”

齐舜又低下头来，再次凝视着那幅字，不知为何，这简单的几个字对他来说竟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吸引力。这个时代谁是燕雀谁又是鸿鹄？董卓从一个普通的军官一步步走来，终于权倾天下，但他倒行逆施，为天下所不齿，那他是燕雀还是鸿鹄？而自己希望为天下百姓带来美好的生活，但自己还是势单力孤，而且还没有清晰的实现目标的计划，只有空想的自己又是燕雀还是鸿鹄？

倾城也走了过来，看到齐舜盯着这幅字，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也问道：“你想买下来么？”

齐舜笑了笑，问那文士：“请问多少钱？”

那文士目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道：“懂得这幅字的分文不取，不懂的人多少钱我都不卖。”

齐舜抬起头来，细细打量那文士。在他以前读过的传说故事中，经常会看到类似的话，而说出这话的人通常都是些能人异士，为了引起他未来主公的注意。难道自己也能碰到这种好事？

他盯着文士的眼睛，缓缓道：“请问怎样才算懂，怎样又是不懂呢？”

“请问公子，何为燕雀，何为鸿鹄？”那文士问道。

齐舜眉头一振，刚要侃侃而谈，但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长安不是幽州，面前的文士又是不是董卓安排前来试探与他的？沮授也曾经告诫过他对人要多留三分心眼，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敏感的地方，他还是要低调点的。

那文士看到齐舜有些犹豫，目中笑意更浓，道：“原来公子也是不懂之人，那此字不卖。”

“真是遗憾啊，先生的字是我平生难得一见。此处人生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先生是否可以移驾寒舍，也让我有机会能入得先生的法眼啊。”齐舜说完，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倾城的客人，方才竟把她家也当成自己家来看待，真不知是不是倾城长期的热情已对他有所影响。想到这里，他不觉有些尴尬，转头望向倾城，做了个看她是否答应的表情。

倾城笑颜如花，显然对齐舜那句“寒舍”说的心情大好。她心思玲珑，知道齐舜在问她的意见，赶忙道：“本来就是你家，不用问我的。”

齐舜面上微微一红，也没有反驳什么。其实他想请那文士回家还有另一层想法，如果对方同意，而且又真是什么能人异士想来与他结识，那他正好请那文士住下来，也方便交流。如果对方是董卓派来试探他的，那他同样会把这文士软禁在家中，不给他传递信息的机会，然后再考虑对策。

这样的做法虽然冒险，但齐舜身边的帮手实在太少，求贤若渴的心态让他甘愿尝试一下。

那文士果然道：“字和人一样，都希望能被懂得和珍惜他的主人拥有。公子既然对这幅字如此喜欢，知音难求，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登门叨扰了。”

“先生能驾临……驾临寒舍，是我的荣幸，又怎会是叨扰呢？”齐舜虽还觉得说“寒舍”二字还有些别扭，但方才既已说出口，现在也不好再改口，解释起来更为麻烦，“先生这边请。”

“公子陪夫人逛街，若是因我而半途而废，夫人岂不是要怪我没眼色啊。”那文士笑道，“公子的住处我已知晓，傍晚时分我自然会登门拜访。”

倾城闻言顿时心花怒放，看那文士的眼神也立刻温柔了起来。可惜齐舜心中正疑惑那文士是如何得知自己的住处，难道他早就关注自己了么，也就没有注意倾城的表情，随口道：“这是我的妹子，不是夫人……那傍晚我就在家恭候先生大驾。”

他本想招呼倾城就此离开，可没想到倾城噘着嘴早已走的远了。他又苦笑了下，在那文士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拎起大包小包赶紧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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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手指又在轻轻敲打着桌面，不知道这是否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的面前是垂手肃立的李肃，噤若寒蝉。

“今天齐舜都做了些什么？”董卓沉声问道。

“他和同来的女子今天在东市闲逛，”李肃顿了顿，又赶快接道，“那女子的身份已查明，竟然是幽州富商张世平的义女倾城。”

“张世平已放弃公孙瓒，转而支持齐舜了么？”董卓冷笑道，“这些老狐狸，见风使舵的功夫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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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城名士（四）

“我们在幽州的探子已经回报，鲜卑和乌丸已各有一万骑兵前来为齐舜效命，估计这些骑兵的装备就是张世平和苏双二人提供。”这次来见董卓之前，李肃是做足了功课。

“公孙瓒野心勃勃，定然不肯善罢甘休，让他们先斗一斗也好。”董卓的触觉在长期的斗争中还是锻炼得很灵敏的。

“主公明鉴！公孙瓒驻军右北平，日夜操练，看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先不谈这个，那齐舜在东市都做了些什么？”

“倾城拉着齐舜逛了两个绸缎庄，买了两块布料，然后又在一个首饰摊上买了一个玉簪，一对耳环，一串珍珠项链。在另一个玉饰品店为齐舜买了一块玉佩，陪齐舜看了一会字画，然后又为齐舜买了几套衣服，看着齐舜施舍了几个乞丐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回来家。”李肃笑了笑，又道，“这倾城的精力还真充沛，对齐舜还真好。”

他本以为自己详细的介绍会得到董卓的赞许，可董卓丝毫不动声色，问道：“汇报完了？”

李肃一怔，又仔细想了想，才道：“完了。”

董卓又问：“你布置了多少人手监视齐舜？”

“在他家附近有十八个人，分布在他家的各个方向。他出门时，我们能保证他经过的每条街都有最少五个人在不同角度盯着他。”李肃谨慎回应，心中有些忐忑。

“这么多人就只查出这么点东西？”董卓的面色阴沉，“我且问你，齐舜和倾城在买东西时都说了些什么？那绸缎庄、首饰摊、玉饰店、字画摊、衣店的老板都是谁？每个店的伙计又是谁？从哪里来的？到长安多长时间？他们的背景又是不是干净？那几个乞丐是不是真的乞丐？他们逛街为什么要选他们实际走的那条路？”

他滔滔不绝，越说李肃的面色就越难看，冷汗直流，手足无措，站在那里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

“我随便想想都能想出这些问题，你作为我的情报总管，这么点信息都收集不到，你说我要你何用？”董卓声色俱厉，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李肃吓得连忙拜倒在地，叩首不已，连称：“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公责罚！”

看到李肃态度还算端正，也没有为自己狡辩，董卓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情报工作虽然并不起眼，但却是最为重要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若是不清楚齐舜的想法和做法，又怎能事先想出对策来应付？你跟我这么久，一直尽心尽力，因此我对你的要求也甚高，也是对你极为看重。我手下的人大多都是些大老粗，只有李儒和你还有些想法，可你心思不够细密，又有些懒，早晚要吃大亏。这次我可以暂且放过你，但我不希望下次再问到你的时候，你还是给我相同的答复。”

一席话说下来，李肃感到劫后余生的同时更加感激涕零，连忙拍胸表态，表示以后绝不再让董卓失望等等。

董卓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李肃有些小聪明，可做事总不能让他完全放心。这一次看在他忠心耿耿又为自己效命多年的份上，耐这性子为他拓宽思路，又让他感到自己对他的重视。如果李肃还是无法令他满意，那只能说李肃是真的不堪大任。而对他来说，没什么用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太好。

直到傍晚，倾城好似都还没有消气。

“对你来说，我做你的夫人让你感觉很丢人么？”这已经是她第八次问齐舜这个问题了。

之所以是第八次，是因为前七次齐舜都没有回答，这一次也是一样。

女孩子的问题经常是很难回答的，说是也不行，说不是同样不行。有时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沉默，一直让她们问到累了为止。

齐舜正好用对了方法。

他其实也不是对女孩子这么了解，只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的多错的多，他可不想再惹出什么新的事来。

就在倾城还是不依不饶的时候，院子里忽然鬼魅般的出现了一个人，正是白天卖字画的文士。

齐舜霍然起身，对方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他的家中，这份实力就已非同小可，当然这也和他刚才被倾城弄得心神不宁有关。

他心中疑惑，不知道那文士为何放着正门不走，偏要偷偷来到他的家中，难道就为了要展示一下他的能力？不过他还是迎上前去，嘴上说着欢迎的话，心中在思考着那文士的举动，并有意无意地站在那文士和倾城的中间，以免那文士对倾城悴起发难。

那文士摆了摆手，示意齐舜先不要说话，走进客厅，一挥手就制造了一个隔音的结界。

原来是个大幻术师啊！齐舜心中暗想。这种隔音结界只有幻术师能够布置，而能如此轻松的，只有大幻术师才能做到。

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一身的本领又是从什么地方学到？以前他以为只有洛阳学院才能教得出本领高强的人，大汉前几百年的历史也正是如此。可最近几年能人辈出，三年前暗算他的郭图，现在的赵云、太史慈、沮授，还有现在面前的这文士，都没有参加过洛阳学院，但实力一点都不比洛阳学院的弟子差。

他们的师父是谁？又为何都在此时出现？一般天下大乱也是英雄降世之时，难道这些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到这个世上来拨乱反正的？

“殿下好兴致啊，大敌当前，居然还能四处闲逛，日子过得还真是悠闲。”那文士的第一句话就已石破天惊。

“先生知道我是谁？但我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呢。”对于那文士知道自己的身份，齐舜已不太奇怪。他能用字画吸引自己在前，悄悄来到自己住处在后，若是还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字画摊主，那自己也太白痴了点。

“在下姓陈，名宫，字公台，东郡人，殿下应该没有听过在下的名字。”那文士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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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名城名士（五）

陈宫？齐舜脑中隐约听谁提到过，印象却不深了。他有些奇怪，像陈宫这样的大幻术师，到哪里都能成为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会如此没有名气？

“我大汉真是藏龙卧虎，先生这样的奇人竟隐在市集里卖字画，”齐舜也笑道，“那幅字先生肯卖给我了么？”

“在下曾经说过，懂得它的人分文不取，”陈宫道，“在下还是想问殿下同样的一个问题，何为燕雀，何为鸿鹄？”

这时倾城已命人把茶水端上，而她自己，早已知机退下。齐舜端起茶杯，望着缓缓飘起的热气，沉声道：“燕雀立于枝头之上，它的世界只是一片森林，能在这个森林里终老，就已是它的梦想；而鸿鹄翱翔九天之上，放眼天下，大地尽在它的脚下。昔日大秦帝国出现了一个流星般的高强人物，差点就掀翻了大秦始皇帝剑神嬴政所创立的帝国，就是人称平民剑圣的陈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这句话就是出自他的口中。他在种田的时候不忘努力发迹，可他的穷苦朋友们都在嘲笑他异想天开。在那个时候，陈胜就是鸿鹄，而他的朋友就都是些燕雀。可是……”

“可是什么？”陈宫听得饶有兴趣。

“可是当陈胜真的发迹了，却忘记了当年大志，变得多变而猜疑，最终被嬴政消灭，才被项羽和我大汉开国高祖皇帝取而代之。那个时候，陈胜又变成了燕雀，嬴政、项羽和我高祖皇帝又成为了鸿鹄。”

“公子认为一个人既可以是燕雀，也可以是鸿鹄，只不过在不同时候和不同的人相比就会有不同？”

“不错。在很多人的眼里，我曾经是当仁不让的鸿鹄，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跃成为身份尊贵的齐往殿下，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可现在想来，那时的我年少冲动，只凭一腔热血直来直往，最终为人所趁，白白浪费了三年的时光。其实那时的我也不过是只燕雀而已。”

“这就是公子对燕雀和鸿鹄的见解？”陈宫好似意犹未尽。

“那只是针对个人的评价。其实，在我看来，与天下百姓相比，任何人都不过是燕雀而已。想要实现鸿鹄之志，就必须要顺应天下百姓的志向。以嬴政之能，大秦帝国也不过三代而亡，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嬴政在治政上就像现在的董卓，只考虑自己的权力和喜好，而忽略了百姓的要求，因此最终也被历史淘汰。先人孟子曾经提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说得好！”陈宫赞道，“殿下能有这种心胸，真不枉我离开曹操长途跋涉来到长安！”

听了这话，齐舜忽然叫道：“我记起来了！原来先生就是一年前在中牟义释逃亡中的曹操，而后飘然而去的陈宫陈公台！”

“呵呵，我哪有这么出尘脱俗？”陈宫又叹了口气，道，“我们学艺十年，就是想为国出力，重建太平盛世。就像殿下所说，以个人的燕雀之力而顺应天下的鸿鹄大志。曹操威武不屈，本令我钦佩，但真的与他相处，才发现他为人多疑，狡猾奸诈，并非明主。后来听说殿下在幽州搞的风风火火，心中倾慕，就随殿下来了长安，看看有没有机会为殿下出谋划策。”

齐舜大喜，这次他来长安最遗憾的就是没有能商量大事之人，自己经验又不是很丰富，只能凭聪明和直觉行事，风险还是比较大的。现在陈宫的出现至少多了个能商议的人，他的机智自己虽然还未领教，可大幻术师的实力可不是到处都有的。

“当然，最终促使我现在与殿下见面的，还是我那个还未见面的同门师兄沮授给我的建议。”陈宫望着东北方向，道，“他的师父与我的师父是同门，他继承了我师伯的观星推算之术，我则修习观心之术，各有所长，却神交已久。上个月他通过我师门通信方式告诉我，殿下将西来长安，让我抓住这个机会协助殿下，如能扳倒董卓，将是大功。因此我才赶到长安，以字画来引起殿下的注意。”

“原来是沮先生的同门！只是不知先生师出何门？”问归问，齐舜对陈宫的回答也不抱什么希望，虽然他很是好奇。

陈宫果然道：“师命不可违，殿下将来自然有机会知道。而且师门的显赫不能代表在下的能力，是骡子是马还是要拉出来遛遛的。”

呵呵一笑之下，陈宫问道：“就是不知殿下是否能收留在下？”

“有公台兄襄助，是我的福气，我又怎会拒绝？”齐舜暗想自己真是捡到宝了，不禁暗暗感激沮授。他人在冀州为自己出力不说，还不忘请人在长安帮助自己。这等情义，真是令他感动不已。

“主公可知我方才为何要偷偷进来？”听到齐舜的话，陈宫也改了称呼。

“我刚才也在奇怪，公台为何不从大门进来？”

“如今主公的住处周围已有不下二十个董卓的耳目，在监视着主公的一举一动。我若是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来，不到一个时辰，我们谈话的事就已传到董卓的耳中。”

“这个我也想到了，我到长安，董卓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那我们今日在市集中的对话不知是否也会引起董卓的注意？”

“这个应该不会，而且我还特意乔装易容了一下，大幻术师大多能够使出障眼法，让别人的眼中出现的是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只有剑圣级别以上的人才能看破。”陈宫道，“长安只有两位剑圣，一位是吕布，他应该不会有事没事到东市来，另一位就是殿下，而殿下也不认识我。因此其他的人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听了陈宫的话，齐舜不禁对幻术的兴趣更浓，若不是身在长安还真想找个机会向陈宫请教一下。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台兄方才提到自己学的是观心之术，那又是什么？”

“观心之术就是根据对方的各种表象来判断他心中所想，如果练到最高境界，可以直接读出对方的想法。”陈宫苦笑了下，“可这种境界实在太过高深，除非要达到法神的实力才能实现。”

直接读出对方的想法？这观心之术也太牛了吧。如果两军交战之时，已方军师懂得观心之术，就可以完全掌握对方的战法，制敌于机先，那将是多么的可怕！

齐舜难得有人能请教，自然如饥似渴，与陈宫交谈甚欢，不觉由傍晚一直谈到深夜。最后决定陈宫就藏在倾城的家中并不出现，作为幕后军师出谋划策，以免董卓方面怀疑。

“时间也不早了，主公也该休息了，明天晚上就要去赴董卓的家宴，今晚还是把精神养足为好。”陈宫为人正直，一旦确定了自己的主公，就已开始为齐舜着想。

“好吧，那我们明天白天再讨论一下到董卓那里应该注意的细节。”齐舜伸了伸懒腰，望了望陈宫，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公台兄。”

“什么问题？主公请讲。”

齐舜的笑容轻松畅快：“那幅字公台兄到底还要不要卖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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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府夜宴（一）

偌大的长安城，若是想找到能与皇宫的豪华程度媲美的，也就只有董卓的太师府了。董卓的府邸并不大，却极其精致。他在离开洛阳之时挖掘大汉历代帝王将相的陵墓，得到大批金银财宝，搞得自己家里就好似个藏宝阁。

应该来讲，董卓还是给足了齐舜这个“齐王”面子，亲自到门口迎接不说，还一路挽着齐舜的胳膊问寒问暖，唏嘘之情，溢于言表。只是他与三年前相比更加肥胖，让齐舜感觉自己身边沉重得很，简直像在被拖着走一样。

不过这色胆包天的人还是对齐舜身后的倾城不时地瞄几眼，寒暄的话中更是不停在说齐舜有福气，能有个这样的美女相陪之类的话。

倾城好似也很适合这样的场合，不知道是不是归功于她义父长期的教导。在众多人尤其是董卓色迷迷的眼光下，她一身盛装，艳光四射，神情悠然自得，巧笑萦然，丝毫没有局促感，好像很享受一般。

“来来来，今晚有不少熟人在等着殿下呢。”董卓拉着齐舜走进厅中，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当朝王允王司徒知道你要过来，说一定要参加。他前段时间也忙，我在来长安以前都是他代为治理朝政，深得我心啊。”

王允已白发苍苍，可依然龙形虎步，双目不时射出精光，没有半点老态。齐舜赶忙上前行礼，只因他的外公卢植与王允本是至交，在洛阳之时王允也经常到齐家来看他，是以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王允身边一人要更年轻些，样貌儒雅，笑容亲和，望着齐舜的目光也甚温暖，听董卓介绍才知道原来他正是当代史学大家蔡邕。

再往下是卫尉种拂，执金吾士孙瑞等，都是些文官。

而宴席的右方则是清一色的武将，都是些董卓的老部下，分别是牛辅、李傕、郭汜、徐荣等人。每个人都对齐舜虎视眈眈，和左边那些文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这么多人干吗？三堂会审啊？”齐舜虽然没什么担心的，但心里还是奇怪像王允、蔡邕之才为何也要听董卓的摆布。

董卓拉着他在中间坐定。齐舜靠在王允等文官那边，也方便与王允叙叙旧。倾城乖巧地坐在齐舜的身侧，与齐舜贴得很近，好似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亲密关系。

董卓刚坐下，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背后侍立。那人英俊挺拔，傲气十足，正是在虎牢关前出尽风头的温侯吕布。

齐舜忍不住望向吕布，气机的吸引让他们的目光擦出一道道火花。几乎在同时他们都已清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让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奉先老师也在嘛，为何不到席中就坐？”吕布像个棒槌一样杵在董卓的身后总是让齐舜感觉不太爽，来自剑圣的压力让他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还有天机院的李儒老师呢？三年未见，他一切都还好吧。”

“奉先是我的贴身侍卫，站在我身后也属正常。”董卓的话音刚落，吕布的目光中就闪过一丝不平与哀伤。董卓虽未发觉，可还是落入了齐舜的眼里。

“可以拥有堂堂剑圣做护卫，整个大汉也只有太师能够如此奢侈了。”齐舜的话也不知是羡慕还是挑拨，“太师的御人之术真是令人钦佩。”

“呵呵殿下过奖了，我与奉先情同父子，请他做护卫不是怠慢了他，而是因为他是我最信任之人啊。”董卓果然很老练，虽然没看到吕布的表情，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照顾到了吕布的情绪。

“至于李儒……”董卓面上难得显出一丝尴尬，“殿下是否还对那晚的事心存记恨？”

“记恨？说实话，当时确实有一点。不过后来接触的人多了，人也成熟了些，我也逐渐能理解太师当时的苦衷，毕竟各为其主嘛。如果换作是我，我也许比太师做的还绝。”看到董卓面上的干笑，齐舜又道，“不过我也要感谢太师才是，如果没有太师，我又怎会知道在这众神之地之外还能有一个仿佛世外桃源的仙境？若不是我记挂着亲人，还真的有点留连忘返呢。”

在来之前，齐舜和陈宫讨论很久，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董卓。最后二人达成一致，在目前董卓只手遮天长安敌友不明的情况下，还是需要先虚与委蛇的。最重要的是减轻董卓的戒心，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机会。以陈宫的分析，目前的长安委实太过平静，在董卓的阵营中必定会有二心之人，只不过迫于形势而不敢出面。而他们就是要找到这些人，形成一股反抗董卓的内部力量。

说完这话，齐舜特地观察了一下所有人的表情。王允和蔡邕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种拂和士孙瑞微感意外，忙用点头微笑来掩饰。牛辅、李傕等武将眼中稍露鄙夷之色，显然对齐舜的曲意奉承心中不屑。

“呵呵，呵呵，难得殿下心胸宽阔啊。”董卓似乎也没想到齐舜的态度如此之好，愕然之下，只有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如此，就把李儒叫过来吧。”

齐舜还没来及吃口菜，李儒就已出现在厅中，看来是早已在厅外守侯了。由此可见，不管自己的态度如何，董卓本来就准备让自己在席上与李儒和解，也是与董卓自己和解。如果自己不肯，不知他是否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呢？

齐舜瞥了一眼立在董卓身后面无表情的吕布，知道动手的肯定是他。

“李老师，好久没见，您真是见精神了。”齐舜盯着李儒微笑道。别人也不知他话中含义，或者究竟说的是不是反话。

李儒听他这样说，只能寒暄下：“多谢殿下关心。”

“关心？李老师觉得我应该关心么？”齐舜的目中露出刀锋般的光，“若不是拜李老师所赐，我又怎会三年不能回家，亲人不得相见？”

李儒除了苦笑，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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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府夜宴（二）

“我方才与董太师讲，大家各为其主，我能理解，但并不表示我的气已消了。”齐舜望着董卓笑了笑。

“殿下心里憋气，我也能理解，那就让我来为他陪个不是。如果殿下对他还想有什么惩罚，那他就任你发落！”董卓举起杯来，敬了下齐舜，也遮住了自己阴冷的目光。他已做足了姿态，下面就要看齐舜会如何表态了。

齐舜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笑道：“李老师是太师的亲信，我又怎能谈得上发落？只要让我能消消这心中怨气，也就是了。”

他话音刚落，人已飞窜而出。众人只看到一道淡淡的身影飘过，接着就听“砰”的一声，李儒已仰天倒下，再看齐舜，竟又已端坐席中，好似根本没动一般。

众人心下骇然，李儒可是大幻术师，在大汉也算是顶尖人物，可齐舜说打就打，隔着几个人的距离还能一拳中的，然后从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在座之人竟无一人能看清他的动作，更不用说出手阻拦了，这等身手，又怎不让人害怕？

齐舜坐稳了之后，先对吕布笑了笑，因为他动手的时候曾注意到吕布其实是能够出手阻拦的，可吕布并没有这样做，反而显得幸灾乐祸一般。然后他才对有些发呆的董卓道：“我爽了，三年前之事就此罢休，也请太师原谅我一时不忿而出手。”

直到这个时候，李儒才哼哼叽叽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上鲜血长流，肿了一片，鼻梁好似都已断了。他面上的伤看起来虽吓人，但其实并不重，接好鼻梁这样的事情随便找个仙术师都能做到。齐舜只给了他一拳，也算是手下极为留情了。

“呵呵，呵呵，殿下心情我能理解，又怎么会怪殿下呢？”董卓干笑几声，挥手让李儒退下。那李儒从出现到离开还不过片刻，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好似专为挨着一拳而来一般。任他智计百变，可还是没想到齐舜那天马行空却又在轻重上恰到好处的一拳。

看到李儒苦着脸退下，齐舜目中掠过一丝笑意：“太师不必如此客气，殿下殿下叫得我挺不习惯的，还是叫我伯禹吧，这样大家更亲近些。”

董卓哈哈大笑，连连称好。

“殿下可曾去见过郑玄老先生啊？”一旁的王允捻须问道，“他和你外公是同门师兄弟，师承当世大儒马融老先生，按礼数也应该去见一见吧。”

王允虽与卢植平辈，但齐舜的身份尊贵，他也不好直呼其名。但他看着齐舜长大，言语之间不免把齐舜当作自己的子侄看待，因此提醒齐舜应该注意的礼数。

“应该的应该的，郑老先生德高望重，与伯禹又有渊源，去拜访是应该的。”整个长安若说还有董卓能给三分面子的，郑玄肯定是其中之一。

郑玄家世显赫，远祖郑国曾是几百年前儒家“圣人”孔子的弟子。他从小就一心向学，终日沉湎与经书之中，孜孜不倦。在他十六岁时就已通晓儒家经典，并熟悉天相方术之学，被称为神童。中年以后创立“郑学”，使儒家经学进入一个“统一时代”，被奉为“经神”，门下弟子众多遍布天下。只因郑玄经常出外游学，是以齐舜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

“司徒大人之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刚到长安时就已有拜访郑老先生的念头，可苦于无人引见，怕有失唐突。现在司徒大人这样说，也正好了了我的心事。到时还请司徒大人带我前去才好。”齐舜举起酒杯，敬了王允一杯酒。

“殿下在幽州开辟市集，与鲜卑乌丸和睦相处，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只是我大汉自光武帝以来，鲜卑等外族屡犯我大汉边境，建武二十一年虽与我们互通使者，安定过一段时间，可到了永元九年鲜卑就再次叛乱。这些年始终与我们时好时坏，难以控制。殿下如何能把目前与鲜卑的和睦延续长久呢？”说话的是蔡邕，作为当代的史学大家，大汉的过去在他嘴里如数家珍。

“蔡先生真是问到了点子上，既让我佩服，也让我惶恐。当初我和刘州牧设置市集，只是想通过怀柔的方式改善外族和我幽州百姓的生活，并没有想得太过长远。只因外族问题始终是我大汉的一块心病，不只是我们，即便是西方的罗马及希腊帝国，一样会面临兽人、矮人等部落的滋扰。”齐舜又思考了一下，“在我看来，想解决外族的问题，最根本的就是使其汉化，通过市集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后再逐步把他们迁入汉境，通婚也好，一同工作或战斗也罢，只要他们逐渐忘记自己的外族身份，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笑了笑，又接着道：“不过这话说起来虽简单，可做起来却困难得很。这一代的胡人因为他们早已根深蒂固的生活习俗，大规模迁徙进汉境是不能指望了，但十年二十年以后，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代早晚会被我们同化，我对此很有信心。”

“说的好！”蔡邕微笑道，“殿下有此抱负，无论对大汉还是对外族都将是大大的好事。”

齐舜刚要客气一下然后再继续和蔡邕聊一聊，看无意间忽然看到了董卓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已说得有些多了，又引起了董卓的猜忌，改口道：“蔡先生才高八斗，才真是令我仰慕。只希望改天能到蔡先生府中拜访，得到先生的赐教才好。”

“不敢当，殿下能光临寒舍，当真是篷壁生辉。只愿殿下莫要忘记这个约定才好。”蔡邕这话说的很认真，看起来绝不像是在寒暄。

他们在这边谈的起劲，对面的武将却听得无聊得很。牛辅与徐荣为人沉稳，倒是还好，李傕与郭汜却已按捺不住。只听李傕大声问道：“听说殿下在徐无山一战大败和连，实力当真强劲得很啊。据说殿下的骑兵全是半人马，几轮弩击便干掉和连数千骑兵，不知可有此事？”

“李将军过奖了，那些并不是半人马，而是我大汉境内古老的招司一族，是我在那世外桃源偶然遇到。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之强，说实话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大显神威。”齐舜道，“不过这也该多谢李儒先生，若不是他的挪移之术，我又怎能意外到那世外桃源，又意外遇到这些强人呢？方才那一拳看来还是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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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府夜宴（三）

李傕与郭汜对望一眼，又一齐看了看董卓。显然这个问题是董卓让他们来问的，而答案却让他们既怀疑又羡慕。

“不知那世外桃源是个什么景象，真是让人憧憬啊。”这次说话的是郭汜，他看起来没有李傕这么粗放，细长的眼睛下藏着一颗阴暗的心。

“那个地方真是让人难忘，大家都以为‘大挪移术’是个害人的招术，其实被挪移到那里的人感激都还来不及呢……”齐舜开始信口胡诌，把大荒之地说得琼楼玉宇，芳草菲菲，真是此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观，听得在座众人心驰神往，连王允都忍不住考虑是否要到那个地方养老了。

“现在已经无法再去了，”齐舜不无遗憾，“那地方与我们众神之地原本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只有五德之身的人才能自由穿越。这次我回来时野心大了点，想把招司铁骑一起带过来，导致两地传送破裂，现在就算再用‘大挪移术’也无法把人带到那个地方了。”

死无对证之下，众人纵然怀疑也无从确认，只能当个故事一听了之。

只有董卓心中又悔又恨，恨不得也给李儒一拳。好好地把齐舜干掉不就得了，非要用那什么“大挪移术”，搞得养虎为患，自己还要耐着性子招待他，再想办法把他收为己用。

“听说殿下箭法超群，和连如此身手也被殿下一箭射杀，改日有空也当领教一二。”牛辅也接过了话题。他能作为董卓的爱将并非只因他是董卓的女婿，放眼董卓军中，在射术上能与牛辅抗衡的也只有飞将军吕布了。吕布的仙器“李广弓”和牛辅的仙器“流星赶月”在战场上都是狙击敌人主将的利器。

“弓箭之术我也是外门汉，那日射杀和连也是侥幸。若是正面相对，我绝无可能伤到他。”齐舜的话也不全是谦虚，当时和连正在逃命，防御力自然下降了不少。

牛辅笑了笑，没有接话。看得出他并非能言善辩之人，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就不再坚持什么。齐舜也趁机敬了敬酒，一时间座上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董卓为了助兴，叫出了他最美丽的歌舞伎，载歌载舞之下，文官还好，武将很快就开始放浪形骸，一扫方才的严肃与沉闷。

这些歌舞伎虽然美丽，可与齐舜身后的倾城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在董卓那些人面前，倾城还是很乖的，一副一切以齐舜为中心的模样，小女人的姿态溢于言表。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在什么场合应该做什么事，她的样子既给足了齐舜面子，又好似在告诉在场所有的人——尤其是董卓——我是齐舜的，你们谁也不要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董卓也是个老江湖了，他虽放肆到连公主都敢玩，可眼下还是要给齐舜点面子的。因此他只是随意问候了下倾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更难得的是连色眯眯的眼光都没有多少。

忽然一人匆匆走进厅中，对着董卓耳语了几句。董卓听后面露冷笑，拍了拍手，那些歌舞伎知机退下，把大厅空了出来。

过不多时，只见两员武将戎装而入，齐舜认得后面一人，正是那日在长安城门外为他解围的骑都尉徐晃。先前一人走上前来，施礼道：“杨奉见过太师、齐王殿下。”

“那些人都已捉来了？”董卓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已把那些北地郡的反叛者带到，头目三十八人已押在厅外等候发落。”杨奉乃是董卓帐下大将，属于董卓当年在西凉的老部下，同样深得董卓的信任。而徐晃又是听命于杨奉，是他手下第一员大将。

“好，把那些人带进来。”董卓说的漫不经心，可目中狠毒的光芒让齐舜有些不寒而栗。

杨奉回头望了徐晃一眼，徐晃立刻领会，出去把那些反叛头目带了进来。这些人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带着沉重的镣铐，可精神都还坚韧得很。一看到董卓就开始破口大骂，恨不得把董卓十八代祖宗都从坟里拉出来碎尸万段。

董卓不动声色，面色铁青。齐舜心中为那些人捏了一把汗，他知道以董卓的脾气本来就不能饶过这些人。现在他们又一再激怒董卓，难道真不知道董卓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果然，董卓怒极反笑，缓缓道：“他们罪大恶极，已没有什么好审的，先把他们的舌头割了再说吧。”

徐晃一愣，好似没想到董卓会在这宴会中就动手，直到听见杨奉的催促，才赶忙叫人过来，几十个舌头瞬间已被割下，鲜血流了一地。

董卓目中露出兴奋之色，仿佛别人越悲惨他就越开心。王允等人都目露不忍，只有那些武将神色如常，显然是大风大雨见得惯了的。

那些反叛头目舌头被割后，居然还没有消停，不顾身上镣铐沉重，捶胸顿足，口中“呜呜”作响，有几人竟向董卓直冲而来，虽被立刻拦下，可还是拼命挣脱，睚眦俱裂。

齐舜望着这些人，心生怜悯，只盼他们莫要再如此冲动，虽然命已不保，可至少在死前还能舒服些。不过对这些人，他还是有些敬佩的。他们虽然能力不强，难以成事，可一身的硬骨头让他们高大了许多。

“哦？还是不服气么？”董卓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把他们的四肢都砍下来吧，免得他们手舞足蹈地看着心烦。”

又是一阵血光冲天，残肢断臂齐飞，溅起的碎肉有些甚至弹到了餐桌上，胆小如种拂等人甚至连坐都坐不稳了。这次连那些武将都有些愕然，猜不出董卓为何要在着用餐的时候大开杀戒。

齐舜的心中是清楚的，董卓这样做表面上是在惩戒那些反叛头目，其实是在杀鸡儆猴，用这种方法告诉自己，与他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不禁转身望了望倾城，太过血腥的场面不知倾城能否承受，他甚至已有些后悔把倾城一起带来，生怕这样的凄惨景象会给倾城的心中留下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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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府夜宴（四）

不过让他微微放心的是，倾城虽然目中泪光莹莹，可还没像他想象的那样难以承受。看到齐舜在望她，倾城不禁搂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忍再看。

没过多久地上就已多了三十几个血淋淋的“肉球”，这些人虽然没了四肢，不能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憎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董卓早已不知死了几次。

“瞪着我干吗？舌头都没有了，还想吃了我么？”董卓的笑容有些狰狞，“再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吧，看他们还能不能受得了。”

“太师！”终于有一个看不下去的了，原来竟是那个位轻权卑的徐晃，可他还没说完，就被董卓一声喝止，吓得杨奉赶忙拉住徐晃，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意图。

齐舜对徐晃的好感更深。董卓军中也有正直之人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他争取过来，这样的人在董卓那里实在是明珠暗投。

当七十二个眼珠被挖出来的时候，那些叛乱头目早已没了人形，鲜血汩汩流出，让他们如同厉鬼，在宴席间翻滚挣扎。席中众人有的已吓到发抖，有的早已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些自诩在沙场上见过大世面的武将都已连筷子都拿不稳。

“把他们都拉出去，找口大一点的锅，全都煮了吧。跟我作对的人，想死都不让他们死得痛快。”董卓的声音已像是从地狱中发出。

齐舜终于已忍耐不住，就要出言为他们求情，给他们个痛快。他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在想着来之前陈宫再三告诫他“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句话。如果他求情了，董卓应该会给他面子，可这样既会让董卓对他更为猜忌，又给了董卓日后指责他的机会。因此他一直忍到现在，虽然心中把董卓骂了千遍万遍，可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可没想到董卓变本加厉，越做越不像人做的事，残暴的性子一览无余，看着这些反抗董卓的正直之士被折磨的人不像人还要被生生煮死，他又怎能还是保持袖手旁观？

他刚要开口，只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倾城偷偷掐了他一下。倾城虽然把头埋在齐舜的胸前，可还是感觉到齐舜的用意，赶忙加以阻止。

齐舜怔了怔，又望了望身边的王允和蔡邕，他们虽然也是面露不忍，可都没有说话，仿佛生怕忤逆了董卓的意思。齐舜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二人也是在与董卓虚与委蛇？如果他们心中真的没鬼，真的忠于董卓的话，以他们的性格和接受的教育，早就应该跳出来阻拦了。

他的灵识延伸之下，忽然感到有两个人的目光正霍霍地盯着自己，正是来自董卓和吕布的方向。这二人果然最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反应啊，虐杀叛党这场戏果然还是演给自己看的。他心中一叹，终于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直到那些“肉球”全被拉了出去，众人这才放松了些。董卓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伯禹啊，天下反抗我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们在我眼中又何异蝼蚁？只要我想，我就能成为他们的主宰，要他们生，他们想死都不行！”

齐舜怒火中烧，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残酷暴虐之人，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手刃于席上。可看到董卓身后虎视眈眈的吕布，他只能装作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没有说话。

他并非害怕吕布，只是没有在吕布眼前把董卓击斩于此的把握。如果自己失败了，打草惊蛇不说，这次来长安的目的就完全达不到了。

“我……我已有些累了，倾城小姐也受了惊吓，我们就此告辞，改日再来登门拜访。”齐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找了个机会闪人。

“伯禹既要休息，我也就不多留。”董卓盯着齐舜，想判断他是否真的被吓到了，“对了，伯禹到长安觐见的事我已禀明皇上，皇上会于两日后召见伯禹。”

“多谢太师，真是让太师费心了。”齐舜又转向王允，“那明日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司徒大人能否带我去拜访郑老先生？”

王允微笑点头，与齐舜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齐舜与众人招呼过后，带着倾城离开了太师府。

漫天星光下，齐舜一人一马，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在前面。身后是倾城的马车，这聪明伶俐的女子此刻也安静了许多，也不知是否因为方才的血腥场面而搞得心情沉重。

夜风渐冷，吹在齐舜的面上，却吹不散他目中愤怒的火焰。董卓的种种恶行以前都只是听说，今晚才让他亲眼所见。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人竟能如此恶毒，如此残暴，就如同这世上的恶魔。

“一定要把他扳倒！”齐舜下定决心，哪怕会有危险，哪怕要付出代价，他也一定要为天下除去这个祸害！

忽然，齐舜心中一动，延展的灵识告诉他有人在远处正跟在他的身后，不知是何用意。那人与李肃手下那些只用来盯梢的小角色不同，身法迅疾，灵巧多变，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心念一转之下，齐舜排除跟踪之人是那晚掳劫倾城的杀手。只因二人的武功走的不是同一个路子，两个人的身形也有差别。

有趣啊，这个跟踪他们的人是谁呢？难道是董卓方面的人？应该也不太可能。且不说自己刚从他家里出来，一路盯着他回家好似也没这个必要。而且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路边的房屋中也是隔三岔五有人在偷窥他的行迹，这些人才真的有可能是董卓的手下。

他不动声色，把倾城送到家中，自己却没有进门，好似要去什么地方一般径直向前催马而去。

陈宫的出现不仅让他多了个智囊，同时也让倾城多了个保镖。除非是吕布，整个长安城能在陈宫这样的大幻术师眼皮子底下对倾城不利的，只怕还不多吧，那晚的黑衣杀手也是一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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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董府夜宴（五）

齐舜的速度不快不慢，后面的人也是亦步亦趋。拐弯抹角之后，齐舜渐渐把那人引到了城外。后面那人武功虽好，可经验却不太丰富，完全没有察觉齐舜的用意，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长安城外一片荒凉，虽然还不至于“白骨露于野”，可真的是“千里无鸡鸣”。齐舜纵马狂奔，也不怕会惊动睡梦中的百姓，夜风刮过，让他觉得胸臆大畅，欢快之极。而后面那人就没他那么好的命，只能靠自己两条腿，累死累活不说，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会被齐舜发现，个中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禁心中把齐舜骂了千遍万遍，又后悔为什么非要选今天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眼见离长安城已有些距离了，齐舜忽然停下了脚步，下了马，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面那人不知齐舜到底想干吗，只能隐在暗处，强压因剧烈运动而怦怦直跳的心，连喘息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只见齐舜忽然席地而坐，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壶酒来，一边小酌一边笑道：“马儿啊马儿，今晚月色如此之好，又怎能被方才那些血腥之气污染？可惜你不会喝酒，要不然我们对酌一番，定比刚才那顿要惬意得多。”

齐舜在那里喝得痛快，后面那人几乎气炸了肺。他刚才在奔跑中没有觉得，可现在一停下来，才感觉四肢酸痛，身上本来已跑出一身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又觉得全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若能活动一下倒还罢了，可现在为了隐藏身形，又不能动，那种痛苦，当真难以忍受。

看到齐舜悠然自得的样子，那人更是简直要发疯，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进退不得，只能希望齐舜能赶紧喝完，回家睡觉了事。

可齐舜好像一点也没有回家的意思，喝酒不说，居然还吟了几首诗，恨得那人只想冲出来煽他几个嘴巴，让他闭嘴。

身上的难过让他已经动了撤退的念头，他不禁四下观望，看看能有什么路能让他无声无息地退走，可当他的目光再落到齐舜身上，忽然发现齐舜已与他目光相接！

这时的齐舜再也没有刚才的闲情逸致，目光中闪过鹰一般的光，人也如雄鹰展翅，向他藏身的方向迫近，速度之快，比刚才的奔马还要强上几分。

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这才知道齐舜早已察觉他的存在，刚才只不过是在戏弄他而已。看到齐舜越来越近，他二话没说，掉头就跑，速度居然也不慢。

这二人顷刻间就转换了角色，跑的变成追的，追的又变成了跑的，当真古怪可笑之极。只是齐舜休息半天，以逸待劳，加上他的功力本来就比后面那人要高，片刻就已追到他的身后。齐舜这才看清那人居然也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这样的装束很流行么？为什么每个喜欢晚上活动的人都要穿成这个样子？

“兄台还是不要再跑了，我手中的酒还有一些，为什么不坐下来与我对饮几杯？”齐舜语声舒缓，中气十足，看来根本未用全力。

那人看到自己已跑不过齐舜，咬了咬牙，两条缎带从袖中飞出，仿佛两条蛟龙，一左一右向齐舜交缠而来。这两条缎带看似轻薄无比，如落叶飘摇飞卷，可真气充盈，被缠上也免不了根断筋折的危险。

齐舜原本以为只有五德任意之身才能习得高强的真气，可无论是胡人还是那晚的杀手，都并非拥有五德任意一德，可真气强横，丝毫不弱于旁人。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也是如此，堪比大剑师的真气却不在五行之内，着实令人费解。

那两道缎带看似虎虎生风，可在齐舜的眼里却有如儿戏。他伸出手来，凌空一抓，那两条缎带就像变戏法一样都被他抓到手中，任那人如何拉扯，也无法扯动半分。

齐舜手上用力，那人竟不由自主地被拉到齐舜的面前，头上蒙着的黑巾被齐舜劈面夺去，漫天青丝飞舞，露出了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竟是个绝美少女！

齐舜活到现在，女孩子接触的不多，可个个都姿色无双。甄宓活泼可爱，倾城聪明伶俐，都是万中无一的尤物。而面前这少女与她们又有些不同。皎洁的月光下，她的面色微微带着病态的苍白，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颚勾画出经典的东方美貌，微蹙的眉更是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拥在怀里恣意爱抚。

齐舜似乎也没想到一直跟踪他的竟是这样一个女子，目瞪口呆之下，手上略松，那少女立刻收回缎带，瞪了齐舜一眼，如飞掠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齐舜望着那少女远去的方向，没有追赶，三更半夜的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若是给人看到了，当真是不好解释。

她究竟是谁呢？想到这里，他只觉这次的长安之行要远比他想象的要丰富多彩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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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董卓在历史上的灭亡，有些地方总让我有些想不通。

其中一个就是他对王允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后汉书董卓列传》中提到“王允与吕布及仆射士孙瑞谋诛卓。有人书“吕”字于布上，负而行于市，歌曰：“布乎！”有告卓者，卓不悟。”要知道，在颇为迷信的汉末，连天气有些变化都会殃及大臣，更何况是已直白到类似告密的预言。可董卓居然“不悟”，要知道以史书上的记载，董卓并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政治敏感度也很强，对他人也不会完全一直信任下去——伍琼与周毖的死可见一斑，但他对王允和吕布的信任却无可复加。尤其是王允，在董卓背后做了那么多的事，联系大臣，策反吕布，规划攻击董卓的时间和地点等等，而这些董卓都毫无所觉又或“不悟”，真是让人有些费解。王允究竟是靠什么才获得了董卓如此的信任？可惜我无法穿越，不能获悉事实的真相了。

不知道如果董卓不死会不会篡位夺权，他活着的时候已与皇帝没什么两样，穿戴出行都是比照皇帝的标准，一个人能爬到如此高的地步，本身就有太多值得研究的东西。有时间我还会在“烟火读史”中提出我的看法，希望大家也能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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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阴孤阳（一）

郑玄接待齐舜和王允的地方，是一座有三层高的“观星楼”。他的家里异常简朴，所有的“财富”几乎都在这观星楼中。一楼是郑玄与弟子谈经论道之处，二楼则是郑玄的书房。说是书房，还不如说是书山来得贴切，偌大的房间中，除了仅容一人走过的通道和一张简单的案几，就都是各色各类的书籍。而到了三楼，就好似来到了另一个不同的空间。墙上和地上都镂刻了各式各样的符文以及周天星相，抬头望去，漫天星斗镶嵌在夜空，一览无余。

郑玄人过七旬，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举止儒雅，再配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更显出飘然出尘之态。他见到齐舜，竟主动上前施礼，吓得齐舜赶忙闪身避开，连呼折煞了他。

而当齐舜还礼之时，郑玄却又欣然接受，而后笑道：“殿下是否觉得我这垂暮老人给殿下施礼是一件很令殿下心中不安的事情？”

在这个长者面前，不知为何齐舜总有种心生亲近的感觉，就好像面对着自己的外公一样，能抛开所有的伪装，把最真最纯的一面展现在他的眼中。

“是有一点，不管怎样都应该晚辈来行礼才是。”齐舜笑得有些腼腆。

“殿下这就错了。自古以来，礼之一字最为重要，像孔子这样的圣贤也还要向老子学礼，可见作为君子，就必须要谨守礼仪。礼又分君臣之礼、主仆之礼、朋友之礼、夫妻之礼等等，并不全是以年龄阅历作为依据。殿下贵为齐王，乃当今圣上的皇弟，而老朽是一介布衣，尊卑有分，我又怎能不先像殿下行礼呢？殿下身份尊贵，就更应该懂礼守礼，以礼待人啊。”郑玄缓缓道来，学术大家的风范溢于言表。

“晚辈受教了！”齐舜深深一躬，忽又笑道，“不过晚辈的外公与郑公是同门师兄弟，按照辈分郑公是晚辈的师叔祖。依郑公所说，礼中应还有同门之礼，我既是晚辈，郑公又何必再叫我殿下呢？还是叫伯禹让我听的亲切啊。”

郑玄听了与王允相视而笑。王允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大家都放松点吧。伯禹啊，你这次到长安来当真是为了觐见皇上？”

这句话问得露骨得很，而且事先毫无征兆，齐舜顿时一愣，心中在飞快地盘算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郑玄好似也看出了齐舜的不安，说道：“为了避免被人干扰，我在这观星楼的四面都布置了符文，人一进来，便与外界隔绝，除非被人强力破开，否则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做什么。伯禹啊，我与王司徒都是你可信赖之人，你大可以放下戒心。”

看到齐舜仍在犹豫，王允知道如果不说些什么是很难打消齐舜的防备了：“伯禹到长安来，是想着如何清除董卓这股恶势力吧。你先别做出惊奇的表情，你虽在董卓面前隐忍不发，可我敢肯定你的到来一定不会只是觐见皇上这么简单。”

“司徒大人又如何能够确定我的来意？”齐舜不置可否，“我势单力孤，又如何有这个胆量去和董卓扳手腕？”

“你并不是势单力孤，只是你还不知道眼下的长安城中反董卓的力量有多么强大。”王允的表情很严肃，“董卓在西凉军中的确甚有威望，麾下武将也的确对他忠心耿耿。可在朝堂之上，以前的老臣子根本没有几人站在他那边。昨晚的宴会中，蔡学士、种拂和士孙瑞都是我们这边的人，我们早已在谋划如何剪除董卓。”

他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当今圣上是我们最大的后盾，他早已无法容得下董卓的存在。”

“当今圣上？他……”齐舜这时面上吃惊的表情倒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董卓一手捧到皇位上的，是么？”王允冷笑道，“皇上虽然是借董卓之力登上皇位，可那董卓是什么东西？以为自己劳苦功高，就骑在皇上的头上作威作福，一点都不把我大汉皇权看在眼里。皇上虽然年轻，可无论怎样都是九五之尊，岂能容这小人蹦来跳去？”

“伯禹啊，我一生专注于学问，可并不表示我不尊重皇上。”郑玄接过了话头，“为人臣者，要具备正直、刚克、柔克三德，要像侍奉自己父母那样来侍奉君主。如果逆臣出现足以扰乱朝纲，那上天也会降下灾难作为警告。这些年灾荒连连，百姓苦难，正是因为何进、董卓等奸臣当道。我虽是老迈之身，无力除贼，但我也希望能见到天下安定，汉室复兴啊。”

“郑公高义，晚辈佩服。”齐舜面容一整，“可董卓目前势力几乎达到顶峰，在军中实力强劲。据我所知，目前长安的城防军中有北军五万、天狼铁骑两万、董卓亲卫飞熊军两万，南军一万，十万之众几乎全由董卓把持。我们想动他确实是难如登天啊。”

“伯禹认为自己与吕布谁更强些？”王允忽然问道。

“很难说。我们都已达到剑圣的境界，原本就是难分上下。从我得到的消息看，吕布在虎牢关一人就可匹敌刘备、关羽、张飞三名已达到高阶大剑师或大法术师这样的高手，实力非同小可啊。坦白讲，他的临阵经验更丰富，因此我与他交手恐怕很难能占得先机。不过……”齐舜想了想，又道，“我的优势是我的五德之身以及法武双xiu，因此纵然不能胜他，他也难在我这里讨得好去。”

“现在吕布与董卓寸步不离，想动董卓就必须先除去吕布。”王允进一步分析，“那十万大军中南北二军的六万不足为惧，关键是天狼铁骑和飞熊军，一直是董卓与吕布的死忠。我们要想杀掉董卓，就必须要等他落单的时候动手。这个时候就要伯禹出力牵制吕布了。”

“可就算董卓死了，他的势力还在，司徒大人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报复？”齐舜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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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阴孤阳（二）

“当董卓还在虎牢关对抗联盟军的时候，我就已先到长安，与皇上一起拉拢群臣，准备与联盟军里应外合，一举成事。可联盟军虎头蛇尾，半路就都各自撤兵，让我们希望落空。不过经过那些努力，我们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效，至少长安除了董卓的嫡系，就再也没有愿意帮他之人。”王允担心齐舜还是不能信任他们，甚至把城中反董卓的要员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齐舜这才相信王允杀董卓之心千真万确，不禁大喜自己找到了组织。二人交换了自己的想法，王允也让齐舜看看自己的计划中还有什么疏漏。郑玄不擅长此道，只是静静坐在旁边含笑不语。

“明日朝见皇上，伯禹只需闲话家常，切不可流露出反对董卓的意思。”王允告诫道，“皇上身边遍布董卓的内线，稍有疏忽便会打草惊蛇啊。”

齐舜虽然对自己这个四皇兄没什么好感，但他毕竟是当今圣上，关系到天下苍生的命运，终归还是要保护得好。想到他在董卓的眼皮子底下还能与王允等人互通款曲而不让董卓怀疑，齐舜忽然觉得这个皇帝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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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有事先走，郑玄特意让齐舜留下来再陪他一会。

“你外公的事我已知道，他去找你之前还到我这里谈论《礼经》，没想到一别竟成永诀。”郑玄黯然叹息。

“晚辈此次到长安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查出杀我外公的凶手。”齐舜沉声道。

“你可能选错了地方，据我所知，董卓应与杀你外公之事无关。”郑玄想了想，道，“他虽残暴，但对你外公和我多少还有些尊敬。你不在的这三年，他也没难为过你外公。如果想对你外公不利，他早就可以动手了，为何还要等到你外公到冀州再杀他？因此我确信杀你外公的凶手另有其人。”

“那究竟是谁？是谁能狠心下这样的毒手？”齐舜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线索，不觉心中自责。

“你外公一世为人正直，自有老天佑助。”郑玄目中露出慈爱之色，又道，“这些年苦了你，不过你一切的辛苦都将会有所报偿。”

看到齐舜面上露出不解之色，郑玄忽然转移了话题：“我曾为《尚书五行传》作注，曾经提到天生金木水火土五材，这五材为天下所有。金用来做农具兵戈，木用来做屋做车，水用来灌溉食用，火用来蒸煮冶炼，土用来繁衍种植，原本各司其职，各尽其用。可君主的行为一旦不符合天神的意志，天神就会降怒，显示于日月五星当中。”

齐舜听了不禁点头，与沮授那次的彻夜长谈让他对观星之术也有些肤浅的认识，知道星辰的变化会现实也会有所预示。

“君子属阳，小人属阴。国家之所以动乱频繁，是因为阴气过盛，小人当道。”郑玄长叹道，“前些年我登高望气，发现整个众神之地都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并非我大汉一国啊。”

“难道希腊和罗马两国也同样遭受小人所害？”齐舜这些年也曾想到过恺撒和克洛诺斯，不知道这两位天纵之才经过苦练现在已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两年前，罗马遭遇了一场大变。”郑玄门下弟子众多，消息也更灵通，“与你交手的小恺撒的父亲朱利奥&#8226;恺撒，本是罗马帝国的贵族，后来击败了政敌庞培，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可就在一次会议中，朱利奥&#8226;恺撒被马可斯&#8226;布鲁图斯等议员暗杀，身中二十三刀，惨死在庞培的雕像之下。而小恺撒也被放逐，恺撒家的大权从此旁落，罗马帝国也元气大伤，陷入了内乱当中。”

“那屋大维&#8226;恺撒现在何处？”齐舜对那个罗马帝国的王子还是颇有好感的。

“据说他现在藏身在离罗马很远的偏僻地区，等待东山再起。”郑玄道，“他虽年轻，可善于笼络人心，身边还是聚集了一批同样年轻的优秀将领。”

齐舜点头，三年多过去了，不仅是恺撒，英扎吉、扎内蒂等人也应该更为强悍了吧。

“那希腊帝国呢？也是出现了内乱？”齐舜又想到了那个冰美人特弥斯。

“希腊的问题不是出现在内部，而是与他们接壤的兽人部落不知为何竟开始了千年未遇的大规模攻击。兽人这个种族大多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因此虽然个人的实力强横，但始终没有给希腊带来多大的威胁。可近两年兽人部落忽然多了些神秘的军师，顿时让兽人的战力发挥到了极致，若不是克洛诺斯率十二泰坦在边境拼死抵抗，希腊帝国早已被兽人攻陷。”

“没想到我们三人都遭受了不同的挫折，难道都是命运使然？”齐舜不敢相信这阴气当真厉害到可以掌握人的命运。

“遭受挫折是件好事，你们三人都是这强盛阴气中的一点孤阳，若是不经历坎坷，又怎能破除迷雾，让阳光重新洒落在这世上？”郑玄的话莫测高深，“自古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在阴气最为强盛之时，也是阳气滋养壮大的最好机会。可以说，你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推动阳气的生长，是上天早已注定的产物。”

“我们是强盛阴气中的一点孤阳？我们有能力打破这阴气笼罩的世界？”齐舜心中虽还有些怀疑，但郑玄的话还是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信心。

“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存在着平衡，一家独大的情况纵然会出现也不会长久。不过，你要多加努力，现在我大汉、希腊和罗马三大帝国都处在风雨飘摇的境地，你、恺撒和克洛诺斯三人肩负着复兴帝国的使命。”郑玄提醒着齐舜，“对于你们三人来说，同样也是在相互比拼，与时间赛跑，看谁更最先把自己的国家带回正途。谁先完成这不世基业，谁就在三国中赢得先机，而另两国即便走出困境，也同样会陷入落后挨打的境地。”

“可郑公为何认为是我来解决大汉的问题？”齐舜问道，“现在大汉的皇上我的四皇兄同样希望剪除董卓，在将来有所作为，我只是汉室的一份子，又如何轮到我肩负起这么重要的使命？”

“呵呵，我老了。人一老就迷信了许多，只知道自己眼睛看到的，分析政局也不是我这老人家能做的事。”郑玄笑了笑，笑容颇为神秘，“伯禹啊，你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下去，相信你自己也相信的，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

看到齐舜认真的点了点头，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至于王司徒，他灭董卓之心绝非假装，可他为人刚正，极其忠于圣上，而且会恃功自傲。你与他合作眼下是没什么问题，可一旦真的成事，就不知他会对你怎样，总之还是小心点好。”

听着郑玄的期许和关心，齐舜心中感动，道：“郑公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绝不退缩。如果真的如郑公所说，我必须要背负那样的使命，那我就会义无反顾地承担下去，不成功，则成仁！”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外公在天之灵，也会宽慰自豪。”郑玄笑着挥了挥手，“回去吧，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依然还会面临更多的考验，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成长为我大汉的不世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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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阴孤阳（三）

回到倾城的家中，齐舜把这两天的见闻与陈宫做了一次长谈。陈宫同样认为王允应该可信，只是觉得如果不能掌握一定的兵力，只靠这些文官实在难以成事。

齐舜有些后悔没把招司铁骑又或赵云太史慈中一人带来，这样至少能有人牵制董卓的精兵强将。但陈宫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有那些善战之人跟着过来的确有所帮助，但也好似摆明了要和董卓过不去，也会让董卓戒心更大，反而更难对董卓下手。

提到献帝，陈宫同样对他刮目相看。首先在董卓的虎视眈眈下还能有反抗的决心，这种勇气就着实可嘉，其次能把王允这样的老江湖也掌控得服服帖帖的，让王允拼死为他所用，也体现了献帝的御人之术，第三和齐舜想的一样，能与王允等人长期保持信息传递而不被董卓知道，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明日觐见皇上，还是小心些吧。”陈宫想了想，道，“多听、多问、少讲，不要作出什么承诺，一切等到他提出要求之后再说。”

“这是一定的，他现在虽然和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可天威难测，不可不防啊。”齐舜完全同意。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此刻在皇宫之中的那个九五之尊，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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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正常的朝见之后，献帝果然把齐舜叫到上书房，说是要叙一叙兄弟之情。

齐舜心中好笑，三年多前为了皇位他恨不得自己和大皇兄早死早超生，又哪来的兄弟之情？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兄弟之情就油然而生了？骗小孩子吧。

不过献帝的表现还是让他觉得这个戏还是演得很足的。二人在书房见面之时，献帝“执手相看泪眼”，就差“竟无语凝咽”了。

“皇弟啊，三年多前，是朕对不住你啊。”献帝面上不胜唏嘘，“那时朕年少气盛，冲动得很，让你受委屈了。”

齐舜赶忙连称不敢，又说了些客气话。献帝的态度看来虽暧mei，可当真妙到巅毫。他这几句话既表现出对齐舜的歉意，语气上又恰当得很。既不会让董卓感觉到有什么不妥——董卓在那天的晚宴上也表达了这个意思；也传递给齐舜这个消息：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以前的事就当我不对，你也别介意，以后我们要精诚合作，我也不会再对不住你。

齐舜如此聪明，又岂会听不出这话中的含义？他自然也配合得很，说了些身为臣子定当报效国家等没有营养的话，两个人当真是非常默契。

“皇弟现在还没有封地吧，听说你在长安还住在张世平的家里，与你的身份不符啊。”献帝又长叹了一声，道，“可惜我们父皇驾崩得太早，没把这些事为你落实了。”

献帝的话和他的神态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冠弱之龄，在他年轻的面容下的确隐藏了一颗深沉的心。而且他连张世平此人都知道，可见平时对于天下大事还是非常关心的。

“这些都没什么关系，只要能为皇上效力，就算身为布衣臣也不会退缩。”齐舜不知道献帝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找些好听的话说。

“你是我大汉亲王，又怎能没有封地？让别人知道了岂不耻笑我大汉不懂规矩？”献帝思索了下，道，“你既在幽州做了好些事情，也很有成效，朕就把上谷郡交给你作为封地吧。”

“谢皇上！”齐舜赶忙谢恩。他心中暗想，好大的手笔！一般来说大汉的封地不是县就是乡，很少以郡为单位，而且上谷郡经过这半年多来的通商，早已富庶了很多，光是吃封地的收入就已经足够让他变成个不大不小的富翁了。

两个人又聊了聊这些年的境遇，尤其是齐舜，又把他那天在董卓家的讲的天花又乱坠了一番。什么世外桃源，什么招司铁骑，反正也都不是什么秘密，齐舜已说过一次，这次讲来更为熟练，把献帝听得津津有味，大呼过瘾。

“皇弟眼下还没有成家吧，”献帝目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个你可不如朕。”

“臣还年轻，还没有想到这些。”齐舜有点不好意思。

“男人成家立业，当然是成家在前了。有人做你的后盾，你才能更专心为我大汉效力啊。”献帝一副身为兄长的表情，“前两日朕和王允商量过，他的养女貂婵国色天香，也正当婚配的年纪，朕就做个主，把她赐于你做夫人吧。”

齐舜闻言心头大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献帝竟把貂婵许配给他。难道他不知道貂婵和吕布早已郎情妾意，两心相悦？这一招真狠啊，如果自己答应，那势必和吕布走上了势不两立的境地，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对付董卓的决心。

献帝既是前两日就已和王允商量过，那昨日王允为何不告诉自己？难道他也怕自己会拒绝？从皇上的口中说出已是铁板钉钉，君无戏言的道理他一定是懂的。难道他就希望用献帝来压自己，让自己非答应不可？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已能有些理解郑玄对王允的评价。对王允来说，没有什么比皇上更为看重，包括自己也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看到齐舜有些犹豫，献帝面上微微露出不悦之色，道：“难道皇弟不想接受朕的美意？”

“臣不敢。貂婵小姐兰心慧质，能娶到这样的夫人是臣的福气。只是臣还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因此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来如此！”献帝哈哈大笑道，“我们的父皇不在了，就由我这个皇兄为你作主吧。改天选个良辰吉日，大汉齐王殿下的婚礼又怎能不搞得轰轰烈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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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献帝是一个很难写的角色。历史上对他的评价不一，近年他与刘禅一样都被看作是被低估了的人物。烟火个人偏向于认为他是心机深沉之人，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在曹操曹丕这样的枭雄身边毫发无伤，私下抗争了几十年看到实在大势已去才禅让皇位？而且在禅让之后曹家也没怎么为难他，足以说明他的人心工作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这样的人若是生在汉朝强盛之时，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武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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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盛阴孤阳（四）

“王允也不简单啊，这一招一石二鸟，果然是好计！”陈宫听了齐舜的话，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吕布必定会有所动作。而王允有皇上挡在前面，自然也能推得一干二净，冲突的焦点就会集中在我和皇上身上。皇上他是不敢动的，我就不一样了。”齐舜苦笑，“那个时候我想不对付吕布看来都已不可能。”

“王允的目的还不只如此。”陈宫继续分析道，“我怀疑他还有可能想要拉拢吕布。”

他笑了笑，仿佛对王允的计策颇感兴趣：“他知道皇上把貂婵许配给主公，吕布定然不肯善罢甘休。正常情况下，就算他是剑圣，吕布应该无法动的了主公。情急之下，考虑到董卓与王允的关系，以吕布的粗线条一定会求助于王允，不管怎样也要把貂婵弄到手。那个时候，什么条件还不由得王允来提啊。”

“可这样做风险是否大了些？吕布是董卓最为信任之人，又是他的义子，又怎会轻易背叛董卓？”

“我那沮授师兄有没有告诉主公董卓和吕布都是魔族在这世上的代表？”陈宫忽然问道。

“说过的，结合这次反董卓联盟各路诸侯的表现，我们大体得出结论，董卓代表的是魔族，孙坚有火族支持，袁绍代表水族，曹操有金族撑腰，刘备虽然实力较弱，可好似也代表了土族，只有木族的支持者还没有显山露水。”

“吕布自视甚高，加上武力之高天下难逢敌手，他又怎会甘心屈居董卓之下？只不过魔族命令难违，他才杀掉原来的义父丁原，转投势力更大的董卓的门下。不过……”陈宫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若是他有足够的理由，他才不会吝啬再给董卓一刀。”

“公台是说，貂婵会成为吕布反叛的理由？”

“这只是导火索而已，貂婵只能让吕布动摇，真正能让他背叛的还是眼下的局势。”陈宫神情坚定，好似对自己的话很有信心，“董卓目前看来虽然风光无限，可长安暗潮汹涌，危机四伏。只要董卓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败亡的下场，而且天下到处是声讨董卓的声音，民心已不在他那边。这种情况下，吕布的理由就会充足很多，至少光靠董卓是很难再让魔族一统天下了。我想，魔族应该也逐渐看到了这一点。”

“可笑的是，最不清楚的反而是董卓本人。”齐舜冷笑。

“也许他也不是不知道，而且权力会使人膨胀，蒙蔽他的眼睛，侵蚀他的灵魂，让他变成真正的魔鬼。”陈宫摇了摇头，叹道，“想当年董卓在西凉面对外族的时候也曾经信马游缰，快意恩仇过啊。”

“依公台所说，吕布如果真能倒戈，对我们也是很有好处了。”齐舜也想通了些，“如果吕布能加入我们，又能在对付董卓的过程中立下大功，王允就定会斡旋让貂婵回到吕布的怀抱。”

“事实也许就是如此。貂婵不论是嫁给主公，还是嫁给吕布，对王允来讲都没什么损失。就算到时要皇上改口，那在董卓伏诛天下大庆的日子里改一改又有什么关系？而且吕布与貂婵两情相悦，说不定还能传为一段佳话，让天下都会对献帝和王允交口称赞，稳赚不赔啊。”陈宫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能把好事都让皇上和王允做尽了。”

“公台的意思是要我先把王允的意图告诉吕布，表明我对貂婵并无觊觎之心？”齐舜也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等到吕布来找我的时候，由我先来扮演这个和事佬？”

“主公所言极是。吕布应该先来找主公，那时我们必须先表明我们的意图。”陈宫忽然笑道，“除非主公真想把那貂婵娶回家中，人家毕竟是天下闻名的女子啊。”

“去你的，天下美女众多，我何必非要惹这麻烦？”齐舜笑道。貂婵的确很美，可在齐舜的心中她还是那个洛阳学院的师姐形象，是怎么也无法和自己的妻子挂上勾的。

陈宫刚想再说什么，忽然外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齐舜不解地望了望陈宫，难道吕布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陈宫的面上忽然泛起一丝苦笑：“皇上赐婚的事倾城小姐好像已经知道了，这年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齐舜也觉得口中发苦，成亲本来是喜事才对，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让他头疼的“坏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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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倾城气鼓鼓的样子，齐舜心中一叹，自己为什么又招惹了这个女子？他对倾城并不是完全没有好感，可总没有当初和甄宓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恋。和倾城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开心，可分开了也没多少不舍。但面对着这个美丽的少女，他又怎能把自己的心事说给她听？

也许他并不是不喜欢倾城这个人，而是总觉得倾城与他相识是别有用心。毕竟他们中间还横亘着官商的合作。虽然倾城一直都对他不错，可他总是有些分不清倾城究竟是喜欢他的人，还是为了她的家族而不得不在他面前曲意承欢。

不过，此刻的倾城，虽然不像平日里烟视媚行，风姿卓越，可反而给了他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其实她不用这么生气的，如果只是为了刻意讨好自己，她大可以表现得更识大体，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我……我不会和貂婵成亲的。”想来想去，齐舜还是觉得直接坦白点好。

这句话虽然简单，但一语中的，说到了倾城的心里。

倾城面上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赌气的可爱神情被另一种忧愁所取代：“可是，你若不与她成亲，那岂不是欺君大罪？”

女人有时就是这样，她们生气发脾气也许只是希望能得到爱人的关心和承诺，一旦她们得到了，她们便会付出更多的爱与关怀。

齐舜笑了笑，尽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有主张。事在人为，我一向相信，只要有决心，就没什么做不到的事。”

倾城终于笑了。她本不想在齐舜面前太过于表露自己的情感，可那笑容是从她心底发出，又如何能忍得住？

“貂婵可是天下闻名的大美女啊，你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倾城恢复了好心情，也恢复了她狡捷灵动的本性，忍不住又开始打趣齐舜。

“美女我见的还少么？若我只喜欢美女的话，又怎能任凭你天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也不对你下手？”看到倾城恢复了笑容，齐舜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去你的！”倾城媚眼如丝，“你也就说说，我还怕你不对我下手呢。”

对着这样一个大胆又直接的女孩子，如果是你，你会忍得住不去下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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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窈窕淑女（一）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到府上拜见齐舜，说是大学士蔡邕派他来请齐舜过府一叙。

“居然这么急？”齐舜有些意外，难道蔡邕也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和陈宫聊天的过程中，他们二人都有种感觉，就是长安内部的反董卓联盟中也并非铁板一块，上到献帝下到大臣，好似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本小帐。

而蔡邕的小帐又是什么呢？这个沉迷于史学和星相的学问大师难道也有自己的私心？

再见到蔡邕，他依然是一副平和中正的模样。不知是否因为他经常向郑玄讨教，连郑玄那飘然出尘的神态也像了七分。

“殿下可曾听过晋文公的故事？”寒暄过后，蔡邕忽然问道。他是史学大家，历史典故自然信手捻来，可齐舜却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大汉建国几百年前，东方呈现大分裂的状态。那个分裂时期的前两百年被称为春秋时期，后两百年被称为战国时期。而晋文公姬重耳就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国君，因其不世功业而被后人称作‘春秋五霸’之一。”这段历史齐舜还是看过的。

“晋文公先被他父亲晋献公和他的兄弟晋惠公先后两次追杀，都侥幸逃脱，后来才在另一个五霸之一秦穆公的帮助之下等上君主宝座。”蔡邕又问，“殿下认为晋文公在逃亡十九年之后为何还能重新建立霸业？”

齐舜想了想，确定自己的答案已经比较全面，才道：“晋文公能成为晋国君主，并建立霸业，主要因素有这么几个方面。首先他有强烈的意志与决心。即便在他逃亡之时，也不忘能归国执掌大权，这其中虽然在逃亡齐国之时因为安逸的生活而有过短暂的动摇，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重新建立了称霸天下的目标。只有自己有成为霸主的准备，才真的有希望实现这个梦想。我觉得这是晋文公称霸的最首要因素。”

“那其次呢？”蔡邕听得饶有兴致。

“其次是因为晋文公的公子身份。因为这个身份他才能得到齐国、曹国、宋国、楚国和秦国的重视和帮助。尤其是齐国和秦国，前者的国君又一个霸主齐桓公许配了他的宗室之女齐姜给晋文公，而秦穆公更把包括了自己的女儿怀赢在内的五个女子许配给了晋文公，这些国家的支持都成为晋文公日后成为晋国国君的重要原因。”

“对身份的重视是士大夫一族的特点，到现在也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请殿下继续发表高论。”

“不敢当，我的见解与先生相比简直是荧火之与阳光，渺小得微不足道。先生的客气只会让我更加汗颜啊，”齐舜总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既然先生有命，我就继续献丑了。”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这第三个原因，就是晋文公身边有一批忠臣良将。比如赵衰、狐偃、狐毛、贾佗、先轸、魏武子、介之推，无一不是君子名士，有了他们的鼎力相助，晋文公才得以安然度过难关。”

“那些人的确都是才华横溢且忠心耿耿啊，如果没有赵衰和狐偃等人，晋文公也许早已终老齐国，一辈子做个逃亡公子了。”蔡邕也很认同。

“当然最后还有晋文公本身的能力。在他当政之后，实行‘通商宽农’、‘明贤良’、‘赏功劳’等政策，整顿内政，发展农业、手工业，加强军队，国力大增，出现‘政平民阜，财用不匮’的局面。可以说晋国日后的强大和晋文公当权九年的努力分不开。”齐舜作出总结。

“殿下自比晋文公又如何？”蔡邕微笑着问道。

这不经意的问题却让齐舜微微一怔，暗自揣度着蔡邕的用意。

“殿下不用担心，我的立场相信王司徒已经和殿下说过。我虽然只懂做学问，可节操还是要谨守的，殿下用不着怀疑我会把今日的话告诉董卓。而且我这地方也还算安全，董卓的耳目还是没法渗透到这只有你我二人的书房中的。”以蔡邕的敏锐，又怎会看不出齐舜的顾虑？

“先生请不要介意我的顾忌，只因这长安城中太过危险，让我不得不多份心啊。”齐舜也相信蔡邕的节操，毕竟蔡邕并非那种沽名钓誉之徒，“若说我和晋文公，除了遭遇有些相似之外，真的很难看出有什么相似之处。”

“殿下不必太过谦虚了，其实殿下方才分析晋文公的那几点成功的因素，在殿下身上都能看得到。”蔡邕还不太清楚齐舜振兴大汉的信心，因此这也是他与齐舜谈论历史的原因之一。

“真的是么？”齐舜挠了挠头。

“先说决心，殿下难道不想让天下苍生都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再说身份，殿下不也一样贵为皇子？还有臣下，殿下的身边不也一样人才济济？至于治世之能力，殿下在幽州早已初步证明了自己。”蔡邕的话不像只是单纯的夸赞齐舜，“历史证明，君主之位只有有德者居之，才能真正带来大治，晋文公以公子的身份即位，原本的国君晋惠公则变成秦国的囚徒，可又有几人会说晋文公大逆不道？殿下是否还拘泥于那些所谓的礼教而让自己束手束脚？”

这一句话犹如重磅炸弹，轰击在齐舜的心灵。蔡邕说出这话不论是被献帝还是董卓听到，都绝对是杀头的大罪。可蔡邕凭什么就这么相信自己？就像当初的沮授和前些天的陈宫，不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对他开诚布公？他们的背后是否又有一个看不见的力量在通过他们推着自己前进？

“先生的意思是……，我应该像郑公所说，放开手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哪怕将来有可能会对现今皇上有所不利？”齐舜之前与沮授月下长谈，虽然表明了自己对天下的觊觎之心，可他也只是单纯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重振大汉声威，可从未想过自己以什么样的身份实现这个目标。蔡邕的话无异给他打开了一个新的空间，让他也许早已埋藏在心底的yu望变得更加清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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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窈窕淑女（二）

“皇帝……么？”齐舜心底响起了这个对他来说曾经神圣不可触及的词，在这一刻，这个词对他来说竟是如此接近。

“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将来才知道。但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希望殿下莫要让它白白丧失。”蔡邕笑得有些神秘，“我只想请殿下能记得，那些道德、礼教等等，种种的评价标准都无法脱离历史的轨迹，而推动或决定这历史轨迹的，也许不是殿下，也不是我，而是历史本身啊。”

齐舜虽还有些似懂非懂，但他承认他已被蔡邕说动。他从小大多都是以自学为主，没有过多地受到传统道德的“洗礼”，再加上他年轻而又怀揣梦想，这就让他更容易突破礼教的束缚。

而蔡邕到底站在哪一边呢？献帝是为了自己，王允是为了献帝，种拂之流想来是唯王允马首为瞻。而蔡邕呢？他今日的话好似与王允的立场完全不同，竟像是完全为自己着想！

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让他冒着风险点拨自己，让自己抛开所有的包袱轻装走向争霸天下的道路上呢？

齐舜隐隐觉得蔡邕和沮授等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日后这答案终归会向他揭晓。

“方才殿下的分析中其实还少了一点。”蔡邕又回到了晋文公的话题。

“请先生指教。”

“其实晋文公还有一个有魄力有见识的妻子，若不是她，也许晋文公也会终老于齐国。”

“先生说的莫非就是我方才提到的齐桓公的族女齐姜？”齐舜想了想，又觉恍然，“赵衰等人有一天在一棵桑树下商量如何离开齐国，一个女奴在桑树上听到他们的对话，回宫以后偷偷的告诉了齐姜。齐姜因为害怕女奴泄露秘密，只能狠心她给杀了。而且齐姜也劝告晋文公赶快离开齐国，要知道齐姜是齐桓公的族人，可为了自己的丈夫能如此识大体，甘愿远离自己的家园，的确可敬可叹！”

“所以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要有能帮助他又识大体的女人。”蔡邕笑得又有些神秘，“我这一生潜心研究，也小有成就，本已无憾。可有一件心事总是放不下，希望殿下能助我了却。”

“先生言重了。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义不容辞！”

“多谢殿下！”蔡邕深施一礼，“想来殿下也知道，我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名叫昭姬。他日若我不幸遭遇不测，请殿下能代我照顾于她，也让我了无牵挂！”

昭姬？那个蔡邕口中的昭姬不就是世人所称的蔡琰么？难道自己到长安来就是为了要撞桃花的？先是貂婵，再是蔡琰，这些天下闻名的美人怎么都和自己扯上这些关系？

他刚要说话，只见蔡邕摆手道：“殿下且莫推辞，小女就在门外，殿下先见过她，再商谈此事也不迟。”

他话音刚落，一个窈窕的身影就出现在齐舜的面前，带着一点点的忧郁，带着一点点的迷朦，又带着一点点的淡漠，就这样亭亭而立。

齐舜看到蔡琰，心中大惊。他之所以惊奇倒不是因为蔡琰绝美的面容，而是他忽然发现，面前的蔡琰，竟是在董府赴宴那晚跟踪他，被他一直引到城外喝了半天西北风又交上了手的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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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不是没见过美女，就像他说的，甄宓倾城无一不是国色天香，可蔡琰的出现，还是让他不禁动容。

她已换上儒裙，挽起百合髻，略施粉黛的面上还是掩不住那一丝微显病态的苍白。若说甄宓会让齐舜想到欢快纷飞着的彩蝶，倾城则更适合轻踩着天女散下的鲜花，而蔡琰只能让他想到细雨飘飞的清晨，那一片若有若无的梦一样的雾。

齐舜喝惯了甄宓宛若牛奶一样的香浓，微醉于倾城仿佛醇酒一般的诱惑，此刻看到如一汪清水般纯净的蔡琰，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面前的女子和那晚的她是同一人么？如果是，那又怎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感觉？若不是面容出奇得像，齐舜怎么也不敢想象那晚身手不错的少女竟是以才气闻名的玉女蔡琰。

“昭姬，快来见过齐王殿下。”蔡邕的目中闪烁着慈爱，“你不是经常在我面前提到殿下么？”

看到蔡琰微施一礼，齐舜赶忙一边还礼一边道：“没想到竟是小姐——我们已见过了吧。”

“哦？原来你们已见过面了么？”蔡邕倒有些意外，看样子也不像是假装的。难道蔡琰那晚追踪他的事蔡邕并不知情？而且蔡琰不仅文采出众还身具武功的事他不会也不知道吧。

看到蔡琰微蹙的眉头和紧闭的双唇，蔡邕忽然很识趣地笑道：“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聊一聊，相信殿下到时会接受我的请求。”

看着蔡邕闪身出房，齐舜忽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面前的玉人冷冷淡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令他尴尬的沉默。

“殿下是能让我们信任的人么？”蔡琰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细很轻，柔得仿佛没有一丝力气。

“那晚小姐跟着我，就是为了要找到这个答案么？”齐舜还是想确认一下那晚到底是不是她。

蔡琰很难得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好似空谷中的幽兰，说不出的清新淡雅：“我只想知道我的父亲和师父都很推崇的少年英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此言一出，蔡琰无疑已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让齐舜疑惑的是，蔡琰从小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情虽然高绝人却低调得很，那她的师父究竟是谁呢？是谁能教会她那一身相当可观的功夫？

“不知小姐见到我之后可曾失望？”齐舜终于开始慢慢恢复了他的从容，“那晚让小姐受苦受累，我先给小姐道个歉，请小姐不要在意。”

“殿下还没有回答我，你是让我们能信任的人么？”蔡琰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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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蔡琰终于出场了，三国类的小说里，貂婵、蔡琰、甄宓、大小乔等等美女都快给写烂了，没办法，出名的就那么几个人啊，所以烟火总希望能把她们写出新的感觉来，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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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窈窕淑女（三）

“不知小姐指的是哪个方面？”齐舜问道。

“比如……殿下是否真的准备好要反抗董卓，造福苍生？”董卓这个沉重的名字和这件沉重的事从蔡琰的口中说出，让齐舜感觉真有些煞风景。

“小姐对董卓好似也成见颇深？”大汉的女子一般都隐于深闺，不是相夫教子就是幽幽待嫁，极少会有像蔡琰这样关心国事。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蔡琰漫声吟出，在齐舜面前描绘了一幅惨烈的画面。画面中的董卓犹如魔王一般在烈火中嘶吼，挥舞的长鞭抽打着黄泉路上的灵魂，远处的无底深渊仿佛狰狞的大口，在吞噬着一切的美好和希望。

齐舜只觉心神为之所夺，竟出了一身冷汗。蔡琰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歇斯底里，可那种轻声漫吟更让他感受到蔡琰对董卓彻骨的恨和对天下苍生的哀痛。

一种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齐舜未曾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隐藏着如此磅礴的胸怀，那悲天悯人的情操更让齐舜对蔡琰刮目相看。

“现在殿下知道我的心意了？”蔡琰目光清澈，好似要看到齐舜的心底。【奇书网﹕www.qinkan.net】

“真没想到，小姐竟是一位人间奇女子，真是令我佩服！”齐舜这话倒不是客气，“方才小姐问我是否能令人信任，我的回答是：不管能让小姐信任的标准是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去做到。”

他傲然笑道：“以前我就说过，只要决心去做，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希望殿下能记得今日所说的话。如果……”说到这里，蔡琰的眼神又有些迷朦，“如果殿下能成功除掉董卓这逆贼，我也定当会以自己这蒲柳之质来侍候殿下。”

“小姐为何会垂青于我？”齐舜对蔡琰的表白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反抗董卓本来就是我应该去做的事，小姐又何必委曲自己？”

“公子言重了，这也算不上委曲。”蔡琰的表情中也看不出是喜是忧，“我从小就只听父亲和师父的话，而侍候公子是他们共同的愿望，我又怎能不从？”

听了这话，齐舜还是觉得有点失落的。应该说，无论是那晚戏弄她时的娇嗔还是今日交谈时的淡定，蔡琰都给了他很好的印象。与蔡琰交流的感觉与倾城不同，与倾城在一起是一种刺激，而与蔡琰一起则让他感到心与心的接触。可听到蔡琰说侍候自己只是因为父命和师命难违时，齐舜还是嘲弄下自己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以蔡琰的兰心慧质，又怎会看不出齐舜的郁闷：“其实殿下也不必想太多，虽然这是我父亲和师父的愿望，但我也不是任何人都会答应侍候的。”

她的面上泛起淡淡的潮红，那种小儿女的姿态让她变的让人感觉亲近了许多。

“小姐也不用安慰我，而且也不用执着于令尊的期望，如果小姐不愿意，就让我来劝一下令尊。他身体好的很，又深得皇上的器重，还没到要谈把你托付给谁这样的话题吧。”齐舜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有点骨气的，毕竟“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啊。可他总觉得自己这话不像是有骨气的语气，反倒像一种吃不到葡萄时的抱怨。

蔡琰微微一笑，望着齐舜。在她的注视下，齐舜总觉得自己的心事会被她看穿看透，难道她和陈宫一样都学了观心之术？

“殿下还是多心了，而且我说的侍候也不全是殿下所想的那个样子，”说到这里，蔡琰的面上红得厉害，她如果自己没想，又怎知齐舜想的是什么，“我虽然平凡普通的很，可在文才武略方面也是受到父亲和师父的严格训练，相信也能为殿下的事业献上绵薄之力。”

齐舜顿时想起刚才蔡邕所说：“一个男人的背后，必定要有能帮助他又识大体的女人。”他也在暗指自己的女儿么？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同样扮演齐姜那样的角色？

“我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令尊的话总给我感觉好像在和我们诀别一样。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啊。”齐舜转换了话题。

蔡琰的神情有些黯然，道：“我父亲本想潜心研究历史，写下千古流传的史书。可董卓逼他出仕，让他无法把精力都放在研究上。因此他早已决定当董卓覆灭以后就隐居写史。他与我师父感情甚笃，我师父在深山中修行，正好有仙境般的所在供我父亲写书。因此，长安事了，我父亲就要启程去找我师父了。”

她又幽幽一叹：“董卓虽然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惜，可他对我父亲的确不错，数日间连升他三次官职，算是极为看重他了。而我父亲又是个极重情义之人，他虽不耻董卓的行为，可也不想去做危害董卓的事，只能闭门在家，等待时机离去了。”

“想来也只有令尊的高风亮节，才能培养出像小姐这样情操高尚的女儿。其实就算他不这样煞费苦心，我也一样会尽我所能把你照顾好的。”齐舜知道，只有自己给了蔡邕明确的承诺，他才会了无牵挂地离开吧，只是不知他为何选择了自己，“那小姐的师父呢？小姐的武功就是跟着师父学的？”

蔡琰点了点头：“师父法力无边，可惜我只学会了他的皮毛，要不然又岂会在那晚让你戏弄？”

她微微昂起头来，目光发亮，巧笑倩兮，竟让齐舜刹那间有些失神。这个蔡琰才更像那晚大胆跟踪他的黑衣女子，齐舜也不知道自己对哪个蔡琰的好感更多些。

“不知令师如何称呼？”齐舜觉得这几个月同样的问题他已经问过好多次了，从赵云到沮授再到陈宫，每个人给他的答案都是“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殿下就会知道了。”因此他已对蔡琰的答案不抱太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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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窈窕淑女（四）

“我师父的名讳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殿下就会知道了。”蔡琰的答案果然没有一点新鲜创意，“师父每年都会在我家住上一个月，指点我的武功。可惜我无缘跟随师父一起修行，要不然也未必会输于殿下。”

齐舜笑了笑，这个淡定的女孩内心深处好胜之心也是极强啊，看来她还是对那晚满肚子的西北风、酸痛的四肢而耿耿于怀吧。

“不过，我还有位师姐，她的武功可不在殿下之下，早晚我会请她为我报仇的。”蔡琰的样子终于活泼了些，她的面上忽然又换作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如果她真的来找殿下，那才是殿下的福气呢。”

“你的师姐又是谁呢？”齐舜说完又立刻笑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现在还不能说，到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了’，对吧？”

“殿下真聪明，一语中的！”提到和自己师父有关的话题时，蔡琰才变的更像是个女孩子。

望着终于有了些笑容的蔡琰，齐舜忽然一阵恍惚。一开始的清淡如水和现在的高傲娇俏，哪个才是真正的蔡琰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女孩产生过如此的兴趣了。

就在这时，蔡邕很“恰当”地出现了。看到齐舜和自己女儿聊天时的样子，蔡邕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殿下这下不会再拒绝我了吧，”蔡邕微笑着望向齐舜。

“我从来也没说过要拒绝先生啊？”齐舜这个时候还要拒绝的话，那他不是假道学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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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蔡府，齐舜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蔡琰真的会来侍候自己？这个所谓的侍候又是什么含义？想到这里，齐舜的心中多少都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他还是不太明白，蔡邕为什么要选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蔡琰的师父又是谁？他总觉得蔡琰、陈宫、沮授，甚至远在幽州的赵云、太史慈，他们之间都有种还不为他所知的关系，这种关系也许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但也许冥冥中正是这种关系把这些人都围拢在了他的身边。

不过蔡琰的承诺还要建立在除掉董卓的基础之上，如果不能送这个魔王下地狱，那今天几乎所有的话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真的能战胜董卓么？齐舜只觉自己的信心已越来越足。不过转念想到即将有可能会找上门来的吕布，他的心不禁又有些沉重。又想到未来真有一天蔡琰跟随了他，那倾城又会有怎样的激烈反应？

他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算到现在，倾城也不过只是自己一个朋友而已，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去在意倾城的反应了？也许是倾城被掳劫的那晚开始的吧，原来共同面对危险的时候真的是能加深彼此的感情。

如果哪天，倾城也提出要留在自己身边侍候自己，自己会答应吗？齐舜摇了摇头，一时也没找出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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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家门，齐舜就看到陈宫在厅中等他，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齐舜有些担心，难道是倾城出事了？

“主公在来长安的路上，是否遭遇过袭击？”陈宫问道。看他的表情不算焦虑，应该没出什么大事，但听他这样问，齐舜不禁在想是否与那黑衣杀手有关？

看到齐舜点头，陈宫又问道：“袭击主公的人里是否有个身手不错，已到大剑师境界的杀手？”

“不错。”

“那杀手今天又来刺杀倾城小姐了。”陈宫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看到齐舜的动容，陈宫赶忙接着道：“有我在这里还能被他得逞的话，我也不配算是大幻术师了。若是面对面交手，我们也许都无法奈何对方，可他认定主公出去了，又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因此就肆无忌惮起来，也没有隐藏身形，只想大摇大摆地对倾城小姐不利。他在明我在暗，有心算无心，竟让我一举把他抓获，现在正锁在厢房当中等候主公发落。”

齐舜听了不觉好笑，那杀手怎么说也是个大剑师，没想到竟然被陈宫活捉，真是比杀了他还更耻辱。不过想想也正常，幻术师那层出不穷的阴招在粹不提防之下连自己都很难落得好去。

边说边走进厢房，首先看到的是倾城那张充满了得意和狡捷的俏脸。她的脚下赫然横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他的样貌虽然普通，可双目中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光芒，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未经驯服的彪悍气息。

可现在，这年轻人的面上多少有些无奈，只因他已被制住了经脉，屁股正被倾城踩在脚下，成了一个软绵绵的脚凳。他活这么大，又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齐舜一看到他就知道他一定就是那晚的黑衣杀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陈宫没跟着进来，现在的他还是低调点好。

“这位朋友，你还真是锲而不舍，难道就这么想要这位姑娘的性命？”齐舜坐了下来，望着地上一脸苦笑感觉没脸见人的年轻人。

“我说过，我一定要达成我的任务！”没想到这年轻杀手还挺执着。

看着那张倔强而不服输的面孔，齐舜忽然动了爱才之心。如果能把这个年轻人收为己用，以他的身手一定能成为顶尖的刺客和情报收集高手。这不都是他现在急需补充的岗位么？

“这次你岂不又失败了？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啊？”齐舜笑着打趣他。

“这次是你们阴险的偷袭才让我不幸中招，正大光明的一战我才不会怕了你身边的那个大幻术师！”那年轻杀手还挺不服气的。

“哦？一个杀手居然跟我讲要正大光明？难道你杀人的时候都还要跟对方通报姓名，下个战书，在众人围观之下才动手？”齐舜哑然失笑，“好像上次你对倾城小姐不利的时候也没不怎么正大光明吧。”

那年轻杀手登时无话可说，可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对齐舜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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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窈窕淑女（五）

“对了，我们都已经打了两次交道，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杀手兄弟。”齐舜跷起脚来，悠哉悠哉的样子。

“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我的人也任你处置，你爱杀便杀，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那年轻杀手显然不太给齐舜面子。

齐舜听了这话还好，倾城却有些看不下去，狠狠地在那杀手屁股上踹了几脚，道：“你这败军之将，既已落在我们手中，态度还不端正点。齐王殿下心地好，不于你一般见识，可你若再口出狂言，小心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那年轻杀手屁股上皮粗肉厚，被踹了几脚疼是不疼的，可他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眼睛一翻差点就要昏过去。连齐舜看了都不禁无奈摇头，若说侮辱人，他和倾城相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先别昏，我们商量个事好不好？”倾城眼睛一转，面上又浮现出她招牌式的绝美笑容。

齐舜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这个女孩的心机连他都要甘拜下风的。

看到那杀手不置可否，倾城接着道：“你两次来刺杀我都没有成功，而且一次比一次狼狈，想必你心中还是不服气得很。”

那杀手又重重哼了一声，表示肯定。

倾城又道：“这样吧，别说我们不给你机会，我和殿下还会在长安待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还能有三次机会来杀我，如果你成功了，那恭喜你，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可如果你每失败一次，你就要答应我们的一个条件。”

齐舜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却被倾城用眼神阻止。

“真的么？你愿意放我走，而且还给我再杀你的机会？你对自己的安全就这么有信心？”那杀手有些意外，“那你且说说看，我要答应你们什么条件？”

“第一次如果你失败了，你要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和来历，这总不过分吧。”倾城的眼睛又转了转。

那杀手显然没想到这第一个条件居然这么简单，怔了怔，又点了点头。

“如果第二次你还是失败了，那你就要告诉我们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倾城笑道，“这个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杀手想了想，看样子刚要摇头，却被倾城截口道：“我们屡次放你，就算你不觉得丢脸我还为你难为情呢。我知道要你说出顾主的消息会让你违反你们行业的规则，可我们对你的活命之恩难道你就不报了？你若不能答应这个条件，又有何面目第三次杀我？”

那杀手又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第三个条件嘛……，你若还是不能成功，那就要留下来为齐王殿下效力，他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看到那杀手眉毛一扬又要说话，倾城又赶紧道，“想想看，你若三次都不能成功，再加上这两次，就是在我身上失败五次了。这等劣绩若是传了出去，你还有脸在杀手界混么？可如果你能为殿下效力，我们保证不会把这事声张，让你也保全你的名声。”

“我一个人自由惯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效命于别人。”那杀手还想拒绝，可声音已弱了不少。

“要不这样，就五年吧，你就为殿下效力五年的时间。五年一到，大家一拍两散，各不相欠，你看怎样？”倾城又给出了一个新的提议，“反正能不能翻身，就看你同不同意了。你若还不答应，我们也不会杀了你，只不过会先拉着你去游下街，再把你失败的经历散播出去，最后废掉你的武功，让你什么也做不了，等着你的仇家上门把你千刀万剐！”

那杀手默然不语，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倾城的恐吓显然有了些效果。过了良久，他才长叹一声，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们还在长安，我就有三次杀你的机会，如果我都失败了，我就会答应你的条件！”

“好啊！果然快人快语。可……你若反悔呢？”倾城不依不饶。

那杀手的眼睛忽然瞪了起来，叫道：“我们做杀手的信用二字自然最为重要，你若怀疑我的信用，我们就什么都不必再谈！”

“我们当然不会怀疑你。”齐舜看对那杀手的刺激也够了，适时站出来做了合事佬，“你既已答应，就走吧。如果我们能平安离开长安，你就要老老实实为我效力。”

他挥挥手，那杀手身上的禁制已被解开。那杀手跳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恨恨地瞪了倾城几眼，又凝视齐舜片刻，抱拳道：“告辞！”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齐舜和倾城对视一眼，都笑出声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知道我想把他收为己用，才帮我想了这个办法，我很感激。可……”齐舜虽然对保护倾城很有信心，可心中还是有些顾虑，“可你以自己为饵，实在是有些危险啊。”

“只要能为你做些事情，我就算有些危险又算什么？”倾城丝毫不以为意，“而且我对你有信心，只要有你在，就一定不会让那杀手伤到我一根寒毛。”

齐舜心中感动。不管倾城与他结识有何用意，可这一路西来长安，她始终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那份情意齐舜又怎会感觉不到？

“我们齐王殿下现在也更聪明了嘛，”倾城挽住齐舜的手臂，贴着他身边坐下，“公子最后对那杀手说只要我们能平安离开长安，他就算输，更是要逼他在这些时日内把这三次机会用满。我们可以自由控制离开的时间，他却要被动地跟着我们的步伐。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他就更难找到机会杀我。公子果然用得好计！”

齐舜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倾城小姐在一起久了，就算我是个呆子，也会被小姐调教得聪明伶俐啊！”

倾城嫣然一笑，紧靠向齐舜的胸膛，满面的柔情蜜意，好似真的把即将会面临的危险抛在脑后。

齐舜望着咫尺间如花的娇颜，感受着手臂处那一丝温热，享受着少女淡淡的幽香，不觉心中一荡，想推又如何能把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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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王雄：三国时魏国幽州刺史，护乌桓校尉。魏文帝曹丕时期，鲜卑轲比能势力不断强大，先后兼并了步度根等部，统一了漠南地区，屡屡进犯魏国边境。后来王雄派刺客杀死轲比能，鲜卑再次陷入四分五裂当中，这才有了日后五胡乱华中的参与者宇文部、段部和慕容部。可以说，王雄虽不甚出名，但对历史的推动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本书既然只是小说，因此在这个方面也就没尊重历史，直接把王雄写成一个强悍的刺客杀手，呵呵烟火总觉得这样会更有可读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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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一）

“听说皇上把貂婵赐给了齐舜，不知主公可曾听说？”就在齐舜与倾城甜甜蜜蜜之时，李儒却心急火燎地赶到了董府。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皇上还征求了下我的意见，怎么了？”董卓好似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主公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事会对吕布将军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李儒的面色有些发白。

“你是说他和貂婵那档子事？”董卓道，“你是不是怕我同意把貂婵许配给齐舜，会让奉先对我有看法？”

“主公明鉴！”

“你觉得奉先会对我有什么看法？”

“属下是怕吕将军会因此对主公怀恨在心，从而被那些胆敢反抗主公的宿小之徒利用。”

“现在长安由我一手遮天，我让谁今天死，谁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且不说长安的兵力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就算是那些没用的文官，不也一样对我唯命是从？你所担心的宿小又是哪些人？”董卓面无表情，望着李儒道，“齐舜么？”

“现在的齐舜还没有显出对主公有什么威胁，不过确实不得不防。”

“所以我才同意把貂婵许配给他，通过王允来掌控齐舜总比我出面发号施令要好的多。”

“可……，如果王司徒也有问题呢？”李儒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

“王允我试探过许多次，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董卓好似对王允颇为信任，“就算他是只老狐狸，但也逃不出我这个猎人的眼睛。”

“我只是担心，吕将军对貂婵一往情深，如果主公强行把她许配给齐舜，会让吕将军生出二心。再如果，我只是说如果王司徒也并不像主公想的那样忠心，而且齐舜够聪明的话，就会让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到那时就会对主公非常不利啊。”李儒果然是董卓身边的第一智囊，一眼就看出董卓所面临的风险。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董卓又开始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王允首先就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反抗我，到他这个年纪能有我罩着还敢乱动什么？还有奉先，其实我同意把貂婵许配给齐舜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把奉先从那些没用的儿女情长中解脱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好似对吕布深爱貂婵的事情有些不满：“成大事者又怎能被女人所束缚？色令智昏，若是一个女人都能让奉先生出二心，那我培养他这么多年又还有何意义？想要女人哪里没有？连公主我都带着他一起玩过，又何必执迷于一个女子？等我们平定天下，执掌大权，想要什么女子没有？对奉先来说，貂婵也许是他唯一的破绽，只有断了他这个念头，才能让他真正成为一个强者。”

李儒总觉得有些不妥，可一时也找不出规劝董卓的理由，只有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奉先跟我多年，他的性情我很了解。我能想象他听到貂婵被许配给别人的时候会冲动一段时间，但过后他就会了解我其实是在为他好。而齐舜却是我们更需要去掌控的，这个不输于奉先的高手若是能为我所用，袁绍那些跳梁小丑又算得了什么？”董卓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顿，道，“安排一下，让我们来看看齐舜是不是真的能为我所用。”

“是！属下明白！”李儒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董卓望着李儒的背影，自语道：“齐舜啊齐舜，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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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黄昏，倾城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笑吟吟的准备陪着齐舜大吃一顿。应该说，聪明的女子若是用心讨好她所喜欢的男子的话，那个男子一般都会被伺候得很舒服。

齐舜就很有这种感觉，长这么大，他好似还从未享受过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几乎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就当他刚要张口大快朵颐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司徒王允在家设宴，请他过府一叙。

虽然倾城的小嘴又噘了老高，可还是放齐舜去了。也不知她是不是希望齐舜这次能和王允谈清楚不愿意娶貂婵的事，总之在齐舜走之前冷冷搁下一句：“殿下是大人物，可别忘记了对小女子的承诺啊。”这样酸酸的话，齐舜又怎会听不出来？

还好蔡琰的事他还没对倾城讲，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面对倾城什么样的反应。

刚到王允的府邸，就见到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大笑着迎了出来，一连串的客气话让齐舜都有点难以招架。

很快就已酒过三旬菜过五味，王允的面上也因酒精而红透耳根。

“殿下何不移驾后花园，有人在那里等着殿下呢。”王允的笑容颇有些暧mei。

自从知道王允也在动自己的心思，齐舜对他的好感锐减，总觉得心中有个疙瘩挥之不去。是谁在等自己？除了貂婵又还有谁？齐舜知道王允是想创造一个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看着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老人，他忽然有种憎恶之感。貂婵是什么？难道是个货物又或筹码么？可以被人随意送来送去？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这样也好，正好有个机会在貂婵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在洛阳学院他虽与貂婵接触不多，可貂婵那飒爽的英姿还是给齐舜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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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王允此人，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挺高，董卓是他一力铲除，美人计和连环计中都有他的事迹。是他发现光靠文官那点力量撼动不了董卓，于是才想到拉拢吕布（历史上有没有貂婵都没什么关系，反正王允是利用女人才成功分化了董卓和吕布这对“父子”），有了吕布的力量，他才成功取得对董卓的胜利，为民除害。

但董卓死后的王允才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王允出自山西的名门望族，从小就意气非凡。出身士族的他其实骨子里是非常恃才傲物的。一旦当了权，立了功，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便开始左右他的行动。著名学者蔡邕就因为叹息了董卓几句，便被下狱身死。连当时的老战友吕布他也一样瞧不起，气得吕布“既失意望，渐不相平”。如此一来，文臣武将都是离心离德，何以服众？

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是不懂得笼络人心。面对董卓死后留下的大量财富，吕布就提出“以卓财物班赐公卿、将校”，按说这是个正确的建议，对于稳定长安的局势有积极作用，但王允却不予采纳。

在对待西凉残余势力上，毫无战略眼光、书生气十足的王允犯下了第三个错误。原本铲除了董卓以后，其手下李傕、郭汜、樊稠、李蒙上表求赦，如果王允能正确地判断形势，赦免其四人的话，摇摇欲坠的东汉王朝或许能得到宝贵的喘息机会。而王允的回答是：“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心里只想着除恶务尽，逼得这四人起兵造反。在这个问题上，王允显得还不如他一向看不起的吕布。

因此，烟火对王允的态度是否定大于肯定的，这种态度就决定了本文中对王允的轻视。如果朋友们不认同烟火的观点，也没关系，毕竟对于历史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嘛。

这个星期本书的点击有所下降，烟火甚是忧心。也请朋友们帮忙多加宣传，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嘛。烟火就再次谢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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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二）

齐舜走进王允家花园的时候，月正当空。

一阵微风吹过，飘来缕缕幽香，仿佛远山处传来渺茫的歌声，依稀隐约，若有若无，又好似流连于脑中却始终拢着轻纱的梦。

幽径曲曲折折，路边种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却让这些树摇曳着难以描述的丰姿。

路的尽头是一弯精致的池塘，荷叶慵懒地伸着懒腰，却又小心呵护着点缀在叶中的小白花。这些白花仿佛初生在这世上的婴儿，既好奇地伸出头来打量，又受惊似的躲在母亲的怀中，把夜的露珠作为哺育它的乳汁。

鱼儿都已睡了，紧紧地挨着靠着，在凝碧的波痕中宛然一抹娇红。一滴水珠忽然滴到池塘中，惊醒了它们，却又都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那滴水珠来自池塘边那个凄美的倩影。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孤独的女子，齐舜的心中竟不由得一痛。

这还是他印象里的貂婵么？还是那个在众多新学子的面前侃侃而谈大方外向的少女？

“各位新同学，首先欢迎大家报名洛阳学院。我是上一期养志阁的弟子，我叫貂婵……”齐舜还清楚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那少女温柔端庄的举止和勾魂摄魄的眼神，那时的她多么自信从容！

可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还是那个他记忆中的貂婵么？

“殿下来了？”貂婵迷蒙的双眼闪动着点点晶莹，想努力作出一个笑容，却只能证明这是个失败的尝试。

“是……，我来了，师姐好久没见。”齐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殿下居然还记得我们在洛阳学院的称谓，”貂婵把俏脸迎向月光，齐舜清晰看到她面颊上两行清泪，“洛阳学院……，在那里有我一辈子最珍视的回忆。”

“我知道，师姐与吕布将军的感情我很清楚。”齐舜也不想逃避这个话题。

“殿下放心，进了殿下的门，我便是殿下的人。以前种种，我都会把它忘记。”貂婵说的虽然轻松，可她的神情就好似被人狠狠割了一刀，只有拼命咬住樱唇，才不让泪水汹涌而出。

“师姐觉得我喜欢夺人所爱么？”齐舜苦笑着，“其实我是想告诉师姐，就算是皇上赐婚，我也一定要让他改变主意。你和吕将军是一对神仙眷侣，我又怎会棒打鸳鸯？”

貂婵的眼睛刚有些亮光，却又暗淡了下去：“如果这是殿下的心意，那貂婵对殿下只有满心的感激。可皇上金口一开，有岂能轻易改变？君无戏言，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啊。”

“我既然能给师姐这样的承诺，就有我的把握。”齐舜扬了扬眉，“今晚我同意到司徒家赴宴，就是想找个机会告诉师姐这句心里话：我不会和师姐成亲，我也从未对师姐有过觊觎之心。”

这本是一句让人听了难过的心里话，可貂婵却已收起了眼泪，面上又重新回复了希望的光彩，连声道：“真的么？殿下的话都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师姐在我心中就好像一个大姐姐，虽然让我觉得亲近，却从不会让我有非分之想。”齐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道，“说实话，如果我真的跟师姐成亲了，那才真让我有种别扭的感觉呢。”

“我若是能有像殿下这样的弟弟，那才真的是我的福气。”貂婵终于又有了些生气，嫣然笑道。

“在洛阳学院的时候，我一直对当时还是分威厅老师的吕将军心存敬畏，从不敢和师姐多说几句话，那三年的时光我们相处的时间好似还不如今晚来得长些。”想到洛阳学院的生活，齐舜也有些感慨。他和貂婵一样，517Ζ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也许就是那短暂的三年，“既然和师姐有这样的缘份，我们不如结拜成姐弟吧，只望师姐不要嫌弃。”

“啊？结为姐弟？”貂婵微张樱唇，有点吃惊，“能和殿下结为姐弟，真是我前生修来的福气，我又怎会嫌弃殿下？倒是殿下，不要嫌弃我任性，无法在殿下身边全心去做殿下的妻子来侍候殿下。”

“怎么会？师姐对吕将军情深意重，才真是令我佩服，我又怎会嫌弃师姐？”当下齐舜与貂婵以明月为证，清风为凭，结为姐弟，二人间顿时亲近了不少。

“殿下……”看到齐舜略带责备的眼神，貂婵笑了笑改口道，“舜弟，我这个做姐姐的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既然是姐弟了，还谢什么？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吕将军若是欺负了你，你就告诉我，多远我都会冲过来找他算帐！”齐舜开着玩笑，“相信姐姐也知道，我的身手虽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可拼起命来还是能让吕将军皱皱眉头的。”

貂婵抿嘴笑道：“就会逗我开心。奉先对我不知道有多好，我的心里早已决定非他不嫁。以后纵然他不爱我离开我，我也不会后悔！”

“吕将军能娶到姐姐，才真是三生有幸。能有一个这样深爱自己的女子在身边，夫复何求？”齐舜道，“姐姐不用再担心，也莫要再流泪。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送到吕将军的面前，让他执你之手，与你偕老！”

他凝视着貂婵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这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对你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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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允家里出来，齐舜只觉心情轻松了不少。虽然他对悔婚之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看到貂婵发自内心的欢快笑容，让他觉得就算为之付出再大的努力也是值得。

“没想到我也多了个姐姐啊。”想着后来貂婵对他生活起居的关心，也让他心里温暖了许多。

“倾城和蔡琰两位小姐各胜轩场，弟弟真是有福气啊。”听着齐舜对她诉说着近况，貂婵也为他的个人问题有望解决而开心，“只是可惜了甄师妹，在学院里你们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对呢。”

看到齐舜有些失落的眼神，貂婵又接道：“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弟弟和甄师妹有缘无份，但若非有此经历，弟弟又怎会认识那些美人呢？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弟弟也莫要执着于过去而错过了眼前啊。”

“我还在执着于过去么？”齐舜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暗道。其实这些日子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尤其是认识了蔡琰以后，那个双面女子的承诺的确让他心动。而倾城的大胆表露也让他越来越没有时间触碰早已结痂的情感伤口。

“应该到了疮疤脱落，长出新皮肤的时候了吧。”想到这里，齐舜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畅快，好似长期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被移开，“宓妹，祝你一生幸福。为你祈祷已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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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三）

家已在望，仿佛还闪烁着灯光，齐舜的心中一阵温暖。虽然这不是自己真正的家，可他知道，当他走进家门的时候，会有一个女子用嫣然的笑颜迎接他，为他准备那一捧满满的关怀。

他笑了笑，刚想加快脚步，忽然一阵可怕的气机把他牢牢锁定，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让齐舜的寒毛都已竖起。

齐舜叹了口气，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找他了。能给他造成如此大的威胁，整个长安城除了吕布，还能有第二个人么？

他停下脚步，静静等待那个人的现身。果然，在街角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那大理石般英挺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寒霜，血红的双目让他好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若不想把这里夷为平地，就跟我来吧。”吕布的声音仿佛从冰山中穿过，让齐舜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吕将军……”齐舜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吕布腾空而起，转眼间就已去远。

齐舜摇了摇头，知道吕布是想跟他动手了。如果想和他好好的谈，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大老远跑到他家这么麻烦？希望吕布能给他解释的机会吧，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与吕布动手。只因两个剑圣交起手来，就算在城外，那气势也一样能惊动整城的人。

吕布的速度很快，齐舜也要用尽全力才能亦步亦趋。出了城，吕布也没有停下脚步，越走越偏，一直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

齐舜正疑惑吕布为什么把他带来这里，就只见吕布手一挥，广场的周围升起了一道结界，顿时把齐舜二人围在中间。

“这是我平时练武的地方，专门请了三位大法术师帮我布置了隔绝气息的结界，就算是剑圣在里面比拼，也不会惊动外面。而且以我们的速度，应该没有人能追踪到这里。”吕布沉声道，“也就是说，如果你死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吕将军，请听我说……”齐舜苦笑了下，刚想解释，却又被吕布打断。

“有什么好说的？皇上已经把婵妹赐给了你，你若不死，我又怎能还有机会？”吕布一伸手，方天画戟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若是不能和婵妹厮守终生，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的手已扬起，碧木真气轰然爆发，方天画戟宛若龙吟，青光暴舞，眩目之极。

齐舜无奈，心意电转间，轩辕龙戟也出现在他手中。这二人都是一般的年轻英雄，一个勇猛豪壮，一个清秀俊逸，代表了大汉帝国最顶尖的高手实力！

吕布也不敢太过托大，挺起画戟，当胸直刺。只见一道青光如蛟龙出水，破空飞舞，夹杂着天地间的木灵之气，如闪电奔雷直逼而来。

吕布是木德之身，早在三年多前就已懂得如何利用自然中的灵气来提高自己的真气强度。他能把此处选为练功场所，也正是因为这个地方木灵及水灵之气极为强盛。当他真气迸发之时，周边的灵气也随之被吸纳进吕布的经脉，循环流转，生生不息，使真气倍增倍强。

齐舜横戟当胸，准备硬接吕布这一招。就像他所说的，他的优势在于五德之身，加上仙术提升实力，因此他正想试一下自己和吕布的功力谁高谁低。

五行真气在他体内飞速运转，龙皇霸诀已提至顶峰，迎向吕布的画戟。只听轰然巨响，两股磅礴的真气如炸雷般四散，二人也各自倒飞数丈，竟是平分秋色。

齐舜面上表情如常，可心中大为震骇。他虽竭力握紧龙戟，可虎口已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经脉间竟是从未有过的真气四溢。好在他有仙术护身，“大道冲盈”这个高级仙术一经施展，齐舜胸腹立时大畅，功力也更胜方才。

若不是他看到吕布也不太好受的样子，真的会失去一战的勇气。只因“天下无双”的名头震撼齐舜多年，当他还在洛阳学院学习的时候，吕布就已是分威厅的老师，让齐舜多少会有些心理压力。

只见对面吕布赞了一声：“好！”画戟再次飞舞，漫天真气卷起狂风，又仿佛汪洋大海，惊涛骇浪。

齐舜不敢怠慢，运起龙皇霸诀，急架相迎。他知道吕布是木德之身，因此便更多使用金系真气法术。五行之中金克木，多少也能让他占些便宜。

这二人两戟相交，青光白气，厉烈纵横。二人都已开始拼上全力，三四十个回合过去，竟是谁也占不到上风。齐舜正寻思该如何取胜，只见吕布的招式忽然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侵略如火忽然变为不动如山，真气如狂风乱舞，卷起漩涡般的气流，齐舜一时之间竟无法攻得进去。

齐舜越打越心惊，吕布看似只守不攻，但又仿佛以守为攻。那密不透风的磅礴真气，在仿佛龙卷风般的气流中不断增强，逐渐压迫齐舜周围的空气，竟让他有窒息之感。而齐舜的五行真气虽然也有惊天动地之威，可碰到那龙卷风便立时给卸到一边，丝毫也靠近不到吕布本身。从修成龙皇霸诀以来，他还从没有这般无处着力的难受。

又过了几招，齐舜忽然心中一凛：“对了！木系真气中有一个心法称作‘无风起浪’，可以利用真气的流转制造空气漩涡，让对方的攻击失效，并耗损对方的真气。而且对方越强，这空气漩涡的反弹也就越盛，自己再这样下去，早晚要被自己的真气所击破。”

他的心念电转，寻找破解的法门。忽然灵光一现，想起龙皇霸诀中有一式名叫“定海神针”，是从龙族镇海之宝的功效中幻化而来。这是白金系法术配合金系真气，不知会有什么效果。他脑中想到，真气立刻随之感应。只见白光大盛，尖锐之极，齐舜的真气犹如一支钢锥，直锲入龙卷风中，再也不受吕布真气的控制。

吕布大笑道：“痛快痛快！今日一战，我才真正找到对手！”

他目中射出狂热的光芒，喝道：“久战无益，你且接一下我的最强招，凌威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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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四）

随着吕布的暴喝，碧木真气雄浑无匹，如万顷汪洋刹那倒注，又如泰山压顶般劈面而来。齐舜只觉身边四周都已被吕布的真气笼罩，除了正面抵抗就没有其他办法。

这一招之所以能成为吕布的最强式，就是强在他能够利用自己的真气封死敌手的任何退路，只能与他硬碰硬——可试问天下，能与吕布硬碰硬而毫发无损的人又有几个？

有几个齐舜也不知道，可他相信自己就是其中一个。他也同样把真气提至顶峰，整个人忽然显得充满生气。他的真气不再一味走刚猛的路线，而是变的如春水碧波，荡漾流转，他的人也与天地融为一体，这正是他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强技——“天人合一”！

就像齐舜早前与赵云所说，武道最终要走向天道。只是在吕布强大的震慑面前，他自己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只能跟着吕布的节奏，没有真正发挥自己的优势。可方才在吕布那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一式面前，终于让他在压力中如梦方醒，真正使出属于自己的一招。

吕布忽然感到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面前的齐舜忽然不见，他所面对的竟然是强大的自然，那充沛的五灵之气欢快跃动，组成了强大的能量壁垒，让吕布既找不到攻击的目标，更产生一种在天地面前的渺小感觉。

齐舜以前在练习“天人合一”这一式时，总是觉得有些生涩，找不到“道法自然”的真正奥秘。可在强大的吕布面前，他的真气生出感应，自然流转，动在意先，正符合了“天人合一”的高妙意境，让这一式顿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此妙到巅毫的心法再配上齐舜独步天下的龙皇霸诀，在都是剑圣的情况下，又怎会抵挡不住吕布？

实力的提升一方面靠平日的勤学苦练，另一方面是实战中感悟。齐舜虽然苦学不拓，但始终没有碰到旗鼓相当之人，因此自从练成龙皇霸诀的“登涉卷”后，他就进境甚微。今日能与吕布交手，倒是给了他天赐良机，在强大的压力下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齐舜正准备迎受吕布那气势磅礴的一击，可没想到面前压力一轻，吕布在哈哈大笑声中，竟把招式收了回去。

“和殿下比试真是过瘾啊！”吕布收回方天画戟，向齐舜深施一礼，道，“请殿下原谅我的冒昧唐突，只因婵妹这个理由实在难得，若非如此，我也实在难以找到和殿下交手过招的机会。”

齐舜顿觉愕然，吕布态度变化之大让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着齐舜瞠目结舌的表情，吕布笑道：“殿下驾临长安之时，我便听说殿下已是除我之外大汉另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剑圣。要知道，像我这样好武之人，看到与自己相当的高手，又怎会不起比试之心？可义父一心想拉拢殿下，不让我与殿下比试，让我好生郁闷。”

“吕将军今晚引我来此只是为了与我比试，而不是因为婵姐……”齐舜有些明白，却还有些想不通。

“那是自然。其实当我听到皇上把婵妹许配给殿下的时候，我真的生出杀害殿下的念头。今晚在殿下府前等候，本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可婵妹忽然告诉我殿下根本无意与她成亲，还和她结拜为姐弟，并承诺一定要使皇上改变心意。大喜之下，我才童心迸发，不让殿下开口，假作要与殿下拼个你死我活，其实是想与殿下过过招而已。”吕布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为齐舜满满斟上一杯，道，“像我们这样的功力，天下已难寻敌手，那种感觉真是寂寞。”

他与齐舜碰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又笑道：“还好有殿下，让我终于又找到了拼尽全力的感觉。”

齐舜糊里糊涂地喝了这杯酒，问道：“吕将军的目的我已知道，可……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刚从婵姐家里出来，将军就已在我家门口等着我了。那将军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我和婵姐交谈的内容？”

如果董卓的情报工作当真做到如此极至，那实在也太可怕了吧。

吕布闻言从怀中拿出一把心型的小锁，拿到齐舜面前，道：“我能这么快知道，全靠这宝物相助。”

齐舜接过小锁，只觉入手微凉，锁身晶莹剔透，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

“此宝名叫‘两心知’，共有两块。两个人一人分执一块，无论他们相距多远，只要其中一人对着这宝物说话，另一人就能够清晰听到，就好似这二人在面对面交流一般。”吕布接过齐舜递回的小锁，很小心地放入怀中，“这‘两心知’是我偶然所得，其中一个送给了婵妹，另一个我自己贴身放着。方才婵妹心中激动，忍不住立刻便把这好消息说给我听。我这才有心情和殿下切磋一下。”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真的要和将军拼命呢。”齐舜很随意的席地而坐，接过了吕布递过来的酒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吕布也与齐舜并肩而坐，笑道：“殿下为何宁愿违背皇上的意思，也不愿与婵妹成亲？”

“将军也说她是你的婵妹了，我又怎能夺人所爱？”齐舜道，“在洛阳学院的时候，我就已知道将军和婵姐两情相悦，方才在司徒府见到婵姐更证实了我这个想法。不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放到我的面前，我也不会伸手去拿。”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吕布喃喃自语，“婵妹又是属于我的东西么？”

“将军为何有此想法？婵姐对将军的爱将军难道还不知道么？”

“相爱又有什么用？无论是义父还是司徒，都没有把她许配给我的意思，我又怎能正大光明的娶她过门？”

齐舜凝视着吕布，这个令天下畏惧的无敌高手竟然也有如此苦恼的一面。自己的爱人近在咫尺却不能长相厮守，那种痛苦的确难以忍受。

“将军为什么不向司徒提亲？”齐舜问道。

“义父不让我们在一起。他说我太迷恋一个女子，对我来说不是件好事。成大事之人就必须绝情忘情，这样才没有任何缺点，不会被任何东西羁绊。”吕布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他又怎会知道，若没有婵妹，成不成大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太师一直都不同意呢？”齐舜盯着吕布的眼睛，缓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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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修改一下这一章的一个别字，可没想到这一章居然在主页上出现了。烟火对起点发文的规则还不太了解，到现在才发现12小时以外的作品修改会在首页出现的。貌似这个说明就在管理章节那一栏的下方，而烟火居然到现在才看到，汗一个。

本来想上午再更一章的，这样看来就只能下午更了，六个小时还是要的。烟火从今天开始到周三都不在家，如果不能正常更新的话，请各位朋友谅解。从周四开始就能正常了，一日两更，烟火会坚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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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五）

吕布沉默，目光遥望远方，慢慢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是不是只要能和婵姐在一起，将军可以做任何事，付出任何代价？”齐舜紧逼。

吕布霍然转头，瞪着齐舜，良久才沉声道：“殿下知不知道这句话足以使殿下成为义父的敌人？”

“哦？是么？我说了什么？”齐舜抿了口酒，微笑着望向吕布。

“殿下不会认为我真的是个粗人吧？难道我还不知道殿下此行到长安是为了什么？”吕布又冷笑，“我在丁原属下做的第一份差事可是主簿啊，那可是个动笔杆子的事情。”

“将军认为我来长安是为了什么？”齐舜兴趣昂然。

“当然是为了对付我义父——殿下不必做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也别问我凭什么得知殿下的用意，因为我也不知道。”吕布道，“自从在义父的府中见到殿下的那一刻起，我就断定殿下对我义父用心不良。那也许是我的直觉。”

“那将军为何不到太师那里告发我？”

“他会信么？我已被他刻意打造为只知用蛮力的凶神恶煞，他若是听我的建议，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吕布道，“这一点殿下还是做得很成功的。连陈宫那样的高手隐藏在殿下的府中我义父都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齐舜才有些吃惊：“将军竟然知道陈宫先生的事？”

“殿下莫要忘记，我怎么说也是个剑圣。一个大幻术师藏在长安，我还感觉不出来，那这个剑圣还真是白当了。”

“这可是个真凭实据，将军不也一样没向太师告发？”齐舜忽然感觉策反吕布的难度果然如陈宫所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

“我义父若还像三年前那样充满野心和魄力，我一定会去。”吕布长叹一声，道，“权力已侵蚀了他的筋骨，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变得自私胆小，生怕手中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西凉铁骑的首领了。”

这话齐舜听了很耳熟，前些天陈宫好似也说过类似的话，心中不禁对陈宫更为敬佩，他与沮授这对师兄弟能辅佐自己，真是自己的福气。

“将军的话如果让太师听到了，是不是也算大逆不道啊？”齐舜笑道。

“大逆不道？我若真的对他大逆不道，他早已不知道死过几次了。”吕布的目中又流露出那种不平与哀伤，“天意啊，我只能永远在他的脚下，对他俯首听命。”

齐舜并不知道吕布是摄于师命而不得不这样做，他只是不认可吕布这句“天意”。

“什么是天意？上天告诉将军他的意思了么？没有，是么？那将军又凭什么说那就是天意？将军自己就是上天么？如果是，那将军又为何不能按自己的意愿做事？那不也正是天意？”齐舜站起身来，低头望着吕布，居高临下气势颇为汹汹，“将军乃堂堂剑圣，竟说出如此丧气之话！”

吕布抬头望向齐舜，忽然觉得这个比他还年轻的高手此刻竟比他还要高大。

“我一直都很丧气么？”吕布又在喃喃自语，“是啊，也许就是我的丧气，婵妹才等了我三年都还没等到我走向她的身边。”

“将军若是真的想和婵姐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办法。”齐舜又转回方才的话题，“将军只需作出一个承诺。”

“承诺与殿下一起对付我义父，是么？殿下觉得仅只我们二人之力，就能战胜我义父？殿下知不知道我义父在长安的实力？”吕布有些无奈。

“不是对我的承诺，而是对王司徒的承诺。”齐舜终于亮出了底牌，“我只是个帮手，更是个过客，主事之人又怎能轮到我？”

“王司徒果然也有谋反之意！我就觉得这个老狐狸不那么简单！”吕布眼睛发亮，显然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被证实是正确的而感到兴奋。

“拜托，他也许是将军的未来岳父好不好，怎能用老狐狸来形容他老人家？”齐舜打趣道，“只要将军能向王司徒承诺一起除掉董卓，我再在旁边斡旋，表达我对婵姐并无爱意，不由得他不好好考虑。”

看到吕布越来越亮的眼睛，齐舜接着道：“只要能除掉董卓，将军必然会获得皇上和王司徒的欢心，到那个时候我再向皇上正式提出毁婚。皇上那时纵然不悦，可大喜在前，相信他也不好治我的罪。将军再趁机提出请求，王司徒再为将军美言几句，说不定皇上就顺水推舟了。毕竟你们都是他将来要依靠的肱骨之臣啊！”

吕布终于有些意动，只是憾于董卓的实力，还有些担心。

“将军也不用现在就答应我，这两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见王司徒，等他把计划介绍给将军听，再行定夺好了。”齐舜还为吕布着想了下，“如果董卓问起，将军大可告诉他是和我一起去谈判的，爱人被夺，以将军的性格又岂能什么事都不做。”

吕布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又把刚倒满的酒一饮而尽，道：“好！就依殿下所说，明日我们一起去一趟司徒府！”

“这就对了，相信婵姐听到这个消息也会非常开心的。”齐舜笑眯眯地望着吕布，能争取到这个绝世高手，董卓的一只脚就已经踏入坟墓了。

“若能顺利和婵妹在一起，我们决不会忘记殿下的恩德！”吕布也站起身来，向齐舜深施一礼，而后又笑道，“听说殿下府中也有个红颜知己，若我和婵妹结为夫妇，这‘两心知’我们便会转赠殿下，也让殿下和心爱的人能享受片刻也不分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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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三国的作者应该都会有一个相同的感受，就是如何能在尊重历史尊重《三国演义》的基础上写出自己的风格和喜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三国演义》中的种种情节都已是写得登峰造极，想要超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比如连环计和美人计，《三国演义》把这一段写的实在太过精彩，让人忍不住想去模仿。

关于董卓的覆灭，烟火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用了变相的连环计这种方式，只不过主角从董卓和吕布变成了齐舜和吕布，希望能带来一些新意。三国争霸不只是打打杀杀，谋略的使用也许是更为吸引人的。烟火在这个方面还比较稚嫩，希望能随着越写越有心得的情况下，带给朋友们更多精彩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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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烟火有事，没法一日两更了，一更会保证的，希望朋友们继续支持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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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六）

和吕布约定了在王允家相见的时间，齐舜再回到家中之时已是深夜。

刚进家门，倾城就迎了上来，低声道：“有人在厅中等候公子。”

“这么晚？”齐舜有些意外，“是谁？”

到长安以来，他好像还没有哪一天能清闲些，难得没事还被倾城拉着四处乱逛。今晚本来还想好好睡一觉，现在看来又不成了。

“越骑校尉伍莩，字德瑜，他的哥哥就是前些日子因为反对董卓迁都而被杀害的城门校尉伍琼。”倾城一边跟随齐舜来到客厅，一边介绍，“董卓本来很信任伍琼，一时冲动杀了他后又有些后悔，因此破格擢升伍莩为越骑校尉，也算对他的安抚。”

她们从商之人，对朝堂之事也十分了解，这样才能更敏锐地选择应该去合作的对象。

“他这么晚来干吗？陈宫先生呢？”

“他说他不便出面，正藏在厅后的小房间中观察伍莩。”

“陈宫先生擅长观心之术，有他在暗处观察也好。”他转向倾城，温柔地笑了笑，“太迟了，你早点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倾城难得看到齐舜如此温柔的为她着想，心中欣喜，虽然有些舍不得齐舜，可还是听话去了。

伍莩的样子看起来很平凡，平凡的长相，平凡的身材，平凡的笑容，是放到人堆里就再也看不到的那种人。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好似还有些局促，就好似那些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忽然来到城中，见到了心目中顶破了天的达官贵人，变得不知所措一般。

“伍校尉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齐舜示意起身行礼的伍莩坐下，笑着问道。

齐舜只是客气着问了一下，没想到伍莩竟扑通跪倒，以头戗地，悲声道：“请殿下为下官报仇啊！”

齐舜赶忙扶起伍莩，道：“请起请起，有话好好说，干吗行此大礼？你又与谁结有仇怨？”

伍莩的面上已有泪光，勉强坐回位子上，才道：“下官今晚冒昧前来，是想拼死劝谏殿下能除掉董卓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

看到齐舜一怔，他又接着道：“相信殿下也已听说我兄长因力阻董卓迁都而被杀害的事了？”

齐舜点了点头。这事情他在幽州也曾听刘虞提起过。当时的洛阳城门校尉伍琼与督军校尉周毖反对迁都，双双被董卓以内通外贼的名义杀害，成了用来吓唬猴子的鸡，而伍莩就是伍琼嫡亲的弟弟。

“董卓那贼逆天行事，杀了我兄长，还假惺惺地把我封为越骑校尉，以为能借此安抚于我。可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他给我再多的好处，我也不能容他在世上猖狂！”

伍莩说得激动，老实巴交的面上返起一片红光，目中竟然也有了一丝神采。

“虽然天色已晚，又是在我家中，可伍校尉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就算是我也保不了你。”齐舜虽然能理解伍莩的冲动和愤恨，可仅凭他的一面之辞又岂能轻易泄露自己的计划？

“下官知道殿下还是信不过，可下官还是希望殿下能知道我们的决心！”伍莩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幅绢布，上面竟赫然用鲜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是我们越骑营所有兄弟写下的血书，就是想请殿下相信我们的诚意。”伍莩又扯开了胸襟，露出一大块胸膛。那胸膛上也是用利刃划出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不除董贼，誓不为人”！

齐舜沉默了。这些用鲜血写成的名字在他的手上是那么的沉重！这些名字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那些人应该都和伍莩一样的平凡吧，可就是这些平凡的人，反而更能爆发出让他佩服的能量，更能义无返顾地去说去做！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伍莩早已把对董卓的切骨之恨刻在了自己的身上！看着那翻卷的皮肉和早已凝固了的血块，齐舜忽然感觉如梗在喉，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只要殿下振臂一呼，我越骑营一万兄弟自当追随殿下左右！”伍莩再次拜倒，跪求齐舜！

齐舜只有再次把他扶起，道：“伍校尉为何觉得我就是你们要托付之人？”

“我们也曾想过朝堂之中还有谁可以信任，但始终找不到。那些武将都是董贼在西凉的老班底，找不到任何一个能撬动之人。而那些文官虽然有可能与我们同仇敌忾，可他们实力太弱，奈何不了董贼啊。”伍莩眼睛放着光，道，“直到殿下来长安，我们才算看到了希望。虽然殿下从未表露过对董贼的愤恨，但我们这些当兵的粗人却坚信殿下除掉董贼的决心，只因殿下在幽州的一番作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屈居董贼之下。因此今晚下官才斗胆前来，冒死请殿下主事啊！”

齐舜听了心中感动。他来长安以后，一直都在考虑去依托那些位高权重之人的帮助，比如王允，再比如吕布。可他没想到居然还有像伍莩这样的“小人物”还怀着更为坚定的决心。伍莩的确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自然若真是董卓的死忠，那他立刻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他能来，本身就已是件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他望着伍莩，刚想再问他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可身后忽听陈宫的声音传来：“主公别做任何答复，先把他打发走，我们再从长计较。”

若不是看到伍莩一点反应也没有，齐舜真以为陈宫已现身出来。这也许是种传音之术吧，他依稀记得曾经看到过这种高级幻术的记载。强啊，有机会一定要向陈宫讨教，学会这种传音之术，以后在谈判的时候就更容易占尽先机了。

“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能给你什么答复。董太师位高权重，又岂是我们说除掉就能除掉的？你先回去，两日后再来，到时我自然会给你明确的答复。”齐舜下了逐客令，“不过你放心，今晚之事我不会向任何人泄露，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伍莩好似还不死心，欲言又止，可看到齐舜坚决的表情，也不好太过纠缠，只好道：“下官遵命。希望两日后殿下能答应我们，带领我们完成这不世功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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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郎情妾意（七）

送走了伍莩，陈宫才微皱着眉头缓缓度了出来。

“公台为何阻止我去了解更多的情况？”齐舜有些不解。

“我只是有些怀疑，那伍莩并非他所说的那样想反抗董卓，”陈宫沉声道，“我怕他是董卓派来试探我们的。”

“哦？竟有此事？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引起了公台的怀疑？”齐舜心中一惊。

“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强烈，来的也太过唐突。”陈宫整理了下思路，道，“他的这个风险冒得也太过大了些。就像他所说，他们已经分析过长安城中的各方势力，最后才选定主公。可既然他们想了这么多，又怎会不去考虑一个更安全可行的与主公见面的方式，非要用这等直接的方法？”

“也许……也许他们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呢？毕竟他们身边没有像公台这样老谋深算之人。”齐舜还小开了个玩笑，这么晚了，他也不想让这个话题太过严肃。

陈宫也笑了笑，道：“我还不算老吧，虽然样子看起来挺老的。”

他又接着道：“还有，他的身份也让我觉得有些可疑。主公也知道，眼下长安兵力有十万左右，其中北军五万、天狼铁骑两万、飞熊军两万，南军一万。北军有屯骑、射声、越骑、长水和步兵五营，虽已不如大汉帝国建国之初这么强盛，但在眼下的长安都是极受重视的有生力量。董卓能让伍莩去做越骑校尉统领越骑营一万人马，自然是对他极为信任。而且这种信任有可能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基础之上，若非如此，杀兄这等大仇之下，以董卓之能又怎会不防着伍莩反而委以重任？”

“公台讲的有些道理，但如果他也和王允一样曲意奉承，博得董卓的信任呢？”

“他和王允有本质上的区别。王允与董卓在表面上并没有太多的冲突，而且王允本身就居于高位，对董卓来讲有很大的利用价值。而伍莩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董卓又何必因为抚慰他而让他当上一营之长手握兵权？主公想想，董卓杀人如麻，他又何曾因为杀了某人而去抚慰他的家属？”

齐舜点了点头，觉得陈宫的分析确实很有说服力。

陈宫又道：“那血书和伍莩身上的字看似表现了他们的义无返顾，可仔细想想又有些不通。越骑营人员众多，难道其中就没有董卓的耳目？如果没有，那他就真的不能叫董卓了。如果有，伍莩的动静搞这么大，董卓还能不知道？写血书这事情看似悲壮，其实同样也是个漏洞啊。”

齐舜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方才真是多亏了公台提醒，要不然落入了董卓的圈套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歉然道：“我虽身为齐王，可身手才智都还稚嫩，让公台见笑了。”

陈宫摆手道：“主公莫要过谦。只因主公为人善良，凡事都往好的地方去想，所以才不愿意去怀疑别人。而且，我怎么说也学过观心之术，若还不想得多点，那才真要重新回山面壁呢。”

齐舜笑道：“公台也不用安慰我，我也不会气馁。只有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嘛。依公台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先去查探一下吧，最好能把伍莩的老底抖出来，到时候他是真的反抗董卓还是被派来试探我们的，就水落石出了。”

齐舜也同意陈宫的看法，接着又把刚才和吕布的接触讲给他听。陈宫自然满意得很，又与齐舜沟通了下和吕布一起去王允家的细节，一直聊到天光放亮，这才回去休息。

齐舜伸了个懒腰，望着已渐渐放白的天际，终于才觉得有些疲惫。这一天连续与蔡邕蔡琰、王允貂婵、吕布伍莩等人见面，大脑高度运转，就算是神仙也会觉得累了。

想到马上还要与吕布再去趟司徒府，齐舜不禁苦笑，这长安的日子，怎么会这么忙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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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伍莩，是我虚构的人物。历史上有一人名叫伍孚，字德瑜，东汉吴房人(今遂平县)，官越骑校尉。189年9月17日，由于董卓专权，残害忠良，伍孚决心亲手刺杀他。于是，他身穿朝服内怀利刃去晋见董卓，伍孚把话说完，向董卓告辞。董卓起身送他到阁门口，亲切地用手抚mo着他的脊背。伍孚趁机抽出利刃向董卓刺去，没有击中。董卓奋力反抗，随即呼唤左右等人捉拿，杀害伍孚，并大骂道：“你想造反呀！”伍孚大声说：“我恨不得把你这个奸贼在大街闹市之中碎尸万段，以向天地神灵谢罪！”话还没说完就死了。

伍孚虽然没有成功，但那种勇气和决心简直能和战国荆轲相媲美。可惜他过于冲动，也有些自不量力（古代好多刺客好像都有这个毛病），最终失败身亡。

古代的文人舞刀弄枪的能力虽然不强，可都还是有些骨气的，明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义无反顾，为了天下苍生而不惜牺牲自己。每每看到类似的历史事件时，我都会有些想不通，为甚么这些人竟能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一心只想着大义呢？究竟是什么信仰在支撑着他们做出这些让人击节赞叹的大事？

汉朝的士大夫一族虽然自命清高，虽然有时会有些迂腐，可其中也并不全是刘表那些好于坐谈之流，也不全是刘焉那种内心阴险之人。在三国历史中，大到坚拒皇位的刘虞，杀身成仁的伍孚，小到太多太多不知名的义士，都为我们证明信仰和公理的力量。这是我们应该去学习的，一个社会，一个人，若是没有了信仰，没有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精神力量，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我本来不想用伍莩这个名字，可他的背景实在太好，正适合这个角色，因此只好委屈了他，让他做个试探齐舜的工具。但还是要在这里为他正名的，至少让大家知道，历史上的伍孚虽然失败了，但他至少是一个有勇气、有决心、有血性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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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厚积薄发（一）

齐舜刚刚迷糊着睡着，就被陈宫急匆匆地吵醒了。

“我师兄发来消息，袁绍终于开始行动了。”陈宫也不顾齐舜还有些朦胧的睡眼，立刻就开始汇报。

“居然这么快！”齐舜的睡意瞬间消失，“他已从韩馥手中得到冀州了？”

“其实韩馥也应负一半的责任，”陈宫冷笑道，“他在反董卓联盟军中看到天下英雄都归附袁绍，因此妒火中烧，暗中减少对渤海郡的粮草供应，打算让袁绍的部下因为没有吃的而分崩离析。他自以为此计甚妙，可没想到反而加速了他的灭亡。”

“袁绍虽然只是一郡之主，名义上归韩馥管理，但若论实力，韩馥又怎能与他相比？若两者相安无事，韩馥的好日子还能过得长久些，可他自不量力，居然要动袁绍，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齐舜对这个的认识还是很清楚的。

“没错，看到韩馥的挑衅行为，袁绍立刻就有所行动。他的谋士逢纪进言道：‘韩馥只是个庸才，我们只要暗中联络公孙瓒，请他南下进攻冀州，韩馥定然惊慌失措。我们再派口才好的使者，前去分析形势，说服他把州牧的位子让给主公。韩馥迫于突然的危机，一定会把冀州大权交出来。’”陈宫说的犹如亲眼所见，想来也是沮授告诉于他。由此看来，沮授在袁绍处的情报工作应该做得很好。

“果然是好计！这样一来，韩馥内忧外患，他身边的谋士又不能与他同心同德，不撒手跑路才怪。”齐舜赞道。他越来越清楚地感到，想成就大业光靠蛮力是完全不够的，那样被人玩死都不知道。

“袁绍听从了逢纪的建议，写信给公孙瓒。公孙瓒于是率大军南下，名义上是讨伐董卓，其实是找机会攻击韩馥。韩馥也是一着错着着错，竟然脑袋一热出门迎战，结果被白马义从杀得大败。袁绍趁此良机，买通了韩馥的亲信颍川人辛评、荀谌在韩馥耳边吹风，恐吓韩馥，说公孙瓒挥军南下，锐不可挡；而袁绍也趁势率军东进，究竟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真是为韩馥担忧。”陈宫再次冷笑，“这么拙劣的骗术，韩馥居然还真信了。”

“呵呵韩馥若是像先生这样机智过人，袁绍哪还有胆子觊觎冀州啊。”齐舜笑道，若非与自己息息相关，这故事听听还是挺精彩的，“然后呢？他们是怎么劝服韩馥的？”

“应该说，辛评和荀谌的口才还是很好的。他们用的方法简直可以载入史册。”能让陈宫这样评价的，看来是真的有一套了。

“是么？说来听听。”齐舜早已摆脱昏睡的状态，现在更是来了精神。

“呵呵这些都是我师兄告诉我的，我就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主公吧。”陈宫道，“听了辛评荀谌二人的恐吓，韩馥果然害怕了起来。这时荀谌问：‘主公自以为，宽厚待人，天下英雄豪杰归心，比袁绍如何？’韩馥说，‘不如。’荀谌又问：‘主公自以为，危机时奇计决策，智勇过人，比袁绍如何？韩馥说：‘不如。’荀谌又问：‘主公自以为，数世以来，恩信布满天下，家家受惠，比袁绍如何？’韩馥还是说：‘不如。’这时荀谌才道：‘袁绍是这一代的人中豪杰，主公却以三不如的条件，居于比他高的地位，他决不可能长久屈居主公之下。冀州，是天下重要的枢纽地带。而袁绍是主公的老朋友，又有反董卓的盟约，当今最重要的事，是把冀州让给袁绍，袁绍必然会感激主公的厚德，而公孙瓒也不敢冒犯。主公有让贤的美名，也获得如泰山般的安全。’”陈宫一口气说到这里，也不禁赞道，“这荀谌的话虚虚实实，真假难分，韩馥若不上钩，那才是怪事。”

“但韩馥也不想想，他虽觉自己才能比不上袁绍，但至少有一点比袁绍要强，那就是手握冀州大权，麾下兵将也强过袁绍。他却考虑不到自己的优势，反而把希望寄托在袁绍的‘宽厚待人’上，岂不是自取灭亡？”齐舜摇了摇头。

“韩馥性情一向怯懦，看到大兵压境，早已没了主意。虽然他的下属极力反对，说冀州兵马百万，粮草可以支持十年之久，而袁绍只是穷途末路的客军，要仰仗他的鼻息，又怎能把一州都交给他？但韩馥偏偏认为自己才德都不如袁绍，觉得让贤是种美德，已经是决定了。”

“那沮先生呢？他又如何应对？”齐舜心中也有些紧张，毕竟若是让袁绍吞并冀州，自己在幽州的兵马就已被袁绍分隔在北方，极难南下。

“我师兄虽然对韩馥如此经不起考验而有些意外，但他也算反应极快。他知道以自己和麹义将军的实力，还不足以把袁绍挡在渤海郡内，只能退而求其次，连夜通知子龙、子义二位将军，把龙骑、兽王骑和招司铁骑尽数调到冀州。子龙将军率龙骑守常山，子义将军率兽王骑和招司铁骑守中山，而麹义将军的三千先登军和我师兄守广平到黄河一线，算是为主公打开一条通往中原的通道。”提到沮授，陈宫也面露惺惺相惜之色，又道，“麹义将军的先登军虽然勇猛无比，可区区三千人受住广平这么大的郡确实困难重重。可天佑主公，原本屯兵孟津的赵浮、程涣两位将军听到主公韩馥辞去州牧的消息立刻还军，劝说韩馥不成后，被我师兄说服原因归顺主公，率一万强弓军团、战舰数百艘，西进广平，配合麹义将军驻守，这才让袁绍打消了进攻我军的念头。”

“真是难为沮先生了，若不是他，我们也许就只能在幽州再等待机会了。”齐舜赞道，但他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若是子龙和子义都离开了幽州，那我叔父在幽州岂不是势单力孤？若是公孙瓒回军进攻叔父，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这个我师兄也想到了。不过他分析了形势之后排除了这种可能。公孙瓒主力还在冀州北部，一时半会还无法杀回去，就算回去，以刘州牧手上兵力，也不至于立刻崩溃。到时能战就战，就算战不过，子义将军还可以派招司铁骑接刘州牧先到中山一避。而我师兄也借主公的名义与鲜卑、务丸两族商定，如果公孙瓒占据幽州，他们变从北方起兵南下，与我军南北夹击，让公孙瓒得不偿失。”陈宫道，“而且我师兄推算董卓已活不了多久，到时主公自然能腾出身子回去主持大局，还怕公孙瓒不一举而定？”

齐舜虽然觉得这个安排有些风险，可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有期盼能早点干掉董卓，看能不能通过皇上的影响力来解决幽冀二州的混乱状况。

他忽然看到陈宫有些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公台还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师兄没经过主公的批准，就擅自安排子龙、子义几位将军调驻别处，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自作主张，还请主公莫要怪罪于他。”陈宫原来是有些为沮授担心。

“我怎么会怪他？感谢他还来不及呢。”齐舜道，“若不是沮先生，我军现在还在幽州窝着，眼睁睁看着袁绍吞并冀州，那才叫郁闷呢。公台别担心，你看我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么？”

“呵呵主公英明！”陈宫笑道，“所以我们才选择跟随主公打天下啊，至少不用担心勾心斗角的事情。”

“别再拍马屁了，又不适合你。该干吗干吗吧。”齐舜抬头望了望天，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去司徒府了，那里还有一对痴情男女在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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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厚积薄发（二）

到了司徒府，王允和吕布早已相谈甚欢。看到齐舜来了，吕布与他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立刻就进入了正题。

不得不说，王允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吃惊和犹豫的表情都拿捏得刚刚好。他先是试探性地摸了摸吕布的诚意，又试探性地看了看齐舜坚持的程度，最后又恰倒好处地选择了沉默。

望着吕布焦急的神情，齐舜知道王允故作姿态的含义。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总不会珍惜，就算吕布想弃暗投明，那也不是立刻就会获得王允张开胸怀的拥抱，更何况他的易帜是因为一个女人。

齐舜知道王允心中已是千肯万肯，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自己的女儿嫁给谁本就不是多么的重要。

看到吕布求助的眼神，齐舜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从人家小儿女两情相悦到吕布的英明神武，从敌我双方的形势分析到吕布加盟的关键性和重大意义，最后连献帝的对策都帮王允设计好了。一席话旁证博论，高屋建瓴，从宏观到微观，说得吕布异彩连连，王允也不住点头。

这正是齐舜想要的。

王允的对待吕布的方法其实无可厚非，有貂婵这张王牌在手，他就算为难又或考验一下吕布再让他俯首听命都没什么关系，这是上级对下级管控的常用办法。可这样的方法正好让齐舜钻了空子，在吕布加入已是既成事实的情况下，再争取点吕布的友情岂不更好？山不转水转，谁知道以后有没有要吕布帮忙的地方？

在吕布的强烈要求下，齐舜的大力斡旋下，王允终于点了头，说如果奉先真想为皇上出力，貂婵就会许配于你。就算皇上怪罪，他也愿意一力承担，言之凿凿，神情恳切。听得吕布激动万分，连连点头。

其实吕布也不是真的头脑简单，但情在当头，又有几人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只要貂婵能回到他的怀抱，就算再让他认个干爹他也愿意。

剩下来的话题就轻松多了，他们三人对除掉董卓的细节又进行了商议。幽州与冀州的心事在，齐舜自然想越快越好。吕布当然也想快点，好早点把貂婵娶过门来，但他还是提出有不少事情还要布置，还有些人需要争取，比如主持董卓情报工作的好友李肃。这些都需要时间。

王允最后给出了提议。献帝前两日偶得风寒，身体不适，等到他好一点就召董卓进宫，他们好在宫中一举把董卓干掉。在这期间大家正好各自做一些安排，以便准备充分。

齐舜想了想也同意了，这几天正好去一下赢政的陵墓，把他的尸体送回去。到长安已经有几天了，可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忙这事。

临走之前，吕布还想再见一见貂婵，不过被王允拒绝。董卓耳目众多，若是给他们发现吕布和貂婵依然藕断丝连，定然会引起董卓的怀疑。反正以后二人会天长地久，又何必争这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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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回到家中，又已是傍晚。

匆匆吃完了饭，陈宫就把齐舜请进房中，看他兴奋的眼神，应该是已经找到了伍莩问题的关键。

“今日我去好好查了一番，才发现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中间，竟隐藏着这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陈宫感慨。

“说来听听？”齐舜也很感兴趣。

“这伍莩早年的样子比现在还要平凡，平凡到一直生活在他的兄长伍琼的影子之下，直到他娶到了一个能帮到他的妻子。”

“所以说有时候有能力的人不如有运气的人，人要是走狗屎运是挡也挡不住的。”齐舜笑道。

“他的妻子严氏看起来也是个很普通的妇人，可却有一个很强硬的后台。严氏的哥哥的老婆的弟弟的丈母娘姓董，是被何进杀死的骠骑将军董重的族妹，董重又是董卓的堂弟。”陈宫顿了顿，显然他也觉得有点绕，“主公现在知道伍莩是如何与董卓挂上钩的了吧。”

齐舜也有点晕，什么“哥哥的老婆的弟弟的丈母娘”云云，他是搞不太清楚的，反正他是明白了一个关系，就是董卓和伍莩之间有着远比天涯的亲戚关系。

“董卓通过严氏控制了伍莩，让他潜伏在伍琼身边，随时汇报伍琼的行动。那伍莩郁闷了几十年，终于得到了这个表现的机会，又怎会顾虑什么手足之情？自然乐得屁颠屁颠地为董卓办事。所以我怀疑，伍琼与同盟军有联系这事也是伍莩告发的，甚至有可能是伍莩捏造的莫须有的罪名，只为了除掉挡在自己前面的那块大石。”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伍莩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竟是这么阴险的人。”齐舜握了握拳。

“不过从这件事中可以看出，董卓在一些重要官员那里都布置了密探。都说李肃是董卓的情报头子，其实真正有价值的情报还是掌握在董卓的手中。”陈宫道，“本来我想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董卓会这么相信王允，现在看来，应该是王允早已知道自己身边的密探是谁，故意放些假消息给董卓。更有甚者，潜伏在王允身边的应该是个双面密探，只是为了更好地掩饰王允的身份和意图。”

“而且，”陈宫又道，“这些密探也许连李儒吕布等亲信都不知道，要不然伍莩的事吕布不会不提醒主公。”

齐舜也深以为然，王允和献帝做了这么多事还不被董卓察觉，定然是董卓在情报方面出了问题。

“既然知道伍莩的身份和用意，明日我们就可以演一出戏给董卓看了。”陈宫笑笑，“至少让董卓在死之前都还认为主公早晚会被他所用。”

齐舜心中也已有了打算。他看着陈宫，不禁又想，如果没有陈宫的消息，伍莩还真有可能把他们骗过。而陈宫又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些详实的材料呢？他的情报又从哪里来？对陈宫和他身后的力量，齐舜的兴趣真是越来越浓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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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厚积薄发（三）

接下来的一天，齐舜终于得以清闲一下，倾城有了他陪，也开心了不少。陈宫说这些天她就像怨妇一样，天天盯着门口，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望夫崖了。

倾城虽然红着脸死也不承认，可她的表情早已泄露了她的秘密。齐舜看在眼里，忽然想到吕布与貂婵，他们想爱却很难相见，那种相思也是一样既甜蜜又痛苦吧。

正说笑间，有人来报，说伍莩求见。齐舜与陈宫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陈宫又隐在暗处，倾城也很识趣地回了房，只留齐舜一人在厅中等他。

应该说伍莩还是很敬业的，一脸的悲愤之色，真诚的眼神，巴巴地望着齐舜，让齐舜都有些佩服他的演技。

“不知殿下考虑得如何了？”伍莩低声问道，“越骑营的兄弟们都在等着殿下的首肯呢！”

“如果我答应你，那你打算下一步如何安排？”齐舜不经意问道。

“如果殿下愿意带领我们，我会立刻回去通知兄弟们。三日后深夜动手，直扑太师府。”伍莩看来早已想好对策，“吕布虽然武力强横，可晚上他一般都不会在太师府过夜。而太师府内就算守卫森严，也比不上我们越骑营的战力，到那时我们动如雷霆，定会把董贼一举歼灭！”

“越骑营有万人之众，这么大批人马在长安城中招摇过市，难道不会被人怀疑？”

“现在的长安从子时起就实行宵禁，除了像殿下这样的大人物，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出门。而且我们北军五营也会协同城防军一起在夜里巡逻，保证长安的安全。而三日后正好轮到我们越骑营巡逻，那时就不会有人怀疑我们。”

“你有把握攻打太师府可以一举成功？董卓就不会逃走？”齐舜又问，“要知道，他要是逃走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失去意义。”

“一定不会。太师府面积不大，我们的人手可以把太师府里里外外围上三层，这样还能被他跑了，我这个越骑校尉真是不要做了。”伍莩信心十足。

齐舜心中冷笑，信你才真是怪了。这建议看似“动如雷霆”，却有个很大的圈套在于谁知道那时太师府中有多少人在？又有多少人埋伏在四周等着他上钩？他虽是剑圣，但几万人把他围住，其中也不乏像牛辅这样的高手，就算不给杀死，自己也会活活累死吧。

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那瓮中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吧。

“是这样么？”他望着伍莩，声音忽然有点冷。

伍莩一怔，不知道齐舜为何有如此反应。

“伍莩！”齐舜忽然喝道，差点把伍莩吓得没有站稳，“在长安城中，天子脚下，你身为越骑校尉，不想着如何维护治安，保家卫国，却想着如何叛乱，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伍莩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但口中还是连声道：“下官的确是一心为国，才做此努力，请殿下明查啊！”

“明查？你在越骑营煽动叛乱，阴谋犯上，还说一心为国？你为的是什么国？保的是什么家？”齐舜声色俱厉，“我说不把你抓去送给太师，又怎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伍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叫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齐舜随手一抓，就已像抓小鸡一样把伍莩拎起，真气透入他的体内，登时把他的经脉制住，然后叫人备马，就准备前往太师府。

他刚出门，就见一票人马从门前经过，为首一人正是骑都尉徐晃徐公明。

徐晃看到齐舜抓着伍莩出来，好似怔了一下，面上表情颇为不自然，然后才下马参见。

“徐都尉好啊。今晚是你带兵巡视么？”齐舜看到徐晃的样子，心中早已猜到他是董卓派来静观其变的。若是自己同意伍莩叛变的请求，他自然会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杨奉、牛辅、李傕、郭汜、徐荣等人。如果自己真的是真心对待董卓，他应该会从自己手中把伍莩带走吧。

只听徐晃答道：“今晚正轮到下官。殿下这是往哪里去？”

齐舜顺势把伍莩叛变的事情告诉了徐晃，而徐晃也好似被吓了一跳。只是他的演技与伍莩相比差了不少，至少齐舜清楚看到他目中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之意。

“这等小事何劳殿下亲自前往，就由下官去做吧。”徐晃果然主动接过押送伍莩的任务。

“也好，那就麻烦徐都尉了。麻烦徐都尉把此事来龙去脉告诉太师，就说我随时等待为太师效力。”齐舜把伍莩递到了徐晃手中。

徐晃的目中又闪过一丝嘲弄，不知这次的对象是不是自己？齐舜心中一动，如果徐晃嘲弄的是自己，那他对董卓的忠心又真的如钢铁般坚硬？

他刚想出言试探，可忽然听到一声惊呼，竟似从府中倾城的房间传来。

“不好！”齐舜大惊。今晚他与陈宫只顾设计引董卓上钩，没想到竟忽略了那黑衣杀手。那杀手还真会找时间，趁着自己在明陈宫在暗都集中在门口的时候对倾城粹然下手，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得逞？

他身形一动，已如浮光掠影，转瞬不见，弹指间就已来到倾城的门前。他的心中紧张，只盼倾城千万莫要有什么事情才好。

“砰”的一声，门已被他一脚踹开，房间内的情形却让他怔了片刻，差点笑出声来。

只见那杀手又已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蜷缩在地上。而倾城再次踩在了他的屁股上，把他的身子当作脚凳。

就凭倾城一个弱质女子，又怎能独自把那杀手擒下？齐舜满腹疑惑，刚想问却被急着赶过来的徐晃打断了。

徐晃本想把那杀手一起带回去审问，看他究竟是何用意。可齐舜阻止了他，说自己可以搞定。徐晃急着回去复命，也就没有坚持，不过还是表达了随时愿意提供帮助的意思。

送走了徐晃，陈宫才闪身出现。齐舜看了看陈宫，陈宫也耸了耸肩，表示抓那杀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们这才转向笑吟吟的倾城，不敢相信那杀手竟是倾城独自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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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厚积薄发（四）

看着地上面如土色的杀手，倾城不禁又用力踹了几脚，笑道：“我看他真的很适合做我的垫脚凳啊。”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齐舜简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自己哪能抓住他啊？多亏陈宫先生给了我这个。”她指了指绑在那杀手身上的绳子，“这捆仙绳真的管用得很啊。”

“捆仙绳？”齐舜向陈宫做了个询问的表情，“公台竟有如此法宝？”

“此法宝乃是我师父所赠，原本威力极其强大，就算是仙人，也一并都能捆了。可我的实力太弱，只能发挥它一半的功效，最多也只能捆到与我同一级别的高手。如果是主公，这捆仙绳就毫无用处了。”陈宫道，“我怕倾城小姐独自一人时会有危险，所以先借给她用一下，没想到今日竟收奇效。”

“原来如此，公台的师父能有这等宝物，想来也应是个世外高人了。”齐舜还是不忘找机会套一套陈宫的话。

陈宫笑了笑，没有接话，齐舜自然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好笑咪咪地望着那杀手，道：“这已是第一次了。”

“哼，靠法宝取胜，算什么本事？”那杀手显然还有些不太服气，“我刚进来连动都还没动，就已见那破绳子缠到了我的身上，有种就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靠法宝难道就不算胜么？这是什么道理？你也变两个法宝出来。”倾城又踹了两脚，那杀手的眼珠子都快气出来了，“再说你和齐王殿下也不是没战过，不一样落荒而逃？”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应该把名字告诉我们了吧。”齐舜笑着拍了拍那杀手的头。

那杀手的头又被拍，简直快要气晕过去了，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

“行了行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直接告诉我们叫什么不就得了？”倾城好像踩上瘾了，又是两脚。

要不是被捆仙绳捆着无法行动，那杀手真想过去咬倾城几口来解恨，可他只能气呼呼地道：“我叫王雄！英雄的雄！”

“还英雄呢，都被我们捉住三次了，狗熊还差不多。”倾城把那王雄往死里调侃。

那杀手王雄急忙辩解道：“不是三次，是两次，第一次我明明是自己从容离去的。”

“还从容离去呢，逃跑就逃跑，说这么好听干吗？你要是从容，又何必把墙上撞了那么大的洞？”倾城不依不饶。

王雄立刻闭上了嘴，他忽然发现与女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斗嘴是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只能转向齐舜，道：“我已说出了我的名字，第一个承诺已经实现，你们还不把我放走？”

齐舜向陈宫施了个眼色，陈宫会意，手捏法诀，捆仙绳立刻消失不见。

王雄一跃而起，揉了揉酸麻的四肢，又道：“你们有这法宝，我就算再来几次也没法成功。亏你们一个是剑圣，一个是大幻术师，竟只靠法宝来胜我，难道就好意思么？”

齐舜刚想说话，倾城却接道：“你也不用看不起人，如果你真觉得我们靠法宝胜之不武，那下次我们就不用法宝好了。要是再被我们捉住，小心我踩烂你的屁股！”

王雄好似也没想到她的话这么直接，又想到自己的屁股被蹂躏的情景，不禁恨恨地瞪了倾城一眼，道：“希望你们说话算话。”说完头也不回，倏忽不见。

“呵呵，再这样下去，他不被我们逼死也会被你气死了。”齐舜对倾城笑道，“你的嘴还真不留情面。”

“那也要看对谁，对你我什么时候刻薄过？”倾城昂起头来，小嘴娇艳欲滴，“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的嘴里对你的不都是好话？”

齐舜想想也是，从他们认识以来，倾城的确从没对他有过一句恶语，不觉心中温暖。二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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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终于当上冀州牧了，他居然还以皇上的名义任命韩馥作奋威将军，”陈宫冷笑了下，颇为不以为然，“皇上还在长安，吃的好喝的好，身体健康万岁万万岁，他凭什么就能封韩馥的官？”

“有一句话说的好，‘天高皇帝远’，随便他怎样，皇上也没办法把他怎么样吧。”齐舜已经习惯了各路诸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状况。

“不过韩馥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以前与袁绍又不怎么和睦，以袁绍的心胸狭窄，一旦当权，还不知道要用什么阴招对付他。”陈宫对此表示担忧。

齐舜耸了耸肩，对韩馥也只能表示同情和遗憾。

最近大汉暗潮汹涌，各地诸侯好似也有点坐不住，纷纷找些事情来做。黄巾余部在黑山屯兵十万之众，由于毒、白绕、眭固等人率领，攻击东郡。东郡郡守王肱抵抗不住，而曹操正好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濮阳迎战，大破白绕部众。基于此战功，袁绍便让曹操代替王肱做东郡郡守，曹操也因此把实力转移到黄河以南，脱离了袁绍的控制范围。

与此同时，青州黄巾军三十万人，攻击袁绍曾经的辖地渤海郡。公孙瓒率军南下冀州威慑韩馥还未回去，正好在渤海碰上了黄巾军。白马义从在这一战中又表现了其强的实力，在东光南郊对青州黄巾军迎头痛击，杀三万余人。黄巾军抛弃辎重，渡黄河逃命，公孙瓒等到黄巾渡过一半的时候，发动突袭，再次获得大胜，再次杀掉数万人，俘虏七万余人，车辆财宝不可胜数。

经此一战，公孙瓒实力大增，回到右北平后继续操练兵马，觊觎幽州之心与日俱增。

沮授也看到了公孙瓒带来的威胁，可苦于自身兵力不足，无法派出一支能与白马义从正面抗衡的有生力量来牵制公孙瓒，只能请太史慈在中山时刻关注幽州的局势，一旦公孙瓒有异常举动，就立即让招司铁骑前往支援刘虞。招司铁骑虽然数量有限，但个体战力强，机动力高，再配合刘虞自己的部曲应该还是可以支持相当时日的。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从鲜卑仓皇逃回的匈奴单于於夫罗忽然在并州发难，挟持了上党太守张杨，希望能趁火打劫，掠取并州的资源。一时间并州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而太史慈镇守的中山和赵云镇守的常山虽然兵马不多，但都是精兵强将，於夫罗是万万不敢去动的，这两郡无意之中倒成了隔断并州与冀州的屏障，说来袁绍应该感谢齐舜和沮授才对。

南阳的袁术也没闲着。这位袁绍的族弟趁着江东猛虎孙坚北上抗击董卓之机，牢牢占据了荆州北部的南阳郡，而且几乎将身后整个荆州都划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南阳有三十七城，五十万户，总计超过二百四十万的人口，不论是农业、手工业还是商业都十分发达，是大汉第一大郡，南阳郡旁边的汝南也有三十七城，拥有四十万户，二百一十万人口，是规模仅次于南阳的第二大郡。袁术自己占据着南阳，而汝南恰恰又是袁氏一族的乡里所在，毫无疑义地成为袁术强有力的后盾。

就在孙坚北上后不久，新任荆州刺史刘表上表天子，让袁术名正言顺地以后将军的身份领南阳太守，而袁术也趁机上表，让孙坚做豫州刺史。此时家世显赫的袁术逢此乱世，可谓得天时；喜获孙坚为前驱，可谓有人和；兼跨荆、豫二州，可谓得地利，此时的袁术，已经大有天下谁与争锋之势。有了这些后盾，袁术与袁绍的矛盾便开始激化。

正如之前刘虞所提到的，袁绍希望能另立他为皇帝，让董卓无所依恃。而袁术却因为自己称帝的野心而拒绝与袁绍共同行动。他们二人的关系本就一般，而袁术一直认为自己是嫡子，袁绍是庶出，总是有点瞧不起袁绍，一来二回，就渐渐有些势如水火。

益州的刘焉那里也不清净，黄巾余党马相等人纠集了万余人在州内作乱，三郡受到波及。而刘焉派从事贾龙数日间就肃清了叛贼，一州清平。实力大增之下，自称为皇室成员的刘焉也开始做起了皇帝梦，派张鲁为司马，镇守汉中，断绝长安到益州的道路，把大汉派驻当地的使者杀害，又嫁祸给当地的叛贼，从此不再向献帝进贡。据说张鲁的母亲颇有姿色，又懂得些仙法道术，经常往来于刘焉家中。至于这二人有无苟且之事，那是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听了陈宫的报告，齐舜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天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了”。

纷乱繁杂的消息一股脑涌向齐舜，他和陈宫一起讨论了很久。为今之计，只能先固守大本营幽州和冀州三郡，再等待时机。现在大汉各州都不是能捏的软柿子，只有被於夫罗占据的并州还有些机会。好在刺杀董卓的日子已不远，他们应该还有时间抽身回去。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看，实力最强的应该还是董卓。他坐拥雍、凉二州，且不说长安城内十数万兵马，单是马超的父亲马腾镇守武威、大将樊稠镇守北疆、张绣的叔父张济屯兵长安以南，威胁南阳袁术，都是不容小视的势力。如果董卓不死，等他回过劲来，一个个收拾掉各州势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因此，除去董卓之事已刻不容缓，这也让齐舜更加感觉自己的长安之行意义重大。

“趁着还有点时间，我要出去办件事，最多一日便回。”齐舜交代陈宫一定要在他离开的时候保护倾城的安全。倾城噘着嘴也要一起去，但不会武功的她实在太过累赘，不过她如何死缠烂打，齐舜还是没有同意。

在赢政的墙壁留言中，齐舜得知他的陵墓就在骊山之中。骊山离长安不远，就在潼关附近，以他的脚程，最多半天就可以到达。这样一来一回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应该不会错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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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这几天不在家，因此更新不能及时，今天这一章就都发一点，补偿一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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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皇陵墓（一）

天上飘下了细雨，齐舜走在长安城中，步速并不快，在这熙熙攘攘的闹市，他还不想展开惊世骇俗的身法。出了城，人渐渐少了，他刚想加快速度，却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笑道：“蔡小姐，你想要跟着我到哪里去啊？”

只见远处树后露出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蔡琰换下了那一身繁复的儒裙，穿上了轻松的装扮，显然是专为跟踪齐舜所准备的。

现在的蔡琰和那晚的感觉又很接近了，英姿飒爽，干净利落，和在蔡府的那个烟雨朦朦的才女形象真是大相径庭。

“谁说我跟着殿下了？难道这官道就是专为殿下而铺的？”蔡琰撇了撇小嘴，显然对自己的行踪又被发现而耿耿于怀。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先走了，”齐舜眼睛转了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倾城的影响而跟着养成了这个习惯，笑道，“既然小姐不是与我同行，想来也不愿再见到我。我会把速度放快点，让小姐眼不见心不烦。”

他转身就要离去，只听蔡琰叫道：“慢着……”

齐舜的目中闪过一丝笑意，回过头来，故作不解，问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蔡琰咬着嘴唇，娇嗔的神态让齐舜看了也不禁怦然心动：“算你狠！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着急起来，连对齐舜的尊称都已忘了，却没在意用“你”来叫齐舜反而让他们之间更为暧mei。她人生之前的十几年里，几乎都是在家中度过，每日不是读书就是跟着师父学武，很少会和年轻男子接触。而且大多数的时间里，她都要保持矜持得不能再矜持的才女形象，虽非她所愿，但也不得不如此。今天难得与齐舜在一起，又不是在蔡府那个牢笼中，让她忽然摆脱了身上的枷锁，人也显得微微放肆起来。

她对齐舜原本只是好奇，不知道这个年少有为的齐王殿下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性格，为什么父亲和师父都这么推崇于他。可见了面尤其是那晚不成功的跟踪，让她对齐舜又气又恨却也有些佩服，再加上在家中与齐舜的长谈，让她知道齐舜并非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真的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有为青年，芳心也就慢慢被他吸引。齐舜虽然在文学上的造诣也许不如自己——当然这也是蔡琰的主观判定，以她的好强性格，总希望齐舜在某个方面是不如她的——但他样貌英俊，彬彬有礼，不像很多带兵打仗之人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她站一起还是比较般配的。她可不像貂婵，只喜欢那个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吕布。

当然，也因为对齐舜的感觉不错，她才会和齐舜谈及那个承诺，只要董卓伏诛，她便跟在齐舜身边侍候于他。要不然，别说是师父和父亲，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像她这个接受了很多知识的时代新女性，也是要抗争一下的。

齐舜离开以后，蔡琰原本以为自己会安心静等他的好消息，可两天没见到他，蔡琰就已有些想他了，几番矛盾之下，她还是忍不住偷偷跑了出来，没想到竟看到齐舜往城外走，好似要去什么地方，这才一路跟着齐舜走到这里。

雨还在下，潺潺的雨水在呼啸的风中织成了一张冰冷的网，洒在人的身上，裹住人的心头，剪不断、理还乱，正如同蔡琰此刻的感受。

十几年的孤寂生活让她愈发的卓尔不群，她拥有比雪莲还要明艳的面容，却也拥有比雪莲还要冷淡的心。她不是没想过会有一天，一个男子来点燃她内心的火焰，激发那封存了许久的热情，可她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齐舜就站在她的面前，眸子是那样的亮、那样的深，笑容是那样的自在和随意。

蔡琰只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他总是自在的笑着，好似所有的困难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这样的笑容散发着难以抵挡的感染力，让她也有了足够的信心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她不懂的只是为什么她的热情竟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突然。

有一位智者曾经说过：“友情和爱情不同。友情就好似恒星，虽暗淡却长久；爱情却好似流星，虽短促却灿烂。友情因积累而深厚，而爱情却是在刹那间爆发——它要不就不来，要来就会强烈到让人无法抵抗。”

蔡琰也许还不知道这就是爱情，也许她还是会在他面前保持着冷若冰霜的外表，可此刻，站在齐舜的身旁，那种淡淡的甜蜜还是在她的心头慢慢抽枝发芽。

“我？我没什么具体的地方要去啊，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而已。”齐舜还不想把赢政的事告诉蔡琰。

“散步？现在还下着雨，殿下居然有这个兴致雨中散步啊？”蔡琰也是个聪明的女子，显然是不信的。

“其实我是去做一件很凶险的事，连我的实力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看到骗不过蔡琰，齐舜又换了个方法，恐吓。

“真的吗？”蔡琰眼睛发亮，她从小衣食无忧，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几乎从不知道危险是何物，被压抑了这么久以后听到齐舜去做凶险的事，反而兴趣更浓，“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拜托，你可是风靡大汉的才女好不好，怎么跟个野丫头似的？”看到蔡琰的娇态，齐舜也忍不住说话有些放肆起来，“我们孤男寡女一路同行，于礼不合啊。”

“才女和爱冒险有什么冲突么？而且又有什么于礼不合的？”蔡琰这时又充分发挥了她才女的本色，“先贤孟子把仁、义、礼、智作为我们的行为规范。殿下明知道我这个小女子就仿佛笼中的小鸟渴望能够展翅飞翔，却熟视无睹般地舍我而去，是为不仁；在这样一个雨天，不想着怎么照顾身边这个因为殿下而一身湿透的女子，反而想逃得远远的，是为不义；面对人家的请求而无端端拒绝，还用男女之事来搪塞，一点都没有辞让之心，是为无礼；明知道对面就是风靡大汉的才女，却无动于衷，是为不智。殿下若是不让我跟着一起去，那就是不仁、不义、无礼、不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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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送到，能够正常更新的感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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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皇陵墓（二）

一席话把齐舜说的瞠目结舌，也不知道蔡琰哪来的这么多大道理，居然还把孟子这样的先哲都搬了出来，不禁苦笑道：“我只是不想带着小姐去冒险，也不用给我扣上这么高的帽子吧！”

“才女是不能惹的，殿下难道没有听说过么？”蔡琰心情忽然极好，她终于发现自己在这个方面还是能占得上风的。

“不是我不想带着小姐去，是因为我真的有难言的苦衷啊。”齐舜还想坚持下。

看到齐舜的坚持，蔡琰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幽怨：“我淋着雨来找殿下，就是想在以后侍侯殿下之前能先有相互了解的机会，免得殿下以后不喜欢。可殿下冷冰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我感觉就像把我的心挖了出来再狠狠地踩在脚下。殿下真的就这么讨厌我么？”才女也是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这样的特点才女也一样具备的。

“不用……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齐舜擦了擦额头，也不知擦掉的是雨还是汗，“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小姐岂不是要把我说成是个千古罪人了？”

面前的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蔡琰么？简直就是倾城的翻版啊，女孩子在任性撒娇方面果然个个都有的一拼！

“如果殿下还是拒绝，那我一样有理由把殿下说成千古罪人的。殿下要不要试试？”看到齐舜直摇头，蔡琰又恢复了娇美的笑容，“又或者，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殿下愿意带我去，我才离开。”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期待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一来一起去的是齐舜，二来是她的骄傲在作祟，齐舜越不愿意的事情她就越想去做。这方面她远没有倾城的老练，她甚至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男子相处。

齐舜发现他碰到的都是很让他无奈的女人，倾城如此，没想到蔡琰竟然也是如此。她都说到这种地步，齐舜又怎能拒绝，只好无奈点了点头，又半带欣赏的看着蔡琰灿烂的面容和那一抹略带傲气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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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与蔡琰抵达骊山之时，已是夕阳晚照。

据嬴政在墙壁上的介绍，他的陵墓深埋在骊山北麓，南依骊山的层恋叠嶂之中，山林葱郁；北临逶迤曲转、似银蛇横卧的渭水之滨。高大的封冢在巍巍峰峦环抱之中与骊山浑然一体，景色优美，环境独秀。作为东方史上第一位剑神，他修建的陵墓自然规模宏大，气势雄伟。

如果不明就里，任何人几乎都找不到陵墓的入口，还好嬴政留下了进入皇陵的线索。据嬴政所说，当时修建这座皇陵共动用了他举国之力，历时三十六年才完成。原本是作为寻求长生不老失败的最保守准备，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把皇陵修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蔡琰也没想到齐舜带她去的竟会是传说中的秦皇陵墓，直到站在陵墓的入口才知道自己即将会创造历史，不禁兴奋莫名，连声催促齐舜赶紧进入陵墓之中。

齐舜也不是不急，但赢政告诉他陵墓之中步步危机，如果没有在正确的时间用上正确的方法，将会有杀身之祸，因此他只有等。

赢政还在位之时，陵墓就已封起，别人都无法进入。以他的大能，自然会在临死前自行进入陵寝中，静候死亡。在赢政失踪之后，他的陵墓在地上的部分遭受了极大的破坏，内外两城的城墙都几乎荡然无存。项羽曾经想寻找通往地下陵寝的道路，可掘地三尺依然毫无所获，只好悻悻而归。后来大汉高祖也曾动过地下陵寝的心思，可也同样找不到要领。因此一直到现在秦皇陵墓都还是个未解之迷。

阳光已渐渐落下，黑暗笼罩着大地，林木丛生的骊山幽静中也透着一丝阴森。蔡琰虽然还算艺高，但就像有人说的那样：“会武功和害怕是两回事。”，她已逐渐没了方才的那种兴奋，反而向齐舜靠得紧些。她虽不知齐舜在等什么，但她知道齐舜自有他的道理，因此也没敢怎么打扰他。

时间已进入亥时，齐舜终于开始行动。赢政留言中说每日亥时是地下陵寝的生时，而其他时间都是死时。只因大秦为水族支持所建，十二时辰中只有子亥两个时辰属水，子为阳水，不适用陵墓这阴气十足的地方，而亥为阴水，亥时正是阴气最为强盛之时，只有这时的能量才能把人带到陵寝之中。

齐舜二人此刻所站的地方正是地上陵园的中心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龙纹地砖。这地砖与普通的砖并无两样，就算留心去看也看不出什么蹊跷。在残破的陵园中，这块砖就好似一颗尘埃，让人根本不会去注意。但齐舜却好似对这块砖兴趣很大，围着它来回转了几圈，终于把手放在了地砖的上面。

“应该就是它了，”齐舜缓缓道，“我已经找了几遍，这里再也没有第二块一模一样的龙纹石砖了。”

“这砖有什么作用呢？”蔡琰虽然看了很多书，可还没有哪本书中的知识能给她个答案。

齐舜微笑不语，龙皇霸诀在掌心中吞吐，五行真气瞬间凝聚成形，向那块砖慢慢按去。只见那石砖应声下降，竟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空洞。

那空洞也不知有多深，完全看不到底。齐舜也有些奇怪，只因赢政的留言中提到只要用五行真气轻按那龙形地砖，门户自然就会出现。可现在除了那个砖头大的洞外就什么都没有，难道要他们变成小人从这个洞中钻进去？

项羽和高祖找不到进口很正常，因为这入口只有五德之身才有机会进去。五行真气不是随便谁都能拥有的，这也是为什么赢政在大荒之地非要等到齐舜到来才肯把移送自己尸体之事托付于他的原因。可他已经用对了方法啊，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齐舜与蔡琰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疑惑，正想说话，只见那洞中忽然产生一股前所未遇的强大吸力，犹如漩涡般把齐舜二人卷在其中。那力量无声无息，却又大到让人完全无法抵抗。齐舜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移位变形，撕扯之力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齐舜想张口呼叫蔡琰，问她感觉如何，是否也与他一样的难过。可任凭他多么用力，嘴张得多么的大，可还是发不出丝毫声音。隐约中，他好似看到蔡琰同样痛苦的表情，同样张大着嘴想对他说些什么，可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然后他就已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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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皇陵墓（三）

齐舜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深蓝色的天空和漫天的星斗。

“我们还是没有进到陵墓当中么？”齐舜暗想，“那刚才的撕扯之力又是怎么回事？”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原来蔡琰也已经醒了。他转过头来，想看一看蔡琰有没受伤，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怔在当场。

这哪里还是骊山的茂密树林，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这个殿堂长宽足有几十丈，普通人若想围着这殿堂走一圈，至少也要一柱香的时间。齐舜和蔡琰躺在殿堂中，感觉就好似进入了巨人国。墙壁都是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砌成，发出一种幽暗柔和的光。殿堂的天花板被装饰成了夜空的样子，齐舜和蔡琰赫然发现，那一颗颗的繁星竟是用各种大小不同的夜明珠做成，镶嵌在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天上的明星。

齐舜和蔡琰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目中的震惊。原来他们真的已进入了秦皇陵寝，而只是这个大殿就已极尽奢华之能事。在山腹中能开凿出这么巨大的空间本身就已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工程，而用夜明珠装点的天花板更是奢侈得令人瞠目结舌。要知道这些夜明珠任意一颗都足以让平常百姓舒舒服服地过上一辈子，只要他们有幸能在这乱世活下去。

四面墙壁有十个巨大的门户，每个门户都大开着，里面深不见底，好似一个个张开大口择人而噬的猛兽。门后通道隐隐有风吹出，凉飕飕的，带着种说不出的诡异。齐舜定睛望去，只见每个门户上各有一个两人大小的大字，分别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好狂傲的语气！好霸道的态度！

也只有当年那个睥睨天下的大秦帝王赢政才能有这样的气魄吧。在这句话面前，齐舜忽然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柔弱，他忽然感到自己与赢政的差距，也许自己会在某一天也能达到剑神的实力，但如果自己无法在性格上变得更加刚强，自己将永远也无法达到赢政的高度。

这十个门中有一个是生门，赢政已告诉过他不同的时辰生门也各有不同，亥时对应的是“地”门。可问题是，齐舜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现在到底还是不是亥时，这“地”门还是不是生门？

正思索间，蔡琰抬起头忽然惊呼一声，齐舜顺着蔡琰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深蓝色的天空竟变得红通通一片，仿佛岩浆般在二人头顶翻腾，而且竟隐约发出轰隆隆的雷声。

看到这个变化，齐舜的面上也变了颜色。在赢政的留言中把陵寝中各种机关和危险都解释得很清楚，以免齐舜还没把他的石棺送到地方便以命丧当场，其中就提到地下陵寝的正殿如果被人非正常侵入，便会发动一个叫做“天雷火雨”的大规模高级法术，入侵之人或遭雷劈，或被烈焰焚身，中者全身焦黑，惨不忍睹。

齐舜心中奇怪，自己明明是按照赢政所介绍的方法进入陵寝，又怎会还是引发了这“天雷火雨”的法术呢？他还未来及多想，已有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当头向二人劈下，声势极其猛烈！

齐舜拉起蔡琰，身形闪动，瞬间就躲到一边。可他们还没喘口气，第二道闪电便已劈下。更要命的是，伴随着闪电，头上暗红色的火球就仿佛雨点般落下，每个火球都有人头般大小，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正殿。

齐舜已没时间惊叹，只能拉着蔡琰四处躲闪。他本以为蔡琰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却没想到蔡琰一言不发，眉头轻锁，看起来好似正研究着什么。

火球落到地上，轰然碎裂，地上也燃起了熊熊烈火，能落脚的地方越来越少。到了后来，齐舜只能运转护体真气，保护二人不受伤害。

“终于让我看出一点端倪了！”蔡琰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对眼前的危险夷然不惧，目中竟闪烁着兴奋与喜悦。

齐舜苦笑，这些喜欢研究学问的人果然都不一般啊，不过在这危险的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

“研究出什么了？”齐舜一边上窜下跳，一边问道。

“这雷电和火球的下落是有一定规律的，我们只要找到这个规律，就一定能平安离开这个大殿。”蔡琰很肯定地说。

齐舜也不禁狂喜，周围空气越来越热，危险也越来越大，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规律？”

“这个……我暂时还没看出来，不过应该不会再用多久。”蔡琰很认真地说。

齐舜听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原来还不知道啊，我还以为……”

“别急别急嘛，马上就研究出来了。”蔡琰倒是完全不顾齐舜拉着她躲闪得有多辛苦。

可怜的齐舜就只能继续上窜下跳，汗水已逐渐沁湿了他们的衣衫，整个大殿就仿佛一个巨大的炼狱，烘烤着他们。齐舜真是没想到一进来就要受这个活罪，心中不禁把赢政谴责了千遍万遍。

“有了！我已找出其中规律了！”蔡琰喜道，“向左两步，再向后退三步试试？”

往左两步？左边明明是烈火熊熊，往左走不是往火坑里跳吗？齐舜虽然心中嘀咕，可看到蔡琰的坚定表情，还是听了她的话，向左走了两步。

说来奇怪，当他这一步迈出去之后，原本遍地的火焰竟然消失无影，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行动一般。齐舜大感奇怪，又是一步跨出，同样踩到了安全的实地上。

真的这么神？齐舜脚下未停，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蔡琰，只见蔡琰目中写着满满的骄傲，那表情就好似在心上人面前展现了自己最美的一面般开心。

果然不愧为才女啊，还真不是盖的。齐舜一边听着蔡琰的指点，一边快步走着。因为了解了规律，他们才能处处抢得先机，虽然在洪炉中看似危险，可他们二人的表情已从容了很多。

但光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走也会把人累死的。头上的闪电和火球丝毫不见减少的意思，看来不是耗时间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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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皇陵墓（四）

“向右五步，进地门！”蔡琰给出了新的指令。

进地门？难道蔡琰已确定地门就是生门？难道现在依然还是亥时？她是怎么知道的？自己也没把赢政的解释告诉蔡琰啊。

不过方才对蔡琰建立的信任让齐舜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右五步，正好来到了地门之前。他赶忙纵身一跳，拉着蔡琰冲进门内。他们人刚进门，门口就是一道粗如树干的闪电劈下，威势无匹，若是再晚一步，就算是齐舜的护体真气也很难保护他们毫发无伤。

二人站在门口望向对方，都觉全身已被冷汗湿透。方才虽然他们已找到逃脱的诀窍，可在电光雷火中穿行的滋味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多谢你啊，若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里面像个猴子一样乱跳呢。”齐舜发自内心地感谢。

“现在知道带我来的好处了吧。”蔡琰擦了擦额上的香汗，“还好殿下没成为不智之人啊。”

“刚才你是怎么找到那雷电火球的规律的？”齐舜对此大是佩服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些慌乱，但有殿下的保护，我几乎就已没什么事情做。只能盯着那些雷电火球，想在危急的时候提醒殿下。但没想到看着看着，竟让我看出这雷电火球居然是按照九宫的方位变化，雷电属阴，火球属阳，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阴阳又各为一，四正四维，合为十五之数。郑玄老先生来我家授道时曾经说过：天数大分，以阳出，以阴入。阳起于子，阴起于午……”她正说得起劲，忽然发现齐舜越听越糊涂，只能简单总结，“反正当我知道这雷电火球变化与九宫有关就好办了。我能够算出它们的下一步变化，再随之应变就可以。”

她说得轻松，齐舜却知道这其中的学问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对蔡琰又多了几分欣赏与佩服：“那你又怎会知道这地门就是生门呢？”

“这更简单，按九宫之术行进，最终必然会周而复始，回到原点。在这过程中我一直在留意出路，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地门是在我们躲避的线路中，想选择其他的也不可能啊。”蔡琰道，“想来这机关的设计就是如此吧，九死中必定存有一生。”

“现在让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机关是为何被我们触发的了。”齐舜望了望黑漆漆的通道，“希望这次只是意外，下面不会再触发其他的机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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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刚才沉浸于九宫学问中的蔡琰也不禁有些害怕，向齐舜又靠得近了些。

齐舜微微一笑，知道女孩子大多怕黑，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燃了起来，通道中终于有了些光亮。

“还好我担心这陵寝中没有照明的地方，事先准备了工具，”齐舜晃了晃手中的火折子，“这东西看来虽小，可听说贵重得很呢。”

“这不是我们大汉的东西，是从西方罗马帝国传播而来的。东西少自然就贵重了。”蔡琰忽然低下头，用让齐舜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道，“倾城小姐自然不会对殿下吝啬这些东西的。”

原来她也知道倾城的存在了？齐舜暗想。不过也正常，他与倾城高调进入长安，蔡琰又怎会不知道呢。

齐舜笑了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想跟蔡琰解释一下他和倾城并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可又觉得好像越描越黑。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空气中也微微有些尴尬的气氛。

“继续向前走吧，赶快把事情办好，”齐舜轻咳了下，缓步向前走去。

蔡琰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心中把自己埋怨了一番。她也知道齐舜和倾城还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那种感觉原本还不强烈，可和齐舜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清晰。

“他不会因此瞧不起我吧。”蔡琰暗想。

好在这个时候齐舜又回到正常的状态，笑道：“这个火折子贵归贵，质量还是很不错的。据说火苗能持续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就算是起了大风也吹不灭呢……”

他的话音还未落，那火折子就已灭了。

“齐王殿下，三个时辰这么快就已到了？”蔡琰不禁笑出声来。

齐舜呵呵干笑了两声，若不是实在太黑，蔡琰在他身后准能看到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根。

“这东西果然不是大汉的，真不给我面子。”齐舜一边抱怨两声，一边想再把火折子燃起来。可任凭他左搞右稿，就是连个火星子都没看到。

“不会刚用就坏了吧？”蔡琰忍不住又往齐舜身边靠得近些，“还有备用的么？”

“我以为进了陵寝放好石棺就可以出来了，再远也用不了三个时辰啊，所以就只带了一个。”齐舜也很无奈，“谁知道没两句话它就坏了。”

“那……我们难道要摸黑向前走？”蔡琰的声音有些颤抖，“要是有机关我们也看不到啊。”

“放心，那些在通道中安装暗箭之类的低级机关赢政前辈是不屑去做的。”齐舜安慰蔡琰，“就算有，以我们的护体真气也足以保护得了我们。”

蔡琰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有齐舜在身边，她还是有些安全感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步步向前挪着，这好似走不到头的黑暗让时间也变的无比漫长。

忽然蔡琰惊呼一声，把齐舜吓了一跳。齐舜忙道：“怎么了？”

只听蔡琰颤声道：“你……你为什么要摸我？”

这次轮到齐舜有些吃惊了：“我什么时候摸你了？我在你前面啊。”

“就是在前面伸手过来的啊，还摸我的……我的……”蔡琰吞吞吐吐，却没说下去。

她虽没说完，可齐舜又怎会猜不到后面的内容？他连忙解释：“没有，我真的没有！”

其实蔡琰也觉得齐舜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可偌大的一个陵寝里面，除了他们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人，不是他又是谁呢？难道是这陵墓中积怨太深的厉鬼？

想到这里，蔡琰只觉毛骨悚然。齐舜也没说话，不知是否与她是同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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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秦皇陵墓（五）

他们又默默前行，还没走两步，蔡琰又是一声惊呼，居然又被摸了一下。

这次连她都不太相信是齐舜做的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齐舜故意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声，让蔡琰知道他都处在什么位置。而蔡琰被摸的时候，齐舜根本就没有转过身来。

而齐舜更为惊异。究竟是什么人能在这并不宽敞的坑道里瞒过他的耳目去摸蔡琰？要知道他已是剑圣的级别，整个大汉也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难道真的是鬼？

齐舜不让自己这样想下去。肉身成圣的事情他是相信的，可死后变鬼他一向认为是无稽之谈。可他又实在解释不清，难道这陵寝里隐藏了一个剑神级别的高手？这个也许比有鬼的可能性还要小些。

他才想到这里，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哭声仿佛是来自一个女子，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更显出一丝诡异。

“什么人？”齐舜大喝。而蔡琰早已紧靠着他，身体竟有些瑟瑟发抖。

那哭声忽然一变，又变成了阴森森的笑。那笑声就好似有人用指甲在墙壁上刮着，让人听了连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有种就出来！”齐舜叫道。其实他也知道，这样说用处不大。对方想出来早就出来了，有这么强的实力还用得着怕他？

“我们该怎么办？”蔡琰扯了扯齐舜的袖子，紧紧挽住齐舜的胳膊。她原本是个极为矜持的女子，从小接受的道德礼教本不允许她轻易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可恐惧让她忘记了一切，只有齐舜那温热的身体才让她心神稍微安定些。

“继续向前走！我就不相信这条坑道能有多长！”停又不能停，退也不能退，除了往前走，又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们刚刚迈出脚步，忽然觉得脚下一空，两个人就如同流星般急速下坠。这是更要命的事，试想一下，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忽然一脚踩空，下面只会更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底，那种感觉真是用语言都难以形容。

齐舜赶忙运起真气，护住蔡琰，缓解下降的速度。更让他骇然的是，他的五行真气一般施展的时候，总会有些五彩光亮，可在着墓穴中他的真气竟丝毫无光，好似被什么特殊的法术给禁锢了。

还好脚下塌陷的空洞并不太深，他们二人转眼就已踩到实地上。蔡琰全身仿佛都已软了，靠在齐舜的怀里，似乎连站都已站不稳。

齐舜也顾不得享受蔡琰身上那淡淡的处子体香，赶紧闭上眼睛，充分延展他的灵识，去感觉身边有无危险之物。

那恐怖可憎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好似更近些，就像是在他们身边发出的一样。蔡琰呻吟一声，把头都埋到齐舜的胸膛中，不敢再看。

笑声止了，只听一个又尖又细、若有若无的女子声音出现在他们耳边：“你们擅闯阎罗地狱，难道是已不想活了么？”

“这里是阎罗地狱？难道不是秦皇陵寝？”齐舜有些吃惊，却不太相信，毕竟赢政没有骗他的必要。

“什么秦皇陵寝？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身在何处？”那声音咯咯笑道，“你们可知道自己的身边都是些什么？”

“是……什么？”问话的是蔡琰。女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更重些，越恐怖的事情偏偏就越忍不住想知道。

“在你们的左边，有一堆被毒药毒死的人，已经变成了僵尸。这些僵尸皮肤发黑，舌头肿大，突出在嘴外。手足的形状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就是长了尸毛，摸起来有点像蜘蛛而已。”那声音道，“说到蜘蛛，这里正好也有一些，就在你们的身后，有一个大笼子，里面爬满了大如拳头的蜘蛛。这些蜘蛛最喜欢吃活的东西，只要它们出来，你们就会变成它们的大餐。”

蔡琰只觉嘴里有些发苦，好似真的听到身后有千百只蜘蛛在爬动。想到蜘蛛的恶心样子，蔡琰简直要吐了出来。她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这种看不见岂非让她更觉得恐惧？

“就只有僵尸和蜘蛛啊？”齐舜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怎么说阎罗地狱也要有些刀山火海之类的大场面吧。”

那声音又咯咯笑道：“刀山火海又算得了什么？你知道你们的右边有什么？那里有成千上万的食人虫，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些食人虫，它们吃人的方法比较特别。首先它们会钻到你们的身体里去，从嘴、从鼻子……总之从你们身上任何一个能钻进去的地方进入你们的身体，然后从内脏开始吃，一天只吃一点，只因你们对它们来说实在是太奢侈的享受，它们不会这么快就把你们挥霍干净。而你们，就要忍受身体一天天被那些虫子蚕食的痛苦。就算你们真期再强武功再高，也无法把自己体内的这些小生命清理掉，直到有一天你们成为一个空壳，那种惨状连你们左边的僵尸都比不上。”

“你……你这个魔鬼，为何要害我们？”蔡琰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乱动一步。

“我害你们？分明是你们自己闯入这阎罗地狱的，又怎能怪得了我？”那声音又变得虚无缥缈，让人感觉不到具体的位置，“你看，那些食人虫正向你们爬来……”

蔡琰侧耳倾听，果然仿佛听到右边的地上传来一阵“咔咔咔”的声音，很像一大片虫子在地上爬的声音。她只觉手脚发软，连动都动不了了。

只听齐舜忽然哈哈大笑道：“什么食人虫？什么蜘蛛？什么僵尸？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是爬过来了么？我就站着不动任由他们处置，我倒要看看那食人虫有多么的可怕。”

蔡琰听得全身冰冷，她没想到齐舜竟然真的一动不动，连护体真气都没有使用，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那声音沉默片刻，又咯咯笑道：“年轻人果然好胆量，可惜有胆量并不等于就有实力。你还是回去吧，回去的路还安全些。”

齐舜道：“我们既然已来到这里，就不曾想过灰溜溜地回去。你若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就现身出来，装神弄鬼的有趣么？”

“有趣？哈哈哈哈，真是没有比这个更有趣的了。”那声音虽然在笑，可齐舜隐约感觉这笑声中好似还有些无奈与悲哀，“既然你们心意已定，那就继续往前走吧，希望你们莫要后悔！”

话音刚落，齐舜二人面前忽然出现一点磷火，隐隐绰绰飘浮在空中。齐舜和蔡琰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也看到了他们身处的石室。这个石室并不甚大，通体都是用巨石打造，室内空空如也别无长物，哪里又有什么蜘蛛、僵尸和那可怕的食人虫？

看到齐舜捉狭的目光，蔡琰俏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又恨不得咬上齐舜几口。方才虽然被她想象得凶险万分，可那种和齐舜贴身的感觉一下子就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那磷火向前飘浮，好似在为二人引路一般。齐舜拉着蔡琰跟着磷火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牵着蔡琰的手，是那样的自然，以致二人都没有察觉他们早已十指紧扣，密不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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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灵公主（一）

那磷火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忽然进入了另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甬道逐级向下，齐舜能够断定这个新的空间比方才的正殿要低很多。

赢政曾经提到过，整个地下陵寝是一个漏斗型的设计，而盛放他棺椁的璇宫就在陵寝最深的一层，而这个甬道应该就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吧。

正殿的下方应该就是内殿，而内殿的设计更让齐舜二人震惊。内殿的地面布满了山河湖泊，竟是与大汉帝国一般的模样。长江和黄河两条大河横贯内殿，还有很多知名不知名的河流湖泊点缀在其中。齐舜蹲了下来，仔细观察一番后赫然发现河流中竟不是真的水，竟是水银！这水银极为珍贵，即便是现在每年的产量都不多，而几百年前赢政竟能用如此大量的水银去模拟东方的湖泊，真是极尽奢靡之能事。

齐舜虽然对赢政的做法不太认同，可同样佩服于赢政的气魄宏伟。把天下微缩于这内殿当中，同样也是微缩在赢政的心里吧。

他们刚想继续前行，可对面甬道中传来了轰隆隆的脚步声，那声音整齐划一，沉闷有力，绝非几人就能发出。

与此同时，内殿的墙壁上居然亮起了灯。内殿的墙壁是用石砖砌成，而几乎每一块砖内都镶嵌了铜灯，那灯油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光亮无比，千百盏灯同时点亮，顿时把内殿照得有如白昼。

在对面甬道的阴影中，五个士兵并排而出，他们的身后又有五个，五个的身后又是五个，就这样五个五个的并排而出，每个都与齐舜一般高矮，竟都是些巨石做成的士兵。

齐舜和蔡琰又有些发呆，这些士兵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挡在他们的面前？齐舜知道赢政的陵寝中有上万兵马俑将在为他把守，以对付那些不速之客。可他与蔡琰并未违反进入陵墓的规则，又为什么还会被这些俑将拦阻？

方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女声咯咯笑着：“你们若是还想向前走，就必须要通过士兵把守的璇宫通道，要是不行，还是乖乖地回去吧。”

蔡琰望着面前成百上千的士兵，对着齐舜苦笑道：“殿下到底是不是帮赢政前辈送回遗体的？我怎么觉得我们在被人当作盗墓贼来看待啊？”

齐舜也苦笑着：“我本来是很肯定的，可现在反而也有些怀疑了。我只是帮忙把赢政前辈的石棺放到璇宫中，按道理应该一路畅通，顺顺利利才对啊。”

那声音忽然沉默了下，又接话道：“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是来把赢政前辈的石棺送回璇宫的，这是赢政前辈临终前的心愿。”齐舜有些怀疑这女人和赢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他已死了么？”那女声忽然变得嘶哑，大笑道，“哈哈哈……，他已死了！他已死了！死得好，死得好啊！”

声音逐渐远去，那女人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也不知去了何处。

“先别走啊，我们完全没有恶意，把赢政前辈的石棺放回我们立刻就走，请把这些石俑移走啊……”齐舜纵声高呼，可再也没有一丝回应。

对面的士兵已经严阵以待，这些兵马石俑居然还能结成阵法。前三排是清一色的弓弩手，石制的弩箭虽不锋利，但看样子体积硕大，光冲击力就已不可小视。弓弩手的后面是长矛兵，二十五人为一个方阵，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坚强整体。最后面是一群袒衣露背的凶悍之士，手持长剑，面目狰狞，一看就是悍不畏死的高手。这些人只是走到内殿中的一部分，在璇宫甬道中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士兵把守，齐舜看来是要杀出一条“石路”了。

“别忘记紧紧跟着我，要不然我很难顾到你的安全。”齐舜挡在了蔡琰的前面。

“殿下是不是忘记了，我也不是只懂针线女红的深闺女子啊。”蔡琰却没领这个情。方才她的柔弱更多的是因为黑暗给她带来的恐惧，现在那些士兵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毕竟是在眼前清清楚楚——只要是能看到的，蔡琰几乎还没怕过。

齐舜笑了笑，开始举步前行。那些士兵立刻拉弓引箭，瞄准齐舜二人。

齐舜又向前走了一步，对面第一轮石箭已经射出。那石箭势大力沉，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发出“呜呜”的破空之声。

齐舜双手一搓一分，五行真气瞬间暴涨，好似平地刮起一阵狂风，把那些石箭吹得四散纷飞，完全失去了准头。

蔡琰好似也想在齐舜面前表现一下，证明自己不像方才表现的那样胆小没用，也娇叱一声，冲向那石俑阵中，两条飘带从袖中飞出，上下翻卷，犹如两条巨蟒，被缠上的石俑无不块块碎裂，转眼间就已“干掉”了十来个。

齐舜点了点头，目中有些笑意，他既没想到蔡琰也是个如此不服输的人，也没想到她的功夫其实比他想象的还是要高上那么一点的。

他们二人各展神威，左突右杀，那些石俑虽然巨大坚实，但在二人的真气面前也丝毫无还手之力，只见碎石翻飞，那战阵已被他们冲出一个缺口，他们也已冲到璇宫通道当中。

进入通道，空间立刻狭小了许多，还好墙壁上还是有照明的铜灯，那些石俑的动作还能看得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招式的花巧已没什么作用，更多的就是硬碰硬，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齐舜心中也不轻松，他们目前看起来虽然大占上风，可危险依然存在。这见鬼的璇宫通道也不知有多长，拾级而下也不知走了多久，若上万石俑都在通道中堵着他们，那也真是够他们受的。

还好这种担心并没有持续太久，齐舜只觉胸怀一畅，原来竟已冲出石俑阵，人也已来到第三个巨大的殿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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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灵公主（二）

这个殿堂与正殿和内殿相比，还要小上一些，但若论奢华的程度，简直比那两个大殿加起来还要更多些。那两个大殿只是在天空和大地上做文章，用夜明珠装点星空，用水银制作江河，而这个大殿的墙壁就已完全用黄金铸成，地板也是用的大块大块的温玉，齐舜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他活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珍贵的温玉。

身边同样传来了蔡琰的惊叹，她的目光停留在上百个透明的箱子中。每个箱子里都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有的是整整一箱明珠，大小相同，绝不比正殿中的夜明珠逊色；这些还叫的出名字，有的箱子里装满了他们都没有见过的珍奇异宝，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这还差不多，赢政前辈的陵寝又怎会没有陪葬的宝物？”齐舜对蔡琰笑道，“可惜我们不是真的盗墓贼，要不然随便拿出去一点就发财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没想到堂堂齐王殿下也会因这些黄白之物而兴奋得两眼发亮啊，”蔡琰调侃着齐舜，“殿下身边已经有了个富可敌国的倾城小姐，还要这些干吗？”

她不经意又提到了倾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面上红了红，没有再说下去。

齐舜却笑道：“和有钱的女孩子在一起就会变的有钱么？按照这个逻辑，我和小姐在一起岂不是也要变成个大文豪了？”

蔡琰红着脸道：“呸，谁和你在一起了？也不知羞！”

她这还是第一次没有用“殿下”来称呼齐舜，难道她的心里也开始默认了二人“在一起”的关系？

正打情骂俏间，一阵流水的潺潺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走上前去，采发现那些箱子的后面，竟然有一条真正的地下河流。这河流从他们的头顶流过，在前方忽然有一个巨大的落差而产生一个颇有声势的瀑布。而瀑布的下方是一个清澈的水潭，在珠宝的亮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水潭中的水又从沟渠中分散到璇宫的四周，好似代表了天下的水脉。

能把瀑布引到寝宫中来的，赢政也算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吧。

“赢政前辈这璇宫的设计应该和风水也有些关系，只是大秦帝国离现在也有几百年的时间，那时的风水习俗和现在应该已有了些差别。”蔡琰环顾四周，“还有就是，赢政前辈的石棺应该放在哪里？”

“是啊，赢政前辈只让我把石棺送回，却没告诉我应该把石棺放在具体哪个位置，难道就是简单放在地上了事？这应该也不是他的风格啊。”齐舜也觉得应该有个固定而有深意的摆放位置。

他前前后后走了几圈，忽然一拍脑袋，道：“原来竟是在这里！”

蔡琰顺着齐舜的目光望去，原来那水潭之内竟有一个镂空的洞穴，而这个洞穴正好是个石棺的大小，看来正是赢政为自己准备的埋骨所在。

“大秦以水为德，作为大秦帝国的开国之君，把自己安放在地下的水脉当中，也算是合情合理了。”齐舜沉吟了一下，道，“那瀑布并不甚急，我把石棺放进去就是了。”

他从乾坤袋中把赢政的石棺取出，双手托住，就要冲进水潭当中。可就在这时，那水潭中平静的水面忽然波涛翻腾，正中间不断有水汩汩喷出，好似有什么东西冒了上来。

齐舜只感到一股强烈的水灵之气迎面逼来，竟压迫了他的鼻息，让他难以喘过起来。他赶忙挡在蔡琰的前面，赤色护体真气把他们二人包围起来，以防不测。

那水潭的水面就仿佛烧开了般，也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在这翻腾的波浪中，一个通体黑得发亮的怪兽从水中升了出来。这怪兽龙首马尾，全身覆盖鳞片，四蹄如鹿，双目上方有一根银色独角。它站在水上就犹如立于平地，长嘶一声，又宛如龙吟，震得齐舜胸中气血翻涌，当真强横之极！

“碧水分波兽！”蔡琰忍不住惊叫，“这可是传说中当年赢政前辈吞并六国时所骑灵兽，怎么会在此出现？”

“难道这灵兽因主人失踪，竟能通灵到在主任的陵寝中等待不成？”齐舜也是一脸的惊讶。

那碧水分波兽看到二人，目中凶光大盛，又是长嘶一声，一团黑气从它的身上汹涌而出，霎时间就把齐舜二人笼罩在其中。

齐舜只觉身上压力骤增，那黑气仿佛实质，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直压下来，若不是他的护体真气极为坚实，他和蔡琰早就已被压为肉酱。

可即便是这样，齐舜也并不好受，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喜好。轩辕龙戟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周身真气鼓舞起伏，仿佛无气泡在皮肤上绽破，冲出万千道五彩光华，登时就把那黑气冲得烟消云散。

那碧水分波兽看到自己一击无功，气得嗷嗷乱叫，低下头来，脚踏浪尖，那只独角黑气蒸腾，径直向齐舜直撞而来。

齐舜大喝一声，周身光芒爆放，气劲盘旋飞舞，龙戟如陀螺般飞速旋转，向那碧水分波兽的独角直刺而去。他并不知道那独角到底有多硬，自己的龙戟能不能抗得住，因此他的真气中又特别暗藏了螺旋气劲，就算那独角硬如铁石，他也有把握能钻出个洞来。

那碧水分波兽好似也识得齐舜这一式的厉害，竟也不敢硬拼，一错身从齐舜身边闪了过去，然后大口一张，数十道冰刃或直行或盘旋，如天女散花般向蔡琰飞舞而来。它虽是兽类，可竟也懂得柿子找软的捏这个道理。

蔡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轻叱一声，彩带飞旋，丽影飘飘，仿佛婀娜的舞者，旋出最魅惑的弧线，只听“叮叮咚咚”的声音，那些冰刃都已被彩带拦下，蔡琰连毫发都没伤到一根。

那碧水分波兽连连受挫，已急得捶胸顿足，它早年跟着赢政南征北战，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今日看到有人擅闯主人的陵园，还用一个石柜把主人困在里面，可它竟不能奈何这二人分毫，又怎能不让它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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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灵公主（三）

只见那碧水分波兽的独角光华大作，瀑布中的水竟倒流到他的独角之上，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那水球呈冰蓝之色，有人头大小，散发着丝丝白气。

齐舜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水灵之气，不禁屏气凝神，小心以对。他本想趁那碧水分波兽水球未成之时就发起攻击，可想想这样对待一个兽类未免也阴险了些，而且这碧水分波兽虽是灵兽，可也最多就和赵云那“孟章”差不多的实力，还是难以给他造成威胁的。就连因自己而下降了实力的玉麒麟也有所不如。

说到玉麒麟，它早已在齐舜的乾坤袋中坐立不安，恨不得出来与那碧水分波兽比斗一番才算过瘾。可碍于齐舜的命令，才只得在袋中蠢蠢欲动，饱饱眼福了。

那水球一旦成形，碧水分波兽就已迫不及待地向齐舜二人砸来。齐舜尝试着闪躲了下，可那水球好似受人控制一般，竟知道跟着齐舜的身后穷追猛打，一点也不受齐舜的蛊惑。

齐舜叹了口气，把龙戟一横，五行真气如海啸山崩，向那水球直迎而去。龙戟带起耀眼光弧，闪电般刺在那水球之上。

轰然巨响中，那水球彩光四溢，无数淡蓝色的冰块冲天飞射，撞在璇宫壁上，水潭中接连传来剧烈的震响，巨大的水柱笔直冲向宫顶，在空中如花一般喷涌开来，化为片片暴雨，直浇在那碧水分波兽的身上。

那碧水分波兽倒退了数步，吼声连连，却已不敢再对齐舜发起攻击。齐舜一心想制服这灵兽，笑道：“你过瘾了，也该接我一招了吧！”

他龙戟平刺，速度却异常缓慢，好似戟尖挂了千钧重物。奇怪的是，那碧水分波兽却丝毫没有闪避的动作，反而仿佛被什么禁锢着，动弹不得。

原来齐舜这一式名叫“千钧破”，是借助周围的土灵之气形成一个重力场，让这个重力场内的一切生物都无法自由行动。秦皇陵寝深入地下，越深就有越多的土灵之气，这一式的威力也就越大。

那碧水分波兽毕竟还只是个灵兽，没到玉麒麟那种神兽的水准，而且五行中土又克水，因此它还是会被齐舜所禁锢。

眼看着戟尖越来越近，碧水分波兽急得四蹄乱磕，却始终无法找到反击的方法，更没有反击的能力，只有闭目等死。

其实齐舜也不想杀掉它，一个灵兽活了这么长时间，又忠心地在这陵寝中等候主人，本就极为难得。他只想吓唬吓唬它，让这灵兽信服，一会不会打扰他把石棺放到水潭当中。

就在他的龙戟离碧水分波兽还有三寸之时，只听一个清丽脱俗的声音从上方传出：“请公子手下留情。”

随着这句话，齐舜忽然觉得一阵法术波动的气息，那种强大的法力让他这个剑圣都大吃一惊。这法力感觉虽不甚张狂，可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让齐舜甚至生出一种无力感，这样的威势几乎只有法神才能做到。

法神！这是一个多么令人敬仰的称号，大汉立国百年间，高级大法师不在少数，可竟无一人能达到法神的境界，可见法神是多么的难以企及。

可此刻在他头顶上感受的法力波动，竟是一个法神的实力，又怎能不让他目瞪口呆？这秦皇陵寝中不光有数不清的珍宝，各式各样的机关，千载难逢的灵兽，居然还有法神一级的高手，真是让齐舜大开眼界。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绝色美女挥动着翅膀，飘浮在半空中。这女子年纪虽然已不轻，但那绝世的姿容却毫不逊色于蔡琰貂婵等人。若说蔡琰等人还只是正在盛开中的鲜花，倾城也不过是已经成熟了些的蜜桃，而这女子便是早已经历了风雨寒暑看透了沧桑的参天古树。她的眼神温和中又带着些悲伤，她的笑容甜美中又带着些欣慰。她看着齐舜和蔡琰，就好似在看着自己的孩子，面色和蔼，慈祥可亲。

“居然是一个精灵！”齐舜和蔡琰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精灵一族在众神之地是传说一样的存在，据说他们生活在参天蔽日的元素之林中，而这元素之林据说是在罗马和希腊这两大帝国的边境——之所以都是据说，是因为三大帝国还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消息。

和他们生活的神秘一样，精灵一族的实力同样神秘得很。若不是有一次希腊帝国的一位领主得罪了精灵女王，大家都还不知道精灵族会强到什么地步。那一次精灵女王只带了八位精灵族的高手，来到那位领主的领地。只精灵女王一人仅用了不到两个瞬间便击败了希腊帝国十位剑圣，十三位大魔法师，顶级魔法层出不穷，都是瞬发，连吟唱都不用，绝对是法神地实力。

至于一个瞬间有多久，一位智者曾经说过，一弹指便是六十瞬间。由此可见，那精灵女王的实力有多么强横。

从那时起，元素森林便成为众神之地中的禁地，没有谁能轻易找到，即便是找到了也没有谁敢冒死进入。

而在这秦皇陵寝，竟会出现精灵族的人，又怎能不让齐舜惊奇万分？

碧水分波兽看到那精灵女子，立刻乖了下来，伏在地上，仿佛小猫咪般一动也不动了。

那精灵女子缓缓落到地上，走到安放赢政尸体的石棺旁边，轻抚着石棺的边缘，目光哀痛，竟有一行清泪流下。

“前辈与赢政前辈是旧识么？”齐舜和蔡琰都是聪明万分之人，看到那精灵女子的反应，多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想来这精灵女子与赢政应该是有些故事的吧。

“他是何时去的？”那精灵女子声音柔美，即使在哀痛之时也能保持一种优雅的风姿。

“那一年霸王项羽带人到宫中刺杀赢政前辈，并以‘大挪移术’把前辈传送到了大荒之地。赢政前辈虽然本领高强，可身负重伤，终究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在大荒之地没多久就含恨而逝。”齐舜看那女子并非恶类，而且在这陵寝中也不怕有人偷听，就把遇到赢政的前后经过讲于那精灵女子。

“真没想到，那晚一别，竟成永诀。”那精灵女子笑了笑，笑容中颇有些苦涩，“若不是我，他又怎会遍访那长生之术，又怎会轻易受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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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灵公主（四）

“谁说是因为你！他明明是为了要与我常相厮守，才渴望长生不老的！”随着这声暴喝，半空中居然又出现了一个精灵女子。这精灵与先前一人模样极其相似，就好似姐妹一般。只是这二人神态差别太大。前面那位温文柔和，后面这位刚烈火爆，连说话都要更为大声。

齐舜和蔡琰听到这声音，却一同恍然。原来后面这精灵女子的声音竟与方才甬道中听到的女声一模一样，那女声虽然更为诡秘，可声音并没有太大差别。

“方才戏弄我们的，是前辈你么？”齐舜断然插话。他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二人的对手，但也不能丢了做男人的骨气。

“哈哈哈，是我又怎么样？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们早已万劫不复，尸骨无存了！”后面那位精灵女子哈哈笑道。

前面那位精灵幽然叹道：“紫焰，几百年都过去了，你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那精灵“紫焰”咯咯笑道：“明月，你别以为自己比我大上几岁，就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姐一样来教训我。这几百年来，我听你的唠叨已经够多，你若再说，我就真的把这两个小娃娃捏死了事。”

齐舜在大汉自视甚高，论武功，除吕布外再无能与他争锋之人。可在这陵寝之中他竟被人叫做娃娃，而且自己的命真的就是捏在她们的手中，那种无奈的感觉只能令他苦笑。

“你难道不知道么？政哥都已死了，我们还争来争去的又有什么意义？”那精灵明月眼中好似又有泪水流下。

“我知道他已死了，我方才就已知道！他死了又怎样？你以为他死了就会让我伤心难过？你错了！我一点都不伤心，一点都不难过！他死了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再天天当着我的面与你亲热，不会天天把我丢在冷清得让人发疯的宫中！他死了，你就再也无法得到他，他再也不是属于你的了！”紫焰咯咯笑着，状似疯狂，可眼中泪水也已控制不住。

“傻孩子，你明明心中悲痛，又何必硬撑着来刺激我？”明月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爱怜，“他已死了，我确已得不到他，可你不也一样么？我们都已再也见不到他了啊！他喜欢谁，爱谁，现在又还有什么意义？你最爱的政哥只能躺在这石棺中，再也不能和我们说话，再也无法听我唱歌，与你练剑了，你恨我又恨的还有意义么？”

“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么？”紫焰的目光霎那间失神，她怔怔地走到石棺旁，与明月方才一般轻抚着石棺，泪眼朦胧地望着石棺中那英挺的面容，忽然痛哭失声。

明月轻轻地拍着紫焰的肩，柔声道：“我们自从进这陵寝那一刻起，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会等来他的尸身么？现在只不过是成为了事实而已。”

她说的虽然轻松，可微微颤抖的语声却泄露了她的哀伤。

“我不要！我不要再也见不到他！他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们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我们撑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要再看他一眼，再听他说句话么？”紫焰挣扎着站了起来，凝视着石棺中的赢政，忽然踉跄着冲了出去，大呼道，“我不信！我不信他就这样离开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

她的身影一闪，就已消失不见。

明月望着紫焰的背影，幽幽一叹，又转向齐舜和蔡琰，勉强笑道：“舍妹性子直爽，让两位见笑了。方才我正休息，被舍妹使了个障眼法，隔绝了我休息地方的声音，因此才任由她多番戏弄你们，还让你们遭遇危险。若不是这碧水分波兽与你们争斗发出的真气触及舍妹的魔法结界而让我心生感应，我还不知道你们已进入陵寝当中。”

齐舜和蔡琰忙说不会，可面对着对赢政情深似海的两个精灵女子，即便如蔡琰般善解人意，此刻也找不出话语来安慰他们。

明月又温柔地凝视着赢政的面容，良久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对齐舜二人道：“两位一定非常奇怪，我们精灵又怎会到这陵寝中来，又怎会与东方的剑神有了这么深的情意？”

她又笑了笑，柔声道：“你们若是不赶时间，不妨听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我已在这里孤独了几百年，我想你们也不忍拒绝我这个老太婆的心意吧。”

“您看起来这么青春，这还算是老太婆，那天下岂不都是老人家了？”齐舜不想让明月心中太过悲伤，忍不住小小开了个玩笑，道，“我们做晚辈的，不管有没有时间，能听故事的时候都应该搬个小凳子坐下来，这才叫乖嘛。”

明月微微笑着，目中尽是欣慰之意，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政哥托付你的事你做的很好，所以我才不想让他的所作所为被人所误解，从而背上几百年的骂名。”

“他有什么被人误解了么？难道传说中雄才大略却又心狠手辣的大秦始皇帝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齐舜对这故事忽然来了兴趣。

“我想你已知道，我与紫焰是来自元素森林的精灵，我们的母亲，就是统领整个精灵一族的女王。”明月目光遥视远方，好似沉浸在往事当中，“那个时候，我与紫焰是最要好的姐妹，虽然她好动，我喜静，可我们之间依然无话不谈，每天都在元素森林中快乐地生活着。”

“原来二位前辈竟是精灵一族的公主，真是失敬失敬！”齐舜微笑鞠躬，又道，“那二位前辈是如何到大汉来的？”

“几百年前，精灵族正面临着极大的考验。只因元素森林每隔千年就会经历一次魔法波动，每次魔法波动会延续百年时间。在这百年时间里，整个精灵族都会陷入不设防的状态，因为元素森林中的魔法会开始反噬，让我们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不能发挥出来。”明月道，“如果在那个时候精灵族受到外界的进攻，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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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灵公主（五）

“那你们离开元素森林一百年不就是了？这样不就不会受到魔法反噬的影响了么？”蔡琰歪着头问道。她好似比齐舜听得还要入神。

“元素森林是我们的根，我们又怎能轻易离开那里？”明月微笑摇头，“不过我母亲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派我族最强的几个人分别到现在三大帝国所在的地域，各自选择一位最有前途的人助他称帝，并与他建立盟约，使精灵族始终受到他的保护。这样的话，这百年的危险自然便会消失，而且我母亲也希望通过这个计策让三地都能够出现一个与精灵族密切友好的皇帝。”

“我想令堂应该还有另一个用意，就是三大帝国的出现必定伴随着数十年的战争，我们都忙着窝里斗，也就没时间顾及到元素森林了吧。”齐舜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明月不置可否，接着道：“那时大家都自告奋勇去完成这个任务，我和紫焰也不例外，而东方都是我们向往的地方，只因这里离元素森林相对较远，我们很少能有机会来神秘地东方转转。”

“呵呵，大汉建国以前，我们这里一向都比较封闭，而且重农抑商，与外界来往不多，因此就更容易给人神秘的感觉了吧。”蔡琰接受了老爹长期的教导，对历史也是了解颇深。

“后来我母亲选择了我作为精灵族的使者到这里来寻找合适的合作者，可没想到，紫焰这丫头竟不甘被我得到这个机会，居然偷偷跑了出来，跟着我一起来到了这里。”

齐舜听了也不禁失笑，那紫焰到现在都还没个正经的神经兮兮，年轻的她想来更是变本加厉吧。

明月接着道：“等我发现她跟着我来到此处，已是数年之后，再想赶她回去也已不太可能。因此只能带着她一起找寻合作人选。终于在现在大汉的西方，找到了那时还是秦国国君的赢政。”

“明月前辈又怎会知道现在已是大汉帝国了？”蔡琰的心思还是比较细密的，“您不是一直都在这陵寝里，几百年都没有出去么？”

“这陵寝虽隐秘得很，可并不是与外界完全隔绝，而且我们的魔法水平足以知道地面上方圆数十里发生的事。”明月道，“那霸王项羽与你们大汉高祖刘邦前来试图挖掘陵墓之时，我们都在这里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自己祖先做的事情被对方说出，齐舜的脸上也有些发烧，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那后来两位前辈就开始帮助赢政前辈取得天下了？”

“打天下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们擅长的，我们又怎会参与。我们能做的，只不过是帮助政哥把自己的实力提升了一个档次而已。”明月道，“那时的政哥实力与你差不多，也许比你现在强上一点，应该是中级剑圣的实力。在我们的帮助下，他才能在十年之内迅速成为了一个剑神。”

“十年的时间成为剑神？”齐舜差点没摔倒，要知道剑神对大汉帝国的人来说是个多么遥不可及的神话，而在精灵族人的帮助下十年都可以做到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这也要看各人的资质。”明月笑道，“以你的资质，想要在十年之内成为剑神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齐舜挠了挠头，被别人这样认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两位前辈在协助赢政前辈的过程中，是不是也同时对他芳心暗许了？”蔡琰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对感情的事远比其他的要更关心些。

“问题就出在这里。”明月叹息一声道，“不管是我，还是紫焰，都不应该爱上政哥。我们之间相差实在太大，我们的感情注定得不到幸福的结局。”

“为什么？现在又不是不允许二女同事一夫，赢政前辈又统一了天下，你们应该过得很幸福才是啊。”蔡琰有些想不通。

“我与紫焰都曾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何时愿意与对方共事一夫？而且爱情虽然不是zhan有，但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分享，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一般，说不出的失落难过。而且……”明月又叹了口气，道，“若是政哥对我二人一般喜欢，倒也罢了，可……”

“可赢政前辈只爱前辈您一人，对紫焰前辈始终不冷不热，是么？”蔡琰也是个聪明孩子，根据刚才紫焰的反应，又怎会猜不到这其中的缘由？她又颇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齐舜，好似在提醒他，自己和倾城同样也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明月苦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政哥天天都到我这里来，难免会冷落了紫焰，看着她愁眉不展，我的心里又岂能好过？”

“自己爱的人却不爱自己，的确是件让人痛苦的事。”蔡琰现在反倒有些同情那捉弄她的紫焰了。

“其实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关键是我们是精灵，而政哥是人类，我们总有一天是要分离的。”明月表情有些无奈，“你们应该都知道，精灵的寿命几乎能有几千年，而人类最多只能活两百多年，我们早晚要接受随着政哥的离开而带来的无尽的思念和痛苦。”

“现在这痛苦已经伴随二位前辈几百年了，想来的确是如跗骨之蛆，难以拔除吧。”蔡琰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湿的。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如调饥。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明月曼声吟道。她的声音平静中又带着些沉重，仿佛情深似海的妇人在等待着她良久未回的夫君。

“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然如燬，父母孔迩。”蔡琰接着吟了下去，又道，“这首《汝坟》当真是前辈的写照啊。生活中有太多身不由己之事，可我们能把握的，就是希望啊。‘既见君子，不我遐弃’，现在赢政前辈已经回来了，你们也终于能见到他了。”

她说到这里，泪水已忍不住流下。

明月走到蔡琰的面前，伸手帮她擦干了面上清泪，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我与政哥已经拥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比起紫焰妹子来，已经幸福太多了。”

蔡琰点了点头，此刻心中对紫焰已无恨意，反而有些同情起她来。

“大家都说大秦始皇帝是一个残暴好杀之徒，可又有几个人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明月又转向齐舜，“他的确耗费天下人力，轻视生命，可他做的一切又不都是为了自己。有了长城，北疆外族难以入侵；有了都江堰，巴蜀一带成为天下粮仓。是他打通了从咸阳到南荒的水道，使物资能顺流而下，到达那时的不毛之地；是他开辟了官道，让中原各州能够迅速集结兵力和物资，应对来自各个方向的入侵。这些大手笔大工程，又有几个帝王能比得上？”

明月声音渐高，好似在为赢政鸣不平：“大家都说他得了天下后变得昏庸，一心只想长生不老，却不知他想长生又岂是为了自己？他只不过想和我长久厮守下去，难道这样也算错么？”

齐舜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他的确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大家只知道指责他，误解他，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他就不会因旁人的话而改变！”明月的目中发着光，连齐舜都能感觉到赢政那时的男子气概，“他建陵寝并非为了奢华铺张，而是早已看不惯身边那些人的恶心嘴脸，只想若是寻不到长生之药，便与我隐居在此，过上没人打扰的幸福日子。可这个希望，就在那天晚上被项羽打破。”

“前辈实力如此高强，那晚又怎会不去助赢政前辈一臂之力？”齐舜问道。

“我们若在这里，别说项羽带几十人过来，就算他带上几百人，我们也丝毫不惧。小小的‘大挪移术’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敢在我面前用魔法的人，才真是不想要命了。”明月道，“可惜那天我与紫焰正在回元素森林复命的途中，那时的元素森林已经度过百年之期，不再需要获得别人的保护。我们早已想好，那次见过母亲之后，就长久陪伴在政哥身边，再也不回去了。我母亲虽然极为不快，可我们都是她宠爱的女儿，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

她顿了顿，好似还在回忆那天的情形，“没想到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政哥已经失踪，而东方战火纷飞，变得不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大秦帝国了。因此，心灰意冷之下，我们便按照政哥事先告诉我们的方法进入陵墓，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与他重逢。”

“可惜，”她的目光黯然，“没想到等来的竟是他的尸体。”

齐舜与蔡琰都不知该如何劝她，他们毕竟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也不知道等待了几百年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蔡琰望着齐舜那英挺的面容，心里暗想：若是我们有一天失散了，你会等我几百年么？而我呢？我又会等你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她与齐舜毕竟认识的时间还不太久，彼此的信任也还没有充分建立。不过在她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希望自己与齐舜也能谱写出如此动人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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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为何物（一）

明月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赢政的石棺之上，对着赢政的尸体喃喃自语着：“你既已回来了，我们从此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的眼神是那样柔美，就好似面前站着的是活生生的赢政。在她的语气中，仿佛再也看不出失去爱人的悲痛，反倒是有种重逢的喜悦和心愿已了的满足。

齐舜和蔡琰忽然都有些担心，生怕她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

“前辈……，人既然已死就不能复生，还是请前辈能看得开些，莫要太过伤心才好。”齐舜试着劝解。

“你也是个傻孩子，我现在还有什么伤心的？”明月笑了笑，“就像我方才告诉你的，我和紫焰早已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政哥会舍我们而去。只不过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我们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她的面容平静，对齐舜道：“你既已把他的尸身送来，现在就该放到塘中他为自己留好的位置了。”

“前辈不要再看他几眼了么？”蔡琰小声问道。

“不用了，他的样子早已刻在我的心中，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也不会忘记。”明月虽然这样说，可还是转过身去，不忍看到赢政被永远放置在水中的那一幕。

“慢着！”只听一声厉喝，紫焰忽然泪眼滂沱地冲了进来，“等一下，让我再看他一眼！”

她扑到赢政的石棺上，痛哭失声，整个人都好似被抽干了，仿佛风箱一样抽扯着，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碎。

“其实，最可怜的还是你啊。”明月轻轻抚过紫焰瀑布般的乌发，泪水也陪她落下，“那些年，政哥对你的确冷淡了些，你却依然爱得无怨无悔，单是这份心，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比不上你啊。”

“姐姐，他……他真的就这样离开我们了么？”极度悲痛中，紫焰终于放下了她那因妒忌和失落而为自己铸就的外壳，伏在明月的怀中，抬起让人怜惜的俏脸，“我们是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见不见得到，又还有什么关系么？”明月安慰着她，“他难道没有在你心中生根么？这几百年来，他不是一直都在我们身边？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阻止他到他最爱的地方安睡？”

“其实……，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恨他，更不恨你，我只是……”紫焰再次泣不成声。

明月把食指放在唇边，不让她再说下去，又把她紧紧搂住，道：“我都知道！真的，我都知道！别再想那些过去的事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能真正得到安息。”

她把紫焰拉到一边，给齐舜使了个眼色。齐舜立时会意，抬起石棺，缓缓放到水潭的洞穴中。说也奇怪，那石棺一进入洞穴，那洞穴便不知从何处出现两道门，把洞穴封在里面，从外面再也看不到洞穴的所在。

那碧水分波兽在一旁低声吼叫，仿佛也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以前的主人了。

“你们二位帮政哥一个这么大的忙，我们也要对你们表示感谢。”明月安抚了下紫焰，转身对齐舜二人道。

“赢政前辈对我有授业再造之恩，帮他这么点小忙又算得了什么？”齐舜赶忙谦虚下。

“我看你方才与踏浪——我是说这碧水分波兽的名字——争斗之时，用的是政哥的心法龙皇霸诀，而且已经达到了低阶剑圣的实力，五德之身，魔武双xiu，没想到政哥之后还有另一个人能够做到。”明月又仔细观察了下齐舜，道，“他还留下什么东西给你？”

齐舜赶忙把乾坤袋拿了出来，又把乾坤袋中的东西一一拿出。轩辕龙戟和寂灭神弓明月二人是认识的，可那把仙剑“睥睨天下”，她们却都没见过，也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剑出鞘。最后出来的是玉麒麟，已被憋了多日的它一出来就生龙活虎，再看到碧水分波兽，更是兴奋不已，很快就与那灵兽打成一片了。

“政哥能把这些随身的东西都赠于你，可见他对你也是极为看重，既然这样，我也该给你们个见面礼才是。”明月微笑着，又问了问齐舜的身份。

齐舜把自己的身份过往一一告诉明月，只有甄宓那一段故事因为没什么说的必要又或蔡琰在场而隐去没说。

听完齐舜的讲述，明月道，“你既有为天下出力的宏伟愿望，我正好也能帮得上你。当年政哥就是因为融入了我们的精灵之血而成功突破，加上他的苦练而最终成为剑神。如今我也希望让你得到同样的待遇。”

她说来虽简单，可紫焰却在一旁变了颜色，道：“明月，你……”

明月挥手制止了她再说下去的意图，道：“可惜我只能帮助一个人，要不然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前辈不用多虑，就算在武力方面帮不上他，写写东西，处理处理文书公务什么的他可不如我。”蔡琰依然骄傲得很。

明月也就没有坚持，只听一旁紫焰忽然道：“我姐姐只能顾得上一人，你就交给我吧，我会让你以后在哪个方面都不会弱于他。”

明月好似一惊，霍然转身，刚想劝紫焰什么，这次却被紫焰挥手制止：“你也莫要劝我，这几百年来我们虽然没说过几句和气话，可你毕竟是我的姐姐，我又怎会让你独自一人去做这事？我们做什么又不是一起去做？”

明月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紫焰坚定的眼神时，又长叹一声，沉默不语。

齐舜听着忽然觉得好似什么地方不对，看那紫焰的神情，她们二人如果要帮助自己与蔡琰提升功力，仿佛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明月好像已猜到齐舜在想什么，道：“你不用担心，我们精灵之血是极其珍贵且神圣之物，若是用它就必须要禀报母亲来获得她的同意。若是擅自行事，也许会遭精灵一族的惩罚。紫焰是不想我一人受罚，才甘愿与我一起的。”

“既然这样，那就以后再说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是很急。”齐舜道，“我们也不想因为我们而让两位前辈受罚。”

“你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早已决定终老于这陵寝，一生都陪伴着政哥。母亲找不到我们，又如何能够惩罚我们？”明月道，“来吧，你们都把手伸过来，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们四人都盘膝坐下，齐舜与蔡琰都伸出手去，明月与紫焰用指甲在他们中指尖上轻划一下，立刻就有一滴鲜血溢出。然后明月与紫焰也划破了自己的中指，把两处流血的伤口合在一处，让血液融合到了一起。

齐舜和蔡琰立刻有了种很奇妙的感受，他们虽然还坐在地上，可身体的感觉却好似飞到了云端。一股强大到不可想象的灵力从他们中指处源源涌入，这灵力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二人的经脉中游走，找寻着适合自己的居住之所。

齐舜和蔡琰只觉全身胀痛，就好似一个充了气的布袋，原本就已涨至极限，可还是有气体不断充了进去，几乎就要有暴裂的危险。

好在这灵力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非常有序地扩充着二人的经脉，而后又集中到了丹田。丹田是真气和法力的汇集之处，此刻也被那些灵气不断改造着。不亲身经历的人，根本无法想到，一个人的丹田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以如此迅猛的速度扩张。

耳中轰然声响，齐舜与蔡琰都已禁不住那灵力的冲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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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为何物（二）

再张开眼睛之时，齐舜感觉这个世界好似又有了些变化。虽然还是在漆黑的陵寝当中，可眼前的一切对齐舜来说都纤毫毕露，他的眼睛竟已能在这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身边的蔡琰还没有睁开眼来，她的功力较弱些，因此需要回复的时间就更长。

而明月与紫焰，此刻却看似无力地靠在一起，仿佛全身都虚脱了一般。

“两位前辈，你们没事吧？”齐舜走到她们跟前，关切地问。

“你们已融合了我们精灵族的血脉，也已经有了我精灵族的印记，从此以后人类再也没有谁能比你们的魔力更为充沛，也没有谁能像你们那样可以施展精灵族的魔法。”明月笑得很欣慰。

齐舜内视全身，发现自己的丹田及经脉中灵力果然充沛之极，几乎有取之不竭的感觉。他闭上眼睛，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个精灵族的魔法，就如同印到他的脑海一般清晰，连龙皇霸诀中的一些似懂非懂之处现在也迎刃而解。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功突破了低阶剑圣，达到了中阶剑圣的境界。

他的内心大喜过望，连忙叩谢明月及紫焰二人。

“那女孩子资质没有你这么得天独厚，不过也曾经过仔细雕琢，经过我的锤炼，现在也已达到大魔法师的境界了。只因她可以专修魔法，因此以后在魔法上的进境也许会比你还要更快。”紫焰果然也是个不服输的人。

蔡琰这时刚好醒来，听到紫焰的话，不禁也是心花怒放，来到齐舜身边再次叩谢紫焰。她还没来得及查探自己身体的变化，还不清楚自己在法术上有什么样的突破。西方的魔法比较单一，不像东方这样又分法术、幻术和仙术，而且自己脑中的魔法博大精深，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很难完全融会贯通的。

只听明月又道：“我们既已把自身的精血与你们融合，在你们尤其是伯禹身上凝聚了我们与政哥的心血。我这里还有些东西，就一并送与你们，希望以后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齐舜，道：“这个玉瓶里有三十颗我精灵族特制的元素神丹，每一颗都是集天地之灵气所炼，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无论是受伤还是中毒，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你留着吧，战场上刀枪无眼，以你此刻的功力，放眼天下，也没几人能敌得过你，可有了它终归多些保护。”

她刚说完，一边的紫焰好胜心又起，拉着蔡琰，拿出一支娇美的鲜花。这支花齐舜与蔡琰以前都没见过，而且也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在黑暗中闪着七色的光。

“这支花名叫‘曼陀罗’，是我们精灵族的至宝。曼陀罗是我们元素森林特产的一种鲜花，每次开花之时，我们精灵族的圣贤们都要聚集在花树下，为它积聚功德。而得到这曼陀罗的人，不仅可以把它用作施展魔法的法杖，同时也有机会参悟这花中一个强大的魔法——心中宇宙图。掌握这个魔法的人，在整个众神之地也很难有人望其项背。你好生收着，尽力去参悟那心中宇宙魔法，别让那小子把你比下去。”

“这么重的礼物，我怎么能……”蔡琰有些受宠若惊。

“这些东西我们留在我们这里也是浪费，你不拿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紫焰打断了蔡琰的话，“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

看到蔡琰点头答应，紫焰这才心满意足，又道：“等你的功力达到高阶大魔法师之后，就能够进入这曼陀罗的世界，那里面自然有心中宇宙图供你参悟，不过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造化了。”她苦笑了下又道，“我就是没有参悟完全，才一直被明月压着。”

明月微微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与我斗这个气么？”她又伸手如怀，拿出一个温润的玉牌递给齐舜，道：“这是我们精灵一族的信物，以后如果有用得着精灵族的地方，可以凭此信物来调动她们。不过调动的规模不要太大，以免惊动我的母亲，也许会对你们不利。”

齐舜接过玉牌，点头答应，又问道：“两位前辈难道不会元素森林么？毕竟赢政前辈已经……”

“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么？”明月笑道，“他既已不在，我们又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上？旁人都羡慕精灵几千年的寿命，却不知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种煎熬。”

齐舜大惊，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道：“两位前辈莫不是在想什么傻事了吧！”

“什么是傻？什么是精明？难道愿意为情而甘愿放弃生命就是傻么？”明月淡淡道，“你们也莫要再劝我们。方才我们早已把全身血脉都传到你们的体内，失去了精灵之血的支撑，我们已活不过一个时辰。”

她凝注着齐舜，又道：“你的真气来自政哥的龙皇霸诀，而灵力来自于我，也算是我与政哥的结晶。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望你以后能把这些用在正确的地方，莫要辜负了我与政哥对你的期望。”

齐舜万没想到明月与紫焰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把精血传给她们，一时间百感交集，心中酸痛，尤其是看到明月和蔼慈祥的目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与明月相识时间甚短，彼此甚至都谈不上有什么了解，可这个精灵族的公主总是有种亲切的气质吸引着他，让他甘愿听她的话，甚至希望能好好地照顾她，可没想到她们马上又要成为永诀。

蔡琰拉了拉齐舜的衣角，一起跪在明月与紫焰的面前，道：“我们二人从小都没了母亲，今日见到两位前辈，一来倍感亲切，二来两位前辈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助我们提升实力，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就算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认二位前辈为义母，不知二位前辈意下如何？”

齐舜想了想，也觉有理。既然他们已无法再为明月与紫焰做什么事，不如就以母亲之礼侍奉她们，在名份上已是极为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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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为何物（三）

明月与紫焰对望一眼，紫焰哈哈笑道：“没想到在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刻竟能多一对子女，也算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了。”

明月也笑道：“有你们这样的子女，我们又怎会拒绝？快快起来吧。”

齐舜与蔡琰站起身来，甜甜叫了一声“母亲”，明月与齐舜，紫焰与蔡琰，有了这一层关系以后立刻又亲近了不少。

“母亲，你们当真已经只有一个时辰的寿命？”齐舜还有些不死心。

“我们心意已决，自然不会骗你们。”明月却没把自己的寿命当回事，“时间已不早，你们要尽快离开。我想政哥已经告诉你离开的方法了吧。”

看到齐舜点头，明月接着道：“我们还需要点时间把这陵寝再布置一下，以免以后还有人来打扰我们三人。你也不用再回来，我会封死所有的入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进入这地宫半步。”

她有望了望与玉麒麟并肩而立的碧水分波兽，又道：“这踏浪是政哥的坐骑，你就一并带走吧，总不能也把它困死在这里。你有了玉麒麟，自然不再需要踏浪，不过请你以后为它寻找一个合适的主人，别委屈了它。”

踏浪也好似知道与她们分别在即，也不禁低鸣数声，面容悲切。

明月望着紫焰，柔声道：“我姐妹东来此处，认识了政哥，情意也好，恩怨也罢，我们终究还是过得充实幸福，就只因为心中有爱。只要爱人在我们的心中，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紫焰含笑点头，此刻她的目光中终于没有了暴戾之色，二人就在这平静中对视良久，一切的恩怨、不快、痛苦都在这平静的对视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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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长安的路上，齐舜与蔡琰的心情都是兴奋中又有些沉重。

“其实最可怜的是我的义母，明月前辈至少还得到了赢政前辈的爱，而我义母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只是受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爱和希望竟过了几百年。”蔡琰叹息一声，“女人的忍耐力果然强到无法想象。”

“至少她也曾爱过，而且终将与所爱的人长相厮守，已比这世上大多的人都要幸福。”齐舜回过头来，望着陵寝的方向，脑中又浮现明月和紫焰二人在他们离开时平静满足的眼神。现在想来她们已经封住了陵寝所有的通路，等待着死亡那一刻的来临吧。

死亡，对她们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她们终于不用在等待中虚耗无谓的光阴。又或者说，当她们看到赢政遗体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死去了。

哀大莫过心死。

看到蔡琰如远山般淡淡的哀愁，齐舜眼睛一转，笑道：“紫焰前辈的精血与你融合后，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法力有所提升？”

“何止提升了，与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啊。不过感觉还是有些奇怪，精灵族的法术与我们不同，他们统称为魔法的使用灵气的技巧和我们的法术又或幻术差别很大，我还需要点时间把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

“有道理，精灵的魔法甚至比我们整个的法术体系都还要博大精深，比如他们对风系法术的运用就比我们要强得多。”齐舜一边说，一边施展了一个新学来的风系法术，“就像这个法术‘缩地成寸’，我就已觉得自己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还要多些。”

他加快了速度，绝尘而去，一边还大笑道：“试试看，你能追上我么？”

在齐舜的“挑衅”下，蔡琰果然把那点淡淡的忧伤抛到了脑后，娇声叱道：“你赖皮，哪有先跑这么远才让我追的……”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法力施展之下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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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安郊外，齐舜与蔡琰便已分开，两个人一起进城还是有些不太方便，毕竟谣言起处，飞砂走石啊。

经过这一路的内视，齐舜已对精灵的魔法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精灵的灵力以元素为主，五行元素与大汉的无行法术非常相似，不过又多了风系元素灵力而催发的魔法，就比如方才他所施展的“缩地成寸”。在这些元素魔法之上，还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空间魔法，有点类似当年恺撒所施放的“时间的禁锢”，威力却丝毫不弱于它。只是齐舜现在对这些魔法的了解还不太深，还没有办法完全参透这些魔法的精要所在。而且精灵使用灵力的方式与大汉又有不同，如何能把这些方法与自己的龙皇霸诀结合到一起，也是一个不小的功课。

“不知蔡琰那曼陀罗里的心中宇宙魔法会是什么样的威力，既然是精灵族最高深的魔法，想来也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想到这里，他不禁也对蔡琰的将来充满了期待。从上次交手的感受来看，蔡琰以前修习的应该是一种不知名的不属于无行之内的真气，而现在又继承了精灵的魔法，能不能把魔法成功与真气融合，成为又一个法武双xiu的高手，就要看蔡琰的努力和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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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齐舜，陈宫先是一怔，而后又展颜微笑，显然对齐舜的进境和变化也有所觉，只说了句：“上天果然眷顾有德之人。”便没再多问什么。

最让齐舜意外的倾城。齐舜本以为倾城看到他一定会问长问短，以她的八卦性子是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

可这次倾城却出奇地安静，只是冷冷地、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

一时之间，齐舜还真没怎么适应。他转头望了望陈宫，没想到这个看似忠厚的人也有狡猾的时候，此刻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有院子里一个下人还在默默扫着落叶。

“怎么了？不欢迎我么？”齐舜坐在倾城面前，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殿下平安归来，小女子又怎能不欢迎呢。”倾城低下了头，连看都没看齐舜一眼。

齐舜苦笑道：“你这个样子像是欢迎我的么？”

“那殿下想让我怎样？在门口铺上红地毯迎接么？”倾城到现在都没有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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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为何物（四）

齐舜有些无语，喃喃道：“才一天不见，这人怎么好像吞了火yao一样，随时都想找我吵架似的。”

“殿下也知道才离开了一天啊，就这短短的十二时辰，蔡府已经几次差人来问殿下和那蔡琰小姐的下落了。既然殿下这么受欢迎，这么让人记挂，又还在乎我这个小女子的态度么？”倾城忍不住还是露出了点口风。

听了这话，以齐舜的聪明，又怎会不明白？肯定是蔡邕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于是怀疑她是来找自己的。到了这里一问，发现他自己也不见了，二人同时失踪的事实定然会让蔡邕怀疑他们是一起出去了。

“殿下不是出去办事么？原来是去办蔡小姐的事啊。”倾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倾城在吃蔡琰的干醋了。连蔡琰都已知道倾城的存在，作为富商之女，长期与情报工作打成一片的倾城又怎会不知蔡琰？虽然蔡邕托付齐舜照顾蔡琰的事情极为隐秘，但以倾城的玲珑剔透，从这一日来蔡府的做法中又怎会猜不出蔡琰与齐舜关系极不一般？

只要是男人，知道有女人为他吃醋，总是非常愉快的。

齐舜虽然有些无奈，有些头疼，可心里还是觉得甜丝丝的，他这一生，几乎很少会有这种感觉。

这就是倾城带给他的吸引。这个女子聪明伶俐，又大胆直接，跟她在一起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刺激感觉。

和她比起来，蔡琰也好，甄宓也罢，都还只能算是个小女孩。

他想去拉一拉倾城的手，却还是没好意思。在他的内心深处，虽然知道倾城对他就算不是一往情深，也是喜欢得很，可他还是无法放开胸怀去接受这个女子。

为什么呢？

他也说不出个答案。

也许，感情本就没有正确的答案能够衡量。

倾城好似也在等着齐舜拉起她的手，再说些温柔体己的话，这样她就半推半就的也就算了。可齐舜竟仿佛没把她的冷淡放在眼里，反而呆呆发怔，好像在等着她先主动示好一般，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怒火，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道：“你既不愿理我，那就算了。”

她站起身来，向院中走去，好似不想再和齐舜坐在一起。

院中那正在扫地下人看到倾城铁青着脸走过来，仿佛也有些不知所措，也搞不清这个女主人干嘛忽然发这个火，站在那里，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倾城看那下人正直勾勾地看着她，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站在这里干吗？快给我滚到后面去。”

那下人唯唯诺诺，被倾城一喝，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倾城柳眉一竖，刚要再骂些什么，可忽然看到那下人的目中闪过一丝狡捷的光，这目光熟悉得很，却又让她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怔了怔，刚想再仔细看看那下人，可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那下人从扫帚中抽出一把精光夺目的长剑，向倾城直刺而来。他们二人相隔不过尺许，那下人只需手一伸，就可以把剑尖送入倾城的咽喉——在这么近的距离，他还从未失手过！

齐舜虽然本领高强，可他人还在厅中，就算现在就赶过来也没有时间救下倾城，更何况他已使出自己最拿手的一招“天涯咫尺”——就算天涯之远也不过咫尺之近，可见这一剑有多快！

是他！在这瞬间，倾城终于认出那目光，正是已三次杀她不成的杀手王雄！他虽易了容，可那眼神和这加持了风系法术的长剑，她是绝忘不了的。

可惜，现在认出已经太迟，她还没来得及眨下眼睛，长剑就已到了她的面前。

“还是要死在他的手里了么？”在这一霎那，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过于托大，竟没想到王雄会扮作下人一直潜伏在她的身边，就为了这接近她的一刻来突然偷袭，“齐舜，我若死了，你会为我落泪么？”

她已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剑锋入喉的那一刻。以前她曾听人说，如果一个人的剑足够快，剑锋划过咽喉的时候，血液就会像喷雾一样从伤口飙出，那声音就像微风吹过一样动听。可没想到，她第一次听到的，竟会是自己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一弹指的功夫对倾城而言仿佛千万年般漫长，可她始终没有等到王雄的剑，自己依然还活着。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一个伟岸的身影正挡在她的面前，铁铸般的食中二指正牢牢夹住了王雄的剑。这个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她救下的人，不是齐舜，又是谁呢？

齐舜看起来还挺轻松，而王雄面上早已有冷汗滴落。齐舜虽然只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可他感觉自己就好似被两座山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竟懂得瞬移之术！”王雄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传说中只有精灵才会的瞬移之术竟被你使了出来！”

“不可以么？谁说我不能会这瞬移之术？”齐舜微微笑着，“你又被我捉住一次了。”

他虽说得轻松，可心中也是暗呼侥幸。瞬移之术的确只有精灵才懂使用，若不是他得到了精灵之血从而学到了精灵的法术，那现在他也只能看着倾城的尸体再为她报仇了。在倾城生死一发间，他的身体竟先于他的大脑反应，自行施展出瞬移之术，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挡在倾城面前了。

只要人能过来，接下王雄这一剑就已不是难事。

他之所以要夹住这把剑，就是防止王雄逃走。他已使出新学会的禁锢法术，让王雄动弹不得，然后才制住了王雄的经脉。

看到王雄又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倾城走上前去，忍不住又在他屁股上踹了几脚，狠狠道：“让你杀我！让你杀我！”

这回她是动了真怒，只因她从未像方才那般离死亡那么近，劫后余生的她再不发火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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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为何物（五）

齐舜挥手制止了她：“士可杀不可辱，还是先别这样出气了。”

这次倾城倒是听话得很，乖乖走到齐舜旁边，对他嫣然一笑道：“殿下又救了我一次，看来我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殿下的大恩大德了。”

齐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该怎么接她的话，只好转变了话题，对王雄道：“这次你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王雄冷笑道：“这只不过是第二次，我还有一次机会，你又神气什么？”

“好，我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过，”齐舜笑笑，“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吧。”

王雄有些迟疑，不过还是道：“你放心，我没有忘记。第二次如果失败了，我就要告诉你是谁雇我杀她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虽然违反了行规，可男子汉一诺千金……”

他还未说完，倾城又冷笑打断他的话：“你总是这么多的废话！”

王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没理倾城，道：“告诉你吧，是冀州甄家雇我杀她的。”

甄家！果然是甄家！

齐舜并不是没有怀疑过甄家，因为如果倾城与自己越走越近，自己也会更有可能对张世平苏双兄弟更为支持，这对与他们比邻而居的甄家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可当“甄家”二字听到他耳中之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痛。

宓妹，你还好么？

“是甄家家主甄逸找你的么？”倾城冷冷的声音传来。谈到这些方面，倾城就好似换了一个人，冷静、精明，深沉得几乎有些可怕。

“不是甄逸，据说这些年他已不太管家中之事，更多的把自己的事业交给女儿女婿打理。袁家三个儿子，老大从政，老二从商，老三从军，个个都不弱啊。”王雄好像想到什么，又道，“别以为我是个多管闲事之人。只因与我接触的都是甄家小姐也就是袁夫人甄宓和他的丈夫袁熙，我才能从中推断出一二。”

听了这话，齐舜竟不由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道：“你确定？”

“难道我还骗你不成？我有必要骗你么？而且我一言九鼎……”王雄又想吹嘘一番，可看了看倾城，还是忍住没说下去。

倾城的目中闪过一丝喜色，口中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甄家还是容不下我与殿下在一起啊。”

“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齐舜自语着。他的目光空洞，情绪低落，人在霎那间忽然有些呆住了。

王雄看着齐舜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后悔。早知道就先要求齐舜放开他，然后他再说出真相了。若是那样，这时岂不是杀掉倾城最好的机会？

倾城却挽住齐舜的胳膊，柔声道：“这天地万物，一切都会改变，事已至此，你也该抛开以往的那些束缚了吧，这才是强者所为啊。”

齐舜默然点了点头，他知道倾城讲的有道理。不久以前，在秦皇陵寝中，他还在感叹自己不如赢政那般豪气霸气，可事到临头自己还是表现出了软弱的一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又开始有了些神采。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从过往中走出来，这是他成为强者必须战胜自己的地方！

“宓妹，如果真的是你，如果你真的为了利益而不惜心狠手辣，那你就已不是那个经常在我梦中出现的可爱女孩了。既然你已不是你，我又何必执着于现在的那个你呢？”齐舜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雄，又想，“总有一天，我会当面问清楚。如果你已是那样的人，我……”

他长叹一声，还是没有想下去，只是挥手解开了王雄的禁制，道：“去吧，你还有一次机会，我会等着你，这最后一次，你依然不会成功。”

王雄活动活动筋骨，长笑道：“最后谁输谁赢还未能知晓，你又狂个什么劲？下次我也不会再给你救她的机会！”说完，人又已不见。

齐舜面色沉重，向倾城微微点头，然后就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倾城难得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那丝笑意却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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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对于秦始皇的评价，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应把他看作是一个无视人命、刚愎自用的暴君。因为他一直是我非常佩服的一位君主，虽然他也做过不少让我们现代人看起来非常荒唐的事。

他这一生统治强秦，统一六国，修筑长城、郑国渠、都江堰，建设了发达的交通网络，从南到北，全国畅通无阻，大大促进了边远地区的繁荣和融合。他统一了度量衡，使全中国真正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他的陵寝至今都还没有被发掘出来，可仅仅是我们看到的兵马俑，就已是令全世界叹为观止的奇迹。这等豪迈，这等大手笔，中国历史上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大家在批判他的劣迹的时候，大多都围绕着焚书坑儒、草菅人命、妄求长生，还有他的暴政。可焚书坑儒现在已证实并非完全属实，只是后来有目的的史学家给赢政的欲加之罪。而草菅人命又真是劣迹？且看看他草菅人命在什么地方？长城！栈道！官道！水利工程！这些为后代造了多少福？中国以后千年依靠长城有效阻挡了外族的入侵，通过栈道连接了四川盆地和中原，水利工程更是让现在的人都还享受着它带来的益处。试想一下，在那个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年代，不靠人来做这些，又能靠什么？现在全国经常出现煤矿坍塌，工人丧命的新闻，也比那个时候好不了多少吧。总不能让赢政在征用这些劳力的同时还保证人家一周休息两天，每顿四菜一汤，还有各项劳保吧，毕竟那是在封建社会，劳力本来就不值钱。别说赢政，就算是唐宗宋祖，也一样没有这么个觉悟。

至于长生不老，我想这不只是他的愿望，就算是科学发达的今天，一样会是我们每个人的愿望。赢政有权有势，还规定人家不想想自己的成仙计划，也真的是有点没天理了。而且方术炼丹，还变相发明了zha药，也算是为人类科学发展做贡献了。

所以，秦始皇的成就，中国历史上几乎无人能出其右。可惜他始终被作为一个反面典型被教育后世。而他所创建的大秦帝国也因他的亡故而没有传过三代（这里我一直都有个疑问，大家都说秦朝是二世而亡，而胡亥之后还有子婴为帝，难道不应是三世而亡么？请有学问的大大为我授业解惑），实在是太过遗憾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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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一）

接下来的几天，齐舜终于闲了下来，还顺便到太师府转了一圈。

这是陈宫出的主意。董卓既然已派了伍莩来试探他，而他也很配合地把伍莩抓了起来送到了太师府，如果就这样算了，连问都不问伍莩的下场，也的确不像这么一回事。而且也可以再通过这个机会加深董卓对他的信任。

再见到董卓，这个飞扬跋扈心机深沉的枭雄对他却客气了很多，看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些。

“伯禹啊，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长安城中还有伍莩这样大逆不道的贼子。”董卓的表情还很诚恳，“他已把自己的罪行全都招供了出来，就等着秋后处决了。”

“一个小小的伍莩又能有多大的作为，就算没有我，他也动不了太师的一根寒毛。能为太师做些事，我也觉得荣幸。”齐舜虚与委蛇，心中冷笑。你自己提拔的校尉，你会不清楚他的底细？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只是越骑营的兄弟们大多都应是受那伍莩的蛊惑，才斗胆反抗太师。他们位轻权卑，只要太师善加引导，不难让他们俯首听命，还望太师饶过他们才是。”齐舜也不太能确定董卓会不会使个一石二鸟之计，借伍莩顺便除去越骑营中看不惯的忠义之士，因此先出言劝解，他知道董卓这个面子还是会给他的。

董卓果然大笑道：“处决伍莩那厮本就已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我又何必再难为那些兵士？毕竟我自己也是带兵一路拼杀到现在的地位，这些人想什么做什么我又怎会无法理解？就听伯禹的！”

“多谢太师！”齐舜深施一礼。他虽身份尊贵，可齐王这身份在别人眼里也许还有点分量，可在正当权的董卓心中还是无异蝼蚁的，毕竟连献帝都算不得什么。

“伯禹，有一句话我早就想问你了，实在是让我不吐不快。”董卓盯着齐舜的眼睛，缓缓道。

“太师请讲。”

“我只是想问，你为何会愿意与我站在一边？三年前我就派人偷袭过你，让你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你外公的意外虽与我并无关系，可也是因为我而让你都没机会见到他最后一面。天下都说我倒行逆施，纷纷起来反我，而你却单单只身前来长安，表示对我的善意。我只想知道你的理由。”

“太师以为，一个人能让别人忠心追随，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齐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这个问题。

“有天下之志，鬼神之能，席卷之势，”董卓不假思索，“还要有极强的御下之能。”

“这就是了。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岂不是有天下之志，鬼神之能？关东诸侯妄图起兵反抗太师，可在太师的战略撤退之下，被留出空间的诸侯们反而起了内讧，可见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他日太师休养生息之后，击败他们是易如反掌。这难道不是席卷之势？再看看太师的部属们，吕将军与李儒先生一文一武，自不用提，单是牛辅、李傕、郭汜、徐荣、樊稠、张济等人，无一不是虎狼之将，而且无不对太师忠心耿耿，这还不看得出太师的御下之能？”齐舜笑了笑，“我还年轻，之前虽然曾在太师手下吃亏，可那也是我锋芒太盛所致。现在我回来了，又不甘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当然要选择能提携我之人，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放眼天下，除了太师，还有谁能成为更好的人选？那个纨绔子弟袁绍？偏居一隅的刘焉？还是那些不成气候的弱小诸侯？凭我手上的实力都不见得会弱于他们。太师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追随太师呢？”

齐舜一席话说下来，自己都有种想吐的感觉。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把这种肉麻的阿谀之辞说得这么流利了？

“伯禹可以占据一方，自己打天下的。”董卓依然目光烁烁，“幽州不是个很好的大本营么？”

“相信太师也已知道，幽州地处北疆，又因常年动乱而生产力极低，可用之兵也极少。我与刘州牧用了这么长时间才能召到一万能上阵的士兵。再加上旁边公孙瓒和袁绍虎视眈眈，我就算想要自己打天下，也要找个起点高的地方吧。至少现在我还没有这个资本。”齐舜知道董卓肯定已去查了他的底细，还不如老老实实说出来，“假以时日，我能帮助太师平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诸侯们，太师还不会给我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董卓听完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伯禹这样识时务之人！伯禹放心，他日我平定天下，定不会亏待伯禹！”

他这话一语双关，甚至有些露骨。他来平定天下，那献帝又置于何处？

齐舜装作没有听懂，只是大喜道：“多谢太师！”

二人相谈甚欢，有了齐舜与吕布这两位剑圣襄助，董卓已对自己信心爆棚，干掉袁绍那些小杂碎，对他来说早已不在话下。

齐舜告辞之时，正好看到吕布进来。二人目光相交，微笑打了个招呼。董卓心中更是畅快，他本来还担心吕布会因貂婵之事而对齐舜怀恨在心，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已是多余。这二人一般的高大英伟，如今都已为他所用，董卓只觉今天的天气多么的晴朗，空气多么的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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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陈宫的表情有些严肃。

“公孙瓒已经开始行动了。”陈宫沉声道，“他在渤海击败黄巾余众，又缴获了不少辎重，气势正盛，在回右北平之时忽然掉转枪头，直插刘州牧所在蓟城。而他的儿子公孙续也从右北平率步骑三万人配合公孙瓒，两下夹击，十日内便连克泉州、无终、安次各城，幽州形势紧急啊。”

“这么快！哪怕再迟一个月也好啊！”齐舜眉头紧皱，“沮先生是如何安排的？”

“我师兄已按计划请招司铁骑前往驰援，有他们护卫刘州牧，相信他不会有什么危险。蓟城还有阎柔、鲜于银等人率兵近一万驻守，公孙瓒一时半会应该也无法攻得下来。”陈宫目光中闪过一道厉芒，“只要能等到我们回去，小小公孙瓒又算得了什么？”

齐舜望着陈宫，这也是个自视甚高的人啊。有他和陈宫在，蓟城的战力肯定高上不止一个档次。就算单兵作战能力还有差距，至少还是有机会抽个空子把公孙瓒干掉的。公孙瓒是他的师叔辈，可这个一心称霸的人显然已不把师门情意放在心中了吧。

想到逐日还有他的五千招司铁骑，齐舜的心才算放下了些，有他们在，撑到自己回去应该不是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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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二）

时间就在这紧张的心情中一天天度过，还好献帝和王允没让齐舜等多久，他终于已接到向董卓动手的通知。

一个人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才会有最大的破绽吧，献帝这个时机选得极准。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自己龙体初愈，群臣应进宫朝贺。他这个皇帝虽然当得有些窝囊，但天子之威，谱还是要摆摆的。

在朝拜的前一天晚上，王允把齐舜吕布请到了府中。为了不让董卓起疑，他们还找了一个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董太师既然劳苦功高，应该享有更高的待遇，鉴于太师的官职已是高无可高，因此他们要在一起讨论明日朝拜中奏请皇上为太师加九锡，让董卓享有最高的名誉。

董卓自然乐得接受，夸赞三人有心了。李儒却颇为担忧，总觉得这三人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王允是个老狐狸，齐舜的忠心来得太过容易，而吕布，在貂婵的事上表现得太乖，完全不是他平常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李儒担心这三人会对董卓不利，于是劝董卓明日朝拜还是不去为妙。

董卓却没接受李儒的看法。不去朝拜本就没有道理，而且王允是他自始至终都深信之人，吕布是他的义子，有这二人看着，齐舜不塌塌实实为他做事才怪。

而且接下来李肃的报告也证实了他的判断。

“齐王殿下、王司徒和吕将军三人谈了很久，把请皇上为主公加九锡的时机、理由和礼仪上都进行了周密的讨论。主公就等着明日接受这最高的荣誉吧。”李肃恭恭敬敬，把他收集来的信息一一向董卓汇报，事无巨细，竟是这些日子来最让董卓满意的一次。

连在一旁的李儒都已无话可说，他实在找不出还有什么破绽，虽然他的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他最后还是提出让徐晃率兵撤换宫中岗哨，在途中保护董卓。

之所以用徐晃，是因为牛辅、李傕、郭汜、徐荣等人官爵较高，都在朝拜之列。只有徐晃官阶较低，武力出众，正好起到保护董卓的作用。

其实李儒的不安是对的，他始终没有辜负董卓身边第一谋士的角色。可他也没有想到，面前的李肃，已投向了献帝，率先插了董卓一刀。

其实王允三人的谈内容是这样的——

王允：杀董卓的地点已经定了，就在未央宫。

齐舜：时间呢？

王允：就在董卓入宫那一刻，立即关闭宫门，发起攻击。他自恃尊贵，一定会当先进宫，而让百官在宫外等候。

吕布：董卓耳目众多，而且疑心极重，他定会撤换宫中岗哨，起用自己的兵士。

齐舜：那些岗哨的实力很强么？以我们二人之力还会被他们难倒不成？

吕布：他们实力很弱，根本不在我们眼里。但我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们击斩董卓的行动，如果一击不成，我怕会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王允：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皇上已有安排。到时候在未央宫，不会有人阻止你们，拖你们的后腿。

齐舜：一旦杀了董卓，长安我们能控制得了么？

吕布：我的两万天狼铁骑随时待命，有他们在，牵制董卓嫡系两万飞熊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王允：南军已在我们的掌握。北军中射声营和长水营也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就算另三营有什么想法，到那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齐舜：明天我们要先进宫么？

王允：不错。我们要先在宫中部署好，然后再请董卓入瓮。

吕布：董卓不会怀疑？

王允：他定会以为我们是在为他争取加九锡之事，又怎会怀疑？

齐舜：明日何时入宫？

王允：辰时一刻。

吕布：董卓应该会在辰时三刻入宫，我们应该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齐舜：有半个时辰已足够。

王允：绝对足够！

吕布：相信董卓的寿命也会定格在辰时三刻。

齐舜：一定会！

齐舜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下人模样的人在等着他。一问才知道，这人是蔡邕派来请他过府一叙的。

进了蔡府，首先看到的是那个淡然而对的蔡琰。在外人面前，她始终是一副礼貌到冷淡的样子，绝不会失礼，也绝不会让人摸清她的心思。

也许只有在齐舜面前，她才能展现自己青春娇媚的一面。

只是此刻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好似才哭过一场。看到齐舜，她的小嘴一抿，仿佛又要哭出来一般。

“怎么了？”齐舜有些意外，莫不是蔡邕有了什么状况？

“你自己去问父亲吧，他一点也不为人家着想！”蔡琰看到齐舜就好似看到另一个家人，终于泪水滂沱。

齐舜一头雾水，走进了蔡邕的书房，立刻就看到了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昭姬在你面前说我的不是了？”蔡邕佯作叹了口气，笑道，“女大不中留啊，胳膊肘已经开始向你拐了。”

“蔡小姐可没说您的不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只是因为什么事情在怄气。”不知为何，齐舜对蔡邕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也许已不会再回来。”蔡邕语气平静，一点也瞧不出做了重大决定的样子。

齐舜吃了一惊，道：“先生是说您准备到蔡小姐的师父那里隐居写史？”

蔡邕点了点头，道：“我早已有这个念头，如今终于机会来临。”

“先生想安静写史，大可以到我那里，我保证没有人会来打扰先生，又何必非要到深山之中呢？”齐舜劝道，“蔡小姐知不知道她师父在何处修行？”

“她师父每次都是到我这里教她，从未把她带回山中。昭姬还有一位师姐，才是她师父真正的衣钵传人。”

齐舜忽然想起当日蔡琰的话，她说她还有位师姐更为厉害，想来也是听她师父或父亲说的吧。

“既然是这样，先生就更不必到她师父那里去了。您这一去，你们父女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对她岂不是很残酷？”

“又不是永远不能相见，”蔡邕笑道，“我在深山中依然能知道世事变化，要不然这史又从何而写？只要乱世平定，天下太平，我自然会回来与她相聚，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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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三）

齐舜还想说什么，却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蔡邕看来心意已决，而且自己与他非亲非故，也没什么道理硬要把他留下来。

蔡邕接着道：“我做了一生的学问，研究了一生的历史，就是想用自己这双手来完成属于我自己的汉史巨著。现在我这汉史已写到眼前，至于以后该如何写下去，就要看殿下的表现了。”

“我的表现？”齐舜知道蔡邕的意思，可还是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历史是冷酷的，同时又是温暖的。众神之地也好，我大汉帝国也罢，历史中充斥了太多的血腥暴力，但也同样充满了道义和温情。历史能够造就强者，而强者同样能够造就历史，这已被千百年的事实所证明。我希望殿下也能成为那个造就历史的强者！”蔡邕凝注着齐舜，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可语调中充满了强烈的说服力。

“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他的外公、刘虞、沮授、陈宫，甚至明月等人都无不对他满怀期待，让他在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明日你们事成之后，昭姬会在你那里等候殿下，我知道你们会尽快离开长安，她以后就拜托殿下来照顾了。”蔡邕这时才更像是一个单纯的父亲，“她从小没了娘，与我相依为命，对我依赖极深。我本来担心自己这一去会让她无依无靠，可上天终究待她不薄，让殿下来到她的身边，我也可以安心离去了。”

齐舜不禁面红过耳，呐呐说不出话来。

“希望等我们再次重逢的时候，能听到殿下叫我一声岳父，那将是我此生最大的喜悦。”蔡邕微笑着。

蔡琰绝美的面容从齐舜脑中闪过，秦皇陵寝中二人相处的时光又浮现在眼前，他的心中也涌起一阵温暖：“呵呵，那一天应该已不会太远……”

第二天一早，齐舜与王允等人就已进宫。

天气阴沉得很，乌云仿佛魔神的呼吸，粗重而压迫，好似黑夜仍未过去。狂风肆虐，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人的咽喉，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未央宫重重屋脊的深处，是献帝的御书房，也是献帝接见齐舜与王允的地方。

“再过半个时辰，董卓那贼终于要被两位爱卿手刃于剑下，”献帝还稍显稚嫩的面上有种不太搭配的阴狠，“朕等这一天已等得太久。”

“皇上放心，有臣等在，一定不会让董贼活着离开这里！”王允恭身表态。

献帝点头表示满意，目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朕真的很期待看到董贼身首异处的样子。”

他目光一转，又看到垂手肃立在一旁的齐舜，笑道：“事成之后，皇弟有何打算？”

“臣也没有什么计划。臣此次来长安的目的一是朝见皇上，还有就是想为天下除害。如果能顺利诛杀董卓，那臣的目的就已达成。”齐舜道。

“朕已将上谷赐给了皇弟作为封地，那里又是我大汉与外族交汇之地。皇弟既然已开始与胡人通商，此间事了，你就还是回幽州协助刘州牧治理好我大汉的北疆吧。”献帝看似随意地笑道。

齐舜心中一懔，已听出献帝话中有话。原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最他的威胁啊。董卓还没有伏诛，他就已想着把自己发配边疆了。

“臣遵旨！”齐舜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就算献帝没这样说，他也一样会赶回去，毕竟刘虞那里同样危在旦夕。

献帝从几上举起酒杯：“来，大家饮干杯中的酒，然后去大干一场！”

齐舜与王允对望一眼，均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齐舜只觉胸中澎湃，想到自己即将要去做的大事，若是真的成功了又会怎样出现在蔡邕的笔下呢？

辰时三刻，献帝已在未央宫正襟端坐，直视从宫门外昂首走来的董卓。

此刻董卓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想到一会就会得到身为臣子都梦寐以求的最高荣誉九锡，他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其实区区九锡还不能被他完全放在眼里，若不是献帝是他妹妹的儿子，他早就让大汉姓董了。他举目望向坐在大殿中的献帝，心中暗想，若你一直都这么听话，我还会让你继续保有这个显赫的名头，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坐在上面的人会是我。

他的身后紧跟着吕布和李肃。吕布作为他的贴身侍卫，确是时刻也不会离开他半步。在他来之前，李儒再次表达了对此行的担忧，但董卓之所以有恃无恐，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还是吕布的武勇。

而李肃能跟着一起进来是吕布建议的，作为董卓的情报头领，李肃能得到最快最新的信息，如果真有危险，也定会是他先知道。他跟着一起进来，也能在最快时间通知到董卓。

其实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且不说在厚厚宫门之内情报该如何传递，就算李肃得到了情报，他还来得及通知董卓么？该有危险也早就发生了。

董卓却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个上面，而且对自己的实力太过笃定，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朝见会暗藏如此大的杀机。

董卓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下，都让献帝的心狂跳一下。

他毕竟还年轻，毕竟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

齐舜与王允在他身边一左一右，含笑望着董卓。董卓也对他们含笑示意。路旁的岗哨已换成徐晃和他的手下，这让董卓也很放心。他一步步走近，终于迈进了未央宫的大门。

“轰隆”一声，空中响起一道炸雷，云层更低，道路两边竖立的大旗被狂风吹得霍霍做响，预示着暴风雨的降临。

文武百官都还恭候在宫外，准备等到董卓参拜完毕后再依次进入宫门参拜。可让他们都深感意外的是，吕布前脚跨进门内，就立刻一回身，真气暴涨，宫门轰然关闭。

董卓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吕布会把宫门关上，回过头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刚把头转过来，就已看到了一片雪亮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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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雨欲来（四）

出刀的是李肃。

这是王允他们的第一步计划。等到董卓进入宫内，吕布负责立刻关闭宫门。只因那宫门太过厚重，一般人要花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把它缓缓关闭。而吕布真气强盛，只有他才能在瞬间把门关上。

王允料定了董卓必然会回头来看，在那种情况之下，无论是谁都很自然地想去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要董卓一回头，李肃就率先出手。

李肃的功力普通，可他有一把珍藏的仙器“金乌神刀”，一经使出，刀气光彩夺目，迷乱对手的眼睛，让对手看不到李肃攻向何方。

董卓若不回头，还有可能通过风声来判断自己遭袭的方位，可他毕竟还是如王允所料，回过头来，就看到了“金乌神刀”如阳光般强烈的刀光。

董卓两眼被刀光所迷，粹不提防之下也不知该护卫何处，立刻就着了道。不过他虽已长期没有与人动手，但功力并未完全搁下，在刀锋入肉的时候还是用护体真气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量。李肃只觉一股大力从董卓身上发出，自己的刀立刻偏了几分，不过还是砍在了董卓的右臂上。

董卓大吼一声，一拳打向李肃的胸膛，浓黑的真气如飞暴舞，比李肃的刀气还要强盛数倍。

李肃心中骇然，没想到董卓这胖得像猪一样的身体竟能有如此迅疾的速度，想躲闪已来不及，鲜血狂喷之下，人已被打出数丈开外。

董卓眼见李肃吐血抛飞，赶忙往徐晃率领的侍卫那里逃去，可他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另一股毁天灭地的真气狂卷而来，气势如虹，轰然怒斩。

董卓手无寸铁，根本无法接下这一招，只能堪堪闪到一边，定睛看去，原来竟是率领侍卫前来暗中保护于他的徐晃。

——如果李肃一击不成，就由一旁护卫的徐晃偷袭，这是王允计划的第二步。

“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竟敢暗算于我，枉我平日待你不薄！”董卓嘶吼着说出了一般反派在最后总会说出的台词。

“你对谁有恩？谁又对你有义？徐某生为汉室人，死为汉室鬼，你这狗贼又怎能让徐某俯首听命？”徐晃的台词也代表了大多数正派人物的心声，“徐某的心中只有皇上，你又是什么东西？”

他的右手多了一把巨斧，左手紧握一支铁盾，昂然挺立，犹如天神下凡。

董卓望着徐晃手中的兵器，竟然呆了一呆，失声道：“干戚？”

“不错！”徐晃喝道，“徐某今日就用这上古神器来取你狗命！”

他左手干盾护体，右手戚斧气光滚滚，如银河奔泻，滔滔不绝，瞬间向董卓连续劈下数斧，比方才李肃的实力强了数倍有余。

那干戚原本是上古神将刑天之物，刑天为炎帝近臣，自炎帝被皇帝败于阪泉，刑天一直伴随左右，居于南方。但刑天不甘心失败，他一人手执利斧和盾牌，直杀上中央天帝的宫门之前。黄帝亲自披挂出战，双方杀得天昏地暗。刑天终于不敌，被黄帝斩下了头颅。黄帝把它的头颅埋在常羊山里。没了头颅的刑天却突然再次站起，把胸前的两个**当作一双眼睛，把肚脐当作嘴巴，左手握盾，右手持斧，向着天空猛劈狠砍，战斗不止。而他所持盾斧，即为干戚。

董卓眼见难以接下徐晃的雷霆攻势，急怒攻心，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全身黑芒暴涨，一拳击出，硬生生轰在徐晃巨斧之上，竟毫发无伤地挡住了这一招。

“天魔解体大法？”这种自残身体而提升功力的做法，齐舜以前在书中看过，属于极其神秘而又威力巨大的魔族功法。没想到董卓竟然也懂得使用，可见他在魔族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奉先我儿何在？”在这种情况下，吕布已是董卓唯一的救命稻草。

“吕布在此，谁敢动我义父？”吕布已冲到董卓身边，碧木真气大涨，看似要为董卓挡住徐晃的攻势。可他骤然转身，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中，直刺董卓胸膛。

这一戟挟天地之威，毫无花巧可言，强就强在是吕布毕生功力所聚，又是在董卓毫不提防的情况下，以吕布剑圣的实力，又怎会不一击即中？

徐晃若是依然没有得手，就由吕布进行第三击。这是王允的第三步计划。

画戟深深刺入董卓的胸膛，董卓喷出一口鲜血，嘶声道：“你……”

“我吕布奉诏讨贼，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吕布狞笑，这些年来的压抑和委屈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董卓紧紧抓住戟杆，双手用力，把画戟从身体中硬生生地抽了出来，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他倒退几步，血红的双眼狠狠瞪着吕布，道：“你好，你真好！枉我如此信任于你，没想到竟是你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击！”

他说着话，扯动了胸口的伤，又有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大义当前，你那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吕布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大义？哈哈哈哈……”董卓仰天长笑，“狗屁的大义！你最看重的还是我的位子吧，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又紧盯着殿中高高在上的献帝，冷笑道：“早知道你也会恩将仇报，我还不如当时就废了你！要不是我，你哪来的皇帝可以去做？”

献帝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血腥的阵仗，面色惨白，良久说不出话来。

一边的王允厉声喝道：“你这狗贼，居然还有脸说出这话！这些年你倒行逆施，搞得天下民不聊生，我大汉险些陷入分崩离析的惨境，如此罪大恶极，就算死上百次千次都嫌不够，让你活到现在，已算是上天对你不薄了！”

董卓捂着胸膛上的伤口，喘息道：“你们都想我死是不是？你们都以为仅仅这样就能杀得了我？”

“我那一戟已断掉了你的心脉，若是这样还杀不了你，我也不用做这剑圣了！”吕布对自己的功力很有信心。

“哈哈哈哈，你这无知小儿，又懂什么？你所杀的，只不过是这个臭皮囊，我魔族大能，又岂是你这个软弱的人类所能想象？”董卓忽然立直了身子，面上泛过一丝黑气，竟散发出一阵黑如浓墨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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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一）

雨依然瓢泼而下，仿佛万千遮天蔽日的珠帘，让董卓周身浓重的黑气更显诡异。

齐舜手掌一翻，龙戟已出现在手上。他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曼妙的翻身，龙戟闪电般直刺而出，五行真气如钢锥一般钉向董卓。

只见黑气如波浪般生出一阵阵涟漪，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把五行真气吸收得干干净净，而且好似更浓重了许多。

齐舜紧皱眉头，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他方才虽未用上全力，可那一戟之威已足以瞬间干掉大剑师级别的高手，而董卓居然好像没事人一样，怎能不让他感觉心下骇然？

他与吕布徐晃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戟斧交加，红光碧气，爆舞交错，再配合齐舜的五行真气，当真是如流星陨雨，向董卓直击而去。

那黑气骤一收缩，齐舜等三人感觉仿佛打到了一堆木棉之上，轻飘飘地完全着不了力，真气也如沉牛入海，了无声息。三人大惊，俱都思绪飞转，闪过了万千念头，却丝毫也找不到半点应对之策。

那黑气忽然发出丝丝的声音，内部的能量终于不再上升，仿佛已达到了顶峰。就在下一刻，那黑气如土石爆裂，飞炸四舞，未央宫中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毁天灭地的威势，离那黑气最近的齐舜三人，更是感觉如一把巨锤当胸砸来，凶猛凌厉，举世无匹！

齐舜与吕布横戟当胸，徐晃更是把干盾护在身前，虽然都无伤害，但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已被那黑气冲击到三丈开外，地上能够清晰看到他们三人六道深深地足印。

再看董卓，竟已变成了一个长达四丈余的青色怪兽。那怪兽青面獠牙，口中锯齿竟有三排，无论是谁只要被那锯齿微微一磨，也会有开膛破肚，尸骨无存之险。它全身青鳞包裹，鳞片在雨中叮叮作响，仿佛比铠甲还要坚硬。它飘浮在空中，突然展开如同蝙蝠般的双翼，竟然长达十丈，在空中划过一个美妙的弧线，再以千钧之力，击打在大地之上，登时出现两个巨大的坑洞，宫中飞沙走石，刮得人面目生痛。

“这是什么怪兽？”齐舜和吕布都看到了对方目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董卓化为的怪兽血口一张，数道黑气直袭齐舜三人。那黑气极为腥臭，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居然仿佛含有剧毒。

齐舜等不知底细，俱都选择闪身避开，徐晃实力最弱，虽然没有被那黑气直接击中，可还是被那腥臭的气息弄得恶心犯呕，一口真气竟然无法凝聚，只能远远闪过一边，以免拖齐舜和吕布的后腿。

齐舜与吕布毕竟是剑圣，这黑气虽然声势浩大，但终究还是难以伤到他们。他们虽也觉胸中难受，但真气电转之下，也就烦闷俱消。

齐舜虽然没有受伤，可心中依然如悬巨石，殊无半点松懈之意，紧握龙戟，凝神四扫，感应着那怪兽的下一步行动。

那怪兽双翅一挥，气浪滔天，空气仿佛翻腾巨浪，突然炸裂开来。齐舜首当其冲，只觉气血翻涌，而更弱一些的吕布已是喉头腥甜，而就算是更远些的徐晃和李肃也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几无战力。

吕布更是心下惊恐，他已在董卓身边侍奉多年，却从来不曾知道董卓居然是一个如此强横的怪兽化身。看那怪兽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虽还没有达到剑神的境界，可高阶剑圣是肯定有的。自己还只是一个低阶剑圣，就算加上齐舜，又真的能成事么？他的信心动摇，紧握着画戟的掌心也满是冷汗。

气浪排排翻涌，涡流狂猛，地上铺着的石块顷刻间被那狂涛掀起，轰然崩裂，寸寸炸开，如流星密雨，穿过齐舜等人的护体真气，竟向远处大殿中的献帝等人打来。

好在王允方才就已发现不妙，知道董卓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因此赶紧让卫士关紧殿门，只留齐舜等人在殿外广场中与董卓对垒。

碎石打在殿门之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不过还好殿门粗重，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坏，献帝等人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虽然他们的心早已跳出了嗓子，惊魂难定。

宫外的百官更是战战兢兢，一墙之隔并不能让宫中的声音完全隔绝，更何况董卓变身怪兽之后飘浮在空中更让站得远的人隐约看到。他们大多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只等着里面那场大战能尽早结束，好确定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齐舜虽然也感到了强大的压力，可总觉得一直防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赶紧向吕布又使了个眼色，龙皇霸诀中最强一击“天人合一”已然使出，五色毫光汹涌喷射，如天河彩瀑，绚丽难言。

吕布也不敢怠慢，最强技“凌威天下”也已施展，宛如战神出世，威风凛凛。

大汉两大不世年轻高手均已用尽全力，天地都为之变色。真气鼓荡，撕裂空气中的漩涡，如两条巨龙蜿蜒而上，龙口大张，向那怪兽噬咬而去。

那怪兽夷然不惧，双翅拍落，把两道真气卷入其中，顿时抵消了大半，剩下的一些打在它的身上，却被鳞甲悉数挡了下来，连一点印子都没有看到。

那怪兽哈哈大笑，居然还能发出人的声音，吼道：“你们人类在我眼中弱小得又何异蝼蚁？我乃魔族十大神兽之一铁甲蝙蝠龙，就凭你们那点功力又怎能伤我？”

铁甲蝙蝠龙的名字在场众人都未曾听说过，可他们都知道这绝非易与之辈。怪不得董卓能成为魔族在大汉的代表，原来他在魔族就已是地位极高。吕布这才知道魔族为何要自己对他俯首听命，自己再厉害，毕竟和他们并非同族同种。

那董卓所化铁甲蝙蝠龙居高临下，斜视众人，道：“你们以为布下杀局就能要我性命，可没想到我的实力早在你们所有人之上。我若不是这般有恃无恐，又怎会轻易只身进宫？现在，你们后悔也已来不及。你们既然看到我的真身，那在宫内的所有人都不能活着出去！”

它遥视大殿，又道：“刘辩，我助你当上皇帝，你却恩将仇报，妄图置我于死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等我收拾了这几个小杂碎，就立刻来取你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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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二）

献帝听得浑身冷汗直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齐舜等人的身上。他若知道董卓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就算再给他的胆子也不敢在场边观战的。

就在铁甲蝙蝠龙说话的当口，齐舜也在暗暗观察这怪兽。蝙蝠龙的实力已不弱于灵兽，甚至已直追在大荒时的玉麒麟。可惜玉麒麟受自己拖累，无法发挥神兽的实力，要不然单凭它就已能够制服这蝙蝠龙。

那蝙蝠龙一身鳞甲刀枪不入，可在胸口处却有一片暗红，而它的左翅总是会有意无意地保护着那个位置。齐舜想了想立刻恍然。董卓虽然变身成功，可方才被吕布所刺之伤依然存在，变身后鳞甲也无法遮挡伤口，那里已成为它全身唯一的破绽！

他赶忙低声对吕布道：“将军能否正面支撑这蝙蝠龙片刻，或者把这蝙蝠龙的注意力吸引一下，只要一个弹指的时间，我就有把握干掉他！”

吕布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他沉声喝道：“你这怪物，还敢张狂！待我补上一戟，让你再也没机会见到明日的太阳！”

铁甲蝙蝠龙双目凶光大盛，显然对吕布恨意滔天。双翅一摆，又是一道狂猛罕匹的黑气如天神挥鞭，向吕布直抽而下。

吕布挥舞画戟，在面前布下重重戟影，把大雨的水气全都吸到戟影中去。他乃是木德之身，水能生木，利用周围环境来加强自身实力，早在几年前齐舜就已见识到了。

只见黑气白光碧彩，纵横交错，在半空中抵住，谁也不愿退缩半分。铁甲蝙蝠龙大叫一声，黑气忽然暴涨，牢牢压住碧木真气，正缓缓向吕布这边移动而来。

吕布咬紧牙关，死死支撑，体内经脉如同万千蛇蚁噬咬，又酸又痒又痛，几乎要爆裂开来。他不禁暗暗期望齐舜能一击成功，要不然大家都得落得个落败身死的下场。

齐舜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使出了新学会的精灵法术“瞬移”，在这么近的距离里，他能够在瞬间就移动到铁甲蝙蝠龙的旁边，可他能不能突破这蝙蝠龙的防御，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前一刻，他还在吕布的身边，而后一刻他就已瞬移到了蝙蝠龙的胸前。蝙蝠龙的注意力被吕布所吸引，完全没有想到齐舜竟能突然出现在它的面前。而且齐舜在它面前就像是小人国的成员，几乎和它的心脏差不多大小，他完全没有在意。

齐舜龙戟光芒大盛，人戟合一，向着蝙蝠龙的伤口直冲而去。那个地方没有鳞甲保护，再加上龙戟的锋利，他竟已冲进了蝙蝠龙的体内，强大的五行真气顿时切断了蝙蝠龙的心脉，黑色鲜血喷涌，天上好似下了一场血雨。

蝙蝠龙嘶声狂吼，在空中疯狂挣扎，周围黑气纷纷涌入它的伤口，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

最苦的是吕布，方才还死命撑着不让那黑气近身，现在又死命撑着不被那黑气吸到蝙蝠龙的身体里，一正一反，让吕布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齐舜又是一个瞬移，回到吕布身边，一把抓住了他。二人心意相同，共同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把自己牢牢钉在地上，以免都被吸入蝙蝠龙的体内。

空气中的黑气已逐渐被蝙蝠龙吸尽，只听一声轰天巨响，蝙蝠龙的身体从伤口处炸裂，哀鸣震天，残肢碎肉漫天飞舞，终于又归于沉寂，只听到雨点依旧，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齐舜与吕布的身上都溅了不少碎肉黑血，可依然挡不住他们后怕的目光。他们本以为诛杀董卓是信手拈来，可没想到居然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稍有闪失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吕布望着齐舜，又看了看铁甲蝙蝠龙的尸体，道：“今日若不是殿下，我们定然要被着妖龙所杀，大汉也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齐舜伸出手来，勉强笑道：“奉先将军莫要谦虚，今日若没有将军，我又怎能偷袭成功？我们二人，少了谁都不成呢！”

吕布也笑了，伸手与齐舜相握。二人经历生死陷阱，此刻更加惺惺相惜。

随着沉闷的声音传来，殿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惊魂未定的脸。吕布赶忙跪下道：“皇上洪福，董卓已然被我等诛杀！”

“几位爱卿辛苦了，尽快把铁甲蝙蝠龙的尸体收拾干净，把其他人带进宫来吧。”献帝面色还有些苍白，可神情已镇定了许多，“他们若是问起，就说……就说董太师忽然被恶魔附体，竟敢行刺朕，好在几位爱卿在，才得以护驾成功。”

“反正有魔族背黑锅，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齐舜暗道。他转眼看到蝙蝠龙的尸体，心中一动，意念电转之下，飞速把蝙蝠龙的尸体受到乾坤袋中去。经验告诉他，能成为魔族十大神兽之一，应该会有一些有用的东西留给他。

看到地上的尸体瞬间消失，吕布微微一怔，望了一眼齐舜。看到齐舜点头示意，他这才知道是被齐舜所收，一笑之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善后的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从献帝的准备和阻止来看，他早已等待这一天的来临。董卓死的那一刻，天狼铁骑就已凶神恶煞似的驻扎在皇宫之外，威慑作用一览无遗，时间配合得真是刚刚好。南北二军也在最短时间内把守各个城门，准备把董卓一党一网打尽。

李傕、郭汜、徐荣与李儒等人见势不妙，立刻集结飞熊军在城门封闭之前逃出，准备与南阳附近的张济会合，再图后计。

文武百官眼见大势已定，纷纷表示效忠，王允与吕布用了最短的时间便已控制了整个长安的形势。

齐舜看到董卓伏诛，献帝与王允等人又忙得不行，也就没有打扰他们，便告辞回到府中，献帝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就同意了。

进了家门，齐舜却没想到一个俏丽的身影正站在倾城身边等他回来，看到蔡琰那略带忧伤的表情，他知道蔡邕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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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三）

倾城在那次发过脾气后，就再也没有因为蔡琰而吃醋，相反她站在蔡琰身边颇为热情，关心这个，关心那个，怎么也不像第一次与蔡琰见面，反倒像是两位久未谋面的好姐妹。

蔡琰依然是那种淡然而又有礼的样子，让人感觉总是有着一段不可触及的距离。倾城却丝毫不以为意，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蔡琰聊着天。

看到齐舜，蔡琰的眼圈又红了，可也许因为很多人的在场，她还是忍住没说什么，只是向齐舜点了点头。

“成功了？”倾城两眼放光。

“成功了！”齐舜道，“现在长安的形势已经被皇上控制，我们也可以准备出发回幽州了。”

“什么时候动身？”

“我想如果可以，今天就走。我叔父在幽州正面临艰险，早一天走就多一些解决的机会。”

“好！我去准备一下，其实你来以前我已预感到你今天就要走，早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倾城站起身来，又笑道，“你还是陪一下蔡琰妹妹吧，她一大清早就拎着包袱过来找你。人家一个黄花闺女，又是大汉出了名的才女，能做到这一步真是连我都佩服得很呢。”

她以为蔡琰来找齐舜完全是因为对齐舜思念得紧，再也不想分开片刻，才带着家当前来找齐舜，希望能与齐舜长相厮守。作为女人，虽然看到自己的爱人正在被别人瓜分，心中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滋味，可对于蔡琰的勇气倾城还是有些佩服的。

不过她把对齐舜的称呼变成了“你”，其实也是想让蔡琰知道自己与齐舜的关系非比寻常，说话的那种语气也像妻子对丈夫——当然是一个知书达礼、又有包容心的妻子。

“这一次来长安，真是辛苦你了。”齐舜看这倾城，心中也有些歉然。这一趟她跟着自己，也的确吃了不少苦，却始终在默默地支持他。这份心意，他又怎会不知？

倾城笑了笑，目光中多少有了些欣慰，转身去了。

厅中只剩下了齐舜与蔡琰二人。

“她果然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对你也真是不错。”蔡琰的话里也有一丝酸意。

“不说这个了，你父亲已经走了？”齐舜赶忙岔开话题。

蔡琰眼圈又是一红，点了点头：“我本来以为他会跟我说声再见，谁知他昨夜便已不告而别，只是留书叮嘱让我一定要来找你，似乎对你今日诛杀董卓极有信心。他又说自己虽然不齿董卓的作为，可董卓也算是对他不错，他也不想看到董卓身首异处的惨样，因此就先一步离开了。”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他只是去你师父那里，又不是不回来了。”齐舜笑着安慰道，“想要早点见到他，你就要好好帮我，尽快结束这乱世，这样才行呢。”

他又接着道：“董卓死了，也算是为天下除了大害。下面就要看我那四皇兄的了，如果他能用好手下的人，休养生息，用仁义散布天下，那时我也会第一个响应他。”

“现在董卓虽然死了，但他的余党仍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剪除的。”蔡琰觉得齐舜的说话还只是美好的愿望，“而且，我父亲听郑玄大师说你才是盛阴中的孤阳，若皇上能处理好这一切，那你又怎么称得上孤阳？”

齐舜笑了笑，道：“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一切等到了幽州解决了公孙瓒的问题再说吧。不过要委屈你大小姐要在路上忍受奔波之苦了。”

蔡琰白了齐舜一眼，道：“先说清楚，跟着你是我父亲的意思，和我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知道知道！要是哪一天蔡大小姐觉得心中不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的。”齐舜赶忙配合一下蔡琰的矜持。

“这还差不多。”蔡琰也笑了起来。这一笑桃李芬芳，满园皆春，看得齐舜也有了霎那间的恍惚。

就在这时，陈宫忽然沉着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齐舜心中一沉，预感到好似有什么大事发生。陈宫很有眼色，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来妨碍自己与女孩子聊天，而且他的表情难得沉重，看来这事应该不小。

“刘州牧已被公孙瓒所害，蓟城已陷落。五千招司铁骑连夜撤回中山，幽州已几乎全都落入公孙瓒的手中。”陈宫果然带来了一连串的坏消息。

“为什么？”齐舜大惊，“公孙瓒虽然进兵甚急，但也不会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击败我叔父啊！”

“我师兄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一点，就是刘州牧手下居然出现了叛徒。公孙瓒率两千白马义从一日一夜竟急行三百里，在昨日凌晨赶到蓟城之下。原本那两千骑兵根本无法攻城，蓟城绝无陷落之危，可刘州牧手下大将魏攸却悄悄开城，把白马义从迎了进去。可怜啊，刘州牧根本没有还手，就被这样抓了起来。”陈宫叹息道。

“那阎柔、鲜于辅、鲜于银等人呢？我走之前不是让他们尽力护卫我叔父的么？”齐舜眼睛都已红了。

“他们想在城中放火，并趁乱护送刘州牧离开蓟城。可刘州牧到那个时候还爱民如子，不愿意扰民，而他的兵又不像白马义从那样身经百战，自然不敌。后来刘州牧一人慷慨遭擒，并令其他几位将军潜出城外，等着主公回去好接应主公。”

“我叔父只是被擒，公孙瓒也没必要把他杀掉吧，毕竟大家还是一殿为臣，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公孙瓒和刘州牧在对待外族上本来就有分歧，而且刘州牧长期居于公孙瓒之上，难免让他心怀嫉恨。如果刘虞还活着，他就无法真正控制幽州，一展作为。据说他在杀害刘州牧之前还假惺惺道：‘如果上天不让你死，就一定会降雨来救你。’可这雨又岂是说下就下的？”

“公孙瓒！你做的还真是绝！”齐舜的身上泛起一阵磅礴的杀气，近在咫尺的陈宫与蔡琰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他们已习惯了齐舜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几乎很少看到齐舜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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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四）

“我师兄针对这种情况，又重新做了部署。招司铁骑依然回中山固守，而阎柔等人被我师兄派到北方与鲜卑乌丸会合，共同商议为刘州牧报仇之事。他们与公孙瓒本就有仇，难得有了个刘州牧开辟市集让他们改善了下生活，还被公孙瓒一手破坏，由此看来，他们会与我们合作铲除公孙瓒。阎柔等人本来可以不用理会我师兄的派遣，可他们早已把殿下看作自己未来的主公，自然是义不容辞。现在公孙瓒虽然名义上控制了幽州，其实我们重新夺回的希望还是很大。”陈宫还是安慰了下齐舜。

“沮先生当机立断，阎柔等人义字当先，这些我都会记在心里。”齐舜冷冷望向北方，“公孙瓒，我叔父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你也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他早已不是那个听到噩耗就流眼泪的少年，甄宓的离去、外公的死，一个个的打击让他内心坚强了许多。

他不禁又想到自己刚到洛阳学院之时刘虞对他的谆谆教诲，想到刘虞给他《太平清领道》时的亲切与和蔼，想到刘虞无论何时都在给他支持与帮助，对他总是无限信任，他的心还是痛了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竟然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迹如桃花般洒落，蔡琰掩住小口，惊呼出声。

“没关系，主公是急怒攻心，他仙术高强，自己调息一下就可以了。”陈宫拦住了正想扑到齐舜身上的蔡琰。

蔡琰俏脸红了一红，眼睛却还是紧盯着正在调息中的齐舜。

她本以为齐舜片刻就能没事，可没想到齐舜的面色竟然越来越差，最后竟然现出死人一样的惨白，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次连陈宫都有些担心了，以齐舜的修为，又怎会因为心情而连吐两口血？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不成？

只见齐舜睁开眼来，苦笑道：“公台，我中毒了，一种好厉害的毒！”

他的面色又由惨白转向死灰，一边说话鲜血一边从口中溢出，真是恐怖得很。

蔡琰何时看到过这样的镜头，已然呆在那里。陈宫赶忙扶住齐舜，连声道：“中的是什么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从希腊传过来的无影奇毒。能够把剑圣毒倒的，整个众神之地也不过只有两种毒而已。”齐舜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快要消失。

听到“无影奇毒”这四个字，陈宫的面色也忽然惨白。这“无影奇毒”无色无味，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够腐蚀掉人体内脏，而且无药可救，当真是狠毒无比。

倾城也忽然出现，可见她一直都未走远。她抢在陈宫前面，搂住齐舜的头，道：“是谁这么狠心，要给你下毒？你今日都吃了些什么？”

齐舜已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反常的痉挛，目光也已开始涣散。

倾城的泪水已止不住流下：“为什么？为什么在我们成功的时候偏要再降临这么多的苦难？上天难道真的妒忌你的才能？你不能死！你若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她紧紧搂着齐舜，平日里的丰姿早已荡然无存，哭得如梨花带雨，让人看了都不禁心碎。

陈宫也是谓然长叹，这“无影奇毒”毒性猛烈，他也毫无办法。

齐舜已渐渐没了声息，在倾城的怀里也已慢慢变冷。倾城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嘶声道：“醒过来啊，你快醒过来啊……”

想到以后也许就已见不到齐舜，她已接近崩溃。

这时，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道：“先把他放平在地上，头托起来，也许……也许我还有个法子能救他。”

倾城转头一看，竟是蔡琰。

只见蔡琰从齐舜怀中找来找去，最后终于好似松了口气般找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透明的丹丸，送入齐舜口中。

倾城赶忙按照蔡琰的说法，放平的齐舜的身体，托起他的头，好让这丹药能顺利进入他的腹中。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齐舜的面色终于开始转红，终于又开始有了呼吸。

倾城和蔡琰这才放下了点心，倾城道：“还好妹妹知道他怀中还有这等灵药，要不然我们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他丧了性命。”

她虽话这样说，但心中还是有一丝嫉妒的。她在齐舜身边这么久，都还不知道齐舜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灵药，而蔡琰只不过与他见过几次，居然就这么亲密了？

蔡琰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他得到这瓶药的时候，我正好在旁边。还好他只是把这药放在怀中，若是放在乾坤袋里，那连我也没法子拿出来了。”

这时齐舜已缓缓醒来，看了看蔡琰，又看了看倾城，一时之间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何又活了过来。

蔡琰轻声道：“多亏了明月前辈的元素神丹，看到你奄奄一息，我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喂了你一颗，没想到它的功效竟如此显著。”

齐舜长出了一口气，道：“那元素神丹果然神奇，现在我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三日内不可妄动真气，三日后便能复原了。”

“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要用这毒药来置你与死地啊？”倾城的表情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下毒的人千刀万剐。

齐舜忽然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长叹了一声。

“主公，下毒的人莫不是……”陈宫面色也变了，话说到一半还是没有接下去。

齐舜点了点头，苦笑道：“他还是容不得我啊。”

“是谁啊是谁啊？”倾城摇了摇齐舜，实在好奇得不行。

“拜托拜托，我才从鬼门关里出来，对我温柔点行么？”齐舜只觉自己都快散了架，赶紧大声呼痛，“今日我只喝过皇上御赐的一杯酒，你说还会有什么可能？”

这下倾城和蔡琰的面色也变得苍白，她们都已隐隐猜到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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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究竟会因为什么而离开献帝，我想了很久，最后觉得这种方式是比较适合的吧。作为一国之君，又怎么能容忍有比自己强而威胁到自己皇位的人存在？就算是自己的兄弟，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在政治和权力面前，人性的丑态显露无疑。可叹啊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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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五）

“功高震主啊，皇上果然还是怕我会觊觎他的皇位。他本以为我干掉董卓之后就会毒发，可没想到我最近已提升到中阶剑圣的境界，比他预计毒发的时间还要晚些。怪不得我告辞的时候他会有那种奇怪的目光，原来是早已把我看作是个死人！”齐舜冷笑道，“可他也不想想，我若是真的想要他的皇位，又何必这样帮他？还不如怂恿董卓篡位，再干掉董卓来得方便。”

“如果真的是皇上对主公不利，那现在的长安又已变成危险之地，更是不能久留了。”陈宫催促着，“我们要赶快收拾好，立刻出发，再迟一点我们也许就走不了了。”

他又看了看虚弱的齐舜，又道：“现在主公无法对敌，但以我一人的力量还不足以杀出一条血路，所以我们一定要快！”

他也赶紧回到屋中，去收拾随身衣物，厅中剩下了齐舜与倾城还有蔡琰三人。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虞的被害和齐舜的中毒上，此刻忽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忽然多了些尴尬的氛围。

倾城本来紧紧抱住齐舜的身子，现在也把他放了下来。蔡琰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该如何应付这个场面。

她们都是聪明的女子，可毕竟还是第一次面对爱人和潜在的情敌，又或是以后会一起生活的对象。

齐舜心中苦笑，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他想和蔡琰说话又怕冷落了倾城，反之也是一样，只好装作余毒未清，闭目养神。

倾城站了起来，勉强笑道：“我去看看还有什么没收拾好的，再过一刻，我们应该就可以出发了。”

若是她平时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退让的，可她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也知道齐舜并不喜欢过于争强好胜的女子，稍微退让一下，反而会让他感觉比较好。而且就算她出去，蔡琰也没多少时间与齐舜单独相处。

就在倾城刚刚站起身子，齐舜的面色就已变了。但他全身无力，连抬起胳膊都已是千难万难，只能大喝一声：“小心！”

与此同时，厅中梁上一人飞跃而下，人剑合一，如一道闪电直劈而下，光亮夺目，直刺倾城咽喉。

剑光映照在倾城的面上，现出她惊恐的表情。大家都没有想到，在齐舜失去战力，陈宫不在现场的情况之下，王雄居然又窜了出来，进行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刺杀。时机之准，手法之快，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王雄目中也闪过一丝喜色，如今齐舜已不能再保护倾城，他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两天他一直躲着，又不敢离这里太近而被齐舜发觉，只能等待机会。看到齐舜等人已准备离开长安，真是把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拼死再来一次，成不成就是他了。没想到老天竟然掉下来一个这么大的馅饼，他刚潜到府中，就看到齐舜中毒吐血，陈宫又已离开，狂喜之下，又怎会再有迟疑？

齐舜面如死灰，倾城在他面前眼睁睁被人杀掉，对他又是多大的打击？他回去又怎么向张世平交代？可他又能做什么？他已连手都抬不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忽然出手，一举挡住了王雄的攻势。王雄只觉一股大力拥来，他的剑竟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居然刺中了自己的左臂，而左臂也好似被看不到的线扯着，一拳打在右手腕上，叮的一声长剑落地。他整个人也已完全失去了控制，在倾城的惊呼声中异常华丽地摔了一个狗啃屎，若不是有真气护体，早已免不了鼻青脸肿的下场。

他心下骇然，刚想用力跳起，却发现自己右腕已肿，左臂已伤，两条腿从腰以下都已没了知觉，动也动弹不得。

“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强的法力？”王雄抬头四望，整个大厅除了倾城和齐舜，就只剩下蔡琰，这个以文才见长的女子什么时候也会如此恐怖的法术了？

“你究竟是谁？”王雄怎么也不肯相信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蔡琰。

“她是谁？闻名大汉的蔡琰小姐难道你都不知道？还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倾城虽然惊魂未定，可脾气又上来了，王雄的屁股又不免挨了几下。

“不可能，什么时候蔡琰也变成大法术师了？”王雄的声音弱了不少，他已有些相信面前的丽人就是蔡琰。

“你藏在暗处，粹起伤人，一看就是鸡鸣狗盗的阴险小人，若被你真的伤了倾城姐姐，天理何在？”蔡琰看来是动了真怒。她所接受的教育中，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阴谋小人，而且倾城虽然与她还是竞争的状态，可从她迈进这个家门开始，倾城便一直对她甚为有礼，问前问后关心有加，多少让她还是有些好感的。她一直独处深闺，又不像貂婵愿意在洛阳学院这样的地方抛头露面，因此朋友还是很少。现在有了年纪差不多的倾城，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亲切之意的。

因此，她看到王雄出手时，就毫不犹豫地施展了新学会的精灵法术“花乱舞”，通过气机的牵引来让王雄的力量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王雄的眼睛里都是倾城，又怎能闪避得开，立刻就着了道。

齐舜也是有些后怕，好在有蔡琰在身边，倾城才能安然度过此劫。他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微笑道：“已是第三次了哦！”

王雄内心既憋气又无奈，不禁暗骂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第一次是齐舜，第二次是陈宫，第三次又多了个捆仙绳，第四次几乎已经成功，可不知为何齐舜竟然会瞬移之术，而这次……，这蔡琰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一生刺杀无数，还从没像这几次这样令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知道是第三次了！我也知道你要说什么！”王雄年轻的脸上傲气未消，“我说过，我说话一向算话！”

“既然这样，你还敢用‘你’来称呼殿下？”倾城从来都不买他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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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六）

“主公……主公在上，我身体不便，不能给主公施礼了。”王雄挣扎着说出这话，脸上的表情好似要哭出来一般。

“免礼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齐舜微笑道。

“呵呵，我刚收拾了下东西出来，你怎么就和我们成为一家人了？”陈宫拿着个小包袱乐呵呵地走了出来，显然对王雄的加入还是挺开心的，难得拿他来打趣。

王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反唇相讥，可想了想也笑了，道：“我纵横杀手界多年……”

他刚想接下去，又看到了倾城鄙夷地眼神，不禁改口道：“做杀手确实是见不得光的，如果能跟着主公，说不定以后还可以混个一官半职的，光宗耀祖，也算是件好事了。”

“难得你想得开，只是你为何要去做那杀手呢？以你的身手，随便到哪个诸侯那里都不会没饭吃啊。”齐舜示意蔡琰松开了王雄的禁制，让他坐下说话。

“我师父传我武功后便不知所踪，我也想选择一位明主去相助于他。可那时的我两眼一摸黑，又怎知应该投靠谁？我希望能跟着一个人便一路走到底，变节的事我是不做的。”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观念啊，”倾城上下打量了王雄两眼，笑道，“我还真没看出来。”

王雄白了倾城一眼，接着道：“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听说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天罚’在召人，便去试了试。我不是喜欢杀人，而是在那个组织里能够得到更多的情报，有助于我日后判断为谁出力。其实我所杀的人无一不是该杀之人。”

听到这里，倾城的眼睛又瞪了起来：“这么说我也是该杀之人了？你倒说说看，我哪里该杀了？”

王雄冷笑道：“你们家族掌握着幽州大量的财富，却为富不仁，欺压外族，非要把人家一点点血汗榨干才满意，如此奸商，杀你的理由多了！”

倾城刚要反驳，齐舜摆摆手制止了她，道：“以前他们在幽州做了什么已是过去的事，而且赚钱是商人的天性，希望利润高些我也能理解。现在幽州已有了明确的秩序，他们也是秩序的遵守者和监督者，以后不会再出现你所说的情况。”他说到幽州，又想到惨死的刘虞，心中又是一痛。

王雄撇了撇嘴，对倾城显然还不太认可。倾城也不睬他，把头偏向一边。

“王兄弟方才说杀手组织‘天罚’，不知首领是谁？”还是陈宫出来打了圆场。

“这个我也不清楚，每次我接到任务都是有专人送达，我加入不太久，还没有这个资格与首领接触。”

陈宫沉吟着，对齐舜道：“这个组织我也有所耳闻，近几年也确实做了不少案子，其中也不乏郡守之类的高官。我总觉得这个组织背后应该有人撑腰，要不然也不会成这么大的气候。”

齐舜点了点头，道：“乱世之中，隐秘之事自然也就多了起来，但我有预感，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那‘天罚’的首领是谁，这组织成立的目的何在。”

他刚说到这里，只见陈宫面色一变，忽然道：“不好！”

蔡琰的面色也变了：“外面好像来了很多人，已把这里团团围住。”

齐舜毒伤未愈，灵觉已不如他们二人，不过他也已猜到，叹息道：“他们来的还真快！”

话音未落，府门已被推开，一员大将昂首而入，手持干戚，威风凛凛，正是骑都尉徐晃！

看到虚弱的齐舜，徐晃微微一怔，目中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徐将军，片刻不见，你的伤已大好了？”齐舜微笑着招呼。他看到徐晃只是独自走了进来，心中忽然又多了些希望。

“殿下费心了，卑职的伤本就不碍事。”徐晃深施一礼，“皇上怀疑殿下图谋不轨，特命我把殿下等人带走彻查！”

“公明兄，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齐舜不动声色，却反问徐晃。

“卑职觉得是不是并不重要，关键是要遵守皇上的旨意。”徐晃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是很坚定，也许他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你看看我这里，我已是中了毒命不长久之人，那两位又是柔弱女子，陈宫先生也是一介文人，只有我们四人，又怎会有那个胆子图谋不轨？”齐舜盯着徐晃的眼睛，“我们片刻之前还一起并肩战斗，我为了皇上连自己的性命都能不要，可最后却落得中毒身死的下场。你自命忠诚，那你告诉我，忠诚是否就代表黑白不分，惟命是从？”

徐晃沉默。

“公明兄，你心中明知我是被冤枉，也明知我中的是谁的下的毒，如果这样还能理直气壮地把我带回去，道义何在？情义又何在？”齐舜声音渐高，“我来长安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你的正直，在董卓家又看到了你的悲天悯人，一起对抗董卓之时又感受到你义字当先，可为何现在竟要做这无情无义之事？你若想把我们带走，我们自然无力反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真的这样做了，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

徐晃望着齐舜，忽然笑了。他的面容刚毅而棱角分明，可笑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殿下的身手我已是亲眼所见，没想到殿下的口才与身手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哪里那里，过奖过奖。”齐舜已有预感徐晃并不是真的来捉拿他们的。

“徐某这次来，本就没有想过要把殿下捉拿回去。就像殿下说的，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才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徐晃的神色有些黯然，“皇上的意思，难道我就不清楚？可我又如何忍心捉拿片刻前还在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又正色道：“殿下快些离开长安吧，这里已非安全之地。皇上和司徒大人早已商定要谋害殿下。殿下虽然说自己已中毒，可我能感觉出来殿下并无性命之忧。既然这样，就请殿下赶紧回到幽州，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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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魔王伏诛（七）

“公明兄放我们走，就不怕皇上追究？”齐舜心中也有些感动。

“皇上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一时也顾不上追究我的责任。”徐晃傲然一笑道，“眼下朝中正值用人之时，就算他们对我不满意，也不好就明目张胆对我不利。”

齐舜勉强站起身来，旁边蔡琰和倾城赶紧相扶。他走到徐晃旁边，伸出手来，道：“公明兄，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如果公明兄过得并不如意，请不要忘记，还有我在等着与公明兄一起开创未来！”

徐晃还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没说，只是也把手伸出与齐舜相握，良久才说出两个字：“保重！”

徐晃说完便转身大踏步地出了门，齐舜等人忽然听他叫道：“齐王等人已不知去向，我们回去复命！”

声音渐远，已是去了。

齐舜等人这才放下心来，各自带着随身物品，叫了辆并不起眼的马车，不着痕迹地出了长安城。

还没走多远，只见身后尘土大作，好似又有一票人马追了上来。

齐舜与陈宫对望一眼，俱都想到，难道献帝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尘土渐进，他们赫然发现，从后面追上来的，竟是铁戟温侯吕布！

齐舜苦笑道：“原来是奉先将军，看来追杀我的阵仗是越来越大了。”

吕布凝注齐舜良久，长叹道：“你要走了？”

“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做阶下囚？奉先将军不是来抓我的么？”

“我若是要抓殿下，又何必要等到你们走到长安城外？”吕布身手入怀，取出两件东西递给齐舜，“我只是要把这个送给殿下。”

齐舜接过一看，原来是宝物“两心知”。他赶紧递还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又怎么能收？”

“我那时说过，只要殿下能成全我与婵妹在一起，此宝就送于殿下作为纪念。现在司徒大人已答应我们择日成亲，我也要信守我的承诺才是。”吕布推回齐舜的手，道，“我永远不会忘记殿下的成全，也不会忘记婵妹与殿下亲如姐弟的关系。”

他的目光忽又温柔：“婵妹本来也想送殿下，可又怕惊动了王司徒会对殿下不利，因此就让我全权代表，顺便护送殿下一程。”

“婵姐有心了，请奉先将军替我谢谢她。”齐舜把两心知收入乾坤袋中，“将军也不用送了，有这么多人在旁边反而会引人注意。我们就此一别，日后如果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请奉先将军开口，并肩作战的情谊我不会忘记。”

吕布面上露出与徐晃走时一样的神色，也是叹道：“可惜以后再难遇到像殿下这样能与我一战之人了。想比那些玩弄权术的阴谋之徒，还是和殿下在一起最为快活。”

他勒马止步，叫道：“吕布送君到此，天长水远，日后总有相会之期！”

齐舜也叫道：“分别就是为了下次相逢。我也期待与将军的相逢之时！”他人已渐远，只看到吕布逐渐变成一个依稀的黑点，然后消失在苍茫的地平线上。

“没想到吕将军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物！”蔡琰不知何时来到齐舜的身边，“天下人大多都看错了他。”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本就不能完全以天下的评价为标准。而且一味做个好人，也未必就有好的下场，我外公是，我叔父是，我也是！”

齐舜的目光望向远方，忽然一字一顿道：“这次回去，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汉齐王殿下，也将会举起称霸天下的大旗！”

献帝的作为已让他寒心，但也终于让他抛开了道德的枷锁，真正投入到争霸的行列中去！这个大汉帝国不世出的天才，也真正开始迈出了天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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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终于完成了，齐舜也终于开始摆脱落后挨打、看人脸色的局面。

在对董卓事件的处理上，我也想了很久，主要是在考虑究竟怎样写才能在尊重历史的前提下写出自己的东西，因为在历史面前，在那个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着的《三国演义》面前，几乎所有的设计都难以超越那些经典。

所以我选择了在历史的基础上稍加改动。

历史上诛杀董卓的功臣，在我的小说里依然是功臣，只是多了个齐舜，而且杀董卓时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把董卓妖魔化不是我的创意，在我之前有很多的作者也把董卓写成妖魔的化身。不过，让董卓真正成为魔兽，却还不多。

其实我的出发点很简单。我总是觉得董卓身为权倾朝野的太师，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吕布和王允杀死，在那个年代，董卓的耳目何在？他以前能一步步爬到顶峰的实力又何在？这些都是历史难以解释的。历史只留给我们未央宫那惊天的刺杀，而《三国演义》也只留给我们连环计和美人计。为什么董卓会不听李儒又或者身边其他人的劝告而一意孤行，自投罗网？我不是董卓，我不知道。

还好，作为一个写手，我可以写出我心目中董卓被杀的原因和过程。董卓过于傲慢，该信任的人不信任，不该信任的人又盲目信任，而且自诩有恩于他人，而那些人也同样应该知恩图报。可他自己就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又如何能要求别人？

但他毕竟是个枭雄，毕竟是一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者，我们就要给他应有的尊重。他不应该是连李肃之流都能刺伤的胖子，更不应该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身首异处的弱者。他应该会反抗，应该会做最后的挣扎，纵然一切都是枉然，但他也不能辱没自己枭雄的名声。所以，他变成了铁甲蝙蝠龙，所以，他让齐舜和吕布必须要联手才能取胜。

董卓的死也是这篇小说的一个分水岭，我们的重点也要从齐舜的个人成长转变为他对天下的争取。

新的一卷会开始更加着重争霸天下的过程，更加展现热血青春的一面。更多的能人异事，文臣武将都将会逐一登场，并展示自己最强的一面。当然还是希望各位朋友能一如既往地支持，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让我们在新的一卷中再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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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一）

最近袁绍比较烦。

冀州虽然大半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可中山、常山、广平三郡还控制在齐舜的手上，总是让他感觉如刺在背，如梗在喉。

北方的公孙瓒原本与他还算和睦，在巧取冀州的过程中还帮过他一把，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二人彻底反目。

公孙瓒认为自己对袁绍得到冀州帮助很大，于是派自己的从弟公孙越来到袁绍这里，想与袁绍商谈瓜分冀州之事。可袁绍自己都还没有把冀州完全掌握在手中，又如何肯再把仅有的这么点地方分给公孙瓒？而且公孙瓒奇袭蓟城，已控制了幽州绝大部分的土地，若是再让他瓜分了冀州，那袁绍很快就要没的混了。

想来想去，让袁绍想出一条毒计。他派人假冒董卓的手下，在半途刺杀了公孙越，想把矛盾转移到董卓那里。反正董卓远在长安，就算公孙瓒恨得牙痒痒，也没有办法穿越大半个中原到长安报仇。

他机关算尽，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公孙越刚死，董卓也跟着死了。公孙瓒是弓马出身，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白痴，更何况他的手下还有关靖等一帮谋士，一眼就看出袁绍的意图，于是勃然大怒，声称一定要把袁绍的头砍下来当夜壶，才能抵消自己心中的恨意。

袁绍南方的袁术看到这个机会，立刻谴使到公孙瓒那里谈合作，希望能够南北夹击，一举把袁绍干掉。他虽是袁绍的弟弟，但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嫡出，本应继承家业，自然也把袁绍看作眼中钉。

二人就这样一拍即合，若不是时机还不成熟，早就出兵攻打冀州了。

袁绍南北两面都受到夹击，西面又是虎视眈眈的齐舜，东边却是望也望不到边的大海，总不能一个搞不好要去跳海吧。

这等困境，又让他不让他头疼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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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看来忧心忡忡，还在为公孙瓒等人烦恼？”袁绍身边一人开口说道。这人身材颀长，穿着儒雅，可神情坚毅，严肃沉着，正是当年洛阳学院盛神堂的老师，袁绍手下第一号谋士田丰田元皓！

“公孙瓒这小子就像被打了鸡血，天天叫嚷着要为他的弟弟报仇，袁术更不像话，不看同宗之义，也在豫州蠢蠢欲动，能不让人心烦吗？”袁绍愁眉不展。

“公孙瓒一介武夫，除了在马上舞刀弄枪还懂得什么？他的白马义从号称天下无敌，也未必比文丑将军率领的高阳军团强到哪里去。他最近虽然在招兵买马，可毕竟缺少时间操练，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袁公路虽然声称自己是嫡出，但主公毕竟是袁家长子，在天下人的心中依然是袁家的家主。从实际情况看，又有几人愿意投奔于他？反倒是主公这里人才济济，统兵十数万，猛将如云。而且他远在豫州，与我们中间还隔了个正在遭受黄巾叛贼劫掠的兖州，没有真正的机会他才不敢大老远兴师动众来我们这里撒野。”田丰分析得深入有理，袁绍的面色终于好了些。

“不过只是这样对我们也不利。冀州有三郡不在我们掌握之中，公孙瓒如果真的动手，对西边的齐舜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袁绍还是有些担心。

“齐舜根基未牢，大本营幽州又被公孙瓒所占，只凭那三郡有能有什么大头绪？他虽拥有极强的精兵，比如龙骑和兽王骑，还有那神秘的招司铁骑，但毕竟数量太少，只有四五万人又怎敢轻易出兵？”田丰沉声道，“他们能守住那三郡就已经不错了。”

“这三郡并不如幽州富庶，能不能养得起这么多兵都还是个问题。”袁绍地表情终于好了些。

“眼下我们与公孙瓒已是水火不容，而且我们两家离得又近，早晚会干上一仗，他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至于齐舜，暂时可以先不用去管，等我们腾出手来，再干掉他们也不迟。”田丰沉默了下，又道，“当然，他们应该也不会无所作为，那就要看我们谁的动作更快更有效了。”

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沮授，麹义，你们竟不愿为主公所用，若有你们的支持，公孙瓒也好，齐舜也罢，又都算得了什么？”

“依你看，齐舜会有何作为？”袁绍又问道。

“他与公孙瓒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幽州牧刘虞既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半个亲人，这些年来待他实在不薄。而刘虞竟被公孙瓒杀害，这个气齐舜又怎能忍得下？听说董卓死后，他就已回到广平与沮授会合。看来下一步就是要讨论如何对付公孙瓒了。”田丰道，“他离开长安这事有些蹊跷，按理说他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总要有所表示，可最近皇上分封群臣，王允和吕布都有封赏，可惟独齐舜什么都没有。”

“这并不奇怪，皇上不杀齐舜就已是对他不错了。”袁绍笑笑，长期在官场打拼的他更容易摸到官场的脉搏，“齐舜本就出身尊贵，若他没有失踪，甚至都有可能登上帝位。皇上对他已是非常忌惮，现在他又立了大功，若是再为他造势，岂不是又要动摇皇上的位置？”

“齐舜当初在洛阳学院之时就已是出类拔萃，现在更是强了不少。”田丰难得笑笑，“若是当年他真的登上帝位，对主公也未必是件好事。”

“所以说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他那时失去了大好机会，现在再想争取就已难上加难了。”袁绍冷笑了下，“不过这事皇上做的也未必合适。若皇上对齐舜恩宠有加，齐舜还有可能因为皇室血统而不便有什么异心。可现在皇上明摆着过河拆桥，却同样给了齐舜与他划清界限，甚至日后反抗他的理由。”

他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之意：“这年头理由都是靠嘴说的，他只要想反抗皇上自己称帝，找到十个八个理由还是很简单的。关键是他能不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而皇上正好帮了他一把，让他为自己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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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章来了，一日一更点击少了许多，没办法，为了存稿不得以而为之啊，还要只要到八月底就能恢复一日两更了。烟火不太会做广告，只能请大家多加支持，让烟火更有动力写下去！泣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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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二）

“听说皇上聪慧过人，可毕竟还是年轻，有时难免沉不住气。”田丰道。

“大胆！竟敢妄自评价皇上，该当何罪？”袁绍虽然说的凶狠，可目中满是笑意，又哪有斥责的意思？

“属下知罪，请主公责罚！”田丰也笑了。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玩笑开完了，袁绍又回到正题，“依你看，我们要不要和齐舜合作，先把公孙瓒除掉？”

“目前还不需要，因为齐舜还不具备跟我们合作的资格。”田丰思考了下，道，“他目前最大的目标是夺回幽州，这也同样是我们的目标。幽州这些年被刘虞搞得风声水起，价值可观。可如果我们和齐舜合作，就不可避免要和他谈条件，而我们能给他什么？幽州么？还是冀州三郡的拥有权？这些都是我们无法给他的。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能击败公孙瓒，占据幽州，再掉转枪头对付齐舜。”

“但我们在对付公孙瓒的时候，就不怕袁术那小子在我们背后捣乱？”袁绍还有最后一个顾虑。

“这个属下已经想过了。目前兖州正遭受黄巾叛乱之害，原来地刺史刘岱镇压时也兵败身死。既然如此，倒不如推荐曹操做兖州牧去镇压黄巾叛贼，顺便再让他去牵制袁术。”

“孟德去镇压黄巾叛贼，应该问题不大。可这样会不会坐大他的势力，以后又会成为我们的劲敌？”袁绍皱眉道，“我从小和他就很熟，早已知道他同样志在天下。若是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也许就会脱离我们的掌握了。”

“这个问题不大。兖州的黄巾军是从青州而来，战力颇强，就算曹孟德能镇压下去，自己也同样会伤些元气，一时之间还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只要他在兖州，袁术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对公孙瓒这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千万别自己元气大伤，毕竟我们周围都是些强敌啊。”

“主公说的是！因此我们这时就要开始部署，文丑将军的高阳军团驻守原地，时刻关注涿郡的公孙瓒主力，而颜良将军率河间军团与文丑将军形成犄角之势，相互照应，同时还能隐隐威胁蓟城。张郃将军率渤海军团作为机动，随时直插右北平，断掉公孙瓒的后路。如果主公还是对南方不放心，还可以请高览将军率德州军团镇守冀州南部要道。这四位将军被称为‘河北四庭柱’，绝非浪得虚名。”田丰展开冀州地图，点出了几个重要战略位置。

“高阳、河间、渤海与德州四大军团已是占我们总兵力的八成，若是齐舜从常山、中山和广平三路进发，我们西边岂不空虚？”

“主公放心，他们不敢。就像主公说的，他们若想撼动我们的根基，就必须要三路同时进发，可如果他们倾巢而出，身后并州的匈奴人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我们没打下来，老窝还给人端了，齐舜应该不会做这种不智之事。”田丰顿了顿，又道，“不过对齐舜还是要小心些，情报收集的工作不能放松啊。”

“好！就这样部署下去，再责令众将趁此时间操练兵马，等待公孙瓒的袭击！”袁绍终于胸怀大畅，哈哈大笑声中，终于除去了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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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到了王允和曹操的表演时间。

首先独自登上台面的是王允。不知道他是不是一直隐藏在别人的阴影之下，难得出来被太阳照照，便已有点飘飘然。挡在他前面最大的阻碍董卓已被他设计诛杀，整个长安除了献帝就已是他最大。

当温侯吕布也成为他的乘龙快婿之后，他就已更加的天不怕地不怕，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已不放在心上，当他和群臣商谈朝事之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彬彬有礼，反而每日正襟而坐，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吕布也曾经劝过王允，一定要赶尽杀绝，把董卓的部下全部干掉。王允这时不知哪里来的慈悲之心，说他们没有罪，不能这样做而拒绝了吕布，只是派人到董卓的老巢郿坞，把董卓的财产洗劫一空，并顺带杀掉了董卓的母亲妻小。董卓的确罪大恶极，可仅凭他一个人又怎能成什么气候？该杀的人没有杀，而把真正无辜的妇孺推上了断头台。吕布无奈之下又提出另一个建议，就是把董卓的财产都分给大臣和将领，好更快地安定长安的局势。可王允再次拒绝。

其实王允之所以不同意吕布的建议，更多的是因为他觉得吕布只是一员勇将，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可说到政治权力上的安排，他是完全看不起吕布的，因此完全不尊重吕布的意见。即便是对的，也因为提出建议的是吕布而被他忽略。

吕布其实心里也比较憋屈，杀董卓冲锋在前的是他和齐舜，王允虽然在幕后策划上出了些力，可没有他们这些人去贯彻实施，再给王允个脑袋也动不了董卓分毫。可现在呢？齐舜被逼出长安，而他也不过得了个奋威将军的封号，实质的东西什么也没捞到。若不是看在貂婵的面子上，他早已不会压抑自己心中的不满。

而且王允的品德也并非如他标榜的那样清高。他的性格刚直，疾恶如仇，只是因为畏惧董卓，而不得不向董卓低头，在董卓面前种种虚与委蛇之事，都曾被吕布看在眼里。而现在董卓被杀，天下间再也没了敌手，王允的本来面目便开始显露，趾高气扬，态度倨傲，让吕布更加瞧不起。

单只是这些还不算致命，关键是王允大权得握之后，却不像他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对政事上的理解也远不够成熟。董卓刚死，他便与人商议，想赦免董卓以飞熊军为首的西凉军团老班底。可没过多久，又开始对自己的这个决策开始怀疑，觉得部属身不由己，听从上级的差谴，本来就没有罪，却忽然把恶逆的罪名加在他们的头上，再下令赦免，恐怕反而会促使他们猜疑恐惧，不是使他们安心的做法。因此放弃了赦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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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三）

这个想法又让很多人看不懂，尤其是吕布。他曾建议王允要杀掉那些人，王允拒绝。现在王允又不打算赦免这些人，岂不是更让这些人猜疑恐惧？

真正要命的决定终于来了，王允在昏着迭出之后，又下了最大的一步昏着。他居然下令解散西凉军团，并令当年反董卓联盟中各诸侯的部曲在旁监督。此令一出，顿时就引起很多人的反对。吕布第三次劝告王允，说西凉军团素来对袁绍等人心存戒备，如今军团遭到解散，而关东诸侯的大军纷纷涌入，从李傕、郭汜到西凉军团各将领都会担心性命不保。不如任命在西凉军团中同样有名望的皇甫嵩为统帅，留在战略要地陕县，安抚军心。

王允第三次拒绝，他的理由很简单：反董卓联盟的义军与自己是同一阵线。如果继续把西凉军团留在陕县要地，虽然安抚了西凉军团，却使反董卓联盟的义军起疑，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倒不是说吕布的智略强过王允，而是作为一员武将以及董卓曾经的部属西凉军团的一员，吕布更清楚李傕、郭汜他们的性格以及身为武将的心态。西凉军团也曾跟随董卓出生入死，如今自然会生出同命相连的感觉，如果不杀，就不宜过于逼迫他们。

当该命令到达西凉军团地时候，果然引起了李傕、郭汜等人的震恐。他们难得趁乱从长安逃出，正不知道王允会怎么对付他们，现在大军解散的危险正在面前，而没有军团的支持，他们不就如同待宰羔羊，任人摆布了？

他们本来还想到长安请求赦免，可一件事的发生让他们改变了主意，那就是牛辅的死。

牛辅在董卓被杀之时，正守在吕布提到的战略要地陕县。如果牛辅有异心，那他的大军会第一个威胁长安。眼下西凉军团除李傕、郭汜外，分布得非常微妙。徐荣在潼关外驻军，随时可以击破潼关进犯长安；张济在威胁南阳，一旦回军随时可以走青泥隘口经蓝田进攻长安，再加上西面的牛辅军，眼下的长安的确危险。

但作为长期在洛阳长安附近带兵的吕布却看到了这其中的转机。徐荣虽然也是猛将，可他和长安之间还隔着号称天险的潼关，不是打个喷嚏就能把关门打开的，多少也要耗费些时日；而张济的那条线路虽然可行，可路途遥远，等他到长安之时恐怕长安也能给吕布搞成铁板一块了。

唯一有威胁的还是牛辅。他不光是西凉军团的骨干，同时还是董卓的女婿，对董卓甚为忠心，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走反抗。而且陕县离长安最近，牛辅手下还有六万西凉铁骑，一旦粹起发难，谁也不知道仅凭还未安定的长安能不能支持很久。而且如果牛辅攻击顺利，也是给徐荣和张济一种莫大的鼓励，连李傕、郭汜等人都会跟着蠢蠢欲动。

由于王允的固执，吕布直接找到了献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献帝虽然年轻，可难得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当即听从了吕布的建议，派吕布立刻率部曲诛杀牛辅，同时派徐晃率一万南军支援潼关。这一万南军虽然战斗力普通，可据险而守，又有徐晃坐镇，挡住徐荣还是有希望的。

在征讨牛辅的战斗中，吕布的将领们在隐忍了数年之后纷纷迸发出强烈的光彩。也不知是否吕布可以为之，这些年凡是大战小战，都由他亲自出马，在董卓那里也只是天狼铁骑闻名遐迩，但此战吕布手下竟突然出现数支强悍的队伍。

首先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是雁门马邑人，在吕布还在丁原手下做主簿之时便已跟随着他。之前一直从事粮草押运事务，几乎没有上过战场。当然，他押运的粮草也从未出过意外。这次他率领一万雁门骑直接面对牛辅的两万西凉铁骑，竟是丝毫不落下风。西凉铁骑本以凶悍勇猛著称，可雁门骑就仿佛加强版的西凉铁骑，单兵战力明显占据上风。雁门骑虽然没有天狼铁骑那样的凶悍坐骑，但马上骑士个个都已达到高阶剑士的水平，只要是一曲之长都已是低阶剑师，这样华丽的配置连赵云的龙骑都自愧不如。因此虽然雁门骑以一敌二，但居然还有攻有守，法度甚严。

如果只是雁门骑本身，还没有太过可怕，毕竟还只是一万之数，敌人靠人海战术还是能够击败他们。可有了张辽的雁门骑，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张辽并非好勇嗜杀之徒，但他总能出现在战场最需要他的地方。他用的仙器“大夏龙雀刀”永远是敌手的噩梦，往往是只见刀光，不见其人，再加上张辽天生木德，碧木真气已达大剑师顶峰，有了他的率领，雁门骑才拥有了灵魂和生命。这支铁骑虽然战力高绝，但几乎从不与对手硬碰硬，而是如同打蛇打七寸般又准又狠，就如同张辽的风格。

这次他们虽然面对两万西凉铁骑，可并未如一般骑兵作战般对冲，而是不断变换阵法，始终成为一个整体，把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至，从不愿浪费一分。因此虽然在大的人数上看牛辅占优，但单从战场交战的细节上就不难发现，反而是雁门骑在追着西凉铁骑打，就如同一个剑圣对付两三个大剑师，自然手到擒来。

第二个出彩的是高顺。

在吕布的手下，高顺从来都是默默无闻，带领部曲甚至不足千人，但正是这几百人在陕县争夺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陕县虽然面积不大，但城高且厚，易守难攻，吕布尝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就在这个时候，高顺出场，大家才知道他所用兵器竟是“北斗神枪”之一的仙器“玉衡廉贞枪”。他本是中阶大剑师，可有了这个仙器的帮助，让他的实力立刻提升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他身先士卒，带领几百部曲冲上城头，手下竟无一合之将。那几百人放在任何人的队伍中都已是军侯之能，但竟甘心在高顺手下做一名普通的士兵，可见高顺平日治军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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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四）

陕县争夺战共持续了四个时辰，几乎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而高顺和他的部曲一直深陷敌阵，竟从城头一直杀到城门，所向披靡，最后还是他们打开城门，放吕布军主力进城，才一举攻下陕县，因此吕布便称高顺部曲为“陷阵营”，一时名扬天下。

第三个猛人是臧霸臧宣高。

他的强悍倒不是他临阵杀敌的表现，而是与牛辅的对射。

董卓军最为强横之时，军中最著名的两位射手便是吕布与牛辅。吕布的“李广弓”与牛辅的“流星赶月”都是珍贵无比的仙器。在陕县争夺战中，牛辅亲自登上城头，手持“流星赶月”，箭无虚发，除了吕布手下几位悍将外，其他人无不冒着生命的危险。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支箭终于打破了牛辅居高临下的气势。那支箭从吕布军中射出，速度极快，竟发出响亮的破空之声。箭的周围弥漫白金真气，远处看去，好似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奔牛辅而来。

牛辅身边卫士举起盾牌，想将那支箭挡下，可没想到箭射到盾牌上，盾牌轰然粉碎，直接穿过那卫士的胸膛，带着一蓬血雨后，箭势竟丝毫未变，依然直指牛辅。

牛辅心中一凛，也是一箭射出，两支箭在空中相迎，顷刻间粉碎，被风一吹，竟完全看不到了。

“吕布？”牛辅大喝。能发出如此强的一箭，放眼吕布军中应该没有第二人有此能力。

“若是奋威将军来，还有你的活路？”吕布军中一人沉声而答。

牛辅寻声望去，只见答话之人乃是一八尺大汉，面容冷竣，目光冰冷，手中握有一弓，竟是军中最常见的铁臂弓。

牛辅吃了一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用普通的弓就可以与他的仙器想媲美。

“你是谁？”虽然身边打得热火朝天，可作为一个绝顶箭手，牛辅还是想知道那个能与他抗衡的人的名字。

“泰山臧霸！”那箭手道。

又是一支箭，随着他的声音迎面而来，速度之迅疾，竟好似比声音还要快些。

牛辅功聚双臂，也是一箭射出，这一箭乃是他的绝招“羿射九日”，虽然只是一箭，却含有九种不同的力道，仿佛浪淘拍岸，一波高过一波。

两箭再次在空中相遇，牛辅的箭这次明显占据上风，在第七道力量耗尽之时就已击落臧霸的箭，而他自己的箭余势未衰，仍向前飞行三十丈左右才落在地上。

牛辅暗呼一声侥幸，若不是他手持仙器，孰高孰下，还未必可知。

不过，能与前董卓军中两大射手之一斗个难分轩轾，臧霸之名也足以扬于天下。

最后给牛辅致命一击的还是吕布。作为与牛辅齐名的射手，吕布一直都不太看得起牛辅，他一向认为牛辅除了仗着仙器，也就没什么本事了。而此战，正好能够顺便证明谁才是前董卓军中的第一射手。

李广弓瞬间出现在手中，吕布对身边的臧霸笑了笑，道：“就让我把牛辅那厮的仙器拿过来给你用！”

话音未落，一支狼牙箭已出手。就算如臧霸这样的高手，也不禁对这一箭击节赞叹。

这一箭看去无甚花巧，而且速度也不快，轨迹更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可在臧霸的眼里，这一箭就好似大师手中的艺术珍品，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瑕疵。

牛辅面色凝重，知道这一箭的厉害，仙器流星赶月刹那间已被拉满，下一刻也是一箭射出。这一箭与吕布那一箭完全相反，只看到一道白光，几乎已找不到箭的影子，正是牛辅最强一招。这一招与那仙器有一个同样的名字，叫作流星赶月！

这两支箭一快一慢，一张一弛，旁边的臧霸已看得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这已是他所见过的最顶级箭技，高手之间的碰撞让他在箭技上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两支箭迎了上来，牛辅的箭看似气势汹汹，可还没有碰到吕布的箭就忽然停了下来，在空中停滞了片刻，便已炸裂开来，居然没有造成片刻的阻挡。而吕布的箭看似老牛拉车，但众人都看得见的轨迹居然没变，依然朝着牛辅飞了过去。

牛辅身边的卫士大惊失色，他们明明把那箭看得清清楚楚，却都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终于有第一个人举起盾牌，迎向那箭，然后便是被悄无声息地一箭穿心，箭势未变。

于是又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那箭一直飞到牛辅的面前，已有九个人试图阻挡，但都被一箭穿心。而这一箭居然杀了九个人，却依然瞄准了牛辅，这等实力，又怎能不让人心惊胆寒？

牛辅长叹一声，挥刀劈向那箭。只见刀光一闪，半截刀刃已飞向半空，鲜血喷涌，牛辅的咽喉已插了一支狼牙箭。他的眼睛陡然突出，面上还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至死都还不相信九条人命和他用尽全力的一刀竟还挡不住吕布远远射来的一箭。

“这就是剑圣的实力。”吕布好似早已预料到了结果，冷冷看着牛辅仰天而倒的身躯，对身边的臧霸道，“流星赶月已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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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辅的死，让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的李傕、郭汜等人更加恐慌。六神无主之下，他们派人到长安请求赦免，可王允的回话让他们的心沉到了海底。

回答的主要内容大概是这样的：“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带着兵在外面想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兵都遣散回家，然后到长安来负荆请罪，这样还能对你们从轻发落。要不然惹恼了老子，让你们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王允实际说的话虽然没这么粗鲁，可言辞之激烈也不比上面这个内容差多少。这也是让人比较费解的地方，既然王允拒绝了吕布对他们赶尽杀绝的建议，就不要又把他们往死里逼。既然想让他们老老实实地交出兵权，又不考虑一个可行的方案，还完全高估了自己，高估了长安的实力。

如果单是李傕与郭汜的智商，还真的有可能被王允唬住，可他们身边隐藏了一个智计过人、聪明狡猾的谋士贾诩，一切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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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五）

贾诩字文和，武威人，在董卓手下任讨虏校尉，牛辅被杀之前的一个月，他就已预料到吕布会先拿牛辅开刀，因此就以联系西凉军团为由，来到了李傕处。在董卓掌权之时，他一直都比较低调，因此才能往来自由，没有遭到太多人的注意。

看到李傕、郭汜等人准备遣散士兵，逃回乡里，贾诩却站了出来，提出了几乎已改变整个大汉局势的建议：“听说长安现在正在肃清太师的势力，两位将军如果抛弃大军，单独行动，那随便一个亭长的小官都能置两位于死地。既然这样，倒不如率领大军，向西进攻长安，给太师报仇。如果事情能够成功，那还能拥戴皇上，号令天下，就算失败了，到时候再逃又有什么不可？”

李傕、郭汜大为所动，想想也是，他们以前跟着董卓征战沙场，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窝囊过？简直是急急如丧家之犬，又或者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既然这样，还不如干他娘的，不成功也不一定就成仁，有搞头！

于是李傕等人集结西凉军团，日夜不停，一路往长安挺进。路上还碰到了不少难兄难弟，樊稠、李蒙等董卓的老班底也纷纷加入，连贾诩都没想到，到达长安之时他们竟已膨胀到了近十万人的队伍。

这时吕布刚从陕县返回，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看到长安城外密密麻麻，刀枪剑戟，黑压压满满都是敌兵。还好长安经过这两年的整修，还算坚固，李傕等人也不敢贸然进攻。两军对峙，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王允不顾吕布的劝阻，自恃德高望重，还亲自登上长安城头，慷慨激昂地训斥李傕等人，口沫横飞了半天，结果换来的是一支冷箭。若不是旁边的吕布实在太强，还真说不准就把司徒大人的命留在那里。双方你骂我我骂你，骂词层出不穷，不断推陈出新，却还是没人敢动手。

吕布的确有万夫不挡之勇，可一万人也许还奈何不了他，十万人就已不是吕布能抵挡得了的。就算他是剑圣，可一人一口唾沫也一样会把人淹死。天狼铁骑、雁们骑、陷阵营，虽然都是勇不可当，但对方已兵临城下，根本就没有冲锋的空间，英雄无用武之地啊。他只能等李傕大军给养用光，自行退兵。毕竟长安存粮甚多，自己人短时间内不会断粮，但李傕军十万张嘴等着一天两顿，又能坚持得了几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李傕围城的第八天，情况终于向有利于李傕的方向倾斜。

王允等人虽然在董卓死后尽力肃清其党羽，可总有漏网之鱼。就在第八天的晚上，一些隐藏在长安的董卓党羽悄悄打开了长安的城门，引导西凉军团入城。西凉军团一进长安，｛奇｝便大肆抢掠，｛书｝杀人放火，｛网｝无所不为，总之是要把长安变得越乱越好。

等到吕布等惊觉为时已晚，他虽率军迎战，可奈何巷战本就不是骑兵的擅长，而且长安城再大也容不下十几万人同时战斗，失去了机动力的骑兵还不如步兵来去自如。吕布看到无法取胜，只能带着家小率军突围。在经过青琐门的时候，正碰到王允，便招呼王允同行。

王允虽然做了不少昏头的事，可气节还是挺高。他的话依然大义凛然：“如果上天保佑我大汉，那是我最大的愿望；可如果这个愿望不能实现，我也只有献出我的生命。皇上还年轻，一切都要靠我，可现在有了灾难我却独自逃走，我实在不忍心如此。请你勉励同盟军的诸侯们，要时刻念及皇上！”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才略微温柔了些，道：“我那女儿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日后能一直给她幸福。”

吕布心头沉重，点头答应。为了避免貂婵悲伤，他并没有告诉碰到王允之事，只是全力猛冲，向东而去。他虽然无力取胜，可突围的能力还是有的。

李傕等人掌控了长安之后，便驻军南宫侧门，展开复仇行动，官吏平民有一万余人被杀，尸体散乱地堆满街道。曾经和齐舜一起参加董卓宴会的种拂，在临死前大声道：“身为大汉高官，不能禁止暴力，抵抗强权，使他们的刀枪直指皇宫，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于是冲入敌军中，被乱刀砍死，令人叹息。

王允扶着献帝，逃到长安城东北的宣平门，躲避乱兵。李傕等人在宣平门下，伏在地上磕头。献帝问道：“你们如此放松手下，准备要做什么？！”

李傕道：“太师忠于皇上，却被诬陷为魔鬼附体，无缘无故惨遭杀害。我们只是为太师复仇，不敢叛逆。请皇上让王司徒出来，告诉我们太师有什么罪？”

王允陷入穷途，无处躲藏，只能走下城头进入李傕阵中，被李傕擒住，以等待对峙只名扣押了起来。

第二天，献帝下诏太赦天下，擢升李傕为扬武将军，郭汜为扬烈将军，樊稠等都被擢升为中郎将，一场屠杀才渐渐平息。

七天后，王允妻子儿女被一起处决，尸首拖到闹市示众。他从诛杀董卓到身首异处，前后只有四个月的时间，长安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又重新回到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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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的曹操表现就比王允要好上千倍万倍。

接到兖州牧的印信，曹操如获至宝。当即就率军前往兖州治所东郡。一开始的时候，由于黄巾军势力强大，人数众多，连战连捷的情况下士气正旺。曹操聪明地选择避其锋芒，并以几场恰到好处的败仗来示弱。

到兖州做客的青州黄巾军骁勇彪悍，可真正有谋略的人几乎没有。这也正常，在张角三兄弟身故后，整个大汉的黄巾余部都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农民出身的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机会读书识字，就更不用说出谋划策了。因此，他们凭着胸中那股劲，在碰到软柿子的时候还能占据上风，可一旦真的面对像曹操这样的战略大家，高下强弱就立刻分明。

更何况，曹操身边将星闪耀，几乎不输于袁绍。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都是勇贯三军之将，而荀彧、荀攸两叔侄也是王佐之才，深谋远虑。有他们在，曹操又怎会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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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之轮（六）

正如吕布征讨牛辅一般，曹操的军中也涌现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力军团。他在反董卓联盟中一直隐忍不发，就算追击董卓时被徐荣杀得大败，也没有出动自己的王牌，目的就是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他的背后虽然有金族撑腰，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而兖州黄巾军的平定之战，关系到他能否得到一块像样的落脚之地，让他终于展现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首先上阵的是当年沮授向齐舜提到过的精锐骑兵“虎豹骑”，那绝对是一支武装到了牙齿的豪华军团。虎豹骑满编不过两万四千人，也不像天狼铁骑那样有凶猛的坐骑。可虎豹骑的每个骑士和战马身上都装备了刻满金系法术的铠甲，有点类似文丑坐镇的高阳军团。只不过金系法术更富攻击性，让虎豹骑的攻击力大增。

更让人意外的是，统领虎豹骑的不是名声在外的夏侯兄弟，又或曹仁曹洪等悍将，而是同为曹家子弟的曹纯。曹纯年纪甚轻，之前几乎是默默无闻，可他上阵的第一仗就打得漂亮到几乎完美。

当时主力黄巾军兵分两路，一路从济北经东平一线南下进逼东郡，另一路从山阳经钜野进发形成南北夹击之势，还有一支黄巾军隐藏在陈留，随时准备截断曹操的后路。这三路大军一旦形成对曹操军的合围，数量上居于弱势的曹操军定然变成瓮中之鳖，难以动弹。

曹纯第一个接到了命令，他的对手是东平一线的黄巾军。

东平到东郡一路宽阔平原，最适合骑兵突击，这也是曹操让虎豹骑收拾他们的原因。而曹纯虽然手握天下屈指可数的精兵，却并未立刻与黄巾军正面交锋，而是采取了迂回策略，利用虎豹骑机动力强的优势，急行军一日一夜，竟从黄巾军的西北部绕了过去，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东阿。这时黄巾军训练不够系统的劣势显露无余，斥候也并未侦察到有用的情报，结果被虎豹骑从身后发动突袭，毫无提防之下损失惨重。虎豹骑本就以一当十，又是在高速冲击的状态，简直就仿佛砍瓜切菜，所向披靡。黄巾军再也没有先前狂傲之态，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被连续追击七十余里，损失上万人，辎重无数。

正当他们心存侥幸终于脱身的时候，曹操的出现让他们从一个地狱陷入了另一个深渊。他们这才知道曹纯为何不惜耗费体力也要绕到他们的身后，只因他们就好似被牧羊犬赶着的羊群一般，想到哪里根本就没有自由。他们原本是想要攻击东郡，现在却好似羊入虎口，而曹操这只猛虎正瞪着眼睛张开大口等着他们，这种情况下，想活命的除了投降，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山阳一线的黄巾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一路进发也没遇到什么有效抵抗，志得意满之下不禁对曹操也轻视起来。可就在东郡几乎在望的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支神秘的队伍忽然出现在黄巾大营之外。

这支队伍不过百人，几乎都由文士装扮的人组成，为首一人身高八尺三寸，气宇轩昂，样貌英俊。在他的带领下，这些文士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黄巾大营忽然发生了行军中最恐怖的事情——夜惊！所谓夜惊就是军中特有的暴动，深夜时分，忽然不知谁一声喊叫，大家一跳而起，手执刀枪，互相砍杀，谁都无法制止。唯一的方法就是使用巨响让他们清醒，或等他们自动清醒。清醒后才发现死者已死，伤者已伤，活着的人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全营哀痛恐怖。

黄巾军原本意气风发，胜利在握，不应出现夜惊之事，唯一的解释就是这百人的队伍是由幻术师组成的，只有利用幻术才能造成那种意想不到的恐怖事件。大汉在洛阳学院关闭后，各种法术师本就奇缺，能组成幻术师的队伍更是比虎豹骑还要奢侈，更何况这支队伍的首领乃是已达大幻术师境界的程昱。

程昱出生时就有异相，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当晚梦到去泰山捧日，因此就把他的名字起做昱，冠弱之时便以才华而著称，后来被金族选中而为曹操效力，率领幻术师团。

在黄巾军夜惊之后，夏侯两兄弟率军非常恰当地出现在黄巾军大营之前，摆开架势就要攻击。在这种情况下，黄巾军又有几人还有一战之力？于是纷纷缴械投降，成为了第二支降兵。

在两线都遭崩溃之后，隐藏在陈留的黄巾余党就已完全死心。他们本来人数就不太多，只是用来痛打落水狗的，没想到还没过几天自己却成了落水狗，无奈之下，只好步了兄弟们的后尘，反正第一个投降的又不是他们，也就不会太过丢人。

经此一战，曹操收获极为丰厚。首先有了一片根据地，舒舒服服地得到了兖州牧的头衔，而且获得了另一股以青州黄巾军为主的军事力量。再加上黄巾军行军时一般都是拖家带口，因此又顺便获得了数十万人口，增加了在兖州种地收粮的人数，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珍宝。

董卓死后，各路诸侯都燃起了争霸天下的热情，大汉这个庞大而衰落的帝国，命运的*也终于开始真正转动。

而齐舜，你又在做什么？属于你的命运又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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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对于曹操得到的青州黄巾军，战力至今也会引起极大的争议。从《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中的记载来看，青州军其实战力普通，从亮相到最后也没打过几场胜仗。不过，烟火认为曹操在兖州之战中最大的收获不是士兵，而是能种地的百姓，就算是黄巾军，前身依然是农民。有了这些人，曹操的屯田政策才能得到更有效地实施。那个战乱的年头，人口难以提高啊。要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就出现人口大迁徙的记载了。

对于虎豹骑，如此精兵第一任的首领居然是曹纯，想来他应该也有过人之处吧，可惜历史记载太少，难以真正对此人进行全面了解，未免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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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一）

短短的三四个月内，大汉就已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原本的势力格局被瞬间打破，以前有实力没实力的都站了出来表现了一番。

大汉十三个州至少有一半已经改旗易帜，幽州姓了公孙，冀州姓了袁，兖州姓了曹，雍州和司隶姓了李或郭，并州姓了匈奴，而在西凉韩遂和马腾终于可以摆脱董卓的控制。

在大家都尽心尽力抓紧机会扩张地盘时，齐舜也让人意外地蠢蠢欲动。他已在三个郡中开始做兵力上的调整，全线向东迫近，中山兽王骑北上接近易县，与文丑的高阳军团形成犄角，共同对幽州涿郡构成威胁，同时也让高阳军团无法轻举妄动；常山的龙骑和广平的先登军则处于战备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向北进发。

对这种情况袁绍和他的谋士群也做过商议，根据目前手上得到的信息来分析，田丰等人都不得不觉得齐舜的目标在幽州，毕竟那里才是他最根深蒂固的地方，而且杀死刘虞的仇也不能不报。不过他们都很难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来说明为什么齐舜会这么急着出兵，毕竟公孙瓒势力处于强盛时期，就算是袁绍自己，也没有把握把他连根拔起，更何况是缺兵少地的齐舜。

谋士逢纪提出了自己地见解，那就是齐舜以进攻幽州为障眼法，其实目标是冀州。因为中山兽王骑在名义上逼近幽州的同时，实际上也是从北方遥遥窥探袁绍他们的所在地信都。只要高阳军团离开辖地北上涿郡，河间军团和渤海军团必定也会同时北上。那时在中山的兽王骑就有两个选择，配合高阳军团的行动或者经安喜、安邦等县直逼信都；同时在常山的龙骑也可以向东挺进，而在广平的先登军会经广宗、巨鹿进攻信都，三路齐发之下，声势的确也算浩大了。

而在信都南部，只有高览的德州军团，以一敌三，确实胜券不多。一个处理不好，幽州无法攻下不说，连冀州都有可能被齐舜攻下。

这个分析与田丰的看法差别颇大，可同样也有他的道理，毕竟冀州新得不久，还难以说是稳固。若是给齐舜得逞，那才真是偷鸡不成反折一把米呢。

但袁绍也有他的苦衷，虽然他恨不得出兵先把齐舜给灭了，可一来自己的兵力也不充足，除了四大兵团之外，能拿上台面的其实不多。如果先打齐舜，说不准公孙瓒也会来个趁火打劫，他同样不好受。

好在冀州还算是个大州，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只是耗资源袁绍也能占据上风。幽州虽然也不错，可自从公孙瓒当家之后，边境市集相继关闭，鲜卑乌丸又开始时不时地滋扰边境，而且这次他们更有目的性，就是让公孙瓒难受难受，小打小闹一下立刻走人，毕竟长期的市集来往让他们和幽州的大汉子民也产生了些鱼水之情，而且说不准这些滋扰的兵士中也有刘虞那些老部下的身影。

于是袁绍下令继续加强防备，除非有人进犯到了自己的地盘，要不然一律按兵不动，不能轻易出击。

这是一个保守却安全的决策，可就是这个决策帮了齐舜一个大忙。

就在半个月后，袁绍、公孙瓒等人的案头上，都多了一个最新的情报：齐舜西进并州，穿越太行山脉，仅用一日便攻克壶关，并在三日之内连克上党、晋阳，大败於夫罗的匈奴大军，一直把他们赶出雁门郡，并救出了遭於夫罗软禁的上党太守张扬，已经成为并州的实际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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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的确动如雷霆，可这个行动也承担了极大的风险。

他与陈宫从长安回到广平，就立刻与沮授等人进行商议，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陈宫与沮授虽然是同门，但还是第一次见面，惺惺相惜之下火花直冒，一个大的方针很快便逐渐成形。

首先要解决的是根据地的问题。广平等三郡虽然也不算贫瘠，但一来面积太小，无法获得更大的发展，二来处于幽、并、冀三州环视之下，难以有大的作为。因此，找到一个合适的容易占据的根据地便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沮授与陈宫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同时把手指向一个地方——并州。陈宫的理由很简单，并州被外族占据，并不能使当地士族与居民归心，不管是谁帮他们赶走匈奴人，都能够获得当地人的支持。而且并州不像冀州，有袁家世代的势力扎了根，想取而代之需要更强势的表现，而并州一直都是相对空白的地方，虽然不如冀州富庶，但也比那三郡要开阔得多。

沮授则从战略角度分析了占领并州的可行性。太行山脉看似高不可攀，可从冀州三郡到并州还是有几条路可以走的。首先就是壶关。从壶关走道路最为通畅，可阻力最大。於夫罗在占领并州之后为了防止冀州趁火打劫，特地在壶关布有重兵，想顺利通过就要面临一场恶战。除了壶关之外，太行八陉中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井陉。这条路虽然路况不好，但胜在不引人注意，一旦能通过这条路，那面前就是一片坦途，还能起到出其不意的奇兵效果。

但这样的安排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骑兵在山地的移动力大为减弱的情况。井陉偏北，可从常山真定到石邑，穿过井陉之后就可以经乐平直逼晋阳，直线距离是最短的。在龙骑难以走山路的情况下，招司铁骑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为了让龙骑能顺利通行，招司铁骑特地从中山赶到常山，为龙骑开路。他们虽然也是四个蹄子，可胜在多了两支手，而且只要不是太过险峻他们都能安然通过。龙骑也没有倾巢而出，

太史慈带着他的兽王骑继续驻守中山，布下疑阵，好让袁绍与公孙瓒都搞不清齐舜的意图。而光平的先登军在齐舜与麹义的带领下，直接向壶关而去。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昼伏夜出，忽然出现在壶关之下，由齐舜与麹义一马当先，单凭守军中那些三脚猫的战力又怎能挡得住一个剑圣一个大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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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二）

齐舜与麹义也是第一次见面，原本只是神交的二人在壶关之战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的实力。齐舜强在个人武勇，有他在的地方几乎就看不到抵抗，而且在残忍的战场之上，他居然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伤亡。在他手下落败的人大多都只是失去了抵抗能力，这是让麹义更为佩服的。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情况下，伤人毕竟远比杀人要难得多。不过佩服的同时麹义还是有点担心齐舜过于妇人之仁，有时会影响他日后争霸天下的决策。

而让齐舜感觉振奋地，是麹义和他所率先登军的战力。这些凶悍的步兵简直完全超出齐舜对士兵的定义，弓弩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不管城头的敌兵如何躲避，只要有一点点暴露在那些弓弩手的眼中，那几乎都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不幸射中。攻城没多久就已是一片混战，而那些弓弩手总能射中敌军而避免伤到自己人，这种射术连齐舜都叹为观止。至于攻城的先登军就更不是人了，能上得城头的确得到了齐舜与麹义开路的帮助，可等到他们开始大开杀戒，齐舜几乎就没什么事了。这些人真气磅礴，白光护体，最差的居然也都是剑士，那些守城的匈奴人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哪还有勇气再负隅顽抗？

壶关失守之快也和匈奴人不擅守城也有关系，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射箭还好，可若是站在城上嘿咻嘿咻地往下扔石头，那就不是他们的擅长了。尤其是先登军冲上来之后，习惯了马上作战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有效抵抗，一触即溃也属正常。

於夫罗并不是不知道自己人的弱点，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齐舜居然胆子大到放任公孙瓒和袁绍不管先到他的地头上来撒野，因此也就没有在壶关上配备更精锐的兵力。

如果齐舜只是从壶关出兵，那於夫罗还能应付，可赵云的龙骑威风凛凛地从寿阳、乐平一线出现的时候，於夫罗彻底崩溃。他的兵力本就只有六万左右，部署在各地防御又耗掉了一万余人，能够上阵的也就五万不到。虽然对齐舜依然有数量上的优势，可这五万人里又有相当多的人在鲜卑王庭见识到了齐舜一个回合削掉刀头、马头和魁头的人头，还有鲜卑人后来的态度，让他们也直冒冷汗。齐舜是“五德圣人”的消息传遍大漠，让这些匈奴战士也不得不有些心虚。如果自己与齐舜正面对抗，可别是会犯什么天条吧。

於夫罗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他占据并州本来就是火中取黍，抓住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可齐舜实在太过强大，壶关一天失陷，上党也只坚持了两天，这哪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匈奴人打不过就跑的传统又出现在他的脑中，晋阳虽然有匈奴的主力，可又能坚持几天？三天么？

在这个时候，并州当地的驻军也帮了他一个忙。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在於夫罗强横、张杨被抓之时聪明地——也可以说是软弱或狡诈地——选择了化整为零，先保存实力尤其是保命再说。当齐舜出现之后，这些人在张杨部将眭固的带领下，配合齐舜进军的路线，又欺负匈奴人无心恋战，从游击战一直打成了阵地战，人越打越多，到齐舜到达晋阳之时居然已有近三万人在等着迎接他，而眭固这个黄巾贼出身的将领几乎从来都没打得这么痛快过。

於夫罗得以全身而退还要感谢他的识时务，在乖乖交出张杨并承诺只要齐舜统治并州就永不进犯之后，才在赵云的“护送”下竟雁门撤到了云中。

齐舜对他也算不错，还派人特别关照了一下鲜卑，免得他们痛打落水狗，还同意等到北方局势安定也在雁门等地开放市集，让匈奴人也能享受和鲜卑人一样的待遇。

张杨也是个老实人，也很讲意气。他虽是名义上并州的最高官员，可若没有齐舜，他也许还只是个阶下囚。现在齐舜冒着风险帮他赶走了於夫罗，又还他自由，他又怎么还好意思在并州发号施令？当即就上表奏请献帝让齐王兼任并州牧，说什么也要在齐舜鞍前马后，效一效绵薄之力。

这时正值长安大乱，那道奏章根本就无法到达献帝那里，就算到了，献帝也根本没那个心思管什么并州牧的事情。他虽然对齐舜存着防范之心，甚至想要齐舜的命，可李傕等人在长安正爽得很，还是眼前的危险更重要些。因此虽然献帝的批复还没下来，但齐舜早已成了并州实际的统治者。

有了并州，齐舜就舒服了许多，而且还惊喜不断。他占领晋阳时并州军还只有三万人，等到张杨回到根据地上党登高一呼之后，居然又有两万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让齐舜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大汉的兵什么时候如此懂得看准时机了？不过也应该说是齐舜的表现给了他们信心，身处低层的他们难得有一个选择主公的机会，还不找个实力强劲的？

拼拼凑凑之下，齐舜忽然发现，算上招司铁骑、龙骑、兽王骑、先登军、还有韩馥手下投奔沮授的赵浮、程涣及一万强弓团，以及远在塞外与乌丸鲜卑联系的阎柔等人，他的手下竟已有十万之众了。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齐舜把这些部队重新做了编制和部署。并州军中各选择五千最强的骑士补充到龙骑和兽王骑中，使这两支王牌骑兵都达到了两万人，并继续驻守中山和常山两郡。这一万人虽然要离开家乡，可知道自己加入的是齐舜手下最强的军团，而且军饷拿得更高，开心还来不及。龙骑和兽王骑中虽然成分复杂，有幽州兵、并州兵及乌丸、鲜卑骑士，可在赵云和太史慈的带领下并没有出现拉帮结派的情况。这两人都是难得的良将，深知带兵之道，副手蹋顿和轲比能也早已与他们混熟，越来越死心塌地跟着他们，在两个军团良性竞争之下，更容易融合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文化和习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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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三）

先登军也在麹义的带领下回到了广平。由于他们的行动太过迅速，因此袁绍还在狐疑之时就白白浪费了进军广平或常山大好机会。不过也不能全怪袁绍，虽然招司铁骑、龙骑和先登军三支队伍进军并州，可广平还是有赵浮和程涣的一万强弓军在故布疑阵，等到袁绍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这三支队伍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了。

剩下的四万并州军两万给了张杨驻守上党。张杨本就是上党太守，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由他领军有利于安定并州的局势，也能成为并州的南面屏障，用以监视来自长安及兖州的动静。

沮授曾经对张杨提出过疑虑。只因张杨原本就已做到不小地官职，能否甘心听从齐舜的调遣还是未知之数，而且张杨与长安过从甚密，在关键时刻也不知道会不会站在齐舜这一边。

不过陈宫打消了沮授的顾虑，他擅长的观心之术在这时派上了用场。他提出张杨此人虽然先后听命于何进和董卓，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一定如赵云太史慈等人好用，但他为人忠厚，又是意气当先，别人对他有点滴之恩，他一定会涌泉相报。齐舜把他从匈奴手中救出，没有让他失了名节，又对他委以重任，他又怎会不甘心为齐舜做事？像他这样的人带兵打仗虽然不如赵云等人勇猛，可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以武勇著称，单单镇守上党这样的任务他还是游刃有余的，而且也不会和长安造成什么冲突。由此看来应该可以对他放心。

张杨的事之后，最后的两万的并州军一万驻守晋阳，另一半分别守备雁门、河西等地，严加操练。虽然并州周边的诸侯暂时还没有谁能大举进攻，可未雨绸缪的事还是要先做的，以免再出现并州军一打就逃的局面。

做好所有的安排，齐舜才算松了一口气。陈宫与沮授在他身边，把并州日常事宜管理的井井有条，也不需要他太过操心，也让他终于享受了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倾城并没有回幽州的家里，在蔡琰出现了之后，她仿佛更不愿意离开齐舜。有她在，齐舜在生活上就完全不用操心，吃的好睡的好，也算难得。

齐舜心中还是感动的。

公孙瓒在张世平转而支持齐舜后，对这个富商一直都很有意见。如今幽州在他的手上，张世平的日子也不太好过，若不是他们以前还算合作愉快，公孙瓒早已抄了张世平的家。现在张世平虽然还在继续支持齐舜，可所有的动作都已变成地下。在这种情况下，齐舜知道倾城的心情并不太好，可在他面前倾城从未抱怨过什么，自始至终都表现出对齐舜的信心，相信齐舜终将会把幽州重新夺回手里。有这样一个善解人意又识大体的女孩子，又有谁会不喜欢？

蔡琰则展现了她超人的法术天赋。她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要不然也不会在文学上有这么强的造诣。现在有了精灵的魔法意识，更是如鱼得水，法术进境飞速，连齐舜都有些刮目相看。两个人在切磋法术的同时，蔡琰还肩负起提高齐舜文学水平的任务，毕竟一个是家世渊博，一个是自学成材，高下强弱立时分明了。

还有一个就是王雄，他也有了自己的任务，就是尽快建立起属于齐舜的情报及暗杀小组。以王雄的身手，再加上他年轻而又富有干劲，自然是一头扎了进去，铺天盖地的去物色合适人选了。

就这样，齐舜的小天地终于开始焕发出一丝耀眼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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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这一招真有一套啊，没想到我们都成了他利用的对象。”袁绍面对着自己的谋士们，苦笑着道。

“他抓住了我们与公孙瓒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现状，而且算准了征服并州用不了太长的时间，这一着险棋走的很险，但的确很妙。”田丰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现在他们既已拥有并州，也就有了一个相对稳固的根据地，再想轻易除去他们已经不太容易了。”说话的是逢纪，他的判断也有失误。他算准了齐舜会有所行动，却没想到齐舜竟然胆大到可以抛开常山与广平两郡不顾而西进并州，“现在他占领的冀州三郡有了并州作为后援，再想夺回眼下已不可能。”

“相对齐舜，公孙瓒更是一个我们一定要除去的毒瘤，有他们在北边压制，我们做什么都很难展开手脚。”另一位谋士审配审正南开口道。他也曾是韩馥的幕僚，却得不到韩馥的重用。现在改投袁绍，也凭自己的才华有了一席之地。

“公孙瓒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想到这个人，袁绍心中就一阵恶寒。不过公孙瓒能坐大，袁绍自己也曾经做过帮手，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了。

“公孙瓒大军已在集结中，预计再过一个月就会有所行动。范阳、涿郡和右北平都有大规模行军的迹象，高阳、渤海和河间三个军团需要高度戒备了。”郭图汇报道。袁绍的情报工作主要由他来负责，因此他的信息最为全面。

“大家看，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直接和公孙瓒硬碰硬，胜算有几成？”袁绍的眼光扫过这些人，缓缓问道。

一片沉默。

过了半晌，田丰才沉声道：“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勇不可挡，如果直面交锋，就算能胜也只会是惨胜，那种代价实在太大，我们承受不了。若是全面开战，如果高阳军团能顶住白马义从的冲击，能够给颜良和张郃两位将军制造足够的进攻空间，我们的胜算应有六到七成。”

他又叹了口气，道：“我最担心的是高阳军团会与白马义从两败俱伤。”

袁绍又何尝不知？现在他周围个个都不太好惹，此消彼长之下甚至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裳。

“与齐舜结盟怎样？”审配提出建议，这个建议之前袁绍与田丰就曾经考虑过，只不过因为当时齐舜太过弱小而作罢。可今时不同往日之下，齐舜的力量已是他们必须要考虑的因素了。

看到袁绍有些意动，郭图却提出了自己的担心：“齐舜在目前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可不知主公是否知道，二公子的夫人以前曾经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收了口，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袁绍二儿子袁熙的夫人甄宓曾经是齐舜的恋人，却因为郭图和李儒而天隔一方，最终被袁熙占了便宜。谁也不知道齐舜是不是会记这个仇，毕竟是夺妻之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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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四）

袁绍的眉头又已皱起。当初他促成袁熙与甄宓的婚事，一是看重甄家的财产，当然事实上甄家也的确给了袁绍极大的帮助。若没有甄家，袁绍仅仅在拥有一个渤海郡的时候，又怎能建立四大军团这样厚实的班底？虽然袁绍的背后是水族的支持，可水族也只能提供给袁绍类似高阳军团这样的高手和装备，而其他三个军团几乎都是甄家一手扶植起来的。

当然，选择袁熙成为甄宓地丈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避免他的三个宝贝儿子因为一个女人窝里斗。他的三个儿子都对甄宓的美色垂涎三尺，而老大袁谭和老三袁尚一直都不太和睦，无论谁娶了甄宓另一个都必定会大闹一场，伤了兄弟间的和气是小，伤了袁家的元气那才是大。只有袁熙为人老实，与兄弟们相处都还算融洽，他来娶甄宓纵然让另两人伤心愤恨，但至少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冲突。而且时间会冲淡一切，至少现在袁谭和袁尚都已有了新欢，都不怎么太在意甄宓的存在了。

可现在，甄宓却成为袁绍对齐舜主动示好的阻碍。郭图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谁也不知道齐舜是不是会因为甄宓的事而对袁家怀恨在心。他虽然不用直接进攻袁家，只要在并州隔岸观火，再来个趁火打劫，就足以让他们头疼了。

“齐舜应该不是这样的人，”田丰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他长期担任洛阳学院的老师，虽然没有教过齐舜，可对他也有些了解，“齐舜当时与甄宓在一起，也只是小儿女的青涩恋爱，并没有强烈到非你不娶非他不嫁的程度。而且据说他现在身边已有绝色美女相陪，对我们的意见也不会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大了。就算他现在对我们还有怀恨之心，可他身边的陈宫和沮授也会让他清醒，毕竟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合作对他最为有利。”

看到这个表情刚毅的男人谈论感情，连袁绍都有些哑然失笑，“依你看，齐舜会与我们合作的可能性很大？”

田丰点头道：“从实际情况上分析应该是这样，当然也要看我们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

“条件……”袁绍又陷入沉思，“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舍不得啊。”

“有舍才有得啊，”审配也比较支持田丰的看法，“如果我们能得到幽州，那三郡暂时不要也罢。等我们在幽州的根基深了，再把那三郡夺回来也不迟。”

“正南的意思是说，把三郡完全交给齐舜，而我们掌控幽州？”袁绍道，“齐舜会答应这个条件么？”

“他应该会答应，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他对三郡的统治一直都无法稳固，他肯定觉得我们会对三郡虎视眈眈，从而难以从三郡抽调主力。占领并州这么需要人手，可中山太史慈的兽王骑却按兵不动就可见一斑。现在我们承认三郡由他控制，并签定盟约，也会让他的兵力解放出来，更容易投入到对公孙瓒的复仇战中。其二是幽州也算是个大州，以他目前的兵力，还不足以控制整个幽州。与其分兵驻守各地等着给人各个击破，还不如集结有效力量先守住并州及三郡再说。因此，齐舜只能答应我们的条件。”

袁绍也觉得有些道理，又看了看田丰。田丰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就这样办！我们与公孙瓒一战既然已是箭在弦上，那就要打出漂漂亮亮的胜仗！”袁绍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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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袁绍的使者马上就要到了。”沮授看来胸有成竹，“实力强了待遇就会不一样啊。”

“呵呵，听公与的语气就好像我们已是天下霸主一样，其实只不过是从一个小虾米变成了一个大虾米而已啊。”齐舜笑道。

“我们的实力虽然还谈不上很强，可意义已经非同一般。主公以前在幽州之时虽然也搞得风风火火，可那是在刘州牧的光环之下，个人实力其实还摆不上台面。后来幽州丢了，我们就只剩三个郡，还是趁着冀州生变时偷来的，也一样不放在别人的眼里。而现在就不一样了，并州虽然在大汉十三个州里并不起眼，而且以前还被匈奴长期霸占，可这毕竟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根据地，主公也有了自己的班底，成为谁都不能忽视的力量。”沮授道，“在这个年代，机会遍地都是，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成为天下霸主。”

“看来公与的目光不只是停留在幽州之上啊。”齐舜望着眼前这个智者，“自从那时月下长谈之后，我就很少听到公与的高论了。”

“高论谈不上，正好公台也在，我们也可以探讨一下。”沮授道，“现在我们周围北有公孙瓒，东有袁绍，和袁绍中间还夹着黄巾余党黑山贼张燕等人，西面是雍凉之地，南面是曹操的兖州和司隶，看似强人环伺，其实机会颇多。眼下袁绍与公孙瓒交战在即，以袁绍的性子和他手中的战力，定然难以有信心一口吞掉公孙瓒，与我们联盟势在必行。他们提出的条件也定然是冀州三郡的控制权，因为他们认为我们没有办法占领整个幽州。”

“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人手占领幽州。”齐舜苦笑。

“没关系，幽州早晚是我们的掌中之物，倒不用太急。只要公孙瓒兵败，我们就有机会腾出手来征讨黑山乱贼，既能肃清并州与冀州之间的障碍，也能得到更多的有生力量。到那时，就是我们面对袁绍的时候了。”

“我也这样认为。”陈宫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也许不用等到我们动手，袁绍会先对我们发动攻击。致力于统一黄河以北的他定然不能容忍我们的存在。不过那时也是我们的机会，因为在袁绍的南边同样有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物曹操，从他最近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他早晚会希望摆脱甚至取代袁绍，只要我们能成功把他们的矛盾激化，我们就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比如：幽州。”

沮授也赞同：“当然要把战局控制在我们手里并非易事，但只要袁绍和曹操有欲求，就一定会有让我们利用的地方。”

齐舜在两位谋士的熏陶下大局观日益提高，这时也参与了进来：“统一黄河以北同样是我们的目标。如果这个目标能够实现，才能合幽、并、冀三州之力，号令天下。”

沮授与陈宫相视一笑，道：“终于听到主公进取的决策了，我们也定会陪伴在主公身边一起实现号令天下这个宏伟的目标。”

陈宫也笑道：“袁绍的使者马上就要来了，就让他成为我们这个目标的第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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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五）

在袁绍与齐舜等待接洽的同时，大汉的政权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长安的兵荒马乱终于告一段落，原来的大臣们有的在战乱中被杀，有的四处逃亡，李傕郭汜掌握大权之后就开始分封百官，重新建立一个朝廷。当然他们也不能亏待了自己，李傕当上了车骑将军，郭汜是后将军，樊稠右将军，张济骠骑将军，每个都是位高权重。李傕郭汜在长安把持朝政，而张济屯兵弘农，以防关东诸侯趁机反扑。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是多虑的。这时的诸侯们哪个不是只顾着自己，又有谁还理会那个已经早已不像朝廷的朝廷，和那个早已不像皇帝的皇帝？连当时反董卓联盟中冲在最前线的曹操和孙坚都没了这个冲劲。

献帝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原以为杀了董卓自己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可没想到李傕郭汜还不如董卓。董卓怎么说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虽然跋扈但至少还能顾到献帝的面子，而李傕郭汜却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反正是我是流氓我怕谁，一顿王八拳之后连献帝都被打懵了，晚上照照镜子还真有点怀疑镜子里的那个人是当今天子九五之尊。

不过李傕郭汜没等到关东诸侯的讨伐，却等来了朝贡的使者，而且派出使者的居然是当时联盟中打的最起劲的曹操。

曹操在兖州逐渐站稳脚跟后，他的谋士毛介就提出“现在天下分崩，社稷动荡，百姓流离失所，饥荒到处蔓延。公库的钱粮，不够一年的积蓄，各地的百姓，没有安居乐业的想法，这不是长久之计。应当供奉天子以讨伐各地的反叛，鼓励耕种来储备军队的钱粮。这样的话，则不难成就霸业。”这样的思路，深获曹操的认可。于是曹操就派遣使者到长安朝贺。

这个举动让李傕郭汜满腹狐疑。这还没多久以前诸侯们都还有另立刘虞为帝的想法，现在怎么忽然又来朝贺献帝了？长安才血腥暴力了一番，有什么好朝贺的？他们都是大老粗，还想不到这个做法之后的意义，甚至还动了要扣留使者严刑拷问的念头。不过他们不懂，不等于别人不懂。贾诩又站了出来起到了谆谆教诲的作用：现在天下大乱，各地诸侯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难得还能有个人来朝贡，这不正好表示诸侯对二位当权的肯定吗？要是冒冒失失地就扣留人家使者，岂不是用冷屁股去贴人家的热脸？本来不想打的人现在也要起兵反抗二位了。

李傕郭汜听完茅塞顿开，连连称是之下厚待使者，还请献帝下诏封曹操为兖州牧，算是为曹操正了名。在曹操的模范带头作用下，不久后徐州的陶谦也来朝贡，又被李傕郭汜正式地拜为徐州牧，安东将军。这个新朝廷虽然还是破败不堪，可至少还看到了一点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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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袁绍谈判的日子已经定了，可谈判的地点选在常山郡却让齐舜等人有些意外。

如果袁绍觉得要选择并州与冀州的中间地带，那大可以选择中山，因为中山的位置更加合理，又在高阳军团的监视之下，从安全性的角度来看也更为合适。

而常山上不上下不下的，虽然也有龙骑这一支精锐部队驻守，那也仅仅因为来自袁绍方面的压力。

齐舜一行来到常山的时候，看到了同样有些想不通的赵云，这个智勇双全的将领也搞不清自己的辖地什么时候得到袁绍这么大的重视了。

若只是地点有点蹊跷也还好，袁绍方来谈判的人也让齐舜他们觉得有些意外。

主谈的是逢纪，这个没什么问题。这位谋士一向以能言善辩而闻名，当初袁绍能顺利得到冀州就是他献的计，也是他从中说服韩馥，立下了赫赫功劳。可护送逢纪来常山的居然是员女将，这就有点让人费解了。

那位女将年纪轻轻，美丽中又带着巾帼不让须眉之色，顾盼之间，英气逼人，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缺少女人味的别扭。

齐舜等原以为护送逢纪过来的就算不是河北四庭柱，也应该是像袁绍外甥高干那样的新生代年轻将领，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个女子。

等到大家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和来历，又一个个的差点没摔倒。

那女子的自我介绍很简单：“我叫文璐，我的哥哥是文丑，请多指教。”

文丑的妹妹？文丑可是典型的人如其名，那是出了名的丑，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又英姿飒爽的妹妹，看来众神造物还真是微妙啊！

齐舜他们的眼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只有一个人看起来面色凝重，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这个人正是驻守常山的赵云赵子龙。

看到赵云英俊却又有些尴尬的面容，文璐的眼圈忽然红了。不过她还是使劲抿了抿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

齐舜等人更加疑惑，难道这次谈判的地点选在常山，是因为赵云？文璐大老远地跟着逢纪跑来，难道也是因为赵云？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好在第一天见面是不用谈什么正题的，双方也就是客气一下，吃顿其乐融融的饭，酒足饭饱睡个好觉，养精蓄锐之后才开始玩真的。

因此，当天晚上，齐舜找到了赵云。

“主公，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准备到你那里去的。”赵云看来还是有些心事的。

“是因为文璐姑娘？”齐舜笑了笑。其实不用问他也已知道答案。

赵云沉默着，点了点头，才道：“其实，我从袁绍那里离开，投奔刘州牧，不完全是因为袁绍的为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逃避文璐姑娘么？”齐舜知道赵云难以启齿，索性就帮他说了。

赵云怔了怔，也笑道：“主公的眼光果然犀利啊。”

“就你们今天眉来眼去的模样，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文璐姑娘对你的情意。”齐舜拍了拍赵云的肩，“你干吗要抛下人家自己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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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文璐这个名字来自sunphk的《烽火三国路》，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本三国小说，可惜ＴＪ，一直让我很觉得很遗憾，因此就用这个名字来向那本书致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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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六）

“我……我只是发现我也有点喜欢她了。”赵云这时哪里还有驰骋沙场的镇定，“但我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齐舜笑道，“因为人家的哥哥又丑又凶？还是因为你怕自己没法搞得定这一只母老虎？”

“主公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真的认真想过。”赵云目光遥视远方，“我小的时候经历过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也影响了我对感情的看法。”

“什么事？说来听听。”都是年轻人，齐舜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时我家里很穷，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顿饱饭，更不用说能大鱼大肉了。终于有一天，我们那里一个财主娶媳妇，家里摆了流水席，我们自然都冲过去想吃顿好的。”赵云在遇到自己师父之前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娶媳妇要摆流水席么？”齐舜还从没见过流水席是什么样子。他小时候虽然谈不上富有，但至少还是能够衣食无忧地，而且洛阳是帝国都城，也没有流水席这种农家习惯。

“那天真是好大的排场，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和几个小兄弟才坐到饭桌前，就看到了几个白花花的大馒头。”赵云明显陷入了回忆当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拜托，你现在已经吃喝不愁了好不好，怎么还像个饿死鬼一样。”齐舜轻轻给了赵云一拳。

赵云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主要是小时候的记忆太深刻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接着道：“我们看到馒头，眼睛都红了。白面对我们来说简直只有过年才能吃的到，现在就在眼前，还让我们随便吃，那种兴奋啊，恨不得跳到桌子上吃个痛快。于是我们一手一个，开始狼吞虎咽，吃的不亦乐乎。”

“那不是挺好么？和文璐姑娘有什么关系？”齐舜在等着下文。

“我吃了两个馒头，已经渐渐有些饱了，忽然看到桌子上的菜才端了上来。原来那些馒头是上一桌人没吃剩下的，而我们现在这一桌才开始上菜。”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说的就是你吧。”齐舜已是满脸的笑意。

“先上的是烤鸭，金黄色的皮被烤得又脆又油，我们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都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烤鸭更好吃的东西了。因此大家虽然已有些饱了，可还是奋不顾身地吃个痛快。”

“后来呢？”

“等我们已经饱得不行了，居然又看到了红烧蹄膀、糖醋鱼、白斩鸡……，一道道我们见过的没见过的菜又都放到桌子上，可我们都已没有办法再吃下去了，只能看着别人吃得一肚子油水。”赵云一脸的遗憾，又要开始咽口水了。

“谁让你们先用馒头塞满肚子的，也怪不了别人。”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在吃馒头的时候，都觉得那是我们眼前最好吃的东西，可谁也没想到后来会有烤鸭，有红烧蹄膀，有糖醋鱼，所以才浪费了吃更好东西的机会。”

“你是说……文璐姑娘只是白花花的馒头？”齐舜已经渐渐理解了赵云的意思。

赵云点了点头，耸了耸肩，才道：“她是会让我动心，可以后如果属于我的烤鸭来了呢？还有红烧蹄膀，那个时候我岂不是会后悔得很？”

“你说的是有些道理……”齐舜沉默了下，又想了想，才道，“不过，你知道你自己最喜欢吃的是什么吗？你又知道你喜欢吃的那个东西就一定能上来吗？你要是一直等下去会不会饿死啊？”

这下轮到赵云沉默了，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想了半天，嘴里还一直嘀咕着：问的好，有道理，连齐舜拍了拍他的肩走开了都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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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谈判正式开始，赵云虽然眼圈有点黑，不过想了一夜也好似想通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站在齐舜身后更显得神采奕奕。

谈判的内容是没什么新意的，不过主谈的沮授和逢纪两人的精彩表演倒是让齐舜大开了眼界。

一开始，二人都以相互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开场，一个说袁将军家世显赫，个人魅力也如阳光般强烈，让韩馥心甘情愿送上冀州，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成就；另一个说齐王殿下年轻有为，威震塞外，乌丸、鲜卑和匈奴全都败在他的手下，而且剪除董卓也是功德无量，放眼天下，能与袁绍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齐王殿下了。

两人言之凿凿，滔滔不绝，歌功颂德，连脸都没红一下。倒是一边的齐舜都已有些坐不住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肉麻一番之后，逢纪终于忍不住进入了正题，先是对公孙瓒一阵臭骂，什么忘恩负义，心胸狭窄，野心勃勃，反正是把公孙瓒说得一无是处。文人在这个方面强得很，从小就学习怎么用词造句，骂起人来半个脏字不用，还能让对方狗血淋头。

沮授也适时表达了一下愤慨，大概意思是公孙瓒干什么我们原本管不着，可不应该残忍杀害忠厚长者刘州牧，这简直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接着又长叹一声，表达了有心讨贼，奈何力不从心的悲痛。在这一回合沮授从大义凛然到心怀感伤，转变得如羚羊挂角，不着痕迹，演技之高超，让齐舜也大为叹服。

有了沮授留下的话头，聪明如逢纪又怎会不牢牢抓住？他赶忙表达两军有共同目标和意愿，若是能够合作，定然可以横扫幽州，为刘州牧报仇。

沮授的目光恰倒好处地一亮，好似颇为动心，然后又黯淡了下去，说现在我军实力尚弱，冒然出兵只怕后院也有失火的危险啊。

逢纪听了心中暗骂狗屁，你们能兵出险着西进并州，怎么就不怕冀州三郡会后院失火啊？说来说去还不是想知道共同出兵能得到什么好处？

打了两个哈哈，公孙瓒的事情暂时先告一段落，逢纪忽然转移了话题，说到近日皇上已经下旨正式册封袁绍为冀州牧，统领冀州军政大权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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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声东击西（七）

沮授嘴上说着可喜可贺，心中也是把逢纪鄙视了一番。这谎话骗骗普通人还差不多，当我是傻瓜啊？封袁绍为冀州牧？算了吧。李傕郭汜本来就和袁绍不对付，袁绍也不会像曹操那样乖巧去朝贡皇上，凭什么就封他为冀州牧，多半就是你逢纪胡诌出来用以谈三郡之事的。

果然，逢纪开始以进为退：“既然我家主公贵为冀州牧，名义上就有了对中山、常山和广平三郡的管理权。贵军已经占领了并州，能否把这三郡还给我家主公？我家主公也会感恩不尽。”

“其实我们对这三郡也没什么觊觎之心，只是当日冀州生变，匈奴人又在并州作乱，我们生怕战火会烧到冀州那些无辜百姓身上，才进驻三郡，确保百姓的安全。”沮授的目中忽然露出刀锋般的光，“若我们有足够地能力，恨不得能保证整个冀州的安全呢。”

逢纪看到沮授的态度忽然转变，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沮授又道：“当然，如果袁将军有皇上的任命手谕，我们该退还的也不会赖着。”

他的话意思很明确，就是告诉逢纪，什么冀州牧，还不是你们自己号称的？皇上有空理你们才怪，你们也别拿这个来当幌子。我们只是没兵，要是有兵的话当初早把整个冀州都干下来了，哪还容得你过来谈什么判。

逢纪心里把沮授恨得牙痒痒，却也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来。冀州牧本来就是韩馥自己让出来的，哪有什么皇上的册封手谕？就算真的有，沮授也可以一口咬定那是假的，反正说这话也不腰疼。

“其实这次我来之前，我家主公还特定叮嘱过我，我军和贵军睦邻友好，我家主公对殿下也是仰慕多时，如果能与殿下同气连枝，那三郡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贵军能配合我军，共同讨伐公孙瓒，我相信以我家主公的慷慨，一定不会再追究这三郡之事。”逢纪的表态也有点无奈，他早已知道齐舜是决计不可能归还这三郡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沮授的强势却是让他有些意外，毕竟现在还是袁绍实力占优。因此，他的话说出之后才忽然发觉自己的立场和气势忽然弱了三分，这话听起来就好像在求着齐舜出兵一样。

“若是我家主公与袁将军共同击败公孙瓒，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沮授明知故问。

“贵军已经有了这三郡，再多的好处恐怕也吃不下来吧。”逢纪终于有些火了。沮授的得寸进尺让逢纪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不过逢纪还是压下了这个冲动，别说齐舜这个剑圣的存在，就算两人单挑，他这个刚成为低阶大法术师的身手也难以比得上沮授这个大幻术师。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呵呵，只要是好处，谁会嫌少啊。”沮授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安的样子，“幽州上谷郡是我家主公的封地，这可是皇上亲口册封的，而且在涿郡代郡等地也有我家主公辛苦开办的边塞市集，也应该交给我们来管理吧。”

看到沮授的狮子大开口，逢纪的脸色终于变了：“要是按照沮先生这样安排，我们就把整个幽州都交给贵军得了，还有什么好谈的？就算我们两军合作，进攻幽州也是我军作为主力，只因贵军根本没有这么强的实力可以独挡一面。可贵军居然要独占所有的成果，真是让人难以理解。我来的时候我家主公一直叮嘱我要以诚对待贵军，可没想到贵军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看到逢纪已被沮授说得有些光火，齐舜适时站出来做了和事老：“先生莫要动气，公与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上谷郡为皇上亲口册封给我，若是白白交给贵军，与情与理都有些不合啊。”

看到齐舜都说话了，逢纪这才又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道：“殿下的话自然有殿下的道理，可总不能单独把上谷郡交给殿下啊，那样对我们对殿下都是极难管理的。”

“我倒是有个建议，”沮授又接过了话，“土地是不能吃的，我家主公得到的也只是封地的俸禄。上谷郡我们可以不要，但如果贵军不把我家主公应得的俸禄给出，那才真是不讲道理呢。”

逢纪低头思考了下：“请问上谷的俸禄应该是多少？”

沮授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白银？”逢纪好似松了口气，“没问题，这些钱我们还给得起。”

沮授笑容未变，只是摇了摇头。

逢纪忽然感觉心中一凉：“莫不是……十万两？”

沮授还是摇了摇头。

逢纪忽然一阵晕眩，道：“难道是一百万两？”

沮授这才点了点头，道：“勉强就这么多吧。”

“你们还不如去抢！”逢纪的火又上来了，也没管自己的话适不适合现在这个场面，“整个冀州全年的税赋也不过三百万两，幽州还不如冀州富庶，一个小小的上谷郡就要一百万两白银？”

“怎么没有？上谷的市集是开辟最早的，每天交易量已经达到三十万两左右。以前我们每笔交易百中取一，一年下来一共有一百零八万两。我只要了整数，这难道也叫抢？”沮授绝对振振有辞。

“如果贵军的要求这么高，那请恕我们无法达到，而这次的合作之事也就此作罢。”逢纪的话半真半假，不过再这样谈下去的话他早晚也会被气死了。

这时齐舜又出来了：“其实我也不差这个收入，只是如果放弃无法向皇上交代啊。先生看，上谷的俸禄应该是多少呢？”

“现在市集已经关闭，再开也需要时间。一百万两我军确实拿不出，最多只有二十万两，殿下觉得行就行，不行也没有办法。”逢纪的话哪像是谈判，倒像是在市场上买菜一般。

“二十万就二十万吧，我们既然是友军，也不想让贵军太过为难。只是先生回去后请转告袁将军，那八十万不是没有道理，而是希望能顾全我们两家的大局而主动放弃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沮授还做的有滋有味。

看到沮授一口答应，逢纪心中顿时后悔。二十万还是超出了齐舜等人的预想范围啊，自己给的还是多了。想到回去后袁绍那张难看的脸，逢纪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

“二十万可以，不过我们手中一下子也没这么多。殿下看这样可不可以，在击败公孙瓒后我们先付十万，等到半年后再付十万，毕竟上谷的市集重新开设也需要时间。以后每年都分两次付给殿下，这样也不会让我们压力太大。”逢纪的想法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知道袁绍在收拾了公孙瓒后早晚会对齐舜动手，到那个时候钱是肯定不会再给了，他们也不会亏得太多。

齐舜爽快答应，只是眼中闪过的狡捷之意让逢纪有些心虚，难道自己的意图已被看破？那齐舜为何还这么快答应下来？难道他早已对未来有所准备？不过这时他也顾不了这么多，毕竟还是先达成协议要紧。

接着讨论的就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比如何时出兵，进攻路线，如何配合等等，有沮授陈宫等人在，齐舜只要从旁了解一下就可以了。

逢纪虽然多付了点钱，可大体还在袁绍事先交代的范围之内，渐渐也就不太介意，双方终于基本达成了共识。

一天下来，大家都累了，丰盛的晚宴自然少不了，大家推杯换盏，不亦乐乎，连逢纪都开始与沮授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齐舜目的达成，心情本就不错，后来眼光扫处，发现惟独少了赵云与文璐，知道他们已单独出去，不禁胸怀更加舒畅，酒也比平时多喝了一点。

第二天送别的时候，文璐的表情果然开心了许多，整个人也散发着光彩。恋爱中的幸福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到，更何况是苦恋日久终于在一起的喜悦？她与赵云并没有依依惜别，只因她已知道他们以后终将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看着齐舜似笑非笑的表情，赵云的脸又红了。

“已经决定了？不再去等待下面的大餐？”齐舜调侃着。

赵云脸更红了，呐呐道：“这道菜就已挺好，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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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一）

清晨，有雨。

雨并不大，仿佛万千条隐形的丝线，轻柔地掠过明光锃亮的铠甲，细密地交织成一片若隐若现的雾。

两条白色的洪流在大地上肆意流淌。其中一条是横亘冀州北部的拒马河。拒马河自古以来就与滹陀河一起成为冀州北方的门户，以水流湍急河面宽广而著称。拒马河原名巨马河，是形容水流就好似巨大的战马奔腾咆哮，后来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名字。

而另一条白色的洪流却是清一色的白马军团，为首的是公孙瓒的长子公孙续。经历了徐无山一战的他在面对生死时的沉着与彪悍获得了公孙瓒的认可与信任，因此他才能得以带领这支百战军团发动渡河奇袭。

这个时候出兵其实不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按照公孙瓒本来的想法是希望等到秋收过后粮草充足之时再发动对袁绍的全面攻击。可袁绍与齐舜的结盟打乱了公孙瓒的预想。他并不是没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只是他也与袁绍一样没有想到齐舜竟然能占据并州，从而加大了对他地威胁。

如今齐舜与袁绍两强联手，公孙瓒的压力陡增，在和谋士关靖长谈之后，定出了一个奇袭策略。所以奇袭，就是白马军团主力驻守范阳和涿郡不变，由公孙续带领三万骑兵从易县进发，快速穿越拒马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太史慈驻守在安喜的兽王骑，绕到高阳的南部，与白马军团主力形成南北夹击，干掉高阳军团后再配合范阳和右北平的兵力，向东扫荡河间与渤海军团，用一个月的时间与袁绍进行决战。

这个方案经过多次讨论，最后公孙瓒得出的结论是有极大风险，但也有机会。中山的兽王骑满编也不过两万，其中还有五千人是刚刚加入的并州军，配合上显然不如白马军团，因此有心算无心之下，公孙续的胜算极大，而且伤亡也可以控制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只要敲开太史慈这块拦路石，那他们就可以直接面对高阳军团。有公孙瓒主力的呼应，文丑再勇猛，也是无力回天。而且如果河间军团来救，范阳和右北平也可以同时出兵南下，利用河间军团救援后出现的空隙，甚至能一直打到袁绍的老巢信都。

他们都断定袁绍也认为他们会在秋后出兵，毕竟白马军团需要大量供给。可幽州在刘虞的治理下还真的底子颇厚，就算没有新收的粮食，目前的存粮也够他们一个月的给养。这也是公孙瓒愿意冒险的原因之一。而且这个时候拒马河的水位相对较低，水流也相对平缓，战马蒙上眼睛便可以涉水而过。

于是公孙续就这样领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单独行动的命令，第一次带着属于自己的部曲开拔南下。

可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公孙续从易县还没走多远，刚到拒马河畔，就看到对面星罗棋布的大帐和森严肃穆的士兵。

公孙续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竟已被人事先预计，而且已作出相应的安排。是谁有如此先见之明？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的行动应该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连公孙瓒都觉得自己这个决策是从未有过的大胆，可居然已被对手看穿。

他原本以为对面是驻守中山的太史慈和他的兽王骑，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清一色的步兵，营帐的大旗飘扬，上面一个斗大的“麹”字。

竟是麹义的先登军？

公孙续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根据他所得到的情报，麹义应该还远在广平，怎么会忽然连续穿越两郡出现在中山郡拒马河的南岸？他的先登军只是轻装步兵团，就算齐舜已经猜出自己的意图，更应该是派兽王骑与自己对决才是。在白马军团的高速冲击下，还没有什么轻装步兵能与之抗衡。

麹义既然已在这里，那太史慈呢？难道这只是齐舜布下的一个疑阵？用先登军来吸引自己的注意，真正的主力其实还是兽王骑，只不过会在交战当中粹不提防地杀出？如果是这样，那齐舜的用兵也太过阴狠，竟然不计伤亡用先登军来做饵，为兽王骑营造最佳的攻击机会。难道先登军的士兵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扎下营寨之后，公孙续迅速派出了斥候，他要知道方圆五十里之内有没有兽王骑的存在。只要太史慈想要突袭自己，就一定不会埋伏在很远的地方。

不过斥候回来后的报告让他更为疑惑，别说五十里，就算八十里范围内也没有一个兽王骑的存在。这些斥候都已跟随白马军团多年，侦察的经验是绝对能够让公孙续信任的。

“麹义啊麹义，难道你就准备用这一万先登军来对抗我三万铁骑？”望着对面的营盘，公孙续的瞳孔一阵收缩，“难道你们都是铁打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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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公孙续已摆出锋矢阵，表明自己要强攻的决心。

他特地把进攻的时间推迟了些，只因雨势已停，阳光又重新普照到了大地。光线强烈的时候，弓弩手的视觉也会受到影响，箭矢的准头也会下降。这也是他们为何要骑白马穿银甲的原因，这样光线的反射效果会更强一些。而且他们从北向南进攻，受到阳光的影响也会更少。

长期跟随公孙瓒让他在实战方面获得了很多经验，而且与公孙瓒相比，他用兵更加谨慎，出战前必定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

“公孙将军，麹义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对面缓缓走出一员武将，“将军心情真好啊，没什么事也想来我中山逛逛？”

“麹义，这些废话也不用多说，快些把路让开，免得伤了我们的和气。”公孙续冷冷道。麹义的出现表明了奇袭的失败，现在能做到的就是抓紧时间到达高阳军团的背后，配合公孙瓒发动攻击。

“笑话，中山郡是我家主公齐王殿下的辖地，为何要为你让路？”麹义冷笑了下，“而且自从令尊残害刘州牧之后，我们两家也就没什么和气可言了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打了？”公孙续作了一下最后的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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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二）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打了？”公孙续作了一下最后的证实。

麹义忽然往身边望了一眼。他的右边站着一位独臂文士，正狠狠瞪着公孙续，满面悲愤之色。

“是他？”麹义忽然问了一句没头脑的话。

“是他！他的声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文士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把公孙续碎尸万段。

麹义点了点头，扬声道：“打一场看来是不可避免了，既为刘州牧，也为卢植先生报仇！”

公孙续终于面色一变，脱口道：“你竟如何知道？”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卢植先生德高望重，又哪里碍着你们了，你们竟然下此毒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麹义转身对那独臂文士道，“事不宜迟，王先生快去禀报主公，这里有我。”

那独臂文士正是当时护送卢植来幽州并从刺杀中逃生地王畅。他原本一直在并州处理一些政务之事，可陈宫却建议他和麹义一起来堵截公孙续。

对于公孙续会从拒马河发动奇袭，沮授与陈宫都已料到。公孙瓒自以为奇思妙想，却完全瞒不过这些智者的眼睛。

沮授断定公孙瓒在知道齐舜与袁绍结盟后定然按捺不住，强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尽快采取行动，要不然就会陷入落后挨打的局面。

至于从哪条路线进攻，也参与讨论的齐舜给出了正确的见解。他的手正指向拒马河，在袁绍三大军团驻守的冀州北线根本没有机会，只有自己控制的中山看起来像是个能捏一捏的软柿子，还能起到打击高阳军团的效果。

沮授与陈宫也同意。陈宫分析如果发动奇袭，那带兵的自然非公孙续莫属。只因公孙瓒手下能战的将领本就不多，而且这种行动也要一个他能完全信任的人领军。除了自己的儿子，陈宫相信公孙瓒想不出其他人选。

更为老辣的沮授进一步提出抽调麹义的先登军北上，由他来对付公孙续绰绰有余。他与麹义长期共事，对麹义的能力深信不疑。至于兽王骑，自然还会有更好的安排，而招司铁骑已正式成为齐舜的亲卫，一般不会在这种区域战斗中出场。

陈宫最后忽然提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建议，就是让王畅随麹义到拒马河，去证实卢植之死是否与公孙瓒有关。

这个提议让齐舜大感意外。他外公被杀，凶手始终没有线索，可齐舜一直都没有怀疑到公孙瓒的头上，不只因为公孙瓒是他外公的弟子，也因为杀了他外公对公孙瓒没有任何好处。

陈宫不愧是主修攻心之术的大幻术师，在把握人心方面无人能出其右。他的道理也很简单：对于凶手的动机，我们不要只考虑卢植死了对谁好处，也要反过来考虑如果卢植活着到幽州会对谁有坏处。

这样想的话，公孙瓒的动机就出现了。他与刘虞一直不和，而刘虞却是卢植的至交。如果卢植到幽州后以老师的身份劝他们和解并尽心为刘虞做事，碍于情面他也不能拒绝。而且卢植又是齐舜的外公，有了这一层关系，刘虞早晚会把幽州交到齐舜的手上，事实上刘虞已在放手让齐舜去做只有州牧才会考虑的事情。一旦这种状况出现，他就只能做一个戍边的将军，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样分析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至于实际行动的带头人是谁，陈宫同样认为是公孙续。因为这个行动更不能让人知道，更需要让自己极为信任的人去办。

王畅曾经说他会记得那凶手的声音，现在正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去证实一下，也有机会让卢植的死因水落石出。

当听到公孙续的声音后，王畅果然印证了陈宫的判断，公孙续就是亲手杀死卢植的凶手，而背后的主使，就是公孙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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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畅转身就走，公孙续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大声喝道：“兄弟们，挡住我们去路的，就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我们该怎样？”

三万骑士齐声喝道：“杀！”

公孙续手中长枪扬起：“白马义从，天下无敌！”

“白马义从，天下无敌！”

随着这一声呼喝，白马军团已开始发动冲击。

如果面对的是招司铁骑，公孙续这个时候也许就已经下令撤军了。徐无山一战，招司铁骑的强弩干净利落地干掉柯最一万骑兵，那个场面让公孙续至今难忘。可现在对面是轻装步兵，又不是招司铁骑那帮怪物，击溃他们的可能性极大。现在拒马河水位较低，战马可以不受限制地渡过，并能保持冲击阵型，这样的机会他又怎能错过？

面对呼啸而来的白马军团，一万先登军静若凝渊，三千短弓手在前，摆出平射的姿势。两千长弓手在中间，弓已拉圆，随时准备天空漫射。五千朴刀兵都握紧了手中的刀盾，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手，目中全无惧色，竟是已经料到白马军团会以这样的方式进攻一般。

看到先头部队开始渡河，公孙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在平地上步兵对骑兵劣势极大，一般都要在阵前设战壕或绊马索，用以延缓骑兵的冲击速度，把步兵的灵活性提高到最大。可他放眼望去，先登军阵前一片空白，弓手简直没有任何保护，旁边也没有游骑策应，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自杀吗？

不安的感觉让他心中紧张，若不是眼前机会太过诱人，又或是极想表现自己，他真想撤回易县算了。麹义虽然在韩馥手下没什么特别的战绩，但却被公孙瓒极为重视，曾经说过当时韩馥若文能重用沮授审配，武能重用麹义张郃，袁绍又怎能有机会得到冀州大片土地？可麹义啊，你竟是如此不懂战法么？

公孙续相信麹义不会，但他却始终看不出麹义会用什么招式来对付他，这才真令他心中煎熬。

不过麹义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很快他就已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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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三）

白马骑士刚冲到拒马河中间，人仰马翻的情况立时出现，河中就像有一只看不到的手，牢牢抓住了白马军团，让他们难以前进半步。前面高速前冲的骑士一旦跌倒，后面的骑士躲闪不及，只能勒马停住，避免踩踏。远远看去，拒马河就仿佛一个盛了水的大锅，而白马骑士就好像锅中的饺子，满满地拥在一起。

公孙续心头大震，河中究竟有什么？难道是河底的水鬼忽然现身了不成？

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公孙续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以前他都是跟在父亲地身边，只知道执行命令，可现在需要他自己决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与父亲的差距还是如此遥远。

战场上的时机稍纵即逝，就在他迟疑的瞬间，麹义已经开始行动。短弓兵与长弓兵同时出手，黑压压的箭矢仿佛恶魔的诅咒，降临在拥挤在河中可怜的骑士身上。

作为天下有数的强弩兵种，先登军每一位战士都经历了严酷而苛刻的考验，他们甚至可以在黑暗中仅凭声音命中远处的目标。更为恐怖的是，他们不仅能使用强弩，连射出的箭都带有真气。这更加强化了先登军的杀伤力。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太过精准，因为他们的箭射到对方身上，不仅仅是个箭头大小的伤口，而是一个巨大骇人的洞，只用一箭就能够让中箭的人丧失战斗能力。

原先轻快明畅的河流此刻忽然变成了人间炼狱，不断的惨呼哀号声中，白马军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静止的靶子，任由先登军肆意射杀。

白马骑士们不是不想尽快冲到对岸，可河中不知为何布满了尖锐的短桩和密密麻麻的绊马索，让他们移动极为缓慢。这些绊马索即便在明处，还需要骑士们刻意避开，可那些绊马索居然被放置在水里，看都很难看见的情况之下，又如何能够躲开？

“先锋营下马，清除障碍！”公孙续心疼到自杀的心都有，可这样的时刻如果下令退兵，对己方战士的士气将会是极大的打击。还好他选择渡过的这段河面还不算宽广，牺牲一部分有效人力的情况下后续部队还有机会继续冲击对岸的敌人。

命令被立刻执行下去，近一千人冒着对岸的箭雨为自己身边的泽袍清出一条被血染红的路。不仅是公孙续，几乎所有的白马骑士都热泪盈眶。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下了马的人下场就只有一个，就是去迎接死神的召唤。

白马义从的确名不虚传，那些悍不畏死的勇士大多都是在身中几箭遍体鳞伤的情况下，依然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力气去砍断面前的绳索或木桩。

公孙续忍不住低声怒吼，就好似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血红的眼睛里除了对岸的敌人就再也没有剩下别的。

在付出了近三千条鲜活的生命后，第一个骑士终于踩上了坚实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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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公孙续进兵路线的时候，麹义做过详细的勘察。从易县竟拒马河到中山，本就没有多少条路能走，他要做的就是选择公孙续渡河的地点。

由于齐舜等人的先知先觉，为麹义争取了大量的时间，在拒马河沿岸仔细观察之后，麹义选择了正确的迎击地点。此处的确是一个理想的渡河之处，不似拒马河其他河段，河面较窄，水也不深，水流在这个时节也不会强到把人冲走。麹义料定公孙续不会搭建浮桥，只因那样动静太大，也太费时；也不会从现成的桥上走，因为拒马河上的桥本就不多，而且桥面大多较窄，若是碰到伏兵会死得很惨；当然，他们也不会乘船过河，三万人和马加起来要多少条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公孙瓒长期在大漠中驰骋，马不缺，可船就没几条。

因此，在确定对方渡河地点后，麹义开始做相关布署。他事先命人在河底打下木桩，并在木桩间架上绊马索，利用水的掩护先给白马军团一个下马威。他也知道这样还不足以把对方挡在河对岸，但至少能够造成最大限度地杀伤效果。

不过，看到白马军团的表现，麹义还是有一些佩服的。也是支百战强兵啊，毕竟经过长期与外族战斗的洗礼，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骑兵。公孙瓒人品般般，可带兵还是很有一套的。

不过，即便是到了对岸，白马骑士的状况也没好多少，正当骑士们发出第一波冲击的时候，却发现大片大片的同伴忽然掉入巨大的坑洞，而洞中遍布尖锐的木锥，掉下去的人也就绝无生还的可能。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公孙续汗毛倒竖，睚眦俱裂。这麹义还是不是人啊，竟然在阵前挖了巨大的陷阱，还精心把陷阱做了伪装。一般对阵时会用陷马坑来对付骑兵，可很少有人像麹义那样变态到还把陷马坑做个精心布置，让人完全无法提防。而且先登军要命的箭又开始射了出来，兵力损失不算，白马义从刚刚重新组成的攻击阵型再次被打乱。

“铺路！”公孙续又是一个简洁的命令下达。

这个就相对简单了些，长期与陷阱做斗争的骑兵终归会有专门破陷的士兵，铺好路是小意思。麹义也没有指望这些陷阱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因为他已准备动真格的了。

阴的已经玩过了，现在就要真刀真枪来展现先登军的实力。

公孙续那边路还没铺好，先登军的阵型就已起了变化，五千弓弩手迅速向后撤退，为后军朴刀兵让开了一条大道。

公孙续简直做梦都没想到先登军竟然有种到反过来用血肉之躯冲击自己的白马义从，步兵进攻骑兵的壮举即便在他以前学过的历史案例中都极少看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有超强的实力和自信，就是脑袋里面灌了水。

麹义的脑袋里进水了？公孙续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事实上先登军的表现也证实了公孙续的判断。那五千朴刀兵选择的进攻时机简直妙到巅毫，他们就欺负白马义从受困于前方的陷马坑而无法形成有效的冲击阵型，而当路刚刚铺好的时候，白马骑士就已发现对方已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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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四）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噩梦，可麹义率领下的先登军仿佛就是骑兵的克星，弓弩手已是杀伤力极大，而朴刀兵也自有一套对付骑兵的战法，那就是盾牌护身，然后——砍马腿！

他们配合极其熟练，刀光闪动间血光冲天，战马嘶鸣，白马义从就好似被收割的麦子，大片大片地倒地，而后面的骑士几乎完全没有办法，只因朴刀兵与战马相比太过矮小，视线被挡的情况下往往只有前面的同伴落马被杀，他们才能看得到眼前的敌人，可那时为时已晚，自己的战马也已倒在地上。

而白马军团中的弓弩手也同样受到视线的限制，自己的同伴仿佛敌人最好的挡箭牌，除非他们能升到空中，要不然冒然发箭地情况下，最有可能被伤到的反而是自己人。

公孙续把自己的嘴唇都快咬出血来，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他只恨自己功力低微，甚至还没有突破大剑师的境界，这也是他父亲唯一对他有些失望的地方。没有强大的个人战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观望，更何况敌方还有一名一流高手坐镇。

自从征战沙场以来，白马义从还从未打得这样窝囊过，有些骑士干脆下了马，与对手肉搏，这样还能保护一下自己日夜相随的坐骑。可他们配备的大多都是长兵器，这样更容易在冲锋时造成更大的打击，可在人挤人的情况下，长枪和马刀又变成了一种束缚，很少有人能把手中的武器抡圆了，还要在不误伤自己人的情况下。

眼看局势已越来越难以掌控，公孙续长叹一声，终于作出最后的努力。在他的命令下，一个百人仙术师团终于出现在战场上。

二十年前公孙瓒在与檀石槐交战之时，就已启用百人仙术师团来提高己方战力。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这个矜贵如珍宝的仙术师团仅仅又增加了百人。而这次公孙瓒生怕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带兵会有什么意外，特地请仅次于大仙术师关靖的高阶仙术师严常率一百人随军助战，以备不时之需。

公孙瓒的本以为这些仙术师在与高阳军团碰面时才能派上用场，谁知公孙续连拒马河都还没过，就已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了。

严常和仙术师的出现，顿时稳住了白马义从的阵脚。白光闪耀之下，受伤的人迅速恢复，没受伤的人士气提升，战斗力加强，连战马都龙精虎猛，铁蹄乱蹬，恐惧之情完全消失。

先登军压力立刻大了许多，就算他们配合默契，武力高强，可也奈何不了对手可以自动恢复。原本先登军在人数上就处于劣势，现在白马义从的阵脚逐渐稳固，若是再被他们冲起来，那等待先登军的就是一场屠杀。

看到严常和仙术师的出现，麹义知道自己上场的时刻到了。他下了战马，徒步向前，身后跟随八百卫士，向严常方向直冲而去。

他疯了么？这是公孙续的第一反应。这场战斗让公孙续意外的事情太多，可加起来也没有麹义的举动让他更为想不通。仅凭一己之力和八百卫士就想突破自己的防线击杀仙术师？要知道在严常的前面可是有重兵保护的啊。

麹义的举动证实了“艺高人胆大”的道理，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条黑黝黝的长棍，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不过上面符文密布，一看就知并非凡品。而他身后的八百卫士也同样提着材质差不多的棍子，青光闪烁，居然都是木系高手。

这支队伍冲进白马义从的阵营中立刻所向披靡，不管是马上还是马下，竟无一人能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很多骑士甚至连麹义的样子都没见到，就发现自己已在半空之中，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到达拒马河南岸，麹义的卫士把木棍往河中一丢，八百跟棍子瞬间膨胀，组合到一起，竟形成一个浮桥。麹义一人当先，抵挡前方射来的箭矢，保护所有人迅速通过拒马河。

公孙续看得冷汗直冒，这些人用的是什么兵器，竟能有如此功效？看到麹义离严常越来越近，他忍不住拼命大呼道：“大家注意，一定要保护好仙术师团！”

他的原意是想提醒严常前面的战士，拼死也要护卫仙术师，可这声喊叫同样也打击了在河对岸交战的白马义从士气。他们已逐渐挽回劣势，逐渐有了一点信心，可没想到敌人已冲到己方仙术师的面前了？他们到底有多厉害？

麹义手中的长棍就如同死神的权杖，只要擦着碰着无不骨折筋裂，惨不可言。他是将领中难得没有骑马上阵的人，可这样反而更能发挥他在阵地战中的优势。他身后的八百人好似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进攻防守错落有序，竟似一种精妙的阵法。

阵法在众神之地的远古时期曾被普遍使用，那时战斗规模不大，几千人就已是大战，因此更容易阵法的发挥。后来人口增加，上阵的士兵也不断增多，就很难能让所有人都严格按照阵法去战斗。

阵法和阵型不同，阵型中无论是进攻用的锋矢、鱼鳞，行军用的长蛇，还是阵地战的鹤翼，以及防守用的方圆，都只是作战辅助工具，对作战效果起到加成作用，很难从实质上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而阵法却是另一个概念，比如麹义现在使用的天锲阵法，就是木系中极为罕见的进攻阵法，要求阵法中所有的人都必须拥有木系真气，并清楚阵法的要求和运转方式，才能发挥极大的功效。

原来这八百人才是先登军的核心所在！八百个拥有木德之身的剑师在麹义这个木系大剑师的带领之下，再加上他们手中那不知材质的怪异兵器，把天锲阵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至。公孙续只能看到远处青气蒸腾，所到之处，己方战士就仿佛被炸开了花，人马都抛飞到了半空，现出一条清清楚楚的大路。

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亲自上阵保护严常？他能挡得住麹义么？自己用了几倍与麹义的兵力都无法阻挡麹义前进的脚步，仅凭自己这个还上不了台面的武功，又能起到多大的效果？放弃保护严常？先不谈如果严常和他身边的仙术师被杀会造成什么惨重后果，只是自己这个见死不救的罪名，就连他父亲也保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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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五）

公孙续暗暗咬了咬牙，拼了！如果严常不死，在他的仙术作用下，自己还有胜利的希望。于是他一催坐下战马，向麹义直冲而去，务必要把麹义挡在严常前面。

看到飞马而来的公孙续，麹义摇了摇头。和他父亲差距还是太大啊，如果是公孙瓒亲自前来，恐怕自己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了吧。

“今日你败局已定，还是收拾收拾，回去吧。”麹义故意挑拨公孙续的情绪。

连番打击之下，公孙续早已怒气冲天。他原想在父亲面前争取一个立功的机会，可没想到等待他的竟是这样的下场。方才他是统帅，需要冷静安排，现在他已变成了一个冲锋在前的将军，一团热火已燃烧了他的全身，又怎能奈得住麹义的挑拨？

只见他大喝一声，挺枪直刺而来，赤炎真气在枪尖激荡，发出“哧哧”的破空声。

麹义目中露出笑意。公孙续的实力远逊于他，如果仅靠人多势众，在他身边打游击，还真需要他耗费多点精力才能搞定。而现在他的挑拨再加上公孙续的年轻气盛，使二人形成硬碰硬的局面，就已完全在他的掌控。

麹义长棍一挥，口中低呼“碧灵破”，只见碧光大盛，霸道绝伦，气势滔天，逼人气息。棍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公孙续虎口破裂，长枪完全拿捏不住，在空中闪了一闪，竟是完全瞧不见了。

公孙续大惊失色，拨马便跑，实力相差太大，就算是好汉也不能去吃这眼前亏的。

麹义冷笑一声，也没有去追，想追其实也是追不上的，两条腿再快也很难跑得过四条腿。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把公孙续置于死地的机会，可自从他知道公孙续就是杀害卢植的凶手后，他就要把这个机会留给齐舜亲手来完成。

公孙续一跑，身边白马军团更为惊恐。就算是百战强兵，也需要有一个领袖，就如文丑之于高阳军团，逐日之于招司铁骑。白马军团只有一个够格的领袖，那是公孙瓒。而现在连公孙续都落荒而逃，其他人又怎会还有信心？

最可怜的是严常，他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已几乎变成了真空，而麹义和他那八百勇士已到了与他面对面的距离。

“你我并无仇怨，”麹义目光冰冷，声音也同样冰冷，“可惜我们身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拿命来吧！”

他长棍一举，身后八百人竟也齐刷刷舞动长棍，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真气界结，身边的白马骑士竟完全无法靠近他们。只听麹义大喝一声：“天锲阵之碧灵之箭！”那真气界结一收一放，忽然化作万千碧色小箭，如同流星陨雨，铺天盖地直飞而去。这些小箭虽然体积不大，可穿透力极强，白马骑士就算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也只能绝望地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无数对穿而过的血洞，而碧灵箭依然直奔仙术师而去。

在这方圆不到十丈的地域，简直成了杀戮之所。那些仙术师缺少了保护，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他们虽然能够救人，可并不能起死回生，同样也无法保住自己的性命。

血雨翻飞，惨叫震天，待到碧灵箭消失的时候，终于逃到安全地带的公孙续发现严常和那百名仙术师竟然无一活口，每个人几乎都已成了蜜蜂窝，全身上下被射出了无数个窟窿。若不是麹义还算仗义，给那些人留了个全尸，现在他们早已尸骨无存，变成一滩血肉了。

看到自己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公孙续只觉喉中一甜，一口鲜血已忍不住喷出。他状似疯狂，恨不得冲过去与麹义拼命。若非旁边的卫士紧紧拉住他，他真有可能重新回到战场。

可只是不怕死是不够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仅凭胸中一口气也难以创造奇迹。失去了仙术师的支持，在河对岸的白马军团再次处于劣势，被困着无法冲击的他们，既要防止自己的坐骑被杀，也要防止自己成为先登军的箭靶子，一时之间，苦不堪言。尤其是那些还在河中的骑士，前又进不得，退也退不了，根本无所适从。

“退吧……”公孙续在身边的规劝之下，终于虚弱地发出了撤退的命令。白马军团自成立以来，还从未有哪一次败得如此之惨，而这个破天荒的记录竟是在他手上完成的。想到这里，他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

看着白马军团如潮水般退去，先登军也放弃了追赶。麹义和那八百勇士又重新杀回自己的本阵，他们从出发到回来，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可深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足以让他们成为所有诸侯都为之恐惧的强兵，八百先登勇士之名也足以响澈天下。

拒马河一役公孙续损兵折将，仙术师全军覆没，还留下大量辎重，至少已够中山的齐舜军团用上一段时间。

回军途中，公孙续一直没有说话，这次失败对他造成了很大打击，让他原本的自信丧失殆尽，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适合做一名合格的将军。

不过，他的噩梦还远未结束，正当白马军团庆幸先登军并没有追来时，前面一队人马的出现让他们几乎彻底绝望。

如果说麹义能战胜白马军团是用了诡异的手段和步弩结合的战法，而这队人马则是实打实的骑兵对冲。对面的骑士就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以压顶之势直逼而来。白马军团若是在平时，也许还能与对方拼个针尖对麦芒，可他们刚刚遭遇大败，士气低落，自信心不足，又怎能抵挡得住？更何况对面阵中还有两员年轻武将，竟是完全不输于麹义。

这两员武将其中一人看来好似外族人，战场之上居然只穿了一个单薄的袍子，还敞开了衣襟，露出宽阔的胸膛。他的手里那着一把奇怪的兵器，全长七尺。柄上六尺。前端为圆形如枣的铁锤，上面密布六排铁三钉，柄尾有棱形铁鐏。公孙续依稀记得这个兵器叫“金顶枣阳槊”，却不知这年轻人是谁，竟能用这等稀有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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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拒马奇袭（六）

那年轻的勇士就如同地狱里来的杀神，槊到之处绝无活口，在战场上来回冲杀，竟无一人能阻挡他哪怕片刻。

如果只是他还算好，而另一员武将就更为恐怖。他的坐骑是一只白虎，口一张，便是大片大片的风刃，锋利无比，锐不可挡。而他手中那杆枪也绝非凡品，白金真气蒸腾，竟比他跨下的猛虎还要凶猛。在公孙续的记忆中，就连他的父亲也难以达到如此强的实力。

有这二人的带领，那些骑士也像着了魔一样凶猛无比，白马军团一触即溃，只想着拼死冲破阻挡，逃之夭夭。

后来交到齐舜手上的汇报是这样的：麹义率先登军在拒马河畔大破白马军团，斩敌一千三百二十五人，俘获两千五百七十人，我军死七百九十六人，伤一百三十人；太史慈率兽王骑在白马军团退兵途中截杀，斩敌二千八百四十三人，俘获五百九十四人，我军死三百八十二人，伤两百一十四人。

麹义和太史慈都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尤其是麹义，在白马军团士气正旺时给了对方当头一棒。而太史慈则相对简单些，他面对的敌手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勇气，获得这样的战果也在情理之中。

而兽王骑的出现则终于完全体现了沮授的战术意图。他把先登军调到中山，就是想利用麹义对骑兵的丰富经验给白马义从造成最大程度的打击，当然如果领军的是公孙瓒他是万万不敢冒此风险的。而兽王骑则迂回绕到白马军团的身后，再痛打一次落水狗，让公孙续永远都忘不了这个教训。

“先登军果然是支铁军。”看着战况报告，齐舜有些感慨，“伤者远少于死者，说明每个人不拼到最后一口气决不放手啊。”

“老麹的能力和性格我太清楚，这也是我放心让他独自面对公孙续的原因。”沮授微笑道。

“最重要的是让我终于知道杀害我外公的人是谁，这个血海深仇，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偿还！”齐舜咬紧了牙，一字一字道。

“主公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可千万不要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了个人判断啊。”陈宫好心提醒。

“公台放心，若我还是那个冲动的年轻人，早就对子义下达必杀令了。”齐舜长呼一口气，把心中的怨恨缓缓压下，“我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让公孙瓒狗急跳墙的最好时机。”

“主公明见。要想对公孙瓒一网打尽，就要在他部署完毕后进行全面打击，而且这样做还少不了袁绍方面的配合。现在并州百废待兴，还需要时间稳固；袁绍那边也还需要时间准备，军需物资要重新进行调整，估计也要到秋收之后大战才会打响。所以现在让公孙瓒吃点小亏，打击下他的士气才是正道。”陈宫长期研究观心之术，考虑问题也更为沉稳。

“公台说的有道理。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也做好准备，等到面对公孙瓒的那一天，我们就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齐舜心中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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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舜休养生息准备等待与公孙瓒的大战，天下又发生了几件大事。

这两年也不知怎么了，好似卯足了劲要改变前面几百年大汉的和平与安乐，战乱层出不穷，有道理的没道理的，有可能的没可能的统统都冒了出来，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首先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袁绍的弟弟袁术。他希望取代自己哥哥成为袁家家主进而称霸天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想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只要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而袁绍的敌人是谁？最明显的莫过公孙瓒。于是他就派人与公孙瓒联系，希望能与公孙瓒南北呼应，一举干掉袁绍。

公孙瓒看到南方有这样的一个强援，自然乐得接受，二人眉来眼去之下，袁绍就有点坐不住了。原本他只是看袁术不顺眼，但毕竟是一家人，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可现在袁术居然勾结外人要对自己不利，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袁绍又怎能熟视无睹？

他事先布下的棋子曹操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兖州与豫州接壤，曹操在兖州开始发迹就碍了袁术的事，于是袁术也不管自己实力如何，便不顾一切进兵陈留。另一方面，他看到荆州刺史刘表非但没有感激自己的推荐之情，反而和袁绍越走越近，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因此他便命孙坚领兵进攻刘表，最好是把刘表打的服服帖帖的，别老是在自己身边找事。

这两路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可最后的结局都没什么区别。进攻陈留的部队遇上了士气正盛的曹操，还没照上几面便被打得落花流水。曹操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原本应该和袁术井水不犯河水。可袁术虽然字公路，可做的事都不怎么上路子，自己没事干凑上来给人打，这样的机会又怎能让曹操错过？于是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就此展开。

在陈留战事失利的同时，孙坚那里倒是打得顺风顺水。他不愧“江东猛虎”的名号，刘表这个文人中的文人又怎是他的对手？刘表派部将黄祖在樊城、邓县一线迎战，被孙坚打得找不到北，几万人很快就被打散打残。孙坚乘胜追击，渡过汉水，直逼荆州治所襄阳，把刘表吓得什么文章也做不出来，只能坚守城池，派黄祖偷偷出城再去调集士兵。黄祖是带了兵回来，可手下败将，何能言勇？打不过依然还是打不过的，于是又是第二次溃逃。

这时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黄祖逃到岘山，孙坚正准备一举将之歼灭时，这位江东数一数二的猛将竟在竹林中被一箭射杀，客死他乡。若论实力，孙坚早已达到大剑师的境界，居然会被人冷箭射死，不是天意，就是黄祖军中隐藏了一位至少与孙坚不相上下的高手。可后面那种可能性也不太大，如果真有这种猛人在，黄祖还能给打得这么惨？但不管怎样，刘表还是上演了这一场绝地大反击，让袁术吞下了第二枚苦果。

本来失败了，就应该消停一下，总结总结教训，培养培养新人，下次东山再起。可袁术完全没把失败当回事，一个事情的出现让他再次和袁绍对上了。

这事也有些怪袁绍。起因是老的扬州刺史陈温病故，袁绍就本着内举不避亲的原则任命家族从兄也是反董卓联盟成员袁遗为新任扬州刺史。这也是袁绍多事，自己在冀州都已有些忙不过来，扬州那么远搀和干吗？果然，同为家族成员的袁术第一个就跳出来反对，派兵击败了袁遗。他自己能力不怎么样，但对付袁遗这个老实学者还是绰绰有余的。可怜的袁遗连扬州刺史的位子都还没坐稳，就被人赶了下来，还搭上了一条性命。

击败袁遗后，袁术选来选去，选了一个自己的亲信陈瑀为扬州刺史，本以为扬州尽在掌握，可陈瑀看来看去，发现袁术其实色厉内荏，又打不过曹操，连刘表也收拾不了，跟着他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手一摊就地倒戈，拒绝袁术入境。

袁术这下郁闷了，只好再次兴兵攻打自己任命的扬州刺史。这样的事，在大汉帝国历史上也没发生过。于是自己人乱打一通之后，陈瑀到底没有袁术这么深厚的家底，坚持不下去了，落荒而逃。袁术这下再也不相信其他人，自己掌握了扬州大权。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袁术从来都不是个省事的人。他在掌控扬、豫二州之后，又好似不尽兴一般自封为徐州伯，把徐州也划归自己的辖地，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好真正的徐州牧陶谦也就是陶商的老爹为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比较低调谦虚，没和袁术计较，要不然徐州名满天下的丹阳军又要站出来表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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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徐之争（一）

关东诸侯经过这一折腾，各个都收拾心情发展内政，算是终于安静了一段时间。

齐舜也在挽起袖子搞生产，并州虽然没有经历太多战乱，但底子不太好，想养活这么多人还是要努力一下的。好在有张扬在上党做了好表率，而且齐舜的身份也算根正苗红的皇室子弟，在幽州的表现又是珠玉在前，因此还能为广大百姓尤其是世家大族所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带着几万兵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正是在长安之乱中被迫逃亡地飞将军吕布。

说到吕布最近过的日子，还真有点委屈他。作为皇上册封的奋威将军，堂堂温侯，竟然沦落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原本想去投靠袁术，可走到半路却发现袁术自己的日子其实也不太好过，而且看到袁术对孙坚的使用，他也不想再去做个马前卒，于是便掉转了马头，想投靠袁绍，毕竟这个时候袁绍的势力还是比较强的。可就在这个时候，齐舜占据并州的消息传来。

他本不想去找齐舜，虽然他们的关系不错，可内心的傲气让他不希望齐舜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齐舜是他唯一能看得上眼的人，正因为这种惺惺相惜，才让他更不愿自己输于齐舜。

可看到貂婵日益消瘦的面容，他的心又痛得很。几万人到哪里都需要吃饭，从长安带出来的老本很快就已吃光，现在连吕布自己都几乎难以吃上一顿饱饭。而貂婵却始终无怨无悔地跟着他，就算再苦的日子，她都没有皱过一次眉头。

虽然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但吕布再也无法容忍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想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投奔齐舜。这个决定也得到了张辽高顺等人的支持，毕竟身为一个高手更想见到比自己还强的人，而齐舜的种种表现早已让他们极为仰慕。

再见到齐舜温暖的笑容，吕布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当年虎牢关前的豪情壮志恍若隔世，他原本也是个意气风发之人，可没想到自己除掉董卓后非但没有成为魔族新的代言人，反而被李傕郭汜这两个小杂碎打出长安。两相比较之下，这位纵横天下的飞将军难得有些意志消沉。

“小小的失败又算得了什么，奉先将军身边有如此多的虎狼之将，过些时候调整好了再打回去就是了。”猜到了吕布的心事，齐舜出言开导。

“希望如此吧，这些日子，就要麻烦殿下了。”这样的话在吕布的记忆里好像还从未说过，让他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我当日并肩作战，早已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说这客套的话？”齐舜知道吕布是极要面子的人，也不想让他感觉难堪。

“那就多谢殿下了。”吕布长叹一声，“若是王司徒能早听我的建议，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说到王司徒，我们新鲜出炉的吕夫人也一起来了？”齐舜不想让话题太过严肃，“我还没去见一下姐姐呢。”

“她当然也一起来了，听说要来找你，她才真是开心得很呢。”提到貂婵，吕布目中才闪过一丝温柔，“我这就叫他来见你。”

跟随了吕布的貂婵依然美丽，虽然消瘦了些，但满面尽是幸福的神色，望着吕布的眼神也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毕竟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吧。看着貂婵，齐舜只觉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又被莫名拨动了一下，一个久已未曾出现的身影又闪过他的脑际。

貂婵依然热情，看到齐舜更是像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见面次数虽然不多，可人与人之间好似总有种看不见的联系，或者被称之为感觉。齐舜与貂婵就是那种仿佛一家人的亲切，而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何而来，也许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那‘两心知’不知弟弟送给谁了？”貂婵娇俏地眨了眨眼睛，女孩子毕竟还是对感情的事更有兴趣。

齐舜的脸微微发红，从乾坤袋中拿出那对小锁，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给谁才合适。”

“是两个人中不知该选谁呢？还是觉得她们都还没给你这种感觉？”貂婵笑着，“要不就是怕其中一人会醋意滔天，你也受不了？”

“也许……也许都有吧，我总觉得还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给她们中的任何一人。既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对自己的感情，齐舜总觉得有些无奈。倾城和蔡琰都是好女孩，对他也都好到不能再好，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还是无法让他确认自己的心真正属于谁。

“女孩子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很多东西都不会计较，甚至与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也能接受。”貂婵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可也别让她们等得太久，她们越爱你，就越希望你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她又笑了笑：“千万别把她们变成怨妇才好。”

齐舜苦笑，对他来说处理感情的事甚至比争霸天下还要困难。他虽然天生也算懂得如何与女孩子相处，而且也很有桃花运，要不然也不会令甄宓蔡琰倾心，连倾城这样心机较深的女子都逐渐对他敞开了心扉。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选择的时候就变的艰难了。

在这个年代，三妻四妾是极正常的事，倾城和蔡琰看起来也接受了共事一夫的命运，要不然倾城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蔡琰，可现在若是让齐舜把她们二人都娶过来，他总是还觉得少了点什么。

“应该不会让她们等很久的，我知道她们都对我很好，我也不会辜负她们。”齐舜也在逐渐想通，既然和她们在一起早已是定局，又何必还犹犹豫豫的？

“殿下，既然我们前来投奔，自然也不会白吃白喝。听说最近并冀二州之间的黑山贼叛乱频繁，想来也让殿下有些头痛，就让我等来剪除黑山叛贼，为殿下出一份力吧。”吕布的骨子里还是非常高傲的，他从不肯接受别人白白的帮助，就算当时在董卓手下也是靠自己的实力才获得高位和尊敬。

“奉先将军舟马劳顿，这些事还是过两天再说吧。”虽然吕布的出现让齐舜有了更多的选择，可他还没急吼吼到那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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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徐之争（二）

当晚齐舜设下接风宴，欢迎吕布等人，沮授与陈宫相陪，吕布那边是高顺、张辽、臧霸这一干武将。由于在长安始终缘铿一面，此时的高顺等人就更加兴奋。推杯换盏之间，沮授陈宫二人几乎被完全无视，只有张辽这位同样智勇双全的人才还能和他们有一些共同话题，搞得他们二人不住摇头叹气，从未像现在这样有种难觅知音的无奈。

焦点自然在齐舜和吕布身上，作为大汉仅有的两位剑圣，他们之间练武场那一战就成了武将们的话题。粗豪如高顺者恨不得吃饱喝足就立刻能与齐舜过上几招，也能得到齐舜地指点；臧霸也因齐舜一箭射死和连的壮举而对他的箭法极感兴趣，希望能有切磋的机会；连侯成、宋宪、魏续这些还没达到大剑师境界的二流武将都忍不住向齐舜讨教一些提升功力的问题。只有张辽始终微笑不语，有时甚至会适当转移一下话题。他并不是不想与齐舜交流，而是考虑更为全面，毕竟自己的主公也在这里坐着，作为属下对他人太过热情也不太好。

旁边貂婵与倾城和蔡琰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蔡琰与貂婵是老相识，平日里关系就挺好，毕竟无论是以前的洛阳还是现在的长安，像她们这样的女子确实不多。而倾城更是自来熟，稍微用些手段，就把貂婵哄得开开心心。当然，她若不是知道貂婵与齐舜的姐弟关系，知道貂婵在齐舜面前说话的分量，她才懒得去费这个心。对她来说，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一向都不太会去花时间和力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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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沮授和陈宫留了下来，与齐舜就吕布的事情交换了意见。

“公与，公台，你们觉得这次吕布前来投奔，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齐舜用了“影响”而不是“帮助”，显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的。

沮授目中闪过赞许之色：“主公考虑问题已越来越清晰全面，真是我等之福啊。”

这个绝顶聪明的人仅凭齐舜的用词就已看出齐舜已不再是幽州那个单纯的少年，在这个乱世太过善良单纯的确未必是件好事。

“先别拍马屁，想什么就说吧。”齐舜笑着开了个小玩笑。

沮授呵呵笑道：“方才全是我的肺腑之言，又怎么能说是马屁呢？”

“公台，把你的观心之术用在你师兄身上，看看他是不是什么肺腑之言！”齐舜对陈宫下达命令。

“这个我可看不出来，不过我倒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吕布。”陈宫把话题拉了回来，“吕布的性格中有种桀骜不逊的因素，而这种因素注定了让他永远不能屈居人下，为他人所用。”

“公台的意思是……，吕布留在我们这里也是种风险？”

“可以这么说。毕竟我们现在的根基也还没有扎实。”陈宫继续分析，“我们的几支最强的军团都集中在冀州三郡，为迎战公孙瓒做准备。本来这样的配置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并州西面便是雍凉之地，有长安的牵制，对并州的威胁暂时不大。而南面有黄河相隔，曹操又是袁绍名义上的盟友，也暂时不会对我们不利。但现在吕布来了后，若是对并州有了企图，只怕我们现在的兵力也难以抵挡。”

齐舜皱了皱眉头，有些沉默。

“当然现在吕布还不会有动并州的念头，毕竟他刚到这里，地头也不熟，也不太清楚我们的兵力配备。而且吕夫人和主公的关系也会让他有些顾虑。”陈宫接着道，“但并不表示他以后不会，一旦让他知道我们的弱点，而且还有机可趁，单单只是朋友的情谊还无法让他抵抗这个诱惑。”

“公台说的有理。目前吕布麾下的天狼铁骑、雁门骑和陷阵营都不亚于我们的龙骑、兽王骑和先登军，实力不可小窥啊。”沮授又笑了笑，道，“说来也巧，吕布和我们的配置还真的挺像。”

“一旦我们和公孙瓒的战事打响，并州就会处于相对空虚的状态，那时吕布对我们就会有极大的威胁了。”陈宫不无顾虑。

“在进攻公孙瓒的事上，他会不会助我们一臂之力？”说到这里，齐舜也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想法，方才就已提出来了。”

“主公所言极是。吕布提出帮我们扫荡黑山军，表面上看是在帮我们，其实对他而言也是非常有利的决定。”沮授接过了话头，“黑山军只是一干叛贼的统称，其中以张燕的实力最为强大。他们各自盘踞，在太行山中建立了自己不小的势力。而这些人不光有兵，还有足够多的物资，这些在吕布眼里都是极为诱人的肥肉。如果放手让他去做，以吕布的军力一定能把这些都吞下去。”

“到那个时候，恐怕吕布就不再需要我们了吧。”齐舜也觉得吕布终究不会为他所用，“有了兵力和物资，下一步就是要抢地盘了。”

“偏偏我们的地盘是他最容易抢到的。到那个时候，我们东面要应付公孙瓒，西面还有吕布在虎视眈眈，现在的有利局面立刻荡然无存。”陈宫也同样能看到这个结局。

“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齐舜沉吟着，“说不定吕布仅仅只是感恩图报，想为我们做些事呢？”

“主公觉得会么？”沮授似笑非笑，等着齐舜的回答。

“应该……不太像。”齐舜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如果吕布真的是感恩图报的人，那也不会在对待董卓的事情上毫不留情了。

“还好他没得到魔族的支持，要不然我们会更为棘手。”沮授想了想，又道，“不过如果他真的有魔族在背后撑腰，也不至于沦落到要来投奔我们了。”

“在魔族这件事情上，吕布想的也太过天真。他以为董卓的倒行逆施已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魔族早晚会舍弃这个注定要失败的人。可他也不想想，就算董卓再不行，可也是真正的魔族成员，又身为十大魔兽之一。而他一个外人，再有能耐也终究无法获得魔族的支持。”陈宫分析得很清楚，“魔族经此打击，长期建立的势力损失殆尽，若不是他们不能以自己的面目公开在众神之地露面，他们早就出来亲手除掉吕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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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徐之争（三）

“这应该也是吕布有胆量杀死董卓的原因。由于众神的契约让七族都只能隐在暗处，就算是身为铁甲蝙蝠龙的魔兽也只能以董卓的人类面目出现，因此吕布就算杀了董卓，后果最坏也只是没了靠山，魔族的追杀应该不会出现。”沮授道，“不过长期和董卓相处，也让吕布多少有了些魔性，所谓的道德仁义，对他来说应该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可惜我也不能拒绝他的投奔，单我那位姐姐一个理由就让我不能坐视不管。”齐舜有些无奈，但并不后悔。

“主公宅心仁厚，这也是我们愿意追随主公的原因。”沮授笑道，“吕布既然来了，收留他倒也无妨。他麾下猛将虽多，可能出谋划策之人几乎没有，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有弱点，我们就一定能够把握。”

“公与已有应对之策？”

“主公尽管答应吕布扫荡黑山贼之事，不过需要龙骑随行。理由是常山郡眼下是黑山贼众出没最多的地方，而且龙骑同样非常需要补充军需物资。吕布所攻占的地方可以用做他的据点，收获的物资也可以留下一半作为自身之用。而另一半物资和所有的俘获的士兵都要由龙骑带走，毕竟现在我们同样需要补充实力。”沮授顿了顿，又道，“素闻张杨和吕布关系很好，就别安排他们见面了，免得节外生枝。张杨虽然为人不错又讲义气，可他新加入不久，终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与主公同心同德。”

“这样的条件是否苛刻了些？”齐舜有些犹豫。

“谈不上苛刻，而且吕布心中应该有数。如果我们任由他去征讨黑山贼，那才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他能接受，说明他的确需要物资和据点，那样对我们也有利；如果他不能接受，他自然会离开主公，那时我们也会少了一个威胁。”沮授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他又凭什么不接受？他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如果带兵打仗还要自己大捞特捞，那把我们当什么？冤大头么？”

“龙骑在这个时候在常山附近参战没有问题么？”齐舜最后一个问题。

“应该没有问题。公孙瓒在拒马河失利后绝不敢再轻举妄动，应该会耐心等到秋后；而袁绍看到了我们的战绩若还敢在这个时候进兵常山，那才真是昏了头。”沮授笑得像只狐狸，“我们与他联合自然可以对付公孙瓒，若他不老实，我们与公孙瓒放下私人恩怨走到一起，灭亡的可就是他了。”

“说什么我也不会和一个杀害我外公和老师的人联手。”齐舜从来都没这个念头。

“我只是说如果。主公对亲情看得极重，可袁绍并不敢肯定。这年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至少大多数的诸侯都是这样想的。他虽与主公联盟，心底里有真的信得过主公么？一旦公孙瓒被灭掉，他又能真的和主公和睦相处？只要有这种心态在，袁绍就不会动我们的常山。”

“好！就依公与所说，这是荡平黑山贼，扫清并州冀州阻碍的大好机会，放过就太可惜。就调子龙过来与吕布会合，一起进攻黑山贼众！”

听到齐舜的要求，吕布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还是没有拒绝。就如沮授所说，他想征讨黑山贼的确存有私心，希望能有落脚之地的同时还能加强自己的力量，现在被齐舜看穿虽然有些无奈，可还是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于是在龙骑的配合下，吕布率着他的精兵强将出发。飞将军果然是飞将军，在战场上的确非常有一套。首先成为他手下败将的，是盘踞在鹿肠山的黑山于毒一部。

鹿肠山一战只持续了五天，而这五天的战果是：杀于毒，斩数万人！

其实连赵云都没想到仅仅是黑山一部就有如此多人，不过他们的收获也是极为丰富。能养活数万人的粮草物资也是非常可观，吕布军也终于不用靠齐舜的救济填饱肚子了。

乘胜追击之下，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吕布骑兵铁蹄下的冤魂，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千奇百怪的名字都变成了汇报战绩中被斩杀的记录。自从知道\奇\战俘也要归齐舜\书\所有后，吕布下手根本没有顾忌，反正也不是自己的，杀了一了百了，轻松得多。

不过吕布强大的威势至少有一个效果，就是张燕的投降。说到张燕，和赵云还是老乡，都是常山真定人。他被推举为黑山军的首领，身手矫捷，剽悍过人，所以有“飞燕”的绰号。不过这个人其实气节上还是差了点，反董卓联盟之前，他还曾接受朝廷的招安，被封为平难中郎将。可洛阳长安变乱之后，他发现投靠大汉没什么油水，于是再次叛乱。这时看到连吕布都为齐舜做事，而且所向披靡，旁边还有赵云随时跟着踹上一脚，撑是撑不住了，还是降了吧。

这下颇为出乎吕布的意料，张燕的投降对他是最不利的，没捞到什么不说，还让齐舜平白多了几万精兵。可赵云一直在旁密切注意自己的行动，他也很难做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龙骑收编。

这一仗用时比齐舜预料中的还要少，前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黑山贼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也都没什么气候，不是回家种田，就是流落他乡寻找机会。

张燕的几万人让龙骑彻底从常山解放了出来，赵云接到命令立刻带兵北上与兽王骑会合，两大王牌骑兵终于又走到了一起。张燕虽然还难以令人信任，可让他驻守常山郡问题不大，毕竟北有赵云太史慈，南有麹义，被夹在中间的他还是老实点比较好。而且齐舜的强大也被张燕看在眼中，有这样的主公，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吕布也不是全无收获，毕竟打了这一个月让他得到了至少半年的粮草物资，而且有了张燕曾经经营数载的据点，也让他有了一个暂时的安身之地。

齐舜等人也没想到吕布这场胜仗会打的这么快，正在有些头疼以后该如何安排吕布时，上天给了他们也给了吕布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

——曹操的老爹曹嵩给陶谦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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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徐之争（四）

这事还得从曹操的孝心说起。

曹操在兖州站稳脚跟后，就想到了还在琅邪避难的父亲曹嵩，于是便派人把他父亲接过来。他原本是好意，好让父亲在自己身边受到自己的奉养。可错就错在曹嵩虽然名义上是避难，可他实际上太有钱。

曹嵩早年在灵帝时期就做过大汉帝国的太尉，那可是掌管全国军队的高官，可这个所谓的高官竟是他用钱买来的。听到儿子的召唤，曹嵩喜不自胜，收拾收拾就要上路。没想到这一收拾，竟发现单是运载金银财宝的车子，就有一百多辆，其他细软不计其数。正所谓人为财死，这么多钱登时就让别人恶向胆边生。而这些人正是陶谦驻守阴平地官兵，看到曹嵩这么多的家当，哪里还顾及自己官军的身份，一路尾随曹嵩到华县和费县的交界处，忽然发动袭击，当场杀害曹嵩和曹操的弟弟曹德。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哪里还能坐得住？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立刻点兵前来报仇。据说当时曹操咬牙切齿，是从未有过的拼命模样。而且临走时连后事都交代好了，说是自己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该改嫁的就改嫁，没人投奔就去找同在兖州的老朋友张邈，反正是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可怜的陶谦还在一再辩解，曹操的大军就已经开了进来。

其实曹操断定自己父亲被杀是陶谦指使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在反董卓联盟之时，关东的诸侯们大致分成两派，一派为袁绍曹操等，另一派则是袁术公孙瓒以及孙坚。陶谦与袁术公孙瓒等人的关系很好，与曹操却一直都有些矛盾。当曹操占据兖州之后二人经常有些小摩擦，无一例外都是曹操获胜。无论事实如何，曹操都会认定陶谦确实有杀害曹嵩泄愤的动机。因此曹操不顾众人的反对，也不顾兖州的根基还未牢靠，毅然决然挥兵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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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和陶谦打起来了，看样子这事闹得挺大。”沮授正在向齐舜汇报战况。陈宫最近被派到常山协助张燕尽快了解自己的职责，同时也对他的监视和洗脑，务必使他真正成为“齐家军”中的一员。

“可怜了我那兄弟，不知他父亲能不能顶住曹操的攻势。”想到陶商，齐舜心中一阵温暖，多年未见，不知他那插科打诨的性格有没有改变。

“陶安东情况不妙啊。”陶谦被封为徐州牧，安东将军，因此世人多以陶安东来称呼陶谦，“曹操已经连克十余县，进军彭城了。”

“这么快？”

“从行军速度和战力来看，应该是夏侯渊的铁骑与曹仁的步兵结合。曹仁攻城是一把好手，而夏侯渊一向擅长奇袭，用兵诡异，陶谦曾派兵在定陶和留县一线抵抗，可他们连大营都还没驻扎好就遭受夏侯渊的强烈冲击。据说他们在到达定陶之时得到的情报是夏侯渊还远在百里之外，没想到片刻之后就已看到夏侯渊的身影。”沮授也面露赞许之色，“一方面是陶谦的情报工作还未到家，另一方面也说明夏侯渊行军之快，迅雷不及掩耳啊。”

齐舜听到这里，脑中首先闪过王雄的身影，这小子天天在外面忙来忙去，希望他能不负自己的期望，真正组建起一个强而有效的情报队伍才好。

沮授好似猜到齐舜的心思，道：“这些情报都是由王雄兄弟提供，最近他好似已经慢慢找到了感觉，提供的信息也是越来越详细了。”

齐舜点了点头，道：“他有这方面的潜力，假以时日定会为我们带来更大的帮助。”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听说陶谦手下有一支精兵被称为丹阳兵，怎么也这么经不起打击？记得以前我叔父为我介绍天下强兵之时，就专门提到丹阳兵，说‘丹阳山险，民多果劲，好武习战，高尚气力，是精兵之地’，难道那丹阳兵就这么名不符实？”

“丹阳兵的确勇悍无比，可毕竟也只有两万左右，是陶安东压箱底的宝贝。此时战事才刚刚展开，他又怎会尽出精锐？多半丹阳兵会留在陶安东的身边，在最紧急的时刻才发挥作用。”

“若是再不出战，整个徐州都可能不保了。”齐舜并不太看好陶谦。

“事实确是如此。陶安东大败之后，只能坚守徐州的治所郯城，这才算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我猜测曹操一时没攻下郯城，其中应该就有丹阳兵的原因吧。”沮授又叹息一声道，“可怜那些洛阳躲避战乱而逃到徐州的百姓，原以为徐州能成为他们新的家园，可没想到竟然又碰上这种灾祸。情报中说曹操进攻郯城不下，一怒之下把周边男女老幼数万人驱逐到泗水，全部屠杀，尸体山积，泗水不流。”

齐舜也有些感伤，毕竟这些百姓是无辜的，而曹操虽然为父报仇，可也不能殃及他人。他原本对曹操的印象是英明决断，头脑清晰，也是个成大事的人。而现在，他要对曹操重新进行评估了。

曹操的做法让齐舜不认同，同时也激怒了另几位人物。就在陶谦在郯城愁眉不展之时，一支援军忽然出现在郯城附近，而领军的就是在虎牢关外因与吕布战成平手而名声大噪的刘备三兄弟。

说到刘备，自从跟着公孙瓒抗击董卓之后，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好处，只被封了一个小小的平原县令。不过他注定不是会被历史淹没的人物。在联盟之时他就因公孙瓒而与陶谦交好，现在看到陶谦被曹操逼成那个样子以及曹操的种种恶行，就带着本部数千人马前来救援。

当然，这区区几千人并不能扭转整个徐州的战局，却成功挡住了曹操继续东进的脚步。当他与郯城的陶谦会合之后，更是让郯城变成难以攻破的坚城。无奈之下，曹操只能改变线路，向南进发，连克虑县、雎陵、夏丘等县，所到之处，一概屠城，连鸡狗都杀得一只不留，城市村落，看不到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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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徐之争（五）

“恭喜主公，吕布的事终于有着落了。”陈宫刚从常山回来，就神情兴奋来见齐舜。

“公台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说来听听。”看着陈宫的样子，齐舜相信他已有了万全之策。

“曹操去打陶谦，正是我们的天赐良机啊。”陈宫总是能把看似不相干的事联系到一起，“应该说，这是吕布的天赐良机。”

“为什么？”齐舜隐隐好似捉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清晰。

“曹操占据兖州，本来是一个很英明的决策，而且他的手段也着实令人佩服。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前些日子他就做了一件错事，这事看来很小，却有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

“什么事又小又这么重要？”

“前任九江郡守陈留人边让，不知为何竟出言讽刺抨击曹操。据我猜测作为兖州大族的边让并没有在曹操那里获得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因此心中不忿。可曹操的做法却出乎我的意料，他竟把边让和他的妻儿统统杀死，斩草又除了根。他本以为边让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豪族，也没有太过在意，可那边让在兖州名声很高，他的死引起兖州世家大族的震恐。”陈宫冷冷一笑，“曹操的根基本就不牢，现在更加岌岌可危。可惜他让个人的仇怨蒙蔽了自己的心思。”

陈宫的话若有若无地也在提醒齐舜，在对待公孙瓒的事情上要一直都能保持冷静才好。齐舜如此聪明，又怎能听不出来？

“公台放心，我已不是那个冲动的少年，现在已经知道轻重了。”齐舜丝毫没有觉得陈宫多事，反而庆幸自己有这样一帮真正为他着想的肱骨之臣。

陈宫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杀掉边让还不足以让曹操难以翻身，可他自以为的好朋友张邈也不是那么坚定的支持者。”

“朋友之间，拔刀相向，这样的事情我已看得太多。”齐舜并不太意外。

“张邈在反董卓联盟的时候就与袁绍有些矛盾，现在曹操成为袁绍南面的屏障，至少表面上看与袁绍同气连枝，我推测张邈心里对曹操还是很有戒心的，他应该比较担心袁绍会指使曹操，谋害自己。”陈宫一向喜欢而且擅长推断人的心理，他能这样说至少说明他已有了一定的把握。

“公台是希望……让吕布联合张邈，占据兖州，断了曹操的后路？”齐舜眼睛亮了。

“主公英明！我有一个相识叫许汜，可以由他来向张邈提出把吕布接来共同管理兖州，有了吕布的保护，张邈应该会放心很多。”陈宫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能出面，要不然会引起张邈的戒心。”

“吕布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满意吧。”齐舜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其实若不是身逢乱世，他和吕布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而现在，只要不是站在自己阵营的，这种朋友的关系总显得不那么牢固。

“兖州处于中原腹地，经过长期发展比并州还要先进发达。虽然这些年经过战乱大批百姓逃亡，可底子还在，总比吕布现在容身的那点地方要好很多，他不满意才叫奇怪呢。”陈宫早已想得很全面，“而且对我们来说，与其一个不熟悉而且更为危险的曹操在南方，还不如这个武力强横可智谋并不出众的吕布，这样我们也更能腾出手来把河北的事情都处理好。”

吕布的反应果然不出陈宫所料，摩拳擦掌之下恨不得立刻就奔赴兖州。在陈宫的暗中斡旋和许汜的大力帮助下，张邈的反应也果然不出陈宫所料，趁着曹操远在徐州，也是恨不得立刻就把吕布迎接过来。

于是吕将军和他的精兵就这样离开了并州。临行前自然又是一番依依惜别，吕布纵然也曾对齐舜有所觊觎，可内心深处也是和他颇为惺惺的。高顺张辽等人内心相对坦然，只想着能与齐舜过上几招，可现在内心的遗憾可想而知。还有貂婵，泪眼婆娑之下连齐舜都有点受不了，还好倾城心思敏捷，妙语连珠之后才让貂婵破涕为笑。

吕布一到兖州，张邈就派亲信到镇守甄城的荀彧那里，慌称吕布是来帮助曹操进攻陶谦，需要更多的粮草准备，想把荀彧从甄城骗出好一网打尽。不过荀彧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就看出张邈的诡计，知道事态紧迫，连夜通知驻守濮阳的东郡太守夏侯惇，请他前来增援。

不过夏侯惇是来了，可濮阳又空虚了，吕布遂带兵进驻濮阳，控制东郡。

由于对曹操的积怨已深，兖州各地纷纷响应吕布，只有甄城、范县和东阿三地仍在为曹操坚守。荀彧接到情报，说吕布准备亲自来进攻东阿，又派部将进攻范县，一时间曹操的大本营风雨飘摇。还好荀彧与程昱等人团结一心，加强防御工事，甚至完成了三道城墙，同时派人快马禀报曹操，请他立即回军。

这样的变故，对吕布来讲是天上的大饼，对陶谦来讲是飞来的横福，对曹操则无异是晴天的霹雳。徐州是打不成了，只好回师。还好荀彧等人为他守住了三个县城，虽然只占兖州八十个县的很少一部分，可总算还是保住了翻本的可能。

曹操返回东阿，非但没有丧气，反而对击溃吕布充满信心。他认为吕布并没有控制一州的实力，如今忽然有了兖州，就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没有控制要道对自己施加压力，也没有趁自己回军之时在半路截杀，反而贪恋占领的濮阳，说明他没有什么大的作为。

曹操部下本来看到徐州没打成，原来的根据地也差点给人端了，士气有点低落，可看到曹操的自信与坚定，大多又重新拾回了信心。他们大多都是久战沙场的强兵，小小的挫折本就很快就能恢复，整个曹操军又燃起了必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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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这两章主要还是结合了史实，烟火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只因现在的齐舜依然不够强大，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改变那一段历史进程。曹嵩被杀也好，曹操复仇徐州也罢，烟火都会把史实作为基础，再加入些自己的臆想。不过再往后，等到齐舜壮大了，历史的车轮也会因他而更改。更多的精彩，就在不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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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朔迷离（一）

盛夏的夜晚。

当太阳终于不再肆虐之时，花园中已有了些许凉意，月儿悬挂在深蓝色的天空，冷冷地看着人世间的冷暖，又仿佛高高在上的光明，让人抓不到摸不着。

终于有了一丝风，空气中不再有凝固般的灼热。远处隐隐传来金戈交击的铿锵声，在这宁静的院落中异常清晰。那些不知疲倦日夜驻守的卫士们终于不用被厚厚的铠甲所折磨，现在已逐渐迎来他们最为舒爽的季节。

“今晚的月色好美，我已经很久没有观赏的闲情雅致了。”蔡琰淡淡道。她的目中却发着光，长期养成的文人情调最适合在这个时候澎湃泛滥。

齐舜舒展了一下筋骨，他刚与蔡琰切磋了下新领悟的精灵族魔法，此刻还有些心有所悟的兴奋：“那月亮就好似我大汉的权力顶峰，而漫天星斗就是各路诸侯，只是不知谁才能放大自己的光亮而最终成为最亮的月。”

“你呀，有时看起来还蛮懂情调，有时却煞风景得很。”蔡琰白了齐舜一眼，“这个时候应该是吟诗作赋来得比较贴切吧。”

“呵呵，那是你的强项，我又没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父亲，能认识字就已经不错了。”齐舜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算了吧，你外公可是天下闻名的儒学大家，就算学点皮毛也够用了。”蔡琰嚼了嚼晶莹的小嘴，“我可不喜欢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

“我四肢也不算发达吧，头脑简单嘛……”齐舜笑道，“整个大汉能在蔡才女面前炫耀头脑的，只怕还不多吧。”

“去你的，什么时候也变的油嘴滑舌了？”蔡琰微微红了俏脸。她平日里不是冷冷淡淡，就是有点盛气凌人，现在难得露出小儿女的姿态，竟是美艳不可方物。

齐舜呆了一呆，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暖意，自己眼前的人竟从未有过的接近。

晚风吹过，蔡琰在齐舜的灼灼目光下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挽了挽鬓边一缕乱发。

“你……你今晚好美。”齐舜似乎也感觉到蔡琰心跳的加速，这句话也不知为何就说了出来。

“我哪天不美？”蔡琰希望用小小的玩笑来掩饰自己忽然泛起的羞怯，可看到齐舜温柔的目光，却又没了主意。

清冷的月光仿佛也感受到二人心中的甜蜜，光华大盛，笼罩在他们身上，如同为他们披上了一身华丽幸福的外衣。

就在二人沉浸在内心的愉悦之时，一道强烈的刀气如雷霆霹雳，向二人狂劈而来。那刀气尖锐厉烈，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人心中做呕。

齐舜立即生出反应，大喝：“小心！”拉着蔡琰横飞三尺，堪堪闪过。谁知他的脚步还未站稳，又是三道刀气如附骨之蛆，紧随而来。齐舜眉头一皱，右手捏了个法诀，在身前划了个圆，五行真气迸发，竟发出一阵金铁交击之声。

“是谁？”齐舜心中不无震撼。究竟是什么人竟人冲破自己府内的重重管制，一直潜到这里进行偷袭？而且能在他身边而不被发觉，功力绝对不容小视。

月光依然如水，可在那刀光之后，竟无半个人影。难道是地底的厉鬼？齐舜心下骇然。自从他成为剑圣之后，还没有谁能在他面前隐藏形迹。

忽然空气中出现了一丝波动，就仿佛平静的水面有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到的涟漪。在那波动之后，又是数道刀光连环劈出。

齐舜面色不变，食中二指并成剑诀，真气凝聚成一把有形的长剑，五彩光华连番闪耀，登时把那刀光封在外面。

那剑气与刀光骤然相接，齐舜只觉手上有如针刺，对方的真气虽然奈何不了他，可依然让他感到了威胁。偷袭他们的应该不只一人，而且他们应该擅长某种合击之术，几人联合竟是也不输于他。

他身后的蔡琰按捺不住，娇声轻叱：“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她双手不断变幻，各种法印层出不穷，白光大作，周围三丈之内如同被强光照射，立时出现了数条黑色的身影。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形迹已露，俱都呆了一呆。齐舜又怎会放过这个进攻的机会，龙皇霸诀提升至顶峰，剑气如长江大河，滚滚而来，如惊涛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那几人失了先机，只能被迫防守，只是齐舜的真气委实太过强烈，他们在其中就仿佛几叶孤舟，苦苦支撑。

就在这时，只听其中一人叽里咕噜低喝了几句，其他几人立刻会意，齐齐摆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忽然消失不见。

齐舜与蔡琰对望一眼，心中都惊异无比。这些人居然能在蔡琰的法术之下说不见就不见，简直有些颠覆蔡琰对精灵魔法的定义。

齐舜闭上眼睛，灵力延伸出去，周围点点滴滴都纤毫毕露。他心中一动，拉着蔡琰又向一旁闪过，同时脱口道：“遁地之术！”

话音未落，二人所在之处发出轰然巨响，尘土飞扬中几道人影人刀合一飞窜而出，声势凌厉。若是齐舜迟上片刻，二人将难免开膛破肚的危险。

那几人看一击不中，刚想再次遁地，齐舜怎容他们继续得逞，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手指点出，地面忽然变得犹如铁石般坚硬，而且生出根根尖刺，让那几人再无立足之地，竟是龙皇霸诀中极厉害的土系之术“指地成铁”！

那领头之人连声怪叫，眼看便要被尖刺刺中，却又摆了另外一个古怪的造型，人居然又已消失不见。

另外几人也是如法炮制，再次在齐舜与蔡琰面前凭空失踪。

这次齐舜有了准备，灵力继续延展，立刻就锁定了那几人的位置，竟是在花木之中。

“遁木之术！”齐舜冷笑道，“小小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手上白光大作，白金真气澎湃而出，向那几人澎湃而去。五行中金克木，遁木之术遇到白金真气，自然也无法再坚持下去。

那几人显然想不通自己百试百灵的隐身术在齐舜面前为何就派不上用场，心中窝囊之极。事到如今，偷袭是不可能了，利用那合击之术硬碰硬应该还有些机会。他们排出一个同样古怪的阵势，终于在齐舜面前显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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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朔迷离（二）

这些人身材矮小，全身黑衣，连头都用黑色头套套住，只能看到手中一把雪亮的刀。他们用的刀也极为罕见，刀身狭长，形似长剑，只是略微有些弧度，单边开刃，以便用于劈砍。

齐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兵器，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颇有兴趣，想见识一下这种兵器是如何使用的。

对方领头那人又说了些听不懂的话，几人整齐划一，双手持刀，高抬至头顶，有点类似“力劈华山”这等招式，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一刀就劈了下来。

那几刀合并成一道强大的刀气，仿佛撕裂了空气，发出强烈的破空之声。这一刀绝无花哨，却好似凝结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以杀意来带动刀气，确实是齐舜前所未见。

看到这一刀，齐舜脑中忽然闪过以前在书中看到过的记载，似乎有个地方的武功招式与此很像。那是在大汉帝国东方被称为“倭国”的地方，只因那里的人都矮得很，因此被大汉以“倭”称之。据说倭国信奉的神名叫天照大神，是一位象征太阳的女神。那里的人有一种神秘的武功叫做“忍术”，他父亲齐琰的分析是忍术其实就是无行法术的变种，比大汉更强调对周围环境的利用，却并非什么太过高深的武学。他们用的兵器也被称为“倭刀”，是为劈砍而设计的，因此他们的招式多以斩杀为主。

看到那些人施展的招数，齐舜越看越觉得像倭国的特点，心中也不敢太过大意，真气凝聚，准备硬接这一招。

他身边的蔡琰连番被偷袭，心中早已不耐，心念电转之下，精灵族非常强悍的一个进攻法术“雾胧之箭”立时发出，在蔡琰曼妙的身形下，漫天都是隐约箭影，如暴雨般向那些黑衣人洒落。她知道对方那一刀齐舜一定接的下来，在秦皇陵寝中与他配合的默契让她清楚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手。

齐舜虽然知道蔡琰的心意，但还是不禁摇头苦笑。对付这些人又何必他与蔡琰二人联手？虽然对方人也不少，可他总觉得蔡琰的热心让他枉称剑圣这个称号。

眼前的这一刀虽然声势浩大，可还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他也立掌如刀，笑道：“也让你们这些鼠辈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

同样一刀五色刀气从他手中狂飚而出，声势竟不下与对方几人联手。交手几招之后，齐舜已初步断定对方的实力也就在大剑师的水平，而几人合击也无法达到中阶剑圣的程度，因此心中塌实得很。

两股刀气相交发出轰天巨响，真气四溢，双方中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齐舜肩头一晃，面上一丝红晕掠过，便已恢复正常。而对方几人俱都被震得向后倒退几步，连手中的刀都已拿捏不稳。

更要命的是，蔡琰的魔法箭又当头而至，他们正处在旧力已衰，新力未生的时候，想抵挡也不知该如何做到。这只能说蔡琰和齐舜配合的太好，时间上的计算已到了极为精妙的地步。

就在那些人闭目等死的关键时刻，蔡琰却忽然面色一变，竟喷出一口鲜血，仰天便倒，原本密密麻麻的魔法箭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齐舜大惊，不知蔡琰遭受了什么袭击，连忙护在她的身前，白光闪过，仙术已开始在她身上实施救治。

那些黑衣人死里逃生，已是冷汗直流。他们也未想到齐舜竟如此强悍，连他身边的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头一人又说了些听不懂的话，然后几人同时对着齐舜丢了个球状物体，发出浓烈的黄烟。齐舜生怕有变，只能保护着蔡琰，护体真气形成一个光圈，把他们二人围在当中。

浓烟散尽，那些黑衣人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蔡琰。

齐舜还是不太放心，灵力又在四周查探了片刻，确定没有敌人的存在，才全力救治蔡琰。让他极为奇怪的是，蔡琰并没有受伤，而是显现出中毒的迹象，周身血脉都已被一种不知名的物体逐渐凝固，就仿佛在经脉中结了无数蜘蛛网，截断了血液的流动，再拖片刻，心脏经受不住压力就会有停止跳动的危险。

他连忙从乾坤袋中拿出元素灵丹，用真气帮蔡琰送入腹中，再用仙术为她催发药力。可元素神丹虽然几乎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此时也只能起到延缓那些网状物继续凝结，却无法尽数清除。

心急如焚之下，齐舜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的仙术只能治伤而无法医病，更不用说解毒了，眼下若是找不到一个有效的方法，等待着蔡琰的就只有香消玉陨的结局。

蔡琰眉头紧皱，面色苍白，全身冰冷，还有些瑟瑟发抖。齐舜忍不住把她抱到臂弯，想到方才还是英气勃发的年轻女子现在却已命悬一线，心中既悲苦又不平。

也不知为何，蔡琰靠近了齐舜之后，竟平静了许多，仿佛知道自己正在爱人的怀里，就算是死也是无比幸福了。

齐舜可无法任由她这朵无比娇艳的鲜花就此凋零，搜肝挖肚之下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记得他的义母精灵公主明月在传他魔法之时就曾经说过，他与蔡琰二人的魔法出自一脉，若是一起修炼自然事半功倍，还能共同解决在领悟过程中的难题。而这其中有一个自我修复类的魔法叫做“精灵的宽恕”，能够解决身体出现的所有状况，是一个极为实用且强大的魔法。现在蔡琰已人事不知，自然无法催动这个救命的魔法，但这个魔法他同样也懂的，就是不清楚能不能通过他来让蔡琰的身体重新好起来。

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齐舜只能死马当作活马来医。他并没有叫人来守卫，只因他知道现在府中的卫士不是已被那些黑衣人杀害，就是还达不到守卫的实力。而沮授等人又不住在这里，现在再叫也已来不及。因此，他把蔡琰抱回自己的房间，再次确认周围已没有埋伏暗算之人，才开始施展“精灵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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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朔迷离（三）

两道灵力从蔡琰的双手沿经脉开始游走，齐舜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若是无法与蔡琰本身的灵力相结合，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救治于她。由于不知道蔡琰的身体是否会排斥，他只用了很小的一部分灵力作为试探。

那灵力如同两阵和煦的微风，吹过蔡琰经脉的每一处角落。那些阻挡血脉流动的网状物体碰到这灵力，就仿佛冰雪遇见了阳光，顿时消失无踪，而蔡琰的经脉也并无排斥的现象，被治疗过的地方也自动开始产生灵力，与齐舜的两道灵力相结合，逐渐变得更为强大。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凝结的网状物体还稍有抵抗，可后来随着齐舜与蔡琰的灵力不断增强，竟逐渐势如破竹，在清理那些毒素的同时也在修复着蔡琰受伤的经脉。齐舜也不禁赞叹精灵族魔法的高深，大汉的仙法能够治疗伤势同时提高受法人的实力，类似他经常使用的“大道冲盈”和“微明法”，可像“精灵的宽恕”这样既能疗伤，又能解毒，还可以治病的全面，就并非大汉仙术所能比拟。

不过仙术胜在更专，若是单看疗伤或单看短时间提升实力，还是仙术更胜一筹。但齐舜与蔡琰曾经融合了明月和紫焰的精灵之血，而她们两人又是姐妹，其中血肉相连的关系更加使齐舜对蔡琰的救治功效明显。

在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蔡琰的面上终于有了些红润，血液也终于重新流动起来。齐舜还不放心，又详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残留之后，才收回灵力，把蔡琰平放在床上，拉上被子盖好，自己才轻轻走了出去。

出了房间，他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后怕。自己竟然差点失去了这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若不是在秦皇陵寝的经历，他真的有可能眼睁睁看着蔡琰在他身边凋零。

究竟是谁下的毒？究竟是谁如此狠心，连一个几乎并无威胁的少女也不放过？

还有那些来自倭国的黑衣人，又是谁指使他们来刺杀自己？而他们化身杀手来到大汉目的又何在？从这件事情上也看出自己这里的防范实在还是上不了台面啊，王雄那边的任务更重了，收集情报的同时也要建立一支像样的暗中护卫队伍才行。

天色放亮，齐舜就紧急召来了沮授和陈宫。

听了齐舜的描述，二人都皱紧了眉头，显然这些事情都很难有个合理的解释。

“蔡小姐所中之毒应该是极为罕见的‘蚕丝蛊毒’，但这种蛊毒并不是急性毒药，必须要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每天持续下毒，在日积月累之下才会发作。由此可见，在我们身边必定隐藏着内奸。”在沮授看来，内奸的事情才是最为严重的。

“但就算有内奸，也很奇怪。他为何只对蔡小姐下手？在我们这里几乎任何一人都比蔡小姐来得重要，甚至倾城小姐的价值都要比蔡小姐高。那人对蔡小姐下毒，又是出于什么目的？”陈宫也有些想不通，“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就很难去找到下毒的人。”

“蔡小姐的日常起居尤其是饮食都是谁来负责的？”齐舜想从这个方面查出蛛丝马迹。

“从这点入手有点难度。”沮授如此聪明，又怎会不知道齐舜的意思，“下毒的人既然敢用慢性毒药，又怎会考虑不到在蔡小姐中毒后将会受到的盘查？就算去查也很难查出什么。不过我会让人去检查蔡小姐日常用的东西和饮食，纵然机会渺茫也不能放过。”

“还有一个关键就是这‘蚕丝蛊毒’并非只有食物下毒这一种方法，用毒高强的人甚至能够在空气中布下这个毒药，这才是最让人难以调查和防范的。”陈宫想了想，又觉得这个推测也不太现实，“如果能在空气中对蔡小姐下毒，那他和我们一定是极为亲近的，才有这样的机会经常出入蔡小姐的寝室。但我们身边的确没有这样的人存在，极少几位关系紧密的也绝不会有谋害蔡小姐的想法。”

齐舜也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谁呢？现在是很难有什么定论了，只能调查之后再看，好在蔡琰转危为安，要不然他又怎么向蔡邕交代？

“还有就是那些神秘的黑衣人，似乎竟是出自倭国。这件事你们怎么看？”想不通的暂时先放一放，齐舜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些人似乎来自王雄曾经加入的组织‘天罚’，我听他提到过，这个组织中有人就懂得那中神秘的‘忍术’。”陈宫道，“问题是谁让他们过来刺杀主公的。”

“公孙瓒？”齐舜想来想去也就这个人最靠谱。

“有可能。主公的存在他最为顾忌，刺杀主公的确最符合他的利益。”陈宫点头道，“不过他还是低估了主公的实力，又或高估了那一帮倭人。”

“让我最感兴趣的是那些倭人的利益，他们为何同意来刺杀主公，公孙瓒又能给他们什么好处。”沮授目中闪着光，“主公的武功天下皆知，‘天罚’敢接这一票，显然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信心，而且可以看出倭人才是‘天罚’的核心。我担心的是，‘天罚’本就是一个倭人的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而问题就在这里，倭人好好的在大汉搞个杀手组织干吗？他们用意何在？从他们能在主公手下全身而退的身手来看，‘天罚’中绝对不乏子龙、子义这个级别的高手啊。”

这点齐舜也赞同：“他们的武功怪异得很，忍术果然是极为神秘的武学之一。除非有压倒性的实力，否则很难取到他们的性命。”

“有时间真想到倭国一探啊，”陈宫目光遥视东方，“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收获。”

“有机会，而且我感觉应该不会太过遥远。”齐舜道，“我总有种感觉，那些人还会再来，他们刺杀我并非只想要我的命这么简单，这背后应该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我们就一边调查，一边加强防范措施，静候他们下次行动吧。”沮授目中闪过一丝兴奋，像他这样的人不怕没有对手，只怕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

“他们若是还敢来，我定然不会再让他们这么舒服的离开。”齐舜冷笑，给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这样的事情他发誓不能再次发生。

沮授和陈宫相视一笑，他们这个年轻的主公终于在不断的挫折当中逐渐成长，变的开始有些强者应有的霸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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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朔迷离（四）

齐舜这边在加强了防备之下，终于又消停了。而兖州的战火又开始蔓延。

与陶谦交手曹操虽然义愤填膺，但终归是征讨之战，并没有太大的压力，不行最多退兵重来。可与吕布的战争却是生死攸关的，一旦失败，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在这种情况下，曹操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不过压力中才看到一个人的真正实力，应该说，曹操的确不愧为兵法大家，用兵之神奇在兖州一战中得到充分体现。

虽然守住了三个县城，可形势对曹操依然极为不利。从地理位置上看，范县与东阿分处黄河两岸隔河相望，还算容易防守，可要命的是甄城处于兖州中部，孤零零不说，周边还有濮阳、钜野、定陶三大重镇环伺，几乎丧失了与另两县地联系。

吕布与张辽高顺等人讨论过，也做过不下数十次演练，每一次都显示曹操会从范县与东阿南下，经东平进攻钜野，逐个击破，因此针对曹操可能选择的线路，吕布也做了相应部署。

臧霸镇守钜野，扼守住甄城南面门户，由于离濮阳较远，吕布需要像他这样完全可以独挡一面的将领。高顺和他的陷阵营守住定陶，同时还有张邈两万兖州军。这两万人虽然战力一般，可有高顺坐镇，定陶也能称得上固若金汤。而吕布自己带着魏续、宋宪等其他将领屯兵濮阳，也能与定陶遥遥相望，互相呼应。至于濮阳北面的东平，既然是曹操的必经要地，自然也要像张辽这样智勇双全的武将驻守，而且雁门骑强大的攻击力放眼整个曹营，也只有虎豹骑能与之媲美。有他在东平，曹操就算南下，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曹操的兵力布置也送到了吕布的台面上，果然也没有出乎吕布所料。夏侯惇和夏侯渊兄弟二人率领铁骑五万驻守范县，除了虎豹骑外，这应该是曹操的骑兵主力。曹操自己率领青州兵到了东阿，还有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将领。曹仁的阵地战和曹洪的攻城战都是不可小视，李典与乐进也是即将突破至大剑师的猛将，他们和夏侯兄弟步骑结合，正是南下进攻濮阳等地，解甄城之围的架势。而甄城除荀彧与程昱和原本的守军外，曹纯率虎豹骑星夜驰援，精兵与谋士的结合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的配置也是曹操对守住三县信心十足的原因。

可问题是，这近十几万兵马是要吃饭的，而能提供给曹操的驻地就只有可怜的三个县城，算上从徐州掠劫而来的粮草也只够他们吃一个月的，时间不等人啊。这也是吕布等人坚信曹操会先发制人的理由。

他们这样想其实没错，吕布的安排也没问题，可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情报是准确的么？由于缺少深谋远虑的谋士，吕布军所有人都犯了一个极为致命的错误——在战略上考虑的不够周全。

张辽在吕布军中已经算是很聪明又有经验的了，可他毕竟只是一员武将，小规模战役虽能胜任，大局观却还无法与那些天天只动脑子的谋士相比。而且他人在东平，注意力全都放在范县和东阿的曹军身上，没有注意到他们这些安排的立足点是否正确。

曹操的确没有时间，他的确采取了先发制人的策略，可攻击点却远远出乎吕布军中所有人的意料。

他选择攻击了臧霸镇守的钜野。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曹操居然敢冒着腹背受敌的危险进攻钜野，因为这样的话甄城就会同时受到来自濮阳和定陶两面的压力。只要钜野能坚守三天，相对空虚的甄城就会被吕布和高顺的大军淹没。这也是吕布为何让臧霸镇守的原因，他相信有臧霸在，除非曹操动用虎豹骑，否则绝无可能击败这个箭法通神的将领。更何况，虎豹骑不是用来攻城的，只要臧霸坚壁清野，守城不出，他们总不能下了马往城墙上冲。在这种情况下，臧霸还不能坚持三天，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事实上，臧霸真的见了鬼。

他看到了曹操。

根据情报显示，曹操这个时候应该远在东阿才对，又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钜野？而且前来攻城的是清一色的步兵，又哪有虎豹骑的影子？

应该说，攻城是一门艺术，自古以来成功的攻城案例几乎没有一个是顶着箭雨搭着云梯拼死往上冲的。正常硬碰硬的攻城，攻方士兵的损失是守方的两倍左右。曹操的兵力虽然占优，但还没奢侈到可以这样浪费的地步。他只用了一个方法，一个最简单却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请守军大开城门，护送他们进去。

这个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事实上曹操的确做到了。那些守军并不是曹操的卧底，可他们遇到了程昱带领的幻术师团。这事也要怪臧霸，他做了大多数守城将领都会做的准备，把钜野周边村落里的百姓一起迁入城中，同时也带上他们的粮食衣物，总之是什么东西都不给曹军留下，还能给城内带来更多的战备物资，也让百姓产生同仇敌忾一损俱损的感受。这就是所谓的坚壁清野。

当然，这些百姓是要经过臧霸的严格盘查，以免有曹营的奸细混到钜野中来。这样的做法也没错，可臧霸还是低估了曹营的实力，因为在程昱这样的大幻术师面前，又有几个人能识破他们的障眼法？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钜野的城门忽然大开，臧霸绝望地发现曹军如潮水般涌进城内，而且自己的士兵都仿佛中了邪，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摧枯拉朽之下很快就控制了整个钜野。

这也怪张邈的兖州军战力不足，而吕布除了三大军团就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这些兖州军在幻术师的幻术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可怜他们连刀枪都还没有举起就绝望地发现自己再也没有站立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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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扑朔迷离（五）

对吕布来说，不幸中的万幸是臧霸的逃脱，在看到钜野大势已去之后，他毅然选择了突围。与城池共存亡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在兖州局势有可能出现危机的情况下他宁愿背负败军之将的骂名而为吕布保留些实力。意气用事虽然能换来一些好名声，但名声是不能用来吃饭的，也不足以挽回钜野的战事。

在仙器“流星赶月”的帮助下，臧霸的箭无虚发让追击他的人都心有余悸。在一个不知死活的幻术师仗着有法术护身而冲上前去，最后落得一箭穿心的下场后，连曹操都有些敬重这个处变不惊，箭法高强的将军。臧霸并没有急急如丧家之犬，他甚至都没有骑上战马狂奔而去，居然一人断后，大踏步走出城门，直到离城十里才在幸存地部下手中接过缰绳，从容离去。

应该说，臧霸是败了，可他并不是败在自己的无能，也让这次的失败至少没有影响到吕布军的士气。

钜野在一夜间失守对吕布来说是不小的打击，但还不算致命。毕竟曹操也只是把自己控制的县城从三个变成了四个而已。在得知曹操的行踪之后，吕布立刻派张辽北上进攻东阿，他就不相信在曹操率军偷偷南下之后原本的驻地还能剩几个人。

他的想法没错，东阿确实没剩几个人，但剩下的人依然顽强到恐怖。在曹操回来之前，东阿就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光城墙就加筑三层之多，在大幻术师不在的情况之下，张辽也不能模仿钜野的攻城方式，而且吕布认定东阿的防守空虚，只要猛攻一番定能破城。

可惜张辽在东阿碰到了曹操又一支神秘的精兵，这支精兵人数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却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后羿！

当后羿营第一轮弓箭从城头射出的时候，张辽就已知道自己的东阿之行难以讨到什么好处。对方的羽箭仿佛每一支都经过了精妙的计算，速度和角度都几乎找不到一丝误差。而且他们用的箭好似还有爆裂的效果，中者即死，炸开的血肉四散崩飞，地上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张辽无奈之下，只能先让步兵做炮灰，顶着箭雨向城墙冲去。在这种情况下，雁门骑是绝不能拿来浪费的。可那些步兵配备的盾牌根本挡不住城上射下的爆裂箭，每一轮箭雨过后都是一片被血染红的泥泞，后面的步兵立刻发觉脚下坑坑洼洼，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脚下不是踩了少了半边的头颅，就是已经稀烂的身体。

~奇~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呕吐起来，恐惧和绝望仿佛病毒一样在步兵阵营中蔓延，片刻不到就已有人丢掉手中的武器四下狂奔。

~书~张辽在亲自击毙几个逃兵之后也放弃了追击，这些步兵毕竟不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雁门骑。如果换作雁门骑，就算牺牲到只剩最后一人，那人也定会挺直腰板去面对自己死亡的命运，当然死前是一定要杀对方几人垫背的。

可这些州郡兵大多只是驻防，没有真正经历过战阵，缺少钢铁般神经的他们又怎能不在血雨腥风面前崩溃？

更让张辽郁闷的是，斥候来报，夏侯渊率军奇袭东平，已断了他的退路。他这次来本是想趁东阿空虚而一举攻占，可没想到东平却因同样的原因被夏侯渊钻了空子。

夏侯渊果然是用兵奇诡啊，情报显示他应该在范县，却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渡过黄河而直逼东平，而己方居然连一点情报都没有。

东阿一时半会攻不下，张辽甚至连消耗对方弓箭的勇气都没有，因为这样自己也不知要丧失多少有生力量。而东平已被夏侯渊端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与吕布的联系也因东平的失守而被切断。黯然之下，他只能选择向东撤退，借钜平暂时休整。

臧霸在返回濮阳之后，立刻动身西进陈留。如今张辽被隔在北面，吕布也没有更多的人手突破夏侯渊在东平制造的防线与他取得联系，张邈空有近八万人，守成还可以，但都不是可战之兵。在与臧霸彻夜长谈之后，他们认为保住兖州西部才是最实际的，也能使他们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地位。

陈留一直都是兖州大郡，城池之坚固不亚于濮阳，且离前线较远，臧霸前去那里也是为吕布留了一条后路，毕竟在张辽成为孤军后，吕布的家底也就只剩天狼铁骑和陷阵营，哪个都不能随便离开。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曹操高屋建瓴的规划之下，区区两县绝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在得到钜野和东平之后，曹操已形成一条竖切兖州的战线，而这条战线的东侧，除了钜平一个孤单的县城，其他都已重新回到他的掌握之中。

至于张辽，曹操并没有赶尽杀绝，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果把张辽逼急了，雁门骑也足够让曹操喝上一壶的。反正张辽已是孤掌难鸣，没有吕布的配合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有夏侯渊和后羿营在旁监视，张辽和雁门骑再强也无扭转局势的能力。

后羿营的领军人物名叫于禁，字文则，是曹操在占据兖州后投靠的武将。而后羿营就是于禁自己的家底，是金族用来支持曹操的另一支重要的战力。更为巧合的是，于禁的家乡就是现在张辽驻扎的地方，钜平。

可惜张辽并不知道，自己休整的钜平早已是对方的囊中之物，只不过还未到时候而已。

只是这次他已接受了教训，一反当初温和亲切的一面，再次遇到不听话的世家大族时，他的命令就只有一个字：杀！

因此，兖州东部的局势很快安定了下来，而且再无反叛的可能，因为曹操用鲜血在那些地方写下的“曹”字，是绝难再次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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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曹操确非常人，烟火看过三国时期的兖州地图，范县、东阿以及甄城三地相距遥远，而且范县还在黄河以北，与甄城中间有东平、东郡、钜野等地相隔。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还能咸鱼翻身，当真是要令人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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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才出世（一）

“陶谦死了。”陈宫刚拿到王雄送到的情报，就叫上沮授来见齐舜。

“曹操打得如此凶猛都没要他的命，现在曹操退兵了，他反而没撑得下去。”齐舜叹了口气，想到自己那个兄弟陶商，现在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吧。

“人在对抗压力的时候，反而能发挥自己最大的潜能，可一旦风险过去，很多人会立即虚脱，我想陶谦也是其中之一。”陈宫对此了解颇深。

“那现在徐州由谁接手了？”齐舜问道。

“说来好笑，陶谦在徐州多年，手下却没有几个像样的接班人，他地儿子也并没有过人的能耐，难以服众。听说陶谦临死前把徐州让给了那个号称是皇叔的刘备，而刘备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拥有了一州之地，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陈宫的语气中有点调侃和不忿。

“主公还记得我们那次月下交谈么？”沮授微带笑意，“那时主公就对刘备自我标榜为皇亲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他的身份还真帮了他不小的忙。”

“那时公与把他作为三个最看好的人之一，现在看来真是目光如炬啊。”齐舜也露出回忆的神色，“那时公与提到曹操、刘备和孙坚三人，眼下曹操已经崛起，虽然与吕布之争结果可知，但实力已是不容小觑；而刘备也平白得到了徐州，原本就有精兵良将的他更是有大展抱负的机会；只有孙坚孙文台是个悲情人物，可惜死的太早。”

“孙坚死了，可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孙策也已经开始有些作为了。”沮授道，“要不然以袁术的目中无人也不会说出‘生子当如孙伯符’之类的话。”

“不知他们三人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对手，若是那样，也是件令人兴奋的事。”齐舜的目中发着光。

“完全有可能，主公不可能永远安于这偏远狭小的地方，中原大地还等着主公驰骋，我们也终将面对这些人。”陈宫的目中也露出兴奋之色，毕竟与强者的交锋才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价值。

“徐州在刘备手下应该比陶谦要稳固得多了。”沮授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听说徐州当地最有影响的糜、陈两家都率先表态支持刘备。糜家又是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家主糜竺坐拥万贯家财，有他的支持刘备不难再建立几支精兵。而陈家家主陈珪是徐州望族，有很高的地位，有他在徐州就不会出现兖州反叛曹操那种情况。”

他好似也有些羡慕，自语道：“刘备啊刘备，你的运气当真就这么好？”

“不过这下曹操压力又大了。”齐舜道，“曹操进攻徐州之时刘备带兵抗衡，二人之间并非和睦。现在曹操西有吕布，东有刘背，左右夹击之下仅靠手上那点兵力，想翻身也有难度啊。”

“主公分析的有道理，可刘备未必会急着对曹操不利。”沮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手握一州，做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草率。而且徐州经过曹操的杀戮和洗劫已大不如前，摆在他面前的是把政务搞上去，再劳命伤财的出兵不符合他的利益。”

“师兄说的有道理，”陈宫对沮授依然以师兄相称，“而且曹操最近打了几场漂亮的胜仗，用兵如神，他和吕布还不知鹿死谁手，刘备就更不会贸然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是么？”齐舜苦笑道，“这道理我已身有体会了。”

“所以兖州的局势分明之前，刘备最有可能的就是闷头搞内政，先让自己强大了再说。”陈宫做出结论。

“可惜吕布在关键时刻总是撑不住，好好的兖州也守不住，浪费了公台的良策。”齐舜对吕布还是有一些担心的，毕竟他们也并肩做战过，毕竟貂婵与他姐弟相称。

“一切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去帮他。”陈宫其实也不太看好吕布，不过吕布的成败对他们影响不大，也许最坏的结果就是曹操的壮大。

齐舜还想说什么，忽然有人禀报，说一人前来求见，自称是齐舜的老朋友。

齐舜也有些诧异，是谁来见他？他的朋友本就没有几个，又何来什么老朋友？

等到那个人走了进来，齐舜也好好打量了一下他。那人年纪甚轻，面色苍白，身体瘦弱，衣衫褴褛，显然是受了不少的苦。

他看到齐舜，眼眶中的泪水已止不住流出，悲声叫道：“大禹，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齐舜猛然发现，这个前来找他的人，竟是他方才还想到的陶谦的儿子，洛阳学院里的死党，陶商陶宗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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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器，怎么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齐舜有些吃惊。就算徐州换了主人，他这个老主人的儿子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吧。

“我老爹走的冤枉啊，刘备那个杀千刀的人面畜生，为了得到徐州，居然丧心病狂给我老爹下毒，还想把我赶尽杀绝。要不是我运气好，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你了！”陶商就差嚎啕大哭了。

齐舜与沮授等人面面相觑，难道所谓陶谦让徐州的背后另有隐情？

“你先别哭，也别急，去换件衣服，吃顿好的，再把情况一点点告诉我们。”齐舜看着自己少年时的好友，也甚为心疼。

“先让我说！要是不说出来的话，我又怎么能吃的下饭？”陶商看起来虽然憔悴，可精神还算旺盛。

“那你就先告诉我们吧，”齐舜叹了口气。他知道陶商心中郁结，也就没有坚持。

“曹操那狗贼脑袋里也不知是不是进了水，非要说他老爹是我们杀的。我老爹平时连蚂蚁都不舍得杀死一只，又怎么跟他过不去？”陶商心中愤恨，“他率大军进犯徐州，可怜那些无辜的百姓都惨遭涂炭。更惨的是，我们竟然引狼入室，把刘备那奸贼当成救星一样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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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才出世（二）

“这事我知道，刘备的做法让天下不少人都觉得很仗义。”

“仗义个屁！他的狼子野心在他那白面大耳的样子下隐藏极深，我们都被他骗过了，还对他感激不尽。”陶商目中好似要喷出火来。

“你又如何确定陶州牧是被他所害？”

“我老爹年纪虽然大了，可一直都修习仙术，身体还算硬朗。外界说他是因为曹操大军给吓死的，完全是无稽之谈。事实上，他是被刘备与糜竺等人合计毒死的。”

“糜竺也参与进去了？”

“若没有他的支持，刘备又怎有这么大的胆子？曹操退兵之后，糜竺与我老爹出现了极大的分歧。我老爹希望糜竺能支持他还富于民，让百姓能尽快走出战火地阴影。可糜竺又怎会把自己的钱拿出来便宜那些不认识的人，于是这事就一直拖着没办。但在我老爹的压力下，也拖不了太长时间了。”

“所以他就铤而走险，起了谋害之心？”

“这中间还有刘备的推波助澜。那大耳贼本就不怀好意，看到这等可趁之机又怎会放过？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就开始谋划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做的事定然十分隐秘，你又如何知道的？”沮授的心思更为细密。

“只因他们买通了我老爹身边的一个侍童，平时下药都是由他下手。我老爹去世后，那侍童实在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加上我老爹以前又待他不薄，终于痛下决心来向我告密，还催促我赶紧离开，要不然也有杀身之祸。我这才得以先走一步保住了性命。”

“那侍童的话可信么？”陈宫沉吟道，“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枉下定论。”

“他说完之后就因愧疚而自杀身亡。他若是想骗我，又何必牺牲自己的性命？而且我一路上也曾碰到前来追杀我的人，还好每次都侥幸逃脱。”

齐舜与沮授陈宫对望一眼，从陶商的话来看，他所说的应该都是事实。而刘备确实也成为陶谦死后最大的受益者。他若真的像自己标榜的那样满口仁义道德，那不管别人如何请求，也不应坐上这徐州牧的位子。只怕现在他的心里早已乐翻了天吧。

“这事我们已清楚了，只是……刘备身边也是人才济济，而且他现在占据徐州离我们又路途遥远，要为陶州牧报仇也需从长计议才好。”齐舜不想陶商太过冲动。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希望大禹能记得你这个兄弟的血海深仇，到时能让刘备在我面前授首。”陶商目不转睛道，“我相信你大禹，你一定能做得到！”

谈完之后，陶商终于去换了衣服吃了饭，他的身体早已赢弱，一直都是胸中那口气撑着才坚持到了现在。如今到了齐舜这里，人放松了下来，多日来的奔波之苦让他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

人靠衣装的道理还是很对的，换上一身新衣的陶商休息过后立刻精神焕发，恢复了贵公子的模样。他口口声声说不能在齐舜这里白吃白住，可齐舜笑着问他想做什么时，他又有些发呆。

齐舜以为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好吃懒做，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可陶商红着脸憋出的一句话倒是让他心中一动。

“我说过，我想赚到花也花不完的钱，所以这些年我的精力全在这上面。”这年头重农抑商，赚钱这事还有些上不了台面，就算贵为天下八大富商地位也不是很高，因此陶商也点不好意思，“慢慢的我有了些经验，自己也有了些家底。后来我老爹就把徐州的财政交到了我的手里，让我每年赚二十分利给他。所以这些年虽然战火纷飞，可徐州一直都还算富足。”

说到后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骄傲，毕竟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成果，是值得每个人骄傲的。

“你是说，你擅长把钱生出钱来？”齐舜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陶商。

“怎么了？……很不妥么？”陶商给看得心中发毛，也不知到底哪里不对。

“没有不妥，简直是太妥当了！”齐舜心中兴奋。他就缺一个能信的过的人帮他把各地税收用到合适的地方好提高收入，同时在使用这些钱的时候也能更有效而节制。可一来能信的过的人太少，而且这些人不是谋士就是武将，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干这活，连沮授和陈宫都躲得远远的。现在陶商的出现让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下面只要考验一下他的实力就行了。

对这个少年的好友，齐舜还是信得过的。当然，出于完全考虑，沮授还是请王雄去探一探陶商的经历，看看有无不实之处。不过陈宫倒是相信陶商，从观心之术的角度出发，陶商确实没有表现出撒谎的特征。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极其公平的，在大战一触及发的情况下，齐舜、袁绍、公孙瓒、曹操、吕布等人无不在与时间赛跑，恨不得在一朝一夕间就完成战备措施。

最耗不起的当属曹操与吕布，他们本想等到秋后再一决胜负，可兖州又哪养得起两家这么庞大的队伍？而且周边不是袁术就是刘表，就连徐州的刘备都很难再讨到什么便宜，只能速战速决，完全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杀局。

就在这时，一个人在荀彧的推荐下走进了曹操的军营，而胜利的天平也因这个人的出现而开始向曹操倾斜。

这个人名叫郭嘉，字奉孝，高阶大幻术师。

郭嘉与曹操第一次见面，就给曹操献上一份大礼。当他在曹操面前铺开兖州地图的时候，一个大胆绝妙的战略便开始映然于纸上。曹操听完不禁动容，赞赏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而曹操的恢弘大气也让郭嘉折服，自认找到了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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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来想去还是让郭嘉跟了曹操，烟火个人还是很喜欢郭嘉的，可总不能让齐舜的实力太过强大，这样后面也就没有必要写下去了，他直接就能灭了所有敌手。

和烟火一样喜欢郭嘉的朋友也不用郁闷，早晚郭嘉都会投入齐舜的怀抱，不过就是时间要久一点而已。请大家随着烟火一起耐心等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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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才出世（三）

在郭嘉的建议下，曹纯率领的虎豹骑与曹仁率领的两万步兵出发，连续扫荡祁乡、归德、商邱等县，进一步逼近高顺驻守的定陶，把战线向前推进了数十里。高顺在压力骤增的情况下，冒险进攻甄城，希望实现战略交换，与吕布镇守的濮阳形成互相呼应的铁三角。吕布也配合出兵，派宋宪、魏续、侯成三将率军一万南下，与高顺在甄城会合。

这时程昱和他的幻术师团还在钜野，甄城只有荀彧一人和一万守兵，而在虎豹骑在外的情况下，高顺的陷阵营就显得一枝独秀，纵然甄城的城墙也是加固过的，也挡不住陷阵营那些高手的脚步。在真气护体之下，他们几乎都不着太过在意从城墙上射下的箭矢，身手敏捷更让他们轻松躲开泼下来的滚滚热油又或当头砸来的大石。

之前因为有虎豹骑的策应，高顺在担心自己本阵被冲击的情况下还不敢用陷阵营身先士卒，现在虎豹骑出去掠地，正好让他在这里放开手脚攻城。

荀彧在苦苦支撑了三天之后终于不敌，连夜从东门撤退，往祁乡方向退却。在被压制了许久之后，吕布终于迎来了一场胜利。对这个战果，并没有太多人怀疑。虽然曹操早已表现出了他的用兵之能，可陷阵营的实力还是让吕布确信这是曹操的一次失误。

这等僵持不下的情况，任何一方的行动纵然会占得先机，同样也容易暴露出自身的弱点。而曹操的弱点就在于他同样也没有几支像样的精锐。虎豹骑和幻术师团是曹操军中的佼佼者，夏侯兄弟麾下新编制的轻骑昂日军团和夜魔军团应该也有较强的战力，这两支轻骑还要在东阿到东平一线阻挡张辽的雁门骑，自然是不能轻举妄动的。曹洪和曹仁兄弟的步兵虽然不错，可远比不上陷阵营，而且范县同样需要有强兵把守，以防张辽绕道进攻。剩下来也只有于禁的后羿营需要防范了。可后羿营人数较少，很难影响整个战局。

因此，在曹操出兵抢占地盘的同时，自己的辖地同样也有被吕布夺走的风险。在高顺占领甄城后，吕布虽然觉得有些过于顺利了，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曹操还能把这些兵再变出什么花样来。

高顺也看到了荀彧的败退，一直感觉比较窝囊的他终于等来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派侯成率五千轻骑衔尾而追，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总是要做的。他也不是个冒失的人，之所以下达了追击的命令，主要也是因为在判断荀彧军撤退的路线以及行军阵型后才作出的决定。看来荀彧军是给陷阵营打垮了，除了勉强保持阵型外，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和表现。而且陷阵营留在甄城既能守住城池，也能避免步兵机动力较弱的情况。

事实看来高顺的决定是正确的，在轻骑的不断骚扰下，曹军苦不堪言，一泻千里，经留县一直退到芒砀山。

芒砀山在大汉帝国一直有着至高的地位，相传大汉高祖还是一个小小的亭长之时就在此处斩杀象征水德的白帝之子幻化的大蛇，揭开了火德的大汉帝国取代水德的大秦帝国的序幕。此山逶迤起伏，多有险峰，临山处有一城名为“临睢”，为遏制兖豫二州的天然城堡，有着极重要的战略地位。

现在荀彧就正在向临睢撤退，如果让他进驻临睢，将会给吕布军的追击带来很大的难度。

高顺也看到了这一点，因此不断催促侯成轻骑加速追击，一定要在荀彧到达临睢前把他们击溃。

侯成也很好地执行了高顺的指令，每人仅带三天的口粮，高速行军，沿途虽然不断遇到荀彧军的骚扰，可并没有给侯成带来多大的影响。

终于，在通往临睢的山谷中，他们追上了荀彧军的脚步。

进入山谷之前，侯成派斥候进行了详细的探察，确认周围没有敌军的踪迹，才放心向前进发。作为长年追随吕布的将领，他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兵法知识，像这样的地形他也知道应该谨慎。如果草率进兵，被人封住退路，瓮中捉鳖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现在周围并无曹军的踪迹，也就是说即便前面有埋伏，侯成都能够快速撤离。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可无论怎样也想不出对方能有什么花样。

等到所有轻骑都进了谷，荀彧军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侯成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手心也在微微冒汗。

“将军，有些不妙啊。”身旁一位军侯策马过来，低声道。

“怎么了？”侯成急忙问道。

“将军是否觉得脚下有些奇怪，而且这山谷中的味道也不太对。”

听了这句提醒，侯成也猛然警醒。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味道，分明竟是硫磺等易燃之物发散出来的。

“不好！难道曹军要用火攻？”侯成立刻警惕地望向四周山头，同时令部下严加戒备，在这个地方要是被火狠狠烧一把，那肯定是凄惨得很。

山谷依然平静，前面曹军忽然停下了脚步，荀彧一人施施然走了出来。

“你们既已进来了，还想活着出去么？”荀彧微笑道。

他的话就像侯成等人的丧钟，清晰地敲在侯成军所有人的心上。

“难道真的中计了！”侯成心中一沉。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将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对付自己，但以荀彧轻松的表情来看，对方应该是早有设计。

“败军之将，还敢言勇？”侯成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冷笑道，“不要以为你们虚张声势，就会让我们怕了。”

“哦？是么？在我眼里，你们五千轻骑又何异蝼蚁？”荀彧缓缓道，“就让你们看看大法术师的真正实力！”

他仰面向天，双手高举，口中喝道：“天雷地火！”一道赤红光芒扶摇直上，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火雨，在空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向侯成军直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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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才出世（四）

“快退！”侯成的声音响澈山谷。五千轻骑立刻调转马头，往谷外冲去。那火雨遇到谷内事先布置好的易燃之物，立刻烧起熊熊大火，映得侯成面目通红。他手下的轻骑都没有真气护身，又如何能抵挡？只听惨叫声中，已有大片大片的人全身着火，状似疯狂。

由于是大法术师的全力施为，那火势甚至比正常的威力还要强大，一旦挨着身体，就立刻会蔓延到全身，连扑救的机会都没有。侯成看得睚眦俱裂，可偏偏找不到好的方法，惟有寄希望与能尽早冲出山谷。

可就当他即将冲到谷口之时，一个人神情潇洒，背负着双手，出现在他们的退路之上。那人看起来甚为年轻，白面无须，细长的双目中隐含着无尽的智慧。只见他双手连挥之下，侯成军前方的骑士忽然大乱，竟是相互撕杀起来！

在这种危机地时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如同一条紧绷的弦，稍微用力就有可能出现断掉的危险，而这个人就巧妙地利用了他们的心理。在他的作法之下，一开始还只是十数人被迷惑而转向进攻身边的战友，后来在不明就里之下大家都加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战团，任由侯成不断呐喊提醒，也无法改变这骇人的态势。

那人不用一兵一卒，就把这几千人马留在了谷里，端的是厉害之极。

最可怜的是那些骑士，一边受到火烧之苦，一边还要和自己曾经的战友拼个你死我活，只恨自己为何要生到这个世上。

“你是谁？”侯成嘶声叫道。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世上竟有这等恐怖之人。

“我叫郭嘉，字奉孝。你以前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以后你应该也不会再忘记了。”郭嘉笑得那样从容。在这个狭小的山谷里，他和荀彧这两大强人竟是一般的洒脱，一般的自信。

侯成忽然有些绝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而且，那些看来文弱到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有时竟也能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芒砀山这把火，把侯成烧得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可怜的几十骑护送侯成拼死杀出，一直败回甄城。

看到侯成狼狈的模样，高顺并没有太过责罚于他，毕竟追击的指令是自己发出的，身为大将就要承担指挥不利的责任。而且他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事，因为另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摆在了他的案头——定陶失守！

作为吕布控制的重镇，定陶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他亲自驻守的濮阳。定陶是联系陈留和濮阳的关键点，也是吕布战线中极为重要的一环。而定陶的失守就意味着濮阳和陈留的联系被曹军切断，原本坚固的吕布地盘现在已被硬生生分割为三个孤地：北方钜平的张辽不敢动弹，西面陈留的臧霸手中并无精兵，自保的能力都有些单薄，还有就是中间濮阳和甄城的吕布和高顺还算是安全些。

可就算是这样，吕布和高顺也没有任何理由放心，因为他们已陷入曹操的重重包围之中。范县、东阿、东平、定陶、钜野、归德等地都已先后落入曹操手中，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口袋，把濮阳和甄城围在当中。

更郁闷的是吕布，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原本他控制了兖州的大半土地，可曹操居然就用那小小的三个县城完成了咸鱼大翻身，究竟自己错在哪里？

他的确想不通，只因他只是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而无法成为凌驾于战局之上的兵法大家。他的自信都来源于在战场上的无敌，而且以前跟随董卓之时还有李儒等人出谋划策，他执行起来也没有用过多少脑筋。可一旦亲自把握战局之时，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显露无余。

没过几天，让他抓狂的消息继续传来：高顺的甄城失守，陷阵营折损过半，已星夜退回濮阳。

看到高顺那张消瘦憔悴、胡子邋遢的脸，吕布憋在心中的怒骂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来。高顺就跪在那里，毫不辩驳，只求吕布的责罚。可他身边的侯成、宋宪等人都已热泪盈眶，大声为高顺说情。

“陷阵营已经尽了全力，可敌人实在太多了，再强的人也架不住人多啊！”想到甄城失陷的那一日，侯成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曹操知道陷阵营里都是高手，也无法再用幻术师混入城中那一套来对付高将军，他就调集所有能用之人围攻一个小小的城池。”一旁的魏续接口道，“我们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甄城的城墙虽然加高加厚过的，可曹军的尸体实在太多，竟在城墙下渐渐堆成了一座小山，后来他们连云梯都不需要，走都能走到城墙上来。”

宋宪也是一脸悲愤：“我们本想与甄城共存亡，可高将军拦住了我们，说主公现在最需要的是人手，我们这些戴罪之身多少还能有些用处，退回濮阳虽然对我军极大不利，但至少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他……他竟让陷阵营的兄弟们为我们断后，直到我们都安全撤出了，才最后一个离开。”

他说到后来，语声已有些哽咽。

吕布长叹一声，闭目不语。他可以想象，陷阵营的战士们面对如人潮般涌来的敌人，面上是何等坚毅的神情！这支铁军就如同高顺的性格，坚强勇毅，就算是败，也要败得光荣！

“陷阵营……还剩下多少人？”想到那些拼死断后的兄弟，吕布就一阵心疼。

“还有四百七十三人！他们……他们没有一个辱没了自己的名声！”高顺沉声接道，泪水强忍在眼中，让人看来一阵心酸，“我只恨……我只恨没有和那些勇敢的兄弟死在一起！不过就因为他们，曹操至少有八千人把性命留在甄城！”

吕布也是心中一痛，把高顺扶了起来：“这不怪你，只能说我无能，没能看破曹操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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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鬼才出世（五）

“主公切莫自责，我们虽然败了几仗，可还没到绝望之时。陷阵营虽然伤亡惨重，可还有四百多个弟兄在；我们虽然丢了一些地方，可依然有翻本的可能。既然曹操能做到，我们又为何做不到？”高顺的话掷地有声，字字都说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好！你们追随的是天下无敌的飞将军吕布，只要有我在，最后失败的就一定不会是我们！”吕布胸中也涌起豪情，尽力把方才的失落抛在脑后。

“是！”接着的，是齐声的响应。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已入秋。

在曹操地压制之下，吕布日渐困顿。在打了几场胜仗之后，曹操已逐渐有了人数上的优势。由于手上只有天狼铁骑可用，在陷阵营还没有恢复元气的情况下，吕布根本没有胆量出城收麦。

曹操却没有这个顾忌，在获得了大量粮草之后，胜利的天平向他又倾斜了些。

“郭奉孝此人不简单啊。”能让沮授赞赏的本就不多，“看他对战局的把控，绝对是一个鬼才。”

“正是，因为他的出现，兖州原本势均力敌的形势立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齐舜的心中也有些佩服。

“他先派兵攻克祁乡、归德、商邱等地，一方面给吕布施加压力，另一方面故意让甄城空虚，引诱高顺出兵，好让定陶有可趁之机。这一招的确高妙，看着甄城这个口边的馒头，吕布又怎能抵抗得住这个诱惑？”沮授说着心中也不禁在想，如果换作是自己，又能识破郭嘉这个动机么？

“更为关键的是芒砀山的这把大火，不仅烧掉了吕布五千轻骑，还保留了自己的实力。”齐舜道，“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法术师能独挡一面的地方。”

他顿了顿，望着沮授笑道：“不过我也在想，如果在那个山谷里面对郭嘉和荀彧的是你和公台，结果又会怎样？”

“一来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我和公台谁也不会如此草率就进入那山谷，而且在谷外也不派人接应。二来，如果我们真的碰到，也许还是打不起来。”沮授笑了笑，“也许因为我们都是那种没有绝对把握就不会动手的人吧。”

“就知道你不会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齐舜虽然对沮授的说法有些意犹未尽，可也没有追问下去，“不管怎样，他的那一把火把吕布烧的真是心疼啊。”

“和那把火相比，郭嘉后面的行动才真是令人叫绝。他先派虎豹骑和曹仁的步兵迂回到定陶，趁高顺不在陷阵营也去了甄城的情况下一举攻破，有效切断了吕布与张辽和臧霸的联系，让他们下面的军事部署能放得开手脚。他料定吕布其实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足够的兵力解定陶之围，只能躲在濮阳束手束脚，这份看人之准，与公台相比也是不遑多让啊。”

“最让人赞叹的就是郭嘉的兵力调配能力。曹操原本也不富裕，可在重新攻占甄城的时候竟能集结了近五万的大军，与高顺军的比例几乎达到了五比一，确实不易。”齐舜叹道，“而且他的心也够狠，竟能让新收编的青州军去做炮灰，几乎把甄城的城墙都填了起来。而青州军居然也就甘心去做了，真是着实难得。”

“大幻术师有这个能力也属正常，我与公台都能做得到。”沮授也是个大幻术师，对此了解颇深，“甄城的失守让濮阳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地，吕布想翻身已难了。”

“当初我让他去兖州是不是害了他？”齐舜既像是自语，又像是在为沮授。

“主公不必多虑，我们只是提供一个良机给他，能不能把握就要看他自己了。如果换作是我们在兖州，现在的曹操也许早已推出大汉的历史舞台。”

“也许吧，希望他能撑得下去，就算为了婵姐。”想到那个在乱世中浮沉的女子，齐舜的心中也隐然有一丝担心。

就在这时，陈宫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情报，神色凝重。

“主公，公孙瓒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一上来便开门见山。

“哦？果然不出我们所料，秋后粮草充足之时就是他出兵之机。”齐舜并不太意外，“公台先说说看他们的大概情况。”

“公孙瓒似乎也已知晓袁绍的军力配备，此次南下是兵分三路。西边一路由他大将严纲率领，统步兵三万，骑兵一万，由易县进军高阳；中间一路由大将田楷率领，统步兵五万，骑兵两万，由范阳经任丘进军河间；东边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几乎清一色白马义从，从右北平快速进攻渤海。三路大军齐发，现在已在路上了。”

齐舜听了一怔，与沮授对望一眼，道：“与我们之前预测的有些不同啊。”

沮授皱紧了眉头，沉声道：“公孙瓒经过拒马河一战，能力有所提高。我们都以为他会硬碰硬，用最强的白马义从来对抗袁绍最强的高阳军团。没想到他也开始会用手段了嘛。”

“用最强的白马义从来急袭实力相对较弱的渤海军团，一击成功后立刻调转枪头，向西进发，直逼冀州治所信都，呼应中间一路的田楷军团，让袁绍遭受前后夹击的噩梦。这个算盘打的真是不可谓不精。”陈宫也发表了看法。

“关键是西线，严纲步骑四万能不能挡得住文丑的高阳军团？难道公孙瓒这一路就是为了要牵制文丑？可这四万人又能禁得住文丑这绝世猛将的几轮冲锋？”齐舜觉得公孙瓒的胆子未免也太过大了些。

“主公猜的没错，这一路应该是以牵制为主，而且严纲牵制的不光是高阳军团，同样还有我们在中山的兽王骑和龙骑。公孙瓒对严纲的要求不会太高，就算打点败仗也没有关系，因为有一个坚强的后盾。”陈宫把手指向易县的位置，“有消息说公孙瓒斥人力物力在易县建了一座坚城叫作易京，城高十五丈，厚度也有五丈，守城器具和粮草都极为充足，据说可以支持一年都没有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严纲是不会赢下哪怕任何一仗，他的真正用意是引诱高阳军团进入幽州辖地，进攻易京，在那里消耗兵力，无法投入到冀州的战事中去。没有了高阳军团，公孙瓒在冀州的兵力就会占优。”

“他难道忽略了高览的德州军团？那也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重步兵啊。”齐舜站在公孙瓒的角度做着假设，“也许他认为南方依然会牵动袁绍的神经而不敢让德州军团轻举妄动？”

“事实应该如此，”沮授抛过一个赞赏的眼神，“吕布虽然困顿，但依然有反击能力，袁绍也不可不防啊。”

“这样就比较清楚了，两位看，我们该如何行动？”在这一刻，相对吕布的无助，齐舜真为有这两位谋士而庆幸。

“先等等看吧，反正公孙瓒打的又不是我们。”沮授恢复了轻松的神情，“在看别人打架的时候抽空踹上一脚的事，相信我们大家都会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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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一）

在兖、徐二州还没消停的时候，幽、冀二州的战事又已打响。公孙瓒和袁绍这两台战争机器立刻开始高速运转。

公孙瓒望着身后的白马义从，胸中踌躇满志，这些追随他多年的兄弟终于有机会走出幽州这偏远之地，他也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能让自己走的更远。

前方渤海军团的旌旗迎风招展，连营绵延数里，铁戈铿铿，盔甲鲜明。张郃不愧是袁绍手下“河北四庭柱”之一，带军果然有一套啊。可惜他的渤海军团只是步弩结合，只有少量游骑在旁策应，面对自己地白马军团，他们又有多少胜机？

作为当世名将，张郃不可能不知道双方的实力悬殊，可他居然还是挡在白马军团的前面，这份勇气还是让公孙瓒有些佩服的。

先前在拒马河的失利，并不能算白马军团的无能，只能说公孙续个人能力还是较弱。那日如果公孙瓒在，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超强的武力率先破除河中障碍，为身后骑士打开一条冲击的线路，同时也能保护到仙术师的安全。可他的儿子还是太过年轻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肆虐。

张郃虽然并不弱于麹义，但也强不到那里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渤海军团的战力与先登军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而他这次带来了五万白马义从，除了幽州必要的守备外，几乎是倾巢而出，这样要是再打不过张郃，那他还不如回家卖红薯得了。

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风，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云低得就像在头顶，显出死一般的灰。

“要下雨了？”张郃喃喃低语，“对我军不利啊。”

他望向对面几乎清一色纯白的洪流，心中也有些沉重。如果下大雨的话，那对弓弩手的准头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现在还是早上，可天空阴沉得好似夜晚。一会白马义从如果发起冲锋，他们的弓弩手还能保持平日里训练的准头么？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一股熟悉的火热再次传递到全身，真气也如江海般澎湃。

“大家用的都是‘北斗神枪’，只是不知是你的‘摇光破军枪’强，还是我的‘天玑禄存枪’厉害？”张郃紧张中又带了点兴奋，“不管怎样，你们的脚步到了这里，就已是尽头了。”

“张将军何在？”对面的公孙瓒扬声道。他的声音用真气传出，虽低沉却有很强的穿透力，整个战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孙将军，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张郃催马向前，与公孙瓒在两军阵前相见。

“张将军，我知道你为人忠直，有勇有谋，与那些只有匹夫之勇的颜良文丑等人不可同日而语，可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为那袁绍卖命？”公孙瓒开始挑拨离间，就算不能劝服张郃，也希望能动摇一下张郃军的士气，“若不是他的卑鄙伎俩，又怎能挤走韩州牧？而作为韩州牧的属下，你又怎能助纣为虐，倒行逆施？”

“公孙将军此言差矣，自古高位都是有德者居之。我家主公一门四世三公，韩州牧以前也曾在袁家手下做事，现在只是把本就属于袁家的东西还给我家主公而已，又怎能说的上是卑鄙伎俩？而且这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没有一个人逼着韩州牧做此决定，又怎能说是挤走他？我的确是韩州牧的属下，但我的主公不是哪个人，而是冀州的最高长官，现在追随袁家又怎能说的上是助纣为虐？”张郃把公孙瓒的话一一进行辩驳，接着又道，“倒是公孙将军，身为我大汉臣子，不想着守备边疆，抵抗外族，竟擅自发兵冀州，请问公理何在？这难道不算倒行逆施？”

他这一番话振振有辞，连消带打，听得渤海军团不住点头，军心大振。

公孙瓒哈哈大笑道：“张将军好利的口舌！不过听将军说来，既然将军心中的主公是冀州的最高长官，那等我不日击败袁绍，成为新的冀州牧之时，张将军同样也会为我俯首听命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张郃的话，反而抓住了张郃话中的细节，加以反击，二人还未动手，就已先斗起智来。

“击败我家主公？”张郃也哈哈大笑道，“公孙将军还未睡醒吧，怎么还在说这样的梦话？我还是劝将军放下兵器，与我一样追随主公，他日驰骋天下，成就一番霸业，岂不更为快哉？”

看着张郃的反应，公孙瓒知道谈什么都是谈不拢的，而且张郃的智商也不低，口舌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看来只有来硬的了。

“这么说张将军是决意要与我动手了？”公孙瓒瞬也不瞬地盯着张郃。

张郃大声道：“这要看公孙将军是否执意要从我这里经过。”

他也盯着公孙瓒，一字一字道：“如果是，那就要从我这五万兄弟的尸体上踏过！”

他的话铿然有力，渤海军的士兵也热血澎湃，齐声大喝，声势震天。

“那好！一会战场无眼，请张将军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公孙瓒在马上施了一礼，然后二人缓缓抬起手中的枪，紫色护体真气逐渐浓郁。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闪电“咔嚓嚓”劈下，隆隆雷声就仿佛沉闷的鼓点，豆大的雨点如同天河倒挂，倾泄而下，顿时湿透了每个人的盔甲，却浇不灭他们目中的熊熊热火！

公孙瓒知道张郃实力强横，因此绝不敢怠慢，摇光破军枪向前遥指，赤炎真气瞬间提升至顶峰。雨水落到他的身上，立刻化作阵阵轻烟，而他胯下的神铰也喷出火来，一时间云气蒸腾，把公孙瓒映得仿若天神。

张郃天玑禄存枪倒背身后，他的坐骑也并不常见，竟是一只铁甲蛟龙。这蛟龙体积也就是猛虎般大小，全身覆盖了厚厚的甲壳，乌沉沉的虽然并不起眼，但防御能力惊人，能抵抗高阶剑师以下所有的攻击。它的四蹄短而粗壮，跑起来却轻巧得很，一条长达数丈的尾巴也同样覆盖了铁甲，尖端有一个巨大的撞槌状物体，只要被打上就算是大剑师也无法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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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二）

这蛟龙看来应是水系怪兽，与神铰本就是水火不容，如今看到神铰喷火发威，也是不甘示弱，大口一张，落下的雨点立刻凝结成冰，向神铰急打而去。

公孙瓒和张郃还没动手，他们的坐骑就已经先干上了。公孙瓒见状一催神铰，向前急速冲出，带着一团火光，幻化出重重身影。那冰箭一碰到那火光，登时消失无踪。

“烈焰焚身！”公孙瓒语声方落，一道赤红的真气透枪而出，向张郃当胸刺来。那真气其势汹汹，火焰轰然高窜，与这雨天形成了一副极不和谐的对比。

张郃丝毫不惧，天玑禄存枪从下向上挥出，黑水真气凝聚，借助空中雨水之灵气，竟形成一条巨大水蟒，张开大口，想那火焰吞噬而去。五行中水能克火，现在又是雨天，张郃乃是水德之身，在先天上要比公孙瓒有些优势。

他们二人凭着北斗神枪提升功力地效果，都已达到高阶大剑师的实力，此番动起手来，声势浩大，双方士兵都只有看的份，更不用说插手相帮了。

那巨蟒摇头摆尾，不停吞噬着火焰，只见黑烟滚滚，用不多时就已把火焰清理干净。而巨蟒还仿佛有些意犹未尽，竟继续朝着公孙瓒直冲而去。

公孙瓒冷笑道：“小小蟒蛇也敢逞能？”

他的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好似划出一个难以辨认的符咒，一条比那蟒蛇更为巨大的火龙昂首冲出。这火龙全身赤红，表面还有些暗蓝色，显然温度极高，在这雨天都能清晰辨认出来。这正是公孙瓒在二十年前与檀石槐交手之后悟出的新招：火龙爆舞！

那火龙扶摇直上，斜睥着巨蟒，好似根本没有把它放在眼里。它居高临下，俯冲而下，一口就把那巨蟒的身躯咬成两段，龙尾交缠仿佛一把剪刀，三下两下就把那巨蟒切成了数块，然后又是一口烈火喷出，那巨蟒已被火焰蒸发成水汽，瞧也瞧不见了。

五行相克的定理只能针对普遍意义上来说，如果一方过于强大，那就未必能克制得了对方，就好似山林大火无法用一桶水的浇灭一样。那巨蟒虽然能克制烈焰焚身这样的招式，却无法抵挡得了更强的火龙爆舞。

张郃并不太意外，对他来说，那巨蟒只是用来试探公孙瓒功力的，看到那火龙正向他飞来，他才真正施展自己的绝招：玄阴波纹！

这一式看来平平无奇，可那火龙前进的势头立刻受阻，张郃身边的空气仿佛也变成了水，竟荡漾出丝丝涟漪，任何攻击在那涟漪之前竟都毫无效果。那火龙好似也不甘地长吟一声，终于消失无踪。

“好强的防守！”公孙瓒也由衷赞道，“水势无形，张将军已把这水的态势利用得炉火纯青了。”

“既然让公孙将军看到了水的守势，那下面就请将军再看一看水的攻势吧。”张郃傲然笑道。天玑禄存枪忽然如绳索一般柔软，黑水真气轰然大涨，长枪周围竟似生出一条看不见的旋涡，在高速旋转之下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钻力。

这一枪正是张郃的拿手绝招“穿石劲”！

“来得好！”公孙瓒面上泛起一丝潮红，摇光破军枪也变成暗红之色，阴沉的天空中好似多出一轮太阳，烈焰吞吐，炽浪滔天，汹涌真气如霹雳雷电，声威震天动地。他终于施出了自己的最强一招“爆烈地狱”！

相较二十年前几乎与檀石槐同归于尽的经历不同，如今的他修为更加高深，对这一招的掌握也更加得心应手，再不会出现驾御不住的情况。

这两道真气一冷一热，一刚一柔，仿佛天生的冤家对头，碰撞到一起发出震耳的声响，连大地都为之震动。不过公孙瓒的爆烈地狱虽然强劲，可缺少了穿石劲的那种强大的钻力，赤炎真气形成的气场竟在逐渐被黑水真气侵蚀。

公孙瓒眉头大皱，他没想到张郃的功力竟高强若斯，由于张郃的黑水真气太过尖锐，他抵挡起来就更为艰难。如果张郃只用一分力，那他就要用上两分，只因他的真气并不能向张郃那样能集中到一点之上。这也是黑水真气的特点，当年袁尚就能使出“芒刺”之类的招式，也是黑水真气的效果使然。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从公孙瓒身后闪过，笼罩在他的身上，公孙瓒立刻精神一振，赤炎真气又复大盛，再次将黑水真气向前逼了一尺有余。

这种情况不用说，一定是仙术师出手了。公孙瓒帐下最强的大仙术师关靖果然和他在同一路大军中，而有了关靖的帮助，公孙瓒几乎已能立与不败之地。

关靖这边出现，渤海军团阵中也有一人哈哈笑道：“仙术师都出来了，我又怎能闲着？”

那人缓步走出，人还未看清楚，公孙瓒就只觉一阵恶心，手足无力，差点从神铰上倒撞而下。

“大幻术师？”公孙瓒心中一惊。原来对方也有所准备嘛。袁绍可不是鲜卑或乌丸人，只知道拼来杀去靠些蛮力，他的手下大法术师有田丰和审配，大幻术师有郭图，大仙术师有许攸，家底可比公孙瓒要强多了。

从实力和样貌上来看，这次与张郃一起驻守渤海的应该是郭图，当年把齐舜弄到那大荒之地的帮凶。

虽然那种不适的感觉在关靖的仙术施为下一闪而过，但公孙瓒还是心头沉重。在关靖和郭图都出现的情况下，其他人看来是无法再借助这二人的力量了。幻术师与仙术师是天生的对头，一攻一守，实力接近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是无法决出胜负的。

一对一干掉张郃基本已无法实现，如今就要看白马义从的表现了。公孙瓒屈指一弹，一道红光直冲上天，炸裂开来，好似烟花在空中绽放。

这正是白马军团冲击的信号。

看到对面白马骑士开始策马狂奔，张郃目中毫无惧意，大笑道：“单打不行，改成群殴么？公孙将军难道以为我渤海军团是吃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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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三）

也没见张合下什么命令，渤海军团却自动变阵。前方长弓手第一轮漫射已经开始，阵前绊马索也已拉紧。

对于渤海军的防御措施，白马骑士早已司空见惯，步兵对付骑兵无非就这么几个套路。长期的实战已经让他们拥有了丰富的经验，面对密密麻麻的箭矢每个曲的军侯都承担起了盾牌的角色，他们虽无赵云的实力，但基本上全都是剑师的级别，白色护体真气蔓延，共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几轮漫射下来收效甚微。

由于拒马河的失败，白马骑士现在对脚下更为注意。那些绊马索也只能起到延缓冲击速度的效果，根本无法使其编队产生混乱。

公孙瓒嘴角已有了一丝微笑，只要能保持这个速度冲到对方阵中，那就算是陷阵营也不是白马骑士地对手。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疑惑，难道张合就只有这么一点能耐？

眼看白马骑士已冲到面前，渤海军团忽然做出了奇特的变化。这五万人居然非常默契地来回穿梭，就犹如一个人的双臂般运转自如，刹那间就变成了一个非常古怪的阵型。

这个阵型一旦形成，渤海军团的周围立刻生成了一层逐渐浓厚的雾，那雾气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滋生，等到白马骑士开始冲击的时候，竟发觉已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原本渤海军团所在之处好似忽然变成虚无，应该出现的强力冲击也完全没有，白马骑士仿佛一头扎进了迷宫里，每个人都发觉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公孙瓒心头大惊，这一骤然的变化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渤海军团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难道他们真能把几万人凭空变没了不成？

面前的张合大笑道：“公孙将军见多识广，难道就不知道我所布下的月胧大阵？”

听到这个名字，不远处的关靖面色忽然变了，连忙催促公孙瓒赶紧回到本阵，商量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张合做了一个奇特的手势，传令官拿起一面红色的旗帜，连挥了三下。月胧大阵又发生了变化，那一团团的雾气中不知从何处射出无数冰箭，铺天盖地向白马义从急打而来。那白马骑士正在惶恐惊惧当中，粹不提防，立刻就着了道，转眼间就已有大批人受伤落马，狼狈之极。

最可怖的是，直到现在白马骑士们都还没有找到渤海军团的身影。这阵法古怪之极，深陷阵中之人完全搞不清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盲目狂奔，再耗费力气去防范那些不知何处飞来的致命冰箭。

“这月胧大阵究竟是什么阵法，竟然厉害至此！”公孙瓒奋力把张合逼退了几步，赶紧回到关靖身边问道。

关靖盯着远处那越变越浓的雾气，面色凝重，沉声道：“月胧大阵是水系阵法之一，本身并不太复杂，可没想到张合竟能让五万人之多来共同摆阵，威力自然就会大上许多了！”

“既然是水系阵法，那可有破阵之术？”公孙瓒已经听到阵内有人惨呼，他知道再等下去，第一轮冲击的上万骑兵甚至都有全军覆没之险。

“五行之中土克水，要破这月胧之阵，就要有土系法术的支持！”关靖长叹道，“话虽如此，我们又到哪里去找这么多懂得土系法术的人来？对方可是五万人结成的大阵啊！”

“难道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公孙瓒皱紧了眉头，一种无力感袭遍全身。他没想到张合竟然有如此强的能力，可以把这么多人训练成一个强大的阵法。

就在公孙瓒苦思之时，张合又下达了新的指令。传令官换了一面黑旗，又是连挥三下。

月胧大阵立刻又起了变化。阵中白马骑士只觉面前一暗，竟是比这天气还要黑些，四周狂风大作，飞砂走石，胯下白马纷纷站立不稳，长嘶倒地。那些骑士拼命拉住缰绳，可依然毫无用处，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是这样还不是最要命的，那浓雾中虽然狂风肆虐，但其本身却依然不受影响，仍是伸手不见五指。冰箭虽然逐渐变少，可风中夹杂了更多的风刃。这些风刃不像冰箭那样直来直去，而是划过各种弧线，或快或慢，或急或徐，更加难以预测抵挡。

须臾之间白马骑士伤亡数大增，惨叫声四起，比方才多了不知几倍。公孙瓒急得须发倒立，却一筹莫展，完全找不到应对的方法。

“难道我这一万兄弟就要命丧此处？”公孙瓒厉声喝道。他带兵以来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尤其是在完全没有对策的情况下。

“主公莫急，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关靖沉吟道，“那月胧大阵我们无发破解，可张合并没有在阵中。他把渤海军团都训练成了阵法的一部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自己已没有多少人来保护了。”

他望着对面阵中正在指挥的张合，道：“张合个人武力不弱，虽然旁边还有郭图帮忙，但他们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主公可以再派五千人佯作继续往月胧大阵猛冲，扮成要拼死破阵的架势，等他们快到之时再突然向张合发动攻击，断掉张合退到阵中的线路。然后我们再配合那五千人，一举把张合干掉。主将一死，这大阵又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好！此计甚妙！”公孙瓒眼睛亮了，他已等不下去，立刻就下令发起第二轮攻击。

那五千人很好地执行了关靖的计策，开始发动猛攻，那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等到临近大阵，突然调转马头，向张合猛冲而去，真的就断掉了他与月胧大阵的联系。

张合的面色也变了，他好似没有想到公孙瓒竟然会来这么一手，放着一万人不救，反而过来进攻自己。他的身边只有几百亲兵，与冲来的白马军团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公孙瓒看到计划实施顺利，也纵马而出，第二次冲向张合。他知道只是这五千人只能挡住张合的去路，想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亲自上阵，才能把张合的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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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四）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如果这样做，那就等于放弃了还陷在阵中的那一万人。公孙瓒虽然心疼，可与击斩张郃的诱惑相比，这一万条人命和一万匹马的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眼看张郃就已在眼前，眼看他们已被白马军团包围，眼看张郃的亲兵已开始做无谓的抵抗，眼看胜利在望，就在公孙瓒的嘴角终于有了些笑意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鼓声。

公孙瓒微微一怔，又仔细听了下，确定不是雷声而是鼓声之后，他的心又已揪起。自己并没有在这附近埋伏援军，那这鼓声又是来自何处？难道张郃还留有后手？那来的又是谁？

答案很快便已揭晓。只听一声闷喝从张郃身后的方向传来：“河北高览在此，谁来与我一战？”

来的竟然是德州军团和他们的主将，同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猛将高览！

“为什么！！”公孙瓒心中狂呼，“德州军团不是在平原、南皮一线把守冀州南部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袁绍当真对曹操这么有信心，既相信他能击败吕布，也相信他不会对自己不利？”

可现实已不容许他想这么多，因为高览大步而来，已亮出了他的巨斧“破煞”，斧刃翻飞之下，不断有人或马飞向天空，只不过没有一个身体是齐全的。

高览身后是清一色的重步兵，全身盔甲鲜明，一手持盾，一手持三丈长矛，排成整齐的方阵，犹如一座座巍峨的高山，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步兵方阵战法是百年前从罗马帝国传入。罗马与大汉之间并不是从来都和平友好，偶尔也会发生一些小规模的战斗，主要是因为一些资源的争夺。而在这些战斗中，罗马逐渐学会了大汉对骑兵的应用，之前他们还只会熟练使用战车。可战车比较笨重，越来越不符合当今战场上的需要，因此罗马在大汉的铁骑下吃了不少亏。而大汉帝国则学会了罗马的步兵方阵，这种整体化的战斗方式就犹如人肉铸成的长城，充分利用人力来阻挡骑兵的冲击。

高览的德州军团就练成了方阵作战，再加上厚厚的铠甲保护，只要不遇到重骑兵，他们都不会吃太大的亏。而现在白马军团只是把张郃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没有对他们发起冲击，高览面对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而这些重步兵手中的长矛更为实用，他们人还没有到达敌人面前，攻击却早已开始。一个方阵大多是两千五百人左右，横竖各为五十人。一旦行动起来，就有五十支明晃晃的长矛刺向敌人，往往令对手防不胜防。

还好白马义从也是勇冠三军，处变不惊，虽然看到对方有援军加入，可并没有表现出一触即馈的态势，反而自动组织起有效冲击，用来延缓德州军团的脚步，希望能在他们与张郃会合之前把张郃干掉。

可高览也不是白吃干饭的，他虽没有坐骑，可脚下步子飞快，犹如一把锋利的尖锥，深深刺入白马阵中，挡者无不披靡。他的黑水真气与张郃又有不同，若说张郃的真气是穿石的水滴，那高览就是磅礴的江海，一招一式都有如山洪爆发，河川决堤。他的招式大开大阖，展现出黑水真气少有的刚猛，完全颠覆了公孙瓒之前对黑水真气的看法。

这时的公孙瓒立刻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若是去杀张郃，那自己的部下必然挡不住高览的步伐；若是去抵挡高览，那张郃就有可能突围而出，反而过来与高览会合。

该怎么办？怎么办？公孙瓒脑中忽然一片混乱，他不断告诉自己要镇定，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能镇定得起来？

不过时间已不容他再等下去了，如果高览与张郃会合，如果渤海军团消灭了自己这一万骑兵，这一战他已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

他只能做最后一搏，催动神铰向张郃冲去，一定要在高览靠近之前杀死张郃。

张郃与郭图虽然身陷重围，可神色并不惊慌，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们掌控之中一般。张郃胯下铁甲蛟龙忽然狂吼一声，全身散发出强烈的黑气，身边落下的雨点立刻像通了灵性一样四面激飞，直打在白马骑士的身上。

而郭图也没有闲着，双手连挥之下，白马骑士简直是一片片的落马身亡，这死亡犹如病毒，不断蔓延传染，没过多久就已是一地的尸体。

他们已把大部分的攻势都接了下来，只因他们都知道，张郃的任务就是要对付公孙瓒，他们必须不能让他分心。

公孙瓒急得红了眼，再也看不到别的，只有张郃一人一兽。他人还没到，赤炎真气就已大涨，向张郃直扑而去。张郃已等待多时，黑水真气也是大盛，迎上前去。只见一红一黑，盘旋往复，上下交缠，越来越快，几乎已分不清二人的身影，只能看到两道不同的光彩。

每过一招，公孙瓒心中就更急一分。他原想与部下联手，这样才有诛杀张郃的机会，可现在郭图和那铁甲蛟龙扛下了大部分的攻击，让张郃腾出手来专心与自己交战，一时之间又怎能杀得了他？

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转眼就已几十招下去，公孙瓒这边依然没有任何起色。高览的狂吼声已越来越近，公孙瓒心头也就越来越沉重。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公孙瓒心有不甘，可已不得不准备接受失利的下场。他的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就是他的兄弟们能阻挡并击败德州军团。可德州军团骤然出现，己方并没有做好准备，对付重步兵若不能发挥骑兵机动的优势，反而有可能会被重步兵当作稻草一样碾过。现在的白马军团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况。这并不是说白马义从不如德州军团又或渤海军团，主要是自己手下再无像高览张郃这样的将领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直到此刻公孙瓒才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他前些天还骂他的儿子将熊熊一窝，而今日他自己的表现又比他儿子好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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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五）

就在这时，渤海军团阵势终于散开，浓雾渐消，现出一地散落的尸体。这些尸体全身遍布血洞，却没有任何利器，显然都不是渤海军团手上的兵器所为。整整一万人，一万匹马，竟然都丧身在这强大无比的阵法中，没有哪怕一个人得以逃脱！

公孙瓒看到这么巨大的伤亡，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一阵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吓得关靖赶忙连使仙术，确保张郃不能钻这个空子。

公孙瓒身边的骑士们也护着他开始向后撤退。连渤海军团都已能加入这个战团的情况下，公孙瓒的胜机已极为渺茫。还好他还没因为巨大的伤亡而搞昏了头，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能抛下张郃，返回本阵。

虽然德州军团和渤海军团已会合到一处，张郃却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一来白马军团虽然受挫，可战力仍在，贸然追击只怕会被对方挟忿痛打，而且在行军过程中渤海军团可是摆不出月胧之阵的。而且他接到的命令只是严守此地，现在他已成功达成任务，也就没有必要再来多事。

返回了本阵的公孙瓒看着对面大片大片几乎望不到边的尸体，心中大痛，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老了许多，这场从未有过的失败几乎压弯了他的腰。

他转过身来，望了望身后三万多幸存的骑士，目中满是歉疚和失落。可让他还算欣慰的是，那些长期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并没有埋怨他的意思，表情中依然对他充满了信心。他们身上满是雨水，可坐在马上的腰依然挺得笔直，并没有因这次挫折而丧失士气。

“退吧，”公孙瓒无力地摆了摆手，“先回幽州，休整一下。”

他又望了望对面双手相握的张郃与高览，目中好似要喷出火来：“此仇不报，我公孙瓒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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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已经完了。”沮授已经下了定论，“他自己连张郃这一关都过不了，另两路大军又哪里是颜良文丑的对手？”

陈宫也同意沮授的观点：“严纲那一路本来就没有胜的机会，而田楷虽然在人数上稍占优势，可颜良同样是不世猛将，他麾下的河间军团步骑结合的打法非常成熟，田楷虽然也带了白马义从，但他到底不是公孙瓒。”

齐舜一语道破公孙瓒一直以来的隐痛：“他这些年来始终没有得力的帮手，一旦面对这种大规模的战役，立刻就显得捉襟见肘，哪像袁绍那样富足？”

此刻的大厅中围坐了齐舜和他的谋士武将，除麹义在广平、张扬在上党外，沮授、陈宫、赵云、太史慈悉数到场，连轲比能和蹋顿二人都有份参与。齐舜希望能营造一个大家齐心解决问题的环境，人多毕竟力量能大些。

“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能让公孙瓒败得更快些，”赵云有些犹豫，毕竟在沮授他们面前他还有些放不开手脚，以往出谋划策还轮不到他。

“子龙说来听听。”齐舜饶有兴趣。

“眼下田楷已进军任丘与颜良对峙，大战一触即发。如果单靠颜良的河间军团与之对抗，获胜虽然问题不大，可同样会造成较大的伤亡。”赵云停顿了下，看了看大家的表情，才接着道，“文丑的高阳军团其实离任丘并不太远，他们与河间军团一西一南，若是能配合攻击，定能杀田楷个措手不及。”

说到后来，连沮授和陈宫都有些触动，陷入沉思。看到自己的想法还没人反驳，赵云接着道：“公孙瓒的战法太过直来直去，而且也太过自我。他天真的以为袁绍这三路大军会一一对应自己的三路安排，可在渤海就先吃了亏——德州军团的出现肯定在他的意料之外。同样他以为田楷的中路军只会面对颜良的抵抗，定然也不会想到文丑会从田楷的侧面发起攻击。如此一来，田楷若是能胜，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陈宫想了想，接道：“子龙将军的想法颇有可行性，现在公孙瓒正在向田楷方向转移，若是让他们两路军合兵，赢起来难度必然加大。我们必须要在公孙瓒见到田楷之前击溃中路军，把他们打散才行。”

太史慈也受到这种氛围的影响，加入了讨论：“至于严纲的西路军，原本实力就不强，我们只要能说服袁绍同意我们暂时借用一下高阳，由我来正面与之对抗，先挫其锋，子龙经蒲阴绕到严纲的背后突袭，就定能一举歼灭严纲，让他再也回不到什么易京中去。”

齐舜与沮授对望一眼，目中尽是笑意。沮授道：“谋士在大的战略方针的制定上也许zhan有优势，可征战沙场的武将对小规模战局的把握却更强。子龙与子义两位将军智勇双全，提出的方案完全具备可行性。以后这样的会还是要多开啊。”

赵云与太史慈相视一笑，连轲比能与蹋顿都感觉面上有光。

齐舜作出总结：“我们就按子龙与子义的想法去办。袁绍那边就麻烦公台交涉一下，在共同的利益之下，我想袁绍应该不会拒绝，只要表明我们一旦胜利就立刻撤出高阳的立场就可以了。袁绍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怀疑我们在这个时候还会对他的地盘有所企图。龙骑和兽王骑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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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确实没有怀疑齐舜的用意，可他内心狭隘的性格还是让他犹豫了良久。若不是田丰的一再规劝，他们差点就贻误了战机。

在获得了袁绍的首肯之后，高阳军团立刻西进，而兽王骑也立刻补上了高阳军团的缺，一个庞大的战略调整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田楷应该是最郁闷的人，他此次统兵七万进军河间，原本以为能与他对抗的只有颜良的五万河间军团。人数上的优势让他对此战颇有信心，纵然颜良勇猛无双，可他同样也不是吃素的。作为一直追随公孙瓒转战大漠的亲信，田楷吃败仗的次数也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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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阵月胧（六）

可是，高阳军团的加入就让田楷头大如斗。他就算再没有自知之明也不敢夸口可以独自抵挡这两大不世猛人的联手夹击。可他已到达任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撤退也已不可能，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坚持到公孙瓒前来与他会合。

可颜良与文丑又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两大军团的轮番进攻下，田楷几乎已经嗅到了地狱的味道。除了白马义从还能勉强一战外，另外五万步兵简直比软柿子还好捏。连战连败之下，田楷几乎变成缩头乌龟，躲在任丘再也不敢出来。

他不出来自然有人会赶他出来，这个人就是颜良。“河北四庭柱”果然没有一人是浪得虚名，而颜良挥舞着他的龙牙邪刀就仿佛邪神附体。任丘的城墙本就不高，守城士兵几乎还没来得及抵抗就被他冲上了城头，而只要他在的地方就必然是一片空地——至少已没有能站立之人。

颜良就这样从城头一直杀到城门，全身都已被血染红，却没有一丝是自己的。杀到后来，已没有一人敢上前与他交手，而田楷早已看得肝胆俱裂，已做好逃跑的准备。

当颜良从容打开城门放河间军团进城的时候，田楷已经把准备付诸实践。在白马义从的保护下，他逃命似的快速撤离，竟比来的时候还快。

最郁闷的是文丑，他本想与严纲大战一番，可没想到被调到任丘。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被颜良占了先，搞得前不前后不后一点都不过瘾。

错过了文丑的严纲却从一个深渊掉到了另一个地狱。兽王骑从建立以来除了断了次公孙续的退路稍微发挥了一把以外，还没有真正舒展一下筋骨，现在逮到了严纲又怎能放过？严纲其实也有些实力，可也禁不住太史慈和蹋顿的来回冲杀。兽王骑的装备虽然不如高阳军团和虎豹骑那样精良，可也是张世平花重金打造起来的，再加上乌丸铁骑原本的彪悍和太史慈的训练及统御能力，已经表现出了作为一支强兵的能力。

兽王骑的特点就好似它的名字，在战场上勇猛无双，人人悍不畏死，就犹如猛虎出笼般疯狂吞噬对手。第一轮冲击下来，严纲几乎已给打晕了头，就算是白马义从也不过如此啊。尤其是太史慈的大地兽王枪和蹋顿的金顶枣阳槊，就像是两大明显的标志，严纲军只要看到，是必定要四散逃跑的。

这一战用时比太史慈想象中的还要少。主要是因为严纲带来的本就不是公孙瓒的主力，而且出发前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引诱敌方进入幽州地界，打不打胜仗关系并不是很大。因此看到对方实在强悍，严纲立刻掉转马头，按事先计划那样往易京方向撤退。

可赵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严纲还没有逃出冀州地界，就发现自己面前横亘着另一支强大的骑兵。这支骑兵的冲击虽不如兽王骑般大开大阖，却又狠又准，每一次攻击的地点无不准确地打在严纲军最薄弱的地方。而带头的两员武将都是一样的年轻，却都一样的强劲。两个人两杆枪，不是碧木真气澎湃就是粗大的闪电当头劈下，简直已让人绝望。

当太史慈已尾随而至的时候，严纲已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实在没有想到连逃跑都这么困难。对方几乎已算到了他所有撤退的线路，而迅疾的机动力更保证了对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追上他，让他无处遁形。

除了投降以外，严纲还能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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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在踌躇满志地出兵之时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三路大军两路惨败，还有一路居然全军覆没，连主将都已投降。虽然还有近八万白马义从跟随，可他再也没有力量再次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

在渤海、高阳、河间几大军团的压迫下，公孙瓒还是做了几个明智的决定。应该说，这些决定并不是他做出的，而是一个原本在他手下毫无名气的军侯给出的建议。

这个军侯名叫田予，字国让，年纪甚轻，还是冠弱之龄。他凭着战功从一个普通的战士一路晋升到掌管一曲的军侯，完全靠着自己的实力。在公孙瓒最为低落之时，他建议白马军团化整为零，舍弃范阳、右北平等地，在易京集结，全力守住代郡、涿郡、上谷等地，再图反击。

公孙瓒一开始还舍不得，毕竟右北平是他的根据地，而范阳又是幽州的治所，如果放弃损失极大。但在田予的极力劝说下逐渐想通了这个道理。

看到公孙瓒的主动放弃，袁绍赶忙去抢占到手的地盘。右北平和范阳等地都需要兵力把守，加上那一块地区也不算小，一时之间袁绍也没有时间去逐个清理公孙瓒散开的兵力。

化整为零虽然风险极大，如果被敌手准确抓住他们的行踪各个击破，对公孙瓒来说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可一来幽州是公孙瓒的辖地，地利上是偏向于他的，二来袁绍同样没有压倒性的兵力，占领幽州东部的同时也不愿耗费力气去追踪他们。因此，在经过半个月的潜伏行军之后，公孙瓒和他的白马军团终于到达了高大坚固的易京。

齐舜也有他的苦衷，以他目前的兵力还没有办法用这么短的时间攻陷易京，而且他同样也收编了严纲的部署，虽然这些步兵战力普通，可作为驻守辖地之用还是可以的。严纲新降，还不能太过信任，谁也不知道如果公孙瓒咸鱼翻身他会不会重新倒戈一击。于是齐舜在整编了他的队伍之后就把他打发去了并州，有张扬看着多少会好一点。

在守约退出了高阳之后，龙骑和兽王骑进一步逼近了易京。袁绍的四大军团除高览回到驻地外，其他驻守高阳、任丘和范阳，与西面的齐舜一起对易京形成包围。若不是易京看起来实在太过雄伟易守难攻，他们早就忍不住发起总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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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风残笛（一）

琴声丁冬，宛如高山流水，悠悠然、浩浩乎，仿佛涤清心头的那一缕甘泉，又好似初春时山间黄鹂清脆的鸣唱。

吕布已不记得有多少日子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貂婵身边，聆听她天籁般的琴声了。太多的金戈铁马让他胸中的杀戮之意与日俱增，回想在洛阳与貂婵旖ni风光，就仿佛一段甜美的梦。

想着自己这并不算漫长的一生，年少的苦难，学艺时的踌躇满志，在洛阳的意气风发，长安之乱的饱经挫折，以及现在的无奈困顿，吕布只觉胸中波澜起伏，随着那舒缓动听的琴声，目中竟不由落下泪来。

“奉先，你竟也会有泪？”貂婵停了下来，望着自己钟爱的男子，意外中带着三分怜惜，“从我们相识到现在，只有这一刻才让我看到你内心也有软弱的一面。”

吕布挥手擦干面上的泪水，露出温柔的笑意：“我的泪也是幸福的泪，能拥有像你这样的妻子，我这一生又还有什么遗憾？”

“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貂婵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更何况还有一个新的生命在等待加入我们的生活呢。”

她轻轻抚mo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满是爱意：“不知他会继承你的英武，还是我的美貌？”

吕布坐在貂婵身边，把她搂在怀中，温热的手掌也小心按在貂婵的小腹上，去感受着那生命的萌动，然后笑道：“最好两者兼备吧，我们的子女一定能凌驾于众人之上，将来建功立业定然不在话下。”

貂婵紧靠着吕布宽阔的胸膛，低语道：“是不是能出人头地并不重要，只要他能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我就已满足了。”

听了这话，吕布的虎目中又似有泪滴下。他强做笑容道：“婵妹，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无法陪在你的身边，你也一定要坚强啊。”

貂婵心中一紧，猛然抬头，凝注着吕布，隐约猜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战局对我们不利么？”貂婵也是个聪明的女子，能让吕布说出这话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臧霸已经投降曹操了。”吕布的表情中有种说不出的落寞，“陈留也已落入曹操的手中，我们就只剩濮阳一座孤城了。”

貂婵忽然感觉一阵彻骨的寒意，她知道与曹操的决战已经近在眼前，而吕布的胜算已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么？”貂婵还有些不太死心，“文远那边还是无法突破曹操的阻截？”

“听说文远也遇到了麻烦，他安身的地方钜平竟是曹操部将于禁的老家，现在已发生了动乱，他连自顾都已不暇，又哪里还有能力前来支援濮阳？”吕布苦笑着，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和曹操的差距。

“你待那臧霸不薄，还把千金难买的仙器‘流星赶月’送给了他，没想到他竟临阵倒戈，置你于死地。这种人真是不能原谅！”貂婵为吕布忿忿不平。

“莫要气了，免得影响了我们的孩子。”吕布此时反而异常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当初背叛董卓的时候不一样正得到他的信任么？他没有责任要跟着我赔上性命，而且这个时候投降曹操也能得到他的重用。”

“那现在该怎么办？”貂婵虽然极为信任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但现在的状况就算是他也难以力挽狂澜。

“我……我希望你能去齐王那里，好好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再等着我去找你。”吕布努力着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貂婵依然凝视着吕布，目中充满了浓浓的情意。她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化为一个字：“好！”

吕布仿佛也没想到貂婵竟如此善解人意，事先想好的说辞居然都没有用上，微微一怔之下，也只说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貂婵强忍着目中的泪水，含着笑温柔地抚过吕布英挺的面容。她的心中有着无声的呐喊：为何你不能与我一起走？为何我们不能像普通人那样找个几亩薄田，一家三口过上平凡安乐的生活？你的气节难道比我和孩子还重要？要是你不在了，我们又怎么生活下去？没有你的日子叫我该如何忍受？

可她只是沉默着，面上满是鼓励和理解的表情。她知道吕布决心已定，而自己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信任他。

吕布望着貂婵绝美的面容，心中就好似刀割一般剧烈地疼痛。他同样也有着千言万语，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痛恨自己生逢乱世，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失去一个人的感觉。他们的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可严酷的现实却生生将这样的美好无情地打断。

“齐王殿下把你看作自己的姐姐，在他那里你应该是安全的，我相信他会尽力让你生活得好些。”吕布柔声道。

“我去哪里都没关系，关键是你一定要答应我，等到我们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你能守在我的身边。”貂婵担心吕布已有死志，因此用孩子来让他恢复活着的动力。

“你放心，你和孩子对我来说都最重要的，我又怎会错过自己当父亲的那一刻？”吕布握住了貂婵的手，“我会来的。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绝不分开。”

“一言为定？”貂婵确认着。

“一言为定！”吕布几乎已不忍再看貂婵那让人无比怜惜的目光，“我又何时骗过你？”

“那好！我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一来曹操很快就会兵临城下，那时再走已来不及，而且你的身子也不能再拖，再过一两个月就很难受得了舟车之苦了。”

“谁会跟我一起走？”

“高顺吧，他的陷阵营已只剩下七百多人，对整个战局已没什么帮助，不如就保护你上路，这样我还能放心些。”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一下。奉先啊，我只想你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也都会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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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风残笛（二）

“我不去！”高顺粗声粗气，“把兄弟们留在这里一个人逃命，以后还要不要我做人了？”

“听我的，去吧。婵妹需要人保护，现在大汉盗贼遍地，只有你和陷阵营才让我放心啊。”吕布耐心劝着。

“那些盗贼都是乌合之众，让宋宪、魏续他们对付就已经绰绰有余，干嘛非要让我去？”高顺瞪着眼，“是不是看陷阵营人少了没什么用就要赶我们走啊？”

“没这回事。只因保护婵妹的重任非你莫属，现在只有你的实力能让我信任了。”吕布依然耐着性子。

“反正我不去！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临阵脱逃，这样地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出！”高顺依然不依不饶。

“高顺！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吕布终于忍耐不住，眼睛也已瞪起，“这是命令！”

看着高顺一脸的不以为然，吕布的语气又和缓了些：“臧霸投降曹操了，这事你知道吧。”

“那狗杂碎做出这等不义之事，早晚我要把他的头砍下来给主公一个交代。”高顺为人正直，最看不起的就是背叛之事。

“他的选择我能理解，曹操把我们分割成几块，他的陈留是最弱的一块，就算死撑也撑不了几天。曹操正值用人之机，他去了应该能得到重用。”

“重用个屁！”高顺说归说，他也知道臧霸的选择抛开道义而言并不能算错。

“眼下文远过不来，雁门骑已是不能指望了，整个濮阳能与曹操一战的只有我的天狼铁骑，你觉得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少？”

“一两次失败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大可以卷土重来！”高顺毕竟是军旅出身，对目前的形势心中有数。

“卷土重来？我们继续过着如丧家犬一样的日子？我们该去哪里？再到齐舜那里请求收留？人家已经帮过我们一次了，我们也占过一次便宜。难道还要再去？除了他，你倒说说我们还能投奔谁？”

高顺挠了挠头，没有说话。

是啊，还能投奔谁呢？袁绍么？无论在洛阳还是在长安，袁绍都曾经是他们的敌人。以袁绍狭隘的性格，又怎能容他？就算收留了他们，也定然不会加以重用。袁术么？他们已经否定过一次，而且袁术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难道还要他们再接受一次失败的命运？至于刘表等人就更不能指望了，人家不担心他们是来打家劫舍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吕布与长安的朝廷关系不好，又有谁还敢收留他们？

“而且，我们在逃亡中又怎么照顾婵妹？她已怀有身孕，难道还要跟着我们到处奔波？”吕布接着道，“没有她，我还能来去自如，如果你不把她带走，我又怎能没有后顾之忧？”

高顺又挠了挠头，依然说不出话来。

“你的陷阵营是天下有数的强力步兵，我从未怀疑过他们的实力。可现在他们毕竟只剩七百多人，能对战局有多大的影响？你留下来想做什么？多杀几个曹军么？你们能杀一千人，难道还能杀一万人？曹军的虎豹骑、后羿营等等难道就不是铁军了？等着你们来杀么？”吕布又是一连串的问题，“我们是要奋勇杀敌，可我们并不能像野兽一样毫无目的地乱砍乱杀。你们要发挥最大的价值，而你们的价值绝不在濮阳！”

“难道我们走了就算发挥了最大的价值？”高顺还是有些不服气。

“你们保住了我吕家的血脉，这算不算价值极大？就算我败了，就算我死了，至少我吕家还有复仇的希望，而这个希望就掌握在你的手里！而且，齐舜如果想争霸天下，那曹操定然会是他的拦路虎，他们二人早晚会有场正面的交锋。到那个时候你助齐舜战胜曹操，不也是实现了我们的愿望？”

吕布的理由极为充分，言之凿凿，让高顺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主公，我走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来找我们。不管跟着谁，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真正的主公。就像主母只有你一个丈夫，你们的孩子就只有你一个父亲一样！”高顺终于答应了吕布的要求。

听着这个老部下的希望，吕布不觉心中一阵温暖。有他和貂婵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人生还不算太过失败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高顺颇为不舍。他知道自己这一别与吕布也许有可能再无相见的机会，因此恨不得多待两天再说。

“明天就走！事不宜迟！”吕布岂会不知道高顺的心意，可理智告诉他再等下去恐怕就真没机会了，“放心，我这边如果真的守不住，拼到最后时刻我会留条命去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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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阴沉，秋风扫起地上的落叶，天地间一片萧索。

更为萧索的是吕布和貂婵的眼神。

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你哝我哝的情话和用离愁别绪堆砌的词句在这一刻都已多余。

高顺黯然走在前面，七百陷阵营士兵打扮成了商人的模样，护送着貂婵逐渐远去。

“我等你！”

“我会来！”

二人的眼光已把这些话说了千遍万遍，虽然吕布前景堪忧，可他们都默契地把这次看作生离而不是死别。

离别本就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而他们下次的相聚又在何时？

纤纤玉手挥无助，

青山遮挡似帘幕。

晚风残笛呜咽时，

飞花飘在水流处。

风吹动了貂婵的车帘，吕布还能看到在风中飘舞的发丝。片刻前这发丝还在他的手中流淌，可此刻却已渐行渐远，仿佛再也捉不到的飘渺的梦。

貂婵没有回头，只因她不想让吕布看到自己的泪水。她已不想也不能再增加吕布的负担，她只能默默祈祷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与他重逢。

赤菟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落寞。

吕布轻轻抚mo着它的鬃毛，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般，目光空洞。过了良久，直到貂婵再也看不到了，他才缓缓催马回城。

长长的影子拖在他的身后，竟显得他如此孤单。

秋已深了，冬天也已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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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风残笛（三）

“婵姐已睡下了？”齐舜看到倾城与蔡琰一起走了进来，起身问道。

“已经睡下了，这些日子苦了她。从濮阳到我们这里，一路走来就算是常人也累得很，更何况她又是有孕在身？”倾城地眼中也满是怜惜。

“更累的是她的心啊。”蔡琰接道，“她虽然一直都保持着微笑，一直都在说自己没事，可离开爱人的心酸还是写在了她的脸上，让人看到都不由得心痛。”

“是啊，要不是我，现在她和吕布应该还在一起吧。”齐舜还是有些自责，“毕竟是我把他推向兖州的。”

“那是吕布的选择，只能说他能力不够。”倾城噘了噘嘴，“连自己身边的女子都没有能力保护，这样的男人败了也不希奇。”

“我们以后也会是你的负累么？”蔡琰好似还没有从方才貂婵给她带来的影响中抽离，“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我们女人是不是你们的绊脚石呢？”

齐舜笑了笑，那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自信与英挺：“你们又怎会是我的负累？有你们在身边，还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的事呢。”

“才怪！你平时一直忙来忙去，也没见你怎么理过我们，就知道用这些好听的话来搪塞我们。”一般不依不饶的肯定是倾城。

“我才没有搪塞你们，你们出门随便找个人问问，看他们是不是这样说的？”齐舜也不想气氛太过压抑。

“我们不管，反正我和蔡琰妹妹已经商量过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更多的进入你的生活，绝不容许被你忽略的情况继续发生。”倾城说的斩钉截铁。

“怎么进入我的生活啊？我已经够忙的了，杀我外公的仇人还像个乌龟一样躲在壳里等着我去撬开，千万别再给我添乱了。”

“太小看我们了吧，谁说女人想做事就是添乱啊？”倾城昂然道，“蔡琰妹妹身体好了以后用功勤勉，法术已然强大了许多，她对我说想自己组织一个女子法师团，既能保护自己，也能为你出一份力。这样也叫添乱吗？”

“哦？”齐舜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蔡琰只喜欢挥笔弄墨，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做这与人争斗之事。他转向蔡琰，问道，“真的是这样么？”

蔡琰点了点头。

有人在的时候，她的话总是不太多，尤其是倾城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就更轮不到她了。

“你要把自己学到的法术去教给别人？”齐舜又确认了下。这年头大家虽然还不至于敝帚自珍，可还是很少人会愿意把一身所学无私奉献出来的。

“怎么不是，我就已是妹妹第一个徒弟了。”倾城挽住蔡琰，“妹妹的法术厉害着呢。”

“我只是在想，法术是死的，可人是活的。法术再厉害也只是工具，既然有好的工具，又为什么不让更多的人能使用它呢？我不想你以后还再为我们的事情分心，也想有机会能帮得上你。至于那些什么门户之见，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小女子要想的事情。”蔡琰语出惊人，“能让那些遭受过或有可能会遭受别人屈辱的女子有能力自保，不仅能改变她们的生活，甚至还有可能改变我们女人一直以来就十分低下的地位。”

“难得你能有如此想法！”听到这里，齐舜心中也是极为佩服的。蔡琰不愧是满腹学问的人，连想法都与旁人不同。

“而且有倾城姐姐帮我担下了所有的日常事务，让我能一心投入到修炼当中，也让我觉得我们这个想法应该能够付诸实现。”

“你都做了什么日常事务啊？”齐舜对着倾城打趣。

“我做的事情也不少啊。我们法师团的人要我来找，还有所有的装备、训练场所等等，都不需要有人来张罗啊。”倾城又噘起了小嘴。

“这个你擅长。”齐舜对这个富豪之女在组织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的。

“总之你就等着看我们的成绩吧。我们才不要在这里白吃白住。”倾城也是有点要强的。

“白吃白住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何时嫌弃过你们？”齐舜笑道。他望着倾城蔡琰二人，又道：“法师团的事情不急，不要太过辛苦了才好。”

“还有，”他又想起了什么，“婵姐最近就拜托你们了，她有身孕，要把她照顾好才是。”

“这个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能让她白白胖胖地等着吕布来接她。”倾城被人照顾惯了，对照顾人的方法还是知道不少的。

齐舜含笑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吕布。这个曾经天下无敌的铁戟温侯又真的能过的了这一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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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蔡琰她们，齐舜又来到高顺的住处。这个铁打的汉子不愿自己单独居住，宁愿与七百多陷阵营的兄弟住在一起。

齐舜进来的时候，他正和几个战士聊着什么，神色凝重。看到齐舜，所有人赶紧都站了起来。

“不用拘礼，在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齐舜挥手让他们坐下，然后问道，“在这里住的还习惯么？”

“多谢齐王殿下，我们住得都很好。只是……”高顺与齐舜还不是很熟，是以欲言又止。

“只是想着吕将军的安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是吧。”齐舜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事。

“现在曹军已经兵临城下，我家主公危在旦夕，我们又怎能在这里干耗着什么都不做！”高顺那样子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濮阳去。

“高将军，我很敬重你的忠义，可忠义和匹夫之勇又能解决什么问题？”齐舜在来以前就决定要和高顺好好谈一谈，以免他沉不住气去做些傻事。

“至少能和曹操决一死战！”高顺咬牙道。

“高将军，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殿下请讲。”

“如果吕将军被曹操击败，甚至丧身沙场，你是否要为他报仇？”

“那是自然！”

“那怎样才算为他报仇？”

“当然是同样击败曹操，取下他的首级。”

“如果高将军现在回到濮阳，是否就能助吕将军击败曹操？”

高顺沉默。

“如果高将军也不幸战死疆场，那吕将军的仇由谁来报？”

高顺再次沉默。

“其实你我都清楚得很，就算高将军此刻也在濮阳，对大局也没有多大的影响。击败曹操不是没有机会，可这机会早已被浪费掉。眼下曹操麾下文有郭嘉、荀彧、荀攸和程昱，武有夏侯兄弟、曹仁曹洪、于禁李典等人，而吕将军呢？濮阳除了他自己，还有谁能与他并肩作战？高将军的确骁勇善战，可陷阵营与虎豹骑等相比，又有多少胜算？”

高顺只能沉默。

“吕将军的希望在他的孩子身上，同样也在高将军的身上。他能活着回来当然最好，就算他遭受不幸，至少还有人一心想着为他报仇。高将军，你在这里虽然暂时无用武之地，但以后总有让你得偿所愿的机会。”齐舜长吸了一口气，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难道将军还不知道？”

“我……我只是不能接受主公落败的现实。”高顺目光已湿润，“在座的兄弟们，哪个不是追随主公多年？在战场上我们一直都是无敌的，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恐惧，没有任何危险能让我们后退！我们的生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尊严和我们胸中的热血！”

屋内陷阵营的战士此刻都升起自豪且肃穆的神情，流淌在他们骨子里那激昂的血脉再次奔流。

“只要还有你们在，吕将军就还没有败！”齐舜一字一字道，“如果你们信任我，就请在我这里安心留下。不管吕将军在濮阳有什么结局，我都可以告诉各位，总有一天，我会让各位的愿望得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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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秋风残笛（四）

“主公已越来越让人佩服了。”沮授笑眯眯地望着齐舜，“一席话就把高顺稳了下来，有了曹操这个目标，以后不怕他们不为我们出力啊。”

“陷阵营是天下闻名的强兵，主公这次是赚到了。”接话的是陈宫。和沮授在一起久了，陈宫仿佛也逐渐改变了以前比较严肃的脾气，说话也放松了许多。

“好好的一件事情到了你们的嘴里，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齐舜哭笑不得，“我只是想阻止高顺去自投罗网，毕竟还是先保住性命要紧啊。”

“主公在当时就一点都没有打陷阵营的主意？”沮授的表情似笑非笑。

齐舜怔了怔，又想了想，最后还是笑道：“有还是有这么一点的。”

“主公有这样的想法本就无可厚非。我们眼前的障碍还有很多，当然需要更多的强人加入。如今袁绍、曹操等人哪个不是兵多将广，再不继续加强实力恐怕我们就是下一个吕布了。”

“说到吕布，二位预计他会怎样？”齐舜想和这两位智者交换一下看法。每次和他们交流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虽然他现在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开始被他们带坏了。

“吕布看来是性命难保了。”陈宫分析，“换作我是曹操，我也不会把这个心腹大患留在这个世上。”

“曹操一向喜欢用有实力之人，他难道不会招降吕布，非要置他于死地？”齐舜虽然隐约也猜到了答案，可还是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好和自己的想法印证一下。

“如果吕布甘居人下，当初我们也不会把他送到兖州。”看到齐舜若有所思地点头，陈宫接着道，“曹操肯定也看到了这一点。与其留着一个自视甚高对谁都不服的吕布成为隐患，还不如直接杀掉他来得干脆。反正曹操手下已经有不少强人，也不在乎多吕布一个。”

“吕布不管怎样也是剑圣，也不是他们说杀就能杀的吧。”齐舜对剑圣的实力还是很了解的。

“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沮授笑道，“如果我是曹操，我至少能想出不下十种阴招来对付吕布。”

沮授好似意犹未尽，随便说了几个方法，听得齐舜毛骨悚然，不禁庆幸自己不是沮授的敌人。

“据我猜测，曹操最近一直没有贸然动手，定是在准备一个一击即中的方案。从兖州之战的表现看，曹操应该是一个大局观极强的人，对哪怕再局部的战斗都要考虑完全之后才会动手。而且他极为擅长整合手上所有的资源来为他所用，每每出手都是奇策。因此，吕布的性命定然难保。”沮授做出结论。

齐舜叹了口气，脑中闪过貂婵强忍着哀怨的面容，心中一沉。

“现在我们能做的，是想着该怎么把张辽从钜平解救出来。”陈宫目中闪着光，“吕布手下就他和高顺最强，如果都能争取过来，对我们绝对有极大的帮助。”

“张辽和他的雁门骑绝不输于我们龙骑和兽王骑，能把他们带到这里当然最好。”齐舜沉吟着，“可我们与钜平之间相隔遥远，而且我们现在和袁绍还是盟友，而曹操与袁绍也是盟友，我们就算要把张辽救出来也不能声张，绝不能让曹操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

“这事的难度是比较大。从我们靠他们最近的广平离钜平之间还有阳平、范县、东阿等地，雁门骑两万人这么大的行军定然无法瞒过曹操的耳目，而且我们接应起来也极为困难。”沮授的表情却并不沉重，“不过困难并不等于没机会，只要想做就没什么做不成的事。”

齐舜笑了笑，不禁感慨自己和吕布最大的差别就是有这些谋士的存在吧。想到勇猛无双的吕布，再想到柔弱无助的貂婵，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你们先商议一下，到时候告诉我行动的方案吧。”齐舜站起身来，缓缓道，“我也该去看看婵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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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貂婵的房间，下人说她去花园了，于是齐舜又去了花园找她。

让齐舜有些意外的是，貂婵的表情中并没有太多的哀怨，她的眼中反而闪烁着一种形容不出的光辉。

秋日的花大多已凋零，可绿意仍在。而她站在这一片绿中，却好像最娇艳的一朵鲜花。

看到齐舜，貂婵展颜一笑，柔声道：“你看，这些花虽然谢了，可只要有这满园的绿在，明年春天定然还会开出无比美丽的花朵。”

齐舜与貂婵并肩而立，也笑道：“花谢花开，本就是万物常态，只是我们大多人都没有在意而已。这绿色就像是人生的希望，只要希望还在，就一定能重新绽放出光彩。”

貂婵大有深意地望了齐舜一眼，道：“你本来是不是想来安慰我的？”

齐舜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点头道：“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

“伯禹不用担心我，我既然答应奉先安心等他来找我，就不会委屈自己。”貂婵弱小的身体中竟隐藏着一颗坚强的心，“不过以后要麻烦你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客套的言辞么？”齐舜道，“婵姐只管在我这里安心住着，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

“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要求，只希望奉先能平安前来。还有……”貂婵温柔地低下头来，抚mo着小腹，“就是让我们的孩子平安降生。”

“你和吕将军的孩子一定会集合了你们的所有优点。”齐舜笑道，“连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这个小生命的来临了。”

“别老说我，你自己也要快些了。”貂婵微微笑道，“你有两位红颜知己，总不能让她们都变成老姑婆的时候才愿意给人家一个名分吧。”

她拍了拍齐舜的肩，看来还真有点做姐姐的风范：“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过优柔，我已经跟你说过不知多少次，总要有点长进吧。”

齐舜面上又有些发红，低笑一声，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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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一）

濮阳城内，残阳如血。

吕布端坐在大堂正中，旁边侍立魏续、侯成、宋宪等人。

他缓缓扫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就在不久以前，他的身边还是那样将星闪耀，可现在臧霸投敌，张辽被隔在远处，高顺也被他派到了齐舜那里，这三员最强的武将已同时不在。

他长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胸中的烦闷冲走。没错，虽然他们不在了，可他自己依然是那个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飞将军。只要有他在，又有几个人能轻易让他说出失败这两个字？

“曹操已经部署完毕了？”吕布沉声道。

“已经基本就绪。”接话的是侯成，“曹操地本阵设在西门，共三万步兵。南门是曹仁曹洪兄弟的两万人马，东门有于禁的后羿营，而北门是夏侯兄弟的昂日和夜魔两个轻骑军团。”

“几乎已经倾巢而出了啊。”吕布冷笑道，“虎豹骑呢？”

“我曾派出斥候勘察，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侯成苦笑了下，“现在濮阳被四面包围，城外到处都是曹军，稍有不慎就……”

侯成没有说下去，不过吕布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侯成派出去的斥候多半已被曹军杀掉，能回来的已是寥寥。可吕布依然并不满意。他与曹操这半年来的战斗，输就输在他的情报系统上，才导致处处被曹操占得机先，被人牵着鼻子走。

“曹操兵马加起来不到八万人，和我们相比并不占优。”魏续不想让侯成太尴尬，把话题接了过来，“我们手上也有近五万步兵，还有主公的天狼铁骑没有算在里面。单靠这五万人，我们就已足够守住濮阳城。”

魏续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曹操强攻濮阳，那他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还不一定能攻得下来。原本守城的一方就更有优势，更何况还有吕布这个不世猛将在，曹军更是难以讨到什么便宜。

“你们已有详细的计划了？”吕布问道。他心中多少也有些无奈，明知这些人并不以兵法见长，可无人可用之下他依然要听听这些人的意见。

“从曹军的配置来看，北门的夏侯兄弟应该不会参与到攻城战中来。他们麾下以轻骑为主，用来攻城太过可惜。依我看他们二人应该主要是为了阻挡我们强行突破去与张辽会合的去路。”魏续分析道。

吕布点了点头。昂日和夜魔两大轻骑军团虽然无法战胜他，但的确有能力阻挡他们的脚步。

“由此来看，西门和南门应该是曹军攻城的主力，因此我们应该在这两个城门布置更多的兵力。”魏续接着道，“不过……”

他顿了顿，显然在思考下面要说的话，又或是对自己的看法不太有信心。

“不过什么？”吕布不太喜欢别人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不过我觉得曹操把后羿营安排在东门是一个极大的败笔。”魏续想了想，又道，“后羿营在与我们交战的时候确实发挥了极强的战力，但那时我们双方的位置是相反的。当时他们在守城，攻城的是我们。守城一方更能将弓弩的威力发挥到极限，而攻城时就因为近身肉搏的缺陷而使弓弩兵只能起到骚扰和远距离狙击的作用。更何况于禁虽然也是员猛将，可他的后羿营人数太少，专门负责一个城门来独挡一面，确实是单薄了些。”

吕布再次点了点头，显然对魏续的分析颇为认可。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现在居然能有这么头头是道的分析，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所以要解濮阳之围也有办法，但需要主公辛苦一下了。”魏续居然还能献计。

“哦？说来听听。”吕布很感兴趣。

“既然东门的后羿营是曹军的弱点，那我们就从这一点开始攻击。曹操定然认为我们会死守城池，他万万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现在对我们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主公手上的两万天狼铁骑，有他们在，我们就能纵横披靡。”魏续在几上蘸水画出濮阳的草图，“主公率天狼铁骑从东门出发，用最短的时间一举击溃后羿营。然后转向南门，那里是曹家兄弟的步兵，攻城虽然好用，可一定也挡不住主公铁骑的威力。解南门之围后，主公再立刻转向西门，直接面对曹操。最好是能在虎豹营驰援之前击溃曹军本阵，那样的话曹军只能退兵。这三门的围困已解，北门的夏侯兄弟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魏续笑了笑，又补充了下：“就算曹操的虎豹骑忽然蹦出来，我相信应该也不是主公的对手。”

这个提议虽然极为大胆，却让吕布怦然心动。在城外解决问题一方面能够最大发挥天狼铁骑的优势，另一方面也可以尽量减少城内的损失，再加上吕布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他又如何能不接受？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宪插了句嘴：“郭嘉和程昱以及他们的幻术师团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威胁？”

“他们应该不在这里，情报显示他们已承担起阻挡雁门骑的主要任务。”侯成这次比较肯定，“有主公这个剑圣在，他们也没胆量再让幻术师前来送死。”

侯成的话也有道理。由于吕布高出郭嘉或程昱一个级别，他们的幻术对吕布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而幻术师孱弱的身体让他们绝挡不住吕布的一击。

“好，我们就依此计行事！”吕布拍板，“在我还没有击败曹军以前，南门和西门这两个威胁最大的地方就要靠你们多费心守护了。”

魏续拍了拍胸脯，道：“曹操在与我们的战斗中一直占据上风，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战力与他差别太大，而是我们缺少及时的情报和大规模战役的经验。但如果是一城一池的争夺，那曹操就未必会是我们的对手。我和侯成宋宪他们虽然武功低微，但毕竟跟随主公已久，要是让曹操轻易就把这濮阳攻下，我们干脆直接从城头跳下自杀算了。主公尽管放心出城，守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吕布对魏续的话显然很满意，他的目光遥视远方，嘴角闪过一丝冷酷的微笑，接着道：“不过你们放心，决战的时间应该不会拖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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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二）

战况的进程居然与魏续的预料相差并不算太远，让吕布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在北门主要是骑兵以及东门后羿营两者人手都不充足的情况下，攻城的重点果然集中在南门和西门。

曹洪与曹仁算是卯足了劲，尤其是曹洪，数次身先士卒，带头冲上城头，可惜每次都被侯成和宋宪联手逼退。

曹军如同山崩海啸，远远望去看也看不到边，人头攒动就好似波涛汹涌，空中来回的箭石遮天蔽日。由于吕布军使用了火箭，曹营中没过多久就已四处起火，烟尘弥漫到天空，让原本晴好的天气变成了死亡一般的灰。

吕布军都已知道现在是背水一战，因此个个奋勇，把潜能发挥到了极至。曹军虽然勇猛，可猛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在那些悍不畏死的战士面前，曹军那些百战强兵也不由得有些踌躇。

西门那边的魏续也没闲着，就他这里的滚石和热油最多，可怜了那些拼命往上爬的曹军，不是脑袋开花就是被烫得皮开肉绽，苦不堪言。

于禁负责的东门原本还算轻松，毕竟他们没有主要攻城的任务。这也是曹操的无奈之举，他虽然占据优势，但兵力还是不足，还要防范张辽随时有可能杀回来，因此没有办法从四个门同时进攻，威力也就打了不少折扣。

但是当吕布一马当先杀出来的时候，于禁立刻就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杀意。两万天狼铁骑在之前的战斗中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再加上吕布这个煞神在，比当时在东阿面对的雁门骑还要强上不少。后羿营的弓箭虽然精准，但在剑圣的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箭矢往往都还没有靠近吕布就已完全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心中暗叹一声，于禁只能迎上吕布。他用的兵器也与众不同，是一把九节长鞭，名叫“归藏”。这把长鞭中据说封印着一只九级怪兽“剑翅虎”，厉害非常。

于禁把体内白金真气提升至顶点，归藏神鞭当头砸下，发出“呜呜”的破空响声。

吕布面带冷笑，显然没把这一鞭看到眼里，手中画戟看似漫不经意地向上一挡，就只听“铛”的一声，归藏鞭已被高高震起，于禁的虎口也一阵发麻，差点拿捏不住。

“不好！”于禁心中暗惊。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实力是远远无法和吕布相比，但现在这种状况又不容他退后。曹操召集他们就进攻濮阳开了很长时间的会议，中间一直在沟通如何攻城的方法，却没有人想到吕布居然会胆子大到带着天狼铁骑冲出城来。

眼看吕布和天狼铁骑已经快要冲击他的本阵，于禁不得不使出最强的招式。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归藏鞭白光大作，竟发出猛兽一般的嘶吼。

吕布也觉好奇，停下手来，等待于禁把招式完成。他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同时好武的血液让他不原意错过任何与强敌交手的机会。

随着于禁咒语的结束，归藏鞭的白光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在空中飘浮的猛虎。这只猛虎通体呈金色，身上纹路斑斓，是一般老虎的两倍大小，肋插双翅，颇有傲然万物之态。

它看到吕布，又发出一声震天的啸声，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把吕布生吞活剥。双翅一展，风声呼啸，竟发出百十个回旋风刃，依照不同的轨迹齐齐向吕布打来。

于禁也没有闲着，最强的一招“切金断玉”同时使出，白金真气在风刃的掩护下带着极大的切割力向吕布横扫而来，有种要把吕布一刀两断的架势。

面对两者的同时进攻，吕布的嘴角依然挂着他惯有的冷笑。作为实力高强的剑圣，若是被这些场面吓到了，那剑圣的称号也算不了什么。他的方天画戟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口中喝道：“鬼神屠戮！”

碧木真气在吕布的喝声中轰然大涨，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不断蔓延，让吕布又变成了那个地狱的主宰者，一个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死神。那些风刃在这气势面前就如同冰雪遇到了阳光，登时消失不见。而于禁的白金真气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像碰到了一堵厚厚的墙壁，被反弹到了天上，连吕布的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即便这样，碧木真气都没有结束其摧枯拉朽之势，依然径直向于禁和剑翅虎逼近。于禁心中大骇，知道自己与吕布实力差距太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再坚持也是自寻死路。于是赶忙调转马头，向阵内退去。而剑翅虎停在半空，为他阻挡吕布那索命的一击。

只听一声悲鸣，剑翅虎虽然挡住了吕布的鬼神屠戮，可双翅顷刻折断，口中也渗出血来，从空中倒摔而下，重重落在地上。

于禁心疼至极，赶忙默念咒语，把剑翅虎收回归藏鞭。没有几年的时间，这个九级怪兽是无法恢复原貌了。他知道吕布强悍，却没有想到吕布竟强悍到如此地步。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竟连吕布的一招都挡不住。

看到主将的败退，后羿营也很识相地自动后撤。他们虽然箭法超群，可肉搏的能力一般，更不用说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以冲击力闻名天下的天狼铁骑了。

看到后羿营的退去，吕布也没有太过追击，只是象征性地把他们赶远了些，就立刻调转马头，向南门杀去。

负责南门攻击的是曹仁和曹洪两兄弟。他们已得到情报，知道吕布已从城内杀出，只是不知与于禁交战胜负如何。但不管怎样，他们还是下令全军戒备，以防吕布的突袭。

吕布果然没有让他们等多久。

隆隆的蹄声渐近，吕布那骑在嘶风赤菟上的飒爽英姿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方天画戟起处，无不是残肢断臂横飞，他随手一挥，碧木真气过处，正在往城头攀爬的士兵无不惨叫着跌落，掉到地上时已是出的气多入的气少，没有几个还能保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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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三）

曹仁和曹洪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骇然。他们已猜到于禁是挡不住吕布的，可没有想到吕布竟来得如此之快，而且丝毫没有因为和于禁交战一场而显露疲态。他们同时催马上前，挡住了吕布的去路。只因他们心中都清楚知道，面前这个杀神绝对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能与之匹敌的，只有二人联手也许还有些机会。

“来将可是曹仁和曹洪？”吕布虽然这样说，可他的表情清楚告诉了曹家兄弟：我管你们是谁，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本将军正是曹仁曹子孝，这是我兄弟曹洪曹子廉。吕将军莫要再做困兽之斗，还是尽快降了我家主公与我们一起称霸天下才好。”

吕布听了哈哈大笑：“让我投降？真是笑话！曹操又是什么东西，也能让我在他面前低头？”

曹洪已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休得对我家主公不敬！”说罢催马上前，一刀向吕布劈下。他的刀名叫“风云斩”，舞动之间真气怒卷，狂飙而下，恨不得把吕布从上到下劈成两段。

曹仁本想和吕布再废话几句拖些时间，好让西门的曹操既能够得到消息，也有更多时间尽快把城攻下，可没想到他这个冲动的兄弟竟然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无奈之下只能赶紧配合曹洪的攻势，高举手中“暗噬神刀”，也跟着当头向吕布劈下。

他二人一起攻击，远远望去声势浩大无比。风云斩与神刀暗噬两道白光纵横飞舞，眩光冲天，把吕布围拢在其中，如同一个巨大的茧子。

吕布又是一声长笑，扬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强烈的碧色光芒破茧而出，绿光气浪冲天怒舞，好似漩涡的正中心，竟把风云斩和暗噬所创造的白光统统吸了进去，曹家兄弟几乎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连他们坐下的战马都忍不住向吕布不断靠近。

“飞龙在天！”随着这声怒喝，方天画戟遥指天空，一条碧色神龙扶摇直上，在空中华丽转身，接着向曹家兄弟俯冲而来，眩光激舞，风浪如狂。

曹仁和曹洪知道厉害，双双横刀当胸，真气凝聚形成护盾，希望借助二人合力来挡下吕布这条碧木狂龙。

那飞龙看到曹家兄弟的白金护盾，竟是如同视而不见，丝毫没有其他意思，依然径直冲来。龙口大张，獠牙显现，一口就向护盾咬了下去。

那护盾在龙牙面前就好似纸扎的一样不堪一击，轰然巨响过后片片碎裂，曹家兄弟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胯下战马也经受不住，悲鸣数声，顷刻倒毙。

二人苦于没有灵兽作为坐骑，只能站定步战。他们虽然吃了亏，可还没有严重到要落荒而逃的地步。不把自己最强的技能使出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善罢甘休的。

曹仁与曹洪再次对望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双双施展自己的绝招。风云斩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忽然分裂为无数小刀，冲向半空，每把小刀上都蕴含强烈的白金真气，又如暴雨般向吕布洒下，正是曹洪的绝招“神刀闪华”！

曹仁也不甘示弱，暗噬向前挥出，白光吞吐，道道金光破空炫舞，轰然爆炸在大地之上，变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向吕布劈斩而来，正是他的最强技“月轮烈光斩”！

虽然面对两名大剑师的共同进击，吕布的面上却丝毫找不到忙乱的神情。早在虎牢关前，他就一人抵住刘备兄弟三人，但是关羽和张飞就比眼前的曹家兄弟要强上许多。跟他们交手都夷然不惧，吕布又怎会怕了曹家兄弟二人？

只见他画戟疾刺而出，左右微微一转，碧木真气冲天盘旋，口中轻喝：“鬼神烈戟！”

方天画戟忽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让曹家兄弟几乎睁不开眼睛。几乎在同时一股排山倒海的压力直冲而来，风雷激吼，山崩地裂。

这三道真气碰撞在一起，大地都为之震动。一些刚刚重新爬上城墙的曹军士兵都被震了下来，方圆数十丈之内尘土大作，把吕布和曹家兄弟裹在其中，只能看到不断闪烁的白光碧气，完全看不到人影。

那边天狼铁骑也已经冲进了曹军阵中，疯狂进行杀戮。没有主将的保护，这些普通步兵又怎是天狼铁骑的对手？简直是一边倒的战斗，天狼铁骑在对方阵中肆意冲杀，而曹军不断被切割成无数小块。若不是曹仁和曹洪平日治军甚严，曹军早就出现了溃败的情况。

烟尘还未散去，曹仁和曹洪就已倒拖长刀，拼命冲出，一边后撤一边叫道：“退兵！”

曹军听到这个声音如获大赦，也不管编制是否已被打散，只知道跟着曹家兄弟退去的方向拼命逃窜，整个南门就好似退潮般一个曹军士兵都没有剩下。

吕布端坐赤菟之上，并没有追击。既然在南门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现在西门曹操肯定在尽全力猛攻，他不知道魏续还能坚持多久。

重新集结了进攻阵型之后，吕布带领天狼铁骑继续前进。他已在两个城门取得了巨大的优势，现在已轮到西门。

“曹操啊曹操，在战场之上，你又能胜得过我么？”吕布目光遥视西方，心中暗想，“今日也让你尝尝什么才是失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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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吕布心急火燎地赶到西门的时候，曹操居然已下令停止了攻城。

这让吕布感觉有些意外，按常理来说，他已在东门和南门取得了胜利，作为攻城的一方，曹操更应该趁他还没赶过来的时候全力攻城才是，这样才能让他在东南两个城门的努力白费。可曹操居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信心，难道他有战胜自己的把握？

看到笑容可掬神态轻松的曹操，吕布的心中更是有些嘀咕，但他依然相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歪门邪道都是毫无作用的，他要用自己手上的方天画戟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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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四）

“将军辛苦了，从东门一直杀到这里，花了不少功夫吧。”这个时候曹操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

“只要能把你从我的濮阳赶走，就算再辛苦点又算得了什么？”吕布可没有与他说笑的兴致。

“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清楚，将军已经没有任何取胜之机，还是莫要再做这困兽之斗，尽早与我一起打拼天下吧。”这是曹操最后一次无谓的努力。

他知道吕布多半会拒绝他，可爱才之心还是让他忍不住想再劝一劝吕布。

“要降我早就降了，还要等到现在么？”吕布冷冷一笑，“如果我现在投降于你，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他举起方天画戟，遥指曹操，轻声叱道：“你我之间，唯有一战，今日本就是个不死不休的结局。废话少说，拿命来吧！”

他催动赤菟，整个人如同一道红色的流光，向曹操直扑而来。他其实信心十足，曹操本身武力不强，麾下强将又都不在身边，几个大幻术师也去阻击张辽，但靠曹操一个人又怎能挡得住他一招？

可惜的是，他还是算错了。

就在他的画戟离曹操还有一丈的时候，曹操的身后忽然亮起了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凌厉威猛，白金真气纵横厉烈，竟是比吕布也不输上半分！

剑戟相交，发出震天巨响，竟把吕布硬生生地挡在原处，不能前进半分！

吕布心中一惊，收回画戟，定睛望去，只见使剑之人逐渐现出身形，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你是谁？”吕布本以为整个大汉帝国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齐舜拥有剑圣的实力，可面前这个老人居然也是一位剑圣。

“燕山王越。”那老人轻声笑道，“我的名字你应该没有听过。”

“王越？”吕布搜索着脑中的记忆。这个名字他隐约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印象已不深。按理说一个如此强大的剑圣不应该这样默默无闻才是，除非他这一生本就肩负着重大的使命而刻意隐姓埋名。

“奉先将军，你以为剑圣就是了不起了么？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单靠个人武力永远都没有必胜的可能。”王越道，“就算强如大秦始皇赢政，不也一样落败身死？”

“就算你也是剑圣，也没有教训我的资格。”吕布冷笑道，“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我也一样要把你的人头留在此处！”

“年轻人总是这样对自己盲目自信。”王越摇了摇头，“那我老人家就在这里等着你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剑。他的剑造型古朴，剑身狭窄，材质柔软，上面镂刻着让人看不懂的纹路，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

“我这剑乃是千年前的神器，名叫邪月，一经使出，威力无穷，奉先将军要小心了。”王越左手中指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清响。

吕布长笑道：“有本事让我小心的人还没有出生在这个世上，来吧，我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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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已开始有了冰冷的感觉，可依然吹不散吕布目光中的火热。

曹操不知何时已悄悄退回阵中，只留王越一人面对吕布。而天狼铁骑也在吕布的命令下没有主动进击，再加上城头的吕布军士兵，数万双眼睛都集中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这还是大汉建国以来第一次剑圣公开交手。早前吕布和齐舜的过招是在隐秘处进行的，因此并不为人所知。而现在吕布与王越一个是名满天下的无敌将军，一个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无名剑圣，他们的交锋又怎能不引人注意？

吕布缓缓举起方天画戟，碧木真气轰然鼓舞，胯下赤菟忽然放蹄飞奔，向王越直冲而来。可以看得出吕布对王越还是有些忌惮的，要不然也不会想到利用坐骑高速的冲击力来加强自己招式的威力。

王越面容凝重，横剑当胸，紧紧盯着瞬间逼近的吕布。功力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不是苦斗数日都分不出胜负，就是一招之间决定生死。看吕布的架势和目前的实际情况，他必然选择了后者，用最强的一击来解决王越，好尽早解决濮阳之围。

邪月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青光，映在王越的脸上一片惨白。他修炼的是白金真气，可这剑光竟是青色，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

他把剑尖指向天空，口中吟唱：“玄天之月，异邪之光。以我神兵，斩断上苍！看我绝招，玄天月光斩！”

他把剑当作大刀来使，从上到下对吕布当头劈下。只见一道强烈的亮光从剑上发出，如奔雷闪电，带着巨大的切割力迎向吕布。观战之人远远望去，都感觉王越手中长剑瞬间变大，长达数丈，浓烈的剑气连濮阳城头的士兵都觉得如被刀割。

吕布面上现出兴奋之色，大声喝道：“好剑！”赤菟脚步丝毫未停，仍是直直冲向那剑气，仿佛对吕布极有信心。

吕布画戟平平向前刺出，真气如山崩海啸，又如天河倒泻，正是他的最强技：凌威天下！

这两道真气在半空中相撞，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吕布心中诧异，他本以为真气的交锋会造成极大的杀伤力，可没想到他的真气与那玄天月光斩相遇后竟如沉牛入海，变得毫无声息。

就在刹那之后，他就已觉出不妙。那玄天月光斩在微微一滞之后居然继续向他砍来，而且更胜方才。难道这招式竟有吸收对手真气并加强自身杀伤力的功效？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过可怕？方才那一招已是吕布最强的凌威天下，若是这一招都无法奈何王越，那这一仗也就不用再打了。

其实并不是王越强到这种地步，而是他手上的神器邪月的功能。这把邪月神剑本身就有种诡异的吞噬之法，可以自动把对手的攻击转换为自己招式的威力并反击对手，除非对手比使剑之人高上一个档次，要不然就无法奈何于他。

也就是说，除非王越面对的是剑神，要不然就算是吕布也只能处于不胜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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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五）

赤菟好似也发觉了主人的危险，连忙长嘶一声，向一旁纵身一跃，才算堪堪躲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就在吕布方才所处的地面，已是被割开了一个深深的裂缝，王越的剑虽未到，可光是剑气就足以把人一刀两断。

吕布心中暗惊，除了齐舜之外，这是他第二次碰到自己没有把握战胜的对手。王越实在太过邪门，让他完全找不到取胜的方法。

看着不远处意定神闲的王越，吕布暗中咬了咬牙。为今之计只能发挥天狼铁骑的冲击力来击溃曹操的本阵了。王越虽然可怕，但想战胜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完全可以牵制住王越来为天狼铁骑创造胜利的时间。

就在这时，曹操又来到了王越的身边，朗声笑道：“奉先将军莫不是要发起攻击了？”

“是又怎样？”吕布心中又是一惊。看曹操的神态好似早已料到，而他又有什么手段在等着自己？这些日子交手以来，曹操总是有层出不穷的招数来制敌机先，已让吕布心中颇为忌惮。

“我劝奉先将军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曹操抬起手来指向濮阳城头，“你看那是什么？”

吕布举目望去，不禁大惊失色，只见濮阳城头不知何时飘起一杆大旗，上面分明地写着一个“曹”字！

“你竟然……”吕布本想说你竟然偷袭濮阳，可话到一半又觉得不对。东门和南门的曹军已被他肃清，而北门的夏侯兄弟也没有发起攻击，至于西门，他自己就在西门，更不可能让曹操攻城了。

那濮阳为何突然易主？曹操又是如何占领的城池？

眼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城中有人叛变！

果然，在大旗的下方，魏续微笑站立，扬声道：“将军，我等都已归降曹公，还望将军能弃暗投明，与我等一起为曹公效力！”

叛变的人居然是魏续！

还未等到吕布说话，又有两员武将站到了魏续的左右，正是宋宪和侯成。侯成面色沉重，显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吕布的，他接着道：“将军，我们与曹公实力悬殊，再打下去也只有败亡的下场，与其做这无谓的坚持，还不如投靠强大的一方，不是同样能实现我们称霸天下的梦想？还望将军三思！”

吕布面色惨白，他们三人的背叛对他打击显然极大。他沉默片刻，才道：“你们好，你们真是很好！”

侯成和宋宪面露惭愧之色，而魏续却不以为然，大声道：“自古以来都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曹公英明神武，跟随他是天经地义，将军也不必耿耿于怀吧。”

“这么说你们早已归降曹操？你们提出的方法都是他的授意？”吕布没有理会魏续，只是问了问侯成。

“在芒砀山我被曹公一把火差点烧得全军覆没，而我也战败被擒。曹公并没有为难于我，而是对我申明大义，让我认清时事。我被曹公的风姿折服，这才降了。回来后我把这番经历说给魏续和宋宪两位将军听，没想到他们竟也早就有了投降的心思。ｑǐsǔü在曹公的谋划下，才有了请将军出城迎敌的提议，这样我们才能趁机控制濮阳。”侯成的声音中有些微微颤抖，再次劝说吕布道，“将军！现在濮阳已落入曹公手中，你已再无安身之地。还是降了吧，我依然还能做你的部属，我们依然还能并肩作战啊！”

吕布没有回答侯成的话，把头转向曹操道：“这么说来，你已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曹操笑道：“奉先将军不是个冥顽不灵之人，以前也曾反过丁原和董卓，现在又为何不能为我所用？有了将军和天狼铁骑，天下又还有谁能挡着住我们的脚步？”

吕布哈哈大笑：“为你所用？你算什么？也能用得了我？”

他收起笑容，厉声道：“我反丁原，是师命难违；我反董卓，是因为永远也不想寄人篱下，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我吕布昂藏七尺，顶天立地，现在若再降你，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今日我就算命丧此处，也要死得荣耀，死得令人尊敬！”

曹操悠然一叹，道：“这么说，我们是谈不拢了？”

吕布傲然笑道：“我们又何曾谈得拢过？”

曹操凝视吕布，良久才道：“将军既然已下定决心，那我们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将军莫要怪我才是。”

吕布端坐在赤菟之上，身体如标枪般笔直：“想要我的大好头颅，尽管来取。我和我身后的战士没有一个是怕死之人！”

曹操摇了摇头，表情颇为不忍，可还是轻轻说出了两个字：“困兽！”

“困兽”二字一出，战场上立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天狼铁骑站立的地方，忽然多出了四面光滑如镜的墙壁，把两万铁骑死死地困在当中。这四面墙壁也不知用什么做成，高约十丈，长度更是骇人，仿佛比城墙还要坚实几分。天狼铁骑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这四面墙壁，无不有些惊慌。有的人用手中兵刃击打墙壁，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竟不能毁到墙壁分毫。

单是这样还不算致命，那墙壁中忽然发出无数飞箭，从四面八方向天狼铁骑射来。若是在平原之上，天狼铁骑还能够依靠极为迅速的机动力来躲避，可现在他们都拥堵在这好似监牢的墙壁之中，人挨着人，连挪动的地方都没有，又如何闪躲的开？

只听一连串惨叫声，不断有人从坐骑上摔下，全身就像刺猬一样插满了箭矢，连那些巨大的战狼也难以幸免。

还不到一个弹指的工夫，就已有数千人遭了毒手。

吕布看得睚眦俱裂，连忙调转马头，向那墙壁冲来。人还未到已经一戟刺出。碧木真气挟天地之威撞向墙壁，发出震天巨响，连大地都为之抖动。

吕布定睛望去，只见那墙壁荡漾出一丝涟漪，竟是无声无息地把他的攻击抵消，居然没有造成哪怕一点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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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六）

吕布不禁变了颜色，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怕他的攻击？他还是不死心，依然一戟又一戟地奋力刺出，可每次都被那墙壁挡了下来，完全没有作用。

曹操在远处笑着观望，并没有阻挡吕布的意思。就在吕布破坏墙壁的这一点时间里，他的天狼铁骑又有数千人被乱箭射死。按照道理来说，这些天狼骑士至少也有剑士的能力，能够抵挡普通的弓箭，可这墙壁中射出来的箭也不知是否加持了什么法术，攻击力强大了数倍，完全不是这些骑士能够抵挡或者闪避的。

“奉先将军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努力了，你的天狼铁骑已被我的金光大阵困在其中，除非所有人都死光，要不然这阵法就不会停止。而且这大阵四面的墙壁经过大法术师的加持，除非有两个剑圣同时攻击，要不然就算是以奉先将军之能，也无法损坏这墙壁分毫。”曹操语气悠悠然，显然对这墙壁的硬度深有信心。

吕布闻言停止了攻击，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一种无力感。金光大阵中的骑士宛如身处地狱，地上早已被鲜血染红，而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依然此起彼伏。吕布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已咬出血来。他能够面对最强的敌人，哪怕脖子上架把刀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可同伴的死却让他心如刀割。这些忠诚的战士跟着他取得过无数的胜利，早已成为他的兄弟。而他们就在他的面前，就在这伸手可及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而他能做的，竟然是眼睁睁地看着！

吕布狠狠瞪着曹操，眼睛通红，然后一字一字道：“曹操！今日我若不取你性命，吕布二字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他催动赤菟，再次向曹操冲来。他虽然知道有王越在，想杀掉曹操已是比登天还难，可他别无选择，如果此时逃避，就算侥幸逃脱，他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曹操面容不变，王越不知何时又挡在了他的身前。就在此时，只听一声大喝，两员武将飞马杀来，强大的战意连吕布都为之动容。

“吕布休得放肆，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在此！”当先一人正是夏侯惇，他胯下一只怪兽，头生独角，样貌凶恶，龙头、马身、麟脚，毛色灰白，竟然是灵兽貔貅！他手中长枪也是仙器“天权文曲枪”，也是神器“北斗神枪”分解后的其中一支。

由于天权文曲枪提升功力的帮助，夏侯惇已是顶级大剑师的实力。他同样也是金德之身，白金真气澎湃怒放，威猛之极。

他身后紧跟着的是夏侯渊。夏侯渊的坐骑也不普通，名叫狻猊，形如狮，专食虎豹。他的兵器是一把长刀，称作虎翼，散发着一种妖冶的光芒。

看到夏侯兄弟二人，吕布更加确信濮阳已在曹操的控制之下。若非如此，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放弃北门而来到这里。这也表明了曹操要除掉自己的决心，如今前有王越，右有夏侯兄弟，他虽是剑圣，可以一敌三依旧吃力。

可噩梦还未结束，吕布只听身后一阵人喊马嘶之声，曹洪、曹仁及于禁也杀到了他的跟前。原来曹家兄弟和于禁早已知道吕布的计谋，故意一战即溃，好把吕布引到西门做最后的决战。

现在的吕布被六人包围在其中，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又或者在等着一击必杀的命令。

如果吕布只是希望逃脱，那他完全可以从实力较弱曹家兄弟或于禁处突击，就算不能胜，逃走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可因为天狼骑士被屠杀殆尽，他的目中就只有曹操一人，以他狂傲的性格，一心报仇之下又怎会想到要跑？

“哈哈哈哈……”吕布目无惧色，“没想到我吕布的头颅竟能让曹操出动所有能战之将，人生到此，又有何遗憾！”

吕布的豪勇之态震撼着场中众人，连王越握剑的手都生出冷汗。他们虽然占尽上风，可没有一个人心情轻松。

金光大阵中的惨叫声逐渐减弱，吕布知道自己那两万兄弟已所剩无几，心中更是痛到流血。他从未听说过曹操居然还懂得如此恐怖的阵法，若是早就知道，他也许也不会贸然与曹操为敌。

其实此刻的曹操也颇为肉疼，只因那金光大阵并不是他能够布下的，只不过是幕后支持他的金族首领赠予他的宝物卷轴的功效。这卷轴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说对曹操而言，金光大阵经过这一战就已成绝响。要不然在与青州黄巾军又或陶谦为敌的时候他早就把这阵法拿出来使用多次了。不过能把强大到恐怖的天狼铁骑一举歼灭，这卷轴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望着傲然而立的吕布，曹操又暗自叹了口气，终于道：“杀！”

杀字一出，众人立刻出招。

当先的是王雄，邪月青光大盛，向吕布劈斩而去。紧接着的是夏侯兄弟，枪刺刀砍，封住了吕布右侧；曹洪曹仁的风云斩和暗噬神刀从吕布左侧砍来，竟比方才南门之战时还要强上几分；最后是于禁，他的功力虽然弱些，可归藏鞭全力使出，也算是有声有色。

此刻吕布前后左右都是刀光剑影，真气漫天，六人合力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吕布大喝一声，已然出招。

他虽然是众矢之的，可并没有放弃抵抗。他反手一戟刺出，正中归藏鞭的鞭梢，于禁只觉一股大力涌来，长鞭不由得被震到一边，正迎上了曹洪的风云斩，他的人也由于吕布真气的牵扯而向曹仁飞去。曹仁大惊，连忙收回暗噬，才算没有伤到自己人，不过他也因为强行撤回真气而受了反震之伤，胸中气血翻腾，好不难受。

吕布虽然化解了他们三人的攻击，可夏侯兄弟的刀枪齐至，而此时吕布的戟还在身后没有收回，已是危险之极。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赤菟长嘶一声，竟一跃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夏侯兄弟的攻击。只见鲜血喷涌，它的身上顿时多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差点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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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河梦断（七）

吕布须发倒立，吼道：“都给我去死吧！”画戟从右到左横扫千军，铛铛两声打在夏侯兄弟的兵器上，二人如受电击，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连貔貅与狻猊都被震得倒退数步，不停喘着粗气。

吕布还未获得喘息的机会，最致命的一剑已到了他地头上。王越面露狞笑，他知道吕布招式已经用老，这一剑是万难躲开了。

吕布也知道自己已躲不开，而且在他的意识里还从来没有躲这个字。他全身护体真气大涨，抬起左手就迎了上去。

又是一阵鲜血喷涌，吕布的左臂就这样离开了他的主人。

王越似乎没有想到吕布竟狂猛到如此地步，竟主动放弃自己一条臂膀来挡住这一剑，不禁一怔。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吕布的戟已如毒蛇般刺来，粹不及防之下，他只能飞速后退，但还是被戟上真气伤到了经脉，差点摔倒在地上。

吕布连挡六人，看似连出数招，可也就是在电光石火之间。王越等人做梦也想不到吕布竟然强悍到以六人合力都无法把他击毙。

赤菟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倒在地上。吕布断臂处仍有鲜血渗出，可他全然不顾，只是虎目含泪，蹲下身来，轻抚赤菟的鬃毛，轻声道：“乖孩子，我知道你已尽力了，你先去吧，等我为你报了仇，就来找你。我们以前从不分开，以后也是一样。”

赤菟全身颤抖，呼噜数声，眼见已没了声息。

吕布又爱怜地拍了拍赤菟的背，这才站起身来，单臂紧握方天画戟，喝道：“你们来啊！再来啊！”

王越等人对视一眼，竟是谁也不敢前进半步。

吕布面露冷笑，一步步向前迈进，在他身后的地上留下一行触目惊心的血迹。他的战袍早已染红，但他的人依然好似天神，仿佛天下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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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将过，时已入冬。

貂婵的日子就在平静中度过，看着一天天隆起的小腹，她的心中尽是温柔之意。

不知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长的到底是像她自己，还是像奉先？这个小生命时不时在她腹中舒展一下身体，给她带来一阵甜蜜的疼痛。那是一种昂然的生机，又是神仙的恩赐，又怎会让她在意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痛楚？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貂婵转身望去，原来是齐舜到了。

她嫣然而笑，刚想说话，可齐舜的表情让她把想说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那是一种沉痛，一种怜惜，一种无奈，还有一种欲言又止的为难。

她的心一下沉到谷底，又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全身都已冷透。

“是不是有奉先的消息了？”她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缓些，可还是忍不住有一丝颤抖。

齐舜点了点头。

“莫非他已……”虽然貂婵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死这一字她依然没有勇气说出口。

齐舜摇了摇头。

貂婵心中忽然一阵放松，人却差点站立不住。齐舜赶忙扶着她坐下，才道：“吕将军已经败了，败得很彻底。”

他根据得到的情报把濮阳之战的过程向貂婵复述了一遍。听到魏续等三人叛变，貂婵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再听到王越等六人围攻吕布时，她更是惊呼出声。

“吕将军真是勇不可当，那六人围攻于他，竟无法取他性命，可他的赤菟遭受重创，已是活不成了，而他自己也被断去一臂。”齐舜语气沉重，目光却紧盯着貂婵，生怕她承受不住有什么意外。

貂婵泪水已是簌簌而下，悲声道：“那后来呢？”

“后来在曹操的严令之下，王越等人还是再次向吕将军发动攻击。他们完全不顾道义，每招都是六人合击，吕将军三招之后就已连披数创，全身浴血。”

“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我竟不在他的身边……我又算得上什么妻子？”貂婵面容惨淡，嘲弄着自己。

“婵姐也不用太过自责，在那个时刻就算你在吕将军身边，也只会妄加伤痛而已。”齐舜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奉先当真还在这世上？”貂婵怎么也想不出吕布还能有生还的机会。

“三招过后，吕将军已经支持不住，可他还是屹立不倒，依然一步步向曹操走去。我相信，在那一刻，他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杀了曹操为天狼铁骑和赤菟报仇。”齐舜说到这里，心中对吕布也是颇为敬重。如果换作是他，又能有这种气魄么？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兄弟义气后面。”貂婵惨笑，“不过这也是我爱他的地方。”

“王越等人已使出了各自的绝招，一定要把吕将军击斩当场。就在吕将军命悬一线的那一刻，场中竟然闪过一道强烈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白光过后，吕将军和赤菟都已不见。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能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齐舜道，“吕将军虽然失去一条臂膀，可应该并没有被他们杀害。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貂婵抬起泪眼，瞬也不瞬地望着齐舜，道：“你没有骗我？”

“我又为何要骗你？如果吕将军真的不在了，我又能骗你多久？”齐舜苦笑。

“这么说，奉先依然还在这个世上？”貂婵的目中终于又有了些光彩。

“可惜我查不到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你们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只要他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貂婵拭去面上的泪水，“我们现在虽然无法相见，可老天既然留住了他的性命，难道不就是为了我们日后的相聚么？伯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柔弱无助的女子。我会把孩子平安生下，再平安养大，直到奉先来找我的那一天。”

齐舜这才放下心来，其实貂婵的反应他也隐约能够猜到，他相信貂婵一定能够说到做到。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貂婵的话深深印在他的心上。是啊，吕布虽然败了，可他的下一代即将会降生在这个世上，他的希望依然能够延续。

望着坚强的貂婵，齐舜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和吕布的孩子照顾好，而吕布的梦想也一并由他来代为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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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一）

“袁绍那边已经准备行动了。”沮授一大清早就过来汇报，“我们也必须开始配合他们的行动。”

“他们是如何进行战略部署的？”齐舜接过王雄收集到的情报问道。

沮授知道齐舜所说的“他们”不光指的是袁绍，还有公孙瓒，答道：“袁绍那边比较清楚，文丑依然驻守高阳，颜良在任丘，张郃在范阳，与我们的兽王骑和龙骑一起对易京形成包围。而袁绍自己亲率八万大军从冀州治所信都抵达前线，把围攻易京的兵马增加到十五万左右。”

“袁绍果然是家底不薄，这十五万还没有算高览的德州军团以及各郡地士兵，这样算来，袁绍手上应该有近二十五万的兵力。”齐舜苦笑，“收拾了公孙瓒后，我们就只剩这一个邻居，压力不小啊。”

“袁绍有水族在背后支持，实力应该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多。说不定他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精兵，这个也是不得不防啊。”陈宫在一旁沉声道。

齐舜也颇为认同，想想曹操在与吕布交手时那层出不穷的战力，就算他没有与之正面为敌，也是不由得会生出一身冷汗。吕布在杀掉了董卓之后依然得不到魔族的支持，就算他实力强横，最后也不免战败失踪。

“可惜我们也没有隐藏在暗处的支持者，与袁绍曹操他们相比，我们的实力还是较弱。”齐舜心中担忧，“目前水族支持袁绍，金族支持曹操，火族支持孙坚的长子孙策，土族听说支持了刘备，魔族已经失利，现在还不知道转而支持何人。龙族又远在海上，是否存在还不得而知。只有木族依然没有显山露水，神秘得很。不过，单是袁、曹、孙、刘这四股势力就足以让人头疼了。”

“主公不用担心，事在人为，那些背后的支持者所依仗的也不过是千百年来的累积，本身也未必可怕。而且传说他们签定了‘众神的契约’，无法亲自出来争夺天下，因此对我们的影响也是有限。现在主公帐下人才济济，我们又何必怕他们？”沮授笑道。

“其实我也不是担心，只不过我喜欢凡事都多想一点，有备无患嘛。”齐舜确实对自己这些部下很有信心。

“与几年前相比，现在的主公已经成熟许多了啊。”陈宫的话发自肺腑，现在的齐舜的确已不是那时冲动的年轻人了，“不过我们好像有点偏题，是不是应该再回来谈一谈公孙瓒的应对啊？”

“呵呵，最冷静的还是师弟啊，”沮授笑道，“我再来说一下公孙瓒。他最近的用兵有些奇怪，居然多了些策略，不像他以前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就拿他们退守易京的路线和方法来看，如果是公孙瓒以往的风格，必然是倾全力集中撤退，这样目标明显，而且也容易被人骚扰和偷袭，就算能退回易京，兵力上也会有损失。而他居然采取了化整为零的策略，虽然风险也不小，却抓住了我们与袁绍的软肋，看似危险实则高妙，因此在易京集中之时几乎没有损失多少。所以我怀疑公孙瓒的身边还有能力高强之人在为他出谋划策。”

“易京城墙高大，易守难攻。而且城内准备了足够数万人食用一年的粮食，简单的围城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反而会拖垮我们自己。如果单靠我们几个大剑师以上级别的人率先冲上城头也不太现实，一来这样做本身就有难度，二来易京是两道城墙，分内外两城，就算进入外城也还有内城的保护，而且我们还有可能会因堵在狭窄的内外城之间而变成公孙瓒的靶子，再加上那个神秘高手的策应，的确是件伤脑筋的事啊。”齐舜皱眉道。

“攻城我们不是主力，主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要做的就是能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好不枉我们跑这一趟。因此，主公也应尽快抵达易京，而且一定要赶在袁绍那些大将的前面挑战公孙瓒。”沮授心中又已有了计算。

“这样做不仅要在众人面前战胜甚至干掉公孙瓒，还要在袁绍等人面前立威是么？”齐舜立刻就猜到了沮授的想法，“这样以后袁绍要是想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主公明见。”沮授道，“虽然阵斩公孙瓒的可能性不高，但只要能堂堂正正地战胜他，对我们的士气绝对有帮助，而且同样也能打击公孙瓒的士气，还能让那个神秘高手重新考虑下帮助公孙瓒的后果。”

“公与此计一石二鸟，的确巧妙。”齐舜赞道，“那好，我带着招司铁骑即刻启程，公与随后就过来帮我。”

他又转向陈宫道：“公台就留在中山，看着并州和冀州三郡。严纲新降，还不能太过信任。而且张扬能力虽然不错，可有你在我也比较放心。”

“属下遵命。”陈宫没有提出异议。临阵出谋划策是沮授的强项，有他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就让我们打一场漂漂亮亮的攻城战，我与公孙瓒的大仇也将未来的这些天做个了断！”齐舜已下定了决心，决不让那个欺师灭祖杀害自己外公的凶手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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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玉麒麟流光掠影般的速度，齐舜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已来到易京城外兽王骑和龙骑的驻地，沮授带着招司铁骑将会在第二天赶到。

赵云和太史慈第一时间向齐舜做了汇报。他们驻守的是易京的西门，而南门是袁绍的主力，除了他亲自带来的八万兵马外，还有文丑的高阳军团。东门是张郃和颜良，实力同样不容小视。

易京城墙的坚固果然名不虚传。赵云曾经组织了两场骚扰性的攻击，可始终找不到办法用最小的伤亡来攻到城上。而且城内大量的白马义从也让赵云和太史慈无比小心，初冬的季节夜晚时间较长，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公孙瓒成功发动夜袭，那才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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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二）

袁绍那边的动静也不大，想来也是在商量该如何攻城。在没有确定最理想的方法之前，他们也没有与赵云等人确认统一行动的细节。不过据赵云的估计，袁绍也应该不会等上太久，毕竟易京地处大汉严寒之地，若是把战事拖到隆冬，那对袁绍的打击将是极大。他们的士兵毕竟不像龙骑和兽王骑的骨干都来自更北的大漠，对严寒的抵抗能力会弱上不少。

当天休息了一下，第二天大清早齐舜就来到了易京的城门之前讨战。作为主帅原本不应去做这前锋的活，可齐舜的理由很充分，毕竟弑师之罪和外公之仇足以让他把公孙瓒杀上十几二十次。

听到齐舜讨战的消息，公孙瓒立刻就要出城迎战。可田予反对。他的理由很简单——齐舜已是剑圣，公孙瓒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此战败了，对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可公孙瓒第一次没有听从田予的建议。他的理由也很简单——敌人都已欺负到自己的头上，若是当个缩头乌龟，难道对士气的打击就不大？而且他自视甚高，再加上这些年的苦练和摇光破军枪的帮助，就算没有达到剑圣的高度也已是顶级大剑师，难道这两个级别就真的有这么大的差别？他这一生都没有与剑圣交过手，因此对齐舜并不太过恐惧。

于是公孙瓒带着两万白马义从出了城门，与齐舜遥遥相对。

“公孙瓒，你这狼心狗肺的贼子！我外公对你有授业之恩，你竟丧心病狂地把他残忍杀害，还不自刎以谢天下！”齐舜看到公孙瓒，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若是知道公孙瓒的为人，当年在徐无山他也不会从鲜卑人手中把他救下。

“笑话！你说我杀了老师，又有何证据？难道就因你的一面之词，我就要承认？这又是什么道理？”公孙瓒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杀害卢植的凶手。

“你也不要抵赖，身为一军之帅脸皮如此之厚、性格如此之卑劣，你也算是我大汉第一人了。今日你我就做一个了断，我定要为我外公报仇！”若不是常年的教育，齐舜早已破口大骂。

他胯下的玉麒麟好似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神兽的威压瞬间施展。数十丈之外的神铰毕竟还只是八级怪兽，与玉麒麟差距甚远，差点就经受不住。即便有公孙瓒不停以真气安抚，它还是倒退几步，全身瑟瑟发抖，完全没有以前的狂傲。

神铰已是如此，公孙瓒身后的白马就更加胆怯，无论马上骑士如何挥鞭，它们都不敢前进半步。白马义从自成立以来，还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不敢与人对敌。

公孙瓒眉头大皱，心中原本满满的信心也打了些折扣。他不是没听说齐舜的坐骑是匹神兽，可他就像从未与剑圣交过手一样，神兽也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现在连神铰都这么害怕，这场仗又该怎么打下去？

可既然他已出战，总不能打都不打就这样退回城去，那样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齐舜并没有给公孙瓒太多考虑的机会，只因他已冲了过来——不是率军冲击，而是一个人冲了过来！

他好似完全没有把公孙瓒和白马义从放在眼里，这两万人在他面前简直如同摆设。

齐舜人还未到，轩辕龙戟就已因与空气高速摩擦而生出了火光，随着气浪冲天鼓舞，笼罩着他，仿佛火焰中的煞神。

公孙瓒大喝一声，摇光破军枪向前平举，催动神铰也向齐舜冲了过去。神铰虽然心中惊惧，可主人的命令不得不从，只能发足飞奔。只是这次它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喷火助战，仿佛害怕因此而恼怒了玉麒麟让它吃不了兜着走。

齐舜把龙皇霸诀提升至顶峰，五行真气彩光怒爆，就算在晴日也是如烟花般在空中绽放。这一戟挟怒而发，正是他的绝招“鬼神灭绝”！

公孙瓒知道厉害，不敢硬接，连忙把神铰拨到一旁，只见他方才立身之处轰然巨响，地面上立刻被震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看到这一招的气势，公孙瓒也不禁乍舌。如果换作是他，恐怕就没有这个能力把地面震出这么大的坑来。而且齐舜方才仅仅用画戟就能在空中磨擦出火光，可见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想到这里，他对这一战的信心又减弱了几分。

其实这和齐舜的龙皇霸诀也有关系，因为赢政把真气和法术巧妙地融合到了一起，因此齐舜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真气与灵力的结合。以灵力来增强真气的杀伤力，再以真气来培养灵力。其实是这些年齐舜对操控灵力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两者的融合也就更为顺畅。

“堂堂大剑师难道就只是个缩头乌龟么？”齐舜出言讥讽，“你若只会躲闪，那还不如躲在城里不要出来。”

公孙瓒长笑道：“我纵横天下这么多年，又岂是你这小儿能够激得了的？”

他嘴上虽这样说，可手上还是忍不住向齐舜出招，一出手就是他最强的绝招“爆裂地狱”！只见赤炎真气腾空怒舞，火焰飞窜，万千道眩光吞吐炸射，融合成一轮巨大的刺目光轮，向齐舜澎湃而来。

齐舜微微一笑，显然没有把这看似威猛的一招放在眼里。他体内真气鼓荡，龙戟破空横撩，五行真气与五行灵气相互激荡，“微明法”游走全身经脉，顿时把他提升到中阶剑圣的顶峰状态。

公孙瓒只觉泰山压顶，面前是一种几乎让他绝望的大力，而他自己的赤炎真气在这大力面前渺小得简直如同尘埃。对方的真气就好似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而自己就好似无处也无力躲闪的弱小凡人，只有被砸死的命运。

这也只能怪公孙瓒太过冲动，对剑圣的估计也极为不足。如果他不是使出绝招而与齐舜硬碰硬，而是以试探为主留下后手的话，他应该还能多支持几个回合，而且也不至于受到多大的伤害。可现在他招式已经使出，而且正面与齐舜对抗，剑圣的实力又岂是他这个高阶大剑师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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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三）

一阵气血翻涌之下，公孙瓒的内腑已然受伤，若不是他强忍住的话，鲜血早就喷了出来。看着齐舜轻松的样子，公孙瓒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战胜他了。于是赶紧一拍神铰的头，神铰心领神会，立刻调转方向疯狂逃窜。它早就对玉麒麟心怀恐惧，冲上来也是不情不愿，可现在终于有了逃走的机会，又岂能不卖命？

看到主帅落败，白马义从连忙呈攻击阵型向齐舜发起冲击。其实它们也不是想要齐舜的命，至少场中没有一个人敢有这样的念头。这样做无非是希望能在齐舜追上公孙瓒之前把他拦下，好能保护公孙瓒安全进入城内。

齐舜冷冷看着对面呼啸而来的骑士，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他只是从容地从乾坤袋中取出寂灭神弓，然后就已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射出了隐含寂灭幻术的箭。

这一箭威力强劲，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死意，摄人心魄。强大如和连都被这一箭射得重伤不治，公孙瓒又怎能闪避得开？

眼见这一箭瞬间就已来到身后，公孙瓒几乎连举枪拨打的时间都没有。他心中长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那一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只听神铰长嘶一声，冲天而起，竟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寂灭神箭。不过箭矢入体的那一刻起，神铰的血肉就好似被瞬间抽空，原本雄壮的身躯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毛皮，显然已是没有命了。

公孙瓒大吼一声，目中饱含泪水。神铰与他并肩作战多年，这当中的情谊绝不是用言语能说得清。现在这个他最忠实的战友为了救他而倒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死得如此凄惨，又怎能不让他心痛欲绝？

白马义从连忙把公孙瓒围在其中，避免齐舜再射出第二箭。而齐舜也没有继续动手。这还是他第二次使出寂灭神箭，上一次其实并没有射中和连，只是寂灭幻术要了和连的命。而这次当箭矢真真切切地射到神铰的身上，而神铰被抽干了血肉的样子展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他知道寂灭幻术的威力巨大，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幻术居然能夺去一个生命所有的精血。这也太过邪门了吧。

“你们不用怕，我今日已不想再要公孙瓒的命。”齐舜对白马义从道，“不过你们听着，我们已把易京包围了，你们若还是冥顽不灵，拼死抵抗，那明日的你们就是今日的神铰！”

白马义从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驳，只是保护着公孙瓒缓缓退去。一场失败已是让他们颜面丧失，若是连主帅都不在，那这个城也没有必要再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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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舜战胜公孙瓒的第二天，袁绍就召开了战地会议，齐舜也受邀参加。

“伯禹啊，你昨日一战真是痛快，极大地提升了我军士气，当记上一大功才是！”袁绍说的好听，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他不是不知道战胜公孙瓒是一个极为露脸的事，可苦于麾下没有能有把握战胜公孙瓒的将领，就算以文丑之强也无法保证一战而胜之。现在看到齐舜的风光，他也着实感到有点酸酸的。因此他没有称齐舜为齐王，而是以伯禹来称呼，就是不想让齐舜的势头太过生猛，而“记上一大功”之说更是隐隐把齐舜看作是他的附属。

“本初将军客气了，我今日讨伐公孙瓒主要是为我外公报仇，谈不上为将军立什么功劳。”袁绍那点小心思齐舜又怎会看不出来，“昨日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根本没有撬动公孙瓒的根本，我们日后还要更努力才是。”

他的话说的不卑不亢，既告诉袁绍别把我当成你的部下，也提醒袁绍任重而道远。

“呵呵，呵呵，伯禹说的极是。这也是我为何要请伯禹过来商谈的原因。”袁绍干笑两声，“易京城高墙厚，的确是不易攻下啊。”

“本初将军可是有什么好的计策？”齐舜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他在来之前沮授就已叮嘱他不要随便表达自己的看法，一切看袁绍的态度。

“良策不多啊。”袁绍叹道，目中却闪着光，“近日我与元皓正南等人长谈甚久，始终找不到易京的缺陷。若是强攻，恐怕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此城的确不易强攻，而且隆冬很快就要到了，那时天寒地冻，对守城方也有很大的优势。”齐舜也同意。

“而且我们担心的是公孙瓒未必会傻到在城内等死。他在易京中是准备了很多粮草，可这不等于他会永远和我们耗下去。他虽丢掉了幽州大部分的土地，可代郡等地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势头不对，他依然可以向北退却。一旦让他进入大漠，我们再想抓到他的难度就更大了。”袁绍的担心也不是多余。

齐舜沉默了下，想了想才道：“这个方面本初将军不用担心，过不了几日公孙瓒就会发现他北上的道路已被我封死，除了龟缩在易京之内，他已没有什么地方能去。”

袁绍的眼睛又亮了：“伯禹已有安排？能否说来听听？”

“现在就说出来还为时过早，本初将军只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齐舜晦之莫深，他与袁绍本就互相都不信任，也没有必要把什么都说出来。

袁绍心中虽然不快，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道：“既然伯禹有此信心，那我就等着伯禹的好消息了。”

他望着齐舜，接着又道：“对于易京的攻城之法，伯禹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这次带来的多是骑兵，如果把兽王骑和龙骑投入到攻城战中，显然不太现实。本初将军麾下雄兵数十万，谋士武将人才济济，定然已有思量，我又哪有什么好的建议？”齐舜笑道，“我能做的就是尽力配合本初将军的决策，在西门控制住公孙瓒，决不让他有一人能逃得出来。”

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袁绍与齐舜来来回回，还是谁都不肯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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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四）

袁绍眉头大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还是谈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道：“元皓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想和伯禹商量一下。”

“田丰先生智计百出，他的主意定然妙得很，我在这里就洗耳恭听了。”

“易京城墙太高，如果只是简单爬上城墙占领城头，你我两军也没有几人有这个能力。而且那么高的城墙对我们的弓箭手也是考验，普通的弓箭手就算把箭射到城墙之上也没了多少力气，对公孙瓒军也造不成什么杀伤力。所以正面进攻已被他否决。”袁绍先介绍了下背景。

齐舜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倾听的姿势。

“元皓看到这个情况，因此提出从地下挖掘地道攻进去，虽然不知道公孙瓒有没有在地下做什么样的准备，可这总是一个办法。”袁绍终于摊牌。

“原来是挖掘地道……”齐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他的心中对田丰还是极为佩服的，只因他与沮授也讨论过攻城的办法，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地道！

“只是挖掘地道也有些难度，耗费时间人力不说，还不能被公孙瓒发现。”袁绍道，“要不然我们在地道中的战士就没有人能回得来了。”

“挖掘地道虽然风险极大，可也不失为一个良策。”齐舜沉吟着，“我昨日勘察了一下，发现易京的土质比较疏松，挖起来是比较方便的。如果真要开挖的话，我们还需要解决两个难题。”

袁绍心中大骂。齐舜连地质都已勘察过，还说自己对如何攻城没有一点主意？

“伯禹所说的两个难题中其中一个是不是如何分散公孙瓒的注意力？”袁绍骂归骂，可态度还是极为良善的。

“本初将军所言极是。我们在挖掘的过程中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而且必须要准备桩子来顶住疏松的地层，以免地面塌陷。”齐舜笑道，“不过如果能挖到易京的中心，就不用有这个烦恼。想想看公孙瓒睡得正香之时他所在的高楼忽然陷了下去，那将会是怎样的惊慌？”

“这个我们自然会有准备。只是不知伯禹所说的第二个难题又是什么？”

“第二个难题是城中的那个神秘高手。我们要确保他不会看穿我们这个计策才行。”

“那个高手其实也不神秘。”袁绍看起来并不太担心的样子，“那人名叫田予，原本是公孙瓒帐下的一个小小的军侯，只不过正好碰巧了为公孙瓒提出了退守易京的建议。他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表现，而且人也太过年轻，又怎能想得到我们这计策？”

“田予是么？”这个名字让齐舜立刻多出了些想法。首先是袁绍的情报工作还是比自己要强一些，至少王雄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不过这可能和袁绍长期与公孙瓒为敌早在对方内部安置了内线也有关系。其次是袁绍的态度，他总是会轻易看不起别人，也不知是不是和他长期养尊处优有关，至少齐舜就不会如此轻易评价一个人。

“既然本初将军如此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基本上达成共识之后，齐舜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们会不断进行骚扰性攻击，好为将军提供挖掘地道的时间和机会。而且北方的退路也交给我来切断，也请将军放心。”

袁绍大笑道：“与伯禹合作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让我们等着看公孙瓒灭亡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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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绍与齐舜谋划之时，公孙瓒也叫来了田予，想听听他的看法。

其实公孙瓒并不太过着急。他虽然败了一场，可最多就是颜面上难看些，实力上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唯一让他难过的是神铰的死，可它也毕竟只是个坐骑而已。

不过十几万大军堵在家门口的感觉还是不太好，这些不速之客赶又赶不走，自己也舍不得放弃辛苦建造的城郭，只能看看有什么好方法拖到冬天等他们自行退兵。

他原本想叫公孙续一起参加，可想想看还是作罢。拒马河之战对公孙续打击甚大，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如果再有田予的刺激，他的自信心将更难恢复。

看着田予那张年轻而有朝气的面容，公孙瓒心中一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能像田予这样年轻有为？因此对待田予，他一向都很矛盾，既想重用，又怕他的儿子会有其他的想法。

“国让，对现在形势你有什么看法？”公孙瓒问道。

田予年纪果然很轻，但面上有着与他实际年轻并不相符的沉着冷静。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打起仗来绝不含糊。只有公孙瓒才知道这个低调的年轻人竟已达到低阶大剑师的境界。

“主公，现在袁绍与齐舜的联军已把东西南三个城门围住，想要突围困难很大。”

“突围？我们退到这里又何时想过要再次突围？”

“这就是属下想向主公禀告的一点，”田予的神情坚定，“若我们单单靠城高墙厚来把战事拖到冬天，恐怕困难极大。”

公孙瓒冷哼一声道：“就凭他们难道还能攻得进来不成？”

“攻是攻不进来的，可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且说来听听。”

“最近属下想来想去，他们能用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地下挖掘地道，避开难以攻克的城墙。”

“笑话，从他们的阵营到城内少说也有数里的距离，如果他们真是傻到要挖地道，那岂不是要挖到明年去？而且挖地道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又怎会不知？他们要在地道中放下能与我们在城中一战的兵马，那将要挖多宽多深？所以挖地道只是理论上的方法而已，毫无实际操作性可言。”公孙瓒想也未想就加以驳斥。

“主公，如果按一般人力来算，他们确实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挖到城中来，可我们不能忽视袁绍手下那些大剑师和大法术师的存在啊。有他们在，挖掘的时间必定会短了许多。不可能也许也会变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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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五）

“让那些大将来挖地道？哈哈……”公孙瓒大笑道，“那些人把自己的身份地位看得比谁都高，让他们来挖地道你以为他们会同意么？”

田予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方才你说我们不能只是坚守，又是什么意思？”公孙瓒知道田予不可能只因为敌人有可能挖地道而动摇守城的态度。

“属下只是担心，此时若不放弃易京向北方甚至大漠退却，我们也许连最后这条退路也保不住。”田予果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说来听听？”看到田予总是说些丧气的话，公孙瓒心中已有些不悦。

“主公现在的确控制了代郡等地，可那些地方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田予铺开房中的地图，指向幽州道，“现在袁绍控制了幽州大部分的土地，的确没有兵力再来进攻代郡，可还有一股势力不得不防，那就是刘虞的残留兵力。刘虞虽然死了，可他的老部下阎柔等人就好似从世间消失了一样，属下宁愿相信他们还是有什么阴谋的。而且鲜卑与齐舜的关系很好，虽然近十年来鲜卑的实力大减，可如果与阎柔合作对我们还是有些压力的。”

这一番分析合情合理，公孙瓒也陷入了沉思。

“退守大漠……我与胡人终生为敌，难道真要狼狈到要退到他们那里？”公孙瓒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我绝对不会退到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在那里我们的敌人也不会比现在少！”

看到田予还想说话，公孙瓒挥手打断了他，道：“国让，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并非困难到那种程度。我在代郡安置了两万兵马，而且都是能战之人。就算阎柔又或鲜卑想断我们的后路，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只要他们能坚持到隆冬，也就是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不用再担心。我耗费人力物力辛苦建成的易京，难道不到两个月就能给人攻破？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看到公孙瓒笃定的样子，田予心头沉重。他也想有这样的信心，可直觉告诉他，这易京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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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孙瓒那里出来回到房里，夜色已深。田予数次想劝说公孙瓒提高对局势的急迫感，可公孙瓒总是听不进去。

“难道真的能撑到冬天？”田予自言自语道。他也希望有这样的结果，可他总是无法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田予眉头一皱，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安。这么晚又会是谁来找他？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是自己人。只因他完全感觉不到门外之人的气息。按常理来说，能让他这个大剑师感觉不到的，最少也是和他同一个级别，甚至有可能更高。

很明显的是，整个易京除了公孙瓒就没有这样的人。而公孙瓒是肯定不会亲自来敲他的房门的。

来的究竟是谁呢？

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田予护体真气游走全身，小心谨慎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月光下，站着一位微笑的文士，面容清俊，神情从容，一看就知道定非常人。

“沮授沮公与！”田予大吃一惊。这个齐舜帐下数一数二的谋士又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的房前？

“没想到田将军竟然知道我？”沮授也有些意外。

“沮先生在韩州牧那里做事之时我就已听过先生的大名，有一次偶然得见就记在了心里。”

“田将军有心了，能让田将军记住真是我的荣幸。”沮授微微笑道，“夜深露重，将军难道就不请我到房间里说话么？”

田予语气忽然转冷：“先生与在下乃是敌对的关系，两军交战，还是不谈得好。在下敬佩先生的才学，这才没有叫人来抓住先生。还请先生尽早回营吧。”

“呵呵，真是这样么？”沮授笑容未改，“将军没有叫人，恐怕也是叫不出口吧。”

田予刚想反唇相讥，可想想二人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那些没营养的话，因此只是说：“我知道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先生还是莫要枉费心机了。”

“在下枉费心机？”沮授忽然正色道，“将军不要误会了，我来此处是要点醒将军，免得让将军成为不忠不义之人！”

田予沉默不语，他隐隐也能猜到沮授想说什么，而且按照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拒绝，可这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沮授缓步而入，径自走进田予的房中，而田予竟然也没有阻拦。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微笑道：“将军果真好手段啊。”

“先生指的是什么？”田予坐在沮授的对面。自从沮授进了房间，他反倒轻松了许多，内心也不再那么纠结。

“若不是将军，就依公孙瓒那个性子，还不带着大军拼死杀回来啊。如果那样的话，现在易京城中的白马义从应该还不剩下一半。”沮授盯着田予的眼睛道。

“那等雕虫小技换作是先生也一样想的出来。可惜主公只接纳了我撤退的计策，如果早点给我机会，我们也未必会落得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田予虽然有些能力，但还是年轻气盛，语气中带着些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傲气。

“公孙瓒虽然是你的主公，但我还是要说，他的灭亡已是大势所趋，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就不承认？”沮授也不再客气。

田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一开始就说，不能让将军成为不忠不义之人，只因公孙瓒此人就是不忠不义！他本应协助幽州刘州牧卫戍边疆，可为了一己之私对刘州牧加以残害，若不是我家主公齐王殿下力挽狂澜，幽州早就变成乌丸和鲜卑的辖地，这是不忠！公孙瓒师从卢植老先生，蒙受卢老先生的启蒙和教诲，可他从没记得授业之恩，反而恩将仇报杀害了卢老先生，是为不义！这样的人若是得了天下，那天下的百姓又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将军所追求的人生和抱负难道就是通过这样的人来实现？”沮授一席话说得言之凿凿，田予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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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弃暗投明（六）

田予并不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他只是想找一个主公来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且多年的教育告诉他要对所效力的主公忠心，因此虽然公孙瓒的所作所为他也未必认可，但他还是尽心尽力帮助公孙瓒解决难题。可沮授的话就好似一记重锤打在他的心上，让他没有也不愿去考虑的问题又显现在他的脑海。

“我家主公就完全不一样。齐王殿下的大名我想将军也应该听过。他在冠弱之年就力压三大帝国的年轻高手在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为我大汉争得了多大的荣誉！后来他虽被董卓陷害，在大荒之地流落三年，可他回来的第一件是就是在徐无山解救了公孙瓒。这事将军应该也知道。”

田予点了点头。徐无山之战他虽没有参加，但这一年来他从没少听人提起过齐舜的英姿。

“可公孙瓒又做了什么？他做的是把齐王殿下身边最亲近地人一个又一个残忍地杀害！”看到田予有些羞愧的目光，沮授不想逼他太紧，又转移了话题：“而我家主公却没有立刻回来与公孙瓒为敌，反而已国家为先，只身前往长安，把董卓等贼子一网打尽。这等胸怀，这等胆色，公孙瓒又怎能与之相比？”

田予继续沉默，只是他的目光更加黯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知道沮授说的句句属实？

“现在我家主公雄居并冀二州，麾下兵马已过十万，而且都是龙骑兽王骑这样的精兵。公孙瓒空有白马义从，可失道寡助，是永远也无法战胜我家主公的。”沮授看时机已有些成熟，于是道，“将军与公孙瓒不同，他已丧失了任何改过的机会，可将军还有！只要将军能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我家主公定然会让将军的抱负更为真切地实现！”

“若是临阵投敌，我岂不也成为不义之人？”田予本想把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可总是觉得底气有点不足。

沮授哈哈大笑道：“若是临阵投敌都是不义之人，那管仲也不应该辅助齐桓公、韩信也不应投奔我大汉高祖了！我本以为将军是真正聪明之人，怎么连愚忠与忠诚都分不清楚？帮助失道之人只能被形容为助纣为虐，古往今来又有几个这样的人被称为忠诚？这样的所谓忠诚和义气只能被人唾弃，没有人会为你歌功颂德！”

沮授的话说的很不客气，可一字字都说到了田予的心里。

“先生让我帮助齐王，可我又怎么确认齐王就是应该辅助之人？”田予说出这话是需要勇气的，因为这已经表明他对公孙瓒并不是那么铁心。

“除了我家主公，将军还能想到更合适的人选么？”沮授说的信心十足，“袁绍么？将军这些年与袁绍为敌，他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作为降将，袁绍又几时真正重用过？我本有机会成为他的谋士，可这个机会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除了袁绍呢？现在风声水起的曹操和刘备？这二人都离你太远，而且都还不如我们清楚你的实力，在他们手下你要花更长的时间和更多的努力才能证明你自己，说不定你还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可我家主公不同，他已了解你的能力，并愿意给你展示自己的机会。而且他的帐下文有我和公台，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有志之士的加入，武有赵云太史慈麹义等人，无一不是有万夫不当之勇，跟着这样的主公还怕没有机会出人头地？”

看着田予不说话的样子，沮授知道已经有戏，接着又加了把火：“更重要的是，齐王殿下还很年轻，年轻人在一起会更好相处。像今晚这样公孙瓒连续驳回你的意见的情况，在我们那里几乎是不会出现的。我们所有的决策都是一起制定，连武将们都会参加。大家群策群力，互相提醒，每个人都有提高，岂不比你一个人在这里郁闷要好很多？”

田予听了心中向往，那种状态正是他所想像的，和强人在一起自己也会更容易变成强人。而且齐舜是大汉难得的剑圣，跟着他对自己的修炼也是很有帮助的吧。

想到这里，田予长叹一声，道：“先生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这句话无疑表明了田予愿意投奔齐舜的决心，沮授心中兴奋，可表面上并没有太过表露。他缓缓说道：“其实要将军做的事情也并不太多，我们只需要一份易京的地图就够了。”

田予目中精光闪过，道：“你们果然还是要挖掘地道！”

“早就知道瞒不过国让，”知道田予已决定倒戈，沮授连称呼都改了，“所以我们才要确切的地图，以免挖错了方向。”

“这个没问题，明日我就去拿一份，先生带回去就行了，也算是我给齐王的一份见面礼。”

“如此甚好，国让还没见到主公就已立下如此大功，相信主公定然会重用于你！”

田予微微一笑道：“在这期间我会尽量转移主公……哦，公孙瓒的注意力，等到地道挖通的那天先生来通知我，我们好里应外合。”

他想了想又道：“我建议地道最好挖到公孙瓒的望楼之下，因为易京地质比较疏松，要是能造成望楼塌陷就更好了。”

“这个没问题，我会回去好好禀报。”

“我还有一个问题，请先生赐教。”

“国让请讲。”

“目前公孙瓒还有北方这一条路可退，可我相信齐王和袁绍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逃到大漠，那你们会如何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这个简单，三日后连公孙瓒就会知道答案。”沮授还先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刘州牧的部将阎柔一直在乌丸鲜卑等地活动，这两族与齐王有良好的关系，都已同意发兵断掉公孙瓒的后路。三日后这两路兵马应该就已到易京的北门外了。”

“果然如此！”田予道，“我早已提醒公孙瓒，可他就是不听我的话。”

“这也是天意，上天众神也容不下公孙瓒的存在。”

“先生把所有的机密都对我和盘说出，难道就不怕我到公孙瓒面前告密？”

沮授笑道：“国让要是想告密，就当我看走眼吧。我虽然没有我师弟陈宫那样的识人之术，可我还是相信我并没有看错你！”

他伸出手来与田予相握，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下面就要看国让的表现了！”

田予挺了挺胸，道：“请转告齐王殿下，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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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身以火（一）

沮授果然没有让田予失望，三日后他就接到了情报，北门外已有大军集结，牢牢封死了公孙瓒的退路。

这支军队由乌丸和鲜卑的联军组成，阎柔等刘虞的老部下们经过一年多的隐忍，终于等到了向公孙瓒复仇的机会。不过让齐舜也感到意外的是，在这联军中居然还有五千招司铁骑！

逐日的神态还是有些洋洋得意的，他把这五千铁骑带来组成一万人的大军后，连赵云和太史慈都暗自乍舌。这一万人首马身的怪兽手持长刀，杀气凛凛，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足以震撼大汉所有地骑兵。

原来经过这一年多在大漠水草肥厚之地的修整，招司族人又重新开始了繁衍。逐日说过，只要有好的环境，一年的时间他足以再提供五千的战力，现在他的话变成了现实。而齐舜也多出了一支纵横无敌的力量。

而陈宫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张辽和他的雁门骑终于平安到达了冀州。

在貂婵前来投奔之后，齐舜立刻请她修书一封，由王雄带到钜平。那时的张辽正心急如焚，一心想要援救吕布却苦无无法南下突破曹操的防线。而貂婵的信让他知道自己有了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和高顺一起等待机会。在吕布军中，对局势的分析能力最强的就是他，因此他又怎会看不出吕布几乎已没有胜利的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张辽只能选择黯然北上。曹操虽然在钜平以南设了堵截，可钜平以北就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了。主要是曹操也没有想到张辽居然会弃吕布而去，这份魄力并不是一般下属能有的。

其实这也是张辽对吕布的信心，因为他知道吕布会败，但他一定不会死。只要不死，他们兄弟就还有见面的一天，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张辽选择的路线也很简单，那就是黄河水路。要知道齐舜还有一万的水军家底，这次为了张辽几乎倾巢而出，搞得镇守德州的高览每天都有些疑神疑鬼，不知道齐舜想干吗。

在路上张辽知道了吕布的落败和濮阳的陷落，同样知道了吕布应该没有死，这也证实了他事先的判断，坚定了他投奔貂婵又或齐舜的决心。以貂婵和齐舜的关系，齐舜定然不会对吕布之事袖手旁观，他应该还有报仇的机会。

不过雁门骑这么大规模的调动还是引起了袁绍和曹操的注意。可他们两个人一个主力几乎全用来对付公孙瓒，另一个刚刚打了胜仗，元气未复，又没有像样的水军，想追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辽进入了齐舜的领地。

虽然与张辽缘铿一面，但齐舜心中还是很舒畅的。有了雁门骑的加入，他的实力必然会壮大不少，更重要的是多了两个不输于太史慈等人的人才，这样的好事又怎会让他不笑出声来？

齐舜并没有太过暴露招司铁骑，而雁门骑也只是起到保护貂婵的任务。在局势还能控制的情况之下，招司铁骑更多的还是扮演亲卫的角色，虽然以齐舜的实力是完全不用什么卫兵的。而在雁门骑还没有完全归心的情况下，贸然的使用必然会产生更大的负面效果，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公孙瓒却已头大如斗。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在所有离开的机会都已断绝的情况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易京的坚实了。

地道的挖掘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公孙瓒的第二个失策就是他没有想到袁绍和齐舜本就没有准备要多少人进入这个地道。从地道进城不是为了要这些人在城中解决战斗，而是要内外两个城门打开，好让城外的人能够进来。

这个创意来自希腊帝国历史上发生的一个事件。当时的希腊帝国还是由一个个的联邦国组成。其中一个邦国斯巴达的国王美内劳斯因为其美貌的妻子海伦与特洛伊王国的王子帕里斯私奔而向希腊其他邦国求助，后来整个希腊共同越过爱琴海，进攻特洛伊王国。可特洛伊王国也和易京一样，坚固易守，希腊联军长时间都不能攻下。后来有人献策，让希腊联军撤退，只留下一个木马在城外，特洛伊人将其当作战利品带回城内。在当天晚上，当特洛伊士兵为胜利而庆祝时，藏匿在木马中的希腊兵悄悄打开城门，将城外的军舰迎进，在一夜间消灭特洛伊城，城内男丁悉数被杀。

对于从地道进城的人来说，他们的使命也是能打开城门，迎接袁绍与齐舜的联军。因此，这个地道并不用挖得多大多宽，只要能容得下一两百个真正的高手就可以了。

在田予提供的地图的帮助下，地道的方位极为准确，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穿越了两道城墙，直通公孙瓒所处的望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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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就已经准备好了，袁绍处已经带来消息，三日后的夜里三更行动。他们连代号都已经定好了，叫做‘夜惊’。”在齐舜召开的会议上，沮授作出汇报。

“‘夜惊行动’？到那时我还真想看看公孙瓒会惊慌到什么程度？”齐舜冷笑，“他自以为易京牢不可破，缩头乌龟当得悠哉悠哉，我们就偏要把他那个乌龟壳敲碎。”

“主公，那晚我们谁要从地道进城啊？”太史慈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放心，少不了你。”齐舜笑道，“还有子龙，你们两个人是我军武力最高的，易京城内的危险相信你们可以应付。”

“主公，那我们呢？”说话的是蹋顿，他和柯比能自加入以来一直都没有展示身手的机会，这次就更不想放过。

“你们要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外，”看到蹋顿失望的眼神，齐舜笑道，“龙骑和兽王骑还需要你们的带领。如果你们也进去了，等我们打开城门，又有谁带头往里冲啊？”

“傻瓜，钻地道哪有我们在城中冲杀这么痛快啊。你是想承担偷偷开门的工作，还是想拿着你的那个大锤子见人就砸啊？”柯比能调侃着蹋顿这个老实人。

“什么大锤子？我的兵器叫金顶枣阳槊好不好？不识货就不要乱说话。”蹋顿不服气，然后又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还是喜欢砸人脑袋。”

会议被他们两人这样一说，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大家也都笑了起来。齐舜道：“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到时候会有无数的脑袋等着你砸，千万还没怎么样自己先累倒了。”

“主公还不知道我吗？我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哪像柯比能这家伙就喜欢玩阴的。”蹋顿瓮声瓮气，他与柯比能一直在明里暗里竞争，不过长久下来关系倒是很不错。

沮授一直在一旁微笑不语，看大家笑得差不多了，才道：“主公，需不需要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幻术师终归好些。”

“公与就留在外面吧。我担心我不在他们两个人会先打一架。”看着蹋顿连连摇头，齐舜笑了笑又接着道，“这次我们是和袁绍一起去，他一定会带幻术师，说不定就是郭图。有他在，我们的形迹应该不会暴露。而你就在外面等我们的口号，我把指挥权就交给你了。”

“好的。主公一切小心。”沮授也没有坚持。

“放心吧，能把我和子龙子义怎么样的，整个大汉不敢说，至少易京城内还没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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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身以火（二）

“夜惊行动”开始的那一晚，连月儿都悄悄躲到了云彩的背后，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齐舜等三人已如约来到了地道的入口，袁绍方已在那里等着他们。

“本初将军莫不是也要……”对袁绍的武力，齐舜的确没什么信心。

“我就不去了，免得拖你们的后退。”袁绍也很有自知之明，“这次我们由郭图带头，颜良文丑张郃作为主力，还有五百死士。”

“好，到了城内我们就兵分三路。我和子龙子义去西门，郭先生等人就到南门，然后以烟火为号，那五百死士就抽掉木桩，让望楼塌陷，本初将军看这样可不可以。”对于袁绍，齐舜还是要给一点尊重地。

“伯禹的安排也是我们的想法，哪有什么不可以的？”袁绍笑道，“那我就在这里静候各位的佳音了。”

齐舜也笑了笑：“本初将军放心，今晚我们就会与公孙瓒做个了断。”

看着齐舜等人进入地道，袁绍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中精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挖掘时间很短，但这个地道却一点也不难走，两边墙壁上用木桩撑住，像齐舜这样的身材几乎都不用弯腰。

进来的人不是剑圣就是大剑师，要不然也是大幻术师，因此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而那五百死士也由郭图施法隐匿，就算是公孙瓒也察觉不到。

到了地道的出口，众人各道了声好运，便分别冲向西门和南门。

此时的易京城内依然戒备森严，但那些几乎没有什么战力的士兵完全没有被齐舜等人放在眼里，而且浓重的夜色也是他们最好的掩护，根据田予所提供的地图，他们丝毫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西门城墙之处。

防守城门的士兵比城内要多出许多，齐舜与赵云太史慈对望一眼，刚想杀出去解决这些人，可一个年轻将军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那人正是田予。他事先与沮授约定，他和他的亲卫会于当晚在左臂上系一条红稠，以免被齐舜错手所伤。只因齐舜与他从未谋面，若是不明不白死在齐舜等人的手上，那才是天下第一号悲情人物。

看到田予，齐舜顿时放下心来，看来田予已经为今晚的进攻做好了安排。西门已不需要强行夺下了。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一个人从暗处缓步走出，同时双手放在胸前，打出了也是事先约定的暗号。

田予看到齐舜只是一怔，然后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齐舜面前，道：“齐王殿下，我已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田将军辛苦了。现在西门是否都是我们的人？”齐舜低声问道。

田予点了点头，道：“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打开西门，把大军迎进城中。”

“先等一下吧，袁绍那边也许还需要点时间。”齐舜还是希望能和袁绍共同行动，以免自己大军杀进来而打草惊蛇，增加南门的难度。

“换班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们最多还只能等上一柱香的时间。”田予道，“今日我主动要求守城门，正是算好了殿下要进城的时间，若是拖得太久恐怕会引起公孙瓒的怀疑。”

“应该不用这么久，我们就静候南门的烟火信号吧。”袁绍来了一个大幻术师三个大剑师，要是这么长时间都不能搞定，那他们也不用再在大汉混下去了。

郭图等人果然没有让齐舜失望，他与田予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已看到南边冲天而起的烟火。

齐舜本想趁这个时候再详细问一下易京城内的守备状况，可已没了时间，只好道：“我们也行动！”

田予目露兴奋之色，挥了挥手，在沉闷的声音中，西门逐渐被打开。在这些日子里，他已与自己最信任的卫兵解释了自己倒戈的理由，并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和帮助。他的亲卫虽然不过百人，可在这种秘密行动之前，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看到城门大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蹋顿和柯比能立刻领兵杀了进来。当然，杀人和放火一向是不分家的，为了造成易京的紧张局势，只不过眨眼的工夫，西城就已陷入一片火光当中。

作为长期抢掠大汉边境养成的习惯，乌丸和鲜卑在放火这方面有极为丰富的经验。什么地方最容易催动火势，风向又是怎样，这些因素全都在他们的算计当中。南门袁绍的兵马才刚进来，就看到西边的熊熊火光，不禁有些面面相觑，专业和业余的差别一览无疑。

藏在地道中的五百死士也接到了信号，同时抽掉了地道中的木桩。在一阵轰隆隆的闷响后，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粗大的裂痕。之所以成他们为死士，是因为这项任务是非常危险的。他们若是逃得慢些，又或是地道其他的地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他们就有可能被活埋在地下，再也没有出来的希望。

公孙瓒在睡梦之中被忽然惊醒。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城内竟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喊杀之声。他所在的望楼是全城的最高点，站在楼上可以看到城内城外所有的状况。当他赶忙披着衣服在围栏前向下观望之时，城西和城南早已是一片火海。而且城外火把影影绰绰，望也望不到边，也不知有多少人正向城内涌入。

“父亲，大事不好，齐舜与袁绍已率兵攻入城内了！”

公孙瓒转过身，看到他的儿子那张有些仓皇的脸，不禁厉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守城的人都死掉了不成？”

“我也搞不清楚，为今之计只能尽快集结城内的白马义从，拼死杀出城去！”公孙续虽然能力不行，但还算比较冷静。

“杀出去？我们绝不能做丧家之犬！既然他们敢攻进来，就让我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巷战！”公孙瓒顶盔贯甲，摇光破军枪拿在手中，喝道，“走！”

他刚说完这个字，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望楼竟剧烈摇晃起来，吓得在楼中的家眷们都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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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身以火（三）

“莫非是地震？”公孙瓒用力抓住了围栏的扶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上天是要亡他还是要救他？如果真的是地震，那整个易京都有可能会夷为平地。那时虽然齐舜和袁绍的身家不保，他自己也剩不下什么可用之兵了。

“父亲，可能……可能不是地震，而是我们这楼要塌了。”后面传来公孙续有些颤抖的声音。

“什么！”公孙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定睛望去，周边的房屋果然完好无损，只有望楼正在摇摇欲坠。

“将军……”屋内哭叫声不断传来，他的夫人小妾也仿佛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蜷缩在房间的一角，用惊恐的目光来等待楼毁人亡那一刻的来临。

公孙瓒紧咬牙关，嘴唇上几乎快要渗出血来。那些哭叫声就好似一根根鞭子抽在他的心上，可他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这些平日与他无比亲近之人无助地面对死亡。

又发出了几声巨响，望楼终于因地面的塌陷而向一旁倒塌了下去。公孙瓒再也顾不上其他人，只是用一只手拉住了公孙续，护体真气笼罩住二人，在楼顶砸到地面的刹那向上飞窜。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儿子，至于其他的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大块大块的砖瓦当头砸下，如同重锤敲打在公孙瓒的身上。若不是他有真气护身，早已被砸到废墟当中。仅仅片刻的时间，方才还高耸入云的望楼此刻已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那些凄惨的哭叫声也已全无声息，想来其他的人都已活不成了。

公孙瓒落到地上，先看了看身边的公孙续，发现他并无异样之后，立刻就拉着他向白马义从的驻地赶去。没有公孙瓒的带领，白马义从再强也拧不成一股绳来。

让公孙瓒觉得还有些幸运的是，白马义从并没有驻守在西南两门，要不然粹不提防之下，战力必然会大受损失。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也在齐舜等人的算计当中。他们不是不知道白马义从会在城内给他们带来麻烦，但骑兵进了城就很难形成大规模的冲击，白马义从的威力也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不过对于守城的普通士兵来说，骑兵的杀伤力还是极为巨大的。龙骑和兽王骑在齐舜等人的带领下，一路势如破竹，向城中心杀来。

城中到处都是四下逃窜的士兵和百姓，虽然齐舜已下了严令不能乱杀无辜，可混乱中被战马踩踏而死的人还是不可胜数。而且公孙瓒曾把部分士兵化装成百姓，一方面在平日里能了解这些百姓的动态，真要发生了巷战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因此，在吃了这些人不少亏之后，粗豪如蹋顿等人也不得不痛下杀手。

有赵云等人在，齐舜几乎没有怎么动手。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公孙瓒，只要能干掉公孙瓒，那易京内的抵抗就会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阵蹄声，在宽阔的大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影子，原来是第一批白马骑士到了。

齐舜催动玉麒麟，刚想迎上前去，却被太史慈拦住。

“主公，兽王骑自从成立之后还没有遇到过一次象样的战斗，更不用说面对实力强劲的白马军团。今夜是我们大好的机会，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更好地提高他们的实力。不经过血与火的试炼他们永远都无法成为百战强兵。因此恳请主公让兽王骑来迎击敌人！”太史慈说得斩钉截铁，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

齐舜看着太史慈坚定的面容，笑了笑道：“好！这些人就交给子义了！”

太史慈英武的面上掠过一丝煞意，蹋顿立刻带领兽王骑摆出攻击阵型，与白马军团展开对冲。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骑兵对冲，绝对要考验双方战士的个人能力。对方是正面交战几乎未尝败绩的白马军团，太史慈又能有多少的胜算？不过齐舜却很有信心。武将是一个军团的灵魂，而长久以来的训练和实战，太史慈已把他的勇武深深刻在兽王骑每个骑士的心中。就凭这种灵魂，他们面对没有公孙瓒的白马军团，已是不败！

事实和齐舜的预测也没有太大的差距。当太史慈催动白虎监兵，挥舞着大地兽王枪冲入敌阵之时，白马军团那宛若铁板一块的阵型立刻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在高阶大剑师面前，这些白马骑士几乎都不是太史慈手下一合之人，更不用手太史慈身边还有蹋顿这个煞星。

若仅仅依靠他们二人还体现不出兽王骑的实力，事实上每个骑士都因太史慈的生猛而信心十足。两军真正交接之时，白马骑士绝望地发现对面这些人简直是不要命地向前冲，偏偏在这悍不畏死的背后居然还保持着良好的队形，攻击的频率也是有张有弛。整个兽王骑就好似一个整体，连出枪的时机都控制得如同一个人的臂膀。在太史慈和蹋顿的冲杀下，兽王骑立刻形成了局部的优势，又在这整齐划一的攻击之下，白马骑士往往连格挡都来不及便被数枪穿身，性命不保。

其实这也不是白马骑士弱到这种程度，可一来他们对此战并没有太多准备，仓促上马的情况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的准备都要弱于对手。而且没有主帅的队伍战斗力也比平时弱了许多，这也是所谓千军易得良将难求的道理。

就在白马军团第一批骑士伤亡殆尽的时候，后面又有源源不断的骑士补了上来。这时公孙瓒已经到了白马军团的驻地，他先派五千骑士尽量拖住齐舜和袁绍的步伐，好为他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易京城当初在修建的时候就考虑到以后可能会有骑兵守城巷战的可能性，因此街道大多修得很宽，最多可以容得下十多匹马并行，这样骑兵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他们的机动力和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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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身以火（四）

“主公，兽王骑已经打得过瘾了吧，这个时候龙骑可不能落在兽王骑的后面！”旁边的赵云有点急了。在大多数的攻击被兽王骑挡下之后，他和他的龙骑几乎没什么事情可做，在一旁看得实在眼红得很。

“不能厚此薄彼是吧。”齐舜也很希望能看到他们奋勇当先的劲头，“好，你们就上去换下兽王骑吧！”

命令下达了之后，龙骑士欢呼雀跃，赵云柯比能二马当先，迅速接下了战斗。而太史慈蹋顿只能颇为无奈地退了回来，到齐舜身边还在大呼没有过瘾。

龙骑的战法也已成型，这一支骑兵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剑，尖锐而准确。白马骑士刚刚有点习惯兽王骑的大开大阖，可没想到对手居然又换了一种风格。就仿佛两个高手比武过招，其中一方忽刚忽柔，亦刚亦柔，又让他的对手如何抵挡？

等到公孙瓒终于来到两兵交接的前线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白马义从竟然第一次在正面攻击中败给了对手。而对方的将军居然就是从自己白马军团中离开的赵云！

“公孙瓒，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齐舜催动玉麒麟，来到了公孙瓒的面前。热身已经结束，看到公孙瓒，齐舜再也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就只有你们么？”公孙瓒冷冷道。他的话看起来仿佛没有把齐舜等人放在眼里，实际上却泄露了他底气不足的担忧。但是一个齐舜就已让他的白马义从难以前进半步，要是高阳军团跟着来了，那还了得？

“单是我们就足以让你尝到失败的滋味了！”齐舜生怕袁绍军也杀过来少了亲自报仇的机会，与是决定速战速决，“今夜我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我外公和老师的在天之灵！”

他的话音刚落，龙戟已经刺出。虽然现在已是天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刻，可五行真气所带来的霞光还是映照在易京的上空。无论远近，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知道，齐舜已经出手了！

公孙瓒知道齐舜的实力，哪里还敢硬接，连忙向后退却。他身后的白马骑士一心护主，如潮水般涌上，把齐舜团团围在中间，也不知是不是想一人一枪把齐舜戳成蜂窝。

“我的仇人只有公孙瓒一个，与其他人无关，希望你们莫要逼我大开杀戒。”在鲜卑王庭的那一战惨烈的景象还不时浮现在齐舜的眼前，他实已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染更多的血腥。

“殿下，你与我们立场不同，我们既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就终生都要为公孙将军效力。我们知道不是殿下的对手，可临阵脱逃这四个字我们都未学过。”不知是谁低声说话，声音虽轻，可话语掷地有声，让人肃然起敬。

“好！我尊重你们的忠心，所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挡我者，死！”齐舜知道，在这些人的面前，只有鲜血才能对得起那些战士的身份。

他的龙戟又已举起，玉麒麟仿佛也没把这些骑士放在眼里，径直向前冲去。公孙瓒不住后退，他和齐舜之间已经拉开了近十丈的距离，而这十丈中间已有不下数百人。

在这中间不断有人妄图挡住齐舜，可堂堂剑圣又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挡得住的？吕布只是个低阶剑圣，还能够以一敌六，对手最少也是大剑师的级别。而齐舜已经是中阶剑圣，比吕布已是更胜一筹。

他的龙戟在不断的挥动下，真气如潮，笼罩了整个战场，简直是所向披靡。几乎所有的白马骑士连齐舜的身形都没有看清楚，自己却糊里糊涂地筋断骨折，从马上倒摔而下。齐舜全身散发着赤色的护体真气，所有的兵器离他还有一尺就再也攻不进去。由于继承了精灵族的精血，齐舜现在的修为比在鲜卑王庭之时又不知高了多少。那个时候他都没把几百人放在眼中，又何况现在？

不过他身后的赵云和太史慈已看不下去了，虽然他们都知道齐舜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自己的主公被人群殴，他们的脸又往哪里放？只听太史慈大喝一声：“公孙瓒以多欺少，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围攻主公，大家上，帮助主公杀了公孙瓒复仇啊！”

这句话虽然说的虽然直接，可效果比战前动员还要明显。从军之人大多都是血性男儿，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卑鄙的招数，现在看到齐舜身陷重围，无论是龙骑还是兽王骑，全都嗷嗷地向前冲，那气势简直如排山倒海，惊天动地。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齐舜面前的阻碍又小了很多，连玉麒麟都渐渐能够跑起来了。白马骑士在齐舜和他两个军团的轮番轰炸之下，慢慢乱了阵角。再加上公孙瓒的避而不战，更让他们觉得心中羞愧，再也打不出以往那种威势来。

看到自己已有一溃千里的危险，公孙瓒不禁后悔自己方才没有勇气与齐舜正面一战。他望着公孙续，道：“续儿，你赶快乔装成百姓，混在城中，等到此间事了再另行逃脱吧。为父……为父以后不能照顾你了。”

他说到后来，声音已有些哽咽，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

“父亲，在徐无山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能辱没公孙家的威名。败了没有什么，但不能败的没骨气。我今日若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跑了，那日后我又如何抬得起头来？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公孙瓒又深深望了他的儿子一眼，心中还算欣慰。公孙续虽然能力不行，但至少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他多年来的教育也并不都是遗憾。

“好吧，你来为我压阵，就算不敌，我也要再会一会那齐舜。”公孙瓒不等他儿子说话，便拨马前冲。现在虽然为时已晚，但总不一直避而不战要好。

看到公孙瓒又杀了回来，齐舜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公孙瓒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而且他也不是那种抛弃自己面子而不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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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身以火（五）

枪戟相交，一红一彩两道真气在空中轰然巨震，靠得近的战士都应声抛跌，方圆三丈之内除了齐舜和公孙瓒外竟无一人。战事仍在继续，可大家都刻意绕开了这两员功力高绝的将军，只在外围进行战斗。

公孙瓒接了齐舜一戟之后如被雷电噬体，全身颤抖，嘴角已有血丝溢出。他头上的盔已被齐舜震落，头发散乱，状似疯狂。在这个时候，他反而忘记了死亡的威胁，招式威猛凌厉，完全是以死相搏的样子。

齐舜虽然比公孙瓒强上很多，可在这个不要命的人面前，他竟有些难以找到进攻的机会。不过他并不着急，公孙瓒再强也只是强弩之末，他现在的表现只是为了让他死后的名声不这么难听而已，而这种攻击方式最耗真气，齐舜知道公孙瓒再也坚持不了十合。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一人大喝道：“公孙瓒，你看这是什么？”

公孙瓒虚晃一枪，不由自主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粗豪的汉子如天神般站在那里，正是蹋顿。他的手里还举着一个人头，竟是他的儿子公孙续！

公孙续的头上满是血污，显然是刚刚被割下的，不过他的嘴角隐约还能看到一丝刚毅，仿佛在告诉公孙瓒自己到死也没有对不起公孙这个姓氏。他虽然身处白马军团的后面，可那些骑士又怎能挡得住赵云太史慈这帮猛人的攻击？在这些大剑师的联手之下，他竟连一招都没有接下就这样被砍下了头颅。

公孙瓒再也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洒在他的面上身上，就如同地狱来的厉鬼！公孙续已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原本已命令自己的亲卫趁乱护送公孙续离开易京，可就连这个愿望都已断绝。他嘶声对齐舜道：“你竟杀了我的儿子，你好狠！”

齐舜也有些意外，他知道太史慈已杀到白马军团的身后，可没想到他们竟这么快就击斩了公孙续。看到公孙瓒的样子，齐舜判断他再难有什么战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公孙瓒忽然狂笑起来，他的目中也有鲜血流下，满眼通红。他的目光扫过自己儿子的人头，又扫过地上大片大片白马骑士的尸体，最后才落到齐舜身上。

“齐舜，你不是很想要我的命吗？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公孙瓒的面容已经扭曲，连声音都已变得嘶哑而诡异。

“你欠我两条人命，我只杀你一次还不能解我心头之恨！”齐舜虽然心地善良，可想到外公和老师的死，他就无法对公孙瓒还有什么同情之心，“你的儿子死了，你就伤心成这样，那我外公呢？我老师呢？他们难道就没有亲人？我和我老师的儿子刘和听到他们的死讯，难道就不伤心就不难过？你在杀他们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报应？”

“报应？狗屁的报应！这个世上只有强弱之分，哪来的什么报应？今日是你强，我性命不保，可如果我们强弱对调，你以为那还是报应？”公孙瓒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后悔，在称霸的道路上本就要敲碎那些拌脚石。

“废话少说，出招吧，考虑到你也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会给你一个痛快！”齐舜已不想再等下去。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自己的手上！”公孙瓒的身上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然后就燃起了熊熊烈火。他居然强运赤炎真气，*起来！

火光冲天而起，把公孙瓒的身体完全湮没，只能依稀看到一个人的形状。他那嘶哑的声音从火中传出：“齐舜，你听着，我死了也会化成地底的厉鬼，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向你索命！”

他说着说着，话音渐小，慢慢没了声息。

这数十年来雄踞北方的枭雄，终于自己了断了自己人生。

齐舜望着逐渐变小的火焰和地上的灰烬，心中波澜起伏：“外公，老师，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息，也希望在那另外一个世界没有此处的鲜血与撕杀！”

远处马蹄声渐响，袁绍军终于杀到。他们同样遇到了白马军团的阻击，可缺少齐舜这样的超级高手的情况下进攻的速度终归要慢些。

袁绍策马缓缓来到齐舜身边：“伯禹，公孙瓒呢？”

齐舜指着地上的灰烬，沉声道：“尘归尘，土归土，人死了也不例外。”

袁绍看起来有些吃惊：“他已被烧死了？”

齐舜点了点头，道：“他虽然也曾有过退缩，可最后还是有些骨气的。我没有杀他，他是*而死。”

袁绍有些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他原本也能成为一个英雄，只可惜一念之差……”

齐舜面色也有些黯然，他发现原来复仇也并没有太大的快感。为什么总是要不死不休呢？难道人与人之间就真的有这么大的仇恨？

他又想起沮授曾经说过的话，是利益使然啊。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利益斗争；只要有利益斗争，那这样的历史依然会在将来重演吧。

“伯禹，易京已被我们控制，公孙瓒的余党也将会在不日肃清，这次我们的合作可算是大获成功了！”袁绍到底是看惯了这些场面，因此并没有太过感触。

“本初将军实力强大，就算没有我们，也一样能够战胜公孙瓒。”齐舜收拾了下心情。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要远比公孙瓒更难应付得多。同样的利益驱使下，这个现在的盟友又会在什么时候成为他的敌人？

“我们还有些善后的工作要做，这样吧，一个月以后，我在信都摆上酒宴，恭候伯禹大驾光临。”袁绍看起来还是很热情的。

看到齐舜有点想拒绝的样子，他又接着道：“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本来就应该庆祝，我盛情相邀，伯禹总不会拒绝吧。”

听到袁绍都说到这样的程度了，齐舜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只好道：“既然本初将军有意，我又怎会不登门应邀呢？”

袁绍听了哈哈大笑，与齐舜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就匆匆离去。公孙瓒建造此城，城内金银珠宝肯定不少，精明如袁绍又怎会不趁这个机会去搜刮这些战利品？

公孙瓒死了以后，白马军团的士气就更加低迷，他们知道取胜无望，刚烈一点的也自刎追随他们的主公，还有些以死相抗的，也不过是舍生取义而已。

袁军源源涌入易京，这里再也不需要齐舜等人，清点了一下人员之后，齐舜带着众将就此离开。

此时天色已渐渐发白，这短短的两个时辰竟见证了一个势力的灭亡，人生无常，不过于此。

出城之后，赵云悄悄来到齐舜面前，递过来一支长枪。这支枪齐舜认得，正是公孙瓒所用的摇光破军枪。

“方才公孙瓒死了以后，这支无主之枪就掉在了地上，我看主公没有在意，就擅自收了起来。为了不让袁绍看到，所以到现在才献给主公。”

齐舜接过枪，想了想也就收下了。他身边的武将个个有趁手的兵器，给谁都是多余，还不如日后送给一个需要它的人。

“子龙心思细密，若不是你，可能就便宜袁绍了。”齐舜赞道。

赵云也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退了下去，与太史慈并肩而行。他知道齐舜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还是让他清静点比较恰当。

“走吧，大家会中山休整一下，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仗，我们也该放松一下了。”在齐舜清朗的声音中，两万骑士放开缰绳，一路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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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一）

一个月后，齐舜应邀赴约，而袁绍也大摆酒宴，盛情款待。

这次齐舜只带了赵云和一百随从，因为冀州都是在双方控制之内，所以也没必要兴师动众，以免袁绍觉得他别有用心。

袁绍也算是给足了齐舜面子，他的三个儿子全都出席作陪不说，连卫戍各郡的文丑等人都来到了信都。袁尚多年未见齐舜，看到他时目中依然闪烁着恨意，似乎还没有忘记当年那一枪之辱。而袁熙的表情颇有些尴尬，毕竟他的妻子曾是齐舜的情人，若不是齐舜被算计失踪了三年，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娶到甄宓。

齐舜看到袁熙的时候心中也的确痛了一下，不过片刻也就释怀。时间能抚平一切的伤痛，而且无论是袁熙还是甄宓都不知道他还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由于曾经并肩作战，文丑、颜良、张郃对齐舜的态度还是很良善的。郭图的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而田丰和审配神色如常，话虽不多可笑容还是经常挂在嘴边的。

“这一次若不是有伯禹相助，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收拾掉公孙瓒这个心腹大患啊。”袁绍举起酒杯，“来，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齐舜也把酒杯举了起来，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事，只不过事有凑巧，正好让我碰到了公孙瓒，才让我占了便宜。”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公孙瓒害死了伯禹的亲人，如今上天也看不过去。能死在伯禹的手里，公孙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齐舜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公孙瓒既已伏诛，我的心愿已了，也算是对得起外公和老师了。”

“伯禹下一步有何打算？”袁绍目中精芒一闪，却看似毫不在意地问道。

“公孙瓒已死，我也好像没了什么目标，更没有什么具体打算，无非就是把并州和冀州这三郡治理好，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齐舜知道袁绍的想法，也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他和沮授陈宫都有预感，袁绍在整顿兵力之后，下一个恐怕要对付的就是他们。毕竟袁绍南方的曹操现在和他还是同盟关系，而作为紧邻的齐舜更会让袁绍感到威胁。而且冀州三郡掌握在齐舜的手上，始终是袁绍的心病，早晚他是要抢回来的。

齐舜现在的实力还不如袁绍，所以只能装作胸无大志的样子，希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麻痹袁绍。

袁绍微微一笑，也不知是否相信齐舜的话，只是说道：“伯禹身为剑圣，自当更多地为国出力，若只是偏居一隅，岂不是可惜了这一身本领？”

“如果圣上征召，我自然义不容辞。不过现在长安局势还算稳定，相信圣上还用不到我。”齐舜同样不置可否。

“哼哼，现在那个朝廷，又能帮得上多少忙？”袁绍好似有些看不起郭汜李傕等人，“那些人都是些大老粗，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让他们把持朝纲，简直是我大汉的笑话。”

“本初将军的话中对那些人颇有些不以为然嘛，可惜现在在长安的不是将军，要不然我大汉中兴指日可待。”齐舜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他虽然故意示弱，可也不想让袁绍感觉他低人一等。

以袁绍这样的老江湖又怎会听不出？不过齐舜的话说的还算客气，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了个哈哈，也就没说什么。

接着大家推杯换盏，一片祥和的景象，连赵云这个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也被文丑等人灌了不少。不过这些人都功力高强，些许水酒进了他们的肚子立刻就会被真气化解，根本就没有人喝多。而且宴中双方都是各怀心思，又怎会不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

“伯禹啊，天色也已不早，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下吧，中山离这里虽然也不远，可也用不着搞得太过舟车劳顿。”看到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袁绍已准备结束。

“那我就叨扰了。”齐舜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的，也就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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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对待上宾的规格的确对得起人，齐舜的住处就被安排在一个幽静的院落当中。这个院落看起来就像是专为贵客准备的，因为非但房间中一尘不染，连屋外的花园都被修剪得极为精致。

赵云带来的人被安排到了隔壁，待遇比他要差了些，不过这些人长期习惯了风餐露宿，只要有个屋顶有张床，不管是哪里都能睡得很好。而赵云自己早已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难得来一趟信都，还不赶快找机会和文璐相会？这也是齐舜单单把他带来的原因。

不过齐舜自己却难以入眠。

到达信都之时，他的心里就矛盾得很。甄宓应该也是住在这里吧，只是不知她和袁熙的房间又在何处。已经四年多了，她应该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可这份美丽已不再属于他。

他既有想看看甄宓的冲动，却又怕见到她的那个场景。他应该称呼她为什么？袁夫人么？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叫出又是多么的讽刺和无奈。曾经的宓妹变成了现在的袁夫人，中间的差距又岂是一字之差？

明月当空，夜凉如水。

在同样的星空下，在不远的某处，他心中的伊人已经入睡了么？她知道自己来到信都，又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齐舜叹了口气。他知道，不管甄宓怎么想，她都已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们之间的缘分在四年多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忽然，一个人影分花拂柳，在夜里淡淡的雾中飘然而至。这人影身材婀娜，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种绝美的风姿，就算旁人看不到她的面容，也能不自觉地断定这会是一个绝色美女。

齐舜心跳忽然加速，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走出房间，连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宓妹……，是你么？”齐舜忽然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已有些不自然，可那个身影他是那样的熟悉，在他的梦中早已不知出现过千次万次。他曾告诉自己要称呼她为袁夫人，可真的面对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叫出了那曾经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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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二）

听到齐舜的声音，那身影也是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好似僵住了。

齐舜看对方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也曾预想过和甄宓再次见面的情景，也想过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见面会以沉默开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刹那，又或许已是永恒。

那人影忽然幽幽一叹，终于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齐舜的面前。月光下显出了一张俏丽的面孔，那张被他思念过无数次的面孔正带着三分哀怨，又带着三分喜悦，那种楚楚动人的模样不正是齐舜曾经朝思慕想的甄宓？

“宓妹，果然是你。”齐舜的目光再也离不开面前的这个女子，“你……，你好么？”

甄宓同样被齐舜吸引着，她本想说什么，可目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泪水充斥着她那比星光还要明亮的眸子，只是淡淡道：“我……我很好。”

齐舜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他想知道这些年甄宓的生活，想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他，想知道有关甄宓一切的一切，可当这些问题到了嘴边的时候，却又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就好。”

他努力使自己保持着笑容，努力不让甄宓看到自己心中的痛楚。在倾城和蔡琰面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可当甄宓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依然在为他保留。

“你呢？”甄宓也勉强笑了笑，“这一年多来我经常能听到你的消息，听到你做的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还有你身边的红颜知己，想来你也应该过的很好吧。”

我好么？我过的真的好么？如果是真的，那我又怎会在深夜经常会感到那刻骨的寂寞？齐舜在心中呐喊着，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些话说给甄宓听。

可她已不是宓妹，而是袁夫人。

“我只是运气好。”齐舜的神情还是有种掩饰不住的落寞，“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甄宓哦了一声，也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我听说袁二公子对你很好，现在看到你，也就放心了。”齐舜艰难地找着话题。

“他对我是很好，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从来都不会离开我的身边。”甄宓的话语中也不知是否带着对齐舜的抱怨，“只要我想要的，就算再难他也会送给我。”

齐舜只觉心中一痛：你在怪我离开你么？你在怪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么？

“是么？那我就更加放心了。”齐舜已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天色已晚，我们二人单独相处总是不太方便，能再见到你已是让我感到满足。可是……，我必须要回去了。”

这毕竟在袁家，如果被别人看到，总是不好。齐舜虽然舍不得，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甄宓竟双肩耸动，泪水一颗一颗滴落，她看起来再也无法保持方才的冷淡，忽然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就已这样无情了么？难道你就不想见到我，不想和我再像以前那样说说话？”

她的情绪竟忽然像火山一样爆发，连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四年多以前，你那样莫名其妙地消失，而四年多以后，你又要主动离开我吗？为了你，我度过了多少个以泪洗面的夜晚，而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只有这冷冰冰的几句话吗？”

齐舜怔了片刻，又长叹一声，神情更加黯然。

甄宓又向前走了两步，昂起那我见犹怜的绝美面容，泪眼朦胧地继续道：“知道你来了信都，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已是他人的妻子，不能再对你抱有哪怕一丝的幻想。可我还是忍不住，就算受到袁家的指责，受到天下人的唾骂，我还是来了！对我来说，只要能见上你一眼，只要能和你说上几句话，只要能知道你的心意就已足够。可你就这么吝啬你的语言，吝啬你给我的时间，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已什么都不是，让你能狠下心来如此绝情？”

“你已是袁夫人，我又怎么能不绝情？”甄宓的话就像是根针，一字一字地刺在齐舜的心里，那种疼痛简直难以表述，“我回到大汉之后，也想第一时间就去找你，把你抱在怀里，就像以前那样说着你爱听的话。可我不能！我只能把对你的思念放在内心最深的深处，只能期望你那没有我的人生也能够幸福。”

“你是在怪我么？怪我没有等你，怪我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甄宓已哭得像个泪人，“但我只是个柔弱女子啊，你就那样突然失踪了，突然在这个世间消失。在那个时候，又有谁知道我的痛苦，我的无助？有时我甚至恨不得你已死了，这样我也能义无反顾地随你而去。可你总是给我留了一点希望，而这个希望却一天一天折磨着我，让我生不如死。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能让我依靠，能让我的心情逐渐平复，我能不与他在一起么？更何况，我嫁给他的时候离你失踪已过了两年多，我又怎么能想到没过多久你就回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还不够强，只能任人摆布。”齐舜已不敢正视甄宓的目光，“或者，上天早就注定了我们有缘无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缘分就这样终结！”甄宓忽然扑入齐舜的怀中，嘶声道，“我本以为能控制我自己，我本以为我可以看你一眼之后就能离去，可我做不到！你的样子早已烙印在我的心里，刚才看到你我才知道我从没有忘记你，除了你，我再也无法给其他男人同样的爱。所以相信只要我们还是相爱的，我们的缘分就不会结束！”

甄宓的俏脸深深地埋在齐舜宽阔的胸膛上，秀发发出的丝丝香气对齐舜来说是那样的熟悉。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激动之极。而齐舜却忽然全身僵硬，也不知该不该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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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三）

“告诉我，你还爱我么？”甄宓仿佛低声呓语。

齐舜又是一声长叹，终于拥住了甄宓那娇柔的身体：“我怎么会不爱你？我又何时忘记过你？”

“既然你还爱我，就带我走吧。如果没有再见到你，我还有可能和袁熙过一辈子，可现在我的眼中再也不会有他，我已没有办法让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下去！”甄宓抬起头来，一脸的央求之色。

齐舜楞住了，甄宓的请求让他措手不及。他虽然因甄宓嫁为人妇而伤痛，可从未想过要拆散别人的家庭。而且如果他这样做了，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袁绍会善罢甘休么？有了这样一个绝佳的理由，他还不兴师动众前来讨伐？而且天下人怎么看他？堂堂齐王殿下就只是一个偷人妻子的下流贼子？他以后该怎样立足？他又怎样向他的部下解释？

齐舜虽然一下子还没有想到这么多，可直觉和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拒绝。

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同。曾经有一位智者做过一个非常绝妙的比方：

我爱她，她也爱我。可事实上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所以我们只能分开。——这是男人的思维。

我们事实上不应该在一起，可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这是女人的思维。

由此可见，现实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会更加高。

这也是齐舜呆了片刻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是绝无可能答应甄宓的。甄宓可以抛下一切，只因她的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现在的生活，对别人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袁绍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他也不会傻到要动自己的摇钱树甄家。而齐舜不同。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他现在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决定几万人的命运。还有蔡琰和倾城呢？难道她们的情意就不重要？

“宓妹，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就算终我一生也不会改变。”齐舜柔声道，“可我不能带你走。因为如果我们私奔了，那我们的爱情就会变质，我们也会成为两个自私的懦夫。我宁愿一辈子守着对你的爱，把它变成我生命中最为甜蜜最为美丽的一部分！”

甄宓的面色忽然变了，她挣脱了齐舜的怀抱，一步步向后退着，目中绝望的神情简直令人心碎：“你……你竟不愿带我走？”

齐舜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可他只能说不：“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甄宓的表情就仿佛她的心被人一鞭抽下，又被放在脚地踩个粉碎。她忽然笑了起来，咯咯地笑个不停，然后自语道：“你竟不愿带我走？你还说爱我，你还说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宓妹……”齐舜心中也是无比纠结，要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甄宓忽然紧紧盯着齐舜，眼光变得冰冷而怨毒：“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带我离开？”

“我已说过，我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齐舜已不敢直视甄宓的目光。

甄宓目中的怨毒之色更浓，厉声道：“是因为蔡琰么？是因为倾城么？你已有了她们，我就再也没了价值，是么？”

“这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因为你，因为我对你的爱和思念，我才一直只是把她们看作红颜知己，希望你莫要误解她们，也不要误解我对你的感情。”

“误解？哈哈，我绝不会误解。我只是知道这个现实，就是你已有了她们，就因为她们，你已放弃和我在一起！”甄宓忽然又冲到齐舜的面前，嘶声道，“我得不到的，她们也别想得到！”

她已状似疯狂，再也没有齐舜心中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只是忽然又紧紧抱住了齐舜，口中却说：“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已是袁夫人，你不能对我如此不敬！”

齐舜呆住了，甄宓的变化让他一下子摸不到头脑。可下一刻他已忽然明白，只因在他的住处附近忽然散发出滔天的杀气，那绝不是一个人能够有的杀气，也就是说他已被无数高手包围。

旁边赵云等人所住之处忽然惨叫声四起，仅仅过了片刻就归于平静。齐舜知道，他所带来的一百随从都已不在这个世上，就是还不清楚赵云的安危。

原来这一切竟是个圈套，原来袁绍早已决定在他更加壮大之前把他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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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就在这个时候非常恰当地出现，他的演技也堪称一流，目中的愤慨之色让人真假难辨。而他身后的颜良文丑等人却仿佛并不知道这是事先算计好的，要不他们也不会把怒气表现得这么自然。一个个面孔不断出现，田丰、郭图、袁熙、袁尚都站在了袁绍的身边。袁熙表情有些复杂，既怨恨又有些不忍，他自己的妻子与齐舜不明不白他早就知道，可真的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而甄宓事先肯定已经和他说过这个计划，因此以他的温和性子还是觉得就这样把齐舜置于死地有点说不过去。而袁尚却是满眼的兴奋，他一直视齐舜为仇敌，如今终于有这样的机会围攻齐舜，他又怎么不会开心？

而袁谭、张郃和审配等人并没有出现，难道是去偷袭赵云了？齐舜暗暗为赵云担心。

赵云虽然身手不弱，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大剑师，又真能挡得住这些人的联手攻击？

“齐王殿下，我一心与你相交，对你推心置腹，你竟是如此报答我的？”袁绍的表情大义凛然，“我的儿媳与你早已是情断义绝，你竟不知羞耻，偏偏要纠缠于她，难道就欺我袁家无人么？”

齐舜忽然冷静了下来，这样的变故他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因此他知道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望着早已退到袁熙身边的甄宓，长长叹息一声，道：“你竟是如此恨我么？”

甄宓目中又似有泪流下，可她还是冷冷道：“你对我来说早已是不相干的人，现在又胆敢轻薄非礼于我，不单是我恨你，我的夫家更不会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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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四）

甄宓的内心毕竟不是如铁石般坚硬，她与齐舜毕竟共同度过美妙的时光，现在这样陷害齐舜已让她心中有如刀割。但她毕竟已是袁家的人，事事都不能任性，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而且方才齐舜拒绝她的话又让她心生怨恨，因此她才下定了决心让齐舜死在这里。不过若是让她再与齐舜说话，她已越来越没了这样的勇气，所以她才把话题又转回到了袁绍那里。

“本初将军，这个圈套你应该是早已设下了吧。”齐舜的表情已恢复古井无波，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这次的宴会原来竟是鸿门宴。”

“笑话，对付你还要什么圈套！你不用在这里混淆视听，我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方才你把我儿媳抱在怀里那是真真切切的事，你还想抵赖不成？”袁绍冷笑，“色胆包天，这句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还和他罗嗦什么，今日若是让他生离此地，那我袁家的面子该放在哪里？”袁尚早已等不急了，“父亲，就请下令让我们为二哥出这口气吧！”

他的话得到了颜良文丑等人的认可，他们纷纷拿出兵器，虎吼连连，只等袁绍一声令下，就要发起进攻。这些武将本来对齐舜都有些好感，可没想到齐舜竟做出这样的事来，偷人妻子的事本来就被这些刚直之人所不耻，更何况齐舜偷的还是自己主公的儿媳。

“齐舜，不是我狠心，而是你实在太让人失望。我若放过你，也无法对我身边这些人交代。”袁绍忽然假惺惺叹了口气，“放心，我不会要你性命，只是把你捉住，让你在天下人面前谢罪，也就罢了。”

“让我在天下人面前谢罪？我又何罪之有？难道就凭你的一面之辞？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这个算盘打的还真是够精！”齐舜也不再客气，“我若真的在天下人面前谢罪了，又有何面目再在大汉立足？我并州冀州的兄弟又如何还会听我指挥？其实你是想留着我好收编我的那些兵马吧！”

“没想到你居然还执迷不悟，真是让人痛心！”袁绍挥了挥手，道，“大家上吧，尽量抓活的。若是不行……就提他的头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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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命令刚下，他身边的人就已扑了上来。不过他们的进攻的轨迹有些奇怪，竟没有直接向齐舜发起攻击，而是先把齐舜团团围住，每个人的方位看似凌乱，却仿佛有种奇妙的联系，竟像是结成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由颜良文丑这两个近战实力最强的人作为主轴，田丰和郭图这两个大法术师和大幻术师作为策应，而袁家兄弟则用作辅助。他们的位置一旦站定，齐舜就感觉一股强大的阴气向他围拢而来，这阴气不光具有极强的杀伤力，而且居然还带有麻痹和定身的效果，让他无法施展自己平时的功力。

袁尚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狞笑道：“齐舜，你那时不是风光得很么？现在就让你尝尝我们‘天煞玄阴阵’的厉害！”

竟然用阵法！齐舜原本还在怀疑袁绍会如何来把他留下，他自己已是中阶剑圣，若是正常的比斗，就算这些人个个都身手不俗，可他依然能够来去自如，只因他无论从任何一个方向冲击，都没有人能挡得住他。可阵法就已完全不同，每个阵法都有其特殊的效果，而且几乎所有的阵法都有合击的功能，也就是说他要时刻面对六个人的共同进攻和防守，这样就棘手了许多。

让齐舜更为警惕的是田丰的存在。在以水德之身为主的袁绍阵营，田丰这个火德之身就显得有些特立独行。可在这个所谓“天煞玄阴阵”里，田丰的火系法术就成为了阴气中的那一点孤阳，不但弥补了这个阵法的漏洞，而且还起到了攻击加成的效果。

看来今晚袁绍是不达目的绝不放手啊！不过这样至少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失败，袁绍定然不会对今日之事太过声张，因为以六敌一都留不住齐舜的话，他自己的颜面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而且凡事都讲证据，大汉目前各诸侯中都是人才辈出，也很少会有人相信袁绍一相情愿的说法。

放下了日后会被袁绍诬赖这个包袱，齐舜顿时轻松了不少。

“‘天煞玄阴阵’是么？那我就来领教领教，看看这阵法可怕到哪里去！”齐舜长笑道，“你们若是不出手，那我就先来了！”

他一伸手，轩辕龙戟就已从乾坤袋中出现，接着身形曼妙地转了个圈，抡圆龙戟，向六人横扫，五行真气汹涌炸吐，气浪如旋涡般向外翻腾喷涌，仿佛变幻莫测的霓霞彩虹，壮丽奇诡，气象万千。

田丰等六人丝毫不为所动，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轻喝一声：“破！”只见白光阴气大盛，向天地间无限蔓延，居然把齐舜的五行真气包围在其中，瞬间就已蚕食干净。

齐舜眉头一皱，心中微懔。他知道对方的阵法定然非同小可，可还是没想到居然会厉害到如此地步。方才那一戟已凝聚了他八成功力，但还是被这六人轻巧接下。要知道，若是换作平时，他们当中无论是谁硬接这一戟都少不了负伤落败的下场。

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对策，对方六人就已吐气开声，天煞玄阴阵法开始了变化。齐舜只觉身边阴风大作，连脚下的土地都已剧烈震动，无数风刃爆吐而出，犬牙交错，又仿佛一张密集的大网，把齐舜包围在其中。

齐舜大喝一声，赤色护体真气把自己层层保护起来，龙戟挥舞，逐渐变成了一道道流光，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面光盾，只听“叮叮”声响，风刃被激得反弹而回，或是冲天而起，或是没入地下，还有的划出一道弧线之后居然又朝着齐舜射来。

这些风刃好似无穷无尽，角度又让人难以捉摸，一时之间，齐舜就只有抵挡的份。他自从攻成以来，还从没有哪一次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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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五）

如果只是这些风刃倒还好，而田丰的火系法术在阴气的相辅相成之下变得强大了数倍。他本就是擅长此道的高手，如今变本加厉之下，更是让齐舜左支右拙。田丰时而变幻出一条火龙，时而投掷具有炸裂效果的火球，虽然还无法给齐舜造成伤害，可已逐渐压制齐舜的护体真气，那赤色的光芒也已逐渐不如一开始那样耀眼灿烂。

齐舜知道已不能再这样下去，被动挨打的结果只能是失败。他用尽全力，龙戟横扫，如蛟龙戏水，希望能破茧而出。可那天煞玄阴大阵又岂是说破就能破的？六人合力之下，硬是把齐舜的真气再次压制了下去。任凭齐舜在阵中左突右冲，也还是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

甄宓在旁边看着，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就算再恨齐舜，但内心深处依然只爱他一人。袁熙对她再好，也同样不能弥补齐舜所带来的空虚。阵中那人虽然困顿，但面上并无焦急之色，反而更显得英姿勃发，宛若天神。齐舜虽然正处劣势，但场中无人敢小瞧于他。放眼整个大汉帝国，几乎再也没有人能在这六大高手结成的阵法之下坚持这么久。

甄宓一方面希望袁绍能够获胜，甚至把齐舜杀死，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zhan有他。她内心扭曲，对齐舜的恨意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对倾城、蔡琰又或其他人，她们都有可能占据自己本应在齐舜心中的位置，与其这样，还不如谁都得不到来得让她平衡。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看到自己曾经爱过的人永远地离开自己。等待齐舜的那几年虽然饱受煎熬，但她依然有见到他的可能，就像今晚。可如果齐舜真的死了，那随之而来的绝望她有真的能挺得过去？

可惜不管怎样，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都已不是她能控制，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她都只能接受。而唯一不变的是，她与齐舜已是真的永远都无法走到一起。

甄宓不禁悠悠一叹，眼前又浮现初见齐舜那一天的情景，在那柳枝摇曳的洛水河畔，那阳光般的少年正痴痴地瞧着他，嘴角带着那一抹令人迷醉的潇洒……

就在这时，田丰的一声断喝把甄宓从沉思中惊醒。只听田丰叫道：“收！”另外五人全都心领神会，逐渐收缩对齐舜的压迫圈，连风刃都被控制在更小的空间中。

齐舜只觉身边好似泰山压顶，连幻术所带来的死气都浓重了许多。他体内经脉如受针扎，连呼吸都已不畅。微明法这样的高级仙术也只能暂时缓解他的虚弱感，却再无法像以前那样提升他的功力，解除他所遭受的所有负面效果。

忽听“噗”的一声，齐舜感到右臂一痛，原来竟是被风刃割了一道口子。他的伤虽然不深，可内心的震惊却非同小可。这还是他从大荒回来第一次受伤，没想到这小小的风刃竟能穿过剑圣的护体真气，给他造成伤害。他本以为虽然自己一时冲不出去，可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可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

齐舜心头沉重，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难道就算是剑圣也无法抵挡阵法的威力？他真的就要死在这些大剑师的手里？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赢政。这个不可一世的剑神同样也是被比他低上一级的人所暗算，难道那时他同样也是吃亏在阵法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神有些失守，又是“噗濮”两声，他的左臂和右肋又多了两道伤口。袁尚等人看到已有成效，不禁都精神大振，手上加紧了攻势，势必要把齐舜击斩当场。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忽听一声长啸，一人如神龙般从天而降，直取六人中最弱的袁熙。

袁熙正聚精会神在阵法当中，忽然遭袭，粹不提防之下只能下意识地向旁躲闪。这一躲不要紧，“天煞玄阴大阵”立刻分崩离析，齐舜身上的压力骤减。

他大喜之下，定睛望去，来助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不知在何处的赵云！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显然也是挂了彩。不过从他的精神和真气来看，就算受伤应该伤的也不太重。

“主公，快走！”赵云看到这阵法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急忙催促齐舜。

齐舜又怎会不知，他也是冲天而起，一戟逼退拼死冲上来的文丑，浮光掠影般急速向前窜出，登时就把那六人抛到了身后。只要没有了阵法的围困，就算再多六个人出来，也一样不能把他怎样。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赵云忽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勉强笑道：“主公，请怪我不能陪主公杀出去了，我……我已伤了内腑，已没有再冲出去的力气！”

看到赵云虚弱的样子，齐舜这才知道原来赵云就已受了重伤，可他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拼命杀到这里，再用最后一口力气帮助自己逃出天煞玄阴阵。自己虽然脱身出来，可他已是再也支持不住。

“子龙，别说这些傻话，你不走，我也不走！”齐舜赶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一颗元素神丹，让赵云服下，然后拉着他继续向前冲。

“主公别再管我了，前面也许还有伏兵，主公若是带着我这个累赘，能走都没法走了！”赵云看来已抱死志，“就让我帮主公挡住追兵，好为主公赢得更多的时间！”

“说的是什么傻话？”齐舜怒斥，完全不顾赵云的请求，依然拉着他向前飞奔，“我若是把你抛在这里，还算得上是你的主公么？我若是连自己的部下都保护不了，又如何让你们安心跟着我拼杀？”

赵云苦笑，可无奈伤重，又不如齐舜力大，只能被他强行拉着向前走。不过他心中感激，庆幸自己没跟错人，就算是死了，也已觉得死得其所。

忽然前面一声大笑，三条人影挡住了齐舜的去路，正是负责刺杀赵云的袁谭、张郃和审配。只听袁谭笑道：“齐舜啊齐舜，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傻子，你若抛下赵云自己逃跑，还有可能在我们赶到之前逃脱。可现在你再想跑就已没有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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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六)

齐舜心中一沉，他知道若不能在瞬间突破这三人所构成的阻挡，等到后面六人追了上来，那他们就更没有机会再逃离此地。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齐舜的心里反倒涌起万丈豪情，眼前的危险对他来说竟是种刺激，越是这样的时刻，他就越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身边的赵云在苦苦哀求他一个人独自突围，而齐舜却好似完全没有进入耳内。他一边前冲，一边长笑道：“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挡住我的去路？”

他的右手已经挥出，一道蓬勃的五行真气如山崩海啸般向三人当面击来。剑圣的全力一击果然非同小可，连大地都为之震颤，天地也为之变色！

齐舜虽然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三人能挡得住自己这一招，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少了一点——这世上还是有一种东西叫做卷轴的。他们三人的实力虽然无法与齐舜相比，可并不表示没有能挡住齐舜的卷轴。

只见审配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向天空一抛，口中念念有词，那卷轴忽然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竟轰然炸裂开来！

齐舜和赵云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水系灵力，那灵力铺天盖地，而且还在以骇人的速度在膨胀着！

终于，那灵力在瞬间幻化成形同实质的水墙，完完全全地挡在齐舜和袁谭等人的中间。齐舜那看似威猛的一招打在水墙之上，竟只荡漾出几道涟漪，转瞬就已不见。而袁谭等人都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受齐舜真气的影响！

“这是什么东西？”齐舜心中大震。这卷轴竟能把他的招式完全挡下，至少应该是仙级以上的了。要知道仙级以上的卷轴放眼整个大汉帝国也是凤毛麟角，而袁绍为了把齐舜力毙当场，也算是费了老本。

“就算你是剑圣，在我的仙级卷轴‘凌波之墙’面前，也只能是无计可施！”审配傲然笑道，“你的真气再厉害，这道水墙也能承受得下来。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再试一次！”

即便审配没有说，齐舜也是要再试一次的。他拉起赵云，全力向“凌波之墙”冲去，同时右手举起龙戟刺向水墙，希望利用龙戟的锋利硬生生在水墙上割出一条出路。

冲到水墙之前时，他的心也在不断下沉，只因他已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龙戟根本无法在水墙上留下哪怕一点的痕迹。那种感觉就像以刀劈水，无论多么锋利的刀都无法把一潭泉水劈成两半一样。

那“凌波之墙”就像高山一样横亘在齐舜的面前，偏偏他还无法跨越。更让齐舜绝望的是，文丑等人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田丰已经无声无息地指挥众人再次把“天煞玄阴大阵”布置完毕，然后才冷笑道：“齐王殿下，这次你还跑得了么？”

袁尚也大笑道：“齐舜！这次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在田丰的一声令下，“天煞玄阴大阵”再次运转，无边阴气又把齐舜和赵云包裹在里面，那恐怖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仿佛比方才更为凌厉。

齐舜只觉更加困顿。在这阵中他尚有自保之力，就算无法突围一时半会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现在多了个赵云需要齐舜分心保护，不免就开始顾此失彼，片刻之间就已被数支风刃击中，全身鲜血长流。而赵云在齐舜的保护之下，反倒没受什么新伤。

这时甄宓也随着袁绍赶到。看到阵中浴血奋战的齐舜，甄宓只感到心中被针刺般难受。好几次她都想冲过去恳求袁绍放了齐舜一马，可她都忍了下来。她知道不管自己怎样说，袁绍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而且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恳求的必要？她已背叛了齐舜，难道现在还要背叛她的丈夫？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忍受着心中的煎熬折磨。她既已作出了选择，就要承受这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看着齐舜已变成了一个血人，却还在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着自己，阵中赵云的心中好恨！他恨自己为什么本领不济，为什么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非但不能帮助自己的主公，反而要齐舜拼死照顾他！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未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居然如此无用！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会不会崩裂，不顾全身还在溢出的血会不会给他带来生命的危险，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能够站起来，能够聚集残存的真气，能够与齐舜并肩作战！

生与死，伤与痛，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的胸中流淌的是男子汉的热血，只要他还有最后一丝力气，他就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弱者！

他已不管经脉是否会因强行用气而受到破损，他只想燃烧自己，就算身体已经不行了，至少他还能有真气能用！

而他，就在这个时刻产生了变化！

齐舜离赵云最近，也是第一个感觉到这个变化的人。他忽然发现赵云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全身笼罩的护体真气竟是赤色的！

是赤色的，专门属于剑圣的护体真气！

齐舜差点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赵云竟然取得了突破，成功晋升为剑圣！

在齐舜的熏陶下，赵云的实力早已达到了高阶大剑师的顶峰状态，如何又或者何时晋升为剑圣完全要看机缘。而现在的生死时刻和对齐舜的感动竟然成为赵云成为剑圣的引线！

就在赵云成为剑圣的同时，原处忽然传来一声龙吟，又是一股强大的气势向战场飞速而来！

“孟章！”齐舜心中一动，他曾听赵云说过，他的坐骑本是一条青龙，只因赵云未成剑圣而无法恢复龙形。而此刻，那声龙吟难道就是从孟章的口中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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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第四卷最后两章的存稿，无奈之余，烟火也只有自己再重新写了。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重新再写一次，竟然比第一遍写的时候感觉更好。

明天第四卷应该就能结束了，不知不觉已经超过了50万字。这是几个月前烟火想也不敢想的。不管这篇小说能不能够得到更多朋友的喜欢，至少烟火已经努力过，而且以后还会努力下去。

写作的确是种享受，也希望正在读这篇小说的朋友也同样能从中得到享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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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七)

事实证明了齐舜的判断。仅仅一息间，一条威武雄壮的青龙就出现在袁谭等人的身后。那条青龙神色倨傲，斜睥一眼“凌波之墙”，又是一声龙吟，大口一张，竟把那水墙完全吸入口中，点滴不剩。

“我的卷轴！”审配的心疼得就像被人割了一刀。他的这个卷轴之所以成为仙级，一是因为那超强的防御功用，还有就是可以连续使用三次。这是非常了不得的。因为几乎所有的仙级以上卷轴因为威力巨大，一般都只能使用一次就已损毁。可现在审配还是第一次使用这“凌波之墙”，没想到就已成了绝响。

不过孟章并没有给审配等人痛惜的时间。它的两角之间忽然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便是几道粗大的闪电向审配等人直劈下来。那闪电每道都比常人还要粗，挟天地之威惊鬼神之魄，让人望而生畏。

看到这么吓人的闪电，就算强如审配也不敢硬接，赶忙闪到一旁。袁谭和张郃看审配已然示弱，也不敢出这个风头，也一起躲到一边。他们三人结成的阻挡瞬间土崩瓦解。

阵中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云在成为剑圣之后，全身的伤口也不治而愈。他受的本都是皮外伤，后来又吃了元素神丹，再加上现在真气又上了一个档次有了更强的自疗功能。就算齐舜没有办法对赵云使用他独步天下的仙术，赵云也已完全恢复，甚至更胜于前！

“主公，方才多蒙您的照料，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剑圣的实力吧！”赵云神目如电，面容坚毅，身体更像是标枪般挺得笔直！

齐舜胸中也涌起万丈豪情，他也哈哈大笑道：“好！子龙，你我联手，区区天煞玄阴阵又何足道哉！”

他们二人各自运起真气，只见五行及碧木真气发出霞光万道，阵中的阴气就仿佛冰雪遇到了阳光，瞬间就消融不见。这两道真气纵横厉烈，上下飞舞，指南打北，大开大阖，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再不像方才那样只能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数招之后，齐舜和赵云齐声喝道：“破！”两道真气轰然炸开，如金蛇乱舞，分袭六人。田丰等人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再也把持不住，纷纷向后抛跌，半空中隐约还有血丝从他们口中溢出。

在两个剑圣的合力施为之下，那看似威力强大的“天煞玄阴大阵”就这样被轻松破掉！

孟章看到赵云，倏忽之间就已来到了他的身边盘旋飞舞。赵云登上龙背，腾空而起，宛如天兵天将，连齐舜都不禁为之心折。

“好小子，差点就抢了我的风头！”齐舜这才把玉麒麟唤了出来，狂奔而去。方才虽然面临生死关头，但他还是没有把玉麒麟从乾坤袋中唤出来帮忙。只因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能让玉麒麟就这样送死。就算他死了，乾坤袋中的玉麒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算是他对赢政的交代。

不过，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望了甄宓一眼。

只有一眼。

甄宓还在为场中的变化而目瞪口呆，现在看到齐舜的这一眼，又觉得全身冷透。只因在齐舜的目光中，她已看不到丝毫的情意，有的只是漠然，只是冰冷，还有的就是失望。

这一眼，就已结束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甄宓只觉心头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连站立的力气都几乎丧失。她不是没有失去齐舜的心理准备，可还是没预想到这一刻真正来临时竟会让她如此心痛。

泪眼朦胧中，那英挺的身影已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

“我就这样失去他了？”甄宓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对我已没有丝毫情意了？”

她没有再想下去，只因她已昏了过去。

早知此时，又何必当初？

人又总是为何要在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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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与赵云一路狂奔，直到离信都近十里的地方才把速度缓了下来。

袁绍对齐舜的刺杀行动是非常隐秘的，一方面他不想承担刺杀失败而带来的名声上的损失，另一方面甄宓的事情也算是家丑，虽然是杀齐舜很好的理由，但这事还是越少人直到越好的。

“子龙，谢谢你在危难的时候没有弃我而去，”齐舜望着站在青龙身上英姿飒爽的赵云道，“不过你就如此信任我没有做过那苟且之事？”

赵云微微一笑道：“袁绍那手骗骗我那大舅哥文丑还可以，又怎回骗过我？主公平日最看重的就是人的德行，又怎会去与旁人妻子有染？纵然那人是主公朝思暮想的女人，我也不相信主公会在袁绍的地盘做出这不智之事。而且如果主公是那样的人，那主公身边的两位美女又何必再苦苦等待主公的垂青？”

“不过袁绍这一手确实精妙。既能够找到对付我的口实，还不会承担失败的打击。他算准了我就算逃脱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而且就算我回到驻地，只要他不主动对我发起攻击，我也没有办法向他报复。”齐舜冷笑着，“他手下的那些谋士还真不是吃素的。”

“没办法，谁让他比我们的实力还是要强上一点呢。”赵云已逐渐熟悉了青龙的行动，虽然孟章的速度奇快，但站在上面感觉如履平地，稳当得很。他轻抚着孟章的鳞甲，又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一时半会也不会主动对他进攻。就算我们想打了，随便找个理由还不是件简单的事？”

齐舜望着赵云，心中忽然有所感悟。一直以来，也许他太过想做个好人，太过把道德束缚在自己的身上，反而限制了自己的行动和思维。赵云说的是，理由这东西还不是靠人说的？袁绍能利用甄宓，难道他就没有能利用的东西？这年头无论谁打谁，理由就几乎没有谁是能站得住脚的。即便这样，大家不都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所为的世家大族们，又真的是像他们自诩的那样仁义道德？还不是看你还算根正苗红，半推半就也就从了？在战乱的时候，对手之间谈什么道德，简直就是狗屁。四世三公出身高贵的袁绍就摆在面前，他还有什么好期望的？看来以后要多向沮授学习了，玩点阴险的他还是很擅长的。

齐舜刚想再说什么，忽然看到赵云的目光有点不对。

赵云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复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仿佛被什么强烈吸引着。

齐舜顺着赵云的目光望去，就看到在远处一棵树下，一个美丽的女子也正痴痴地望着赵云。此时天色已渐渐发白，正是清晨雾重的时候，而那女子就这样站在雾中，她的面孔，她的眼神，也因这雾而有些虚幻。

“是文璐？”齐舜轻声问道。

赵云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和袁绍成为了敌人，你准备怎么对待她？”齐舜小心问道。

赵云抿紧了嘴唇，望着雾中的文璐，目光闪动，好似心中也在做着挣扎。片刻后，他好似下定了决心，催动孟章，向文璐疾驰而去。

齐舜就这样远远站在原地，望着赵云和文璐。这对年轻的恋人一开始仿佛情绪都很低落，文璐的双肩耸动，应该是哭了吧。

看着那个平日里英姿勃发的少女此刻哭得梨花带雨，齐舜的心头也沉重的很。他自己和甄宓已经成为了悲剧，甄宓也变成了他和袁绍之间争斗的牺牲品，因此他才更不希望文璐变成第二个甄宓。

甄宓的离开是他没发选择的，可赵云不同。他可以把幸福把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他……会么？

此刻的赵云正在对文璐说些什么，从一开始的小心与不安逐渐变成了坚定和自信。文璐也仿佛被赵云的气势所吸引，逐渐止住了哭声。

他们之间交谈的时间并不长，可在齐舜心中却仿佛过了很久。直到赵云笑眯眯的回来，而文璐也笑着与齐舜打了个招呼离开，齐舜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行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齐舜拍了拍赵云的肩笑道，“还好你没有放过这么好的女子。”

“我只是告诉他，两家的争斗与我们的感情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赵云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吞吞吐吐。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齐舜隐约猜到赵云想说什么。

“我那大舅哥，如果以后与我们对阵疆场，还请主公……”赵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让自己的主公放过他的敌人，这终究不是什么容易说出口的事情。

“子龙放心吧，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齐舜能理解赵云的心意，“总不能让我们成为文姑娘的仇人。”

“多谢主公！”赵云深施一礼，笑道，“我就直到您是大汉最好的主公！”

“别肉麻了，看来你也跟沮授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也开始沾染他的习气。”齐舜笑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其他的就要靠你自己把握了！”

“主公放心，我有信心！”赵云的面上的确写满了自信。

望着赵云迎向朝阳的面容，齐舜的心中也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下。那是把握幸福的感觉吧，一直以来，他自己最缺少的不就是这个么？他明知道和甄宓已是不可能，却还不能真正接受蔡琰和倾城。在这个方面，他和赵云相比还是不如啊。

不过赵云的信心也给了他勇气，让他面对新的生活新的感情。甄宓这一页虽然已经翻过了，可更精彩的还在等着他。

“回去吧！”齐舜长吸了一口气，“等待我们的事还有很多。”

赵云应了一声，催动孟章，和玉麒麟一起消失在清晨的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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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伏戎于莽到此就已告一段落，明天同一时间敬请关注新鲜出炉的第五卷——利涉大川！

第一章 无法无天（一）

大汉的这个冬天注定了无法平静。

吕布败了，公孙瓒死了，兖州归了曹操，幽州和冀州的大部分归了袁绍，并州归了齐舜，看起来东部和北部都消停了，可大汉的国都长安却再次燃起了烽烟。

这也只能怪李傕、郭汜这两个人实在是糊不上墙的烂泥。本来献帝这个小朝廷就不太受诸侯的待见，后来曹操陶谦等人还算给面子前来朝贡，他们若是能顺水推舟把长安这个巴掌大的地方管管好也就算了。毕竟眼下的大汉除了长安所在的雍州几乎没哪个地方是真正鸟他们的。如果他们真的不来事，也许还真就让他们开开心心过上几年好日子。

可他们偏不！

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都希望自己能拥有金钱和权力，而当他们真的拥有了这些，有些人会快乐知足，珍惜手上的一切，而更多的人会变本加厉，甚至不择手段。

李傕和郭汜就属于后者。

董卓死的时候，长安附近还有几十万户人家，虽然无法与鼎盛时期相比，但依然算是大汉极为重要的巨城。可到了李傕和郭汜的手里，这些百姓就真的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们放任士兵胡作非为，再加上雍州地区又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饥荒，才短短半年就死了大半，另外的幸存者也纷纷背井离乡，往其他的州郡迁徙。

李傕和郭汜以及樊稠这三个人也不像以前那样同气连枝。只不多一年前他们还急急如丧家之犬，而现在一个个都昂首挺胸，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这几个人就有好几次差点干了起来。多亏了这帮粗人的背后还有个头脑清醒足智多谋的，那就是贾诩贾文和。在他的谆谆教诲之下，虽然他们他们内部矛盾严重，但表面上多少还能保持点和气。

不过他们互相之间能忍气吞声，但并不表示对各地诸侯也能保持同样的和气。在西凉，马超的父亲马腾与李、郭等人一样都是董卓的老班底，看到他们在长安兴风作浪好像还过得挺滋润，于是就也想沾点好处。可他也不想想现在的李傕郭汜是什么人？一个是车骑将军，一个是后将军，位高权重，又怎么会理会马腾这个小虾米乡巴佬？马腾于是老羞成怒，拉着同在西凉的拜把兄弟韩遂一起发兵，要给李傕郭汜一点颜色看看。

献帝想表现表现作为皇帝的威势，于是派人去和解。谁知道马腾根本不听，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献帝碰了个大大的钉子，却又有气没地方撒，毕竟现在吃喝都要看人脸色，他手下的那些大臣听他的都没什么能力，有能力的又都不听他的，郁闷得简直想找块豆腐来撞死。

可马腾没想到的是，虽然李傕郭汜身在温柔乡，可打起仗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又有贾诩在旁边出些馊主意，居然把马腾韩遂打得一败涂地，狼狈逃回西凉。

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身为右将军的樊稠与韩遂素有旧情，在追击的途中放了他一马。而偏偏李傕的侄子李利本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态度向李傕打了小报告，立刻引起了李傕的疑心。只因樊稠没这么多的恶行，对士兵也还算不错，在长安也算是颇有人气的，平时就让李傕郭汜看着不顺眼。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就让李傕心里更加嘀咕，这小子难道还想反了不成！

于是他立刻与郭汜联系，两个人在这个事情上倒是取得了高度共识，一起找了个理由在一次会议上干掉了樊稠。

这个举动就好似一个导火索，让原本就一触即发的长安局势变的更为复杂，搞得人人自危，充满了互相猜忌的气氛。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好戏就此上演，而主角正是两大重臣李傕和郭汜。

在他们表面上还算和气的时候，李催常常会宴请郭汜，两人推杯换盏，老粗对老粗，虽然没有什么风花雪月吟诗作赋，但也还算能谈得来。有时候时间迟了，郭后将军就会在李车骑将军那里过夜，这本来也算是件好事。

可郭汜经常不回家，郭夫人不干了。她早已不是年轻貌美的年纪，猜忌心也就重了点。看到郭汜不回来，就忍不住在想这个老色鬼是不是看上李傕家里哪个狐狸精了？她只是个女人，还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天大地大也不如控制丈夫来得大，因此她就开始想办法制止。

樊稠死了以后，李傕有时还是会送些好吃的到郭汜家里，这位郭夫人偷偷在里面下药，然后一脸关切地劝告郭汜防人之心不可无。起先郭汜还不太相信，可几次吃下来总觉得身体不舒服，不是吐就是拉，心理阴影就此产生。有一次郭汜从李傕那里喝了个大醉回家，这个阴影再次作祟，突然感觉好像中了毒，情急之下连忙大喝几口粪汁把刚才吃的东西吐掉，然后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要找李傕算帐。

李傕先是摸不着头脑，后来也怒了。老子要毒死你还不早就下手了，就算用毒药难道还不七步追魂啊！活该你吃屎！他的脾气本就不好，被郭汜这一骂也是立刻火冒三丈，什么兄弟情义长安稳定统统都丢到了一边，二话没说就和郭汜大打出手。

他们打起来不要紧，可选的地方不对。长安是大汉都城，天子脚下，这两个人手下的兵也不少，一打起来还不把献帝急得睡不着觉？

看着这两个烂泥巴，献帝只能哀己不幸怒其不争，可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还是硬着头皮派了使者去劝驾。可他的话连马腾都不听，更何况他们？

不过献帝的强出头倒是让郭汜灵机一动，想到了要挟持皇帝来命令李傕的办法。可没想到还没做就泄了密，李傕立刻先下手为强，抓了皇帝，又放火烧了皇宫民宅，把献帝逼的几乎要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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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无天（二）

皇帝虽然当的窝囊，可总是要做事的。献帝寻思大概上次派的使者级别不够，于是又派了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公卿过去劝架。郭汜正郁闷着没有抓到献帝，谈也没谈就把这些人抓起来做了人质，还装模做样地开了个会，严正斥责李傕的种种恶行。而他郭汜？当然是正义的化身。

两个人没事找事干，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百姓哭爹叫娘，长安地区再一次成为了噩梦一样的存在。

这样一打，就足足打了几个月。

本来这两个人还算是棋逢对手，可随着李傕部将杨奉的反叛，胜利的天平开始倒向郭汜。就在这时，李傕郭汜二人曾经的同党张济抵达长安，打算调解二人的争斗，并迎接献帝前往他的驻地弘农。由于弘农离洛阳较近，献帝当即答应，希望能还都旧日京师。而在张济的压迫下，李傕郭汜二人终于同意撤兵，并允许献帝东还。

于是，献帝从长安宣平门出发，前往弘农。晚上到达霸陵，随从地官员及卫士都饥饿难忍。张济按照官级大小，分别致送饮食，而他自己也获得了骠骑将军的封号，算是能与李傕郭汜二人平起平坐了。

就算是这样还没完，献帝的人身安全都还没有保障的情况下，他的随从居然又开始了窝里斗，而且还没过两天连张济都和他们起了冲突。而李傕郭汜二人也不知为何忽然开了窍，发现让皇帝脱离自己的掌握是件多么愚蠢的事，于是又联合起来追赶。这回连张济都和他们结了盟，把献帝身边从丞相到司隶校尉，几乎所有的重臣都抓了起来。只有献帝的岳父国丈董承还保护在他的身边。

大汉帝国自建国以来，还从没有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君不君臣不臣，皇权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变的如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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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处境不妙啊。”沮授深夜觐见齐舜，看来是有什么话想说。

从信都回来已经大半年了，袁绍看来还在紧张的休整期，没有多少精力管他们，而齐舜也获得了难得的发展机会。

他与张辽已经会面过，也同样和张辽达成了共识。聪明人之间说话是比较省力的，齐舜答应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帮吕布复仇，而张辽也同意在吕布哪天重新出山自立门户之前都会听从齐舜的调遣。

就这样，雁门骑也归入了齐舜的编制，而齐舜麾下已有四大骑兵团，而且个个都是骁勇善战。至于步兵，齐舜就可怜了些，到现在为止也只有麹义的先登军能算是一流，至于张杨的州郡兵，充其量也只能用在防守上。而高顺的到来为齐舜解决了这个难题，他的陷阵营和先登军绝对有的一拼，现在虽然只剩三百多人，可高顺的练兵能力还在，这样就不愁假以时日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陷阵营。而且齐舜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把赵浮、程涣及他们从韩馥处带来的一万步兵团都交给了高顺。而赵、程二人也自知能力不如高顺，也心甘情愿帮助高顺打下手，说不定还能学个一招半式的。高顺看在眼里，感动在心中，便开始不遗余力地练起兵来。

“这又能怪谁？如果当初董卓死后他能信任我们，现在又岂会让这些不上台面的人嚣张？”齐舜并不觉得献帝可怜。

“可惜大好的机会让他白白错过了。”沮授面上闪过一丝嘲弄，“自古以来，心胸狭窄的人几乎都成就不了大事。”

“听说皇上已经开始派使者向诸侯求助了，公与认为谁会去？”齐舜知道沮授这么晚来找他应该是要谈这个事情的。

“如果有选择的余地，我倒宁愿去救他的是我们，因为如果能把皇上掌控在身边，以后就可以借他的名义去顺理成章地做很多事情。”沮授苦笑道，“可他心中最忌讳的也许就是主公了。别人助他，他最多封官许愿了事，可如果主公前去，他就会担心地位不保。因此皇上是绝对不会派使者来请我们的。”

献帝在天下诸侯的心目中最多也只能算个符号，已没有几个人真正尊敬于他。因此大家在称呼他的时候也随便了许多。若是换作以前，像沮授是万万不敢用“他”这个字来称呼皇帝的。

“从皇上的行程来看，离他最近的就是袁绍和曹操。其中尤其以袁绍的机会最大，毕竟他现在的实力比曹操还要强些，而且地位和威望也比曹操更高。”齐舜沉吟了下，“可以他的性格，又怎会有如此长远的眼光，去做这眼下吃力不一定讨好的事情？”

“主公明见！以属下的估计，袁绍是肯定不会出兵营救皇上的。”沮授道，“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主公，就算是南方的曹操他也并不相信，从他的兵力配备也能看出他对我们的忌惮。现在让他去分兵做这事？虽然皇帝的威望早已大不如前，但这个名字还是有些用处的。在这个时候奉迎皇帝，在大义上肯定是个收获。可惜这些道理袁绍不清楚。”

“曹操就不好说了。从他身边谋士的能力来看，不出意外他应该会去迎接皇上。”齐舜道，“都说荀彧是王佐之才，而郭嘉有鬼神之谋，有他们两个人在，曹操应该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又轻叹一声，道：“你说的对，其实最应该解救皇上的是我们。且不说我的皇室身份，单看距离远近实力强弱，我们也都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主公也不用遗憾。以主公的身份以及在天下的声望，已绝不比皇上差。就算有诸侯控制了皇上，也同样不敢在名义上把主公怎样。无论皇上在谁那里，对我们的影响都是最小的。”

沮授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我今晚来，还有件是要请示一下主公的意见。”

“什么事？”

“其实，皇上现在这个样子，对我们最有利的不是谁能奉迎于他，而是皇上被……”沮授顿了顿，右手做了个下斩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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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无天（三）

齐舜心中一惊：“你是说……”

“现在皇上虽然困顿，但生命尚无大的威胁。不过主公想想，如果他不在了，那整个大汉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除了主公又还有谁？到那个时候，我们会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征讨天下的名义，其他诸侯若是再和主公对抗就是大不忠，就算他们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抗拒大势。毕竟目前世家大族还是有很强的影响力，以他们的道学思想，一定是会支持主公这个先帝唯一的血脉继位的。”沮授目中闪着光，“现在就看主公愿不愿了。”

齐舜面上阴晴不定，显然内心有些纠结。他不能否认沮授的提议是很有诱惑力的，可献帝毕竟是他的兄长，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还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皇么？

“公与，你所说的我完全同意，可我做不到。”齐舜终于下定了决心，“事到如今，我已不会再去掩饰自己对于天下的觊觎，但这个目标是源自于让普通百姓、不同种族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生活的信念。但如果我是以这样的手段得到的天下，那我永远都不会开心。想要就真刀真枪地去争取，杀害自己兄长的事我还做不到，而且也不是男子汉所为。”

沮授微笑望着齐舜，仿佛早已猜到他会这样说：“主公果然大义为先，属下佩服。既然主公拒绝，那属下也不再坚持。就让我们在休养生息的同时顺便看一场好戏吧。”

齐舜也笑了：“的确，不管是谁奉迎了皇上，都会是一场不可不看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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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果然没有让齐舜失望，接到献帝的求救密函，没过多久就出了兵。而袁绍也没有让齐舜失望，他果然觉得献帝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放在家里还会束手束脚，去救献帝还不如找个机会干掉齐舜来得实在。

虽然李傕郭汜在长安打得轰轰烈烈，连马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曹操一点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虽然他们二人加上张济的兵力共有八万之多，可曹操就只出动了昂日军团和夜魔军团共四万轻骑，由夏侯兄弟带领，径直杀了过去。

夏侯惇与夏侯渊的风格也有不同。夏侯惇所率领的昂日军团以攻击凶猛而著称，而夏侯渊的夜魔军团则是日行千里，用兵诡异，两个人一刚一柔，简直是最佳搭档。

最先对李傕等人发动攻击的是夏侯渊，他的夜魔军团首先赶到，在拂晓时突然冲击了李傕的大营。一般人在这个时候是容易犯困偷懒的，警惕了整整一夜终于快等到了换班，马上就可以去睡个大觉了，大部分人的思想都会有所松懈。就在这个时候，夜魔军团果然就像深夜的魔鬼一般悄无声息的掩杀了进来，夏侯渊的虎翼邪刀宛如黑暗中的闪电，翻飞之间一片血雾飘扬，刀下从未有一个活口。

李傕也算是长年带兵的将军，虽然经受了突袭却还没太过慌乱，大营中也没有出现大面积溃败的情况，还居然给了他顶盔掼甲披挂上马的时间。

可惜，他面对的是夏侯渊，一个相当可怕的对手。

李傕对自己的武力一直都还挺有自信，以前在董卓帐下除了吕布华雄，他就不再怕过任何人。吕布他一直都没有胆量与之正面交手，可嗜武如命的华雄倒是逼着他切磋过。那一站他虽然败了，但至少败得还不算难看，他多少还坚持了十招才被华雄砸飞了手中的枪。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将军夏侯渊，难道比当年的华雄还要强不成？

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瞬间就已有了答案，只因在李傕看到那闪电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忽然飞了起来。

人能飞吗？当然不能。可我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高？为什么忽然能够俯视整个战场？不对，下面那个无头的尸体为什么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

李傕的意念到了这里就已停止，永远的停止。

他自己虽然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旁边的卫兵却看得清清楚楚。李傕虽然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可夏侯渊手一挥，掌中刀立刻便以一种非常怪异的角度从下而上砍了过来，更为怪异的是，李傕那刀锋入体的那一霎那居然神情恍惚，全身僵硬，好似被鬼怪附体一般，呆呆的任由夏侯渊一刀斩下了他的脑袋。

李傕的卫士看得心惊胆寒。对方的将军究竟用的是什么邪术？居然仅仅一个照面就要了李傕的命？可惜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间，这些人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拼了命地撒腿就跑，李傕的大营终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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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收拾郭汜和张济的是夏侯惇。

李傕的落败身亡已经让这两人杯弓蛇影，想跑却又拉不下这个脸，而且献帝还在他们的手上，再不济到时候也能用皇帝来要挟这些猛人。

和张济比起来，郭汜是比较歹运的，因为他直面碰上了夏侯惇。

夏侯惇来的虽然比他的兄弟慢，可打起仗来却丝毫不含糊。他的昂日军团就如同下山的猛虎，虽然没什么特殊的战法，可气势极其惊人，即便在郭汜已经做过精心准备的情况下，依然不堪一击。

郭汜心下骇然，这曹军究竟还是不是人啊？他并不是没和骑兵对阵过，前些日子他还亲自击败了同样骁勇的西凉铁骑，可眼前这些轻装骑兵简直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些轻骑每人都配备了弓箭和长刀，在百步之外就已经在一边冲锋一边放箭，这是相当有难度的。要知道马匹在高速奔跑时，马上的骑士更为颠簸，而在这种颠簸的状态下还能百发百中，可见昂日军团平日苦练的效果。而且在放箭的同时他们还能保持冲锋阵型，相互之间配合有序，漫射和平射互不干扰，每个人都能根据不同的距离采取正确的射击方法，这些郭汜又何曾看到过？

当冲进郭汜阵中之后，弓箭立刻换成了长刀，而且是厚背刀。这些刀看起来并不十分锋利，却刀刀入肉，中者总有一部分要脱离自己的身体。这样既能保证长时间作战的情况下兵器不会卷刃破损，还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杀伤力。因此当夏侯惇冲到郭汜身边的时候，他甚至都还没有出枪。

他之所以有所保留，就是要积聚功力，在郭汜面前施展他最强的攻击。

他的确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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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无天（四）

郭汜本就已经胆寒，现在看到夏侯惇凶神恶煞般出现在面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调转马头就跑。

可夏侯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他已出枪。

这把枪也是神器“北斗神枪”之一，天权文曲枪。和另外六把枪的功能相同，天权文曲枪也让夏侯惇的功力提升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比郭汜已不知高出多少个档次。

他胯下灵兽貔貅有着风一般的速度，在他白金真气的闪耀下幻出一道白色光影。他们身边的兵士只看到这道白光从郭汜面前一闪而过，瞬间就到了郭汜的身后。而郭汜所有的动作也就此停止。

白光消失，出现了夏侯惇一人一骑的身影。夏侯惇傲然端坐貔貅之上，面带冷笑，斜睥着郭汜，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而郭汜的面上显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喉中发出一种非常古怪的声音，就好像已经残破的风箱在不停抽拉。然后他缓缓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胸前，在那里，鲜血已经像风一样飚了出来，再是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完全炸裂，尸骨无存。

又只是一招！这个李傕的难兄难弟，到死都没有没有表现出更强的地方，同样也没有坚持一招！

张济看到了郭汜的溃败，立刻下命令撤军，再也不管什么献帝，先保命要紧。经此一战，弘农也已不是他能久居之地，还好他的侄子张绣正镇守宛城，于是便急急如丧家之犬，向宛城逃窜而去。

看到这些乌合之众已被肃清，夏侯兄弟赶忙拜见了献帝，表达了曹操希望迎接献帝的意思。而且曹操的后续部队不断开到，大多是带了酒菜和日常用品的，献帝和他的大臣随从终于不用再忍饥挨饿，担惊受怕了。

困顿中的献帝看到夏侯兄弟，简直如同见到了亲人。他虽然心机级深，可苦于手中没有像样的实力，因此一直被人欺负。现在终于有了个真正为他效忠的，还不感动得几乎要痛哭流涕？

没过多久，曹操亲自赶到。君臣见面之下无非又是一番唏嘘感慨。献帝当即封曹操为大将军，武平侯，而曹操也适时提出因洛阳破败，请献帝到许昌的想法。献帝虽然有些不情愿，可现在形势比人强，想不同意看来也没什么商量，于是就答应了曹操的请求。

就这样，长安这一场骚乱就以曹操极为漂亮的胜利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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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动乱的同时，江东也出现了一个如彗星般耀眼的人物，那就是名将孙坚的长子，号称“江东小霸王”的孙策。

自从孙坚被刘表暗箭所杀之后，他的旧部一直被袁术控制在手上。孙策虽然能力超群，可苦于手中无兵，身边无将，因此一直隐忍在江都，静观江东局势。而没过多久，就让他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此前，献帝派刘繇担任扬州刺史，扬州过去的治所是寿春，而寿春已被袁术占领，刘繇便在孙策的舅父吴景和堂兄孙贲的协助下南渡长江，在曲阿设立了州治。不过刘繇依然忧心忡忡，因为他知道，吴景、孙贲是袁术任命的，担心他们与袁术联手吞并自己，于是就用武力把他们逼走。吴景和孙贲只好退居历阳。刘繇派樊能、于麋驻扎在横江郡，让张英驻扎在当利口，来与袁术对抗。袁术则任用自己的老部下惠衢为扬州刺史，以吴景为督军中郎将，和孙贲一起率兵进击张英。双方对峙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孙策找到了袁术，进言道：“孙家旧日对江东人多有恩义，我愿带兵去帮助舅父征伐横江郡。横江郡攻克之后，我还可在当地召募士卒，大概能召募三万人。那时，我再率领他们助您平定天下，谋成大业。”

袁术也有些犹豫，他也怕孙策手上有了兵以后自己会控制不住，毕竟孙策说的没错，孙家在江东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但后来想想刘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孙策虽然勇猛，可也难以一下把他吃掉。有了刘繇的牵制，孙策也蹦不了多高。就这样，袁术就答应了孙策的要求，而孙策终于再次拥有了他父亲以前纵横无敌的赤帻军！

于是，孙家背后的支持者火族开始发挥实力。从出发开始，就不断有人前来投奔孙策，其中最让孙策心中狂喜的是他年少时的好友周瑜也带着几千人与他合兵。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孙策立即率部渡江，进击横江郡、当利口，相继攻克，樊能、张英败走。接着，孙策连续出击，所到之处尽皆披靡，未逢一败。

接着，孙策攻打刘繇的牛渚营，夺得仓库中所有粮食和兵器战具。

当时，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都依附刘繇，奉他为盟主，薛礼占据秣陵城，笮融驻扎在县南。孙策首先攻打笮融，斩杀五万多人，笮融胆裂，紧闭营门，不敢妄动。孙策则挥师攻打薛礼，薛礼突围逃走。这时樊能、于麋等人，又纠集兵士来夺牛诸。孙策立即回军，打败他们，俘获万余人。然后重新进攻笮融。而笮融越发警惕小心，深沟高垒，严加守备。

孙策见笮融负险固守，一时难以攻克，便引兵南向，先在梅陵击败刘繇别将，接着转兵攻克湖孰、江乘。然后，整顿部队，到曲阿攻打刘繇。

刘繇不知厉害，与孙策交战，兵败逃往丹徒，孙策入据曲阿。

一开始，百姓们听到孙策兵到，都胆战心惊，魂消魄散，避之不迭，官长们也往往丢弃城池，窜伏草莽之中。后来，人们渐渐发现，孙策大军所到之处，军士们严遵将令，不敢掳掠百姓，秋毫无犯。于是，百姓十分喜悦，争着用牛、酒犒劳部队。

孙策劳赐将士，发布文告，晓谕下属各县：“刘繇、笮融的乡人和部下来投降的，一无所问；愿意从军的，可以从军，并免除全家赋税徭役；如果不愿从军，绝不勉强!”

文告发布后，来归附者由四面八方云集风涌，不长时间，就招得士兵两万多，征集马匹一千多。袁术在寿春，知孙策大胜，上表奏请孙策为殄寇将军。孙策从此威震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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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无天（五）

不久，刘繇又放弃丹徒西逃，孙策遂东进夺取吴郡。没过多久，孙策引兵渡过浙江，直逼会稽。会稽功曹虞翻劝太守王朗暂避孙策的锋芒，王朗不听，在固陵阻击孙策。孙策几次从水上发动进攻，均未能奏效。

孙策的叔父孙静献策，建议声东击西，从查渎进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孙策依计。于是，他们夜里一面到处点燃火把，迷惑、牵制正面之敌，一面分出兵马悄悄从查渎出击。王朗出于意外，大惊之下派周昕率兵仓猝迎战，孙策斩杀周昕，长驱直人。王朗败溃，带虞翻乘船逃到东洽。孙策鼓勇追击，王朗，虞翻投降。

孙策平定江东，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自己兼任会稽太守，仍以虞翻为功曹。

这几战打下来，非但在袁术的意料之外，连刚刚把献帝接到许昌的曹操都对孙策刮目相看，一时间江东孙郎的名号响彻大汉，一股新的势力就此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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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番折腾下来，大汉割据的局势反倒更为明显。

幽冀二州归袁绍，并州和冀州的一部分在齐舜的控制当中，兖州和司隶由曹操掌握，当然还有献帝。徐州归刘备，豫州归袁术，荆州归刘表，扬州大部分归孙策，西凉有马腾韩遂，益州有刘焉，除了局势还不明朗的雍州和青州，其他的地盘几乎都在这些猛人手里。

献帝在安稳了以后，又开始动了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曹操让他迁往许昌意味着什么。他本以为曹操真的想匡扶于他，为他再次中兴大汉出力，可残酷的现实再次让他清醒。有了自己在手上，曹操以后就可以用自己的名义来办事，且不管那些事是不是他愿意去做的。

如果就这样让曹操逐渐壮大，那自己的话语权是不是会越来越弱？哪天他一个不高兴，自己这皇帝的称号是不是就要拱手送给他？每一次想到这里，献帝都会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得不到诸侯的尊重，但他可不是傻子，也不希望别人把他看成傻子！

为今之计，首先是不能让曹操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必须要找到另一个势力来牵制他。

献帝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着妙棋。

到了许昌后不久，他就下诏斥责袁绍，说他地广兵多，却只知道结党营私，对勤王之事视若无睹，却只想着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兴兵备战，让他很不高兴。

皇帝毕竟是皇帝，在天下姓袁以前，袁绍多少也要给献帝面子。于是袁绍上书，言辞恳切，对自己的头脑发昏而深表歉意。

此举正中献帝下怀，他看到袁绍的自责后也就没有追究，毕竟本来他也无法追究。而最妙的是，他非但没再说什么，反而因为袁绍认错态度良好而任命袁绍为太尉，封邺侯。

这个举动看似提升袁绍，却深深戳中了袁绍的痛处。袁绍看到任命后大发雷霆：“曹操是大将军，我反倒只封个太尉，难道我的地位比曹操还要低不成？他小子以前几次三番在死亡边缘，还不是我把他拉了回来。现在居然利用皇帝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呸！”对这个官职固辞不受。

袁绍的做法又中了献帝的圈套，他就是要让袁绍感觉一切都是曹操的主意，好把矛盾转移到曹操身上。可曹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论心机，整个大汉也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他，他又怎会不知献帝的伎俩？他于是上表请求把大将军的职位让给袁绍，而自己只担任司空，行使车骑将军的职权。

不过就算这样也无法完全消解献帝的计策，袁绍虽然得到了大将军这个最高军事职位，可心中依然不忿，总是感觉这个名号是曹操让给他的，对曹操的不满日益加深。

就这样，在献帝的幕后推手下，袁绍和曹操两个人的梁子就这样结下，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站在同一个战壕。

为了加强对曹操的威慑，袁绍命长子袁谭率军渡过黄河南下进攻青州。而青州刺史孔融这些年一直被黄巾余党搞得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实力抵抗？因此没过多长时间，青州就易了主，而袁谭亲自担任青州刺史，把孔融赶到了曹操那里。

孔融虽然打仗不行，可他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作为千年前圣贤孔子的后裔，小时候又以让梨的故事而闻名于世，他在大汉受到了世家大族的强烈尊重。这样一个人被袁绍一顿老拳赶走，多多少少已引起天下对袁绍的不满。而曹操以上宾之礼迎接孔融，又让天下对他交口称赞。他的名望也因这事而与袁绍拉近了距离。

不过曹操也很不爽。如果不是献帝阴了他一下子，青州又怎么会给袁绍抢走？他本就想借献帝的名义以讨伐黄巾军为由进入青州，以孔融对大汉的忠心，到时候还不是要对他为命是从？这样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得到青州的计划本来已经被排上了议事日程，可袁绍的强势让他不得不忍耐一下。

受到影响的不只是青州的方案，还有长安的所在地雍州。李傕郭汜死后，长安一直处于无人控制的状态，曹操准备一旦吃下青州就掉头向西，拿下长安，以此来巩固他的实力。可袁绍态度的转变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本来用来西进的兵马现在都被配置到了北边和东边，他和袁绍毕竟只有一河之隔啊。

不过献帝的这个举动倒是变相帮了齐舜的忙。齐舜一直都担心袁绍会先拿他开刀，时刻都不敢放松军备的发展，而现在袁绍好像有和曹操掐上的趋势，对他的关注已是越来越少，他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快发展内政，毕竟富国才能强兵嘛。

乌丸和鲜卑自从协助齐舜击败公孙瓒之后便回到了塞外。齐舜也把原先操作成熟的市集转移到了并州和中山。由于齐舜征收的税费要小于袁绍，因此以前在幽州交易的胡人宁愿走远些也要到并州或中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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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无法无天（六）

这并不是袁绍不懂得这个道理，而是他根本不相信胡人。他不像齐舜这样被胡人看作是五德圣人，又把胡人看作蛮荒之徒，又怎会和齐舜一样放手让市集自由发展？而且甄家的势力大多在冀州，往幽州渗透还需要时间。原本在幽州扎根的张世平和苏双两兄弟，这一年多就好像失踪了一样，袁绍就算想用高官厚禄买通他们，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

事实上，张世平和苏双早已在倾城的建议下把经营重心逐渐转移到了并州。有了齐舜的支持，并州本身也是个处女地，因此放弃幽州对他们损害并不太大。而且幽州毕竟是他们多年经营的地盘，他们人虽不在，但幕后操纵一下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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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又怎会少得了袁术？孙策的发展壮大已经让他有些郁闷，但现在孙策毕竟名义上还是自己的部下，他也不好就这样撕下脸来搞孙策。看来看去，还真让他找了个人来撒气，那就是徐州的刘备。

要说这些诸侯中，最低调的应该就属刘备了。自从阴谋毒害陶谦从而取得徐州之后，他就再也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是加快速度闷声大发展。

要说陶谦留下的底子还真不错，徐州虽然经过曹操的涂炭而伤了些元气，但作为大汉数一数二的富饶之地，依托与益州匹敌的粮食产量，徐州很快就走上了正道。而且刘备一向表现得爱民如子，沽名钓誉之事也做了不少，深受广大百姓的爱戴。在这种情况下，徐州仍能屹立不倒。

陶谦留下的第二笔财富就是丹阳兵。要知道，在大汉丹阳兵可是不输于陷阵营、先登军等步兵的存在，只是陶谦手下一直没有名将，因此总是无法发挥这个步兵团最大的攻击力。可关羽的到来就完全改变了这个状态。在他的率领下，丹阳军简直脱胎换骨，焕发出惊人的光彩。而张飞喜欢骑兵，徐州虽然不像北方边塞战马丰富，可陶谦多年的积累也让他手上有近两万匹战马。再加上他们背后的土族在高手方面的协助，刘备第一个实力强劲的骑兵团“白耳营”就此诞生。

有了丹阳军和白耳营，刘备也终于有了与其他诸侯一拼的能力。而袁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头撞向了徐州。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刘备一开始并没有下狠手。他毕竟还没有以诸侯的身份和这些人交过手，以前都是跟在别人后面小打小闹，最多就是在虎牢关前群殴吕布，在自己还不没有足够的自信和别人扳手腕的情况下，他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

可袁术把他的隐忍看成了软柿子，非要捏到底不可。他派大将纪灵向东北方进发，经汝阴、下蔡直抵灵壁，威胁徐州治所下邳。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就算是刘备这个好脾气也是忍无可忍。在他一声令下，新组建的白耳营和老地头蛇丹阳军步骑结合，关羽张飞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向纪灵发起攻击。

那一战过程是短暂的，可结果是惨烈的。

白耳营虽然第一次上战场，可表现绝不像是一群新兵。这些人一上来就表现出与高阳军团相媲美的实力，整个战场上土系真气弥漫，袁军大多还没有动手就发现自己的兵器变得比泰山还要重，有的人甚至被自己的体重压断了全身的骨头。

他们的攻击并不是像一般骑兵那样以冲击力为主，从视觉上来看，他们的冲击甚至很慢。可就是这些骑士，让所有面对他们的敌人毫无还手之力。只因袁军发现，白耳营虽然还没有冲到自己身前，可土系真气足以把他们定身在原地，任人宰割。

在这种情况下，最爽的应该是丹阳兵了。他们本就热衷于砍砍杀杀，丹阳的彪悍民风让他们对鲜血有种莫名的热切。而袁军被白耳营的土系真气定身之后，他们只要冲进敌阵砍人就行了。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虽然少了点刀光剑影的刺激，可只能我欺负人不能人欺负我的兴奋已经足以弥补那一点点的遗憾了。

这一战关张二兄弟歼灭纪灵部一万三千人，俘虏五千，把纪灵一直赶到了泗县。若不是袁术的后续部队及时赶到，连纪灵这个袁术手下第一员大将也要把他自己的命留在那里。

正如被人低估的孙策一样，刘备的表现也让其他势力刮目相看。袁绍看过战报之后暂时打消了命袁谭从青州南下的念头，曹操也暂时不再考虑再到徐州屠次城的想法。至于齐舜，他只是把战果转交给了陶商，告诉他父亲的仇要向后拖一点时间了。

这样一来，大汉诸侯间的关系就更为微妙。齐舜与袁绍有仇，私下里因为吕布和陶谦对曹操和刘备也不太友好，而袁绍与曹操也有了隔阂，曹操则因为刘备曾经救援徐州而对他不爽，现在刘备又与袁术结了怨。说到袁术，最不招人待见的可能就是他，因为从袁绍到曹操再到刘备，甚至是孙策，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表示友好。

不过，袁术对自己的形势好像并没有清晰的认识，要不他也不会做出那个让他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决定。

但他还是做了。这件事情无论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多么的招人唾弃，他依然做了。

当年秋天，袁术在寿春称帝，号仲家，从此拉开了他自掘坟墓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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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刘备的刻画是烟火感觉最难的，只因在这部小说里，并不像《三国演义》那样扬刘抑曹，宣扬正统思想，可刘备又偏偏的确是个难得的枭雄，甚至并不比曹操差。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既能体现出刘备的厉害，又不要过于抄袭《三国演义》，就是横亘在烟火面前的一座大山。

正在读这篇小说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就请给烟火留言啊，人多力量大，相信能为烟火带来极大的帮助。烟火在此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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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一）

“袁术称帝了。”在一次例行会议上，陈宫把这个信息汇报给了齐舜。

“当我们家的人都死绝了不成？”齐舜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爽，“就算要换个人做皇帝，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吧。”

“就因为这样，他才想过过皇帝的瘾也说不定。”陈宫笑道，“据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块石头说是玉玺，声称既然玉玺在他手里，那他就是注定的真命天子，不做皇帝才是逆天的行为。”

“把我们都当傻瓜啊？”接话的是沮授，“要是这么容易就当皇帝，那天下早就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个皇帝了。”

“其他人怎么看待这件事情？”齐舜知道其他诸侯肯定是不能放任袁术这个刺头存在的，要是承认了袁术这个皇帝的地位，那他们以后还怎么混得下去？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势力承认的。就算是曾经为袁术做事的孙策，都公开声明对他的这个做法深表痛心，趁机与他划清了界限。”陈宫的话都在各人的意料之内。

“光说有什么用？有没有势力开始行动的？”齐舜对这些场面上的东西已经看得很透了。

“目前还没有，不过离袁术最近的曹操和刘备已经开始做战前调动了。”沮授分析，“他们二人离袁术最近，打起来也最方便。”

他又冷笑了下，道：“关键是他们都看中了袁术控制的地盘，又正好碰上了这个大好的机会，还不赶快抓住？可笑的是袁术这个冤大头还在美滋滋地当着他的九五之尊。”

“可惜我们离得太远，要不然也能分一杯羹。”齐舜扼腕，“这样的机会毕竟几十年也难碰上一次。”

“是啊，无论谁战胜了袁术，他的实力都会大幅度增长，对我们都会是更大的阻碍啊。”沮授也赞同。

“对了，袁绍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回来以后，齐舜已经把那晚刺杀的事情告诉了陈沮二人，他们都表示袁绍必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这也是老天在帮我们，前些日子在皇上的安排下，袁绍和曹操已不像以前那样亲密。对袁绍而言，我们和曹操相比对他的压力肯定更小些。袁绍和他的谋士群看中了我们只有防守的实力，想要对他构成威胁还为时尚早。而曹操不同，有了皇上在手里，再加上麾下的战将雄兵，一旦打过黄河，没有准备的袁绍必定会吃亏。”沮授道，“现在袁绍把重兵都布置在西南一线，对我们主要是监视，对曹操才是真正的防守。”

“袁绍也没有让我们算错，他果然还是没有毁坏我的名声。”就这一点，齐舜和陈沮二人也曾商议过，陈宫和沮授都断定袁绍不会那甄宓说事。一方面他自己的脸面也不好看，另一方面就算公告天下，也没人会真的关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事。

“不过，既然甄小姐已经在真的成了袁夫人，主公也该给蔡小姐和倾城小姐一些机会了吧。”陈宫的面上浮现一丝和他平日不太相称的神秘笑容。他在长安一路看着蔡琰和倾城走到齐舜的身边，多少比别人还是更关心点这个事情的。

齐舜又是苦笑。最近这些话他早已听得耳朵起了茧子。不光是陈宫，还有貂婵等人也都在这样劝他。就连蔡琰和倾城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中都很恰当的多了些哀怨的神色。

“我已经答应姐姐，明年找个良辰吉日，就迎娶她们二位入门。”齐舜的脸也微微有些红了，居然还有点紧张，“就像你们说的，也该给她们个名份了。”

“恭喜主公！”沮授的祝贺立刻就到，“想来那两位小姐也一定开心得很吧。我说怎么最近她们这么卖命地训练法师营呢。”

“说到她们的法师营，现在已经被蔡小姐训练得有声有色，对她们以后的战绩，我还真有些期待。”陈宫笑着，看起来也是真的在为齐舜高兴。

“是啊，连我也都有些期待了。”对于蔡琰的法师营，齐舜一开始也觉得不过是蔡琰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东西，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精灵魔法竟然这么容易上手，就算不是五德之身也没有法术基础，只要资质好一点，很快就能达到西方魔导士的标准。按这样发展下去，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吃敌人法师团的亏了。

他刚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感觉到厅外一阵异常的空气波动。那种波动就仿佛一个旋涡，然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旋涡中慢慢出来。

然后他才听到沮授和陈宫大声喝道：“是谁？”话音未落，二人就已到了门外。

齐舜生怕他们有什么闪失，也赶紧冲出门，却发现他们正站在原地，居然还有些目瞪口呆。

只见厅外的院落中竟真的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物体，一种诡异的结界把院落完全封住。像陈宫这样的结界大家也看不出这结界究竟是如何做成的，而他也同样没有把握能突破。

旋涡的中心逐渐开始发光，由淡到亮，最后竟变得有些刺目。从光亮的中间缓缓走出一个人来，由于是逆光，齐舜等人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黑影。这黑影并不高大，和齐舜差不多的身材，手中仿佛还拿着什么东西。

沮授和陈宫都做好了戒备，灵力遍布全身，只要有什么变故就立刻发动攻击。而齐舜却不太紧张，只因他的灵觉告诉他，对方虽然出现得诡秘，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更不带一点杀气。

刺目的亮光逐渐消失，那人影也逐渐显现。那是一个中年白衫文士，面容清隽，笑容平和，和平常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那一双眼睛。

齐舜就站在那文士的对面，因此看得分明。那文士的眼睛竟是蓝色的，就像海一样的颜色。

齐舜并不是没有见过蓝色的眼睛。当年比武大会之时，恺撒的眼睛就是蓝色的。可这文士的样貌分明就是属于东方的，再配上这双眼睛就奇特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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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二）

“请问是齐王殿下么？”那文士弯腰施礼，张嘴说出了字正腔圆的大汉语言。

“我正是齐王。不知先生如何称呼？”齐舜还礼，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客气还是要有的。

“在下姓敖，单名一个顺子。”那中年文士笑道，“能见到齐王殿下真是我的荣幸。”

“敖顺？”齐舜还没有说话，沮授却忽然面色有些变了，“先生姓敖，又懂得使用这失传已久的时空挪移之术，莫非来自传说中的……”

敖顺好似也知道沮授指的是什么，含笑点头，曼声吟道：“东海深处，有我龙族。浩浩万里，鬼神莫入！”

“原来是龙族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沮授也深施一礼。

齐舜等三人中当属沮授最为博闻强记，知道的历史和典故也最多。因此最先看出那敖顺身份的也就是他。

听到沮授这样说，齐舜和陈宫也恍然大悟，不过他们也万万不曾想到，从未在大汉露面的神秘龙族今日居然来到了他们的院落当中。

齐舜赶忙把敖顺请进了厅中，坐下之后才问道：“不知敖先生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殿下客气了，指教谈不上。敖顺身为龙族使者，这次来主要是想和殿下谈一下合作之事。”敖顺的话说的虽然轻松，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齐舜三人又是心中一惊。

敖顺说完，忽然把手上龙形物体向天上一抛，那物体竟在空中盘旋一周，散发出七彩毫光，在这七彩毫光中慢慢出现了一个身穿华服，样貌尊贵的老者。

那老者眼眶深陷，颧骨突出，蓝色的眼睛精光四射，连浓密的胡须都是蓝色的。他的样子不怒而威，一看就是长期发号施令所养成的高贵气质。

齐舜等人又是看得怔住。像这样能把人的样貌和声音都存在一个小小的物事中，然后带到另一个地方再放出来，对他们来是还真是新鲜中的新鲜。

只听那华服老者沉声说道：“齐王殿下，我乃龙族首领敖启，首先请殿下不要怪罪我们的唐突才好。”

齐舜不由摇了摇头。如果这也算唐突的话，那他还是希望这样的唐突能越多越好的。

那龙族首领敖启好似也知道齐舜不会在意，接着说道：“殿下定然非常奇怪我们为何要派出使者到殿下这里，以前的龙族如此低调，现在又为何要不甘寂寞？只因现在的大汉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以前的大汉国家安定，掌权者威望既高，权力也大，就算我们想来谈合作，也未必能找到让他们动心的条件。但现在不同，眼下的大汉群雄割据，有机会问鼎天下的就不在少数，而我们也愿意提供帮助，能陪着其中某一位走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齐舜听到这里，心中已有些明了。原来龙族并不是不想表现，而是长期身处海上，想表现也没有什么余地。现在机会来了，他们自然便想找一个有潜力的诸侯来作为他们在大汉的支持者，等到这个诸侯成就霸业，他们的愿望也能随之实现。

而齐舜还不了解的是，龙族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他们又能提供什么？既然他们身处大海深处，又通过什么来得知大汉的一举一动？

好在接下来敖启的话给了他部分答案：“以前我龙族远离大汉，与世无争，过得原本逍遥自在。可近百年来，在我们附近忽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对头。这对头不断偷袭我的族人，而他本身的实力又非常强横，手下帮凶也都不易对付。我龙族几千年来都过着平静的生活，以前的战士都已衰老或死亡，而新的战士由于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而战力不强，是以逐渐被那对头逼得容身之处越来越窄。再这样下去，我龙族几乎都有覆灭的噩运。后来，我龙族的大长老集天地之能给出明示，说只有得到我龙族的无上神器龙之权杖，才能激发我们的真正实力，让我们重新成为传说时代那称霸海上的真正龙族。可这龙之权杖在千年前就已遗失在大汉，而我们又碍于众神的协定无法亲自到大汉来找，因此只能先找寻一位伙伴，助他一统天下之后，再举全国之力为我们找寻这个神器。”

齐舜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一点。大汉幅员辽阔，想在这里找寻一个遗失的东西，简直就如大海捞珍。如果能和大汗的统治者联合起来，由他出面组织每个地方的人共同寻找，这样的成算还能大些。可接着的问题又产生了。龙族的神器又为何会遗失在大汉？就算大汉有了一个真正的统治者，那他又如何判断什么才是真正的龙之权杖？又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能够入手？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就算是他们想找，也一样难以如愿。

敖启好似又看穿了齐舜的心思，接着道：“如果我们帮助的人真的成为了统治者，那我们定然会把找寻神器的方法告诉他。那神器其实并不算太过难找，只是要花费的人力是我们不能承担的。所以我们才想到这个办法，派出使者，和大汉有实力的诸侯势力取得联系，再从中选出适合我们帮助的人来。”

原来龙族找的并不光只是他。齐舜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在等着敖启告诉他机会该如何争取。

“我们能提供的帮助应该是能让人满意的。”敖启傲然一笑道，“我龙族的战士虽然不如从前，可在大汉还是数一数二的。而且有了我们的帮助，无论是黄河还是长江，甚至是大海之上，我们的舰队都几乎是无敌。我想，大汉的诸侯们，无论谁都想拥有一支无坚不摧的强大水军吧。”

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连沮授和陈宫都为之动容。有了强大的水军，他们既可以封锁河道，又可以通过水路来进攻各州郡，尤其是长江以南以水为天堑的势力。更重要的是，这支水军的费用居然不用他们来承担，这简直是做梦都捡不到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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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三）

“其他的细节我的使者自然会向殿下说清楚，最后我衷心希望能与殿下成功进行合作，实现我们各自的愿望。”敖启的话音刚落，那七彩毫光也随之消失，他的身影也已不见。那龙形物体又自动飞回到了敖顺的手上。

齐舜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突然而来的情况让他几乎还没有回过味来。敖顺笑眯眯地望着他，忽然道：“我族首领的介绍殿下已经清楚了么？”

“大概是清楚了，只是具体的细节还想请教。”齐舜道，“贵族首领看来是想在我们这些人中选出一人作为合作者，但这人以什么样的标准来选呢？”

“殿下果真英明，第一个问题就问到了最直接的点子上。”敖顺赞了一声，“这也是我来要解释的事情之一。我族首领希望能请殿下到我龙宫一叙，在龙宫中自然会有相应的考验来让我们判断谁才是我们的选择。”

“要去龙宫？”齐舜有些犹豫，“到那里要很远么？”

敖顺好似猜到了齐舜的顾虑，笑道：“龙宫说来很远，其实也并不算远。只因我们在海上设置了很多传送点，殿下只要到离大汉最近的那个传送点就可以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带殿下直达龙宫。这样估计用在路上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算上来回再加上逗留龙宫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半月。”

齐舜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敖顺察言观色，又道：“殿下也知道这次我们不仅请了殿下一方，对于其他的诸侯我们也发出了邀请，相信他们也会欣然前往。如果这样，殿下也不用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驻地会遭受敌人的攻击，只因为那个时间大家都是不在的。这两个多月应该也是大汉的休战期。”

“贵族首领想的还真是周全。”齐舜笑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人前往？”

“这倒不用，殿下可以选择两位最得力的助手一同前往。”敖顺道，“在我族的考验中对各诸侯属下的实力也是非常看重的。”

他扬了扬眉，又笑道：“殿下还能带几位家眷和一些随从，毕竟路上寂寞，有美女相陪总不会太过无聊。这些人加起来只要不超过一百人就可以了，因为我们的传送点最多也只能传送一百人过去。”

“贵族的考验中不会有让我们相互厮杀的内容吧，”沮授忽然接口，“我们可不想到那里先来个窝里斗。”

“这个当然不会。我们的考验都是每个势力单独进行，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们都会把你们安全送回岸上。”

“贵族正受到对手的打击，还有时间等到我大汉重新回归一统么？”陈宫也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敖顺傲然道：“我龙族虽然正面临极大的困难，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那人就算想把我们一网打尽，恐怕最少也需要百年以上的时间，而且最后胜利的是谁也未必可知。我们首领只是不想让战斗给我们的族人带来太多的死亡和损失，因此才想到用龙之权杖来尽早解决问题。我族大长老说过，大汉重新归于统一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年。这小小二十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

“贵族所能给出的支持就只是水军么？”不是齐舜狮子大开口，而是他必须要判断龙宫之行是否值得。

“这个目前只能透露这么多，到时候真正的合作者出现，我们才会和盘托出。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所提供的绝不只水军这一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对答如流的敖顺果然是做使者的材料。

齐舜点了点头，想了下道：“能否请先生稍等片刻，容我们商量一下如何？”

“没问题，殿下请。这的确不是小事，商量一下也正常，只希望殿下别让我等太久才好。”敖顺并不意外。

“好，先生就请先品尝一下我大汉的佳肴。我想，我们会在菜还没有凉的时候就可以给先生一个答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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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我看可以做。”沮授皱着眉头，考虑良久之后才沉声说道，“方才敖顺出现的时候，我曾仔细观察过他，无论是他所发出来的气息，还是他所使用的传送方式，都是传说中龙族的标志。而且他所使用的传递信息的工具，应该是史料记载中龙族所特有的龙行千里。从这些迹象来看，他应该不会是冒充的。只要他不是冒牌，那他所说的事情应该就不是杜撰出来的。”

“师兄说的很有道理。”陈宫接着道，“从他方才的表现来看，他所说的话也算合情合理。如果我们去了，最大的风险也许就是主公的安全，因为大海之上不是我们的地盘。但想想有可能到手的强大水军，这个风险也值得去冒一下。”

“龙族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这些人一网打尽么？”齐舜沉吟着，“这不会是其他诸侯所设下的圈套？”

“应该不会，因为现在的大汉还没有哪些人能有如此大的手笔。”沮授道，“而且能把龙族的人请出面，那人也没有必要再用这个阴招了。听那敖顺说，龙族也请了其他势力一同参加，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就更没有必要把我们都干掉。因为如果这样，他们依然无法对大汉形成巨大的影响力。”

沮授道：“而且我们也可以先答应敖顺，反正他也没有要求我们即刻就出发。我们可以先根据其他势力的军团调动情况来判断还有谁会参加，然后再做出定论。”

他笑了下，又道：“我们虽然要诚信为先，可风险太大的事就算偶尔出尔反尔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齐舜点了点头，道：“这也是个好主意，根据我的判断靠近东海的几个势力应该都会接受龙族的邀请。比如袁绍、曹操、刘备、孙策，这些势力虽然也都有五族的支持，但龙族并没有想要瓜分那五族的利益，只是想在海上保护自己而已。所以另外的五族应该不会加以干涉。这些人如果同意前往，他们在走以前一定会把防守布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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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四）

“那么主公希望带谁去呢？”沮授问道。

“武将我还是带着子龙去吧，他已经达到了剑圣的实力，和我在一起也更能帮得到我。而且他的坐骑本就是条青龙，不知道和龙族是不是有什么渊源，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用得上。你们二人中就公台跟着我去吧。上次攻打易京我带了公与，这次就轮换一下。”看到陈宫点头，齐舜又对沮授道，“子义那边公与就帮我说一下，我这次没带他去就怕他会抱怨我厚此薄彼啊。”

“主公放心，子义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毕竟他现在和子龙将军还是有差距的。”沮授笑道，“不过最近看他刻苦用功的样子，表明他还是很羡慕子龙将军的。”

“让他不要急，以他现在的实力突破到剑圣是早晚的事，不过还需要机缘。”齐舜可不想太史慈练到最后欲速而不达。

沮授答应了一声，表示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我们就回复敖顺，说这个约我们一定会赴！”齐舜下定了决心。

敖顺对齐舜的决定丝毫没有意外，他又拿出了那个龙形的传音工具，交到齐舜手上，道“这是我龙族至宝龙行千里，殿下可以根据它所发出的信息找到我们在海上离此最近的传送点，到时自然会有人迎接殿下。

齐舜接过龙行千里，小心收在怀里。而敖顺也没有过多逗留，回到院中，在空气的旋涡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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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和齐舜的预测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在大汉东面的几大势力果然开始做了军力部署上的调整。他们好似也知道参加的不只自己一个，因此部署的相对都比较均匀，主要扼守住一些战略要地。

得到了这个信息，齐舜也在准备出发前的事宜。赵云听到自己又可以到东海走一趟，不禁兴奋之极。而太史慈果然有些黯然，可他也能理解，毕竟此行风险也不小，怨天怨地也只能怨自己现在还技不如人。

齐舜的话让太史慈更加好过了些。他只是告诉太史慈自己不在的时候，家里的安全就全靠他了，而在特殊情况下，他甚至有权力调动龙骑和招司铁骑。这样的信任让太史慈总算是找到了一些平衡。

接着齐舜又叫来了陶商。这小子别的不行，赚钱的能力确实有一套。并州边境的市集在他的安排下生意蒸蒸日上，而他总能找到最好的交易对象，为齐舜最大程度地做好资金上的储备。作为以前洛阳学院的老同学，陶商也是齐舜能信得过的人之一。他和陶商把帐务梳理了一下，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还需要些什么，以便和龙族谈判的时候心里有数。

家眷的事情上相对简单了许多。蔡琰和倾城是谁也不会留下的。好不容易和齐舜有了婚约，她们又怎会放过这个和齐舜相处的机会？尤其是当她们听到齐舜在信都的遭遇，都想能用自己的爱和关怀来抚平齐舜的伤痛。

在她们二人的软磨硬泡下，齐舜终于答应把她们一起带去。其实齐舜担心的只是倾城，她虽和蔡琰也学了一些法术，可毕竟不如蔡琰般能够保护自己。一旦有了危险，她必定会成为众人的包袱。可带着倾城也有好处，这个长期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然有成千上万种办法在路上把大家安排的好好的。至于随从，齐舜并不想带的太多，他们想要入海，就必定要从黄河顺流而下，中间会经过袁绍和曹操的地盘。如果人数太多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别还没到海上呢就被这两个人打回来才好。毕竟自己对他们来说也是个非常有力的竞争对手。

对于家里的安全，齐舜还是比较放心的。太史慈也是勇冠三军的猛将，还有先登军、陷阵营和逐渐成型的步兵军团，他们守的地方又不大，这些人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因此，就在一个月后，齐舜带着陈宫、赵云，蔡琰和倾城，就这样踏上了前往东海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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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有倾城的安排，大家果然过得舒舒服服。齐舜在手上为数不多的战船中选择了一条并不算大却非常结实的，作为他们的出行工具。这年头除了江东孙策的手上还有些像样的艨艟战舰外，其他的尤其是北方的诸侯一提到船字就捉襟见肘。像齐舜的战船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渔船改造的，因此并不算太过招摇。

出了入海口，大家的心胸也因面前的无边大海而开阔了许多。站在船舷上，遥望着海天一线，听着海鸥欢快的鸣唱，绝对是一种享受。

齐舜也曾去过浩瀚的草原，而那里的景色与现在相比完全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格。在草原上能滋养人的豪迈之气，而在海中却更会让人发现自身的渺小。

落日的余晖闪动着粼粼波光，仿佛海平面上散落了无数的珍宝，映得人眼睛都花了。清凉的海风吹拂在身上，带着微微有些咸湿的气息，更是让人全身放松，无比惬意。

倾城和蔡琰这两个美貌绝伦的少女正一左一右站在齐舜的身边，她们的目中也同样闪烁着明丽的光彩。夕阳柔和的光洒在她们的面上，更显得她们娇艳欲滴，惹人怜惜。

齐舜望着她们，心中一叹。有这样两位关心他，爱着他的女子，自己以前又为何总是放不下背了多年的包袱？他想把他们揽入怀中，可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虽然已有婚约，但平日里总是没有更加亲近的机会。齐舜忽然发觉原来他连她们的手都没有好好牵过。

“在想什么？”蔡琰的目光好似比夕阳还要温柔，“有我们在身边陪着你，不开心么？”

她和倾城关系已越来越好，在她面前也逐渐收起了平日里淡淡的表情。毕竟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以后都是一家人，她也没必要在倾城的面前掩饰自己。

“他啊，他是希望现在能再多个人才好呢。”倾城的嘴里是从来都不饶人的。

齐舜闻言苦笑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这样调侃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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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五）

倾城娇俏地吐了吐舌头，道：“小女子哪敢啊，要是让你不开心把我休了，我还不直接从船上跳下去啊。”

齐舜忽然伸手拧了拧倾城的瑶鼻，笑道：“我怎么舍得休了你？最多就是这样惩罚你一下就行了。”

倾城仿佛也没有想到齐舜竟会对她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不禁怔了怔，立刻又笑道：“如果这也算惩罚的话，那我以后也要多刺激你一下才行。”

齐舜无奈的摇了摇头，望了望微笑不语的蔡琰，道：“真拿她没办法。”

仿佛也感受到了齐舜的情意，蔡琰也忍不住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们能有你这样的夫君，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就算你要惩罚我们，我们也没有任何怨言。”

经过了长久以来的相处，蔡琰已不再掩饰自己对齐舜的爱意。她虽不像倾城那样胆大，但她也知道无谓的矜持只会拉远自己和齐舜的距离。而且又有倾城在旁边与她“竞争”，她又怎会还像刚认识齐舜那样明明心中喜欢得很却始终嘴硬？

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她也不是没失落过。但她知道齐舜这样的男人是无法被她一个人独占的，只因他的光彩太过夺目，他的身上又集合了几乎所有男人的优点，其他的女人不是瞎子，又怎会不被他所吸引？而且这个年代有个三妻四妾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也不会让蔡琰太过纠结。

齐舜拉起她们二人的手，道：“其实我早就该给你们这个名份了。只怪我迂腐不化，总是想不通。其实自己眼前的幸福才是最应该珍惜的。你们不会怪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吧。”

蔡琰摇了摇头：“你的长情也是吸引我们的地方。我和倾城姐姐也曾谈起过，我们都觉得如果你看到我们就立刻把甄宓小姐忘到九霄云外，你也不会让我们感觉像现在这样值得托付了。”

“就是，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关键是以后！”倾城故态复萌，“如果你真的觉得有些亏欠我们，就好好照顾我们，让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要宠着我们才行。”

“呵呵，”齐舜笑道，“倾城小姐下了命令，我哪敢不从啊。”

他的心中充满了甜蜜，甄宓给他带来的不快在这一刻都已烟消云散，他发现自己终于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来了。

陈宫赵云等人都非常识趣地不知道躲到了哪里，连夕阳都羞红了脸，慢慢消失在海平面之中。

就在这时，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从齐舜心头升起。他眉头微皱，直起身来，向远处眺望。

蔡琰和倾城还沉浸在三人相处的幸福当中，看到齐舜的变化，俱都愕然以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妖气！”齐舜表情难得的严肃，“一股非常强大的妖气就在我们的前方！”

“主公！”赵云也冲上了船舷。这些人中最接近齐舜的就属他，而他也是第二个感觉到妖气的人，“我们要不要转向避让？”

“先不急，等等看！”齐舜挥了挥手，“那妖气好似并不是冲着我们的，看来它的目标另有其人。我们先看看是谁遇到了麻烦。”

船继续向前行驶，妖气也就越来越重，说明他们已逐渐接近了那个看不见的怪物。齐舜忽然下令把船停下，对赵云道：“把船上小艇放下去，你我二人先去看看。如果那妖物太过强大，我们逃回来也方便，免得把船弄坏了做不成大事。”

功力达到剑圣境界的，水已经不是限制他们的因素了。就算没有船，他们也一样可以用一块木板在海上滑行，除非一直饿死，要不对他们的功力损耗也不会很大。

赵云领命下去，把船上小艇放了下来。齐舜特意叮嘱陈宫要小心戒备，保护蔡琰倾城的安全，然后才下艇和赵云一起去了。

海上逐渐升起了迷雾，遮蔽了星光，伸手不见五指。

齐舜跟随着那妖气的感觉，用真气催动着小艇前进。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小艇划过水面的声音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

也不知划了多久，忽然一声沉闷的号角响起，齐舜和赵云只觉一阵海风扑面，差点把小艇吹翻。那迷雾在这海风吹动之下瞬间消散，终于又露出了大海。

只是大海么？当然不！齐舜远远望去，在离他们数十丈之外，竟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战舰。这艘战舰高达十丈，长度更是吓人，至少也有四五十丈长短。战舰全身包裹着铁甲，舰头与舰尾的撞角更是坚固得吓人。

这战舰上竖起五层的高楼，在楼的最顶层，齐舜依稀看到一名年轻英武的将军昂首屹立。那将军并没有穿戴盔甲，而是用一条红色的丝带把满头黑发束在脑后。他身上锦衣玉带，仿佛是个贵胄子弟。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长剑，竟和他的身高差不多长短，比一般的剑更要宽上数倍，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

高楼的前端是同样硕大无比的帆，只是这战舰的帆有些特别，竟是华丽如锦缎，也不知能不能承受这猛烈的海风。甲板上众多的水手都紧握兵器，凝神站立，警惕地望着海上的一举一动。

“与那妖物争斗的，应该就是这船上的人吧。”齐舜把小艇停了下来，远远地观看，同时小声向赵云说道。

赵云点头道：“我感觉那妖物此刻就在这片海域当中，那妖气仿佛比我们还要强盛些。”

齐舜也感觉到了。从那妖物所散发的妖气来看，应该是顶级剑圣才能与之匹敌。不过齐舜反倒放心了些，只因那妖物虽然厉害，但他和赵云二人联手也未必就怕了它。

就在这个时候，海面忽然翻起了滔天巨浪，竟是比那巨舰还要高上许多。齐舜与赵云赶忙暗中运气，把小艇稳在脚下，任那波涛汹涌，他们也在海面上岿然不动。

那边巨舰上的人面色更加严肃。他们知道那妖物即将冲出海面，连忙把数管黑黝黝的筒状物移到妖物将会出来的一侧。

齐舜盯着那筒状物，心中好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转过来望了赵云一眼，看到赵云的目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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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六）

看那舰上人的反应，这筒状物应该是个武器，可谁又能使得动这么粗大的武器？而且这东西里面中空，又不像大锤一般结实，看起来也并不实用。

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一声震天裂云的嘶吼，响彻大海之上。紧接着海面陡然迸炸，冲起数十丈的浪花，一条硕大无比的独角妖龙从水底张牙舞爪，扶摇直上，停在半空当中。

那独角妖龙在空中舒展开来，竟有数十丈长短，一条巨尾更是有二三十丈，看起来就像是天神挥舞的长鞭。那巨舰本已是大到骇人，可在这妖龙面前竟显不出丝毫的优势。更不用说齐舜等人，简直无异蝼蚁。那妖龙全身布满深黑色的鳞甲，每个甲片的厚度都近一尺，绝非普通刀剑能够刺穿。那妖龙两只眼睛看起来竟比太阳还要大些，开合之间凶光四射。血盆大口中的森森獠牙，就好似一把把厚背刀，仿佛瞬间就能把一切撕碎。它头上的独角根部粗大，而尖端尖细，就像一个巨大的钻头，隐隐发着黑色的妖气。

“独角裂天龙！”赵云的面色也有些发白，“这妖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听了这个名字，齐舜的心中也是一凛。在赵云叫出来的同时，他也有了相同的判断。这独角裂天龙乃是传说中的凶物，在远古时期就已存在，后来被龙族的首领龙神所杀，自此销声匿迹。齐舜曾经在他父亲的书中看到过对这妖物的介绍，知道这独角裂天龙最厉害的就是它的獠牙的顶上独角，而且全身鳞甲坚硬无比，就算是剑圣来了也未必能够收服得了它。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前面巨舰上的人捏了一把冷汗。就凭这些血肉之躯，又能抵挡得了那独角裂天龙的一击么？

只见那高楼上的年轻将军忽然拿起一支红色的令旗，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下面将士立刻领命，大声呼喝着，把那筒状物齐齐对准了独角裂天龙。就听轰轰连续的震天声响，那筒状物中竟爆发出强烈的火光，弹射出一条条看似威力巨大的红色光波，径直打在了独角裂天龙的身上。

独角裂天龙一开始仿佛并未把那红色光波看在眼里，或者是对自己的鳞甲非常有信心，因此根本未闪未避，在空中盘旋一下就俯身向下冲来。谁知那光波打在身上竟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有被击中的鳞甲都片片碎裂，露出了炸开的皮肉，伤口深可见骨。

齐舜和赵云再次对视一眼，谁也掩不住心中的震撼。那丝毫都不起眼的筒状物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射装置，连以皮粗肉厚的独角裂天龙都吃了大亏，更不用说像他们这样的正常人了。这东西如果装备到水军之中，那还不纵横整个大汉帝国啊。

那妖龙吃了几次亏后立刻变得聪明了许多，不再和那红色光波硬碰硬，而是刻意躲闪起来。只是它的身体实在太过巨大，躲得过这颗也躲不过那颗，一时之间被打得吼声连连，怒火冲天。

虽然取得了一点优势，可那高楼上的年轻将军却一点也没有放松。只因他已发现，这些红色光波最多也只能让那妖龙受些轻伤，想要致命还差得远呢。

他又举起了一支黄色的令旗，用力一挥。下面甲板上的观战的士兵立刻结成了一个齐舜也看不出的阵法，后面一人伸出右臂，抵住前面一人的背部，而当先十数人双掌齐发，数十道雄浑无匹的雾状真气一齐向那妖龙打去。

这些士兵每个人最多也不过是高阶剑士的水准，可这阵法仿佛能把他们的真气融合起来，从一人或几人身上打出，威力就大了许多，甚至不弱于刚刚成为剑圣的赵云。

齐舜和赵云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那巨舰上的人和兵器都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让他们的好奇心也就更重。

看到那强劲的真气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独角裂天龙终于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张狂。它狂吼一声，利爪前伸，如几把利剑划出，登时就把巨舰上发出的真气硬生生切成数段，从它身边呼啸而过，而它自己竟是丝毫未受损伤！

高楼上的年轻将军眉头大皱，终于按捺不住，长啸一声，巨大的长剑噌然出鞘，纵身跃到半空当中，双手高举，把长剑当作大刀来使，向那独角裂天龙当头劈下。

他自身的功力虽然还不算好，最多也就是和太史慈差不多，也就是顶级大剑师的实力。可他的长剑却是神兵利器，竟然发射出长达数丈的剑芒，锋利无比。

那妖龙仿佛也知道这巨剑的厉害，不敢怠慢，低下头来，居然用头上独角迎了上去。只听轰然巨响，方圆数里之内万千水柱冲天喷涌，巨浪如一把把重锤击打着海面，连那一直都稳如泰山的巨舰也几乎经受不住巨浪的冲击，忽然歪向了一边，差点就出现覆灭的惨状。而齐舜和赵云也不得不暗运护体真气，笼罩全身，才避免出现成为落汤鸡的狼狈。

巨舰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船上的士兵却没有齐舜他们的实力，纷纷向后抛跌，有的甚至带着一连串的惨叫沉入海中，眼见已不活不成了。只有那些功力较深的还在勉强维持着发射那红色光波，又或结成阵法，继续集结所有人的真气向那妖龙发起攻击。

可这一切都几乎是徒劳的，那年轻将军虽然有那把神兵巨剑，可依然无法给独角裂天龙造成有效的伤害，虽然那独角裂天龙已是皮开肉绽，可那都是皮外伤，不会影响它的行动。

那年轻将军仿佛有驭剑的能力，能够在空中盘旋转折，完全不用落地换气。他在那独角裂天龙面前就仿佛苍蝇在人的面前乱飞，虽然无法把人怎么样，可那嗡嗡的骚扰也让那妖龙气得吼声连连，不断以拍打巨浪来出气。

那年轻将军虽然暂时还没有危险，但他知道他们已撑不了多长时间了，只因那妖龙已冲到他们的巨舰旁边，只一口就把舰首咬破了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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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七）

海面本就汹涌澎湃，如今巨舰破了个口子，巨浪更如道道坚墙顷刻崩塌，向船内倒灌而来。甲板上的士兵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阵型，被海水冲得七零八落，若不是那红色光波勉强又把那妖龙逼退了数丈，整个巨舰都会有倾覆的危险。

看到那年轻将军已经快要支持不住，赵云忽然道：“那独角裂天龙本是世上凶物，不管那年轻将军是谁，至少也是我们的同类，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于此。主公，我们不如一起出手，击毙那妖龙，也算是做件好事。”

齐舜笑道：“你是已经看着手痒了吧，成为了剑圣果然自信了不少。好！我们既然来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那妖龙碰到我们，也算是它地晦气！”

他招呼了一下赵云，从乾坤袋中把岁星玉麒麟放了出来，骑了上去。那玉麒麟果然是神兽，竟能踏波而行，在海上如履平地。它看到独角裂天龙，兴奋地长吟一声，散发出漫天瑞气，向妖龙直冲而去。这麒麟本是祥瑞之物，和独角裂天龙这样的妖物正是冤家对头，如今狭路相逢，还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一下？

赵云的孟章也毫不示弱。如今赵云已是剑圣，它也恢复了龙形。不过平时为了掩人耳目，它还是已马的形象示人。现在也没了顾忌，发出清亮龙吟，幻化成青龙载着赵云盘旋到了空中，向那独角裂天龙急速冲去。

那独角裂天龙本以为自己已是胜券在握，那年轻将军虽然讨厌，但自己早晚也能收拾了他，可万万没想到远处竟忽然生出两道巨大的压力向他袭来。尤其是其中一道，竟是仿佛从神兽身上发出，而且竟隐隐对它形成克制。

要知道如果不是齐舜功力不够的话，单是玉麒麟就已不是这妖龙能够应付的。如今的玉麒麟虽然因成为齐舜的坐骑而丧失了大部分的神力，可底子还在。那种只有神兽才会发出的气息又怎会不让那妖龙感到胆怯？

还有那青龙孟章，身为大汉传说中的四灵兽之一，也是比一般的灵兽要强上几分。它虽没有玉麒麟这么强悍，可发起威来也同样非同小可。

更不用说它们的身上还有两个剑圣了。这么豪华的配置放眼整个众神之地也没有谁还能比得上。

那年轻将军看到齐舜等人，先是一怔，后来发现齐舜他们好像是来帮他的，这才放下心来。

只听齐舜扬声道：“子龙，书上说那妖龙的要害就在脖子下方一块软肉，只要能穿透那块软肉，就能直接伤到它的心脏。你和那位将军吸引住妖龙的注意，我来把那块肉剐出来下酒！”

他之所以说这么大的声音，就是让那年轻将军也能听得到。只是那年轻将军看起来仿佛也酷得很，虽然得到齐舜的帮助，却没有出声附和，依然自顾自地向那妖龙发起攻击。

赵云和青龙孟章的加入，让独角裂天龙的压力陡增。它再也无法像方才那般任意施为，反而被赵云的龙胆逆鳞枪连续划出数道伤口。它的鳞甲虽然坚硬，但在龙胆逆鳞枪也非凡品，再加上赵云的碧木真气，它又如何经受得住？

那独角裂天龙怪叫数声，甩开那年轻武将，向赵云直冲而来。巨尾轰然横扫，卷起漫天惊涛骇浪，如一把巨锤向赵云打来。它看出赵云比那年轻将军的实力要高，竟也懂得集中力量击破强敌的战术。

赵云丝毫不惧，龙胆逆鳞枪如梨花乱舞，把妖龙的攻势一一接下。那年轻将军也随后掩杀而至，与赵云联手，二人竟占据了七分的攻势。

而那独角裂天龙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齐舜隐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一直没有出手。他就在等着最佳的时机，一击即中。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赵云驾青龙忽然飞到了半空，居高临下俯冲而至。而那年轻将军巨剑横扫，划向妖龙的腹部。那妖龙只能一边昂起头来，用顶上独角来抵挡赵云的攻击，另一边利爪前探，抓向巨剑。

就在这个时候，齐舜出手了。

他从乾坤袋中拿出寂灭神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箭射出，正中那妖龙头下那块软肉。强大的寂灭法术在箭身中的时就已把那块软肉瞬间腐化，同时飞速向妖龙体内延伸，直到那妖龙的心脏被寂灭法术瞬间吸干了所有的精气。

那妖龙不甘地狂吼一声，从半空中直跌而下，还没到海面就已发出一种恐怖的死灰色。齐舜再次见识到了寂灭法术的恐怖，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妖龙竟连苟延残喘的时间都已没有。他赶忙展开乾坤袋，在那妖龙落入海中之前把它的尸体收到袋中。他这样做一来是怕这么庞大的物体落水所掀起的巨浪会给那已经残破的巨舰造成危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听说修为极高的妖物体内多少会有些极有用的宝物，尸体留着也好。只是希望如果有宝物也别被他这恐怖的寂灭法术毁掉才好。

这传说中的妖兽就这样在这三人的合力攻击之下心有不甘地命丧黄泉。

天地间好似忽然安静了，只听到巨浪拍打巨舰的声音。片刻后，就听巨舰上一声欢呼，所有的士兵都大力拍掌叫起好来。他们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绝处逢生，又怎么不欢呼雀跃？

那年轻将军大口喘着气，显然方才的厮杀耗费了他许多精力。他直到此刻才有机会与齐舜和赵云正面相对，英挺的面容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道：“多谢！”

也不知他天生就是如此酷酷的模样，还是他惜字如金，就算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兴奋感激之色。只是当他笑的时候，他的面容才仿佛冰山消融，又使他整个人简直帅到极点。齐舜身边不乏英俊帅气之人，赵云、太史慈甚至他自己都足以让万千少女倾心，可在这年轻将军面前，他们好似都要差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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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龙族密函（八）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齐舜望着这冷峻帅气的年轻人，兴趣极浓。外表的吸引本就是人与人最先产生的联系，更何况是在这几个年轻俊彦之间？

那年轻将军犹豫了下，仿佛有些为难，不过还是答道：“在下东海甘宁。”

一般在被问及姓名之后，礼貌上总是要回问对方姓名的。可那甘宁却对齐舜这救命恩人并不太过热情，更没有说什么救命之恩定当图报之类的话，仿佛齐舜天生就应该来救他，又或者他并不需要齐舜他们的援手一般。

“甘兄又如何会碰到这上古妖兽的？”不知为何，虽然甘宁一幅很臭屁的样子，可齐舜却觉得他很有意思。从甘宁的穿着和他那巨大的战舰来看，他定非常人。而且他的神态举止带着一丝高贵之气，想来身份地位不低。这样的人长期养尊处优，多少免不了会有些颐指气使的习惯，甚至觉得别人帮他还要他给面子才行。

甘宁皱了皱眉，看那样子是懒得开口却又不想拒绝齐舜，他身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把话接了过来：“这东海之上原本一直风平浪静，可不知为何在这两年忽然出现了各种凶猛怪兽，而且每个都难以应付。我家公子生怕这些怪兽会为祸人间，特地出来猎捕。前些日子也的确让我们除掉了不少，可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我们碰到了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甘兄大义，在下佩服。”齐舜没想到在这东海之中竟也有这等热心之人，对甘宁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甘宁摆了摆手道：“我们居住于此，原本就要除掉这些妖孽。”

他非但没有因齐舜的赞赏而欣喜，反而把自己做的好事推得干干净净，仿佛不愿别人把他看成是个好人一般。

“甘兄这战舰已经有所缺损，不如先移驾到我们船上休息几日，等到他们修好之后再回去？”齐舜道。他虽然受到龙族的邀请，但并不太赶时间，几天还是能抽的出来的。

“好意心领，此舰坚固，尚无大碍。”甘宁拒绝，“援手之情，甘宁再次谢过。”

这话一出，明显已有说再见的意思。温文如赵云都觉得有些不爽，毕竟如果没有他们甘宁现在能不能站着和他们说话都已成问题。

齐舜却丝毫不以为意，笑道：“既然这样，也不勉强。今日相见携手，也是有缘。希望日后还有再见之期。告辞！”

他也是潇洒之人，虽然多少有些失望，却也不愿坚持，转身就待离去。

“请留步……”甘宁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两位到这东海之上有何贵干？”

“这里并不是谁的领地，难道我们就来不得么？”看到甘宁不太上路子，好像什么还都要管一管，赵云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调侃了他一句。他平日里虽然温文尔雅，但毕竟还是年轻人的性子。

甘宁本就不是善于言辞之人，听到赵云的话，一张俊脸立刻涨红了起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子龙在开玩笑，甘兄不必当真。”齐舜笑着为他解围，“甘兄可知道东海龙族？”

听到“龙族”二字，甘宁目光中忽然有一道精光闪过，面上却未露声色，只是问道：“两位来东海与龙族何干？”

“只因龙族邀请我们前往作客，我们总不好扫了人家的兴。”齐舜轻描淡写。

甘宁望了望齐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问道：“两位尊姓大名？”他先前仿佛对齐舜是谁完全不感兴趣，现在却忽然问了出来。

“在下齐舜，字伯禹。这位是常山赵云赵子龙。”齐舜也盯着甘宁，仿佛要从他面上看出些什么。

“原来是齐王殿下，失敬！”虽然这样说，甘宁的面上却难以找到“失敬”的样子。而齐舜却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久居东海的人竟然也知道自己。

“甘兄听说过在下？”齐舜问道，“不知甘兄是从哪里得知在下的？”

甘宁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此去龙宫风急浪陡，殿下要小心了。”

齐舜还想问些什么，听了这话却只能苦笑。这甘宁好像每句话都有送客的意思，齐舜自我感觉也算健谈，可面对甘宁却总觉得谈不下去。

“我们的船虽然不如甘兄这么雄伟壮观，可也算能耐得住风浪，不过还是要多谢甘兄的提醒。”齐舜施礼道，“时间已不早，我等就此告辞。”

他说完，便带着赵云回到小船之上，顺着原路回去了。

甘宁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忽然皱紧了眉头，叫过身边一名军官，吩咐了什么，那军官领了命令，上了巨舰上的一艘小艇，从另一个方向飞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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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赵云对甘宁好像还有点耿耿于怀：“我就没见过这么冷漠傲气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救过他吧。就这么简单的谢了一下，连杯水都没招呼我们喝。”

“你也不用太过介意，每个人的性格都有不同，而且不说出来也并不等于人家没有放在心里。”齐舜笑着开解，“而且我觉得这甘宁应该并不简单。”

“主公是说他和龙族有什么关系？”赵云道，“方才我们提到龙族之时，我也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异样。”

“不错，他定然与龙族有或多或少的关系。”齐舜笑道，“不过他看来入世未深，也不太懂得掩饰自己，所以才能让我们看得这么明显。”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赵云虽然有些看不惯甘宁，可也不能否认甘宁对他还是有些吸引的。

“我有种预感，我们和他还会再见的。”齐舜笑得莫测高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次龙族之行，我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那龙族蛰伏数千年，却忽然因为什么对头而高调复出，几乎对大汉有势力的诸侯一网打尽，搞得半个大*声水起，终究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如果不是那敖顺所作所为和龙族的传说并无不同，我的疑心会更重。如今看到甘宁的反应，更让我觉得这事情的背后总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如果真的有，那我们和甘宁就定会有再见的时候。”

他们的船逐渐映入眼帘，齐舜又笑道：“也许等我们和甘宁再见的时候，一切就都已水落石出了。”

他的面上总是带着那种自信的微笑，在这样的微笑面前，仿佛所有的危险和困难都算不上什么，连赵云都不由得对此行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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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一）

沿着龙族所提供的信息，齐舜等人终于来到了第一个传送点的所在。

不过，这个地方并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用来传送的东西。天依然是天，海依然是海，他们面前的景象和这几天来一直看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不会是骗我们的吧，”倾城噘了噘嘴，“要是害得我跑了这么远的路什么都看不到，我非要把他们的龙宫拆了不可。”

“应该不会吧，你的性子也太过急了些。”齐舜笑道，“这片海域可是人人都能来的，如果龙族在海上搞个标识弄得人尽皆知，那他们也算不上神秘而又强大的势力了。”

事实证明了齐舜的判断，他的话音刚落，就已看到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忽然有海水开始翻腾，一个人竟然从海底缓缓升上水面。

那人竟是先前来邀请他们的敖顺。

敖顺本就是一身文士模样，看来儒雅得很，如今踏波而行，更是有一种飘然欲仙的姿态。更让齐舜等人讶异的是，他从海中出现，全身竟是干净光洁，连一点水滴都没有沾在身上。

敖顺看到齐舜，远远地就点头施礼，一副迎宾的样子。而齐舜也含笑相应，同时命人把船划得更近些。

“殿下终于到了。”敖顺纵身一跃，竟如落叶般轻巧地落到齐舜的船上，快步走到齐舜的面前，然后笑道，“在下已经等候殿下多时了。”

齐舜等人虽然都未动声色，可心中都暗自一惊。从敖顺这一跃的距离来看，竟有数丈长短。如果换作平地，这么远的距离齐舜等人自问也能做到。可如今是在海上，敖顺脚踏无法借力的海水，居然也能跃到如此之远，这份功力当真令人乍舌。

“我等临行前多做了些准备，倒是累得敖先生久等了。抱歉抱歉。”齐舜还礼道。

“只要殿下能来，就是给了我龙族天大的面子，别说等上几天，就算再久一点，也是值得的。”敖顺果然是个会说话的人。

“敖先生客气了，龙族能请我们，才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齐舜也客气了下，“既然如此，还请先生为我们领路才好。”

“这个自然，在下本就是为了要给殿下带路的。”敖顺望了望齐舜的船，又道，“不过龙宫重地，无法让普通船只通行，殿下只管放心把这船只交给我们保管，等到会面结束后，不管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我们也会把船原封不动地交给殿下，并护送殿下离开。”

旁边陈宫忽然接口说道：“敖先生莫要怪罪在下小人之心，在下只是想问，如果我们下了船，一旦遇到什么危险，岂不是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敖顺丝毫都没有在意，仿佛知道陈宫会有此一问，笑道：“先生思虑缜密，在下怎会有怪罪之心。先生提出的疑问其实是很容易解决的。”

他转向齐舜，道：“不知那日在下交给殿下的龙族至宝龙行千里，殿下是否还带在身上？”

“当然，要不我们怎会找到这个地方？”齐舜从怀中拿出龙行千里，交到敖顺的手上。

敖顺随手把那至宝往水中一抛，竟是把它丢到了海里。

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倾城一路上早就在感叹这个宝物的神奇，没想到敖顺竟然像丢垃圾一样把它扔掉了，全都惊呼出声，恨不得跳到水中去找回来才好。她身边的蔡琰虽然更为矜持，没有这样的反应，可表情中也出现了一丝隐藏不住的惋惜和疑虑。

那龙行千里一到水中，并没有沉到海底，而是漂浮在海面之上，忽然发出一阵金属交击之声，片刻之间就从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物事变成了一艘样式新颖，结构精巧的船只，竟是不比齐舜等人现在所乘之船小上多少。那船只就像一条巨龙，并无风帆和桨，连房间都是暗藏龙腹之中，也不知是用什么来行动的。在那船的中部，一个门缓缓打开，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延伸到齐舜的船上，等待齐舜上船。

敖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笑道：“殿下请上船，感受一下我龙族的船只是否更为舒服。这条船就为殿下专用，一会我会为各位讲解如何操控。大家在我龙族期间，有了这船，相信想离开也并非难事。等到殿下离开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把殿下的船双手奉上，在把我们这船换回来。”

“贵族考虑果然周到。如此我们就不客气了。”齐舜与敖顺并肩走上通道，陈宫、赵云、蔡琰倾城和那百名随从也一起跟在了后面。

那龙船从外面看就已经是结构新颖，出人意料，进了船更让人感到它的富丽堂皇、美仑美奂。齐舜等人一边走着，一边都在感慨这龙族宝物的功用。这一路上齐舜把那龙行千里把玩了不知多少次，可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小的东西竟然也能变成这么豪华的龙船。

穿过一条仿似纯金打造的走廊，敖顺带着齐舜来到了一个明亮的房间。由于方才齐舜他们都没有在这龙船上看到一个窗口，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光亮是由灯光构成，可让他们大感惊奇的是，在这个房间他们竟然看到了茫茫大海和他们自己所乘的船。这房间的墙壁竟是完全透明的，里面的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这等巧夺天工，不禁让齐舜等人大为叹服。

房间的中间同样有一个龙首昂然而立，栩栩如生。敖顺此刻就站在那两个龙角中间。他把双手放在龙角之上，向上一抬，整条龙船忽然向下沉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不会有任何危险，可从没有见过这等景象的齐舜等人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他们别说没有看到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船不仅能浮在水面，居然还能沉入水底的。

看着湛蓝的海水就在自己的身边，种种不知名的鱼儿自在地畅游，倾城和蔡琰早就已是目不暇接。尤其是倾城，拉着蔡琰在这房间之中四处走动，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蔡琰含笑以对，目光却也是为之所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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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二）

“殿下请注意了，这龙船所有的行动都靠这一双龙角来掌控。”敖顺一边操船，一边道，“只要握住龙角，船便会前行。向左或向右只要同向拉动就可以。要提醒一下的是，如果下潜，便要抬起龙角，抬得越高，潜得越深。如果要回到会面，只需压下龙角就可以。其实是简单得很。”

齐舜等人都是聪明得很，看了几遍敖顺的操作方式，也就了熟于心。

那龙船越潜越深，逐渐到了海底。只因光线无法透射到这么深的地方，房间中又逐渐暗了下来。敖顺也不知按了一下哪里，房间的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了十数颗夜明珠，发着柔和又明亮的光彩。倾城出身商家，最为识货，看着这么大的夜明珠，早就在盘算如果拿走一颗去卖几乎就可以顶得上她们家半年的收入了。如果整条船都能卖的话，那天下就不再是八大富商，而要变成九大了。

不过这个也只是想想，且不说龙族根本不会去卖，就算卖了，放眼整个众神之地，又有几人能买得起？

龙船到了海底便一路前行，逐渐看到了一个如门户般的光亮。这个齐舜很熟悉，那正是传送的门户，前两年他从大荒之地被传送回来的时候，那传送门也是大同小异的。

只是龙族竟能把传送门安置在海底，怪不得世间没有人知道。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也没有人能造得出能够沉到这里的船。

到了这里，敖顺才仿佛松了一口气，笑道：“各位，龙宫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那龙船已然穿过了那道传送门。房间中所有人都只觉船外色彩绚丽，光亮夺目，而瞬间之后，他们便发现自己已来到了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虽然也是水底，却亮如白昼。船下满布五彩斑斓的珊瑚和不知名的美丽植物，把这里装扮成一个美丽的空间。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宫殿巍然屹立。那宫殿气势恢弘，庄严壮观，外壁竟仿佛都是用黄金和宝石打造而成，如此奢华让大汉的宫殿都变成了茅屋般破落。那宫殿高达百丈，仿佛要通到天上一般，齐舜等人极目望去，也只能隐约望到宫殿顶端那条仿佛要破空而去的神龙。

他们所乘龙船本已不小，要不然也无法容得下这一百多个人。可在那宫殿面前，龙船就像是小孩的玩具，随便放在哪个角落就已被忽略不计。

此刻这龙船正从宫殿正门缓缓驶入。齐舜抬头仔细观看，只见那正门的上方有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龙宫”二字，匾额上光怪陆离，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

沿着水道，他们逐渐来到一块平台之前。那平台几乎有整个洛阳这么大，平台上楼宇错落，街道密布，竟像一个城市，仿佛比洛阳还要繁华得多。

“这是我族龙王的待客之处，等下我会把殿下带到你们休息的地方。”敖顺把船停在那平台的边上，同时打开了舱门。

让人奇怪的是，这龙船虽然身处水中，可在舱门打开的时候却没有一滴水涌进船来。而当他们踏上平台后才赫然发现，这平台上竟是没有水的，整个平台就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墙与水隔开，让齐舜等人又叹为观止了一下。

他们这一路来可算是开了眼界，以前在梦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如今都清晰地展现在他们的眼前，让他们觉得就算无法与龙族达成合作也是不虚此行了。

敖顺默念几句咒语，那龙船又在瞬间变回了正常的样子。他把这龙行千里交给齐舜，道：“从现在开始这个还是交给殿下保管，把它变成船的咒语在下这就告诉殿下。”

他当下把咒语一字一字教给齐舜，又让齐舜演示了几遍，看到没有问题才放心。他好像要刻意表现龙族并无他意，让齐舜等人放心，对这至关重要的宝物和咒语都全不在意，仿佛完全不怕齐舜会心生歹意。

接着，敖顺把齐舜等人带到一间大宅前，道：“这碧波院是专为殿下等人准备的，只因龙族要请的人还没有来齐，因此需要殿下再等上两天，到时我自会来带殿下前去面见我族龙王，并参加试练。”

他带着齐舜等人在碧波院来回走了一圈，介绍了下日常起居之所，这才告辞而去。

这碧波院虽然只是待客之用，可豪华程度比齐舜在长安的齐王府还要强上几分，就连倾城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也挑不出一点毛病。这里面所有的东西无不是精工细作，就算是一向有些挑剔的蔡琰也不得不赞叹这摆设的精巧。

想着这一路而来的种种见闻，望着这碧波院的华丽设置，齐舜不自然地有些出神，对即将见面的龙王不禁也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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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里其他的院落都是给谁住的。”安顿下来之后，不安分的倾城又开始蠢蠢欲动，“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多事了。”齐舜在没有摸清情况之前，还不想太过招摇，“大家长途跋涉，都已经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个地方连白天黑夜都看不出来，谁能睡得着啊？”倾城又噘起了小嘴，“方才我看到这里大街上好像卖的东西挺多的，我不管，你不去我也要拉着蔡琰妹妹一起去！”

要不是倾城提醒，齐舜他们还真没在意这里果然是看不出白天黑夜的。他们的头上同样碧波荡漾，也不知是哪里发出的光亮照射在院落当中，虽然没有阳光般强烈，但更为柔和，让人感觉舒服得很。

“这等大手笔，也只有上古七族能做到了。”齐舜暗想。单是龙族就已是这样，那另外六族的所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盛况？大汉虽然建国数百年，可积累依然不如七族来得深厚。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有点好奇，既然龙族如此繁盛，那他们的城市又会有些什么让他们开眼界的东西？

“到底怎么样嘛，”倾城拉着蔡琰，也没管蔡琰有没有点头答应，就已经在催促着，“我们这就要出门了，你到底跟不跟我们一起啊？”

“主公还是去吧，”陈宫笑道，“这里有我和子龙看着就行了，反正也没什么事，现在就睡觉好像是早了一点。”

看到陈宫都这样说，齐舜这才苦笑答应。在倾城的欢呼声中，他们三人就这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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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三）

龙宫里卖的东西果然都是珍品，很多东西是齐舜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水产品。他从小虽爱读书，把父亲齐琰的藏书几乎都读了个遍，可那些书大多都是武学和用兵之法，极少有这些奇闻逸事，因此他在这方面还不如倾城和蔡琰了解的多。

出了门没多远就是一条繁华的大街，店铺中的商品琳琅满目，在大汉已是难得的大珍珠在这里几乎遍地都是。而店铺中的伙计和大汉并没有任何不同，穿着谈吐简直就是大汉的翻版，若不是卖的东西差异很大，齐舜简直会生出身在大汉的错觉。没过多久，倾城就看中了一条珍珠项链，项链中的几十颗珍珠每个都是一般大小，色泽圆润，手感柔和，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据倾城说，这样的项链若是在大汉卖的话，价格最少是这里的五十倍还不止。她已在怂恿齐舜把带来的钱都拿出来采购，这样回去可是能发一笔大财，最少她们的女子法师团的很多装备都有着落了。

这个提议齐舜倒没有拒绝。他本就已在奇怪这是不是龙宫首先奉上的一个大礼。若非如此，在这里的人又何必要收大汉的银两？而且这些商品本就是他们极为常见的，几乎每家都有，除了自己这些热，又还有谁会买？他们卖的这么便宜，难道就是想让每个来的诸侯都发笔小财？

不过，有这样的便宜在眼前，不占那才是傻瓜。他交代倾城和蔡琰先在这里选着，自己回去再带几个人过来，买了之后这大包小包的东西总要有人扛吧。

等到齐舜再次回到倾城所在的店铺之时，她的身边已经堆得像座小山一样。而倾城还在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这个那个挑个不停。而蔡琰含笑站在一旁，看着倾城。

齐舜又想苦笑。这个大小姐不仅会赚钱，而且也真是个能花钱的主。若是陶商知道他们在这里大肆采购，也不知会不会心疼。不过想想回去能卖的价格，他这个财务总管应该也没什么话说了吧。但他转念又一想，看倾城这么喜欢的模样，回去又有几个她真的舍得拿出来卖的？

等到齐舜带的人都快拎不下了，倾城这才算是心满意足告一段落。

“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一般女孩子在买东西的时候是从来都不知道累和饿的，只有买完了东西才会把一顿美食作为逛街的圆满收尾。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好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想到当年和倾城在深夜密林中的会面，那时的倾城风华绝代，顾盼之间搜魂摄魄，又哪里像现在这样完全一个小女孩的模样？

“女人一向都是有两种面孔的，”倾城教育着齐舜，“一个是在自己家人面前，一个是在日常的场合中。我早已把你看作家人般亲近，当然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了。以前面对着顾客，为了家族的利益我只能艳光四射，可难道你也希望我戴着那种面具天天对着你？”

“就你永远都是对的。”齐舜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蔡琰不同样也是么？在旁人面前，她永远都是那种高傲矜持的才女模样，只有和他独处时，才会显露出小女人的娇媚和任性。

“我们去吃饭吧，”蔡琰在一旁笑道，“光是站在旁边看就已让我感觉累了，只希望我们身上还能剩下吃饭的银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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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齐舜等人完全不用担心吃不起饭，因为这里酒楼中的饭菜虽然没有山珍但也都是海味，而价格却也低得吓人。

倾城点了几只手臂般大小的龙虾，几种他们没有见过的鱼，等到菜满满摆了一桌，才发现居然还不到三两银子。

“看来龙族还真是好客，”齐舜笑道，“他们知道我们定然不好意思吃白食，就把价格定得很低，既不用我们花什么钱，还能满足我们的自尊心，当真的考虑周全。”

“只要有的吃有的买就可以了，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好客，我才不管呢。”倾城的确管不了这么多。她的注意力早已被这些美食所吸引，一边吃一边赞叹，胃口都比平时好了许多。

蔡琰也几乎无法放下筷子，她虽话不多，可表情中同样带着赞赏。

“能吃到这些东西，就算我们无法与龙族合作，这一趟也是来得值了。”齐舜也夹了块鱼肉，只觉入口味道鲜美，肉质细嫩，果然是难得的美味。

也许是平日来作客的人并不多，这个酒楼除了齐舜他们几乎就没有别的客人，显得清静得很。齐舜他们一顿饭都快吃到一半，才看到另外一拨客人走进门来。

来的也只有三个人，当先一人五短身材，穿着也极其普通，可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仿佛就算穿得再破烂也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那种气质并不会因为他的样貌打扮而改变，而是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让别人忍不住甘心为他效力。他好像生来就是首领，无论站在那里都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这个人齐舜依稀记得，正是雄踞兖州的曹操曹孟德！

灵帝还在世之时，经常会在宫中大摆宴席，而作为典军校尉的曹操也会有幸参加，是以和齐舜有过碰面。

“曹操果然也是龙族邀请的对象。”齐舜暗想。

曹操身后二人都是文士打扮。一人面白无须，锐气逼人，而另一人样貌儒雅，沉着谦逊，看起来都非等闲之辈。

看到曹操，齐舜就想起在陈留残败的吕布和那命苦的貂婵。虽然他能理解曹操与吕布的争斗并没有个人恩怨，仅仅是争权夺利的结果，可他还是在潜意识里把曹操看作了敌人。貂婵伤心难过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张辽和高顺还在等着把曹操千刀万剐，他也已做好心理准备日后在疆场上与曹操对敌，可没想到今日竟与他在这个地方碰面。

齐舜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和曹操打个招呼，可曹操已看到了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就快步向他走了过来。

看到曹操的主动，齐舜也站起身来，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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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四）

“多年未见，殿下的风采更胜往昔啊！”曹操大笑施礼道。他并非不知道貂婵张辽高顺等人已投奔了齐舜，也并非不知道齐舜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可他还是就像见到了老朋友一般热情。

“没想到孟德公居然还记得我。”齐舜也有些佩服曹操的记性。他当年虽与曹操见过，可每次都没有交谈。那时的曹操已是当朝要员，西园八校尉之一，而他自己虽然贵为皇子，却完全没有受到众人的重视。可没想到曹操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当年只能藏在一角的少年。

“殿下英明神武，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不说，如今还把并冀二州搞得风风火火，连袁绍都忌殿下三分，我又怎会不记得殿下？”曹操说着，面上露出惋惜之色道，“可惜先皇驾崩得早，要不然大汉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分崩离析。”

“孟德公言重了，我愧不敢当。子桓兄和子文兄都好么？”最近这两年曹丕和曹彰都隐忍不发，想来也是在暗中努力，等待一飞冲天的那一天吧。

“他们都还算好，只是碍于天资愚顿，和殿下的差距是大的远了。”曹操这话看来也是客气的成分居多，“又哪像殿下这样还能在这里享尽齐人之福？”

“孟德公的公子都是天纵之才，这才是真正的福气。”齐舜笑道，“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

曹操赶忙介绍，那面白无须之人正是郭嘉，而面容儒雅之人就是荀彧。

“原来是他身边最为得力的两位谋士到了。”齐舜暗道。郭嘉和荀彧在击败青州黄巾军和吕布的战役中都有过抢眼的表现，果然是曹操最为信任的帮手。

“今日既然在此重逢，也算是我与殿下有缘，就让我做个东道，与殿下一同畅饮如何？”曹操一句都没有提龙宫考验之事，也没因齐舜是他的竞争对手而面露防备之色，反而热情相邀，果然有着称霸一方的大气。

“我这两位夫人不擅饮酒，而且她们在这里也不太恰当。不如就让她们回去，把公台和子龙叫来，孟德兄意下如何？”齐舜虽然并不喜欢曹操，可在大局面前，以前的恩怨也应放在后面。只因他也听说袁绍和曹操已不如以前那样同声共气，也想趁这个时候和曹操好生交往。他们一西一南把袁绍夹在当中，若是能搞好关系，对袁绍也会带来很大的压力。吕布的仇固然要报，可在这之前也要拥有为他报仇的实力。

不过，齐舜也有些感慨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他已越来越像纵横捭阖的诸侯而非快意恩仇的少年，他已逐渐把自己势力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

“殿下所言极是。而且陈公台和赵子龙都是难得一见的良才，今日能得相会，我们也是求之不得！”曹操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就像齐舜想试探一下曹操实力一样，曹操又何尝不想了解齐舜这个对手的可怕？

倾城虽然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可齐舜那句“夫人”的称呼却让这个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也不禁面红过耳，就更不用说既害羞又甜蜜的蔡琰了。她们二人都变的听话得很，施礼之后就离席而去。

曹操于是立刻另开一桌，把齐舜推到上座，并空出两个位子等待陈宫和赵云。

“殿下与本初合力击败公孙瓒，易京之战打得当真是漂亮啊。”曹操笑道，“通过地道来把那天下闻名的坚城从内部击破，面对面击斩公孙瓒这样的高手，此等强大的实力真是让我们佩服。”

“孟德公过谦了。曹军从区区三个县城发起燎原之势，硬生生扭转了不利局面，并在陈留让吕布将军全军覆没，这才是真正的实力！”齐舜知道自己与貂婵的关系是瞒不过曹操的，于是就自己主动说了出来，“害得我姐姐每日以泪洗面，苦不堪言啊。”

曹操面上微露尴尬道：“吕夫人与殿下的关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然我怎么也会放吕将军一条生路。只是请殿下理解，我与吕将军并无个人仇怨，一切都是因为政见不同，因公而起冲突而已。”

曹操说的虽然诚恳，可齐舜一个字都没有相信，心中还在暗骂曹操老狐狸。鬼才相信事前曹操不知道自己与貂婵的关系，而且他会因为自己而放吕布一条生路？骗傻瓜吧。以吕布的高绝武力和手下那票强兵悍将，作为他们的敌人，要是都留在世上那才真会寝食难安。如果不是自己暗中叫人护送张辽到并州，他又会如此轻易就善罢甘休？

不过在面子上，齐舜也不便当面揭穿曹操的谎言，只是笑道：“孟德公能放过我姐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我就已是感激不尽了。”

曹操哈哈大笑道：“殿下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又岂是那种连妇孺都不放过的凶残之人？听说吕夫人已有身孕，如果产下麟儿，还请殿下通知我，让我也能聊表心意才好。”

齐舜举起酒杯，笑道：“如此就多谢孟德公了。”

曹操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殿下这样说，真是让我汗颜啊。”

他们二人这番话其实都没什么实在意义，貂婵在齐舜那里住的好好的，就算曹操想赶尽杀绝也没这个能力。这更是双方的一种试探，他们都知道对方以后是敌非友，可有袁绍这个共同的大敌当前，他们也想知道对方是否能暂时放下即往的恩怨，共同携手对付袁绍。

而他们对貂婵的表态也表现了相互之间对这个问题的默契。

在旁边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郭嘉忽然道：“殿下这次来是否也是因为龙族的要求？”

以郭嘉的聪明如此明知故问，齐舜知道他必有下文，于是点头道：“正是。”

“不知殿下带了几位助手？”郭嘉又是一句明知故问的话。

“方才我已说了，是公台和子龙二人随我前来此处。”

“殿下身为剑圣，实力之强大举世皆知。再加上另一位剑圣子龙将军和大幻术师公台先生，倒比其他几方要多个战力，”郭嘉终于说出了他的心思，“呵呵，难道贵方竟想占这样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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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五）

齐舜已明白，郭嘉发现自己这方要远强于其他诸侯，光是他的赵云就已不是别人能够抵挡，更何况还有一个还没有显山露水的陈宫？只要他亲自出手，几乎就已没有人能够战胜。郭嘉的话也是想激一激齐舜，让他不愿占这样的“便宜”。

他这话也是巧妙得很。如果齐舜还是决定出手，那他无疑也就承认这其中并不公平；如果他不出手，赵云和陈宫虽然厉害，可成功的可能性毕竟还是小了许多。

不过郭嘉也有些耍赖，龙族本就没有限制每个势力的主公自己不能参加，就算齐舜参与也是无可厚非。他这样说无非也是因为曹操自身的实力较弱，基本上是帮不了什么忙的，于是才想设计把齐舜也限制住。

齐舜正在想着如何应对，就听一人扬声笑道：“我家主公固然惊才绝艳，天下无双，但孟德公不一样是国家栋梁，雄才大略？奉孝先生这样说，岂不是把孟德公置于我家主公之下？难道连奉孝先生都认为孟德公不如我家主公？”

话音未落，已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陈宫和赵云。

而先前说话的正是陈宫，他接着道：“如果奉孝先生甘拜下风，倒不如就此放弃，为我家主公助威加油吧。”

齐舜认识陈宫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他的词锋也有如此锐利的时候。这样的话从沮授口中说出来还差不多，而一向稳重老成的陈宫竟然也有如此攻击性的一面。

郭嘉长笑道：“久闻公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公台先生此言差矣，在下方才良言相劝，并不是怕了齐王殿下，而是不想贵方遭受失败的打击。我家主公正如公台先生所言，乃是雄才大略智计过人，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在比试当中，决定最后结果的往往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头脑计策。这个方面，我们自信比如何一方都要强上许多。因此，我才劝齐王殿下还是打消了此行的念头才好。”

“难道谋士多就说明头脑计策比别人更强？难道修炼法术的就比修炼真气要聪明？难道奉孝先生没有听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无所遁形么？”陈宫丝毫都不示弱。

郭嘉正想反唇相讥，只听曹操大笑道：“大家都是文人，难道满腹学问就是为了在这里都嘴皮子的么？陈宫先生和子龙将军快点来坐，如果真的要比个高下，就先让我们比比酒量吧！”

他简简单单两句话就化解了刚才的针锋相对，陈宫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和赵云一同如席，吃吃喝喝起来。

也许是看到彼此都占不到对方什么便宜，这六人也就绝口不提龙宫之事，开始天南海北闲聊起来。他们除了赵云是武者出身，这方面的知识略微少了点，其他五人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奇闻轶事层出不穷，当真是聊得酣畅淋漓。

荀彧虽然低调，可腹中珠玑一点都不弱于郭嘉。他们二人一正一奇，搭配得刚刚好，让齐舜不禁想到他身边的陈宫和留守的沮授。这些人真是财富啊，可惜不能都为自己所用。曹操也是种气场很强的人，他虽然样子并不起眼，可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经常能让他成为局中焦点。聊着聊着，齐舜忽然有了一种下意识的感慨：要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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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谈政事之下，这场酒喝的还是非常尽兴的。齐舜回到房间，还觉得头有点晕晕的，不久就睡下了。

也许是各方势力来的比想象中要早，齐舜一觉醒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敖顺的来访。

“龙王爷请的客人都已经到齐了，在下来恭请殿下前去龙宫大殿。龙王爷略备水酒，为各位贵客接风洗尘。”敖顺道，“还请殿下使用龙行千里，我们一起过去。”

蔡琰和倾城也想跟着一起前去，却被敖顺歉然拦住，道：“两位夫人请留步，本次龙王爷之请了殿下和他的两位部属，家眷就请在这里安心等候。”

倾城又噘起了小嘴，刚想发作，却被齐舜挥手制止，笑道：“既然到了龙王爷的地盘，当然要听主人的。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休息，我们剩的银两应该还够你们去好好逛一次的。买东西不比去参加那种宴会要有趣得多？”

倾城哪是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不过蔡琰没等她说话，就先柔声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几个人在，又怎么会有危险？”齐舜笑了笑，“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我们都对你有信心。”还是蔡琰比较知道分寸。倾城听了她的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齐舜笑着摆了摆手，带着陈宫和赵云，就这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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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过龙宫大殿的人，几乎做梦都无法想到这世上居然还能有如此宏伟的建筑，这也是齐舜等人此刻的感受。他们都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眼前的景象依然震撼了他们。

这大殿有十丈高矮，抬头望去，脊梁和柱子都是纯金打造，富丽堂皇。天花板和四周的墙壁画满了色彩斑斓的壁画，从远古时期龙族的诞生到数千年以前的大战，都已变成一幅幅生动的画卷，齐舜他们知道的不知道的故事典故几乎都包含在其中，也体现出做画之人本身也是实力超群。

大殿的地面全是用汉白玉铺成，光洁如新，干净得几乎可以映出人的影子。齐舜他们在敖顺的带领下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来到龙王设宴的大殿中央。

那高高在上的是一把龙椅，上面端坐一个锦衣老者，目光如电，不怒而威，正是当日在龙行千里的影象中看到的龙王敖启。他面前呈扇形分布六张几，其中已有四张都坐了人。

这四组人中有一组齐舜是非常熟悉的，那就是曾经暗算于他的袁绍、田丰和颜良。不过在这里，仇人相见却没有分外眼红，这些人都还是懂得什么叫大局的。袁绍的表情中一点也看不出对齐舜的恨意，而齐舜也是含笑与袁绍打了招呼。那天晚上的刺杀就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们都很默契地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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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饕餮盛宴（六）

敖启看到齐舜三人，大笑道：“齐王殿下大驾光临，我龙宫真是篷壁生辉，快点入座。”

他说的虽然客气，可还是端坐在龙椅之上一动不动，架子也真是大得很。

齐舜也施礼道：“我等在龙宫叨扰了这么久，今日终于有机会见到龙王爷说声谢谢，荣幸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敖启又复大笑道：“殿下这样说是在怪本王一直避而不见，招呼不周了？一会本王定会敬殿下三大杯，聊表歉意。”

“不敢不敢！”齐舜笑道，“要是这样还算是招呼不周，那我们以后哪里还敢请龙王爷到我们那里做客？”

他说着，也坐了下来，与其他几人点头示意。

“这里的贵宾殿下是否都认识？”敖启问道。

“除了本初将军我们比较熟悉，其他几位都还不太认识。”齐舜笑道。他的目光掠过袁绍的时候射出刀锋一般的光，袁绍只觉心中没来由的一惊，举起了酒杯来挡住面上的尴尬。

“那就让本王来为殿下介绍一下。”敖启先望向最左边一桌，顿了顿，又笑道，“这位该怎么介绍呢？是应该称呼袁将军还是皇帝陛下？”

听到敖启这样说，齐舜立刻明白那一桌坐的是袁术袁公路。只见袁术一身华服，神色倨傲，仿佛真觉得自己是个皇帝而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敖启的话中或多或少带着一点讥讽之意，他却仿佛没有听得出，只是对齐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大汉的皇上现在还在许都，一个国家又怎会有两位皇上，龙王爷还是称呼袁将军比较合适。”说话的是另一桌的年轻人。那人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男子气息，让人不由得心生折服之意。他身边一文一武，武的那位虬髯百结，面容粗豪，而文的那位姿容秀丽，神情潇洒，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袁术瞪起了眼睛刚要发作，却被敖启的话挡了回去。只听敖启道：“敢想敢说，敢作敢为，果然不愧是江东小霸王孙策！齐王殿下与你都是年轻俊彦，一会要更加亲近才是。”

原来是孙策！这雄踞江东的年轻霸主也来到了此处！不过孙策的直言快语倒是让齐舜欣赏得很，和那些老狐狸相比，孙策这样的性格反而各位可爱。

如此说来，他身边那位飞扬洒脱的年轻人莫非就是最为依赖的兄弟兼谋士周瑜？齐舜早就听说周瑜聪明绝顶，为人又好义疏才，口碑在江东是好的没话说。而且孙策在征服刘繇和王朗的过程中周瑜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齐舜也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与孙将军的弟弟仲谋兄曾是同窗，当然要更加亲近！”齐舜给了孙策一个善意的微笑，“不知仲谋兄现在可好？”

“托殿下的福，舍弟一切安好。他经常向我提起殿下，还在津津乐道比武大会上的那些轶事。”孙策也和齐舜英雄相惜，和对袁术的态度完全不同。

“还有一位就是你们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敖启介绍了离齐舜最近的这一桌。

就算敖启没说，齐舜也已经猜到。刘关张三兄弟现在已是名声在外，他们标志性的长臂、美髯和黑面，又有几个人没有听说过。

齐舜道：“刘州牧在徐州，把这么大的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爱戴，真是令人佩服！”

“若说百姓爱戴，又哪里比得上殿下？无论是幽州、并州还是冀州，殿下在百姓中的声望都是好得很啊。”刘备果然并非寻常之人。他的话看起来是在赞赏齐舜，可其中不乏暗地挑拨之意。只因现在幽、冀二州都在袁绍的控制之下，这样说反而更会引起袁绍的警惕和对齐舜的反感。

“我们比百姓幸运，不但吃穿不愁，而且手上还握有权势。既然这样，又为何不把自己手上的权势转化为黎民的幸福呢？只要我们想做，是都能做得到的。”齐舜并不是想在这里高谈阔论，可这样正面的言论终究能够获得别人的好感，尤其是龙王敖启。

他的话引起众人不同的反应。袁术的嘴角露出冷笑，显然对齐舜的话不以为然；袁绍面无表情，目光却更冷；刘备与关张二人对望一眼，然后才拍手称是；而孙策则目露赞赏之意，笑容也更为亲切。

“说得好！用我们的权势来为黎民造福，这正是我辈的梦想！”只听远处一人一边赞叹一边大步走来，正是曹操。

“就等曹将军了！”敖启对曹操显然也甚为看重，“将军来得最迟，一会要自罚三杯才好！”

曹操哈哈大笑道：“能享用到龙王爷的佳肴，别说三杯，就算三十杯我也不在话下！”

他虽笑得豪爽，可场中除敖启齐舜外却鲜有几人配合。这六家诸侯能聚在此处，本就是件很奇特的景象。如果在大汉，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不打得头破血流才怪。袁术犯了众怒人人得而诛之先不说，但是齐舜与袁绍、袁绍与曹操、曹操与刘备这些人之间就已有众多解不开的罅隙。如此貌合神离，这样的酒宴又怎会真的有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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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寒暄之后，众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首先发问的是袁绍：“不知龙王爷把我们请来，是要参加什么样的考验？”

敖启道：“为什么把各位贵宾请到龙宫，本王想各位应该都已经很清楚了。我们龙族至宝龙之权杖遗失已久，这才会遭到那些歹人的攻击。因此，我们希望能选出一位有实力的支持者，请他来为我们找回神器。而六位都是本次候选之人，至于考验的方式也非常简单。”

他拍了拍掌，有六个人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其中一位正是把齐舜带来的敖顺。他们的手中各自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张地图和三颗丹药。

敖启道：“各位都会被传送到一个秘密的地点，那个地方是我龙族的一个分支，有龙族重兵把守。这个据点是我第三个儿子把守，他的手中有一颗我龙族的辟邪珠。这份地图就是那据点内部的道路图，各位只要凭这这图就可以找到我儿子放辟邪珠的地方。而这三颗丹药会让各位在十二个时辰内在水中自由行动，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当然，由于水中和陆地上大大不同，因此各位的功力和出招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各位会从不同的线路进入据点，一路上也会有各种高手来阻拦你们，而谁第一个能从我儿子手中拿到辟邪珠，谁就是胜利一方。那个人也将会获得我龙族的大力支持。”

他挥了挥手，那六人把地图分别送到了六家诸侯的手上，敖启又道：“这个考验就要看大家的智慧与实力，并非仅靠武力就可以比别人更快。至于阻拦各位的高手，只要各位不伤及要害，我龙族中人都有很强的恢复能力，自然可以很快复元，就算真的失手错杀，本王也不会怪罪各位。各位也不必太过顾忌，只需想着如何完成考验就好。”

他扫过齐舜等人，最后问道：“大家都清楚了么？”

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这本就是很简单的任务，比的就是时间和效率。而在这个考验的背后，的确能看到谁的战术运用更得当，谁的临场反应更快，谁的实力更强劲，谁的心思更缜密。

“不过各位也要小心，刀剑无眼，考验完不完成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别伤到了自己。那我龙族就真的过意不去了。”敖启最后给出忠告，“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那随时就可以出发。”

他笑了笑，又道：“当然，如果对自己有信心，想把酒喝完再走的，本王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他虽这样讲，可在这场时间是最宝贵的考验中，又有几个人还有心情留下把没喝的酒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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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一）

伴随着传送门的光亮，齐舜三人被传送到一个古堡面前。

这古堡巍峨壮观，居然是建在一个山崖的旁边。可以看出，这座古堡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流淌和战火的浩劫，城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刀伤剑砍的痕迹，玄迷深邃的密荫古道和进入城池的木制吊桥也被逐渐地掩没在深山中。天上不知何处透射下一道金色的光，更把这古堡映衬得神圣庄严。

齐舜等人漂浮在海水当中，像游鱼一般向那古堡划去。他们已没有时间欣赏这城池的景观，且不说他们只有十二个时辰，就算慢了一点，也有可能会被别人抢先而功亏一篑。

只不过在水中行动让他们还没有很好的适应，水中阻力更大，而且各种暗流也在影响着他们的行进路线。他们的内力本已很强，可齐舜曾经尝试了下一掌拍向巨石，可他的五行真气只能覆盖三丈的距离。要知道，在陆地上，他这一掌绝对可以在五丈之内都能有同样的威力。

陈宫的情况好些，他毕竟是用法术的，在水里的影响不会很大。齐舜也转而使用他在《太平要术》中学会的五行法术，心里这才有了点底。赵云也还算好，他本是木德之身，水能生木，因此他的功力受到的影响也还算好。

其实最受影响的是孙策他们。孙策虽然厉害，可他是火德之身，在这水中被克得厉害，看来是凶多吉少。不过以周瑜的聪明才智，说不定能有什么奇思妙想。不过周瑜虽然厉害，郭嘉田丰等人就是省油的灯了？齐舜还是觉得曹操和袁绍对他的威胁更大些。

他们正全力前游之时，忽然数道身影急速向他们迫近。齐舜等人虽然没有就此停下，可都凝神戒备，以应付任何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那些身影果然在他们面前停下，当先一人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龙族重地！”

“我们是谁你们还不知道么？还不赶紧让路，让我们顺利取得那辟邪珠，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齐舜看了一下，挡路的这些人从服饰上来看，应该不过是些虾兵蟹将。

听到辟邪珠三个字，这些人的面色大变，那为首之人脱口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龙族至宝的？”

“我们不仅知道，而且今日是势在必得！”齐舜心中好笑，这些人演得还真像，这个考验还真是挺真实的。

那为首之人向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旁边那人赶紧向城堡内退去，仿佛是去叫人了。而另外几人都各自把兵器拿在手中，为首那人又厉声道：“你们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要抢我们的宝物，我们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这个！”齐舜已没有浪费的时间，他的双手向前平平推出，白色雾气大涨，周围温度急速降低，原本流动的水竟瞬间凝结成冰。

“什么！”那些人万万没有想到齐舜竟能发出如此强大的水系法术，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仅说出了这两个字就已被寒冰包围了起来，变成了飘浮在水中的一个个冰雕。

“小小烛火，也放光华？”齐舜笑道。

他向陈宫赵云招了招手，继续向城堡游去。那些挡路之人虽被困在冰中，可意识仍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舜从他们身边穿越而过。他们拼命向外挣脱，都想破冰而出，奈何功力和齐舜相差太远，那坚冰就像是重重的枷锁，让他们动都不能动。

这时只听齐舜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劝你们不要再做这无谓的挣扎，那寒冰枷锁在两个时辰之后自然便会消失，在这之前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吧。”

齐舜虽然胜得轻松，可他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方才这些人只不过是些小喽罗，却几乎都已是高阶剑师的水平，放到大汉那可是袁尚之流的实力。可这样的人在龙族还不过是个巡逻的，可见龙族的人才是多么的济济。

他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一声震天的大吼，四股强大的气势从城堡中扑面而来，这气势铺天盖地，竟让海水倒流，地面也裂出尺余宽的裂痕。这四道真气竟都已达到剑圣的水准！

齐舜与陈宫赵云对望一眼，都停了下来，运起护体真气，等待真正高手的出现。

陈宫自从跟了齐舜，几乎还没有出手的机会，齐舜也对他的幻术非常好奇。因为《太平要术》和《太平清领道》的关系，齐舜对五行法术和仙术都知之甚详，可唯独对幻术的研究并不多，这次正好能见识一下大幻术师的威力。

只不过对方的实力都不弱，最少也是低阶剑圣，若是在陆地上，齐舜一个人至少还能对付三个，可在水里，他最多只能与两人匹敌，另外两个就要看赵云和陈宫的了。赵云还好，至少能与一个人势均力敌，而大幻术师又能抵挡得了最后一个剑圣么？

只见陈宫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他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青光闪耀的珠子，在他面前滴溜溜乱转，那青光环绕在他的周围，竟似也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齐舜和赵云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宫拿出法宝，心中都很好奇，可大敌当前，谁也没有时间详细询问。

那四道强大的真气越来越近，在城墙之上逐渐幻化为四个伟岸的身影。这四人都顶盔掼甲，一副将军的打扮。他们身高近两丈，目如铜铃，青面獠牙，杀气腾腾，几乎都是一般的模样。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海龙四将军镇守的海龙堡！”其中一人大声喝道。他声如洪钟，震得城堡后的海底高山上不断有石块簌簌而下。

“海龙四将军么？”齐舜扬声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来意。还不赶紧把你们三太子的辟邪珠拿出来让我们带走，以免大家伤了和气。”

“大胆！”那人听了齐舜的话，不仅须发倒竖，厉声道，“辟邪珠乃是我龙族无上至宝，岂能让你们说拿就拿？除非你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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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二）

齐舜听了只觉心中好笑，没想到这海龙四将军还挺入戏的，不过这样也更有意思些。他望着这四个凶神恶煞般的人物，道：“那你们把名字报上来，本王手下不伤无名之辈！”

“我乃海龙四将军之首，青龙神将胡合鲁，这是我的兄弟赤龙神将宝力德，白龙神将格日乐图，还有黑龙神将阿古拉。你们又是谁？”那胡合鲁瓮声瓮气道。

“我乃大汉帝国齐王，地位比你们三太子还要高。你们还不赶快让他来见我，双手把辟邪珠奉上？”由于齐舜知道这只不过是个考验，因此说话就放松了许多，不再像平时那样谨守礼数。

“放屁！我们三太子乃是我龙族第一高手，地位仅在龙王之下。你这什么大汉的齐王，又怎能与我们三太子相比？你既出言冒犯，我们也不能容你。先吃我一斧！”青龙神将胡合鲁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手中出现了一把比齐舜整个人还要大的巨斧，向齐舜当头劈下。

他的个头本就比齐舜要高出许多，再加上居高临下的气势，完全就把齐舜锁定在斧影之中。最让齐舜奇怪的是，他几乎不受水流的影响，行动起来就像在平地上那样自如，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齐舜知道这胡合鲁就算比自己弱，也不是三招两式就能够解决的。于是不敢怠慢，轩辕龙戟也出现在手中，托过头顶，迎向斧刃。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劲气卷起水流，向四面翻涌，那城堡也为之一震。

那胡合鲁在半空中一个倒翻，落了下来，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丈余，才稳住了身形。再看齐舜，依然持戟而立，意定神闲，仿佛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怪不得你有胆量来龙族闹事，原来是有点实力的！”那胡合鲁看起来虽然粗豪，可也并不是傻子，赶快招呼赤龙神将宝力德和白龙神将格日乐图前来助阵，同时又让阿古拉回去向三太子汇报。

那赤龙神将宝力德用的是一条丈八长短的长鞭，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而格日乐图用的则是一面镜子，里面白光闪烁，看来也非普通兵器。

只听胡合鲁一声呼喝，三人全都叫嚷着冲了上来。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实力强大，因此也顾不上什么规矩道义，手下上千人马也都一拥而上，把齐舜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希望通过人海战术来把齐舜三人拖在此处。

不过在齐舜等人眼里，除了这海龙四将军还算是块料，其他人就完全没让他们放在眼里。

“大家给我上！”胡合鲁一声大喝，只见刀枪林立，也不知有多少人向齐舜等人冲了过来。他的想法很简单，先用这些人来消耗齐舜等人的精力，然后他们三员大将再出手。只因齐舜的身手太过了得，胡合鲁也没有多少必胜的把握。

只不过他还是少算了一点，就是在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就算人再多也还是对敌手没有多大影响的。

就在这一瞬间的工夫，齐舜和赵云已经出手。

只见两道碧绿的光亮在齐舜和赵云的身上爆射，浓烈的碧木真气在海水的相生之下变的更加汹涌澎湃。水能生木，齐舜特别没有使用龙皇霸诀中的五行真气，而是单单把碧木真气加成了仙术微明法，使自身功力提升到了顶点，中阶剑圣的威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而赵云原本就是木德之身，在水灵之气充沛的海水之中更是施展自如。除了在水中施展招式还略有不习惯之外，他们已经给对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陈宫当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那青光闪耀的珠子在身边盘旋，射出一道道青光，中者无不向后倒飞，还没落地就已失去了知觉。

这哪还像是个战场？分明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齐舜三人所在之出就是火山口，而他们的真气法力就像是喷涌的岩浆，而龙族那些士兵就被火山喷发的气势震飞到了数十丈开外。

胡合鲁不禁皱紧了眉头。他和赤龙白龙两位神将都看得很清楚。自己这些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可根本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的伤害。这还算是对方手下留情，要不然此处早已是遍地残肢断臂的血戮杀场。

他终于忍耐不住，虎吼一声：“大家闪开！”手中大斧再次抡圆，向齐舜当头砸下。

赤龙神将宝力德和白龙神将格日乐图也赶忙配合着他向赵云及陈宫冲去。宝力德的长鞭忽然变得像毒蛇般柔软，带出一道红色的气流，缠向赵云。而格日乐图的镜子也射出一道锐利的白光，向陈宫打来。

赵云丝毫不惧，龙胆逆鳞枪直刺而出，正中长鞭的七寸处。宝力德如受电击，全身经脉真气乱窜，胸前气血翻腾，说不出的难受。

他本以为赵云不过是个普通的低阶剑圣，虽然双方功力相差不大，可就凭着他手上这把仙器“赤莽神鞭”，也足以应付赵云的攻势。只因那“赤莽神鞭”本身无坚不摧不说，而且还附带兵器弱化的效果。就好像毒蛇的毒素，可以把其他兵器溶解。可事实并非如此，赵云的枪居然仿佛比他的神鞭还要强悍，丝毫都不受弱化效果的影响，反而隐隐有反噬之力。

要知道赵云的龙胆逆鳞枪乃是散仙所铸的灵器，虽然没有神器这么强大的威力，但也比普通的仙器要强上许多。在齐舜的阵营中，也只有太史慈的大地兽王枪能与他媲美。

而齐舜的轩辕龙戟比他们的兵器又强上一个档次，只因它是个不折不扣的神器。但一般神器都有其附加的强大功能，比如小恺撒的“公正的裁决”，其中就隐藏了极为高级的魔法“时间禁锢”，但一直以来齐舜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这轩辕龙戟究竟强在什么地方，嬴政也没有在遗言中提到，因此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了。

格日乐图和陈宫的比拼更有意思，他们交手之后还没有身体接触，只是远远对望，青光白气纵横厉烈，宝镜和神珠在半空中僵持，竟是两大法宝在各自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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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三）

格日乐图也是有苦自己知。他的宝镜也是一个仙器，名叫“透身镜”，无论什么人给这镜子中的白光照到，五脏六腑无不被立刻摧毁，而外表却丝毫看不出来，端的是厉害无比。而陈宫的珠子却总是能把“透身镜”的白光挡在青气的外面，同时把陈宫保护得好好的。而且那珠子也不知为何竟带着一丝邪气，交手还不到数合，他就已感觉精神有些恍惚，连真气都逐渐难以提聚。

他却不知道，陈宫的珠子也是件灵器，原本同样为散仙所有，称为“离魂珠”。凡是被“离魂珠”的青光照到之人，只要比陈宫的功力弱，立刻便会如失去了魂魄一般不省人事。格日乐图虽然与陈宫也在伯仲之间，而“透身镜”却比不过那灵器，因此他依然会不可避免地受到“离魂珠”的影响。

与他们两位神将相比，胡合鲁的遭遇就差了许多。他的兵器“海啸神斧”顾名思义，就是挥动起来能产生山崩海啸般的威力。可在齐舜面前，这“海啸神斧”却变成了小孩子的玩具，别说海啸，连丝波纹都荡漾不起来。齐舜的碧木真气委实太过强大，就像是蚕茧，把他紧紧包围在里面，任凭他左突右冲，也无法冲出这个包围圈。他自从技成以来，虽不是所向无敌，可也从未打得像现在这样郁闷过。

只听齐舜笑道：“对不住的很，我们赶时间，没法在这里陪着各位了。”他的手上忽然加紧，蚕茧立刻变成了排山倒海的冲击力，又如同巨浪一般向胡合鲁压迫而来。而这青龙神将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终究免不了颠覆的结局。

“你……”胡合鲁只叫出了这一个字，全身经脉就已被齐舜完全封锁，巨斧缓缓沉到脚下海底，整个人漂浮在水中，再也动弹不得。

齐舜一招得手，立刻向宝力德冲去。那宝力德正在和赵云缠斗，一心想着该如何克敌制胜，可没想到齐舜忽然加入战团，用戟尖锁住了“赤莽神鞭”的鞭梢，用力一扯。宝力德只觉一股大力涌来，神鞭竟脱手飞出，被齐舜抢了过去。就在他一愣神的工夫，赵云的枪尖已抵住了他的咽喉。

“不许动，要不然性命不保！”赵云说出了胜利者大多会说出的话。

宝力德当然立刻就不动了，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最后就只剩格日乐图。

由于和陈宫的交手方式不同，格日乐图还有精力看得到全场战斗的走势。但他看到青龙、赤龙两位神将先后被制之后，也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逞能？虚晃一招之后，他就立刻向城内逃去。而那近千人马看到三位主将的脆败，也赶忙跟着向城堡中退去。

这些人至少有一点比齐舜他们要强的，就是在水中的移动能力。他们毕竟生活在水中，在逃命之时无不用尽全力。就算齐舜想追，也是完全无能为力。

不过齐舜也只是要完成任务，又不是真的相互厮杀，因此也就停下了脚步，同样制住了宝力德的经脉之后，便继续向城堡进发。

经历了方才一败，城堡上的士兵也都已不知去向。他们其实清楚得很，齐舜这边只有三个人，个个都强悍得吓人，如果想进城，他们是完全守不住的。

根据敖启提供的地图，齐舜等人一路前行，路上也没受到什么阻碍。看来这考验的第一关他们已然通过了，下面就是要找到辟邪珠的所在。

不过，很快另一个难题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也不知为何，这城堡中方才还有数千人防守，可现在竟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所有的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大神将，也是一脸的冷笑，还对齐舜的行为颇为不屑，仿佛都觉得齐舜此行是在找死。

这城堡的深处，居然同到了山腹之中。一个巨大的门在齐舜等人面前大敞，好似在等着齐舜进去。从地图中表明的地点来看，这山腹之中正是辟邪珠的所在。只是究竟会有什么来看守着这龙族的至宝？

胡合鲁和宝力德依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表情就像在说：“有种你们就进去啊。”

齐舜当然是要进去的。

就算前面有再厉害的敌手，他也一样义无返顾。如果真是如敖启所说，他们六方遇到的考验难度都是差不多的，那他们现在定然比其他人要更快些。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如果连袁术袁绍等人都能完成的考验，又怎会难得住他？

大门之后是一条黑黝黝的山洞，伸手不见五指。陈宫把他的“离魂珠”又取了出来，青光闪烁下周遭的环境倒也能看得清楚。

可问题也就跟着出现了。这山洞中竟不只一条路，就仿佛蚂蚁的洞穴般充满了分岔，有时竟同时有三四条路摆在齐舜等人的面前，让他们完全不知该如何取舍。

而敖启的地图中虽然标明了辟邪珠的位置，可并没有告诉他们究竟哪一条才是真正的路线，这山洞就好似一个巨大的迷宫，把他们牢牢困在当中。

“好像有些不对！”齐舜回头看了一下道，“别说前面的路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连我们进来的路都已经不见了。”

陈宫也皱紧了眉头，道：“主公说的没错，我们是陷入迷宫当中了。”

赵云忽然一个箭步走到胡合鲁的面前，扼住恶劣他的脖子，厉声道：“究竟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路？”

胡合鲁一脸的冷笑：“想杀我吗？那就来啊！我死了你们也一样会被困死在这里！如果你们能向我们磕三个响头，说声爷爷对不起，我还会考虑一下把你们带出城堡，让你们滚蛋！”

“子龙，”齐舜挥手按住了赵云逐渐用力的手臂，“他们一看就是刚硬之人，很难向我们屈服的。不用问他，我就不相信还能有我们走不出去的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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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四）

“主公，我们暂时先在此处不动，想到办法再走。”陈宫目中闪烁着光芒，“既然龙王把这个作为我们的考验，就一定会给我们留下出去的线索。”

齐舜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不过赵云身边的胡合鲁却有些疑惑：“你们是说龙王让你们来取辟邪珠的？是我龙族的龙王？”

齐舜一怔，有点惊讶于胡合鲁的反应。从刚才交手到现在，他已感受到胡合鲁是个没什么心机直来直去的汉子，他却似乎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考验。

“正是你们龙族的龙王殿下，难道你竟不知道？”陈宫的问题也验证了齐舜的猜测。陈宫擅长的便是观心之术，他应该也看出来这其中的蹊跷。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考验，胡合鲁又怎会被蒙在鼓里？

“你们真是放屁！我们龙王殿下现在还在闭关当中，又怎么会让你们来取辟邪珠？而且殿下闭关的地方乃是龙族重地，连三太子平时都很难进得去，你们这些外来的陌生人又怎会见到殿下？”胡合鲁大声道。

“别跟他们废话，这些人阴险狡诈，把事情推给龙王殿下还不知有什么阴谋！”一旁的宝力德出言提醒。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齐舜从怀中拿出龙行千里道，“难道这件龙族宝物也是假的不成？”

看到龙行天下，胡合鲁和宝力德这才变了颜色。胡合鲁失声道：“这龙行千里，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还不是龙王殿下交给我们的！”齐舜道，“要不然我们又怎会得到这么珍贵的宝物？而且如果不是龙王引路，我们又怎会找到这个地方来？”

胡合鲁和宝力德对望一眼，那表情好似都明白了几分。

只听宝力德道：“你们说的龙王，是不是一个有着蓝色眼睛，眉骨突出的老者？”

“不错！”齐舜道，“难道还有两个龙王不成？”

“他除了给你们这龙行千里外，是不是还给了别人？”宝力德继续问道。

“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五拨人马。”齐舜听到宝力德这样问，心中更是疑虑，“你们龙族不是让我们参加这个考验，然后选出一人来帮你们找到那失落的至宝龙之权杖么？”

“一共竟有六拨人马？！”宝力德面色忽然涨得通红，连胡合鲁也急得青筋直冒。

“来了，他们终于还是来了！”宝力德表情凝重，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不光来了，而且正好是六路，明摆着是为了对付我们三太子的，我们要赶快向三太子汇报才行！”胡合鲁果然是个直肠子，也不管齐舜他们是否在身边，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宝力德看起来还算有些心计，忽然对齐舜说道：“你当真是大汉帝国的齐王？”

齐舜心中疑惑，不知道宝力德他们方才所说究竟何事，不过他和赵云陈宫等人都发现事有蹊跷，好似不是一个任务这么简单，于是肃容道：“我当然是齐王，这位是赵云赵子龙，那位是陈宫陈公台，都是大汉赫赫有名的将军文士，我们又何必骗你？”

“如果殿下所说句句属实，那我龙族正面临巨大的挑战。我们会带殿下到三太子那里，但希望殿下能承诺不粹然出手抢夺辟邪珠。”宝力德仿佛下定了决心。

齐舜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变得这么快，不过他的心中也好奇得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爽快答应。

他不怕龙族会有什么阴谋，宝力德和胡合鲁身体受制，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算前方布下了陷阱，他对自己也极有信心。而且如果宝力德想把他们往陷阱里推，方才也没必要在这迷宫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情况看来是比较危急了，宝力德和胡合鲁竟然也就相信了齐舜，没有再过多纠缠，便走在了前面。有了他们两人的引路，自然就简单了许多，没过多久，他们就已来到一扇红漆大门之前。

“三太子就在里面，我们赶紧进去吧。希望其他几拨人马没有你们更快才好。”宝力德沉声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比我们三人实力更强的，整个大汉目前还没有。”齐舜笑道。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竟是个富丽堂皇的殿堂。这个殿堂也不甚大，装饰却极其考究，虽然所有的东西都极为珍贵，可一点也没有给人奢侈的感觉，仿佛天生就应该如此高贵一般。整个殿堂竟有六道门户，齐舜等人就是从其中一道门进入。想来其他五拨人马如果能够通过前面的关卡，也会从另五个门户进来吧。

殿堂的前方正有一人席地而坐，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金杯，杯中倒满碧绿色的美酒。看到齐舜三人进来，那人笑道：“齐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我这酒还没冷，你们都已到了。”

那人年纪轻轻，头戴束发金冠，身穿华服，雍容华贵却又器宇轩昂。他的面上带着一抹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笑容，仿佛手中的美酒才是天下间最让他享受和介怀的。齐舜注意到，那人的眼睛竟也和敖顺一样，有着海水一般的蓝。

“三太子殿下？”齐舜平生所见大多都是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可还没有谁能像那人这样有着扑面而来的雍容之气。就算是大汉当今皇上献帝，在他面前也几乎像是个跟班的。

陈宫和赵云心中也颇有感慨。自从见到齐舜之后，他们便被齐舜那从容洒脱，又亲切和气的气质所吸引，如今看到齐舜和那人对面而立，竟是不分轩轾，一样的让人感觉自惭形秽。

“我这三太子乃是名不副实的称号，龙族久居东海偏远之地，龙王也好，太子也罢，都只是自我安慰的叫法而已，做不得数的。”那龙族三太子哈哈大笑道，“我叫敖冲，也像你们大汉一样有个字，叫子羽。殿下大可直呼我的名字，我也叫殿下伯禹好了，这样才显亲近嘛。”

齐舜也没想到这三太子竟如此容易接近，不禁也笑道：“如此就却之不恭了。子羽兄在此等候我等，是为了要让我们接受最后的考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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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五）

三太子敖冲大笑道：“都说大汉齐王殿下乃天纵之才，难道还看不出今日的蹊跷？”

“天纵之才愧不敢当，如果事情并非我们想像中的那样，还请子羽兄为我等解惑。”

“那辟邪珠确实在我手里，不过……”敖冲眼光掠过齐舜，道，“请你们来的敖启却根本不是什么龙王。”

齐舜等人听了都心中一惊。他们虽然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却还是没有想到居然连堂堂龙王都会是假的。

只见敖冲右手轻轻一挥，胡合鲁和宝力德的经脉禁制居然立刻就解了。他和这青龙赤龙二神将相距几乎有三丈长短，这漫不经意的一挥竟然揭开了齐舜的禁制，这份功力当真也是非同小可。

“胡合鲁，你已经对殿下说过我父王目前的行踪了？”敖冲没有问宝力德，仿佛早已知道这话是从更为莽撞的胡合鲁口中说出一般。

胡合鲁和宝力德走到敖冲的面前，拜倒在地道：“属下已经说过，龙王殿下还在闭关当中，可他们就是不信。”

“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只因那龙行千里本就是龙族至宝，能拿的出来的又怎会是与龙族为敌之人？换作是我，也会深信不疑的。”敖冲仿佛并未对齐舜等人冒犯龙族之事放在心上，反而找理由为他们开脱。

“如果那敖启不是龙王殿下，那他又是谁？他布置这个考验把我们千里迢迢从大汉叫来，又是什么目的？子羽兄自称龙王三太子，又有什么凭证？还请子羽兄为我们解释一下。”齐舜看到敖冲方才露的那一手，绝对是比剑圣更高一级的实力。至于是不是比剑神更强，这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自己和敖冲也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就算是他和赵云陈宫一起出手，也未必能在敖冲手下讨得好去。

“就算伯禹兄不问，我也要说出来的。”敖冲一边说，一边长身而起，“你们若想确认我的身份，那还不简单？”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已冲天而起，瞬间幻化成一条通体金光闪耀的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那金龙竟能口吐人言，道：“伯禹兄应该知道，只有龙族最高地位的血统才能化为金龙，现在伯禹兄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了吧。”

“子羽兄的身份我们又怎会怀疑，还请化为人形，把那敖启的阴谋告诉我们才好。”齐舜看到这如假包换的金龙和敖冲那惊世骇俗的功力，心中疑虑顿时消除。

敖冲依言重新化为人形，落在齐舜面前，依然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道：“那敖启是我的叔父，在千年前叛逃出龙族，一直销声匿迹，图谋颠覆我族。没想到他竟然骗得你们做先锋来帮他开路。”

看到齐舜疑惑的表情，敖冲笑着接道：“在我告诉各位敖启的阴谋之前，伯禹兄能否先把你们如何被骗到此处的经过告诉我呢？”

齐舜也没有隐瞒，把从敖顺的邀请到从传送门到达此处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敖冲。

敖冲静静听完，冷冷一笑道：“龙族有三大神器，最强的是龙之权杖。相传龙族中人谁拥有了这个权杖，就能拥有控制龙族的神力。敖启没有说错，这权杖我们的确已经丢失在大汉，我们也确实曾经有过想法请人帮我们找回，可终究觉得这并非光彩之事而作罢，没想到竟被那敖启利用了。”

他的手掌一翻，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而这辟邪珠乃是我龙族第二个神器。你们不要看这宝珠毫不起眼，它却能反弹任何法术。只要持有这宝珠，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法术攻击，最终伤到的都是施法者自己。这也是敖启为何一心想要这宝珠的原因。只因他的法术虽然比我强，可只要我手中有此神器，他也无法把我怎样。”

“敖启让我们前来夺珠，就是想让子羽兄少了这个克敌利器，好一举击败子羽兄，夺取这龙族重地？”

“正是！此处连接到龙族真正龙宫，如果被他占领，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我一直镇守此处的原因。此处除了我，还有二十四位海龙将军，分别守住六个进口也就是六座海龙堡。我想敖启虽然经过千年的招兵买马，可也不想在海龙堡众位海龙将军那里折损人手，这才让你们冲在最前面来为他开路，让他轻松到达这里，再合你们众人之里一举把我击败。父王正在闭关之中，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人能抵挡敖启，如果我败了，将会关系到整个龙族的安危。”敖冲冷笑道，“他以为我会因为你们的闯入而在盛怒之下向你们出手，而没有料到我会主动把龙族的事告诉伯禹兄。”

齐舜其实很想知道一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仅是龙族，就连沮授、陈宫等人的来历也与千年前的战争有极大的关联。可既然敖冲并没有细说，想来应该有他难以启齿的原因，他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至于第三件神器，此刻正随我父王在闭关当中，暂且不提。”敖冲望着齐舜，忽然道，“伯禹兄既然已知道这事情的真相，不知还是不是想从我手上夺走这宝珠？”

“如果子羽兄说的都是实情，我们又怎会做出这助纣为虐之事？”齐舜既然知道敖启的话都是假的，那所谓水军云云想来也都是他信口胡诌的，他又何必再对那辟邪珠有什么觊觎之心？

“那我就先代龙族感谢伯禹兄了。方才阿古拉向我汇报你们闯入之事，直觉就告诉我你并非伤天害理之人，因此才全盘拖出，赌一下伯禹兄的人品，果然就让我赌对了。”敖冲笑道。

“多谢子羽兄的信任。不过，我们虽然不来抢夺，但并不表示其他几拨人马就会放弃，子羽兄还要多小心才是。”齐舜提醒道。

“对大汉的形势我也有所耳闻，我并不认为其他人能像伯禹兄这样顺利来到这里。”敖顺傲然笑道。

“三太子这话也着实有些伤人了吧，难道大汉除了齐王殿下就没有别人了？”忽然一个声音从另一处殿门传来。

第二拨人马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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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六）

来的是曹操三人，说话的是郭嘉。

他们虽然没有齐舜三人实力强劲，可竟也没有被落下时间太久。

敖冲面色不变，长笑道：“真没想到大汉竟如此能人辈出，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在下曹操曹孟德。这两位是郭嘉郭奉孝，和荀彧荀文若。”曹操施施然站在那里，意定神闲，竟未因齐舜与敖冲站在一起而有丝毫担心，“见过龙族三太子。”

“原来是孟德大人。怪不得能突破我海龙将军的防守线。难道孟德大人也想要我手上的辟邪珠？”敖冲看样子也没把曹操放在心上。

“我们都已经来到这里，当然是志在必得了。只是希望没有被齐王殿下占了先才好。”曹操望着齐舜，目中闪过一道精光。

“孟德公不用担心，我们已不再有抢夺辟邪珠之意。只因我们都陷入了敖启布下的骗局，还请孟德公稍等片刻，如果一会还有其他人能创进来，我自然会代三太子为大家解释缘由。”齐舜迎上曹操的目光，全然不惧，“如果孟德公不顾一切出手，我定然会为三太子接下。”

齐舜对自己不明就里就冲进来总有些歉疚之心，虽然敖冲对此事只字未提，但他还是希望能帮敖冲做点事来弥补一下心中的歉意。

“堂堂齐王殿下什么时候变成龙族的马前卒了？”曹操大笑道，“不过既然殿下要等，我们就等上片刻又如何？”

他知道自己三人在齐舜他们手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去，而且也惊疑齐舜为何没有出手。虽然口中调侃了齐舜一句，可终究没有贸然动手。

第三个进来的是刘关张三兄弟，紧随他们进来的是孙策三人。而袁家兄弟却一直都没有见到人影。

曹操刘备和孙策能来，齐舜心中还是有些佩服的。从他自己的经历来看，这海龙四将军每个人的实力都非同小可，只不过碰上了赵云和自己这两个剑圣还有陈宫这个有离魂珠的大幻术师才没有讨到好去。但他们三个势力却没有这么强的实力，能突破海龙四将军的防线并穿越迷宫来到这里，本身就已是了不起的能耐了。

“袁绍他们就不用再等了，”曹操忽然道，“他们现在都还没来，看来是被阻截在半路上了。我们吃的丹药只能支持我们在水中十二个时辰，再等下去我们都要喂鱼了。”

齐舜觉得也有道理，他们的确不能无休止地等下去。至于袁绍和袁术，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于是他就把方才敖冲所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关于龙族至宝这些机密的信息。他不清楚敖冲是否介意更多的人知道，不过如果敖冲想说的话他自然会补充。

敖冲一如既往的笑眯眯地望着众人，仿佛这里跟他完全没有关系。等到齐舜说完了，他才接道：“大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谁还想来拿这辟邪珠，尽管过来好了。”

这时除了防守齐舜的海龙四将军还站在敖冲身后之外，防守曹操等三方的海龙将军却一个也看不到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曹操他们制服了。不过想想也不意外，除非像齐舜这样功力高出他们许多才能兵不血刃地闯到这里外，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如果不出现损伤是很难取得胜利的。想到这里，齐舜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看到郭嘉和周瑜的面色都有些发白，看来应该是受了内伤。而关羽张飞二人一个面红、一个面黑，在这样的先天优势下，还真难看得出他们的气色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听了这话，曹操眯起了眼睛，不置可否；刘备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孙策面上阴晴不定，刚想说话，却被周瑜暗中拦了下来。这三方谁都不愿贸然表态，他们知道，如果齐舜所说千真万确，那事情肯定还没完，他们还不想在没有看清局势的情况下站错了队。

就在他们楞神的功夫，另外两个门忽然涌进来八个神将，而他们的身后带着精神有些萎靡的袁家兄弟，田丰文丑等人也赫然在列，看样子果然已被这把员海龙将军控制。

看到曹操等人嘲弄的目光，袁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人比人才真的气死人，如果单是他一个人参加考验而失败了，他的心里还好过些，如今看到齐舜曹操等人个个意气风发的样子，而自己却沦为阶下囚，那种滋味当真难受得很。

这八员神将向敖冲施礼之后，就站在了他的身边，把袁绍袁术等六人丢在了一边，对齐舜等人则虎视眈眈。

“你们既有闯关的能力，难道就不敢从我手上把辟邪珠拿走？我二十四个海龙将军被你们制服了十二个，难道你们还怕了这另外的十二个不成？”敖冲冷笑了下，“孟德大人，玄德将军，伯符将军，你们若真的没有时间，又为什么还在这里呆呆的浪费？如果想要，就快来拿，如果不想要，我可就要送客了。”

他又转头向齐舜道：“伯禹兄就在这里多留几日，你我难得一见，不开怀畅饮一番，岂不是一件憾事？”

他这样一说，远近亲疏立时分明。众人更不愿轻易出手，若是让敖冲和齐舜联手，他们能不能回得去都还是个问题。

只是这种情况之下，走又心有不甘，留下来时间又耗不起，曹操刘备和孙策都觉得难以抉择，一时之间心中矛盾之极。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长笑从齐舜身后的门外传来，然后一个苍老却响亮的声音响起：“我的乖侄子，你叔父来看你了，你怎么不出来迎接？”

那个把齐舜等人骗到此处做先锋的敖启，终于在这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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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生了件让我无比郁闷的事，本来已经写好了四千多个字，却因为电脑的原因全部作废，只好凭着记忆再写一遍。码字本来是件很快乐的事，可是一天之内把同样的内容连写两次，简直让人抓狂。

呵呵烟火几乎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推荐收藏，今天一定要呼吁一次了。大家看在烟火可怜遭遇的份上，多给些支持吧。这也是烟火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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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七）

“原来是叔父到了，请恕小侄无法远迎。”敖冲也笑着扬声道，“小侄这里还有不少客人，总不能厚此薄彼，还请叔父莫要见怪才是。”

他的笑容是这样的轻松，仿佛真是亲人相见一般。他明知道敖启胆敢现身定然是有了十足的准备，但他依然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这份胆识真是让齐舜佩服得很。

“哈哈，贤侄正忙，我原本不应该叨扰。可我与贤侄许久未见，而且听说贤侄这里有东海闻名的美酒佳肴，就忍不住不请自来了。贤侄也莫要见怪才好。”大笑声中，一个华服老者缓步而入，正是敖启。他的身后跟着不下百人，齐舜认识的敖顺也在其中。这殿堂虽然豪华，却不是很大，这百人一起走了进来，顿时就显得挤了许多。

敖冲看了看敖启这阵仗，笑道：“叔父当真是热心肠，知道我这里好吃好喝，先找了十几个人打前站不说，还带了这么多朋友一起分享，就不怕把我这里吃穷了啊。”

“贤侄哪里话，我龙族富甲一方，这么点人对贤侄又算得了什么？贤侄又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敖启走到敖冲的面前道，“不瞒贤侄，这次我来，吃喝是小事，主要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叔父请说。”

“你知道，你叔父自从离开龙族之后，日子一直都不太好过，搞得一些小虾米都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所以……”敖启伸出手来，“想向贤侄借辟邪珠一用，等我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搞定后，定然再双手奉还。”

他又笑了笑，道：“我被欺负，龙族也一样没面子，贤侄总不会坐视不理吧。”

“叔父在说笑了。”敖冲对敖启伸出的手视而不见，“想当日叔父叛出龙族之时，怎么没把自己看作龙族的一员？而且那辟邪珠是我父王交给我保管，若是要借出，是要禀告父王才行的。叔父如果有时间，倒是可以随我到龙宫一行，当面见过父王，由他来定夺才好。”

敖启目中闪过一道精光，缓缓把手收回，收起了笑容，冷冷道：“这么说贤侄是不借了？”

敖冲也不示弱，迎上了敖启的目光，一字一字道：“请恕小侄没有这个权力。”

敖启对着敖冲的鼻尖虚指了几下，表示对他的决定非常失望，冷笑道：“贤侄可知道你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后果？”

“后果？就算我把辟邪珠给了叔父，难道就有什么不同？”敖冲的笑容忽然比敖启还冷，“叔父这次如此兴师动众，还从大汉把这些高手骗来，难道就不是势在必得了？”

“你知道就好！”说到现在，敖启也撕下了方才和颜悦色的面皮，“这次我带来的这些人每个都不弱于你的海龙神将，而且还有大汉这些高手的相助，你又能有几分胜算？还是乖乖把辟邪珠双手奉上，我或许还能免你一死。”

他又对着齐舜曹操等人道：“各位，你们做的都很好。如果你们能助我夺到辟邪珠，我们前面的承诺依然有效，我会给你们每个人一支精锐的水军和战舰装备，助你们席卷天下。今日多亏你们在前开路，我已取得压倒性的优势，各位都是聪明人，怎样抉择相信都已经很清楚了吧！”

他的表情有恃无恐，仿佛算准了齐舜等人只有自己一个选择。

“阁下给我们每人一支水军，那和谁都没给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我们以后就要把战场从陆地转到水上去？”齐舜忽然接过了话，“而且水军是你提供的，我们的水上实力岂不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这个买卖没什么好处，别人要做我不管，我自己是不愿意做的。”

敖启仿佛没有想到齐舜会当面拒绝他，不禁一怔。

曹操也笑着接道：“水军的诱惑虽然很大，但我不想被人当成猴子一样耍来耍去，今日我方两不偏帮，也请阁下不要见怪。”

若是在平时，曹操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表明态度，可直觉告诉他敖冲绝不简单，三太子的实力难道就只有二十四个海龙将军？看他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会留有后手。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这直觉也是经过千锤百炼不断形成的，同样是一种经验的累积。

看到曹操的表态，刘备和孙策虽然没有说话，但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曹操的身边，脱离了对峙双方。只有齐舜与敖冲并肩而立，看样子是要帮敖冲的忙了。

敖冲望了一眼齐舜，目光中隐隐掠过一丝感激，笑道：“伯禹兄也大可以站在一边，你们远来是客，刀枪无眼，伤到了你们我又怎能过意得去？”

“子羽兄不要客气，如果不是我们，敖启又怎会这么容易就来到这里？而且如果没有我们，子羽兄的战力比现在也要强上不少。就算将要面临苦战，我也要与子羽兄并肩做战，那样才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好！既然你们都不知好歹，那我就成全了你们！”敖启看到齐舜等人这么不给面子，也就不再顾及情面，冷冷喝道，“敖冲，一千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无法胜我！你手下的这些废柴就算再多一倍也无法全身而退，这一战你已无胜算。我再问你一次，辟邪珠你交是不交？”

“辟邪珠我是不会交的，”敖冲却一点也没有担心的神色，“而且我活得正开心，一时也没有死的意思。倒是叔父，有一句话叫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才要小心点才是。”

敖启仰天长笑道：“我要小心？难道我还怕你有什么花样不成？”

“是么？”敖冲笑道，“那叔父请看这是什么？”

他把手中一直握着的金杯忽然掷到了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响，美酒溅了一地。就听脚步声四起，从殿堂的六个大门外忽然又涌进不知多少人来。每支队伍都由一位老者带领，把敖启等人团团围在当中。

敖启这才变了颜色，失声道：“你……，你竟……”

“我竟知道你的阴谋，是么？”敖冲道，“看到我龙族六大天将和族内最精锐的战士，叔父觉得今日还有胜算么？”

这龙族天将乃是在族内仅次与皇室的超级高手，每个人都有接近剑神的实力，整个族内也不过只有十人，如今一下子就来了六个，又怎能不让敖启心惊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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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天阴谋（八）

“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计划？难道你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敖启难以压抑心中的震惊，连他带来的这近百人都变了颜色。

“这还要多谢大汉的齐王殿下，若不是他，今日我还真的要落入你的掌握。”敖冲笑道，“自古吉人自有天相，叔父的如意算盘也只能落空了。”

“和我有关？”这次连齐舜都有些意外，“我什么时候通知过子羽兄？就算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的阴谋啊。”

“伯禹兄还记得来此路上的一段经历么？”敖冲挥了挥手，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了齐舜的面前。敖冲道，“伯禹兄还认识他么？”

齐舜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在海上碰到的年轻英俊的甘宁。

甘宁依旧是那副话不多的臭屁模样，只是看着齐舜的目光中多少有了点温暖之意，显然是对齐舜方才不顾形势危急选择站在敖冲这一边而颇为赞赏。

“管不得甘宁兄弟一听说我是要去龙族就有了那样的反应，原来他早已知道我们上当受骗了。”齐舜道，“只有他才知道我们要去的龙族根本不是什么龙族，因此他才赶紧向子羽兄汇报此事？”

“伯禹兄猜的没错。我听到他差人送来的消息，就立刻着手准备，从龙宫请来了六大天将和龙族精锐，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把敖启这个叛徒一网打尽。”敖冲道，“所以说如果没有伯禹兄当时的热心相助，就没有现在龙族的胜利。等到此间事了，我还要多谢伯禹兄才是。”

“子羽兄客气了。我也只能算是误打误撞，应该说是自古邪不能胜正，不管是什么样的阴险伎俩，最终都是无法得逞的。”

他们二人欢声笑语，一边的敖启却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如此的旁若无人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视。若不是六大天将在旁边虎视眈眈，也许他早就出手把这两个小子撕成碎片。

而曹操等人心中也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敖冲早已有所安排，刚才他们就应该表态站在敖冲那一边，也能避免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说不定还能捞到什么好处。

“敖启，今日你已是在劫难逃，还是乖乖随我前往龙宫，到我父王面前请罪。也许父王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命也说不定。”敖冲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哈哈哈，要我低头认罪？我又何罪之有？当年若不是你父亲使出那些卑鄙的手段，现在的龙王又哪里会轮到他？我只是想要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这也算罪过？”敖启冷笑了下，“今日算你走运，让我功亏一篑。不过下次你就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的面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想抓住我？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早晚我还会再回来！”

他也不知从怀中拿出一件什么东西，往空中一抛，就只见一阵光华闪动，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而就在这一瞬间，敖启和他带来的人竟都已失去了踪影。

敖冲看到这突然的变化，不禁也怔了怔，忽然苦笑道：“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切割时空的宝物，可以让自己瞬间转移到另一个位置。以后再想抓到他就难了。”

“子羽兄不用担心，我们知道他们设置到此处的传送点，我们只要从那个传送点过去应该就能找到他们的老巢了。”齐舜出着主意。

“没用的，我已派人查探过，之前你们所见到的所谓龙宫不过是我龙族以前的一处行宫，而且敖启又在上面施了障眼法，让你们感觉宏伟壮观，其实已是废弃多年的地方。十大天将我还派了另四人趁他们倾巢出动去抄他们的老底，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了各位的家眷和仆人。”敖冲笑道，“不过能把各位的家眷救出来，倒也不算毫无收获。她们现在就在偏厅等候，各位走的时候就可以带上她们了。”

“既然这样，以后如果子羽兄有什么用的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向我们开口。龙族的事情虽然不喜欢外人插手，可我们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也希望能尽自己一份力量。”齐舜听到蔡琰倾城她们已经没什么事，也就放下了心。要不然他就算单枪匹马也要去救人的。他本来想从敖启那里得到的好处现在也化为泡影，意兴阑珊之下便想就此告辞。

敖冲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意思，却没有接话，只是对齐舜道：“这袁绍和袁术兄弟二人以后早晚会是伯禹兄的敌人，现在他们既已落在我的手上，不如就让我取了他们的性命，也算是给伯禹兄的报答吧。”

袁绍和袁术听了心中大急，却苦于经脉受制无法发出声音，可头上暴出的青筋已看出他们的恐惧。他们平时虽自持身份，作出高贵的模样。可在这生死关头，他们甚至还不如田丰等人那样平静。

齐舜望了这袁家兄弟一眼，笑道：“子羽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对我来说，如果想战胜对方就要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地击败对方，如果在此时趁人之危，我又怎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而且杀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的势力瓦解，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同仇敌忾。因此还请子羽兄放过他们，毕竟他们也是被敖启骗来此处的。”

敖冲哈哈大笑道：“我早就知道伯禹兄会拒绝。也好，不知者不罪，就听伯禹兄的，放他们回去吧。”

他手一招，曹操等人怀中的龙行千里忽然全都飞到了他的手上。看来龙族的至宝还是龙族中人能够控制。他对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几个人走了出来，做了个引领的手势。

敖冲的声音又传来：“各位跟着他们出去，自然就能够回到水面之上。你们原本被敖启扣留的船只我们也一并解救了出来。你们可以安全回到自己的地盘了。”

曹操等人谢过了敖冲，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他们来的时候意气风发志在必得，可没想到被人骗了不说，又再一次在齐舜面前做了回配角，心中郁闷可想而知。曹操刘备这样的老江湖还好，孙策对齐舜还算有些好感，很快也就释怀了。就是袁绍，在齐舜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后又如何在他面前立足？还有已经自认为是皇帝的袁术，如此的灰头土脸，又怎能指望天下人称他为陛下？

看到曹操等人走了出去，齐舜也想就此告辞，可没想到敖冲道：“伯禹兄还请稍待片刻，我们还有事想和伯禹兄商量一下。”

齐舜楞了一下，此间事了，龙族暂时已无危险，又还有什么事是要和他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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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一）

六大天将带着他们的精锐也返回了龙宫，而二十四名海龙将军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驻地，敖冲特地把齐舜带到了殿堂旁一个书房当中。让齐舜有些意外的是，那年轻的甘宁也跟着走了进来。

从甘宁出现齐舜就一直在观察他。只因这甘宁的身份仿佛有些特殊。他既不像那些将军那样对敖冲恭敬有加，也不像龙族中身份极高的人物。方才这么多人站在殿堂当中，而甘宁却好似跟他们都格格不入，反倒只有敖冲才把他放在心上。

齐舜觉得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他对这话不多的年轻人兴趣也就更大。

“伯禹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这辟邪珠我还真不一定能保得住。”敖冲举起了酒杯，“如果这宝珠被那敖启得到，必定会对我龙族掀起惊涛骇浪。”

“子羽兄客气了。我们也是误打误撞碰到了甘兄弟，又误打误撞揭破了敖启的阴谋，这只能说是龙族有龙神庇护，保佑大家平安。”齐舜也把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而甘宁依然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我们早已猜到那敖启定然对我龙族有所图谋，可还是没想到他居然来了这么一手，”敖冲笑道，“他生怕自己的实力不够，又不想在见到我以前有太大的伤亡，竟把你们从大汉骗来做他的马前卒，当真是可恶得很。”

“这也只能怪我们都太过贪心，被他的假象所蒙蔽，只看到了他许诺给我们的好处。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教训。”齐舜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他不是没有丝毫察觉，可利益面前那些微弱的预感都已被他忽略不计。为小利而失大局，这才是最致命的毛病。

“这也不能怪你们。敖启曾经本就是我龙族中人，又身怀龙行千里这样的龙族至宝，不相信才是怪事。”敖冲帮齐舜找着理由。

齐舜笑了笑，望着敖冲，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伯禹兄是想问我敖启为什么会叛逃出我龙族吧？”敖冲本非常人，察言观色之下，又怎会猜不到？

齐舜也不是扭捏之人，道：“我确实有些疑问，只是这也许关系到龙族的秘密，也不知该问不该问。”

“也不知为什么，当我看到伯禹的第一眼起，直觉就告诉我你会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也愿意与你更为亲近，更何况你也对我龙族有恩。敖启叛逃一事的确关系到我龙族的一些秘密，但大概的情况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敖冲笑道，“只是你那两位美丽的夫人要再稍等片刻了。”

“这么久都等了，她们又怎会在乎多等片刻？”齐舜知道蔡琰肯定没什么问题，而倾城虽然时不时使些小性子，可大局上她还是懂事得很。

“伯禹的两位夫人不仅聪明美貌，而且能识得大体，真是让人羡慕。”敖冲望着有些不好意思的齐舜，又道，“说到敖启的叛逃，还要从千年前的那场大战开始。”

“千年前的大战我以前也零星听到过，可每个人都不敢详细去说，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场战争沮授、陈宫等人都曾经提到，而且和他们本身的师门也应该有莫大的关系。只是他们都讳莫如深，弄得齐舜心里痒痒却又不好去问。

“那场战争打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具体情况我还是后来听父王具体向我讲述的。”敖冲道，“那一战七族都派出了最强的高手，就连仙界也派了不少散仙参战。”

“仙界的散仙？”齐舜心中一惊，“难道我们众神之地当真是有仙人的存在？”

自从他出生以来，仙人一直都是作为传说而存在。就连他父亲齐琰的藏书中提到仙人也是含糊不清。直到在那大荒之地他得到了嬴政留下的神剑“睥睨天下”，他才第一次听说有剑仙这个名称。但如何成为剑仙嬴政又只字未提，是以那把神剑他一直都没有能力抽出使用。如今听到敖冲又提到了散仙，他这才知道原来那些传说竟都有可能是真的。

“我七族现在也已逐渐成为传说了，但我们依然真实存在着。那仙人又为何例外呢？”敖冲没有意外齐舜的惊讶，“只不过就因为散仙们不想因他们的出现而惊世骇俗，那千年前的战争才从所有的史料中抹去。”

“那一战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打得这么轰轰烈烈，连散仙都被惊动？”

“那时，我们七族还不像现在这样隐在幕后，而是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每三百年就由一族轮流成为盟主，其他六族都听那位盟主的调遣。而那盟主会有一个东方神明赐予的神器，可以节制其他几族，避免暴乱的发生。只因在我们的西方和南方，还有两大神族的存在，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不给他们吞并我们的机会。”敖冲说话的表情就仿佛是他亲眼所见，“这样的做法原本也让我东方几千年相安无事，只是当土族的夏氏把权力交给金族的殷氏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难道金族的殷氏不想把权力再转交出来？”齐舜隐约也能猜到。人性的阴暗始终存在，早晚会在某一个时刻爆发。

“伯禹果然是个聪明人。你猜的没错，那金族殷氏自称国号为商，暗地里招兵买马准备并吞其他各族，而那神明所赐神器也被他们用来打击我们另外六族。”

“究竟是什么神器，竟如此厉害？”

“相传是一把宝剑，其中加持了堪比神力的法术。那法术我父王没有告诉我，只是说一经施展天下无人能敌。”

原来竟是一把神剑！齐舜想到静静地躺在乾坤袋中的睥睨天下，也不知这把剑和那神器相比又能如何。

“那金族殷氏就凭着这把神剑撕破了七族盟约，率先发难。最先倒霉的便是魔族。”敖冲接着道，“这也只能怪魔族命不好，不光离金族最近，而且他们生性嗜杀，名声一直都不太好，正巧给了金族一个进攻的机会。当然，他们这次进攻也是一次试探，看我们几族会不会联起手来对抗于他。如果是，他们也不敢太过嚣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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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二）

“难道魔族被攻击，其他几族没有反应？”齐舜想想也正常，那个时候的他们应该没有唇亡齿寒的概念吧。

“不仅没有攻击，还在一旁拍手叫好。”敖冲的表情也有些失望，“魔族和我们一直都不太和睦，只是在神的要求下大家才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有金族做出头鸟，我们不正好在一旁看热闹？可后来的事实证明当时的几族是多么的短视。”

“如果金族搞定了魔族，就更有把握把几族各个击破了？”

“各个击破，这几个字正说到了点子上。”敖冲长叹了一声，“魔族在他们传说中的首领蚩尤带领之时，也曾经盛极一时。可自从蚩尤死后，魔族的势力便大不如前，最多也只是和我们六族呈分庭抗礼之势。而金族又有那把神剑助阵，并没费多大的力气便击垮了魔族。”

“接下来另外几族的好日子就不多了。”

“正是。金族看到魔族被灭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就把目光放到了木族之上。在那个年代礼仪道德都还没有现在成熟，想找个机会打一架实在太过容易。因此没过多久，金族就随便找了一个讨伐的理由，出兵灭了木族。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四族才如梦方醒，想联合起来对抗金族，却已经迟了。”

“你们有四族，又为何会怕了金族？”

“我们虽然有四族，可龙族本身就在海上，离他们较远，想发兵也需要时间。而且水族和火族本身就有仇怨，就算勉强联手也是各怀心思，只有土族还能与金族正面为敌。这样的同盟又有什么用？”

这种情况齐舜完全能够理解，当初大汉十八路诸侯反抗董卓，不一样不了了之。胜利的原因决不只是在人多，心若不齐失败也是早晚的事。

“金族就看准了这一点，先离间了水火二族，让我们的同盟出现了裂痕，接着闪电般入侵土族，在我们赶到之前把土族高手杀了个十有七八。”

“那金族竟有这么厉害！”齐舜也不禁为之乍舌。

“大家实力其实都差不多，可金族毕竟手握神剑，大多数的高手都是死在那神剑之下。”

“既然那神剑是神明所赐，是为了维持我东方的秩序，那现在金族如此张狂，难道神明就没有出手解决？”齐舜问道，“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众神才能扭转局面了吧。”

“金族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所以他们才要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战斗，就算仙人下凡也已生米煮成熟饭。可他们没想到，原来有不少散仙是一直隐匿在这尘世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既然有散仙知道这些事情，那他们还放任金族连续灭了三族？”

“说来也有趣得很，就算是神明也是有内讧的，和我们根本没什么区别。”敖冲笑了笑，又四面拜了拜，说道，“请众位神仙莫要怪我大不敬才好。”

看到齐舜也笑了，他才接着道：“散仙们之间也有门户之分，原本也在暗中争斗。金族敢如此嚣张，也是得到了部分散仙的首肯。等到我们这方的仙人占据优势的时候，金族已经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可怜的魔族、木族和土族，竟是散仙斗争的牺牲品。”齐舜道，“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们自己实力就不足？”

“散仙们一出手，形势立刻大有改观。水火二族在散仙的监视下再也不敢窝里斗，我龙族也正好赶到，大家终于同仇敌忾起来。那金族神剑对付我们还可以，可在散仙眼里还算不上什么。但由于前期金族的势力壮大太快，而且散仙间的斗争也逐渐明朗化白热化，我们还是用了近十年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齐舜皱眉道：“有了散仙的帮助，还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只因那些散仙都自持身份，一般的战斗决不出面，只有金族动用神剑又或对方散仙动手之时才出手相抗，因此战斗就越拖越长，旷日持久。后来若不是有一位真正的天神下凡，可能还要更长的时间。”

“还好邪不胜正，没让金族得逞。”齐舜随口说道。

听了这话，敖冲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笑道：“部族之间的争斗又哪有正邪之分，无非是利益冲突而已。伯禹在大汉攻城略地，难道就真的以为自己的正义的么？”

齐舜也没想到敖冲竟然能说出这样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话来，呆了一呆，才苦笑道：“子羽兄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啊？也许，我一直都认为，能为百姓带来美好生活的，就是正义之师吧。就算在这过程中有所伤亡，也是不能避免。关键是能结束战乱，让大汉子民都能够安居乐业才好。”

敖冲点头道：“伯禹能这样想，就已比那些自诩清高的人要好得许多了。”他话题一转，又道，“结束了那场战争之后，神明立刻让我们各族写下契约，不允许我们再出现在寻常人的面前，就算要保存自己的势力也只能选择在世间的代言人。而那时神明因为土族反抗最为积极，特允许土族选中一人建立国家，而另外部族即刻隐居起来。为了在人间形成制衡，避免一家独大，神明虽然惩罚了金族，却没有赶尽杀绝，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就连失败的魔族、木族也是如此。后来的情况你应该在史书中读到了，土族选中的人建立的国家号称大周，然后又被水族的嬴政所灭。嬴政的大秦也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就被你的祖先火族的刘邦取代。而我们这些部族，只能隐藏起来，幕后操纵局势的变化了。”

“这样看来，现在应该是最乱的时候，因为除龙族和木族外，其他各族都已有了支持的对象。”齐舜终于理清了这段头绪。

“这就是我想把伯禹留下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方才这六家诸侯中，只有伯禹和那袁术没有人支持。袁术此人我也有所耳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以与之合作；伯禹又是否有兴趣接受我龙族的支持呢？”敖冲面上似笑非笑，望着齐舜，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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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三）

“传说中神明曾经说过，他从左手拿走我们一件东西的时候，必定会用右手送给我们另一件东西。”齐舜笑道，“看来还真的是有道理。”

“伯禹的意思是同意了？”

“子羽兄请不要怪我说话直接，我想确定的是，子羽兄能代表龙族做出这样的承诺么？”

“我虽然是龙族的三太子，可我上面只有两个姐姐，也就是说我是龙族唯一的继承人。”敖冲道，“父王闭关之前，就已把龙族的事务都交到了我的手上，要不然我也不会敢对你说这样的话。”

“子羽兄又希望我能为龙族做些什么？”齐舜知道，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给别人好处的。

“伯禹果然是个痛快人，和你谈话会省了很多力气。”敖冲大笑道，“我们希望伯禹做的，和敖启一样。”

“难道那龙族至宝龙之权杖当真对龙族如此重要？”齐舜也没想到敖冲竟是这个要求。

“那敖启抢夺辟邪珠失败之后，若还想对我们不利，就只有打龙之权杖的主意。”敖冲道，“现在龙之权杖正失落在你们大汉，他一定会动用手上的力量去寻找。”

他神秘地笑了笑：“伯禹知不知道他在大汉的力量是什么？”

齐舜摇了摇头。

“伯禹有没有听说过大汉这些年兴起了一个组织叫‘天罚’？”

齐舜这才吃了一惊，失声道：“难道大汉眼下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天罚’竟是敖启一手组织起来的？”

他曾从王雄那里听到了这个名字，又曾经遭遇过“天罚”的刺杀，但除了只知道前来刺杀他的人是来自倭国，其中不乏高手之外，其他几乎一无所知。可没想到这“天罚”竟与敖启还有密切的关系。

“我们的情报显示，敖启就是倭国背后的支持者，他们有这个胆子派出大批高手到大汉兴风作浪，就是得到了敖启的秘密训练。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他们在大汉已经有了极深的根基，想要找件神器并非绝无可能。”敖冲又道，“这次他让你们来为他开路，其实还有更为恶毒的后手。伯禹以为他还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东海？”

“子羽兄的意思是，不管事情成不成功，他都会置我们于死地？”齐舜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也承认敖冲说的有道理。如果敖启成功了，他即将就会威胁到整个龙族，甚至拥有龙王的权力，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些人就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错！敖启野心极大，他想要的并不光只是东海，而是整个大汉。‘天罚’只是他的第一步，一旦你们命丧此处，众多势力群龙无首之下他就更加有机可趁。倭国虽然国力较弱，但野心极大。他们有了敖启的支持，更是对临近的大汉垂涎三尺。因此，他们定然也是想杀你们而后快。”敖冲看来对他这个叛逃的叔父还是挺看重的，“而且他想杀你们很简单，只要不给你们在水中维持生命的丹药，你们又能坚持多久？”

齐舜苦笑。他方才已经又吃了一颗。这丹药敖启有敖冲又怎会没有？不过他已深切感受到自然在人面前的力量。就算他是剑圣又如何？再强的功力又能在水中坚持多久？

他知道自己已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若不是机缘巧合让他碰到了甘宁，现在的他可能已经成为东海中不知何处的尸体。

“为了不让敖启的阴谋得逞，我们必须也要请人来帮我们寻找龙之权杖。方才我看伯禹重情重义，就算身处劣势也不愿让我吃亏，我就知道伯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因此我才把你留了下来，希望你能接下我们龙族这个重任。”敖冲难得表情严肃，凝视着齐舜，希望等待他肯定的回答。

“子羽兄虽然在东海，可消息却灵通得很。我大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你的眼睛。”齐舜一直都很佩服情报工作很好的人。

“我们龙族几千年下来，根基又怎会不深？虽然我们在东海，可也不不能闭目塞听吧。大汉那里有不少我们的眼线，了解局势是必须要做的功课。”敖冲道，“以后如果伯禹用得到我们的情报，我也不会有丝毫吝啬。伯禹还没有说究竟同不同意我们的请求？”

“子羽兄既然开口，我又岂有不从之理？”齐舜倒没有太多的考虑。他此次来东海本就是这个目的，只不过托付之人变成了真正的龙族而已。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敖冲也没什么再骗他的必要了吧。

“我刚才就说伯禹是个爽快人。既然你爽快，我也爽快。”敖冲又恢复了轻松的笑容，“我龙族虽然不比其他六族底子深厚，可也不会小家子气。”

他向甘宁招了招手，道：“兄弟，伯禹就要麻烦你协助了。”

甘宁起身走到齐舜面前，沉声道：“甘宁见过主公！”

齐舜微微一怔，道：“这是……”

“我这兄弟是我父王一次在大汉与甘姓女子所生，也算是他以往的风liu韵事，”敖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虽然贵为龙族嫡系子弟，可我那些叔伯兄弟们都认为他血统不纯，非但不允许他姓敖，还累得他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他天生是个练功的材料，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你们高阶大剑师的境界，很快便能突破到剑圣。而且他福缘深厚，又得到了我龙族传说中的兵器真武断浪刀，实力非同小可。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绝没有这么高的功力。既然他在龙族不开心，我就让他带着他麾下一万龙牙水军和三十艘龙牙巨舰来协助伯禹，助你尽快结束大汉这战乱的局面，也能尽早为我们找到龙之权杖。”

敖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而甘宁却始终表情冷峻，仿佛这些话都与他无关。

齐舜望着甘宁，心中感慨万千。甘宁的经历他身有体会，只因他也同样曾经拥有皇子的身份却依然让人看不起。所幸他和甘宁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反而更加刻苦，等待着终将会到来的出人头地。

不过，甘宁这孤僻冷漠的性子，也许就是在他饱尝人情冷暖的过程中养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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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四）

只听敖冲也叹了口气，道：“伯禹莫要怪我这兄弟话不多，只因他确实受到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原本以他的身份，是不用认你作主公的，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这样称呼比较好。”

他拍了拍甘宁的肩，道：“整个龙族之中就属我和他的感情最好，也最能谈得来。伯禹要代我好好照顾他才是。”

齐舜笑道：“子羽兄尽管放心，我与甘将军也有同样的经历，又怎会怠慢他。而且有了甘将军的协助，我军就等于如虎添翼，黄河大江之上，就能任我驰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敖冲道：“甘将军的叫法实在太过见外，你们大汉都是有个字的。我也来帮我这兄弟取一个字吧。”

他来回度步，又把手中的美酒一干而尽，才目光一亮，笑道：“想要使百姓安宁，就要结束这乱世。要想结束乱世，就要有人成就霸业。我这兄弟既然匡扶伯禹，那就叫兴霸吧。甘宁甘兴霸，多响亮的名字！”

甘宁虽然依然面无表情，可目中也似有一丝火焰在燃烧。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孤僻。以后在伯禹那里要和同僚们处好关系，毕竟大家是要一起奋斗的。”敖冲露出一丝不舍，“也给我照顾好自己，我等着你功成名就回来的那一天！”

甘宁轻轻地咬着下唇，好似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太过流露，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吗搞得这么悲悲切切的？难道跟了我就会下地狱啊？”齐舜调剂着他们的情绪，“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袁绍那些人比我走的早，可别趁我不在暗中给我一刀才好。”

甘宁深深望了敖冲一眼，道：“太子保重！”

敖冲挥手道：“去吧！你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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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蔡琰和倾城，她们的面上虽然有些憔悴，可目光还是非常坚定的。

她们虽然都曾经养尊处优，可跟着齐舜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性格也坚韧了许多。

蔡琰依然是淡淡的微笑和默默的关怀，而倾城也还是一样噘着嘴怪齐舜把她们丢在一边不理。

看着这如鲜花般盛放的两个美人，齐舜不禁有些后怕险些失去了她们。他不是第一次自责自己的大意，可每一次都会有新的教训在等待着他。

也许，这就是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所幸的是，命运始终眷顾着他，让他总能逢凶化吉，可他总不能单靠运气走得更远。

他虽然又遭受了一次小小的挫折，但他始终相信挫折必然会是走向成功的垫脚石。

敖冲在他临走前还送给了他一个龙行千里，让他们可以在水下航行。齐舜并不是多虑，袁绍与他有仇又先走一步，说不定会叫人在他回去的半路上堵他。而且黄河以南就是曹操的辖地，他虽然和袁绍已经不太和睦，可如果看到袁绍有把齐舜干掉的机会，也说不准不会在旁边踹上一脚。

而有了龙行千里就方便了许多，他们可以一直潜在水下，神不知鬼不觉，直到自己的地盘才浮出水面，安全得很。而且有了龙行千里，齐舜和龙族的联系也会方便许多，这法宝就像个千里传音的装置，只要默念法咒就能和敖冲直接通话。

甘宁的加入让赵云也有些兴奋。他们都是年轻人，虽然甘宁话不多，可既然共事一主，赵云也就对以前甘宁的怠慢既往不咎。应该说，平日里的赵云还是很会交朋友的，太史慈就跟他铁得很。而甘宁虽然对他客气了不少，可想要让这座冰山融化，赵云还要再多下点功夫。

不过这也是齐舜的授意，他知道甘宁由于成长过程中遭受冷眼太多，自尊心极强，而且过于自我保护，不愿轻易相信别人。他让年龄差不多的赵云来主动示好，就是想在甘宁身边营造一个和谐的氛围，让他慢慢放下心中的提防，真正融入到他们这个大家庭中。

而龙牙水军和龙牙巨舰真是让齐舜开了眼界。

那龙牙巨舰和甘宁自己所乘坐的旗舰装备都差不多，只是小了一号，但在大汉人的眼中依然是庞然大物。尤其是巨舰上装备的龙牙神炮，连远古凶兽都忌惮三分。这神炮若是打到其他舰艇之上，那还不一炮一个啊！

他却不知道，龙王虽然碍于族内的反对，无法把甘宁作为自己儿子来安排，可他对甘宁还是宠爱有加。这龙牙巨舰整个龙族也不过近百艘，除了他自己的亲兵卫队以外，几乎有大半都配给了甘宁。还有那龙牙水军的成员，都是从各军中挑选的佼佼者，战力强大，在龙族中也是数一数二。加上甘宁自己也很争气，一直刻苦用功，他虽然沉默寡言，军令严明，可对部下却极好，也深受将士的爱戴。

由于还需要准备，所以龙牙舰队比齐舜晚出发三天，但那浩浩荡荡的威势早已震撼了大汉所有的势力，每个诸侯都不得不重新审视齐舜的实力。据说袁绍还因此郁闷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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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的事情已变成了一场闹剧，但各个势力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比如，袁术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徐州这么热情，上次铩羽而归依然没有吸取教训，居然又集结了十万大军进攻刘备。

极度自卑的人往往表现得极度自大，这句话体现在袁术身上再贴切不过。

他在龙族丢了脸，虽然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但他几乎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必须要找人发泄。

北边的曹操风头正劲，不来打他就已是谢天谢地，他又哪里敢去惹？东南的孙策怎么说也算半个自己人，脸皮还没有撕破，也不太好动手。西边的刘表把荆州搞的跟铁桶一样，再加上刘表政绩卓越，真想动他恐怕连荆州的百姓都会站起来反抗。

想来想去，也只有刘备这个软柿子可以捏。

刘备手下虽有关张二将，还有在上次反击中极为强悍的实力，但好汉也架不住人多。这次他发动了五倍于刘备的兵力，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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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五）

更重要的是，徐州与他控制的扬州豫州接壤，对他的扩张也是极为必要。不管怎么说，袁术也觉得自己既然已是皇帝，最少也要有三四个州的地盘才能配的上这个称号吧。孙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蚕食了他在扬州的土地，如果还是一味守成，那恐怕连这两个州都难保。

他的这个想法倒是无可厚非，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有谁跟着他继续胡闹下去。

他的兵马还没有集结完毕，就已接到战报，刘备派关、张二将已经突破了灵壁和泗县，离他所在的扬州治所寿春只有八十里之遥！

袁术呆住了，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备居然会预料到他会对徐州再次有所图谋，而且居然会胆大到会倾巢而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拼命架势。

要知道，刘备在徐州的势力虽然稳固，但他北有袁绍控制的青州，西有曹操控制的兖州，并不是绝无后顾之忧。

袁绍还好，他的重点不在刘备身上，一时之间也不会贸然对刘备用兵。可曹操不同，他和袁绍虽然因献帝的事情而有了罅隙，可毕竟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的。这种时候，如果徐州空虚，曹操又怎会不把握这个机会？

可刘备就是做了，他用兵一反其平日的谦和沉稳，反而锐利地像把尖刀。

即便是这样，袁术也对己方如此不堪一击而迷惑不解。自从上次进攻刘备失利以后，袁术特别加强了这两个县的防守，又为了能够把战线前移，还特别安排了手下第一号人物纪灵亲自驻守灵壁，以便能在第一时间推进到徐州。可他最为依仗的纪灵竟连一天都没有抵挡得住，直接就败下阵来。

难道刘备就强到这等恐怖的地步？

时间紧迫之下，袁术只能在寿春加快集结大军，就在这里与刘备军决一死战。

第二天，让他还算宽慰的是，纪灵已率军来到了城下。他虽然败了，但毕竟保留了主要战力。从他后来的战报中可以看出，刘备的白耳营确实凶悍，在寿春后续部队还没有到达，纪灵的兵力并不占太大的优势的情况下，想要抵抗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保存实力，纪灵果然决定放弃灵壁和泗县，退到寿春，利用优势兵力把刘备一举击溃。

袁术虽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但他可以理解。

因此，他没有过分责罚纪灵，毕竟现在最能打仗的还是他。他手下诸如张勋、李丰等人平日虽然高谈阔论，可他们毕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如今面对的是刘备的精兵，袁术还没有糊涂到把兵权交到这些没有多少经验的人之手上。

可就是纪灵，给了他最狠的一刀。

说到纪灵，他属于袁术根正苗红的老班底，从一个小小的军侯一直做到将军，中间只用了十年的时间。在战场上，他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个，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也不知胜过多少个叫的出名号的人物。他也是袁术手下唯一的一个拥有木德之身的将军，碧木真气也颇具火候。他一直以为，就凭着他取得的战功，一定可以得到袁术帐中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地位。可现实总是让他不断失望。

袁术在称帝之前，他一直都扮演着马前卒急先锋的角色，哪里有战乱，哪里就能出现他的身影。可他认了，他不断以相同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就是袁术始终在考验他，终有一天会给他一个应有的名分。

但是，当袁术称帝以后，却把一个只会纸上谈兵、阿谀奉承的张勋封为大将军，让纪灵对袁术彻底失望。他终于明白，自己就算再努力，也不过是一个勇夫，在袁术这里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

而龙族之行更是让纪灵看到了袁术和其他势力的差距。天骄一般的齐舜自不必说，就连曹操、刘备和孙策也是远胜袁术。再这样下去，他还有什么未来？还有什么发展？

因此，他必须尽早做出决定。

当袁术下达了对刘备的攻击令时，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回来以后，他对周边的势力都做了一次分析，以便确定谁的希望最大，如果投向谁会最有前途。齐舜是他第一个排除的。虽然齐舜本身几乎已是天下无敌，帐下也是高手众多，但终究不像其他势力那样有深厚的底子，虽然有问鼎天下的机会，但这机会还是太小。而且齐舜手下赵云、太史慈等人的功力个个都不在他之下，就连麴义的先登军他都很难讨到好去。在这样的人底下做事，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曹操也被他排除。理由同样简单——曹操的手下更是能人辈出，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不谈，于禁、李典、乐进、臧霸等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

孙策倒是还可以，手下谋士不少，武将不多。可孙策现在还太过弱小，能不能坚持下去还是为知之数。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前途赌在一个不知道能否成功的人身上。

最后就只剩下了刘备。

刘备正处在需要人的时候。他虽然有关张二将，可再往下能拿的出手的人就寥寥无几。同时，刘备也需要兵，他虽有白耳营和丹阳兵两支精兵，但常规人马还是太少，难以应付大规模的战役。还有，刘备也缺少地盘。他虽已有了徐州，可若想发展，他就必须要争夺更多的地盘。北边的袁绍、西边的曹操都是刘备不能惹的，而袁术所在的扬州和豫州不正是纪灵能送给刘备的大礼？

因此，他暗中联系了刘备，并主动交出军权，来取得刘备的信任。而刘备虽然武力普通，可知人善任的能力确是高人一等，立刻对纪灵的投诚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和鼓励，并本着用人不疑的态度，把纪灵的部曲全都交还给他管理，并同意了纪灵率军返回寿春诈开城门，干掉袁术的建议。

刘备绝不是个这么草率的人，他信任纪灵当然也有前提。灵壁和泗县只要纪灵能乖乖献上，他就等于打通了进攻扬州的门户，对他也是大有好处。而且他确信袁术没这么大的本事想出让纪灵诈降，再挖个洞等着自己来跳这么高妙的计策。按照袁术的脾气，一旦发兵就是直来直去，以前数次争斗就证明了这一点。而且袁术也不是那种能听得进他人意见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一意孤行就称了帝，成为天下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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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诸族之战（六）

更重要的是，有了纪灵和他手下的几万精锐，他至少有了和曹操叫板的底气。虽然还不能对曹操造成多大的压力，但至少他已不用再担心曹操随时都有把他灭掉的可能。

于是，这个大胆的计划就得以开始实施。首先，由纪灵发出战报，假装刘备倾巢来攻，给袁术带来压力。其实刘备的精锐部队一直盘踞在徐州，根本就没有换过地方。然后纪灵再回到寿春，以协助袁术守城的名义进入城去，取得寿春的控制权。

就在纪灵入城的第二天晚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守门的士兵，把大队人马放进城内，向袁术的“皇宫”发起总攻。

在这个时候，袁术手下的大将军张勋非常彻底地证明了自己的无能。当他发现大兵压境的时候，不是立刻组织力量抵抗，而是第一时间就忙着向城外逃窜。他一直跟在袁术的屁股后面吃香的喝辣的，又哪里看到过这种刀光剑影的场面？

张勋的逃跑给了纪灵煽动军心的机会，他一方面派人追杀，另一方面在全城散布消息，在每一个地方都说其他地方的抵抗已经扫清，搞得寿春城内的袁术军人心惶惶。于是，开始有人向纪灵投降。

在战斗中，处于劣势的一方在内心极度惶恐的情况下，一旦看到身边有人投降，再强的内心防线也会受到严重的冲击。因此，一开始还只是零零星星的人，后来竟一大片一大片都是投降的声音。袁术引以为豪的大军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已土崩瓦解。

当张勋的人头被挂在城头上的时候，就连最固执的士兵都放弃了抵抗。他们的最高统帅不仅临阵脱逃，而且还被人取了首级，这仗还能怎么打下去？

纪灵一路都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一直冲到袁术所住“皇宫”之前，却看到“皇宫”已是一片火海，也不知是谁竟把这一片巍峨的建筑付之一炬。

“袁术在袁胤的护送下已经从暗道逃出寿春了。”等到现场的火势被熄灭，纪灵的手下才从一片废墟中找到了地道的入口，正是在袁术的寝宫之内。他们顺着暗道一路前行，发现这地道原来竟通往城外，想来也是袁术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不过这一点上他的口风极紧，整个寿春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纪灵计算了一下袁术逃脱的时间，觉得应该能赶得上，于是就带领三百精锐飞马去追。他断定袁术定然会逃向汝南，因为那里也是他非常坚实的根据地之一。从寿春到汝南要穿越淮河经过安风津、葛坡，中间的距离绝对不近。袁术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骑过马了，他们轻骑去追，应该有很大的把握能追得上。

可让纪灵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他率军刚刚抵达安风津，就看到前方有一哨人马拦住了去路。这批人马有近两千人左右，为首一人骑着灵兽狻猊，手持邪刀虎翼，威风凛凛，竟是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纪灵心中一沉，长久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今日他已没有机会再把袁术带回寿春。

“来者可是纪灵将军？”夏侯渊的声音低沉中也带着一丝邪气，正如他手中妖冶的刀。

“夏侯将军不在兖州，大老远赶到这里来又有何贵干？”纪灵拨马向前，三尖两刃刀也出现在他的手中。

“袁术倒行逆施，擅自称帝，天下人都不能容他。刘州牧既然能出兵讨伐袁术，为何我家主公就不可以？”夏侯渊说的意定神闲。

纪灵担心的情况终于成为了现实，曹操果然也对袁术动手了。从夏侯渊和他身后只有两千的兵力来看，他应该是知道刘备进攻袁术的消息不久，要不然也不会只派擅长急袭的夏侯渊和两千几乎是完全轻装上阵的夜魔军团精锐来到这里。

不过，他还是对曹操把控局势的能力深表佩服。他从投降刘备到放弃灵壁及泗县，再到寿春诈城，中间也不过十天不到。而就在这短短的十天里，曹操已经从他们的安排中清晰看到自己与刘备的用意，断定自己已与刘备互通款曲，并果断派夏侯渊来到扬、豫二州的交界堵截自己的追兵。他算准了自己不会带很多人来追袁术，因此就大胆只派夏侯渊一人带这么点人来挡住自己的去路。兵不在多，有用足矣。

妙啊！

纪灵甚至都能够想象得到，在夏侯渊的身后，豫州那广阔的土地上，曹操的大军正以席卷之势吞并着袁术的地盘。而那个可怜的袁术，说不定已被曹操擒获。

他虽然勇猛，但并不是个不动脑筋的人。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敌众我寡之下，今日他已是绝难讨到好去。且不说他并没有战胜夏侯渊的信心，就算他能与夏侯渊斗个半斤八两，他身后这三百人也不够夜魔军团一盘菜。

“既然曹司空也愿意为天下出力，我又哪敢阻拦？”纪灵收起了三尖两刃刀，“既然夏侯将军已有把握擒拿袁术，那我们也就不再打扰，希望以后还有和夏侯将军再见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们就恭送纪将军离开。”夏侯渊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希望纪将军回去能代我家主公向刘州牧问好。”

看着纪灵有些黯然的离开，夏侯渊逐渐收起了笑容，回身喝道：“我们走！就算那袁术藏到了地底下，我们也要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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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并没有藏到地底下，只不过他离入土也已不远。

纪灵的突然袭击已经让他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窜之下也并没有带多少细软，更不用说还能保持平日的排场。半路上非但困顿之极，他更是因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而得了重病。

颠沛流离到离寿春八十里远，袁术再也支持不住。这时天气已是酷暑，曹操的追兵又从四面八方涌来，袁术在昏迷中被喊杀声吵醒，只觉腹中饥饿，勉强抬起身来，想要杯糖水。袁胤苦寻良久，除了清水外别无他物，无奈之下只有以清水来喂他。袁术喝了一口，觉得无味之极，才知身边连糖水都已是奢望，长叹一声，生平往事纷至沓来，成功与失败都在眼前闪过，一时间百感交集，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内心的绝望与悲哀再也无法支撑他的生命，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呕出。他大叫一声：“我袁术竟沦落至此！”话音刚落，他已倒地而亡。曾经的风光，也已如过眼烟云，消散在这破落荒芜的道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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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一）

袁术既亡，豫州的抵抗也立刻溃塌。

镇守豫州的是大将杨奉。说到杨奉，也是个有来头的人。当初李傕郭汜在长安作乱，献帝一路奔波逃向弘农，杨奉正是在他身边侍奉的一员，甚至被困苦中的献帝封为车骑将军的高位。可后来李傕郭汜相继被夏侯兄弟所杀，张济又逃向宛城，曹操把献帝迎往许昌，杨奉无奈之下，只好匆忙投奔了袁术。而袁术也对他颇为看重，在寿春定居之后，就把豫州交给了他，还给了他八万人马。

曹操进攻豫州之时，杨奉不是没有想过投降，袁术都已经死了，他还坚持个什么劲？他当初投奔袁术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既然袁术能给，曹操又怎会不给？可他心中还有些忐忑，毕竟曹操在奉迎献帝地时候他没有一起跟着曹操，现在再降，也不知曹操会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曹操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定心丸，承诺只要他乖乖交出豫州，便可得到丰厚的待遇。曹操不怕杨奉不答应，形势比人强，杨奉要是还想活命就只能从了他。他愿意费这个口舌无非也是看中了杨奉麾下的八万人马。他虽有能力占据豫州，却很难再调派人手防守。现在有了这八万人马，立刻便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袁术的称帝闹剧便这样收了场，得了便宜的反而是曹操和刘备，也不知袁术若是地下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跳出棺材咬人。

针对刘备，曹操召集他的谋士专门开了个会，讨论对刘备是战是和。郭嘉和荀彧代表了大多数谋士的态度，那就是对刘备还是以安抚为主。刘备虽然得了寿春，但扬州并不是由他一人掌握，至少在吴郡的孙策肯定不会同意。而且纪灵虽然倒戈刘备，但刘备也不过多了几万常规军，顶尖的实力依然只是丹阳兵和白耳营，对曹操威胁还不算大。但相对刘备，他们北边的袁绍才是不可不防。袁绍想要发展，要不打齐舜，但依照目前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齐舜虽然所占地盘不大，但手下实在强悍，不是说打就能打得了的。要不然，袁绍就要南下，曹操立刻首当其冲。而且献帝在曹操手上，这对袁绍来说也是个极大的诱惑。毕竟没有奉迎献帝已经让袁绍悔得肠子都青了。

至于怎么对待刘备，还是长于政治手腕的荀彧给出了合理建议。刘备在徐州是个不大不小的威胁，但一旦他离开了徐州，他的手下必定不敢轻举妄动。怎么样才能让刘备离开？献帝就是个最好的理由。刘备在讨伐逆贼袁术的战斗中立了大功，怎么说也要论功行赏。荀彧请曹操立刻奏请献帝，召刘备到许昌，听从献帝的册封。只要刘备一来，就可以把他软禁在许昌，那样关张二人就算再勇猛，也不敢贸然前来强行接回刘备。

而且荀彧还加了一条，那就是顺便请献帝册封孙策为扬州刺史。虽然刺史不像州牧那样掌管一州军政大权，但这样做名义上认可了孙策对扬州的统治。至于寿春的归属，那就让孙策和刘备自己商量去吧。

这一计策一石二鸟，当即受到了曹操的赞赏，并很快得到了实施。刘备接到献帝召见的消息也不敢怠慢，即刻就要启程。关羽和张飞心中不塌实，一直在劝刘备不要中了曹操的圈套，没有他们的保护，刘备到许昌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过刘备却并不担心，他知道曹操奉迎天子虽然获得巨大的政治优势，但同时也会束缚他的手脚。自己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多少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口碑还算不错。曹操就算想对自己怎样，也要考虑下声誉上的后果，免得辛苦建立起来的声望一朝间丧失，那才真是得不偿失。曹操若是想软禁他，他也不是没有想到，可他一个大活人，难道还找不到个理由回徐州？既然天子旨意不能抗拒，那就充分发挥临场应变的能力吧。对自己这个能力，刘备还是很有信心的。

事实证明了刘备比他的兄弟更有远见，他到了许昌之后，曹操便把他奉为上宾，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每天开怀畅饮，不亦乐乎。上朝那天，曹操更是亲自带刘备来到朝堂之上，又把刘备大肆赞扬了一番。

献帝对刘备早已有所耳闻，又见刘备温文尔雅，心中颇有好感。当下便询问了刘备的家世出身，以便封他一个合适的官位，可没想到这一问居然问出了一个亲戚。刘备答道：“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

献帝叫人取宗族世谱检看，令宗正卿宣读道：“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刘胜。胜生陆城亭侯刘贞。贞生沛侯刘昂。昂生漳侯刘禄。禄生沂水侯刘恋。恋生钦阳侯刘英。英生安国侯刘建。建生广陵侯刘哀。哀生胶水侯刘宪。宪生祖邑侯刘舒。舒生祁阳侯刘谊。谊生原泽侯刘必。必生颍川侯刘达。达生丰灵侯刘不疑。不疑生济川侯刘惠。惠生东郡范令刘雄。雄生刘弘。弘不仕。刘备乃刘弘之子。”

献帝听完大喜，又排了下世谱，刘备竟是他的叔父，于是便把刘备请到偏殿行了叔侄之礼，又封刘备为左将军，领徐州牧，宜城亭侯。从此天下皆以刘皇叔来称呼刘备。

刘备的事情搞定以后，自然少不了曹操。由于追击逆贼袁术有功，曹操被加封为丞相，赐九裼，已是极高的官位。当然，这也是曹操的授意，虽然他能借天子之口发号施令，但官位太低毕竟喊出来的声音还不够大。

孙策也如曹操的愿被封为扬州刺史，并继承了他父亲孙坚乌程侯的爵位。对此刘备虽然心中老大的不愿意，可人在屋檐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想着如何处理和江东小霸王之间关于地域上的划分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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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二）

一切的进程都在曹操的掌握之中，只有刘备被称为皇叔让曹操有些意外。荀彧等人也都表达了一些担忧，担心刘备声望过度膨胀会影响他们的统治。但曹操并没太过在意。刘备虽然多了个皇叔的名头，可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反倒是自己手中握有天子这张牌，打着皇帝的旗号做事更加实在。而且只要刘备还在许昌，他就难以变出什么花样。要是再不放心，就把他留到搞定袁绍以后再考虑放走，那时的刘备也很难再有什么威胁。

但刘备的出现却让献帝眼前一亮，一直活在曹操阴影下的这个年轻人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他虽成功让袁绍和曹操的联盟出现裂痕，但想让袁绍放手对付曹操，他自问还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而且袁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如果让他得逞战胜了曹操，献帝在他手上也未必比现在好到哪里去，无非是从一个深渊掉到另一个地狱。这个献帝还是能够清楚看到的。而刘备却是个很好的选择。一来他是根正苗红的皇室，就算不是，经过献帝刻意的张扬，他也是了，这样更容易让刘备为献帝做事；二来刘备素有仁义之名，对上对下都是得体得很，不像献帝经历的两个权臣董卓和曹操那样难以把握；三来刘备在徐州也有一定的实力，能够对曹操形成威胁，这等人物献帝又岂能错过？

不过献帝还要继续等。

他需要等一个合理的机会。曹操比董卓聪明得多，知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这个道理。他虽然大权在握，可人前人后对献帝都是恭敬得很。虽然很多决定都是他做出的，可也要做得让外人感觉那是献帝的主意。他虽已贵为丞相，可依然保持朴素的作风，不奢华不焦躁，让献帝很难找到把柄。

但有句话说的好，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没过多久，献帝这个有心人就等到了一个良机。一日曹操上奏，希望献帝能出城打围，并说：“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今四海扰攘之时，正当借田猎以讲武。”

献帝本想拒绝，可脑中一转，竟给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于是三日之后，献帝骑上逍遥马，带宝雕弓、金鈚箭，排銮驾出城，满朝文武都跟随其后。而曹操早已准备良马、名鹰、俊犬、弓矢，集结数万兵聚于城外许田，等候献帝。等到献帝到后，兵士排开围场，周边竟有三百余里，献帝示意曹操与他并骑同行，并特意放缓了逍遥马的脚步，让曹操和他只有一个马头的差距，再加上曹操身后都是他的心腹将校，远远望去，倒是曹操更像皇帝一些。至于那些文武百官，看到曹操这声势，又见曹操竟与献帝并肩而行，心中战栗，只能在远处侍立，不敢向前。

献帝看到跟随在曹操身后的刘备，心中一动，忽然道：“胗想看皇叔射猎。”刘备领旨，张弓搭箭，正中路边一兔。献帝故意大声喝彩，群臣也跟着献上溢美之词。曹操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有些不舒服。他本想利用田猎来显示自己的威势，却没想到让刘备占了个小小的先机，不由得卯足了劲要把这一局扳回来。

正好路边惊起一鹿，献帝兴致也挺高，可惜三箭都没有射中，便让身边的曹操来射。曹操就借了献帝的宝雕弓、金鈚箭，只一箭就正中鹿背。远处群臣看到金鈚箭还以为是献帝所射，纷纷山呼“万岁”。

就在这个时候，献帝做出了一个非常巧妙的举动。

他本来一直和曹操并驾齐驱，可忽然勒住了缰绳，逍遥马立刻站立在原处。而曹操没有准备，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献帝停了下来，也赶忙拉住了马缰，但为时已晚，他已走到了献帝的前面，把献帝挡在了身后。而此时正是群臣拜倒的时候。不知道的人从远处看，还以为是曹操挡住了献帝，来接受群臣的朝拜。

等到大臣们抬起头来，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曹操，都大惊失色，没想到曹操竟然胆大至此！其中已有些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暴起把曹操斩落马下。曹操也面露一丝尴尬，他虽有野心，却没有想过要做出这等违反伦常之事，赶忙倒退几步，回到献帝的马后，把弓箭还给献帝。他虽想这样表明自己的清白，可在别人眼里却更显得为人做作，居心叵测。

曹操虽然雄才大略，在各方面都强出献帝不只一个档次，惟独这使阴招，和长期在后宫争权夺利的献帝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许田打围变成了献帝设计表现曹操狼子野心的机会，下一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献帝首先秘密召见国舅董承，以血诏表明要铲除奸臣曹操的决心。董承自献帝从长安东迁以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尽心尽力，忠心不贰，深受献帝的信任。在许田看到曹操的跋扈之后，更加让他对曹操恨之入骨。如今看到献帝的血诏，便二话不说接了下来，拍胸脯承诺一定要集结有志之士一同对抗曹操。

董承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没过多久，他就给献帝传来了好消息。就在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秘密联系了工部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西凉太守马腾以及徐州牧皇叔刘备，共同在反抗曹操的义状上签了字。

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刘备和马腾。刘备自不用说，马腾能加入让献帝更加吃了一颗定心丸。马腾是大汉名将马援之后，在西凉颇有名望，他承诺在起事之时率军从雍州经洛阳直逼许昌，配合刘备徐州的兵马，对曹操进行东西夹击。

献帝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一方面叮嘱董承不能泄密，另一方面也命他继续召集人手，寻找机会给曹操致命一击。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一张看不到的网已向曹操逐渐收紧。

曹操啊曹操，你虽英明神武，可又能安然度过即将到来的难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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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许田围猎是《三国演义》中为了描写曹操的狼子野心而专门安排的一章。不过我总觉得真实的曹操未必会如此。终他一生，他都没有想过要称帝之事，更不用说还在他根基未稳的时候。《三国演义》抑曹扬刘，才会把曹操写成那个样子。

而献帝却是《三国演义》中另一个被改动的人物。除了在董卓面前侃侃而谈过一次外，献帝扮演的几乎都是受人欺负的角色。但那不是真正的献帝。能在董卓、曹操的强权下安然自保，本身就已了不起。那种隐忍、心机、眼色都非常人能及。因此，我才把许田围猎中的主角从曹操换做献帝，让他阴曹操一次，也为董承等人暗杀曹操打下基础。

今天的这一段大多来自《三国演义》，我只是做了些小小的改动。虽然没有太多创意，但这是情节及历史推动的必须，请朋友们多多包涵。

如果说《众神之地》之前的情节还算沿着历史的轨迹，那从这几章开始，此大汉和历史上的大汉就越来越远，齐舜也终于开始走上自己的道路。

当然，还是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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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三）

曹操却没有想这么多，只因他和他的谋士的注意力已被另一件事情吸引。

那就是宛城张绣的投降。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张济在弘农被曹操吓得落荒而逃之后，到了宛城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张绣也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宛城。应该说他还是有一些本事的。在几年前的比武大会落败以后，张绣知耻而后勇，发奋图强，已经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宛城虽然不大，可地理位置却非常重要。宛城地处荆州北部，洛阳以南。在它的西北方便是曾经的都城长安，从宛城到长安可以走两条路，一条是经弘农过函谷关和潼关，到达长安东部；另一条是经青泥隘过蓝田直逼长安南部。应该说占据宛城就能对长安形成较大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对曹操来说，宛城是豫州西边的威胁，他的重兵都集中在东北部防守袁绍和刘备，在西边的兵力相对薄弱。如果他决定对袁绍用兵，那宛城的威胁就是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好在一个人的建议让张绣决定投奔曹操的麾下。

那个人正是贾诩。

一直以来，贾诩作为董卓的老班底，都在李傕和郭汜手下做事。在稳定长安的局势，战胜马腾的进攻等方面，贾诩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而李傕和郭汜相继被曹操击败之后，贾诩却出人意料地没有选择追随献帝跟着曹操到许昌，而是和张济一起来到了宛城。事实证明贾诩真的算是个老狐狸，在中原各地一片战火的情况下，他却选择了宛城这个偏安一角的地方养精蓄锐，日子过得清闲舒服，吃得好喝的好，真是老谋深算得令人发指。

不过袁术的风波平息之后，贾诩立刻找到了张绣，建议他投靠曹操。张绣还有些不能理解，觉得现在这样的逍遥日子不是挺好，为什么还要多事去听别人的摆布？贾诩解释道，曹操收拾了袁术之后，正面相对的敌人目前就已是袁绍和刘备，但从曹操最近和刘备走的很近这种状态看，明显是要拉拢刘备的。下面就很容易分析了，曹操为什么要拉拢刘备，无非就是为了要先啃掉袁绍这个大老虎，拿下幽冀二州成为他真正的大后方，然后再逐个收拾其他的小虾米。

这个张绣能听懂，如果是他，也许他也会这样选择。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和投靠曹操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武将和谋士的区别。武将在局部战斗中目光更为敏锐，对战争的触觉更为灵敏。而谋士却强在大局观更好，能从天下发生的些许小事中抽丝剥茧，得到最重要的信息。

贾诩继续解释道，如果曹操想对付袁绍，那必须要先解决后顾之忧？什么是他的后顾之忧？首当其冲的还不是宛城？拿下宛城，西面就再无更多的威胁，而马腾所控制的西凉又太远，当地多是羌胡之兵，谁也不愿背井离乡远征中原腹地，也不在考虑之列。如果张绣不表态一直处于中立状态，那曹操必定会首先发兵来攻。以宛城之地，两三万人马，又能抵挡曹操多久？

李傕和郭汜的教训就在眼前，难道张绣就能凭一己之力挡曹操于宛城之外？

张绣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贾诩的解释很有说服力，他不能拿宛城百姓和两万子弟开玩笑。大树底下的确好乘凉，他也不能确定宛城的好日子还能过多久。

听到张绣献出宛城投靠的消息，曹操立刻大喜过望，当即任命张绣继续做他的宛城太守，镇守豫州西边的门户。有了曹操的庇护，宛城就更少有人去打主意，无论是谁，想动宛城，也要事先考虑一下张绣的那把虐风饕餮枪。

但张绣要贾诩一起为曹操做事的时候，却意外遭到了贾诩的拒绝。贾诩的解释很直接，张绣因为有宛城拖累，反而不能自由自在选择自己的出路。而他自己不同，无论以前跟着谁，贾诩都是孑然一身，以后可能也是一样。

张绣有投靠曹操的足够理由，但这些理由并不适用贾诩。贾诩自称还是习惯了逍遥日子，不想再次卷入纷乱争斗当中。

不想卷入纷争？难道以前长安不乱？贾诩不还是在里面过得从容自在得很？他不愿意轻易投靠曹操，是想在曹操那里摆个谱，想提高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还是想再花点时间判断谁才是他真的应该投奔之人？

到底是什么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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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信都。

袁绍沉着面容，坐在上首。他的左右两边是田丰、审配、郭图和许攸等谋士。

“公路给曹操和刘备联手杀了，他们真当我袁家无人？”袁绍狠狠一拍长几，目中喷火。袁术与他虽然一直都不太对路，可他们毕竟是一父所生，血还浓于水呢。他们平日里虽然也争来斗去，但袁绍始终都把这看作是一家人之中的内部争执。他作为家主去斥责哪怕惩罚袁术都可以，但袁术被外人干掉了就让他极为不爽。

谋士们知道袁绍正在气头上，全都屏气凝神，没人说话。

“曹操现在已经是丞相了，真是好大的派头！”袁绍继续冷哼道，“想当初诸侯联盟起兵反抗董卓时，他还只不过是我的一个马前卒，如今居然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真是可恨！”

对袁绍来说，曹操的发迹是比袁术的死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比身家比实力，他袁绍哪点比不上曹操？就因为献帝在曹操手上，他就要对曹操俯首听命？真是放屁！就算献帝在曹操的手上又怎么样？这年头大家都是在靠拳头说话，谁的拳头够硬谁说话的声音才更响。他虽然丧失了奉迎献帝的好机会，但他依然还可以把献帝从曹操的手中抢回来！

“主公莫要动气，曹操虽然小人得志，但他受限于自身实力，也难以有所作为。”郭图察言观色，说到了袁绍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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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四）

“公则言之有理。要不给曹操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袁绍冷笑道，“我想发兵讨伐曹操，大家认为如何？”

“主公万万不可！”田丰大惊，赶忙劝道，“曹操虽然可恨，但现在要讨伐曹操还是时机尚早。我们战胜公孙瓒还是不久以前的事，目前百姓疲惫，仓廪之中也无多少积粮，不能再次贸然起兵。我们应该先逐渐把兵力向南迁移，进驻黎阳，其他主力分别驻守西南两侧，以防齐舜。等到粮草装备准备完毕，再起兵也不迟。”

袁绍眉头一皱，冷冷扫了一眼田丰，沉默不语。

“元皓兄此言差矣。”审配知道袁绍是不想等这么长时间的，“主公英明神武，又挟幽冀青三州之势，要破曹操简直是易如反掌，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正南兄的想法我也赞同。”接话的是郭图，“曹操虽然奉迎天子，但用心其实险恶，无非就是要把皇上变成他的掌上之物。这等拙劣做法人神共愤，我们出兵上合天意，下合民情，天下都会为之拍手称快。”

袁绍点了点头，又望了望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攸，道：“子远，你的意见呢？”

许攸笑道：“曹操虽被封为丞相，其实是我大汉之贼。主公声望胜他，兵力胜他，又有何惧之理？我们虽然刚刚结束兵争，可曹操也同样刚刚结束和吕布袁术的争斗，大家谁都不比谁好到哪里去，现在出兵不正是时候？”

袁绍听后心怀大畅，长笑道：“还是子远深得我心！”

他再也没有看一眼曾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田丰，大声道：“传我命令，大军在月内集结完毕。高览率德州军团西进清河，监视齐舜一举一动。高阳军团和河间军团南下黎阳、白马二地，隔河相望，随时经官渡进军许昌。渤海军团进驻高唐，准备进攻兖州东阿、东平一线。青州军团出泰山直逼东郡，我要三个月内把曹操的老巢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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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的部队调动自然瞒不过别人的耳目，至少齐舜就已在第一时间知道。对于王雄事无巨细的汇报，齐舜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年轻人已经从前两年那个自信到自负的刺客逐渐转变成藏于九地之下的情报高手。杀手网和情报网本就有不少共通之处，齐舜之所以让王雄来领导，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把刺杀和收集情报这两个功能结合起来。

其实沮授本来还有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王雄成立一个新的杀手组织，即能与“天罚”分庭抗礼，又能通过雇主透露的信息来收集更多的情报。可齐舜想了想还是推迟了这个建议，因为王雄虽然能力不错，可像他这样的武功整个大汉还是不少的，没有比别人更强的地方又如何能独立掌控杀手组织？而且组织中一旦人多了起来，质量和可信度都不能得到保证，不要情报没有收集到反倒混进其他势力的内鬼，那才是得不偿失。

“袁绍居然现在就开始动手了，他难道觉得曹操是纸扎的不成？”齐舜收起厚厚的报告，对沮授笑道。

“战胜了公孙瓒让袁绍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而且长期以来天下对他的尊崇更是不能让他容得下曹操作威作福，他若是能沉得住气，就不叫袁绍了。”沮授也笑着。

有人说，最了解自己的人也许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这句话真是非常有道理。

“以袁绍优柔寡断的性子，这次能这么果断出兵，多半也是得到了手下谋士们的支持。”陈宫微微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通他的那些谋士难道都是吃素的不成？”

“公台为何就认为袁绍的谋士们应该阻止他？”齐舜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故意要考一考陈宫的。

陈宫道：“袁绍在兵力上的确比曹操更有优势，他的四大军团每个都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他还有近二十万的常规军，铺天盖地压上去声势也吓人得很。如果袁绍能忍耐几年，养精蓄锐，把他控制的三个州变成铁板一块，最好再把我们搞定，然后再进攻曹操，说不定胜算会大上许多。可现在一方面有我们在一旁牵制，另一方面他们的准备也并不充足，贸然出兵，风险极大啊。”

“可惜袁绍手下的谋士虽然不乏聪明之辈，可大多都只是阿谀之徒，明知道前方是个火坑，可只要袁绍喜欢，他们也一样会找出各种理由让袁绍跳进去的。”沮授冷笑道，“昨夜我夜观星相，发现相星明亮，说明曹操目前并无大碍，依然在行运之中。而天牢六星却在北方出现，表明贵人有灾，被囚于狱中难以作为。而这天牢星出现的位置，就是在袁绍的上空。他若是一意孤行，恐怕会召来大祸。”

“看来二位和我一样，都不太看好袁绍了？”齐舜道，“其实袁绍还是有取胜的机会，也许是我们对他完全没有好感吧，才希望他被曹操击败。问题是，无论他们谁胜谁败，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都不是件好事。”

沮授也同意齐舜的看法：“袁绍如果胜了曹操，那他就会有五个州的实力，还有天子在手上，想对付我们就比现在要容易得多，而且他也一定会接着就把我们铲除。而如果曹操胜了，他也一样希望能统一大河以北，并州也肯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就算不是，我们也会是他的眼中钉。敌人的强大就是我们的弱小啊。”

“公与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在乱中取粟？”齐舜不是没有想过趁袁绍南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搞头，可还没有足够清晰的头绪。

“有些难度，以我们手头的兵力，防守还可以，想全面进攻还没到时候。而且高览的德州军团已经来到了清河，目的就是要牵制我们的行动。因此我们要想动，就必须要和曹操完全一致，让袁绍首尾不能相顾。但这也很难，曹操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首先就是个问题。我们不希望他们坐大，他们同样也不希望我们扩张地盘。”

陈宫接口道：“我想曹操应该会考虑和我们合作。毕竟袁绍对他来说很难一口吃的下来，有我们在旁边帮着会让他胜算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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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五）

“和曹操合作？”齐舜沉吟着。他不是不知道和曹操合作的好处，可一方面吕布的失败和貂婵的凄惨让他对曹操心中多少有些看法，另一方面他实在不想再跟在别人的后面打下手，无论是配合王允打董卓、配合袁绍打公孙瓒还是配合曹操打袁绍，什么时候他才有真正独立的那一天？

形势比人强啊，齐舜也有些无奈。他的手下也算是有不少精兵强将，可无论是他的四大骑兵团，还是高顺与麹义的陷阵营和先登军，都是在野战中一等一的好手。可如果用来攻城掠地，那实在也太浪费了点。张扬手下确实还有几万人守在上党，可就靠那点人想有什么作为，也是痴心妄想了点。而且张扬守在上党也不容易，还要看着投降的公孙瓒旧将严纲，确实也是不能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外面有人自称曹操使者，名叫郭嘉，想要面见齐舜。

齐舜与沮授和陈宫对望一眼，彼此都有些吃惊。他们不是意外曹操会派人来，毕竟对曹操来说与齐舜合作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但他居然派手下数一数二的谋士郭嘉来，这个阵仗还真是挺大，而且大敌当前却能从容作出这样的安排，这份胆识和气魄也让齐舜真有些佩服。当然这也说明曹操的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连郭嘉都不是一个必不可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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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郭嘉，齐舜才有时间好好了解一下这个让曹操颇为推崇的天才智者。

郭嘉的样子太过年轻，年轻到几乎会让人产生幻觉，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还未出仕的书生。之前齐舜已经在东海领教过郭嘉的灵牙利齿，今日却在他寥寥几句中就发现郭嘉绝不是只有口舌之利。

“在下的来意，相信殿下已经猜到了。”郭嘉开门见山。他知道面前的这三个人都不是寻常之辈，拐弯抹角反而侮辱他们的智慧。

“奉孝是想让我们和孟德公合作吧。”齐舜道，“难道孟德公对战胜曹操就这么有信心？据我所知，袁绍近三十万大军压境，而孟德公能用来抗敌的又有多少？自古以来以寡敌众的例子虽然很多，可这次袁绍的优势也太明显了些。”

“呵呵，如果单以兵力来判断胜负，那殿下当初也无法胜过董卓了。”郭嘉也许已猜到齐舜的话也不过是句托词，“袁绍看似凶猛，可外厉内荏，如果殿下能够与我们合作，想要胜他简直易如反掌。”

“哦？那我还真想听听奉孝的高见。”别说齐舜，连沮授和陈宫都有些凝神倾听的样子。

“殿下身为皇室，定然知道我大汉立国之时的那场战役。我高祖在兵力上不如当时对立的霸王项羽，可高祖以智取胜，项羽虽强，可依然落得在乌江自刎的下场。现在袁绍虽然气势汹汹，可他依然有十大失败理由。”郭嘉悠然道，“袁绍繁礼多仪，而我家主公体任自然，这是道胜第一；袁绍虽然兵强，可师出无名，天下无不蔑视，我家主公奉迎天子，尊天子旨意号令天下，这是义胜第二；我大汉这些年来政令太过宽容，而袁绍以宽济宽，对天下有害无利，而我家主公政令严明，上下都能充分执行，这是治胜第三；袁绍外宽内忌，疑心极重，任人唯亲，而我家主公用人不疑，唯才所宜，这是度胜第四；袁绍虽然点子很多但很难下决定，我家主公坚定果断，计策一定立刻施行，应变无穷，这是谋胜第五；袁绍虽然一门四世三公，沽名钓誉，身边尽是些好于座谈之人，而我家主公以至心待人，推心置腹，以节俭为先以身作则，有志之士皆为所用，这是德胜第六；袁绍看到路人饥寒，面有可怜之色，可看不到的时候却没把这些贫苦之人放在心上，这就是所谓妇人之仁，而我家主公对面前小事多有疏忽，可天下贫苦苍生无论见与未见均放在心上，这是仁胜第七；袁绍大臣争权，谗言惑乱，我家主公御下有道，这是明胜第八；袁绍是非不分，而我家主公对正确的事以礼相待，对错误的正之于法，这是文胜第九；袁绍只知道虚张声势，其实不会带兵，而我家主公用兵如神，部下为之骄傲，敌人为之恐惧，这是武胜第十。袁绍有十败，我家主公有十胜，殿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着郭嘉侃侃而谈，齐舜心中的惊奇与佩服绝不亚于几年前与沮授观星那晚。郭嘉所说的他大多也能想到，可能总结得如此精辟，考虑得如此周全，却不是他能够做到的。这样的一块瑰宝却是曹操的心腹亲信，真是让齐舜忍不住扼腕叹息。

“依奉孝所言，如果孟德公对战胜袁绍这么有信心，又为何还需要我方的帮助？”陈宫与郭嘉也是老相识了，说话也就比较直接。

“战略上的胜利也需要战术上的胜利来保证。”郭嘉好整以暇，“袁绍虽然几乎并无胜机，但他依然还是有点斤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家主公还是希望我能走这一趟。我家主公知道之前无论因为温侯还是东海之事让殿下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但在共同的利益之下，在下想殿下应该能抛开以往的成见来和我们精诚合作。”

“和孟德公合作对我方又有何好处？”沮授与郭嘉虽然还是第一次见面，但彼此都早已有所耳闻，因此也没有太多的寒暄客气。

郭嘉似乎早已猜到沮授会有此一问，笑道：“在下临来之前，我家主公特别交代，只要殿下愿意与我方结盟合作，我方在三年之内不会向洛阳以西迈出一步。”

齐舜一怔，这个条件让他回味许久。曹操承诺三年不出洛阳向西，表明他愿意把雍州以西地区拱手相让，这份礼不可谓不大。曹操清楚地把握到自己的计划。现在自己虽然占据并州，但这在大汉并不富庶的一州完全无法支撑自己壮大。在东边的袁绍依然强势的情况下，要想发展只有把眼光往西南看。雍州就变成了第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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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关于郭嘉的十胜十败说，虽然已经非常恶俗，但我还是忍不住用了一次。只因这十胜十败说确实形象地描述了曹操和袁绍的特点和境遇。与此相似的还有陈琳的《为袁绍檄豫州文》，同样是一篇绝世好文，可惜因为内容中有些地方实在和本小说不符而忍痛作罢。

就像《三国演义》也引用了《三国志》的内容一样，烟火的“剽窃”也请大家能够海涵，毕竟我的实力不够，背靠大树也是好乘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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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六）

可齐舜细细想来又不太是这么一回事。首先袁绍就算会被曹操和自己击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如果战争陷入僵持，说不定光打袁绍就要打上三五年。到那个时候曹操势力增强，而与自己的约定又到了时间，那这份大礼又还有什么意义？再说长安现在已经是百废待兴，百姓大多流离失所，前些日子他的并州还收留了近三万户从雍州迁徙过来的百姓，现在西进去夺长安，成本很高不说，能不能守得住也是个问题。

马腾所在凉州与雍州接壤，他与义兄弟韩遂常年扎根于此，在羌胡外族人中的地位颇高。如果他们对长安有意，对自己来说定是个极大的威胁。如果马腾等从武威出发，过金城经狄道到天水，再从天水过咸阳可以直逼长安。这一路一马平川，正适合西凉铁骑驰骋于上。到那个时候，如果曹操毁约，和马腾东西夹击自己，那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赊一把米？

如果现在再临时和沮授陈宫商议，一来时间不够，二来也会让郭嘉取消自己凡事都要靠别人并无主见，齐舜想了想，也就独断了一次：“孟德公想与我们合作也可以，不过这条件是要改一改的。”

郭嘉知道齐舜定会提出自己的意见，也不意外：“在下愿闻其详。”

“孟德公的想法我已知晓，但在这时间上要改一改。三年还可以是三年，不过要从他战胜袁绍接管冀州的那一天算起……”说到这里，齐舜笑了笑，补充道，“我想孟德公不会大方到把冀州也要留给我吧。”

“我家主公对冀州是势在必得，自然难以割爱。”郭嘉知道齐舜是在开玩笑。

“还有，就是从战胜袁绍开始，我们要签订一份五年停战协议。我可不想西进长安的时候，背后给孟德公捅上一刀。”

郭嘉眉头微微一皱，齐舜的提议似乎有些超出他的意料。

“如果奉孝不能代表孟德公的意思，又或者贵方根本不能接受，那我们还是不用再谈下去了。”齐舜以退为进，稍稍逼了下郭嘉。

“在下来之前，我家主公就曾说殿下是可以交往的朋友，能和殿下保持长久的和平盟友关系也是我们的愿望。就算不签这协议，我方也不会主动进攻殿下。”

“那就算是我方小人之心吧，”齐舜笑道，“奉孝也知道，我以前给人骗了不只一次，总要小心些。虽然这协议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数，但孟德公的为人我也清楚，定然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所以为了能让我晚上可以睡个好觉，还是有个明确的东西比较好。”

“除了这两条，殿下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郭嘉没有继续坚持。

“其他也没有了，孟德公能放弃西进长安的机会，对我们已经是非常大的让步。只是不知他希望我们能做些什么？”有权利也同样会有义务，这个齐舜还是很清楚的。

郭嘉似乎也默认了齐舜提出的两条建议，居然也没有对三年不西进的起始时间再进一步磋商，闻言只是答道：“我方希望殿下能够出兵把高览的德州军团一举歼灭！”

“德州军团可是袁绍四大王牌军团之一啊，孟德公还真是看得起我们。”说归说，齐舜似乎也没有想到曹操付出这样的代价居然只是提出这么一个还算容易完成的要求。德州军团虽然是袁绍的王牌军团之一，但也是四大军团中最弱的一个。高览也一直是介乎一流到二流之间的武将。河北四庭柱文丑最强，颜良微微次之，张郃再次之，最后才轮到高览。他的德州军团也是重装步兵团，防守天下也能数得上，可进攻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了。

“当然，我家主公还希望待袁绍俯首后，殿下可以把冀州三郡让给我方。”郭嘉笑道，“好好的一州被割成两块，我们双方都会觉得有些不爽吧。”

用雍州来换冀州三郡？原来这才是曹操的真正用意。不过这个交换对双方来说表面上都不吃亏，但实际上却考验了齐舜的扩张能力。因为冀州三郡已在齐舜控制当中，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理，多少也上了轨道不用太过操心。可雍州以后能不能归齐舜所有还是未知之数，一旦放弃了冀州三郡而又没有拿下长安，那才是得不偿失。

“长安现在群龙无首，只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在那里上蹿下跳，这样的地盘殿下要是拿不下来，那才真是让我方看走了眼。”郭嘉好似猜到齐舜的顾虑，若有若无地激了一下齐舜。

“奉孝也用不着激我，让出三郡不是小事，总要让我想一下。”齐舜暗中把灵力蔓延到整个房间，以他剑圣的实力郭嘉等三人自然无法察觉。在灵力的帮助下，他清晰感到沮授和陈宫心跳平缓，毛孔张开，显然并不紧张。如果他们想要阻止自己答应郭嘉而不便开口的话，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样看来他们对让出三郡来换雍州显然也是持肯定态度。而郭嘉也是平和得很，明显也是认定齐舜会同意他的要求。这三个谋士在此事上虽然没有交流一字，却竟然完全达成一致。

“好！奉孝快人快语，我也不扭扭捏捏。”齐舜做出了决定，“如果袁绍能被我们成功击败，我们就按约定所说，我方让给孟德公冀州三郡，而孟德公三年之内不出洛阳以西，而且和我们签订五年停战协议！”

他伸出手来，等着郭嘉的回应。

郭嘉并无一丝放下心来的轻松，仿佛早已料到这次会面会达成这样的共识。他也伸出手来与齐舜相握：“在下就祝贵我双方合作顺利，一举战胜袁绍！”

“奉孝远道而来，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再回去也不迟。”齐舜看正事谈的差不多了，也想挽留一下郭嘉。他与郭嘉自从相识以来虽然一直都是有点针锋相对的味道，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位智者的好感。也许大家都是年轻人吧，虽然立场不同，但惺惺相惜的感觉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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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中原狼烟（七）

“不瞒殿下，我家主公本就希望我能在殿下身边多留些时间，一来跟殿下好好学习，二来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郭嘉原来并没有要立刻回去的意思。

“呵呵，原来孟德公怕我对付不了德州军团啊。”齐舜笑道，“这样也好，奉孝在芒砀山一战成名，我要向你好好学习才是。”

他对曹操的魄力不禁又佩服了几分。有袁绍这样的大敌当前，曹操居然还敢把郭嘉这样的重要谋士安排在外，这份胆略和自信确非常人能及。当然，这其中应该也有另一层含义，郭嘉留在自己身边，既能够表现曹操的诚意，甘愿把郭嘉作为人质，也能利用郭嘉监视自己的行动，随时了解自己是否诚心与曹操合作。

“不敢当。我家主公只是觉得在下了解我方的战术意图，留我在此更容易协助殿下配合行动。”郭嘉也笑着。目标统一的情况下，他也收起了自身地锋芒，自然也就谦逊了许多。

“好，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袁绍推向末日吧。”齐舜并不担心郭嘉，反正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对曹操不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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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了郭嘉到客房休息，齐舜终于有时间和沮授陈宫交流一下。

“两位不好意思，方才没有时间商量，我也只能自己做主了。”齐舜习惯了凡事都和他们商量，偶尔独立做主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主公哪里话，不管主公有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全力支持！”陈宫并不在意，“更何况主公今日讲的也是我们所想，并无任何不妥。”

“二位也觉得我们可以放弃这三郡而西进雍州？”

“这的确不失是一个好的选择。”沮授接道，“冀州三郡看似地位位置较好，而且在我们控制之中也有段时间，但这里始终是别人的嘴边肉，而且边界线长，防守起来也有些难度。为了这三郡，我们的龙骑、兽王骑和先登军都无法自由行动，成本的确有点大。如果能西进雍州，那就等于打开了北上凉州或南下益州的门户。马腾虽然在凉州多年，但殿下的胡人中的声望也是天下无双，鲜卑和乌丸人能对殿下俯首听命，羌人也会受到触动。而益州虽然被刘焉治理得不错，但他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已没多久的寿命。而他的儿子刘璋是个软弱之辈，一样有机会搞定。如果能拿下益州，凭甘将军的水军就能够顺江而下，荆扬二州也会尽收主公囊中，那时一旦形成对曹操和刘备的包围之势，胜利自然就已在望。”

“当然，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办法守得住这么多的地方，但一步步稳扎稳打，师兄这个提议的成功几率会很高。”陈宫也同意沮授的分析。

齐舜点了点头，目光遥向西方，对沮授描画出的这个宏伟的蓝图，不禁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这时外面忽然又有人报，貂婵已生下一女，现在母女平安，差人来请齐舜前往。

齐舜听了兴奋得很，他知道最近几天貂婵就要临盆一直都想去看看，可被郭嘉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政事之上，没想到貂婵竟然已平安产女。吕布有后，自然让他开心得很。

貂婵的面上还有着产后的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但她的精神却非常好。有了仙术的根基让她的体质优于常人，也更容易恢复。

那个刚刚降生在世上的美丽婴儿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紧闭着眼睛。她可爱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偶尔虚空抓上两下，却又继续沉沉睡去。

“好乖的宝宝，你看这眉目之间，既有婵姐的妩媚又有奉先兄的英气，以后定会是个巾帼英雄！”齐舜想抱抱那婴儿，却笨手笨脚的不知该如何下手。

“伯禹，我想让她认你做义父，你愿不愿意？”貂婵的表情温婉，面上浮现出一层幸福的光辉。无论哪个做了母亲的女子，当她的子女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都会感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当然愿意！我本来就是他的义父，还用的着认么？”齐舜笑道，“婵姐给这个小可爱起名字了么？”

貂婵摇了摇头：“我请伯禹到此就是这个用意，奉先不在，你作为他的义父自然要你来做主才是。”

齐舜没想到貂婵居然把起名字这么重大的任务交到了他的头上，不禁有些犯难。他挠了挠头，苦笑道：“很多事我都做过了，可起名字还是第一次，真是让人觉得为难。”

这时已是黄昏，晚霞出现在天边，把浮云映成七彩之色，煞是美丽。齐舜眼睛一亮，笑道：“就叫她吕雯吧，云成章曰雯，希望她也能像天边那抹云彩般美丽动人。”

“吕雯，吕雯……”貂婵默念数声，也点头笑道，“就叫她吕雯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奉先若是知道了，定然也开心得很。”

齐舜望着貂婵的眼睛，生怕她想到吕布又心中悲戚，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好这时蔡琰和倾城也闻讯赶到，看到宝宝都开心得要命，连蔡琰都一反平日里淡淡的性子，和倾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又对貂婵问长问短，反倒把齐舜冷落到了一边。

貂婵一边笑着和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一边对齐舜道：“看看她们兴奋的样子，伯禹，你们也该考虑下一代的问题了吧。”

齐舜听了自然有些不好意思，蔡琰和倾城更是面红过耳，一边佯作埋怨貂婵的调笑，同时用眼角微微瞟着齐舜，看样子自然是一万个答应的。

齐舜看着他最为亲近的三个女人，在这夕阳落日的余晖中，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幸福之感，真希望能即刻远离战乱，每天都能如此逍遥，那才是人生最大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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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明天烟火会出个远门，两天以后回来，中间每天八点依然会更新一章。这两个月一直在努力存稿，好恢复到一天两更，无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难以如愿。但烟火会继续努力，争取从十二月开始一日两更，来答谢一直支持烟火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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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一）

齐舜同意结盟之后，曹操再无后顾之忧，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兵力。夏侯兄弟的昂日和夜魔两大轻骑兵团和于禁的后羿营被调配到济阴和定陶二地，与高阳及河间军团隔河相望。双方都是骑兵为主，只不过文丑的高阳军团是重骑兵团，曹操能让轻骑兵来直接对抗，可见他对夏侯兄弟的信任程度。

曹仁和曹洪兄弟率十万兵马进驻东平，同时监视在高唐的渤海军团和袁谭的青州军。在兵力上两者差距不太大，而且曹家兄弟本身也是勇猛无比，自然不会太过吃亏。

曹操自己也在许昌集结大军，准备不日便亲征官渡，从侧面给袁绍进行打击。

与此同时，齐舜也兵分两路，一路由龙骑和兽王骑为主，从中山进逼安国，向冀州治所信都施压，同时陈宫也星夜赶往，在策略上坐镇，以免袁绍使什么阴招；另一路由雁门骑和先登军为主，在广宗集结，控制清河德州军团的行动。

在出兵之前，齐舜和沮授陈宫等人都有些不祥地预感。按照道理来说，袁绍应该不会如此轻视自己，仅仅以德州军团在清河牵制，难道他就不怕中山的两大骑兵会一路长驱直入攻入他的信都？但他们分析了所有手上掌握的材料，实在找不到袁绍还能从哪里变出一支力量来阻挡龙骑和兽王骑。

正所谓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齐舜实在不想放过这个良机，先打再说，就算遇到困难也总有解决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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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手下的战争机器已开始运转，主力都被派驻到了许昌之外。他自己也整日埋首于战略筹备和战术分析当中，对献帝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于是献帝和董承认为，他们想扳倒曹操的机会终于到来。

现在缺少的就是亲自把曹操置于死地的那个人。董承为了这事伤透了脑筋。曹操虽然在许昌的实力有所减弱，但他身边依然戒备森严。在除掉曹操的义状上签字的大多是王子服、种辑等文士，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更不用说能突破曹操的警戒。马腾和刘备倒是有这个能力，可曹操并不信任他们，想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是难上加难。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就给董承送来了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由于始终找不到杀掉曹操的方法，又眼看着曹操即将离开许昌，良机稍纵即逝，董承急火攻心，忧郁成疾。献帝得知国舅染病，特派太医去医治。这个太医乃是洛阳人，名叫吉太，字为平，世人皆称之为吉平，是大汉名医。

吉平到国舅府为董承日夜医治，看到董承经常长吁短叹，却不敢多问。一日二人在厅中饮酒，董承喝得多了，便和衣而卧。忽然有人来报王子服等人求见，董承赶忙起身迎接，却看到王子服等人面容兴奋，连称大事已成。董承不明就里，王子服解释道：“马腾已回西凉，趁曹操与袁绍拼斗之机尽起七十万大军杀到许昌，曹操遭此变故，只能把许昌残留的兵马尽数抵抗，现在府内空虚，正好杀到他的家中。”

董承听后大喜，事不宜迟，立刻就带上国舅府的私兵杀到曹操的丞相府。待到把丞相府团团围住之后，董承亲自提着宝剑杀向后堂，正看到曹操在宴请宾客，二话不说一剑便向曹操砍去，曹操应剑而到，鲜血飚飞到丈余高空。

董承极度兴奋喜悦之下，霎时醒来，原来竟是南柯一梦，但他口中依然连声骂着“曹贼”，仿佛真的发生了一般。

就在这时，吉平上前轻声道：“国舅难道想杀曹公？”

董承听了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喝的酒全都醒了，惊惧而不能言。

吉平赶忙道：“国舅不用紧张，我虽是个太医，但同样也是个汉人。曹贼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我早有此心，却苦于势单力孤，不敢动手。最近我经常看到国舅长吁短叹，闷闷不乐，却不便相问。但方才梦中之言已能看出国舅性情，如果能有用得着吉某之处，就算有诛灭九族的危险，吉某也义不容辞，肝脑涂地！”

董承心中感动，却还不太信任吉平之言，不敢把事情和盘托出。吉平又怎会看不出？当下自断一指为誓。董承这才相信，把献帝的期望与除曹义状拿出给吉平来看，又道：“现在我们没有好的办法，马腾和刘备二人都受到了严密监视，其他几人又有心无力，因此我才忧郁成疾。”

吉平听后道：“国舅不用担心，曹贼有个头疼的毛病，每次犯时都请我来为他医治。如果下次他再召我之时，我便下一毒药，定让他活不过一时三刻，又何必举兵讨伐这么麻烦？”

董承听了大喜，身上之病不治而愈，连称感谢，江山社稷全寄托在吉平身上了。待到吉平走后，董承心中暗喜，步入后堂，却发现家奴秦庆童与侍妾云英偷偷亲热，鬼鬼祟祟。董承大怒，立刻命人把秦庆童拿下，想要杀之而后快。他的夫人不忍杀生，连连规劝，董承才饶了他的死罪，杖击四十，锁于柴房之中。

秦庆童心中怀恨，趁夜扭断铁锁，跳墙而出，逃到曹操府中，把董承王子服、吴子兰、种辑、吴硕、马腾等人密谋之事统统向曹操汇报，并特别把吉平欲毒死曹操一事汇报详细，单只刘备一人因为是在他自己家中与董承密谋，才没有被秦庆童看到。曹操听后也是惊出冷汗，没想到自己身边竟是这样危机四伏。他把秦庆童藏与府中，而董承也以为秦庆童只是逃了，也就没有深究。

第二天，曹操装做头痛，召吉平用药。吉平看到天赐良机，又怎会拒绝？于是暗藏毒药入府。曹操卧于床上，令吉平用药。吉平称此药一帖即愈，教人取过药罐，当面煎熟。曹操知道是毒药，故意不肯服用，并让吉平先尝。吉平看到曹操反应，知道事情败露，纵步向前，抓住曹操衣领，要把毒药硬生生灌进曹操嘴里。可他哪有曹操力大？曹操手只一挥，汤药便都洒落地上，顿时冒起一阵浓烟，连砖石都裂开，可见药力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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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董承的密谋和吉平的暗杀是献帝作出的几乎最后一次努力，之后他看来仿佛认了命，再也没有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直到禅让给曹丕。当权臣强大到足以威胁帝王统治的时候，名义上的皇帝看起来就尤为可悲。

这一段烟火并没有像《三国演义》一样浓墨去写，只因《三国演义》主要想体现曹操的奸诈和骄横，但在烟火看来，曹操杀吉平，杀董贵妃以及她腹中的孩子，更多的是为了自保。斩草除根这个词放在那个年代还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曹操并没有借此废掉献帝（如果换做董卓，献帝早已死了十次），除了献帝的会做人，曹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烟火并没有抬高曹操的意思，只是觉得曹操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有人性，过于把他奸贼化妖魔化，对他是否也太不公平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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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二）

这时左右已有数人把吉平拿下，曹操又叫了二十个精壮狱卒，一同拷问吉平，要他招出幕后主使之人。吉平骂不绝口，全身被打得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却始终不肯吐露半字。

曹操见他刚烈，就先暂时把他关押，又命人请董承等人赴宴。董承等人不知曹操是何用意，只得勉强前来。席间曹操突然发难，命狱卒把吉平拉出与五人对峙。可怜吉平已是体无完肤，犹自怒骂不止。曹操厉声问吉平为何少了一指，吉平称断之为誓，誓杀汉贼。曹操大怒，命人把他余下九指一齐断了。吉平急痛攻心，却毫不为意，依然怒骂。曹操又命人割去其舌，吉平见事已无可挽回，便撞阶而死，落得忠义之名。

曹操不愿再浪费时间，立刻派人到国舅府上搜查，所幸董承来之前已把义状烧毁，才没有把刘备也一并暴露出来。可怜董承五人一事未成，却沦为阶下囚，接着被满门抄斩。

曹操余怒未熄，仗剑入宫，来杀董承的妹妹董贵妃。董贵妃一直以来颇受献帝宠幸，并已有五月身孕。曹操入宫之时，献帝与她正在后花园赏花，看到曹操气势汹汹，二人不禁都没了主意。

曹操命人拿下董贵妃，列举董承诸多罪状，其中犹已谋反为重。献帝惊慌战栗，恳请曹操看在董贵妃怀有龙种的份上，饶她一命。曹操又哪里肯？他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连母亲都不能留，更何况是孩子？即刻命武士牵出，勒死在宫门之外。

刘备得知此事，心中惊慌，想走却苦于没有理由，只能暗中苦思脱身之法。马腾倒是全无畏惧，他本就是刚直之人，就算身处许昌险地，也无畏生死。可曹操碍于马腾身后西凉兵马，一时之间还不好轻举妄动，只是加派人手监视马腾，等到机会成熟了再把他一网打尽。

就这样，一场暗杀行动就已曹操的胜利而落幕。而直接的结果是，曹操从此不再碍于身份情面对献帝恭敬有加，而是更加大权独揽，清除朝中异己，献帝的日子自然更加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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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操不得不腾出手来巩固许昌统治的时候，齐舜那里也发生了一件让他非常头疼的事情。

一切都来自一位名叫董昭的谋士的汇报。

那日齐舜正在府中与沮授郭嘉聊天，讨论击破德州军团的策略。还有一件他必须解决的问题，就是文丑与文璐两兄妹。赵云与文璐的恋情让齐舜必须要在击败袁绍的同时又能保证文丑兄妹的安全，这个用意他已让郭嘉转告了曹操。曹操的答复是能抓绝不杀，但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他不能为了赵云的私人感情而付出更多的生命和代价。

听赵云说，文璐还在信都，并没有随文丑出征，这样还好一些，至少信都是齐舜的目标，而信都一线是赵云和太史慈负责。如果能攻入信都，那文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她虽是袁绍的下属，但袁绍和赵云对她来说谁近谁远，这个不用想也知道。如果不是文丑一直忠于袁绍，也许文璐早就随着赵云加入齐舜的阵营。至于文丑，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高阳军团并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但齐舜又不希望文丑获胜，两难之下，就算是郭嘉沮授一时也难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就在他们谈在兴头上的时候，董昭忽然求见。

董昭是谁？这是齐舜的第一个反应。

他望了望沮授，沮授立刻会意，道：“董昭是张杨手下谋士，以前曾在袁绍处做事，可因受到其他谋士的排挤而投奔张杨。平时跟随张杨治理并州，颇有政绩。”

张杨的谋士？齐舜心中一沉。这个时候董昭来见，难道张杨处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实证明了齐舜的猜测。董昭进见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张将军手下部将杨丑联合公孙瓒降将严纲发动突袭，杀了张将军占据上党，并州南部都已落入他们的手中。”

“什么？”齐舜霍然而起，失声道，“张将军竟然被杀？”

不只是齐舜，连郭嘉和沮授都有些吃惊。他们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袁绍只安排德州军团牵制齐舜，难道就是因为他已同时安排了杨丑和严纲这两个棋子？

“严纲是公孙瓒的降将，张将军知道主公暂时还不想用他，因此对他好生看管，一有异常立刻就把他除掉。可他偏偏安排的是杨丑负责，这样就给了杨丑和严纲接触的机会。”董昭面容沉定，并没有惊慌之色，“严纲在主公手下知道得不到重用，而且他投降本就不情愿。更重要的是，当时拒马之站被先登军杀掉的公孙瓒手下高阶仙术师严常正是严纲的兄弟。只不过严常比严纲要出息得多，因此严纲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靠兄弟才逐步获得提升，因此这事他们都没有向外人提起。严纲虽然投靠了主公，可他对主公心怀恨意，只不过平日里隐藏得比较好而已。”

“严纲严常！”齐舜狠狠拍了一下几案，那几案应声而碎，“如此明显的名字，我只恨竟忽略了这二人的关系。”

董昭依然淡定道：“杨丑原先在张将军手下还算有权有势，但自从张将军投靠了主公，他便立刻沦为平庸之辈。这种落差让他同样接受不了，就这样，他和严纲一拍即合，二人共同给袁绍送信，约定在袁绍起兵之时也发动突袭，取了张将军的性命。”

“稚叔之死，我要负责啊！”齐舜忍不住的心痛。自从他从匈奴手中救出张杨，这个吕布的好友便一直默默支持着他。他们平时虽见面不多，可君子之交淡如水，相互之间始终都有着一种信任和默契。现在张杨死于非命，他的难过可想而知。

“并州现在情况如何？”沮授不想齐舜自责太久，就转移了一下话题。

董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郭嘉，欲言又止。

“奉孝是自己人，不用顾忌。”齐舜强压悲痛道。就算董昭不说，以曹操的情报网，早晚也会知道并州之事。现在曹操几乎已把所有的兵力都用于抵抗袁绍，就算他知道也很难想占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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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三）

“张将军被杀之时，属下与张将军另一大将眭固正在晋阳。得知消息之后，属下立刻请眭将军出兵河西，与晋阳之间形成一道屏障，保住并州北部。同时又派人轻骑到壶关，请壶关加派人手做好防备，以免杨丑率军突破壶关，配合德州军团对我们东西夹击。”董昭淡淡说来，仿佛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齐舜不禁上下打量了董昭几眼，又望了望沮授，看到沮授的目中也有赞许之色。大汉真是卧虎藏龙啊，没想到张杨手下居然也有这样处变不惊，条理清晰智计高绝的谋士。

“你……做的很好，”齐舜赞了一句，又问沮授，“现在壶关守将是谁？”

“壶关守将名叫郝昭，字伯道。他是并州河西人，原先也是张将军的部属。他人虽年轻，可有勇有谋，坚决果断，张将军被匈奴捉去之后，也是他向眭固将军提出化整为零的想法，保存并州军的实力，这才能在主公西进并州之时发挥出重要的作用。后来并州平定，壶关作为并、冀二州的通道，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鉴于主公手下暂时没有合适之人，属下就自作主张安排了郝昭守住壶关。就算他经验少些，但冀州三郡和并州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要考验郝昭的机会也不太多。”沮授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考验他的时刻已经到了。”

“不过，据属下估计，杨丑并没有这个魄力北上与眭固将军为敌，肯定会选择突破壶关，他手下共有三万人左右，而壶关守军只有一千人，数字差距有些明显。根据时间来算，就算现在主公发兵去救，也会比杨丑晚上三天。我们会不会被袁绍夹击而陷入被动，就看郝昭将军这三天守不守得住了。”董昭的分析让齐舜又皱紧了眉头。

“壶关也是大汉有名的险关，依托太行山脉，易守难攻。而且一般攻城兵力本就要比守城兵力消耗更多，只要郝昭将军不犯什么错误，守住三天应该不是完全不可能。”郭嘉在一旁接口道。

“若是奉孝在，别说三天，就算三十天我也不担心。只是郝昭没有独立带兵的经验，难说不会有什么差池。只是现在龙骑兽王骑远在中山，雁门骑又在对峙德州军团，我们也难有可用之兵啊。”齐舜皱眉道，“招司铁骑是可以，但他们成为我的亲兵后只会听我的号令，逐日也还难以独当一面，但派他们去我也不放心。”

“殿下如果信得过在下，就请把中央调度之事留给在下和公与，我们定然不会让殿下失望。”郭嘉适时站了出来，“在下虽然是曹公属下，但既然听从曹公之命前来协助殿下，自然就应出工出力。殿下尽管率招司铁骑前往壶关驰援，有我们在这里，定然也不会让德州军团踏出清河半步。”

齐舜沉默了下，终于做出决定：“我即刻就率招司铁骑去壶关，奉孝和公与就留在这里调度，告诉子龙和子义，在并州之危未解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袁绍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等我解决杨丑严纲，就是我们进攻信都清河之时！”

他又望了一眼沉定的董昭，道：“公仁，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壶关之行还需要你的帮助。”

董昭垂首称是，仍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齐舜望着董昭，心中暗叹并州之变也并非毫无收获。只是郝昭这个之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又真的能顶住压力，成功完成任务么？

在漫漫历史长河中，涌现了无数能臣良将，他们如流星般划过本已星光灿烂的夜空，并以无比闪亮的光辉镌刻上自己的名字。

应该说，这些人是非常幸运的，因为历史给了他们充分发挥的舞台，而他们也没有辜负上天寄予的厚望，把自己燃烧到了极至。

但不可否认的是，同样还有另一批人，怀才不遇，终生都遇不到让他们发光的良机，而后郁郁而终。

不过无论如何，机会到来是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能否被载入史册，也许就在那人的一念之间。

对郝昭来说，摆在他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选择。

杨丑和严纲的叛变，张杨的被害，这些消息都在杨丑二人率军到达壶关之时也同时摆到了他的案头。望着房中一干军侯队长，他知道自己必须作出一个决定。

是战，还是降？

如果是降，那是最容易的选择。这些人的身家性命都能得到保证，而且让杨丑成功与高览遥相呼应，对本方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但如果他真的降了，历史又怎会对待他？在大汉帝国的史书中又还会有他的名字？就算有，也无非就是这样一句：齐舜部将杨丑严纲叛变，杀张杨，过壶关，壶关守将郝昭投降。

这是他要的么？

当然不是！

如果是战，那城外黑压压的大军又该如何应付？双方兵力悬殊，自己这一千人又能否成功把杨丑的脚步留在壶关以西，并给齐王殿下创造出宝贵的时间？

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可他还是作出了决定。

这个刚过冠弱之年的将军缓缓扫过房中众人，那些人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恐惧和怯懦。毕竟没有天生的常胜将军，一将功成必定万骨皆枯。那好！就让杨丑成为他走向名将的第一具枯骨！

“兄弟们，此刻杨丑就在关外，兵马号称三万，三十倍于我们。”郝昭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可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城，大家知道是为什么？”

众人相视，摇头，默然。

“是因为他们确信我们根本没有与他们一战的勇气！”郝昭冷笑着，提高了嗓音，“他们觉得在壶关之中的这一千人都是软弱之辈，是一看到血就会吓晕的孬种！”

他拿出一封信，在众人面前扬了扬：“这是一个时辰前杨丑命人射进关内的，大家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众人再次相视，摇头，默然。

他们虽然不说话，可心里面都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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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四）

“信上说，他们人多势众，要我们莫要做困兽之斗，否则关破之时就是我们丧命之日。”郝昭面上冷笑更浓，“他们的语气中甚至都没有一个请字，他们早已把我们看死，早已认为我们看到信后定然大开关门，拜伏于道路两侧，恭迎他们入城。他们就这样把我们踩在脚下，就这样践踏我们的尊严和人格！”

众人依然没有说话，可大多数的人面上已有悲愤之色。

都是血性男儿啊，郝昭心中升起一丝欣慰。他接着道：“我郝昭虽然年轻，可我还算学过礼义廉耻。杨丑背信弃义，杀害同僚，居然还敢扬言要我们与他狼狈为奸，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他做的出来，我们又做的出来么？”

众人又开始摇头，只不过这次的摇头比方才坚定了许多。

“我们虽然只有一千人，可我们是有一千条好汉！我们有一千个不怕死的信念，有一千个勇往直前的决心！他们有三万人又怎样？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出师无名，注定要被天下人唾骂。这样的敌人，我们又有什么可怕的？”郝昭说着，连自己的信心都强了许多。

“就是！那杨丑我以前也见到过，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哪懂得带兵？输给这样的人？那才真是笑话！”一个军侯忍不住接了句话。

郝昭的目中闪过一丝笑意：“说得好！杨丑一个小人，严纲一个降将，他们带的兵，别说只有三万，就算是三十万横在我们面前，我们一样让他们无法向前半步！”

“还有……”郝昭继续让众人心中踏实点，“张将军的谋士董昭先生已经前往齐王殿下那里报信，相信殿下很快就会派遣援兵到达此处。从距离上来看，我们只要能成功防守三天，就一定能等到援军。那时不仅我们面上有光，而且还能得到齐王殿下的嘉奖，这个买卖还是很划的来。”

众人虽然心头依然有些沉重，可也不像方才那样觉得希望渺茫。

“是想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大家可以自己做个选择。”郝昭断然道，“如果想保命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决不会怪罪。如果选择留下的，就跟我一起把生命赌在这场战斗中，大家拼个痛快，杀个痛快！”

“老王，你家里那些宠妾肯定怕你给人家宰了，要不你就降了吧，我负责把你们一家老小从城头扔下去？”一个军侯对另一个开起了玩笑。

“我呸！老子有那些女人跟我降不降有什么关系？她们就是佩服老子在战场上的勇猛，要是不战而降，那还不都跟别人跑了？”那老王给了前面那人一拳，“还是你小子看中了我哪个女人，想趁这个机会撬老子的墙角？”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将军，你的话也是我们想说的话。我们都是人，都会怕死，但我们不会屈辱地活着。将军放心，谁他妈的要是敢临阵脱逃，就让我们一人一刀，把他大卸八块！”另一个军侯神情坚定，其他人也哄然响应。

郝昭已满意。

大家如能齐心协力，又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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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外的杨丑和严纲却没有郝昭的轻松心情，时间对他们来说一样宝贵。这二人就算再不动脑子，也知道若是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壶关，等到齐舜的援军一来，就算再给他们三万兵马也许都不够用。

还好关内的郝昭已经给他们回复，说献关事大，需要一晚的时间来做通各个守将的工作，等到第二天早上便出关相迎。

杨丑信了。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郝昭。他觉得自己这几万人摆开阵势，浩浩荡荡十几里，吓也能把那个从未见过阵仗的郝昭吓死。他虽然赶时间，可一晚还是等得起。

不过，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过壶关城头，杨丑几乎没气得从马上摔下来。就在这一晚的功夫，壶关之上架设了无数守城器具，大汉军常规的弩机不说，还有颇为原始的石头滚油等也都出现了。还有郝昭那威风凛凛的身形，傲立在城头之上，斜睥着关下大军，冷然而轻蔑。

“郝昭，你这反复无常之徒，居然敢戏耍我们！”杨丑纵马上前，扬声喝道，“还不赶快献出壶关，我可免你一死！”

郝昭眉头一皱，这些废话还真亏杨丑有心情再说一遍。他抬起右手，身边卫士递上一支投枪。而下一刻，也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支投枪就已化作一道青光，向杨丑直飞而去。由于速度太快，投枪发出了割裂空气的声响，在阳光下甚至擦出了丝丝火花。

杨丑大惊，他实在没想到郝昭居然说打就打，而且竟能从这么远的距离一枪刺来，转眼就已到了他的面前。那投枪目标虽然明显，可枪中隐隐有一种锁人魂魄的力量，让他也不知该如何躲闪，更没有勇气举起兵器格挡。

他的功力在张扬手下也不算最高，不过是中阶剑师的水平。可他看郝昭这一枪的威势，仿佛是大剑师才能使出的力量，又怎能不让他胆战心惊？

不过时间不等他犹豫，那投枪离他越来越近，再这样下去必定会是一枪穿心的下场。他连忙拉动马缰，想向一旁闪过。可他的战马仿佛被什么控制了，居然一动不动，全身发抖，丝毫不听他的使唤。

杨丑脑中亡魂直冒，再也顾不得形象，翻身落马，在地上连续滚了数尺。就只听一声长嘶，杨丑只觉身上一阵温热，伸手一摸，竟是红通通的鲜血。再抬头望时，他胯下战马已经硬生生被那投枪截为两段，硕大的马头滚到了他的面前，圆睁的双眼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灰之色！

杨丑连滚带爬终于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亲兵这才赶到了他的周围，保护着他的安全。只不过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让攻城一方都觉得面上无光，而壶关城头一片欢腾，簇拥着宛若天神的郝昭，呼声震天动地。

“你不是想要我的答案吗？这就是我的回答！”郝昭的声音古井无波，“想突破我郝昭镇守的壶关？送你两个字：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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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五）

郝昭的话再次激励着关中士兵。他们都觉得，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战士们本就崇拜强者，并州已经长期没有大的战事，这些士兵几乎没有机会看到像郝昭这样的身手。如今郝昭这非凡绝伦的一枪让他们的士气攀升到了顶点。

杨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低头看到自己混着血和泥的狼狈模样，不禁气急败坏，大声吼道：“还等什么？给我攻城！今天晚上，我要用郝昭的脑袋下酒！”

严纲本在中军压阵，听到杨丑吃了亏，赶忙到阵前来观战。看到杨丑下达了攻城的命令，连忙阻止：“郝昭军士气正盛，我们贸然进攻，恐怕会吃亏啊。”

他以前一直跟着公孙瓒，也算见过一些大场面，比杨丑要好一些。可杨丑正在气头上，不用一场漂亮的胜仗恐怕连他在军中的威信都不保，哪里还听得进严纲的话？

杨丑大叫道：“郝昭区区一千人，又能守什么城？我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壶关给淹了，大家都给我冲！后退者军法处置！”

看到杨丑这样说，严纲也不好再坚持，毕竟军权还是掌握在杨丑的手中。只见杨丑军如潮水般涌上，一架架长梯搭上了关头，立刻就开始有人往城头上爬来。

郝昭早已料到他们就这几招，手一挥，城头滚油对着攻城士兵当头泼下，当时就把他们烫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跌落到城下人群当中。更重要的是，滚油淋到长梯之上，立即滑不溜手，下面再往上爬的人更加苦不堪言，不但要小心头上算计，还要当心不从梯子上滑落。被滚油烫死的还算不冤枉，要是自己不小心摔死，那才真是点儿太背。

最绝的是，郝昭再次下令，弓弩手张弓搭箭，一支支火箭射向长梯。由于覆盖了滚油，长梯立刻燃烧了起来，根本都不用城上之人费事，下面就已是一片片的火海。

为了节约装备，郝昭一直都不愿放箭对城下进行打击，只因壶关的地势与普通城池也有不同。一般的城池都是四面有门，防守起来难度很大。可壶关是依山而建，只有一东一西两个城门，截断了太行山从并州到冀州的山路。也就是说，杨丑想突破壶关，就必须要突破西门这一个门，既不能绕路，也无法围城，只能硬着头皮向上冲。

这第一回合半天交锋下来，郝昭自然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他依托地利之险，把兵力和装备集中在西门，居然暂时缓解了兵力上的劣势。

杨丑见势不妙，连忙改变策略，派出十六名壮汉抬巨木在盾牌手和弓弩手的掩护下撞击城门，希望能破门而入。

郝昭立刻作出反应，派人在西门内放置顶门之物，把关内几乎所有沉重的东西都堆在关门之内，等于把城门加厚了数丈。那些壮汉的巨木就仿佛撞在坚硬的墙上，震的两手发麻。不过他们有盾牌手遮挡城上射下的箭矢，一时间还无性命之忧，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撞向关门。

那关门虽然边角包上铜铁，但始终是木制，经不得大力撞击，几十下之后立刻出现了裂痕。不过城上的郝昭也已准备完毕，命人用长绳拴住石磨，从城上砸下，再把石磨重新拉上，再次砸下。石磨本就数百斤重，再加上从天而降的冲击力，又岂是盾牌手这些血肉之躯能够禁受的住？只几磨砸去，地上便已是血肉模糊，连着那些壮汉都已被砸成肉泥，惨不忍睹。

杨丑看得眼睛都红了，一边安排其他壮汉继续用巨木撞门，另一方面派刀斧手瞧准石磨砸下的瞬间砍断绳索，他就不相信这壶关到底有多少个石磨，能让郝昭这样挥霍。

当然，壶关内的石磨是不太多的，可巨石却少不到哪里去。郝昭看杨丑一根筋就想撞破城门，立即让人把巨石集中起来，用绳索简单绑好，继续向下砸去。他们的目标非常单一，就是在关门口的那一点地方，时间一久，非但没人再敢靠近半步，而且在关门之外堆满了石磨巨石，连下脚的地方都几乎找不到，更何况抬着撞木的壮汉？

这一战从清晨一直打到傍晚，杨丑军居然几乎没有几个人能成功爬到城头之上，就算爬上去了也只能接受乱刀分尸的结局。壶关城下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被压得不成形的尸体，堆得像小山一样。而郝昭军的伤亡却微乎其微，更多的只是被杨丑军的箭矢射中，也只能感叹运气不好了。

当天晚上，郁闷的杨丑与严纲一起喝着闷酒。他们已经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可换来的却是上千具尸体和数千缺胳膊少腿的士兵。

最重要的是，由于这一天打的实在窝囊，杨丑军的士气一降再降，军中已经有人在怀疑他们还能不能突破壶关与还不知什么状况高览德州军团会合。

按照杨丑的脾气，就算死再多点人，还是要继续攻城的。他们毕竟有三万人马，如果日夜不停反复进攻，就算累也要把城上的守军累死。这样的代价虽然大点，但总比这样进退不得要好。眭固在董昭的安排下已经在晋阳站稳了脚跟，而且从河西到寿阳一线也都安排了兵力把守，等他腾出手来说不定就会在自己的屁股上踹上一脚，也不可不防啊。如果不尽快突破壶关穿越广平，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严纲给了他一个新的建议。他清楚地记得公孙瓒在易京的覆灭就是因为袁绍和齐舜共同挖了地道，导致易京坚厚的城墙完全派不上用场。现在壶关的防守也是看起来坚不可破，为什么不效仿袁绍他们，通过地道进攻？

严纲在白天进攻的时候也没闲着，他勘察了下壶关外的地形。虽然处于太行山脉，但这里的土地中并不太坚硬，他们又在壶关之外不到三里的地方扎营，若是能动用人手在今晚成功挖掘地道到关内，那郝昭所有的设计都将落空。

杨丑茅塞顿开，连声称妙。当即便命人选一千精壮之人立刻开始挖掘地道，同时再派三千人佯装攻城，好转移郝昭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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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六）

不过郝昭又岂是省油的灯？他早已敏锐地发现晚上攻城的士兵完全没有白日里那样奋不顾身，仿佛就像走个过场。要知道，在战场之上一方在观念上的变化会很容易被精明敌人捕捉到，知己知彼也讲出了这个道理。严纲的想法本身无可厚非，可杨丑在实施的时候却犯了很大的错误。他不该为了减少伤亡而把计划透露给了负责攻城的将领，那些人为了保留自身的实力又怎会让部下白白送死？

在经过缜密思考之后，郝昭确信杨丑肯定另有安排。换位思考之下，郝昭顿时想通。如果他是攻城一方，在久攻不下之时，定然会考虑从地道进攻。易京之战他虽然未曾参与，但并不表示他没有听说。好在壶关的地理位置和易京大有不同，他只要防守正面就可以，不用去猜度杨丑会从哪个方向挖地道进来。

想通了这个环节之后，郝昭也立刻命人在城门内的位置深埋巨大地木桩，每一尺就埋一根，每个木桩之间用红绳连起来，并在绳上系了铃铛，只要有人碰到其中一个木桩，关内之人都能听的到。那个时候就不是突然袭击，而是瓮中捉鳖了。

杨丑的那一千精壮果然就一头扎进了这个大瓮中。他们被杨丑下达了军令状，必须要在天亮以前把地道挖到城中，超时者斩。因此他们都甩开了膀子不顾一切向前冲，地道的美观根本不在考虑，这种一次性的东西只要能过人就行。当然地道也不能太窄，若是只能几个几个的通过，那这些人就算到了关内，也是给人群殴的下场。

就这样，第一个铃铛响了起来，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叮叮当当，那些精壮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已发现从头上忽然丢下无数大火球。这些火球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总之是烧得极旺，一旦碰到便跟着全身起火，惨不忍睹。而且他们确认已经到关内后，开始在向上挖，有了这样的坡度更容易让那些火球一路滚到地道的深处，大多数的人都躲闪不及，或者根本无处躲闪。更要命的是，那些火球所散发出来的浓烟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呼吸不畅，就算没有被烧死的也被烟熏得喘不过气来，中毒而亡。

这地道本来承载着杨丑的希望，可现在却变成了人间地狱，横七竖八的全是烧焦的尸体，那一千精壮除了最后的几十人侥幸逃脱外，其他的全都没有见到第二天的阳光。

杨丑几乎已经抓狂。

正面进攻攻不进去，挖了地道也变成对方痛宰自己的机会，这样的仗还能怎么打？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居然在这小小的壶关前让他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

严纲也没了昨日的沉定，紧皱着眉头的他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伤亡的数字已经上升到了五千，占总军力的近六分之一。而壶关呢？除了守关士兵略有疲惫之外，居然看不出和两日前有什么区别。

齐舜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严纲猜不出来的是谁，可他知道齐舜肯定不会对壶关坐视不理。龙骑和兽王骑？不可能。他们还在中山往信都进发，属于远水。雁门骑和先登军？也不可能。他们在和德州军团对峙，少了一个都不一定有把握挡住高览。

难道是……

严纲忽然想起一支低调神秘的部队，那是齐舜的亲卫，除了与和连一战外几乎都没有出过手。

招司铁骑！

徐无山一战严纲也曾在场，也经历了从绝望到希望的过程。那一天招司铁骑所爆发出来的强大战力让他现在想来都还有些毛骨悚然。如果是招司铁骑前来救援，那齐舜是不是会亲自出马？如果是，他们又有几成的胜算？

严纲赶忙与杨丑交流了他的想法，杨丑也是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分析以招司铁骑的速度和不用扎营的先天优势，最多再过一天半就能到达壶关。再加上他们突破壶关再进入邯郸广平的时间，留给他们攻下壶关的时间就只剩下一天。

只有一天了，看着壶关上士兵坚定的神情，他们还有机会么？

“郝昭也是人，他的士兵也要吃饭休息，只要是人都是会累的。”严纲也露出了一丝阴狠，“那就拼命进攻，就算杀不死他们，也要耗死他们！他们烧了我们一个梯子，我们就再架上十个，他们击碎我们一个撞木，我们就准备十个！就算用尸体堆到关头，我们也要爬上去！”

严纲的话坚定了杨丑的想法，他本就希望用人海战术，只是严纲忽然突发奇想才放松了昨晚的进攻。现在时间紧迫，他再也顾不得成本伤亡，毕竟攻不下的话，他们连自己的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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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头的郝昭立刻感到了杨丑所带来的压力。当生死攸关的时候，就算是再平庸的人也能爆发出让人侧目的能量。杨丑已经没有了选择，在他的亲自督战之下，所有的人都不要命一样向城上冲来。杨丑军所有士兵都清楚知道一点，如果第二天的清晨不能从壶关通过，那他们的性命也会留在这高大城墙之下。与其那样，还不如拼一拼，说不定还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就算郝昭准备得再充分，壶关的城墙再坚固，双方实力上的差距还是真真实实存在的。郝昭不怕杨丑用什么阴谋诡计，剑走偏锋反而会削弱杨丑的实力。他最怕的，其实就是杨丑的拼命进攻，不计成本，不怕伤亡。

杨丑军死伤几十人根本无伤大雅，可郝昭军要是死上几十个影响就很大。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在十二个时辰里每一刻都会有人身首异处。这就是战斗，这就是最残酷的事实。

壶关毕竟只是个关口，平日除了正常装备外，并没有太多可以利用的资源。而且当齐舜控制了并州和冀州三郡之后，壶关更是处于腹地，没有太多的战略价值。这也是为何壶关只有一千守军的原因。可杨丑的反叛让壶关必须承担起一夫当关的作用，郝昭能用这么小的损失坚持了这么久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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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七）

城墙下的尸体已逐渐堆积，数丈高的城头看起来已不再那么遥不可及。杨丑军的士兵已经开始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发起冲击。他们已逐渐不需要再架设什么长梯，因为那些尸体就像一个长长的阶梯，他们只需一步步冲上去就可以。

而且，由于解放了双手，攻城的士兵已经有能力挡开迎面而来的箭矢。城上的石块越用越少，滚油也已接济不上，若不是尸堆的最高处和城头还有段距离，现在的壶关早已陷入一场混战。

又已到了黄昏，郝昭已经坚守了两天两夜。不过让他心头沉重的是，壶关的守军已经伤亡了近三百，除去负责后勤支援的人，能用的战力已不过五百人。石块和滚油已经用尽，连一直都省着用的箭矢也只够再射半个时辰。

郝昭的目光遥向东方，那是援军的方向。可逐渐变为深蓝的天空下，东方的宁静和西面的烽火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郝昭暗叹了一声，他也知道自己太过奢望。就算援军用急行军的方式，也要到明日清晨才有可能赶到。可即将到来的这个夜晚，他又能安然度过么？

太阳已逐渐沉了下去，关外无数火把影影绰绰，杨丑虽然也折损极重，但他能够承受。在轮休之下，杨丑军拥有战力的应该还有两万人。用自己这区区五百人就想把两万人拖住一夜？

但郝昭并不后悔。他虽然觉得能活过今夜的希望渺茫，但他知道如果他能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史书上，那也将会是光彩的一笔！一个男人，一个血性男儿，能活成这样，够了！

“传我命令下去，我要选三百人出关杀敌，想跟着我的就在一柱香的时间后到我面前报到！”郝昭下达了他在壶关的最后一个命令，“其他的人就在关头继续抗敌。如果真的挡不住了……，就打开东门，逃命去吧。”

让郝昭有些意外的是，一柱香之后，居然有四百多人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勇敢坚毅，却没有一个人皱一皱眉头。

“你们都来干什么？城上难道不要防守了吗？敌人爬上关头该怎么办？”郝昭心中忽然一阵热血沸腾，却仍然大声斥责着那些勇敢的士兵。他知道就已这么点人冲到敌人阵中无异自寻死路，可这些人竟然都把生死置之度外。

“将军，城上还是有人的。”一个士兵咬住了嘴唇，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们的兄弟虽然受了伤，但只要还能动的都到了城头。他们说他们不怕伤痛，更不怕死，可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看成废人。他们没了胳膊的，至少还有腿，没有腿的，至少还能用手来杀敌。就算都没有了，咬也能把敌人咬死！他们说，让我们尽情出关冲杀，他们绝不会拖我们的后腿！”

那士兵神情沉重，目中似已有泪要落下。可他还是忍住，又道：“将军带领我们守城这两日，奋勇杀敌，身先士卒，让我们打了一个个的胜仗，我们都看在眼里，也佩服在心中。今日就算是死了，我们也不后悔跟着将军，更荣幸能和将军一起血染泽袍！”

这些话一字字敲在郝昭的心头，让他觉得心中有什么堵着，仿佛一下子无法容得下这么多。他带兵打仗次数本就不多，就算这次想的更多的也是自己的尊严和名誉。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作为竟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尊重。他几乎从未把士兵的想法放在心上，他平日虽然也对这些士兵不错，可那更多是作为上级的关心。可没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士兵的信念竟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

这个普通士兵的话着实给他上了一课。他不禁暗暗告诉自己，如果能活过今日，以后他定会更加重视士兵的心声，成为一个让全军爱戴并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名将的诞生本就需要过程，这个过程或许艰苦，或许顺利，可不管是谁，只要能被称为名将，就必定会是士兵心中的骄傲！

郝昭经此一战，收获最大的莫过于此！他了解了生命的价值，更加了解了军中那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血性义气！

“好！说得好！”郝昭此刻胸中也是万丈豪情，“只要是壶关的一员，都没有辱没了自己身上的军服！我也为你们骄傲！现在，就让我们冲进敌阵，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关门缓缓打开，门外的石块被迅速清理干净。杨丑军的注意力随着尸体的逐渐堆高而转向了城头，他们以为郝昭定然会拼死守城，因此城门打开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当所有人都有点发呆于城门大开的时候，郝昭已经第一个策马而出。他已没有在城上督战时的沉定，取而代之的是火一般的热情。他大声喊杀着，大剑师标志性的紫色护体真气围绕在他的周围，手中长枪化为重重黄色幻影，显示着他的土德之身。

杨丑军本来以为胜利在望，正前赴后继往关头冲击，却没想到一个大剑师居然就这样冲了出来，如入无人之境，就像一支尖刀狠狠插到了杨丑军的心脏。

郝昭身后那四百多死士也不甘落后，刀起刀落，人头翻飞。人要是到了不要命的阶段再加上心中有股狠劲，的确势不可挡。他们从关下一直杀到杨丑的面前，居然还剩了三百人左右。

杨丑和严纲对视一眼，刀枪并举，齐齐拨马迎上郝昭。他们虽然都不如郝昭，可两人联手也不至于立刻落败。而且他们已逐渐占据攻城优势，也没必要和郝昭拼命。因此在他们刻意拖延之下，郝昭几个回合下来竟没占多少好处。

他虽有自保之力，可他身后那些普通的士兵却在陷入重围之后逐渐减少。三百人和上万人的差距会终结所有的奇迹，那些士兵已经把自己燃烧到了极至，终于不支而亡。

最后一个人在倒下之前，还拼死抱住了一个敌人，把手中尖刀插入他的腹中，同时高喊道：“将军，我等无用，不能再与将军并肩作战了，将军保重……”

话音未落，已有数把刀砍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话也就这样戛然而止。

郝昭的目光血红，圣土真气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力，在他身前爆炸开来。他身边一丈以内，除杨丑严纲还能勉力支撑外，其他人竟无一活口。

郝昭望着杨丑，大笑道：“你们来啊！今日就算我死了，也要先把你们的人头挂到我的马上！”

杨丑望着浑身浴血的郝昭，忽然疯狂叫道：“大家给我上！就剩他一个人，谁要是拿下他的人头，我赏千两黄金！”

他仿佛已被郝昭的样子吓破了胆，自己已不敢再亲自上去。而周围的士兵虽然害怕，但千两黄金的诱惑实在够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已逐渐向郝昭压了上去。

郝昭冷笑望着众人，他已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对不起与他一起付出血汗和生命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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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八）

勇者无畏，勇者无惧！

不怕死的人却不一定会死。

就在杨丑严纲狞笑着收紧对郝昭的包围圈之时，壶关之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杨丑微微一怔，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能让壶关守军欢呼的，除了援军的到来，还有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隆隆的蹄声，就如同沉闷的鼓点，不急不缓，却沉定有力。那蹄声是从壶关内部传来，在漆黑的夜里犹为明显。攻城的士兵也有些呆滞，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西门之处，等待着这蹄声的主人。

第一个人出现了。那是一员年轻的战将，骑玉麒麟，穿黑色战袍，手持轩辕龙戟，这些标志性的装备表明，齐舜已到了！

在齐舜的身后，第二个人随即出现。应该说那不是一个“人”，因为他只有人的上半身，却有着马的身体和四蹄。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几乎比他的身体还要长的战刀，竟像是一个门板！

招司一族的族长，招司铁骑的首领，逐日！

在齐舜与逐日的后面，一万铁骑鱼贯而出。他们并没有直接发起冲锋，而是简简单单在关外布下阵势，等待着齐舜的命令。

当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杨丑和严纲都已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招司铁骑竟然提早了一夜到达壶关。就在他们感觉胜利在望的时候，这些煞星立刻又把他们推向地狱。

他们二人赶忙把士兵重新集结，与齐舜对峙，并刻意没有再为难郝昭，让郝昭安然回到自己的本阵中去。

郝昭看到齐舜就仿佛看到了亲人，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瞬间迸发，不禁热泪盈眶，沙哑着嗓子道：“殿下，末将无能，部下折损……”

想到那些随着他英勇杀敌的兄弟，他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伯道，你不用自责。你能成功守住壶关两天三夜，已是立了大功！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下面就让他们的血来祭奠这些天力战而亡的英魂！”齐舜从没见过郝昭，更不用说那一千普通士兵，如今却亲眼看到这些人为他抛洒热血，又怎能不心中感动？

郝昭虽然也没见过齐舜，可对他的事迹早已烂熟于胸。如今看到齐舜赶到，便命人开始去处理一些战后事宜，因为他已知道，在招司铁骑的面前，再也没有人能靠近壶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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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丑拨马从阵中走出，干咳了一声，道：“殿下……”

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就是见势不妙，再次投降齐舜了事。他本就没有什么信念和忠诚，只知道好汉是不能吃眼前亏的。

“住口！”齐舜断喝。他的真气随着这声断喝向前蔓延，如同暴风厉雷，把杨丑座下战马惊得长嘶一声，人力而起。

“你们这些反复小人，反叛我不说，还杀了张将军，又图谋夺我壶关，到底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齐舜剑眉倒竖，“今日我若不取下你们的首级，又如何对得起那些丧身在你们屠刀之下的兄弟！”

杨丑面色惨白，他知道齐舜这样说意味着什么。这个传说中温文尔雅的少年齐王几乎从未如此动怒过，若是他能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再给他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做。

他身边的严纲忽然大叫起来：“殿下请听我说，我本不愿反叛殿下，可奈何杨丑人多势众，我被他挟持，只得随他做了这些错事。望殿下看在我是被胁迫的份上，饶了我一条命，我定然绝无二心，为殿下驱策！”

这严纲竟不惜当面与杨丑撕破脸皮，只为了能保住自己一条狗命。

齐舜冷冷望着他，目中尽是轻蔑之色，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的身后忽然一支利箭射出，正中严纲咽喉，又炸裂开来把严纲的头炸了个粉碎。那严纲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从马上倒栽而下。

只见逐日把手中的弓缓缓收起，冷冷道：“比背信弃义之徒更让人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贪生怕死丑态百出的小人。这样的人若是与我们共事一主，简直就是辱没了我们的名声！”

“哈哈哈哈，杀得好，杀得好！”杨丑忽然大笑道，“殿下不杀他，我也不会让他活过今夜！”

他清楚自己也是已无活着的希望，胆子反倒大了起来：“殿下，我听说你是个明事理不滥杀无辜的人。既然这样，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殿下能答应。”

“你说！”

“殿下，我虽然反叛了你，可我这几万儿郎是无辜的。他们都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们才是被迫要跟我一起反叛的人。因此我希望殿下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我愿意把所有的后果一人承担！”杨丑叫道。他身后的士兵原本都面如死灰，听了这话或多或少也都有些感动。

“好！看你有如此想法，我会把你好生安葬，而且不会追究你的家人。”

“多谢殿下！我的人就在此，殿下可以派人取我的性命了。”杨丑举起他的枪，“但请恕我无法束手就擒，毕竟我也是个战士！”

“就凭你这句话，我也会全力出手，给你足够的尊重！”齐舜轻催玉麒麟，刚要出战，却被身后的郝昭拦了拦。

“殿下，属下与杨丑对抗两天三夜，属下的兄弟几乎全死在他的手上，这一战还是让给属下吧。”郝昭知道拦下齐舜是不敬的举动，可为了他的弟兄，他甘愿冒被齐舜训斥的风险。

齐舜深深地望了郝昭一眼，目中露出一丝笑意：“既然如此，我就把杨丑留给你了。”

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长枪，丢给了郝昭，又道：“不要让我失望。”

郝昭茫然接过长枪，忽然感觉一阵澎湃的气流从枪中流入他的身体，瞬间就把他的真气提升了一个档次，不禁失声道：“殿下，这枪是……”

齐舜微笑道：“这是公孙瓒曾经用过的摇光破军枪，乃是神器北斗神枪中的一把，想来你也听说过吧。对付杨丑，你就用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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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血染泽袍（九）

由于烟火出了远门，而且一直都找不到能够更新的地方，所以前面两天都没有更新，请各位朋友多多见谅。

从明天开始，烟火又能保持每天正常更新了。还好烟火还有大量存稿，所以大家不用怀疑烟火的这篇小说会TJ了，就像烟火以前说的，写作是我的乐趣，就算这里再冷清，烟火也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众神之地》已经到了情节展开的时候，第一次写小说才知道写东西的难度。大家的支持会让烟火更加努力！请尽量的点击推荐收藏吧，就算是给烟火的鼓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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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昭大惊道：“殿下把如此重宝交给我用，我又何德何能？那杨丑实力不强，就算不用这摇光破军枪，我也一样能胜得了他。”

“你就不用再推脱了。想成为令人敬佩的将军，也要能拿出令人敬佩的实力才行！”齐舜道，“三招，有没有把握？”

郝昭顿时会意，笑道：“定然不负殿下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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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昭与杨丑终于对面而立。他们争站了近三天，这还是第一次冷静相对。

“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算不枉此生。”杨丑给了郝昭极高的评价，“与你一战，我输得彻底。”

“若不是殿下及时赶到，鹿死谁手还未比可知。”郝昭虽然对杨丑毫无好感，但他也不会歪曲事实。

“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杨丑举起了枪，策马前冲。他没有指望自己能战胜郝昭，方才的交手已让他了解了郝昭的武力。他只想让自己死得更有尊严一些。

郝昭感受着摇光破军枪所带来的舒爽感觉，真气前所未有的充盈，自然也就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杨丑这一枪在他眼里忽然变成了慢动作，每一分前进、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逃不出他的掌握。而杨丑的真气看似猛烈，可对郝昭而言就像是一阵微风，而他自己，则是参天的大数，岿然不动。

他原本刚刚踏入大剑师的境界，已是难得，如今却因为摇光破军枪而瞬间提升到中阶大剑师，又怎能不感觉到极大的变化？

圣土真气本就已厚实而著称，他抬枪一挡，铛的一声，杨丑的枪竟然立刻变形，就像弓一样弯曲。杨丑的枪只是普通凡品，又哪能禁受得住郝昭的大力？而杨丑早已虎口流血，不住颤抖，面上也泛起一阵惨白。

郝昭手上丝毫未停，余势未消，直刺杨丑的咽喉，口中喝道：“去吧！”

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连杨丑身后的士兵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但身在其中的杨丑却有苦说不出，他只觉周围忽然产生了无边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丝毫不能动弹。郝昭虽然动作不快，可他就是无法躲闪抵挡。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血光迸现，郝昭的枪不偏不倚插入杨丑的咽喉，又瞬间抽回。他听从齐舜的命令，还是给杨丑留了一个全尸。

杨丑从马上栽到地下，喉头发出风箱一样的声音，呼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终于逐渐没了声息。

郝昭缓缓回到齐舜面前，把枪递还给齐舜，道：“属下没有丢殿下的人，只用了一招。”

齐舜却没有接过枪，笑道：“你能守住壶关，立了大功。这枪就作为对你的奖赏，留着用吧。”

“殿下……”郝昭又惊又喜，他实在没有想到齐舜居然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见面礼。

“别婆婆妈妈的，让你收着就收着。”齐舜表示这是他的决定。然后他又来到杨丑尸体之后那数万面容呆滞的大军之前，扬声道，“我不知道你们跟随杨丑反叛于我是出于本意还是被迫，我也不想再追究。杨丑已经用他的命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如果你们的反叛是自愿的，那或许是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们了，我再次表示歉意。如果你们的反叛是被迫的，那么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愿意重新跟随我的，就留在原地。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会派人追杀。”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响澈壶关内外。杨丑军士兵的面色稍稍放松，却都站着一动不动。

其实齐舜的话听起来好听，可细细想来是有些推敲的。他说可以放过那些士兵，不想跟着他的大可离开。可那些离开的士兵又能去哪里？这年头战火连连，哪有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大多都无一技之长，回去只能种地糊口。可想种地首先要有地可种，而且还要应付那些数都数不完的苛捐杂税，又哪有当兵这么舒服？当兵虽然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至少活着的时候还像是一个人。

就算他们都留下，齐舜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些士兵还无法掀起多大的风浪，只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人带领，应该很快就能步上正轨。而这个强有力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就是这个死守壶关的年轻将军郝昭。

在齐舜的意料之内，走的人很少，除去伤亡人数，还有近两万士兵愿意重新回到齐舜的怀抱。董昭一直都没有露面，就是在忙善后事宜。他心思缜密，经验也挺丰富，很快就处理得井井有条。齐舜把清点出来的士兵除了留一小部分依然镇守壶关外，其他的组成上党军团，由郝昭带领前往上党，代替张杨。

郝昭原本只带过一千人，现在手下忽然增加到了两万，自然又是一番惊喜。不过开心归开心，带兵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传说中大汉帝国高祖麾下大将韩信也自认不过只能带十万兵，可见兵越多就越难统率。好在经过了壶关一战，郝昭对带兵又有了许多心得，对他自然大有帮助。

并州的叛乱告一段落，齐舜和招司铁骑星夜赶回广平郡，协助先登军及雁门骑对抗德州军团。杨丑和严纲死后，并州已无太多威胁，郝昭被委以重任，自然兢兢业业，反倒更加容易管理和把控，因此他们也能安心前往。

袁绍遭此打击，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因为，曹操终于开始了主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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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一）

在袁绍的四个军团里，颜良的河间军团是最为神秘的。高阳军团胜在冲击力超强，而且有水系铠甲护体，攻防兼备；渤海军团胜在熟悉“月胧大阵”，能杀敌于无形；德州军团的重步兵方阵战法源自罗马帝国，防守之厚实天下无双；可只有河间军团同时拥有法术师及幻术师。

河间军团本身是一支步骑结合的兵团，在攻城战和野战中都能发挥其威力。同时一百水系高阶法术师和一百高阶幻术师的配备让河间军团几乎可以笑傲整个大汉。袁绍的实力强大，同时也体现在法术军团上。田丰属下有五百高阶法术师，其中一百就配备在河间军团，而郭图手下同样有五百高阶幻术师，同样有一百在河间军团。就凭这两百人，河间军团几乎隐隐有超过高阳军团成为袁家最强军团之势。

曹操的王牌虎豹骑挑上的就是这一支令人生畏的队伍。

三日前，颜良就接到报告，说虎豹骑已从东郡出发，配合昂日夜魔两大轻骑兵团西进，形成一个攻击三角。更让颜良有些意外的是，虎豹骑竟然表现出要和自己单挑的架势。

虎豹骑再强，成立时间也不能算久，装备也未必有河间军团精良，更不用说还有法术师和幻术师助阵，但他们就这样直直向自己的方向开来，并在离白马二十里的地方扎营，与河间军团形成对峙。

他们究竟有什么法宝，竟敢有如此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虎豹骑都尉典韦前来讨战。颜良听后更是怒不可遏，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什么典韦竟然敢到他的阵前骂战，还反了他不成？当即顶盔掼甲，提龙牙邪刀，上灵兽青面獠牙兽出战。

他本是高阶大剑师，手上龙牙邪刀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仙器。这龙牙邪刀非但锋利异常，而且还附带幻术“迟钝”，与他交手之人无不受其影响，招式速度还不及平时一半。而他座下青面獠牙兽也是水系灵兽，口吐寒冰箭也可瞬间置人于死地。

当年袁绍与公孙瓒正面相抗，正是颜良一个人一把刀从任丘城下杀到城头，又从城头杀到城门内，如入无人之境。若不是文丑有开阳武曲枪把他的实力提高到更高层次的话，袁绍手下武功第一把交椅应该就是颜良的。

他的威名整个大汉无人不知，可那典韦竟然斗胆敢向他挑战，又怎能不让他怒气冲天？

出了阵来，颜良终于看到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典韦。

第一眼看到典韦的时候，他还以为看到了加强版的文丑。文丑在袁绍手下就已是最高最壮最勇猛的人，可那典韦看起来仿佛比文丑还高还壮还要勇猛。他的皮肤黝黑，满面虬髯，目如铜铃，一副凶神恶煞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的样子。他的胯下是一只威猛的灵兽，形状似虎，却是通体皆白，有五彩斑斓的花纹，尾巴比身体还要长。这种灵兽颜良曾经听说过，乃是上古灵兽驺吾，也不知为何竟然变成了那典韦的坐骑。

再往上看，那典韦手中的兵器更是让颜良有些吃惊。那是两把巨大的黑沉沉的铁戟，铁戟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气，竟似比他的龙牙邪刀还要邪气。颜良只是盯着那铁戟看了几眼，就已经感到一阵目眩，不禁心中警惕了三分。

要知道典韦这双铁戟乃是金族传说中一高手用地底千年寒铁所制，并在上面镂刻了一种极其厉害的摄魂幻术，让这双铁戟立刻变成了极为珍贵的灵器。而且这双铁戟还有个响亮的名字：弑魔！

在典韦的身后，一万虎豹骑列阵而立。他们每匹马、每个人的距离都像标尺量过一样精准，而且在烈日下竟无一人动上一动。由此可见虎豹骑平日治军之严。

“你就是典韦？”颜良的瞳孔一阵收缩，方才的狂傲略微有些收敛。他不是有眼无珠之人，看到典韦这气势要还把他当作个跑龙套的，那他就不是曾身经百战的颜良了，“以前从未听过你的名字。”

“我就是典韦，我家主公说我是当世恶来。”典韦声如洪钟，“虽然我也不知道恶来是谁，但你却永远都不会再忘记这个名字。因为……”

典韦举起右手弑魔戟，遥指颜良，接着大声道：“因为我就是要你命的阎王！”

颜良仰天长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们区区虎豹骑还敢在我面前撒野。你若不服，大可以放马过来，我绝对奉陪！”

他也提起龙牙邪刀：“就让我看看你那双铁戟是真有用还是拿来充场面的！”

颜良双腿用力，青面獠牙兽立刻会意，狂吼一声，向典韦直冲而来。龙牙邪刀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眩目光彩，对着典韦当头劈下。

典韦不动如巍峨高山，冷冷望着颜良，仿佛根本没把颜良的冲击力放在眼里。等到龙牙邪刀离他还有一尺，他才举起弑魔戟，形成一个交叉，向上封架。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而先至，正打在龙牙邪刀最脆弱的部位，颜良双手发麻不说，心中却大惊。要知道他的龙牙邪刀里隐含着幻术迟钝，所有大剑师以下的人与他交手都会被着幻术影响，但偏偏典韦仿佛完全不在乎，动作竟似比他还要快。

“好功夫，怪不得这么狂傲！”颜良赞了一声，“你且看看我的绝招‘水龙狂涛’！”

他一上来就使出水龙狂涛，实在是非常看得起典韦。只因这水龙狂涛和文丑的龙吟八打并称为袁家两大只能躲不能挡的绝杀。颜良本就是水系大剑师，这水龙狂涛就像是为他量身订做的一般，也只有他才能发挥这绝招的最大威力。

只见颜良邪刀挥出，天空上忽然响起一道炸雷，然后不知从何处盘旋而出两条黑色水龙。这水龙每条都有数丈长短，张牙舞爪好不威风。在它们的龙鳞之中忽然爆发出刺目的亮光，好似一支支光箭向典韦处射来。这些光箭射的不光是典韦，就连他周围丈许方圆之地都成为这绝招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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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二）

当这些光箭落到地上之时，忽然爆裂开来，轰然声响，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把典韦笼罩在其中。这光球越收越紧，光球中不断出现各种冰箭水刃，令人难以抵挡。

这就是水龙狂涛不能硬接的原因。如果一旦被光球困住，那就几乎只有落败身亡的下场，除非是像齐舜赵云这样剑圣级的高手，才能一举突破光球，破了这招。

但典韦……，颜良怎么也不肯相信典韦已是个剑圣。

典韦不是剑圣，可并不表示他就只能束手待毙，只因他地手上还握着上古灵器弑魔戟，如果一招未发便被击败，那弑魔戟的威名又摆在何处？

只听典韦一声暴喝，身边白光大涨，两道真气在光球中飞舞，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来竟然都看不到典韦的影子。这两道真气与光球相抗，竟是完全不输半分，而且隐隐而破茧而出的迹象。

颜良的面色有些发白，他虽然知道典韦实力不俗，却还是没有想到典韦竟然能轻松抵挡他的水龙狂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典韦忽然爆发出滚滚眩光，仿佛极光怒舞，气象万千。同时，典韦洪钟般的声音又在颜良耳边响起：“神鬼乱舞！”

随着这一声暴喝，典韦忽然化身为二，然后又化身为四，就在转眼的工夫便幻化出无数个典韦，每个典韦都真气鼓荡，弑魔戟如山岳压顶，雷霆万钧。

颜良骤然见到这么诡异的现象，心神为之所夺，手上压力也忽然感觉大了许多，就仿佛身处大海之中，周围惊涛骇浪，撕扯着他的身体，拍打着他的四肢，而他全无摆脱还手之力。

难道典韦竟强大到如此地步？难道除了齐舜和赵云以外，典韦也是个剑圣不成？这样的实力在之前居然默默无闻，曹操绝不简单啊。

在典韦的不断暴喝声中，光球轰然告破，典韦白金真气磅礴雄浑，令人高山仰止，不可逼视。颜良只觉心灰意冷，几乎完全丧失了取胜的希望，立刻便想退回本阵。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高声叫道：“将军莫要中了他的摄魂幻术！”

颜良听了这话，就如一记重锤击打在他的心头，顿时惊醒。他定睛望去，只见典韦正向他高速冲刺，驺吾兽的速度竟不输于骏马！

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被人提醒，也许他现在已经命丧在典韦的弑魔戟之下。只不过典韦已占先手，他仓促应对之下立刻左支右拙，数招之后便已显败象。

提醒颜良的正是袁绍座下大幻术师郭图。作为监军他跟随颜良来到白马，而另一位大法术师审配则跟着文丑到了黎阳。袁绍也知道自己这两员猛将勇力有余智计不足，因此特别安排了两位谋士在旁边看着。没想到这样的安排竟救了颜良一命。

看到颜良失去先机，已快支持不住，郭图赶忙命一百法术师一齐向典韦发起攻击，而另一百幻术师则原地待命，以防异变产生。

这一百法术师加入战团，气势绝对非凡。只见漫天水系法术飞舞，冰箭水刃层出不穷，全向典韦招呼过来。这些法术师虽然层级不高，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典韦纵然功力高绝，可也被立刻压制了下去，胜负状态立刻逆转。

颜良这才感觉轻松了些，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会做的。他立刻也加了力，对典韦痛下杀手，力图在十招之内取下他的首级。从他上战场以来还从未打得这么窝囊过，又怎会不让他对典韦咬牙切齿？

看到典韦被群殴，虎豹营阵中又有一人坐不住了，虎吼一声冲出阵来，直奔河间军团法术师和幻术师的位置。

那人看来和典韦就像是孪生兄弟，长相模样太过相似。二人都是一般的高大威猛，一般的肌肉横生，甚至连坐骑都一样是驺吾兽。唯一不同的是，那人手中挥舞的兵器是一把长刀，寒光闪耀，白气蒸腾。

那人一边前冲，一边高声喝道：“我乃许褚许仲康，你们以多为胜算什么好汉？就让我来会会你们！”

他的身后紧跟着五百虎豹骑士，好似生怕他一个人会吃亏。不过许褚却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单枪匹马，当他出阵之时眼中除了敌人，就再也看不到也想不到别的。

郭图不知许褚底细，连忙命本阵的一百幻术师向许褚发起攻击。幻术师的攻击无影无形，却阴狠无比。这些幻术师虽然只能发出诸如“麻痹”、“迟钝”等中低级幻术，但同样人多力量大，一百个高阶幻术师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就算是个大幻术师也不敢硬接。

但许褚就接了。不但接了，而且还毫发无伤的接了。那些幻术师所发出的幻术在许褚的眼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他依然向阵中冲来，完全没受影响。

郭图大吃一惊。他还从没见过竟然有人对幻术熟视无睹，许褚难道竟强到如此地步？他还是想不通，这世上难道真有人对幻术免疫？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终于给他看出一些端倪。许褚手中的刀一直散发着白气，而那白气就仿佛一道无形的墙，把许褚和他身后五百虎豹骑士挡在了后面，让他们不受幻术的影响。原来对幻术免疫的不是许褚本人，而是他手上的兵器！

要知道许褚手中的兵器也是上古灵器，名叫斩神刀，和弑魔戟本是同一人所炼。弑魔戟上有极强的摄魂幻术，连颜良这样的高手都差点中了招；而斩神刀也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附加效果，就是对一切幻术免疫！也就是说，使用这把刀的人，看到幻术师，无论对方是什么层级，都一概占优。要知道幻术师如果没有幻术，他们本身的攻击对许褚这样的高手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郭图赶忙命河间军团中的骑士前来保护幻术师们，整整三千人横在了幻术师的面前，就算许褚再强，以五百对三千，怎么杀也要杀上好一阵子了。

这正中了许褚的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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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三）

许褚和典韦虽然外表相似，可性格却有很大不同。典韦相对比较憨厚，他是一根筋的性子，曹操命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否则绝不多事；而许褚却是个好战的个性，从不管对手强弱，从不分时机场合，只要有大战一场的机会，让他不吃饭他都愿意。许褚和典韦出自同门，师父是金族传说中的高手，他们在练功之时从来都是许褚主动找上典韦切磋，打上一天半日都是常事。

现在这些河间骑士不知天高地厚地挡在面前，许褚兴奋得虎吼连连。斩神刀举到了他的头顶，毫无花俏地一刀劈下，接着就是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大刀气！

只见斩神刀瞬间长了数丈，宽大了几倍不止，许褚就好似握着一把巨大的光刀，纵横厉烈，威猛无匹。一刀下去，地上到处都是断成两截地身体、兵器、马匹……，只要是在那刀光轨迹上的，就没有能与之抗衡的东西。

这正是许褚的绝招：一刀两断！

他身后的虎豹骑士也许是他的亲卫，战法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些人招式简单却极为有效，下刀精准，刀刀都砍向敌手最薄弱的地方。河间军团多是轻骑，身上不像高阳军团那样有厚厚甲胄加上水系法术护体，遇到虎豹骑就好似羊群遇到了猛虎，高下差距明显之极。他们虽然人多，可依然挡不住许褚前进的步伐。

更要命的是虎豹骑第二拨攻击又已开始。他们看到许褚已经成功打开了一个缺口，又怎会不加以利用？这一拨攻击已不是五百人的小打小闹，而是五千人的大规模骑兵冲锋。他们个人战力本就强于河间军团，再加上许褚这样的猛人冲在前面开路，又不受幻术的影响，还不如鱼得水，大开杀戒？

河间军团强在那两百法术和幻术师，现在法术师专心对付典韦，幻术师又拿许褚没一点办法，光靠这几万常规步骑，又怎能抵挡虎豹骑这曹操最豪华最精锐的骑兵？郭图自己也是个大幻术师，看到许褚早就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敢上前？真刀真枪的拼？别说许褚了，就算一个普通的虎豹骑士，郭图也难以挡上三招。

怎么办？

郭图心急如焚。光靠手上这些兵去对抗许褚看来会没什么好下场，用那一百法术师？也许会有效果，可颜良就不管了？谁知道颜良在没有法术师帮助的情况下能在典韦手下支持多久？

不管了！自己的命和颜良的命比起来，当然还是自己的命比较要紧一点。郭图下定了决心，召法术师全力攻击许褚。斩神刀虽然对幻术免疫，但水系法术他又能抵抗得了？利用法术师远程攻击配合河间军团的步骑攻击，先把许褚搞定，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典韦也不迟！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支持骤然减少，颜良心中暗骂郭图没义气没人性。不过他也能理解，和典韦比起来，还是许褚那边带来的压力更大些。他虽和典韦一直在刀来戟往，但zhan有优势的他还是有精力看到战场局势的变化。

有了这些法术师的帮助，许褚的攻击立刻受阻。这些虎豹骑士虽然也有金系法术保护，但毕竟那是被动的法术防护，和主动攻击的法术师还是有不少差距。

看到伤亡数字开始上升，虎豹骑也随即变换了战法。虎豹骑满编两万人，除了后勤支援的人手外，战力可观的有一万五千人。现在五千五百人随许褚进攻，还有九千多人压阵。法术师改变了攻击对象后，虎豹骑阵中又有五千人向颜良方向发起了冲击。由于河间军团的主要战力都用于堵截许褚，在颜良这边虎豹骑竟形成了局部的以多打少！

这也怪郭图太过看重自己的性命，又或者没有想到典韦和许褚这两个貌似粗豪的猛人竟然还这么懂得用兵。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虎豹骑中还有智谋之士。

看到这么多人冲上来，颜良也是头皮发麻。他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与典韦还算打了个不分高下，可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效果是因为他不思进取，只想拖延时间才达到的。毕竟守的一方所耗费的精力总比攻的一方要少些。可这五千虎豹骑冲上来就已不同，典韦在士气高涨之后下手更重也更狠，他已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双方已经陷入混战，方圆十数里全都是纠结在一起的士兵。骑兵都还好些，居高临下大砍大杀，最惨的是步兵，不但要提防着周围的兵器，还要尽力不让自己摔倒，以免死在马蹄之下。马蹄可是不长眼睛的，不管是敌人的还是同伴的，因此冤死的步兵已有不少。

典韦和许褚身后的虎豹骑就像一个巨人的左右重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河间军团身上。这些重拳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就是那一个字：重！还是那句话，什么样的将领会带出什么样的兵，齐舜军中太史慈和赵云性格不同，兽王骑和龙骑的风格也就差别很大。虎豹骑在典韦和许褚的带领下个个都是悍不畏死只知前进不知后退勇士，曹操当初没有选择夏侯兄弟或曹仁兄弟等人带领虎豹骑就是想把他这王牌骑兵变成一个勇猛无双的强者。

颜良已几乎要吐血，郭图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他也看到了颜良的吃力，本想把幻术师调到颜良身后帮助他，毕竟典韦没有幻术免疫的兵器。但他忽然发现自己和颜良之间的联系已被许褚强硬地切断，整个河间军团变成了两个各自为战的部分，一边是和许褚势均力敌的郭图，另一边是被典韦逐渐压制的颜良。而且，虎豹骑还有近五千人一动未动，也许就是准备看准时机给河间军团最致命的一击。

不过河间军团毕竟是袁绍四大军团之一，绝不是任人宰割的鸭子。他们虽没有高阳军团般强悍，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被击败的。一般精兵都有一种傲气，而这种傲气就让他们不愿服输。虽然许褚强悍到比文丑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河间军团的士兵还没有出现后退一步的现象。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那人正是曹操手下大幻术师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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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四）

程昱虽然穿着文士的衣服，可他的样子却并不像是个文士。他身长八尺，猿臂蜂腰，身体中隐隐有种冲劲，也带着幻术师的那种阴狠。他施施然走到阵前，从背后小心拿过一个包裹，又小心打开包裹外的布，露出其中一把古琴。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把古琴放在膝上，轻拨琴弦，发出“丁冬”一声轻响。

这琴声听似清脆，却响澈整个战场，河间军团的士兵的心上都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琴声不断，却变作杀戮之音，铮铮作响。战场上本就是血肉横飞，惨不忍睹，而这琴声却仿佛把那残酷和血腥演绎得更令人抓狂。许褚等人惊奇地发现，他们对面的敌人再也不像方才那样进退有倨，而是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干戈琴！”郭图失声惊叫，“大家快退！”

他也是大幻术师，因此受到那干戈琴的影响相对较小，可他前面的士兵早已红了眼睛，也不管敌我，只要是身边的人都一样杀个不停。这种令人恐怖的内讧不断蔓延，不消片刻连许褚都怔怔地插不上手去。

郭图没有看错，程昱手上的正是上古鬼器干戈琴。这干戈琴本身太过诡异，据说琴中蕴藏着一个令人丧失心智疯狂杀戮的恐怖幻术，中者不分敌我，只要身边有人就会一直杀到自己被杀。因此这干戈琴实际的功效虽并不比仙器甚至神器要差多少，但终究让人难以接受，因此被列在鬼器这个单独的归类当中。

看到形势已不可逆转，郭图连忙命人鸣金收兵。这仗看来是打不下去了，虎豹骑中有典韦许褚不说，居然连程昱都跟来了，还带了这么变态的干戈琴，再打下去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但颜良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他已被典韦的真气完全笼罩起来，别说退走，就连稍有不慎都会有生命危险。

河间军团的自相残杀和郭图的下令退兵他都看的清楚，如果被典韦这样困着他已没有再逃脱的机会。而且他同样也受到干戈琴的影响，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他暗中咬了咬牙，把舌尖咬破，喷出一口鲜血，龙牙邪刀上光华大盛，立刻就把典韦逼退数步。

他自残身体，把真气瞬间提升到超越极限的强横，就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催动青面獠牙兽，向本阵急速退却。典韦是成功逼退了，他也获得了脱身的大好机会，可他刚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一片雪亮的刀光。

也是致命的刀光。

那刀光从他的前胸切入，转瞬就把他体内所有的经脉切断，又从他的后背透出，快得几乎连肉眼都看不清楚。

颜良缓缓低下头来，注视着自己的前胸，一脸不能置信的神色。在他的胸前，赤红的鲜血正满满渗出，先是一滴、两滴，然后就像雾一样飚飞出来。

颜良七窍也随之有血溢出，他又喷出一口鲜血，嘶声叫道：“主公……”话音未落，整个人就从胸前断为两截，上半身连着他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栽落马下，再无声息。

袁绍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河北四庭柱之一，颜良，就这样离开了大汉帝国这个战乱的舞台。

“你怎么抢在我前面把他杀了啊！”典韦看到正咧开嘴笑着的许褚，不满道，“我跟他打了半天，还不如你这一刀！你还我一个颜良来！”

“是他往我刀上凑的，我总不能眼睁睁把他放过去吧！”许褚心情正好，嘴上却毫不示弱，“你跟他打了这么久，能杀他早就杀了，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

“我没本事？你和我交手什么时候赢过我？”典韦瞪起了眼睛。

“你也没赢过我吧！要是不服气，改天我们再打一架，不分出胜负谁也不许吃饭……”许褚和典韦就这样骂骂咧咧，带人追杀河间军团的残兵败将去了。

虎豹骑阵前程昱看到局势依然掌控，微微一笑，收起了干戈琴，又回到了营帐当中。他知道，有典韦和许褚这两个不世猛人在，河间军团能剩下来的绝对不会超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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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的死和虎豹骑中典韦及许褚的强势出现，震惊了包括袁绍和齐舜在内的所有人。看着郭嘉笑而不言，齐舜不禁在想曹操到底还有多少的底子是不为人所知的。而袁绍的震怒可想而知，且不说颜良是他的心腹爱将，就说河间军团就已经让他心疼得差点得了病。

郭图带着残兵败将退到了高阳军团驻扎的黎阳，连都热水都还没喝上便接到了袁绍的一顿臭骂。他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许褚有个对幻术免疫的兵器，而程昱又有把杀人与无形的干戈琴？还好白马的挫败对袁绍来说还没有伤筋动骨，虽然少了一个河间军团，但袁绍在兵力上还是zhan有很大优势，跟着高阳军团，郭图还有大把的机会将功补过。

看到虎豹骑的胜利，曹操也进行了军力上的调动。昂日和夜魔军团缓慢前推，与虎豹骑在白马会合，逼近黎阳。这三支恐怖的骑兵集结到了一起，就算是高阳军团也要小心谨慎。好在袁绍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邺城，成为文丑的坚强后盾。二十万大军再加上高阳军团可不是闹着玩的，曹操那三支骑兵团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六万，想要一举击败袁绍？就算是曹操亲自在也未必有这个信心。

对曹操更为不利的是，为了配合袁绍的行动，在青州的袁谭也在张郃渤海军的协同下从高唐和钜平分两路进攻在东平的曹仁和曹洪。渤海军的“月胧大阵”曾让公孙瓒黯然落败，再加上青州的五万精兵，就凭曹家兄弟那十万左右的常规军想挡住他们的脚步？难！

这个时候，齐舜的作用就开始凸显。郭嘉和沮授商议之后，恳请齐舜命龙骑和兽王骑即刻南下，从安国进攻信都，让袁绍回军相救，创造从黎阳突破南北夹击袁绍的机会。由于袁绍把大军都调到了冀州以南，幽州又没有有效战力，还要时刻预防乌丸和鲜卑二族会响应齐舜南下抢掠，因此也不能贸然南下信都防守，所以太史慈和赵云的机会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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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五）

烟火曰：

真是不好意思，烟火忽略了以前写的一个情节，导致这一章中有一段话摆了乌龙。因此，希望在大家看出来之前赶紧改正，以后烟火会写的更为缜密，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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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认可了二人的建议，龙骑和兽王骑也开始从安国出发。虽然骑兵不擅长攻城，但他们本就不是为了攻城去的，只要在邺城的袁绍能回军来援，他们的任务就已完成的不错了。

可袁绍丝毫不为所动，盘踞在邺城的大军非但没有北上的迹象，反而不断做着通过官渡南下攻击曹操陈留的准备。

难道袁绍准备放弃信都？用脚指头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治所。信都是袁绍的根基，就像许昌对于曹操一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也无法放弃的。

那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点，那就是袁绍在南下是早已部署了防守信都的军力，只不过这支军力太过神秘，还不为人所知而已。

事实证明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赵云和太史慈还没走多远，刚从安国到了安邦，就有斥候来报前方有袁军扎营。

从营盘的规模和炊烟的数量上显示，这支袁军的数量不会超过三万，还不如龙骑和兽王骑，而且野战又是这两大骑兵的强项，袁绍竟对这三万人有如此大的信心？

等到第二天两大骑兵列阵完毕，看到袁军的军力时，才真是让赵云和太史慈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敢在半路堵截自己的居然是几百文弱之士和几万轻装步兵。

法术师团！

太史慈和赵云对望了一眼，各自的脑中都闪过了这个名字。他们也曾接到过王雄报告，里面大致介绍了袁绍手下两大谋士田丰和郭图手下各有五百法术师和幻术师，具体实力不详。没想到袁绍竟然用这支法术师团来阻挡自己。而随军的陈宫看到之后也没有露面，只是请赵云和太史慈查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据情报说，田丰由于力阻袁绍出兵而被留在了信都，郭图虽颜良到了白马，后来又退到黎阳，那现在带领这击败法术师团的人又是谁？

太史慈催动白虎监兵，来到阵前，高声叫道：“对面袁绍军团是谁负责？还不阵前说话？难道你们都是缩头乌龟，怕了不成？”

他的激将法虽然没有太多的效果，但对面还是有人回应。只见两个文士从袁军阵中缓步而出。左边一人身材颀长，白面无须；右面一人却是头大如斗，眼睛却小得只剩下了一条缝。

只听那身材颀长之人朗声笑道：“在下逢纪，字元图。这位是辛评，字仲治。我们都是袁将军帐下不成器的谋士，听主公之命，特地在此等候子义和子龙二位将军。”

听了逢纪的名字，太史慈还不是很熟，倒没什么异样的感觉，赵云却认识。当初代表袁绍与他们谈判共同打击公孙瓒的人就是他。这逢纪一直低调得很，不像田丰郭图等人事事冲锋在前，有多少底细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但低调并不等于没本事，当年为袁绍出谋划策巧取冀州驱逐韩馥的，就是这位仁兄。那次谈判虽然沮授占了上风，可他依然很重视逢纪，说他是袁绍手下最被低估的一个。而辛评也曾是沮授的同僚，用沮授的话来讲就是生不逢时，又或跟错了主公。当时沮授掌握冀州三郡的时候，还曾邀请辛评一同归顺齐舜，却被辛评婉拒。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懂观星之术，而且辛评已经有了一个令人失望的主公，他不想在一个还没有发迹的年轻人身上再赌一次。

也许，田丰和郭图只是法术师团名义上的头领，他们才是这支法术师团的真正主人。

“元图先生，你们既已知道来的是我们，难道就有信心能挡住我们的去路？”赵云接道，“我虽然不是修炼法术之人，但也知道法术或幻术的修炼甚至比我们更为艰辛，难道先生就任凭你身后的这些人在今日死于非命？”

“子龙将军此言差矣，今日谁胜谁负还是未知之数。我们虽不敢盲目托大，但也不会妄自菲薄，只要子龙将军下令进攻，就会知道到底是谁会死于非命了。”头大如斗的辛评虽然样子不起眼，但词锋却锐利得很。

“对付这区区数百人，还用的着龙骑和兽王骑出马？就让我一人来会会你们！”赵云催动孟章，向前急奔。自从孟章化为龙形之后，在平日里还是以战马的形象示人，以免太过惊世骇俗。但它的速度和威力比一般战马也不知强了多少倍，在一道淡淡的流光之下转瞬就已到了袁军阵前。

其实赵云选择独自行动也是有理由的。他确实不知道法术师和幻术师集结起来到底会有多大的杀伤力，如果让龙骑和兽王骑贸然冲锋，一旦造成极大的伤亡，那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而他自己已是剑圣，纵然不能取胜，至少还有自保之力。而且在敌人看来自己竟然有单枪匹马冲过来的勇气和信心，也未尝不是打击敌人士气的一个方法。

虽然赵云剑圣名声在外，可包括逢纪辛评在内的袁军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慌。只见逢纪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向前一照，口中喝道：“玄冰之墙！”

那铜镜中忽然射出一道强光，瞬间便在袁军前面形成了一道数丈高的玄冰墙。那玄冰墙闪闪发光，晶莹剔透，有如实质。

赵云大笑道：“小小玄冰墙，也能挡我不成？”

他手中龙胆逆鳞枪平平刺出，碧木真气就如一把尖锥直直钉在那玄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可让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剑圣所发出的真气竟被完全反弹了回来，那玄冰墙竟无一丝一毫的破损。

看到自己的碧木真气迎面而来，赵云只好又刺一枪。两道真气在空中轰然相撞，大地震动，石屑迸飞，就仿佛两个剑圣在过招一般。赵云只觉一阵气血翻涌，硬是被逼得停下了脚步。

“子龙将军莫要再做尝试了。”逢纪好整以暇，“在下这灵器‘玄冰鉴’能反弹一切真气攻击，别说你们只来了四万人，就算是四十万也无法让我们后退半步。”

赵云还是有些不甘心，又是一枪刺出，结果果然和方才一样，发出的真气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害得他不得不耗费力气再硬接了自己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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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六）

“既然子龙将军这么喜欢挨打，那我们又怎会让将军失望？”辛评一边笑着，一边与身后四百法术师一起发出了一道水系法术：寒冰神箭。

如果但是大法术师施放的法术，赵云还没有放在眼里，可大法术师和四百法术师共同施放的法术就不是闹着玩的。只见赵云头上的天空立刻被密密麻麻的冰箭所覆盖，数量之多威力之猛几乎非人力所能抵挡。

孟章长嘶一声，竟然瞬间向后移动数丈，这种几乎不合逻辑的移动正好把赵云带出了冰箭的范围。那些冰箭落到地上，顿时把地上的一切都冻成白色，然后纷纷碎裂。这寒冰神箭不仅有冻住一切的效果，居然还能在冻住之后击碎目标。普通人若是中招，恐怕连尸骨都保存不了。就算是赵云，方才如果硬接，恐怕也难以讨得好去。

又是合击之术！辛评和那四百法术师竟能把灵力都集中到一起，别说一个赵云，就算齐舜和赵云联手也未必就能胜过他们。

太史慈在阵前也是看得紧皱眉头。他目前的实力比赵云还要弱些，连赵云都无法突破的玄冰墙，他和身后的这些血肉之躯又如何能够找到突破的办法？

这是鸣金之声响起，那是陈宫收兵的信息。赵云和太史慈不禁悻悻然回到阵中，吩咐人安营扎寨，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那玄冰墙那是法宝玄冰鉴所幻化出来的，想来也不会耗费逢纪太多的灵力，这一挡还不知道会挡他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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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么？”赵云虽然极度不喜欢临阵脱逃，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的主意可以正面突破那玄冰墙的阻挡。

“就算有其他的路，也没有太大用处。”陈宫摇了摇头，“如果不走安邦，那我们只能从常山绕行，浪费了很多时间不说，我们所耗费的经历也更大。而且安邦离信都本就不远，逢纪大可以重新在我们去路上拦阻。我们能得到他们的行动情报，他们同样也能得到我们的。”

“如果兵分两路呢？”太史慈沉吟着，“龙骑在这里继续牵制逢纪和辛评，由兽王骑从常山绕行，再进攻信都？”

“这样风险依然很大。如果龙骑和兽王骑分开，也同样会给逢纪可趁之机。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若是主动进攻，单是法术师就能够让我和子龙疲于应付，更何况还有那逢纪和四百幻术师？龙骑虽然精锐，柯比能将军虽然也是猛将，但在幻术师手下毕竟还会吃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由于逢纪移动距离比我们短，他们大可以先收拾龙骑再在信都等着兽王骑送上门来，反而能各个击破。”陈宫又打消了太史慈的这个念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堂堂四万人马就被这区区几百法术师困在这里不成？”自从跟着齐舜以来，太史慈还从没有哪次像今日觉得这么窝囊。

“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不过我们还需要援助。”陈宫目中闪着光，“我会离开几天，回去面见主公，请他派援军过来。”

“我们还有援军么？”赵云也有些诧异，“除了我们，文远的雁门骑和麴义将军的先登军还在和德州军团对峙，又怎会抽身出来援助我们？而且就算他们来了，不和我们一样前进不得？”

太史慈也出声附和：“不会连高顺将军还未训练成型的陷阵营也叫过来吧。”

高顺统领齐舜麾下步兵团后，齐舜更是提议重建陷阵营，让这个闻名天下的铁军继续留存下去。高顺感激之余又怎会拒绝？他也希望等到吕布能有一天出现的时候，还能看到他以前的老班底依然都健康存在着。天狼铁骑虽然没了，但雁门骑和陷阵营依然会流淌着战神吕布的无畏精神。

“你们也别乱猜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我们的援军会是谁。”陈宫笑着卖了个关子。

赵云和太史慈又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恨得牙痒痒的。都什么时候了，陈宫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严肃本分的人居然还有心情跟他们开玩笑？若不是他们敬重陈宫足智多谋，又是齐舜面前仰仗的谋士，早就暴起掐着陈宫的脖子逼他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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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走了以后，赵云和太史慈每天都会到那玄冰墙前搞上几下。逢纪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只想把赵云二人留在此地来保证信都的安全，对他们的挑衅视而不见。久而久之，赵云和太史慈竟发现了之中的乐趣，这玄冰墙竟是一个练功的好工具。只因练功过招最难的就是找到和自己功力相仿的人每日切磋，在实战中不断提高。但天下虽然大，能和自己实力接近的人还真的不多。但这玄冰墙却能完美的实现这一点。

他们每个人的攻击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弹回来，就仿佛在和另一个自己过招，真气强弱完全和自己一样，胜也不能胜，败也不会败，但真气激荡之下无不拼尽全力去进攻防守，真是受益良多。

发现了这一点，赵云和太史慈各自叫来了蹋顿和柯比能，四个人排成一排，当着袁军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练起功来。由于是以练气为主，他们也都不怕自己的绝招会给敌人看去，反正是大声呼喝不亦乐乎，一天下来，虽然有些疲累，但那种势均力敌的真气对抗让他们无不大叫过瘾。

逢纪和辛评看在眼里，无不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又毫无办法。他们一来不能撤了玄冰墙，那四人在练功，可身后的龙骑和兽王骑都在虎视眈眈。若是玄冰墙一撤，骑兵冲锋必定随之而来，只要给他们冲到面前，再厉害的法术师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辛评也曾试过用法术袭击他们四人，可这几人就想狐狸一样狡猾。一看势头不对，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回到自己阵中。由于距离过远，法术师也无法有效攻击到他们的本阵，只能含恨作罢。

因此，等待的日子虽然窝囊，但能气气逢纪等人，赵云和太史慈的胸怀还是畅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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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虎痴恶来（七）

回到整个战局上看，袁绍虽然面临四线作战的情况，但他依然占据了有利局势。冀州北部他仅用了很少的人力就挡住了赵云和太史慈；西部的德州军团也是处于防守状态，动静不大；只有南部的主力及高阳军团一触即发，还有从青州缓慢向兖州推进的袁谭军及渤海军团也逐渐进入了战场的中心。

袁谭军共五万人左右，主要是青州当地的州郡兵，战力虽然普通但也不算太差。青州是黄巾乱军猖獗的地方，这些州郡兵也没有少打过仗。袁谭到了青州，凭着对黄巾军的铁腕手段着实肃清了不少残余势力，这才有机会集结了这些有生力量进入战场。

张郃渤海军团的目标是东阿，那里有曹家兄弟的大军。虽然兵力上渤海军团是劣势，但张郃一点也没有担心害怕的感觉。曹仁和曹洪虽然实力不弱，但毕竟也只是高览级别的高手，和他依然有一定的差距。而且渤海军团和月胧大阵更不是吃素的，难道那些普通步兵比白马义从还强？

曹家兄弟的步兵是没有白马义从强，但他们更有自知之明。应该说曹仁和曹洪是非常默契的搭档，曹仁性格沉稳，凡事总会考虑更多些，而曹洪冲锋陷阵勇往直前；曹仁负责整个军团的调配和战法的布置，而曹洪就把确定的战法有效实施。在这两个人面前，既没有让他们的轻视的对手，也没有让他们啃不下来的骨头——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这样。

渤海军团已从高唐开拔，由于主要为步弩结合，因此渤海军团的进军速度并不快。这也是张郃故意使然，曹操毕竟是个可怕的对手，颜良的死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他要保证自己的任何一步都不能犯错。

远处曹家兄弟的连营已隐约可见，让张郃意外的是为了阻挡自己，曹仁和曹洪居然把所有的家当都带了过来，用十万来对自己的五万，难道真的想一人一口口水就把自己给淹没了？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曹家兄弟不光是要挡住自己，还要挡住从青州过来的袁谭军，他们把十万人都带到了自己的面前，那青州由谁来防守？难道曹操会任由袁谭一路长驱直入？要知道如果袁谭攻破钜平，那前方就是一片坦途，东郡就是下一个目标。

现在曹操的主力都在白马、定陶、济阴一线，东郡本就是空虚得很。一旦东郡失守，那曹操在兖州的统治立刻就失去了根基，同时被袁绍南北夹击之下败亡指日可待。

这种后果连自己都能想得到，难道曹操就会忽视？张郃不禁摇了摇头，他才不会相信曹操会天真到这等程度。不管谁会出现在袁谭的面前，张郃确信那支战力定然深受曹操的信任。

是谁呢？张郃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可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他也没有太过纠结于此，只因不管前来阻挡袁谭的是谁都不影响他与曹家兄弟决一高下，就算不能取胜，也要把曹家兄弟留在东阿，以免给袁谭造成更大的压力。

不知为何，曹仁和曹洪仿佛和他打定了同样的主意，他们虽然与渤海军团遥遥相望，却始终没有主动出战，最多也就是试探性地进行了小范围的攻击，看到张郃主力出动就立刻远遁，避免和张郃进行正面冲突。

张郃想把曹仁和曹洪牵制在此处，难道曹家兄弟想的也和他一样？张郃又皱起了眉头。他的做法有他的道理，因为青州的袁谭毕竟在战力上有极大的优势，但曹家兄弟又是为了什么？

张郃的心有些虚。

曹操不会打没把握的仗，袁谭的兵力看似雄厚，可没有高手助阵，碰到虎豹骑这样的精兵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如果一旦青州失守，对袁军的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也能巩固曹操在大河以南的统治。从许昌到陈留到东郡再到青州北海，这条战线其实也不算长，但能有效地把袁军挡在大河以北。到那个时候，再拼资源拼消耗，就算以袁绍的家底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他已开始布属东进，与袁谭会合。而他的第一站就是济北，经济北过济南，就已是青州的势力范围，到那时他与袁谭从北面和东面同时攻击钜平，难度就小了很多。

可曹家兄弟仿佛看穿了他的计划，硬是把十万大军挡在高唐到济北的中间，不动如山。

要知道渤海军团擅长的不是突进而是阵地战，月胧大阵不怕任何人的正面攻击，但机动力就差了许多。张郃同样不敢放开攻击曹家兄弟，毕竟十万人不是小数目，硬碰硬的打法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几乎任何将领都不会主动去做的。

于是张郃亲自出马，他还有一个希望，就是用他手中的天玑禄存枪能够连胜曹仁和曹洪，好获得一个从济北突破的机会。

铁甲蛟龙依然雄壮有力，在它的前面曹仁和曹洪的普通战马就显得寒碜了许多。这年头几乎是个名将就有个拉风的坐骑，而曹家兄弟却始终没有这个福气弄个属于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对阵吕布的时候被震得战马倒毙，他们自己也口喷鲜血的下场。

但没有坐骑的帮助并不表示他们实力弱到那里，毕竟他们的风云斩和暗噬神刀都是一等一的仙器，他们自己也已达到了大剑师的境界。

因此张郃并不相信曹家兄弟会对他的讨战视若无睹。

但曹仁真的就变成了缩头乌龟，就连一向勇猛的曹洪都难得与曹仁并肩站在阵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郃浪费着他的口水。

看着天色已晚，张郃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努力。他已命人几乎把能骂的都骂了，若不是碍于情面他甚至恨不得把曹家祖宗都带上，但曹仁和曹洪却始终不动声色。

张郃悻悻然回到帐中，口干舌燥不说，心情也未必畅快到哪里去。他分明看到曹军在挨骂时的那一脸不屑的冷笑，仿佛就像看着一个垂死挣扎的人在绝望地叫嚣。

他的心更虚了。

在他南面不远处的袁谭，难道就真的会落入曹操的圈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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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一）

袁谭当然不相信自己会落入什么圈套，他几乎从未率领过这么多人的大军，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势如破竹的气势。从北海出兵以来，他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骚扰，更不用说抵抗。钜平已经在望，只要拿下这个重镇，整个兖州在他眼中就已一马平川。

唯一让他有点不爽的就是他的三弟袁尚。这个父亲一直都很宠爱的年轻人从小就被惯得极其骄傲，目中无人，连自己这个大哥都几乎不给面子。尤其是甄宓让他们互为对手貌合神离以后，他们就已很少说话。

可袁绍偏偏对自己不放心，偏偏又派了这个不可一世的人来做他的监军，看着袁尚指手画脚颐指气使，他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是大哥，又是世子，若不是看在袁绍的面子上，他早就一脚把袁尚踹回信都。

好在主帅还是自己，袁谭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如果能顺利攻入兖州，不仅他的功劳最大，而且说不定袁绍会早日确定他在家中的继承地位。

但当他率军兵临钜平城下之时，这个小小的县城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他不由得暗自吸了一口冷气。

在钜平并不算高大的城墙之前，已有一支上万人的部队列阵相迎，在阵营的最前方，是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孔武有力，目光炯炯有神，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之气。他的胯下是一只金毛雄师，威武雄壮，威风凛凛。他的年纪虽不大，却已留胡须，那刚硬的胡须竟是微微泛黄！

“黄须儿！”袁谭认识这个如高山一样横在面前的敌手，曹操的次子，曹彰曹子文！

曹彰还在洛阳学院学习之时，袁谭已经出师，但他们的父辈本来交往甚密，他们自然见过几面。而且袁谭也听他的二弟三弟提起过这个曹家武功最强的公子，至少就算以袁尚的高傲都不敢说自己就比曹彰更强。

看着曹彰，袁谭强压着心头的寒意。他在出兵之前也算过曹操的兵力部署，本以为能阻挡他的也不过是曹仁曹洪的大军，可没想到在曹仁等前去阻挡张郃之后，居然会是黄须儿曹彰在钜平等着他。

他，张郃，甚至包括袁绍在内，都忽略了一点，曹操也是有儿子的，而且曹操的儿子绝不比袁绍差！

曹彰一脸的雄霸之气，冷冷望着袁谭，沉声道：“显思兄，你不在青州好好的做你的州牧，跑到我兖州有什么贵干？”

袁谭冷笑道：“你们曹家干的那些无法无天之事，天下人早就看不过眼。今日我袁家就替天行道，为皇上除去你们这些奸臣！”

“奸臣？谁是忠谁是奸连皇上都已瞧得清楚，难道你们竟想只手遮天不成？”一个低沉但舒缓的声音从曹彰身后传出。

袁谭心中一凛，能在曹彰面前随意说话的，地位绝不比曹彰低。这个出声之人是谁？

一个人缓缓走到曹彰身边，那人白面无须，眼睛细长，不怒而威，正是曹操长子曹丕曹子桓！

只听曹丕接着道：“你们竟敢犯上作乱，在天子脚下妄动刀兵，还敢说你们是替天行道？我见过不要脸面的，还没见过像你们这样不要脸面的！”

袁谭看到曹丕出言不逊，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应对的话。他本就不太善于言辞，要不然袁绍也不会对袁尚宠爱有加，现在明知道曹丕是在强词夺理，却没有他那样的口锋。

这时身为监军的袁尚及时出现，他却毫不示弱，举枪遥指曹丕道：“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难道就只知道站在这里惩这口舌之利？这个世道本就是谁的实力更强谁的声音更响，是你大逆不道还是我们为所欲为，等到交手之后自然就会知道！”

“哈哈，我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曹彰仰天长笑道：“你我都出自洛阳学院，都是分威厅的弟子，我们却从没机会真正交过手，今日正好来看看谁才是分威厅的最强者！”

袁尚也冷笑，他和曹彰当时一直都没分过胜负，自然是谁都不服谁。不过说到分威厅的最强者，他的心中忽然掠过一个英俊傲气的面孔，那是西凉马超。当年他们三人同在分威厅，真的说起来还是马超更强些。

曹彰话音刚落，人已冲出。金毛狮子划出一道淡黄的影子，咆哮的声音惊天动地。他手中的灭世矛更是平举向前，向袁尚直刺而来。

即便换作平时，袁尚也不会怕了这个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更何况是在这十多万双眼睛看着的两军阵前？他的战马虽然普通，却被厚厚的水系铠甲覆盖，用来保护其不受其他灵兽的影响。

由于有水族的支持，高阳军团重骑兵就是用的这种铠甲。战马本身没有多少攻击力，因此铠甲的作用仅仅是为了防守，众多的水系法术都能做到这一点。但这些铠甲并不能穿在人的身上，因为就算是水族都还没有攻克一个难关，那就是如果让铠甲在发挥自己本身防守法术的同时还不影响将领本身的水系攻击真气。

因为铠甲上的法术基本都是把符印刻上去，遇到真气或法术攻击时会自动发挥作用。而人的真气是从身体内部发出的，两者相互碰撞，就会产生抵消的作用，反而会限制将领的发挥。因此，就算是文丑，都没有战马身上来的光鲜。

但不管怎样，袁尚的战马至少已不太怎么惧怕曹彰那头凶猛的金毛雄师，二人矛枪相交，立刻就战到了一处。

一交上手，袁尚立刻就感觉不好，几年没见，曹彰的功力似乎进境神速，与在洛阳学院已是天壤之别。他的白金真气纵横厉烈，如刀锋般锋利无比。而自己的黑水真气也不过就占了化面为点的光，才能在对方手下堪堪拼个平手。

曹彰的灭世矛本就是仙器中的精品，是用地底精石所打，锋利度比一般仙器要强上几分。袁尚的吃力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若是一不小心，他的枪和灭世矛碰个结实，说不定就会被甭出个裂缝什么的。他可不敢做这样的尝试，只因他的枪也并非凡品，而是水族特地赠送给袁绍的乌灵神枪。这把枪能够对水系真气有很好的加成作用，虽然没有北斗神枪那样能瞬间提升持枪人的真气档次，但也能增加水系真气的攻击力。

但凡仙器自然各有各的功效，但并不是说仙器就不会被损坏。如果乌灵神枪破损了，那肯定会对其功效有不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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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二）

看到袁尚的缩手缩脚，曹彰气势更盛，大喝一声：“森罗金光！”

他在几年前密林中争夺天枢贪狼枪的时候就曾对马超使出过这一招，如今使来更是威力更大。只见漫天的白光乱舞，如一把把飞刀沿着不同的轨迹向袁尚击打而来。这些飞刀有的从空中直刺袁尚头顶；有的忽然钻到了地下，再从袁尚马腹下向上；有的飞出去好远却又忽然回转，射向袁尚的后背，总之是把袁尚完全包围了起来，任何角度都没有放过。

袁尚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也不知那些是真那些是假。他的武功胜在攻击，对防守的技巧却知之寥寥，现在看到这么多的飞刀叮叮当当地飞过来，顿时就没了主意。

但袁尚毕竟不是束手待毙的庸才，他看到自己无法破解曹彰这一招，干脆就放开了手脚，催马向前直冲，乌灵神枪射出如尖锥般的凌厉真气，直刺曹彰咽喉。

这一招以攻为守，的确是没有办法中最好的办法。

更何况袁尚对这一招也极为看重，也使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招“芒刺”！

几年前以马超的骄傲，还忍不住学习了袁尚的用气方式，可见把所有真气集中到一点上攻击的威力有多可观。袁尚的枪虽不如曹彰那样大气磅礴，却有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阴狠。这一枪立刻穿过曹彰漫天飞刀的封锁，转眼间都已到曹彰咽喉前三寸！

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刻，曹彰表现出他的超绝实力。他口一张，一声大喝，竟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一道强大的真气从他口中喷出，直直打到袁尚枪尖之上，竟把枪尖硬生生震开了几寸！

“裂石劲！你竟已练成了！”袁尚脸色发白，收枪而立，竟没有继续进攻。

“害怕了么？”曹彰傲然道，“那时你我始终无法分出胜负，无非是因为我的裂石劲还没有大成，但是现在你已没有任何机会！”

“害怕？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袁尚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又是一枪刺出。方才他的芒刺被曹彰的裂石劲震开，他宁愿相信那是他一时不慎。裂石劲虽然厉害，可他的芒刺也并非等闲！

不过他的意愿虽然很好，但现实还是残酷的。这几年他不是没有用功，可碍于天资所限，最多也就是初登大剑师的堂奥，难以继续向武道的顶峰迈进。

但曹彰却比袁尚进境更快，那裂石劲本是非常难练的金系真气，是要把全身真气在瞬间爆发，通过身体向外释放。那种强大的爆发力会产生比平时强过近一半的威力，这也是曹彰为何能把袁尚的枪震到一边的原因。

曹彰虽然也是刚达到大剑师，但他的裂石劲让他随时都有可能释放出几乎可以置袁尚于死地的招法，这是让袁尚更为紧张的。

他们二人一个放手一搏，一个束手束脚，高下强弱立刻分明。几十招过后，袁尚已露败相，往往要防守十招才有机会进攻一招。

袁谭看得心中着急，他和袁尚虽然一直不睦，但毕竟都是袁家子弟，代表的也是袁家第二代的声誉。如果袁尚落败身亡，就算他这一仗胜了，袁绍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想出手帮忙，却看到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在盯着他。那是来自曹丕，这个平日里严肃谨慎、不苟言笑的曹家世子。曹丕的双手拢在衣袖当中，也不知是否也已准备出手。不过袁谭知道，如果自己去帮助袁尚，曹丕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这个时候，袁谭已顾不得什么以多打少，立刻命人敲起冲锋的战鼓。

应该说袁谭的这个想法也没有错，青州军一共有五万人，而曹彰身后也不过只有区区一万，光是从数字上看就已占了极大的便宜。袁谭自己也没有把握能胜得了曹丕，毕竟洛阳学院的高才生绝非等闲之辈。不过就算曹丕已经达到大法术师的境界，以他一个人的能力，也难以抵挡这么多的士兵。

不过战争不是数字游戏，实力的强弱也不是看谁人多。袁谭太过小看了曹家兄弟所带来的这一万兵马，要知道曹丕在洛阳学院就是出了名的谋而后动，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士兵有信心，他又怎会冒这样的险？

等到青州兵发起冲击的时候，袁谭立刻发现情况不妙。这凭空冒出来的一万神秘士兵竟结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刀锋、刀柄都隐约可见，看起来杀气腾腾，让人望而生畏。

不仅如此，这尖刀般的阵势一旦形成，一股凌厉的真气从阵中射出，逼人眉睫。就算身在远处的袁谭也不禁打了个冷战。那真气竟形成了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冲天际，再化为数十丈的刀芒，直劈而下，方圆五里之内都在那刀芒的笼罩之下。

再看青州士兵，真是只能用凄惨来形容。这些血肉之躯在那刀芒之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除了功力稍稍强一些的军侯曲长，普通士兵纷纷爆裂成一片血雨，尸骨无存。

仅仅一刀，就已有近两千人丧命。

大地已被鲜血染红，迸飞的脑浆血肉处处皆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袁谭望着那一处杀戮战场，差点忍不住就要吐了出来。

青州士兵也惊呆了。他们本是呈前冲之势，现在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向前移动半步。这一刀之威撼天动地，已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有的人被脑浆血肉溅到了身上，更是忍不住尿在了裤子里。

“哼哼，哼哼，”对面传来曹丕低沉的冷哼声，“显思兄，我这‘血浪之阵’威力如何？”

袁谭呆在远处，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有听见曹丕的问题，可他又能怎么回答？两千人的生命啊，这“血浪之阵”又是何等的恐怖？

“我和子文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天。天下以前都知道你袁家三兄弟，可从今天开始，曹家兄弟的威名定然会凌驾你们三人之上！”曹丕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嘲弄，“就你们这点实力，居然还敢进犯我兖州，真是可笑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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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三）

袁谭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心中恼怒之极。他自己败了还不太要紧，可曹丕居然把袁曹二家的名声都拿出来说事，就等于把他逼得不能有一点的示弱。他和曹丕都是两家的长子，任何一方惨败对其都是极大的打击。

“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袁谭大声吼道。他虽然也知道自己今日已是胜算不大，可家族的名声让他只能选择进攻再进攻。

这正中了曹丕的圈套。以曹丕的为人，本不是那种招摇又尖刻的性格。可为了一举歼灭袁谭的有生力量，曹丕就想出了这一招激将法。他自己身上同样背负着家族的声誉，自然能够理解袁谭身上的压力。他确信，自己的话必然让袁谭有进无退。

进攻的战鼓又已敲起，青州兵虽然极不情愿，可也只能继续前进。袁谭毕竟不是草包，平时里治军还算严谨，每个士兵都知道，临阵脱逃也是只有死路一条。

凌厉的白光又已凝聚，就如同上一刀一般，又是一道真气从天劈下。当然，同样的依然是血雾纷飞。袁谭不傻，看到“血浪之阵”的威力还把士兵都集中在一起任由劈斩，可这次“血浪之阵”也发生了变化。那道无坚不摧的真气竟像是被一个巨人般的高手随意挥洒，竖劈横斩白光爆舞，掀起无边狂猛气浪。

一大片一大片的士兵凭空消失，那白光滚滚如雷，当真是把大地弄得血浪翻滚。这“血浪之阵”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起得贴切。

青州兵中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崩溃，再也不愿继续前进送死。虽然督战的将官连杀数人想稳住分崩离析的士气，可恐惧就像潮水一般在青州兵中不断蔓延。有了第一个逃兵，就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除了袁谭的亲兵，原本气势汹汹的五万人竟在片刻间消失殆尽。

袁尚也是更加吃力，他能一直坚持也是认为己方人数占优，只要能缠住曹彰，剩下的人自然能突破曹丕所布下的防线。可这惨烈的景象让他心中绝望之极，连帮手都没有了，自己和曹彰拼这个命还有什么意义？

他虚晃一枪，立刻向本阵退去。说是本阵，也不过就剩上千人围着袁谭急速撤退。他们来的快逃得更快，眨眼间就已跑得无影无踪。

虽然有上万人把命留在了此处，可整个战场之上居然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低洼之处鲜血已经成了河流，赤红的表面上倒映着曹家兄弟冷漠的表情。

曹丕没有下令追击，他还不想要了袁谭袁尚的命。现在整体的局势依然是袁绍占据上风，只不过是曹操把自己有限的精兵都用到了刀刃上，但那只是局部的胜利，还不足以改变整个战局。如果曹丕杀了袁谭尤其是袁尚，一旦袁绍发起疯来集中所有力量进攻兖州一个点，那曹操也要有些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怎样，钜平已经安全，来自青州的压力也已不复存在。

袁谭和袁尚已经逃往袁绍驻地，现在的青州已是一片空城，此时不夺更待何时？和袁家兄弟的命比起来，显然一个州的地盘更加吸引人。曹操虽然兵力没有袁绍雄厚，可只要封锁钜平泰山和章丘一线，袁绍一时之间也没法再打青州的主意。

至于青州南部的徐州，只要刘备一天还在许昌，关羽张飞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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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青州的袁绍几乎有些抓狂。

青州虽然不是袁绍的根据地，但由于地处兖州以东，能够对曹操形成有效的威慑，因此特别受到袁绍的重视。这也是为何袁绍要派袁谭镇守的原因，毕竟无论是谁都不如自己的儿子这样能够让他信任。

可袁谭居然让五万青州兵全军覆没，而且还把青州拱手让给了曹操，又怎能不让他气得七窍生烟？而且青州对袁绍虽然重要，对曹操就更加重要。他占据青州以后，立刻从两线作战变成了一线，只要能守住大河以南，袁绍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张郃被挡在高唐到济北的路上，文丑能受住黎阳就已不错，高览的德州军团面对的是齐舜的精兵，还有一伙人在信都北部捣乱，虽然自己聚集在邺城的军马依然在人数上zhan有优势，但袁绍的头已经有些疼了。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曹操绝对是手到擒来，可曹操层出不穷的精兵良将和那变幻莫测的战术策略让袁绍一连吃了几个大大的苦头。颜良死了，青州没了，袁绍的怒火一股脑的都发到了袁谭的身上。

当然，这里面还有袁尚的煽风点火。

钜平的失败本来也有他的一份，可为了保持在袁绍面前的良好形象，袁尚率先发难，把钜平之败的责任都推到了袁谭的身上，指责袁谭不听他的一再建议，贸然出兵，才导致难以收场。他说的慷慨激昂，仿佛已完全忘记了是他先找上了曹彰交手。

袁谭自然极力争辩，可奈何没有袁尚那样的好口才，而且袁绍本就更钟爱自己这个三儿子，把袁谭的话都当成了推脱责任的借口，反而火上浇油，更加看袁谭不顺眼。

袁谭见说也说不过袁尚，而且袁绍也在气头上，便主动请命去帮助文丑驻守黎阳。在黎阳的郭图一直都与他关系不错，有这个谋士在身边，袁谭终归有了个信的过的人商量。而且文丑又是有勇无谋之人，一旦打了胜仗从他手中骗个战功什么还是很容易的。高阳军团实力强劲，终归不会像青州兵那样一击即溃。

袁绍果然也是看着袁谭碍眼，听到袁谭要去黎阳，当下也就同意了。于是袁谭就带着他的一千亲卫去找了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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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关于青州兵，一直都是个很有趣的话题。在烟火表达自己的看法之前，先跟大家分享一篇网上转的文章。

“青州军。来历大家都知道啦~~“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冬，受降卒三十馀万，男女百馀万口，收其精锐者，号为青州兵。”

三十万降卒中挑选的精兵（汗……先假设真有三十万）战斗力岂不……

可事实上又如何呢？问闲翻了翻书，结果大吃一惊。

历史上的青州兵所参加唯一胜利的战斗就是击破徐州陶谦的战斗而且这个“胜利”大家都知道所过残掠杀戮百姓。俺不否认这是得到曹操默许的，至少没有积极去预防，但青州兵在这一战中充分表现了盗贼本性，也直接的给曹操声誉带来不可弥补的损失。然而曹操忍了下来。原因在前面提到过。

青州兵在劫掠yu望的驱使下能够胜过关张二位万人敌所统领的丹杨精兵，其战斗力可圈可点因而曹操容忍了他们这种暴行。

紧接着，吕布袭击兖州，曹操回师与之大战。结果如何？“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陈乱，驰突火出，坠马，烧左手掌。司马楼异扶太祖上马，遂引去。”这成了曹操一生中败的最惨的仗之一，在老罗笔下被描写的相当精彩。后来又借张松之口嘲笑：“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谁曾想到，这一仗败就败在青州兵不战自溃上呢？

这说明什么？青州兵毕竟是降兵，不会真心为曹操作战，征陶谦时有利益驱动所以奋勇在和吕布所率天下闻名的并州骑兵作战时自然没理由拼命。

青州兵的第三战也是最后一战大家也都知道，比较有趣。

“未至太祖所，道见十馀人被创裸走，禁问其故，曰：“为青州兵所劫。”初，黄巾降，号青州兵，太祖宽之，故敢因缘为略。禁怒，令其众曰：“青州兵同属曹公，而还为贼乎！”乃讨之，数之以罪”

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就是曹操一生中因为泡妞所败的最帅一仗——宛之战。在此大败之下青州兵反而趁乱劫掠？可见其对曹操的忠诚有多少了。

而且“太祖宽之”四字也说明了他们平时的放纵以及曹操对他们一直抱有希望。而诸将的不满也达到顶点，和臧霸一样属于泰山兵的于禁（说来话长）就借此攻击“数之以罪”想来平时的骄横不法也不少吧。

此事后于禁不但没受处分，反而立功受奖，说明曹操已彻底对青州兵丧失信心。自此之后青州兵再也没有作为一支独立的军队出现在战场上。

裴松之曾经对曹操官渡前的军事力量提出疑问：“臣松之以为魏武初起兵，已有众五千，自后百战百胜，败者十二三而已矣。但一破黄巾，受降卒三十馀万，馀所吞并，不可悉纪；虽征战损伤，未应如此之少也。”

这个针对青州兵的疑问问闲斗胆回答他老人家一下，当时的青州兵已经退出曹操的军队编制。

况且曹操转战天下，手下名将无数，出身行伍的也不少，但竟没有一人出身理应是最强悍的青州兵中，也可说明青州兵的无所作为。

最后对青州兵的记载是：“会太祖崩，（臧）霸所部及青州兵，以为天下将乱，皆鸣鼓擅去”看看其实一直都不买曹操的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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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对青州兵一直也都不太看好，前文中所提到的典故略懂文言文的朋友都能看得很清楚，所谓实力强大的青州兵，也不过是小说中的包装而已。

在烟火的这篇小说里，青州兵早晚还会出现，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青州兵就已不是袁谭手下的残兵败将。至于那时的青州兵究竟会迸发出何等的战力，下面的内容自然会给朋友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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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四）

看到了青州的胜利，齐舜知道他们进兵的时机也已经成熟了。在清河的德州军团是邺城和信都中间的纽带，一旦能击败他们，那信都将会变成一个孤城。

陈宫也已来过，龙骑和兽王骑在安邦被逢纪和辛评挡住去路的消息他也已知道。陈宫要的帮手他虽然有些不太同意，但碍于当事人的坚决要求也只好任其跟着陈宫回去。只要赵云和太史慈能消灭法术和幻术军团，而他也能击败德州军团，那信都就绝对已在他的掌握。

关键是，凭着雁门骑和先登军，他们是否有十分地把握能歼灭德州军团？先登军有天下一等一的弓弩兵，对骑兵自然成竹在胸。但德州军团是由重步兵组成，全身上下覆盖厚厚的铠甲，步兵方阵又是固若金汤，长盾足以抵挡几乎所有箭矢，先登军的优势立刻就已不太明显。雁门骑也存在问题，他们本是轻骑兵，同样以飞射战法为主，这一招和先登军一样对德州军团并不起多大作用。而且德州军团每个士兵都配备了长达两丈的铁铍，铍尖锋利，犹如一把把利剑。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铁铍前伸，后端顶在后排士兵的盾上，前端突出直刺战马，用数排人力来抵消战马的冲击力，还能zhan有长兵器的优势，别说是雁门骑，就算是龙骑和兽王骑都来，面对面直接交锋之下也很难在伤亡较小的情况下战胜德州军团。

至于招司铁骑，齐舜也不敢冒这个险。这些招司族人虽然有了塞外水草的滋养，繁殖能力已经大大提高，可从三年来只能提供五千成年铁骑的数字上看也还是衿贵得很。而且招司铁骑是他的亲卫，单单用来战场拼杀也实在太浪费了些。

齐舜不是袁绍，甚至还比不上曹操，他虽然有龙族的支持，但甘宁的龙牙舰只有在水上才能占尽优势。因此对他来说，哪怕小小一个士兵都是极其宝贵的，这四大军团绝对是一个都不能有所闪失。

该如何击败德州军团？齐舜、郭嘉和沮授就此研究过很多次。在高览始终坚守的心态下，他们能用的招数实在不多。就算再高明的计策也要有对方的配合，必须要找到对方的需求和弱点。可这高览仿佛打定了主意听袁绍的话，只是牵制齐舜，让他不能南下又或北上，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就有些难了。在重步兵水泼不进，火烧不动的防守面前，常规的方法看来都很难行得通了。

这两天沮授和郭嘉的话都不多，二人整日若有所思。如何用最小的伤亡来击败德州军团，对他们二人来说都是个颇有挑战性的课题。而且这二人同在冀州之时就已互有耳闻，只不过那是郭嘉的主公是袁绍，而沮授正跟着韩馥，因此一直都没有见面的机会。现在有这样一个困难，正好让他们比个高下。谁更聪明，谁的计策更有效，用德州军团来做测试是再好不过了。

他们一直想到了深夜，连齐舜都忍不住想去睡了，却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打开门一看，是郭嘉和沮授两张有些兴奋的脸。

“二位先生莫不是已经想到击败德州军团的良策了。”齐舜心中一动。他没有去跟着一起想办法并不是他认为沮授郭嘉比他聪明，而是他已逐渐让自己更加适应主公这个角色。他只需要去决策，至于决的是什么策，那就是沮授和郭嘉的事了。

“我已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可如果能成功定然能让德州军团崩溃。”沮授笑道，“今晚夜空有流星划过，倒是给了我一些灵感。”

“在下也有所悟，同样是一个冒险的计策，就是不知是否与沮先生想的一样。”郭嘉也笑道。

齐舜把他们让进房内，道：“既然两位都已想到了办法，而且看起来还有相同之处，倒不如各自把计策写到纸上，看看二位是否真的心有灵犀，想到一起去呢？”

沮授与郭嘉相视力一笑，都点头同意，各自拿出纸笔，写下了几个字。由于郭嘉是客，沮授就先展开了他的字条，上面清楚地写着“刺杀”二字。

看了这两个字，郭嘉立刻哈哈大笑，也把自己的字条打开，上面也是“刺杀”这两个字，与沮授居然没有一分不同！

这两个绝顶聪明的谋士竟有如此高的默契，也难怪他们会发出会心的大笑。

齐舜看到这两个字也立刻会意，若是直接正面对抗德州军团，有他自己和张辽麴义这些高手在，取胜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代价有可能太大。而德州军团难得的漏洞就在于高览的实力并不算太强，重步兵的机动能力也弱，而且整个军团除高览外就没什么能上台面的大将。如果高览死了，那德州军团群龙无首之下，战力和士气都必定大打折扣。

沮授和郭嘉前面一直都是从战术的角度去考虑该怎么击败德州军团，自己把自己限制在壳子里，才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去思考。不过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只要换个角度，立刻就能找到适合的方法。

“刺杀高览有点难度，但并不是不能完成。”齐舜对自己的武力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子龙子义他们把要打的仗都瓜分得差不多了，我还发愁没机会表现呢。”

“不过主公，刺杀和战场杀敌还是有区别的，还是带着王雄一起去吧，这方面他的经验比较多。”沮授建议。

齐舜点头同意：“这小子这两年一直隐藏在暗处收集情报，虽然一直没说，但我也知道他的手也痒的厉害。把他叫过来吧，我们要商议一下刺杀行动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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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天的周密商谈，刺杀行动已经大致有了个轮廓。

这次的行动代号“破晓”，主要源自王雄的一个建议。作为经验丰富的杀手，他提出行动要在凌晨破晓前进行。首先那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刻，更容易隐藏身形，而且当值的士兵经过了一晚的守备后，在那个时候多少会有些松懈，是一个动手的大好时机。

但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需要王雄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弄到整个德州军团军营分布图和士兵换岗的时间。这不是件简单的事，就算是来去如风的王雄也需要最少几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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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五）

齐舜没有派人协助王雄，这是锻炼他的一个很好的机会。一直以来，齐舜只是随时看到王雄汇报的情报，却始终没有时间关心这个情报组织目前的办事能力。王雄自己是个低阶大剑师级别的高手，可他的手下呢？齐舜可不想他的组织里都是当年去长安路上那晚把倾城抢走的小混混。

不过王雄的效率倒真是让齐舜刮目相看。他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已把一份地图摆到了齐舜的案头。那地图虽然有些简单潦草，有的地方甚至只是几笔勾勒一下，但整个德州军团的分布和军营各处的具体位置都一目了然。在地图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齐舜仔细看了下，都是守备士兵岗位轮换的时间安排。

看着王雄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齐舜哑然失笑。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嘛。他刚想敲打一下王雄免得他得意忘形，可看到王雄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这两年王雄的性格虽然没变，可一直还都是尽心尽力的。

“你是怎么得到的？”齐舜有些好奇。这些地图一看就知道是新画的，他却想不出王雄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整个大营都画进去。

“我能不能不讲？”王雄笑得有点贼，“以后我还要靠这个在主公下面混饭吃呢，要是都说出来了，岂不是谁都可以代替我了？”

“你这小子……”齐舜笑着给了他一拳，眼中依稀又闪过在长安城中二人斗智斗勇的那一段往事。想到倾城最喜欢踢王雄的屁股，忍不住就要哈哈大笑起来。

当下王雄又向齐舜介绍了下刺杀时需要注意的事情。虽然他看起来始终都还像没有长大的样子，可这杀手做的却的确不含糊。

“刺杀的时候最好用剑，不要用刀。”王雄拿出把剑来比划着，“剑锋较细，划过空气的声音虽然有些尖锐，可还是比刀砍下来带起的风声要小很多。”

他继续补充道：“像主公这样的高手完全能够收摄自己的气息，可剑破空之声却很难避免。因此在出剑之时要先找到最佳方位，把出剑的距离缩到最短，就算对方警觉，也没有时间抵挡或躲避。”

齐舜点头，脑子里在想在高览的中军帐外哪里才是出手的最佳位置。

“还有，很多人用剑杀人时都喜欢刺对方的咽喉，感觉那样才能一击必杀。但作为杀手来说，咽喉的面积太小，遇到高手时容易失误。我们喜欢刺人胸膛，那里是心脏所在，同样是致命的所在。而且大剑师都能利用剑上的真气摧毁对方经脉，更何况是主公这样的剑圣？因此，主公要杀那高览之时只要能刺中他的胸膛，就万事大吉了。”王雄接着补充。

齐舜又点了点头，他这才知道做一个好的杀手光是武功强还是远远不够的。

“主公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交手之时我虽敌不过主公，可还是能在主公的手下坚持几招的。我的招式虽然简单，但每一剑刺出都是以杀掉对方为目的，因此简单直接绝不浪费气力。若是要杀那高览，同样只能有一剑的机会，一击不中就要立刻远遁，以免被千军万马围在中间脱不开身，”王雄终于又表现出那时的彪悍模样，“虽然主公是剑圣，但几万重步兵还是有点难以应付的。”

“你放心，有你在旁边指点，相信我们的‘破晓’行动一定能够成功！”齐舜拍了拍王雄的肩。

“我哪里敢指点主公？”王雄笑道，“就算我的经验再丰富，不也是被主公连续捉了几次？现在想想都还让我觉得郁闷呢。”

他们平日接触的机会虽然不多，但毕竟都是年轻人，齐舜又没什么主公的架子，因此关系自然越来越融洽。

王雄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把身后背的宝剑拿了下来，递到齐舜面前，道：“这是我一直随身使用的仙器‘驭风’，是我师父给我的。这剑上有风系的法术加成，使用起来速度比平时快上几乎一倍。主公还没有趁手的剑，就先用我这把吧，反正我跟着主公去多半也只是带路望风的。”

齐舜看着一脸诚意的王雄，也就没有推辞。拿着驭风剑，齐舜忽然想到安安静静躺在乾坤袋中的那把“睥睨天下”，真是不知要到何时才有机会把它从剑鞘中抽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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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凌晨，天色却仍然漆黑一片。

黎明前的黑暗就像天地中被泼了一汪浓墨，伸手不见五指。

德州军团的军营灯火已渐熄。和德州军团的特点相同，高览也是个厚实谨慎的人，他尤其节约。火油这样的材料一直都是被严格控制的，既能达到长久作战的目的，又不会被敌人利用拿来火烧军营。

辕门外的士兵站立的姿势已不再那么笔挺，毕竟漫长的一夜已将过去，他们已开始在幻想虽然并不温暖但还算舒服的被窝。从军之人早已忘记了家中柔软的床铺是什么感觉，能让他们安心睡上一觉就已是上天的恩赐。

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士兵们起先都没太在意。这里虽是旷野，但军营委实太大，一般野兽都是不敢来的。但这次仿佛有些不同，因为在这嚎叫声之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并不太响的蹄声。

士兵们这才惊觉起来，却还没有出声示警。他们都已是百战老兵，还是可以从脚步声确定有多少野兽出没。

果然七八只半个人高矮的灰狼从暗处窜出，目中闪光，口中低嚎，望着这些士兵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领头的士兵甲虽然有些意外这些狼为何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出现在军营外，却丝毫不惧，低声冷笑，仿佛觉得这些灰狼都是来送死的。他身后的士兵乙比了个手势，只见十数条投枪从营门内闪电掷出，转眼间就已把那几头狼牢牢钉在地上。

士兵甲拍了拍手，大家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还有两个人负责把这些狼的尸体都清理干净。片刻之后，营门外除了几处并不明显的班驳血迹外，几乎已和方才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是，就在投枪掷出的瞬间，两条迅疾的身影如流光般从他们身边掠过，在营中一闪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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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六）

不知道为什么，高览忽然醒了。

一般人醒的时候总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的头脑清醒，可高览今日却几乎在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这两天他的心里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长期带兵身经百战的他按理说不应该有这样让他心惊肉跳的感觉。

是因为主公这些日子以来连续遭到的败绩？高览摇了摇头。局部的受挫还不足以动摇袁军的根基，就算是颜良的死也只是伤到了袁家的皮肉。

是对面齐舜大军带来的压力？高览又摇了摇头。自己的德州军团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防守天下无双，再加上自己刻意低调不轻易出击，就算齐舜功力再强，也难以撼动德州军团的重步兵方阵。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

高览下了床，望了望帐外漆黑的夜色，想了想还是穿上了衣服。他简单洗漱之后，拿起了摆在床边的巨大战斧。

冰凉的感觉从手上传来，高览的心却平静了许多。这个陪伴了他多年的灵器就像他的兄弟或战友，也不知给了他多少支持。他虽然还只是低阶大剑师，但他相信就凭他一人一斧也足以对抗任何敌人。

他大步走出营帐，门口的侍卫欠身行礼。破晓前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高览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胸臆大畅。他只是对侍卫微微点了点头，就大踏步地走过。

那些侍卫也没有问他会去哪里，只因他们都知道一般这个时候高览都会去营中一片空地上练功。

高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清楚自己的天资还不够好，实力还不够强，那就用勤奋来弥补。

战斧上下翻飞，他的人也好似与这战斧融为一体。仅一柱香的时间，他就已全身发热，气血通畅，连面上都微微有些出汗。

不远处两名亲卫侍立守卫，高览招了招手，那两名亲卫立刻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擦面布。

高览接了过来，刚把布放在脸上，异变就已发生！

只听一道短促的兵器破空之声响起，高览立刻就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虽不知道袭击他的是谁，用的是什么兵器，但他知道对方的出手极快，快到连他也没有办法躲避。

他一边大喝示警，一边向右侧闪过。他已感到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胸膛，向右侧闪躲是最快最短的距离。

可对方的剑实在是太快，他的身形刚动，对方的剑就已入体，并且立刻就摧毁了他的心脏脉络。

他的口中狂喷鲜血，嘶声道：“你是谁！”

在这个时候，他才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那是一张年轻自信的面孔，此刻正微笑看着他。那人手中的剑闪闪发光，一抹触目惊心的鲜血正从剑尖缓缓流下。

“为了不让你做个冤死鬼，这个问题我会回答。”那年轻人笑容说不出的洒脱，“我就是齐舜。”

听到这个名字，高览的目光立刻黯淡。那个传说中的剑圣，那个与他对峙的年轻齐王，竟变成了他追魂夺命的阎王。

高览还想拼命挣扎，怎耐他的全身经脉已断，手足都已不听使唤。而且方才因为要擦脸，战斧也被摆在了脚边，现在更是没有力气再拿起。

接着又是一阵匹练般的剑光，宛若这清晨中的一抹朝霞，五彩斑斓艳丽多端，然后就听一声闷响，高览的人头已冲天而起，半空中飘起一片血雾。

齐舜纵身一跃，在空中把高览的人头拿在手上，并向身边同样扮作侍卫的王雄使了个眼色。王雄心领神会，屈指向天空一弹，立刻发出一阵响亮的啸叫，并在空中轰然炸裂！

德州军团的士兵都还没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已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之声。率先冲进军团大营的是张辽那刚毅坚定的身形。

自从跟着齐舜，张辽一直都没有表现的机会。雁门骑虽然是吕布麾下响当当的军团，可由于齐舜这段时间很少有用兵的机会，所以也没有让齐舜看到他们相应的战力。应该说，张辽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自从吕布战败后，他对齐舜的收留和信任一直都感激在心，早就想着有机会能报答齐舜。张辽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虽然吕布回来的时候他依然会选择追随吕布，但在那之前他一定要先为齐舜立下赫赫战功。

张辽的坐骑是一匹神骏的奔马，却又和普通的骏马有所差别。这匹战马全身皆黑，看起来却紫气蒸腾。更让人叫绝的是那战马的速度，简直如浮光掠影，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即至。这匹马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飞燕骝”，也是一只通灵之兽。

而张辽手中挥舞的长刀也是顶级仙器，名叫“大夏龙雀刀”。龙雀是传说中的神灵，而这大夏龙雀刀中就封印了这个上古灵兽，只是直到现在都还很少有人看到那龙雀真正发挥威力。

张辽就这样带着一串紫气冲入了德州军营，那些重步兵还没有来得及做好抵抗，就已被杀得鬼哭狼嚎。重步兵就是有着这样的缺点，虽然他们在装备完毕后在战场坚实无比，可这么复杂的盔甲穿到身上还是有一段时间的。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士兵才刚起来，一群群围在一起梳洗，又有几个人会想到敌人在这个时候突击军营？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高览的人头被挂在了旗杆之上，这个从德州军团建制以来就一直带领他们的将军忽然变成了血淋林的脑袋，这个打击对士兵来说是毁灭性的。当雁门骑冲进来的时候，本来还有一些人负隅顽抗，想撑到高览的中军准备完毕后再发起攻击，可没想到连高览都已不在。

兵败如山倒，这句话真是有道理得很。张辽和雁门骑本来已做好思想准备，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击垮敌人，毕竟高览平日治军严明，颇受士兵爱戴。当高览的人头出现的那一刻，不排除会有人奋不顾身为他报仇。可高览的死一下就带走了几乎所有人的斗志，每个人的目光中有的都只是恐惧和无助，却很少有人能够抄起兵器起来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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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血浪翻滚（七）

在这一刻齐舜忽然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让士兵过于依赖的将军也未必是好将军。一个军团有这样一个强人固然是好事，但同样也是这个军团最大的隐患。齐舜忽然庆幸自己愿意并逐渐给赵云太史慈他们独当一面的机会，他虽然是剑圣，可天下的霸业光靠他一个人是完全行不通的。

失去了斗志的士兵只能接受失败，在雁门骑强悍的冲击之下，德州军团一溃千里，从清河一直退到高唐，好不容易才和张郃的渤海军团合兵一处。只是德州军团引以为豪的辎重装备，却在这一战中变成了送给齐舜的礼物。

当齐舜把那些重型铠甲拿到高顺面前之时，这个天下步兵中的强者兴奋得面目通红。以陷阵营的强悍和这些铠甲的防护，看来他手下的步兵战力又可以上一个台阶了。

自此，“破晓”行动，已完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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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的失守直接切断了邺城和信都的联系，袁绍若想退兵又或与信都传递消息，就必须要经过高唐经平原才能到信都，这已大大延长了传递的时间。而且齐舜兵马进驻清河，对邺城的袁绍主力和高汤的渤海军团都隐隐是一个威胁，袁绍已如芒刺在背，彻夜难眠，加上夜晚更深露重，他终于生了一场小病。

这病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让袁绍郁闷至极的是，他始终想不通战况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他手上的兵马本来比曹操要多上不少，就算加上齐舜也未必有他实力雄厚。可先是颜良的河间军团，再是袁谭的青州兵，现在又变成了高览的德州军团，这几个回合下来他几乎已被打得晕头转向。

再看曹操，参战的虎豹骑又或曹丕的子弟兵，几乎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损失。更不用说齐舜，德州军团留下的东西简直能帮齐舜再组成一个重步兵军团。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已有些后悔贸然出兵，想到田丰在他临行前的反复规劝，他也不禁有些自责。可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就算再难他也要顶下去。河间和德州两个军团虽然不在了，可他还有高阳及渤海军团，在邺城还有二十万大军在整装待命。难道现在就想着失败？袁绍仿佛又有了些精神，毕竟他还不是四大皆空。

但他已不能再等，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虽然还在病中，但他还是下达了一系列命令。高阳军团即刻开拔，进军延津，从延津强行渡河，直捣陈留。而他则亲率主力从邺城出发经牧野到官渡，从官渡渡河，再竟中牟进攻许昌。至于渤海军团和残缺不全的德州军，则由张郃率领西进，甩掉曹仁和曹洪两兄弟，重新争夺白马，再从白马渡河经定陶进攻许昌。

这三路大军体现了袁绍勇往直前的决心，虽然和信都失去联系，但他相信信都在辛评等人的守护之下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他就用这段时间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干掉曹操！

之所以让高阳军团走延津一线，袁绍还有另外的用意。在出兵之前，他特地把在黎阳的审配叫到邺城，和一直在他身边的许攸商议。至于同在黎阳的郭图，袁绍已失去了对他的信心，就让他在文丑身边给给建议就行了。

在这次会议上，许攸听过袁绍这三路大军的安排后，明确指出还有一处地方是他们一定要固守的，那就是乌巢。这次南下，袁军的粮草几乎都存放在了乌巢，现在袁绍倾全力进攻曹操，不再和曹操小打小闹，那曹操的伎俩也难以再使，毕竟袁绍比曹操还要多出近八万人。在这种情况下，曹操定然会来打粮草的主意，只要袁军缺粮，士气必然大损，而曹操也就有机可趁。

对于这一点，审配也表示同意。袁绍把细绳拧成了一条粗绳，曹操再想砍断就变得困难。他只能找把火把所有的绳子全都烧毁，而这把火现在看来也只能是乌巢。

袁绍听得大点其头，问他们有何对策。

审配的方法是让德州军团的残军前往乌巢，协助镇守乌巢的将军淳于琼，严加防范。这淳于琼也并非无名之辈，早在灵帝之时，设置西园八校尉，淳于琼与曹操袁绍同为其中之一，身份地位几乎不弱于他们。后来袁绍回到冀州，淳于琼却混的不太好，只能靠着旧交情在袁绍手下讨口饭吃。所幸他还有点能力，因此才逐渐得到袁绍的信任。

不过许攸的方法更简单，也更毒辣。延津离乌巢很近，就算是重骑兵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他建议文丑作出从延津南下的假象，主力留一半在延津。如果曹操对乌巢发动偷袭，文丑立刻就能掉转马头和延津的另一半高阳主力南北夹击，让曹操全军覆灭。如果曹操不愿偷袭乌巢，那仅靠那一半高阳骑士也足以纵横兖州。

至于曹操的虎豹骑、昂日和夜魔三大军团，自然有张郃的渤海军团牵制，也算是给高阳军团一个驰骋的空间。

这个方法可攻可守，自然就更能讨袁绍的欢心。为了保险起见，袁绍还是从邺城分出了两万步兵配合高阳军团，以做到万无一失。

他们就这样又谈到深夜，分析了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情况，确保没有疏忽后才发出进攻指令。至于乌巢，袁绍特别命人通知淳于琼要示敌以弱，表面上疏于防范的样子，最好平日再喝几杯酒表示毫无戒备，这样才能给曹操布下一张致命的大网。

如果这样曹操还是不上钩，那他们就只能真刀真枪血拼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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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对于如何战胜袁绍，烟火曾经设想了无数方案，却都无法绕开乌巢这个在历史中赫赫有名的地方。也许是《三国演义》太过深入人心，大家一想到曹操战胜袁绍就想到官渡之战，一想到官渡之战就想到被烧的粮仓乌巢。

但烟火不想把历史又或演义中的情节照搬在自己的小说中。

乌巢依然还是那个乌巢，不过烟火不会过于轻视和压抑袁绍，而且那些袁绍的谋士，总不能都是些酒囊饭袋。他们虽然都有很强的私心，但把他们看作蠢货也实在是对他们有些有些不公平。

所以就请大家看看烟火的火烧乌巢吧，有什么建议尽管在书评里提，烟火每天都会好好看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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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一）

“袁绍终于忍不住开始行动了。”曹操的声音虽然低沉，可神情还是比较轻松的，“三路大军共同进发，看来是要和我们决一死战了。”

“主公让他连续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的性子若还能忍的住，那他就不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袁绍了。”说话的是荀彧，“他既然已行动，那我们的计划也要开始了？”

曹操沉默，手指敲击着桌面，缓缓道：“乌巢的行动胜算有几成？”

荀彧身边的侄子荀攸接口道：“我们已经进行过周密的计算，成功的机会应该有七成。”

“七成……”曹操继续着他的动作，“还不够啊。”

“从袁绍的安排上看，高阳军团南下经过乌巢之时停都没停，不是绝对地忽视就是绝对的重视。”荀攸接着道，“我们的情报显示，最近乌巢的防守开始松懈，连淳于琼有空都会喝几杯酒，看来袁绍是要引我们上钩了。”

“这个不长进的家伙，”曹操冷笑，“他认识了我这么多年，又何时看到我会被这样的雕虫小技所动？他算准了我目前在人数上依然是劣势，想要速胜就只有奇袭乌巢这个办法，就故意把乌巢让出来引我前去。我就算真的去了，他又能奈我何？”

荀彧笑着接道：“我已安排下去，夜魔骑即刻从白马西进，随时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

“妙才的行军鬼神莫测，相信渤海军团不会察觉。”曹操面上露出一死笑意，“袁绍以为光凭张郃就能留住我三支精兵？渤海军团人多又怎样？我们的骑士也不是面捏的。”

“文丑的进军看似气势汹汹，可我估计他一定会留至少一半主力在黎阳，因为那样才能实现南北夹击的效果。夏侯将军的夜魔骑看来就要把留在黎阳的那一半高阳军困死了。”这次说话的是程昱，“至于文丑和淳于琼，有后羿营和大公子的亲卫在，再加上主公主力坐阵，取胜应该没问题。”

“那失败的三成在哪里？”曹操问。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还是有些不能放心。

“那三成就在于袁军有人能看出我们的计策，事先布重兵在乌巢，等我们奇袭之时反而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荀彧接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从袁绍的布置来看，我们的计策被看穿的机会还是比较小的。而且两军交战又哪里有绝对的取胜把握？七成就足以让我们采取行动了。”

曹操再次沉默，又习惯性地敲打着桌面，良久才道：“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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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袁军大营。

有些没精打采的袁谭百无聊赖地坐着，面前放着的美酒佳肴也一点都提不起他的兴趣。自从在钜平战败以来，袁绍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更没有让他参与任何一次军事会议。看着意气风发随军进攻的袁尚，他只觉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个时候，郭图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看到袁谭就开口笑道：“恭喜大公子，我们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

“算了吧，你和我也就是难兄难弟，还谈什么翻身的机会？”袁谭并没有因郭图的话而兴奋起来。

“大公子，现在我们虽然过的不如意，但很快主公就会看到我们的作为！”郭图对袁谭的话也不在意，接着道，“审配和许攸那些人自以为是，觉得在乌巢给曹操设个套就能让曹操万劫不复，他们太过天真。我们都和曹操交过手，又哪次见过曹操会如此草率就作出决定？”

袁谭对这一点倒是非常同意：“先生是说，曹操有可能会识破我们的计策？”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会！”郭图的语气很笃定，“高阳军团的行军太着痕迹，尤其是对乌巢不管不顾的做法更是欲盖弥彰，这种伎俩连我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曹操身边的那一群谋士？”

袁谭眼睛一亮：“先生是说……”

“我是说曹操定然会识破主公的计策，同时会做出相应的部署。”郭图信心满满，“可不管是什么样的部署，都依然会以乌巢为目标。因为如果乌巢的粮草被夺，那我们和曹操之间的胜负也许就要重新估计了。”

“但我们该如果针对曹操的计划做安排呢？”袁谭刚刚发光的眼睛又有些黯淡，“现在我们手上没兵，就算想为父亲守住乌巢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们手上虽然没兵，但别人手上有。”郭图笑道，“现在张郃的渤海军团正从高唐向白马进发，我们只要让他改变方向守备乌巢，那就算曹操兵力再强也对乌巢无能为力。”

“渤海军团？渤海军团是可以，但张郃只听我父亲的号令，又怎会贸然改变行军路线？”

“所谓号令也不过是以虎符为证。我在来之前就怕有这一天，所以特地拿出来了一个。”郭图从怀中取出一个虎符，递到袁谭面前。

袁谭知道，所谓拿，也不过就是偷而已。郭图为了能在袁家有翻身的机会，竟不惜如此铤而走险，这份胆量也真有点让他佩服。而且放置虎符的地方守备森严，郭图能成功偷出一枚虎符，大幻术师的能力确实也非同小可。

“事不宜迟，还要请大公子亲自走一趟。有大公子带着虎符去命张郃守卫乌巢，想来张郃也不会太过怀疑。而且就算他改变行军路线的事情传到主公那里，多半乌巢保卫战已经打响。那个时候主公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罪我们？所以这个方法虽然有点冒险，但成功的可能性极高，而且绝对值得！”

郭图的话打消了袁谭的顾虑，也让他对自己重新夺回袁绍的欢心以及岌岌可危的继承人地位增添了很多信心。他大笑着站起身来，对郭图深施一礼，道：“如果此事能够成功，我一定会在父亲那里为先生美言，而且以后如果我能成为袁家的家主，那先生将会是我袁家第一号的谋士！”

郭图微笑不语，袁谭的话正是他所希望的。在袁绍的手下，他始终被田丰压制，现在甚至还不如审配许攸等人得宠。能把握袁谭已是他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当然，他对自己的才智极有信心，他相信曹操定然会一头扎进他的圈套中，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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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二）

就这样，乌巢就成为了袁曹两家交战的关键。一方面是袁绍的请君入瓮，另一方面则是曹操的厉兵秣马。

于禁的后羿营和曹丕兄弟的曹家亲卫已先后开拔。后羿营本就驻扎在陈留，而曹丕也在收拾了袁谭后即刻进驻陈留，配合后羿营的行动。之所以选择后羿营，是出于对高阳军团骑兵的考虑，像后羿营这样强悍的弓弩兵天下也只有麴义的先登军能与之媲美。而曹家亲卫的血浪之阵就算是面对文丑也未必吃亏吧。

夏侯渊的夜魔骑也已经秘密从白马前往延津。那剩下来的一半高阳军还需要他来抵挡。有这三支精兵前往，光靠文丑的高阳军团和淳于琼的乌巢驻军，曹操的胜算的确大了不少。

一直以来，曹操虽然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但袁绍始终找不到击败曹操的机会，反倒是曹操总能取得局部战场的胜利，并一点点蚕食袁绍的实力。也许等到他们真正面对的那一天，袁绍就会绝望的发现自己身边能用的兵已经所剩无几了。

可这次，由于郭图的计策，袁谭已拿虎符命张郃高速行军赶往乌巢，高唐离乌巢虽然路途不近，但以急行军的方式一天一夜的时间也已足够。曹操又真能再次取得这局部的胜利么？

曹丕曹彰和于禁并不知道现在的乌巢已经跟铁桶一样。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他们已到达乌巢。趁着月色，曹丕就已发起了第一波的攻击。

跟着曹丕的还有荀彧，早在芒砀山偷袭侯成之时，他的“天雷地火”就发挥了极大的威力，现在用来烧粮，虽然有点杀鸡用牛刀，但效果也同样会更好。而且有荀彧随军，以他的足智多谋，就算有危险曹操也相信他能够化险为夷。

当血浪之阵的那把巨大的光刀砍向乌巢袁军阵营的时候，曹丕意外发现袁军并没有想像中的惊慌。而且袁军大营不知为何竟升起了一层厚厚的雾气，让人分辨不清大营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光刀砍到雾中，居然如沉牛入海，没有一丝反应。

曹丕与荀彧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神的凝重。这试探性的一刀让他们发现在乌巢的袁军绝不止淳于琼的部曲这么简单。而这浓雾的反应让曹丕和荀彧都想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兵团——渤海军！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侧鼓声四起，沉闷的铁蹄敲打地面的声音响彻四周。这步点有如一匹战马发出一般，在黑暗中也能让人想像到那种整齐划一的阵型。

能做到保持这种阵型进行冲击的，袁家只有一个，那就是文丑的高阳军！

“来得好快！”曹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情报显示高阳军团在离乌巢以南近五十里的方位进军，却没想到文丑居然几乎在与他们同时出现在乌巢战场之上。

曹丕和荀彧已不用再交换意见，他们都已确定，他们已中了袁绍的圈套。

后羿营在于禁的带领下已迅速摆出了防御阵型，爆裂箭已在弦上，就等着文丑和他的高阳军团出现。而曹丕也加强了攻势，血浪阵和月胧阵真正展开了面对面的交锋。

应该说，这两个阵法各有各的优势，血浪阵攻击力超强，巨大光刀无坚不摧，非常人所能匹敌。而月胧阵胜在无影无形，让人找不到攻击的方向，更不能深入阵中，那些冰刃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当这两个阵法对抗的时候，月胧阵很难占到上风，只因曹家亲卫自己也有阵法，他们不会傻到要冲到月胧阵中去。只要他们不进去，月胧阵的攻击力就大打折扣。但血浪阵也赢不了，只因他们的每一刀都好像砍到了空处，根本无法对雾气中的渤海军团造成伤害。

但这样对曹丕来说就极为不妙，他本就是为了要攻进乌巢，现在有月胧阵拦路，就算他败不了，也达不成任务。而且如果袁绍的援军赶来，他们甚至都有覆灭的危险。而且更严重的是乌巢不断派兵出来骚扰他们，虽然大多都是送死来的，但这也在不断消耗他这些士兵的精力，毕竟这光刀是不能无休止地发下去的。

文丑的高阳军团终于出现，骑士和战马身上厚厚的黑色铠甲让人望而生畏。一排排整齐的冲击阵型显示出作为袁家第一军团的强悍。于禁看在眼力，手心也有些微微冒汗。他虽身经百战，但他眼前的毕竟不是任人宰割的普通士兵。

第一轮爆裂箭已经射出，由于距离不远，只有数十丈的空间，所以后羿营都采取了平射的方式，威力也就更大，当然也更为精准。

虽然高阳军团有水系铠甲的保护，可那爆裂箭也并非等闲，连续的轰击过后，前排的骑士已经挂彩。重骑兵虽然冲击力天下无双，可同时也付出了机动力弱的代价。文丑虽然心疼，可也只能一马当先继续向前冲。还好他们离曹军也就是片刻的冲击时间，这个代价他还付得起。

前有月胧大阵，侧面有高阳军团，曹军立刻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战很难战胜，退又实在不甘心，坚持打下去呢？如果高阳军团成功冲到曹军阵内，那等待曹军的也许就是一场屠杀。

曹丕也不敢贸然把攻击目标改为高阳军团。如果他舍弃渤海军，那张郃定然会趁机从正面对他们发起进攻，毕竟渤海军并不只懂得月胧大阵，单兵战力也不容小觑。

就在曹军左右为难之时，一直没有出手的荀彧忽然向天空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炸裂。这明显是一个信号，可他要做什么？这个信号是什么含义？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也出现了一道流光，与荀彧遥遥呼应。同时，数十道黄色的光芒随着那道流光飞向天空，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全都射向乌巢。

那些黄光的目标竟然是雾气蒙胧的月胧大阵！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当黄光打到月胧大阵之中，竟然立刻冲开了浓雾，在地面爆炸开来，惨呼声四起，一直都没有伤亡的渤海军居然被打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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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三）

黄光源源不断向月胧大阵打来，瞬间就把大阵打得七零八落。张郃的震惊不亚于方才的曹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月胧阵竟被这些不知道从何处打来的黄光给破了！

与此同时，在曹军的身后又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一支锐不可当的骑兵越过曹丕径直冲进乌巢。为首的两员大将几乎是一样的打扮，都粗豪无比，肌肉发达，竟是在与河间军团一战中扬名天下的恶来典韦和虎痴许褚！

他们的出现也代表了虎豹骑的出现，这支曹操手下最强的骑兵冲进乌巢如入无人之境，渤海军在月胧大阵被破后又哪里是他们地对手？这时典韦居然说了句与他的样子很不相符的一句话：“张将军，若你还想保留渤海军团兄弟们的性命，就请降了我家主公，我们定然不会再伤害你们一根毫发。”

张郃听了苦笑不语，他虽然面对战败的局面已心如死灰，可听到典韦这话还是忍不住有点想笑。这种文绉绉的话绝对不会是典韦自己想出来的，看来早在他来以前就已经得到曹操的面授机宜了。

曹操对他也算是看重了，竟然让典韦这个不懂文墨之人来劝降他。如果换作是一般文士，他还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又是曹操的阴谋，可典韦的话让他相信这的确是曹操的意思。看着在惨号中束手无策的渤海军团，想着袁绍这一路以来的庸碌，他一时间万念俱灰，长叹一声，缓缓放下了武器。

淳于琼的抵抗基本属于垂死挣扎，他没有张郃的能力，自然也不入曹操的法眼。曹操也不可能因为往年相识就留他一条活路。他的命也不好，碰上的正是狂猛嗜杀的许褚，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许褚的斩神刀砍落马下，身首异处。

有了虎豹骑的加入，曹丕也终于把目标转向了高阳军，那光刀横斩竖劈，气势磅礴，高阳骑士顿时出现巨大的伤亡。而曹彰也早已按捺不住，催动金毛狮子，挥舞灭世神矛，冲向文丑。

文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自从和曹操交战以来，袁军仿佛已习惯了惨败，连他最好的朋友颜良都死在战场之上。他不是没看到典韦和许褚，这两个杀死颜良的凶手就在他的不远处，可他偏偏没机会为颜良报仇。今日本有机会把曹军往死里打，渤海军团的坐镇虽然让他意外，可也让他感觉良好，因为这更增强了他击败曹军的信心。但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黄光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虎豹骑把他们的计划完全打乱。胜负形势逆转，他的高阳军团也出现了掌控之外的损失。

看到曹彰不知死活地冲上来，他终于找到了个能让心理平衡的机会。杀掉曹彰！就算今天败了，他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他人还未到，开阳武曲枪已遥刺出去，黑水真气竟凝结成一层浓雾，融入黑暗中，仿佛把这夜色也染得更加沉重。

曹彰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面露冷笑丝毫不畏惧面前的是袁家数一数二的高手，灭世神矛水平刺出，竟是要与文丑硬碰硬。

二人真气鼓荡，战到一处。曹彰胜在心无旁骛，一支矛使得矢矫如龙，奔泻如瀑，再加上灭世神矛的锋利，白金真气的威凌无匹，居然一下子就占了先手。而文丑则胜在经验丰富，又有仙器开阳武曲枪提升全身功力，因此虽然一上来没有速胜的机会，可攻守有度，在曹彰的枪下丝毫不乱。

文丑比袁尚要强过很多，这个身经百战的汉子远不是袁尚那养尊处优自我感觉良好的公子所能比拟，但他此刻身处险境，高阳军团如果不即刻撤离恐怕也会有覆灭的危险，所以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曹彰在这里缠斗。

曹彰的凶悍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曹操的手下也就是夏侯兄弟和那新出现的典韦许褚还有些能力，可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也这么了得。交手已经十数个回合，别说速胜，他绝望地发现想要战胜曹彰至少还要在一百个回合以上。

这时擅长放火的荀彧又开始动手，天雷火雨的威力用在放火烧粮上虽然有点浪费，但效果却极佳。整个乌巢在片刻间就已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把深蓝色的天空也映得通红。曹军直到这么多的粮草自己也带不走，所以烧起来一点都不心疼，反正是连一点残渣都不给袁绍留下。

看到乌巢已没有希望，文丑只能黯然突围而去。曹彰虽然竭力想留住他，可文丑那十成功力攻过来的一枪让曹彰只能选择躲闪。跟着文丑一起离开的是不超过五千的高阳军，在血浪阵那光刀的劈砍下，失去了文丑保护的高阳骑士只损失几千人已是非常难得。

就这样，乌巢的战斗又以曹操的胜利而告终，虽然隐在暗处的袁谭和郭图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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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袁绍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的精心布置之下乌巢还是被孟德公一把活烧毁了吧。”齐舜与郭嘉漫步花园小径，对德州军团的胜利让齐舜心情不错，在沮授等人忙着收拾战利品的时候，他和郭嘉也难得有点时间一起散布放松。

“他的确想不到，若不清楚我家主公的底细，天下几乎也没有几个人能想得到主公会有什么安排。”郭嘉也笑道，“当别人认为看到战胜我家主公的曙光之时，都会绝望地发现自己已迈上失败的道路。这就是我最佩服主公的一点，那就是永远都保持着胜利的希望、信心和能力！”

郭嘉的话似有似无地在告诉齐舜，与曹操为敌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曹操在郭嘉的心目中是不可战胜的，虽然曹操的常胜中也有郭嘉等人莫大的功劳。

齐舜笑了笑，对郭嘉的话不予置评。曹操派郭嘉来协助自己，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郭嘉做说客看有没有让自己臣服他的机会吧。但不可否认，郭嘉的确是个好说客，他的口才从龙宫开始就让齐舜记忆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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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四）

“那破掉月胧大阵的黄色光芒究竟是什么？”齐舜对这个最好奇。他已从郭嘉口中听说乌巢的战报，当然王雄也给了他同样的情报。说到王雄，这个年轻人自从和齐舜一起刺杀高览之后变得劲头十足信心满满，看来那次“破晓”行动对他的激励还是很明显的。

“当然，如果奉孝不方便说，我也不勉强。”齐舜看到郭嘉没有立刻开口，于是就接着说道。

“殿下误会了，我们与殿下既是盟友，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郭嘉笑道，“方才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向殿下解释。”

他的目中也露出敬佩之色，缓缓道：“说到那黄色光芒，还要从主公的计划讲起。当时主公与文若、公达和仲德四人讨论乌巢奇袭，虽然都觉得成功的机会很大，但依然有风险。要知道我家主公这个人做什么都要有十足的把握，对于这个风险始终无法释怀。”

齐舜同意，从对吕布和袁绍的用兵上来看，曹操每战都必用计，每计都必成功，确实都是十拿九稳的安排。

“因此，在那次会后，主公依然在寻找战胜袁绍的方法。直到淮南刘晔刘子扬的出现，才真正让他让下了这个心。”郭嘉提到刘晔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中隐隐也有着一种欣赏和佩服。

“刘晔？”齐舜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陌生的。

“子扬先生乃是我大汉光武帝儿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人，父亲名叫刘普。他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当他七岁时母亲病危，把他和兄长刘涣叫到床前，说他父亲的侍从有陷害他家人的心性。她死后这些侍从必定会成为家中的祸乱。因此他母亲希望他们长大后能除掉这些侍从，保住家中的安全。”郭嘉缓缓道来，“等到子扬先生十三岁时，便对他的兄长说母亲的嘱托可以执行了。他的兄长却没有他这样的胆量，于是他一个人冲入内室杀掉那些侍从，又从容到他母亲的墓上拜祭，然后坦然向父亲认罪。他的父亲虽然大感惊奇，但看在他一片孝心还是原谅了他。汝南许子将素以知人而出名，也称子扬先生为佐世之才。”

齐舜也听得心中向往，也颇想结交这个十几岁就有如此胆识的人，同时心中也有些羡慕，怎么这些优秀的人都被曹操占了去呢？

“后来子扬先生遇到异人，传授他法术，并教他机关之学，指点他到同为刘氏宗族的刘备那里效力。可子扬先生有自己的主见。他认为刘备并无称霸天下的实力，却看到我家主公的雄才大略，因此甘愿违背师命，也要为我主公出力。”郭嘉笑道，“有了他，才有了破掉张郃月胧大阵的机会。”

“这么说那黄色光芒是出自子扬先生之手？”齐舜道。

“正是。那黄色光芒乃是子扬先生所创‘霹雳车’发出。这‘霹雳车’乃是土系机关，一车能发三十个土系爆裂弹。五行中土能克水，有了这土系爆裂弹，那月胧大阵的威力也就无从发挥。”

“难道孟德公早就猜到张郃的渤海军团会先一步到乌巢守备？”这才是让齐舜吃惊的地方。千年前兵法大家孙武曾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曹操把这句话发挥得也太淋漓尽致了吧。

“猜到这一点并不困难。”郭嘉笑道，“以袁绍目前的兵力，如果想要把乌巢守得万无一失，那就必须要用到渤海军团，光一个高阳军又怎么够用？前面白马、钜平及广宗之战，袁绍的主力已大损，现在能拿上台面的也就这两个军团了。袁绍想利用乌巢来歼灭我们的有生力量，我们又何尝不抱着同样的希望？这次乌巢一战，渤海军团几乎全军覆没，高阳军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袁军粮草已被我们烧了个精光，与袁绍这场战斗，我们已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齐舜和郭嘉虽然不知若不是郭图的配合，他们也拿不下渤海军团。但命运对胜利者永远都是极为眷顾的，运气这个看不到的因素再次站到了曹操这一边。

“现在袁绍只剩下那看起来数目庞大的常规军，但这些常规军的战力已不在我们的眼内。缺粮的袁军士气下降，溃乱已是早晚的事。现在就要看殿下能否成功占领信都，断掉袁绍这最后的退路了。”

齐舜闻言微笑不语。他目光遥望北方，在那个叫安邦的小地方，他们又能顺利突破辛评逢纪等人布下的法师防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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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邦的赵云和太史慈依然在自得其乐地练着功，玄冰墙果然够强悍，被这些剑圣大剑师们每天敲打，依然坚固如初。不过天天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时间久了连赵云都觉得有点无聊，只能伸长了脖子等着陈宫的援军。

陈宫会带谁来呢？赵云和太史慈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毕竟齐舜手下就这么几个人，随便排都能从头排到尾。

不过等到陈宫出现的时候，他身后的人还是让赵云和太史慈都大吃一惊。

陈宫还是那个笑眯眯的样子，他旁边忽然多了一个容颜俏丽的少女，一脸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少女旁边还有一个姿色绝美的女子，却沉静许多，笑意也是极为矜持的。

原来陈宫所说的援军竟是齐舜两位未过门的妻子，蔡琰和倾城！

看到赵云和太史慈张大着差不多能塞进个鸡蛋的嘴巴，倾城噘了噘嘴，道：“怎么了？看到我们需要这么奇怪吗？还是觉得我们只能在屋子里刺绣女红，不能像你们这样到战场杀敌啊？”

赵云和太史慈连称哪里哪里，不敢不敢，眼光却不断瞄向陈宫，想从他嘴里知道个所以然来。这年头女人虽然不是不能抛头露面，可打仗毕竟还是男人的事，而且主公居然放心让自己两位妻子前来参战，真是让他们意外。

陈宫知道二人的心意，只是笑道：“二位将军放心，我能把夫人们请来此处，自然有我的道理。明日两军阵前，二位将军都知道她们的厉害了。”

赵云太史慈听到这里才发现，跟在蔡琰倾城后面的还有五百清一色的娘子军。这些女子一身清爽装扮，连瞎子也能看出来她们到这里绝不是走个过场这么简单。

这些女子难道就是逢纪辛评的克星？赵云太史慈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陈宫笃定的表情，不禁还是对明天的交锋有了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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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五）

第二天一大早，赵云带着蔡琰和倾城就已到了两军阵前。

逢纪和辛评看到赵云又来叫阵，不禁也颇为奇怪。他们已在玄冰墙前吃了不少的亏，难道还想着负隅顽抗？可当他们看到对面是一群女人的时候，任是修养再高，逢纪和辛评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辛评更是一边笑一边道：“你们没能力突破这里，难道还要靠女人不成？”

看到对面的讥笑，蔡琰性子淡然也就没在意，倾城却气得柳眉倒竖，娇声喝道：“什么满嘴女人女人的？难道女人就不能上战场？一会你们被我们打败了，千万别像丧家犬一样乱跑！”

“好大的口气！那你们就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打赢我们！”辛评丝毫没把倾城的话放在心上。

逢纪也笑了，不过他的心中倒没有辛评这么轻松。齐舜能让女子来面对他们，自然不会没有理由。难道这两个女人真的有取胜的能力？他扬声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叫倾城，这是我妹妹蔡琰。我们都是齐王殿下的妻子。”倾城朗声说道。她本就是个不避讳的性子，也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是否难为情。

“原来是两位王妃到了。”逢纪悠悠然说道，“难道齐王殿下军中已无人，已到了需要自己的妻子上阵拼杀的地步？”

倾城还想反唇相讥，却被蔡琰拦住，轻声道：“我们别跟他们比这口舌之利浪费时间，还是先把正事办了要紧。”

倾城虽然年龄比蔡琰大，可平日里还是很看重这个妹妹的。蔡琰虽然没有家财万贯，可继承了精灵魔法的她就连齐舜也是不敢小瞧。因此看到蔡琰这样说，倾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蔡琰从怀中取出一朵七色鲜花，小心捧在手中。那鲜花也不知用什么做成，色彩艳丽，光芒夺目，正是精灵公主紫焰留给她的奇花“曼佗罗”！

那曼佗罗一出现，逢纪和辛评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这灵力却不似大汉的法术所能散发出来的，而是极为陌生，当世罕见。他们心中一凛，也不知这奇花会施放出什么样的法术出来。

蔡琰把曼佗罗轻轻往空中一抛，姿态曼妙，宛如仙女散花一般，连倾城都瞧得有些呆了。鲜花与美人相得益彰，也不知是花更鲜艳还是人更娇美。那曼佗罗在空中嫣然盛放，七彩光华刹那间照耀大地，把初升的阳光都比了下去。在那七彩光华中，映照着蔡琰如白玉一般的俏脸，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逢纪和辛评都微微一愣，他们也不可避免地被蔡琰所吸引。而就在下一刻，那曼佗罗上的七彩光华忽然强烈数倍，照得人睁不开眼睛。逢纪等人只觉身边忽然有了一种撕裂般的感觉，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扭曲变形。

“难道是传说中的空间魔法？”逢纪也是修法之人，自然听说过在大汉之外的魔法传说。希腊帝国就有空间魔法体系，而在希腊帝国和罗马帝国中间那神秘的元素森林中的精灵族也懂得使用这可怕的空间魔法。只是蔡琰明明是大汉子民，又怎么会懂得空间魔法？

他不敢怠慢，赶忙拿出玄冰鉴，以水系法术加以对抗。可在那扭曲的空间之前，水系法术一去无回，也不知被转移到了哪里。

等到那刺目的光亮消失，逢纪已吃惊地发现，那横亘在两军之间的玄冰墙已不知所踪，而他们已处在毫无保护之下！

这么坚固的玄冰墙竟被蔡琰那不知名的奇花变得消失不见，而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玄冰墙被击破的法术攻击。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解释，那就是玄冰墙被蔡琰用强大的空间魔法转移到了别处。只有这样才能在不用直接攻击玄冰墙的情况下破掉他的这个法术。但他想不通的是蔡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又怎会有这么高的灵力？能把他的玄冰墙瞬间移走最少需要高阶大法术师的能力，可就算她从生下来就开始修炼也很难在十几年中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啊！而且光是这样还不够，还要能够对症下药，懂得空间魔法，要不然就算是陈宫这样的高手在也难以正面击破玄冰墙。

他却不知蔡琰早年就已受过名师指点，打好了修炼的根基，后来又在秦皇陵墓中得到了精灵公主紫焰的精灵精血，灵力方面更是强到让人无法想像的地步。只不过她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些灵力好为自己所用，所以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一直到前段时间才成功晋级高阶大法术师，进入曼佗罗的世界，开始参悟曼佗罗中那强大的魔法“心中宇宙图”。虽然她还只是学到了些皮毛，可已足够把玄冰墙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当中。

由于在长安陈宫就与蔡琰倾城二人非常熟悉，蔡琰在提升灵力的时候也没少找陈宫请教，因此陈宫非常清楚知道蔡琰现在的实力，这也是他为何如此肯定蔡琰能带他们取得胜利的原因。

失去了玄冰墙的保护，逢纪和辛评以及那几百法术幻术师就仿佛冰雪遇到了阳光，忽然有种赤裸裸见人的感觉。他们也不是没有自保攻击之力，只是这些天有了玄冰墙，让他们多少也对其有了依赖，现在玄冰墙没有了，还真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云和太史慈又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一声令下，龙骑和兽王骑立刻发起冲击。轰隆隆的蹄声敲打着地面，也让辛评等人猛然惊醒。时间紧迫，他们立刻集结，漫天水系法术和幻术向两大骑兵招呼过去。

这时蔡琰身后那五百女法师及时发挥了作用。只听一阵娇叱连连，她们已使出了空间魔法中的防守绝招“空间挪移”！

应该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女子训练成能和一般法术师相比美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但首先这些女子在选择上就极为严格。大汉有潜质的男子都几乎被搜刮殆尽，但灵力充足的女子却始终无人问津。当然还是重男轻女的观念使然，但这观念为蔡琰创造了一片广阔的选择空间。而且精灵魔法也和大汉的法术又有不同，蔡琰深谙此道，虽然这些女子的体质和精灵族人差别甚大，但蔡琰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制作卷轴！精灵族的魔法强大，更厉害的是他们也是制作魔法卷轴的大行家。蔡琰得自紫焰的亲传，又怎会不懂？虽然她还不能制作高等魔法卷轴，但就算是最基本的精灵魔法，在大汉也已是非常强悍的法术了。

空间挪移就是这样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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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六）

这五百女子共同用灵力催动空间挪移卷轴，施放出这个魔法，把对方法术幻术师施放的法幻术全都像玄冰墙一样也不知挪移到了哪里。总是半空中不断光芒闪烁，就像出现了一个肉眼看不到的黑洞，把逢纪辛评累死累活发出的招数全都吸得无影无踪。

至于倾城，多年大小姐的习气让她很难对魔法这方面下苦功夫，热度一过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蔡琰也没有勉强她，毕竟多她一个也不多。更何况整个法师团的装备都由她提供，就算是卷轴也是要用最最高等的羊皮才能把魔法刻上去的。

有了女法师的保护，赵云和太史慈冲得畅快淋漓，到现在他们才真的相信蔡琰的确有这样的能力。既然蔡琰已成功破了逢纪的玄冰墙，他们若还不表现一下，那真的是要被这些女子比下去了。因此龙骑和兽王骑个个卖命，用不着动员就已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直叫，粗豪的蹋顿自不用说，就连一向有些阴沉的柯比能也通红着脸冲了过去。

逢纪和辛评都不是傻瓜，他们知道若是被这些强悍的骑兵冲进阵来会是什么下场。没有法术的法术师和普通人已没什么区别，又怎能敌得过这些虎狼之士？他们赶忙命在后方待命的步兵向前抵挡，同时带着法术幻术师们赶忙退却。

看到他们要逃，倾城口中已不依不饶，叫道：“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女子吗？跑什么？有种的就冲过来和我们打上一场啊！都说你们是缩头乌龟了，还不承认么？”

她的声音清丽尖锐，在战场上清楚传出，差点把逢纪等人气得吐血。但气归气，他们也不敢调头和赵云等人拼一场，好汉是绝对不吃眼前亏的！

就在这个清晨，在蔡琰的帮助下，龙骑和兽王骑成功突破安邦，直抵信都城下。留守信都的田丰虽然强悍，可也找不到抵挡的方法，只能带着逢纪和辛评以及袁绍家眷和留守信都的袁熙夫妇，黯然南下，暂时进驻南皮，保住这些法术师和幻术师的实力，等待与袁绍配合。

当听说信都的失守是因为蔡琰和倾城之时，甄宓心中的恨意滔天。她已不能和齐舜在一起，却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和生活被齐舜现任的两位夫人破坏。她不禁在心中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被这两个女人夺走的东西重新夺回来，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田丰是最郁闷的一个，他本就反对这次出兵，更苦于没有在阵前帮助袁绍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袁绍的势力一点点被曹操蚕食，直到现在这样的残局。

自此袁绍的大本营已被完全占领，袁绍再也没有回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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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巢粮草的被烧，信都的失守，渤海军团的覆灭，高阳军团的失败，张郃投降曹操，一系列的坏消息如同一柄柄大锤击打在袁绍的心上，当晚就口吐鲜血，病情加重。

他虽然计算失误，可本来还能有保住有生力量的机会，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渤海军团会突然出现在乌巢，而且连张郃这员大将也离他而去。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兵直抵官渡，四大军团就已只剩实力仅存一半的高阳军，这个仗还能怎么打下去？

他的性子越高傲，现在就越经不起失败的打击。他的身体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可那心中的悲愤和绝望让他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刚出征之时的意气风发和现在的忧郁苦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他身边的谋士审配也忍不住低头抹泪。

听说张郃是接到了袁谭的虎符之令才擅自到了乌巢之后，袁绍更是面如死灰，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完全不明事理，他也知道袁谭的做法无非是想帮他弥补他计策中的忽略。可结局最能说明问题，败了就是败了，出发点再好也是一样。可他的性子又让他狠不下心来惩治袁谭。他外表看起来虽然严厉，可心中优柔寡断，难以下这样的决心。

“等我身体好一点，是要重新考虑世子的人选了。”袁绍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大看来是没什么独当一面的能力，老二性格温顺，也不适合撑起这个家，只有老三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身边的审配没有接口，他并不清楚袁绍是征求他的意见还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不过如果袁尚能成为袁家的家主对他只有好处，因为平日里袁尚和他的关系最好，如果袁尚能得势，他在袁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只是，废长立幼，于理不符啊……”袁绍看审配没说话，就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审配，道，“正南，你看呢？”

看到袁绍已开口询问，审配也不好再沉默，想了想才道：“废长立幼是于理不符，可主公要考虑袁家的未来啊。是立一个平庸之人逐渐把袁家带入深渊，还是破除旧制立合适的人选继承主公的志向，该如何选择又何必要我多说？”

袁绍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二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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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袁谭和郭图正在离邺城不远处。他们亲眼看到了乌巢的失败，看到了渤海军团的投敌，那份震惊和恐惧自然不可言表。他们已不敢再会邺城，也不敢去文丑所在黎阳，生怕会被袁绍责骂甚至惩罚，就如丧家之犬，茫然而无主张。

听到袁绍重病的消息，袁谭大惊失色，心中的恐惧也更重。这明显是袁绍经不起失败的打击，而失败的根源就在他们自作主张的那个决定。

而郭图却忽然冷静了很多。这些天他一直在与留在袁绍身边的亲信互通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表情就更坚定。

终于，他来到了袁谭的面前，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向袁谭说出了那个信息：“主公已决定废掉大公子世子的身份，改立三公子了。”

袁谭刚想喝水，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水全泼在身上，急道：“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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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七）

郭图沉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曾把审配叫到帐中，与他讨论此事。他也问了审配的意见，审配把大公子说成平庸之人，赞成主公废长立幼的决定。当时伺候主公的下人中有我的眼线，所以我才知道此事。”

袁谭立刻心乱如麻，既恨父亲的寡情薄义，又恨审配的阴险多事。他一心想着自己地位不保，也没在意郭图什么时候在袁绍身边布下眼线，而且又有什么目的。

“公则先生，你看我们该如何是好？”袁谭知道如果自己的弟弟登上家主之位，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他和袁尚虽然还没发展到对立的地步，可彼此之间的罅隙也很难弥补了。

“情况不妙啊，如果主公的决定一经公开，那我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毕竟田丰那一帮老臣子还是以主公的马首为瞻，如果三公子得到了他们的支持，那我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看着袁谭六神无主的样子，郭图的语气也就不再像个下属。

袁谭除了点头也只能点头，他的确不是个独当一面的人才，越是在危急的时候就越没了注意。

“事到如今，我们就只有一个方法。”郭图凑近了身子，一挥手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

“什么办法？”袁谭看他如此谨慎小心，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大公子如果想保住自己的位子，就只能不让主公把这个决定公布出来。”郭图压低了声音，“要做到这一点，就只能……”

郭图说到这里，把手放在咽喉前横着一切。

袁谭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不能置信地问道：“公则先生，你莫不是要……”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乖乖等着主公立三公子，然后等着三公子的处置。这条路的结局我不说大公子肯定也清楚得很。第二条路就是我们先发制人，在大公子仍是世子的时候让主公归天，这样大公子就是名正言顺的袁家继承人。那审配纵有一千张嘴，口说无凭之下他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那个时候就是大公子考虑怎么处置三公子了。而且袁家大业都在大公子的手上，不比现在这样流落荒郊野外要好上千倍万倍？”郭图一席话说下来，哪里是商量的语气，分明是在要求袁谭选择第二条路。

袁谭面上阴晴不定，他不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可弑父夺权这种伤天害理之事又怎能一时间就下决定？

郭图目中闪烁精光，他知道袁谭此刻正处在矛盾焦灼当中，必须要继续让他下定决心：“大公子，你要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个霸主不是要经历痛苦的选择去抛弃道德的枷锁？难道大公子就希望自己的一生碌碌无为，永远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大公子莫要忘记，你也是姓袁，这份家业本来就属于大公子。你只是要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而已。主公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就算我们不送他一程，他早晚也会归于尘土。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何不好好利用一下他的生命呢？”

“利用一下他的生命？”这个放在平时已是大逆不道的话现在听在袁谭的耳朵里却已没这么刺耳，“可那毕竟是我的父亲啊！”

“大公子也不想一想，主公要把继承权交给三公子时的决绝，当时不听你的解释就把你逐出军营的无情又真的把你当成儿子来看了？三公子在青州之败中也不能洗脱责任，但主公有没有怪罪他一句？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就把罪名加在我们的头上，现在的主公还是那个对大公子疼爱有加的父亲么？而且我们擅传军令导致渤海军团的溃败，主公知道了早晚要治我们的罪。大公子若是不能想通，那我们还是乖乖回到邺城请罪得了。”看着袁谭举棋不定的样子，郭图只能摇摇头继续费点口舌。

“就算我父亲不在了，我又能顺利登上袁家家主之位么？”袁谭沉吟。也许这才是他最看重的，背上弑父的压力总不能得不偿失。

“这一点大公子请放心，”看到袁谭已做出这样的假设，郭图知道他已被自己说动，“我的亲信此刻正在主公身边侍侯，想要做点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而且现在在邺城的大军中至少有八万人会跟着我们走。不要忘了，还有在南皮的幻术师团，那也是我的嫡系。现在虽然由辛评统领，但辛评同样也会听我的话。如果幻术师团宣布效忠，那田丰的法术师团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而且田丰这个人虽然法力深厚人也聪明，但为人愚忠只听主公的。既然世子还是大公子，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至于审配，到那时又还有什么翻身的能力？”

郭图言之凿凿，袁谭果然大为动心。郭图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父亲摆明了偏心袁尚，让他对父亲的希望已完全落空。这个时候再不自我争取，天下虽大恐怕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而且，等到大公子做了袁家家主，我们可以先和曹操议和，青州我们甚至都可以不要再追究。我们可以把挑起战争的责任都推在主公和三公子身上，并私下承诺配合曹操把三公子抓来献给曹操，任由他处置。这样既能借曹操的刀杀人，也能为大公子除掉一个心腹大患。”郭图越说越兴奋，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袁谭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来，表情也变得坚定。

“好！就听公则先生的！下面的事就要劳烦公则先生了。还是那句话，事成以后，我袁谭绝不会亏待先生！”对自己未来的担忧，对袁绍的失望，对袁尚的愤恨，终于让他做出了这个违背纲常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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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袁绍病情忽然加重，半夜口吐鲜血不止，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郭图安排在袁绍身边的人果然已经下手，可惜毒性不能太猛，选择的毒药也要极为讲究，以免让军医看出其中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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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八）

纵是审配见过世面，此刻也是六神无主。他实在想不通前几日还在不断好转中的袁绍怎么忽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袁绍的病主要是心理作用，经过时间的推移自然会逐渐恢复。而且现在袁军虽然困顿，但也没到绝境，袁绍怎么会忽然到了垂死的边缘？

他不敢怠慢，赶忙命人请袁尚到帐内侍候。袁尚这些天一直都在不远处，本来是等着袁绍好点以后宣布他为世子的消息，可没想到竟变成了为袁绍送终。

就在这时，袁谭和郭图忽然出现。他们二人假传袁绍命令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主要是因为袁绍终归是袁谭的父亲，他虽然对袁谭极其失望，却也不想让袁谭从此成为袁家的罪人。因此除了审配等少数几人知道外，绝大多数的人对袁谭还是极为尊重的。

在袁绍的病床前，袁尚早已跪在床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呼唤着父亲。他的心中急切，就怕看到袁绍还没把世子之事公布出来就撒手人寰。

袁谭的出现让他更为焦急。看着袁谭在悲伤中一闪而过的得意，袁尚就更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他身边的审配又怎会看不出来形势的严峻？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袁绍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状况，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办法让袁绍确认袁尚的地位。

这时帐中的人越来越多，袁绍手下有点地位的谋士将军都围拢了过来，毕竟主公正在死亡线上挣扎，这有可能的最后一面总是要见的。

袁谭却表现得积极主动，胸有成竹。他几步扑到袁绍的床前，大声哭道：“父亲，请恕孩儿不孝，到现在才过来见上父亲一面。”

袁绍本已有些神智不清，现在却忽然微微睁开了眼睛，无神地看着袁谭，嘴唇轻轻开阖，好像要说些什么。

袁谭看到袁绍的反应，忽然有点心虚，但他还是把郭图事先教他的话说了出来：“父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安心养病，袁家的重担我一定能很好地承担。等到父亲病好了，一定不会对我失望！”

“你还有脸这样说！”袁尚终于忍不住呵斥袁谭，“要不是你，我们在青州和乌巢又怎会败的这么惨？父亲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了我，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承担袁家的责任！”

“你才是胡说八道！青州之败难道你不在场？是谁敌不过曹彰给我袁家丢脸？是谁要害得我尽起青州之兵来营救？”袁谭针锋相对，“乌巢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公则先生一直在黎阳待命，又怎会和乌巢扯上边？你想诬赖我，干脆把袁家前几场败仗都怪在我头上得了！”

袁谭的话说的有真有假，帐中之人也都听得忍不住点头。乌巢虽然很多人不知道其中内幕，但青州之败很多人都有所耳闻，袁尚战不过曹彰大家几乎都知道，只不过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你还敢在这里狡辩？父亲为了顾全你的面子，没有把你假传命令的事情公开，你倒还有理了！乌巢若不是你的自作主张，渤海军团又怎么会投敌？这等大罪没要你的命就已是待你不薄了！”袁尚看到大家好似有点偏向袁谭那一边，因此不惜把乌巢之事抖出来来打击袁谭。

“我假传命令？你又有什么证据？现在张郃已经在曹操阵中，死无对证之下，你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如果真是我假传父亲命令，父亲难道还会一言不发？你自己傻，难道当我们跟你一样傻？”袁谭庆幸袁尚这些话早已在郭图的算计当中，因此说出来就顺畅得很。

袁尚剑眉倒竖，一张俊脸几乎憋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说话忽然变得如此锋利，霍然站起身来就忍不住想动手。他从小受到袁绍的宠爱，从未像现在这样吃亏过，也没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现在听到袁谭这样骂他，又怎能受得了？他的气一上来，又哪管是不是在袁绍的病床之前？反正袁谭一直都不是他的对手，先把他打一顿出个气再说。

审配眉头一皱，刚想上前阻拦袁尚，可又硬生生忍住。一来劝架和帮手本就容易让人误解，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别人认为在帮着袁尚打袁谭，这样他们的处境就更不妙。而且他身子刚想动，就看到面无表情的郭图也跟着动了一动。想来如果他出手，郭图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就在二人将要动手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袁绍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有血丝涌出。袁谭和袁尚的争执他都看在了眼里，更让他痛在心中。无论哪个父亲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更何况他们关系到整个袁家的命运？可惜他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颤巍巍抬起手来，指了指审配，又指了指袁尚，欲言又止。

袁谭一个箭步冲到袁绍面前，大声道：“父亲！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他俯下身去，用身体遮挡了袁绍，又把头放在了袁绍的嘴边，作出想听袁绍说什么的样子。然后，他在袁绍耳边用只有袁绍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父亲，你别怪我。你的病是我下的毒，不是我想要你的命，可谁让你要废去我世子之位？”

他的话说的极为隐蔽，而审配虽然法力高强，可他是大法术师，不像幻术师那样能布置隔音结界又或能偷听到别人的话。

袁绍听了这话，两眼忽然圆睁，全身痉挛，抖个不停，毫无血色的面上也忽然一片潮红。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上身前俯，抓住了袁谭的衣襟，嘶声吼道：“逆子……”然后声音从中断绝，只是抓住袁谭的手仍紧紧握着，不曾松开。

一代枭雄，曾经的反董卓联盟的盟主，雄霸幽冀青三州的诸侯袁绍，就这样冤死在了他的儿子手上。

袁谭被袁绍吓得脸色发白，怔怔说不出话来，满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袁绍抓住他的手力量极大，他拼命想掰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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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袁绍之殇（九）

还是郭图反应快，他早已在等着这一刻，连忙扑倒在地，悲声道：“主公！你就这样去了！我们讨伐曹操的壮志还未完成，你怎么就这样离开我们了啊！”

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痛哭失声。袁绍的死对这些人来说都是个极大的打击，主心骨的忽然崩塌让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在意袁绍死前的异常举动。

袁谭这才反应过来，也终于把袁绍的手从衣襟上扳开，然后大声道：“方才父亲告诉我，袁尚年少气盛，犯下错事却不知悔改，让我继承家主之位后好生看管于他，以免让他再声祸端。”

“你胡说！”泪眼婆娑的袁尚再也顾不得父亲刚死的悲痛，一拳就向袁谭打了过去。若不是担心袁绍的遗体被毁，这一拳他早已用了真气。

袁谭似乎已料到袁尚会有这么一手，一侧身轻巧地闪开，然后大声喝道：“父亲都说你是逆子了，你还敢暴起伤人不成！”

“我是逆子！那明明说的是你！你和郭图偷了父亲的虎符，害了渤海军团，现在竟然反咬一口！”袁尚说得悲愤，激动之下灵光乍现，又道，“说不定你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连父亲都是你下手残害的！”

他这句气话却惊醒了一边有点六神无主的审配，他也是个聪明人，早就怀疑袁绍的病情，现在听到袁尚这句话，立刻就已确信袁绍之死其中必定有鬼。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开口道：“主公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而且三天以前还亲口确认把世子之位传给三公子，怎么会忽然病逝？大家听我说，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我主张检验主公仙体，看看主公是因何而亡，莫要让主公冤死啊！”

袁绍的死已让场中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现在审配的话更让他们震惊万分。袁绍疼爱袁尚整个袁家都知道，他临死前还指责袁尚的做法的确有些不合情理。可废长立幼并无多少先例，他们也不能肯定审配的话是否属实。尤其是审配所说袁绍并非病死而是被他人所害，更让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郭图大声接道：“主公的仙体又怎能让别人随意触碰？主公生前就已操碎了心，难道他仙逝之后也要让他不得安宁？审配你这话才是大逆不道，难道我们现在还不够乱么？”

“郭图，你反对检验，难道是心虚了不成？你若真的一心为主公着想，难道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你早已知道，只是不敢让我们查出事实？”冲突从方才的袁家兄弟变成了袁绍手下的这两大谋士。

郭图和审配在袁家地位都很高，除了田丰许攸外几乎无人能比，现在他们二人对着干，更是让别人坐立不安。

本来若是许攸在大家还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毕竟许攸不属任何一方，他的话作用也很大。可许攸已被紧急派往南皮联系田丰袁熙等人，好与邺城相互呼应，看看有没有什么翻盘的机会，因此此刻并不在邺城。这才变成了袁谭与袁尚、郭图与审配的对抗。

“够了！”袁谭喝道，“不管怎样，父亲去世，我已是袁家的家主。我以家主的名义命令你们，好生把父亲照顾好，三日后入土！以我父亲万金之躯，又怎能让那些人随意摆弄？我已决定，由于曹操的威胁，我们暂不发丧。安葬父亲后我们即刻东进南皮，再北上打通冀州和幽州的联系。被曹操和齐舜夺去的土地，终有一天我们要重新夺回来！”

袁绍的死虽然还有疑点，但他毕竟没有当众把继承权交给袁尚，因此袁谭的家主地位已是名正言顺。他既然这样说，大家就算还有什么想法也已不好多说，只能含泪听命，各自准备去了。

袁尚是个决不善罢甘休的性子，闻言还想反抗，可审配看了看场中局势，对袁尚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的冲动。二人一言不发，只是对袁绍磕了几个头，正眼都没有看袁谭就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有些在袁谭和郭图的掌握之中，有些却又在掌握之外。乐观的情况是，愿意跟着袁谭走的超过了郭图预计的八万，竟有十二万人马之多。袁谭与袁尚的互相责备大多都找不到证据，而且就算袁谭假传了命令害了渤海军团，现在也已没了什么意义。毕竟这年头家主的权力依然是至高无上的。

但悲观的是，另外近八万人马选择跟随袁尚留在邺城。这里面有袁尚自己的子弟兵，还有审配的势力。其实审配比郭图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郭图暗中拉帮结派的同时，审配也没有闲着。只不过二人的出发点或许有些区别，郭图是为了让自己在袁家的地位更加稳固，而审配则是对郭图的行动有所预料，因此尽力把更多的人围拢在袁尚的身边来消除郭图的影响。

看到袁尚手下也是人多势众，平日里又有审配保护，加上袁尚自己本身也是把好手，因此袁谭暂时也就没有太过为难于他。毕竟现在曹操齐舜在外，外患未除内忧也无力改变。还是像郭图所说吧，利用曹操来干掉袁尚会来得更为简单些。

于是袁谭带着十几万人马浩浩荡荡地东进南皮，在途中居然没遭到多少曹军的骚扰。毕竟现在清河被齐舜控制，高唐也在曹操的手边，他们本已做好突围的准备，可现在能顺利通过却真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袁谭刚到南皮就已看到辛评出城相迎。郭图说的没错，那幻术师团果然在他的掌控之中。田丰的反应有些冷淡，也许他的心中也有疑问还无法释怀。而且袁绍的死让这个忠心耿耿的老臣子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袁谭也就没再追究田丰的怠慢。他现在正在争取袁家各种势力，又怎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惹到田丰？

许攸早已离开南皮回邺城，他和袁谭在路上竟然擦肩而过。袁谭不禁扼腕，许攸如果回到邺城，保不准会被袁尚和审配争取，有了这个大仙术师的帮助，他们那边的实力定然大增。

与袁熙的见面让袁谭不得不又痛哭了一场，虽然他的心中毫无悲痛之意，可戏份总是要做足的。当然二人也同时信誓旦旦一定要击败曹操和齐舜为父亲报仇，根本没考虑这场战争是谁挑起的，更对如何战胜敌人没有一点的计划。

这个时候，能守住南皮以北的冀州东部并保住幽州已是不错，他们短时间内也绝无擅自进军曹操和齐舜的念头。

可曹操呢？这个纵横捭阖的枭雄又真的能轻易放过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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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一）

“本初死了……”曹操放下了手中的汇报，不无感慨地对身边的荀彧、荀攸以及程昱、刘晔道，“我们认识了几十年，也较了几十年的劲，如今他真的不在了，还真让我多少有些寂寞。”

“袁本初虽然不在了，可我们前面的路依然漫长啊，”荀彧追随曹操时间最长，也最能了解曹操的心意，“袁本初代表的是我大汉的旧势力，那时叱咤风云的何进、董卓还有他，现在都已归于尘土，取而代之的是主公、齐舜、刘备还有孙策等人。有这些新的敌人在，主公又怎会寂寞呢？”

曹操哈哈大笑道：“文若的话果然句句在理，我也只是表达一下感慨而已，大家也不必担心我的豪情壮志会因为本初的死而受到影响。大汉还在分崩离析的状态，天下还需要我们来实现统一和安定，就像文若所说的，前面的路依然漫长啊。”

“袁谭已差人来向主公报丧，同时表达了想和主公重修旧好的意思。”程昱冷笑道，“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袁绍和袁尚身上，说自己对主公用兵完全是父命难违。现在既然他已是袁家的家主，自然就有能力结束这场战争。”

“他是袁家的家主？他这样一厢情愿的说法难道袁尚会答应？”刘晔微微一笑接道，“现在袁尚率军八万在邺城，袁谭只能干瞪眼，他既没这个勇气也没这个能力收拾袁尚，还不是想靠我们的力量帮他除去这个眼中钉？”

“袁谭给出的条件是承认我们对青州的统治，这更是笑话。”荀攸道，“我们本就zhan有了青州，他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又能把我们怎样？拿这个来跟我们谈条件，还真是把我们当乞丐打发了。”

“袁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现在手上的确也没什么能用的东西。他现在的地位并不稳固，最怕我们趁乱再逼他一下。”荀彧接道，“不过他想利用我们，我们一样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他想借我们的手干掉袁尚，我们也一样可以借袁尚的手来干掉他。”

曹操同意：“现在袁尚根本不服袁谭这个家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揭发袁谭之前的恶行，因此只能忍气吞声，固守邺城保住根本。这个机会嘛，他没有我们可以提供给他的。”

荀彧点头：“现在张将军弃暗投明，来到了我们阵中，那袁谭假传命令让渤海军团前往渤海之事我们可以拿出足够的证据。而且我猜测，袁本初的死应该和袁谭也有莫大的关系。只因这其中疑点的确很多。情报显示他的身体本已有所好转，可忽然恶化，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如果没有人为的因素实在说不通。而且袁谭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仿佛专为去见袁本初最后一面，若是之前没有预谋，又怎会把时间拿捏得这么好？”

“文若的猜测一点都没错，本初定然是袁谭所害。”曹操的语气肯定，仿佛早已知道其中内情。他看着谋士们有些疑惑的眼神，轻笑道：“大家不要奇怪，我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都是一个人告诉我的。”

他忽然高声道：“子远兄，请进来与大家一见吧。”

只听一人哈哈笑着推开了门，一边进来一边道：“孟德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个隆重的见面仪式，许攸何德何能，竟能受到如此的重视！”

这人居然就是从南皮回邺城在半路与袁谭擦肩的许攸！

他口中虽然说自己受之不恭，面上却毫无不妥之意，尤其是那一声孟德让在场的四位谋士都暗中皱了皱眉。他们就算自视再高，面对曹操也要叫一声主公，而这许攸纵然名声在外才高八斗，这声孟德也叫得太狂傲了些。

“这点小场面又怎会放在子远兄的眼里？”曹操倒是没有介意许攸的无礼，笑道：“先给子远兄介绍一下这四位先生，这位是……”

曹操的话还没说完，许攸已截口笑道：“文若先生、公达先生、仲德先生和子扬先生的大名我早已听说，今日一见真是不枉我此行啊！”

他说的虽然客气，但荀彧等四人还是微微有些不爽。许攸再有能力，以后也不过是在曹操手下做事，像现在这样随意打断曹操的话，更是一种无礼的举动。不过这四人都极有涵养，面子上总是会过得去的。

其实许攸在袁绍手下也没有这么张狂，可他与曹操从年轻时就熟识，而且现在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成为曹操统一幽冀二州的重要成员，得意之下自然就有些忘形。

“我之所以肯定本初是袁谭所害，也是子远给我的情报。”曹操依然没有介意许攸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子远虽然人不在邺城，可他从现场旁观者对本初死前的形容中分析出本初是中毒而死。有些毒普通医生是看不出来的，可子远是天下有数的大仙术师，袁谭的毒又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袁谭所用之毒极为罕见，竟像是火族曾经使用过的焚心散。普通人一中此毒，表现出的反应是心脏跳动极其剧烈，带动所有经脉以平时几倍的速度运转，从而把身体生生拖垮。袁绍死时的症状和焚心散的反应非常接近，若不是孙策现在还在江东打拼他的基业，我还真以为这是火族的代表孙家所为。”许攸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博学多闻，不无卖弄地把他所知所想都说了出来，“听说袁绍在前些日子召见审配，想把家主之位传给袁尚。我想袁谭为了自己的地位才下此毒手吧。”

荀彧等人第三次暗中皱眉。在许攸的话中竟然直呼袁绍的名字。程昱和刘晔和袁绍没有关系，直呼其名也算正常。他和荀攸都和袁绍有些关系，因此依然已袁本初来称呼，就算是曹操也还是依然称呼袁绍为本初。可这许攸长期在袁绍手下做事，现在刚刚投奔曹操就把旧主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用这么大不敬的称呼，真是让人怀疑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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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二）

“袁谭竟然真的做出这么大逆不道之事，当真是除之而后快！”荀彧正直的性格让他最看不起这样的无耻小人。袁绍虽然是他们的敌人，可袁绍毕竟是一方诸侯，为人纵有种种缺点但依然令人尊重。而袁谭毫无乃父之风，而且如此丧心病狂，为了一己之私对自己的父亲下毒手，要是真和这样的人合作，荀彧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杀了他也脏了我们的手。”曹操笑道，“所以子远献计，由他到邺城为袁尚提供袁谭所做恶行的种种证据，袁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以他的心高气傲血气方刚，一定会尽起邺城之兵来讨伐袁谭。那个时候我们在暗中帮一帮他就行了。袁谭虽然人多，可他本身是个无能之人，郭图小聪明可以，可也难上什么大场面。袁尚取胜应该问题不大。我已差人通知奉孝，请他告知齐舜配合我们的行动封锁南皮北上的路线，让这两兄弟在我们的掌控中内斗，到时我们只要收拾残局就可以了。”

“孟德放心，有我在袁尚身边，他这一仗一定会打得劳命伤财，就算能胜袁谭他自己也难以讨到什么好去。”许攸不失时机地又表现了一下他的精明。

“好！袁尚那边就劳烦子远了。”曹操道，“对袁家的这一仗，应该快要打到尽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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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齐舜已从清河到达信都。应该说曹操请齐舜进攻信都一方面是他自己无法在短期内突破袁绍的阵地而到达袁绍的大本营；另一方面也是想再给齐舜一个甜头，毕竟袁绍在信都经营多年，那份家底就足以让齐舜少奋斗一年。

郭嘉也带来了曹操的书信，信上说希望齐舜能封锁信都到德州及乐陵一线，让袁谭无法动弹，也绝了袁尚战胜后北上的念头。

这个对齐舜来说自然易如反掌，他的几大军团又重新调度，龙骑速度快当天就赶赴乐陵，以赵云的能力拿下这个守备不严的小城自然不在话下。兽王骑的目标是德州，这支如大地般坚实的骑兵是阵地攻坚的好手，齐舜生怕德州城墙坚实不易进攻，又特别安排了高顺和刚刚有些成形的新陷阵营助阵。高顺自从得到了德州军团的辎重，又把陷阵营分成了轻重两种不同的步兵兵种，这是他从前在吕布手下一直想做却没机会做到的。轻步兵用于攻城，重步兵用于野战，以他经验丰富的训练手段和加入了德州军团方阵的战术方法，新的陷阵营融合了强大的个人战力、先进的装备和简单有效的作战方式，假以时日绝对是齐舜麾下步兵的翘楚。

至于雁门骑和先登军依然留守清河，和乐陵德州一起把南皮牢牢扼在巨大的手掌当中。袁谭转移到南皮本就是无奈之举，因为只有从南皮北上才有机会获得更大的腾挪空间。可他和郭图都没想到齐舜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几乎在同时就做出相应的部署。

乐陵果然如齐舜所料，赵云几乎都没有出马，单靠柯比能催动他的凶兽穷奇搞的雷电大作，就已把守军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抛下武器开城投降。这些仙器凶兽对普通人来说就像传说一样的存在，现在亲眼看到了还不乖乖受人摆布？

德州也不出齐舜的意料，太史慈和高顺的确遭受到了较强的抵抗。德州与南皮也就是一晚的行军距离，袁谭不希望自己北上的出路被齐舜断掉，因此派手下大将汪昭率三万人死守。

原本汪昭在人数上没有劣势，同时守城需要的兵力又相对少些，德州城高墙厚，本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攻克的。可也算他点背，让他碰到了步兵中的大行家高顺。这个在吕布手中就已勇猛无双而著称的将军率先冲向德州城头。他以前陷阵营那几百人的老班底现在几乎都被提拔成了军侯，自然也同样一马当先。有了这些猛人的开路，后面登城的士兵压力就小了很多，毕竟现在的陷阵营还只是属于半成品，多少还需要高顺等人保护一下的。

太史慈也没闲着，兽王骑的作用就是确保不放任何一个敌兵从德州城里出来。袁谭的兵力一共就只有十二万左右，在德州的人马就已占了四分之一。如果能全部歼灭，对袁谭来说也是个极大的打击，而且他和袁尚的实力也更加接近。

德州之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汪昭虽然是袁谭的大将，可以前在袁绍阵中根本排不上号。只是袁谭现在缺人，才破格把他提拔起来。这个几乎从未独自面对大场面的人看到高顺等人势如破竹的表现，早已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亲自上城头督战，反而做好准备随时闪人。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汪昭的临阵脱逃就像瘟疫一样传染了整个德州，守城将士也不再卖力，毕竟自己的性命还是很重要的。

太史慈在城南截到了正仓皇逃窜的汪昭，他还没来及动手，一边的蹋顿就已举起了金顶枣阳槊。可怜汪昭连一槊都没挡住就被蹋顿砸成了肉酱，还有他身后的士兵也同样成为兽王骑蹄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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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和乐陵的失陷让袁谭陷入险境，而袁尚的挥军东进更让他雪上加霜。

他和郭图商议转移到南皮之时原本想的很好，一是尽快通过德州城前往幽州，至少能以一州之力自保；二是把袁尚留在抗曹的最前线，把矛盾转移到袁尚那里。

可这两个如意算盘几乎在同时落空。德州失陷，袁尚非但没有打曹操，反而一刀向自己捅来。更令袁谭想不通的是，最近曹操好像忽然不思进取起来，处处按兵不动，仿佛袁尚的行动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要说曹操什么都没做也有点冤枉他，至少他做了一件事，就是用虎豹、昂日、夜魔三个骑兵团牢牢看着文丑和他残缺的高阳军，让文丑只能看着袁家的内斗却毫无办法。

还有一个眼睁睁看着袁家内斗却毫无办法的还有田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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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三）

袁尚出兵进攻南皮的消息刚刚传来，田丰就已震惊得说不出话。尤其是听到袁尚在起兵前向南皮发出描述袁谭罪行的诏书，更是让这个尽忠职守的谋士有种绝望的伤痛。那诏书中把袁谭假传命令、杀害袁绍的罪行写的细致入微，又证据确凿，让田丰不由得不信。袁谭自然是百般辩解，可那些辩解的话又怎能骗过这个袁绍曾经的第一谋士？

袁尚手下两员大将吕旷、吕翔作为先锋已先率两万兵马从阳平到高唐直抵南皮城下。袁家被齐舜曹操南北夹击，能走的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当然这也是齐舜和曹操的默契，在袁家兄弟不分出个胜负的情况下，他们也乐得隔山观虎斗。

看到袁尚的诏书和进攻兵力，袁谭勃然大怒。他虽然不喜欢袁尚，但还没像现在这样把他恨到骨子里的地步。他们袁家本就已在生死存亡的时候，袁尚居然还这么不识大体，放着外敌不管，反倒急着自相残杀起来。

不过他也没好好想想，袁家的内斗本就是他一手造成，其实他自己才是袁家分裂的最大原因。

袁尚虽然来势汹汹，可南皮也不是任人捏来捏去的软柿子。作为冀州有数的大城，南皮的防守实力甚至比德州还要强些。更何况南皮城中还有郭图这样的大幻术师以及几百幻术师团，单是守这城池还是难度不大的。

至于田丰和他的法术师团，却在吕家兄弟二人率军抵达南皮城前先一步悄悄出了城，马不停蹄地赶往黎阳。逢纪被留在南皮，一是看着南皮的形势，二是随时准备与他联系呼应。玄冰鉴本就是田丰的法宝，只不过是暂时借给逢纪阻挡赵云和太史慈而已，信都失陷之后自然还给了田丰手里。高阳军团虽然战力有所损失，但威慑力仍在。有了他们的帮助，尤其是玄冰墙的阻挡作用，成功从曹操三大骑兵团中突围并非难事。现在只有高阳军团到南皮，才有阻止袁谭和袁尚兄弟二人自相残杀的机会。

田丰和文丑相见的时候，两个人都泪流满襟。他们一个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是严肃冷峻的文士，却都哭得像是个孩子。文丑自从知道袁绍的死讯，就一直憋着一口气，心中的伤心难过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向别人发泄。而田丰对袁谭和袁尚以及郭图审配等人的做法深感失望，纵然身边人来人往，却都不如现在和文丑这般亲近。

他们原本并不十分熟悉，文臣和武将之间的共同话题本就不多，而且平日里武将看不起文士的指手画脚，文士也看不起武将的头脑简单，因此他们平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文丑还有个兄弟颜良，田丰却因为他的性格而一直都没有真正贴心之人。如今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他们倒前所未有的相熟起来。

听了田丰的建议，文丑自然并无二话。对于田丰的能力文丑虽然一直都没说过，可心里还是有些佩服的。现在袁军几乎已被打残，高阳军团再固守黎阳也没什么意义，的确不如到南皮努力把已经分裂的袁家重新聚合起来。说到袁家这两个公子，他们就不由得摇头叹气。想到袁绍一世英名，现在落得晚节不保不说，袁家的基业也已岌岌可危，几十年的努力也许就面临毁于一旦的危险。

由于时间紧迫，当晚文丑就已发兵，为了避免重骑兵行军的动静太大，文丑只能把马蹄包上厚厚的布，并牺牲了一些行军速度，好不惊动曹操或齐舜。

好在黎阳距离南皮也不是很远，就算没有用急行军的形式，文丑也能够在第二天黄昏的时候赶到南皮城下。想来那个时候袁家兄弟还没有真正动手吧。

不知为何，曹操仿佛忽然改了主意，并没有命他的三大骑兵团对高阳军进行阻击。这有些让田丰意外，也让他准备的玄冰鉴也没了用武之地。

不过事情一直都在往田丰希望的方向发展，等到威风凛凛的高阳军出现在南皮的时候，无论是袁谭军还是袁尚军都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高阳军团还剩下不到两万人，可威名仍在，作为袁绍手下最强的军团，不管是谁都要想想违抗他们的后果。

袁谭和袁尚果然都没有让田丰失望，第二天清早两人就同时派人前来，希望能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聊一聊，免得袁家基业在这南皮被损耗得一干二净。

田丰终于笑了，这些天的苦闷和紧张也终于放松了些。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是不好谈或不能谈的？而且有文丑的帮助，他自然是这谈判主导的一方，就算袁尚性情急躁，也应该不会出现袁绍去世时暴起伤人的一幕了。

文丑虽然不会考虑得这么深远，但他也知道团结这兄弟二人的重要性。眼下的袁家已是面临分裂的危险，他的高阳军团也不知该向谁效忠，双方谈一下对袁家绝对是件好事。

谈判的地点选在南皮城外三十里处。田丰命人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草庐。这个地方既不在城内，也不在袁尚的军营当中，为的就是不让双方害怕危险。他与高阳军团处于中立，就更不会陷害他们其中任何一方。

袁谭和袁尚自然也没什么问题，双方约定只带一百随从轻装来此。而且这一百随从也不是保护他们的，如果文丑想伤人就算再来一百人估计也没什么用。他们只是带了大量酒肉来犒劳高阳军团，看来这兄弟二人都想争取高阳军团的好感。在这方面，他们倒是难得想到了一处。

看着长期不知肉味的骑士们眼中的欣喜，文丑也没多加阻拦，只是叮嘱所有人不得饮酒，吃的好点也就罢了。他们在黎阳的日子过的并不轻松，军粮一向粗淡，天天有个馒头啃啃就已是很丰盛的待遇。现在难得袁家兄弟有心，他也不好太过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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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四）

袁谭与袁尚再次见面的时候，双方目光虽然依然并不友好，可都能很好地克制。冷静下来之后，双方不光要考虑家主的争端，还有就是生存的问题。尤其是齐舜干净利落地断了他们的退路之后，只剩一条狭长地带的袁家能够腾挪的空间已是非常有限。郭图和审配这两大谋士也没有出现，应该是在各自军中等候消息静观其变了吧。

“属下唐突请两位公子到此，用意想来两位公子都应该清楚吧。”田丰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心中一叹。如果袁家上下一心，袁绍又肯听他的劝，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元皓先生用心良苦，我们又怎会不知？”袁谭首先开口，自视家主的他当然要先表个态，“我和显甫可以坐下来谈，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刀枪相见？”

袁尚听了此话，目中闪过一丝鄙夷。若不是强大的高阳军团在旁边，袁谭还会有这么好的态度？他也接着道：“今天时间充足，我也很久没见元皓先生了，又何必一开始就讲那些煞风景的话？我特地从邺城带来美酒，就想与先生及文丑将军共饮几杯，先暖暖身子再说嘛。”

他一招手，身边侍卫就已端上几坛美酒，放在了田丰和文丑面前，却偏偏没有理会袁谭。

袁谭眼中也闪过不悦之色，却没有发作，只是大笑道：“邺城有美酒，难道南皮就没有么？”

他手一挥，同样也有两名侍卫把酒坛摆到了田丰和文丑的面前，又道：“显甫的酒先生若是喝了，我的酒当然也不能拒绝。”

田丰不禁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为了这点酒的事情斗气。他二话没说，先打开袁谭的酒坛，倒了一碗，一饮而尽；又打开袁尚的酒坛，同样把一碗酒喝得一滴不剩。文丑看田丰都喝了，也没推辞。他本就喜欢喝酒，最近这些时间嘴里更是淡出鸟来。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又怎会错过？反正谈判也没他什么事，他的作用也不过就是坐在这里威慑一下而已。

于是四人就这样推杯换盏，喝酒吃菜，只谈了些陈年旧事，转眼就已快半个时辰，也没有进入正题。

“这酒也喝了不少，两位公子也该谈谈自己的想法了吧。”田丰终于忍不住说道，“我们的大军都集中在这南皮，邺城、黎阳都极为空虚，随时都可能会被曹操齐舜所趁，若是不能尽快解决问题，我们的前景堪忧啊。”

其实田丰比袁家兄弟更知道目前的处境，就算他们兄弟二人齐心合力，也未必就能迈得过前面这道坎。但胜负成败虽然重要，袁家的声誉更为要紧。他宁愿看到袁家之人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愿看到袁家因为内讧而瓦解。

“其实眼前这情况完全是显甫的问题。先生来评评理，父亲早已定我为世子，就是防止他在百年之后袁家群龙无首。他去世后我来执掌袁家家业，又有什么过错？可显甫非要尽起邺城之兵，不顾曹操随时都来进攻的危险来到南皮城下，我又能怎么办？”袁谭收起了方才的皮笑肉不笑道，“先生要知道，这祸端可不是我引起的。”

“我发兵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一己之私么？”袁尚重重放下手中的酒碗，大声道，“父亲怎么死的你以为元皓先生不知道？你那点伎俩又怎能瞒得过天下人？我看重的不是什么家主的位子，而是要为父亲报仇！”

“说的真是理直气壮啊！难道天下就你最崇高？”袁谭戟指骂道，“那天在父亲的病床前，是谁趁我不在一心想逼父亲更改世子的决定？你的丑陋嘴脸难道别人也看不出来？”

袁尚眉头一扬，正要反唇相讥，却被田丰打断。

“两位公子，你们这话最近说的还不够多么？难道还要在我们面前再吵一次？如果吵闹就能解决问题，你们又何必兵戎相见？”

田丰转向袁尚，沉声道：“三公子，你这八万大军看似气势汹汹，可南皮城内有几百法术师，几百幻术师，还有近八万兵马待命。请你想想，若是我一声令下法术师参加守城，以现在南皮城内的实力，你又有几成把握能攻得下来？”

袁尚冷哼一声，却闭口不语。

田丰又转向袁谭，接着道：“大公子，你坚守南皮，是占了些便宜。可如果我命法术师团牵制郭图的幻术师团，再请文丑将军参与攻城，你的胜算又有几分？”

袁谭也喝了一碗酒，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算我和文丑将军两不偏帮，二位不管哪一方胜了，都只会是惨胜。那就算胜了又如何？眼下曹仁曹洪兄弟的大军就在南皮以南，虎豹、昂日、夜魔三大骑兵团随时会占领黎阳，曹丕曹彰和他们的亲卫进攻邺城也不是不可能，还有倒戈的渤海军团，这些虎狼之师若是同时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又能挡住多久？”

袁谭和袁尚依然沉默。

“还有齐舜方面，龙骑已经占领了乐陵，兽王骑占领了德州，连信都和清河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若是和曹操南北夹击，我们又能挡住多久？”

这次连袁尚都忍不住喝了一碗酒。

“大公子，三公子，家主之位是要明确。可现在袁家面临覆灭的时候争这个虚名又有什么意义？就算当了袁家家主又怎样？打不过曹操齐舜不一样是阶下之囚？”

听到这里，袁谭终于忍不住道：“以元皓先生高见，我们应该怎样才好？”

田丰顿了顿，又望了望袁家兄弟，才道：“属下希望两位公子立刻停止争斗，合兵一处，从乐陵突击，沿渤海郡以西进入右北平。现在幽州还是在主公外甥高干将军的控制之下，我们能与他会合，并以幽州为根基图谋卷土重来之势，这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啊。”

袁谭沉吟。袁尚却开口问道：“若是让我们顾全大局，放弃争斗，不是不可以，可合兵之后指挥权属谁？又由谁统一调度？”他指了指袁谭，又道：“如果是他，我是绝不答应的。那和让我缴械投降没什么区别。”

袁谭冷笑道：“难道你想要这指挥权不成？我是你大哥，难道还要听你的？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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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五）

看着这兄弟又要开始吵起来，田丰只好再次打断道：“这样好不好？两位公子还是各自统领自己的部曲，就由我来居中策应。冀州地形我很熟悉，就让我来带着大家冲出齐舜和曹操的封锁吧。文丑将军和他的高阳军团也会与我一起，为两位公子开道搭桥。”

听了这话，袁谭和袁尚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面上却都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

“听先生这样说，就是让我们听先生的，袁家的大军都以先生的号令行事？”袁谭确认了一下。

“这只是暂时的安排，等我们到了幽州，大家都安全了，再找个时间把两位公子的矛盾解决了，我自然也会继续俯首听命。攘外必先安内，两位公子应该能够理解吧。”田丰一心想着袁家的安危，却没太在意袁谭袁尚的表情。

“我们把指挥权交给先生了，难道先生还会还给我们么？”袁尚忽然冷笑道。

田丰一怔，忙道：“当然会。这些都是袁家的家业，我又怎会不还给公子？”

“现在是袁家的家业，如果我们把大军指挥权交给先生，想来就会变成田家的家业了吧。”袁尚继续冷笑道，“田丰，你那点心思我们又怎会不知？你表面上装作道貌岸然，其实早就联合文丑觊觎我们的大军。当你有了指挥权，再加上你的法术师团和高阳重骑兵，又岂有我们说话的机会？你名义上要带我们去幽州，还不是想利用我们打开幽州的大门？等我们真的到了幽州，我想就是你对我们痛下杀手的时候了吧。”

田丰被袁尚这一番话说得有些呆住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这满腔热情竟换来袁尚这么残酷的指责。

“我和显甫虽然也站在对立面，可我们毕竟都是袁家之人。但你田丰竟想取而代之，难道就对得起我去世的父亲么？”袁谭根本没有给田丰辩解的机会，接着就喝道。他和袁尚竟然仿佛事先约好的一般，立刻就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之中。

一边的文丑本来喝酒吃肉不亦乐乎，可现在也忍不住茫然放下碗筷，左右看看，也不知袁谭袁尚为何会忽然指责起田丰来。田丰的计划事先和他提过，也同样得到了他的首肯。可他也想不到这兄弟二人竟会把田丰的计划联想到篡权夺位上来。

“两位公子，我田丰若是有此心，就让我天打雷劈！”任是田丰足智多谋，此刻也不禁急了起来，“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继承主公的遗志，协助公子们把袁家基业扩展到天下，又怎会想到篡权之事上？我追随主公多年，又何尝不是勤勤恳恳，绝无二心啊！”

“那是我父亲在的时候，现在他去世了，我们兄弟二人当然不在你的眼里。这难道不是你篡权夺位的大好机会？”袁谭不由分说，大声道，“给我拿下田丰文丑二人！”

方才还是送酒送菜的侍卫现在忽然抽出刀来，一步步向田丰和文丑逼近。看他们的反应，分明丝毫没有一点意外。以田丰的聪明又怎会看不出这是早已安排好的？在这一瞬间，田丰忽然想通了，原来这所谓的谈判本就是袁家兄弟想除掉自己的机会。他们也不是真的认为自己会篡位夺权，只不过是不能容下自己在他们身边威胁他们，时刻对他们指手画脚而已。他们都是对权力极为看重之人，若是任由自己掌控大军，他们也就没了自主的权力。袁尚会怕自己承认袁谭的家主之位，而袁谭也怕他就算做了家主也要时刻看着自己的脸色。既然这样，还不如就地把自己除掉。

文丑的高阳军也同样是个威胁。不能为自己所用的精兵始终是个祸患，想到这里，田丰的心中一阵抽紧。他望了望面前的酒碗，一种绝望的情绪忽然遍布全身。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不管是给他和文丑的，还是给高阳军团和他的法术师团的的酒肉，应该都是下了剧毒吧。想到袁家最后一支精兵也毁在自己人的手里，田丰的泪水已忍不住想要落下。

文丑的反应确定了田丰的判断。这个粗豪的汉子看到那些侍卫逼近，虎吼一声就要跳起来抵抗，可他的身形刚刚跃起，就已重重落在地上。看着他逐渐发黑的脸色，田丰知道自己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和文丑英雄一世，难道就死得这样不明不白？他们的命不要紧，可袁家最后一线希望也因为袁谭和袁尚的私心而走向破灭。

田丰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哀大莫过心死，他终于也对袁谭袁尚完全绝望。

敌人越来越近，田丰仿佛已听到死神的召唤。他和文丑都已没了一丝力量，袁谭和袁尚仿佛都在酒中下了剧毒，田丰甚至都能感到毒性正在缓慢侵蚀着他的身体。所幸的是，这两种毒性竟然有些相克，这才免了他们立刻毒发身亡的下场。

侍卫的刀已扬起，闪亮的刀光映照着田丰和文丑已经发黑的面庞，那刀落下的时候，也许就会被鲜血染红。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剑光从草庐的顶端直刺而下，忽然化为漫天光雨，犹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天河般奔泻而下。

那些侍卫都不是什么高手，只不过袁家兄弟觉得田丰二人已无还手之力才放心大胆用他们来下手。而那用剑之人显然功力甚高，一剑下来那些侍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惨叫连连之下纷纷向后退去，每个人看似都挂了彩。

袁谭和袁尚霍然站起，凝视着那突然杀进来保护田丰和文丑的人。剑光消去，一个俏丽的身影傲然而立，手中的剑尖有一串血珠滴落，原来竟是一直没有露过面的文璐！

文璐英姿勃发的俏脸上煞气十足，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有些发白，她冷冷地望着袁家兄弟，娇叱道：“有我在，谁敢动我哥哥和元皓先生一根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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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六）

远处已经传来喊杀声，想来袁家兄弟埋伏在暗处的士兵听到了声响也前来助阵。袁谭冷笑道：“你一个女流之辈，又在这里逞什么能？这两个大男人你一个人又能搬得动么？”

袁谭的话音未落，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谁说她只是一个人的？我也是个男人，总可以逞一逞能了吧。”

接着就是一片绚目的枪影从草庐之外直刺进来，那枪上所带的碧木真气浓烈强劲，只是简简单单一招，整个草庐就被掀到了天上，本就受伤的侍卫们更是被震到了数丈开外，就连袁谭和袁尚也都不敢轻缨其锋，向后跃起，闪到了那真气覆盖的范围之外。

真气过后，才见一人一骑直冲过来，那人银盔银甲，白马银枪，年轻俊美的面上古井无波，全身上下却散发着剑圣才有的赤色护体真气，正是常山赵云赵子龙！

看到赵云的出现，袁谭和袁尚的面上都有些发白，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赵云放着乐陵不管，抛下龙骑居然单枪匹马就来到了南皮城下。时间拿捏之准，胆量之大，都令人叹为观止！

看到文璐保护着的田丰文丑，赵云跳下马来，那白马也发出一声龙吟，竟幻化为一条盘旋飞舞的青龙。只听赵云对那青龙道：“孟章兄，这两位朋友就靠你了！”

那青龙昂首长吟，飞到文璐身边。文璐把文丑和田丰扶到青龙背上，那青龙立刻扶摇直上，转瞬不见。田丰已是面如死灰目光呆滞，也不知是因为中毒还是因为内心难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乖乖任文璐摆布。倒是文丑神智还很清醒，看到妹妹目中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只是碍于中毒无法说话行动，要不然早就哈哈大笑着冲上来了。

袁军已快冲到草庐之前，看到飞起的青龙都怔在当场。还有些不知死活的对着青龙放箭，箭矢却还离青龙八丈远的地方就已爆裂成粉末。那青龙孟章好似有所察觉，回头望了地下人群，龙口一张，一道浓烈的火焰直喷而下，登时就把士兵密集的地方烧成一片火海。火海中的士兵只要沾到一点火星，就立刻全身皆燃，怎么扑也是扑不灭的。

青龙孟章乃是天下四大灵兽之一，并非一般灵兽怪兽所能比拟，也只有太史慈的白虎监兵才能和它有的一拼。当然齐舜的岁星玉麒麟是神兽，大汉数百年才出了这么一个，也就更为厉害。可惜齐舜赵云和太史慈的功力都还不够，依然无法发挥这些神兽灵兽的最大威力。

看着青龙消失在天际，袁谭和袁尚也只能摇头叹气。他们的功力有限，自视还无法强到能挡住青龙的地步。这时天空忽然飘起小雨，那雨势并不大，却能把袁军中的大火逐渐浇灭。袁尚心头一松，他知道是审配到了。

另一个方向几百人也飘飘然出现，正是郭图和他带领的幻术师团。他走到袁谭面前，轻轻点了下头。

“都解决了？”袁谭面上闪过一丝喜色，不过还是又确认了下。

“高阳军团和法术师团，一个不剩。”郭图目中阴狠，“还有些当值而没有中毒的，都死在我们的手上。”

“那就好。”袁谭转身对袁尚道，“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了。”

“我们就先把这两个送上门的肥肉吃掉，再解决我们的之间的争斗。”只要赵云还在这里，袁尚就无法安宁。剑圣的实力非同寻常，若不是有几百幻术师压阵，他们还真没有这个底气向赵云叫板。

倒是赵云依然平静，他走到文璐身边，柔声道：“我们只要坚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中就算再艰苦，再困难，我们都要坚持下去。知道么？”

文璐面上煞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亮丽的光彩。她握住赵云的手，也轻声道：“有你在身边，再艰苦我也不怕。”

看到赵云英俊的笑容，她又接道：“子龙，谢谢你能为我甘冒风险，只身前来营救我哥哥。”

赵云洒脱地笑道：“你我之间还用谢谢这么生分疏远的词么？文丑将军是你哥哥，以后也会是我的亲人，他有危险，我又怎会坐视不理？可惜我的龙骑不能随我到此，要不然这些人又怎能拦得住我们？”

文璐嫣然一笑，道：“不用这么多人，单是有你，我就已有信心能度过面前的难关。”

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倾倾我我，一边的袁军早已按捺不住。首先出手的是审配，他的法术施展，赵云和文璐忽然仿佛踩在淤泥当中，连脚都难以抬起，更不用说行动了。

赵云完全没放在心上，长笑道：“这等身手，也敢出来献丑？”

他一拉文璐，冲天而起，那被审配的水系法术搞成泥潭的土地竟丝毫没有牵制赵云的行动，而赵云正向审配高速冲来。

可赵云的身形方动，就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从另一侧袭来。那压力无影无声，阴柔无比，却几乎在瞬间击散了他的真气。好在他毕竟是剑圣，真气在经脉中强行流转，总算是避免了受到内伤。但他由于后力不继，终于还是落到那泥潭当中，拔不出脚来。

一个审配也许不被赵云放在眼里，可几百个幻术师可不是闹着玩的。前些日子在安邦赵云就曾和他们直接面对过，深知这几百个人的威力也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抗衡的。那时还有太史慈和他并肩作战，可现在他身边的人换成了比较弱的文璐。

好在文璐从小就接受文丑的训练，一身功力也是非同小可。文丑虽然为人有些粗鲁，可对这个妹妹一直都疼爱有加。他生怕自己在外作战不能保护她，所以每天都狠下心来强迫文璐下苦功锻炼自己。文丑也是个一根筋的人，他害怕妹妹受欺负，就一心把妹妹练得和他一样强，也不管文璐是否心甘情愿。好在文璐天生也是个练武的材料，虽然文丑不是什么名师，但文璐却的确是个高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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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七）

文璐虽然有种男子的英气，却始终还是个女孩子。这年头的女子虽然不至于没有自由，但还是不太方便抛头露面的。所以文璐一直都还算低调，直到认识了赵云以后才有了跟着逢纪远赴齐舜处谈判的经历。

她看到赵云剑眉微皱，刚跃起又已落下，就知道事情不妙。郭图辛评和他们的幻术师团她也非常了解，这些幻术师的合击威力绝不是一个人就能挡得下来的。赵云能在这些幻术师的“涣散”幻术下还能保持真气的凝聚，本就已非常了不起。可还想让他能够攻守有度，那也真是有点难为他了。

文璐从怀中取出一条红色长绫，在空中曼妙飞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把她和赵云团团围在中间。有了那红绫的保护，赵云立刻感觉压力小了很多，那“涣散”幻术对他的影响也急剧降低，而他的真气也终于能正常运转。

“文璐，我父亲赐给你的宝物，你竟用来帮助外人么！”袁尚大声喝道。

“这‘混天绫’是我哥哥给我的，我才不管是出自谁的手里。用我哥哥给我的礼物来帮助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文璐手上没停，依然催动红绫，保护着她和赵云。

文璐所用的混天绫乃是一件灵器，是袁绍从一个故人那里得到。这混天绫只有一个功能，那就是能把对方的幻术威力降到最低，使用它的人功力越高功用就越明显。但由于混天绫攻击性能并不强，只是单纯用来防护，所以也并未被袁绍看重。一次文丑立了功，袁绍就顺便把混天绫赏赐给了文丑。但这个女气十足的宝物也不入文丑的法眼，所以就这样到了文璐的手里。文璐虽然整日舞刀弄枪，可毕竟是女孩子，对混天绫自是爱不释手，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袁尚和袁谭对望一眼，齐齐出枪，向赵云和文璐刺来。这混天绫能抵挡幻术，却没法抵挡真气攻击。文璐此刻正全力催动混天绫，腾不出手来，赵云也才从“涣散”幻术中恢复，一时间无法发动有效进攻，正是他们斩杀这二人的大好机会。

可赵云毕竟是赵云，这个齐舜手下第二号高手绝非浪得虚名。他得到混天绫的保护之后，真气迅速凝聚，比袁家兄弟想象得要快很多。看到他们趁火打劫的攻击，赵云冷哼一声，凝神静气，龙胆逆鳞枪碧光暴吐，直直就迎了上去。

袁家兄弟见状大惊，却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枪。只听轰然声响，这二人应声向后抛跌，面色瞬间煞白，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只听赵云哈哈笑道：“你们二人趁人之危，出手偷袭，不给你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赵云是谁见谁捏的软柿子？”

袁尚调息片刻，才算回过神来，冷笑道：“什么剑圣，还不是缩头乌龟，在女人的保护下不敢露头？”

审配沉声道：“三公子莫要跟他罗嗦，还是赶紧解决了他们。若是他们有援军，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他右手屈指一弹，黑气蒸腾，变成一把黑色的气箭，向赵云射来。那气箭有如实质，粗如儿臂，样子像箭，倒不如说是把巨槌来得贴切。

赵云知道这是审配的全身功力凝聚，也不敢小视，龙胆逆鳞枪上下翻飞，舞出一朵盛开的枪花，碧木真气轰然暴涨，正是他的绝招“万木争春”！

那边袁家兄弟也顾不得经脉难过，配合着审配的攻势再次冲了上来。他们个人与赵云相比都相差甚远，可终归是一份力量。而且赵云正全力接下审配的气箭，也无法再像方才那样让他们吃大亏。

几股真气法力相接，登时掀起漫天绚光气浪，向四处弹射。这可苦了远处观战之人，他们本已被青龙的烈焰吓得魂不附体，现在又有些运气不好的被四下弹射的气浪扫中，无不筋断骨折，立毙当场。那些士兵心下骇然，赶忙站得更远。

一边的文璐也是越来越不好过，她的混天绫虽是宝物，可她自身功力受限，这样强行抵挡数百个幻术师的法力，功力损耗也是快得惊人。一开始这混天绫还能挥洒自如，可后来文璐只觉手上越来越重，真气流转也开始出现阻隔，连她自己都已受到对方幻术的影响。

郭图手上加力，幻术层出不穷。“虚弱”、“麻痹”、“混乱”等等虽然都是初级的幻术，可他带领这些人使出来依然威力极大。文璐拼了命抵挡，可还是感觉眼前发黑，全身逐渐无力，胳膊像挂了块巨石，抬都很难抬起。

赵云见势不妙，赶忙伸出左手贴在文璐的背上，一道精纯的真气透体而入。这股真气顺着文璐的经脉游走，让文璐立刻精神为之一振。

但赵云的分心让他也陷入了困境。审配的气箭一道接着一道，若是平日他应付起来自然不难，可现在他一身功力最多只能使出七成，又是单臂抵挡，因此立刻吃力了许多。而且袁尚的芒刺也如尖锥般一下下刺来，虽然还不能给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但也绝不是个舒服的事情。

赵云心中第一次感到有些紧张。前些天陈宫得知田丰和文丑的行动，就断定袁家兄弟绝不会乖乖就范。这倒不是他比田丰聪明许多，而是因为一来田丰当局者迷，心中总是报着希望能解决问题，所以才无法考虑全面；二来陈宫本就擅长攻心之术，对人的性格分析尤其厉害。他认为袁家兄弟非但不愿听田丰的劝，反而会认为田丰和文丑是他们的威胁并痛下杀手。这两人都不会以大局为重，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窝里斗。因此田丰和文丑此行都极为危险。

赵云知道后心急如焚。他虽和文丑没什么交情，可文丑毕竟是他的大舅子。若是文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文璐定然伤心要死。所以他主动请缨要前往南皮搭救田丰和文丑。

陈宫觉得有点危险，因为赵云不能带上龙骑。他们虽然配合曹操把南皮南北夹击到其中，可他们所在的乐陵又或德州甚至信都同样也在幽州的威胁之下。如果高干是个有才能的人，一旦看到乐陵空虚，就肯定会带兵来攻，为南皮打通道路。所以赵云只能先一步只身前往。而陈宫就立刻派人通知齐舜，请他带一千招司铁骑即刻从信都出发来接应赵云。

赵云首先潜入南皮，冒着风险见到了同样忧心忡忡的文璐，讲明缘由之后把文璐听得花容失色。二人商议好潜伏在草庐暗处，看到田丰文丑危险时就立刻出手相救。而赵云也计算了下时间，齐舜的援军也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招司铁骑的机动力连夏侯渊的夜魔骑也无法比拟。

可这半个时辰说起来不长，但在这些高手的环伺之下也并像赵云想象中这么容易度过。

他和文璐已越来越危险，最大的威胁幻术师团此刻威力更大，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真气已消耗太多，现在连赵云都有些感觉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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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弟交兵（八）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龙吟，令赵云精神为之一振。孟章竟已回来了！它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把田丰文丑二人送到齐舜那里，可见齐舜的援军也已不远。

那孟章当空咆哮盘旋，横尾怒撞，*似的把袁家兄弟逼到丈外，又喷出一口烈焰，为赵云挡住了审配的黑水气箭。

有了孟章的帮助，赵云立刻轻松了许多，他再不用管审配的威胁，而是和文璐一起专心抵挡郭图和幻术师团的攻击。有了他的真气援助，文璐的混天绫再次焕发活力，连带着孟章都一起裹在中间，终于扭转了形势，立于不败。

看到青龙的出现，郭图和审配的面色都有些变了。从青龙背上田丰二人的消失，他们又怎会猜不出赵云的援军已离此不远？现在赵云他们有了青龙，已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击败，再拖下去谁知道会等来什么？

他们二人难得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察觉到对方目中的去意。好在现在他们还没什么损失，还是赶紧退了吧，至少他们已经收拾了田丰的法术师团和高阳军，也算是收获颇丰了。而田丰和文丑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也难以对他们带来什么威胁。

可就算他们已想全身而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袁家众人心头大震，抽空望去，只见数十里外尘头四起，迷蒙中一道五彩光华鲜艳夺目，正以高速向这边冲来！

那招牌式的五行真气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齐舜！这个大汉帝国的第一高手，居然亲自来到了南皮城下。这份胆量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大家快退！”郭图知道今日已是难以拿到赵云的人头，再不退连他们自己的人头恐怕都已不保。只因他不仅看到了齐舜，还看到了那些半人半马的怪物和他们手中挥舞的门板大小的砍刀。

招司铁骑！

若是给这些怪物冲到面前，他们也只有缴械投降的份。他手下的幻术师团分出二百人想利用幻术来延迟这些怪物冲击的速度，可他们忽略了一点，齐舜自己就是高阶大仙术师，而仙术又是幻术的克星。有齐舜在，这些幻术几乎无法发挥什么作用。

听到郭图的话，袁家兄弟、审配和郭图自己这几人跑得最快。还好齐舜带来的招司铁骑并不是很多，想来信都同样需要防守。他们兵分两路，袁谭和郭图带着幻术师飞速逃回南皮，紧闭城门，大气都不敢出；而袁尚和审配也逃回了自己的大营，同样严加戒备，只盼齐舜早点离开才好。

这二人身边共有十几万大军，却在齐舜和他仅仅一千招司铁骑面前被吓破了胆，全都闭门不出。连袁家兄弟事后想想都觉得面上无光，只能用“这些人都是骑兵，来去自如之下我们也不用勉强去追浪费资源”等等理由自我安慰了事。

看到齐舜，赵云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情况虽然还不算惊险，可也着实让他心里捏了一把汗。如果文璐没有混天绫，如果孟章没有来的及时，如果齐舜的援军没有尽快赶到……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他们还能不能坚持到现在还真不好说。回头想想，他只身前来营救好像是冲动了点，不过若是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也会不顾自己的性命赶到南皮。

“还好我及时赶到了。”齐舜的笑容很阳光，“文丑将军和元皓先生都中了毒，不过我给他们吃下了元素神丹，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了。”

他又转向文璐笑道：“文小姐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兄长了。而且这次我想你应该可以毫无挂念的跟我们走了吧。”

文璐难得红了红脸，那种小儿女的姿态让赵云也看得呆了一呆。英姿飒爽的文璐已经让他辗转反侧，而现在的文璐更让他魂牵梦系。

“发什么呆啊？以后让你看的时间还长着呢，在敌人的环伺当中眉目传情，也实在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吧。”齐舜调侃道。

这次连赵云都红了老脸，手脚也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齐舜哈哈大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等到此间事了，就喝你们的喜酒！”

他不等赵云和文璐反应，就催动玉麒麟扬长而去。那一千招司铁骑也感受到了齐舜的好心情，也都大笑着放蹄奔腾。

文璐悄悄掐了下赵云的手臂，却又“扑哧”笑了出来，就这样和赵云一起跟着去了。

他们就这样的南皮城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留下了袁军中一张张铁青而又不敢发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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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让齐舜开心的不止是赵云和文璐的终身大事，田丰和文丑的加盟也是上天给他的又一个贺礼。

在一般情况下，这两个对袁绍忠心耿耿的下属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投靠其他势力。可袁家的无情和无能让他们伤透了心也死了心。相对而言比较简单的是文丑，他的妹妹跟了赵云，也就等于跟了齐舜，就算他想死想走估计文璐也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他的命也是齐舜救的，这个耿直的汉子还是知恩图报的。而且他一向忠于袁家，没想到竟然会被袁家下毒杀害，这等失望之情可想而知。他伤心的是自己一万多高阳军的兄弟惨死在南皮城外，多少年一起风餐露宿的经历使高阳军团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好在齐舜已经答应他等到干掉袁谭袁尚以后让他重组高阳军团，这才让他感觉重新又树立了生命的目标。

田丰的转变心意却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应该说作为文人谋士，想的自然也比别人多些，感情自然也就比较丰富。跟随齐舜回到信都，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袁家兄弟的所作所为对他打击太大，他的满腔热情没想到竟碰上了阴狠的毒计，让他不由得对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开始怀疑起来。到了信都更让他感慨万千，一两个月以前这里还是袁家的根基所在，可现在城头飘扬的已是斗大的齐字。世事变迁竟是如此的迅疾么？他自诩才高八斗，可在袁家衰落的过程中他又做了什么？

看着身边和谐融洽的齐舜等人，他的心中不禁也会有种羡慕。沮授、陈宫都不弱于他，跟了齐舜以后更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些人和齐舜的交流中竟没有一点障碍，完全不像他以前在向袁绍汇报什么事之前还要考虑再三。这两人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和赵云太史慈他们这些武将也关系良好。想到武将，赵云、太史慈、张辽、麴义、高顺哪个不是赫赫有名？可他们在齐舜的手下却都服气得很，一心只想着如何帮助齐舜实现他的梦想。

想到这里，田丰的眼角忽然落下泪来。袁绍的身影本来在他脑里深深篆刻，可现在竟在这泪水中慢慢模糊。而齐舜，这个当年在洛阳学院就如明星般耀眼的年轻人，现在也逐渐成长为占据一方的诸侯了。齐舜就像是初升的朝阳，虽然还不猛烈，却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锐气和冲劲。

跟着他，会实现在袁绍手下无法实现的梦想吗？这个念头难以遏止地从他的心头升起，仿佛星星之火，逐渐充满了他的心头。

没想到老师要为自己的学生效力了。田丰自嘲地笑了笑，但他的目光却又重新明亮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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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北霸业（一）

田丰和文丑的威胁被成功消除之后，袁谭和袁尚又重新回到争端当中。其实袁尚放弃邺城进攻南皮也有许攸的“功劳”，正是他的不断建议才让袁尚下定决心。许攸的理由是：如今的邺城已成为曹军最先的进攻目标，而且北面又是齐舜经营已久的广平郡，几乎成了一座孤城。而南皮不同，和邺城相比南皮还算是在第二线。而且离幽州更近，更容易和高干会合。因此，如果能攻下南皮，肯定比死守邺城要有利得多。

审配对进攻南皮的成功几率还有些信心不足，许攸只好继续分析。南皮看来虽然人多势众，可真正能战的也没有几人。在具体情况还没有搞清楚之前，田丰和他的法术师团肯定不会贸然出手。而郭图和他的幻术师团在攻城战中虽然能发挥极大的作用，但他们的法力也有用尽的时候，光靠幻术师来守城那简直是说梦话。而且许攸自己也是个大仙术师，一定程度上也能抵消敌人幻术的效果。至于袁谭，肯定不是袁尚的对手，只要袁尚能带死士率先登上南皮城头，那些守城士兵定然会军心大溃。如果能拿下南皮，再收编投降的袁谭士兵，他们的实力也会大增，到时再突破乐陵的防线也就机会更大。

这个计策其实破绽百出。且不说南皮是否就这么容易攻下，就算攻下了，袁谭的士兵又真会投降么？就算他们有人投降，那袁尚自己又会有多大的损失？加上那些投降的士兵又能比现在的兵马更多么？而且那些投降的士兵又真的肯在关键时刻为袁尚卖命？这些都是未知之数。可偏偏这个完全谈不上计策的计策就打动了袁尚。

对于自己的实力，袁尚还是很有自信的。袁谭本就不是练武的材料，真的动起手来绝不是他手下三合之将。南皮城头虽然险峻，可在袁尚的眼里也无异于平地。在许攸若有若无的恭维中，本就冲动的他立刻下令全军动员，向南皮进军。

齐舜走了之后，袁尚开始下令攻城。齐舜的嚣张本就让他憋了一口气，现在有袁谭这个替死鬼在，正好是他撒气的对象。进攻的过程果然不出许攸所料，郭图和他的幻术师团所造成的杀伤力被许攸成功抵消了大半。仙术师的作用这时体现得尤为明显，袁尚的士兵就像打了鸡血，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争先恐后往南皮城头冲去。

袁谭一直都在纸上谈兵，难得的一次带兵经历还被曹丕和曹彰打得很惨。郭图和留下来的逢纪也都是谋士，这二人在战略上出谋划策还算有能力，可两军阵前真刀真枪的交锋，还有城池该如何坚守，他们的能力甚至还不如在壶关大出风头的郝昭。

奋战两天两夜之后，南皮的西门终于开始有了一点松动。袁尚听了审配的建议，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一点上反复进攻。由于没有充分的准备，南皮的箭很快就要射完，可以拿来打击袁尚军的其他武器却已少之有少。

有一点许攸至少是说对了，那就是袁谭军的士气从来就没有高涨的时候。他们虽然跟随袁谭，那是因为他们的主将大多已被郭图收买，命令他们往南皮进军，而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袁绍死后，这个仗明显已经很难再打下去了。四大军团相继覆灭，连能帮他们抵挡一下曹操的高阳军团也被袁家兄弟以诡计残害，这个事情更加让他们灰心。连四大军团都是这样的下场，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又能好到哪里去？无论是袁谭还是袁尚都从没有表现出爱兵如子的态度，出身富贵的他们本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又怎会和士兵卧同床穿同衣？将领和士兵之间的疏离让南皮这些守城的士兵大多都出工不出力。

这样的城又怎能守得下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兵冲上城头，袁谭和郭图不得不再次吞下失败的苦果。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胜利总是和他们无缘。袁尚与曹操交战从来就没有占过优势，可为什么调过枪头打自己就变得这么勇猛？

他们只能再次选择逃跑，可天大地大他们又能逃到哪里？

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突围出去，投降曹操！

曹操对待降将的名声一直都还是很不错的，从吕布军的臧霸，到张郃和他的渤海军团，曹操无不用心安抚并用人不疑。袁谭自命身份地位比那两人都不低，若是投降曹操一定能获得更高的待遇。

同样这样想的还有郭图。他已是大幻术师，整个大汉帝国也是基本不超过十个。像他这样的人才定是曹操一向渴求的。更何况他手上还握有几百个幻术师，这更是一个能让他和曹操谈判的资本。

因此，在城破的前夜，袁谭和郭图选择了从南门突围。他们还想叫上袁熙夫妇和逢纪，可袁熙虽然温和懦弱，但居然还是有点骨气的。他把曹操看作敌人，甚至看作自己的杀父仇人，他认为若是没有和曹操的交战，他的父亲也不会这么早离开人世。因此，他断然拒绝了投降曹操的劝说。当然，他之所以拒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和袁尚的关系并没有袁谭那么糟糕。他对袁尚没有多少的威胁，袁尚自然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他。因此就算袁尚攻破南皮，他也没什么性命之忧。

逢纪的拒绝也在情理当中。他和田丰虽然关系一般，可他对手下那些法术师却亲近得很。而这些法术师全都死在了袁谭的手中，让他又怎能不记恨袁谭？若不是看在袁谭是袁绍的儿子，又有多人在身边保护，他说不定真能找个机会杀了袁谭为这些法术师报仇。跟着袁谭投降曹操？算了吧。阶下囚的滋味他可不想尝试，已是无牵无挂的他宁愿轰轰烈烈地死在南皮城中。

袁谭和郭图也没有勉强他们，自身难保之下这二人也没这个闲功夫再花时间劝说。他们守城虽然守不住，可逃跑还是没有太多难度的。就在那个灯火通明，喊杀声震天的夜里，他们和辛评在士兵的掩护下成功从南门逃窜，朝着离他们最近的曹营直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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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北霸业（二）

根据袁谭和郭图的分析，离南皮最近的应该是曹仁和曹洪兄弟的部曲。在和渤海军团对峙之后，这两兄弟一直都按兵不动，守住兖州的北部。但让他们极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还没有跑出一个时辰，就已看到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大军正在他们的前方向他们缓慢推进。

虽然是在夜里，可那大军中飘扬的旗帜还是告诉了他们这支军队的归属，那是个大大的“曹”字，也就是说，曹军已经无声无息地逼近了南皮。而现在的南皮，还在如火如荼的进攻和防守当中，完全不知最大的危险即将降临。

袁谭心中的庆幸和喜悦可想而知。他如果没有作出主动投降曹操的决定，那也许一两个时辰后，他就会随着南皮被袁尚或曹操的攻陷而命丧黄泉了吧。

看到袁谭等人，曹军立刻森严戒备。在刀枪林立中，袁谭居然见到了曹操。

曹操的出现无疑告诉袁谭，南皮的争端都在曹操的计划当中，他亲自带兵来到这里就一定要也一定会拿下南皮。望着对面那个貌不出众，五短身材的大汉丞相，袁谭只能感慨自己和曹操相比相差又何止十万八千里？直到现在他都从没有正确捕捉过曹操的行踪，更不用说事先预见曹操的行动。可相反，自己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全在曹操的掌控之中，他每次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打最能打胜的仗。

听到袁谭投降的意图，曹操嘴角牵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他没说一句话，只是一挥手，两个大汉就出现在他身边，正是虎豹骑的两位统领典韦和许褚！

看到这二人，郭图只觉心中一阵恶寒。他已没有时间解释，只是大叫一声“大公子快跑！”然后就转身慌忙逃窜。

袁谭、辛评和那些幻术师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完全想不通郭图看到这两个人怎么会跑得这么快。不过有两件东西提醒了他们即将会发生什么，那两件东西分别是典韦的弑魔戟和许褚的斩神刀！

听到身后一连串的惨叫声，郭图庆幸自己跑的还算快。曹操叫出许褚明显是为了对付自己和幻术师团的，只因许褚的斩神刀能对幻术免疫，有他在自己这些幻术师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文士没有任何区别。就算是辛评，恐怕也很难在不设防的情况下保住性命。如果曹操能接受他们的投降，又何必要把许褚叫出来？

至于典韦，也一定是为了对付袁谭的。袁谭的实力不强，能挡住典韦一招就已是奇迹。郭图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尽了责任，危险关头他毕竟还是出声提醒了袁谭，虽然这声提醒没头没脑的基本没起什么作用。现在郭图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幻术师能阻挡一下许褚的脚步，为他创造哪怕一刻逃亡的时间。

不过郭图的意识也就停留到了这里，他还在高速奔跑中，大幻术师的移动速度也不弱于奔马。但他跑着跑着，只觉胸腹一凉，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他忽然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全身变得轻飘飘的，在空中划过。

他忍不住回过头，竟看到两条没有上身的腿还在向前奔跑，那两条腿这么熟悉，难道是他自己的？

撕裂般的痛楚这时才从腰间传来，他低下头去，就看到自己齐腰以下已被一刀切断，鲜血喷洒，肠子在空中悬挂飞舞，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的上半身终于落下，跌到地上之时已是没了呼吸。郭图的眼睛还瞪得仿佛铜铃，面上的惊恐之色已是他最后的表情。

许褚甩了甩手上的斩神刀，又在草丛中擦了擦，才收回鞘中。他望着郭图已是分为两段的身体，还喃喃道：“他们都说我笨，没想到你比我还笨。你跑的再快，难道比我们的灵兽驺吾还要快吗？”

那边的曹操望着满地的尸体和袁谭郭图到死都不明白的表情，嘴边的冷笑更浓：“像你们这些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之人，我曹操若是留在身边，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你们也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不了解我了……”

他又挥了挥手，冷声道：“继续前进，我们与袁家的恩怨，也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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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进攻南皮的袁尚还完全不知危险的临近，他还在兴奋于即将破城的战果。这一战虽然让他损耗了几乎近三万人马，可南皮城中能补给的人力应该不在此数。

城头的抵抗明显少了，而且已经开始出现投降的士兵。袁谭军的士气果然低落，这也证明了能带领袁家继续前进的只有他袁尚一人。

眼看就要进入南皮城喝酒庆功了，他却听到了一阵要命的战鼓声。

在南皮的南方不知从哪里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士兵，袁尚同样看到了写着“曹”字的军旗。曹军中骑兵如流水般开始对他们发起冲击，典韦和许褚杀神般的样子证明虎豹骑的存在，在他们左右两侧分别是夏侯兄弟的昂日和夜魔两大骑兵团。

就在不知不觉中，曹操竟然完成了曹仁曹洪兄弟和这三大骑兵团的大调换。失去了高阳军的黎阳防守形同虚设，曹家兄弟拿下黎阳已是不在话下。而虎豹、昂日、夜魔三大骑兵团还有曹丕与曹彰的亲卫就跟着曹操来到南皮。

看着这些虎狼之士，袁尚更是面如死灰。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胜利在望的时候再被无情击败，就仿佛身在云端又重重落到地上，那种绝望和失落可想而知。袁尚就算自视再高也难以自信到可以击败这三大骑兵的地步，他能选择的除了溃逃还有什么？

望着本已近在咫尺却又忽然远在天边的南皮，袁尚郁闷得想要吐血。好在审配和许攸反应的快，他们还有五万人幸运地从南皮逃脱。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了退路，除了全力突破乐陵进军幽州又还能有什么选择？

看到敌人从袁尚变成了曹操，南皮的守军更加绝望。这一连串交战下来，战无不胜曹操几乎已经成了神。曹丕只是命他的亲卫结血浪之阵把光刀在南皮城头挥舞了一下，袁军就立刻大开城门，把曹军迎进城内。逢纪看到大势已去，这才有了逃脱之意，却不想碰到了刚冲进城来的虎豹骑，就这样死在了典韦的弑魔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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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对于逢纪此人，烟火实在没什么好感。若不是他不怀好意地在袁绍面前进了谗言，也许田丰也就不会死。所以，就让逢纪也无声无息地被杀吧。这样的小人，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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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北霸业（三）

曹丕也紧随其后进了城。他显然比典韦许褚要聪明得多，带着亲卫直奔南皮的将军府。那里才是南皮发号施令的所在，占领将军府也就等于控制整个南皮。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整个将军府已是人去楼空，除了内院几个吓得战战兢兢的女子就再也没了旁人。

这些女子的穿着打扮都还挺华贵，想来应该是袁家的家眷。曹丕并不想为难这些手无寸铁的女子，本想就此离开，临走前眼光一扫之下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在那些女子当中，有一人正哭得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爱。这女子年纪甚轻，容貌绝美，伤心悲痛的表情更是让人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抚。

曹丕只觉心中一阵冲动和狂喜，只因那女子他早已认识，正是当年在洛阳学院和他同窗几年的甄宓！

当年在洛阳学院，不只是袁熙和袁尚，曹丕也是甄宓的仰慕者。只是他们不在同一个地方学习，甄宓很早早就用行动宣布自己是齐舜的情侣，因此曹丕只能把他对甄宓的爱恋深深放在心底。这些年他年龄渐长，曹操也为他安排了妻子，可甄宓的影子却在他心头始终无法磨灭。

可现在甄宓就这样真真实实在他面前，近得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抚上她那柔嫩的双肩。

甄宓看到曹丕，先是一怔，然后忽然冲了出来，靠在曹丕的胸膛之上，紧紧搂住曹丕，嘶声道：“袁尚这个狠心的贼子，他不但不放过袁谭，还狠心把我夫君杀害，逼我跟他一起走。子桓，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杀了那袁尚为我夫君报仇啊！”

曹丕从没想到他竟能与甄宓如此接近，暖香温玉满满在他怀中，他甚至都能感到甄宓轻微的发抖。原来抱着这个女子竟是这种美妙的感觉，甄宓娇弱的身体和那哀痛的话语又让他怎能忍心拒绝？

子桓？她竟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多年了，她竟还没有忘记自己！曹丕已不是当年那个容易动情的少年，可怀中的甄宓还是让他找到了那初恋般的甜蜜。

听着曹丕轻声的抚慰，甄宓的心头升起一阵笑意。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赌对了。

袁熙并不是袁尚所杀，可怜的袁尚连南皮的城门都没有进，又怎会有机会杀害袁熙？不过袁熙确实死了，死在了她的手中。

袁家已经不行了，再跟着袁熙已经没有任何指望。她并不恨袁熙，只因袁熙在她心中根本连去恨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恨一个人，那就是齐舜。她恨齐舜夺走了她的幸福，又让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她不能靠袁家来打垮齐舜，那就再换一个依靠。现在还有谁能有机会战胜齐舜？当然是正在南皮城中的曹操！

袁熙既然是她的阻碍，她就下手把他除掉。这个可怜的袁家二公子始终对甄宓都疼爱有加百般呵护，自然不会怀疑甄宓会对他痛下杀手。有心算无心，袁熙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见了阎王。曹家她又能依靠谁？曹操对她来说年龄太大，而且不易把握，而曹丕是世子，本就和她有一点渊源，当年在洛阳对她也是颇有些情意，这一点一向敏感的甄宓又怎会感觉不到？只不过当时甄宓的心中只有齐舜，所以根本没有在意罢了。可没想到曹丕现在竟成了甄宓再找机会报复齐舜的下一个棋子！

在曹丕的温柔呵护中，甄宓抽抽涕涕又羞羞答答地跟着曹丕去了。现在的她，虽然还没有能力挑拨曹家进攻齐舜，可她相信只要她想，就一定有这个能力借助这个无往不胜的曹家来让齐舜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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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已经往乐陵方向进军了，”齐舜叫来了沮授、陈宫和郭嘉，“孟德公希望我们能在乐陵把他们一网打尽？”

由于田丰刚刚归顺，而且现在他们还是在对付袁家，这个会议还是不要让他参加的好，免得又勾起他的伤心往事。

“我从主公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不过我并不是十分赞同。”郭嘉的话倒是让齐舜等人有些意外，“想要干掉袁尚现在并非难事。殿下麾下几大兵团随便出动两个就能够把袁尚歼灭。但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沮授和陈宫似有所悟，都沉默不语。齐舜道：“奉孝的意思是……”

“目前袁家已是在垂死边缘，对我们已经很难再造成什么威胁。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把他们一网打尽。但莫要忘记，如今在幽州依然还有袁绍的外甥高干在固守，如果我们在乐陵干掉袁尚，高干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军。那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率军投降，这个可能性应该较小，他毕竟也是袁家中人，而且袁谭的下场他早晚也会有所耳闻。第二就是向东北方逃窜，那里是辽东太守公孙度的天下。”郭嘉提到公孙度的名字，大家都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在场的每一位都有所耳闻。

公孙度曾经做过冀州刺史，后来被徐荣推荐为辽东太守。他刚到任就杀了襄平豪族百余家，整郡震慑。然后他趁着中原战乱不断招兵买马扩充着自己的势力，竟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并把辽东分为辽西和中辽郡，俨然就是雄踞在大汉帝国东北方的土皇帝。

如果高干率军投奔公孙度，那定然会继续增加公孙度的实力，而且如果让野心极大的公孙度成功西进并占据幽州，那定然会成为第二个公孙瓒，时刻威胁着中原的安全。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郭嘉的建议就基于这一点，为了不让高干狗急跳墙，他希望齐舜能放袁尚过境，只是象征性地给袁尚一点打击来迷惑袁尚，让他成功和高干会合。这两个人手下加起来也有近十万人，有了这个家底在，他们定然认为安守幽州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不会冒然投靠公孙度，毕竟自己做主还是比寄人篱下要爽的。

然后郭嘉会即刻前往曹操主营，劝说曹操安排一直强兵从东面北进，在辽西平冈一线形成封锁，以免袁尚和高干战败时率军前往辽东。然后其他兵马正常从右北平突破，与从中山出兵的齐舜形成东西夹击，这样的天罗地网又怎会不能全歼高干和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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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龙影兄，呵呵不好意思，甄宓小姐还要经受命运的考验，恐怕没有办法很快回到齐舜的身边了。但就像拨开乌云才能见晴日一样，美好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战胜邪恶和嫉妒。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烟火绝不是个狠心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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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北霸业（四）

郭嘉的计策合情合理，又极为可行，连沮授和陈宫都有些佩服。这三大谋士其实各有各的长处，沮授善于大局分析，特有的观星之术更是让他能够大概预测吉凶；陈宫更擅长对人的分析，研究敌人心理绝对是一把好手；而郭嘉却长于战局分析，他对制订作战计划并有效执行方面无人能出其右。因此在对袁尚的事情上，郭嘉看出了沮授和陈宫并没有看到的厉害关系。

这时陈宫和沮授也表示赞同，目前无论是齐舜还是曹操都还没有这个工夫去招惹在辽东已经扎了根的公孙度，平白树敌的确也没有必要。就算袁尚和高干在幽州合兵，依然也不是齐舜和曹操的对手，这是所有人都坚信的事情。

于是袁尚就非常“幸运”地通过了乐陵，当然他也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付出。赵云的意思很明确，乐陵是他的辖地，不管是不是有意的行为，反正若是让袁尚安然度过也实在太丢了龙骑的面子。

龙骑只是象征性地进行了两轮冲击，袁尚军就有近一万人把尸体留在了乐陵。如果不是审配阵斩了几人才稳定了溃散的军心的话，也许袁尚的大军就要在人数比他们少很多的龙骑面前缴械投降了。

但不管怎样，袁尚终于进入了幽州地界，在范阳见到了高干。这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有沾亲带故，因此平时关系还算不错。高干一直都是由袁绍抚养长大，因此对袁绍自然是惟命是从，更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没有了厉害关系，高干就成为了袁尚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这次也是一样，看到袁尚的到来，高干就主动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袁尚，自己甘愿在他帐下听命。心满意足的袁尚手中终于又多了点资本，晚上睡觉也能睡的稍微安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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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终于向齐舜告辞，他要赶紧回去向曹操说明为何齐舜没有把袁尚挡在乐陵，并把自己的计划汇报给曹操，让曹操尽快配合齐舜一起出兵幽州。

对郭嘉，齐舜还是有点依依不舍的。虽然郭嘉走前遗憾没有真正帮齐舜献过计策，白白浪费了齐舜这么长时间的粮食。但齐舜却自问在郭嘉身上学到了许多。

他们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正是这样一起面对敌手的时候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在对于袁绍的过程之中，齐舜与郭嘉经常促膝长谈，各自交换看法。他也在参与郭嘉沮授陈宫等人的交流中学到了更多考虑问题的角度，拓宽了自己的思路和见解。

不过郭嘉也对沮授和陈宫的评价甚高，有这两大谋士在，现在又多了田丰，齐舜此次西进应该问题不大。当然齐舜的实力也给郭嘉着实提了个醒，放眼曹操以后可能会有的敌手，齐舜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现在他们虽然还是盟友，可天知道当他们的协议过期了之后双方会以什么样的面目再次会面。曹操放弃西进只是暂时性的，因为在东边的刘备和南边的孙策都是他要解决的问题。这两个人和现在的齐舜相比实力都相对弱些，如果能一举拿下徐州和扬州，曹操称霸天下的成功几率就会高上很多。

到了那个时候，齐舜也许就是曹操下一个目标了吧。

望着一脸不舍的齐舜，郭嘉心中一叹。他们都生在了这个乱世，就算相互之间感觉不错，也会因立场不同而注定不能成为朋友。不过也许在他的心底还隐隐有着一个希望，那就是终有一天他和这个年轻有为的齐王殿下能真正心贴心的散步聊天。

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对未来的不可知，也许正是人生中最令人兴奋和激动的一个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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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并不是个顽固的人，郭嘉的建议非常有道理，他立刻接受。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曹操的大军就从南皮北上，攻下了公孙瓒曾经的重镇右北平。大汉帝国建立以来，右北平就是对抗匈奴外族的重要据点，在武帝时期就多次从此处发兵深入大漠。在公孙瓒多年的经营之下更是固若金汤。可今时不同往日，高干并没有公孙瓒的本领，袁家也已不是那个称雄河北的名门望族。在选择了集中兵力守住范阳和易京的决策下，幽州东部已是形同虚设。因此曹操并没有费太大的劲就成功遏制了袁尚东进的道路。

这个情况审配并不是没有考虑到，作为一个谋士他还是尽了自己的责任。他也向袁尚提出把辽东作为后路的想法，可被许攸无情地驳斥，而袁尚也支持许攸的观点。也许袁尚已经被曹操打怕了，让他从手中十万大军中分出几万来守住右北平？当然不行！如果分了兵，那范阳和易京的守备力量势必会减弱，要是被曹操和齐舜各个击破，那岂不是更惨？还不如严守范阳，坚壁清野，消耗曹操的资源来得更为可行。

袁尚有这个想法还基于另一点，那就是当年公孙瓒在易京*，可并没有烧掉易京中存放的粮草。公孙瓒当时自诩可以在易京率大军舒服生活十年，并不是没有依据的空话。要不是齐舜等人从地道进攻，这个坚城还真的很难短时间之内被攻下。现在这些粮草都已被高干储存了起来，他们虽然有十万兵马要吃粮食，可光从易京抢来的库存就足以让他们支撑近三年的时间。

三年，三年之后天下变成什么模样又有谁知道？三年中的机会多如牛毛，说不定还能让袁尚东山再起。

看着自信满满的袁尚和洋洋得意的许攸，审配摇头叹气，却毫无办法。

袁尚的想法也不能说错。袁军一败再败，士气低落，士兵困顿，的确需要时间来调整。可曹操和齐舜这两个如狼似虎的人又真的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年公孙瓒也是同样的自信，可结果呢？还不是早已腐化在泥土当中，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里？

事实证明了审配的担心绝对是有道理的。因为齐舜和曹操在不久以后就同时发动了与袁家交战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

范阳和易京是两个最大的城市，也是袁尚和高干分别镇守的要塞。而齐舜和曹操就一人一个，分别认领了这两个目标。

易京归了齐舜。这个城池和齐舜真是有缘，灭公孙瓒，灭袁家，齐舜最后一战都是在易京打响。

再挖地道已是不可能了，高干又怎会不知这个潜在的威胁？如果从正面攻城，就算已齐舜军的强悍，也依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难道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经过了这些年的阵仗，对齐舜来说，不可能才真的是不可能。[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两天之后，一份易京的最新战报送到了曹操的案头，战报的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就总结了这个坚固的城池再次陷落的过程：“齐舜率军进攻，高干亲上城头督战。齐舜在百丈外一箭正中高干肩部，高干瞬间化为腐尸。易京士气崩溃，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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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河北霸业（五）

百丈外一箭？中肩部而化腐尸？曹操握着手中的战报，良久说不出话来。高干既然敢亲自登上城头，身边自然有多人保护。但齐舜就这样在两军阵前击杀高干，易京本就低落的士气不崩溃才怪。而齐舜究竟用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把人瞬间化为腐尸？曹操的瞳孔一阵收缩，手指又习惯性地敲打着桌面。

齐舜啊齐舜，你究竟还有多少惊人的实力还没有展现？他不禁有些后悔给齐舜放开手脚西进的机会，这个可怕的敌人若是能在短短五年时间里打通雍凉几州，那局势还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不过曹操还是对自己极有信心。拥有幽、冀、兖、豫四州以后，他的势力已是大汉帝国中最为强盛的，而且献帝还在他的手上，如果能再得到徐州和扬州，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和他比肩？

易京陷落之后，范阳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孤城。这时的袁尚再想逃跑为时已晚，敌军从四面八方涌到范阳，他第一次感到绝望是什么滋味。

他不愿也不能接受失败，他已几天都没有休息，手中的乌灵枪也早已血迹斑斑。他只希望像一个真正的勇士，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可命运偏偏在最严肃的时候展现出它捉狎的一面，在抵抗了几天以后，袁尚终于支持不住，在城头一角休息了片刻。

谁知道这一睡他就再也没有醒来。

守城的士兵同样绝望，失败已经注定，再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又还有什么意义？可如果袁尚在，他们就不得不继续支持下去，直到鲜血流尽。

但他们已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也不知道是谁把第一刀砍到了酣睡的袁尚身上，可有了第一刀就有了第二刀，可怜的袁尚自诩才貌双全，最终却落得被万刃分尸的下场。他的头颅也被割下，被一群人簇拥着打开城门，送到了曹营。

曾经显赫一时的袁家，从袁绍到袁氏三兄弟，竟无一善终。袁绍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上，袁谭丧命典韦的戟下，袁熙被甄宓毒杀，而袁尚也死在乱刀之中。回想袁绍当年的风光，再看此时他们的悲惨下场，也真是令人不禁唏嘘。

曹操看到袁尚已死，大喜之下重赏那些叛变的士兵，并命他们去劝降更多的人。再加上许攸的里应外合，范阳城中本有近五万人马，可投降者竟占四分之三！袁尚已死，曹操本想命人劝说审配投降，可被审配断然拒绝。他答复的方式就是冲向典韦和许褚，用自己的生命保全了他所谓的义名。

当曹军的大旗插到范阳城头的时候，袁尚和审配的人头也同时挂在了城门之上。曹操本不是个如此刻薄之人，可幽冀二州新得不久，那些久居此处的士大夫还未必肯接受自己这个外来者。恩威并用是对付他们的最好办法，这些士大夫虽然平日里骨子看起来硬得很，可在鲜血和大刀的震撼下已没几个人还能高昂起他们的头。在甄家首先宣布支持曹操之后，其他的望族也都先后加入了这个行列。

袁家在幽冀二州的势力，也终于被扫荡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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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遵守了他的承诺，把中山、广平和广宗三郡让给了曹操。他的决定也是有些风险，若是将来西进受阻，那他的势力也就仅只并州一地而已。

这三郡归了曹操之后，壶关的重要性又立刻体现。太行山是保护并州的天然屏障，而壶关就是这屏障中最重要的一环。

郝昭在齐舜的授意下专门分出近五千兵马守备壶关，在上党离壶关并不远的情况下，如果壶关出现情况，郝昭也能在一天之内驰援。

但壶关的守将又成了一个问题。

郝昭已把重心放到并州的军政问题上去，这个年轻人也表现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稳重的细密，并州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在幽冀二州战乱之时也有大量百姓迁入其中，形成了很理想的良性循环。而郝昭最擅长的治军能力也得到发挥，如今的并州守军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匈奴欺负的软蛋，就连以前张杨的老班底眭固也对郝昭心悦诚服，甘心在他手下做事。

如果没有郝昭，壶关这个重量级的据点又用哪个重量级的人物来把守？

赵云、太史慈、麴义、张辽、高顺、文丑，甚至甘宁，虽然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可他们都有自己的野战或水战部曲，以后也会在西进中担任重要角色，用哪个人来守备壶关都让齐舜觉得有些浪费。

最后还是沮授给了个建议，他的人选是当年与公孙瓒在易京之战中立过大功的田予。

听到这个名字，齐舜一拍自己的脑袋，暗暗责备自己怎会忘记这个同样年轻有为的将领？田予自从跟了齐舜之后，主要负责粮草的押运和后勤的保障。这并不是齐舜轻视田予，只因粮草同样是一个军团至关重要的成功要素。有了后方的补给，前方的人才能安心打仗。这也是同样不显山露水的陶商在齐舜心中的地位也绝对不低的原因。

自从田予接手粮草事宜，齐舜就从未对粮草的事情烦心过，他总能在齐舜最需要的时候给齐舜最大的支持。这表现出了田予的能力，但一个将军毕竟还是希望自己能在战场之上，尤其像田予这样的智将更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发挥机会。

现在把壶关的重任交给田予，田予自然不会拒绝。他虽然不能像赵云他们那样能驰骋于疆场之上，但郝昭的表现也让他清楚看到作为守关之将也同样能让天下侧目。

壶关的问题解决了，还有一个比较郁闷的人就是甘宁。他手上空有实力强大的水军，却在对抗袁绍的战役中很难有机会有所作为。他的龙牙舰放眼天下也难有对手，可河北战场上是战马的天下，长期憋在水中的他嘴里早已淡出鸟来。

对于齐舜西进的决策，甘宁反复请命，希望能随齐舜前往。他的话虽不多，可意思表达得很清楚。龙牙军虽然是水军，可就算在陆地上个人战力也不比别人差了。龙牙舰可以沉在水底，自然安全得很。那就让这些长期称雄水上的战士也感受一把在陆地上的风光。他来帮助齐舜是想做事的，这样也能向三太子交代。要是一直像现在这样被人养着，那他还不如回东海擒杀凶兽来得痛快。

齐舜在哈哈大笑中接受了甘宁的请求，龙牙军的实力他早已亲眼看过，尤其是那黑黝黝的龙牙炮，放在战场之上绝对是敌人的恶梦。这一万人虽不多，可战力已不弱与麴义的先登军。等到以后需要水军发挥作用，再让他们回去也就是了。反正从并州到长安并不远，横贯雍州的大河也足以隐藏那三十艘龙牙舰。

解决了这些事情后，齐舜便开始了西进长安的准备。长安虽然几乎成了一座空城，可要商定的事情依然很多。而且虽然曹操暂时放弃了占据长安，但并不表示其他势力不会对长安有所觊觎，因此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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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的曹操回到许昌后一方面休养生息准备接下来的扩张，另一方面也开始着手收拾当初害他之人。吉平等人已经被杀，留在长安的敌人还有一个，那就是马腾。同时他还想趁机把刘备一起干掉，再无后顾之忧的他也不用再担心刘备死了徐州会闹出多大动静。

可惜马腾和刘备都不是傻子，他们又怎会等到曹操腾出手来对付他们？

在曹操和袁绍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马腾和刘备就各自找了个理由返回了自己的驻地。曹操并不是没有派人看着他们，可生命攸关的情况下，马腾和刘备也顾不得和曹操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各自上表以驻地有盗贼出没为由离开许昌。

没有曹操在身边指手画脚，献帝也难得自己做了回主，下旨同意二人的请求。献帝也不是傻子，前面董承事情败露，还让他搭上了一个贵妃，现在眼前这两人已是难得有心除掉曹操的，要是还留在许昌肯定也逃不了被杀的结局。

于是马腾就这样回了西凉，而刘备也回了徐州。负责看守他们的人在曹操不在的情况下也没敢轻举妄动，毕竟违抗圣意是杀头的罪。纵然曹操也有可能会责罚他们，那也总比现在就脑袋落地要好上很多。

曹操知道后并没有发作，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嚣张到冲进皇宫兴师问罪。他承认这是他自己的失策，在全心剿灭袁绍的情况下他还是没能兼顾到许昌的情况变化。

“马腾，刘备，”曹操冷笑道，“就先让你们开心几天吧。你们以为离开许昌就安全了？我若是想要你们的命，你们还能快活多久？”

就这样，在袁绍的覆灭后，曹操养精蓄锐之下，大汉帝国又走进了难得的和平安静。只是这安宁的局势，又能维持得了几天？

牵动全国的交兵序幕，也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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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第五卷终于结束了，不过精彩的内容才刚刚起步。从第六卷开始烟火会在版式上做一些大的调整，也敬请各位朋友多多支持！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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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马腾之死

“砰”的一声，一封书简被重重放在案几上，那一张刻画了岁月沧桑的俊脸也因此而变得铁青。

那拍案之人身长八尺，魁梧健烁，面鼻隆异，现在虽已过中年，可依然能看出他年轻时的威武豪壮。

这人正是西凉太守马腾。

自马腾从长安回到西凉，已经有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中曹操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动，他本以为曹操定是因为战后重建琐事繁忙而无暇追究他与人合谋之事，可没想到今日还是收到了从长安发来的圣旨。

圣旨中并没有指责马腾的心怀叵测，反而大赞马腾多年戍边有功，特晋升为卫尉，槐里侯，即日赴京。

“看来曹操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马腾冷笑道，“拿九卿高位来引我回京，也算是看得起我了。”

他的身前站着几位年轻人，当先的一位面容俊朗，英气逼人，猿臂蜂腰，孔武有力，正是当年洛阳学院中与齐舜交好的马超马孟起。他身边两个年轻人是他的弟弟，马休和马铁，虽然更为年轻，却也是逐渐成长为马家新一代的将领。

在他们三人的对面，还有一位年轻人。和马家通常的锋芒毕露不同，这个年轻人面容沉定，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更加的坚定隐忍，乃是马腾的侄子马岱。

“但这圣旨毕竟是皇上颁下的，如果抗命，恐怕反倒落了个欺君犯上的名头。”现在的马超已不是当年那个容易冲动热血沸腾的少年，长期跟着马腾戍边的经历让他也成熟了许多。

“曹操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让我们想不去都不行。”马休接道，“明知道到许昌危险重重，可我们只能去也必须去。这一招真是阴狠。”

马腾沉默片刻，又问道：“岱儿，你看呢？”

马岱皱了皱眉，沉声道：“情况是不太妙。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想到马家，也不会无缘无故把马家人从西凉调到许昌。从叔父在许昌的经历和皇上当时的意图来看，他定然是希望叔父能在西凉随时出兵勤王。现在忽然调叔父进京，已经可以肯定是曹操的主意。他上次没有机会对叔父不利，现在必然还是希望能把叔父调到他的地盘再施以杀手。既然他能发这个圣旨，就说明他已有了完全的准备，叔父不可不防啊。”

“不过，”马腾又拿起书简，叹了口气道，“方才超儿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虽然明知这是曹操的主意，但这圣旨却是如假包换，我们又怎能抗旨？”

马岱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道：“叔父可以想想，如果这圣旨是给齐舜、刘备又或孙策的，他们会怎么做？”

马腾闻言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我们若是甘心从命，岂不是主动往火坑里跳？可是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的皇上又还有多少权利？就算我们抗命，天下又还有谁顾得上理睬此事？刘备和孙策离我们太远，而且刘备和叔父关系非同一般，他一定不会站出来指责我们；而孙策在江东还在闷头搞发展，他才不会管离他千里之外的西凉。我们东边的齐王刚刚把冀州三郡交给曹操，正图谋往长安发展，也是顾不上我们的。而且他和大哥又有同窗之谊，想来这个面子还是会给的。”

马岱说到这里，马超的面上也忍不住浮现一丝怀念之色。洛阳学院三年的时光，密林中的同仇敌忾，比武大会上的相互鼓励，这些都是他难得的美好记忆。当他听说齐舜并没有死，而且在幽冀并三州都打响了自己的名号，他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这个好友一叙旧情。可一来西凉事务让他不能分身，二来他们毕竟不在同一个阵营，因此到现在他们都无法见上一面。

“至于离我们比较近的刘焉和刘表，目前也不用太过考虑。刘焉野心是大，可他的年纪也同样大了，最近据说身体已经开始出了问题，也不知还能活多长时间。现在让他为皇上出头？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若是想出头，当年反董卓的时候他就应该表现了。至于刘表，他在荆州日子过的舒服得很，又怎么会给自己找这个麻烦？”马岱接着分析，“这些人如果都不表态，那曹操的独角戏唱着又有什么意思？因此我建议叔父不要理会这圣旨，我们只管在这里增强实力，然后出兵经长安直捣许昌，诛曹操清君侧。”

马腾再次沉默。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跪坐的身体仍如标枪般笔直。此刻他的内心正在激烈地争斗。马岱的话他不是不能接受，可他能做到么？他们马家从祖先马援起就一直为大汉帝国呕心沥血，在边疆也不知抛洒了多少血汗。大厅上“忠义两全”的匾还清晰地悬在他的头上，如果他抗命不从，这忠义还能两全么？

可如果他去了，那前途的危险可想而知。曹操想要害他，阴谋诡计肯定层出不穷，他又能再次化险为夷么？

在生命与信义面前，究竟该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马腾睁开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超儿，你就留在西凉，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你了。休儿、铁儿，你们点齐五千兵马，随我一起赴京。岱儿，你混在我军之中，随时关注我的动态。若是……若是我遇到什么不测，你就立刻赶回西凉，与超儿一起商议对策。你们二人一个勇猛果敢，一个心思缜密，若是能紧密合作，我也能放心了。”

他的眼睛缓缓扫过面前四人，眼角忽然有些湿润，又道：“我马家世代受大汉之恩，当是为大汉肝脑涂地。曹操奸贼把弄朝纲，我们又岂能容他？他要引我入京，我便去！他想对我不利，我也会跟他开战，我们要让他知道西凉豪杰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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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马腾从槐里出发，抵达许昌。

曹操打算派行军参谋黄奎前去接待马腾，诱他入城面见皇帝，然后趁机令人擒捕马腾。只是这位黄奎，不知为何心中痛恨曹操，而黄奎亦清楚知道，马腾从前曾参加密谋杀曹。两人饮宴时，互相研究，如果入朝面圣，不太安全，倒不如反过来要求曹操巡察兵营，乘机杀他。马腾和黄奎计划订好，黄奎因喝醉就先回府休息。

可这次运气又降临到了曹操的头上。

黄奎有个心爱的妾侍名叫春香，而春香和黄奎妻舅苗泽私通，当晚春香侍奉黄奎，从他半醉的口语中知道他明早要会同马腾杀曹操。春香告知苗泽，苗泽认为这是升官发财的机会，便乘夜通知曹操。翌日，曹操分派将领四面包围，将马腾和西凉兵重重围困，马腾和黄奎被擒。他们两人坚持自己无罪，曹操便引出苗泽和春香指证。马腾大骂黄奎：竖儒误我大事！我不能为国除贼，是天意也！

当日，马腾父子在闹市被斩，满腔壮志也随着鲜血永远渗入到大汉的土地当中，只有那一声嘶骂还在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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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从本卷开始，烟火将会把每一章都作为独立一章来上传，呵呵以前懵懵懂懂，现在终于开始知道一点起点的规则了。不过不管怎样，小说的品质都不会改变，从本卷开始，齐舜也终于独立纵横于天下，希望朋友们能继续支持，烟火在此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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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潮汹涌

“马腾死了。”在齐舜的书房内，田丰目光闪烁，沉声说道。

“他的死对我们不利啊。”一旁的陈宫接道，“马腾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死了，他的大儿子马超又怎会善罢甘休？他如果想从西凉起兵到许昌报仇，就必定要经过长安。对我们来说，也就等于平白多了个敌手。曹操这一招一石二鸟，当真是妙啊。”

齐舜听了这个消息后，沉默了片刻。正如同马超对他的想念，他对马超也同样有着亲近之感。他和马腾虽然一直都没有见过面，可爱屋及乌之下对马腾也是颇有好感的。尤其是听说马腾抗曹地事迹，更是对他非常尊重。可马腾依然败了，用自己的声明书写了不屈的篇章。可马超呢？以齐舜对他的了解，马超多半会勃然大怒，不顾一切发兵许昌。但现在长安已近在齐舜的眼前，他又甘心把即将到手的长安让给马超？

“不过就算马超手握西凉雄兵，想通过长安也并非易事。”田丰又道，“我一直都有些想不通，在河北大战的时候，长安为何一直都悄无声息？这里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不管是益州、荆州还是凉州，都能够利用长安来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影响力。在主公……不，本初将军和曹操还有……主公交战之时，长安几乎处于谁也顾不上的状态。可无论是刘焉还是刘表，都没有大张旗鼓地占据长安，导致现在的长安依然和皇上迁都之时没什么不同，反倒是李傕这厮的两个无能属下李蒙王方带着城防军在长安耀武扬威，确实非常奇怪。因此，据我估计，长安也许并不是没人关心，而是处在一种很微妙的平衡当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元皓兄分析的有道理，长安这块肥肉谁不看着眼馋？刘焉的野心世人皆知，刘表虽然表面上附庸风雅，可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韬光养晦。这两人若是不想趁河北大战之时占据长安，那是谁也不相信的。从地理位置上来看，益州到长安虽然要经过重重大山，但也不是无路可走。从成都过阴平经陈仓，只要人数不多，通过几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难度。而且如果刘焉能拿下长安，对他北边的汉中也是个极大的威胁，因为汉中的张鲁与刘焉一直不和，他这汉中太守的位子就是从刘焉手上夺过去的。如果刘焉能得到雍益二州，那就能把汉中夹在其中，成为瓮中之鳖。”沮授看来也是做足了功课，“而刘表的荆州虽然离长安距离也不近，但从襄阳到长安与益州相比几乎是一片坦途，现在蓝田和青泥隘全都处于不设防的状态，刘表若不想趁此良机扩大势力范围，说什么我也不信的。”

田丰点头道：“因此也许唯一的可能就是刘焉和刘表这两个皇室宗亲都同时派出了人手，想要暗中控制长安，再调派兵力占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撞到了一起。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长安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换个新的主人。”

“呵呵，如果再加上我们，长安虽大，也有点人满为患了吧。”齐舜微笑道。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眼前的敌人都是实力强劲的诸侯，但如果这就让他紧张担心，那他这几年也算是白混了。

“也许不光是我们，马超要是也来了，那此刻的长安才真是热闹非凡。”陈宫也笑道。想到长安，也让他想到了初遇齐舜的那一段时光，他们在一起连董卓都能扳倒，刘表刘焉之流又何足惧？

在讨论这次西进计划的时候，武将们大多主张军事挺进，毕竟现在的长安除了松松垮垮的城防军外，几乎就无法组织什么像样的抵抗。而且齐舜成功击杀董卓，在长安百姓和世家大族的心目中地位颇高，而且他们过蒲坂到达冯翊郡，再南下就能直抵长安城下，一路顺风顺水，完全没有问题。

可谋士们想的更远，也更细密。沮授、陈宫和田丰都认为长安城并不是想像中的这么容易控制。如果刘表和刘焉的势力真的已经潜伏在城中，那齐舜贸然的军事行动只会引起那两方联手对抗。这就像两个卖烧饼的一人站在路的一边叫卖，虽然有竞争但都还能过得去。但是如果又有第三个人出现来抢地盘，那两人必定会产生同仇敌忾的心里。原本竞争的心理也会演变为一致对外。

最好的方法，就是齐舜也带人潜入长安，了解清楚长安的具体情况，再找机会逐一击破。

至于人选，又让齐舜小小地伤了下脑筋。他手下的这些谋士武将，个个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带谁不带谁，都要有个好的理由。谋士方面，田丰毛遂自荐，自从跟了齐舜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贡献自己的力量。他是个刚直之人，而这样的人一旦确认了自己的主人就几乎不会变节。如果当时想杀他的不是袁谭而是袁绍，那他是宁愿死也不会作出反抗。

除了田丰，同样理由充分的还有陈宫。他与齐舜本就是在长安相识，长安的地头他也很熟，这多少也是种优势。于是可怜的沮授只好再次承担起照管大后方的任务，随时准备配合齐舜他们的行动。

而武将方面，争得就更凶。甘宁是第一个确定可以去的，因为他的龙牙舰可以隐藏在大河之中，如果长安事情不顺还能够通过水路撤退。而且他的龙牙军个人战力不弱于陷阵营，如果在长安发生巷战，龙牙军也能证明自己不仅在水上才有百战百胜的实力。而且那恐怖的龙牙炮也是近距离战斗的利器，齐舜当然会考虑其中。

太史慈是第二个。他的理由很简单，当初袁绍设宴，齐舜带了赵云，结果虽然有危险，但赵云也成为了继吕布齐舜之后的第三个剑圣。那时齐舜就安慰太史慈，如果下次有任务，就带着他去。现在任务来了，齐舜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第三个能去的是王雄。到长安一定要有大量的情报收集，王雄是此中高手，敌人的虚实还要靠他来打探。而且近战的实力，王雄也未必比这一干武将差到哪里去。

赵云他们还想争取下，可齐舜认为长安虽然局势可能复杂，但不发生大规模战斗的情况下这些人也够了。有赵云他们在长安外面接应，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照应着点。

倾城拉着蔡琰也想凑热闹，却被齐舜断然拒绝。一来带着女眷太过张扬，二来倾城那多事的性格还真有可能让他们生出许多事端。

就这样，齐舜带着田丰、陈宫、甘宁、太史慈还有王雄，以及数百龙牙军，悄悄分批潜入长安。而沮授和主力大军集结在蒲坂附近，一旦齐舜得手，他们便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军长安。

他上次到长安之时，还只是个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听从差遣的年轻高手。而现在，他已是天下闻名的一方之主，而长安也从一个舞台变成了任他翻覆的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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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神之箭

雨细细密密地下着，并不是很大，可如果不撑起伞，全身还是会在片刻间被湿透。

长安经历数次浩劫，本已是人丁稀少。原本繁华的城池内现已满布残垣断壁，天色已黑，难得的几点烛光让这寂静的街道又增添了一丝死意。

更夫懒洋洋地敲打着手中的锣，不停地打着哈欠诅咒着这可恶的天气。城防军三三两两象征性地巡逻，人虽走在大道上，可心早已飞向那温暖的被窝。

这年头都说参军苦，可做百姓更苦。当兵的至少还能吃顿饱饭，一年四季的衣服也不缺。可百姓只能任人欺凌，大多都逃不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结局。

王雄已在雨中隐藏了近半个时辰。他黑色的头套、黑色的劲装更容易让他与黑夜融为一体。最近夜间有不少和他差不多装扮的黑衣人活动频繁，想来也是在不分昼夜地窃取着情报。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只要有人出来活动，他就有办法找到那些人的老巢，从而查出那些人的底细。

一道肉眼几乎辨别不出的身影从他面前掠过，速度之快已超出了正常人的反应。那更夫和巡逻的城防军连眼皮都没抬，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高手的行动都是神话般的存在。他们甚至都想像不到有人用这样的速度从身边经过的感觉。

王雄暗骂了一声“脓包”，便展开身形，远远地跟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也是此中老手，上蹿下跳几乎就没有走过一条直线。连绵不断的屋檐房梁对他来说如履平地，更难得的是他用这么快的速度前进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这在王雄的眼里也不过是最粗浅的功夫。对他来说，若是能只走大路还能摆脱别人的追踪，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那黑衣人身形一闪而没，消失在一座大院当中。这座大院看来仿佛废弃已久，只有最深处还有若隐若现的灯光。

王雄也放慢了速度，轻飘飘地落在那亮灯的房檐之上。自从数次败在齐舜手上之后，他的傲气也着实消了几分。听田丰说现在的长安城中也许已是高手密布，这个房间之中也不能排除有高手的存在。他自己虽是低阶大剑师，但人外有人的道理他已充分了解。

他尽量放松了自己的四肢，平平伏在房顶，调控着自己的呼吸，凝神偷听房中人的对话。

只听一人道：“蒯公，张任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异动，甚至连他们的据点都没有变化。”

说话这人应该就是方才王雄一直追踪的黑衣人，而他口中的张任也证实了田丰等人的猜测。这张任乃是刘焉手下第一号的高手，前几年刘焉在益州扩张，张任立下了汗马功劳。陈宫在介绍刘焉时，特别对张任大加赞赏，说得太史慈和甘宁都手痒得要命。

而这“蒯公”的身份对王雄这个情报头子来说也应该不陌生。天下姓蒯的名人本就不多，而且正好有人能和刘表沾边，那就是在荆州富甲一方的蒯良蒯越两兄弟。听到这个称呼，王雄就已对自己今晚的行动很满意，至少他已能确定刘焉和刘表双方都已安排了势力在长安。只是不知这房中之人究竟是蒯良还是蒯越。

“他们还真能沉得住气。”一个柔和悠长的声音传来，“前两天兄长有信过来，说天相有异，长安会有异变。而他们越是按兵不动，我们就越是要小心才是。”

听到兄长这个称呼，王雄知道房中之人定是蒯越蒯异度。蒯越虽然出身商家，但为人足智多谋，据说还练过幻术，实力深不可测。

蒯越话音刚落，又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长安我们已占优势，又何必再等机会。反正我们已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倒不如直接进攻，把他们一网打尽了事。这样虽有风险，但成功的机会也同样很大。”

“文长将军不必急躁，早晚会有文长将军发挥的时机。若是文长将军能早来一个月，也许我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现在长安的局势更为混乱，有消息说齐舜也带人潜入长安，马超也对长安虎视眈眈，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贸然出手，让那些暗中之人占了便宜。”

文长将军？王雄心中一惊，他虽然知道刘表不可能只派一个谋士来长安，可魏延魏文长的出现还是让他更谨慎了些。魏延是刘表帐下一员干将，也是陈宫重点提到的人物，当然也让太史慈和甘宁再次手痒了一下。

只听魏延冷哼一声道：“这些天长安的宿小之辈好像一下子多了许多，晚上不睡觉就知道跑出来乱逛，也不知是不是各路人马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别的我不管，可要是跑到了我们的地头，我是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他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话，让王雄心中一震。难道自己的行踪已被房中之人发现？危险来临之下，他立刻选择了撤退。今晚得到的情报已经够多，再耗下去也意义不大。

可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转过的时候，房中忽然又多出一个人的呼吸。随着那声悠长的呼吸，一股滔天杀意直逼王雄的眉睫，那杀意仿佛已积蓄很久，因此在释放的时候才有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力。

王雄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败露，立刻全身用力，飞速向院外掠去。他对自己的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他能占得先机，天下除了齐舜那个会瞬移的变态能追上他外，就再也没人能跟上他的脚步。

他想的没错，天下也许的确没有人能追上他，但还有一种东西比人的速度更快，那就是——箭！

就在他身形甫动的那一瞬间，一枝利箭无声无息从房*出。那枝箭看起来速度缓慢，轻飘无力，就连穿过屋顶之时也只是震碎了一个遮挡的瓦片，可它一出房间，就仿佛烟火在空中爆裂，忽然散发出剧烈的真气，把王雄牢牢锁定在其中。

王雄心头大骇，他还没有见过谁的箭能像此刻般无法躲闪。那一箭已脱出了正常的概念，就仿佛一个强大的高手封住了他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选择格挡。

驭风神剑“噌”然出鞘，一道匹练般的剑光迎上了那枝追魂夺命的利箭。

那剑光原本亮如彩带，可在与那利箭接触之后就似被撕成数段，王雄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退一丈，接着又是一口，然后再倒退一丈，口中涌出的就只剩血沫。

当他已几乎无血可吐的时候，那利箭终于落到了地上。他只觉眼前一阵恍惚，险些站立不住，却依然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向黑暗中飞去。

这时魏延已冲出房间，刚想去追，就听蒯越那悠然的声音传来：“文长将军不用追了，那人中了汉升将军的惊神箭，生命已然不保，就算想说也已没了说话的机会。我们也不必再费这个神去追了。”

魏延嘀咕了两句，悻悻然的回到房间。这院落又重新恢复了方才的宁静，只有那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迹渐渐渗入土中，变成浓重的赤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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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影子高手

当看到王雄挣扎着回来的时候，连齐舜都不禁一惊。就像蒯越所说，那惊神一箭几乎毁掉了王雄全身的经脉，若不是他功力还算深厚，能不能活着出那个大院都是个问题。

其实这也不是王雄比那射箭之人要差多少，都是大剑师，就算有高有弱，也不是一箭就能解决的问题。可对方在射箭之时王雄并没有思想准备，他只在意了魏延的攻击，却没想到在房中暗处还有那无声无息却宛如流星的一箭。

有心算无心，再加上对方那箭确实可以独步天下，王雄才落得如此惨烈的下场。

不过在齐舜这个高阶大仙术师面前，王雄就算想死也没有这个机会。在淡淡的白光中，他的经脉正迅速恢复着，大伤的元气也在不断充盈中。没过多久，他甚至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说话的力气。

“这一箭是何人所射？”田丰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好像还无法完全肯定的样子。

“这个人的字叫汉升，我们的情报里没有任何显示。”王雄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已经开始有了些中气，“他的实力应该已经达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箭法更是了不得。但若不是听蒯越这样称呼他，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刘表手下还有这样一个高手的存在。”

“汉升？”田丰和陈宫对望了一眼，好像都猜到了对方的心思，“难道当年在岘山狙杀孙坚的人就是他？”

“应该没有错。”陈宫同意田丰的观点，“那时刘表对外宣称射杀孙坚的人叫吕公。可这个名字之前从没有人听说过，以后也再没有出现，应该只是刘表信口胡诌掩人耳目。想那孙坚何等人物，又身手不凡，就算是主公用寂灭神箭也未必能情意杀之。因此能杀他之人不但要有一手超凡脱俗的箭术，也要有足够强的真气实力。这样的人整个大汉都不会有几人，刘表又怎会既有吕公又有汉升？”

“只是这汉升长年隐忍，这等身手却一直都不显山露水，想来也是刘表故意隐藏实力，好用在最需要的时候。”田丰很喜欢像现在这样和其他谋士贴心交流，这在袁绍手下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一起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刘表一直都表现得不问世事，只想守着荆州这一片乐土。其实这只不过是不想招惹敌人的藉口，一旦时机成熟，他又怎会甘于人后？”陈宫笑了笑道，“长安这样的机会，正好让他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刘表把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嘛。”齐舜已经结束治疗，接口笑道，“不管怎样，这次我们的收获不小。至少我们已经可以确定刘焉和刘表都已派人来了长安，而且这些人的能力都不弱。”

“刘焉方一定不只一个张任，这种场合若是没有个谋士坐镇肯定讨不到好去。我怀疑法正法孝直或者张松张永年二人中必有一人已经到了这里。”陈宫想了想道，“而且武将方面光是张任也难独挡一面，应该还有其他人，就是不知是严颜还是吴懿。”

“公台说的没错，我也是这样怀疑。”田丰有种心有灵犀的快乐，“现在刘表方相对清楚些，有蒯越、魏延和那汉升三人主事，刘焉方还需要继续确实，但应该也不会少于三人。这样再加上控制在李蒙和王方手中的城防军和我们，长安城中至少已经有了四股不同的势力。”

“应该还不止，我不相信马超在听到自己父亲被杀的消息而无动于衷。但他的确一反常态，没有大张旗鼓地杀到长安，只能说他被别人劝说没有轻率行事，但长安他依然会志在必得。也许他也采用了和我们一样的方式。”对自己这个年轻时的好友，齐舜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样就是五股了。”陈宫笑道，“要他们一个个退出，还真要花点脑筋。”

看到王雄已经没了大碍，齐舜忽然道：“你们先不要有什么行动，我要出去走一下。”

他拍了拍王雄的肩：“尤其是你，那一箭的仇我早晚要帮你报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命好好保住。”

田丰和陈宫也没阻拦，他们知道齐舜出去定然有他的想法，而且以齐舜的身手，长安城中还没有能威胁到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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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城另一座不起眼的房间里，有五个人在同样密谋着。

“永年和子远辛苦，远道前来，让我们的胜算立刻就多了几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文士。这人虽然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可神色之间老成持重，就连说话也是老气横秋的样子。

这个年轻人正是刘焉手下第一号的谋士法正法孝直！

他对面一个比他年长些的文士乃是张松张永年。这张松虽然穿着一身儒服，可身材瘦小枯干，目中精光四射，短鬓暴牙，怎么也不太像是个谋士的样子。

那张松笑道：“孝直不必客气，这次主公对长安志在必得，我们又怎能不出工出力？反正现在益州还算安定，我们几个人还是尽快把长安的事情搞定才好。”

刘焉自从知道刘表对长安同样有觊觎之心以后，立刻增加在长安的人手，不仅手下排前三的谋士一下派来两个，只留黄权在益州处理日常事务，他麾下排前三的武将张任、严颜和吴懿更是一个不剩，全到了长安。

“那蒯越在监视我们，我们又何尝不在监视着他？”法正笑道，“他自以为我们只有三人在此，却怎么也想不到永年和子远会悄悄潜入长安。”

“料敌制胜，本就要出其不意。主公的安排又岂是那刘表能比得上的？”张松又问道，“李蒙和王方那边怎么说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泥鳅，滑不溜手！他们知道自己的城防军在长安也是举足轻重的势力，听到我们合作的建议，拼命狮子大开口，高官厚禄一个都不能少。”说话的是张任。这个威严冷静的汉子提到那两人也忍不住冷哼一声，“什么狗屁校尉，就是两个地痞流氓！”

“呵呵，能让张将军动气的，看来也确实无赖到一定程度了。”与法正相比，张松倒是更幽默些，“我倒想听听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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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刑天干戚

齐舜漫步在长安残破的街道上，时已入冬，夜晚清冷的空气吹进齐舜的衣襟，让他的头脑也更为清醒。

大汉帝国当年是何等的风光！在众神之地三大帝国之中，大汉帝国的文化、军事力量无不名列前茅。就连比武大会也是由大汉帝国蝉联两届冠军。可现在呢？自从父皇灵帝去世后，大汉就分崩离析，一蹶不振，皇权旁落，连都城都从洛阳迁到长安，又从长安迁到许昌。司隶雍州二地曾是大汉最为富庶繁华的地方，可现在绝对是“千里无人烟”，到处都是萧索破败的情景。

齐舜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也更为坚实了些。一直以来，他都在困惑自己和其他的诸侯到底有什么差别。想要称霸天下就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可他不是在同样牺牲着战士的生命，不同样在挥舞着屠刀砍向他的敌人？

不过现在，他只觉心中忽然开朗了许多。他是为了百姓而战，是为了天下而战。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如果有了权力，就一定会尽力让百姓过上好的生活。战争只是通往和平幸福的道路和手段，为了像长安这样的城能够重新回复它以往欣欣向荣的景象，他就必须要努力。

而他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效果。至少在并州，大量的百姓有了安身之所，他们有的种起了闲置的土地，有的干脆自己从商，在与鲜卑和乌丸的市集中逐渐积累财富。他记得他的祖先大汉文景二帝就是用的这种休养生息的方法才让大汉帝国走出困境，走向强盛。他的祖先能做到，他也一样能做到。

路上几乎已没了什么行人，这个时间还敢出来的不是城防军就是各大势力的眼线。长安的夜晚，看起来一片平静，事实上却暗潮汹涌。仅仅就他出来的这一个时辰，他就已发现至少有四拨人马在城里蹿来蹿去。

前面出现了一队巡逻的城防军，齐舜心中一动，这些送上门来的小喽罗虽然利用价值不大，但至少还能给他提供一些有关李蒙王方二人的情报。

等到这一队城防军从他面前走过后，他才准备对最后一个人出手。在眼下的长安，行动还是隐蔽点好。

但忽然让他极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他本以为以他的功力，想要无声无息把最后一人抓起，制住他的经脉，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乖乖就范，这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可那人的功力显然比他想象中要高上许多。

当他攻击的念头刚刚升起，那人立刻很配合地停住了脚步。他竟然好像也不想太过声张，轻轻飘飘向旁边跨了两步，就已拐到一个幽深的巷子中。

这两步看似走的轻松，却让齐舜刮目相看。只因那巷子离那些城防军巡逻的街道足足有两三丈远，那士兵只用了两步，就走出这么远的距离，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而且齐舜的真气刚刚凝聚，对方就立刻生出反应，这绝对是大剑师以上的级别才能做到的。

齐舜感到兴致盎然，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收获。都说城防军现在已是一堆垃圾，无非仗着人多势众在能在长安为所欲为，现在这个士兵的出现让齐舜对城防军的判断进行了巨大的调整。

难道这个人并不是城防军的一员？他也是和自己一样只是想刺探长安的虚实？齐舜没有想太多，对他来说，只要那人不跑，他就有把握逼他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他立刻尾随那士兵进入了巷子，却看到那士兵正以迅疾的速度向前飞奔。

那人竟似也知道齐舜对他的兴趣，因此甩开了他的同伴，一个人想从暗处逃走。他也不知身藏什么样的秘密，竟是绝不给齐舜接近他的机会。

但齐舜又岂是省油的灯？他的身法施展之下，立刻就牢牢锁定了那士兵，任他上窜下跳，也毫无摆脱的机会。

那士兵越来越快，仿佛用尽了各种方法摆脱齐舜，又仿佛在躲避着其他势力的眼线。他和齐舜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纵然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大街小巷中飞驰，也能注意不让其他的人发觉他们的存在。

这个场景让齐舜想到当初他第一次来长安之时也是这样和吕布一起在夜晚的街道中飞奔，只是物是人非，吕布已经失踪多时，而他也不是那个初出道的少年。

他们就这样出了长安城，到了人烟更为稀少的郊外。那人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仿佛在等着齐舜一般。

轩辕龙戟出现在齐舜的手中，龙皇霸诀奔腾鼓舞，五彩光华在这夜晚分外夺目。齐舜的灵力延展，知道附近并没有旁人，于是也就放手向那人发起进攻。

那人也感应到了齐舜的真气，他大喝一声，双手忽然多出一斧一盾，左手盾迎向龙戟，竟是丝毫也不退让。

龙戟刺在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盾牌材质特殊，居然能自动化解掉齐舜一部分真气，而且那盾上的碧木真气也隐隐有种反弹的效果，保护着那人。

纵然那盾牌效果颇强，可齐舜毕竟已是中阶剑圣，天下无出其二。虽然齐舜只使出了七分力，那人硬接之下，还是被震得向后倒退数步。

不过那人当真强悍得很，虽然吃了点亏，可并没有丝毫迟疑，右手斧化为霹雳闪电，向齐舜当头劈来。

看到这一盾一斧，齐舜脑中灵光闪现，立刻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他龙戟一挑，架开了那人威猛绝伦的一斧，刚想说话，就见那人喝道：“看我一招，日轮斩！”

那大斧真气汹涌，从上到下划过一道圆弧，碧光爆舞，又狂风似地连接猛击向齐舜。

齐舜不知那人为何要连施杀手，只能向前迎击。龙戟瞬间化成万千戟影，看似同时刺出，却早已*般在那大斧之上刺了数十下，而每一下都抵消了一部分对方的真气，等到那人这一招用老，忽然发现自己再也没有一分力气再向齐舜砍上半分。

再看齐舜，他依然是那种悠闲的样子，自己那可以开天辟地的一斧对他来说竟毫无威胁。而且齐舜手中龙戟真气吞吐，显然还没有用尽全力。若是齐舜这个时候趁自己招式用老之机进攻，那自己也只有弃斧落败的下场。

只见那人忽然收起斧盾，哈哈大笑道：“多日不见，齐王殿下的功力依然还是那样深不可测啊！”

齐舜也收起龙戟，笑道：“能把这刑天干戚用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除了公明将军，我大汉又还有第二个么？”

他们二人哪里还有方才生死相拼的紧张，反倒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瞬间化干戈为玉帛，忽然亲近起来。

原来那人正是在董卓被杀后一直消失不见的河东名将，徐晃徐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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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幕后之手

能再次见到徐晃，齐舜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上次在长安，徐晃还在董卓手下做事，他们虽有接触，可基本没有聊天的时间。在齐舜的印象中，徐晃应该是个刚正的人，只是因为他那时的主公杨奉归附董卓，才委身于董卓阵中。现在董卓已死多时，徐晃也仿佛人间蒸发了，没想到他竟扮作了城防军中的一名普通士兵。

“那次一别，殿下已是今非昔比了啊。”徐晃找了个更为偏僻的所在，才与齐舜聊了起来，“我虽然在长安，可也能经常听到殿下接连战胜公孙瓒和袁绍的事迹。”

“说来惭愧啊，战胜公孙瓒靠的是袁绍，而战胜袁绍靠的是曹丞相，我始终还是没能自己独力完成这些大事。”齐舜这话倒是出自真心。他知道，对待徐晃这样的人，就要发自真诚，那些没什么营养的客套话还是不说为好。

徐晃听了哈哈笑道：“殿下真是谦虚。那时在长安，我就知道殿下定然会一飞冲天。还记得董卓派伍莩试探殿下吗？殿下虽然表面上把伍莩交给了我，可我知道殿下一定是识破了董卓的诡计。”

想到那时徐晃目中嘲弄的神情，齐舜这才知道他嘲弄的原来是董卓，不禁问道：“将军既然猜到我到长安是对董卓不利，又为何对此事守口如瓶？”

徐晃长叹道：“那时的我虽然在董卓手下，可我并不是瞎眼塞听之人。董卓的种种恶行，我又怎会不知？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纵然他又再多不是，我也不想背叛于他。但我也不会助纣为虐，而且他的气数也已尽了，我总不能昧着良心做事。”

齐舜赞道：“将军高义，我代天下人谢过将军了。”

徐晃摆手道：“殿下不必如此客气。那时已董卓的刚愎自用，就算我提醒他，他也未必会听进心中。我又哪里有这么重要的地位？”

听到徐晃实事求是的话，齐舜对他的好感又增几分，又问道：“将军后来为何没有跟着皇上东迁，偏偏要留在长安隐在兵士当中？”

徐晃沉默了下，缓缓道：“我知道，如果随着皇上东迁，在曹丞相下面做事，我定可受到重用。但一来那时的我还不清楚究竟谁才是能够寄托终身之主，贸然选择就怕会再次后悔；二来长安虽然残破，可城防军中还有很多当年的兄弟，如果被李蒙和王方这两个废物带领，肯定会毁了他们。因此我才一直守在长安，就等着时机成熟，好带着我那些兄弟投奔明主。”

齐舜眼睛亮了，忙道：“难道城防军真正的领头人不是李蒙他们，而是将军？”

“除了李蒙和王方的亲卫外，其他人还是会给我一些面子的。”徐晃并不否认。

齐舜顿了顿，才道：“将军的良苦用心，真是令人佩服。现在大汉局势已逐渐开始明朗，我们的实力虽然不是最强，可我们胜在团结和相互信任，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屈就来帮助我们拿下长安？”

他本不想这么急吼吼地争取徐晃，可这个汉子以及他背后的城防军对齐舜来说都是举足轻重的。徐晃以前带的兵，战力绝对不容小觑，现在懒散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在示敌以弱，等待着出击的时机。有了徐晃的帮助，他在长安就如虎添翼，战胜刘表和刘焉的机会也就大增。

徐晃好似已想到齐舜会有这样的请求，却没有正面给他答复：“我已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些时日。殿下的心意我已知道，而且殿下的为人和政绩也让我折服。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容易下的决定，我徐晃并不是朝三暮四之人，一旦认主就不会改变。所以我还需要些时间考虑，还请殿下谅解。”

其实齐舜也知道徐晃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如果徐晃有投奔之心，早在他到长安之时徐晃就会现身相见。如果不是今晚他误打误撞正好碰到了徐晃，这样的会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究竟怎样才能让徐晃归附呢？拿下长安？难道徐晃更看重强者？也不一定，要是那样，也许当初徐晃就跟着献帝投奔曹操了。

“现在的长安城中，刘表和刘焉的势力想必殿下已经知道了？”徐晃忽然岔开了话题。

齐舜点头道：“刘表和刘焉对长安有意也在情理当中。听说刘表就已经出动了手下数一数二的谋士蒯越，还有两个大剑师级别的高手；而刘焉的实力应该也不比刘表差。”

徐晃道：“刘焉方来的人应该比刘表方还要强些，主事之人也是他手下第一号谋士法正。最近又有多名高手潜入长安，除了殿下外，应该还有刘焉方的增援。”

“我们来长安的事想来他们也应该知道了。”这并不是秘密，以法正和蒯越的能力，若还不知自己来了长安，那才真是奇怪。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有消息称西凉马超也已经在前来长安的路上，不日就可到达。现在的刘焉和刘表一定在后悔没有尽早控制长安。”徐晃忽然冷笑道，“最近法正和张任在暗中联系李蒙王方，希望能利用城防军来干掉殿下和蒯越等人。这个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通了。”

“他们不知将军还在长安实际控制着城防军，李蒙和王方只是两个傀儡而已。”齐舜赞同，又笑道，“不过这也是我希望能得到将军帮忙的原因之一啊。”

徐晃笑道：“其实殿下不知，如今的长安，真正应该争取的并不是我。”

齐舜一怔，道：“那是……”

“殿下应该知道天下八大商家吧。”徐晃道，“而势力遍布司隶和雍州等地的商家殿下知道是谁么？”

“势力在洛阳和长安一带的？难道是卫家？”对于天下八大商家，齐舜早已听沮授提起过。现在幽州张世平兄弟因为倾城的缘故，一直在帮助自己打理市集之事。甄家现在已高调支持了曹操，荆州的蒯家一直是刘表的心腹，益州的吴家和刘焉也是沾亲带故，扬州的鲁家对孙策始终不离不弃，交州的士家地处偏远，与中原接触不多，徐州的糜家和刘备合作紧密，而卫家？卫家不是支持曹操的么？

想到这里，齐舜心中一动。曹操名义上放弃西进，难道就是要卫家来作为阻挡自己道路的棋子？卫家的根基在司隶雍州二地，家中定有私兵，刘表和刘焉一直都无法分出胜负，难道也是他暗中做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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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下巨商

“殿下莫要误会了，”徐晃笑的有些神秘，“卫家对曹操的支持也是出于无奈。当时董卓废五铢钱而做小钱，大大破坏了正常通商，而洛阳长安之地尤甚。由于地理优势，卫家本已隐隐为天下第一商家，可董卓当政后反而不如幽州的张家。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跟他们暗中订下协议，卫家出钱，而曹操负责恢复以前的币制。卫家这才在曹操起兵的时候给了一些帮助。现在董卓已死，旧制又重新实行，长安洛阳虽然残破，但卫家的势力仍在，而曹操也放弃了西进的想法，他们之间的协议也就不再有意义。”

“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去争取卫家？”齐舜确认了下。

“卫家的家主名叫卫兹，字子许，为人明虑渊深，规略宏远。长安战乱之时，是卫兹悄悄把朝中大臣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这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郑玄大师。”

郑玄！听到这个名字，齐舜的眼前又浮现那个宽厚的老者。正是郑玄“盛阴孤阳”的见解坚定了齐舜奋发的决心和信心。董卓死后，齐舜被迫离开了长安，就再也没见过他。

“卫兹先生现在还在长安么？”齐舜也很想见见这个热心肠的巨商。

徐晃这次倒是爽快得很，把卫兹住的地方告诉了齐舜，只是笑得依旧很神秘。

齐舜心中忽然有些奇怪，今晚他与徐晃的碰面究竟是偶然，还是早已安排好的？如果是偶然，那徐晃的话又怎会句句都像事先准备好的，把他一步步带向卫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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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徐晃约定了联系的方式，二人聊了一会，就各自回去。虽然徐晃并没有明确同意帮助齐舜，但从齐舜和刘表刘焉不同的待遇上看，徐晃的心中还是有所偏向的。至少法正和蒯越来了这么久，也都不知道徐晃的存在。

和田丰及陈宫讲了卫家之事以后，这二人的分析还是比较统一的。徐晃应该不是在骗齐舜，他肯现身就已是一种暗示。要不然只要徐晃一直阴在暗处，齐舜又怎么会有半夜追踪他的机会？

而卫家的重要性，二人的看法稍微有些不同。田丰相信卫家一定有自己的私兵，而且数目绝对不少。因为当初在冀州的甄家也同样有私兵，毕竟商人也要别人保护自己的安全。而长安城中这些私兵的实力应该就是除他们、刘表、刘焉、即将到来的马超以及城防军之外的第六股势力。

陈宫却认为卫家就算有私兵，也应该不会太多。从卫兹的行事上来看，他仿佛已经超出了商人的范畴。陈宫怀疑卫兹的背后一定还有另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支撑，而这股力量也许不会表现在兵力上。至于到底是什么，陈宫手上的信息太少，也难以讲清楚。

齐舜认为徐晃安排他去拜访卫兹，中间肯定大有文章。现在猜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见面再说。

为了表示诚意，齐舜并没有带其他人前往。卫兹所居之处颇为隐蔽，应该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若是大张旗鼓，有可能连卫兹的面都不一定能见到。

齐舜已经想到卫兹的居所不会太过奢华，因为这和长安的现状实在不太协调。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卫兹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里非但不奢华，甚至简朴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极小的院落，只有简单两间房，房间外是一块菜地，种着些日常会吃到的青菜。唯一看起来有些情调的，是院中一个小小的石几上放着的一壶温酒。

齐舜刚刚走到门前，还没有敲门，一个老仆就迎上前来，施礼道：“敢问公子是否齐王殿下？”

齐舜也还礼道：“在下正是！”

那老仆道：“我家主人知道殿下今日会光临，特地命我在此迎接殿下。殿下请随我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齐舜进入了院落，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齐舜就觉一股儒雅之气迎面而来，而这里的儒雅又不似多数自诩才子之人满口的引经据典，而是在雅致中又隐隐透着一种豪爽。这里的摆设虽然简单，却一尘不染，尤其是正中间那一幅对联让齐舜叹为观止。

上联是：尝未饮酒而醉，

下联是：以不读书为通。

何等的超脱！何等的豪迈！

而这种超脱和豪迈也写在正微笑望着他的那个人脸上。这是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岁月给了他太多的沉淀，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述的吸引力。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并没有起身迎接，可这样的失礼竟让齐舜一点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在齐舜的概念里，这样家财万贯的人却能保持着如此低调简朴的生活，他不是极度洒脱就是大奸大恶。

齐舜曾经见过张世平和甄逸，他们两人本来也是富甲天下的豪商，可在这老者面前竟像是打下手的伙计。

“齐王殿下驾到，请恕老夫无法迎接。”这老者正是卫家的家主卫兹。他的面上露出一丝歉意，道，“老夫三年前不良于行，这辈子也只能与这轮车结伴了。”

听了这话，齐舜才注意到卫兹竟是坐在一个有两个大轮子的椅子上。大汉流行跪坐，而卫兹的这个椅子就显得非常特别。由于下半shen不能行动，卫兹只能靠那两个大轮子来代替双脚。

怪不得他一直坐着，原来是身有残疾。齐舜想到这个身为天下第一富商的人竟无法拥有一双常人都有的双腿，也不知是否命运的一种讽刺。

齐舜赶忙连称不敢。在卫兹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入世未深的少年，隐隐有种局促和紧张。

“寒舍粗陋，没什么能招待殿下的，只有一杯香茗，还望殿下莫要嫌弃。”卫兹也不知按了什么按钮，齐舜面前的几上忽然就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香茶。

“先生若还算粗陋，那我们大汉岂不是个个都是乞丐？”齐舜笑道。卫兹虽然看起来年长，可有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

每个成功的人都有其成功的特质，卫兹能有现在的成就绝不会泯然众人。

卫兹微微一笑道：“殿下前来，已准备了什么说服老夫的理由？”

他几乎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这时才有了一种叱咤风云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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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谋深算

看到卫兹如此直率，齐舜并不意外。虽然在不同的领域，但卫兹的成就绝不亚于自己。长期的发号施令定然养成了卫兹居高临下的习惯，如果他还要拐弯抹角，那齐舜才真的觉得不正常。

“既然先生如此爽快，那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齐舜笑道，“先生认为，天下算不算理由？”

“天下？”卫兹依然保持着他温和的笑容，“天下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实在太大，我只是平凡百姓，又怎么会有资格去管天下之事？”

“既然先生自称寻常百姓，那寻常百姓的苦相信先生也是感同身受吧。”齐舜知道卫兹定然不会容易说服，因此在天下之后紧接着就提到了百姓。

他用天下百姓这样的大帽子来作为引子，一方面是摆正自己的位置，告诉卫兹他和其他鱼肉百姓的豪强不同；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一下卫兹的性情和为人。

“殿下此次前来，应该不会只是想和我谈百姓吧。”卫兹的轮车也不知怎么就动了起来，缓缓来到齐舜面前。卫兹大有深意地看了齐舜一眼，道，“我对殿下开门见山，殿下也不必再用什么百姓之类的来试探我了。”

齐舜心中一惊。果然是人老成精啊！他从小天资聪慧，一直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他再强，也有一个东西是无法立刻得到的，那就是阅历，又或经验。

在来此地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考虑该用什么来打动卫兹，让卫家在长安的争斗中至少保持中立，当然如果能站在他这一边是最理想的结果。可他有什么理由？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从天下苍生入手。只因卫兹在保护朝廷高官的事情上做的很漂亮，这样的人至少不会惟利是图，毕竟那些高官现在对于卫兹来说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可真正见到了卫兹，真正和他交谈起来，他却发现自己所面对的绝不是张世平那样商人气极重的人。卫兹的身上有种难以描述的矛盾。他的居所装饰的简单而雅致，却高挂那一幅锋芒毕露的对联；他的表情是这样容易让人亲近，可他的语锋却犹如刀剑般锐利。一般人提到百姓总会遮遮掩掩说些不疼不痒的话，表达自己悲天悯人的心情，也对得起他儒雅温和的样貌。

“呵呵倒是让先生见笑了。”齐舜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稍稍掩盖了下他的尴尬，才道，“对目前长安的局势，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如果我说我并不清楚，殿下会相信么？”卫兹的表情中闪烁着一丝和他不太相称的狡捷。

齐舜微笑摇了摇头。

“自从殿下来到长安，老夫就知道殿下早晚会来找到老夫，只是没想到殿下会来得这么快。”卫兹终于进入了一点正题，“终究还是有人没有放过老夫啊。”

“先生在长安实力雄厚，虽然行事低调，但一动则如雷霆，长安各方的成败，还要看先生的喜好啊。”

“殿下为什么没有觉得我是曹丞相的人？”卫兹饶有兴致地望着齐舜，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先生是曹丞相的人，那现在也用不着隐居在此处了。”齐舜道，“我并不是说先生喜好权势，而是我对曹丞相略有了解。只要是为他效命的人，又有几个能像先生这样悠闲？”

卫兹大笑道：“这话有真有假，不过至少对曹丞相的评价并没有错。”

他又问道：“殿下可知道当初我为何要帮助曹丞相？”

终于来了一个有些营养的问题。

齐舜来之前也曾经好好想过，他本想客气一下，可看到卫兹那莫测的脸又改变了主意：“先生那时恐怕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吧。”

卫兹一怔。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导着谈话，可齐舜的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或者说他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齐舜忽然会变得这么直接。

“请殿下说来听听。”卫兹不置可否，只是想听听齐舜的解释。

“那时的长安在董卓的控制下一片黑暗，他可不管先生有没有身份地位，只要是他想要的，就算是先生的全部家产他也要全部拿走。就算他没有对先生本人不利，也危害了先生的生意，尤其是董卓制小钱的做法更是让先生吃了大亏。这个时候先生必须要选择一个有可能除掉董卓的势力。”

“那殿下解释下我为何不选择王允或者吕布？”

“先生这是事后的想法了吧，”齐舜并没有被卫兹的问题骗过，“当时王司徒和吕将军名义上都还是董卓的属下，吕将军更是董卓的义子，图谋刺杀董卓也只有包括我在内的极少数人知道。先生纵然先知先觉，也不敢冒这个险去找他们吧。”

卫兹示意齐舜继续说下去。

“而那时公开反抗董卓的只有两位，一个是袁本初，一个是曹丞相。而袁本初人在冀州，离此太远，而且他还有甄家的资助几十年的交情，先生恐怕就算找到了袁本初，也无法取得和甄家平起平坐的地位。可曹丞相不同，那时他虽有金族支持，可有将有兵却没钱没装备。这正是先生能给的，也是曹丞相最需要的。”齐舜道，“这种时候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就不是先生了。”

“殿下又知不知道老夫现在和曹丞相为何又没有了往来？”卫兹这一连串的问题倒像是在考验齐舜的分析能力。

“也许是反董卓联盟的失败让先生失望了，也许是董卓死后先生觉得已没有和曹丞相再合作的必要，又或者……”齐舜盯着卫兹，一字一字道，“又或者曹丞相没有给出能令先生满意的条件？”

卫兹纵然看起来与众不同，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商人。只要是商人，那买卖就一定会根深蒂固地存在他的脑子里；只要是商人，就一定不会去做赔本的生意。

想到这里，齐舜忽然觉得刚才还拿什么天下百姓这些大道理来作为开场白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在这样的巨商面前，毕竟什么都是要有实际利益的吧。但他隐隐又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难道卫兹就真的和其他巨商一样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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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丝绸之路

卫兹并不避讳利益这两个字，虽然重利之人在士大夫的眼中是被嘲弄的对象，可卫兹偏偏仿佛还拥有极高的地位。

“殿下说的没错，现在的曹丞相确实已没有再与老夫合作的必要，反过来说也可以。”卫兹忽然又一改方才深藏不露的作风，道，“殿下知不知道当初曹丞相许诺给老夫的条件是什么？”

齐舜摇了摇头。

“是司隶和雍州的盐铁专卖。有了这个条件，就足以让老夫成为天下八大富商之首！”卫兹语出惊人。

齐舜暗中乍舌。曹操这个条件还真是诱人啊。大汉帝国自建国以来，盐铁是否民营一直都是争论不休的话题。自武帝之后，盐铁买卖就收归国有，成为补充国库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民生的必要物资，能垄断盐铁买卖必定是一笔只赚不赔的生意。

不过齐舜转念一想，也立刻就明白了卫兹为何要放弃和曹操的合作。现在的曹操把重心放到了河北诸郡和兖豫两州，虽然司隶也在他的控制范围，但由于洛阳被董卓破坏得太过彻底，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元气，因此并没有受到曹操的重视。而且在收拾了马腾以后，曹操进攻的目标已确定为刘备所在的徐州，长安已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在这种情况下，曹操所谓盐铁专卖的承诺就等于成了废纸一张，毫无意义。

按道理来说，曹操应该不是个轻易背弃诺言之人，又为何在这个事情上失信于卫兹？而且以曹操那个时候的能力，应该也不会胆大到可确信自己可以控制司隶和雍州的军政大权，他和卫兹的这个协议当真令人有些想不通。

“不过回头想想，就算老夫成为天下八大富商之首那又如何？也不过就是个虚名而已。”卫兹的话忽然又变的奈人寻味。

虚名？虚名当然不是卫兹所看重的。但盐铁专卖实在太夸张，就算是对长安志在必得的齐舜也不敢给出这样的承诺。

“现在几乎每个商家都依附了一个诸侯，我卫家想独善其身也未必可能。”卫兹接道，“殿下不用担心老夫会在长安偏帮哪一方，因为老夫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控制长安！”

齐舜听了这话，心中多少放下了点心，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谁有能力控制长安，谁才有争取先生的资格？”

“殿下也许会觉得老夫自视太高，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敢这样和天下诸侯叫板。但老夫能这样讲，就自然有这样讲的底气。卫家虽然能力有限，但绝不会让任何一方势力失望。”卫兹坐在轮椅上的身体竟散发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霸气。

“如果我能够控制长安，先生又需要什么条件才能与我合作？”就算有再多的困难，齐舜都没有怀疑过长安会不是自己的。

卫兹倒是没有质疑齐舜的话，只是问道：“殿下知不知道在大汉的西方曾经有一条连接大汉帝国和罗马帝国的商路？”

“先生所指的……莫非是丝绸之路？”齐舜当然知道这样一条商路的存在。大汉帝国的丝绸、茶叶等特产一直都是罗马和希腊两大帝国的贵重之物，因此两国都希望和大汉帝国开辟通商路线，好能互通有无。但后来三大帝国都发现这条商路并不是说开就能开的。

在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中间，星罗林立着众多小国。这些小国中相对较大的是安息、康居、大宛和乌孙四国，再加上更小的楼兰、龟兹、疏勒等小国，共同构成了罗马和大汉之间的障碍。更重要的是，这些小国都层被匈奴部落控制，与大汉一直处在对立的状态。

但大汉自武帝之后国运昌隆，对西域这些小国的影响力也逐渐提高，匈奴部落也不再像往日般威风。大将霍去病曾深入沙漠一千余里，杀掳七万余人。要知道，在匈奴部落最为强盛的时候，控弦之士也不过三十万人。从此匈奴部落再没有在靠近大汉的地方设置过王庭，而后来大汉更是在河西走廊设置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原本属于匈奴部落的地方从此进入大汉的版图。

而这四郡也有极重要的地位位置，因为西域那些小国就在这四郡以西，想要彻底征服这些小国，这四郡就是最好的出兵之地。

首先被拿来开刀的是楼兰王国，被大汉派大将傅介子灭国，并改名为鄯善，重立新王。接着遭殃的是大宛王国。只因大宛拒绝了大汉要求其进贡汗血宝马的要求，也被灭国。从此大汉的威名震动西域各国，他们纷纷派使者到洛阳进贡，希望大汉能确保他们的安全。

同时他们也响应大汉和罗马的号召，在各自国内开辟道路，连接罗马和大汉，成为著名的丝绸之路。

但现在形势又已不同，由于大汉和罗马相继陷入内乱当中，对西域的控制也就减弱了很多，安息、康居等国趁机宣布脱离大汉的保护封锁国境，截断丝绸之路并经常攻击通商之人，尤其是近几年大汉与罗马已完全断绝了联系，再也没有人能从这条商路中获益。

而卫兹忽然提到丝绸之路，难道他对这条路依然没有死心？不过就算卫兹对丝绸之路有想法也正常，那一条贯通东西的商路能给商人带来的商机绝对可以让一个普通人跻身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又怎会不让卫兹这样的巨商眼红？要是能控制丝绸之路，那其他商家也只能对卫家望而兴叹。

“正是丝绸之路。”卫兹的目中闪着光，“如果殿下能真的控制长安，那时再来和老夫谈一谈有关丝绸之路的条件吧。”

现在卫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一切等到齐舜真正控制了长安再说。这虽然没有齐舜希望的那样理想，但也算是能够接受了。

他正想告辞，却有听到卫兹大有深意地笑道：“既然公明肯让殿下来见老夫，想来他对殿下也是极有信心。也希望殿下莫要辜负了他的信任才好。”

听卫兹的说法，现在长安见过卫兹的难道就只有自己一人？齐舜有点意外。刘表和刘焉各自派人来长安已经很久，又为何没有见过卫兹？徐晃又为何这么看好自己？改天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的。

他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施礼告辞而去，留下身后微笑注视他的老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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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好兄弟

“马超来了！”齐舜刚刚回到住处，陈宫和田丰就赶过来汇报，“就在主公去会卫兹的时候，马超和马岱以及西凉大将庞德公然进入长安。”

“他果然还是几年前的脾气啊，”齐舜不无感慨，“就算长安危机重重，可若是让他悄悄潜入城来，他还是决计不肯的。”

“刚而易折，他们三人虽然武力不俗，可没有人在旁边指点，终究还是很难在长安讨到便宜。”田丰摇头道，“想要报仇的心能够让人理解，可这样冒然行事，终究还是难成大器。”

“和他们一起入城的还有近五百西凉勇士，从马超的架势来看，他是想硬碰硬了。”陈宫道，“如果他的实力可以强大到足以藐视任何对手，那自然可以不用理会阴谋诡计，可他们三人加起来也不是主公、子义和兴霸的对手，胜算的确不高。”

“既然我已知道他来了，就一定要去见见他。多年未见，只要他还把我当作兄弟，我就绝不想对他不利。”齐舜叹道，“只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主公重情重义，这是好事。但马超与我们毕竟还在对立面，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啊。”田丰追随了齐舜，可依然还是那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

“元皓先生放心，我身上背负着十几万人的梦想，又怎会不知轻重？”齐舜知道田丰的好意，但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为人主者，应德才兼备。如果德行不够，纵然我是大汉第一高手，又有何用？孟起怎么看我那是他的事，但我不想首先挑起事端。所以我才想先去看看他，一切等到我们见面之后在做定论。”

一旁的陈宫却是知道田丰因为袁绍让他太过失望，所以才对齐舜的成就更加在意。遇人不淑的感受陈宫完全能够理解，但他也不想田丰矫枉过正，因此接道：“元皓兄莫要太过紧张，主公为人仁厚，其实也是件好事。如果他太过妇人之仁，到时我们再指出来也不迟的。”

田丰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又怎会不知道陈宫此话的用意？听了之后就微微一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齐舜立刻抓紧时间把和卫兹交流的内容和这两位谋士通了个气，又找王雄确定了下马超的住处，然后就抓紧时间休息，以便第二天以最好的状态与马超见面。

由于长期在西凉和外族人接触甚多，马超虽然成熟了不少，可那彪悍的性格有增无减。偷偷摸摸的事情他连想都没有想过，就连他们住的地方也是长安仅有的几处大宅之一。

只有这样的大宅才能住得下五百多人，也只有马超才有这个魄力又或莽撞把所有人都安排在了一处。其他势力就连齐舜也采取了化整为零的策略，太史慈和甘宁他们都暗中散布在了其他地方，时刻呼应。

因此齐舜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众多敌人耳目的追踪，潜入了马超暂居的大宅。虽然时间尚早，可马超马岱和庞德都已穿戴齐整，在大厅议事。

马腾已被曹操所害，他的家族也就只剩这三个年轻高手。马超把马家家眷托付给马腾的义兄弟韩遂之后，就倾全力东征，不把曹操千刀万剐绝不罢休。

他并不是不知道曹操实力强劲，也不是不知道这次东征前途艰难。但他依然就这样来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义无反顾。

马岱是他的亲人，随他前来在情理之中。可庞德的主动请战却让他心中感动。这个坚韧的年轻人是三年前才加入马家军的，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自己在第七十招上战胜庞德的时候，庞德那不甘又不服的眼神。

难道庞德还不满意？能在自己手上坚持七十招的，放眼整个西凉，也就只有韩遂手下第一号猛将阎行。那场比试，庞德虽败犹荣，可在众人的欢呼和恭贺声中，庞德却丝毫没有开心的表情。

从那一天起，马超就喜欢上了这个不知满足，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只因他自己也是这种人，他同样也记得当年比武大会上自己败在希腊第一高手克洛诺斯手上时的情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进入半区决赛，为大汉争了光，但只有他自己才确认只有第一才是唯一能接受的目标。

像他们这样的人，心中永远都有着奋进的理由和动力，也永远都能不断前进。

从此庞德就成为马超最为倚重的将领，而庞德平日里虽有些沉默寡言，可第一个站出来要追随马超为马腾报仇的也是他。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此快意恩仇才是男儿本色！

望着马岱和庞德，马超忽然觉得就算此行他们失败了，他也绝不后悔，只因在这危难的时候才真正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信念和价值！

他刚想和这二人商议占据长安之事，可忽然而来的一种压力让他霍然起身，大声喝道：“是谁！”

“小马，你还记得我么？”一个人影在长笑声中从屋檐飘然而下，正是齐舜。

听到这个称呼，马超整个人忽然呆住了。

自从齐舜失踪的那日起，小马这个称呼就几乎再没有人叫过。陶商没过多久就回了徐州，偌大的洛阳就只剩下了他孤单一人。以后有人叫他马将军，有人叫他孟起，现在甚至已有人叫他主公，可这些都没有那句小马来得亲切！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飞扬跳脱的时代，三个少年把酒言欢，纵声高歌，在无忧无虑中尽情挥霍着黄金般的时光。大禹，小马，陶器，一个个让人捧腹的名字背后凝结了多少兄弟情义？

而现在，那个人终于在他面前出现了！在许多年以后，在经历了生死未卜、又一鸣惊人的过程之后，他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能让他称作兄弟的人！

他的笑容和多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那样温和；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亮，仿佛从没有被困难磨灭。

当真是他！大禹！他终于来了！

马超只觉一阵热血上涌，冲了过来，给了齐舜一个熊抱，又紧紧抓住了他的双臂，话语中竟有些哽咽：“大禹……我们终于还是见面了！”

齐舜的目中也闪烁着晶莹：“是啊小马，我就知道，不管我们分隔多远，不管我们都会面临什么样的考验，我们终究还会见面，我们终究还是当年的那一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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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何以堪

齐舜与马超的重逢自然有叙不完的旧情，马岱和庞德只是静静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从马超的称呼中他们就已猜出齐舜的身份，这些年马超没少提过这个惊才绝艳的兄弟，而且最近齐舜的闪亮表现更是让这二人心存敬重。

“叔父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曹操实在太过狠毒。”齐舜终于提到了他不愿去提的话题。

听到曹操的名字，马超的表情也变得冷峻：“这贼人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何止是我父亲，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上。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把他碎尸万段，为天下人出口恶气！”

齐舜轻声一叹道：“可是小马，你又难道不知曹操此时势力庞大，并非一朝一夕能够铲除的？”

马超忽然沉默，紧紧盯着齐舜，方才火热的目光也逐渐变冷，一字一字道：“大禹，我希望你不要告诉我，你来见我就是为了想劝我放弃长安，放弃东进，放弃铲除曹操的念头！”

马超表情的变化齐舜又怎会没有看在眼里？可有些话他不能不说，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看着马超落败身亡，步上他父亲的后尘。

“现在曹操占领了幽冀青兖豫和司隶六州，带甲之士数十万，虎豹昂日夜魔三大骑兵都不亚于你的西凉铁骑，曹丕曹彰的亲卫、于禁的后羿营、张郃的渤海军，哪个不是赫赫有名的铁军？以袁绍之强还败在他的手上，像你这样贸然进军，实在是胜算不多啊。”这个时候，齐舜也只能指望忠言逆耳了。

马超冷笑：“他兵多将广，难道我们就差了？我西凉铁骑长年在雍凉之地驰骋，西入大漠数十次，哪次不是凯旋而归？我们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时候，他的那些所为精兵也不过就在中原与一些不上台面的对手周旋，几时面对过真正的考验？他们有没有在肆虐的风沙中行军的经历？他们有没有尝过几天喝不了一口水的痛苦？他们知不知道身中数刀也要站得笔直与敌人拼命的强悍？有些马就叫骑兵？懂得布点阵就了不得？我就偏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夜郎自大！”

“曹操固守许昌，养精蓄锐，战术上就占了优势。你们不远千里，长途跋涉，拉着长长的战线，冒着随时有可能被人截断粮道的风险进军，又真能把战力发挥十成？”齐舜亲眼见过曹操的用兵，知道他手下那些谋士武将的可怕，他可没有马超那样的乐观。

“所以我才要拿下长安！”马超的语气斩钉截铁，“有了长安作为后盾，我们的攻击线就会短上许多，直捣许昌也并非难事！”

“可长安现在藏龙卧虎，也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刘表派蒯越魏延等人，刘焉方来了法正张任严颜，哪个容易对付？长安又不是座空城，又岂是说占就能占的？”齐舜知道马超不会对长安的局势太过清楚，因此想先跟他分析一下问题的严重性。

不料马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冷冷盯着齐舜，沉声道：“只要你不阻拦我，那些人又怎会放在我的眼里？可是大禹，你会不会成为我的阻碍？”

一时之间，齐舜也不知该怎么回答马超的问题。他良久才长叹道：“你我都已不是当年那个洛阳学院的弟子，现在我们都已是一方首领，代表的已不是自己的意愿了。”

马超紧紧咬着嘴唇，握紧了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发作，接着冷冷道：“这么说，除了刘表刘焉以外，我在长安要面对的敌人还有你了？”

“小马，你是我的兄弟，我从来都不曾把你当作我的敌人……”

齐舜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马超粗暴地打断：“只要是阻拦我进兵长安的，就是我的敌人，是马家的敌人，是整个西凉的敌人！”

他指着齐舜，声音已因愤怒而有些发抖：“你失踪的那些年，我天天希望你能化险为夷，平安归来；你与鲜卑乌丸交战，我盼望着你能大获全胜；你战公孙瓒，战袁绍，我巴不得你能百战百胜。现在你有了并州，却甘心当那曹贼的走狗，为他占据长安，成为他西边的看门狗，你还是我狗屁的兄弟！你简直让我失望到了极点！”

齐舜望着盛怒的马超，想解释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他能怎么说？说他和曹操一直都是虚与委蛇？不管是为了貂婵吕布还是张辽高顺，他都早晚会与曹操为敌？说他西进长安是为了日后对抗曹操的准备？就算他这样说了，马超能信么？就算马超信了，他又能接受么？

马超不是谋士，他看不了那么远。对他来说，最大的事情就是复仇，而复仇的必经之路就是长安。他果然还没变，他果然还是当年那个一条路走到底的血性汉子。

齐舜这次来虽然没抱太大的希望，可还是想能让马超看在他们多年的情谊上冷静下来考虑复仇之事。只因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对付曹操还要从长计议。可事实看来他的希望恐怕是真的要落空了。

“今天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可既然你不能帮我对抗曹操，那我们往日的情分就到此为止！”马超面上抽搐的表情泄露了他心中的痛，“你走吧，你的意思我已很清楚，而我们已没什么话说。从你离开这里的那一刻起，我们再无兄弟之情，再见面之时就已是敌人！”

齐舜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马超决绝的表情，也只能把话都咽到肚子里。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还是静观其变吧。等到马超遭受挫折的时候，也许他才能冷静思考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他又长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去，可又被马超叫住。

只见马超取出一支长枪，丢还给了齐舜，道：“这支天枢贪狼枪是当年你赢得的，这些年我一直都珍藏在自己身边。现在我已不再需要它，而且敌人的东西我更不能留。你拿回去吧，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齐舜默然接过长枪，当年密林中并肩作战的一幕幕场景又在眼前重放。马超为了他甘受曹彰的绝招而遍体鳞伤，而他也为了马超不惜泄露自己的实力。那时的他们是多么的贴近，可现在……

他扭过头，不想让马超看到他目中的泪痕，转瞬消失不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兄弟反目的痛又怎能让齐舜无动于衷？就连那个一向豪爽的马超，此刻也一动不动地望着齐舜消失的方向，紧咬着的钢牙难道也是在强忍着不让盈眶的泪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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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两强联手

法正有个习惯，那就是在思考的时候喜欢喝酒。他的酒量惊人，从没有喝醉的经历。再加上他的思路敏捷，以前几乎不需要喝多少就能解决问题。

而且别人喝酒是越喝越晕，舌头越来越大，而他的眼睛却越喝越亮，脑子也丝毫没有被酒精麻痹，反而越转越快。

主公看来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再派张松和吴懿前来驰援。可现在长安的形势非但没有明朗，反而因齐舜和马超的到来变的更加复杂。

酒坛已经快摆满了案几，但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方案。一边的张松等人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喝了几杯，房间内安静得连衣袂带风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我说，干脆就接受马超的挑战，我们这里有五个人，根本不用怕他。”打破沉默的是张任。作为一员猛将，他所关心的就是能否面击倒对手。

“我们虽有胜算，但如此一来我们的实力也显露无疑。”法正还没有说话，张松就已否决了张任的提议，“马超先向我们下了战书，约我们三日后在十里长街比武，败的一方自动退出长安，就是认为我们的实力不如刘表那一方。我和子远来长安的事现在还是高度机密，作为奇兵我们是可以战胜马超，可若是让蒯越又或齐舜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下面的安排就困难了许多。”

“而且马超长居凉州，他的实力我们未必真的清楚。听说跟随他一起来的庞德也是绝顶高手，如果只是我与张任和严颜两位将军和他们硬碰硬，我们未必乐观。”法正同意张松的看法，同时也做了补充，“其实对付马超并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还需要别人的支持。”

张松也领会到了法正的意思，闻言笑道：“现在就是要看他们是不是会配合我们了。”

严颜是众人中年纪最长的，年近五旬的他经验也更为丰富些，因此也是他最先猜到了法正的想法：“孝直先生的意思是，刘表方会考虑先和我们合作？”

看到法正点头微笑，终于不再喝酒，张任却还有疑问：“刘表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和我们合作呢？如果我是蒯越，不是乐得见到我们和马超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吗？”

“张将军的想法没错，可蒯越未必会想的这么简单。谋士也有谋士的问题，那就是我们都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样也好也不好。如果我是蒯越，我还会考虑马超的约战究竟是真的，还是对外放出的谣言。马超是真的要和我们比出胜负，还是先和我们合作，引蒯越他们出洞，骗他们出手，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这个是蒯越不能确认的。在这种情况下，蒯越就必须要做出权衡，看和哪一方合作最为可行。”法正的思路已经逐渐理清楚了。

“但是如果蒯越名义上是来和我们谈合作，实际上是来刺探消息。当他们知道了马超是真的要和我们比拼，又真的还会按约定行事？那时他们如果等到我们打的差不多了再动手，我们不一样拿他们没办法？”吴懿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这次解释的是张松，“首先从蒯越的选择上他一定会偏向我们。毕竟我们在长安已经对峙了一段时间，相互也更为了解些，我们有多大的威胁也在他们的掌控之内。而齐舜和马超对他们来说有可能太过神秘或强大，蒯越应该不会过于冒险。而如果我们真的合作了，我们自然会商议怎么配合。难道大家还不相信孝直先生的谈判能力？”

大家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但现在的问题是蒯越有真的会不会考虑和他们合作？

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已感觉到一阵强大的真气从门外逼进。

“看来蒯越完全和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嘛，”法正的神情放松了不少，“早知道我也不用喝这么多酒了。”

他做了个手势，张松和吴懿立刻回避到了后院。张松是个大幻术师，布置隔音结界是他的强项，同时也能隐藏他和吴懿的气息。虽然他们有可能和蒯越合作，可还是不能让这个未来的敌人知道自己的底细。

张松二人刚刚出去，就只见房门无风自开，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孝直先生，我们同在长安这么长的时日，到今天才有幸得见啊！”

“异度先生大驾光临，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们出来迎接啊！”法正也哈哈大笑道：“好在我们已经备好美酒，要不然岂不让先生笑话我们待客不周？”

他虽然说的轻松，可心中还是有一丝震惊。在他们的安身之处布置了重重埋伏，就是怕有人贸然闯入。这些埋伏之人虽然都不是绝顶高手，但也是从刘焉军中万里挑一的精锐。而蒯越等人说来就来，如入无人之境，无声无息中就收拾了阻拦之人，看来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孝直先生果然也是好客之人，我们此番拜访还真是来对了。”随着这句话，一个文士当先而入，正是蒯越。而他的身后跟着的就是魏延和那个不知名的神秘高手。

那神秘高手第一次现身，他的身份连法正都无法确认，只知道那人箭法通神，法正先后派去刺探消息的高手几乎都死在了那人的箭下。如今那高手终于出现，法正也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下那人的样貌。

让法正有些意外的是，那高手年龄竟然跟严颜差不多，也是近五十岁的年纪。只不过他保养的很好，只有已经留的胡须才暴露了他的年龄。

在众神之地，一般高手都能够活到两百岁左右，更不用说那些大法师和大剑师，更是能够驻颜有术。五十岁对他们来说还只能算中年，平常高手都是过了四十才开始留须，表明他们已经走向成熟。因此像齐舜赵云马超等人都还是白面无须的英俊少年。当然这里面也有例外，比如关羽，年纪并不大就已留起了三尺长髯，当然更多的也许是为了美观。

因此这个房间里，也就只有这高手和严颜才留了胡须，所以也就更为明显。

如此看来，这高手在刘表手下蛰伏了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没有为世人所知，这份难度真是不小。而且刘表隐藏这个高手到现在才用，用心也当真是叵测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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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阴谋阳谋

宾主落座之后，蒯越丝毫没有深入敌后的紧张，顾盼自如，谈笑风生，连法正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说到会谈，既是刘表幕僚又是天下有数的大商家，蒯越的经验甚至还在法正之上。商场上的唇枪舌剑绝不比战场上来得少，而蒯越显然已是此中老手。

他刚刚坐定，便笑道：“这两位将军一定就是威震益州的张任将军和严颜将军了吧。两位将军骁勇善战，就算我们在荆州也是久闻大名啊！”

张任和严颜都是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他们很清楚这个场合他们应该做什么，说的多也许错的也多，还不如把话语权都交给老谋深算的法正来得轻松。

果然法正接过了话头：“异度先生带来的这两位将军也是人中龙凤，威风凛凛啊。这位应该是我们早有耳闻的文长将军，而这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中年高手身上，顿住了话音。其实法正并不想直接去问那人是谁。蒯越第一句话就表明他们对法正几人知之甚详，而法正却还不知道那高手的身份，两相比较之下难免有些落了下风。

“这位是我家主公麾下大将黄忠黄汉升。”蒯越倒没有隐瞒，又或者他觉得现在再隐瞒已没什么意义，“汉升将军以前主要从事主公的护卫工作，所以并不太为人所知。”

“黄忠黄汉升？”法正在心中把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以便让自己牢牢记住，然后忽然道：“当年号称江东猛虎的孙坚将军与刘荆州为敌，最后被射杀在岘山。那射出这一箭的高手，难道就是汉升将军？”

黄忠也只是笑笑，同样没有接话。他和魏延居然也抱了同样的心思，说话之事也全交给了蒯越。

“多年以前的事情，现在提它做甚？”蒯越果然是个老江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孙坚无理兴兵，落败是顺应天意，老天自然会安排一人来结果了他。”

法正看蒯越没有正面回答，也就没再纠结于此事之上，又道：“先生到长安也有些时日了，为何到现在才光临此处？”

他明知故问，就是想看看蒯越对即将到来的事态有什么打算。

蒯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如果我们一到长安就过来拜访，恐怕孝直先生就不会用美酒招待我们吧。”

他这句话连消带打，也表明了他对长安的局势同样了熟于胸。

法正大笑，道：“和先生说话真是件愉悦的事。马超约我们三日后长街比斗，想来先生也应该知道了吧。”

“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让我坐卧不安，急不可待地赶来拜访孝直先生。”蒯越嘴上说急，可面上悠然自得，仿佛对此次会谈甚有把握，“我有一个问题，想与先生确认一下，也请先生莫要怪罪我的唐突无礼。”

“异度兄请讲。”

“孝直兄，马超约战之事究竟是否属实？”看到法正改了称呼，蒯越也开始对法正称兄道弟，“虽然我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幼稚，可孝直兄的为人我信得过，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的答案。”

“马超与我们约战之事千真万确，绝不是谣言。”

“地点也确实是在十里长街？”

“不错！”

“孝直兄是否已有迎战的准备？”

“本来没有的，可异度兄一来，我们就已有了。”法正笑道，“两个打一个，总是胜算会大很多吧。”

“孝直兄就这么肯定我们会和你们合作？”蒯越面上似笑非笑，“毕竟昨天我们都还算是敌人。”

“就算昨天是敌人，谁说今天还是？”法正和其他势力的顶级谋士一样，都深深懂得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真理，“马超就像是个恶霸，靠着力气大些，就想横冲直撞，把我们那点默契破坏得干净，我们又怎能容他。我想异度兄肯定和我想的一样，就是用最小的代价去赢得最大的战果。那我们的立场就高度统一了，一切先把马超干掉再说！”

“如果我们加入了，孝直兄准备怎么安排与马超的大战？”

“与马超的战斗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给马超任何一点还手的机会。”法正缓缓道，“先生知道现在的长安城防军是由谁来统领的？”

“孝直兄说的是李蒙和王方那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蒯越道，“听说他们二人和孝直兄走的很近啊。”

法正不经意提到了李蒙和王方，而蒯越也不经意点出他不是不知道法正一直在争取着这二人，他们之间仿佛一点秘密都没有。

“那天马超如果想和我们动手，动静一定不小。这么大的阵仗又怎能不惊动城防军？我们的李蒙王方两位大人一定是看不下去的，定然会出面干预。马超自诩一方豪杰，又怎会把这二人看在眼里？但经城防军一闹，马超的注意力定然会被李蒙王方分散，那时如果魏黄两位将军暗藏城防军中，突然使出杀手，一个对付马岱，一个对付庞德。而我们这边张将军和严将军共同对付马超，粹不提防之下得手的可能会大上很多。如果马岱和庞德也不易对付，还有我和异度兄，有我们坐镇六人击杀三人，在个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击必杀的可能性极大。”

“难道马超就不会怀疑城防军出现有什么问题？”

“马超身边没有足智多谋之人，从他们明目张胆约战我们的做法就可见一斑。而且城防军的出现合情合理，马超应该不会怀疑。而且他知道李蒙和王方都不是什么高手，所以对城防军肯定是蔑视者多，这时偷袭绝对有机会。”

蒯越沉吟了下，仿佛在脑中预演着偷袭的场景，考虑着有可能忽略的细节，然后才道：“好！我们之间的问题就且先放上一放，等收拾了马超之后，再从长计议。”

“异度兄别忘了，除了马超还有齐舜，那可是比马超更恐怖的对手。在除掉齐舜以前，我们还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合作吧，这样我们才不至于被各个击破。”法正提醒着。

蒯越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两个原本敌对的势力终于在更为强大的对手面前形成了暂时的合作。而马超啊马超，你又真的能在他们的算计中安全脱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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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触即发

马超一向都醒得很早，而今天，他醒得更早。此刻他正躺在一个特大的木桶中，滚烫的水让他的全身都放松了许多。

这些年跟随父亲铁马金戈的生涯让他的神经时刻就紧绷着，在风沙漫天的大漠他根本没有机会洗一个舒服的澡，所以他特别珍惜全身都浸在热水中的感觉。

长时间阳光的暴晒并没有灼伤过他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他全身甚至笼罩着一层白色的毫光。他的肌肉展示着野性的弧线，就如同他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水温已渐渐凉了，马超缓缓站起身来，任由水珠从身上滑落。他闭上了眼睛，只觉自己的身体已处在极佳地状态，这才慢慢穿上白色的长袍。

他的手轻抚过那舒适的材质，心中却升起一种难以压抑的兴奋。一个时辰之后，这白色的长袍上又会沾染多少敌人的鲜血？每次想到那些鲜血在自己的衣衫上变为艳丽的花朵，他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马岱和庞德已在门外等候。不经意间，马超已经从马家的公子变成了马家的家主。平日里和他玩闹嬉戏的兄弟朋友现在也变成了他的下属。因此，没有马超的指示，马岱他们绝不会轻易进到房内。

房门打开，迎着阳光走出的是马超英俊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马岱和庞德，沉声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马岱点头：“我已派五百兄弟扼守住了十里长街所有的入口和适合狙击的地点，相信应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和法正他们的比斗。”

庞德接道：“法正那边共是三人迎战，除了他以外还有张任和严颜。三对三，公平得很。”

“法正应该是他们三人中最强的，就交给我吧。”马超又问马岱，“你和严颜谁更强些？”

“我们虽然没交过手，但从我们得到的情报来看，严颜最多也是和我一样，是个中阶大剑师。我们之间的胜负也许就在现场的发挥。”马岱一笑，“刚好现场发挥正是我的强项。”

“张任呢？你有没有信心？”马超又转向庞德，“张任比严颜还要强些，能不能搞定？”

庞德没有回答，又或许根本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也笑了笑。

马超已没有再问下去，庞德的笑已给了他答案。

他已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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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长街原来是皇上出行的必经之路，因此道路宽阔，两边几乎没有民房，就算有现在也已残破不堪。

在长街的南边，三个人三匹马，正静静地等着。

中间那匹马上端坐的是法正，而他的两边张任和严颜巍然肃立。

他们都没有带帮手，只因他们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普通的高手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马超耻笑。马超的战书说的很明白，三对三，胜的一方留下，败的一方离开，简单明了，直接有效。

远处已有马蹄声响起，三匹神骏的奔马正向他们急驰而来，离他们还有两丈远近的时候，竟齐齐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又像钉子一样站在原地。

这三匹战马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又能同时停下，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了长期的锻炼。

更为引人瞩目的是，中间的那匹战马全身赤红，找不到一丝杂色，仿佛刚从火海中跃出一般，全身还闪烁着暗红的光芒，一看就绝非凡品。

马上的将军一身白衣，竟连盔甲都没有穿戴，只是斜握一把同样赤红的长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他身边的两员年轻将领也是意气风发，竟看不出一点紧张之色，显然都已是纵横沙场的老手。

法正知道马超三人已经来了，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马超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马超是火德之身天下皆知，可在他面前的马超却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畴。马超虽然立在他两丈外的位置，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连法正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他感觉自己正身处熔岩炼狱，连身边的空气都仿佛被蒸发了。

马超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强？在洛阳学院中的他还只是出类拔萃的普通高手，可几年的时间竟让他变成了连法正这个大法术师都有些忌惮的火系强人，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将领庞德，也是个让人担心的敌手。庞德的刀并不长，居然还有个刀鞘。可就是那把还在鞘中的刀让法正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狂沙气息。如果说马超是热浪滔天的熔岩，那庞德就是如刀割般犀利的风沙，法正甚至都能想象到庞德在大漠中挥汗练刀的场景。

果然不是容易对付的敌人啊，法正不禁庆幸自己成功与蒯越合作。如果当真是以三敌三，他们还真没多少取胜的机会。

“你们已来了。”马超瞬也不瞬地望着法正，道，“果然守信！”

“孟起将军下的战书，我们又怎会不给面子？”法正挥去了心中的隐隐一丝紧张，“我们这比试是六人群殴，还是一对一单挑？”

“我们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群殴也太过难看。”马超笑了笑，俊美的面上闪过足以让万千少女迷醉的光彩，“当然是一对一单挑，三场比试同时进行，胜多者赢。”

他还没等法正答话，又接着说道：“我们已有了各自的目标。先生是刘州牧派来主事之人，自然由我来负责。听说张将军是刘州牧麾下第一高手，那也由我方第一高手庞德将军应战，剩下的就由我兄弟来会一会严颜将军了。”

法正事先也想过配对的问题，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结果。以己下驷对人上驷的方法在这个时候显然派不上用场，马超和自己这一仗肯定无法避免，而庞德必定会对上张任。马超所谓“第一高手”的称呼更是让张任没有其他选择。

好在他们只要支持片刻，只要城防军一到，马超的末日也就跟着到来。就算马超他们再狠，自己这边总不会连这么点时间都支撑不住吧。

冷风忽然吹起，仿佛吹走了还算明亮的阳光，而这双方的大战，也已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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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南明离火

马超的枪已举起，他身上的紫气也越来越浓，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那紫气中竟还有赤红之色。赤色原本是剑圣护体真气的颜色，而马超还只是顶级大剑师，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护体真气？

法正心中一懔，像马超这样的怪异状况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仔细望去，才看出了一点端倪，原来那赤红之气竟来自马超胯下那匹红通通的战马。

这究竟是匹什么样的灵兽？它究竟又有什么样的威力？法正不敢怠慢，右手轻捏法诀，一个强大的木系法术“碧木缠丝绕”瞬间发出。

法正是木德之身，也是刘焉阵营中唯一的一个大法师，因此实力之强可想而知。这“碧木缠丝绕”是木系法术中极为难练的，要对施法者的灵气有很高的要求。一般来说，直来直去的法术最为容易，因为那只考验施法者的爆发力。尤其是以攻击力著称的木系法术，更是强调在瞬间使对手丧失行动力的要求。而“碧木缠丝绕”却是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对灵气控制不足的人是绝不可能发出的。

他对面的马超也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原本虚无的空气忽然变成一条条看不到的绳索，逐渐收紧，把他缠绕在当中难以动弹。马超知道，如果任由着绳索收紧下去，只怕会嵌入他的皮肉，把他分成一段一段的。

可马超又怎会坐以待毙？他大喝一声，枪尖红芒爆吐，忽然幻化出万千红莲，在他的周围鲜艳绽放，顺着“碧木缠丝绕”的灵气运转，竟在马超身边化为娇艳的花阵，把他团团围住，远远望去花团锦簇，好看至极。

单是这样还没有结束，马超伸出左手，虚空一抓，又紧紧握拳，只听轰然爆裂声此起彼伏，那些红莲全都炸裂开来，就仿佛打在了蛇的七寸，顿时就把那些无形的绳索消除得干干净净。

法正大惊，他没想到马超竟能如此轻易就破解了他的法术。他一向自视甚高，除了对传言中已成为剑圣的齐舜和赵云还有些忌惮以外，其他人几乎都无法引起他的足够重视。这一式“碧木缠丝绕”虽然不是他最强的绝学，可也不知曾用它战胜了多少强敌。可马超居然就这样华丽地破解，已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来而不往非礼也！”马超曼声道，“先生也看看我这一招！”

他的长枪骤然刺出，一道刺目的火光几乎映红了整个天空，火光中散发出滚滚浓烟，气潮澎湃，红紫色的光晕闪烁夺目。在那火光亮起的瞬间，几十颗艳红色的赤火弹“丝丝”破空袭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法正的方向陨落。

从那赤火弹的颜色以及法正身边灼热的温度来看，马超的火系真气已达到了法正前所未见的程度！即便是绝顶高手能爆发的这样的热量也算有可能，但能在这同时还可以发出数十颗火弹的攻击，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这简直就是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法正不敢硬接，只能飞速后退。他每一步刚刚离开，原先的地面上就会多出一个被烧灼的坑洞。只要法正慢上半步，就有可能被烈焰焚身而死。

他心中大骇，虽然现在的马超还无法置他于死地，但他战胜马超的几率也几乎为零。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中闪过，他忽然脱口而出：“南明离火枪！是南明离火枪！”

马超冷冷一笑，收枪而立，面对着已有些喘息的法正道：“先生眼光果然独到，竟然认得我手上的这上古灵器！”

“既然将军拥有了南明离火枪，那将军的坐骑难道就是朱雀灵兽幻化而成？”真正让法正担心的不只是马超手中的上古灵器，而是朱雀这天下四大灵兽之一。

传说中在火山的深处最为炽热的地方，生长着一棵不畏烈火的仙树梧桐，而在梧桐之上栖息着朱雀灵兽。这朱雀以火为食，滋养着天下至阳的灵气。同时这梧桐树也经过了熔岩的淬炼，竟也逐渐自然产生一把烈火不浸又蕴涵火系能量的灵器。这灵器整个大汉几乎从未有人见过，更没有人知道它的强大。只是后来有好事之人相信这个传说，更把那灵器称为“南明离火枪”，确信这长枪能把拥有者的火系真气催生到最强，同时长枪还自带强大的火系法术，简直就是直追神器。

法正本就怀疑马超的坐骑奇特，能拥有如此纯正强大的火系灵力的灵兽天下也没有几只，而且这长枪和这灵兽同时出现，更是让法正有些相信这正是传说中的一枪一兽。

听了法正的话，马超拍了拍胯下战马，哈哈笑道：“陵光兄啊陵光兄，没想到你虽然千百年隐身火山之中，可居然还有人记得你的大名啊！”

那战马仿佛也听懂了马超的话，长嘶一声，摇头摆尾，甚是得意。

法正不仅紧皱了眉头，没想到四大灵兽天下已出其三，只有玄武灵兽还没有出世。听说赵云的青龙已化为龙形，太史慈的白虎监兵也面临进化，而朱雀居然已成为马超的坐骑。看看现在朱雀还是战马的形状，想来也是因为马超的实力还没有达到剑圣的高度吧。

如果马超成为了剑圣……法正几乎都没敢再想下去，那将会是多么的强大！

有情报说太史慈也随齐舜来到了长安，而这个白虎的拥有者和马超相比又孰高孰低？而那个拥有传说中的神兽麒麟的齐舜呢？如果面对齐舜，自己岂不是毫无胜算？

法正心中暗叹，为什么益州就没有这样的高手？

“先生要准备好了，接下来我就不会再给先生躲避的机会。既然是大好男儿，又怎能缩手缩脚的只知闪躲？”

他的枪尖红光再次闪耀，竟似比那阳光还要强盛几分，巨大的火系能量烧灼着法正的肉体，法正知道，马超终于即将开始显露出他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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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碧灵狂沙

除了马超和法正，那边庞德和张任、马岱和严颜也已经交上了手。

庞德用的是一把短刀本身就已经是件有些奇怪的事，因为在战场之上使用短兵器的人本就不多。更让张任意外的是庞德居然连战马都不需要。

就在张任的面前，庞德下了马，拍了拍马鬃，等到战马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才面对张任，横刀而立。

他的刀依然在鞘中，那刀鞘也已有些破旧，原本金黄的颜色也微微有些泛白，手握的地方更是已经磨得发亮。

刀虽还未拔出，可刀鞘中光华流动，一股风暴般的杀气凛冽汹涌，迫人眉睫。

张任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枪。他的枪也是把仙器，名叫碧灵神枪。这把枪和袁尚的乌灵神枪一样，都能够很好地加成攻击力。只不过乌灵枪加成的水系攻击，而碧灵枪加成的是木系攻击。

可惜碧灵神枪也好，乌灵神枪也罢，都还只是仙器，没办法像马超的南明离火枪那样把火系真气提升到极至。但对于张任这样的木德之身来说，碧灵枪已经是一把不可多得的至宝。

“拔刀吧，”张任不想占庞德的便宜，“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绝招。”

庞德却动也没动，只是沉声道：“你只要出枪，就自然能见到我的刀了。”

张任更加意外。一般来说，把刀从鞘中拔出需要时间，这样就不如他一枪刺出的速度来得快。而且木系真气本就是以攻势凌厉而著称，就算庞德是个大剑师，也需要倾全力才有可能挡得下他十成功力的一枪。而像庞德这样好整以暇，仿佛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却更让他摸不到庞德的底细。

其实庞德也不是故意要表现出狂妄自大的样子，只是他的天赋确实不如那些天生五德之一的人，他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在那些练刀的日子，他在风沙中每天也不知道拔刀多少次。逐渐的，拔刀已经成为他招式的一部分，而且他的真气竟然也似与风沙融为一体。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努力已经让他另辟蹊径，逐渐开创世人所不知的真气修炼方法。

张任的枪已经刺出，青光暴舞，眩目之极。长街两旁树木摇摆，树叶随着真气流转的方向纷纷落下，远远望去竟像张任舞动了一条长长的绿色绸带！

庞德衣袂飞舞，却巍然如山岳，莫测如海洋。他虽站在地上，比骑在马上的张任矮了半个身子，但那气势却宛如在万仞高山上俯视张任一般。忽然间庞德目中精光四射，吐气开声，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刀！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动，庞德的全身就已被一道夺目的亮光所笼罩。他手上的刀虽然不长，却拖出一条丈八长短的芒尾，如匹练般当头怒斩！

张任只觉仿佛陷身狂风骇浪，居然有些身不由己，连那些随真气舞动的树叶也被这一刀击得激涌开来。他面色不变，可心中却惊异万分。庞德明明不属于五德中任意一德，可他真气的强度却不亚于任何五德高手。他听说过大漠异族能够有雷电之攻，难道这个同样在大漠中生长的年轻高手也练成了风系的神力？

两股大力相交，漫天树叶立刻被绞成粉末，在空中消失不见。庞德的刀居然也丝毫不弱于张任的仙器，那芒尾更是有如实质，与碧灵枪相接也发出噌然巨响。

张任自己倒还好，庞德的功力虽高，可还无法强压过他。可他胯下的战马却经受不住二人的大力，悲声嘶鸣，口鼻都流出血来，软软倒在地上。

张任大惊，连忙在半空一个倒翻，稳稳落在地上，同时又防范着庞德不会趁此机会对他发动攻击。那战马之死表明着好的坐骑能带来的帮助。那些灵兽异兽虽然攻击力有限，但承受力极高，更好的就仿佛主人的帮手，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张任以前对敌，大多都能以极大的优势取胜，因此他还有余力去保护自己身下的战马。可庞德是他前所未见的强敌，势均力敌之下他再无余力，而那普通的战马又怎能禁受得住庞德那在风沙中练就的真气？

“现在你我都已无坐骑，也算公平了。”庞德的声音平静低沉，面无表情，又道，“你也接我一刀，风沙之刃！”

他右足轻轻一点，整个人电射而出，人刀合一，霎那间狂风乱舞，两旁树木突然断折，一道奔雷般的刀光在狂风中突破而出，化为锋锐无匹的刀气，直指张任眉心。

张任双腿微曲，碧灵枪在他的手中忽然弯成弧线状，他左手一把握住枪缨，整个枪就像是没有上弦的弓背。然后他左手一松，枪尖如闪电般弹出，竟似比他自己刺出的速度还要更快些。

随着那枪尖弹出，一道碧幽幽的真气瞬间暴涨，如一个绿色的光波破空爆舞，“轰”然巨响中，和那漫天狂沙迎面相撞。张任就觉一股强劲至极的真气顺着他右臂的经脉直冲而来，竟隐隐有针刺之感。他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庞德的真气竟有穿透的效果。

不过庞德也没有讨到好去，碧木真气虽然没有把他伤到，但还是硬生生把他逼回原地。

张任赞了一声“好！”又接着道：“庞将军功力不凡，何不与我一起效力刘州牧，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庞德冷笑一声，用了一种方式回答了张任。

他的人如陀螺般飞旋而起，带动身体周围的空气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在这个旋涡经过的地方，处处飞沙走石。而他的刀就在这个旋涡里若隐若现，闪动着杀机。

这正是他的绝招“龙卷风暴”！

张任只觉滔滔真气如汪洋倒注，凝聚在他握枪的双手上，就似被一种看不到的巨力拧转，如果不按照那旋涡的方向转动，立刻就有手臂断折的危险。他赶忙催动全身真气与之对抗，耳边风声隆隆，面前绿光纵横，他就不信，就凭自己的木德之身，大剑师之力，还会落败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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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重刀无锋

烟火曰：

从今天开始烟火会努力一日两更，希望朋友们能更加支持啊！总是感觉这书点击太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广告，只能靠勤能补拙了！

朋友们如果有什么能提高点击的建议，也请不吝赐教啊！多谢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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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是所有人中年龄最大的，可他的功力却仿佛最低。当然，这个最低也是相对的，毕竟严颜还是个中阶大剑师。

他时常有些愤恨的感受，为什么现在的大汉年轻人如雨后春笋般纷纷破土而出，动不动就是个剑圣，最不济的也是个顶级大剑师，而他呢？已经快到五十岁了，可始终还是无法突破。

他不像张任天生木德，练功时有如神助；也不像吴懿那样家财万贯，随便找点什么补品都是千年灵芝或万年人参，他就是这样一点点的进步，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的成功没有秘诀，只有两个字——坚持！

他就这样坚持着，一直坚持到了五十岁，终于成为了刘焉手下第二号的武将。五十年！他虽然付出了别人近两倍的时间，可他毕竟也实现了很多人所无法达到的成就。

可他面前的马岱却年轻得就像还滴着露珠的嫩芽，坚毅的面上几乎找不到一丝皱纹。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年轻的对手就拥有了与他叫板的能力！

他绝不甘心！所以他必须赢！

他的战马已高速冲刺，他的刀也已高高举起。这把刀也有个名字，叫做“赤霄”，乃是刘焉的一个门客献于刘焉，而刘焉又转赠严颜。这赤霄神刀岂是并不像是一把真正的刀，它的刀锋很钝，刀背很厚，刀柄很粗，刀身很重，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把破铜烂铁。可到了严颜这样的高手手中，这把刀立刻就焕发出闪亮的光彩。

严颜就是那种不太懂得技巧的人，他一直以来所练的就是如何战胜敌人，就像庞德悟到了把真气融入风沙之中一半，他居然也逐渐懂得了以拙胜巧，一力降十会的道理。因此他的战斗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在高速的冲刺中一刀砍下，用真气笼罩对方，逼得对方只能选择正面抵挡，再用他的重刀取得压迫性的胜利。

在益州，除了张任外几乎没有任何一人肯和严颜交手。就算是张任，也不会和他硬碰硬——没有谁会愿意拿自己心爱的兵器和严颜那个大铁砣子对砍。而张任之所以排到了第一，是因为他没有给严颜冲刺起来的机会。

但严颜对面的马岱却没有先发制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严颜战马开始放开四蹄飞奔，他才跟着动了起来。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马岱居然选择了和严颜一样的方式，同样高举大刀，同样高速冲刺。他的刀又有不同，整个刀的长度如果有一丈，那他的刀锋就足有八尺，只有短短两尺的刀柄，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大的羽毛。这把刀的名字就叫做“天羽斩”！

能用这种刀的人，臂力也绝不会弱，只因此刀的受力点太过靠后，挥动起来要费更大的力气。所以这也是马岱为何敢和严颜对冲的原因。

这两个人各不相让，仿佛约好了要看看到底谁的力量更大，谁的真气更加雄浑。他们的真气都不属于五行中任何一种，但那气势却足以惊天动地。

他们还没有冲到一起，就已经产生了滔天巨浪。十里长街虽然也有数丈宽度，可那两边的房屋都经不起这二人对冲时所带起的真气，就仿佛遇到了强力风暴，连屋檐都已被卷起，稍微不坚固的墙壁也塌陷了下去，刹那间就被夷为平地。

两丈，一丈，八尺，五尺，三尺……，在清越的蹄声中，他们终于迎来了二马交错的时刻！

首先砍下的是严颜，他的气势已到达巅峰，这一刀已是他全身功力的凝聚。他相信高手过招只需要一招，因为第一招也是他实力最强的一招！

两把长刀都如同闪电，又带着滚滚风雷，相互劈斩。严颜从未有过和人直来直去交锋的经历，也就更为兴奋；反到是更为年轻的马岱面容沉定，仿佛比严颜显得还要成熟老道。

这两把刀终于相交到了一起，在空中爆炸开来，只见两道夺目的亮光冲天而起，然后各自落到近十丈远的地方，竟是二人的长刀！

二马交错，严颜和马岱各自喷出一口鲜血，在这一招过后，二人都受了内伤！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严颜和马岱两刀交击之时，他们都发现对方的实力竟是和自己完全不相上下，如果力量都是向前，那他们各自的战马也都会像张任的一样经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而立刻倒毙。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把力量向空中引导，但那撞击的力量实在太大，他们谁也不能握住手中的刀，都被震得飞了出去。但不管怎样，他们的战马都还能活蹦乱跳地载着他们发动下一轮的攻势。

只听严颜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没想到竟然还有能和严某的赤霄神刀一较长短之人！”

马岱却依然那副冷静的样子，道：“赤霄神刀？也不过如此。”

严颜的眼睛已瞪起：“既然这样，那就再吃我一刀看看！”

马岱催马来到天羽斩掉落的地方，把刀拿到手中，冷冷道：“再来就再来，还怕你不成？”

于是，他们又屏气凝神，开始准备彼此的第二刀。而远处的马超和法正、庞德和张任，也都正施展着彼此的绝学，真气法术漫天飞舞，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三对敌手又陷入憨斗当中！

可就在这个时候，长街的尽头忽然传来隆隆的蹄声，一听就知道有大队人马在逼近。马超眉头一皱，一枪逼退法正，举目望去，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来打扰他们的比斗。

只见远处有上千骑士排着攻击阵型正向此处冲来。那阵型看似犀利得很，可在马超这个骑兵大行家眼里却松散得漏洞百出。在那骑兵的最前面，有两匹高大的战马，战马上坐着两个趾高气昂的将领，看似威风凛凛，其实也不过色厉内荏。

来的正是长安的城防军，而领头的也正是李傕曾经的下属，现在长安城防军的头目李蒙和王方。

法正心情一松，该来的人终于来了。而蒯越魏延他们，想来也应该藏匿在着骑士当中，准备着给予马超雷霆一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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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长街血战

“你们在长安城中聚众闹事，持刀械斗，当真觉得我长安是个无法无天的地方么？”李蒙挺了挺腰板，话说的还真像一回事。

“如果你们识相，就赶紧散去。”王方也不甘李蒙抢了他的风头，连忙接道，“我不管你们从什么地方来，有多大的后台，反正在长安就都要听我们的！”

他们的学识不高，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好在比地痞流氓要稍稍好上一些。

马超与法正激战正酣，刚刚看到了一点胜利的苗头，可被这二人生生打断，正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转过身望着李蒙二人，嘴里只挤出了一个字：“滚！”

这时马岱和庞德也从远处走到了马超身边，二人面上同样都是鄙夷的神色。

“你是谁！竟然敢让我滚！”李蒙怒发冲冠，只是那语气还有点不太有底气。他又怎会不知道马超是谁？这个煞星若是在平常再给他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惹，可法正已经同意了他们的条件，升官发财近在眼前，重赏之下他们也成了勇夫。

“就凭你们两个杂碎，也配知道我的名字？”马超也知道李蒙二人的身份，因此就更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这些城防军拿来做做样子还行，真的动起手来，连马岱都能轻松突围出去。

严颜和张任也走到了法正的身边，三人俱都默不作声，仿佛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又像是纯属看热闹。

“还真是反了你了！”这回连王方都忍不住跳脚，“来啊，给我拿下，带回牢狱治罪！”

城防军中有十几个人齐声称是，气势汹汹地就冲了上来。这些人虽然都大刀阔斧，呼吸沉重，动作缓慢，一看就是普通兵士，不入流的人物。

马超面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他向马岱使了个眼色，根本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这些跑龙套的人物又拿能惊动得了他？

马岱立刻会意，他催马向前，天羽斩象征性地横向挥出，一股强劲的真气就从刀中汹涌而出。他也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想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但接下来的变化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这十几人中忽然有两个人瞬间加快了速度，爆发出异常强大的能量，两把隐在身后的长刀纵横交错，宛如一把巨大的蛟剪，向马岱当头剪下。

这两把刀其中一把黑气浓重，仿佛附着了无数冤魂，和张飞的蛇矛一样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让马岱全身真气几乎无法凝聚；而另一把刀闪亮夺目，犹如天空中划过的闪电，映得马岱连眼睛几乎都无法睁开。

这两把刀的主人本身实力都已甚高，一对一的情况下马岱都很难取胜，更何况他们在马岱粹不提防的情况下合力出击，就算马岱武力超群，也是一下子就着了道。

他的天羽斩已来不及收回出招，只能勉强从马上向后跃起，希望能退回到马超身边，通过马超和庞德来为他抵挡。

可那两把刀实在太快。

马岱的身体刚刚离开坐骑，那匹可怜的战马就已被拦腰剪为两段，鲜血肚肠漫天飘飞，惨不忍睹。那刀光去势未尽，再一下就来到了马岱的身边，蓦地又增大数倍，白光爆舞，黑气滔天，宛如霹雳雷电。马岱刚刚把天羽斩横到胸前，就硬生生受了这雷霆一击，整个人宛如被雷电击中，全身颤抖痉挛，连续喷出数口血雾，连人带刀从半空中直摔而下，落到地上时已是昏迷不醒。

他方才和严颜交手之时就已经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内伤，现在被那两个不明高手偷袭，更是伤上加伤，能够幸存都是未知之数。

从对方的偷袭到马岱的重伤，一切都在瞬间发生，等到马超反应过来的时候，马岱已经倒在了他的脚前。

马超的眼睛已变得血红。马岱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他的安危马超又怎能视若无睹？他实在没有想到那李蒙和王方的阵营之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高手，而且一下就来了两个！

他再也没时间多想，南明离火枪轰的一声火焰暴涨，一道气浪如火山爆发般向那二人喷涌，连长街上坚硬的石板都被那气浪烧灼成乌黑的一片。

天地之间变得炎热而干燥，空气中所有的水气仿佛都被烤灼干净，剩下的就只有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强烈爆炸声。

在马岱的危难面前，马超已使出了他的绝招“天地爆裂”！

这一招马超在洛阳学院之时就已练成，如今使来和那时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火系真气如同陨石火雨，气势如虹。长街上发出一阵狂雷奔爆般的破空响声，如万山倾倒般向那二人压迫而去。

那二人屏气凝神，回刀封堵，这一黑一白两道真气就像一个巨大的盾牌，把马超的火雨都挡在了外面。

三个人都是高阶大剑师，就算马超的南明离火枪功效非凡，但合那二人之力，就算不能取胜，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超咬了咬牙，全身经脉中火系真气如汪洋奔腾，全都凝聚到那神枪之上。只见那些火雨逐渐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抵在那黑白光盾之上，缓缓向前迫近。

那二自然是刘表手下的魏延和黄忠，此刻他们的心中也是惊异万分。他们本以为收拾了马岱后就能够一鼓作气干掉马超，可马超的强悍倒是真的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样的好机会法正又怎能错过？他悄悄做了个手势，身边张任和严颜刀枪并举，与魏延和黄忠配合也向马超功去。霎那间碧光大盛，真气澎湃，碧灵枪和赤霄刀所带来的杀伤力也几乎不弱与魏延和黄忠。

马超此时正全力进攻魏延二人，身侧空门大开，竟是毫无设防。而张任等人就是看准了这个好时机，好一下置马超于死地。

可他们忽略了马超身边还有一人。

只见漫天风沙又起，遮天蔽日的狂风呼啸而过，在那凛冽的风中，那把战刀“狂风沙”又已出鞘，短短一瞬间就已砍出上百刀之多！

庞德并不傻，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张任严颜二人之敌，因此他只能依靠自己出刀的速度来逐步化解张任二人的刚猛真气，希望能借此帮助马超挡下这一刀一枪。

可他还是低估了张任和严颜的实力。能排在刘焉手下第一第二的将军，全力出手又岂是庞德所能抗衡？

眼见那刀枪已离马超越来越近，庞德作出了一个极具勇气的选择，人刀合一，用自己的身体配合刀气，爆发出身体所有的潜能来为马超挡下！

只听连续的闷响，庞德身上也不知被伤了多少处，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他还是成功接住了张任二人的攻击！

他几乎已无还击之力，可他还是站得如标枪般笔直，那坚毅的眼神在告诉张任和严颜，如果想伤害马超，就要从他的尸体上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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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绝处逢生

就在魏延他们出现了以后，原本有利于马超的局势急转直下，仅仅两招过后，马岱和庞德都已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法正看到场中已被他们控制，这才放下心来。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测发展，马岱和庞德虽强，可好汉难敌四手。就像现在的马超，他就算再能打，可还能打得过他们六个人？

两个兄弟都倒在了自己的脚下，马超的心中升起滔天恨意。他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不是不能忍受兄弟的伤亡，但败得这样窝囊却是他始料未及的。他本想正大光明地击败自己的敌人，就像在西凉一直做到的那样。可相比那些所谓残忍野蛮的外族，这些自诩文明的文人却更为可怕。

魏延、黄忠、张任、严颜，这四大武将已经把他团团围住，而法正也在远远盯着他以防他突围逃走，在这些高手环伺之下，他还有机会逃脱么？

逃脱？在马超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

死又算什么？但死也要死得壮烈！他虽然还是心有不甘，父亲的大仇还没报，他有可能就把性命留在长安，但他也绝不会因此而埋没了马家的声威！

南明离火枪喷射着熊熊火焰，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也许只有他这样暴烈的性子才更能发挥火系那焚烧天地的威力。他的长枪划过一条曼妙的弧线，闪起眩目红光，“哧哧”声中破空飞舞，道道赤霞流光如无数条真火巨龙，倏然攻向严颜。

以马超敏锐的观察力和高手间的直觉，他已感到严颜是四人中实力最弱的，从他入手是最好的做法。以严颜中阶大剑师的实力，肯定无法接下他这一招，只因这一招乃是他才修炼而成的最强技：火龙天威。只要能收拾了严颜他应该还有时间和余力挡下其他几人的招式。

可现实和理论总是有些差别。严颜看到漫漫火光在他眼前放大，却丝毫也没有退缩的意思。赤霄刀上真气澎湃，肆虐的气浪夹杂着沉重的长刀呼啸劈下。

严颜敢如此托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对法正的信任。他知道法正定然不会对马超的攻击视若无睹，有了法正在身后的帮助，他又怕那马超做甚？

法正也没有辜负严颜的信任，他伸手入怀，拿出了一根小小的木制法杖，那法杖就仿佛一根青翠的枝梢，通体碧绿。他原本不想在蒯越等人面前使用法宝，可这马超实在太过难以应付，如果仅凭双手，他也没有把握能让严颜毫发无伤。

那碧木法杖一出现就发出青绿翠碧的冲天光芒，法正把杖端向马超一指，口中喝道：“平地春雷”！

只听一声暴响，就仿佛旱天响雷，震得大地都为之震颤。那碧油油的光芒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马超，正中马超所发出的火龙之上。

这碧光和严颜的气浪一前一后，抵在马超的火光当中，竟让马超的真气再也难以前进半分！任那火龙咆哮飞舞，可还是无法突破法正和严颜共同布下的防线。

一边的魏延等人又怎会闲着？他们看到法正和严颜成功挡住了马超的攻击，于是各自挥舞兵器，碧白黑三色真气从三个方向齐齐打到，瞬间就已来到马超的面前。

马超此刻正用尽全身力气击破法正二人的防线，完全腾不出手来抵挡。就算他收回南明离火枪，也同样会遭到法正他们的进击，这样腹背受敌也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难道他就这样坐以待毙了？当然不会。他虽然没法抵挡，可他那赤红的战马还有这个能力。只见那战马长嘶一声，全身火焰暴涨，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把马超围在当中。魏延三人的真气击打在那火球之上就仿佛按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连兵器都差点把持不住。

朱雀陵光果然是四大灵兽之一，那强大的威势的确非同小可。可魏延三人毕竟也是大剑师，三人合力也难是朱雀所能抗衡。马超的嘴角已有鲜血涌出，而那朱雀化身战马上的火光也顿时暗淡了不少。

马超知道，他们的功力已即将用尽，以一敌五，又怎会有奇迹发生？他拼了命地把长枪向前刺去，就算他自己死了，也要让严颜又或法正来跟他陪葬！

法正心中也是有些佩服的，马超的强横已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马超也会像马岱庞德那样在五人合力攻击下一招落败，可这马超居然还有还手的力气。他虽然知道马超已坚持不了多久，可这个敌人也足以值得他们尊敬！

魏延三人第二招又已攻来，朱雀身上的火焰再次暴涨，那火球又帮马超挡了下来。可这次的火球已没有方才那样猛烈，而马超嘴角的鲜血更为明显。

马超忽然有种脱力感，若不是南明离火枪一直在滋养着他的赤炎真气，他此刻甚至有可能都已从马上摔落。那一招“火龙天威”已然用老，而法正和严颜依然没受到一点伤害。

他心中苦笑，看来实力这东西真是太过公平，就算他信念再强，打不过依然还是打不过啊！他只恨自己资质有限，如果能成为剑圣释放朱雀的真正实力，他现在又怎会怕这些所谓高手？

魏延三人的第三招又已到了，这次连法正和严颜也加入了攻击的阵营，五人联手威力之强劲整个大汉都难得一见。马超虽然也举起了长枪，可他知道他的生命已即将在这五人合击中完结。

父亲，兄弟们，对不起；马岱，庞德，对不起。我已真的无能为力，我已做了我所有我能做的了！

就在这危机关头，几道刺目亮光忽然从城防军中闪过，一道五色光华，一道白色真气，还有一道玄色光芒，雷霆万钧般直刺而来。尤其是那道五色光华，就如摧枯拉朽般破解了魏延、张任和黄忠三人的招式，什么大剑师，在那真气面前竟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法正和严颜的攻击也被那黑白两道真气挡下，光芒散去后，三个人影出现在马超身边。一人肩上扛着一把比大刀还要宽的似刀似剑的兵器，另一人手中枪金光闪烁，而中间一人手中紧握长戟，戟上五彩蟠龙仿佛就要盘旋而出！

那持戟之人微笑望着正微微喘息的马超道：“小马，你说这场景像不像当年我们的密林中被人围攻的那次啊？看来我们又有机会并肩作战了！”

齐舜！法正心中一沉，他在长安最为重视的敌人，大汉第一高手，竟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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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对箭之约

齐舜的出现立刻就转变了法正等人的优势，战场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虽然加上勉强还能一战的马超，齐舜方只有四人，可就算只有齐舜一个人在，法正他们也没有谁敢轻视。

剑圣毕竟是剑圣！

“齐王殿下驾到，请恕我们失利！”法正清了清嗓子，勉强笑道，“殿下为何要执意偏帮马超将军？”

“孝直先生如此聪明之人，怎么还明知故问？”齐舜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两道白光笼罩在马岱和庞德身上，连瞎子都能看出齐舜正以他绝顶仙术在为他们疗伤。

法正的眉头皱得更紧，光是面前这四人就已了不得，如果马岱和庞德恢复了战力，那他们哪里还有幸免的份？可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多少办法，就算他们立刻就出手，难道就能击败齐舜？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使白金真气的应该是太史慈，另外一人虽然不识，但实力恐怕也不在太史慈之下。有这两人一旁帮手，齐舜足以战胜他们所有人。

只是让法正想不通的是，齐舜等人又怎会隐身于城防军当中？不过想到李蒙和王方这两个笨蛋，齐舜乔装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蒯越能想到和自己联手，难道齐舜就想不到了？利用城防军大摇大摆地骗过自己的耳目而来到这里，的确也是个良策。

“孟起是我的兄弟，单是这一条理由就不能让我袖手旁观。”齐舜又道，“而且贵方说好单打独斗，却暗地里联合蒯越先生玩阴的，我就更无法坐视不理了。”

他又转过头去，望着城防军笑道：“蒯先生既已来了，又何必躲在人群中不肯与我们相见呢？”

城防军那边的李蒙和王方早已张大了嘴巴，惊异于齐舜等人的出现。而蒯越也是隐藏不住，只好大笑着走了出来，道：“我们出此下策，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两军对垒，原本就是各出其招，就算玩点阴的也是无可厚非。”齐舜道，“可是我与异度先生还有些过节，也只好在帮帮孟起的同时了结一下我们的问题了。”

法正望了望蒯越，他也不知道蒯越究竟和齐舜有什么冲突。不过从蒯越有些难看的脸色上来看，齐舜应该不是随意编造。

庞德和马岱的鼻息已经均匀，想来已无大碍。在齐舜这个大仙术师面前，只要他们还有口气，齐舜就有办法让他们重新生龙活虎。然后齐舜才对着马超笑道：“小马，我知道你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可……可我不是别人。蒯越和法正同样也是我的敌人。如果你还想和我争夺长安，那就等到结束这里的事情，我们两兄弟再坐下来详谈如何？”

齐舜都说到这份上了，马超又怎能拒绝？齐舜刚来的那句话又把他拉回到了多年前，那时也是在他遍体鳞伤的时候，齐舜出手帮他解了围出了气。每每想到那时，马超都会感到热血沸腾。他对齐舜还是非常感激的，不光是齐舜再次救了他们，更重要的是齐舜还帮他保留了为父亲报仇的希望。

他一边运功调息，缓解内伤，一边对齐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齐舜顾盼自如，神情轻松，从一出现就仿佛把局势牢牢掌控在了手里，大敌当前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法正虽然担心，但到了这个时候若是退走实在心有不甘。眼下在长安的几个势力都已现身，看来长安的归属就会在今日有个定判。蒯越也是有些后悔，他实在太过轻视了齐舜，既然他们能想到联合，又怎会忽视齐舜可能会有的行动？

齐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又道：“我有一个下属在异度先生那里被人射了一箭受了重伤，抛开长安不谈，我那下属吃的亏我也要帮他讨回来。”

蒯越知道齐舜所说的下属定然是那晚被惊神箭重伤的黑衣人，可他又能怎么说？难道推脱不知？齐舜又会信么？如果蒯越让黄忠出战，那黄忠又能保住性命么？

他的心中矛盾至极，正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没想到黄忠却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沉声道：“殿下那下属是我所伤，如果殿下想讨回公道，我绝不会临阵脱逃！”

“将军贵姓？”齐舜看到黄忠的主动应战，对他倒也尊重了几分。

“黄，黄忠！”黄忠从身后取出惊神弓，道，“听说殿下箭法无双，我就以箭来接殿下一箭。如果能接下算我侥幸，如果不能，就算殿下为下属出了气吧。”

“好！黄将军如此直爽，我也就不客气了。”齐舜手一招，乾坤袋中的寂灭弓出现在他的手上，一直箭也已上弦。他走到黄忠十丈之外，拉开了弓，指向黄忠，又道，“如果将军能接下此箭而安然无恙，我等立刻退出长安。”

“我虽然不能代表主公，可我至少能够代表自己。”黄忠也拉开了弓，“如果接不下，我便会离开长安回荆州向主公请罪。”

“好，一言为定！”齐舜喝道，“你且接我这一箭！”

一切都好似静止了，蒯越只觉面上有汗滑落。黄忠虽然说的只是他自己，可蒯越知道如果黄忠败了甚至被杀，他都已没有再留在长安的必要。长安虽然重要，但对主公刘表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如果因为长安而折损了自己的大将，那才是得不偿失。他本想阻止黄忠，可看到黄忠决绝的目光，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黄忠嗜箭如命，如今看到传说中的用箭高手，就算是有生命之忧，他依然会选择面对齐舜。

这也许就是武者的执着。如果黄忠抱头鼠窜，那他永远也无法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更是永远也无法变成更强的高手。

蒯越虽然不支持，但他还是理解黄忠。

黄忠虽然功力不如齐舜，但他也不是没有机会。射箭并不像近身相斗，对于射术的要求很高。就算真气强如剑圣，若是不懂得射箭的技巧，也未必能赢得过大剑师。这也许也是黄忠愿意搏一下的用意吧。

只是就算和连都成为了齐舜的箭下亡魂，未必比和连更强的黄忠又真能如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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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寂灭神箭

阳光不知何时逐渐散去，乌云慢慢遮住了整个天空。风吹动，扬起了方才被激落的树叶。每个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只因他们都看到原本属于齐舜标志性的五色真气此刻已被浓重的黑雾所取代，而齐舜就仿佛从九天的神将变作了地底的魔煞。

没有人知道齐舜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就连长期跟着齐舜的太史慈都只能稍稍摸清一点底细。

自从得到寂灭弓以来，齐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凝神发箭，而弓上那强大的寂灭法术也从未像现在这样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在易京齐舜射杀高干那一箭只用到了齐舜七成功力，而且是瞬发，所以大家都还没有看清楚高干就已经成为一具腐尸。而现在，当寂灭法术的黑气笼罩着齐舜的时候，大家才知道齐舜这一箭究竟会有多么强大。

而黄忠，只有黄忠也许才是场中唯一没有受到齐舜影响的人。

并不是黄忠的功力比所有人都高，而是他身在其中，全身心都融入到了惊神箭当中，无论齐舜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依然会发出自己有史以来最强的一箭。

终于，齐舜的箭已射出。

那箭矢并不快，连相对最弱的严颜都能看清箭的轨迹。只是所有人都感到了那箭上带着的一种死气，那种死气和齐舜平日里明朗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箭上同样围绕着黑气，宛如张开獠牙吞噬天地的恶魔，肆意破坏着沿途所有的生气。那被风吹起的漫天落叶顷刻间就变成了死一般的灰，长街两边的树木虽然离此箭甚远，可竟然在同一时间都枯萎了下去。

齐舜自己也心中惊骇，他实在没想到随着自己功力的提升，连寂灭法术都跟着提高了不少。他早已在当年比武大会上就懂得了控制灵力，也曾经利用水系灵力成功击败了使用暗黑魔法的科俄斯，那过于阴险的暗黑魔法还曾经被他数落过。可现在他自己的寂灭法术所产生的死气却比当初科俄斯的暗黑魔法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就连一直在自己体内越来越自如的五系灵力都仿佛感到了寂灭法术的恐怖，纷纷隐藏在齐舜的经脉深处，不像平时那样在齐舜全身欢快地流动。

非但如此，那一箭射出之时，齐舜都感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种难掩的杀意。他本是心境平和之人，这些年也没有染上多少杀孽，可这寂灭法术竟然让他有种杀死黄忠的兴奋！

怎么会这样！难道法术也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情？想到赢政那疯狂嗜杀的个性，真是不知他是否也受到了这寂灭法术的影响。

他忽然有些后悔，因为他知道，这一箭连他自己也许都无法抵挡，更何况是更弱的黄忠？

对面的黄忠也已射出自己的惊神箭，那无声无息的一箭在离弦之后就忽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气势。如果说齐舜的寂灭箭是阴，那惊神箭就是阳；如果说寂灭箭是死，那惊神箭就是生。这一正一反的两种箭法此刻正逐渐接近，终于对撞到了一起。

首先是惊神箭闪过阳光般的光亮，仿佛彗星般带着一段芒尾，又好似初生的牛犊不畏猛虎，直直冲向寂灭箭。而寂灭箭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一幅漠不关心的模样，只是那死气仿佛又更重了些。

两箭相交，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完全不像两股真气相撞那样惊天动地。那惊神箭想把寂灭箭顶偏，好能创造空间继续飞向齐舜，可寂灭箭就仿佛巍峨高山，依然按照它的轨迹运行下去。

箭不变，但黑气却忽然浓重了不少，竟张开大口一下就把惊神箭的白光吞了下去。所有人都只觉天地一暗，再无一丝光亮。那黑气就像一个茧，包裹着白光，任那白光在茧中左冲右突，也脱不开黑气的包围，然后竟逐渐被那黑气化得干干净净！

两箭就这样变成了一箭。

箭势未改，寂灭箭竟似完全没有受到惊神箭的影响，依然瞄着黄忠的身体飞去，转瞬就到了黄忠的面前。

黄忠面上凝重，立掌如刀，一刀劈下，斩在那箭身上。那寂灭箭仿佛被什么激怒，一改方才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加速，那黑气浓如实质，架住了黄忠的手刀。

黄忠右手立刻枯萎，仿佛被抽干了血肉，变得比老人还要干枯。黄忠眉头一皱，左掌同样劈下，终于把寂灭箭劈到了地上，而他的左手也同样变成一层薄薄的皮包着森森白骨！

齐舜这一箭不但破了黄忠的惊神箭，还把黄忠的双手生生废掉，试问没有了双手的黄忠又怎么还能使刀射箭？

黄忠依然面无表情，仿佛被废掉的手根本不是他的。如果不是齐舜清楚看到了他面上渗出的汗水，他还真以为黄忠的神经是铁铸的。

黄忠双臂虚垂，用脚把惊神弓挑到了背后，长身一躬道：“与殿下这一战，我已败了，我会守约回到荆州，长安之事与我再无关系！”

蒯越也是面色惨然，黄忠失去双臂，从此已成废人。刘表多年心血培养的绝顶高手，就这样毁于一旦。长安只剩下他和魏严的情况下，已是毫无胜算。

看到黄忠转身就要离去，齐舜高声道：“且慢！”

他仿佛生怕黄忠不理会他，竟在众人面前一个瞬移就到了黄忠身边。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中，齐舜忽然向黄忠出手！

黄忠双臂已废，又在如此近的距离根本就无法还手，只能眼看着齐舜的手掌越来越近。他暗叹一声，闭目等死。他已是齐舜手下败将，就算齐舜要取他性命他也绝无怨言。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黄忠忽然感觉齐舜塞了一个药丸在他的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黄忠只觉两道热气游走到了他的双鼻，原本已毫无知觉的臂膀现在竟又开始焕发出一丝生机。

齐舜仿佛还不放心，又使用了仙术帮黄忠催动药力，等看到黄忠的双臂开始有了新生的肌肉，他这才又回到了马超身边。

他这一来一回都是在电光石火间完成，其他人几乎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见黄忠的伤被齐舜治好。

而黄忠更是呆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听齐舜笑道：“将军虽然伤了我的属下，可他已被我治好；现在我也伤了将军，若是不同样把将军治好，岂不是太不公平？”

他已知道自己的的寂灭箭太过阴狠，又不想看着黄忠这样的猛将就此陨落，就算以后他还是有可能和黄忠战场相见，他也要把黄忠治好了再说。

若不是这样做，他觉得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而那寂灭箭，他已决定还是少用为好，若是被那寂灭箭影响了自己的性格，让自己变成好战嗜杀之人，那岂非得不偿失？

黄忠凝注着齐舜，良久才道：“多谢！”

说罢，也没和蒯越打招呼，就转身离去。长安种种，已随着他的转身而全被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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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优势在握

黄忠既已离开，蒯越也就没有什么再留下去的理由。

他走的时候虽然心有不甘，但这场仗他输的并没有什么怨言。和齐舜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别说是他，就算他依然和法正联合，也未必会是齐舜的对手。

这也代表刘表向西扩张的努力宣告失败，失去了长安这个门户，刘表也只能暂时守住荆州这份基业再图谋发展了。不过对于刘表来说，荆州周边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且不说他东边的曹操，东南的孙策正励精图治，不来打他就已经不错；而正西的刘焉被崇山峻岭包围，就凭现在刘表的实力想翻山越岭去打刘焉？他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

这些年刘表一直都在养精蓄锐，唯一的表现就是在对孙坚那一战。不过就是那一战黄忠出手射杀孙坚，让天下诸侯都对刘表刮目相看，这也是曹操一直都没有先来欺负刘表的原因。但现在曹操坐大，对荆州的威胁与日俱增，刘表这才希望能占领长安并吞雍凉，可没想到这么早就遭受打击。

还好黄忠被齐舜治愈，蒯越对这个初次见面的齐王还是有些好感的。与其长安被一直都不太和睦的近邻刘焉占领，还不如让给齐舜。所以他走的时候倒是给了齐舜颇为真心的祝愿。

魏延也走的心服口服，自从齐舜那轻轻松松的一戟就把他们三人的招式全都封挡了之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武将大多佩服强者，有齐舜这个难以逾越的高山在前面，他只能暗下决心回去继续努力，争取也早日突破到剑圣。

蒯越他们走了，法正只能独自面对齐舜。

他心念电转，反复盘算着应对之策。方才齐舜和黄忠的对箭为他争取了时间，让他决定到底是走是留。

正面对抗？且不说齐舜的实力就已超群，就看他和马超联手，自己这边三人就已难以抵挡。那还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有些发呆的李蒙和王方，顿时有了主意。趁着蒯越和齐舜作别的机会，法正悄悄走到李蒙旁边，低声道：“李将军还想享受这高官厚禄么？”

李蒙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样子虽然有些紧张，却还是点了点头。

“现在虽然多了几个敌人，但在长安城中还是将军的实力最强，”法正灌了一碗迷汤，“他们再厉害，难道还能厉害过将军的铁骑？这长街道路甚宽，正适合骑兵冲击。对付这样的高手，只能围攻。他们纵然能击败一百人，后面等他们的还有上千人；纵然击败了一千人，还有上万人在前赴后继。只要能击杀他们，两位将军可是大功啊！我家主公定然不会亏待将军的！”

李蒙虽然有些蠢，但毕竟不是傻子。齐舜的实力放在那里，他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过法正的话也有些道理，反正上阵的也不是他们二人，用城防军这些炮灰去作为他们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如果长安被齐舜或马超掌握，就定然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地，那现在的权力岂不都会化为泡影？

看到李蒙已经被自己说动，法正心满意足地回到张任和严颜身边。等到蒯越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高声道：“殿下身份尊贵，若是想要长安，我等本应服从。可目前这长安并不属于我们，李蒙与王方两位将军在此经营很久，若是强行从他们手中抢走，是否也太残忍了些？”

残忍？狗屁的残忍。方才你们为了长安争斗不休的时候，谁把李蒙王方放在眼里？现在见势不妙，就把这两个无能之辈推出来当挡箭牌，难道你把大家都当小孩子么？齐舜心中冷笑，正想反驳，却没想到李蒙先发了话：“孝直说的是，长安是我们的地盘，谁要是想在长安作威作福，要先问问我们兄弟答不答应！”

齐舜冷眼斜睥李蒙。真是个蠢蛋啊，没人理你你自己先跳出来给人打。他微微一笑道：“那以李将军的意思又该如何？”

“还会如何？你们都给我收拾收拾即刻离开长安，前面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王方又挺了挺胸，“要不然，我们身后的这些铁骑就会从你们身上踏过！”

“哦？”齐舜仿佛听到了很有趣的笑话，“那我还真想看看两位将军的铁骑究竟有多厉害！”

齐舜毫不在意，就连他身边的太史慈和甘宁也都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

李蒙只觉自尊心遭受了极大的打击。像他们这样的人物，原本一直在李傕手下就像两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一朝得势，就自大膨胀起来，仿佛要把以前受到的冷眼和委屈都加倍转嫁给别人。这样的人最怕别人依然瞧他们不起，如今看到齐舜的反应，又怎会不让他们勃然大怒？

李蒙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几个狂妄自大之徒……杀无赦！”

他本想说拿下齐舜等人，后来还是改为斩立决。一来是生擒的难度太大，二来是“拿下”没有“杀无赦”这么有气势，所以才临时改了命令。

可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命令已经清楚传达，可他身后的铁骑居然没有一个人动上一动。大家竟都不再听他的指挥。

王方心中有些发虚，接着大叫道：“你们都听见了没有？快给我上！”

依然没有人服从。

这时连法正都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直觉告诉他即将会有异变发生。

他的直觉没错！

忽然一道车轮般的光亮从城防军中升起，转眼间就已到李蒙面前，在李蒙的脖子上绕了一绕，就只见血雨漫天，李蒙的人头已激射到三丈之外，脖颈处还有鲜血汩汩涌出，尸体摇摆终于栽落到了地上。

一边的王方已吓得呆住，他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清，李蒙的人头就已落地。死亡的威胁袭遍他的全身，他嘶声大叫：“饶我一命……”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道车轮般的亮光又已闪过。

这已是他最后看到的东西。

只见一个大汗手提斧盾走到了齐舜身边，大笑道：“想让我的兄弟来送死？我徐晃第一个就不答应！”

徐晃，这个城防军的真正首领，终于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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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长安易主

法正只觉自己的心一直沉到谷底。

徐晃什么时候来的长安？又是什么时候混在城防军中？这两个问题立刻就被法正自己回答了。当年董卓还在长安之时，城池的防备本就是徐晃的工作，他才是城防军真正的领袖。后来董卓被杀，徐晃也仿佛消失了，这才便宜了李蒙和王方。如此看来，徐晃应该根本就没有离开长安，他一直都在等着合适的人重新掌控长安的机会。

这个合适的人难道就是齐舜？难道徐晃已经归顺了他？这才是真正让法正揪心的。有了徐晃和城防军的帮助，他们的机会已经几乎为零。

张松和吴懿还在等着他的好消息，但现在看来他们已没有再出来的必要。就算加上张松和吴懿，他们也无法与齐舜一拼。

若是他们二人知道了，肯定会郁闷至极吧。法正苦笑，主公派这二人来本想一举拿下长安，可现在……

“孝直先生难道还想与我们争夺长安么？”齐舜的话中也没有表露徐晃是不是他的人，但也没有否认，“现在的局势对先生恐怕已是极为不利了吧。”

“殿下算无遗策，法正佩服！”法正知道自己也即将要离开长安了。

“其实如果没有先生的配合，我们也无法这么快就能取得胜利。”齐舜笑道，“可惜贵方的算计都已在我们的计划当中。”

法正也想听听齐舜的安排，作为一个谋士，他几乎还没有遭受这样的失败。

“先生想到和刘表方联合击败孟起，的确是个良策。”齐舜道：“我方才就说过，战场之上奇谋迭出，本就不用太过老实。可先生唯一算错的，就是城防军。”

法正苦笑道：“如果我知道徐晃将军在长安，又怎么会去与那李蒙王方合谋？”

“的确，如果没有城防军作为掩护，我们是很难无声无息进入这十里长街。”齐舜道，“我知道先生在长街周围都布满了眼线，就算是我们想进来，也一定会惊动先生。那时先生就有足够的时间来作出应对。如果再让先生回到暗处，我们想一网打尽的难度就大多了。”

法正同意：“如果殿下试图闯入长街，我定会不计代价把马将军三人击杀，然后立刻遁走。凭我们在长安的底子，殿下想短期内占领长安恐怕是有难度。”

“好在公明将军及时出现，同意让我们混在城防军中，我们才得以悄无声息进入长街，并及时救了孟起。”齐舜笑道，“这并不怪先生，如果换作是我，也一样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化。”

法正叹道：“人算不如天算啊。不过也是我们学艺未精，要不然就算殿下出现，我们也能控制大局。”

齐舜点头道：“如果先生再多几个帮手，然后依然与蒯先生合作，未必没有和我们一拼之力。可益州能人来的太少啊。”

法正心中又是一叹，不是益州能人来的少，而是益州的人才几乎已经全到了啊。与中原藏龙卧虎相比，益州一直都没有绝顶高手，这也许是因为益州周边的地势险要，很少有人会冒险进犯，始终没有发生过大的战斗，因此良将较少。如果主公手下能像曹操齐舜那样人才济济，那长安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所以长安之败不怪先生，先生已经尽了全力。就算是我，也同样想不出还有什么取胜的方法。”齐舜还是给了些安慰。

“失败就是失败，我是长安的主事，长安没有拿到就是我的责任。”法正没有推脱，“看来要回去请罪的不只异度先生一人啊。”

“只要先生即刻离开长安，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将军。”齐舜道，“我们虽然对立，但那是天下之事，并非我们个人私仇。”

“如此我们就谢过殿下了。”法正也是洒脱之人，既然接受了失败就不会再婆妈，“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向殿下讨教。”

“机会有的是。不过我想我们终有一天会抛开这些烦事，坐下来喝喝酒只谈风月的。”齐舜目光闪动，“我们都是为大汉的未来努力，这不是我们共同的出发点么？”

法正微微一笑，也没作答，只是深施一礼，带着张任和严颜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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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走了，偌大的长街就只剩下了齐舜和马超这些人。

“小马，今日你们都受了伤，不宜太过操劳，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三日后我自然会去找你，到时我们再谈长安的问题怎么样？”齐舜实在不想和马超再起冲突。

马超又怎会不知齐舜的心意？他没有坚持，而且他也知道现在他确实没有什么和齐舜叫板的底气。而且经过今日的变故，倒让他从牛角尖里走了出来。他的目标是曹操，不是长安。如果齐舜能同意让他借道而行，长安是不是在他的掌握倒没这么重要了。

最主要的是齐舜一直都是他极为信任之人，就算长安落到齐舜手里，只要齐舜同意他们借道，他就相信齐舜定然言出必行。

于是马超也走了，齐舜和徐晃终于有了单独谈话的机会。

“恭喜殿下，现在的长安已经在殿下的手中了。”徐晃的话让齐舜有些意外，毕竟城防军还在徐晃手里，他能这样说就说明他已甘心把长安献给齐舜。

“能得到长安固然重要，最主要的是公明兄以后能留在我身边帮我啊。”看到徐晃的示好，齐舜又怎会不懂得打蛇随棍上的道理？

没想到徐晃依然没有明确同意：“我说过，要真正得到长安就要争取到那个人。如果他愿意支持殿下，徐某定然追随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卫兹是么？齐舜不知道徐晃为何对这个商人如此看重，可徐晃的话也正是他下面要去做的。得到长安也许并不困难，但如果想好好统治长安，没有卫兹这样的人支持，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有丝绸之路的诱惑在前，现在几乎已实质控制了长安的齐舜和卫兹应该是有的一谈了吧。齐舜望着徐晃，笑道：“公明兄就看着吧，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从我们身边离开了！”

这时乌云又已散去，阳光再次洒落大地。齐舜转身四顾，望着这个还有些破败的城市，心中豪情大发，只想纵声长啸，一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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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黄金商路

再次见到卫兹，他依然还是那种微笑平和又深不可测的模样。只是这次齐舜不再需要悄悄拜访，他在长安已几乎可以做到行动自如。

“恭喜殿下，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长安。”卫兹的笑容中仿佛颇有些欣慰，“后生可畏，我们不服老都不行了。”

“先生哪里话。”齐舜道：“如果没有先生的支持，我对长安的掌控也只能停留在表面了。以力胜人也许并不是难事，但以德服人就不这么简单了。”

卫兹操控着他的轮车，来到齐舜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许多。他望着齐舜，笑道：“殿下想要以德服人，抱负倒是不小啊。”

“长安的百姓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只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很容易就会满足。这个也许不难……”齐舜浅浅啜了口茶，“可是想要让根基在长安的世家大族接受我的统治，就要依靠先生了。”

“那些所谓世家一看到长安陷入战乱，跑的比兔子还快，除了我这个老头子冥顽不灵死守长安外，也没有几人需要争取了。”卫兹还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不过朝中那些大臣倒是殿下提升声望的机会。”

听卫兹说话的语气，仿佛已经站到了齐舜这一边，让齐舜说起话来也更轻松：“先生已把那些大臣安置妥当，我再来做这个姿态岂不是占了先生的便宜？”

卫兹听了哈哈大笑道：“我们这些商人最看重的是利益，那些虚名还是留给殿下这样胸怀天下的人吧。”

“呵呵，像先生说得这样赤裸裸的，天下商人还真不多。”齐舜想了想道，“我会告诉这些人想留在长安的可以留下，不想留下的可以去许昌。从长安到许昌有我和曹丞相控制，这些人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些人当年没有和皇上共患难，现在又有几个人敢去许昌？不过殿下这个姿态摆得对，而且殿下本身地位甚高，他们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看卫兹的样子哪像是个商人，更像是个在朝堂多年的政客。

“既然长安已在我的控制，先生可以提出有关丝绸之路的条件了吧。”齐舜仿佛也习惯了卫兹的谈话方式，也就没有拐弯抹角。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希望能请殿下重新开通丝绸之路。”卫兹的话说得不经意得很。

齐舜微微一怔：“先生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这个要求看起来简单，其实不然。”卫兹道，“眼下的西域和大汉全盛时期已有天壤之别。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之间虽然不像它和希腊帝国之间那样有着半兽人、地精等难缠的部落，但光是安息、康居那些国家就足以让人头疼。据我所知，罗马帝国的继承人屋大维·恺撒被放逐了之后，正励精图治图谋复国，现在已经开始和他的仇人马可斯·布鲁图斯等人发生激战。不过恺撒的路还有很长，罗马帝国幅员辽阔，朝堂斗争也激烈得很，恺撒虽然是天纵之才，但也最少还需要多年的时间才能如愿。”

齐舜已经很久没有了这个对手的消息。他前两年就听郑玄提起过他的遭遇，现在恺撒终于也开始反击了。

“还有我大汉帝国，也是陷入内忧，已顾不得外患。西域等国就趁机先后宣布独立，再也不看大汉和罗马的脸色，殿下想要开通丝绸之路，恐怕要先征服了这些国家才行。”卫兹补充道。

齐舜皱了皱眉。他并不是害怕西域诸国，可现在大汉的内部还是一团乱，他的实力最多还只能是慢慢发展，又怎么还有余力再去进攻西域诸国？

卫兹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又笑道：“当然，我也不是让殿下立刻就做这件事情。不过如果殿下能占据凉州，那时就请殿下能够拨冗出兵，征服西域各国！”

“就算我们能开通丝绸之路，现在也陷入战火中的罗马还有这个能力与我们通商么？”齐舜有些顾虑。

“商人和国家虽然相互依存，但也不是完全和国家同呼吸。”卫兹好整以暇，“就像现在所谓天下八大商家，那个不是能在战争中大发横财？相信罗马也是一样，只要百姓仍在，他们对于我大汉物品的需求就不会停止。而且就算他们也在内战，但那些贵族的奢侈需求不会因为战争而消退。大汉的丝绸、茶叶，不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果只是开通丝绸之路，对先生又有什么特别好处？”齐舜才不相信卫兹能高尚到一心为大汉的商业繁荣着想，但路开在那里，无论谁走都不犯法。就算是皇上，也很难指定就由一个商家来垄断这条商路。

“这个殿下不用担心，我们做买卖的也讲求先发制人。我早年就和罗马的商人有所往来，现在虽然道路不通，但我们的联系却从未间断。只要丝绸之路重新开通，我就有把握成为第一个通商之人。到那个时候，就算还有其他的商家想要跟风，也只能看我的眼色。”出乎齐舜的意料，卫兹竟是异乎寻常的坦白。

齐舜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以卫兹的老谋深算，跟他说话不应该这么直率，把自己的老底都和盘托出可不是这些巨商的风格。可卫兹就像是把他看作非常亲近的自己人，完全没有顾虑他听了这些话之后的反应。而且大汉和罗马的道路已然不通，卫兹又是用什么方式和罗马的商人联系？

“以先生的家底，若是率先和罗马通商，肯定会赚得盆满钵满吧。”齐舜笑道，“现在想想先生这个条件的确是占了大便宜。”

“如果没有殿下征服西域在前，我就算有天大的抱负也无法实现。而且就算西域各国同意开辟通道，我们的商队依然会面临极大的风险，这年头强盗也不是好惹的啊。”卫兹也没否认，只是道，“不过有多大的风险就有多高的回报，也值了。而且一旦开始重新通商，我想殿下肯定也会收取赋税，我们能赚到钱对殿下也是极有好处的。”

“呵呵，现在谈那些还有点遥远，等到真的成功了再说。”齐舜考虑了下，又笑道，“虽然先生对我征服西域很有信心，但我自己并不太乐观。现在我们的兵力有限，装备也没有其他诸侯先进，若是贸然西进，恐怕未必能得胜而回啊。”

其实齐舜这样讲也不是真的有这么大的顾虑，只是卫兹的胃口如此之大，若是不从他身上刮下点好处，又怎么能让他心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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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神农之族

卫兹沉默了片刻。

齐舜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想征服西域可以，但你卫兹也要给点好处才行。此刻两人的谈判地位已不像前两天那样不平等，齐舜虽然还是希望仰仗卫兹在长安的声望和势力，但他并不一定必须要得到。就算卫兹不与他合作，他也一样可以通过铁腕加怀柔的方式来统治长安，虽然这样可能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卫兹对丝绸之路的这个要求实在有点太过狮子大开口，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天下八大商家也许就会变成天下唯一巨商。若是不能在此时就加以控制，把卫兹牢牢与他们绑在一起，以后还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卫兹终于笑了一笑，右手也不知按到了轮车的哪个地方，房间的地上忽然多了一条地道。那地道并无台阶，只有一个斜坡，显然是为了让卫兹行动更为方便。

让齐舜惊异的是，那地道口的控制竟然是在那轮车之上，而轮车和地面也没有任何连接的地方，这种隔空遥控还真是让齐舜大开了眼界。

卫兹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进入了地道。齐舜也不清楚卫兹的用意，更不知道卫兹会把他带到何处。不过他相信地道中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好奇心也驱使他紧随其后。

地道的尽头又是一个简朴的房间，奢华这两个字仿佛与卫兹完全绝缘，真让人想不通这个人有这么多的家产究竟是拿来干吗的，而他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又放在什么地方。

这房间中只有一几一座，还有一个人，一个齐舜想念多时的人。

郑玄！

再次看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齐舜只觉心中一阵温暖。当年在长安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只有郑玄一人关心着他，那“盛阴孤阳”的理论一直都鞭策着齐舜前进。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了郑玄，齐舜的开心可想而知。但若不是看到郑玄的表情轻松，对卫兹甚是亲近，他还真以为郑玄是被卫兹囚禁在此处。

“伯禹，好久未见。”郑玄的笑容还是那样让人亲近，“不过你这两年名声鹊起，做的好啊！”

“晚辈不才，让郑公见笑了。”在郑玄面前，齐舜觉得自己还是个懵懂少年。

“你能见到我，就说明你已占据了长安。”郑玄捻须笑道，“当年我就已看出你一定还会以成功者的姿态回来的。”

看到卫兹在一边也是笑的欣慰，齐舜倒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殿下定是想过为何我对殿下坦白得很吧。”卫兹开始帮齐舜解开迷团。

齐舜点头。

“伯禹不用怀疑子许的诚意，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与你会并肩前进不离不弃的。”郑玄的话更是让齐舜吃惊。

“殿下有没有听说过五族的传说？”卫兹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问题。

“难道就是金木水火土五族？这个传说大多数的人都知道。”齐舜应道。

“那殿下也知道除了这五族之外，还有魔族和龙族的存在了？”卫兹又问。

“魔族曾经支持过董卓，现在已经销声匿迹；而龙族……”齐舜犹豫了下，还是没把他和龙族的渊源说出来，“龙族长年盘踞东海，也是个神秘的势力。”

“不过殿下肯定不知道，除了这七族，还有神族吧。”卫兹一语道破天机。

“神族？”齐舜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别说是他，就连当年和他畅谈天下的沮授都未必知道还有这个神族。

“上古之世，神农帝以五德之身成为天下之主，他所在的部族就被称为神族。”说到五德之身，卫兹的目光又不经意地向齐舜上下扫过，“只是神农帝生性淡泊，神族的规模一直都远远小于其他几族。后来神农帝归天，七族纷乱，神族虽然个人能力超强，但终究因为寡不敌众，无法遏制天下的纷争，就逐渐淡出而不为人所知。”

齐舜恍然，怪不得天下只知七族而不知神族，原来是在神农帝之后没落了。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忽然道：“那数百年前的大秦帝王赢政，难道也是神族中人？”

这次轮到卫兹愣了下，他不知道齐舜在大荒之地的经历，就更无法想到齐舜和赢政的渊源。他点头道：“赢政正是神族中人，也是神族中上百年不世出的高手。神族本把统一天下复兴万民的希望寄托在赢政身上，却没想到赢政天性暴虐，为世人所不容，最终落得不知去向，真是枉费了神族的一番心血。”

他的表情颇有感慨，仿佛也为神族而惋惜。

齐舜不禁道：“难道郑公和先生也是神族中人？”

郑玄笑道：“我们哪有如此荣耀？神族中人个个都是五德之身，这也是他们为何人丁单薄的原因啊。”

五德之身？齐舜不禁看了看自己，莫非……

“当年天降五色祥云，然后殿下就出世了。神族中人也看到了这个异兆，怀疑殿下就是我东方诸神指定之人，来结束大汉目前纷乱的局势。后来殿下显露了五德之身，更是让神族中人相信殿下乃是上天所赐。虽然殿下不是在族内所生，但考虑到殿下的身份也许就更容易把这世道拨乱反正。”郑玄的话证实了齐舜的猜测，“于是神族也开始着手准备，希望能在殿下需要的时候助殿下一臂之力。”

“那郑公和卫先生是……”齐舜问道。如果郑玄和卫兹都不是神族中人，那他们又怎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们是神族在大汉的委托人。而我的身家其实也是拜神族所赐。”卫兹笑道，“要不然我又怎会在二十年的时间里迅速崛起，成为天下富商？”

“我也受过神族的恩惠。”郑玄道，“若不是神族把他们珍藏的典籍给我分享，我又怎会有现在的成就？”

神族的委托人？难道神族也和其他七族一样，因为“诸神的契约”而无法以本来面目示人？

“郑公既然翻阅过神族的典籍，难道就没有看到过神族的人？”

“他们每次出现都极为神秘，而且一般都是在我睡梦中送书拿书，从未露面。就算与我们交谈也是只能听到声音，”郑玄也有些无奈，“谁让我们法力修为有限，无法瞧到他们的真身？”

“最近神族又有了新的任务给我们，那就是支持殿下在长安甚至大汉的发展。”卫兹接道，“这也是我和公明为什么一直等着殿下的原因。”

“难道公明将军也……”齐舜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卫兹点头笑道：“他成为神族的委托人不久，至于他为何加入我倒没问。不过我相信神族自然有说服他的理由。”

“不过我们后来商量了下，还是让你先在长安磨练一下，毕竟自己争取到的才能珍惜。”郑玄道，“我相信你不会令我们失望。”

齐舜笑了笑，心中忽然轻松了不少。神族的出现和郑玄卫兹的介绍让他又多了许多底气。自己当真是天神挑选之人？如果是，那他就一定不会辜负天上诸神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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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如虎添翼

“其实，自从得到神族的财富后，我还是有点私心的，”卫兹笑了笑，笑容中隐藏着难以描述的遗憾与伤痛，“毕竟我也是个人，又没有郑公那样的境界，看到自己的家产不断膨胀，又怎会不为自己着想？可自从我中年丧子，又因悲伤过度而失去双腿，对这一切忽然就看开了。”

齐舜听说过卫兹有一个儿子名叫仲道，为人潇洒风liu，惊才绝艳。可天妒英才，他年纪轻轻就呕血而死，让卫兹的希望完全落空。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哀痛可想而知。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把精力都集中到神族的事务上来。殿下莫要误会，方才我对丝绸之路的看法完全是想提醒殿下，不要忽略了这样一个提升实力的好机会。”卫兹的样子绝不像是在撒谎，“只要殿下能征服西域，我就会帮助殿下打理与他国的通商，为殿下提供源源不断的可观军费。”

齐舜大喜，连声称谢。

“可惜我的年纪也已不小，也不知还能为殿下效力多久。”卫兹的语气有些感慨。

齐舜脑中灵光忽现，一个人影瞬间闪过，忙道：“我有一个兄弟，名叫陶商，乃是前徐州牧陶谦之子，一直负责我军的各项收入和开支，也算是个无师自通的天才。如果先生不介意，我就把他叫过来帮助先生，同时也能跟先生学习，积累经验，也能让先生多个帮手。先生意下如何？”

“好啊，我倒想看看殿下口中的年轻天才有多少的能耐。”卫兹也没有反对。人老怕孤独，能有个志同道合的人陪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齐舜笑了，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陶商听到这个消息后欢呼雀跃的反应。他这个财迷的兄弟若能经过卫兹的熏陶，前途应该也是不可限量。

“伯禹啊，子许其实还有一个心愿，希望你能为他解决。”看到卫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郑玄接过了话头，“子许还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八，正是待字闺中的年纪，希望伯禹能为她选一个如意郎君，也让子许放心。”

齐舜一怔，立刻觉得这是件好事。如果能和卫兹联姻，必然能够加深与他的关系，以后就更是一家人了。只是不知这卫小姐资质如何，他又该把谁介绍给卫兹？

听到郑玄为他开了口，卫兹也恢复了方才轻松的样子，笑道：“希望殿下不要觉得我唐突才好。”

“先生美意，我又怎会觉得唐突？”齐舜赶忙道，“只是不知谁才能配得上先生的千金啊。”

“其实我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希望殿下能够玉成。”以卫兹的老谋深算，又怎会不事先做好功课？

“是哪一位幸运者能得到先生的垂青啊？”齐舜也对卫兹的选择很感兴趣。

“殿下觉得，子义将军如何？”卫兹笑道。

原来是太史慈！齐舜立刻捕捉到了卫兹的用意。太史慈为人忠厚，又讲义气，这样的男人做丈夫绝对有安全感。而且太史慈行事比较低调，不像赵云那样容易成为万千少女青睐的对象，但在自己的阵营中又很受重用，卫兹的眼光独到啊。

“只要子义没有意见，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反对？”齐舜道，“子义此刻正在长安，先生可以安排让他们先见一下吧。”

作为太史慈的主公，如果齐舜硬要命令下去，太史慈也只能同意。但本着对人负责的态度，齐舜还是不想耽误太史慈的终身。如果那卫小姐丑过无盐，太史慈完全不喜欢，就算可能会得罪卫兹，齐舜也要拒绝的。

卫兹仿佛对自己的女儿非常有自信，当即就订下了二人见面的时间地点。

经过了这番交谈，齐舜与卫兹之间的关系又近了几分，氛围也就更加融洽。

“方才殿下说大军装备不足，这倒是个重要的问题。”谈完了家事，卫兹又重新把话题回到正事上来。

“我那是随便说说，看看能不能在先生这里占点便宜，先生别放在心上。”看到卫兹已经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齐舜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殿下的用意我又怎会不知？”卫兹笑了笑，“不过殿下手上那四大王牌骑兵和几个精锐步兵团，装备的确都不怎么样啊。和普通精兵交手还没什么大问题，可如果和虎豹骑、赤帻军、白耳营这样精锐中的精锐对抗，可能就会比较吃亏了。”

齐舜心中一惊，其实这个观点他已不是第一次听到。前些日子文丑加入之后，也说过类似的话。当他看过龙骑和兽王骑的操练后，就隐晦指出这些骑士个人战力不弱，但装备太寒酸，如果和他以前的高阳军团正面对抗，除了招司铁骑还有希望取胜外，其他肯定会吃亏。高阳军团有水系铠甲护身，光是铠甲上水系防护就足以让他们难以击败。现在卫兹也看出了这个问题，看来是真实存在了。

他回想了一下，他的四大骑兵团其实都还没有打过什么硬仗，大多都是用来围追堵截，所以感觉起来强大却没经受真正考验。

“所以作为给殿下的见面礼，我为殿下准备了十万套神族铠甲，也算是为殿下弥补军中这个缺憾吧。”卫兹说的很轻松。

齐舜大喜，神族铠甲，这名字听起来就很牛的样子，而且一下就有了十万套，足够他用到所有精锐军团之上。这份大礼又怎不让他兴奋异常？

“这神族铠甲功效甚大。”卫兹接着解释道，“它有一定的攻击反弹能力，而且还能提高个人的攻击力。要知道神族这几千年来的家底几乎给了殿下一半，殿下要珍惜才是。”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又怎能不珍惜？”齐舜的心已经飞到了那铠甲之上，真想立刻看看装备了神族铠甲的兵士们能爆发出怎样的战力。

“有了这些铠甲的帮助，相信殿下只要派出两三个军团就足以荡平西域。当然，这要先解决了马超和西凉的问题才行。”

卫兹的话又把齐舜带到了马超那里，他的心中又有些沉重。以马超那宁折不弯的性子，又真能听他的劝，放弃进攻曹操这个草率莽撞的举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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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马家惊变

与卫兹商定了后续事宜，齐舜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这次占据长安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而且收获也是前所未有的大。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配角，终于有机会开始显露峥嵘了吧。齐舜长出了一口气，长安到手，雍州在握，再加上并州，他终于有了和其他诸侯一较高下的底气。

田丰和陈宫对卫兹的贡献也是兴奋不已，他们甚至已在着手开始布置军团的安排和调动。龙骑和兽王骑还有先登军进入高陵和冯翊，雁门骑留守蒲坂，形成一条三角攻击线，随时准备继续西进。而龙牙军逆流而上，到达咸阳一带；陷阵营负责青泥隘和武关及子午谷一线，，以防刘表和刘焉有可能卷土重来。至于长安本身，有了徐晃的城防军和招司铁骑，天下也没有谁敢动上一动。

陶商知道自己要跟着卫兹学习，早已开心得睡不着。比较郁闷的是太史慈和甘宁，他们本以为这次来长安会有一场恶战，可没想到居然只亮了个相就结束了争斗。好在齐舜告诉他们如果有机会远征西域一定有他们的份，他们这才又开心了起来。尤其是太史慈，齐舜本以为他还没有在男女之情上开窍，可看到他与那卫小姐见面之后喜滋滋的模样，齐舜这才放下了心。说来也是，以卫兹的作风，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他又怎会贸然提出要招太史慈为婿？

就在大军紧锣密鼓调动筹备之时，三日之期已到，齐舜终于要来面对马超。

他原本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来到马超的住处，可看到马超的时候，那个英俊挺拔的男子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他大吃一惊。

他还没有走进马超的房间，就已感觉到整个院落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两边侍卫的士兵全都面色凝重，紧握着兵器的手都因用力而使指节有些发白。

齐舜心中奇怪，按理说马超不应该对自己怀有这么大的敌意，那这些士兵的怒火又是因何而来？

马超的样子和话语给了齐舜答案。

三日未见，马超几乎已瘦了一圈，面色苍白，眼眶深陷，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休息。他身边的马岱和庞德也都是一脸的悲切，还有些失血的面上仿佛还有些泪渍。

“小马，这是怎么了？”齐舜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道。

看到齐舜，马超眼中的泪水又似忍不住要落下，他嘶声道：“大禹，韩遂那个杀千刀的，竟然趁我出兵之时投靠了曹操，还杀了我全家老小，一个不剩啊！”

“什么！”齐舜脱口道，“那韩遂和马家究竟有何仇怨，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他和我父亲是结拜兄弟，从来都没有与我们有过什么冲突，这也是我愿意把家人交给他照顾的原因，没想到……”马超紧咬钢牙，“没想到我竟把自己最亲的人推向虎口！”

他也许早已哭过多次，现在在他的表情出只剩下愤恨而不是悲伤。如果韩遂此刻在他面前，他真有可能把这个人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是曹操让他这样做的么？”齐舜有些想不通。马超虽然进攻的是曹操，但长安已成为自己和马超纠结的地方。韩遂在这个时候杀了马超全家，只会让马超对他恨之入骨，说不定还会调转枪头回攻西凉，这对自己绝对是有利的。以曹操的精明，又怎会出此下策？而且韩遂的选择以及时机也都有些蹊跷，他与曹操相距遥远，马超进攻曹操也不碍他的事，他又干吗非要跳出来宁愿得罪马超也要投靠曹操？如果他真有什么野心，还不如和刘焉合作，那样整个大汉西部不全都是他们的？

“不知道！但既然他宣布投靠曹操，那曹贼就脱不开干系！”马超的目光血红，“我若是不把这二人剥皮抽筋，誓不为人！”

齐舜轻叹一声，手中白光挥洒，笼罩在马超身上，帮他稳定情绪。过度的激愤会对练功者造成伤害，更何况是马超这样前两天还受了些内伤的人。

有了仙术的安抚，马超的情绪才算安定了些。齐舜又特别施加了凝神的功能，让马超得以全身放松，竟睡了过去。

齐舜小心把马超扶到床上，对马岱和庞德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出去说话。

马岱和庞德点了点头，跟着齐舜走出房间。

“什么时候的事？”齐舜走到了院落当中，转身问道。

“前天就得到了消息，他听到以后当时就吐了血，原本不碍事的伤情忽然加重，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马岱性情沉稳，承受能力也就更强些，“我只担心他会一时冲动做出傻事。”

“你们这个时候还要坚持东进，取胜的机会几乎为零啊。”齐舜发现马岱还算冷静，也是个有想法的人，所以也就直话直说，“西凉已经不是你们的后盾，你们这十万马家军孤军深入，又怎会是曹操的对手？”

马岱长叹一声：“我们又怎会不知？我们带来的十万大军中有五万是从羌人那里借来的，他们听到马家惨变，昨日已悄悄退了兵。这些羌人肯跟我们来本就是看重中原的富饶，能让他们大肆搜刮一笔。现在看来已无可胜之机，他们又怎会再留下去？我知道，就凭这五万嫡系马家军根本动不了曹操，就连韩遂都不一定能胜得过，可……可家人的仇难道就不报了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都还年轻，又还怕等不到机会？”齐舜劝道，“如果你们不嫌弃，长安你们可以继续住下去，马家军也可以驻扎在武功或池阳。这两地离槐里比较近，等到时机成熟你们随时都可以进发。”

齐舜的安排可以说是够情够义。马超他们回不了西凉，东进也没有这个能力，天下虽大已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齐舜能冒着被曹操或韩遂找茬的风险留下马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马岱望着齐舜，眼睛也有些红了，忽然双膝跪倒，道：“多谢殿下！”

齐舜赶忙把马岱扶起，道：“谢什么？小马是我的兄弟，为了他做这点事又算什么？我先回去了，等他醒了你告诉他，万事都不可轻举妄动，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现在忍耐一下也是值得了！”

他对马岱点头示意，转身就要离去，经过庞德，也对他笑了一笑。

这个惜字如金的汉子忽然也对齐舜施礼，说了声：“多谢！”

齐舜拍了拍庞德的肩，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微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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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兄弟聚首

“韩遂的做法实在太过奇怪，让人想不通啊。”沮授也来到了长安，此刻正与田丰、陈宫和齐舜在房中议事。

“我也是这么认为。”齐舜接道，“他选择投靠曹操没什么问题，可这个时候惹恼了小马可是在拖曹操的后腿啊。”

“有道理。我们想巩固对长安的统治，就必须要过马超这一关。本来我们都有可能和马超再起冲突，可韩遂变相帮助了我们，把矛盾集中到了他和曹操身上，而且让马超成为一支孤军，再也没有和我们争斗谈判的实力，这对我们来说才是天大的好事。”田丰对局势看得也很清楚。

“而且我们得到长安以后，虽然希望能继续西进，却因为凉州是在马超控制之下而难以找到理由。现在凉州的主人换成了韩遂，而主公与马超又有这一层关系，为马家报仇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出兵理由。”陈宫的话其他谋士也都点头认可。

“真不知道韩遂身边有没有肯动脑筋的人，这么馊的主意也不知是谁出的。”齐舜笑道，“连我都能看出这其中的问题。”

陈宫也笑道：“经过了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主公现在的大局观和谋略已是突飞猛进，韩遂又怎能和主公相比？”

“若不是因为有三位先生的指点，我又怎么会有进步？”齐舜心情大好，也开起了玩笑，“现在我们如此轻松，还要感谢韩遂才是。”

他们正交谈甚欢，忽然有人来报马超求见。

齐舜与三位谋士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喜意。他们不约而同地读升起了一个念头，马超已经想通了。

也许是齐舜的仙术高超，又或者马超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齐舜至少已经不会再从马超的样子上看到前两天的憔悴。

马超还年轻，恢复得很快，而且他走进来的脚步有力，目光也坚定了许多，仿佛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看到齐舜，忽然单膝跪倒，吓得齐舜赶忙冲到他面前把他扶起。可这个血性男子却说什么也不愿站起身来，非要把话说完才行。

齐舜拗不过他，只好闪到一边，听着马超想说什么。

“大禹，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感谢，多谢你长街援手，也多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的宽容和帮助。”马超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感激，“从我们相识，你就一直这样帮着我，这份情义我从未忘记。”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齐舜摆了摆手，“如果我有困难，相信你也会像我一样伸出援手的。”

“我们男子汉大丈夫受人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马超别的不行，上阵杀敌绝不含糊，希望大禹能同意我和我的马家军为你效力，这就是我这次来的第二个目的。”马超的话斩钉截铁，看来已是考虑成熟后的决定。

“小马，你能帮我，我当然开心。但你是西凉的少主，做我的属下岂不是委屈了你？”齐舜压抑着心中的狂喜，还是想看看马超是否已完全出自真心。

“那天我睡醒了以后，他们二人跟我说了很多。西凉已被韩遂那奸人控制，曹操我又打不过，好在有你收留，我们才有容身之地。我虽然行事冲动，但我不是傻子，又怎会不知现在打曹操已是痴人说梦？我们可以回西凉刺杀韩遂，但我那五万马家军还要吃饭。作为他们的首领，我怎能抛下他们不管？想来想去，我们就只有投靠你这一条路能走，也希望你能在未来帮我报仇！”马超道，“大禹，你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在曹操之下，韩遂绝不是你的对手，因此我恳请你能为了我们发兵西凉，把属于我们的土地抢回来，再给我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到那时，我马超会为你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就算你不说，我也一样不会坐视不理。”齐舜又来扶马超，“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全力战胜韩遂，并让你亲手砍下他的首级！”

“一言为定！”马超终于站起，伸出了右手。

“我又什么时候骗过你？”齐舜也笑着伸出手来，与他紧紧相握。

“至于曹操，你放心，我身边想战胜他报仇的人绝不只你一个。”齐舜想到还留在并州的貂婵和她那刚刚会叫“妈妈”的女儿，还有憋着一口气等着杀回许昌的张辽和高顺，马超并不孤单啊。

马超、马岱和庞德都是人中龙凤，而马家军更是纵横沙场的铁军，有了他们，齐舜的势力势必大增。

从并州出发的时候，齐舜也许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不光不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长安，而且还得到了徐晃和马超他们，这比得到了雍州还让齐舜开心。

他和马超正在谈着合兵后的安排，忽然看到陶商大呼小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由于要跟着卫兹，陶商早已来到了长安。听到马超来访的消息，他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赶来。这三兄弟经过了多年的分别，此刻终于又聚到了一起。

当晚齐舜马超和陶商又像以前那样喝酒聊天。他们聊到过去，聊到现在，也聊到了将来。看到各人不同的景遇，俱都不胜唏嘘。他们三人都在这几年失去了至亲之人，也都从莽撞少年逐渐走向成熟。虽然齐舜的温和、马超的冲动和傲气、陶商的风趣都还没有改变，但他们已过了那时无忧无虑的年纪。

好在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化，而且他们终于能够重新并肩作战。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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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凉州的计划已经制定，不过齐舜还需要些时间稳固在长安以及雍州的统治。

正如卫兹所料，那些还在长安的当朝大臣大多都选择了留下。一来他们的确没有多少脸面再去许昌，更何况现在的朝廷中也已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而齐舜选择收留他们更是给他赢得了不少口碑。这些人也许其他能力不怎么样，歌功颂德还有很有一套的。

而雍州本就属于三不管的地界，齐舜没费多少力气就控制了除了被韩遂占领的金城、安定和天水以外几乎所有的郡县。齐舜宣布免除雍州三年的赋税，有了张世平和卫兹的支持，齐舜暂时也没有军费上的顾虑。暂时空闲下来的士兵们开始帮助百姓开垦荒地，力求用最短的时间让雍州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

齐舜知道，自己最难的阶段也许已经度过，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根基，而且他已用不了太久就可以让自己的铁蹄踏入凉州的土地。

他的目光遥望许昌，如果曹操知道他放弃西进给自己带来了什么，这个一向运筹帷幄的强者还会笑的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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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云长横刀

曹操的确有些笑不出来，不过他并不是因为齐舜，而是因为那个他始终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徐州牧刘备。

他终于开始了进攻徐州的计划。

徐州与青州、兖州和豫州都有接壤，因此曹操选择了兵分三路，以强大的实力压迫刘备首尾无法相应。青州一路从北海出发，直接进攻徐州治所下邳，领军之人是张郃和他的渤海军团；兖州一路从东郡出发，经九里山进攻彭城，主力是夏侯惇的昂日军团，曹洪作为副将，步骑结合；而豫州一路从汝南出发，渡过安风津进攻寿春，希望能一举收复豫州全部土地，主力是夏侯渊的夜魔军团。

这三路大军共有近十万之众，声势之浩大颇有碾碎刘备的势头。这还不是曹操的全部实力，只因曹丕和曹彰被他派到了幽州，以应对不断滋扰边境的异族。没有了齐舜的统治，现在的幽州又回到了多年前战乱频繁的局势。虎豹骑留在了许昌，作为曹操的亲兵，在许昌经常还有些状况的时候他们需要起到强大的威慑作用。由于统治地盘变大了许多，曹操也不得不分兵驻守，但这三大军团依然让刘备难以应付。

但让曹操没有想到的是，这三路大军都遭到了刘备的顽强阻击。

首先遇到问题的是张郃的渤海军团。他率军一路南下，原本走的顺风顺水，却在东海看到了刘军的帅旗，那面旗帜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关”字，正是刘备的二弟关羽关云长的部曲在此列队相迎。

应该说刘备三兄弟一直都比较低调，他们所有的出战经历几乎就只有虎牢关前合战吕布。而且虎牢关一战张郃并没有参加，因此他虽然听过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从未亲眼见到过他的真正实力。

关羽的部曲共有两万人左右，清一色的步兵，摆出的是方圆阵型，坚固厚实，让张郃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进攻的方位。

他的渤海军团擅长的是防守反击，月胧大阵是要对方攻进来以后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关羽仿佛并没有进攻的意思，只是想把路挡住，一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样子。

无奈之下，张郃只能骑铁甲蛟龙，挺天玑禄存枪来到两军阵前讨战。

随着对面一人高速冲来，张郃终于见到了关羽。应该说，关羽的样貌在大汉也算是异类，他身长九尺，坐在火眼金睛兽上更是比张郃要高上一个头。而他的胡须飘洒而下，竟长达两尺，而他的面色仿佛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更让张郃心生警惕的是关羽手上的刀。那把刀古意甚重，一条青龙在刀锋上若隐若现，在圣土真气黄色的烟雾笼罩下，更是仿佛要破空飞去。这就是关羽的兵器青龙偃月刀么？张郃不禁握紧了天玑禄存枪，强大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张将军，关某知道你侵犯我徐州是奉命行事，因此关某不想为难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刀枪无眼，你的渤海军团全军覆没。”关羽的面上并无紧张之意，仿佛胜券早已在握。

“关将军，你既已知军令如山，就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后退半步的。丞相待刘州牧不薄，可刘州牧却一直怀有二心，暗中与人勾结妄图对丞相不利。将军若是明事理，还是回去劝说刘州牧趁早献出徐州，专心为丞相效力吧。”张郃也针锋相对，言语上不输半分。

“哈哈，让我大哥投降曹贼？那才真是笑话！那曹贼在朝堂之上专横跋扈，在皇上面前指手画脚，天下岂能容他！张将军若是一意孤行，那就放马过来，我们先大战三百回合，你若是能过关某和关某身后两万龙镶军这一关，关某定然绝无二话！”关羽拍了拍座下火眼金睛兽，那全身赤红，目光也闪烁着红光的灵兽大吼一声，仿佛在应和着主人的豪情。

“如此就请恕我不客气了。”张郃催动铁甲蛟龙，向关羽直冲而来。他知道定要与关羽打上一场，而且他对关羽也颇有兴趣，想知道这个刘备麾下数一数二的高手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面对着高速冲上的张郃，关羽把刀倒背身后，竟是动也未动，只是左手向张郃的方向一指，喝道：“咄！”

张郃只觉周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顶，气流激荡，挤压着他一人一兽，全身血脉难以控制地四出乱窜，竟似有重爆体而出的感觉。

他不禁大吃一惊，难道这就是土系真气所造成的重力威压？作为五德之一，土系真气以坚强的防守而著称，更让人觉得难缠的是面对土德高手就要用上平日里近乎两倍以上的力量才能有机会取胜，只因那土德高手几乎都懂得控制重力，让敌人首先陷入自己与自己对抗的困境中。

张郃赶忙强运真气，在脉络中往来流转，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只是五行之中土克水，他的黑水真气在圣土真气面前总感觉仿佛矮了半个头一样，羞答答地总是提不起精神。

铁甲蛟龙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这个水系怪兽仿佛也奈不住周围忽然变重的空气，低声嘶鸣，但还是努力向前冲去。它因用力过猛，使得脚下每走一步就出现了一只深深的脚印，仿佛他背的不是张郃，而是万仞高山。

关羽已近在眼前，张郃挺枪直刺，一道尖锐的黑水真气破枪而出，就仿佛落在石块上的水滴，虽然看起来并不起眼，却拥有穿透石块的力量，正是他的绝招“穿石劲”！

关羽看到那黑色枪影直奔前胸而来，却不闪不避，背在身后的长刀忽然发出一声龙吟，暗黄色真气铺天盖地，汹涌而至。他也沉声喝道：“你也接我一招，见龙在田！”

只见关羽周围土地忽然如波浪般翻滚，一条黄色神龙从地下破浪而出，随着青龙偃月刀划过的弧线盘旋飞舞，咆哮狂吼，一口就咬在那穿石劲上！

张郃双手如被万钧之力重压，长枪几乎脱手落在地上，而铁甲蛟龙的双腿也被这黄龙压的深深陷入土地之中。他心下大骇，实在没有想到关羽竟然懂得利用土地的能量融入到他的招式中去，接着大地的力量来对他进行压迫，让他的穿石劲面对的是苍茫大地，显得渺小而又无奈。

再看关羽，依然不动如山，他那坚毅冷静的面容也仿佛高山大海，让人难以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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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息壤大阵

几万人的战场上，远远望去黑鸦鸦的一片，双方的阵型都整齐有序，而且不光是处于守势的关羽，连张郃的渤海军也用的是方圆阵。

作为攻击的一方，没有使用步兵常用的衡轭或是偃月阵，也可以看出渤海军的攻击手段是以防守反击为主。

此刻，这几万人竟不约而同地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交手中的关羽和张郃身上。他们虽然大多数都不是什么高手，可还是能从二人的神色上看出一些端倪。

张郃的穿石劲被关羽的见龙在田挡下之后，他的心中更为沉重。且不说土系本就对水系有所克制，而且张郃发现就算自己利用天玑禄存枪提升了自身功力之后，仿佛仍然无法与关羽相比。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又已举起，黄光爆射，霞蔚蒸腾，土系真气已提升至顶点。他口中曼声低吟：“浩浩圣土，以安天下！看我绝招圣土铸兵！”

随着他的话语，那青龙偃月刀刹那光华大盛，忽然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关羽周边三丈之内就仿佛升起一层金黄色的雾气，在这雾气之中充满了浓重的土系灵气。在这些土系灵气的滋养下，关羽的长刀上瞬间爆发出丈许长的金色刀气，那刀芒与雾气融为一体，竟让张郃躲无可躲！

张郃不敢怠慢，长枪急架相迎，枪尖凌厉矫舞，如天雷炫耀，丝丝冰冷真气让周围温度立刻下降到了冰点。他也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技：玄冰万里！

那一黄一白两股真气在二人中间相遇，就好似两大军团在争抢地盘一般互不相让，拼命挤压着对方的空间。关羽利用了大地中蕴藏丰富的土系灵气，正是巍然不动；而张郃也充分发挥了空气中潮湿的水系灵气，又化为根根冰箭，交错飞舞，呼啸狂卷。

这边铁甲蛟龙和火眼金睛兽也是毫不客气，你来我往不亦乐乎。铁甲蛟龙口吐霹雳闪电，而金睛兽的面前立起圣土之墙，把那闪电全都挡在三尺之外。等到闪电稍歇，金睛兽立刻不甘示弱，前蹄拍打，地下忽然飞过一道气浪，在铁甲蛟龙面前炸开，虽然没有伤到蛟龙，却也让它灰头土脸，气得嗷嗷直叫。

一柱香的相持之后，关羽那融入天地的一刀已然开始占据优势，玄冰万里虽然利用了空气中的水气，但终究不如大地中的土系能量来得强烈，任那玄冰真气在黄色气舞中左突右冲，却终于还是被逐渐消化干净。

张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真气已开始有枯竭的迹象。以他这样的高手本不会这么容易就耗光全身功力，可关羽实在太过强悍，水系真气对土系真气本就弱上半分，张郃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容易的事。【奇书网﹕www.qinkan.net】

他大喝一声，枪上白光暴涨，竟生生从那黄色雾气中脱离出来。这一击几乎耗费了张郃仅存的真气，让他的面色变的有些惨白。他没做丝毫停留，立刻掉头就往本阵败退而去。

关羽面上闪过一丝冷笑，催动火眼金睛兽追了下去。他一边追一边把长刀往空中一挥，阵中传令官立刻会意，令旗招展，鼓声隆隆，龙镶军立刻变阵偃月，向渤海军团发起进攻！

这龙镶军虽然清一色全都是步兵，可与一般步兵又有不同。这些人全身穿着金色战甲，在阳光下闪闪放光。他们手中也是清一色的长刀，居然也是黄气蒸腾。他们发起冲击的速度虽然没有骑兵快，可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竟像是泰山压顶，厚实得让人几乎找不到破绽。

张郃虽然败回本阵，但看到关羽率军冲击，面上表情倒轻松了不少。他对自己月胧大阵的信心依然很足，虽然这阵法被霹雳车破过一次，可关羽显然不会有刘晔那手巧夺天工的能力。

只要关羽和他的龙镶军冲入自己阵中，那等待他们的就将会是一边倒的屠杀！

可关羽会这么傻么？当年公孙瓒在月胧大阵面前吃亏的经历世人皆知，而关羽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把自己的部曲送入这大阵的虎口？

渤海军非常配合，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龙镶军进入。张郃也停止了败退，反过来牵制关羽，让他的精力无法分散。他虽然不是关羽的对手，但边打边退之下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龙镶军主力终于已完全进入渤海军的阵地，张郃一声呼啸，月胧大阵立刻发动。

那浓浓的雾气又已升起，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立刻阴暗了下来，战场之上伸手不见五指，玄冰箭又已开始从四面八方射出。

就在张郃等待全面胜利的时候，关羽也忽然下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他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所叫出的两个字：“息壤！”

这两个字说出后，场中局势立刻大变。龙镶军也不知为何忽然集体爆发出强烈的黄色光亮，这些光亮逐渐凝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金色光球，逐渐升到半空之中，把月胧大阵照得纤毫毕露！

张郃大惊，他虽然知道关羽是土德之身，却没料到他的龙镶军竟然也和自己的渤海军一样，也能利用合击或阵法来发挥土系能量。他暗叫不好，怪不得关羽敢安心冲入他的阵中，原来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在这光亮中，龙镶军也结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就仿佛土系符印，在准备着强大的土系法术。与此同时，那光球忽然炸裂开来，如天际陨石轰然砸下，正中渤海军团的阵中。

那月胧大阵原本能够抵挡敌人攻击，可在这土系光球的爆裂下竟仿佛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渤海军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张郃心急如焚，这已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次乌巢之战以后，月胧大阵居然再次被人所破。

“你这是什么阵法？”张郃嘶声问道。

“你可以有阵法，难道关某就不能有么？”关羽的语气永远都是这么平静，“你有水系的月胧大阵，我就有土系的息壤大阵来破你！”

“息壤大阵？”张郃立刻就记住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原来你早已有所准备！”

“当然，要不然在此等待你的又怎会是关某？”关羽终于微微笑了笑。

看着已逐渐毫无还手之力的渤海军，张郃只能黯然选择了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壮士也是要断腕的。

东海一战，让关羽和他的龙镶军威名远播，天下终于知道了这个强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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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燕人张飞

张合的脆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正向彭城进发的夏侯惇。他从东郡出发，离徐州的距离相对较远，因此当他的先锋到达九里山的时候，张合退回青州的消息就已传来。

夏侯惇的反应是冷笑。

张合虽然是河北名将，但毕竟是从袁绍处投降而来，第一次领兵就败在关羽手下，又怎能不让夏侯惇轻视？当然，这个冷笑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对刘备军的轻蔑。想不到这小小的刘备军居然还能打出这么漂亮的战斗，但别指望昂日军团也像渤海军那样容易欺负！

曹操喜欢兼容并包，对于人才不管是不是来自敌营都会委以重用。他也一样会照顾到属下各种派系的协调，比如张合就是来自袁绍，属于河北系；臧霸等人属于老的徐州系；而夏侯兄弟和曹仁曹洪兄弟，则属于元老系。这些派系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相互之间实际并不太紧密。只不过因为曹操用人的艺术，他们又能以大局为重，因此相互配合还算默契。

但夏侯惇依然还是有点优越感，毕竟他跟着曹操的时间最长，立下的战功也最多。因此当他知道张合败退，并没有太多惋惜愤怒的感觉。

他知道，在他的前方，同样也有刘备军在等着他，但他并不在乎那人是谁。无论是谁，对他来说都一样，都会葬身在昂日军团的铁蹄之下。

前方已是九里山，只要穿过这座并不是很高的山，就已是一片坦途，彭城也就在半日的路程之内。夏侯惇闭上眼睛，空气中仿佛有种硝烟的味道。是的，就是在这里，如果他是刘备，那就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通过九里山，那样在这一线刘备就会失去了最大的屏障。

一个斥候忽然飞奔而来，在夏侯惇面前三尺从马上倒摔而下。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伤痕，但全身软绵绵的，竟似被人用重物敲碎了全身骨头。那人的手法刚猛中还带着点阴劲，要不然那斥候早已成为了肉饼。

“对方要在我们面前示威了。”和他一同前来的曹洪策马上前，望着横躺在地上的斥候沉声道。

夏侯惇从貔貅上下来，走到了那斥候的尸体旁边，用手捏了捏他全身骨骼，眉头忽然皱起。

曹洪也走了过来，望着夏侯惇抬起的那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臂，问道：“你看出什么？”

“对方的功力狂猛，与虎痴有的一拼啊。”夏侯惇的这个评价让曹洪也吃了一惊。许虎痴是曹操手下一等一的高手，与典恶来齐名，还在之前的白马之战中与典韦共同斩杀大将颜良，若是一对一单挑，就怕夏侯惇自己都很难讨好。现在他竟把这个敌人与许褚相比，可见对那敌人的重视。

“而且更难得的是，那人的武功中充斥着死一样的气息，他的兵器未到，对手就已经被他的气势所夺，十成功力也只能发挥出七成。”夏侯惇继续分析，“你看这人的表情，一脸的惊恐，仿佛不像是被打死的，竟像是被吓死的一般。”

“确实是，能成为我军斥候，除了细心以外还要有过人的胆识，像现在这样被敌人吓破了胆还真是不多。”曹洪同意。

“这人知道我们大军已到，故意收拾了我们的人，再示威性地把他送回我们军营，想来不是个豪爽之人就是个莽夫。”夏侯惇笑了笑，“这种事在我军中也许同样只有虎痴和恶来能做的出来。”

“呵呵，有可能，”曹洪也笑道，“只是不知前面的敌人是谁。”

“听说刘备的三弟张飞张翼德也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上丈八蛇矛在吕布的面前也支持了数十回合而不落下风，个人战法也以大开大阖为主，想来我们面前的敌人就是他了吧。”夏侯惇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瞳孔忽然一阵收缩。

“这样的劲敌不可不防啊。”曹洪的手握紧了身后的风云斩。

“管他是不是张飞，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我都一样会把他踏在脚下！”夏侯惇豪情万丈，仿佛根本没有受到那斥候的影响。

就在这时，只听前方响起密集的战鼓声，地平线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无数黑点。

“我还没有去找你，难道你就已忍不住来找我了？”夏侯惇忽然觉得这张飞真的有点意思，作为防守一方的他竟然比进攻一方的自己打的还要积极主动嘛。

黑点渐近，果然是数万步兵身影。这些步兵个个英武挺拔，仿佛百里挑一般的强壮。他们每个人手中的兵器竟是一柄柄巨大的战斧，在眼下流行枪矛的步兵中绝对属于异类！

那步兵阵营中当先一人从远处看全身黑漆漆地看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连他的战马也是如匹缎般黑中透亮，只有四蹄才是白色。

夏侯惇认得这个战马，那是名叫“乌云盖雪”的灵兽，在土系灵兽中也是赫赫有名。

那武将看到曹军的踪迹，竟不顾身后大军，一个人策马向夏侯惇的方向急冲而来。他好似觉得步兵行军太慢，看到了敌人之后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之交手。

这么急的性子夏侯惇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也曾听曹操说过张飞性格莽撞，嫉恶如仇，却没想到他竟然莽撞到这种程度。

只见那人一边飞奔一边高声喝道：“燕人张飞在此！你们的将军是谁？让他来我的马前答话！”

夏侯惇示意曹洪为他压阵，自己跨上貔貅向张飞飞奔而去，在张飞三丈外停下脚步。

张飞看到夏侯惇，终于放缓了速度，在夏侯惇面前停下。他与夏侯惇的距离已经很近，可说话依然如洪钟般响亮，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我乃曹丞相麾下大将夏侯惇！你又是何人？”夏侯惇有点光火，这张飞也太没礼貌了吧，就算是敌人也总要有点应有的尊重啊。

“我乃张飞张翼德！也是要你命的祖宗！”张飞不光没礼貌，连骂都开始骂上了。

夏侯惇的火气越来越大，握在手中的天权文曲枪也因气愤而微微有些发抖。他刚想说话，又被张飞的话打断。

“我且问你，你是不是要来进犯我徐州？”

“是！”

“绝不回去？”

“绝不回去！”夏侯惇简直觉得自己在说废话，又加了一句，“除非我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随着这句话，张飞的丈八蛇矛就好似一条巨蟒，突然向夏侯惇刺出。

他说打就打，事先完全没有预兆，倒是把夏侯惇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夏侯惇举起天权文曲枪与他战到一处之时，早已失去了先机。

他心中苦笑，这个看起来鲁莽的大汉，又真的像他表面上那样狂野桀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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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虎贲猛士

张飞的土系真气和关羽又有不同，关羽还会巧妙利用身边的土系灵气，而张飞完全是在爆发着自身强横的土系能量。

他的蛇矛遥指夏侯惇，口中厉喝：“陨石雨！”就只听空中轰隆隆作响，磨盘般大小的石块雨点般向夏侯惇直打而来。

夏侯惇天权文曲枪金光闪耀，一瞬间也不知刺出了多少枪，而每一枪都准确命中一个石头。由于枪速太快，一般人望去夏侯惇身边就仿佛笼罩了一层白色的光，那些石头撞到那光墙之上纷纷碎裂，连夏侯惇的衣服都没有弄脏一点。

“哈哈哈哈，”张飞忽然大笑，“都说夏侯惇勇力无双，今日一见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再看我一招！”

他的蛇矛如车轮般舞动，夏侯惇面前忽然黄茫茫一片，圣土真气已经席天卷地呼啸而来，胸前如被重锤击中，险些就要连人带貔貅拔地而起。他连忙稳住身形，心中一边惊叹张飞真气刚猛，一边横枪迎击。

只听一声巨响，白金圣土两种真气碰撞到了一起，气流四溢，仿佛刮起狂风。夏侯惇身处其中，此时望去也是天昏地暗，一片混沌之态。那圣土真气狂猛绝伦，夏侯惇连呼吸都感觉有些不畅。

张飞一边把长矛当作棍子来使，横斩竖劈，一边高声笑道：“小夏侯，看你还能支持多久！”

“放你个屁！”夏侯惇终于忍不住张飞的挑逗勃然大怒，粗话也跟着说了出来，“你爷爷还没出绝招，你高兴个屁！”

张飞也不生气，只是喝道：“难道你爷爷我就出绝招了么？”

他矛上真气更浓，天上又开始有巨石破空纵横飞舞，四面八方天雷般交错怒射，比之方才第一招的气势不知又强了多少倍。

夏侯惇屹立气流当中，仿佛在东海波涛上那叶随波浮沉的扁舟，看似危险却始终不会沉下。他的长枪左刺右挑，将击来的巨石一一挑飞，一面凝神聚意，准备反击。

这时只听曹洪远远高声道：“将军莫要中了张飞的激将法，我就不信他这样耗费真气还能支持多久。”

曹洪旁观者清，倒是提醒了夏侯惇。张飞纵然再强，也不过是顶级大剑师的实力，自己有了天权文《奇》曲枪的帮助，真气绝不《书》弱于他。若是一味与张《网》飞好勇斗狠，反倒陷入张飞的圈套中，跟着他的套路走。这样自己所擅长的招数都无从施展，本来不会败的仗也绝对胜不了。

他的心念已定，立刻变换了应对之策。任那张飞呼喝挑衅，他只是牢牢占住守势，不断消耗张飞的真气。

眨眼间二人又已战了数十合，张飞眼看无法奈何夏侯惇，打的自然越来越郁闷。他虚晃一枪，叫道：“你又不是缩头乌龟，为何不敢与我放开手来大战？”

夏侯惇心态已经平和了许多，闻言笑道：“想和我大战是么？那我的儿郎们又怎能闲着？”

他放声长啸，曹洪立刻会意，命令昂日军团立刻发起攻击。

作为曹操的王牌骑兵，昂日军团以战法刚猛，冲击力极强而著称。在这平原之上，骑兵的优势显而易见。因此夏侯惇不再把全部精力放在与张飞的缠斗上，而是要集中全部力量一举击溃整个张飞军团。

看到昂日军团如潮水般冲来，张飞夷然不惧，大声道：“仗着马多欺负人是么？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张飞虎贲军的实力！”

他也同时下令，身后那持斧壮汉也发起了攻击。步兵与骑兵对冲？连曹洪都在怀疑这张飞的头脑是不是坏掉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

昂日军团与虎贲军一经接触，曹洪立刻就发现了对方单兵力量的可怕。这些人手上的巨斧竟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专门往马腿上砍。那战马前冲势头极猛，可虎贲将士们居然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找到躲避的机会，错身闪过战马之后接着就是一斧，然后便是大片的战马和骑士跌落地上被乱刃分尸。

不过昂日军团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在马上苦练过也不知多少次，早已练到人马合一的境界。看到前方出现了情况，后排骑士立刻变换了战法，充分发挥了集合作战的优势，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往往是让一个虎贲士兵面对几支长枪的攻击。

几乎没有哪场战斗像这次这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陷入一片混战，双方士兵纠结在一起，彼此连前进半步也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虎贲士兵用自己雄壮的身体铸成一道钢铁长城，就连骑兵的冲击也只能起到些许效果。

但是，战局在曹洪的加入后便开始向曹军倾斜。在双方士兵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将领的多少和功力的强弱会直接关系到战局的进程。张飞虽然功力隐隐在夏侯惇之上，可自从夏侯惇改变战术之后，他就被对方牢牢拖住，无法回头驰援虎贲军。这时曹洪这个大剑师就发挥了极大的威力。

他的风云斩上下翻飞，风雷滚滚，电闪雷鸣。虎贲军那坚不可破的防御仿佛被一刀斩断，倏然迸裂。那些士兵被这雷霆刀光一卷，纷纷往后抛跌，防线立刻大乱。

张飞气得嗷嗷乱叫，喝道：“你们太不要脸了吧，当真是要人多欺负人少啊！”

“战场之上谁跟你一对一单挑？”夏侯惇冷笑道，“我们的人本就比你们多，难道还要让多出来的人在旁边看着不成？”

张飞也不答话，奋力往自己阵营中冲击，可夏侯惇就仿佛他的附骨之蛆，任他到了哪里，都会被对方的长枪缠住，无法施加援手。

在曹洪的帮助下，昂日军团终于逐渐占据了优势，虎贲军已经开始被迫后退！

只是后退，而不是溃逃。

虎贲军那些壮汉仿佛和张飞染上了一样的脾性，战法刚猛不说，性格也狂傲得很。他们虽然已经开始呈现败像，却绝不转身逃走。防线虽然在不住后退，却没有一个人抛下身边战友。

鏖战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昂日军团也已前进了近十里的距离。一路上都不断有新的伤亡，虽然虎贲军死者更多，但昂日军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张飞一直在队伍的最前线，战到现在他居然还是丝毫没有疲惫之态，倒是让夏侯惇开始有些佩服。他知道再打下去虎贲军早晚会被歼灭，但敌人这种悍不畏死的态度还是获得了他一些尊重。

胜利在望，他终于放下张飞，与曹洪会合。他们已准备给张飞和他的虎贲军以最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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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拔矢啖睛

胜利已经在望，夏侯惇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张飞军且战且退，看起来已经尽了全力，却还是无法阻挡昂日军团的脚步。

九里山逐渐出现在夏侯惇面前，张飞军仿佛已经不堪重负，正往山谷中撤退，希望能依托山谷狭窄的道路来减小昂日军团的冲击力。

夏侯惇冷哼一声，下令全力进攻。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山谷中虽然道路狭窄，但并不险峻，能够并排通过六七匹战马，已足够他摆出攻击阵型。张飞的虎贲军已经把近两千士兵的性命留在了撤退的道路上，他有把握让张飞军把更多的性命葬送在这山谷里。

一边的曹洪却更为谨慎些，低声劝道：“这山谷两边都是峭壁，容易埋有伏兵。如果刘备派一支精兵在此伏击我们，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啊。”

夏侯惇虽然并不认为刘备有这个能力在应付曹军三路大军的前提下还有余力在此布有精兵，而且张飞的败退也不像是弄虚作假，要不然他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他还是接受了曹洪的建议，留下一万昂日铁骑在谷口随时接应。虎贲军的实力已经有所损耗，就凭他另外一万昂日铁骑也足以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不过等到昂日铁骑全都进入山谷以后，夏侯惇意外地发现张飞和虎贲军竟然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尤其是张飞，他的面上似笑非笑，与他那粗豪的样子有种很诡异的反差。

“你一定觉得我很莽撞，是不是？”张飞的声音虽然还是响如洪钟，但语气已不像方才那样冲。

夏侯惇冷冷笑道：“你难道不是一个莽夫么？”

“如果我说不是，你应该也不会同意，是吧。”张飞咧嘴笑了笑，“的确很少会有人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引你来此。”

夏侯惇心中一紧，难道这当真是张飞布下的圈套？

他不禁回头望了一眼，谷口的方向并无喊杀之声，应该没有人堵住他的后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道：“你们实力如此不济，就算有圈套又能耐我何？”

“我这人一向直来直去，打仗也是一样。你放心，我并没有安排什么伏兵，我只想在这个地方和你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张飞添了添嘴唇，“刚才的确打的不够痛快，现在该我们还击了。”

他的语声刚落，身后的虎贲军就已大叫着冲了上来。他们方才还是被压制得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可现在个个都生龙活虎，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挥动的战斧划过万丈毫光。

夏侯惇左手向前一指，他身后的昂日铁骑也已发起冲锋。就像他刚才分析的，这条山谷虽然只有这一条并不算宽敞的道路，但足以让骑士冲得起来。而且这里躲避的空间也更小，虎贲军就只能硬生生地承受那战马高速的冲击力。

这些人肉之躯又真的能够承受么？

虽然夏侯惇不愿相信，但事实是，可以！

虎贲军士兵忽然集中到了一起，好似一个人握紧了拳头，把力量都用在了一处。后排人一手持斧，一手抵住了前排人的后背。他们齐声大喝，一片白芒芒的真气暴涨，正打在冲过来的骑士身上。

那些骑士猝不提防，被打得翻身落马，一片惨叫。场地的限制对张飞不利同样也会夏侯惇不利，前面的骑士倒下之后，后排骑士的速度立刻就降了下来，再也无法形成有效冲击。

其实虎贲军士也就这一击，他们自身的实力有限，无法像真正的剑师那样连续发出真气。能搞这么一下子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不过能把昂日军团成功阻挡下来，他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后排的骑士刚刚勒住自己的战马，抬起头来就看到呼啸而来的大汉们。这些人在山地中才发挥出了灵活的优势，一个个的那像是五大三粗的壮汉，简直比猴子还要灵活。不过他们虽然有猴子的速度，却也拥有熊的力量。战斧纷飞捭阖，刹时间血光冲天，人头落地。

夏侯惇看得头皮发麻，虎贲军忽然爆发的能量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刚才交手之时这些壮汉就已不易应付，而现在更加勇猛。如果在平原之上，昂日军团能发挥骑兵的冲击和灵活，还能和虎贲军有的一拼，可现在他们都挤在一起，战马反而成了一种负累，长枪大戟完全施展不开。

夏侯惇和张飞的角色也正好调换了过来，方才是张飞想支援自己的部属而被夏侯惇拖住，现在夏侯惇也是心急如焚，却始终脱离不了张飞的真气范围。

谷外的曹洪也听到了喊杀之声，也拼了命的往里冲，可那山谷实在太挤，几万人在里面就已几乎连插脚的地都没有，又怎能一下子来到战斗前线？

夏侯惇正和张飞斗得如火如荼，忽然心中一惊，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让他的发根都已竖起。那是从另一人身上散发的杀气，这战场之上刘备方的高手绝不只张飞一个！

他勉强偷眼望去，只见一边山头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人离的较远，让他看不清面目，只知道是个极为年轻的清瘦少年。

那少年拿出一把古色古香的长弓，缓缓搭上一支箭，动作之温柔就好似在爱抚着自己的情人。但当他把弓拉满的瞬间，夏侯惇忽然有了一种被人锁定的威胁！

能把高阶大剑师锁定的，自身的功力也绝对不会弱。只是这少年夏侯惇以前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什么来路。

那少年出现之后，张飞也不再和夏侯惇纠缠，上来就是他的最强绝招“横扫六合”。他们周围本就混乱不堪，这一招更是让不知多少骑士被抛飞到天上。更让夏侯惇叫苦的是，这横扫六合中的土系真气把他的功力瞬间压制，让他几乎无法抬起手来，就仿佛被绳索捆住了全身无法动弹。

以张飞的功力最多也只能压制夏侯惇一刹那，但只这一刹那就已足够！

那少年的箭已经飞出，直取夏侯惇的咽喉。

他与夏侯惇之间的距离绝不算近，而那少年不射胸膛而射咽喉，足以看出他对自己箭术的信心。而且这箭也仿佛通灵了一般，竟能随着主人的心意改变飞行轨迹，从层层人群和飞舞的兵器中穿过，居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且这箭的速度也几乎超出了人类的极限，简直无法用肉眼看到。

箭术分为几种，一是像齐舜那样以法术或力量来取胜，又或是像黄忠那样张弛有道注重技巧，而这少年的箭则是另一种，那就是速度。对实力接近的人来说，快也许就是一切！

几乎在发箭的同时，那箭已到了夏侯惇的咽喉，而夏侯惇正被张飞的土系真气所限制，没有能力抬枪抵挡。那少年和张飞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让夏侯惇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这生死瞬间，曹洪终于赶到，风云斩雷霆般劈出，想帮夏侯惇把那箭劈到一边。可那通灵之箭竟忽然加速，正好赶在曹洪之前穿越过去。不过好在曹洪刀上的真气把那箭震偏了数寸，让夏侯惇躲开了咽喉要害。

只听“噗”的一声，夏侯惇面上血光冒出，那箭正好插到他的右眼之上。

曹洪大惊失色，拼命挡住张飞如潮水般的攻势，保护夏侯惇。没想到夏侯惇中箭之后在貔貅上屹立不倒，反手把箭从眼睛中拔出！因那箭上有倒钩，夏侯惇这一拔竟把自己的眼球也一起拔了出来。他独眼望着自己已被鲜血染红的眼球，大声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又怎能丢弃？”

他说着，竟然把这眼球生生吞到了肚子里，完全不顾面上疼痛和一脸的鲜血，拧枪就想接着与张飞交战。他的样子已如地底厉鬼，恐怖可憎又带着凌厉的杀气，却始终没想着要后退半分！

曹洪却不敢再冒这个险，拼命挡着夏侯惇，率军往谷外冲杀。张飞却下令停止了进攻，哈哈大笑道：“小夏侯，你有如此勇气，我张飞也是佩服得很！今日就饶你一命，记得下次莫要再犯我徐州！”

夏侯惇嘴上犹自骂骂咧咧，可终究受了重伤难以坚持，最终还是和曹洪一起突围去了。这三路大军的第二路，也以付出了夏侯惇的一只眼睛和近五千昂日军团的代价而宣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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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胜负关键

曹操的议事厅内，几大谋士正坐在曹操面前，面色都有些凝重。

“奉孝啊，我们还真是小看了刘备的实力。”曹操微微笑了笑。虽然徐州战事不利，但他还不想让谋士们感到太大的压力。而且无论多艰难的时候，他都不会让笑容从他的面上消失。

“对刘备估计不足，的确是我们的责任。”郭嘉苦笑。自从跟随曹操以来，他们一直都是算无遗策，没想到在刘备这里阴沟里翻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曹操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谋士们的信心，“而且我们真正的杀着还没有使出，又担心什么？”

荀彧在一旁接道：“主公说的是，虽然我们没想到刘备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青兖两路大军击退，但我们还是考虑到了战斗的艰苦。只要妙才将军那一路能取胜，我们依然能扭转整个战局。”

“仲德已经出发了？”曹操忽然问。

“在妙才将军出发的第二天就跟着去了。”郭嘉道，“只要他能帮助妙才将军顺利渡过安风津，那寿春就已在我们手上。”

“刘备以为我们的目标是他的徐州，他却没想到我们真正想得到的是寿春。”曹操笑道，“他的兵力不弱，如果固守徐州我们是很难啃下。但他占领的豫州一部分却不像徐州那样的坚固。尤其是他生怕我们会加强对徐州的进攻，自己肯定也会坐镇大本营，寿春的防守就更为薄弱。纪灵虽然也是个将才，但和妙才相比还是要弱一点啊。”

“从东海及九里山这两场战斗来看，刘备麾下除了最精锐的白耳营外，又多了龙镶和虎贲二军。这两支军队应该是以徐州的王牌丹阳兵为根底，再加上土族给的装备和人员支持，才有现在的战力。”负责情报工作的刘晔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们的渤海军和昂日军团虽然撤退了，但刘备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依然会把龙镶军放在东海，虎贲军分布在萧、沛二地，以防我们的二次攻击。他的白耳营会留在下邳，以备不时之需。而纪灵的手下多是以前袁术的老兵，战力不强，靠妙才将军和仲德先生的配合应该能顺利攻下。”

坐在他身边的荀攸也笑着接道：“以妙才将军天下无双的奇袭能力，定能在刘备援军赶到之前拿下寿春，从而使我们控制豫州全境。这样徐州就会陷入我们的包围之中，刘备的失败也只是时间上的事。”

“所以说儁乂和元让二人从某种意义上也不能算是失败，他们已成功拖住了刘备军的主力，为我们的计划赢得了时间空间。”曹操的气度果然非凡，“告诉他们，不要怕我会怪罪，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告诉元让，他那眼睛不会白白损失，我会把那凶手的双眼都挖出来为他报仇！”

“主公放心，我已经通知他们了。”郭嘉等人的笑容也轻松了不少。

“哈哈，刘备小儿现在也许正在大摆酒宴庆祝胜利吧。”曹操大笑道，“就让他们弹冠相庆吧，过不了几天我就会让他们双倍偿还我们的损失！”

他果然是个称职的主公，寥寥数句就重新提升了本方的士气和信心，这也难怪跟着他的人都几乎从未想过他会真正有失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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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夏侯渊来说，速度一直是他的强项，而这次他已把这个强项发挥到了极至。

从汝南到安风津一般行军速度需要三天到五天的时间，而他只用了一日一夜。其实他也不想以如此高的速度前进，夜魔军团虽然早已习惯了策马奔驰，可到达安风津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面如土色。

但张郃和夏侯惇的失败给他提了个醒，让他更不敢草率行事。想到夏侯惇的眼睛，他就觉得气血上涌。所以，他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安风津，再拿下寿春，对徐州形成包夹。

程昱和他的三百幻术师也隐藏在他的军中。与东平黄巾军一战之后，程昱手下的幻术师已经扩充到了三百人左右，成为曹操手下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有他们和夜魔军团配合，纪灵又怎会在他话下？

不过，他们有些爆棚的信心在一个消息传来之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有斥候来报，刘备军已在淮河南岸出现，应该是纪灵率领的寿春守军。

夏侯渊和程昱同时皱紧了眉头。这个消息至少说明了两点，一是刘备军早已料到他们会强渡安风津，并早已部署完毕；二是刘备军对自己也同样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选择与夜魔军团野战。

“纪灵军的构成是什么样子的？”程昱忽然问道。

“情报显示，寿春守军共有三万，其中有五千骑兵，还是轻骑。”夏侯渊道，“袁术当时虽然称帝，但手上一直都比较拮据，没有资本养活更多的骑兵。这五千骑兵几乎已是当时袁术手上的全部。”

“只有这么多？”程昱的眉头皱得更紧，“纪灵也是长期带兵的大将，他不会没听过夜魔军团的实力，更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他又对一旁候命的斥候道：“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把刘备军周围最少三十里进行查探，看看还有没有援军！”

身为谋士的他，想的自然要多些。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刘备，又会让寿春守军来面对夜魔军团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刘备为什么会同意纪灵的出击？难道刘备也是个傻瓜？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备还留有后手，可他的后手又是什么？他已想过了刘备所有的军力，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能与夜魔军团对抗的力量。白耳营？也不会啊。他们潜伏在徐州的细作清楚告诉他们白耳营此刻还在下邳郊外操练，就算来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希望是自己多虑了吧。战场之上容不得一点闪失，在没有得到斥候明确信息之前，他还是劝服夏侯渊不要轻举妄动。

等待无疑浪费了夜魔军团高速行军的效果，可夏侯渊也同样知道贸然行动的结局。所以他给了斥候一天的时间，无论如何都要在一天以内查明河对岸的情况。无论对方有什么安排，后天的黎明时分，都会是他们发起总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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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白耳精骑

第二天下午，斥候陆续回来报告，所有人的情报都只有四个字：一无所获！

有的斥候甚至跑的更远，结果也是一样，在刘备军的周围完全没有敌人援军的踪迹。

夏侯渊不禁有些后悔浪费了一天的宝贵时间，而程昱的担心却更加强烈。他从与吕布交战开始就一直在战场上奔波，却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寿春周围一片平原，根本没有能够隐藏伏兵的地方。难道刘备就真的认为这支守军能对抗夜魔军团？

光想已经没什么用，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到进攻开始之后再随机应变。

于是，夏侯渊终于发起了全面总攻。

淮河的河面并不算宽，浮桥也已经在夜间被迅速搭起。程昱的幻术师团高度警惕，避免夜魔军团在渡河的时候遭到攻击。一般来说，渡河作战的一方终究要吃点亏，半渡而击的例子在历史上比比皆是。只要刘备军也有这个意思，那程昱就会和他的幻术师们一起把突袭他们的人搞定。

但夜魔军团渡河却出人意料的顺利，纪灵好似根本没有偷袭他们的意思，依然按兵不动，等待夜魔军团过河后结阵。

这纪灵到底是什么人啊？以前在袁术手下也没听说过他有这么大的魄力啊？夏侯渊有点光火，他觉得这是纪灵对夜魔军团的极度蔑视。

想在公平作战的情况下击败我么？夏侯渊暗道，难道夜魔军团就是吃素的不成？

两万人马在一个时辰内就已经完全渡河，结成鱼鳞阵，等着夏侯渊的攻击命令。作为大将的姿态，夏侯渊还是叫了下阵，让纪灵阵前答话。他与纪灵以前就见过，当时纪灵率军追击袁术的时候，还是他把纪灵挡在了淮河以南。既然是故人，总要说上几句表示下相互的尊重吧。

不过纪灵根本没有给他这个面子，只是命人在营内大叫：“要打就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夏侯渊大怒，后果很严重！夜魔军团立刻发动冲击。

虽然与昂日军团相比，夜魔军团的冲击力相对弱些，但也毕竟是天下有数的精兵。而且无论是与青州军还是吕布、袁术、袁绍等人作战，夜魔军团几乎从未尝过败绩。而且两军阵营还有一定的距离，正适合骑兵的突击。因此冲在最前线的夏侯渊已经在等待着本军摧枯拉朽的表现。

对面刘备阵营也发生变化，三大营门大开之下，三队骑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一支正面对抗夜魔军，另两支绕到夜魔骑的左右两翼形成夹击。

把自己这区区五千骑兵还要分为三队，难道纪灵觉得正面对抗的这一两千骑士就能挡住夜魔骑的冲击？真是笑话！

但他刚想到这里，就发现有些不对。对方的骑兵源源不断，刹那间就已出现了上万，而且居然还在不断增加中。

中路的骑士更让他意外，面对着自己和夜魔骑，那些骑士竟然毫无惧色，策马与自己对冲而来！两军交战勇者胜，刘备军竟想与自己硬碰硬么？

两军终于相遇，人仰马翻的情况也立刻出现。刘备军的冲击距离没有夜魔骑这么长，速度也没有提到巅峰，却在力量上丝毫不弱。夏侯渊忽然发现，两军交战之后，他竟然无法再前进半步！

而且更让他心中发怵的是，对方骑士一个个挥舞的兵器上黄气蒸腾，虽然真气并不强劲，最多也就是个低阶剑士的能力，但这么多低阶剑士结合到了一起，又岂是夜魔骑这些普通高手所能对抗的？

白耳营！这三个字忽然从夏侯渊的脑中划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河对面等待着他的竟然会是刘备的王牌白耳营！

这白耳营是刘备从土族那里得到的资助之一。与曹操的虎豹骑一样，这些骑士都有着土系真气，最差也是土系低阶剑士，军侯之类的可能更强些。虽然白耳营也只有一两万人，可放眼整个曹营，也只有虎豹骑能与之一拼。夜魔骑虽然也是精锐，但与白耳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可是这白耳营又为何会在此出现？情报明明显示这支精兵现在还在下邳啊？夏侯渊咬着牙下定决心，此战打完，不管是胜是败，他都要请曹操好好整顿一下他们的情报系统了。

怪不得刘备军营周围没有援军的踪影，有白耳营在的地方，又怎会还需要援军？

一直没有出现的纪灵也舞动着三尖两刃刀冲向了他的右翼。纪灵聪明地选择了避免与自己正面对阵，而是利用个人能力率军冲击他的侧翼，让他前后左右无法兼顾，如果夜魔骑的阵型被打散，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覆灭的危险！

而纪灵的境遇与夏侯渊也有所不同。夏侯渊面对的是一群剑士，应付起来要比纪灵困难得多。而纪灵则爽得很，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手下没有一合之人。他就像是一个钉子锲入夜魔骑的内部，眼看就有把夜魔骑一分两断的危险！

而这个时候程昱也不知身处何处，竟没有现身帮忙。如果有幻术师团插手，那白耳营的战力立刻就会下降许多，他们或许还有取胜的机会。但程昱……，他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鸣金之声响起，曹营终于发出了收兵的命令。夏侯渊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选择退回本阵。有了他的援手，夜魔骑变攻击阵型为防御阵型，缓缓后退。而纪灵也聪明地选择了退兵。他们仿佛极有默契，你不打我不追，你进攻我防守，就是不让夏侯渊前进一步。

回到了大营的夏侯渊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差点向程昱咆哮。这一战他的夜魔骑损失了近千人，而白耳营最多不过五百，虽然都不是很大，但夏侯渊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

而程昱也有自己的道理。白耳营的出现足以说明刘备准备非常充分，谁也不知道在对面的大营里还藏着什么。如果幻术师贸然援手，那等于把底牌全都摊给了刘备，再碰到什么变故就很难应付了。而且他们的幻术师也不过三百，想一举扭转战场的形势恐怕还是力有未遂。

“刘备胜了一仗，定会以为我们不过如此，必然会有所放松。”程昱给出建议，“晚上就让我带着幻术师去偷袭吧。我们这些人干这个还是很擅长的。等到他们开始了自相残杀，将军就可以率军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他笑了笑，又道：“当年东平黄巾军的夜惊，将军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夏侯渊当然没有忘记，青州黄巾军在被虎豹骑攻击之后，又遭到程昱的幻术袭击，全营崩溃，的确杀伤力极强。

可刘备军呢？这些白耳营的剑士们有真的也抵挡不了大幻术师的毁灭幻术么？

看着程昱充满信心的表情，夏侯渊只能把满腔怒火压了下去，期待今晚的行动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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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败局已定

天已入夜，刮起了大风。

这正是程昱喜欢的天气，呼啸的风声能更好地掩盖他们行进的声音，白耳营士兵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发现这些幻术师的踪迹。

这已不是他们第一次行动，几年前在东平也是他们让不计其数的黄巾军在营内自相残杀。而他所恃的，就是那上古鬼器干戈琴！

由于功力所限，程昱无法以个人之力把干戈琴的效果传送了刘备阵营的各个角落，因此他必须靠近刘备军，再通过其他幻术师集结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

夜风把他们掩护到了最佳的位置，而程昱也已经把干戈琴拿到了手中。随着他手指的轻轻拨弄，丁冬的琴声也悠扬响起。

一开始这琴声并没有引人注意，程昱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首先麻痹刘备军的神经，然后在他们最没有提防的时候施以最致命的一击。

这个策略进展得非常成功，程昱甚至能清晰看到门前守卫的士兵面上那逐渐痴醉的神情。而且这琴声的隐蔽性也极强，军营内没有知道声音来自哪里，更多的人还以为这是让他们放松的手段。

琴声逐渐变强，忽然变成铿锵之音，琴上那恐怖幻术“丧心病狂”终于开始施放，刘备军也立刻起了反应。

原本宁静的大营中开始发出喝骂的声音，接着就已有人抄起了兵器，乒乒乓乓打了起来。喊杀声逐渐扩大，逐渐蔓延了整个军营。

程昱的眼中露出笑意，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刘备军已开始出现夜惊的状况。他向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从怀中拿出旗火烟花，向夏侯渊发出信号。

夏侯渊的速度果然够快，烟花刚在天空绽放，他的铁骑已经出现在程昱的视野中。夏侯渊一马当先，挥舞着虎翼邪刀，催动灵兽狻猊，冲入刘备军大营。

等到所有夜魔骑都进入敌营之后，刘备军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还在血拼的白耳营将士竟然立刻停止了争斗，枪口一致对外。而且军营内部发出更强的喊杀声，四面八方也不知从哪里出现了成千上万的白耳营骑士，把夏侯渊和他的夜魔骑团团围在中间。

“中计了！”夏侯渊久经杀场，立刻就判断出不利局势。从白耳营士兵的目光和表情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受到干戈琴的影响，更不用说什么夜惊了。这完全都是做给自己这些人看的。

在冷笑的纪灵身后，一个文士施施然走了出来。这文士样貌清俊，举止儒雅，微笑望着夏侯渊，道：“妙才将军深夜来访，真是有失远迎啊。”

“先生贵姓？”夏侯渊从未见过这个文士，但从样子看他仿佛才是刘备军的主事之人。

“在下姓徐，名叫徐庶，字元直。想来将军从未听过我的名字吧。”那文士徐庶负手笑道。

“这一切都是元直先生安排的？”夏侯渊环顾左右，心中估算突围出去的可能性。

“仲德先生呢？为何不现身一见？”徐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久闻仲德先生的干戈琴天下无双，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再厉害的干戈琴也没有撼动贵军，元直先生才是天下无双啊。”程昱忽然出现在夏侯渊的身边。

在重重包围中，程昱能无声无息地来到战团中心，大幻术师的确非同小可。他现身出来也是不得以，如果他再不出现力挺夏侯渊，徐庶还真有可能下令把夜魔骑一网打尽。

“若不是我方有数十个仙术师在每个营帐之内拼死抵抗幻术攻击，今晚白耳营还真有覆灭的危险，”徐庶对程昱的现身倒是毫不意外，“仲德先生的干戈琴攻参天地，真是令人佩服！”

“这么说先生早就知道今晚我会以幻术偷袭了？”程昱心中一叹。这个不知名的徐庶完全在他们的计划之外，刘备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些强助？

“贵军兵分三路，分别取我下邳、彭城和寿春，以曹丞相用兵习惯来说，定然不会轻易与我军硬碰硬，毕竟云长和翼德两位将军的实力他也清楚知道。下邳和彭城有他们坐镇，以贵军兵力就算胜也只能是惨胜，尤其在月胧大阵被破、夏侯将军单目失明以后，贵军依然向寿春进发，这就说明其实你们的目标就是寿春，而那两路只不过是用来吸引我军主力的。从表面上看，妙才将军的夜魔骑虽然是支精兵，但靠它就想拿下寿春，风险实在是大了点。曹丞相从未打过没有把握的仗，又怎会轻易让妙才将军冒险？想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另有伏兵作为支援。夜魔骑进军之时我们也曾做过打探，发现并没有其他大队人马的综计，而用极少的人力就能发挥足以扭转占据的威力，除了先生的幻术师团还有谁呢？”

徐庶的这一番话看似简单，却已让程昱心中暗暗吃惊。能把整个战局把控得如此清晰并作出相应部署，这个徐庶绝非常人啊。而且从他手下有不少仙术师来看，徐庶也绝不是没有来头的人。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走向战争的前线？

“射伤我兄长一只眼睛的，也是你们的人？”一边的夏侯渊冷冷问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夏侯惇的仇是一定要报的。

“以后若是有机会，妙才将军还是亲自去问他吧。”徐庶没有让夏侯渊如愿，“现在就请将军赶快退兵才是，我们绝不会为难将军。”

夏侯渊一怔，他没想到徐庶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让他离开，毕竟现在他身陷重围，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是无法退到淮河以北的。

“如果我们拼着损失些人手，也要和先生分个高下呢？”程昱已经猜到徐庶为何要放他们走，“毕竟从兵力上来说我军还是zhan有极大优势的。”

刘备军虽然取得了几场胜利，但都是小胜，适可而止。他们不愿追击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怕惹恼了曹军而把小胜变为惨胜，这个代价曹操付的起，可刘备不行。

“那我们也只好拼死把妙才将军的性命留在此处了。”徐庶没有理会程昱的威胁，“在我方身后五十里就是寿春城，那里还有三万守军。只要我下令，那三万守军即刻就能来到此处，再加上白耳营的精骑，先生觉得你们能顺利突围的机会有多大？”

夏侯渊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程昱也笑了：“彼此都已知根知底的仗打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可以退兵，但我们又怎能相信你们不会在我们撤退的时候对我们发动偷袭？”

徐庶道：“我说话绝对算话。信不信就看先生了。”

程昱盯着徐庶，半晌道：“好，我相信你！我们即刻退兵，回军汝南，不再越过淮河半步！”

徐庶大笑道：“先生果然是痛快人，请恕我等不送。”

于是，进攻刘备的三路大军都以遭受挫折而撤退，曹操也终于品尝到了一次小小失败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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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西征韩遂

“曹操居然败了，还真是件新鲜事，”齐舜人在长安，可徐州之战的情报很快就传到了他这里，让他还真有点幸灾乐祸，“这刘备不简单啊。”

“就算是败，也只能说是小败，离伤筋动骨还远。”已来到长安的沮授在一边笑道，“最大的损失也许就是夏侯惇那一只眼睛了吧。”

“曹操也许就败在了他的情报上，这曾经是他的强项啊。”陈宫道，“他既没有龙镶虎贲二军的详细分析，更不知道世间还有徐庶这个人存在，败也败得不冤枉。”

“公台说的是，”田丰也开了口，最近他好似也喜欢上与齐舜沮授和陈宫几人聊天，经常能碰撞出点火花，“不过刘备并没有安全，只因曹操如果全力进攻，徐州依然还是保不住。这也许就是徐庶为何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是放走的夏侯渊的原因。”

“元皓兄高见啊，”沮授适时给了一顶高帽，“夏侯惇的眼睛已经让曹操非常不爽，若是再搭上个夏侯渊，那曹操肯定会举六州之力夷平徐州，那时就算再多个龙镶虎贲也不够吃的。想来那徐庶也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徐庶这三仗打的真精彩啊。”陈宫一直都是那种绝不轻视别人的脾气，“东海、九里山和安风津三战，每场都在徐庶的算计当中。以息壤大阵破了月胧大阵，以那个神秘的超级箭手与张飞配合击败夏侯惇，再亲自设局骗夏侯渊入瓮，这徐庶还真是个人才。”

“这也只能说曹军实力不够，如果换作我们，徐庶的算计未必可行。”齐舜难得反驳了一次陈宫，“关羽张飞虽然勇猛，但还不是我和子龙的对手，招司铁骑和现在的龙骑对付龙镶虎贲二军，也是稳操胜券。至于白耳营，我就不信他们能强到可以战胜子义的兽王骑。”

他说话之时目中露出精光，昂首挺胸的姿态更是让人觉得有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

陈宫虽然被齐舜反驳，却丝毫没有介意，反而与沮授对望了一眼，面露喜色。

齐舜愕然不解，也不知他们在高兴什么，就听沮授笑道：“主公终于有了些睥睨天下的气势了。”

他又望了一眼陈宫，接着道：“我和师弟一路跟着主公，深知主公为人仁厚，待人谦和。这是好事，却也会让人觉得主公没有争夺天下的霸气。主公有时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感受，而压抑了自己的才智和性情，不太有男子汉的豪迈和果敢。而现在经过了这一系列的胜利，尤其是我们的实力越来越大，主公也变得更为自信，这实在是我军之福啊。”

陈宫也笑道：“请主公莫要责怪我们的话说的太直，只因我们也希望主公能更快从一个温文少年而成长为一个成熟的齐王殿下，一个能把其他诸侯踏在脚下的强者。所以以后主公如果感觉我们的想法不尽如人意，那就尽管像刚才那样提出来，我们同样也需要成长和提高啊。”

齐舜没想到他们竟会说出这些话来，感动之余也觉得自己已开始有些变化。以前的他有时太过优柔，太会被道德理念所束缚，做事情总要想着对或错，反而被动了许多。比如说甄宓，他不禁在问自己，如果换作现在，当他听到甄宓与他人订婚的消息，还会想当年那样消极么？还是会冲到甄家，把甄宓抢到自己身边？

现在的他，也许会选择后者。如果是那样，也许甄宓也会比现在幸福许多吧。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阅历的不断提高，他对人生的理解也逐渐发生变化。那时当甄宓配合袁绍袭击他的时候，他的确对甄宓既死心又怨恨，可现在想想甄宓的悲剧难道不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么？如果当年他能小心些，就不会被李儒和郭图搞到那大荒之地；如果他能主动些，袁熙又怎能成为甄宓的丈夫？既然都是他的问题，他又何必再去怨恨那本已可怜的甄宓？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沮授他们却不知齐舜的心已跑了这么远，又再和齐舜谈论起接下来的计划。

“长安的局势已经稳定，卫先生的影响力果然不弱，他还拿出了自己一部分家产以主公的名义救济了下穷人，让主公的名声大振啊。”沮授道，“再加上我们鼓励在长安耕种荒地的政策，现在连洛阳等司隶之地都开始有百姓往雍州迁徙。”

“这是好事啊，大汉连年战乱，人口锐减，能争取到更多的百姓也就争取到了更多的人力。而且人心所向，我们出师也更加有名。”摆脱了那一层枷锁之后，齐舜谈问题也更为现实和准确。

“对韩遂用兵已是刻不容缓，我们不能给他准备的时间，也不能给曹操阻止我们的机会。”田丰想的也非常全面，“从名义上来说曹操和我们还有盟约互不侵犯，现在韩遂既然宣布效忠曹操，也是认为我们会因为这个约定而不会进攻凉州。所以我们就要赶在曹操行动之前干掉韩遂。”

“元皓先生说的有道理，那韩遂杀了孟起全家，于公于私都不能放过他。他说自己是曹操的人，难道就是了？”齐舜笑的也有些贼，“无凭无据我们又为什么要相信他？”

“呵呵主公所言甚是。”沮授也笑道，“现在曹操说不定已经派人来证实韩遂的身份，让我们不能进攻凉州。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那使者之前出兵，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曹操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那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齐舜口里的那些人指的是那一帮武将。

“子龙子义文远一个个兴奋得不行，那神族铠甲不但防御能力惊人，而且还能抵挡低阶的法术和幻术，绝对能让这些骑兵大大提高一个档次，连文丑将军都嚷嚷着要重建高阳军团。”沮授笑道，“老麴高顺他们看得眼睛都红了，口水流了一地的，都在感慨为什么自己带的是步兵，得不到这些好东西。”

“这次西征我想带子龙和孟起，还有文远三个人去，三位觉得怎么样？”齐舜征求他们的意见，“子义新婚燕尔，我总不好拆散他们。”

“这三人个个万夫莫敌，麾下也都是精锐，肯定没有问题。”陈宫想了想，又道，“不然再加上甘宁将军吧，他的龙牙舰可以悄无声息地逆流而上到达天水附近，也算是奇兵了。”

沮授和田丰也点头表示赞同。

“有这四支精兵，再加上主公的招司铁骑，攻下凉州已完全够了。我们会根据主公的进程为主公补充守城之兵，这样主公可以放心一路向前。”沮授道，“不过主公请恕我们三人都不随主公西征了。”

齐舜一怔，随即就明白了沮授的苦心。

想让我真正独自带兵是么？如果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征服凉州甚至西域，那对自己的成长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好！那就靠自己的力量击溃韩遂吧。不管有多少困难，齐舜都坚信他和他的兄弟们都一定能够克服，给关心他的沮授等人一个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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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三路齐发

出兵的日期已经确定，就在两日后，人马也已经准备停当，参与的人也摩拳擦掌。

最郁闷的是太史慈，本来好不容易和齐舜来了趟长安，谁知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有打，雷声大雨点小的。虽然得了个后台极硬的老丈人，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但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失去了西征凉州的机会。

看着赵云马超他们兴奋的样子，太史慈只能咽了咽口水，酸溜溜地祝愿他们此行顺利。偏偏赵云张辽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调侃太史慈娶了新娘还能在长安休息云云，连和他们还不太熟的马超都在一旁呵呵傻笑助威，搞得太史慈连暴起伤人的心都有。

看着这些人大呼小叫地逃窜，太史慈只能摇头叹气，感慨交友不慎，回去找他的新婚妻子弥补一下心灵的创伤了。

由于是第一次独自承担这么大规模的征讨行动，齐舜专门把参与这次行动的几员将领叫到了房内，商议行动方针。

沮授等人也刻意回避，他们仿佛铁了心推脱作为谋士的职责，一心都扑到了雍州的休养生息上。大军需要足够的粮草和给养，除了招司铁骑至少还有数万人是要吃饭的。现在他们的资金虽然暂时还算充足，但粮草的供给依然还有一定的压力，只有尽快开垦雍州的荒地，避免坐吃山空的情况出现。

地盘增加了之后琐事也接踵而来，虽然沮授等人已经不太搭理齐舜了，但光是这些事情就已经让他们天天工作到深夜。

赵云、张辽和甘宁这三人其实都不是有勇无谋，只是被沮授等人的光芒所掩盖，没有太多筹划的机会。只有马超相对莽撞些，但他和文丑这样一开会就要睡觉的人相比也要好上许多。

“小马，你先给我们介绍下凉州的大概情况，我们好做有针对性的部署。”有马超在，知己知彼齐舜至少已经能够做到。

“说到凉州，还要追溯到我大汉武帝时期。当初武帝耀我天国之威，扫荡匈奴，在原本属于匈奴的地方开辟了河西四郡，即武威、酒泉、张掖、敦煌，这就是凉州的雏形。凉州以武威为治所，即武功军威之意。以前由于丝绸之路的缘故，武帝又在敦煌以西设置阳关和玉门关，防止盗贼，同时也是抵御西域的重要屯兵之所。现在因为羌人的缘故，大汉在凉州的控制力有所减弱，酒泉、张掖和敦煌三郡以相继落入羌人的控制范围，只有武威还在韩遂的掌控之中。”说到韩遂，马超又咬了咬牙，“韩遂的势力除了武威外，还集中在雍州天水、安定和金城三地。这三城互为犄角，一城有事另两城立刻驰援。我们虽然得到了长安，但并没有完全占领雍州全境，这三个城和凉州接壤，韩遂一直都派人占领，来保护他的门户。”

“韩遂手下武将实力如何？”齐舜又问。

“他手下第一号的将军名叫阎行，现在已是他的女婿。”马超表情严肃，“八年前我还是冠弱之时，曾和他大干过一场，打了一天也分不出高低。这些年我又有奇遇，得到了南明离火枪，又有了灵兽朱雀，实力有了很大提升。但我也不敢肯定阎行这些年的进境有多大，这个人不可不防啊。”

“说到你的奇遇，怪不得你小子不要天枢贪狼枪了，原来是有了更好的东西。”齐舜笑骂，“说说你怎么得到那些宝贝的啊。”

“大禹……不，主公，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师命难违，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啊。”马超的回答果然还是一样没有创意，“等到时机成熟，主公自然会知道的。”

他叫齐舜已经习惯，但现在这样公开场合，他还是叫主公比较好。

齐舜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笑道：“你和公与公台他们都神秘兮兮的，早晚我要把你们的秘密都挖出来！”

“天水、安定和金城三地的守将又是何人？”赵云接着问道。

“韩遂手下除了阎行外，还有八员大将，号称旗本八骑。驻守那三地的就是他们八人。”马超道，“这八人虽然实力普通，但长期在凉州，对此地就像自己家里一样熟悉，那三城他们已经治理了多年，也是易守难攻啊。”

“这么说想要打通到武威的道路，就要同时拿下那三个城是么？”齐舜笑道，“看来我们从一开始就要分兵了。”

“主公，不如这样，这三个城不如就由我们四个人抓阄，抓到的就选一个城，最后那个就和主公一起负责策应，如何？”张辽的这个建议倒是公平得很。

“好，这样你们就不会像子义那样老是说我偏心了。”齐舜赞同。

当下他们就拿出四根竹签，三长一短，抽到短的那个人自动放弃。第一个抽的人是甘宁，抽出的是长签。

“我选天水。”一向有些沉默寡言的他就说了这四个字。

“水路能过去么？”齐舜已猜到他这个选择的用意。

甘宁点了点头：“大河有一支流，直达天水城边。”

齐舜没有再问下去，他知道甘宁必然会利用龙牙舰能潜水的优势偷偷到达天水城边发动突袭，这样胜算的确很大。

第二个抽的是张辽，他也抽中了一支长签。

“我随便，就金城吧。”张辽显得很轻松。

不过齐舜知道张辽其实是个很会为人着想的人，他选择较远的金城，就是把长途行军的重活揽到自己身上，而把相对近些的安定留给了别人。而且金城离凉州也最近，风险也就更大。

第三个抽的是马超，他居然也抽中了长签。这次苦笑的变成了赵云，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淘汰。

马超朝赵云笑了笑，却把那支长签紧紧握在手中。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他一定要亲手为韩遂挖掘坟墓！

“好！天水交给兴霸，金城交给文远，安定就交给孟起，子龙啊，你就跟着我随时策应他们吧。”齐舜下了命令。

众人齐声称是，战意昂扬。

齐舜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几个造型奇特的物事交给几人，道：“这是卫先生送给我们的宝贝，名叫‘天涯咫尺’。这也是他长期和罗马商人联系的工具。你们只要把这天涯咫尺的尾部拉开，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塞到天涯咫尺的内部，再默念咒语和你想说话的那个人名字，它会立刻把这纸上的内容传送到同时有这天涯咫尺的那个人手里。各位想想看，这会为我们节省多少路上传送信息的时间。”

众人都啧啧称奇，拿在手里把玩。

“你们马上就回去准备吧，”齐舜笑道，“我还真想看看，你们谁会第一个把好消息通过它传送到我这里。”

甘宁张辽和马超都欣然同意。这三个城都没放在他们眼里，自然谁也不会认为自己会输在其他人的手上。

齐舜的西征之路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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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走马夺城

黄河，是大汉帝国境内第二大河流，也被称为大河，是东方神明的起源之地。整个黄河呈“几”字型，横贯大汉东西，孕育了不知道多少英雄好汉。经过华山之后，黄河便调头向东，经雍州、司隶、并州、兖州、冀州、青州而流向大海。

不过，就在华山附近，黄河向西生出支流，名曰渭水，而天水城就在渭水河畔。

天水的城墙算不上坚固，却拥有极佳地势。自古以来，想从长安进攻天水的，如果想走渭水南岸，无不要经五丈原过散关才能到达。而这条线路左山右河，狭长险峻，不宜大规模行军；如果想走渭水北岸，虽然道路没有这么险阻，但依然会面临渡河攻击的被动局面。因此，天水自从建成以来，经过战乱极少，也难以被攻克。

甘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难题。不过对他来说，有了龙牙舰队的先天优势，他已不存在行军的问题。可这天水城该如何攻下，倒是让他思考了一路子。

这还是他跟随齐舜以后第一次有单独表现的机会。之前与袁绍交战，他更多负责冀州三郡南部的安全，几乎就没出过手；而在长安，他和太史慈一样仅仅出了一招就收了工。所以，这次天水争夺战他一定要打一个漂亮仗。

散关作为天水的门户，韩遂也布有重兵。但由于甘宁取道渭水，因此散关中人并没有发觉他们的踪迹。而且齐舜和甘宁都认为如果能攻下天水，那么没有依托的散关除了投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因此，甘宁必须要在散关援军发现天水遭到攻击之前拿下天水，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甘宁和他的龙牙军的出现，给天水守将也是巨大的震撼。镇守天水的共有两员大将，分别是旗本八骑的程银、李堪二人。韩遂只放两人在此，也是认为天水的位置易守难攻，又有散关作掩护，问题不大。而且天水城引渭水在城池周围挖了宽数丈深也数丈的护城河，除了吊桥以外几乎无法来到城墙之下。如果攻城方贸然从河对岸进攻，那如何在箭雨中跨越这道天然屏障也是个难题。

但当甘宁在城东二十里出现之后，程银和李堪茫然之余压力大增。而且龙牙军本就是一支非常神秘的队伍，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摸不清虚实的情况下更让他们心中忐忑。而且齐舜要对他们用兵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他们本来以为会是马超疯狂反攻，可没想到竟然等来了这么一支从没见过的军队。

甘宁连营都没扎就已来叫阵，更是出乎程银二人的意料。他虽然只是员步将，看起来没有任何灵兽作为坐骑，但光是他那把长约八尺宽近一尺的真武断浪刀就足以震撼全城。

看着甘宁抗着那把似刀似剑的巨大兵器，程银和李堪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应战才好。不过考虑到城头那些也有些发毛的士兵，他们知道避而不战必将影响全军士气。打不过大不了退回城嘛。看甘宁的阵营也不过就带了一万来人，就算想攻城恐怕也难以攻克天水这个他们经营了数年的大城。

于是程银和李堪就在鼓声隆隆中各持刀枪来到了甘宁面前。

“来将报上名来。”程银居高临下，斜睥甘宁，还真有点气势。

“甘宁，甘兴霸。”甘宁没有抬头，只是漠然望着前方，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

“你这个无名小卒，居然敢进犯我天水。你的主公又是谁？”李堪轻蔑地呸了一声，战场之上他倒没这么胆怯了，毕竟也是跟着韩遂打过些硬仗的。

“齐王殿下。”甘宁又答了一句，终于已不耐烦，“你们两个人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程银一怔，他还没看到这么狂傲之人，一边的李堪已经按捺不住，大喝道：“就让你爷爷我取你狗命！”

他催马上前，大刀高举，向甘宁急斩而来。

甘宁右腿向后稍退半步，居然也是把真武断浪刀举过头顶，同样一刀劈下。他站在地上，比李堪至少要矮半个身子，原本处于不利地势。可他好似对这高矮之分完全无视，看那雷霆之势竟像是李堪还要显得居高临下。

那刀光宛若霹雳，发出强烈破空之声，把甘宁的俊秀面容映得更加冷峻。只听铛的一声，李堪刀尖从中断折，他的上半身也从左肩到右肋被齐齐切落，一个人断成两截，鲜血冲天喷涌，溅得程银一身都是。

再看程银，已是吓得全身发抖。他已成一个血人，却根本想不到把脸上的血擦干，掉头就跑，生怕那追魂催命的一刀会再临到他的头上。

他一边跑，一边命人赶快放下吊桥，好让他从护城河上越过。只要能在甘宁赶到之前过了护城河，收起吊桥，那就算甘宁再厉害也无法越过护城河攻上城头。

吊桥已放下，程银偷眼看去，甘宁正不紧不慢在后面衔尾而追。由于甘宁用的是自己的双脚，速度自然要慢上许多，眼看就已赶不上了。

程银悬着的心刚要放下，眼前忽然生出极大变故。那原本平静的护城河忽然波涛汹涌，从河中倏然窜出无数士兵，转眼间就已来到吊桥之上。这些士兵面色已有些苍白，连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已有了皱褶，显然是在水中长期浸泡的缘故。但他们的精神仍然很好，目光炯炯有神，紧盯着程银，仿佛狂狮猛虎在盯着它们的猎物。还有一些人已趁着城门大开冲入城去，与守城方开始短兵相接。

程银心中一紧，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伏兵藏在护城河中，就等着他败退回城吊桥放下的那一瞬间。甘宁的计算已是很准，他似乎已料到自己这一方会有一死一逃的情况，时机拿捏可谓妙到颠毫。

他赶忙一枪刺出，希望能杀开一条血路回到城中，再收起吊桥好让甘宁无法里应外合。但等到他和那些士兵交上了手才发现自己竟然寸步都无法前进。

这些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每出一招都有数人联合起来抵挡，虽然有不少人在他手下挂了彩，但那些人依然绝不后退半步。

身后风声又起，滔天的杀意让他须发倒竖。他收枪，回头，又已看到了甘宁手上的那霹雳般的刀光。

那就是他看到的最后景象。

而那放下的吊桥，就再也没有机会收起，大开的城门也已没有机会关上。甘宁的龙牙军，就像他手上的真武断浪刀，狠狠插入了天水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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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两枪四命

在甘宁走马取天水的同时，马超也马不停蹄赶到了安定。他麾下的那支马家军早已习惯了快速行军，在茫茫大漠连续走上几天都不会影响战力，更何况从槐里到安定这么短短的距离？

镇守安定的武将是这三个城池中最多的，分别是旗本八骑的张横、梁兴、成宜和马玩。只因安定没有天水的地势，也不像金城那样离武威较近，随时可以得到支援，因此该城高大坚固，连城墙都分为内外两道。

其实如果这四人肯把所有人力用在守城战上，那马超将会花费更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夺下。而且他的马家军多是骑兵，本就不擅攻城。换作陷阵营，也许还能靠强攻的方法，但马超并没有这么多强悍的步兵。

但是，这四人选择了应战。

旗本八骑是韩遂手下除阎行和在羌族中甚有名望的北宫伯玉之外最为得势的八人。这八个人跟着韩遂也立下了不少功劳，自我感觉都比较良好，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们都没有和马家军或者马超交过手。

马超也就和阎行拼了个平手，这是这四人给马超的评价。他们平时也和阎行切磋过，阎行虽然强，可也没强到可以以一敌四的程度。

如果能在安定之战中斩杀马超……，这个巨大的诱惑摆在这四人面前，让他们对此战充满了憧憬。战场之上不像比武，不一定必须要单挑，只要能战胜马超，就算以一敌四那又如何？

因此当马超在城外叫战之时，这四人一起来到了马超面前。

“马超，你敢和我们交手么？”说话的是威风凛凛的张横，“只要你能胜过我们四人，我们愿意把安定拱手相让！”

“你们要四人一起上么？”马超问道。

“如果你害怕了，就赶快离开安定！看在我们以前曾是友军的份上，我们可以饶你一命！”梁兴接话，他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颇有气势。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马超笑了笑，看不出一丝害怕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们四人就想胜过我，还嫌太少了些。”

“你要为你的狂傲付出代价！”张横最看不惯的就是马超这样的人。他以前就见过马超，这个秀气如处子的年轻人偏偏还高傲得很，眼睛就像长在头顶上，凭什么！就凭他那天生的火德之身和显赫的家世？

今天，他就要让马超丧命在他的手下，他也要让天下知道旗本八骑中有他这号人在。

马岱和庞德远远观战，丝毫也没有助阵的意思。他们对马超已是完全信任，这四个杂碎还没有让他们和马超一起出手的资格。

“好啊，那来啊！”马超哈哈笑道，“就让我看看，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话音刚落，枪已出手！

那南明离火枪红光爆舞，轰然分袭四人。张横就觉面前温度急剧上升，就好像太阳近在眼前，强烈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四人赶忙齐齐举起兵器，气浪四炸，绚光摇荡，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步。他们心下骇然，没想到马超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还让他们吃了点暗亏！

只听马超长笑道：“热完了身，我要来真的了！”南明离火枪如狂飙怒卷，仿佛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往四人最前面的张横狂轰而来。

张横赶忙举枪招架，却架了个空，马超的枪就好像有了灵性，曼妙转折间竟到了成宜面前。成宜猝不提防，整个人被光芒笼罩，全身忽然剧烈燃烧起来，发出一声惨叫，从马上倒撞而下，在地上不断翻滚，瞬间就成了一具焦尸！

成宜身边的马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好似被雷电击中。马超这一枪不仅把成宜烧死，而且利用枪上带起的真气锁定了马玩的行动。马超腿上微微用力，胯下朱雀陵光立刻会意，张开大嘴，一道火光直接就烧到了马玩的头上。这次马玩连叫都没叫出来，头颅就已被烧成了飞灰，就留下个无头尸体还在马上摇晃。

那朱雀不愧是火系灵兽，吐出的真火竟似比马超的真气还要强劲，居然可以把人瞬间烧化，天下四大灵兽之一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这么巨大的变化让张横和梁兴魂飞魄散，他们原以为和马超还有一拼之力，可没想到一招没过已有两人死于非命。这仗真是没发打了，可就算他们想跑，又能跑得了么？

马超自然不会让他们逃脱！

他口中轻叱：“天地爆裂！”那刺目瑰丽的火光热浪再次漫天而起，万千道气浪飞瀑似的汇入南明离火枪，又在瞬间爆发，两道火龙般的真气绞缠咆哮，分飞绕舞，向张横和梁兴轰然击去。

张横梁兴强运真气，硬着头皮抵抗，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努力都是白费。马超这一枪放眼天下也没多少人能安然无恙地接下，更何况是这两个根本不算一流的高手？就听两声短促的惨叫，张横和梁兴立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不是死，而是消失了。

也许是马超的恨意实在太重，他对韩遂的手下毫不留情。就算面对的只是张横这样的人，他依然用了十成功力。这“天地爆裂”把张横梁兴一下子就打到了天上，连人带马在半空中化为血雨，浇在城墙之上，变成触目惊心的红色斑点。

还有些血落到了守城士兵的身上，吓得那些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普通兵士差点昏了过去。马超那天神般的两枪一下子就摧毁了他们的信心，剥夺了他们的意志。

“有谁想死的，就在城上守守看！这四人就是他们的榜样！”马超大喝道，“想要命的，就乖乖打开城门，投降于我！”

城头忽然一片寂静，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了出来：“我投降！我投降！将军饶命！”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投降之声，兵器纷纷从城头丢下，城门大开，所有士兵都跪伏地上，等待马超入城。

马超回头向马岱和庞德笑了笑，连马岱也忍不住竖了竖拇指。

安定，就这样成为了另一个被齐舜占领的城池。

而金城呢？张辽负责的金城又还会再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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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智取金城

金城已经得到了天水陷落的消息，而这个消息来自天水的败兵。看着这几百个衣冠不整的士兵，北宫伯玉和旗本八骑中仅剩的侯选杨秋二人都紧皱了眉头。

北宫伯玉乃是羌人，自从跟随韩遂以来杀护羌校尉冷征，又杀金城太守陈懿并取而代之，一向都顺风顺水，连当年的董卓都拿他没有办法，就算韩遂见到他也是客气有加。可现在这个如彗星般崛起的齐舜，真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你叫什么名字？”北宫伯玉望着那败军中领头的军侯道。

“卑职张雁。”那军侯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神情还算自如。

“说说看，天水是怎样陷落的？”北宫伯玉盯着张雁，缓缓问道。

张雁目中闪过一丝恐怖，仿佛对当日战局还心有余悸：“那齐舜部将甘宁异常骁勇，先杀了李堪将军，再把伏兵安置在天水护城河中，趁程银将军败退之时跃到吊桥上截断他的退路，同时冲进城内。天水就此陷落，而程银将军也因此捐躯。”

“那甘宁斩杀李堪，用了多少招？”北宫伯玉也想知道下甘宁的虚实。

“一招！”张雁目中的恐惧之色更浓，“他就出了一刀，就把李堪将军斩为两断，简直就像个魔鬼！”

“一招？”北宫伯玉沉吟，一旁的候选杨秋二人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安定呢？你们在逃来金城的路上有没有听到安定的消息？”一边的门户已经丧失，北宫伯玉更关心另一边门户的安全。

“这个……”张雁摇了摇头，“请恕卑职不知。”

“算了，你们来此道路不同，不知道也是正常。”北宫伯玉叹道，“你们就在金城安顿下来吧，过些天金城的守备还需要你们。”

张雁垂首称是，正准备带人离开，忽然又被北宫伯玉叫住。

“我有一个同乡，叫呼合满，也在天水任军侯之职，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这场战斗中丧生了？”北宫伯玉面色凝重。

张雁怔了怔，仿佛有些疑惑，想了想才道：“呼合满将军不是去年就回到武威了么？我还请他吃了饭给他送行呢。”

北宫伯玉“哦”了一声，又笑道：“你看我这记性，是有这么一回事。他没事就好，你们先下去吧。”

张雁行了礼，然后才带人离开。

看着张雁的背影，北宫伯玉对候选道：“看来他们的身份应该没有问题。”

“刚才北宫将军提到呼合满，原来是试探他们的？”候选恍然大悟。

“这些人如果不是从天水来的败兵，而是齐舜派来潜入金城的，那肯定不会知道呼合满之事。就算那甘宁能在天水查到太守府的典策，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派人到我这里诈城。看来这张雁是真的认识呼合满。”北宫伯玉还是非常谨慎的。

杨秋也在一旁道：“北宫将军所言即是。不过那甘宁如此善战，又不知道齐舜还有没有其他队伍前来金城，单是我们三人恐怕还是有点势单力薄啊。”

“你立刻派人去武威，通知主公，请他派阎行将军来此。如果安定和金城都陷落了，武威不保啊。”北宫伯玉也没有战胜甘宁的把握，至少他还不能一刀就解决了李堪。

杨秋急忙转身去了。

北宫伯玉又道：“金城目前有守军三万，但还不足以完全有把握守住。侯将军，我写封书信你带去河西诸羌族，请他们领兵来保护金城，有了他们的铁骑，金城才有守住的希望。”

候选点头称是，等北宫伯玉写好书信后，也往羌人各族王庭去了。北宫伯玉的羌人身份也让他们得到了这个极为强横的援军。

然后北宫伯玉才下令坚壁清野，斥候在五十里范围内游弋，一旦发现敌人立刻回报。所有人不得贸然出战，违令者斩！

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坚守到援军到来，再和齐军决一死战。再那之前，就依靠金城稳固的城墙来消耗敌人的兵力。他知道敌人虽然不会再用几天就会兵临城下，但他也只要能拖上半个月就已足够，毕竟骑兵的机动力极强，更何况是羌人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

可他还是错了。

他知道敌人会来得很快，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就在当天晚上，一阵喊杀之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整个太守府之外已是一片火光。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有人来报，敌军已攻入城内，正向太守府杀来！

怎么可能？

北宫伯玉只感到一阵晕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敌军到底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又是怎么杀进城的？

等他顶盔贯甲穿戴完毕来到太守府外时，敌人也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而为首之人正是白天从天水来的败兵军侯——张雁！

“张雁，你……”北宫伯玉差点没被气得从马上摔下来。任他反复盘问，居然还是没发现张雁的身份。

“北宫将军，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张雁，我的名字叫……”那张雁笑了笑，扬声道，“张辽张文远！”

“你就是雁门骑的首领张辽？”北宫伯玉大惊。同样都是以骑兵为主，韩遂对天下名骑自然也做过详细分析。雁门骑虽然是近年崛起的精兵，但从董卓到吕布都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可惜当年北宫伯玉还与董卓为敌之时，张辽还太年轻，因此他们始终没有见过面。

“我就是。”张辽的表情告诉北宫伯玉，金城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好！你竟然骗过了我！”北宫伯玉咬牙切齿。

“将军用呼合满来试探我，我又怎会上当？”张辽笑道，“不瞒将军，不光是天水，安定也已在我们的掌握。张某劝将军还是降了吧，金城现在已经不是将军的地盘了。”

其实张辽能知道呼合满之事还是多亏了齐舜给他们的天涯咫尺。天水攻陷之时他还在路上，听到这个消息他立刻通过天涯咫尺与甘宁取得联系，请甘宁为他提供天水太守典册中所有的信息，以便他诈城之用。果然，就在北宫伯玉身上起到了效果。

他也知道金城难以强攻，而且时间拖得久了韩遂的援军也会赶来，那样进攻就会处于不利的形势。因此诈城就成为了他最好的选择。他亲自带领数百精兵化装成天水败军，骗过北宫伯玉后再等到晚上偷偷开了城门，引雁门骑入城，这才一举拿下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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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兵临城下

北宫伯玉已是面如死灰。

天水、安定和金城本是西凉的三大门户，现在居然已同时陷落。

“如果我不肯投降呢？”北宫伯玉冷笑道，“是不是就要取我性命了？”

“怎么会？”张辽的回答倒是让北宫伯玉有些意外，“北宫将军也是有名望的人，我们又怎能痛下杀手？如果北宫将军不愿投降，我们也不勉强。将军可以自行离开，我们也不会阻拦。”

北宫伯玉愣了下，然后已有些猜到张辽的想法。他和旗本八骑不同，那八个人虽然在韩遂手下耀武扬威，可毕竟还是上不了台面。这样的人别说八个，就算八十个八百个，杀了也不会对齐舜有什么影响。可自己是羌人，背后还有庞大的羌人部落支持，如果自己惨死在金城，那齐舜与羌人的对立将更加激化，就算齐舜能击败韩遂取得西凉，如果没有羌人的支持，恐怕日子过得也不舒服吧。

“张将军如果以为放过了我就能得到羌人的好感和支持，那就错了。”北宫伯玉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家主公韩遂将军与我羌人一直都唇齿相依，同气连枝。如果贵军击杀我家主公，必然会遭到羌人的报复，这可不是放我一马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还想利用羌人来劝说张辽放弃进攻武威的念头，可张辽丝毫不为所动。

“羌人也是人，就好像鲜卑人乌丸人也都是人一样，和汉人没有什么区别。”张辽道，“我家主公不仅是大汉齐王殿下，还是鲜卑乌丸等族的五德圣人。他的故事我想将军也都听说过，而且以前的幽州现在的并州也是西凉的榜样。我相信如果凉州的主人换成我家主公，羌人也定然会在他的统治下得到更多的利益。”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将军别跟我说什么唇齿相依，什么同气连枝。谁能给羌人更好的日子，谁就能得到羌人的支持。这话虽然有点赤裸裸，但将军应该也不会反驳吧。”

北宫伯玉冷笑，但果然没有反驳。

“所以张某想请将军回去，告诉羌人我家主公的实力和想法，请羌人在对我们动武之前先掂量掂量。我大汉礼仪之邦，自然不会亏待外族朋友。但如果羌人对我们动武……”张辽忽然变成一把出鞘的刀，“今日的金城就是他们的下场。”

北宫伯玉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那好！我会把张将军的话带到，不过我也有句话告诉张将军，我羌人屹立河西数百年，还从没被人威胁过，也从不怕人的威胁！如果你们有种，就留在金城，到时我们真刀真枪干上一场，如果我们输了，自然就没什么话说！”

“好啊，我家主公不日就会到达金城，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们。西凉铁骑的大名我已听过多年，希望不会是浪得虚名才好！”

北宫伯玉望了望逐渐聚集的雁门骑，知道金城已是丝毫没有指望，便拨马飞奔出城，与羌人会合。而张辽一边向齐舜汇报战果，一边派人加强对金城的接手事宜。

在长安的沮授也接到了连取三城的好消息，不断增派人手协助齐舜防守。有了金城作为战线的最前端，天水和安定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分别得到了三千军士驻守之后，马超和甘宁也进军金城，与齐舜张辽赵云等人在金城见了面。

他们知道，韩遂的援军必然会不日到达。阎行的武威军是韩遂麾下最为精锐的队伍，与马超的马家军曾经是西凉两大强兵。而羌人的铁骑也同样不可小视，尤其在对方长期管理的地盘之上，他们必须要保持更大的警惕。

如果说齐舜麾下三将突袭三城是打了韩遂措手不及，那接下来就有可能会是场硬仗。当年边章和韩遂在凉州作乱，朝廷派张温董卓前来围剿，以董卓的飞熊军和羌人铁骑交手也是初战不利。后来还是十一月夜空中出现了长达十余丈的流星，半壁天空火光如柱，惊得边章、韩遂军营中的战马狂鸣不已。熟睡中的士兵惊醒后也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奇怪现象吓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敌人士气大跌之下，董卓才得以取得阶段性的胜利。

后来董卓想一鼓作气消灭西凉祸乱，可没想到还是在金城附近被羌兵团团围住，后来还是靠计策才侥幸得脱。若不是朝廷急忙给了韩遂高官厚禄，西凉战乱还真有可能无人能解。至于马腾来到凉州，也是大汉想在韩遂身边安插一个监视之人，可见对韩遂的忌惮。

这些年来韩遂养精蓄锐，一方面表面上与马腾称兄道弟，另一方面暗中积聚力量，等待掌控局势的那一天。马腾之死正给了他这样的机会，而东边的曹操也是韩遂梦寐以求的联盟，他们东西配合，韩遂负责扫荡刘焉和张鲁，曹操负责刘备和孙策，到时天下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可没想到齐舜的出现打乱了韩遂的部署，三个城池的丢失更会让韩遂倾全州之兵前来报复。

而羌人也得到了韩遂的承诺，允许他们抄掠雍州的财物。不想永远局限于河西的羌人也抓住了这个好机会，不出精兵才是怪事。

就这样，仅仅十日之后，韩遂和羌人的联军就已出现在金城以北五十里处，从营盘的规模来看，竟不下十万之众。

“看来能不能拿下西凉就在这一战了。”齐舜依然谈笑风生，“你们有没有信心？”

“阎行的武威军一直在我头上耀武扬威，我早就想把西凉两大强兵变成一个了。”马超喝了口酒，冷笑道，“各位，阎行是我的，谁也别和我抢！”

“恐怕来的不只是阎行吧。”赵云轻轻摇着酒杯。他本不喜喝酒，一般都是陪着，“我想韩遂也会亲自到此的。”

“如果我是韩遂，我也会这么做的。”齐舜同意，“不过我总觉得这次韩遂应该还有帮手在。”

“羌人本来就是他的帮手啊。”马超毕竟还是武力强过头脑。

“从韩遂联合曹操之事开始，我就觉得这样庞大的计划不是韩遂这种人能够想的到。他的身边最近一定多了一个神秘的谋士，而这个谋士的用意依然非常叵测。”齐舜扫了一眼场中诸将，赵云和张辽若有所思，甘宁面无表情，而马超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赵云和张辽有长进啊，他们虽然还没有摸到事情的关键，但肯动脑子就已是智将的表现；而甘宁，恐怕他不是不聪明，而是不愿浪费时间去想不需要他想的问题吧；至于马超，齐舜心中苦笑了下，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啊。

“不管这个人是谁，都将会是我们最大的对手，甚至比阎行的威胁更大。”齐舜分析道，“因此，我们必须要尽快把他逼出水面，这样才能做更有目的性地部署。”

“交给我吧。”反应最快的还是赵云，当然，还没过瘾的也是他，“就让龙骑来敲打一下那些不可一世的羌人，让那个神秘人物现身吧。”

“好！子龙，你不仅要胜，而且要胜得漂亮！”齐舜道，“压力不小啊。”

赵云只是笑了笑，仿佛一切已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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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大破羌骑

沉重的号角声呜呜响起，与隆隆战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场的一边是清一色银甲骑士，为首一人傲立青龙之上，手中龙胆逆鳞枪闪烁着碧气青光。他身后的骑士承鱼鳞阵排列，面容都已被银盔上的面具所掩盖，只能看到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

烈日已经照射到他们头上，在强烈的阳光下，这些人远远看去静若凝渊，竟是没有人动上一动。上万人的大军就像是个整体，那压迫性的气势就仿佛常人面前的绝顶高手，让人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战场的另一边是上万羌胡骑兵。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铠甲，却能给人虎狼之士的感觉。他们的武器也不尽相同，有的拿砍刀，有的是长矛，还有的是强弓。如果不仔细看，很多人都会觉得他们毫无组织，就仿佛一盘散沙，但在赵云这样的行家眼里，羌骑的乱中有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羌骑没有汉骑那样有严格的阵型，但他们的作战经历却比汉骑要多得多。羌族的西面是西域诸国，在摆脱了匈奴和大汉的控制后西域各国不断出兵滋扰，虽然搞不出什么大动作，可就像个苍蝇嗡嗡在耳边飞也是很让人难受的。而羌人因其地理位置，和西域各国的摩擦最大。就在这不断的争斗中，他们的作战技巧也在与日俱增。

赵云没有发动进攻，是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出对方的破绽到底在哪里。

两军交战就像是两个高手对决，在没有压倒性实力的情况下，哪一方首先出现破绽，哪一方就会面临失败的危险。羌骑虽然毫无阵型可言，但赵云居然看不出破绽所在。

当然，他可以利用龙骑强悍的攻击力以攻对攻，但这样风险太大。神族铠甲的威力还没有在战场上得到验证，他还不能冒这个险。

他招了招手，柯比能催动穷奇来到了他的身边。这个鲜卑族中最优秀的年轻人，在跟随了齐舜学习了大汉文化和作战技巧后更加成熟。

“羌骑的风格和鲜卑有无相似之处？”赵云问道。

都是胡人，都是以单兵作战为主，两者应该有些共同点吧。

柯比能沉吟：“羌骑的风格虽然没有鲜卑来的彪悍，但好似更有种看不出的协调。我们最多会使用汉骑的阵法，而羌骑的布置却仿佛是他们自创的。”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进攻？”赵云又问。柯比能和兽王骑的蹋顿相比，优势就在于他更会思考。毕竟继承了檀石槐衣钵的人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会以中路为试探，左右两路攻击他们的侧翼。一般来说我们的战阵都更在意正面的冲击，往往会忽略侧翼的防守。而且我们现在在装备上比他们有优势，就算陷入苦战，也有取胜的机会。”

赵云思索片刻，道：“就这样！由我率一千人从正面进行攻击，有我在应该能杀出一条通道，把他们截为两断。另两翼各四千人冲击，务必要给他们造成极大伤害！他们没有能挡的住我的大将，这个计划应该能成功！”

于是，赵云及一千龙骑开始对羌骑发动攻击。青龙孟章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张牙舞爪发出震天龙吟，在空中摇曳飞舞，向敌军直冲而去。他身后的龙骑也配合着隆隆战鼓，敲打着地面，逐渐提高了行进速度。

与此同时，羌骑也发生了变化。他们果然更注重正面攻击，看到赵云已经冲过来，立刻集结大规模压倒性兵力对赵云进行阻击。

两军交锋，装备和大将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赵云和孟章配合默契，碧木真气和青龙三昧真火看似燎原之势，在千军万马中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他身后的龙骑也毫不示弱，长枪并出，战意昂扬。

更让赵云惊喜的是，神族铠甲果然名不虚传。羌骑虽然攻击力强大，但普通一枪刺在他们身上居然被完全无视。他们就好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杀得越来越兴起。

赵云连续挑杀数十人之后，终于遇到了能挡他一挡的头领。那人膀大腰圆，手拿狼牙棒，舞起来虎虎生威。龙骑的铠甲虽然坚固，可还是抗不住那人的大力，已有几人被他从马上砸下，丧生在无数马蹄当中。

那人也看到了赵云，撇开旁人向赵云一棒砸来。赵云长枪青光吞吐，瞬间化作漫天碧气，在狼牙棒上炸裂开来。那看似粗如数干的棒首居然被轰得断为两截，半截棒首直贯入那人的头上，脑浆迸裂，眼看已是活不成了。

赵云这一枪几乎摧毁了附近羌骑的士气，已有人忍不住想逃跑。不过羌骑那奇异的阵型还是发挥了威力，原来这阵型竟是分层次地突进。首先是箭雨，后排的突骑自由平射，在发现龙骑盔甲的强大后，他们变换了目标，专射龙骑士的眼睛，虽然命中的几率大大下降，但至少也能带来一定的杀伤力。

第二排是长矛。羌骑所使用的长矛甚至比张飞的丈八蛇矛还要长，带着战马的冲击力长矛就像重锤击打在龙骑士的胸口，就算没有给龙骑士带来皮肉之伤，但还是能把他们撞下马去。失去了战马的龙骑士立刻就被淹没在战场之中，后果可想而知。

最近的一排是砍刀。这些砍刀都是清一色的斩马刀，专砍战马，而且一刀就可以把战马砍为两截。他们逐渐也看出在马上一对一拼杀已不是龙骑士的对手，但战马上毕竟铠甲不多。

他们采取的这种战术倒也起了一定功效，至少通过人数上的优势把赵云和一千龙骑牢牢挡在羌骑战阵之外。

可随着八千龙骑在左右两翼的凿击，战场局势又发生了巨大变化。这八千龙骑如猛虎下山，立刻就挤压了羌骑的空间。由于是从侧面攻击，羌骑那种三排战术就没有了发挥的余地。其实羌骑并不是没看到龙骑的调动，但他们没有想到龙骑的战力这么强悍。他们本来计划用最快的时间消灭正面那一千骑士，然后同样兵分两路，直面龙骑。但赵云和他的一千骑士又怎是能让人瞬间消灭的？

战局终于开始不可逆转地向赵云倾斜，羌骑就像是被挤碎的泡沫，在龙骑唯一没有包围到的一面败退。他们来如风败也如风，跑起来还真是毫无顾虑，也不在乎战败了是否面子上难看。

赵云衔尾而追，却发现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营盘。这营盘不像是行军扎寨之用，竟像是个庞大的阵型！

赵云皱了皱眉头，下令停止追击。不知对方虚实就贸然进攻，风险自然很大。

这时只见一个中年文士从营盘内施施然走出，一副对什么事都毫不在乎的模样，扬声笑道：“子龙将军，你敢进我大阵一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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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天绝大阵

这忽然出现的文士让赵云停下了攻击的脚步，他上下打量着那文士，问道：“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在下贾诩，字文和。不知将军有无听过？”贾诩面上笑容不改，丝毫没有面对敌人千军万马的惶恐。他的长相还算儒雅，可配上了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就会让人感觉他像是羊群中长大的狼，随时都有可能择人而噬。

“先生不在宛城，又跑来西凉干吗？”听到贾诩这个名字，赵云不禁有些顾忌。只因贾诩名声之显赫，绝不比曹操手下的郭嘉程昱等人要差多少。如果不是他，李傕和郭汜也不会从丧家之犬摇身一变成为掌权重臣；如果不是他，张绣也不会轻易投降了曹操。他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恶行，但他的只字片语也许就能改变整个大汉的走势。这个难缠的人物又怎么会帮了韩遂？

“我本就是武威人，将军犯我家乡，我又怎能坐视不理？”贾诩的理由还挺充分。

“韩遂残害马孟起全家，助纣为虐，先生又怎能做出这不智之事？”赵云虽然知道自己无法说服贾诩，但还是想把韩遂的所作所为告诉贾诩。

“这个年代，谁的手上没有沾满鲜血？就算你家主公齐王殿下，不同样杀过人？如果以这个来衡量正义与邪恶，那天下诸侯岂不个个都是侩子手？将军已不是少年儿郎，又怎会如此天真？”贾诩果然对赵云的话不当回事。

“如果先生硬是要摆个阵法挡住我们的去路，那我们也只有失礼了。”赵云又已握紧了枪。

“我这阵法名叫‘天绝阵’，其中又分风、雷、电、雾四个小阵，威力绝非将军所能想象。将军如果不信，大可以挑选其中一阵，如果能破，我立刻引兵投靠齐王殿下，绝不反悔！”贾诩的话里透着对自己阵法的信心。

赵云哈哈大笑道：“小小阵法，又能奈我何？”他催动孟章，从龙骑中挑选一千精锐，又命柯比能在阵外呼应，然后直奔“天绝阵”中的“风绝阵”而去。

那“风绝阵”的士兵看到赵云杀到，也不阻拦，让开一条大路放赵云进去。贾诩看到龙骑逐渐消失在阵中，这才不紧不慢回到阵营中央高台之上，拿起一支黄旗，在空中挥动了三下。

赵云入阵之时还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同，更没有发现一个敌兵。原本看来密密麻麻的营盘忽然变得空空荡荡，他们这一千人就好似身处旷野，放眼望去居然什么都看不见。

片刻之后，远处烟尘滚滚，忽然间狂风大作。赵云也曾跟着齐舜深入大漠，领略过大漠的风沙，可那风沙和现在这狂风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三月的春风。

忽听一声惊叫，一个骑士连人带马被那狂风卷到了半空当中，再重重摔下，全身骨断筋折，登时丧命。

赵云大喝道：“大家手拉着手，聚集在一起，莫要让那狂风把我们吹散！”

这些龙骑士虽然战力颇强，但毕竟只是普通人，又怎能禁受得住那术法制造的大风？他们连忙听从赵云的命令，所有人围成一团，这才避免了被狂风吹走的命运。

可就当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四面八方也不知从哪里射来无数利箭。这些利箭最少也是从八石的蹶张弩中射出，比一般的箭要更长更粗。龙骑士正手把手围在一起，就仿佛一个巨大的箭靶，任由敌人疯狂杀戮。有些骑士松开了手想抵挡箭矢，但又无法抵抗这么强的狂风，又步了战友的后尘，被刮到半空重重落下，左右都是活不成了。

赵云心中既惊又恨。他想到贾诩这阵法绝非等闲，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他是剑圣，自然不会被这狂风影响，可龙骑那些战士却没他这么强的实力。以他一个人的力量，也只能帮助一面的骑士挡住漫天箭雨，却无法护住所有的人。

孟章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焦急，张口就是一道烈焰。可它迎风喷火，不但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反而差点烧到了自己，吓得赵云赶忙制止了孟章这莽撞的行为。

看着龙骑正不断损失中，赵云心急如焚，四下找寻破阵之法。可茫茫天地，让他完全看不出这风从哪里来，箭又从哪里来。他拍了拍孟章的背，这青龙腾空而起，来到半空当中。居高临下的情况下，他这才看到在北边极远处有一道通天风柱，而此处所有狂风都好似从那道风柱中刮来。

他赶忙催动孟章，往那风柱飞去。可越靠近风柱的地方，遭受的阻力就越大。离那风柱还有几十丈远的时候，赵云发现自己竟无法再进半步。那孟章在空中盘旋飞舞，龙吟之声响彻天地，却只能在原处勉强抵御那如刀割般的狂风。

惨叫之声已经越来越小，随赵云入阵的一千骑士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自从跟随齐舜以来，赵云还从未有过如此败局。他不禁庆幸自己只带了一千人进来，要不然对龙骑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他只能选择突破。周围苍茫一片，已没有冲出去的方向和道路。他一拉青龙之角，连人带龙扶摇直上，不断攀升，头上压力越来越大，就像是个坚硬的蛋壳阻挡了他的去路。

他体内真气加速流转，已用上了十成功力，碧木真气轰然爆涨，化为一道眩目青光，向那“蛋壳”撞了过去。

剑圣毕竟是剑圣，放眼大汉也只有齐舜王越和他三人。剑圣全力一击足可惊天动地，那“蛋壳”虽然厚实无比，但还是挡不住剑圣的一击。转瞬间赵云已是破壳而出，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阳光。

他低下头，只看到身下依然是绵延的营盘，依然仿佛有士兵来回走动，竟和入阵前并无两样。那一千具龙骑士的尸体完全不见，赵云不禁觉得自己刚才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他长叹一声，回到目瞪口呆的柯比能面前，黯然道：“退兵吧。”

柯比能看到只有赵云一人突围而出，心中的震撼绝不亚于赵云，也没有多话，立刻传令退兵。

他们身后只听贾诩那悠然自得的声音传来：“将军慢走，请恕在下不送。”

赵云全身一震，难得没有答话，只是带着龙骑就这样退回了金城。他们虽然也曾遭受过挫折，但像现在这样败得彻底，还是前所未有之事。

这“风绝阵”只是“天绝阵”的一部分，另外三阵还不知是什么恐怖状况。而这“天绝阵”，又当真无法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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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四大异宝

“天绝阵？”听了赵云的汇报，齐舜也皱紧了眉头，“连你也不能保护他人，这天绝阵非同小可啊。”

“更难缠的是贾诩。”张辽接道。他和贾诩曾经都在董卓手下共事，也曾打过交道。尤其在长安之战中，贾诩的计策让吕布居然败在了李傕和郭汜这两个大老粗手里，因此张辽对贾诩自然十分忌惮。

“原来隐藏在韩遂之后的那个人是他。”齐舜也见过贾诩，不过那时贾诩在董卓手下还算低调，光芒完全被李儒掩盖，没有像后来那样智计无双。

“从他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我的家人说不定就是死在他的建议之下。”马超的目中流露着阴狠。

“事情在没有确实之前，还是先别轻易下结论吧。”齐舜总觉得贾诩有些奇怪。以他以往的风格和表现，他应该不至于在这个时机出这样的计策。如果他想偏帮曹操，那干脆就直接跟着张绣投奔曹操得了，何必再大费周章？而且如果他真的想帮曹操，也不会用出杀掉马超全家这样的败笔。这样虽然暂时让曹操没有了马超进攻之忧，但同样也壮大了自己的势力，还双手送上了长安，于理不符啊。

“从风绝阵来看，这阵法难破啊。”赵云本不想说出这样的丧气话，但在风绝阵中的经历还是让他心有余悸。就算他这样的实力也无法到达风眼去破此阵，更不用说普通士兵了，绝对是去一个死一个的下场，“没想到我虽然没取胜，可还是引出了这么一个难搞的东西。”

“明日我先会一会贾诩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用意。”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手下最见多识广的沮授又不在，他也不好意思用天涯咫尺向他们请教，毕竟沮授田丰他们都希望他能真正成熟起来。

那就把这个困难看作是一个考验吧。齐舜暗想。没有什么破不了的阵，也没有什么迈不过的坎。他就不相信这贾诩还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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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贾诩欣然应约，出现在两军阵前，依然是那副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轻松笑容。

“许久未见文和先生，先生风采依然一如往昔啊。”齐舜看起来也不像是遭受挫败的样子。

“贾诩见过齐王殿下，还请殿下尽快收兵，以免双方大动干戈。”贾诩在马上抱拳道。

“如果我们不退兵，先生就要靠这天绝阵来阻挡我们了？”

贾诩面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天绝阵乃是上古阵法，本已失传，我也是偶然习得。殿下军中虽然有两位剑圣，大剑师大法师无数，但依然难以突破我这阵法。子龙将军已经领教过风绝阵的厉害了吧。要知道，这风绝大阵如果没有定风珠这种宝物，就算再多几个剑圣，结果还是一样。还有那雷绝阵，破阵之物也只有那避雷神针。至于电绝阵，则需要传说中的六戊金霞鉴，还有那雾绝阵，就必须用光明神镜才能破去。如果殿下没有这四大法宝，那殿下将永远无法破去此阵。”

贾诩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让齐舜越听越奇怪。贾诩说这些又是什么用意？他不会好心到在两军阵前教自己破阵之法吧？还是想用这四大法宝告诉他破阵已是毫无可能？定风珠、避雷神针、六戊金霞鉴和光明神镜，这些他几乎连听都没听说过，难道就真的是破阵之物？

“先生的话，我又怎能确定是真是假？”齐舜笑道，“如果这世上根本没有定风珠这种宝物，我岂不是要一直找到老死？”

贾诩听了微微一笑，丢过来一幅绢册，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这古书《天下异物志》，上面都有记载。如果殿下能找到这四种宝物并破得此阵，在下还是那句话：贾诩愿鞍前马后，听从殿下调遣。”

齐舜心中疑虑更重，却还是接过了绢册，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我已迫不及待看到先生为我效力的那一天！”

贾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转身就回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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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回到营中，召集众将，打开了贾诩给他的《天下异物志》，上面果然介绍了许多希奇古怪的事物。他翻到“奇宝篇”，赫然看到贾诩提到的这四个宝物。

“定风珠，原本是上古时期黄帝所用之物。当年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大战，蚩尤麾下大将风伯能操控狂风，黄帝遂用定风珠克之。后来定风珠一直为土族神物，传延至今，后为大汉太尉段颍所有，段颍死后下落不明，疑为其后代所藏。

避雷神针，上古异宝，能对抗一切天雷攻击，千年来一直深藏大汉西南雷狱山之中。位置虽并不难找，但雷狱山系终年有天雷笼罩，入之必死。

六戊金霞鉴，金族圣物，效果不明。目前被金族藏于华山以西的蓝田秘地。

光明神镜，龙族神物，能发出万丈毫光。据传藏于东海龙族圣地之中，世间从未有人见过此宝，有待确认。”

齐舜再往后看，后面都是记载各种珍奇宝物，有的齐舜根本从未听过。如果这《天下异物志》里记载属实，那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件珍奇之物，贾诩又为什么肯轻易给他？

如果他是贾诩，希望能把敌人挡在武威之外，又怎会把破阵之法告诉敌人？而且贾诩非但说出了这四件宝物的名字，还把如何得到的方法告诉了自己。一时之间，他真的有点搞不清楚这贾诩到底是敌是友。

“天绝阵我们既然没有办法破掉，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来医。”齐舜决定冒险尝试一下，“好在这四件异宝所在位置都不算远，还有一个就在龙族，倒不是没有指望得到。”

“难道我们就要相信那贾诩？”马超对贾诩还是抱有敌意。

“他告诉我们破阵之法，无非就是两种目的。一是让我们知难而退，毕竟这四大异宝并不是寻常人能得到的；二是故意把我们调开，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再对我们发动攻击。对我们来说，拿到这四大异宝并不是没有机会，贾诩的第一个愿望也许就会落空，他实在是太小看了我们的实力；而我们几人虽然可能不在，但大军并不会受到影响。他们就算趁机对我们发动攻击，也不一定能胜过我们。”齐舜分析道，“我已经想好了寻宝的人选，子龙，避雷神针就交给你了。你有青龙，飞到雷狱山应该很快，而且以你的身手也大有机会抵抗那天雷。兴霸，麻烦你要回一趟东海找到三太子，看看能不能把光明神镜借我们一用。你有龙牙舰，回到东海也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定风珠就交给我吧，段颍的后代应该就在武威附近，我一个人潜入武威也不会有人发觉。”

“那六戊金霞鉴呢？”一旁跃跃欲试的马超问道。

“六戊金霞鉴所在之处离长安很近，而且又是金系法宝，我会让子义前去寻找。这样就更能节省时间。”齐舜看了看有些失望的马超，又道：“小马，你和文远二人要安守营寨，随时应付韩遂的进攻。文远为人谨慎，我放心得很，只是你……莫要冲动才是。”

“放心吧，大局为重我还是懂得的。”马超道，“你们就安心去寻宝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那好，我们就这样分工，即刻出发！”齐舜下了命令。

能不能拿下凉州，能不能进一步扩大统治的地盘，就看他们这次行动的成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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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姑臧段家

“段颍，字纪明，武威姑臧人。为武威望族段氏后代，出身军吏家族，曾祖父段会宗是大汉元帝时一位很受西域各族人民欢迎的封疆大吏，官至关内侯。段颍少年时喜欢骑马射箭，崇拜侠客义士，轻视金钱财物，年纪轻轻就成为大剑师，显名于世。后来鲜卑族侵犯边境，他率兵奔赴疆场，取得赫赫战功。

桓帝时期，山东泰山、琅邪一带聚众三万余人造反，官兵连年不能平息。桓帝下诏公卿推荐平乱将领，朝廷选中了段颍。段颍以中郎将率兵进击山东，很快平息了暴动，被封为列侯。延熹二年，段颍任护羌校尉。当时羌人反抗斗争蜂起，段颍率兵出击，在几年时间就平定了等多处暴动，屡有封赏，汉灵帝加封他为新丰县侯，食邑万户。

段颍身为高级将领，作战身先士卒，且能与士兵同甘共苦，经常深入军中慰问病伤士卒，有时亲自裹伤敷药，深受将士拥戴，士兵乐为他死战。因此，朝廷每有重大军事行动，非段颍莫属。建宁三年春，他奉诏回京，被拜为侍中，不久又转执金吾、河南尹。灵帝初年，宦官专权，许多朝臣被贬，段颍为保全富贵，逢迎宦官，枉杀了一些大臣。建宁年间，段颍先后任太尉、司隶校尉、颖川太守、太中大夫等职。光和年间，司隶校尉阳球揭发他勾结宦官王甫，枉杀大臣一事，被撤职查办。他感到罪责难逃，在狱中饮鸩自杀，落得晚节不保。”

一份详细的段颍报告此刻正拿在齐舜手中。他以前就知道段颍此人，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有人不断跟他讲段颍的故事，告诉他这个虎狼之将勇猛杀敌的种种战绩。后来段颍自杀，齐舜还惋惜了一阵子。可没想到他现在已是贵为齐王，而且要和段颍的后人打交道了。

王雄的情报工作已经越来越成熟，他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任务。不过想想看他以前做杀手的时候就已是见不得光，现在也正适合了他的喜好。

他已打探出段颍的后人正隐居在武威姑臧老家。段家虽然在朝廷斗争中败落，但在武威依然声望极高，凉州众多名门望族仿佛还是以段家马首为瞻。

这次寻宝之行对齐舜来说倒是件好事，他正好趁此结交段家，如果能得到段家的支持，等到他击败韩遂自然也更容易控制凉州全局。

对每个掌权者来说，统治一州又或天下绝不只是有兵有权这么简单。民心所向固然重要，但老百姓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又有谁发神经病愿意起来反抗？关键就是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他们依靠深厚的背景、相互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在当地的影响力，成为了统治者竞相争取的对象。

潜入武威对齐舜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但当他来到段家门前的时候，才真是怔了片刻。

难道那些有身份有财产的人都过得这么低调？卫兹如此，这段家现任的家主段翔居然也是如此！从段家外面来看，虽然占地面积也不小，但绝不像张世平或甄逸那样的排场，而且在姑臧虽然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段翔，但没有一个人对他不表示尊敬和喜爱。

让一个人喜欢你也许是件容易的事，但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你就已经比登天还难。

段翔却仿佛轻易做到了这一点。

因此，当齐舜敲响段家大门时，他对段翔除了警惕外也多了一分尊敬。

前来应门的是一个老家人，衣着简朴，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每日劳作造成的。齐舜更加惊奇，段颍也曾做过太尉高官，家境殷实，而且据王雄所说段家在凉州的势力更加庞大，就算没有卫兹财力雄厚，也应该不比八大巨商中较弱的士家及张家要差。这样一个家族的老家人居然还要自己动手干活，难道这些有钱人都喜欢自给自足，钱都是这样攒下来的？

那老家人颇有礼节，却又好似始终与齐舜保持着距离。听到齐舜的来意，那老家人充满歉意地笑着道：“真不好意思，我家主人正好出了远门，倒是让公子白跑一趟了。”

齐舜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还不知道段翔的态度，就不想惹出更多事端。

闭门谢客么？如果不是齐舜事先已让王雄查过段翔就在家中，他还真让那老家人给骗了。

“请问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齐舜装作不知，笑问道。

“这个并不确定，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都不回来。”那老家人笑道，“我家主人在武威桃李众多，谁都以能招待他几天为荣。”

“既然这样，在下就不打扰了。”齐舜也没有坚持，“等他回来还烦请为我通报一下。”

“一定一定。”那老家人看齐舜这么配合，面上的笑容也就更放松。

从段家出来，齐舜心中盘算究竟怎样才能见到段翔。再次拜访？结果也许还是一样。放弃是不可能的，不行的话就只能潜入段家找找机会了。

对他这个剑圣兼大法术师和大仙术师来说，天下几乎就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段家又怎能难得了他？入夜时分，在勘察了地形之后，他就已再次进入段家之内。

这个段家也不过就几间整洁简单的房屋和一个精巧雅致的花园，除了厨房和大厅之外，就是书房、卧房和下人住的地方。天色已黑了下来，下人也都已入睡，只有靠近花园的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一般来说靠近花园的都是书房，看来这个时候段翔还在看书。齐舜刚想看个究竟，就听房间内有吟诗之声传来：“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出话不然，为犹不远。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犹之未远，是用大谏……”

齐舜也曾读过这首诗，名曰《板》，相传是周朝时凡伯所做讽刺诗，用来针对周朝厉王暴虐无道的时政。板的意思是“反”，指的是违背常道。那房中人所吟几句主要是说厉王无视圣贤，不讲信用，百姓辛苦劳累多灾多难。

“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无然泄泄。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接下来的这四句主要是讲天下正值祸患骚乱，不要这样寻欢作乐。政令如果能协调和缓，百姓就能融洽自安。政令若是坠败涣散，百姓就会遭受苦难。

齐舜又怔了怔，这房中人难道也是胸怀天下的智者？他深夜吟诗，难道也是对天下苦难的讽刺？这人又是谁？能在这里这样肆无忌惮吟诗的，难道是段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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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天下之志

“我虽异事，及尔同寮。我即尔谋，听我嚣嚣。我言维服，勿以为笑。先民有言，询于刍荛……”齐舜分花拂柳，曼声跟着吟道。他听到房中人能说出此诗，忽然心中一动，觉得有种让他现身出来的力量在驱使着他。

房中忽然沉默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门外是哪位朋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在下姓齐，乃是日间拜访段公之人。今日与段公缘铿一面，在下心中总是难以释怀，因此便贸然深夜来此，希望能与段公相谈几句。”齐舜听到房中人的语气，已断定那人就是白天闭门不见的段翔。

房中又沉默片刻，房门忽然无风自开，段翔道：“殿下既然来了，还是入房一叙吧。”

齐舜哈哈笑道：“没想到还是让段公识破了在下的身份。”他也不觉得太过尴尬，轻松步入房中。

如果要是以书来评价一个人的富有，那段翔绝对能排到天下前三。这个书房虽然也不算大，但只要有空的地方几乎都摆满了书，只留下了让人进出的通道和一个案几。在那案几之后坐着的，是一个老人。

这老人如果乍眼一看，会让人觉得他普通得很。可如果看到他的眼睛，你又会觉得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那老人虽然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可齐舜在一瞬间恍惚来到了沙场之上，处处铁马金戈，马蹄咆哮，战鼓隆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气息，反而更容易摄住人的心魄。

齐舜还真有点怀疑，这个老人到底是不是刚才那个文绉绉吟诗之人？这一文一武的反差也实在太大了吧。

“段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齐舜虽然知道像段翔这类人多半都有些过人之处，可他猜得如此之准还是让齐舜有些意外。

“殿下自称姓齐，又非见到老夫不可，老夫又怎会猜不出呢？”段翔示意齐舜在他面前坐下，倒真觉得自己是个长辈，“是不是那贾诩的风绝阵把殿下给难倒了？”

齐舜也没在意段翔的托大。这老人见到齐舜若是战战兢兢畏畏缩缩，齐舜才会怀疑他是不是真货。不过齐舜从看到段翔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怀疑过段翔的身份。因为身为段颍的后人又怎会没有遗传段颍那纵横激荡的气势？

“既然段公如此直率，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不错，这次我的来意是为了那定风珠。”齐舜与段翔对面而坐。

“殿下能不能给老夫一个借给殿下的理由？”段翔放下手中的书，第一次正视齐舜。

“理由就是方才段公念的那首诗。”齐舜面容严肃，表情认真，“段公明明知道如今的大汉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必须有人站出来结束这个祸患的局面，又为何还偏居一隅，敝帚自珍？”

“敝帚自珍？”段翔哈哈大笑道，“老夫家传定风珠竟被殿下说成是一把扫帚，这个比喻倒是犀利得很啊。”

“能用在合适的地方，那才是珍宝。若是藏着掩着，珍宝的意义何在？”齐舜忽然发现自己已过了与这些所为名人谈话时有些揣揣不安的阶段，现在的他变得更加自信而有掌控力。

“就因为是珍宝，所以才不能让它蒙尘，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段翔身上杀意又起，冷冷道，“我段家世代为大汉效力，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大汉给了我们什么？我父亲如果不是在死前还有些兵力，我们段家也许就会被灵帝赶尽杀绝。殿下是灵帝的儿子，我又为何要把宝物借给杀父仇人之后？”

“就像段公说的，段家世代为大汉效力，落得如今下场难道段公就不介怀？段家虽然仍是这武威大户，但如果这样下去段家的历史和威势早晚会尘归尘土归土，到那时段家祖先辛苦拼得的名声就要被段公所放弃，难道这就是段公所乐意见到的？”齐舜针锋相对。

段翔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令尊威震塞外，却让人说成晚节不保，段公难道也不介怀？”齐舜接着道，“为人儿女，却不能为父亲洗脱罪名，只是像缩……只是知道藏在这里，又谈什么天下苦难？”

齐舜说的兴起，差点连缩头乌龟这样的话都骂了出来。

“依殿下所说，如果老夫帮助殿下，就能为段家洗脱罪名了？”段翔冷笑道，“现今大汉的皇帝陛下好像还在吧。而且曹丞相手揽大权，只要老夫也帮助韩遂投靠曹丞相，又何必依靠殿下来实现这个目的？”

“段公绝不会做出此事！”虽然和段翔只是第一次见面，但齐舜这个念头竟清晰出现。

“哦？”段翔听了此话，表情稍微放松，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笑意，道，“殿下又怎会认为老夫不会帮助曹丞相？”

“以段公的见识和悲天悯人的心态，以及段家世代为大汉效力的热诚和信念，我认为段公对曹操的专权定会不以为然。我皇兄已经被曹操完全控制，连吃饭说话的自由都已丧失，如果不是还有其他诸侯制肘，那天下早已姓曹而不姓刘。段家如果想洗脱罪名，那自然是让姓刘的来洗脱，如果让曹操来做到这一点，那和谋反又有什么区别？别是旧罪未除新罪并立，得不偿失啊。”

“如果皇上此生都无法摆脱曹操的掌控呢？”段翔目中笑意更浓。

“那就有德者取而代之！”齐舜脱口而出。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口，他自己首先就是一惊。什么时候他已有了成为九五之尊的念头？又是什么时候他已把自己的目标由匡扶大汉变为建立自己的大汉？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天真也已逐渐消退，现实也逐渐开始正视。

就算击败了所有诸侯那有如何？以献帝的阴狠，一旦真正掌权又会放过自己么？就算他能够放过自己，那谁又能保证他是个为天下考虑的明君？自己也是灵帝之子，而且当初据说灵帝也希望把帝位传给自己，那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成为这大汉的帝王？

这些念头也许早已在他脑中生根发芽，但直到现在和段翔的争辩中才顺势充斥了他的头脑，让他终于清醒明白。

他正忐忑段翔的反应，不知道自己这话会让段翔怎么看。可没想到段翔竟哈哈大笑道：“殿下大志，果然不出贾文和的意料啊！”

齐舜一怔，这段翔和贾诩难道早已认识？而自己前来武威难道也早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一时之间，他又有些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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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贾诩之谋

“请问段公，我来拜访之事难道贾诩早已知道？”齐舜已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从段翔的口中得到确认。

“如果不是贾文和的安排，殿下又怎能找到老夫这里？”段翔的回答果然不出意料。

齐舜脑中隐约摸到了事情的脉络，可还是就差这么一点就能够连在一起。

“贾文和对我说，殿下英姿勃发，身边又有一班能人异士相助，实力绝不弱于曹操。可殿下为人太过温和，纵然能席卷天下也未必能成就大事，因此就让老夫相试。如果殿下没有废帝自立的准备，别说定风珠了，就算是个土渣子，老夫也不会借给殿下。”

“废帝自立？段公用词能不能温柔些？”齐舜苦笑。刚才那句“有德者取而代之”就已经突破了他的极限，而“废帝自立”这四个字更让他难以承受。

“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这样的事又岂是男子汉所为？”段翔这话又有了点段家的气势，“殿下早已走上争霸天下的道路，这条路的终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万世敬仰的君王。这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而且殿下本就是出身皇室，虽然执意继承齐琰大将军的姓氏，但身上流淌的毕竟是刘氏血脉，又担心什么？”

“既然贾诩有这样的看法，又为何要帮助韩遂把我阻拦在金城？”齐舜早就觉得贾诩的做法不寻常，可还是没有猜到他的用意。

“贾文和机关算尽啊。”段翔笑道，“他不是没想过要投靠曹操，可曹操手下谋士如云，他又如何能得到重视？而且曹操在某些方面和他也有些相似，比如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用任何手段，这就让他在曹操手下的重要性弱了许多。虽然曹操也会善待他，但他总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但殿下不同。”段翔望着齐舜，“就像方才所说，殿下本就忠厚温和，身边谋士沮授、陈宫田丰等人也都是刚正不阿，你们在一起所选方法大多都是光明正大。这虽没有什么不好，但有时太过执着道德因素反而会绕了许多弯路。而贾文和就是你们最好的补充，有他在就能在适当的时候提醒殿下莫要做太多傻事。”

段翔虽然说了这么多，但还是没有告诉齐舜贾诩为何要把天绝阵摆在金城之外。不过以齐舜的聪慧，已经多少有了点眉目。

“他想投靠殿下，却又担心殿下会因为他的人品和以前所做之事而对他有不好的看法，因此就假意追随韩遂，骗韩遂在殿下与马超争夺长安之时投靠曹操，为殿下控制长安铺平道路。又怕殿下不相信他的能力，同时也是想考验一下殿下是否是他所托之人，因此就在金城之外摆下天绝阵，并说出只要殿下能够破阵就投降的话。他的所作所为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段翔终于已解释清楚。

齐舜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贾诩果然有帮助他的念头，之前让他困惑的种种安排果然也是贾诩有意为之；而忧的是这天绝阵又岂是说破就能破的？而且……

“这么说，马超一家都是在贾诩的建议下被杀的？”这才是齐舜最担心的，如果是，那马超定然不会放过贾诩，就算贾诩有投靠之心，齐舜也只能为了兄弟情义而拒绝他了。

“贾文和如此聪明，又怎会做出这等傻事？”段翔失笑，“他既然能说服韩遂投靠曹操，自然就有办法让韩遂生出杀掉马超全家的念头而自己置身事外。他早已料到马超知道家族惨剧后必然会投降殿下，因此他还不想没为殿下出力就死在马超手上。”

这段翔仿佛对贾诩的做法完全没有意见。想想也是，他老爹段颍也是出了名的懂得左右逢源，要不然也不会在宦官当政时期放下架子和阉党们打成一片了。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看来段家不仅会打仗，做人也有一套啊。

齐舜这才放下心来，贾诩果然算无遗策，他自然也有说辞能让马超相信。

“那段公又为何会与贾诩一起考虑帮助我？”看到段翔都这样讲了，齐舜若是还没看出段翔的善意那才真是傻子了。

“其中一个原因殿下已经提到了，”段翔答道，“我段家世代效忠大汉，纵然有千般不是，也应看在我段家的功劳上放我们一马。像现在这样背着万古骂名，别说是段家祖先，就算是老夫也一样死不瞑目啊。因此还请殿下在将来为我段家洗脱罪名，还我段家声誉。”

齐舜点了点头。段颍被杀那段时候他还小，因此对段家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在如今这个多事之秋看来，只要段家能支持自己，在凉州为自己摇旗呐喊，他父辈纵然有问题，但瑕不掩瑜，不能因此而连累了整个段家。如果段翔能为段家重新争取到大汉的认可，那他以后也能够安心去见列祖列宗了。

“这第二个原因是在于韩遂。虽然有贾文和的怂恿成分，但他杀掉马超全家确实是个没有头脑的决定。当年因为父亲被杀，老夫也曾恨过朝廷，因此回到武威之后也曾暗中支持韩遂发动叛乱。但后来老夫发现他并不是做大事之人，甚至还不如后来崛起的马腾。看到马腾在西凉的声望越来越高，其实他早已有干掉马家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这个勇气而已。而他在殿下西征之前做此傻事，明显就是头脑不太够用。这样的人老夫若还帮他，还真有可能把段家的名声丧失殆尽了。”对段翔来说，他的每个决定背后都有段家这个沉重的包袱，不考虑周详不行啊，“这个时候贾文和找到了老夫，分析了现今局势和厉害关系，终于说动老夫为殿下出力。”

“那段公今日还闭门不见？”齐舜笑道。

“如果让殿下立刻就能看到老夫，那岂非也太简单了些？”段翔的笑容也让他年轻了起来，“太简单就不珍惜，这个道理谁都知道的。”

“段公放心，只要段公能把定风珠借给我，日后等我拿下西凉再表达出对我的支持，日后我自然会为段家恢复信誉。”齐舜给出了承诺。

“多谢殿下！老夫就为段家的列祖列宗谢过殿下了！”段翔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这盒子中装的就是我段家家传之宝定风珠，殿下尽管拿去破阵就是。”

齐舜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一颗鸡蛋般大小的珠子，温润如玉，也没有多少光亮，看起来普通得很。不过他却知道，很多异宝功效越大，就越显得平凡，这也是为何有德者才能得到的原因。他小心把定风珠放进怀中，连声称谢。

“殿下回去之后，老夫会暗中和凉州大族进行联系。那些家主虽然碍于身份，不方便公开支持殿下，但他们的下一代就没有这些顾虑。凉州虽然偏远，但也是能人辈出。年轻一代就有成公英、杨阜、梁宽、赵衢、姜隐、尹奉、姜叙、赵昂等人，都是能帮得上殿下的人才，”段翔道，“只要殿下能顺利破阵，这些人就会在武威等着迎接殿下。”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齐舜信心十足，“段公就等着我的大军进入武威的那一天吧。”

他又笑了笑：“不过段公要加快速度了，因为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定风珠的事情搞定以后，齐舜心中底气更足，他至少已经确认贾诩并没有骗他，这四件宝物确实能破那天绝阵。这样看来，他取定风珠反倒是最简单的一个了。下面就要看赵云甘宁和太史慈他们的表现，只是另三件宝物都不是说拿就能拿到的，他们又真的能如贾诩计划那样的顺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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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天雷轰顶

就在齐舜顺利拿到定风珠的时候，赵云也已经来到了大汉西南雷狱山系附近。

有了青龙孟章，原本艰险的道路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而青龙腾飞的速度更是让他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靠近了目的地。

雷狱山并不是一个很难找的地方，大汉有几处出了名的禁地，这雷狱山就是其中之一。雷狱山的天雷，大沼泽的瘴气，还有东海的猛兽都是连大汉高手都望而却步的地方。曾经有一些自视甚高的人想到雷狱山一探究竟，看看那传说中的避雷神针是不是藏在那里，可自从他们进去以后，就再也没人再见过他们。

当地人也有一个传说，说上天为了惩罚一个对神界大不敬的散仙，专门在雷狱山把他囚禁了起来，让他遭受天雷噬体之苦。又怕那天雷太过强横，因此特别把避雷神针放在雷狱山，好不影响到周围人的生活。不管这传说是真是假，至少当地人都相信有这样一件异宝存在。

赵云驾着青龙在云端盘旋，他已慢慢习惯了居高临下的感觉。虽然一开始腾空的时候赵云心中着实还有些忐忑，可青龙背上异常稳定，而且好似与他有种心灵感应，不管赵云在龙背上做出什么样的动作，就算两手都不抓着它，它也一样让赵云如履平地。

原本还是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可越靠近雷狱山，云层也就越来越厚，甚至逐渐变成了浓重的黑色。赵云闭上了眼睛，意念蔓延开来，立刻就感受到了前方那如惊涛骇浪般的浓烈灵气。这种灵气已与自然融为一体，比他以往感受过的都要强烈得多。

再越过这个山头，就已进入雷狱山系了。赵云不禁心中暗暗祈祷。对人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那种对无知危险的恐惧。他虽然已经成为剑圣，可剑圣又真能免于受到天雷的伤害？

就在他忐忑之时，青龙已经越过了那座高山，一片让赵云目瞪口呆的盛况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高山就仿佛天神布下的结界，高山外风和日丽，而高山内却是雷声轰天。一般来说，雷霆伴随的是闪电，就如鲜卑的雷电真气，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可在这雷狱山，竟连一丝闪电都看不到，却同样能让人清楚感觉到头上爆发的恐怖气息。

就连一向高傲的青龙孟章，此刻也不再像方才那样在空中趾高气扬，低声龙吟之下也小心了许多。

如果说雷狱山是山，那还真有点不太确切。赵云环目四顾，只见这山系所有的高山都是光秃秃的，找不到一丝绿色。山石因为常年受到天雷的轰击而变得粗糙坚硬，地下也不断有热气冒了出来，使得整个山系云雾蒸腾，可视度极差。这种热气还散发着一种浓重的硫磺气息，有的甚至窜出丈许高的火苗，燃烧着周围炽热的空气。

赵云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还没有感受到天雷的威力，就已经被这仿佛凝固了的空气蒸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赶忙运起护体真气，赤色的光芒刹时笼罩了他的全身，这才让他感觉好了一些。他不禁苦笑，和这里相比，大汉简直就是一个天堂。如果是一个普通人进到这里来，肯定连天雷的声音都没听到就已被烤成焦碳。

这雷狱山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神灵控制，原本还算平静的环境因为赵云的进入骤然已起波澜。就在赵云刚刚运起护体真气的同时，一道巨大的天雷就已对赵云当头劈下。

那天雷就仿佛天神的一记重拳，准确凌厉，又庞大到铺天盖地，让赵云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与之对抗。他的龙胆逆鳞枪向天空猛刺，碧木真气爆射，在头顶形成了一个伞状的保护层。

就听一声巨响，赵云闷哼一声，胸口一痛，全身真气被打得几乎涣散，周围山石激飞，地上又是几到火焰冲天而起。

那天雷威力委实太过巨大，任是赵云已是剑圣，可虎口依然被震得裂开，鲜血长流。他心中扑通直跳，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几乎被打得落到地上。

青龙孟章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它要驮着赵云，和那天雷的力是相反的，身下又没有可以支撑之处，更是用全身力量与天雷对抗，只是这第一下，就已让它差点再也飞不起来。

赵云心中骇然，他只承受了一击就几乎受伤，再这样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俗话说人不与天斗，也只有他这个傻瓜还会用血肉之躯来对抗上天的威力吧。

而且那天雷仿佛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一下刚过，又是接二连三地轰击而来。这些天雷仿佛由人操纵，看到赵云屏气凝神能挡得下来，就好似下雨一样，轰隆隆乱响，一起向赵云砸来。

这次赵云学乖了，他既然已知道了天雷的威力又怎会蠢到和它硬碰硬？他赶忙催动青龙，在这雷雨的间隙中穿行，偶尔有躲不开的，才奋力把它挡下。好在这天雷分散了之后威力也小了许多，让他还不至于连人带龙被轰死在这里。

不过赵云也是有苦自己知，他来是想找寻避雷神针的，不是闲着没事干和那天雷对抗。现在避雷神针还不知在哪里，他就已被轰得七窍生烟，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他一边躲闪，一边通过意念来探察这雷狱山的环境。一般有异宝所在之处，周围环境总会有些不同，既然避雷神针有抵抗一切雷击之效，那哪里天雷少些哪里就应该是藏有避雷神针的地方吧。

他的想法虽然是正确的，可这雷狱山系大到望不到边，又岂能在片刻之间全部探察过来？而且他的真气也不是无穷无尽，只是一柱香的工夫，他就已感觉到双手开始有些脱力，连护体真气都已不如刚来时那般强盛。

那些天雷看到居然这么久都无法奈何赵云，也仿佛动了真怒，终于发出了最为强大的一击。赵云只觉方圆数十里之内都已被那巨大的天雷所覆盖，比刚才的威力也不知大了多少倍！

这时的赵云几乎已是强弩之末，就算费尽全力恐怕也已无法抵挡。

他不禁再次苦笑，心中暗想：真没想到自己学艺十数年，还没真正发挥所长就要不明不白死在这雷狱山中。而且就算死也落不到一个全尸，恐怕自己被那天雷击中以后就要一团焦黑了吧。

他运起残余的真气，把自己和青龙保护了起来，又拍了拍青龙的头道：“孟章兄，没想到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孟章的龙吟声中，他已闭上了眼睛，准备听天由命，硬受这天雷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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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西楚霸王

就在赵云准备接受天雷轰顶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地下忽然裂开了一个大洞，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洞中发出，立刻就把赵云和青龙吸到了洞中。

那大洞也仿佛人为操纵，一开即合，恰好让赵云避开了那天雷最强的一击。而赵云全身完全不听使唤，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只知道眼前一片漆黑，和青龙正以高速向下滑落。他根本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算是暂时侥幸留下了一条小命。

那地下的通道仿佛无穷无尽，赵云也不知向下了多久，终于才落到了地面上。赵云活这么大，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脚踏实地是这样的塌实。他赶忙大叫：“孟章兄，你没事么？”

只听身边又是一声龙吟，青龙又重新在他身边盘旋。经过了这次打击，这孟章也仿佛乖了许多，只是紧紧贴着赵云，防备着可能会有的危险。

赵云举起龙胆逆鳞枪，催动真气，一点碧光在枪尖亮起。他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这洞穴本身就已大到可以容的下上千人，偏偏还四通八达，有数不清的洞口蜿蜒出去。

他茫然四顾，既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不清楚下面将要到什么地方去。被天打雷劈的滋味固然不好受，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洞中也比刚才好不到哪里，只不过生命暂时没有威胁而已。

就在他彷徨无措之时，就听一声震天巨喝：“小娃儿，你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怎么还不死过来拜见孤家？”

那声音雄浑无匹，在这洞穴之中回响，差点把赵云的耳朵震聋。不过他心中惊喜交集，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还可以听到人的声音！

赵云赶忙大声道：“前辈请恕晚辈无能，只是晚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拜见前辈。”

他说的没错，那声音虽然传来，可回声让赵云根本分辨不出声音的源头，又怎能“死”过去拜见那人？

那人仿佛急噪得很，闻言大吼道：“看你方才躲避天雷也算有点功底，又怎么会笨成这样？你那洞穴不是有路能过来吗？难道你的腿都断了不成？”

他自己对这里仿佛非常熟悉，却想当然地认为赵云也理所应当和他一样熟悉。赵云听了只能苦笑，却也不敢冒犯这还没见到的人物。

感觉到赵云依然没有移动，那人好似冷哼了一声，低喝道：“真是废物！”说完，就只见一道白光在赵云所在洞穴中亮起，向其中一条道路中飘去。

“跟着这白光，你就能看到孤家了。”那人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

赵云赶忙跟随白光向前走去，那通道七转八折，也不知有多长。而且那白光速度越来越快，赵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堪堪跟在后面。

通道的尽头视野骤然变宽，赵云做梦也想不到地底居然也能有堪比黄河的奔流。这河流如万马奔腾，拍打着两岸，轰鸣声震耳欲聋。头顶上无数钟乳石倒悬而下，发出幽暗的光芒，把这里照耀的有如黄昏。河流的两边是茂密的地底树林，长着连赵云也认不出的树木，这些树木似松似柏，林中还有些看不到的动物发出古怪的鸣叫。

赵云望着眼前的一幕，简直惊呆了。这里和雷狱山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他刚才还梦想的天堂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时又听那暴喝在他耳边响起：“你这小娃儿还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拜见孤家！”

赵云这才如梦方醒，寻声望去，只见那河流正中有一平台，平台上端坐一个将军模样的大汉。那大汉威武雄壮，气势凌人，虽然只是坐在那里，却仿佛站在万仞之颠接受世人的朝拜！

赵云赶忙跃上平台，来到那大汉面前，单膝跪下，报拳道：“前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那大汉哈哈大笑道：“孤家平时最恨别人在我面前咬文嚼字，你若是再这样文绉绉地说话，信不信孤家再把你送回那天雷当中？”

赵云抬起头来，也笑道：“既然前辈这样要求，在下听命就是。”

他离这么近看到那大汉，发现那大汉竟然目生重瞳，不禁心中一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脑中升起，脱口道：“还没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尊姓大名？”那大汉哈哈大笑道，“想当年，又有几个人敢在孤家面前问这句话？”

赵云隐约已经猜到这人来头定然不小，又看他目生重瞳，听他自称“孤家”，一个名字浮现出来，不禁问道：“难道前辈就是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孤家的名字！”那大汉果然就是几百年前与大汉高祖刘邦争夺天下的西楚霸王项羽！

赵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惊呆在那里。眼前的项羽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难道项羽就是附近村民口中的那个遭到天雷惩罚的散仙？他不是已经在乌江自刎了么？又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年？而且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项羽看到赵云的样子，面上得意之色更浓，又问道：“现在的天下还是姓刘么？”

赵云点了点头，道：“我大汉传到现在，已有近八百年的历史了。”

项羽冷哼一声，喝道：“当年若不是刘邦使出那卑鄙手段，他又怎能从我手中抢到江山？我真后悔没有在鸿门杀了他！”

“天下归属，冥冥中自有定数，前辈又何必把成功和失败归咎于一朝一夕的决定？”赵云虽然对项羽非常忌惮，但听他这样侮辱大汉，还是忍不住反唇相讥。

项羽听了怒目圆睁，从他得势以来几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赵云。

赵云已是剑圣，除了方才在雷狱山感受到天雷的威力以外，还没有谁能给他这么大的压力，可他在项羽面前就好像一个毫无功力的普通人，被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连全身血液都有爆裂而出的危险！

他没想到项羽变脸就像翻书一样，赶忙运功相抗，好在此时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一些，才不至于被项羽压迫得扑倒在地上。

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真气外吐的瞬间，项羽忽然收回了气场，毫无着力的情况下，赵云的真气向项羽直打而去。

赵云大惊，只来得及叫了声“前辈”，碧木真气就已实实在在地打到了项羽身上。就算项羽功力非凡，可赵云毕竟也是个剑圣，他全力发出的真气又岂是儿戏？项羽以身体硬接自己这一击，恐怕也是要受些伤的。

就在碧木真气到达的同时，项羽身边忽然荡漾起一道波纹，一个金黄色的灵符被赵云打得飞了起来。这灵符本是在项羽的身侧，是以赵云并没有注意，因此直到现在才看到。

项羽看到灵符已经离开身体，立刻长身而起，双手连挥，数道黑气笼罩了那灵符，转眼间就已把灵符贴到了赵云身上。赵云只觉全身被无数看不到的绳索捆住，立刻动弹不得，被困死在那平台之上。

他这才知道项羽为何离不开那个平台，这才知道项羽又为何把他从雷狱山中救出。原来项羽竟是要他来助自己脱困！

“前辈，你……”赵云挣扎着，却连小指头都无法动上一动。

项羽哈哈大笑道：“小娃儿，多谢你助孤家从这里脱身啊！”

看着项羽得意的笑容，赵云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现在避雷神针的影子他都还没看到，自己就已中了项羽的圈套，能不让他郁闷至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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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楚汉往事

项羽颇为得意地望着赵云，大笑道：“小娃儿，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几百年被困于此，如今一旦恢复自由，心情自然好得很，那笑眯眯的模样和他那粗豪的长相还真有点不搭。

赵云冷冷道：“前辈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用这样的方法来骗我上当，还能笑得这么得意，看来卑鄙二字用在前辈头上才算合适。”

项羽虽然心情好，可被人当面这样辱骂还是让他怒不可遏，变色喝道：“大胆！”他右手已抬起，刚要给赵云点颜色看看，忽然又道：“你这小娃儿，当真聪明得很，竟用这激将之法来引诱我对你出招，让你摆脱那符咒，这算盘当真精得很啊。报上你的名字来吧，这已经是孤家给你的最高待遇了。”

“我乃常山赵云赵子龙！”赵云傲然道。他一开始虽然对项羽敬畏有加，而且又是项羽救了他一命，他本应该更为客气。可项羽居然用他来脱困，自然也就没有好气。

“赵云？没听说过。”项羽自语道。他也不想想，他自己已在这里被困了数百年，又怎会听过赵云的名字？然后他接着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生气，若不是孤家，你也许已经被天雷劈死。是孤家救了你一命，你应该感激才是。而且都说知恩图报，你牺牲自己来解救孤家，也算是报答孤家了。”

赵云抿紧了嘴唇，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项羽骗他的方式虽然不光彩，可他的命毕竟是项羽救的，又还能再说什么？

“你一定很奇怪，孤家为何会在这地底被困了这么多年。”项羽看来已是多年没与人交谈，孤独了这么久自然话也就多了些，“你们是不是认为孤家已经死了？”

赵云是对此很奇怪，乌江上项羽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自刎，他的尸体也被刘邦厚葬，又怎会活生生地来到这里？

看到赵云眼中疑惑的神色，项羽谈兴更浓：“想当年孤家率十八骑从江东起兵，瞬间席卷天下，那是多么的风光。可神族那些老不死的偏偏认为孤家不适合做天下的君主，竟以散仙为诱惑，让孤家脱离魔族，助刘邦去夺天下。在鸿门若不是孤家心有犹豫，刘邦就算再有一条命也会死在那里。世人皆以为刘邦有火族相助才能战胜孤家，他们其实都不知道真正让孤家受困陔下的是神族。若不是神族承诺只要孤家带人杀掉赢政，就向天神请愿给孤家一个散仙的身份，孤家又怎会损失这么多的高手？”

齐舜在大荒之地见过赢政之事回来后除了蔡琰外几乎就没有向别人提起，就连招司铁骑的来历他都一向晦违如深。因此赵云并不知道项羽那时集结了十个剑圣、十个大法术师和十个大幻术师偷袭赢政之事。现在从项羽口中听到此事，还是让他惊讶不已。

“我军元气大伤，而刘邦那厮得到了神族暗中帮助却如日中天，如果不是这样，在陔下他又怎能胜了孤家？我们虽然没有杀掉赢政，但也把他困在大荒之地，与死何异？谁知神族那些老不死的不讲信用，竟拒绝帮助孤家成为散仙！”项羽越讲越气，目中又射出冲天怒火。

“那后来你怎会被困在此处？”听到项羽的经历，赵云倒觉得他有些可怜。而且凡人也能成为散仙，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反倒使他的怨气消退了不少。

“既然神族那些老不死的不给孤家这个机会，难道孤家就没有其他办法了？”项羽冷笑道，“我魔族传说中有一神法，名叫‘天兵解体大法’，乃是我魔族创始人蚩尤大神所创，讲究的就是死而后生，破解成魔的秘意。既然孤家几乎已无翻身的机会，还不如孤注一掷，利用那‘天兵解体大法’来成为不弱于散仙的魔王！”

“原来乌江自刎只是障眼法，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施展那‘天兵解体大法’？”赵云问道。

“小娃儿很聪明嘛，”项羽大笑道。他有人倾吐，也就没有在意赵云很放肆地以“你”来称呼他，“孤家被埋葬以后，在地下吸收灵气，兵解成功，眼看就要成为魔王重新回到世间，谁知神族还是不放过孤家，竟请到十数个散仙把孤家强行掳劫到这雷狱山中，让孤家遭受天雷噬体之苦。后来发现孤家已有脱困的希望，他们又向神明请求灵符，把孤家困在这地底之中。你说，孤家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样赶尽杀绝？”

“关键不在于你做了什么，而是在于你将要做什么。”赵云冷冷道，“以你这样凶残嗜杀的个性，若是成为魔王，那天下又怎会还有安宁之日？”

不知为何，赵云听到项羽是散仙的敌人以后，对他的态度又差了几分，说话也刻薄了许多。

“我凶残？我嗜杀？那刘邦杀的人就比我少么？就因为他长的像个小白脸，满口的仁义道德，就能洗干净他手上的血腥？”项羽暴怒，“孤家就偏不信，他们能困我几十年，几百年，难道就能把孤家无休止地囚禁下去？就算你不来，魔族中人早晚也会来解救孤家的。”

“魔族？你就省省吧，现在的魔族早已是日薄西山，靠不上了。”赵云把董卓之事简单讲给项羽听，也想借此打击一下项羽。

谁知项羽听了以后丝毫没有在意，反而道：“我魔族势力庞大，有岂是你们能想象的到？那个什么董卓只是我魔族的一个不入流的货色，如果换作孤家，什么大汉帝国，早就变成了一个屁！真正的魔族高手还在等待着孤家的召集，如果你还有脱困的机会，就等着看看天下是如何重新回到孤家手中！”

赵云心中一沉，没想到这此雷狱山之行竟让他放出了这样一个魔王。看项羽的自信，他应该已经练成了“天兵解体大法”，那在齐舜通往天下的道路上，是不是就此会多出一个最为强悍的对手？

他曾听师父提起，现在的大汉虽然各族依然实力强劲，但因为诸神的契约，他们还只能躲在暗处，可如果项羽打破了这个禁忌，那各族高手是不是也会蜂拥而出，从而使大汉乱上加乱？想到这里，赵云不禁后悔至极，只恨自己学艺未精，中了项羽的圈套。

“赵云小娃儿，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吧。”项羽道，“这符咒只有用剑圣以上的能力才能击落，而且必须有另一个人再成为这符咒新的目标，原先那人才能脱困。如果你不是在雷狱山表现出了剑圣的实力，就算你被轰死千次万次，孤家也不会动动手指来救你。现在孤家已达到魔王的境界，就算赢政那剑神来此，也不放在孤家的眼中。等到孤家召集魔族大军，天下就尽在魔族的掌握！到时候，孤家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会追封你一个大大的官爵！”

他转身就想离去，又看到一旁盘旋无措的青龙，哑然失笑道：“你这青龙倒是灵气得很。也罢，本来孤家想杀了它，但看在你的功劳上，就饶它一命。反正你没吃没喝，也活不了几天了，就让它在你最后的时日里好好陪陪你吧。”

项羽轻轻一纵，就已到大河对岸，哈哈大笑声中逐渐远去，只留下了赵云和孟章。然后就听远处一声声巨响，原来项羽竟把这地下的道路完全封死，就算赵云能摆脱符咒的囚禁，也是无法从这里活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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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龙枪合一

项羽消失以后，周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地下奔流涌动中夹杂着几声低沉的龙吟。

赵云与孟章面面相觑，愁苦之余也不禁苦笑，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地下世界看起来有如仙境，虽然缺少了阳光的照射，可并不影响人的视线。而且地下相对温暖，又没有*那些不利的自然因素，倒还真的是个休养生息的理想场所。

可赵云却没这个闲心欣赏这里的景致，西凉大军还盘踞在金城之外，那恐怖的天绝阵还在等着他们，多浪费一天，就会让他们的风险增加一分。而且项羽逃出生天，势必会集结魔族大军卷土重来，如果在那之前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那齐舜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他不禁深深自责，原以为成为剑圣之后就可以纵横于天下，可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给了他一个打击。想到项羽带着十个剑圣、十个大法术师和十个大幻术师都还没有办法置剑神赢政于死地，看来剑圣依然算不得什么啊。而且项羽成为魔族魔王后，功力至少不会比赢政差，刚才他还没出招仅用气势就把自己压迫得难以呼吸就可见一斑，看来自己的乐观还太早了一点。

怎么办怎么办？赵云挣扎着，却毫无作用。以项羽之强都无法奈何这符咒，何况是比他差了一大截的赵云？难道自己真的就被困在这里，直到饿死老死么？自己死不算什么，可主公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那才是让赵云无法接受的。

青龙在赵云身边盘旋，想帮赵云做点什么，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以它的灵气，自然能听懂人话，当然也能理解项羽所说的脱身之法。它自身的实力不亚于剑圣，可苦于没有另一个人成为这符咒的目标，就算能以灵力把符咒击落，那符咒依然还会贴在赵云身上，如附骨之蛆，无法摆脱。

赵云挣扎无果，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环目四顾，望着周围的景色，忽然心中一动，开始梳理进入雷狱山的所见所闻。此刻在他的头上地表，正是天雷集中之地。这些天雷曾经是为了惩罚项羽私立苦练那“天兵解体大法”，却依然奈何不了项羽，反而有让他逃出雷狱山的可能，于是散仙们才向神明讨要符咒，这才把项羽困在地底。

但是让他想不通的问题接踵而来，既然神明希望让项羽受到雷噬之苦，又有符咒来囚禁他，又为何把他放在这地下风景优美的地方？干脆把他困在雷狱山脚下，让他既不能动，又要遭受雷击，这样岂非更直接有效？

想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现，难道散仙们把项羽囚禁在这里有他们不能说的苦衷？

方才项羽提到散仙就让他想起了他的师父。他虽然知道师父的身份，却一直都不知道师父的来历，不过以师父的大能，应该也已经迈入散仙的行列。就是不知道当初惩罚项羽时师父在不在其中。他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万物皆有相生相克，最美的外表下也许就隐藏着剧毒之物，而最毒的毒素周围也许就有解毒之药。既然雷狱山的天雷威猛绝伦，那这里的巨大反差是否就说明有克制天雷的神物存在？

什么能够克制天雷？当然是避雷神针！

同样的，散仙把项羽困在此地，难道也是因为这符咒同样害怕天雷之威？如果能找到避雷神针，把天雷引到此地，就可以解了那符咒之困，而且还能完成齐舜交代的任务，岂不是一举两得？

赵云越想越兴奋，仿佛这一切不是他的假设而是现实。人在孤独绝望的时候反而更容易激发身体和大脑的潜能，至少赵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自己大脑的发达。

而这避雷神针到底会在那里？赵云叫来青龙，让它四处查探，用灵力去感受那法宝的所在。可青龙去了近一个时辰才回来，看那表情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是自己的推断有问题？赵云已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想想也是，如果事情这么简单，项羽又何必在这里苦苦等了几百年？如果让自己轻松逃脱，那项羽知道了岂不是要恨不得撞墙？

赵云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开始破灭，神情也不禁黯然。

可青龙却不像方才那样灰心丧气，它虽然不能接触到赵云，却不断用爪子做刨地状，似乎在提示赵云还有他脚下的这个平台还没有尝试。

赵云的眼睛亮了，若不是他的手不能动，他还真想拍一拍自己的脑袋。既然散仙把项羽困在这平台之上，自然有他们的道理。而符咒如果真的害怕雷击，那它所在的地方自然最能避免天雷，难道避雷神针就在这平台之下？

赵云赶忙让青龙口吐真火，轰击那平台，只听轰然大震，青龙被反弹出丈许开外，而那平台却安然无恙。

赵云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那平台果然有蹊跷。以青龙的能力吐出的真火别说是石头了，就算是精钢也能化为蒸气，而这平台却一点事都没有，材质绝对不一般。而忧的是连青龙都无法奈何那平台，那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赵云目光落处，忽然看到了摆放在平台上的龙胆逆鳞枪，心中又有了办法。他的师父曾经跟他说过，青龙和这龙胆逆鳞枪本有一种隐藏的联系，两者如果配合起来就能够发挥出难以想象的功效。一直以来，他都很少让青龙孟章助阵，因此也从没见到过那龙胆逆鳞枪的真正威力。现在生死关头，也只能试一下了。

那孟章和赵云心意相通，立刻就飞到龙胆逆鳞枪的旁边，青光爆射，竟把长枪卷了起来。那长枪也仿佛活了一般，也发出和青龙相同的青光，和青龙融为一体。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一般都有自己的魂魄，而龙胆逆鳞枪的魂魄仿佛就被这青龙所惊醒，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

那一龙一枪高速旋转，如尖锥般插入那平台。平台开始不断震动，石屑纷飞，逐渐被钻出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洞。青龙长吟一声，青光碧气炸裂开来，只听轰然大震，那平台终于被击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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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逃出生天

就在那平台轰然炸裂的同时，那地下奔流也仿佛凝固了，就像被人硬生生切断一般，然后就好似被看不到的巨手推动，竟全数倒流！

这平台就好似地底世界的核心，一旦被摧毁就会让整个环境失去平衡。不但河水倒流，就连大地也为之震动，两岸树木被拔根而起，竟飞到半空当中。头顶上的钟乳石也纷纷断裂，不断落入水中，激起丈许高的浪花。

赵云脚下没了依托，“噗通”一声掉到了水里，全身立刻湿透。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苦于全身不能动，再加上河水倒流甚急，登时被灌了几口水进去。还好他已是剑圣，护体真气及时发挥了效用，封住了他的口鼻，真气在经脉中循环往复，让他转入内呼吸的状态。

就在激飞的石屑中，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冉冉升起。那物体有宝剑长短，一端极细，另一端隐约还有一个把手，应该就是赵云此行寻找的避雷神针！

就在赵云欣喜若狂却又手足无措的时候，头顶忽然开裂，深厚的地层被雷狱山的天雷生生轰为数段，一道自然的光亮照到这地底中来，赵云也终于见到了天日。

随着这到光亮，无数天雷如暴雨般落下，半空中的树木立刻化为飞灰，原本倒流的河水就好似被烧开了，翻腾咆哮，在水中的赵云也感觉水温正逐渐提高，就像在洗热水澡一般。

他的心中焦急万分，生怕那符咒还没有解开自己先成了煮熟的鸭子。他的真气虽然强横，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在沸水中滚一滚也足够他受的。

好在这个时候符咒已经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那天雷虽然没有直接打到赵云身上，但单是那种威势就已让赵云身上轻松了不少。

他大叫了一声：“孟章兄！”青龙心领神会，前爪连挥，道道青光把赵云从水中击打到了天上。赵云胸中气血翻涌，无论是谁被天下四大灵兽攻击，那感觉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但好在他终于摆脱了河水的掩护，直接面对天雷。

只是几个时辰以前，他对天雷还是避之不及，生怕被那恐怖的天雷击中，可现在他倒反而希望天雷能尽数都打在他的身上。

谁知那避雷神针也好似有灵性，知道自己要保护那符咒不受攻击，竟自行飞到赵云身边，确保符咒安然无恙。赵云心中大急，身体眼看就要落回河中，可天雷好似对他视而不见，一心一意去摧毁那地底的世界。

“再来！”赵云再次喝道。现在的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想得到避雷神针，就必须要解除符咒的囚禁，而想解除符咒的囚禁，又必须要先甩开避雷神针。周围的一切都在毁灭当中，地下的河流也逐渐被山石所填满，树林中也烧起了熊熊大火，这个雷狱山仿佛不能容忍生命的存在，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要被这天雷所摧毁。

那青龙孟章再次选择了龙枪合一，尖锐的碧木真气再次冲天而起，从下方撞击赵云。赵云闷哼一声，嘴角已有血丝溢出，却终于被再次弹到了更高的空中。

这一下变化委实太快，避雷神针还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赵云的身影。而那天雷也终于注意到了赵云的存在，直直向赵云打来。赵云全身如遭电噬，不断现出恐怖的痉挛，面目焦黑，长袍也被劈成碎片，从天空中直跌而下。

他身上的符咒也随着这天雷的轰击而化为灰烬，赵云猜得果然没错，这符咒果然只有天雷才能够摧毁。

没有了符咒，那避雷神针也好似失去了目标，开始掉头向下，想重新钻到地底中去。赵云难得恢复自由，虽然身体已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但还是绝不能让这到手的宝物再从手边溜走。他全身紧绷，双手贴在身体两侧，头上脚下就像箭矢般向避雷神针冲了过去。

他与避雷神针之间虽然只有不过两丈的距离，可这两丈也仿佛天堑般难以逾越。他身边到处都是轰鸣之声，一不小心就要被天雷吞噬，当真是险恶得很。那避雷神针也仿佛感到有人在追赶它，竟同时加快了速度，想从赵云眼前脱离。

这时孟章又一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它强行拦到了避雷神针的前面，又是一口真火喷出，红光爆舞光焰冲天，那避雷神针顿时停滞了片刻。

赵云就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顾身上的伤痛，伸出手来，牢牢握住了那拼命前窜的避雷神针。

那避雷神针仿若活物，在赵云手上拼命挣扎。赵云双手紧紧握着避雷神针，跟着它上下乱窜，任那神针如何努力也无法摆脱赵云的控制。

他们周围的天雷也感受到了这不世异宝的出世，纷纷偃旗息鼓，乖乖躲了起来。那避雷神针虽然短小，但那种威慑力却仿佛千军万马中的将军，所有天雷都要在他面前俯首听命。

赵云知道，要想让避雷神针屈服，就要拿出比他更强的力量。他心念电转，碧木真气从双手注入神针当中，顿时绿光充盈，牢牢压制住了神针。这避雷神针虽然是宝物，主要功效却是为了避雷之用，自身并没有很强的攻击防御力。因此在赵云的不断催逼之下，那避雷神针终于开始变得老实了起来。

青龙也来到了赵云身边，它聪明得很，可不想离赵云太远而遭受雷击。风险已经逐渐解除，原本步步杀机的雷狱山此刻在赵云的眼中胜似闲庭信步。他这才有时间低下头来，凝视着这个让他几乎付出了生命才得到的宝物。

这避雷神针居然并不是一个实质的物体，它的全身都是由某种光芒构成，赵云只觉自己就像抓在一根光柱上。更有趣的是这神针仿佛能与人有种难以描述的感应，赵云右手顺势一吸，那神针竟直接进入了他的经脉，隐藏在丹田当中。等到他心念一转，这神针居然又自动出现在他的手上。

赵云不禁笑出声来，忍不住又来回试验了几次，还真是屡试不爽。经过了前面这些变故后，这避雷神针才显得更加宝贵。回头想想，赵云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在雷狱山差点就丢了小命，被项羽救下却又被困在了地底，如果不是有青龙和龙胆逆鳞枪的帮助，他也许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平台之上吧。

项羽就没有他的好运气，他只身一人，没有外力的帮助，就算发现平台的奥妙也没有能力摧毁它，因此只能苦苦守候了数百年。

运气真的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没有项羽，如果项羽杀了孟章，如果龙胆逆鳞枪没有被项羽随意留在地上，如果他们没有看出平台的秘密，如果青龙和长枪不能配合发挥更大的威力，如果避雷神针不是藏在这里……这许多的如果，如果少了其中一件，那赵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把避雷神针收回丹田，跨上青龙腾空而起。在这短短一日间，他只觉恍如隔世。不过此行更让他坚定了一种信念，那就是齐舜的确是上天选择的主公，因此上天才能保佑他安然无恙，顺利达成任务。

至于项羽，赵云深深吸了口气，项羽的逃脱也许是种天意，是他们在称雄天下时的考验吧。只要齐舜是上天选择的明主，那无论项羽多么强横，他们也一样能战胜！

想到这里，赵云催动孟章，离开了雷狱山，逐渐消失在天边的云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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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甘宁之义

就在齐舜赵云各自出发之后，甘宁也驾着他的龙牙舰前往东海的途中。

龙牙舰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水底穿行，黄河那混浊的波涛正好掩盖了龙牙舰的行踪。看着窗外黄茫茫的一片，甘宁的心绪也如这浪涛般起伏。

他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有机会回到龙族，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从身份上来说，他是龙族的王子，可他那没见过面的凡人的母亲让他连龙族的将军都不如，至少他们都是根正苗红的龙族中人，而自己只是遭人冷眼的私生子。

他那高高在上的父亲龙王陛下，虽然对他也算关爱，但毕竟龙王事情太多，而且经常闭关，再加上整个龙族至少有数十个王子，又怎能多看他一眼？

从小开始，他就拼了命地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强。既然他的出身不够好，那他就要用实力来在龙族出人头地！在那一年的龙族比武大会中，他连败十二个王子，终于把真武断浪刀夺到了手中。在那一刻，他才是第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后来跟了齐舜，听到了齐舜的往事，他才发现自己和齐舜成长的轨迹是这么的相似，同样的冷眼，同样的委屈，同样靠自己的双手赢得别人的尊敬。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对齐舜才多了几分好感，开始真正接受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主公。

齐舜成为了齐王殿下，的确得到了天下的尊重，可他呢？当他把真武断浪刀高高举起的时候，他看到龙族那些族人不是在为他鼓掌，而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仿佛觉得这龙族灵器明珠暗投。

甘宁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愤怒和尴尬。为什么就不能是他？为什么他就不能被族人接受？如果不是三太子及时出现安抚了他，他还真会忍不住离开龙族，离开生他养他的那个地方！而三太子，那是他最为信赖尊敬的人。放眼龙族，也只有三太子敖冲才把他当作亲人来看待。

是三太子给了他率领龙牙舰队的机会，也是三太子放手让他在与东海怪兽的拼斗中不断提升，因此当敖冲让他跟随齐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就算摆在他面前的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不过，跟着齐舜，加入这个大家庭以后，他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在齐舜这里，没有人再对他冷言嘲讽，也没有在他的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和赵云太史慈他们虽然都还不太熟，但他们都敞开胸怀接受着他。赵云和他也曾有过一点点的不愉快，可现在赵云第一个跳出来和他开着玩笑，逗他说话，让他更开朗起来。

他从小已经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大家知道以后也没人觉得他没有礼貌。在这一张张真诚的笑脸中，甘宁也逐渐放开了自己，开始享受朋友所带来的快乐。

还有齐舜，这个年轻的主公好似特别擅长温暖属下的人心，使所有来自不同地方不同性格的人都凝聚成铁板一块。真好啊！甘宁只觉现在的他才是真正开始精彩地活着。

眼前视野忽然宽阔，熟悉的蓝天白云和碧波海浪霎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又回到了生长于此的东海，甘宁忍不住纵声长啸，仿佛把这些年的压抑全都随着这啸声全部倾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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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甘宁，敖冲倒是有些意外。他一接到甘宁的信息就急忙赶了过来。好在他们都有龙行天下作为联系方式，也就节省了许多信息传递的时间。

听了甘宁的来意，敖冲不禁皱紧了眉头，良久不语。

甘宁心中一沉，以敖冲的个性，如果方便把光明神镜借给齐舜，那他早就拍胸脯答应了。现在敖冲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有为难之处。

“三太子，光明神镜龙族不借外人么？”甘宁试探着问敖冲。

敖冲仿佛有些出神，听了甘宁的话才惊醒过来，勉强笑道：“你误会了，以我们和齐王的关系，那光明神镜又有什么不好借的？”

“那……”甘宁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这光明神镜乃是我龙族至宝，能够破除一切障眼法，其中还有一个惊人的法术。只不过这个法术要达到剑神的程度才能成功开启，而父王也从来没有用过此镜，因此大家都不知道这神镜到底有多大的威力。”敖冲道，“你一定也在怀疑为什么在龙族这么多年也没有看到过这神镜，那是因为这光明神镜一直都安放在我龙族的禁地龙渊海沟中。”

“龙渊海沟？”甘宁皱眉，“就是那个传说中玄武灵兽出没的地方？”

敖冲点头道：“当时你们还小，所以父王没有告诉你们实情。那玄武灵兽的确就生活在龙渊海沟，而它生活在那里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看守光明神镜，避免遭人抢夺。”

“就算龙族中人去拿，玄武灵兽也不肯给么？”甘宁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还抱着一线希望。

“就算是父王去拿，也要过它那一关才行。”敖冲苦笑，“而且神镜只能给亲自去拿的那个人用，因为这玄武灵兽和光明神镜之间有种神秘的联系，只要玄武灵兽不同意，那光明神镜和一堆废铁没有任何区别。可是这家伙连我都不敢招惹，以你现在的功力又能敌得过他么？”

“不管能不能打得过它，我都要尝试一下的。”看甘宁的样子，对敖冲的话好似根本没有在意。

敖冲看着甘宁，面上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甘宁微微一怔。

“看来你在齐王那里过得还挺舒心啊。”敖冲笑道，“你个性要强，桀骜不驯又沉默寡言，容易让人误解，让别人感觉你很难相处。不过看你的样子，齐王和他的下属待你不薄，也让我放心了。”

甘宁也难得笑了笑：“就因为这样，我才要把这个对我来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任务很好地完成。那玄武灵兽就算再厉害，我也要从它手上把光明神镜抢过来。”

“那好，我也不阻拦你。以你现在的功力在加上真武断浪刀，应该有一拼之力了。”敖冲道，“父王那边我会去知会一声，你就放手大干一场吧。”

他拍了拍甘宁的肩，笑道：“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希望这一次也是一样。”

甘宁也笑了笑，那笑容中的坚定已经给了敖冲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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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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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龙渊海沟

甘宁的童年和少年几乎都在东海度过，可从没有来到过龙渊海沟。

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曾非常严厉地禁止他们靠近这里半步，并把这里描绘得比地狱还要可怕。

“龙渊海沟是我龙族最凶险最恐怖的地方，”甘宁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们这一帮小王子围在龙王身边，听他讲着龙族禁地的故事，“在那里，海水就像墨一样黑，你们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无数巨大的海底鬼怪在那里出没，随便一个张开嘴就能把你们生吞活剥。还有就是我龙族的灵兽执明，那是天下四大灵兽之一。它身上的硬壳就连剑圣也无法损伤，而且那满口的獠牙，只要稍稍擦上一点，你们的小命就要不保。”

当时的小甘宁听了之后着实还是有些害怕的，他的脑中勾勒出一个庞然大物，有着乌龟的硬壳，还有着怪兽般凶残，而且专门喜欢吃小孩。

想到这里，甘宁不禁笑了笑，每次父亲召集他们一起讲故事的时候，也许就是他最开心的时刻吧。不过现在，他必须要只身前往那龙渊海沟，只身面对那些不知名的怪兽和玄武灵兽，当时的孩子也已经成为了勇猛果敢的将军！

敖冲一直把他送到了龙渊海沟之外，私自放甘宁进入龙族禁地，敖冲已经承担了极大的风险。但他并不是保守固执之人，光明神镜固然是龙族圣物，但如果深藏海沟之中，那再厉害的宝物也都和废铁没什么两样。

这些年来，由于龙王逐渐把时间都用在了闭关当中，龙族事务其实大多数都由敖冲来处理，他已经成为指定的龙族接班人。因此，他才敢答应甘宁又或齐舜的要求。但甘宁能否得到光明神镜，就要看他的造化了，而且宝物一般通灵，对无缘之人恐怕连见都没机会见到的。

望着甘宁的背影，敖冲还真有点羡慕。他虽然在龙族位高权重，但终究是要终生被困在这东海之上，难以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从这个角度来讲，甘宁活的要比他更多姿多彩。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甘宁已经没有工夫去想这么多，因为这龙渊海沟已让他大开了眼界。

这龙渊海沟果然和龙王描绘得有些相似，虽然这里的水没有像墨那样黑得夸张，可由于远离海面，的确没有什么光亮。一般来说，龙族中人尤其是地位比较高的，都会有一个夜明珠作为在海中潜行之用。他们都有种独特的呼吸方法，可以在水中任意行动，可他们的眼睛并不比一般人类要好多少，因此在深海都需要夜明珠的照明。

在夜明珠幽暗的光亮下，龙渊海沟的全貌逐渐呈现在甘宁的面前。这里的植物和其他海域有着很大的差别，它们几乎都没有根，支撑它们的不论是沙子、石头还是贝壳，都没有什么影响。它们大部分不长叶子，只是些奇形怪状的片状物体。虽然这里没有光线，但这些植物的色彩却很斑斓，赤红的、绿的、蓝的、古铜的、白的、透明的……，只要自然界能有的色彩这里几乎都有。石壁上有成堆的珊瑚，触须透明，像花一样蜿蜒弯曲，覆盖了大部分的海底地面。甘宁只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原来海底还有这么多的珍奇之物。

可他还没来得及欣赏这让人赞叹的景色，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几乎是他十倍的大鱼。那怪物说是鱼，却与一般的鱼有很大的区别。它的面颊两边竟有五双眼睛，一双最大，另外四双较小，分布在那大眼的周围，一张大口竟然有甘宁身体的两倍，獠牙分为两层，每个牙齿都比甘宁的手臂还要粗些，密密麻麻叠加在一起。它的鳞片呈红褐色，仿佛战甲一般包裹着全身，只有腹部泛白，露出了皮肉。

这怪物看到甘宁，五双眼睛同时露出凶光，张开大口就向甘宁咬来，仿佛甘宁就是他一顿丰盛的晚餐。其实这也怪甘宁手上的夜明珠，漆黑的海底忽然有这么一点光亮，还不把什么都招过来了？

甘宁真气蔓延，护住全身，真武断浪刀已从背后挥出，庞大的刀身甚至比他的人还要宽些大些。那似剑似刀的兵器准确无误地砍到那怪物的身上，只见一片鳞甲翻飞，竟是给甘宁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那怪物吃痛，凶性大发，张口就是一吸。甘宁只觉身边海水都急速向那怪物的大口涌去，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向那怪物的獠牙靠近。

甘宁自然不怕那怪物有什么威力，可苦于在水中没有着力点，身子又太过矮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怪物越来越近。

危机时刻，甘宁灵机一动，上身下沉，顺势就滑到了那怪物的身体下方，真武断浪刀上举，把怪物从前到后生生剖开。那怪物全身虽有鳞甲，可腹部却是脆弱得很，完全挡不住真武断浪刀的锋利，霎时间内脏都流了出来，血液把海水都染成了红色，腥臭无比。

甘宁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暗叫不好。他长期在海中捕猎，最是知道那些凶兽的习气。有的凶兽眼睛不好，有的凶兽没有听力，可无论怎样，几乎所有的凶兽都有很灵敏的嗅觉。像现在这样血腥气如此之重，不把更多的凶猛怪兽引过来才怪！

他赶忙把夜明珠收了起来，海沟中顿时一片黑暗。他悄悄潜到一块巨石旁边，屏气凝神以观其变。果然，没过多久，水中就已有暗潮汹涌，四面八方也不知道来了多少看不到的凶兽，然后就听一连串的撕咬、争斗之声，那些凶兽应该开始争夺那大鱼的尸体。

甘宁虽然隐在暗处，看不到这些凶兽之间的战况，可心中还是捏了一把冷汗。只因这些凶兽最小的也不亚于刚才那个大鱼，有的更是像山头一般高大。他遇到齐舜那会也曾与他合力独角裂天龙，可那当时让他很吃力的怪兽和现在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这些黑暗中的凶兽显示出堪比剑圣的压迫力，让甘宁心中怦怦直跳。好在这些凶兽还没有发现甘宁，要不然被撕碎的也许就是他了。

就在甘宁踌躇着怎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的时候，就听一阵急速的水流波动，所有的凶兽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往另外一个方向逃窜。它们好似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恨不得在水中生出翅膀，跑得越远越好。

甘宁大为诧异，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些凶兽如此忌惮？龙渊海沟是玄武灵兽的地盘，难道这恐怖的东西就是他要寻找的玄武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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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玄武执明

那黑暗中的怪兽虽然看不到，但甘宁还是能感觉到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这怪兽就像是这里的帝王，所有生物都要对它俯首听命。只要有它在的地方，方圆数里之内，就再也没有其他怪兽的存在，一切都对它敬而远之。

甘宁越发认为这黑影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四大灵兽之一：玄武灵兽，执明。

四大灵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且每个灵兽都有一个自己的名字。青龙名孟章，白虎名监兵，朱雀名陵光，而玄武名执明。这四大灵兽都有顶级剑圣的实力，只是和玉麒麟一样，受制与骑乘者的功力，只能和主人有一样的水平。而且一旦这些灵兽有了主人，成为了坐骑，只要主人没有突破剑圣，那它们就只能化为骏马，直到主人成为剑圣的那一天才能恢复原形，正如赵云的青龙，只有太史慈的白虎是个例外。

不过，当这灵兽没有主人时，它们就能发挥最大的实力，也就是说甘宁此刻面对的如果真是玄武执明，那他也就等于面对了一个顶级剑圣。

那可是比齐舜还要恐怖的存在。

自从大汉立国之后，长期的和平使高手越来越少，剑圣也就越来越稀缺。在大汉这六七百年的历史中，成为剑圣的绝不超过十人。但是要知道，相当年光是项羽带去刺杀赢政的剑圣就已有十人，可见减少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近三十年，更是再也没有出现一个剑圣，直到齐舜的出世和王越的露面才改变了这个状态。

不过乱世出英雄，目前的大汉也是能人辈出，光是顶级大剑师就有十数人之多，比如太史慈、张辽、甘宁、马超，又或者关羽、张飞，还有典韦、许褚，都是不可一世的猛将，他们经过苦练，早晚也能达到剑圣的境界，但要想成为顶级剑圣，就不是光苦练就能实现的。那还要更多的机缘，以及能人的帮助。

但现在的甘宁，就要对付一个顶级剑圣，而且必须要降伏它才能拿到光明神镜，这简直就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甘宁犹豫了下，还是从怀中重新取出夜明珠，那幽暗的光芒再次亮起，周围的水域又重新映入甘宁的眼中。

他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怪物。这灵兽似龟似蛇，身有灵壳，口中獠牙倒竖，和龙王的描述还真有几分相似。

甘宁终于断定他面前的就是玄武执明！

那玄武也同时发现了甘宁，向他的方向高速游来。甘宁凝神戒备，把真武断浪刀横在胸前，护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他本以为玄武看到他就会立刻发起攻击，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拼着受重伤也要向玄武发起反击，可没想到玄武游到他的身边，看着真武断浪刀怔怔出神。

甘宁大为诧异，看了看玄武，又看了看手上的刀，不禁道：“你认识我这把刀么？”

那玄武竟似听懂了甘宁的话，连忙点了点头，神色之间竟是十分恭敬。

甘宁更加奇怪，这把刀本是当年龙族比武大会上的奖品，据龙王所说也是龙族的一件灵器，除了刀势威猛绝伦外，还和龙族的一个绝大的秘密有关。龙王之所以通过比武大会把这刀送给自己的儿子，就是想在这么多的儿子中挑选出一个实力最强最能干的，来保证这把刀不会落入敌人的手上。但当他看到得到这把刀的是甘宁时，仿佛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竟是没有把这把刀的秘密告诉甘宁。因此甘宁虽然天天与这把刀相互作伴，却始终不直到它到底好在哪里。

可那玄武却仿佛很识货的样子，竟又点了点头，仿佛在向这把刀行礼一般，憨态可掬，一点也没有了刚才霸王般的威势。

甘宁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半晌才呐呐道：“玄武兄，我是来借光明神镜的，你能借给我么？”

那玄武又仿佛听不懂他的话了，忽然张开大口，向甘宁咬了过来！

甘宁大惊，他和玄武相隔这么近，根本没有时间躲闪，正后悔居然上了这灵兽的当要被它吞下肚中之时，那玄武居然只是轻轻咬住了真武断浪刀的刀尖，又轻轻拉了拉，好似要带甘宁去什么地方。

甘宁若不是身在水中，定然会出了一身冷汗，他又怎么能想到这青面獠牙的居然做出了这小猫小狗般的动作？他试探性地问道：“玄武兄是要带我到哪里去么？”

那玄武连连点头，转身就游了出去。

甘宁立刻紧跟着玄武，一路前行。这龙渊海沟非常狭长，两边都是陡峭的海底山壁，地面不断往下，也不知延伸出去有多长。甘宁只觉身边压力越来越大，水也变得越来越重，连手脚都逐渐施展不开。

偏偏那玄武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断顺着峡谷向下游去，甘宁就只能亦步亦趋。越往下，就越难受。甘宁感觉自己的皮肤几乎就要爆裂来开，耳鼓嗡嗡作响，心脏更是跳动得厉害，平静的海水就像是一块块铁板压在身上，简直要把人憋得疯了。

不过这些年的遭遇练就了甘宁隐忍的性子，他从来就没少吃过苦，而这些苦都成为他不断前行的动力。就算身体再难受，他都要忍下去，也能忍得下去！

就在他即将接近极限的时候，玄武终于停了下来。甘宁不禁庆幸，如果再下沉一丈，也许他就会给压力压得全身血管爆裂。

就听玄武对着他，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甘宁顺着玄武的眼光望去，只见海沟一边山崖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紧闭门户，这门户因为年代久远而布满了不知名的植物，只是那门户上刻着的八个大字却依然鲜明：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玄武又发出那奇怪的声音，仿佛在催促甘宁。甘宁心中好奇，也不知玄武到底在催促什么，又仔细检查了下那门户，发现在门户的正中竟有一个长条形的孔洞，仿佛是放钥匙的孔。

甘宁心念一转，拿出真武断浪刀，对着那孔洞插了进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真武断浪刀竟正好插到其中。

甘宁左右试了一试，那真武断浪刀竟能向右旋转，就听一连串沉闷的巨响，那山崖缓缓从中分开，山石的背后竟然是别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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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龙族神将

门户之后是一条黑黝黝的通道，深不见底。

甘宁不禁有些发呆，也不知是该不该进去才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就算是龙王也没有告诉过他龙族的禁地中还有这样一个神秘的所在。

他身旁的玄武灵兽好似已有些不耐烦，也没见它有什么动作，甘宁就只觉一股大力从身后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洞中游了进去。玄武灵兽紧随其后，进去前还不忘抽出了真武断浪刀，关上了开启的那道门户。

甘宁已逐渐适应了这深海的黑暗，手上的夜明珠又能照出方圆一丈的地域，也就没觉得太过害怕。这通道和海底不同，很明显就是人为打造而成，虽然经历了许多年海水的侵蚀，但四壁依然光滑，触手冰凉，也不知这些石块都是从哪里运来，又是怎么在这深海之中开凿的。

这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石门，只不过这石门没有上锁。甘宁用力一推，一道刺目的光线差点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用了片刻才适应眼前的光亮，定睛一看，只觉一片豁然开朗。眼前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极尽富丽堂皇之能事。龙族的龙宫经历千百年的沉积，本已是珍奇异宝琳琅满目，可和这石室中的装璜及摆设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甘宁手上的夜明珠已是非常贵重，可在这石室中，光是大如鹅卵的夜明珠就布满了整个天花板。这些夜明珠应该是以夜空的形状排列，最大的两个代表日月，其他的也依群星的大小而使用了相应大小的明珠。

甘宁四下张望，这石室四壁都是用白玉造成，年代已是非常久远。这么大面积的白玉连龙宫都无法与之比美，就算是龙王的金殿上也不过只有一个白玉的屏风而已。在石室的两边有六根纯金打造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一条盘龙，张牙舞爪仿佛直冲云端。而且更让甘宁奇怪的是，这石室的门户好似把所有的海水都隔绝在通道之外，石室中就像陆地上一般干燥洁净。

在石室的正中间供奉着不下十余个牌位，在牌位后的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龙族历代神将之位！

甘宁走到牌位前面，仔细观察，只见这些牌位上都是些人的名字，想来都是那些所谓龙族神将了。只是让甘宁奇怪的是，他在龙族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龙族还有什么神将。而且这些神将的牌位被供奉在规格这么高又这么隐蔽的地方，看来地位显然不低。既然如此，这些神将又为何不为人所知？

他从怀中拿出龙行千里，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敖冲，可不知为何这里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甘宁怎么也无法联系上敖冲。他又试了几次都已失败告终，只好作罢。

就在甘宁呆呆发愣的时候，玄武灵兽咬着他的衣襟，把他拉到了一面墙壁之前。甘宁这才发现这面墙壁上竟密密麻麻刻满了文字。上面写道：“既入我龙族圣地，就是我神将传人，应当先在牌位前行三拜之礼。”

甘宁心中怦怦乱跳，难道自己就是什么神将传人？他本以为到龙渊海沟寻宝是九死一生，可玄武非但没对他发起攻击，反而把他带到这里做什么龙族神将传人，这份大礼也太贵重了吧。

他也没有犹豫，赶忙到牌位前恭恭敬敬拜了三拜。不管这些神将是什么身份，但终归是龙族先人，对他们跪拜也是应该的。

然后他又走到墙壁之前，继续看了下去：我龙族神将从古至今已有十人，而历代神将都以护卫龙族为己任，力挽狂澜于不倒。你既能以真武断浪刀为兵器，又能得到执明的认可，也就具备了神将的资质，即将成为我神将的一员。

甘宁发现那“已有十人”的“十”字上多有改动的痕迹，想来应该是历任神将在来到这石室当中闭关之后又重新修改的。看来这龙族神将每任都只有一人，而且这神将最后的归宿就是回到这石室中来。

只见那墙壁上继续写着：我龙族神将每次出现，必定是龙族遭遇危险困难之时。作为龙王最为强大的护卫，神将的职责就是保护龙族中人不被外界妖魔鬼怪所伤害，保证龙族基业千秋万代。你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因为你还不具备成为神将的能力。只有真正的龙族神将，才能开启亢龙之门，率领龙族天兵扫荡群魔。

亢龙之门？这个名字甘宁也从未听过。还有龙族天兵，更是一个陌生的称呼。现在的龙族自然有其护卫力量，比如龙牙军就是其中之一。而龙族的主力军是三太子敖冲麾下的禁卫军，还有六王爷敖丙及八王子敖坚的东西二军。而这龙族天兵又是什么？难道在那神秘的亢龙之门背后藏有龙族真正的力量？

墙壁后面的字体有了些差别，应该是另一个人刻上去的：我历任神将都已达到顶级剑圣甚至剑神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拥有开启亢龙之门的能力。你如果还没有成为剑圣，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神将，最多也只能算是拥有成为神将的资格。你必须练就我龙族神将的各种功法，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保卫龙族。

甘宁心中狂喜。他虽然是龙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实力依然不能和那些老一辈的高手相提并论。但以他好强的个性，恨不得立刻就能成为龙族的第一高手而获得龙族的尊重。以前他的成就只能归功于他的勤奋苦练，而现在终于有机会先别人一步而获得更高深的功法，又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向下看去，墙壁上果然记载了历代神将的生平和他所擅长的功法。那第一任的神将名叫敖髭，已是传说时代的人，那时神农帝刚刚驾崩，黄帝炎帝及蚩尤等人争夺天下，七族混战，龙族也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其中。而这敖髭和他麾下天兵把另外六族拒于东海之外，那真武断浪刀的威力也是第一次展现在世人面前。他最强的功法名叫“惊涛八拍”，是一种把真气逐级强化的高深武功。而后的每一任神将都在不同时间出现，最近的一个正是在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之时。

只是这最后一任神将对自己的生平描述的非常简单，让甘宁对那仙魔大战也只能知道一个大概。不知为何，现今所有人都对千年前的那场战争三缄其口，难道都是受了什么约束？

这一个个龙族强者和他们的武功都在甘宁面前呈现，使他就像进入了一个无穷的宝库，浑然忘记了身边的玄武灵兽，甚至来来此目的都已被抛到了脑后，如饥似渴地阅读记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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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成功复命

齐舜和赵云成功返回让整个金城欢欣鼓舞，有了定风珠和避雷神针，至少那风绝阵和雷绝阵都已经有了破阵的希望。

张辽为人谨慎，当然不会出什么乱子，就连马超也在这些时日里老老实实的，没有主动挑衅韩遂军。贾诩也配合得很，以齐军绝不可能破阵为由不断夸下海口，既放松了韩遂军的神经，也为自己以后倒戈埋下了伏笔。

看到定风珠和避雷神针这两个至宝，众人都啧啧称奇。懂得雷电法术的柯比能还测试了下避雷神针的效果，结果无论他怎么发动攻击，都无法奈何拿着神针的赵云。

“不知道兴霸和子义那边怎么样了？”赵云收起神针，拍了拍一脸郁闷的柯比能，换了个话题。

“兴霸忽然和我们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是否遇到了危险。”齐舜不无担心，“不过既然那光明神镜在龙族，他就算完不成任务，也不至于危及到生命吧。”

“就是子义也许会有些风险。”赵云与太史慈认识时间最长，关系也最好，“六戊金霞鉴在金族重地，也不知有多少高手把守。子义只身前去，也不知能不能应付得来。如果一个不小心……”

他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谁都能看的出他眼中的忧虑。

齐舜刚想出声安慰，就听门外一人爽朗大笑：“你这小子，就这么瞧不起我啊？什么金族重地，还不是让我来去自如？”

笑声未落，一个人已经迈步走了进来，正是去取六戊金霞鉴的太史慈。

众人大喜，纷纷来到太史慈旁边，赵云也给了他一拳，笑道：“可以嘛，差点就比我还要快了。”

“比你快不是正常？”太史慈看到这一帮老朋友，心情也是好得很，“要不是我从长安过来浪费了点时间，那肯定是我拔得头筹了！”

他又来到齐舜面前，施礼道：“禀告主公，属下已经成功完成任务，拿回了那六戊金霞鉴！”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貌似铜盘的东西。那铜盘上面雕刻着看也看不懂的符文，闪烁着暗暗的金光。

“拿是拿回来了，你会用么？”赵云看到太史慈平安前来，心情大好，也跟他开起玩笑来。

太史慈瞪着眼道：“谁说我不会用的？你想看看它的功效么？”

“当然想看了。”张辽也过来凑热闹，“我和孟起连去的机会都没有，再不给我们看看，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太史慈环顾左右，看到了柯比能，笑道：“小柯啊，就你懂得雷电法术，就借你用一下吧。”

看到柯比能面色发白，郁闷无比，众人更是哈哈大笑，极尽幸灾乐祸之能事。

太史慈不明就里，茫然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没什么。”赵云把柯比能推到前面，“既然子义将军想让我们见识一下他新得的六戊金霞鉴，你就委屈一下吧。”

柯比能只好运起真气，一道粗大的闪电霎时间从空中直劈而下，向太史慈当头打来。

太史慈把六戊金霞鉴往半空一丢，那铜盘在空中滴溜溜高速旋转，忽然放射出眩目金光，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那闪电撞击在那金色屏障上，忽然倒折而回，竟以两倍的威力向柯比能反打而来。柯比能大惊失色，他知道太史慈的实力，因此这道闪电已是用了全力，可没想到那闪电以更强的力量向自己劈来，就像有两个自己联手向自己进攻，又如何能接得下？

还是一旁的齐舜眼疾手快，手一扬，一道五彩光华挡在了柯比能的前面，无声无息地为他接了这一招。就算如此，也把柯比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也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六戊金霞鉴竟仿佛比避雷神针还要厉害，不但能反弹闪电，还能以两倍的威力回敬对方。

齐舜与马超对望一眼，均想到当年比武大会上希腊的克洛诺斯。如果当年他们有这六戊金霞鉴，那用闪电魔法的克洛诺斯又怎能奈何了他们？

大汉的宝物真是博大精深，真不知这世间还有多少是他们所不知道的珍奇异宝？

齐舜最关心的却不是那宝物，他笑眯眯地盯着太史慈，道：“子义啊，看来你这次金族之行收获不少嘛，居然能成功突破到剑圣的境界了。”

众人都大吃一惊，又围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太史慈看。只见太史慈确实有了些变化，精华内敛，目光中的神采也更为充足。

太史慈被众人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主公嘛，本来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其实说实在的，这次到金族还真的是九死一生，不过风险越大收获就越大，如果不是因为太过凶险，我还没机会突破到剑圣呢。”

“哦？说来听听？”齐舜示意太史慈把六戊金霞鉴放进怀里，“我想大家都对你的突破很感兴趣吧。”

大家都坐了下来，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了太史慈的身上。太史慈还是第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还真有点紧张，连忙整理了下思路，才向大家开始叙述这一段惊心动魄的过程。

“我接到主公的命令，那个兴奋啊，就不用说了。我本来以为只能在长安苦苦等待大家凯旋，那种无法出力的感觉真是让人发狂。这个任务虽然有很大危险，但有了主公给我的归灵霞衣，让我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太史慈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

众人不觉望了一眼齐舜，没想到齐舜身上那件归灵霞衣居然也借给了太史慈。这归灵霞衣乃是齐舜当年在大荒之地时从赢政那里得到的宝物，有反弹对手真气攻击的功效。后来齐舜功力渐长，归灵霞衣对他来说用处也就越来越小，放眼整个大汉能在真气上胜过他的几乎已经没有了。

“把归灵霞衣借给子义自有我的想法，”齐舜不想让这些人有所误会，解释道，“一来他新婚燕尔，若是伤了性命卫先生又岂能放过我？而且子龙和兴霸都几乎不会有与人交手的机会，那反弹真气的归灵霞衣也没有多少用处。只有子义有可能会碰到金族高手的攻击，因此有了这宝贝，至少能让子义安全些。”

众人恍然大悟，赵云轻笑道：“我说你怎么会这么顺利呢，原来主公把他的宝物都拿出来帮你了。”

“顺利个屁！”太史慈苦笑道，“金族的这个秘密据点就算不是龙潭虎穴，也算是步步杀机了。主公给我的地图中详细标明了那秘密据点的位置，因为离长安很近，我第二天就已到了那据点所在之地。”

“既然是金族重地，难道就没有金族中人防守？”张辽在一旁问道。

“怎么会没有？从一开始我就差点没被他们给干掉。”太史慈眼中还是有些后怕，“这金族还真是够阴险，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还有王雄的帮忙，大家还真有可能见不到我了。”

大家虽然知道太史慈肯定会化险为夷，但听他这样讲依然乍舌。太史慈于是继续把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那真是一段惊心动魄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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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午夜遇袭

太史慈手里拿着根据齐舜所传达的信息而画的简单地图，茫然四顾。

这里只是个小小的有些破败的村庄，长安局势逐渐稳定了之后，这个本来已经荒芜的地方又逐渐有了一些人烟。

原本已废弃的农田又开始有人耕种，齐舜延续了并州的政策，对百姓以休养生息为主。部队所需粮草主要来自没有作战任务的士兵屯田，这个从大汉初期就采取的方法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满足作战需要。而百姓除了上交的少数粮食作为税收外，剩下的已足够一家人日常的口粮。

斑驳的房子已被简单修葺，炊烟渺渺升起，让这个本来仿佛地狱的地方又多了些生气。这年头青壮大多当了兵，在田地中多是有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但他们的表情是轻松愉悦的，乱世之中能有个安全的容身之所，又有几个人能不满意？

可地图中金族重地偏偏就在这个村庄的位置。

太史慈为了掩人耳目，特地没有带着白虎监兵，他自己也穿上了日常的服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算殷实的普通人。

他已在这里兜兜转转很久，依然没有发现那金族据点的入口。

难道是齐舜提供的信息有误？太史慈也有些怀疑。他并不是怀疑齐舜，而是怀疑贾诩。

针对贾诩和他那本《天下异物志》所提到的内容，太史慈曾征求过沮授等人的意见，结果看到的是沮授三人不约而同的莫测高深的笑。这三个智力高绝的谋士仿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对贾诩的信任，甚至都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只是要他乖乖听从齐舜的安排，努力去完成任务。

可这任务该怎么完成？别说六戊金霞鉴，就连金族的影子他都还没有发现，难道就把时间都浪费在这无谓的搜寻中？

就在他第三次回到村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一天的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度过。就在太史慈发愁晚上睡在哪里的时候，一个好心的老太太主动过来搭讪，问他是不是在找人。

太史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多久。

那老太太笑眯眯地说他们来了还不到半年。这个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长安人，本来已经逃往兖州，可曹操在对刘备用兵生怕受到波及，半路又折返了回来，正好碰到长安处于那微妙的平衡中，没有人再来管他们，于是就在这里安家落户，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说到齐舜，那老太太苍老干枯的面容上浮现出感动的表情，看似对齐舜很感激，感激他给了这个村子一个平和安静的生活环境。

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有些破了的食篮，里面居然还有些馒头。要知道现在的大汉百姓如果能吃到馒头，那简直就好像生活在天堂。

也许看到太史慈是个外地人，那老太太又非常热情地招待他一起吃个晚饭。他们几乎没有防备之心，自己能过上一点好日子，就希望能帮助到其他人。太史慈看着这个老太太，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从齐舜帮他把母亲从家乡东莱接到幽州后，又跟着他辗转到了并州，虽然奔波，也算是享了几年清福才寿终正寝。眼前这个老太太慈祥的笑容，几乎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竟让太史慈恍恍惚惚地就答应了她的邀请。

晚饭只是粗茶淡饭，下地干活的老汉也开开心心地回了家。他们当真都质朴得很，看到太史慈甚至都没有问他的来历，只是一个劲地让太史慈多吃点。太史慈不忍心浪费他们来之不易的粮食，只吃了一碗就说饱了，然后看着他们很珍惜地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都吃了下去。

吃完饭时候已经不早，太史慈不想打扰他们，就要告辞离开，可那老夫妻却百般挽留，一定要让他在家中过上一夜。那老汉更是把屋后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还是不断抱歉说不能让太史慈睡得舒服了。

这些老实善良的百姓看到像太史慈这样看起来好似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恭敬得很，倒是让太史慈很不好意思，连忙从怀中拿出一块银子作为吃饭和住宿的费用。那老夫妻一开始不愿接受，可后来拗不过太史慈的强烈要求，而且这银子实在太过有诱惑力，也就半推半就地拿着了。当然，太史慈所住的柴房中又多了一床虽然满是补丁却依然干净的棉被。

当天晚上，太史慈躺在草席之上，盖着温暖的棉被，思潮起伏。这一天他虽然没有找到金族据点所在，可收获的也许比达成任务还要大。他终于已逐渐明白齐舜奋斗的目标，也终于真正理解了齐舜为何总是说着要善待百姓。这些卑微又可爱的普通人的确值得自己去守护。他住的虽然不是自己的家，身边也没有那美丽的妻子，可他的心依然平静得很，终于缓缓进入了梦想。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

一般像他这样的高手，在外面休息几乎都不会真正睡着，长期高度紧张的神经练就了他们随时发现风吹草动的本能。可今晚他甚至做了梦，在梦里不仅长安，就连整个大汉都过上了这样幸福的生活。他和齐舜等人站在高处，接受万民的称颂，那老夫妻也跟着百姓们一起，献上各种各样的礼物，以表达感激之情。可就当他微笑着准备接过那些礼物的时候，百姓们的面孔忽然变得狰狞起来，手上的礼物也变成了明晃晃的兵器，排山倒海般向他砍来。

太史慈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自己依然在那狭小的柴房当中，依然盖着那床破旧的杯子，不过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想嘲笑自己都这么大人了还做这种噩梦，而且居然还被噩梦惊醒，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轰然巨响，那柴房四面墙壁瞬间倒塌，漫天灰尘中至少有三四十件兵器向太史慈身上招呼过来！

好在太史慈此刻已经清醒，他的心念电转，大地兽王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全身如陀螺般旋转，枪影重重，登时把偷袭的兵器都挡了开去。

可就在他旧力已尽新招未出的时候，一剑一拳已如疾风般打来。这一剑一拳真气强劲，全不是方才那几十个喽罗所能及得上，甚至已不弱于太史慈！

太史慈招式用老无法硬接，只能在空中勉强把身体向旁边移动一寸，躲开了要害，可还是躲不开那剑光，就见一串鲜血飚出，太史慈的肩膀已经被划过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更要命的是那一拳，直直打中太史慈的心口，强大的真气破体而入，差点把太史慈的经脉打散。好在归灵霞衣及时发挥了功效，把这一拳的力量大多数反弹了回去，才让太史慈没有当场躺下。

太史慈趁着那一拳的威势，向后又平移了数尺，胸口肩头都是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已经受了内伤，可还是笔直站立不让敌人看出深浅。

同时，他也看到了偷袭他的人。让他既惊讶又沉痛的是，原来这伤他的一拳一剑，竟是来自傍晚盛情款待他的那对老夫妻，他们对自己的热情好客，原来竟都是假的！

太史慈只觉一股怒火从胸中升起，那种被人欺骗的滋味和情感上的巨大反差让他绝不能饶过这两个卑鄙阴险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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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功败垂成

那对老夫妻此刻已经撕掉了假面具，那老太太咯咯笑道：“太史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吃了这么重份量的迷药，居然还能及时清醒过来。”

太史慈把大地兽王枪驻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切齿道：“你们原来早已知道了我的身份，你们究竟是谁？”

他这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轻易就睡的这么香甜，原来竟是那迷药在作怪。好在他从学艺开始就受到近乎严苛的训练，让自己的神经时刻保持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要不然还真有可能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那老汉负手笑道：“太史将军大驾光临我金族密地，难道还不知道我们是谁么？”

“你们竟都是金族中人？”太史慈猛然警醒。原来这金族据点竟然就是这毫不起眼的村落，而那些老实巴交的村民竟都是金族中人假扮的。大隐隐于市，金族这一招果然巧妙得很！

“老身与夫君二人都是我金族八大高手，他叫天叟，我是地婆。太史将军贸然闯入我金族重地，到底是何居心？”那老太太地婆问道。

“你们既然都不知道我为何来此就对我施以杀手，难道金族都是滥杀成性？”太史慈冷笑道。

“不管你为何来此，终究是不怀好意。”天叟接道，“你们早晚会是曹丞相的敌人，现在除掉你免得以后曹丞相费事。”

地婆又道：“你别以为我们对你出手违背了诸神契约，这里是金族的地盘，我们只是保护自己而已。所以你就算死在这里，我们也不用负一点责任。”

天叟道：“如果要怪，就只能怪你来错了地方。”

他们二人一搭一档，仿佛已经把太史慈看成了一个死人。

太史慈毫无惧怕之意，横枪当胸，强行运起体内真气，大喝道：“你们若想要我性命，尽管光明正大与我交手。没想到你们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妄图用迷药来偷袭于我。如此看来，你们金族也都是些偷鸡摸狗之辈。”

他功聚双臂，大地兽王枪上白光眩目耀眼，在这夜晚更加清晰可见。他强行运气，体内经脉已是痛楚难当，全身冷热交替，说不出的难过。可现在他已经打草惊蛇，就算突围而去也必定无法完成任务，还不如拼死一搏，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从刚才交手来看，这天叟地婆的功力也不过是大剑师的境界，他以一敌二，虽然落尽下风，可也未必就会败了。这些年和齐舜不断切磋学习让他的功力突飞猛进，已经达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而且对白金真气的理解运用更是纯熟，现在虽然受了内伤，但总还是有一拼之力。

他长枪咆哮飞卷，一枪刺出，攻势如惊涛骇浪，向天叟地婆猛击而来。这一枪乃是他的得意绝招：兽王咆哮！

天叟地婆倏然分开，一左一右向太史慈夹击而至。天叟双拳气浪鼓舞，反复拍击在太史慈长枪之上，而地婆的剑呼啸回转，剑气凌厉，轰然斩向太史慈的枪尖。

这三道真气撞击在一起，白色光芒陡然暴涨，仿佛星汉奔流，飞瀑倒泻，四下迸散。太史慈只觉两道凛烈巨力从左右双臂经脉中侵袭而入，震得他双臂发麻，长枪激荡而回，差点拿捏不住。

那边天叟地婆也被震得倒退数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均惊异于太史慈的强悍。他们还不能断定太史慈是否已受了伤，因此始终不敢放手攻击。

太史慈刚想再次冲上，忽然奇经八脉一阵刺痛，面上发白，竟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本已受伤，经脉几乎断裂，如今反复使力，又受到天叟地婆的真气震荡，更是让本已弱不禁风的筋脉伤上加伤，再也压制不住。

天叟哈哈大笑道：“太史将军，你既然已经受伤，又何必还要负隅顽抗？只要你说出来此目的，我们也许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太史慈“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道：“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还有什么信用可言？鬼才相信你会放过我。想要我的命就尽管放马过来，你爷爷我绝不会皱一皱眉头！”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过来就过来，这一招就要了你的狗命！”天叟年纪虽然不小，可脾气依然火爆，真难为他白天假扮那朴实老汉。

他和地婆配合多年，彼此心意相通，一剑一拳发出丝丝白气，漫天蒸腾，然后一道绚丽夺目的霓虹、一道有如实质的白色霞气左右交加，向太史慈猛攻。他们既然已经摸清太史慈的底细，动手之时就再也不用留有后手，势必要把太史慈一击必杀！

太史慈体内空空荡荡，全身经脉剧痛攻心，丹田内也再无半点真气，甚至连大地兽王枪都难以举动。

只见那天叟地婆的招式越来越近，太史慈却已毫无力量抵抗反击，眼看就要死在这两人手上，忽然一道如彩带般的眩目亮光从太史慈身后升起，在空中矫健飞舞，如烟花般炸裂开来，正迎上了那一拳一剑！

太史慈满眼都是光亮，劲风扑面宛如刀割，也看不到是谁在这关键的时刻救了他。他只听到耳边尽是呼喝之声，金铁交击，拳掌相迎，乒乒乓乓噼噼啪啪响个不停，竟在这弹指之间交了也不知道多少招。

等到那光芒散去，天叟地婆又被逼回了原地，一个人横剑挡在太史慈的面前，原来竟是王雄！

“你怎么来了？”太史慈终于有了点喘息的机会，不禁问道。

王雄面色凝重，却没有回答。太史慈离他很近，自然瞧得清楚，他虽然站得笔直，可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一缕鲜血已经从虎口流了下来。

王雄的武功虽然不低，可也不是那天叟地婆联手之敌。他虽然用尽全力逼退了那二人，可胸中气血翻腾，一时之间连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王雄不用回答太史慈也能猜到，定是沮授等人担心他的安危，看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专门派王雄来帮他的。想想看他自己也确实太过托大，金族重地又怎会没有高手？他妄图悄悄潜入偷了宝物就走，这个如意算盘又岂是这么容易打响的？

如今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王雄也不是天叟地婆的对手，尤其是金族已经知道他们有所算计定然防范更为严密，难道他们的任务当真就要以失败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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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生死关头

王雄的出现虽然救了太史慈一命，却没有改变此刻的战局。

虽然现场是二对二，但太史慈几乎已没有动手的能力，而王雄的实力与太史慈比还稍逊一筹。对面天叟地婆只出了两招，功力耗损不大，而且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谁也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在等着太史慈和王雄。

王雄握剑的手一直在颤抖，其实他方才完全可以通过退后来化解天叟地婆的攻击，可为了保护太史慈，他只能选择咬牙苦撑，因此恢复的时间也就更长。

天叟地婆又已揉身扑上，王雄虽然实力不弱，但他们确信王雄不是他们的对手。天叟的拳走的是刚猛的路子，白金真气直来直去，大开大合，纵横厉烈；而地婆的剑就更加阴诡，把白金真气那种尖锐穿透力极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雄驭风神剑如彩带般在身边飞舞，把他和太史慈围在正中。他和天叟地婆的真气在身边碰撞，火花四溢，就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绽放。他虽然还能支撑片刻，可太史慈已经明显能够看得出保护他们的剑气圈子被天叟地婆逼得越来越窄，而王雄面上也越来越苍白。

太史慈越看越后悔，他不应太过托大，认为凭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个任务。沮授等人不是没有让他多带些人手，可他一来怕人多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二来他认为自己地能力足以从金族的眼皮子底下偷到那六戊金霞鉴，也就没有听从沮授他们的建议。可现在看来，他的想法也太过轻率，连六戊金霞鉴的影子都还没见到，还把王雄拖累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太史慈和王雄的身后又刮起一道猛烈的劲风，那劲气如泰山压顶，威猛雄壮到了极点。王雄本已接近强弩之末，又怎能再受得住这样的重击？他勉强把剑往上一架，就听一声震耳交击，王雄膝盖以下竟然给那人砸到了地下！

王雄“噗”的一声，也是吐出一口鲜血，溅到了太史慈的衣襟上，那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太史慈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大汉手持斗大铁锤，铁塔般傲立在他的面前。那大汉粗豪无比，衣衫坦露，露出浓密的胸毛，比太史慈还要高上两个头。

“你是谁？”王雄嘶声问道。他这个“你”字才说出来，鲜血又已止不住地涌出。

“某家叫铁锤，就是用来砸死你的东西。”那大汉晃了晃手上的铁锤。这人看起来好似楞得很，还真不辜负他铁锤这个名字。

太史慈的心已经沉到谷底，天叟地婆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更何况又多了这个叫铁锤的高手？除非有奇迹出现，要不然他和王雄今日绝对是凶多吉少。

他们本来还有突围的机会，可这铁锤威风凛凛地断了他们的后路，把他们的一线生机也就此切断。怎么办？难道他们真要把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

太史慈不甘心！他师父辛苦栽培了他这么多年，对他赋予了这么高的期望，难道就是要他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当然不是！受了内伤又怎么样？难道受了内伤就只能坐以待毙？王雄的拼死护卫也让他极为感动，自己有手有脚难道就要像个废人一样任人宰割？

太史慈只觉胸中有一股怒火燃起，让他浑然忘记了身体上的痛苦。这时师父教导的话语忽然出现在他脑中：“丹田真气如浩瀚江海，体内经脉就仿佛长江大河，生于斯归于斯。只要江海不枯，大河就会奔流不息。高手和庸才的区别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运用丹田内的真气，也只有庸才才以为丹田内的真气有干枯的时候。试问潮涨潮落，大海又何曾消失过？……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夫唯不争，故无尤？”太史慈虽然早就听过这句话，但他从没有好好去思考这个问题。只因技成以来，他从未经历过现在这种困境，更不用说丹田枯竭的时候。可就在这生死关头，他的心智反而更为清明，师父的话竟清晰响在心头。

他闭上了眼睛，伸展着自己的灵力，去感受着那仿佛空空如也的丹田。说来奇怪，他越是刻意从丹田导出真气，丹田就越不给他面子；可当他顺其自然的时候，丹田中又隐约有种几乎感觉不到的韵律在跳动。那种跳动的韵律就好似大地内部涌动的岩浆，虽然看不到却真实存在，而且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他原本因强运真气而受伤的经脉也竟似因那律动而恢复了平静，然后竟然和那律动有节奏地配合着。一点星星之火从丹田逐渐升起，而经脉就好像经过了甘露的滋润，开始焕发昂然生机。太史慈心中怦怦直跳，难道这就是他要突破的迹象？

他其实早已达到了大剑师级别的顶峰，突破到剑圣只是早晚的事。可从大剑师到剑圣有两种不同的道路，一是循序渐进，就好像齐舜，通过新的功法提升功力登上剑圣的堂奥；还有一种就是像赵云那样在实战中先破后立，抛开以前的沉积而一举成功。太史慈虽然实力甚强，可始终被他固有的思维所束缚，更不敢轻易尝试其他的试炼，因此始终裹足不前。可现在他虽然形势危急，可也正好给了他一个突破的机会。当然，如果他悟性太低，就算天上掉下金子也还是不知道去捡的。

但他现在丹田内的真气还在重新凝结当中，真正成为剑圣还需要时间，而天叟地婆和那汉子铁锤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时间？占尽上风之下，他们更不会留有后手，拳剑和那大锤一股脑地向太史慈及王雄招呼过来，声势震天逼人眉睫。

王雄还不知太史慈此刻的境况，他能看到的就是太史慈那张似喜似优的苍白面孔。因此，他只能拼了命地把所有的攻势全都挡下，好为太史慈赢得退走的机会。他现在虽然也受了伤，但以他的身法，还是有可能逃逸而去的。可如果太史慈不走，他又怎能丢下兄弟而去？他起初跟着齐舜只不过是意气用事，就想着几年的约定一过就拍拍屁股走人，可他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越舍不得这个大好环境。齐舜就像是个磁石，把他们这些年轻人牢牢吸引在身边，跟着齐舜一起努力拼搏。

他的剑闪电般刺出，让过了砸向太史慈的锤头，刺在了力量最弱的锤柄上，那汉子铁锤后劲立刻不足，这一招也就无法全力施为。不过他这舍生忘死的一招也把自己让给了天叟地婆，那一拳一剑全都招呼到了他的身上，饶是他有真气护身，也被打得口鼻都喷出鲜血来，状似疯狂！

不过就算这样，他依然仗剑守在太史慈身边，没有退过半步。他虽然有逃走的机会，却为了太史慈眼睁睁地把这机会从手边放过。

天叟一脸狞笑，他和地婆及铁锤使了个眼色，势必要在这下一招取了太史慈和王雄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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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金系剑圣

首先出手的是地婆，她的剑虽然没有天叟和铁锤的刚猛，可胜在攻势凌厉速度也快，由她来吸引王雄的防守是最好的方法。这一剑犹如闪电划过天际，在黑夜中擦出一道眩目的光亮，瞬间就已来到王雄的眼前。紧接着的就是天叟的拳，原本的血肉之色此刻竟已发出金光，直取王雄的胸膛！

王雄大喝一声，驭风神剑以快对快，后发而先至，先与地婆两剑相交，然后左右出拳，正架住了天叟的来势。王雄面上泛过一阵潮红，然后又变得如死人一样的灰。他本已受伤又以一敌二，不吃亏才怪。

可就在这时，真正的杀着才降临到他的头上。那是大汉铁锤的重锤一击！王雄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天叟地婆已经让他全身脱力，拼死接了那一拳一剑之后，他甚至连驭风神剑都已没有力气举起。

“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王雄闭上了眼睛。被大锤重击而亡，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痛苦吧。可惜啊，他已无法看到齐舜称霸天下的那一天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迎接死亡的时候，一声长啸在他耳边响起，一股强大到让他发根竖起的真气扶摇直上，先是“叮”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重物从高空掉落的声音。就在这短短弹指之间，金铁交击，人声呼喝，接着就是几声轻微的惨哼。

王雄惊讶之极，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天叟地婆和那铁锤此刻都已退到丈外，他身边的地上还有一个斗大的锤头，一把断剑以及一个血淋淋地拳头！

太史慈正昂首屹立在他的面前，全身笼罩着象征剑圣身份的赤色护体真气，大地兽王枪上一丝鲜血缓缓流动，瞬间就被真气蒸发。

地婆扶着断手的天叟，惊惧之色溢于言表，大呼道：“剑圣！”

那大汉铁锤也已跌坐到了地上，面上也是不能置信的神情。他本已勇力而在金族著称，可太史慈那随手挥出的一枪不仅截断了他的大锤，还把他震到了丈许开外，怎能不让他目瞪口呆？

天叟吃亏最大，他的拳头本是他最好的武器，可没想到太史慈的枪竟能把他的手腕削断，要知道他在自己这双手上浸淫多年，就算一般的仙器也未必能把他怎样。

最吃惊的还是太史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晋升为剑圣之后竟能有如此威力！王雄的奋力抵抗给了他疏导真气的时间，让他的丹田真正发挥起全身经脉枢纽的作用。其实剑圣和大剑师的区别就是对丹田真气的运用，这也是为何一旦成为剑圣之后就基本不会出现真气枯竭的原因。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剑圣只是更大程度地发挥了这种潜力而已。

当丹田中的真气以全新的姿态游走全身之时，太史慈就已知道他已经成功突破了。这个突破的代价其实是巨大而且惊险的，如果没有天叟地婆把他耗到灯枯油尽，他也许就没这个机会真正发觉自己的潜力。不过能成为剑圣让他欣喜若狂，这表示着他继王越齐舜赵云之后成为了大汉第四个剑圣！

成为剑圣之后，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他的丹田就是丹田，经脉就是经脉，两者是两个独立的系统，丹田负责提供真气，而经脉则把这种真气传递了任何他想要到达的地方。可现在丹田和经脉已经成为了密不可分的整体，方才经脉中那些伤势早已痊愈，而且焕发着更为强大的生机。

更让他高兴的是，当他成为剑圣的那一刻，他就已敏锐地感觉到就在天叟地婆居住的茅屋地下，有着一股强大的金系能量。虽然这金系能量被土地阻隔，就连大剑师也感觉不到。可他现在已是剑圣，凭着他强过大剑师数倍的灵觉，还是能够清晰发现这能量。

那能量的主人是什么？难道就是他这次要寻找的六戊金霞鉴？

而且那能量也似乎感受到了一个金系强者的诞生，再也不像方才那样安分守己，反而蠢蠢欲动起来。就像赵云的避雷神针一样，主人在选择自己的宝物，而宝物同样也在选择自己的主人。那六戊金霞鉴也许之前并没有碰到能让他甘心效力的主人，可太史慈的出现也许就能填补这个空缺。

太史慈瞧也没瞧天叟等三人，先是拍了拍一旁喘息的王雄，笑道：“兄弟，方才辛苦你了。”

王雄勉强笑笑，想说句豪气的话却已没力气开口。

“下面就交给我吧，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太史慈的话中流露着自信。一旁的天叟等人心中却扑腾一下，他们已隐约猜到了太史慈的来意。

金族经历千百年的传承，其实实力已大不如前。族中有实力的长老大多选择了闭关，以期能破碎成仙，成为散仙的一员，因此现在的族长也不过只是剑圣。他们八大高手也都是高阶大剑师的实力，而他们比大汉诸侯更强的就是积累下来的资产和全民皆兵的力量。金族中就算是孩子，也天生拥有堪比剑士的能力，到了成年，除非是资质太差，还停留在高阶剑士的阶段，其他人几乎都已是剑师。这也是为何他们可以提供这么强悍的虎豹骑士的原因。

但这并不表示金族内剑圣一抓一大把，他们毕竟也是人，是人就要一步步寻求突破。

这个村落被选为金族重地，就是为了要安放金族异宝六戊金霞鉴。这六戊金霞鉴本是金族前辈曾使用的法宝，可千年前大战之后，金族人才凋零，竟无一人能够催动这个法宝，就连现在金族的族长也是力有未遂。对金族来说，把这样一个宝物放在金族总部也有危险，因为七族之间大战虽然已经避免，可小的摩擦不断。金族总部目标太大，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外敌的侵犯，因此金族族长才命天叟地婆铁锤三大高手保护六戊金霞鉴到安全的地方，另外安放。他们三人找来找去，竟想到假扮百姓，隐藏于村落中的方法，这原本的确是个妙着，就是不知为何会被贾诩打探到，这才引来了太史慈这个煞星。

太史慈面对六戊金霞鉴安放之地，灵力催动，左手虚空一抓，只见一道光亮破土而出，一个滴溜溜旋转的铜盘在这光亮中倏地飞到他的手中。那铜盘金系灵气四溢，一看便知正是他要找寻的异宝六戊金霞鉴。

天叟等人更是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连族长都无法操控的宝物竟会自动飞到太史慈的手上。六戊金霞鉴一向都是金族族长才能使用的宝物，而眼前这个男人又是金德之身，难道他和金族也有什么莫大的关系？

太史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道：“按理说我应该杀了你们，不过一来你们也是奉命行事，二来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无法这么容易就找到这六戊金霞鉴。所以，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你们都给我滚吧。”

铁锤又怎能受这个气？虎吼一声就要扑上，却被天叟喝住。那天叟托着手腕，面上虽因疼痛而冷汗直落，却还算镇定：“太史将军，你夺我金族圣物，我金族定然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你虽放过了我们，可来日战场相见，我们依然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他示意地婆，地婆立刻拿起了地上的断手，搀扶着天叟，招呼了铁锤，缓缓走入黑暗。

太史慈扬声道：“我既然敢来，就不怕金族的报复。想来找我就尽管来，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也不管天叟等人能不能听到，接着走到王雄旁边，笑道：“兄弟，我们也走吧，我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也扶着王雄，从另一个方向逐渐没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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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西凉阎行

听了太史慈的叙述，众人也为他的经历既紧张又兴奋。

齐舜拍了拍太史慈的肩，道：“你这剑圣得来不易啊，这次行动也难为你了。”

赵云笑道：“他这一趟收获真是大啊，不仅功力突破，还得了个宝物，说不定以后还能搞个金族族长来当当，困难再多也值了。”

张辽接道：“如果这六戊金霞鉴真的是金族圣物，又怎会甘心认子义为主人？难道子义真的和金族有什么渊源不成？”

太史慈耸耸肩，道：“我才不稀罕什么金族，只要能跟着主公驰骋天下，不比在那金族做个缩头乌龟来得痛快？”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方才紧张的情绪一扫而空。

“现在四大宝物我们已经得了三个，就差兴霸的光明神镜了。”齐舜道，“不知道他得手了没有。”

“按照道理来说他那边应该是最简单的，龙族毕竟是他自己的地方，难道竟不愿借他不成？”赵云也觉得奇怪得很。

“从约定那日起到现在也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们总不能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这样对我军的士气和声誉都会受到影响啊。”张辽的担心不无道理，“据情报显示，韩遂大军已有调动迹象，最近两天又有新军陆续到达。”

“如果没有贾诩的刻意拖延，我想韩遂军已经下令进攻了。”齐舜沉吟，“他们断定我们无法破得了天绝大阵，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放手攻城也不可不防啊。”

“依我看还不如我们主动进攻得了。”马超永远是一个目标向前的性子，“我们已经得了三个宝物，四个阵法已能破其三，还不如边打边等，也能遏制韩遂进攻金城的念头。”

“我同意孟起将军的看法，”太史慈赞成，“贾诩投靠韩遂还没有多长时间，就算再有话语权也不能太露痕迹。”

“不过就算去破阵也没我什么事啊，”马超这些日子跟他们逐渐熟悉了起来，说话也就放松了不少，“你们一个个的这宝贝那宝贝，我还不是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我们两个人是难兄难弟啊，”张辽笑道，“我们干脆回去睡觉得了，免得看他们过瘾心里憋得慌。”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人来报，说城外有一将讨战。

“哦？居然有人已经沉不住气了嘛，”齐舜有些意外，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他们硬碰硬干上一场？

要知道齐舜现在已是名声大振，他麾下名骑每个都是百战百胜，能正面向他们发出挑战的，的确已经是勇气可嘉了。

“那人有没有报上姓名？”马超忽然想到了什么。

“敌将名叫阎行！”

众人恍然点头，马超冷笑道：“我说呢，堂堂武威骑怎么变成了缩头乌龟，避而不战可不是阎行的风格。”

他转向张辽，又笑道：“文远啊，看来你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睡觉了。”

“你个不仗义的。”张辽苦笑，“看来我这次到西凉就是当相公的了。”

马超向齐舜抱拳道：“主公！末将请命与那阎行一战！”

齐舜微笑道：“去吧，免得又说我偏心不让你过瘾。”

让马超来迎战阎行当然不是因为齐舜要让马超过瘾，而是马超在西凉多年，对阎行的武威骑知根知底，而他的马家军也是和武威骑一样的凶悍。齐舜正好也想看看阎行这所谓韩遂手下第一高手究竟强到哪里。而且以马超对韩遂的仇恨，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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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骑，这三个字其实代表的不只是一支军团，而是一段西凉的战争史。当年段颍为护羌校尉之时屡战屡胜，武威骑就在与外族的交战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后来韩遂起兵反叛，以董卓的飞熊军都无法克制武威骑，可见其精锐程度。

虽然现在的武威骑士早已不是当初那批人，但武威骑的风骨却始终延续了下来，成为了韩遂手下最为倚重的一支队伍。

而武威骑的将军阎行，更是名震西凉的猛将。他小的时候就被看作和马超齐名的人物，以马超的高傲又怎会容忍小小西凉中还有一个和他一般地位的人存在？于是他曾和阎行为了争夺西凉第一高手的位置大打一场，结果是平分秋色。大家为了不伤和气，再也不提齐名之事，可在马超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无法解开。

可今日他再也不必顾及，他与阎行已是敌人，两军交战勇者胜，当年的“点到为止”变成了现在的生死相拼，放开手脚更适合他快意恩仇。

马超率马家军在城外摆开阵势，庞德和马岱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而他们的面前，就是要与他们一战的阎行。

阎行也年轻得很，应该才三十出头，胯下乃是马中极品“千里追风”，身上金盔金甲，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他手上的枪也是一把仙器，名叫“追魂切”，这把枪强在能够加持持枪人的速度，以快取胜。阎行的真气本就以风系为主，他和庞德一样，都是常年在大漠中刻苦练习。只不过庞德感悟到的是风的威势，而他感悟到的是风的速度。

看到阎行的枪，马超的眉头也皱了皱，当年和他比武时阎行也没得到这个仙器啊，难道阎行也和他一样有了奇遇不成？他本以为凭着南明离火枪和自己的火德之身，战胜阎行已是易如反掌，可现在看来也许还是低估了阎行。

“马超，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量回到西凉。”阎行的声音低沉缓慢，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当别人的走狗感觉是不是很好？”

“哈哈，想激怒我是么？”马超居然没有生气，“当我知道全家被你们杀害之后，已没有什么能让我动气的了。”

他举起南明离火枪，遥指阎行：“只因我对你们的恨已经深入骨髓，只要能把你们千刀万剐，别说是走狗，就算再卑下的事我也愿意做！”

“也好，我正想知道究竟是你的马家军厉害，还是我的武威骑强悍，”阎行声音波澜不兴，“我们那场没有结果的比试正好在今日继续分个高低！”

“那你就来啊！”马超大喝道，“今日之后，马家军和武威骑就只有一个还能在这世上存在，就让我们看看，最后还能站在这里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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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宿命对决

“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声从马家军的阵后响起，那是发起冲锋的信号。

只是这次的战鼓声仿佛更为有力，节奏感也更强。

马超愕然回头，就看到庞德和马岱二人分别站在一个巨大的战鼓前面，挥动着手中的槌柄。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两军对垒，还是马超和阎行的恩怨，因此都不想插手，让阎行说他们以多欺少。

马家军看到两位主将亲自为他们擂鼓助威，精神大振，都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山一般的吼声。上万人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面上都焕发着高昂的斗志，仿佛他们自己也想在西凉名骑的比试中获胜。

阎行冷冷望着马家军，他身后的武威骑也仿佛巍峨高山屹立不动。他们和马家军一动一静，形成了鲜明对比。韩遂虽然与羌人交好，可他麾下武威骑的战法却是为了克制羌人而设。羌人与其他胡人风格相似，都是以来去如风，机动力极强而著称。而武威骑不动如山，任他泰山压顶，他们只当清风拂衣。

马超表情逐渐凝重，武威骑肯放弃骑兵最擅长的冲击力就肯定有应对的办法。一支部曲有什么样的风格和它的主将有密切关系。马超性情好强冲动，带出来的马家军也是勇往直前，而阎行相对沉稳，喜怒不形于色，他的武威骑也对一切变故波澜不惊。

马家军已经开始进攻，骑兵自动分成三路，就像是一把巨大的三叉戟，每个尖端都闪烁着浓重的杀气。杀气这东西无影无形，本是十分虚无，却又真实存在。那是经历了无数战斗，斩下了无数首级才能培养出来的。隆隆的铁蹄敲打着地面，扬起漫天狂沙，在那狂沙中，每个骑士都紧盯着眼前的敌人，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

阎行右手一挥，武威骑竟也兵分三路，对着马家军迎头痛击。他好似对自己的部曲颇有信心，竟想面对面击败马超。

马家军的战鼓忽然一变，逐渐加快了速度，竟和蹄声遥相呼应。所有的马家军骑士都仿佛感应到了攻击的节奏，整个行进都进入到了一种最舒服的状态。

在马家军的最前端，是马超闪亮的银甲和火红的战马。他还没有成为剑圣，因此朱雀并不能恢复真身，但他那一红一白两道流光就已经是战场之上最亮的一笔。

看到马超和马家军的气势，阎行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些紧张。看来这些年马超也进步了啊，尤其是他胯下那匹战马，难道真是传说中的朱雀陵光？那朱红色发着暗光的长枪，难道也就是火系圣物南明离火枪？

他大呼一声，千里追风撒开四蹄，向前狂奔。马超是他宿命中的对手，也只有他才能阻挡马超的脚步。如果让马超顺利冲入武威骑的阵营当中，定然会给武威骑造成极大的打击。

就算南明离火枪再厉害又怎样？他的追魂切也不是吃素的，就算马超有了提升，那他自己这些年的苦练难道都不算数？他越想越觉得信心满满，追魂切上的光华也就更盛。

随着马超一声大喝，绝招“天地爆裂”以惊天地泣鬼神之势向阎行当胸击打而至，他们终于战到了一处。

阎行也曾经领教过马超的这一招，那时的“天地爆裂”虽然杀伤力十足，可总少了点毁灭之气，因此他接的虽然勉强，可总算是接下来了。可现在再次遇到这一招，他忽然发现马超已完全变了。

南明离火枪已从朱红转为赤红，而后又变成亮红，乍一看马超手中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划过空气之时竟燃烧起熊熊火焰。赤炎真气在枪尖高度凝聚，然后轰然炸裂开来，仿佛天降火雨，在阎行面前蔓延。

阎行和马超还有一丈余远，可他已觉得如同身处炼狱。那种惊人的热量足以融化天地万物，就连千里追风都发出不安的嘶鸣。

阎行把追魂切在身前舞得像风车一样，枪上带起了凛冽的狂风，仿佛一个巨人在煽动着巨大的扇子，吹得烟尘四起。阎行竟想用风系的能量把马超的赤炎真气倒逼回去，而且四散的赤炎真气说不定也能给马家铁骑造成不大不小的混乱。

马超冷笑道：“要是给你得逞了，我还怎么在大汉混下去？”

他的枪势一变，漫天火雨瞬间又凝聚成一个尖锥，登时就从狂风中突围而入。这还是应该拜袁尚所赐，马超在他的绝招“芒刺”中悟出了以点破面的道理，才能把气势惊人却杀伤力略低的真气变得更加无坚不摧。

阎行一招不灵也立刻变招，追魂切的速度立刻体现了出来，长枪化做一道淡淡的影子，竟后发而先至，向马超当胸刺来。

马超枪尖略沉，也没见他用什么手法，枪纂就重重敲击在追魂切之上。“当”的一声巨响，追魂切立刻被荡到了一边，二马也随之交错。

朱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对着迎面而来的千里追风口吐一道烈焰，惊得千里追风长嘶一声，腾空跃起，才堪堪躲过了这一道火焰。只是马上的阎行立刻变得很狼狈，毫无防备之下差点被战马掀翻在地。

马超就抓住了这个大好机会，又是一枪刺出，直取阎行咽喉。阎行匆忙之中闪身躲避，虽然避过了枪尖，却还是被南明离火枪上的高温灼伤了右肩的皮肤。

马超收枪而立，哈哈大笑道：“阎行，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那些无知之人居然还让你与我齐名，真是丢了我的脸！”

阎行“呸”了一声道：“你若不是靠你那坐骑，又怎能伤到我半分毫毛？有种的就不要占着便宜！”

马超大怒道：“你功力不够，还把责任推脱到坐骑之上。那好，你我不如下马，我们就来个步战，以分高低！”

“怕你不成？”阎行和马超同时从马上跃下，二话没说又战到一处。

追魂切虽然快如闪电，飘忽如风，可南明离火枪的赤炎真气也丝毫不惧。马超招式以拙胜巧，看似缓慢却力道千钧，红光爆舞，烈焰冲天，连空气中都已有了烧灼的气息。

他们原本实力接近，现在各有进境，短时间内依然难以分出胜负。不过马超的南明离火枪乃是枪中极品，比追魂切要胜上半筹，而高手之间哪怕一丝的优势都有可能被放大到无限，更何况是兵器上的优势？

十数招之后，马超就已经确信，最多再用五十招，阎行就必然会再次伤在他的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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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西凉铁骑

马超和阎行已经交上了手，而马家军和武威骑也战到了一处。

应该说骑兵的对抗是最为刺激和壮观的，那种因速度而产生的冲击力在对撞之时更容易让人有种山崩地震的感觉。这两支精兵都代表了西凉最强的实力，相互之间也卯足了劲想分个高下。因此他们都没有想过退缩，就算用血肉之躯去重装对方的战马，也要挡住敌人的攻势。

可就在两军即将交接的时候，庞德和马岱的鼓点忽然又变了变，竟故意慢了半拍，而马家军的冲击也为之一顿。这让武威骑大为意外，他们虽然不是以冲击力取胜，却早已练就防守反击的战法，就等着扛住对方的最强攻势后立刻发起凌厉攻击。可马家军这突然的一顿让他们感到一空，就好像一拳打到了空处，空荡荡地使不出一点力量。

假动作！

如果这时阎行没有在马超身上全神贯注而能看到马家军的变化，他定然会发出这样的惊呼。高手过招之时使用的假动作竟然被马超等人用到了骑兵战法之中！所谓的假动作无非有几种目的，有的希望引诱敌人攻击，而有的就是要让敌人不知道该如何攻击。

武威骑本已抓住了马家军的进攻节奏，他们就等着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对方最致命的打击。由于马岱和庞德的战鼓节奏感太强，甚至连武威骑都不由自主地一起通过鼓点来选择进攻时机。可那鼓点忽然一慢，就让武威骑愣了一愣，就好像一个人出拳出了一半就被硬生生停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鼓点又是一变，竟然密集得如同雨点滴落。随着这密集的鼓点，马家军的速度立刻拉升，所有战马都撒开四蹄伴随着骑士的呼喝冲进了武威骑的阵中。武威骑还在愣神的工夫，就已看到明晃晃的大刀向他们快速逼近，对方人马瞬间就已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一快一慢虽然只是片刻的变化，其中却有极大的学问。马家军先是利用缓慢的鼓声降低武威骑的速度，缓和他们的斗志，然后自己立刻加快速度，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更为难得的是，这种战法在上万人的大规模作战中还能像一个人一样完美使出，可见马家军平时的训练有多么严格刻苦！

最先遭受打击的是第一排的武威骑士，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已与马家军迎面交战。这个时候马家军的速度又已提起，悍不畏死的骑士把马超那种刚猛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而且马家军并没有配备当时大汉骑兵经常使用的长枪，而是清一色的环首大刀，刀背极厚，也很重，一刀下来甚至能力斩奔马。这样的大刀配合着战马强大的冲击力，立刻就把数十名武威骑士砍为两半。

左右两翼的马家军却已突骑为主。突骑本是乌丸的强项，大汉建国以来逐渐传到西部，虽然并没有被羌人所用，却在段颍的手上发扬光大。突骑配备的是弓箭，来去如风，箭如雨下，马上骑士在高速奔驰当中仍能准确命中目标。武威骑是轻骑兵，全身并没有太多盔甲防护，韩遂在西凉虽然也算是个土皇帝，但手上并不十分富足，养一个重骑兵要用上一个普通百姓一个月的钱粮，他又怎能养得起？

因此在马家军两翼突骑的箭雨中，武威骑两翼又有不少人中箭落马，战局已开始向马超这一方倾斜。

武威骑毕竟身经百战，一见势头不妙，立刻作出反应。两支骑兵从本阵中分出，意在驱散两侧马家军突骑，保护正面交战的骑士。突骑的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虽然很强，但近身作战能力较弱，如果能靠近突骑，那武威骑立刻就能占得上风。

不过那两队突骑就仿佛鱼儿般滑不溜手，他们仿佛早已料到武威骑会对他们发起攻击，因此不断在武威骑的左右后三方交换方位，让武威骑疲于奔命，却始终只能在他们身后吃着烟尘。

中路的作战也开始进入胶着，高下强弱很难在片刻间看出高低。由于大家都是骑兵，一旦交错到了一起就要看谁的战力更强。马家军和武威骑既然能被看作是西凉最强的两支骑兵，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不会太远。就算任何一方能够获胜，也只能是惨胜而已。

这时隆隆战鼓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如果说前面战鼓的作用是控制马家军的冲击速度，那现在就是起到辅助攻击的效果。长年的训练让马家军骑士学会了辨认鼓声的能力，他们可以通过辨认不同的鼓点来领会不同的作战意图。庞德和马岱置身其外，更能把控战场大局，他们都是战场老手，完全能够从细微变化中找到应对之策，再通过鼓点把命令传达出去。由于他们真气惊人，战场上虽然喊杀声震天，可鼓声依然能清晰传到每个马家军骑士的耳中。

而武威骑吃亏就吃在只有阎行这一个数得上的高手，一旦他被遏制，那武威骑士也只能依靠自身的经验和反应来作出变化，这样就比马家军要慢上了半拍。

中路的马家军骑士立刻改变了策略，长久以来的配合让他们相互之间极为默契，从各自为战变成了三两联手。一加一再次证明有时是大与二的，在他们战刀翻飞之下竟又向前突进了数丈。

这种战局的变化阎行并不是没有看到，可他正苦战马超，自身都有些难保，而且又不在马上，就像被淹没在人海当中，就算想发出命令也无能为力。他当时提出弃马步战，却没想到竟成为限制自己发号施令的昏招。

眼看武威骑已经落了下风，韩遂军中忽然又冲出一支骑兵，从他们的穿着来看应是以羌人为主。这支羌骑竟不顾交战双方的约定，自顾自地冲向马家军，要助武威骑一臂之力，来挽回即将出现的败局。

不只是双方骑士，就连马超和阎行都看到了这支羌骑正高速冲来。马超虽然没有说话，可他嘲弄的眼神已明白告诉了阎行：你们一对一打不过我们，竟已开始不顾脸面找人帮手了么？

阎行也差点没气得吐血。武威骑不是不能败，但败也要败得光荣，要败得像个男子汉。更何况现在还没紧张到要找人帮助的地步，这些羌骑贸然冲出，真是要置他于不义！

不过这支羌骑的出现似乎早在齐舜的算计当中，就在他们呼喊着逼近的时候，又有一支骑兵从金城方向冲出。

应该说这支从金城冲出的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因为他们本就是半人半马，冲击的速度也不知比羌骑快了多少。

招司铁骑！这个传说中齐舜最强悍的近卫骑兵也终于登上了西凉战斗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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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马超破敌

长久以来盘踞大汉西部让羌人并不十分了解中原的局势，而且他们打不死的经历又让他们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就算在段颍纵横西部的时候，（奇）羌人的敬畏也只针对段颍个人，（书）而不是大汉那强大的后盾。（网）因此他们虽然在局部屡屡受挫，可始终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根基。尤其是当精锐的羌骑依然存在的时候，他们更不会相信会有一支队伍能将他们迎头打垮。

现在段颍的破羌营早已成昨日黄花，他们担心的武威骑也已与他们并肩作战，至于马家军，由于马腾后期驻军槐里，和羌人已是渐行渐远，威慑力已经越来越弱。

因此，当他们看到武威骑和马家军形成胶着并逐渐显露败像，立刻就觉得这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能成功解救武威骑并战胜马家军，那韩遂给他们的报酬定然会丰厚得多。而且如果中原骑兵败在他们的铁蹄之下，他们就更有信心东进抄掠。要知道韩遂可是给他们许了愿的，只要能抢，抢到的东西就全算他们的。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个巨大的诱惑。

但招司铁骑的迎面痛击让他们发现，理想和现实居然这么的遥远。他们本以为自己的单兵作战能力天下无双，可招司人那巨大的战刀证明了他们都是一群井底之蛙。

看到羌骑呼啸着飞奔而来，招司铁骑选择了同样的进攻方式——没有任何花哨，有的只是硬碰硬的对决。这也是齐舜命令逐日率军出战的目的，对付这些必须要把他们正面打垮从而让他们信服的羌人，招司铁骑无疑最能完成这个任务。

羌人并没有感觉招司铁骑的速度有多快，可当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入战场给马家军第一次也是最强的一次打击，招司人那恐怖的半人马造型就华丽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前排的羌骑大惊之下仓促进攻，可结果不是兵器折断就是自己的身体分成了两截。

也不知齐舜是否要刻意立威，反正他下达了必杀令。自从他带兵之后，还从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露出了狰狞面目。他用兵虽然也算巧妙，可一般都是仁义为先，能不杀就不杀，但现在他的心已冷了许多。

因为他已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德服人并不是在所有时候都有效，有时以暴制暴也是个很好的办法。就像眼前的羌人，这个民族几乎和所有的胡人一样，小恩小惠早已无法进入他们的法眼，今天给了他们一块肉明天他们就会来要两块，不给就抢。而且羌人也不像鲜卑人那样把他看作是“五德圣人”，想让他们从心里信服就要让他们从心里恐惧，而最让人恐惧的无非就是死亡的威胁。

招司铁骑就像是执掌生死的地狱之神，他们的战刀就是判定的权杖。自从跟了齐舜以来，他们就只有在徐无山一战打的最爽，之后就鲜有发挥的机会。现在有羌骑送上门来，而且齐舜又同意他们放开手脚拼杀，那种爽快劲真是难以言喻。

经过了数年的休养生息之后，招司铁骑的战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的状态。由于他们的铁蹄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因此自如的程度远非羌骑可比。就算羌人吃在马上睡在马上，他们也无法任意操控马匹的进攻路线和速度，而招司人却总能在狭小的战场上找到最适合的攻击方位。

羌人还有一个劣势就是装备的落后，他们甚至还没有大汉正规骑兵那样的兵器及铠甲配备，因此在招司人的战刀面前，他们的兵器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根本挡不住那凌厉的一击。招司铁骑就是一群咆哮的怪兽，在疯狂地大开杀戒。一时之间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之声响彻天地，羌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同待宰羔羊任人杀戮。

原本气势汹汹的羌骑一触即溃，他们虽然没什么战略头脑，可打不打得过这个最直接的问题他们还是能分辨出来的。看到招司铁骑那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威势，羌骑立刻四散溃逃。

请注意，是四散溃逃。

就因为他们并没有什么战术意识，所以他们根本就想不到他们的溃散会给整个战局造成怎样的影响。武威骑原本就已经打得很吃力，看到羌骑虽然觉得有点窝囊可还是有点提振士气的，虽然胜的不光彩，可如果能歼灭马家军，时间久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指责他们不讲道义。可羌骑偏偏太不争气，不是对方敌手也就罢了，还败得这么快这么惨。非但如此，他们其中有些人居然还逃向武威骑的方位，把招司铁骑这群变态名正言顺地引了过来。只是一个马家军就已经打的这么困难，再加上个招司铁骑，还给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了？

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武威骑的阵脚已经开始出现松动，马家军的攻势也就更为猛烈。就只为“西凉第一骑”这个名号，马超和他的兄弟们也要对武威骑赶尽杀绝。不只是武威骑，就连阎行都已丧失了胜利的信心。

马超的赤炎真气越来越强盛，招式也越来越难以对付。南明离火枪上的热度在不断增加，而阎行施展的空间也在不断被压缩。以速度制胜的阎行需要的就是空间，而现在他几乎连出枪都开始变得困难。

马超知道时机已经成熟，最强技“火龙天威”已经使出，只见枪尖凭空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旋爆舞的赤红巨龙。那条巨龙完全无视阎行枪上的风沙，以吞噬天地的威猛向阎行倒撞而来。这一式凝聚了马超全身功力，更是火系真气的巅峰，只是那气机就已把阎行牢牢锁定，让他无法躲避。

阎行咬了咬牙，追魂切当胸平推，只能正面抵抗那张开血盆大口的火龙，两股真气相交，连地面都被震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真气四散，烟尘滚滚，方圆三丈之内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就连离他们不远处的武威骑和马家军都忍不住暂时停下了战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二人的战果。

等到烟尘缓缓散去，一个身影卓然而立，正是马超。他的枪已收到身后，面上傲然之气更浓，冷冷地望着对面。

而阎行虽然还能勉强站着，可他必须要靠追魂切才能撑得起自己的身体。他的衣襟已被嘴角的鲜血染红，全身更是难以控制地不断颤抖。

就算是一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看得出，这一战，还是阎行败了。

主将战败的消息就像瘟疫瞬间传播到武威骑士的耳中，让他们原本就已低落的士气霎时崩溃。靠阎行近的骑士拼死挡在马超面前，保护着面如死灰的阎行跨上战马，退回本阵。而在马家军和招司铁骑的双重冲击下，武威骑伤亡惨重，逃回阵营的也不过十之五六。

马超也重新上了马，大喝道：“我可以饶你不死，不过从今天开始，西凉铁骑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我马超的兄弟，马家军！”

他的声音响彻大地，在每个人的心头回荡。金城之上一片欢声雷动，对映着韩遂军营中一片绝望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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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成长蜕变

取胜归来的马超终于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接下来的消息让他更加痛快——阎行伤重不治，已于当晚身亡。

其实齐舜知道，阎行的死并不是因为马超给他身体上的伤，而是心里那种绝望的痛。那一战他不但败了，而且败得太不光彩，尤其是马超最后那句“能代表西凉铁骑的只有马家军”更是让他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一直以来，他都在守护着武威骑的声誉，虽然马家军一直都是他的跗骨之蛆，但战胜马超的希望始终支持着他不断努力，已逐渐成为他生命的重心。

可就在这一战，他的重心就这样完全丧失，他一直所守护的名声就在一朝间扫地，那种感受又怎能让阎行释怀？他平日里虽然威严沉稳，可心中傲气并不弱于马超，完败在马超的手上让他已经了无生趣。

马超的“火龙天威”虽然伤了他的经脉，但还不足以致命，只要他安心静养还是有恢复的可能，可他就算还活着又能怎样？难道要一辈子背负失败的阴影？

所以，他只能选择去死，死得无声无息，又死不瞑目。

望着韩遂军营的方向，齐舜涌起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贾诩啊，这难道也在你的算计当中么？

武威骑不会无缘无故出战，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羌骑也不会贸然出来相助，如果没有贾诩幕后推手，他们又怎能这么轻易消灭韩遂手下最精锐的一支力量？此战胜利后，天绝大阵就已成为韩遂最后一支救命稻草。

想了想，齐舜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马超，这也是为了以后贾诩的投奔做铺垫，他可不希望马超始终认为自己家人被害有贾诩的责任，虽然事实也许就是这样。

“小马，这次的胜利和贾诩应该有莫大的关系啊，”齐舜把马超单独叫到了房里，“若不是他在暗中为我们出力，武威骑也许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击败。”

马超已经听说了贾诩的投靠之意，但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是让他对贾诩心有敌意，因此对齐舜的话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啊，有时就是太过一根筋了。”齐舜叹道，“我来问问你，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回答我。”

马超点了点头，等着齐舜的问题。

“当时我们在长安，都想获得长安的控制权。在刘表和刘焉相继退出后，我们是不是有可能会成为敌人？”

马超想了想，才道：“为了父亲的血仇，我是有可能会选择与你为敌。”

“如果想让我们和平解决长安的问题，是不是必须要有一方让步？”

马超又沉默了下，道：“不错。”

“就算我能击败你——事实上当时我们确实也有这样的实力，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我也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是不是？”

马超同意：“就算我败了，想击败我的兄弟们也不是简单的事。”

“那如果你是贾诩，你在西凉韩遂手下，你想帮我，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

“我没有贾诩那样的脑子，不过，也许我也会把矛盾的焦点从曹操转移到韩遂那里。”

“不错！你进攻长安是为了向曹操报仇，但如果韩遂让你报仇无望，你还会不会轻易与我血拼到底？”

马超继续沉默，良久才道：“不会。我会继续寻找报仇的机会。”

“比如，与我联手？”

马超点了点头。

“所以说，贾诩只要能说服韩遂投靠曹操，再截断你的退路，终止对你的粮草供应，甚至出兵与我两边夹击，就已经可以达到这个目的了？”

“的确，那样我也只能放弃对长安的争夺。”冷静下来的马超也不是分析不清当时的局势。

“以贾诩的能力，他是否也能猜到你会与我联手，又或者投靠到我这里来？”齐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马超已经逐渐猜到齐舜想说什么，若有所思地再次点头。

“那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冒着与同僚为仇的风险去建议韩遂杀了对方全家？这样的做法应该和贾诩的机智不符。”齐舜笑道，“他应该不想刚刚投奔到我的帐下就被你杀了吧。”

“依你看，杀我全家完全是韩遂的主意？”马超也觉得齐舜的想法有一定道理。

“我虽然和贾诩并不太熟，可我能确信他做事绝不会这么没有分寸。他想为我解决长安的问题，利用韩遂来逼你就范，这个出发点是好的，用的方法也没有错。如果说他有责任，那唯一的责任就是没有估计到韩遂竟是这么的丧心病狂。”齐舜叹道，“不过别说是他，整个西凉又有几个人能看出韩遂的凶残面目？如果他城府没有这么深，当初令尊也不会与他兄弟相称了。”

马超咬牙道：“这人平日看来温顺和蔼，可没想到竟包藏了这样的祸心！”

“敢反叛大汉的人，又有几个是温顺和蔼的？”齐舜已经给韩遂定了性，“他为了表达对曹操的衷心竟不惜杀害你全家，就算你把他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可如果你因此而迁怒贾诩，恐怕就对他有点不太公平了。”

“其实这个道理我也不是不懂，可我总是难以释怀。”亲人被害，无论谁也很难以宽容之心看人。

“我想这也是贾诩建议武威骑进攻的目的，他是在向你示好。因为他的疏忽而害了你的家人，那他就用马家军的声誉来弥补他的过失。你虽然没了亲人，但他尽力让马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声誉，也算是他的报偿吧。所以，我希望等到日后他真的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你莫要为难他才好。”

马超想起自己惨死的亲人，眼眶又有些发红。他强行忍住几乎夺眶的泪水，道：“如果父亲知道我为马家争了光，他在九泉之下也会开心得很吧。大禹你放心，我不是不顾大局不知轻重的人，贾诩所做的我都已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以后我绝不会为难他就是。”

听了马超的承诺，齐舜也满意地笑了。只是他的心中却并不平静，因为他说的虽然好听，可他知道贾诩绝不是他说的那样无辜。如果没有贾诩的暗示，韩遂又怎么想得到杀人来取悦曹操？可他竟然就这样理直气壮地欺骗了马超……也许还算不上欺骗，但他至少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完全全以真心对人。

难道做个强者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难道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就必须要充满残忍和欺骗？齐舜心中暗叹，也许吧。如果换作以前，他也许不会接受贾诩这样的“配合”，也不会命令招司铁骑对羌骑大开杀戒，可现在他都做了，而且做得还算心安理得。

齐舜，这个曾经内心善良的冠弱少年，终于开始经历了他走向天下之路的必然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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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心照不宣

阎行的阵亡和武威骑的溃败让身在武威的韩遂差点没气得晕倒，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可没想到武威骑竟这么容易就被马家军击败。更让他心疼的是阎行，杀了阎行就像断了他一臂，让他第一次嗅到到失败的气息。

更让他恐慌的是曹操的态度，他作出这么重要的决定投靠曹操，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曹操竟然连管都没管他。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曹操，一来许昌和西凉实在太过遥远，中间又隔了雍州，曹操就算想出兵帮忙也是力有未遂；而且现在的齐舜羽翼渐丰，就算曹操派人调停，齐舜也会以已经出兵为由拒绝。毕竟他和马超的关系天下皆知，为了马超的家人报仇谁都能理解。

还有让曹操无法分身的原因是刘备。对刘备的作战失利让曹操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也不会真的为了远在西方的韩遂而放松对刘备的威胁。齐舜攻占雍凉是他能接受的结果，因为他是齐舜仅有的腾挪空间，可如果让身边的刘备坐大，那将会使他睡不安寝。

因此，韩遂所有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天绝大阵之上。

他虽然失去了阎行，但好在他还有贾诩。这个聪明绝顶的大幻术师对他的价值绝不下与阎行，而且贾诩的算无遗策让他相信齐舜的脚步也就只能停留在金城。他不是没想过要亲临金城之外督战，可常年的安逸生活消磨了他的斗志，让他既想去又没有要去的勇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齐舜已经对他发起了最大规模的攻击。

如今四大异宝已得其三，齐舜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且不说这么多人吃喝都是消耗，曹操那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沮授给他的来信中也提到了曹操派人调停的事情，以沮授等人的三寸不烂之舌，自然能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只是老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大家都轻松。

就在马超战胜后第三天，齐舜召开了破去天绝阵的军事会议。

“子龙，我们虽然还不知道那雷绝阵的具体情况，但避雷神针在你手上，雷绝阵就交给你了。”齐舜下达了第一道命令，“破阵之后立刻冲击敌军大营，你的龙骑就作为先锋，也算是为风绝阵中阵亡的兄弟们报仇吧。”

“遵命！”赵云面上满是必胜的信心。

“子义，电绝阵由你负责，破阵后去接应子龙。”齐舜下达第二道命令。

“遵命！”太史慈也是同样的声音。

赵云向他使了个眼色，笑道：“你那宝物不是很牛么？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哦。”

“省省吧你，你这个先锋别让我抢了先才好。”太史慈一边还击着，一边和赵云微笑击掌。

齐舜也笑了，发出第三道命令：“文远，你拿着定风珠去破那风绝阵。子龙已经探出那风眼是破阵的关键，你的雁门骑也终于有了舒展筋骨的机会。”

“遵命！”张辽接了令，笑道，“多谢主公，这下属下终于不用再回去睡觉了。”

“那我呢？”马超苦笑着，“这次睡觉的是不是又轮到我了？”

“你想得美，马家军虽然打了场硬仗，可不能就这样休息。”齐舜把马超叫到身边，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马超立刻心领神会，也领命去了。

众人虽然不知道齐舜的命令到底是什么，可大家对他也都越来越信服，自然认为齐舜自有锦囊妙计。

“兴霸还没有回来，雾绝阵就我亲自去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会先去打探一下，能破就破，不能破也应该不会影响大局。希望到时兴霸能及时赶到来助我一臂之力。”齐舜决定自己去让那雾绝阵无暇他顾。

这次终于人人都有事情做，大家也都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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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舜亲自来到两军阵营之前，叫贾诩出来答话。

贾诩带着种莫测高深的笑容来到齐舜面前，这个人虽然长相普通，可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于他。

“殿下难道已经准备好了？”贾诩挥了挥袍袖，“我这天绝大阵可不是儿戏，千万不要像子龙将军那龙骑一样把命都搭进去才好。”

“文和先生就对自己的阵势这么有信心？”齐舜笑道，“想我麾下猛将如云，还有那所谓四大异宝对我们来说也是唾手可得。我带兵以来又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贾诩目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赞许笑意，道：“四大异宝都在极难之处，殿下又是如何得到？”

从齐舜的话中贾诩已经猜到他和段翔见过了面，而且段翔应该也已经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齐舜。对他来说，齐舜越狂傲，他就越喜欢。试问一个温吞水一样的主公又有几个人能甘心把自己交给他？尤其是像贾诩这样心有七窍极为算计的聪明人？贾诩知道，放眼天下能驾驭他的主公本就没有几个，曹操是一个，可属下智者太多，和他又太过相似。齐舜应该也算一个，就是不知是否太过年轻而不够成熟，心肠太软而不够凶狠。可自从他看到齐舜漂亮地对付了武威骑，狠辣地搞定了羌骑，心中才算放下了点。现在又看到齐舜这么有自信，又怎能不让他感觉选对了人？

“不知文和先生的话还算不算数？”齐舜笑问。

“殿下所指的是哪句话？”贾诩和齐舜都是聪明人，又怎会猜不到齐舜的意思？不过两军阵前他们的戏份总要做足，总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贾诩的变节是有理可据。

“只要我们能破了你的天绝大阵，你就甘愿投降于我啊。”齐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文和先生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既然我敢说就敢做到！”贾诩道，“就怕殿下没有这个能力！”

齐舜哈哈大笑道：“有没有这个能力等一会先生就知道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只望那时先生这声主公要叫得真心才好！”

贾诩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齐舜入阵。

齐舜手一挥，赵云、太史慈、张辽三骑齐出，和他一起冲入天绝大阵。

凉州能否拿下，贾诩能否归顺，就将在这一战中见个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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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避雷神针

对赵云来说，这已是他第二次进入天绝大阵，只不过上次他光顾的是风绝阵，而这次则变成了雷绝阵。虽然他的经脉中藏着避雷神针，但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他们所有的准备都基于贾诩的描述，但贾诩是不是真的站在他们这一边，而且这避雷神针又是不是破阵的关键，一切都还不得而知。

与风绝阵不同，雷绝阵进去之后与不是黄茫茫的风沙，而是乌云压顶，和雷狱山的样子有的一拼。因为避雷神针只能保护一个人，所以龙骑都在阵外待命。损失了一千人已经让赵云心疼得几天没睡好，他又怎会再让这些人冒险？

青龙载着他盘旋在空中，脚下是苍茫一片，而头上是滚滚雷鸣。赵云仔细观察着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异样之处。

由于有了外人的闯入，雷绝阵立刻发生了变化，散步在天空的乌云立刻凝聚到了一起，变成了浓黑的云团，厚重得就像一个巨大的铁锤要向赵云当头砸下。而后第一道天雷已经劈来，声势竟不弱于雷狱山。

赵云已经见过世面，见此情景丝毫不惧，反而把身子迎向那天雷，好去测试一下避雷神针的效用。当然，他还是运起了护体真气，如果避雷神针不管用，那天雷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好在那避雷神针不负它异宝之名，感应到天雷之后立刻从赵云的经脉中出现在他手上，形成了一个闪亮光针，让赵云一点也感受不到那天雷的威力。

但只是不被雷击还不足以破掉此阵，赵云必须要找到此阵的阵眼才能找到破阵的方法。可这雷绝阵方圆也不知有多大，无论他到哪里，那浓重的乌云就一直在他的头上打雷，其他的地方都和风绝阵一样寸草不生光秃秃一片，也没有风绝阵中的风眼，又怎能找到破阵的地方？

赵云有青龙倏忽往来，自然行动如风，但也像个没头苍蝇在四处乱撞。这阵法是个很大的障眼法，虽然没有多大的占地面积，却让赵云感觉四面八方都找不到边，无论去哪里都好像和哪里都没去一样。而且天雷虽然不能奈何于他，但那轰隆隆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响着，搞得他心烦意乱，不爽之极。

这样一来他和雷绝阵就形成了一个极为搞笑的平衡，雷绝阵也无法奈何他，他也奈何不了雷绝阵，只能这样一点一点地耗时间。

但赵云虽然为人平和，但年轻人的傲气也让他不想落在别人后面。毕竟他是先锋，不仅要破阵，而且还背负着进攻敌营的任务，在这里浪费时间又怎能不让他着急？

转了几圈都毫无作用后，连天雷都好像在嘲笑着他。他抬头怒道：“还轰？你也不能把我怎样，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着那浓黑的云层，赵云忽然灵机一动，难道这破阵的关键就在这云层之中？这雷绝阵就是以天雷攻击，一般人都躲不开这雷噬之力，更不会斗胆进入那天雷的源头。现在他有避雷神针护体，倒不如冒险一试，看那云层之中到底有什么蹊跷。

他说做就做，青龙腾空而起，直奔云层而去。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因为只有青龙才能在空中飞舞，而马超的朱雀还没有成形，现在还是白马的形态，太史慈的白虎是兽中之王，在地上自然能日行千里，可空中并不是它的强项。

转瞬之间那青龙孟章就已飞如云层当中，赵云感觉呼吸顿时为之一滞，周围的压力立刻增大，他只觉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拳头握着，连动都难以动弹。

避雷神针光芒大盛，仿佛也感受到了云层的压力。赵云举起龙胆逆鳞枪，巍然如山岳，眸子精光暴射，一招横扫千军，浩荡碧木真气如万木滋生，汹涌倍长，向四面八方扫荡而去。无数道碧光从枪尖疾闪而过，凝成一个逐渐扩大的绿色光圈，向外不断扩大。

可那云层也立刻生出反应，数道天雷汹涌咆哮，不断挤压着那绿色光圈，仿佛想把赵云困在里面。那黑气和光圈两两僵持，竟是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赵云哈哈大笑道：“如果被你得逞，我又怎么能被称为剑圣？”他昂首狂呼，一道碧色气浪从枪尖涌起，长枪逆雷而上，仿佛龙吟海啸，登时将那天雷倒撞而回！

赵云大喜，他一直都在躲避那天雷，就算有了避雷神针也只是对天雷不管不问，却从来没有尝试过和天雷面对面抗衡，现在鼓起勇气一击，竟真能有想不到的功效。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佩服贾诩的，这个人竟能凭一己之力布下这四种阵法，而且每种阵法都有其特殊威力，如果没有贾诩的指点，他们可能很难找到破阵的方法。这贾诩的能力岂不是通晓天地？

他也没有时间再想这么多，手上青光再次暴涨，如蛟龙呼啸，厉烈纵横，再次将那天雷向后逼退了数尺。

可他无论多么努力，还是无法将那云层冲散。剑圣虽然厉害，可在那天然之威面前，还是难以完全占到上风。他心中奇怪，按理说这阵势肯定有破解之法，可到底是什么呢？

他的眼光转处，正看到了在他身边闪光的避雷神针，心中蓦地一动，难道这破阵的关键还在这避雷神针之上？他收起龙胆逆鳞枪，抓住了避雷神针，右臂真气注入，避雷神针的光芒立刻更加刺目。

那些天雷也仿佛害怕什么一般，纷纷躲到了赵云身边三丈之外，在那乌云的中间形成了一个以赵云为中心的真空。

赵云右臂一挥，避雷神针忽然冲出长达数丈的芒尾，狂扫电舞，在乌云中如春水流波，荡漾流转。他使得畅快之极，丹田真气不断暴涨，随着经脉注入避雷神针当中，将那云层寸寸逼退，霎时间就扫荡得干干净净！

贾诩果然没有骗他们，破这雷绝阵的关键果然就在这避雷神针之上。可怜赵云方才只想到用避雷神针来躲避天雷，却没想到避雷神针竟能冲散那乌云，导致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乌云既散，敌军大营立刻就出现在赵云的面前，龙骑也一直都等在他的身后。赵云长枪一挥，大声喝道：“雷绝阵已破，兄弟们，随我冲入敌阵，杀个痛快！”

龙骑轰然响应，骑士们呼啸而出，向敌营直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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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六戊金霞

破了雷绝阵，赵云立刻招呼龙骑，向羌人的大营进发。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就看到了意定神闲的张辽。

龙骑和雁门骑立刻合兵一处，声势瞬间浩大了许多。赵云和张辽并驾齐驱，笑道：“风绝阵已经搞定了？”

张辽也笑道：“有了定风珠，我再破不掉风绝阵，还真是不用出来混了。”

“那风绝阵的阵眼是不是就在那风势最强的地方？”赵云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

“不错，但定风珠对它的克制太强，我所到之处狂风静止，这个阵没费什么功夫就破了，反倒搞得我就像是走了个过场，还有点没意思。”张辽得了便宜还卖了卖乖。

“快走吧，一会到羌人那里，有你过瘾的。”赵云催动青龙，快如闪电。张辽的飞燕骝也不甘示弱，长嘶一声紧跟而去。后面龙骑和雁门骑呼啸而过，天绝四阵已破其二，剩下的电绝阵和雾绝阵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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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也已经进入了电绝阵，他怀中虽然有着六戊金霞鉴，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自从他成为剑圣之后，还没有真正发挥过自己的能量，也不知剑圣到底能强到什么样的程度。但他胯下的白虎监兵却已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雪白的皮毛现在已被银色的光芒笼罩，肋边双翅更长更大，虎目转动间精光夺目，更为威猛凌厉。

如果说它以前的速度还有战马能够比美，那现在它早已超出所有战马的极限。让太史慈惊讶的是白虎监兵在奔跑起来四蹄已有离地的趋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双翅膀，总之它现在动起来就仿佛浮光掠影，转瞬即逝。

而且，在它的周围还有许多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细小白金刀刃盘旋飞舞，既能保护它不被对手攻击，还是进攻的绝佳武器。试想天下四大灵兽之一的白虎发出的漫天金刀，又有多少人能够躲避？

太史慈端坐白虎监兵之上，在一道道粗如儿臂的闪电中穿行。这电绝阵就仿佛闪电焦狱，放眼望去，方圆数十里之内到处都是刺眼的光柱，“咔嚓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些闪电若是打在一般人身上，那定然是全身焦黑之局，就算他已是剑圣，也没有把握能只靠自己的能力在电绝阵中毫发无伤。

那金族宝物六戊金霞鉴也似乎感觉到了这强大的电系能量，自动从太史慈的怀中跳出，越来越大，就像一把雨伞一样遮挡在太史慈的头上。太史慈抬头看了看，不禁想笑，没想到这宝物还真是贴心，竟然能自动保护主人。那些闪电打在六戊金霞鉴之上，竟如数被反弹了回去，就像在太史慈身边绽放了火树银花，壮观得很。

不过此刻的太史慈碰到了和赵云一样的情况，那就是可以在阵中随意行动，却找不到破阵的方法。那些闪电委实太过刺眼，虽然不能奈何他，可他也看不到这阵势的核心所在。贾诩虽然提供了破阵的宝物，可他总不能连破阵的方法也一起讲出来，一切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太史慈举起手来，握住了六戊金霞鉴，全身真气源源不断输入其中。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觉得这宝物绝不可能只是反弹闪电这么简单。如果能用真气催动，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六戊金霞鉴一经真气注入，光芒立刻强了数倍，霎时间就把那些闪电比了下去。整个电绝阵内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然后四散分开，覆盖了全阵。阵内闪电为之一滞，竟有片刻再也没有任何闪电劈下。

太史慈精神一振，知道这宝物有了效果。他抓紧了六戊金霞鉴，抡臂在头上和身体四周不停挥动，那光柱纵横捭阖，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那些方才还嚣张无比的巨大闪电现在好似都害怕得躲了起来，再也无法对太史慈有半分的伤害。

忽然就听一声巨响，六戊金霞鉴的光芒仿佛碰到了什么，连太史慈都感到手上震了一震。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铜镜一般的东西悬浮在空中，旁边的空气还荡漾着波纹，应该就是在方才的震动中出现的。

那铜镜被丝丝电光围绕，一股强烈的电系能量发散出来，竟也是个宝物！太史慈心中猜想这电绝阵应该就是由这个铜镜发动，只要能把这铜镜击碎，破阵也就不在话下。因此他朝着那铜镜再次举起了六戊金霞鉴，所有白光凝聚到一起，向那铜镜直击而去。那铜镜仿佛也有所感应，知道躲也躲不过去，也释放出一道闪电与之对抗。那一道白光一道闪电在空中相抵，一时之间竟相持不下。

六戊金霞鉴对闪电的克制作用在此体现，在片刻的僵持之后，白光已慢慢占了上风，一点一点向那铜镜逼近。那铜镜好似也发觉危险临头，拼命催发闪电，想把那白光逼开，可实力在前并不能任何意愿转移。那铜镜虽然努力，可还是不能阻止白光的逼近。

太史慈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他确定这电绝阵已有破去的希望。就在白光离铜镜还有半尺之时，那铜镜忽然凭空消失，所有的电系能量也像是在太史慈眼前蒸发了一般，完全感觉不到半分。电绝阵也随之同时消失，只留下太史慈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旷野。

六戊金霞鉴由于失去了闪电抗衡，白光也逐渐散去，重新飞回太史慈的手中。太史慈呆呆站在那里，回头望了望向他靠近的兽王骑，只觉方才在电绝阵内就像做梦一样。

不管怎样，这电绝阵也算是破去了吧。太史慈苦笑，这场不明不白的胜利让他有些无语。总结一下，他进了电绝阵就是拿着六戊金霞鉴挥了几下，看到了个铜镜，然后铜镜消失，最后就破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胜都胜的这么郁闷，要是让赵云知道了说不定还是要笑话他。

太史慈摇了摇头，反正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把这股怨气撒到羌人身上吧。他主意已定，催动白虎监兵，率领兽王骑向羌人大营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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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喜得神镜

天绝四阵已破其三，唯一剩下的就是齐舜所在的雾绝阵。

他选择雾绝阵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赵云和太史慈虽然已都是剑圣，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而马超虽然是火德之身，又有朱雀陵光和南明离火枪，但终归功力稍逊一筹，贸然闯入雾绝阵还是有一定危险。

因此他只有亲自出马，就算破不了雾绝阵，也能给赵云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进攻羌人，只要敌人发生溃败，就算有雾绝阵的阻拦也已无济于事。

当他进入阵内之后，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这雾绝阵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竟仿佛一个迷宫，让他完全看不到出路。而且这些迷雾竟然好似含有剧毒，让他连真气都差点提不起来。

这剧毒无形无影，隐藏在迷雾当中，也不知是通过口鼻传播还是通过全身毛孔。还好齐舜也是个大仙术师，驱毒的仙术也还懂得几个，要不然定然会被暗算致死。

他连忙封住鼻息和毛孔，利用循环内呼吸来隔绝毒气。他不知道这里弥漫的到底是什么毒，还是谨慎点好。好在他已成为剑圣，能通过真气循环来代替呼吸，要不然光是憋也要被憋死了。

他胯下岁星玉麒麟倒是不愧神兽的名号，虽然在毒雾之中却闲庭信步。想想也不意外，当年在大荒之中，玉麒麟什么样的毒没见过？而且它本身也是祥瑞之兽，对毒性天生免疫，因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齐舜又试探性地向前行进数十丈，发现完全没有头绪。看来贾诩的话并非虚言，要破这雾绝阵还真有可能需要那光明神镜。只是负责去取光明神镜的甘宁现在又在哪里，在龙族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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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并不是不记得自己的任务，只不过他要在离开之前把墙壁上所有的龙族功法都记清楚，回去之后才能依法苦练。

他本以为自己以前所练都已是龙族最强的功夫，可那些和这墙壁上的功法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墙壁上是历任龙族神将的心血，言语之艰深，意思之晦涩，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

而且这些功法并不是循序渐进的，而是每个神将最为擅长的功夫。有真气的修炼，也有刀法剑术，有个神将所用的兵器竟然是个巨大的铁锁。不同的人对武功的理解都有不同，更何况这些神将都是自视甚高，对前任虽然敬佩，但在武学上的见解却是谁也不服谁。

最倒霉的是第一任神将，他完全没有人能够研究反驳，自己的武功却成为后任神将指摘的对象。甘宁单看那些武功时不禁把他奉为天人，那些修炼的方法甘宁非但没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可在那些后任眼里，他的武功中却有着种种破绽，简直不值一哂。

这些神将之间并没有交过手，相互之间提出的意见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他们说的畅快，可把甘宁看得一头雾水。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甘宁对某一种武功终于有些懂了的时候，却发现后面有人把他理解的内容批得厉害，搞得他非常无所适从。

不过，甘宁的确是个练武的奇才，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龙族中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在度过了一开始的懵懂之后，他终于慢慢理清了脉络，找到了龙族武学的要义。

龙族和其他几族不同，他们的族人都没有五德中任意一德，他们的真气也不属于五行之内，而是来自他们与一般人区别的丹田。每个龙族中人丹田中都有一颗龙珠，这龙珠就类似于人的灵魂，是龙族中人真气的源泉。因此他们的真气自成一脉，也不输于另外几族高手。

这些神将虽然对龙族武学的见解不同，但源泉都是一样，都讲究对龙珠的修炼和使用。他们每个人都有擅长，虽然繁杂，却给了甘宁融会并包的机会。虽然甘宁不能在短时间内把他们的武学融会贯通，但只要他能记下来慢慢研修，终归能够逐渐走向大成。

这墙上功法实在太多，以甘宁之能还是花了几天的时间才能完全记牢。在这几天里，那玄武执明倒乖得很，非但没有在龙渊海沟里的霸气，反而时不时地帮甘宁带来些充饥之物，仿佛已经知道甘宁已成为下一任的龙族神将。

甘宁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之后，这才想到光明神镜还不知道在哪里。按三太子的说法，这光明神镜就在龙渊海沟之内，那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看到？

“执明兄，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玄武虽是灵兽，但也不知比甘宁大了多少岁，甘宁还是非常恭敬的。

玄武执明点了点似蛇非蛇的头，仿佛听懂了甘宁的话。

“执明兄，我这次来是想把光明神镜带出一用。如果你知道那光明神镜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取？”

玄武又摇了摇头，却在原地一动不动。

甘宁心中大急，难道玄武竟不肯他使用那光明神镜？如果这样的话，齐舜交给他的任务又如何能完成？这龙渊海沟这么大，就算玄武不攻击他，其他的海底猛兽他也也不一定能够抵挡，又怎么去寻找光明神镜？

玄武看到甘宁着急的表情，低声怪叫了两下，回过头去，用嘴点了点背上的壳。

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自己上去？甘宁走到玄武身边，刚想迈上它的后背，却被玄武制止。甘宁心中奇怪，低下头去，仔细观察着玄武的壳，却还真让他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玄武灵壳原本都是黑色，唯独其中一块闪烁着光芒。那块灵壳表面斑驳，并不是单独一块，但和其他灵壳不同的是，那上面也不知刻了多少龙族古字，有些字甘宁已认不出看不懂，可最大的那几个字他还是认识的。只见那块灵壳的正中间刻着四个大字：光明神镜！

甘宁心中狂喜，原来光明神镜就在玄武的身上，玄武就是光明神镜，光明神镜原来指的就是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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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四灵齐聚

发现光明神镜之后，下一个难题继续出现。

既然光明神镜是玄武身上的一部分，那甘宁该如何把它拿到两军阵前？总不能从玄武身上把这一块撬下来吧。且不说会对玄武造成什么伤害，就算他想撬，玄武也应该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甘宁踌躇着，终于下定决心，小心问道：“执明兄，你愿意随我一起出去闯荡么？”

他其实也没多少信心，毕竟玄武灵兽是称霸整个海沟的王者，它想做什么就算是放眼整个东海也没人会阻拦，这样的强者也会随着自己这个还只有神将资格的小人物一起出去？

如果能再给他几年的时间让他把墙上的功夫都练成，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超越大剑师成为剑圣，那时玄武跟着他还比较正常。可现在他不过是个高阶大剑师，又真能请动玄武大驾？

那玄武却忽然雀跃，叫个不停，若不是它身体庞大四肢粗短，它还真要手舞足蹈起来，把旁边甘宁看得目瞪口呆。

玄武咬着甘宁的衣袖，把他拉到另外一面墙壁处。这墙壁下有一个简单的设施，里面还有些不知名的海兽的肉，想来应该是玄武休息用餐之地。只见那墙壁上也刻着一行字，上面写着“你既已成为我族神将，玄武灵兽就是你的坐骑。希望你能捍卫我族，把我族神将之威发扬光大。”

原来玄武灵兽是历任神将的坐骑！甘宁只觉这次龙渊海沟之行的收获大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不是没有梦想过拥有属于自己的坐骑，看到赵云太史慈他们龙虎风云意气风发，他的心中也是有些羡慕的。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得到四灵之一的玄武执明，这个与青龙孟章、白虎监兵、朱雀陵光齐名的灵兽以后就会跟着自己纵横沙场之上，又怎能不让他兴奋？

他又仔细看了下，在那行字的下面写着龙族特有的和坐骑血脉相连的方法，这样一来，除非主人死了，要不然玄武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坐骑，就算被别人抢走了也用不了。甘宁依法咬破中指，把一滴鲜血滴在玄武额头，同时默念咒语。只见那鲜血瞬即融入玄武身体中去，它长啸一声，立刻和甘宁有了一种玄妙的感应。这时的玄武再不是一个单纯的灵兽，而是变成了甘宁身体的一部分，就连玄武的呼吸和心跳甘宁都能感觉得到。

更让甘宁惊讶的是这玄武成为他的坐骑之后竟没有像青龙和朱雀那样变成战马的形状。要知道甘宁还只是高阶大剑师，只有成为剑圣之后玄武才能恢复本来面目。可现在玄武依然是那种似龟似蛇的模样，想来应该是龙族的血脉契约起的效果。

甘宁初得玄武，自然爱不释手，和它嬉笑打闹了一阵，才站到了他的灵壳之上。他与玄武已是心意相通，想去那里甚至都不用说出来，只要想到玄武立刻就能会意。

就这样，甘宁驾着玄武灵兽离开了这神秘的门户，当他出来之时，那“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几个字依然极为醒目地在他面前出现。甘宁第一次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忐忑，现在已经大为不同。虽然龙渊海沟依然危机重重，但甘宁心中颇有“一朝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甚至连到处都是的海底怪兽也都不见踪影。虽然甘宁知道那些怪兽害怕的时期是他身下的玄武灵兽，可他依然豪情在胸，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那好！就让我这个未来的龙族神将来表现出这八个字的深刻含义吧！甘宁心中呐喊，长年的委屈和压抑终于有了机会宣泄，到他真正保卫龙族之时又还有几个人敢轻视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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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中有多少人还会轻视甘宁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不包括他面前的敖冲，龙族三太子。

当敖冲看到甘宁安然无恙还脚踏玄武威风凛凛地出现，他的嘴巴张大的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他的直觉告诉他甘宁定然福大命大不会有生命之险，可像现在这样不光没事还神采奕奕地驾着传说中的玄武灵兽回来，也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意料。

当然，他还是为这个钟爱的弟弟由衷高兴。他们虽然同父异母，但甘宁那种不服输的韧劲让敖冲非常欣赏。出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成就，关键就看他是否能为自己的命运努力奋斗。甘宁虽然受人冷眼，但他那种奋发向上的个性比龙族那些被宠坏了的王子们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他连忙迎上前去，笑道：“事情都办妥了？”

甘宁从玄武上跳了下来，难得露出了灿烂笑容，道：“虽然有些风险，但总算是成功完成任务！”

敖冲对玄武还有敬畏之心，不管靠近那零售，只能把甘宁拉到一边，小声道：“这玄武是怎么回事？”

甘宁把在龙渊海沟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敖冲，听得敖冲又是紧张，又是欣喜，听到龙族神将这几个字，敖冲差点没兴奋地跳起来。

“自从你得到了真武断浪刀，我就问过父王你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神将传人，当时他笑而不言，没想到还真让我猜对了。”敖冲作为龙族年轻一代最有权势的人，自然知道真武断浪刀的传说。

“这也是我走运，如果没有这把刀，也许我早已葬身那些怪兽的口中，更不用说成为龙族神将了。”

敖冲拍了拍甘宁的肩膀，笑道：“以后龙族就要靠你保护了，神将兄弟！”

他的神色忽然又有些凝重，道：“一般神将出世，龙族必有大难，这才需要神将的保护。只是不知这即将到来的大难会是什么，我龙族又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坎。”

甘宁握紧了拳头，道：“不管未来我龙族有什么为难，我哪怕牺牲了性命也要保全我龙族的安全！”

他的话斩钉截铁，已隐隐露出一种让人信任的威势。敖冲此时的功力要在甘宁之上许多，可依然觉得甘宁的话是这样的可靠。龙族神将虽然身份没有龙王尊贵，可地位超然，是所有龙族人不敢逼视的存在。

“先不说这个了，你赶快回去吧，齐王在等着你。”敖冲虽然舍不得甘宁，可还是以大局为重，“如果龙族有危机，我自然会通过龙行千里来通知你。”

“我……，我带走了光明神镜和玄武灵兽，父王会不会怪罪？”甘宁知道这次敖冲并没有请示龙王。

“怕什么？我这个决定为我龙族带来了一个神将，父王夸奖我还来不及呢。”敖冲依然是那个洒脱的样子，“只要你争气，就是为我添了天大的面子！”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甘宁的声音铿锵有力，“我要让我们龙族都知道，三太子有一个好弟弟，我龙族将会有一个超越前任的神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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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金城大捷

齐舜依然在迷雾中摸索，那迷雾中的剧毒虽然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同样奈何不了雾绝阵。

他也尝试过用真气冲散迷雾，但那五彩光华仿佛也迷失了方向，无论齐舜怎样努力，最多也只能让自己身边一尺之内的地方稍微清晰一点而已。

为今之计只能等着其他几路人马的胜利了。一旦韩遂军溃败，雾绝阵破不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这样来说会不会让贾诩轻视自己？他给了这么多的暗示，又做了这么多的配合，最后却依然无法把天绝大阵尽数破去，对己方来说颜面上也不太好看吧。

甘宁啊，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一直杳无音讯？那光明神镜你有得到了没有？

齐舜正想着，就看到一束眩目的光亮在雾绝阵中升起，就好似阳光忽然普照大地，一种说不出的平和温暖蔓延到整个雾绝阵。一个身影逐渐在光芒中出现，由于那身影背对着光芒，齐舜看不到他的面目，只能看到那人竟站在一个似蛇似龟的怪物身上。

玄武灵兽！齐舜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这个灵兽也出现了？天下四大灵兽青龙属于赵云，白虎属于太史慈，朱雀属于马超，而这玄武又属于谁？

看着这玄武灵兽上发出的温和光芒，感觉着这迷雾正以迅疾的速度被驱散，齐舜已隐隐猜到，这难道就是甘宁和他取来的光明神镜？

那身影已来到齐舜的面前，齐舜也终于看到了那人的面目。那人年轻而英挺，嘴角刻着坚毅的弧线，巨大长刀抗在他的肩上，全身都散发着英武彪悍的气质。

这人不是甘宁，又是谁呢？

“甘宁来迟，还望主公见谅！”甘宁抱拳施礼。

“来了就好，你这不是赶上了么。”齐舜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看到甘宁，他知道这天绝大阵终于已经没什么威胁了，“我们赶紧破阵，再去支援子龙他们吧。”

甘宁应了一声，玄武灵壳上的光明神镜散发的灵气更重。齐舜双掌真气鼓荡，以便让那灵气更快传播到雾绝阵的每个角落。这雾绝阵和其他几阵不同，它主要靠迷雾和剧毒伤人，入阵之人不是被困死就是被毒死，就连齐舜这样的高手也难以应付。可如果有光明神镜，那所有的迷雾和毒素都能够被驱散，这个阵法也就没有了依托和存在的余地。

等到真正的阳光照耀到齐舜和甘宁身上，他们确认雾绝阵已经告破。远处喊杀声震天，龙骑、兽王骑、雁门骑已经与羌人短兵相接。

应该说齐舜麾下骑兵是强过步兵的，这在各路诸侯那里都是个异类。赵云的龙骑和太史慈的兽王骑是受到了张世平的资助，而且当时在幽州骑兵更容易对抗外族；张辽的雁门骑和马超的马家军也都是本身投靠的时候就带过来的，再加上招司铁骑，齐舜的骑兵足以傲视天下。不过从步兵来说，齐舜能拿的出手的只有先登军和陷阵营，龙牙军在陆上的实力还有待考验，也算是一个。尤其在常规步兵方面，齐舜和其他诸侯比就弱了一筹。这倒不是齐舜不重视常规步兵，因为单是这些军团就已不下十万之数，养活他们本就需要粮草资金。齐舜原本的地盘就只有并州，资源有限，现在虽然多了雍州，凉州也已在望，但休养生息还需要时日，这两州能为齐舜提供粮草以供他招兵买马的确还需要些时日。

好在凉州也是一马平川，适合骑兵突击，齐舜的战力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体现。在龙骑等三大骑兵团轮番轰击之后，马家军、招司铁骑也加入了战团，在齐舜军铁蹄之下羌人迅速败退。

他们原本也不会败得这么快，可马超和招司铁骑前日立威一战极大打击了羌人的信心，连他们最为看重的武威骑也几乎全军覆没，齐舜就此变成了妖魔化的存在。

如今齐舜的骑兵已倾巢而出，而且他们经过了神族战甲的强化更是所向披靡，羌人又怎能抵挡？他们虽然来势汹汹，可溃败起来一点也不比来的时候慢，绝对的一泻千里，仅仅半日的工夫，金城之外就再也没有敌人的踪迹。

其实这也正常，羌人本就是为了利益才帮助韩遂，如果不是韩遂许以雍州的钱粮，他们才不会傻到跑过来淌这个浑水，如今钱粮没有看到，再打下去连老本都快打没了。不跑？难道还要谈什么气节不成？

于是，在肃清了韩遂军和羌人的联军之后，金城之战已大捷而告终，就连贾诩也被笑眯眯地俘获。

应该说贾诩的被擒还是很壮烈的，韩遂军要保护他逃走，他却仗剑大呼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又怎能做出苟且逃命之事？我们虽然败了，但不能败得没有气节！你们先走，我来断后！我倒要看看他们又怎能奈何得了我！”

望着贾诩那还不算伟岸的身姿，韩遂军那些单纯的士兵又哪能想到这么多？在兵荒马乱之中，他们饱含热泪，黯然退回武威，还一步一回头望着贾诩逐渐陷入敌人当中，拼死为他们断后抵抗。

虽然以贾诩那大幻术师的身手想在战场上逃走也并非难事，但他还是“英勇被擒”，当然也不能太没面子，怎么说他也是在赵云和太史慈两大剑圣的联手下才成为了阶下囚。

当贾诩被带到齐舜的面前，齐舜笑着为他松了绑，道：“文和先生，就算要投靠敌人也投靠得这么光彩，先生也算是让人叹服了。”

“呵呵，这年头名声重要啊，我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再不标榜一下自己，就怕会影响到殿下啊。”贾诩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能得到先生相助，就算名声受到些影响，又算得了什么？”齐舜也知道贾诩说的是玩笑话。不过就算贾诩说的是真的，齐舜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接纳贾诩，毕竟人才难得。至于名声，改天找个时间帮百姓种种地，帮老太太倒个水什么的，沽名钓誉的事情只要想做，又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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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如虎添翼

有了贾诩的加入，齐舜自然如虎添翼，他立刻就把贾诩介绍给了所有人。张辽和贾诩是旧识，赵云和太史慈以及甘宁也是久闻他的大名，自然没有太多生份。而马超虽然心中还有些芥蒂，但他确实以大局为重，并没有为难贾诩，至少面上还是能过得去。

以贾诩的三寸不烂之舌，应付这些人自然绰绰有余，轻松的交谈中，众人已逐渐接受了这个智计超人的大幻术师，就连表情一直都有些僵硬的马超也逐渐有了些笑意。

闲聊之后，众人告退。他们知道齐舜和贾诩定然还有话讲。贾诩虽然刚刚加入，但以他的所见所闻，肯定会有不少话想跟齐舜说。

“殿下这一路以来，确实干得漂亮啊。”贾诩的开场白虚虚实实，“公孙瓒袁绍都是不世之雄，一样败在了殿下手里。以殿下手上的资本，这些胜利的确来之不易。”

“你我既然以后会并肩作战，这样的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吧。”齐舜端起酒杯，和贾诩共饮，“我是怎么取胜的，先生也很清楚。这几场仗我们都不是主力，只不过是选择正确而已。我只想知道，我们还有什么弱点。”

齐舜灼灼目光凝视贾诩，他相信贾诩一定会有沮授等人说不出的见解。倒不是贾诩比他们要更强更聪明，而是贾诩和沮授等人并非同类，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同样差异不小。他们认为对的，贾诩未必认为就对了，反之亦然。

贾诩微微一笑，放下酒杯，迎上齐舜的目光，缓缓道：“殿下的目标是什么？”

他不答反问，倒是让齐舜怔了一怔。齐舜又把酒杯放到唇边，目光却遥视远方。

“天下？”贾诩从齐舜的动作判断出了他的想法。

齐舜果然点了点头。

“殿下想做齐桓晋文，还是商汤周武？”贾诩又问。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隐含着一个齐舜必须作出的选择。如果是齐桓晋文，那就是要辅佐汉室，助献帝平定天下，做一个治世能臣；如果是商汤周武，那就更了不得，是要取献帝而代之。贾诩的问题应该也是想看一看他和齐舜的目标是否统一，又或者说他还没有最后肯定就跟在齐舜身边，就像他现在的称呼依然是“殿下”而非“主公”一样。

好在齐舜在段翔那里就已经正视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段翔那时的诱导也是为了此刻吧。贾诩其实已经猜到自己的想法，可如果连自己都含糊不清的话，这样的主公的确没有追随的必要。

其实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到要称王称帝，就算是现在，这样的称号离他还是很远。只不过献帝的阴狠和曹操的专权让他看不到转圜的余地，就算他平定了天下，献帝又真能容他？狡兔死，走狗烹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何况他和献帝的关系并不融洽。他可不想让自己这帮追随他打天下的兄弟不明不白地死去。

所以，他只能自立门户，只能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只有这样，对他，对兄弟们，对他的家庭，甚至对天下百姓，也许都是最好的结局。

“先生应该知道，事到如今，就算我想做齐桓晋文，也没有这个机会了。”齐舜笑道。

贾诩目中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的意外。就如段翔所说，他早已猜到齐舜的想法。

“如果殿下想做齐桓晋文，那现在的表现也太过仁义忠厚了。”贾诩没有再拐弯抹角，“殿下强就强在这仁义忠厚四字，而最大的弱点也在这四个字上。”

“请先生指教！”齐舜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兴趣大浓。

“殿下虽然一直都没有恢复刘姓，想来应该是感念父亲齐琰大将军吧。”贾诩道。

“正是。我这个父亲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如果没有他和他留下的珍宝，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我。也许我早就在宫廷的斗争中夭折。所以我执意没有恢复刘姓，也是这个原因。”

“可殿下有没有想到，如果殿下恢复了刘姓，那在天下的争夺中就能占先一步，毕竟殿下也是先帝的儿子，放眼天下也就皇上和殿下的地位最高。什么刘备刘表刘焉等人都是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根本排不上号的。可殿下执意不改，反而会让人忽略殿下这得天独厚的优势啊。这是殿下的仁义之处，也是殿下丧失的第一个绝好机会。”

齐舜笑了笑，对贾诩的话不置可否。

“自从殿下率军征战以来，无论在幽州、冀州、并州，还是现在的雍州，无不厚待百姓，甚至厚待外族，这也是好事。毕竟在这些地方殿下的声望与日俱增，沮公与、陈公台和田元皓也都是此中高手，他们自然会帮殿下把辖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可这三位先生都有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心肠太好，以正派自居。面子上的事能做到极致，可私下里却少有作为。这是殿下的仁义之处，也是殿下丧失的第二个绝好机会。”

“私下里的事？”齐舜觉得这个说法有趣得很，说白了不就是玩阴的嘛，这个的确是贾诩的强项。不过贾诩所指的“私下里的事”又是什么？

“殿下既然声望渐增，那就必须要考虑到人心的导向。殿下自诩商汤周武，但也总要天下百姓同样这样认为才行。还有那些更难缠的世家大族，他们也要明里暗里认可殿下现在的身份和将来的地位。这些都不能大张旗鼓地进行，可暗中煽动民众，利用民众对殿下的认可来营造日后称霸的氛围。这些事情都很有搞头，对殿下也是好处甚多啊。”

“利用百姓是么？”如果换作以前的齐舜，定然对此不以为然，可现在齐舜也深知手段的重要。贾诩的话的确有一定道理，他也算不上心理阴暗，又或者说他其实是个很真的人，那比很多的卫道士要可爱得多。

“当然，殿下现在还没有这么急迫去做这些事，因为殿下的势力还没有强到可以席卷天下的程度。但如果能拿下凉州，殿下也已有三州在手，成为天下不可忽视的力量，到那时就要开始行动了。”贾诩补充着，“而且到那个时候，殿下就再不需要成为协助他人的一方。”

“我也希望有这样一天啊。”齐舜笑道，“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是在憋闷得很。”

“合作虽然是双赢，但好处终归是强的那一方占得多些。”贾诩道，“殿下对抗公孙瓒而壮大了袁绍，对抗袁绍又壮大了曹操，若不是刘备孙策逼着曹操作出让步，几年都不得西进，殿下与曹操的合作也许真是得不偿失。也因为殿下的仁义，从合作中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少，这也是殿下丧失的第三个良机啊。”

“听先生这样说，真让我丧气啊。”齐舜开着玩笑，但也认同贾诩的观点。

“殿下年轻得志，终究要有个过程才能走向成熟。这些既是教训也是经验，现在的殿下不就厉害了许多么。”贾诩笑道，“比如武威骑和羌骑那一战，我还担心殿下因为仁慈而无法与我配合，看来我是多虑了，殿下出手比我想象中还要狠不少啊。”

“而且以后有先生相助，我的弯路也会少走不少吧。沮先生他们是正，文和先生是奇，一正一奇正是互为补充，对我军大为有利啊。”齐舜又端起酒杯，凝注贾诩，“就是不知先生是否已真的决定为我出力？”

贾诩笑了笑，也端起酒杯，道：“看我，真是不懂礼数，我怎么还叫殿下？应该叫主公才对。承蒙主公看得起，属下又怎会不尽心尽力？”

他们二人哈哈大笑，共同饮尽杯中美酒，贾诩的归宿也终于就此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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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羌人之迷

贾诩既已表明心意，接下来的谈话就直白了许多。齐舜谈性正浓，又得到了贾诩，怎能不让他兴奋？

“经过了金城的溃败，韩遂应该已经没什么能力再保住凉州了吧。”等到金城天水和安定等三城安稳下来，兵马重新整顿完毕，进军武威也立即会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韩遂只是个小角色，当年小人得志也不过是钻了大汉一个空子。如果他真的有能力，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投靠曹操。凉州到我们手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羌人却不可不防啊。”贾诩对羌人的重视度比韩遂要高。

“羌人？是因为他们长期在凉州和西域，有一定的破坏力？”齐舜道，“如果采取幽州和并州的方式，以市集交换来让他们得到好处呢？”

“这只是一个方面。鲜卑和乌丸对主公极为信服，用市集的方式恩威并用，的确是个有效的管理方法。可羌人却不是这么简单。属下在韩遂那里曾经刺探到一个情报，大汉的羌人和西面的罗马帝国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罗马帝国？”齐舜眉头一皱，难道说羌人是罗马帝国埋藏在大汉的一招暗棋？从羌人的历史来看，他们在大汉已延续了数百年，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罗马帝国就在利用羌人监视着大汉的举动？

“我大汉从和帝开始，就与羌人冲突频繁，直到先帝之时，才由段颍太尉一举定之。虽然从那以后羌人再也没有大规模的动乱，但我大汉的国力也在镇压羌人中消耗不少。而羌人的动乱虽然看起来缺少组织，却始终延续良久，这背后极有可能有罗马帝国的授意。他们想通过羌人来消耗我大汉的国力，营造对他们有利的环境。”贾诩说的这段历史齐舜也知道，不过一般人也很难把羌人和罗马帝国联系到一起。

“而且这次金城之战，羌人看似派兵参战，可羌人首领邻戴却始终没有露面，羌骑也没有发挥出最强威力。这也不可不说是羌人在保存实力，避免和我们大规模冲突。”贾诩继续分析。

“从羌人开始发生动乱的时间看，他们应该不是从我大汉建立之初就与罗马帝国联系起来，要不然他们完全可以趁大汉刚建国比较虚弱的时候进行骚扰，而且那时匈奴对大汉的威胁也很大，如果有羌人在西面配合，我大汉还真不一定能迈过那个坎。如果你在韩遂那里得到的情报属实，我们虽然不知道罗马帝国用什么方法打动了羌人，但我们也不至于没有机会挽回这个局面。”齐舜对外族都比较有信心，既然能搞定鲜卑和乌丸，他就不相信搞不定羌人！

“属下也是这样考虑。我大汉虽然处在战乱当中，可罗马帝国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凯撒虽然已经站稳了脚跟准备反击，可距离胜利还有段漫长的路要走。这个时候的罗马帝国应该没有精力来管羌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认为如果我们拿下凉州，可以暂时不用太过搭理羌人，而是要把重点放在西域各国。只要能征服这些小国，既能打通这些年已经封闭了的丝绸之路，还能在地理位置上使羌人陷入孤立的境地。当他们再也无法得到罗马帝国的支持，就不得不选择投靠我们。”齐舜笑道，“我就不相信羌人这么不识时务。”

“主公明见。”贾诩这话倒不是在拍马屁，“属下本来也想劝主公打通丝绸之路，为我们赢得更多的作战资本，也是为以后大汉的复兴做好准备。安西和康居等国都只是些土皇帝，要注意的是据说西方有一个帝国正在兴起。我大汉班超称其为月氏，其实应该名为贵霜。目前有情报说康居等国也已经在贵霜的管辖之下。虽然他们也有发展，但以我们的铁蹄完全有机会踏平他们。只要等到雍凉二地安定下来，我们就要出奇兵进攻西域了。”

“不过我们还是要留点心的，当我们远赴西域的时候，三州辖地也是不可不防。虽然曹操与我们有约定短时间内不会西进，可刘焉刘表等人未必就会这么老实。还有汉中的张鲁，离雍凉二地最近，也难保他不会浑水摸鱼。因此我们在进行下一步作战行动之前，必须要计划周详。”

“有沮公与他们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征服西域各国也不用我们所有的兵力，剩下来的人足以保住这三州安全。各个诸侯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羌人要出头，那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看到我们就怕为止！”这样的话也只有贾诩能说的出来。

“呵呵到底带着谁去西域又要让我心烦了，哪个都是能战之人，哪个都摩拳擦掌啊。”这个的确是齐舜幸福的烦恼。这也只能怪齐舜地盘太小，手下猛将也开始初具规模，无论叫上谁都是个艰难的选择。

“主公帐下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这也是称霸天下的资本。”贾诩道，“所以像刘焉刘表他们能守成就已不易，空有富饶之地也难以有所作为。”

“这也是先生肯帮助我的原因么？”齐舜道，“我曾和段老有过一次长谈的机会，就是他告诉我先生的心意。但先生毕竟还有曹操可以选择，他的实力还是在我之上啊。”

“像我们这些专门出主意解决问题的，眼光也要放远一些。”贾诩笑道，“现在主公确实还比不上曹操，但未来鹿死谁手也不一定。”

“多谢先生的肯定和厚望。”

“以后主公如果有什么不想去做或不方便去做，却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就都交给属下吧。就像我们方才说的，想要称霸天下总会有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主公仁义，属下还不想把主公也影响得心理阴暗。”贾诩笑着半开玩笑。

望着贾诩，齐舜心中感慨万千。齐舜回想自己从一开始在幽州的孤立无援，到现在即将有三州在手，身边也有了这些能人良将，又怎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贾诩的加入不光只是多了一个谋士，而是给齐舜提供了另一种考虑问题的角度。以贾诩的智计，齐军的用兵定然会多出许多出其不意的行动，让对手再也摸不清他们的套路。

在这一刻，齐舜感到天下离他从未有过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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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一统凉州

韩遂的能力果然印证了贾诩的判断，在失去了武威骑之后，只剩下凉州一小部分地盘的他立刻风雨飘摇。

在齐舜大军压境之下，韩遂也曾尝试过出城投降，以保住自身性命，可齐舜没有考虑就选择了拒绝。马超是他的兄弟，连杀害自己兄弟全家的人都能放过，又岂不让人寒心？

已经开始有些绝望的韩遂还在不断遭受打击，先是贾诩悠哉悠哉在齐军阵营中出现，韩遂再傻也逐渐醒悟自己被人骗得不轻。而且他派去羌人那里请求援兵的信也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再能许诺给羌人，对方又何必为了帮他而自讨苦吃？

由于没有大将的坐镇，武威对齐舜等人来说几乎不在话下。这几个绝顶高手身先士卒，纷纷冲到城墙之上，寒光闪动间守城士兵连他们的边都没沾上就身首异处。这其中最疯狂的是马超马岱和庞德，这是他们复仇的机会，又怎能不一马当先？

有了这些人的带动，齐军将士士气如虹，打出了压倒性的战斗。武威城头迅速被潮水般的齐军淹没，只用了一个时辰，马超等人就已杀到了太守府之前。

这也是齐舜的授意，他知道马超的血海深仇，故意让其他人放慢了脚步。等到马超冲进太守府的时候，就看到了端坐在大堂之上的韩遂。

“你这逆贼，害我全家。所幸天道轮回，你也终有此报应！”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马超南明离火枪上爆焰吞吐，忍不住就已要动手。

韩遂也许已知道自己过不了今天，倒没有一丝恐惧的表情。他冷冷望着马超，把手中酒一饮而尽，面上忽然闪过一种难以描述的表情，道：“不错！我是杀了你全家！我只恨没有连你一起杀了！你父亲不识时务，差点害得整个西凉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你又引狼入室，让外人占据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你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我凉州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事已至此还敢狡辩，我今日就取你狗命！”马超枪已举起。

韩遂忽然哈哈大笑道：“想要我性命？只怕还轮不到你！”

他的面上忽然泛过一层死灰之色，嘴角有黑血流出，瞳孔也已开始扩散。马超脸色一变，连忙冲到韩遂身边，夺过他手上的酒杯，在鼻子上闻了一闻，眉头一皱，重重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我韩遂纵横凉州多年，不想今日竟落得这样的下场……，”韩遂已无力地倒在地上，“我恨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没了呼吸。

马超面色铁青，知道手刃仇人已是没了可能，但还是割下了韩遂的首级，又在他身上连戳几枪，这才不太解恨地走出了大厅。

韩遂既死，武威的士兵更加放弃了反抗。乱军当中旗本八骑仅剩的候选和杨秋也死在了马岱和庞德的手上，只有北宫伯玉勉强突围而出，望羌人聚集地逃去。

占领了武威，凉州也已落到了齐舜的手上。由于有段翔的暗中帮助，凉州当地的豪族并没有太过难为他们。尤其是成公英、杨阜等年轻人本身对韩遂就不太瞧得起，现在来了个根正苗红的大汉齐王殿下，又是天下公认的强者，他们又怎会不崇拜支持？在段翔宣布追随齐舜之后，其他人也就半推半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在齐舜辖地的生活有目共睹，凉州百姓也没有太多的反应。统治者的更迭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人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他们所关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多两口饭吃。齐舜爱民之心天下皆知，这些百姓非但不为韩遂痛惜，反而更加憧憬日后的生活。

长安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一边为齐舜补充常规兵力，一边派人前来恭贺。让齐舜没想到的是，蔡琰和倾城这两姐妹也同时来到了武威。

他们三人多日没见，自然彼此思念得很。他们虽然已有了婚约，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便太过亲热，只是倾城那浓的滴出水来的眼神早就泄露了她的情意，就连在人前一直都平淡低调的蔡琰也有种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们怎么来了？”终于等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齐舜这才能和她们好好聊聊，只是这第一句话就问的有些不妥。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难道你不想见到我们么？”倾城果然噘起了她的小嘴，不依不饶地问道。

齐舜苦笑望了望在一旁浅笑不语的蔡琰，连忙摇头道：“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们呢？你们没看到我想你们都瘦了不少么？”

“信你才怪！你就像一根木头一样戳在那里，哪里能看出在想我们？”倾城拉了拉蔡琰，“妹妹，我们走！我们还不稀罕看到他呢！”

齐舜在战场上威风八面，可一看到倾城就有些束手无策的感觉。他赶忙一手一个，拉住了倾城和蔡琰，手上用力，把她们左右紧紧抱在了怀里，一边亲了一下，这才笑道：“我现在还像个木头么？”

别说蔡琰，就连倾城都没想到齐舜竟变得这么主动，都飞红了脸颊，靠在齐舜宽阔的胸膛上享受着这温暖的气息。

“难得看到倾城小姐害羞嘛，难道没几天不见你竟变成小家碧玉了？”齐舜终于占了点上风，立刻再接再厉。

倾城脸上更红，轻轻在齐舜胸前捶了一下，娇声道：“几天没见，你变得更坏了才是！”

齐舜再也按捺不住，低下头深深吻上了倾城的嘴唇。倾城呻吟一声，全身仿佛融化了一般，立刻沉醉在这一吻当中，香舌轻吐，热烈地反应着。

一旁的蔡琰更是娇羞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想挣扎着躲开，就看到了齐舜明亮的目光。

“想跑么？”齐舜又紧了紧自己的臂膀，“你难道不想和她一样？”

望着星眸半闭面色潮红的倾城，蔡琰刚说了声不要就被封住了下面的声音。一时间房间内温暖如春，这三人俱都深深沉浸在重逢的甜蜜中，连时间都仿佛已经静止，连月儿都也害羞似的躲入了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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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班超之后

接下来是齐舜最为清闲的一段时间，雍凉二州的统治需要持续巩固，而部队的休整和调派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事情。田丰也专程从长安赶到了武威，雍州有沮授及陈宫已经足够，长安附近也逐渐安定，确实不需要这么多人。

贾诩和田丰相见已是从敌人变成了同僚。当初他们一个辅佐袁绍，一个帮助董卓，在洛阳也是相互都不待见。现在没想到这些半老不老的家伙都成了齐舜这个年轻人的部下，而他们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相互吹捧之余多少也有些感慨。

有了这两个人，齐舜自然更轻松，那些日常琐事根本用不着他烦心。田丰和贾诩相互配合，明里暗里把工作做得都极其到位，百姓没有任何抱怨不说，在贾诩的蓄意安排下，齐舜甚至被传成了传说中拯救大汉的神话人物。

既然如此，齐舜也乐得和蔡琰倾城在一起卿卿我我。他一直往来征战，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自己所爱的人策马扬鞭，在西凉广袤的草原上奔驰，享受着那醉人的旖ni风光。倾城也曾几次要求齐舜带她们一起去西域，可都被齐舜拒绝。前往西域并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强龙还不压地头蛇，那个他们都不太熟悉的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打通这条道路也是未知之数。这种情况下齐舜又怎会安心让自己的女人跟着一起去冒险？

倾城坚持了几次之后只能放弃。小事上齐舜从不和她计较，可在这样的大事上他是从未让步的。蔡琰也知道齐舜的想法和脾气，也就劝着倾城，让她不要再抱这个心思。倾城虽然平日里有些富贵人家养成的跋扈，可就是很听这个妹妹的话。因此，他们也就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相处时光。

可时间不等人，尤其是对齐舜来说就更为重要。他必须要在和曹操的协定到期之前拥有足以与他抗衡的实力，要不然现在的努力都将会白费。而且韩遂的事让曹操吃了个哑巴亏，虽然几乎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可这也让曹操更加看清齐舜绝不是那种没有鸿鹄之志的燕雀。

因此，在一个月后，齐舜召集了田丰、贾诩、赵云、太史慈、张辽、马超、甘宁等人，开始商议进军西域的计划。他同时还邀请了段翔作为客人，只是没想到段翔还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这年轻人样貌虽然平平无奇，可目光转动间精光四射，行动沉稳，表情坚毅，一看就知并非普通之人。

等到段翔向大家介绍那年轻人，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同时肃然起敬。原来这年轻人乃是大汉名将威震西域的班家之后，名叫班武，他的祖先班固班超直到现在都还是大汉赫赫有名的人物。想当年班超在西域纵横捭阖，保住了大汉在西域近百年的安宁，连齐舜都敬佩的很。现在居然见到了班超的后代，也不知段翔是从哪里把他找到的。

“我这贤侄一直都不曾离开西域，应该说他对西域的了解很深，有了我这贤侄的帮助，殿下此行会顺利许多。”段翔微笑着把班武推到齐舜面前。

班武上前行礼，沉声道：“见过齐王殿下！”

齐舜赶忙扶起班武，笑道：“班兄弟的到来真是让人不胜惊喜，有了班兄弟，我们这次西域之行胜算也会大了许多。”

班武似乎没想到齐舜竟这么平易近人，闻言也笑道：“殿下这班兄弟的称呼真是折杀了班武，如果殿下和各位将军不嫌弃就叫小武吧，我父亲就是这样叫我的。”

这班武果然是名门之后，在齐舜面前虽然恭敬有加，却一点也不局促。

齐舜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叫你小武了。段老既然专程把你请到此处，想来也是要借助你对西域的丰富了解。能否请你把目前西域的大概情况对我们做个介绍？”

班武点头道：“殿下有命，我自然言无不尽。自从匈奴败落，我大汉和西面的罗马帝国相继陷入战乱之后，西域各国也趁机摆脱了我们的控制，各自独立起来。西域本来就分散着数十小国，以前有大汉或罗马的势力仍在时，大国和小国之间也还算和睦，只因我们或罗马都不想看到有更强大的西域国家出现，因此一直都控制着他们的扩张。可最近十年来，西域整合的速度明显加快，戎卢国、扞弥国、渠勒国、皮山国皆并属于寘。曾经的尉犂国、危须国、山王国皆并属焉耆，姑墨国、温宿国、尉头国皆幷属龟兹，桢中国、莎车国、竭石国、渠莎国、西夜国、依耐国、满犂国、亿若国、楡令国、捐毒国、休修国、琴国皆并属疏勒。北道西行，至东且弥国、西且弥国、单桓国、毕陆国、蒲陆国、乌贪国，皆并属车师后部王。由此可见，现在的西域已逐渐由这些大国所控制。”

“听文和先生说，西方有贵霜正逐渐壮大，连康居也在他的控制当中，可有此事？”齐舜问道。

“确有此事，贵霜王和先祖也曾有过交锋，后来被先祖所败，直到现在才逐渐恢复国力。尤其是贵霜王子波调，更是被称为贵霜百年来难得一见的英明人物，在波调的带领下，贵霜蒸蒸日上，连西域的几个老牌强国都不敢对他们掉以轻心。”

“这些国家中哪些是比较容易争取的？”

“和大汉关系最密切的是龟兹。当年先祖废龟兹王尤利多,立白霸为龟兹王，从此龟兹再也没有进犯过大汉国境。如果殿下想征服西域，龟兹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只是由于目前西域大国割据，龟兹也不便贸然表态支持大汉，这样他们在西域的地位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而且如果我们要和龟兹取得联系，中间还隔着焉耆，并非易事。”

“焉耆对我大汉的态度如何？”

“焉耆对大汉一向比较冷淡，中间屡有进犯的历史。在我大汉明帝驾崩之时，就是焉耆进攻西域都护陈睦辖地，导致大汉全军覆没。先祖也差点因此被召回长安，应该说西域的强硬派里焉耆可以算上一个。”

“其他几国呢？”

“北边的车师和南方的于寘都还算属于中立派，而靠西面的疏勒由于受到罗马帝国及贵霜的影响最大，对大汉也最为冷淡。如果殿下想重新开通丝绸之路，那北线的问题应该不大，车师国只要看到殿下军力的强大，自然不敢有多少反抗。南线的于寘也属于可以争取的国家，问题就在中线的焉耆和疏勒，而龟兹正好夹在这两国当中，腹背受敌，自保都已有些吃力，就更难以帮我们什么了。”

“问题在中路是么？”齐舜右手食指在嘴唇边轻轻摩擦，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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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征西智计

听了班武的介绍，众人都有些沉默不语。将领们心中盘算着进军的线路，而两位谋士则考虑控制西域的大局。

“按小武所说，控制西域的关键就是对以往丝绸之路中线的争夺？”贾诩眼中闪动着光芒，“可我们时间有限，如果这样一个一个国家打下去，没个几年是很难有效果的。”

其实贾诩说的已经很乐观了，西域疆土辽阔，国家林立，就算齐军来去如风，想在几年内平定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齐舜的时间太过紧迫，而且士兵数量有限，又怎能把工夫都耗在那里？

班武同意贾诩的判断：“当初先祖采取的是以西域制西域的方法，尚且几乎穷其一生才能有所成就。如果殿下想在一两年的时间里就打通丝绸之路，的确困难无比。”

齐舜沉默。他已经把此行的难度放到最大，可现实依然比他想象得要困难得多。田丰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刚想开口说出，却被贾诩眼神制止。田丰一怔，然后立刻会意，也就闭口不言。他们二人都绝顶聪明，一个眼神就已知道对方的心思。

“这些国家平日可有往来？”齐舜仿佛想到了什么，“有没有可能把他们聚到一处？”

“以我班家在西域的名望，如果打着大汉的旗号，车师、龟兹、于寘等国应该会给面子，可焉耆和疏勒就不敢肯定了。至于莎车、姑墨、鄯善这样的小国，一向以大国马首为瞻，只要几个大国都参加，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焉耆是么？”齐舜目中寒光一闪，“我们这次到西域总要拿人开刀的。既然焉耆长期与大汉不和，那这第一刀就只好砍向焉耆了。”

贾诩和田丰对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欣喜。他们其实心中已有主意，却故意没有说，就是想看看齐舜有没有自己的决断。这也是沮授他们所担心的，就是长此以往齐舜会越来越依赖他们，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作为一军之主，又怎能没有大局观和判断力？

“殿下的意思是要对焉耆用兵？”班武也不禁有些佩服齐舜的勇气。

“如果不在他们面前显示我大汉军威，他们又怎能安心听命？对焉耆用兵势在必行，而且必须速战速决，要在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以前完成。只有把他们打蒙了，他们才会乖乖听小武的话，大家聚到一起有个谈论的机会。”齐舜主意已定，“我们既然没有时间分而破之，那就创造机会让他们共同与我们对话。我们进军西域并不是要灭了这些国家，反而是要和他们和睦相处，大家在丝绸之路中共同得到利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我希望他们都能够清楚知道。”

“主公所言即是！”田丰赞同，“如果能灭了焉耆，就打通了我们和龟兹的联系。而龟兹就在西域各国的中心，在那里召开会盟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会谈环境都极为理想。于寘和车师的国王震撼于我们的军力应该会派人或亲自参加会盟。而且龟兹离疏勒已不远，就算疏勒依然不买我们的账，他们也要考虑我军的威胁而不得不派人参加。到那时主动权在我们手里，我们自然能逼他就范。”

“就算他们真有骨气，要阻挡我们中线的开通，那就让他们‘杀身取义’吧。我们要他们来参会，可没说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贾诩的主意依然阴狠。

“还有要注意的是贵霜的反应。他们已有迹象东进，康居成为他们的属国之后，他们已把目光放到了疏勒身上。据说现在的疏勒王和贵霜往来甚密，不可不防。我们加强对西域的控制，对贵霜来说也同样是威胁。从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贵霜举国有近三十万大军，绝对是个难啃的骨头。”班武提醒道。

“好在我们也没有想法要把贵霜一起灭掉，远交近攻的策略我还是懂一点的。”齐舜笑道，“他们举国有三十万兵力又能怎样？总不能全都派到这里来。如果他们真想对我们不利，我们也不会怕了他。你们说，是不是？”

齐舜最后的问题问的是赵云等将领，得到的答案也在大家的意料之内。这些人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能见识一下那些所谓的西域大国，请战的声音此起彼伏。

“小武，你能来帮我我很开心。只要我大汉结束了目前的战乱重新回到正轨，我定然会重开西域都护府，以班家在西域的根基，这西域都护的头衔自然非你莫属！”齐舜给了班武一个大大的希望。他清楚，作为班家的后代，既是荣誉也是压力。如果不能延续祖先的荣耀继续把班家发扬光大，作为班家的后代定然会耻于到地下去见他们的祖先。而西域都护的称号对班武来说已是莫大的荣誉，如果真有那一天，班家的声望又会重新在大汉及西域高昂。而且从班武对西域的分析来看，他绝不会只是个纨绔子弟，如果他能在此次西域之行中表现自己，那把西域交给他齐舜也会放心。

班武听了自然大喜过望，连忙拜倒称谢，声称一定会为齐舜肝脑涂地。

段翔、贾诩和田丰这几个老家伙目中都露出笑意。有进步嘛，齐舜已经学会封官许愿了。用最有效的方法来控制属下，这也是做主公的必备素质。那个年轻的齐王终于已经走向成熟了。

出征的人选齐舜也有了定论。这次他决定带马超、张辽和甘宁出征。赵云留守凉州，监视张鲁和刘焉；太史慈回长安，那里的确也需要一个大将坐镇，这样陷阵营和先登军的安排也能更为机动。齐舜带张辽和甘宁也有他的用意。赵云和太史慈已经跟着他身经百战，从配合方面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们已经成为剑圣，正好趁这个时间继续苦练巩固自己的突破。而马超、张辽和甘宁之前表现并不太多，还需要和他磨合。这对他们的自信心以及在军中的地位都很有帮助。

至于谋士，田丰留守，贾诩随军前往。治理政事贾诩虽然也能胜任，但毕竟不是他的兴趣，只有在战斗中贾诩那诡奇的特长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这样，对西域的作战计划制定完毕，齐舜也即将开始迈出大汉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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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西出阳关

在好说歹说终于让太史慈护送走了依依不舍的蔡琰和倾城之后，齐舜终于做好了继续西进的准备。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能力承担大规模出兵，西域幅员辽阔，就连离阳关最近的鄯善也有一千六百里左右，花在路上的时间也许比交战谈判的时间还要长，因此齐舜只能最多带三万人左右，这已是极限。

招司铁骑还好，它们只要吃草，虽然西域多沙漠，但典册上也标明了几处绿洲供他们休息。但雁门骑、马家军和龙牙军都是要吃饭的，三万人的部队至少还要两万人左右的后援供应。这已经是齐舜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行动，ｑǐsǔü如果没有张世平、卫兹甚至段翔的鼎立支持，他的这个计划也只能搁浅。尤其是卫兹，他知道齐舜已经在兑现着当初的承诺，巨大的利益及神族的期望驱使下，他当真是倾囊相助。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以战养战，利用西域各国的资源来供应大军。但这个计划风险太大，而且又有几个国家肯把自己的粮草资源拿出来给他们这些“入侵者”？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班武也加入了这个行列。有了这个西域通，齐舜至少会少走许多弯路，而且他也想通过这次行动考察一下班武的能力，看他是不是有资格在日后被委以重任。

大军出发的那一天，赵云和田丰把他们送到了武威以西五十里开外，一直看着大军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才黯然返回。想着这些人在西域将会遇到的种种刺激，赵云真想抗命跟去。可凉州局势虽然逐渐稳定，但终归需要有人看着，所以那个想法也只好悻悻然作罢。

武威再往西，就是大汉原本的国土张掖、酒泉和敦煌三郡。但在灵帝时这三郡已无力控制，逐渐成为三不管地带，汉人和羌人杂居，齐舜的大军通行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过了敦煌郡就到了阳关，这里本是大汉戍边重镇，可长久失修的情况下已经成为一座荒城，到处杂草丛生，城墙开裂，一片荒芜的景象。

齐舜身边的班武看到不禁感叹：“当年先祖为西域都护之时，阳关和玉门关无不承担起了重要的防卫作用，也是保护丝绸之路上商队的要塞，可现在也就一百年的时间，这里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盛世兴衰，都是人为的结局。大汉这百年来被权臣宦官轮番弄权，搞得元气大伤，这小小阳关就是整个大汉的缩影啊。”齐舜并没有回避他的父皇和祖先所犯下的错误。

“凡事都是阴阳交替，在我大汉战乱最盛的时候，才能出现像主公这样安定天下的强者啊。”贾诩怎么看也不是那种会大发感慨的人，不过他的话倒是让齐舜想到了当年的郑玄和他“盛阴孤阳”的理论。

“现在的郑老在长安应该过的安逸得多了吧。”齐舜有些欣慰，毕竟自己终于已经有能力去保护和照顾那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了。

“放心吧，阳关终究会重现它的辉煌，我们此行不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么？”齐舜就在这样的豪言壮语中迈出了大汉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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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西走，风沙就越猛烈，黄色越多，绿色也就越少。

齐舜也曾从幽州出过塞外，可鲜卑和乌丸聚居的地方大多以草原为主，虽然并不富饶，但至少不会像这里如此荒芜。

虽然大军的粮草支持还没有什么问题，但对齐舜来说，他们毕竟可以说是一支孤军，战线又拉得太长，补给本身就是个非常有挑战性的问题。尤其是饮水，在水源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士兵们只能对饮水进行了配比。

不过雁门骑、马家军和龙牙军毕竟是赫赫有名的精兵，不仅战力强，吃苦耐劳的精神也比常规军要强上许多。唯一有些不适应的是龙牙军，他们长期在东海作战，虽然海水不能喝，可那里毕竟最不缺的就是水，可这里和东海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但甘宁的目光依然炯炯有神，龙牙军也没有一个战士显露出哪怕一丝的疲惫。要想成为百战铁军，又怎能不经过这样的考验？

一路上的烽火台虽然早已废弃，齐舜大军还是必须快速前进。对焉耆的进攻必须以快取胜，如果让他们有所准备，齐舜必定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血的代价，而且这一仗如果打的不漂亮，对西域各国的威慑力也会小了许多。但他们必须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焉耆和阳关之间的鄯善。想打焉耆，就必须要经过鄯善，要经过鄯善，就必须要做到悄无声息。

鄯善，原名楼兰。早年楼兰既害怕大汉又害怕匈奴，于是派世子到两处为质。后来身在匈奴的质子安归成为了楼兰王，楼兰便与匈奴交往亲密。于是大汉昭帝派大将傅介子进攻楼兰，并斩杀安归，立身在大汉的质子尉屠耆为王，并改国名为鄯善。从此鄯善成为西域都护府的屯田之所，和大汉也几乎没有发生过冲突。现在的鄯善王名叫都史，在西域各国中并无太大名气。

齐舜的计划是先遣使到鄯善，晓以厉害，请鄯善王都史封锁汉军行进的消息，并放他们过境，而汉军也不会难为鄯善，并承诺保护鄯善不受西域他国的攻击。以鄯善与大汉长久以来的良好关系，再加上齐军的强大实力，不由得鄯善王都史不屈服。

不过这样也有风险，毕竟鄯善如果不配合，把他们进军的消息告诉焉耆，对他们也极为不利。因此齐舜必须要在使节到达鄯善之后两天以内感到鄯善，既不给鄯善王太多考虑的时间，也为自己争取到可以转圜的余地。

但事实并没有齐舜想象的那样严重，当他们的大军在鄯善王城外三十里扎营的时候，他所派出的使节来报，为了表达对大汉天国齐王殿下的敬意，鄯善王都史将会在第二天亲自前来拜见，并恭送大军前往焉耆。

齐舜和贾诩在开心的同时，也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难道事情就真的这么顺利？他们这些不速之客又真的这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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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楼兰公主

鄯善王都史果然如使者所说，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带着数十名大臣前来齐舜的大营拜见。他虽然是一国之主，但若论地位是怎么也高不过天国大汉的齐王殿下，因此齐舜并没有感觉多少的受宠若惊。

这鄯善王一身皮裘，样貌就算在大汉也算高贵，笑声更是震山响，恨不得拉着齐舜的手问寒问暖。他不无感慨地提到，自从大汉开始忽视西域之后，他们的生活也就大不如前，丝绸之路上原本不绝于耳的驼铃声逐渐归于沉寂，他们从中所获得的利益也日趋归零。如今看到天国军队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又怎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齐舜面子上微笑应对，心中却并不全信。长久以来与人勾心斗角的经历让他本就逐渐提高了自己的戒心，而且他就不相信当外人踏上自己的土地时就真能让人这么兴奋开心？

鄯善王所提到的因大汉退出而使他们无法从丝绸之路获益的理由是有一定道理，可就算他们来了，八字还没一撇，这都史又如何能这么盲目乐观？

随军的班武也有些无法确定，鄯善由于国力不强，在西域各国中始终扮演着追随者的角色，虽然长期和大汉关系良好，但好得这么积极主动，历史上还真的不太多。

因此齐舜虽然对在鄯善所接受的礼遇很开心，可还是命令大军整顿一下即刻出发，在鄯善逗留的时间不得超过三天。

“这其中只怕有诈，”贾诩的看法和齐舜的担心不谋而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鄯善王都史虽然看似热情，可目光游离，笑容奸诈，绝不是个好东西。”

“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要稳住我们，为其他国家争取时间。他们知道我们的目标不是鄯善，又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而不会对他们动武，所以可以有大把机会来刺探我们的虚实，为焉耆等国家报信。”齐舜冷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面对的还真有可能是一个团结的西域啊。”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大帐之外士兵禀报，说有人要单独参见齐王殿下。

齐舜眉头一皱，现在已经是深夜，又有谁会这么神秘选择在这个时候单独见他？而且他的大营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来的，这个神秘人竟能一直来到他的营中还能让士兵甘心为他禀报，看来也绝非等闲之辈。

他向贾诩使了个眼色，贾诩立刻会意告退。对于齐舜的人身安全，天下无论是谁看来都不会担心的。

帐门掀开，一个黑色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那人全身被毛裘披风裹着，连头上也被罩了起来，看不清眉目。

齐舜挥了挥手，让左右退下，和那神秘的黑衣人单独在帐内相对。

“现在既然已只剩下了我们二人，应该能让我知道你是谁了吧。”齐舜的灼灼目光盯着那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缓缓把头套除下，如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宣泄而下，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在闪烁的灯光下仿佛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这帐内虽然灯火通明，可再亮的灯光也比不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珠虽然没有大汉女子那样深，但浅褐色的光芒更为她增添了一丝莫名的吸引力。齐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深夜来访的黑衣人，竟是个容貌绝美的西域女子。

那美女垂下头来，盈盈下拜，道：“小女子乃是鄯善公主，名叫浩玛，拜见大汉帝国齐王殿下！”

齐舜赶忙伸手把她扶起，只觉触手之处柔弱无骨，这鄯善公主浩玛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温柔呵护的娇美，竟让齐舜心中微微一荡。

“浩玛公主深夜来此，不知有何急事？”齐舜示意浩玛坐下，然后问道。

“今日我叔父都史是否已经来拜见过齐王殿下了？”浩玛提到都史的时候，表情中有种不易察觉的厌恶。

以齐舜的敏锐又怎会看不到浩玛的细微表情？而且从浩玛这句话中就可以判断都史果然有问题，而且浩玛也知道问题在什么地方。

\奇\齐舜点头笑道：“贵国真是热情，倒是让我们这些外来人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书\他用言语试探，就是要看浩玛的反应。

果然，浩玛的面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却更让她更显得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浩玛这次偷偷来见殿下，就是为了要提醒殿下，不要上了我那叔父的当啊。”

“哦？难道都史王想对我们不利？”齐舜在等着浩玛的下文。

“就在此刻，疏勒的使者还在城中与我叔父密商，讨论如何把殿下更长时间地拖在此处，好让他们能更快通知焉耆，避免焉耆被殿下所破。”

“疏勒？他们竟派人到鄯善来了？”齐舜倒是有些意外，“疏勒与鄯善之间距离遥远，还要经过姑墨、龟兹、焉耆才能到鄯善，他们又为何要派人来找都史王？”

“自从大汉帝国和罗马帝国相继陷入战乱无暇顾及西域后，西方的贵霜帝国日益强大，康居、疏勒等国先后成为了它的附庸。这次疏勒使者就是要来和我们商谈合作事宜，准备东西夹击，把不听话的龟兹灭掉，使贵霜帝国的势力能够实现东进。”浩玛道，“没想到疏勒使者刚来没两天，殿下的大军也已到了。大汉军队的出现完全打乱了疏勒人的计划，因此他们命我叔父对大汉主动示好，好让他们抓紧时间想好对策，并通知焉耆。”

“你叔父竟肯乖乖与疏勒人合作？”齐舜不解，“毕竟不管是谁都不愿甘心听人摆布吧。”

“如果我父王仍然在世，又岂能有他说话的余地？”浩玛目光中射出愤恨，“他虽是我叔父，却也是我的杀父仇人。十年前的晚上，就是他下毒把我父亲害死，又趁我年纪还小抢了我的王位。他以为我不知道，可纸又怎能包得住火？他难道以为我父王的心腹都死绝了不成？不过，以他那种软弱的性格，自己肯定是没这个胆量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这幕后就有疏勒人的指使。”

“这么说，都史弑兄夺位，不仅是鄯善内部的宫廷争斗，和整个西域都有着隐藏的关系？”

“不错。我父王励精图治，把鄯善治理得国泰民安。鄯善虽然不是大国，但自给自足，百姓齐心，也不至就怕了谁。而且鄯善和龟兹的关系良好，疏勒和焉耆几次劝我父王出兵助他们灭掉龟兹，我父王都没有同意。他们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用都史来代替我父王，并趁机控制鄯善，绝对是个一劳永逸的毒计！可惜那时我能力不足，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隐忍到了现在，才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齐舜微微笑道：“原来浩玛公主不光只是来报信，还有个更艰巨的任务交给我达成是吧？”

浩玛对齐舜的话并不意外，也没有否认：“只要殿下能同意助浩玛复国，浩玛愿意为殿下做任何事，包括……”

她缓缓站起身来，浅褐色的眼睛凝注着齐舜，右手轻轻一拉丝带，黑色的皮裘披风瞬间滑落，里面竟是一丝不挂的成熟胴体，高耸的双峰、柔美的腰肢，有如缎子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浩玛的身体虽然在微微发抖，可她还是大胆地面向齐舜，轻轻咬着嘴唇，轻声道：“只要殿下能够同意帮助浩玛，那浩玛的身体也一样属于殿下，让殿下随意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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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异域香艳

浩玛那绝美的身姿在齐舜面前毫无挂碍的展现，而齐舜却没有太过惊讶的神情，连他面上的笑容也丝毫未变。

他只是站起身来，轻轻把滑落的披风帮浩玛重新穿在身上，柔声道：“夜晚更深露重，公主莫要冻坏了身子。”

浩玛有些意外地望着齐舜，她实在没想到齐舜竟如此镇定。她对自己的身体极有信心，整个鄯善乃至西域都无不充满了对他极为渴求的王公贵族，有的人甚至不惜任何代价只为见她一面，讨得她的欢心。可当她赤裸裸地站在齐舜面前时，这个年轻男子竟视若无睹，完全忽视了她的美丽。

她只能勉强笑道：“听说大汉美女如云，难怪浩玛的蒲柳之质难以入得殿下眼睛了。”

“公主之美足以让人窒息，我要否认，定要被人看作有眼无珠了。”齐舜负手笑道，“只是公主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决心，我也不是趁火打劫之徒。”

浩玛的目中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神色，似欣喜、似意外、似肯定，又仿佛还有一点点的失落。也许是同样受到罗马帝国的影响，西域民风开放，不像大汉那样谨守礼教，相爱的年轻男女完全可以轻易逾越那最后一关。也因为如此，浩玛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拉拢齐舜的本钱，可齐舜竟正面拒绝了她，又怎会不打击她那由来已久的信心？

她虽然绝对谈不上轻浮，可作为王室成员，地位高高在上又对权利yu望极强的公主，身体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工具而已。齐舜英俊帅气，她自然没有任何障碍就能投入齐舜的怀抱，可就算她的眼前是个老头子，为了掌控鄯善的权力她依然有可能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可齐舜，他在想什么？他拒绝自己是因为对自己毫不动心，还是怕将来付出的代价太大？

浩玛只觉心乱如麻，平生第一次有了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感觉。

只听齐舜又道：“公主只是想让我帮助公主复国而已，这与我并不冲突。如果真如公主所说，现在的鄯善王都史弑兄篡位，又密谋出卖我们，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就算我们击败都史，公主又真有能力成为鄯善女王么？”

浩玛这才渐渐摆脱方才的尴尬，又恢复了方才镇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样子：“都史虽然即位后大肆打压父王的老臣子，可国中忠义之士又岂是他能完全清除的？我们一直隐忍到现在，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都史一死，浩玛绝对有信心统领鄯善，并成为殿下坚定的支持者！”

齐舜望着眼前这个逐渐平静下来的丽人，心中也不禁对她重新进行评价。她与自己之前见过的女子都有不同，且不说与她差异太大的甄宓和蔡琰，就是平日里胆子甚大的倾城对身边男子也同样依赖，她们都希望自己所爱的人来实现她们的愿望，可像浩玛这样完全依靠自己来为未来打拼的还真是不多。

浩玛很聪明，也没有大多数女子的感性和情绪化，更懂得利用身边所有的资源。这样的女子有时甚至比男人还要可怕，能成为她的朋友还好，可如果变成了她的敌人，那就要时刻防备着她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势。可他又真的能成为她的朋友么？现在他们的目标统一，可将来如果情况发生变化了呢？他又能真的信任这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么？

齐舜暗暗摇了摇头，恐怕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眼下要想解决鄯善的问题，看来是必须要借助浩玛的。既然现在的鄯善王对大汉采取的是敌对的态度，那还不如重新为鄯善找一个对大汉有利的君主。

“既然公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合作一下又有何妨？”齐舜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那疏勒使者住在何处？”

听了齐舜的话，浩玛紧绷的心这才落了地，嫣然笑道：“他们就住在城内皇宫之中，殿下莫非要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

她这一笑，宛如百花盛开，娇媚不可方物，就算是身边莺莺燕燕的齐舜也是不由得心中一动。浩玛的美带着种异域的气息，对齐舜又怎会没有丝毫的吸引？

“事不宜迟，今晚我就会带人杀掉疏勒使者，断了都史的念头。但这也需要公主的配合，鄯善的皇宫也不是谁说进就能进的吧。”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皇宫的守备至少有一半是我们的人，殿下定然能够潜入皇宫。至于都史，只要殿下能把疏勒人的尸体带到寝殿之外，浩玛自然能够控制鄯善的局势。”

“如果公主能够复国成功，那日后还望能配合大汉关于重开丝绸之路的期望。”齐舜笑着提醒。

“只要今晚的行动能够成功，那殿下身边就会多了一个此生不离不弃的战友！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无论多远多难，浩玛都会毫不犹豫地追随殿下！”浩玛的话中用“殿下”来代替“大汉”，用意也不知是否在暗示她看重的是齐舜而不是大汉帝国。如果日后大汉掌权的不是齐舜，那今日的承诺也许就做不得数了。

齐舜并没有深究浩玛的话中之意，这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和影响。如果他失败了，那丝绸之路的梦想也同样灰飞烟灭，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齐舜还不想去做。

他们又对当晚行动的细节进行了商讨，确认了时间路线，讨论了任何有可能忽视的意外，浩玛这才准备告辞。

时间已经不多，三更将至，浩玛必须要赶回去布置一切。当然，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说服齐舜的准备，因此事先早已做好了安排，现在只需要回去发出行动的信号。

当她即将离开大帐的时候，忽然又道：“浩玛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殿下应允。”

“公主请讲。”

“鄯善本名楼兰，只因冒犯天国才被迫改了名字。如果浩玛复国成功，自然永世不会背叛殿下，那殿下又能否同意到时恢复楼兰的名字？”

“只要我有这个能力，就一定会满足公主的要求。”对齐舜来说，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现在还无法代表大汉，公主只怕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等待本就是种幸福的事，关键看等的是谁。”浩玛轻咬着樱唇，忽然又笑道，“见到殿下，浩玛才发现之前见过的男人都是那样的粗俗不堪。殿下知不知道，殿下已经害了浩玛，如果殿下离去，又让浩玛再到哪里去找像殿下这样的如意郎君？”

齐舜也没料到浩玛竟说的如此直白，只能干笑两声，掩饰着那种甜蜜的尴尬。

“所以，虽然方才殿下拒绝了浩玛，但浩玛不会因此而死心。浩玛只想让殿下知道，在这小小的楼兰，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殿下，痴痴地相信殿下定然能够为楼兰、为浩玛带来幸福！”浩玛不等齐舜答话，便举步离开了齐舜的营帐，留下了那空中隐约的暧mei香气。

齐舜呆了呆，无奈苦笑摇头。谁说西域等待着他的只是战争和征服？那种异域的香艳不同样让他心头怦怦直跳？他真有些庆幸没带倾城和蔡琰来此，要不然那打翻的醋坛子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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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宫廷政变

浩玛走后，齐舜立刻召集了所有人员，对下面的行动进行部署。

贾诩听到浩玛来访的事情后微笑不语，仿佛已经猜到齐舜的经历，倒是让齐舜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们没有这么多时间细谈，齐舜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马超、逐日和甘宁立刻出发，绕过鄯善王城向焉耆挺进。招司铁骑和马家军速度快，主要任务是截住疏勒或鄯善前往焉耆报信的使者，并对焉耆发起第一波攻击。齐舜相信如果是野战，焉耆还没有能力阻挡这两支强军的脚步，可如果他们退守王城，就需要甘宁和他的龙牙军了。

这两支精兵一前一后，务必要配合默契，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攻下焉耆。

张辽、贾诩则跟着齐舜潜入鄯善王城，诛杀疏勒使者，并配合浩玛把都史赶下王座。对此贾诩居然也没什么意见，仿佛也认为浩玛有足够的能力控制王城的局势。而班武则留下来观察局势变化，一旦王城发生交战，就立刻率军进城帮忙。

这时已过三更，齐舜等人收拾停当，立刻往鄯善王城飞奔而去。天公作美，正是月黑风高，齐舜等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东门之外。王城的城墙虽然高大，可和长安等大汉坚城相比还是逊色了许多，又怎么能拦得住齐舜这样的高手？当他们翻越城墙到达城内的时候，守城的士兵甚至都没有丝毫发觉。

到达城内约定的地点，浩玛早已等候在那里。她身后有数十名黑衣蒙面的高手，显然也是为了这次行动精心挑选的。

看到齐舜，浩玛面上露出欣喜之色，虽然才分开片刻，可她的眼神中早已流露出再见的愉悦。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浩玛手一招，齐舜立刻跟着她在黑暗的街道中穿行，转眼就来到皇宫之外。

就算在西域鄯善也算不上大国，因此他们的皇宫也就和长安城内齐舜所居住的齐王府差不了多少，只是守卫更加森严些而已。浩玛带着齐舜左绕右绕，来到了一个偏门之外。这偏门比正门小了许多，奇[﹕]书[﹕]网应该是下人往来的地方。浩玛也不知在门的什么地方轻轻一敲，这门忽然就开了，里面同样有数名黑衣人恭候左右。

浩玛向齐舜做了个手势，让其中一个黑衣人带路，以便他们用最快的时间杀了疏勒使者，然后她自己带着其他人往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齐舜望着浩玛的背影，忽然发现这鄯善公主竟也有着不俗的功力，就算在大汉也已算得上是二流高手。

疏勒使者的居所并没有多少守卫，也许他们觉得在皇城内安全得很，这个时候大多都进入了梦乡。不过在齐舜等绝顶高手的眼里，就算守卫再多一倍也不在话下。形势紧急之下，连齐舜都大开了杀戒。

这些可怜的疏勒使者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已去见了阎王。为了不暴露身份，齐舜等人都没有使用自己的本身的功力，地上留下的尸体大多都是皮肉之伤。

仅仅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疏勒使者就已被消灭干净。齐舜还不放心，又四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鱼，这才把尸体都集中到了一起。由于他们的身手实在太快，再加上有贾诩这个能设置结界的大幻术师在，这些使者连惨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也就更不会惊动周围的人。

完成了任务之后，齐舜带人悄悄把尸体都运到了寝殿之前。皇宫内虽然戒备森严，可有齐舜和张辽开路，又有贾诩制造的结界，他们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尸体。就在他们刚刚到达寝殿的时候，寝殿内也杀声四起，浩玛应该也带人动了手。

齐舜不禁暗中点头，浩玛的能力果然强啊，她竟能够准确算出自己这边动手的时间，双方配合得丝丝入扣。他刚想到这里，只见寝殿之门大开，先是数名疏勒打扮的武士四散蹿出，一副逃命的样子，然后浩玛风风火火地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鄯善高手，大呼小叫地嚷着抓刺客。

齐舜等人赶忙隐藏到暗处，只留下一地的疏勒人尸体。浩玛看到这些尸体，目中也闪过一丝赞赏，然后大声叫道：“疏勒狗贼竟敢刺杀陛下，已被我们斩杀！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搜寻逃走的疏勒狗贼！”

她身后的人轰然称是，四散开去，装模作样地搜索去了。浩玛朝齐舜藏身的方向偷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匆匆回到宫中。齐舜看到这里已不再需要他们，也带着张辽等人悄悄出了城，回到了军营当中。

这次的行动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关键就在于浩玛在鄯善的控制力。从浩玛的话中可以看出，她已经成功干掉了都史。这也归功于她平日里的隐忍，在这个美丽的女子曲意奉承之下，又有几个人还对对她有防备之心？因此这次虽然是有预谋的宫廷内乱，却因为有了疏勒这个送上门来的替死鬼而变得顺畅了许多。虽然肯定会有不少人怀疑疏勒是否真的会刺杀都史，尤其是都史的那些心腹们，可掌权的一旦变成了浩玛，就算那些人心中怀疑，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浩玛的信心并不是没有凭据，从皇宫中虽然遇袭却还算井然有序的情况看，局势已经掌握在了她的手里，要不然这么大的皇宫也不会只能听到她的声音。有时候齐舜甚至有些想不通，既然浩玛完全有这个能力干掉都史，又何必要借助他的力量？而且浩玛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来拉拢自己，为了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复国而已吧。

贾诩的分析给了他更多的提示，对浩玛来说，更重要的不是得到这个国家，而是得到国家之后是否能治理得好。她的父王被杀应该给了她极大的教训，如果没有强大的后援，就算精明如她也定然要时时担心同样重蹈覆辙。齐舜在这次行动中虽然只是出了点力，但以后如果真的开通了丝绸之路，需要齐舜支持的事情也许会更多。而且鄯善又是丝绸之路中线最靠近大汉的国家，从中自然会得到更多的利益。

应该说，浩玛已经把筹码押到了齐舜的身上，她就要赌一赌齐舜以后能成为大汉真正的掌权者。可齐舜为什么能给她这么大的信心？她又是用什么方式预料到齐舜日后的成就？这个连贾诩也不得而知了。

但不管怎样，鄯善至少已经成为了齐舜深入西域的前哨，虽然有了点波折，但他至少跨出了征服西域的成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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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焉耆大捷

接下来的几天里，齐舜都没有见到浩玛。

这并不意外，皇城的局势还需要时间巩固，齐舜能想象得到浩玛会找到些罪名排除异己。这几天的皇城里偶然会有些零星交战，也不知是都史的心腹进行反抗还是居民趁乱做些不法之事，但这都已不是主导，鄯善正往浩玛预料的方向发展。

马超和甘宁也已到达焉耆境内，好在他们有“天涯咫尺”作为联系方式，因此他们的行踪齐舜还能够把握。这个宝物的确节省了齐舜他们很多的时间，也让齐舜更容易对他们直接发号施令，绝对是个非常实用的东西。

齐舜也没有再等多久，浩玛就已派人来请齐舜入城。再次踏入皇城，齐舜已摇身变成了鄯善最尊贵的客人。前几天都史虽然也在表面上尊敬齐舜，但他毕竟还是把齐舜拒在城外，隐约有种防止引狼入室的感觉。而现在鄯善城门大开，敞开了怀抱迎接齐舜，那种态势已非同日而语。

现在的浩玛明显变了许多，女王的册封仪式三日后就将进行，她已不是以前那个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公主了。这一天浩玛也许已经等了很久，从她的举手投足间就能看出她已做好了成为鄯善女王的准备。她的眼神凌厉而威严，语声低沉缓慢，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望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齐舜忽然有些恍惚，那晚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的香艳究竟和她有没有关系？

也只有看到齐舜的时候，浩玛的目光中才有一丝温暖。她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强调了和大汉的关系，并宣称鄯善与齐王殿下世代为友，永不背叛。都史的心腹大多都已被秘密处决，大殿之中不是她的属下就是不明就里的大臣，这些人又怎会和她唱反调？

等到形式上的流程都结束了，浩玛这才有了和齐舜单独相处的机会。

“殿下，这次浩玛能得偿所愿，还要多谢殿下才是！”浩玛终于褪下了那层厚厚的面具，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那晚令人着迷的样子。

“公主……不，应该是女王陛下了，鄯善早已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就算没有我们，陛下也一样能登上王座。”齐舜微笑回应。

浩玛眉头微蹙，仿佛有些不满地道：“你看看我们，你一句陛下，我一句殿下，为什么要这么生分呢？”

她忽然又展颜笑道：“像这样没人的时候，殿下就叫我浩玛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伯禹吧，我们汉人都是这样称呼别人的字的。”齐舜也没有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你的妻子叫你什么啊？”浩玛的面上似笑非笑，目光闪动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们也叫我伯禹啊，亲近的人也是一样这样称呼。”

“原来你真的拥有不只一位娇妻了，”浩玛的表情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娇嗔，“也是，像你这样的男子又怎会不是天下女人崇拜喜爱的对象？”

“像浩玛这样的女子，又怎会不是天下男人的梦中情人？”齐舜也笑着打趣，“只能说我没有福份，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浩玛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齐舜哈哈大笑，刚想接着说什么，忽然眉头一动，从怀中拿出一件小物事来，放到耳边倾听了片刻，神色顿时轻松欣喜了许多。

浩玛瞪大了眼睛望着齐舜，满脸都是询问的神色。

“我军前锋已经和焉耆交上手了，”齐舜放下了那个小东西，“在焉耆王城外三百里，我军大获全胜，一举击溃焉耆骑兵，斩首三千，俘获五千。”

“三百里？看来焉耆已经有所准备了。”浩玛也收起了调侃的表情，“看来我们还是没有拦住疏勒的使者。”

浩玛说的有道理，以焉耆的能力不可能在三百里之外就能察觉齐军的行动，唯一的解释就是疏勒人先行通知了焉耆，而焉耆用最短的时间集结大军出城对抗齐军。

好在马超和逐日还算争气，面对的即便是焉耆已有所准备的主力，他们还是能打一场漂亮的战斗。马超并没有详细汇报这场战斗的情况，不过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得出来打的应该不算吃力。

而且马超这场仗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已成功结束，这就给了焉耆更大的压力。他们虽然应该事先得到了消息，可毕竟是仓促集结，战斗力无法得到充分发挥。他们本就希望能在三百里外阻挡齐军，好能有更多的时间布下第二道第三道防线，但现在马超和逐日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击溃了焉耆大军，让焉耆能用的时间也就更少。

浩玛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可心中还是庆幸自己选择正确。她没有亲眼看到过齐军的战力，可齐舜的大名她早已听说。她虽然身处西域，但大汉的大事还是会传到西域中来。这个传说中英明神武的齐王殿下早就在她心中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影子，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晚如此轻易地想用自己的身体拉拢齐舜。

当晚浩玛就安排齐舜在城中住下，齐舜也没有推辞。有马超他们进攻焉耆，他和张辽的雁门骑也没有太大的必要急速赶去。而且齐舜对马超甘宁等人也是极有信心，他相信这些人绝对有能力在他到达焉耆之前拿下王城。

事实证明齐舜的判断是正确的，战报接二连三传来。大出风头的依然是马家军和招司铁骑，他们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续突破焉耆布下的四道防线，次次都以大捷告终，以至后来焉耆军看到齐军的大旗无不抱头鼠窜，最终龟缩到王城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这时龙牙军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他们亮出了让焉耆人丧胆的武器，龙牙神炮。在一道道夺目的光芒中，焉耆王城的城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洞，不出片刻就已崩塌了一角。

这也只能怪焉耆的王城实在没有大汉的城池坚固，若是换作长安，就算是龙牙神炮，也很难用这么短的时间轰出这样的效果。

在绝对的实力差别下，焉耆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和绝望，拿下焉耆对齐舜来说也已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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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龟兹会盟

大汉与西域的战争中，无论胜利或失败，大多都见于野战，向马超甘宁这样一举攻入焉耆王城的并不多见。

这和大汉一直以来的西域政策也有关系。就如班武所说，他的祖先班超虽然纵横西域多年，但采取的依然是以西域制西域的策略，用兵也是大多以威慑为主，很少会赶尽杀绝。就算当时大汉攻入楼兰，傅介子也只是以尉屠耆代替当时的楼兰王安归，然后改了个名字了事。而现在齐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焉耆，也留给了齐舜一个必须的选择。

要灭国么？这样虽然一劳永逸，但绝不是个好办法。焉耆离大汉路途遥远，就算把它灭了也很难控制。而且焉耆没了后又该怎么处置？让鄯善和龟兹接管？谁接管多少？如果安排人治理焉耆，谁又是合适的人？谁又能管得好焉耆的百姓？

如果保留焉耆，那现在的焉耆王那罗还要不要维持他的王位？他又怎能确定如果留下了那罗，焉耆不会再便生事端？

齐舜就带着这样的疑虑离开了鄯善，到达了焉耆王城。当他的大军离王城还有三十里的时候，就已看到前面地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当先一人穿着富贵，看样子很像焉耆王那罗。

马超甘宁逐日二人一兽雄赳赳，气昂昂，盔名甲亮地分立左右。那罗在他们的脚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他身后的大臣有的刚想偷偷抬起头来看看齐舜，却感到了马超冷峻的目光，又吓得赶忙低下了头去，大气不出。

齐舜暗中点头，马超这个威立得对啊，只有绝对的恐惧才会有绝对的服从。看着那罗紧张的样子，齐舜知道暂时是不用拿他开刀了。就算他的害怕是装出来的，至少在齐舜没有被击败之前他还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看到齐舜，那罗恨不得亲吻齐舜的脚来表达他的惶恐和敬仰。焉耆虽然在西域并不算小，可那罗却没有什么骨气。他在吞并周边小国的过程中从未遭受过挫折，如今却被齐军打得这么惨，反而更容易低下自己的头。而且现在他是否还能做焉耆的王都已不在他自己的掌控，又怎会不讨好齐舜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齐舜进城之后，焉耆王那罗大摆宴席招待齐舜。这个年代就是强者为王，齐舜虽然主动发起了战争，可战败的一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苦果。

搞定了焉耆，与龟兹联系的使者也已经回来，龟兹王白震乃是当初大汉所立龟兹王白霸之后，对大汉和班家依然存有敬畏之心，听说齐舜希望在龟兹王城召开西域各国大会，自然一口答应，并主动承担起召集各国君主的任务。

车师、于寘、莎车、姑墨、鄯善等国听到天国大汉的召集令，无不响应。他们虽然对大汉已经了解不多，可齐舜对焉耆的闪电战他们可都看在眼里，在这样一个强者面前他们又怎敢说个不字？就连挑拨鄯善与齐舜作对的疏勒也答应参加大会，不知是否也感觉到了齐舜带给他们的压力，生怕自己变成了下一个焉耆。

会议的时间已经确定，就在一个月后，也给各国准备一下。齐舜和贾诩就此事也商量过，他们都觉得这次会谈也许不会像想象中这么顺利，尤其是疏勒的态度，他们如此配合又真的因为齐军在对焉耆的一仗中所表现出来的战力？

不管怎样，这次西域之行总算是开了个好头。如果能够在这次会议中达成一致，那齐舜就能够安心回到凉州，准备下一步行动了。算算他们出来还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如果真能这么顺利，那他们肯定可以在半年内回归。

大汉那边还算安定，至少齐舜所统治的三个州是这样。刘焉刘表等人也不知是否在争夺长安一战中伤了元气，还是暗中在继续筹划新的方案，总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举动。他们虽然知道齐舜西行之事，但龙骑和兽王骑这两个金字招牌坐镇雍凉，就算想趁机打过来也还需要点勇气的。曹操在许昌的统治日益巩固，看来再次进攻刘备已经指日可待。这对齐舜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一时片刻之间曹操还顾不上他们这个邻居。

羌人虽然还有些零星作乱，但都被赵云强硬镇压。羌人首领邻戴看看打也打不过，大规模暴动也得不到百姓的支持，也就乖了许多。而且他也听说齐舜率军西进，在形势未明的情况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齐舜才有了一个月的空闲时间。好在他带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万人，也耗费不了多少粮草。而且鄯善、焉耆和龟兹三国也主动提供大军日常所需，粮草充足之下更加避免了从凉州远距离输送的风险。

到现在齐舜才亲身体会到班超那时以西域制西域策略的高明。大汉无论多么强大，但毕竟不远千里长途跋涉，后援补给绝对是个极大的难题。而且当时大汉还经历了北抗匈奴的长期战斗，国力已经有所损伤。西域同样也是个难啃的骨头，若是不停从长安发兵，劳命伤财不说，想把西域纳入大汉的版图也只能是痴人说梦。

纵观班超在西域的战斗，几乎都是利用西域的兵力来制服西域，大汉所做的就是提供更优良的作战技巧和经验，可以说那些年虽然大汉在西域威名远播，可并没有耗费大汉太多的资源，这也是班超所为人称道的地方。

齐舜所采取的政策虽然与班超有所不同，可现在的环境也和那时差别甚大。班超所面临的是个更为复杂恶劣的西域，而齐舜多少吃了点班家积累下来的老本，大汉的威望在西域还是有所延续。也就因为如此，他才能有机会召集西域各国君王，大家坐下来三三七七，好好谈一谈。

齐舜没有太早去龟兹，虽然龟兹王白震热心得很，但终归要避一避嫌，避免在会议中让白震落入不利的局面。而且他还关照白震一定要低调对待他，支持归支持，但不要因此而让其他国家产生逆反心理。

在会盟前三日，齐舜终于到达龟兹。白震果然听从了齐舜的建议，虽然以国宾之礼相待，但行事的确低调，保持了中立方的姿态。而有可能会改变大汉和西域局势的大会也即将在龟兹这还算雄壮的王城中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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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西域诸王

会盟召开的那一天风和日丽，齐舜把会议地点放到了龟兹王城之外五里处。在那里白震临时搭了个巨大的帐篷，里面以国宾的标准安排座位，静候西域诸王的到来。由于参加的都是国王级人物，因此贾诩逐日和招司铁骑自觉留在龟兹城中。齐舜命马家军在三十里外驻扎，而雁门骑又隔了三十里，再加上留守焉耆的龙牙军，三者遥相呼应，以备不测。

首先到的是鄯善女王浩玛，对于齐舜的号召她自然是第一个支持，而且鄯善离龟兹也不是很远，因此她才能赶在众人前面。焉耆王那罗第二个赶到，看到齐舜自然又是一番受宠若惊歌功颂德之类的话，齐舜不动声色照单全收，心中对那罗的鄙夷又更重了几分。

随后到的是车师王阿西如，他是当年先反叛后归顺大汉的车师王阿罗多之后。当年桓帝在位时，阿罗多反叛大汉，可他的大臣都不同意，于是这个孤家寡人只能黯然逃奔匈奴，由他的儿子卑君为王。后来匈奴势力渐弱，阿罗多权衡之下重新归顺大汉，而大汉也既往不咎，继续让他为王，车师自此没有再和大汉有过交锋。这次车师离龟兹虽然路途不近，可阿西如还是早早就来到了龟兹来表示诚意。

紧跟着阿西如的是莎车和于寘两国。莎车与龟兹的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可中间隔了茫茫沙漠，无路可通，只能取道于寘，因此莎车怀德王和于寘广德王一同来到龟兹。莎车与大汉的渊源也很深，当初莎车王康助大汉抗击匈奴有功，被封为怀德王。后来匈奴强盛，莎车王又重新归顺了匈奴，直到班超威震西域之时，以智取胜，莎车才重新归属大汉。而于寘和大汉的关系则缓和许多，当年班超到于寘之后，北攻姑墨，西破莎车，中间于寘广德王都出了不少的力，在南道诸国中，于寘也算是响当当的大国了。

他们都到了之后，姑墨王拓伽也紧随其后，倒是离龟兹最近的疏勒王向霸迟迟没有露面。疏勒和龟兹本有世仇，当年龟兹王曾经攻破过疏勒，立龟兹人兜题为王。后来还是班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疏勒先王之侄忠为疏勒王，疏勒国人大为雀跃。他们同时希望班超交出兜题给他们处置，可班超本着仁义为先的精神，拒绝了疏勒人的请求，于是疏勒人非但没有对大汉感恩，而且对龟兹也是怀恨在心，两国这一百多年来交战不断，也是因为那一段历史过节。

这些西域国王平日里没有多少机会见面，长期的勾心斗角也让他们难得坐到一起好好说说话，因此虽然疏勒王向霸还没有到，也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由于帐内都是一国之主，没有地位高下之分，他们说起话来放松中带着警惕，一边旁观的齐舜也觉得有意思得很。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在齐舜的授意之下，龟兹王白震宣布会议开始：“能请到各位陛下来我龟兹，白震真是三生有幸，当然这也是托了大汉帝国齐王殿下的福，我们才能坐到一起，解决这百年来的纷争，为我西域日后的繁荣打下基础。如果今日的会谈能够顺利，那在座的每一位都将会是西域的功臣，历史绝不会忘记我们所作出的努力。下面就有请齐王殿下讲话！”

在众人有些复杂的目光中，齐舜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各位陛下远道而来，在下首先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我大汉曾经与西域各国并肩作战，大家也曾联起手来创造过共同的繁荣昌盛。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甚至是水火不相容的敌人？我们的祖先也许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罅隙，可到了我们这一代，那些所谓的恩怨仇恨不都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我们有仇么？如果没有，那我们又为何不能携起手来相互扶持？”

西域诸王听得默不作声，也不知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只有浩玛望着齐舜的眼睛中在闪着光，仿佛面前说话的是她心爱的情人。

“今日在下斗胆召集各位陛下到此，一方面是想解决大汉与各国的争端，另一方面也是和各位商量重开丝绸之路的事宜。大家都知道，这条黄金商路曾经带给我们无法想象的利益，可不知何时变成了战乱的牺牲品。战争能解决问题么？战争能带给我们无尽的财富么？既然不能，我们又为何不像现在这样，好好商议一下该如何重新把那条黄金商路利用起来呢？”

“殿下的意思我们都已清楚，可殿下能代表大汉么？据我们所知，现在大汉的皇帝还在，殿下的话到时又到底算不算数？”说话的是莎车怀德王。他的顾虑不无道理，如果齐舜只是一厢情愿，那今日的会谈也就毫无意义可言。

齐舜微微一笑道：“在下虽然不是大汉皇帝，可大汉与西域各国连接的要冲雍凉二州都已控制在在下的手里。而且大汉目前虽然还处在战火当中，可不出十年，在下有信心结束战乱，重新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大汉帝国。在下是否有这样的实力，陛下们从在下身边的虎狼之师也可见一斑吧。”

齐舜这话真真假假，既利用了西域各国不清楚大汉诸侯间的状况，也利用了齐军在西域一战立威的声望，让各国国王就算有所怀疑也找不到反驳的依据。

“大汉类似的承诺我们已不是第一次听过，可每次都不能维持长久。殿下又如何能让我们相信大汉会公平对待我们，而且能保证我们之间不会再受到战乱的侵扰？”接着问话的是于寘广德王。说来西域各国与大汉之间分分合合，确实也有大汉国力起伏的原因。

“我大汉曾经的西域都护班超大家是否还记得？”齐舜忽然问道。

大家不由得点头。这个名字对西域来说甚至已经被蒙上神话的色彩。

“如果我们能达成协议，在下会在日后重开西域都护府，以班超将军之后班武将军为都护。班家为了西域呕心沥血，到现在都还有不少国家还在享受着当年班家所为西域带来的好处。班武将军年纪虽轻，可也是名门之后，和他的祖先一样，也是一心为西域的和平团结贡献自己的力量。任命他为都护，一方面是让一个懂你们信你们的人来和你们接触，另一方面也是表达我对西域各国的诚意。”

“诚意？只怕是说的好听吧！不管是班武还是班文，也不过是殿下随便找到的一个傀儡而已，还不是压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一座大山？各位陛下若是真的听了他的，我们的苦日子才是真的要开始了呢！”随着这个冷冷的声音，帐门大开，一个面容阴郁身材颀长的人大步走入，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疏勒王向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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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变生肘腋

随着向霸的出现，原本还算平静的氛围立刻被引到了紧张猜忌的方向。这向霸果然还是采取了和齐舜的敌对态度，虽然人来了，可他故意迟到，而且一到就冷语相对，明摆着是要来拆齐舜的台。

齐舜面色不变，看起来并未把向霸的话放在心上。他还没说话，身边的龟兹王白震冷哼一声，抢先道：“这样说难道我们就应该听向霸陛下的了？疏勒难道就有心带我们走向和平？你们不欺负别人都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龟兹和疏勒的过节让白震尤其看不起向霸，如今看到向霸不识时务又怎能按捺得住？

向霸冷冷扫过白震，冷笑道：“我们之间就算有些冲突，那也是我们自己的事。他大汉与我们有千里之遥，却把手脚伸到我们头上，又对不服从他的焉耆横加侵略，又带来了什么和平？大家想想，焉耆战士的尸骨未寒，他竟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和平？”

听了这话，白震一时语塞，竟是无言以对。向霸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齐舜先对焉耆动的武，就算只是想要威慑，但遍地的鲜血毕竟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浩玛忽然笑着接道：“齐王殿下进攻焉耆，是因为要保护我鄯善。你们派使者来刺杀我叔父都史，又怂恿焉耆侵犯我鄯善，若没有齐王殿下相助，现在也许早已没了我鄯善的立足之地！”

浩玛这话虽是笑着说出，可那刀锋般的目光射向向霸，和她柔媚的外表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连向霸也怔了一怔。他一直都没有在意这年轻女子，甚至有些看不起她，可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把谎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而且还如此地气势凌人。

“这本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在下也就为焉耆隐瞒了下来，免得那罗王面子上过不去，可向霸陛下非要把它提起，那在下还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齐舜把目光转向焉耆王那罗，道，“那罗陛下，请告诉大家，疏勒是否派人怂恿焉耆进攻鄯善？”

齐舜这个问题很有技巧，他故意淡化了疏勒人刺杀都史的谎言，却用疏勒教唆焉耆进攻鄯善的真实情况来证实浩玛的话。如果那罗的答案是肯定的，那无疑也证明浩玛所言非虚，而齐舜的出兵也就有了理由。

那罗面容尴尬，看看齐舜，又看看向霸，只能苦笑称是。他害怕得罪向霸，却更害怕得罪齐舜。向霸再强，也未必就强过齐舜了，而齐舜的铁蹄在座没人比他感受更深。

向霸目光中好似要喷出火来，那样子恨不得要把那罗生吞活剥一般。

“我疏勒和鄯善世代为友，又怎会派人刺杀都史陛下？定是你篡夺王位，却来嫁祸给我！”向霸虽然不想和女人计较，可被人诬陷终究有些气急败坏。

“笑话！先王是我的叔父，我又怎会对他不利？”浩玛忽然收起了笑容，面色冷峻，娇声喝道，“什么时候向霸陛下也变成了胡乱咬人的疯狗了？”

向霸勃然大怒，抽出腰刀，大吼道：“居然敢骂我是疯狗，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就要合身扑上。

就在这是，一道五彩光华从齐舜身上骤然闪现，就听“叮”的一声，向霸手上的刀断为数截，只留下了个刀柄。

不只是向霸，在座众人都心头一惊。齐舜离向霸相距数丈，却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就击碎了他手上的刀，这等功力整个西域也无人能够望其项背，更不用说这些长年养尊处优的国王了。大多数人都暗中咋舌，心想还好没有触怒齐舜，要不然他想把所有人都杀掉也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

“我不动手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么！”齐舜也冷喝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想动手行凶，难道我们都是空气不成？有话说话，还不给我坐到一边去！”

向霸虽然是堂堂疏勒国王，可在齐舜的话中却和常人无异。在齐舜剑圣气场的威压下，向霸连呼吸都有些不畅，更不能张口说话，只能乖乖在他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其他国王的目中都闪过一丝嘲弄之色，他们和向霸素来没什么交情，自然也就乐得看他的笑话。

“这条我们所谓的丝绸之路能给大家带来多少好处，我不用说想来大家也应该很清楚。这条商路北线经过车师，中线经过鄯善、焉耆、龟兹和疏勒，南线经过于寘和莎车，商旅往来能给各国带来多少税收大家也能算得过来。我大汉八大商家中已有几家同意从这条道路上运送货物，其中卫家族长卫兹大家也都听说过吧，还有我大汉太尉段颖的后人段翔段公也愿意助我复兴丝绸之路，我们有这样的诚意大家还担心什么？”齐舜见局势重新被控制了之后，继续说道。

卫兹的名字这些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听过的，他能成为大汉八大商家之一，主要就是通过西域逐渐实现。而段颖虽然从未打到西域来，可他对羌人的节节胜利也是威名远播。这两家都宣布支持齐舜，还有班武所代表的班家，更让这些人对齐舜刮目相看。

到现在都没开口的车师王阿西如问道：“如果我们同意商旅从我们境内通过并提供保护，那我们应该收多少税才合适？”

按理说这本是各国自己的事情，阿西如摆在案头提出来，一是表示对齐舜的尊重，二来也想看看齐舜到底能给他们多少利益空间。国家间所有的行动和往来也不过是为了钱字，如果真的有搞头，他们也乐得支持齐舜。

“一开始百废待兴，我们就赚少点，然后可以随着来往货物量的提高而逐渐提升，放心，在下不会亏待各位陛下的。”齐舜早就想到他们会有此一问，示意龟兹王白震把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税收政策公布出来。

从该项政策上来看，虽然前两年确实收入不太起眼，可随后根据齐舜的合理预测，他们从中得到的收益甚至能占到全国总收入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真是让这些没太见过世面的人眼前一亮。

向霸看到其他国王已逐渐被齐舜拉拢，急在心里却不敢再贸然反抗，坐立不安之下只能喝着闷酒，故意不理他们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声炮响，人声鼎沸，马蹄声响，也不知是哪路大军到了。

帐中众人都愣了一下，纷纷望向白震，没想到白震也是一脸的惊愕，显然这并非他的安排。只有向霸仿佛早已知道有这样的变化，面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只听帐外一人哈哈大笑道：“既然是重开那条黄金商路，又怎能没有我们的参加？难道齐王殿下能绕开我贵霜不成？”

齐舜眉头一动，也应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贵霜帝国波调王子殿下到了，还请恕我们有失远迎才好！”

帐外忽然出现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人掀开帐门微笑步入。这人英俊挺拔，眼神顾盼间光彩四射，竟是在外表上丝毫不输齐舜，富贵之气甚至更加重些。齐舜猜的没错，这个不速之客果然就是近几年名震西方的贵霜帝国王子波调！

而齐舜，也终于碰到了来到西域后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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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贵霜王子

齐舜在打量着波调，而波调也同样在打量着齐舜。

贵霜帝国与大汉帝国之间路途遥远，本来是极难有交集的两个国家，反倒是和罗马帝国互相更了解些。在罗马帝国陷入内乱的时候，以波调的敏锐眼光也的确想过趁火打劫，但小恺撒的英名和他那些强悍的手下让波调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因此他才把目光放到了东方，先搞定西域这些相对弱小的国家再说。可也因为这样，他才真正重视起那个相对低调却又博大的大汉帝国。

齐舜是大汉帝国冉冉升起的明星，知名度绝不比目前最为风光的曹操差。而且他又是大汉第一高手，唯一的一个中阶剑圣，如此年轻有为又怎会不吸引同样年轻而有抱负的波调？

其实波调一进来就在试探着齐舜的底，他也是贵霜帝国的第一高手，也是贵霜帝国唯一一位剑圣。在见到齐舜之前，他一向自视甚高，可当他的真气悄无声息地威压到齐舜身前时，却都如沉牛入海，竟荡漾不出一丝波纹。而齐舜依然笑眯眯地望着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波调面上虽然没有变化，可心中闪过一丝惊惧。个人的实力是明显摆在那里的，他这个剑圣的真气威压齐舜居然都不当一回事，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齐舜实在高出他太多。看来中阶和低阶的差距的确宛如鸿沟般明显。

“波调王子大驾光临，难道也想参加我们的会盟？”齐舜端起了酒杯，“如果是的话，那王子殿下将是我们最看重的盟友，我们就干了这杯酒如何？”

他举杯的动作看似轻柔，可波调只觉一股大力扑面而来，竟差点无法站稳。还好齐舜给他留了面子，这股锐气适可而止，避免了他倒退甚至摔倒的风险。

波调更是大吃一惊，自从他修成剑圣以来，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他想张嘴说话，可居然被逼得说不出话来。

“王子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吧。”齐舜大笑道，“各位陛下，让我们一同举杯，庆祝我们多了一个可靠的盟友吧！”

诸王面容惊异，不知道波调气势汹汹来了之后怎么又这么听话，只有浩玛面上似笑非笑，第一个举起了酒杯。

只见波调忽然哈哈大笑道：“齐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我波调还是第一次吃了别人的哑巴亏！”

他也端起酒杯，又道：“这酒我可以喝，不过这丝绸之路的利益要先重新分配一下才行！”

“不知王子殿下有什么新的建议？”齐舜不动声色，虽然他知道波调定然会提出不利于他的要求。

“丝绸之路的中、南两线虽然不经过我贵霜，但现在罗马帝国正处战乱，商旅都有安全隐患，而我贵霜正好能提供这样的保护。因此，所有经过丝绸之路的商旅所经营的利润都要分我五成！”波调果然狮子大开口。

此言一出，帐内哗然。波调这哪是在谈条件，分明是在拆台捣乱。以前经过丝绸之路的商旅虽然利润很高，但同样风险很大。但也就是能赚到白花花的银子，那些商旅才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长途跋涉。可如果他们的利润瞬间被收掉五成，而且每个国家还要征税，这样一来这商路有还有什么意义？没有商旅往来，这些国家又向谁收税？

“王子殿下看来没有什么诚意啊。”齐舜目中闪过一丝寒光，“还是说贵国派出的都是天兵天将？”

“士兵也是人，都是要吃饭的。我贵霜付出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保护商旅，只收五成的利润，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波调虽然满口胡扯，但表情偏偏还认真的很。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王子殿下就不用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了。”齐舜已经不想再在波调身上浪费时间，“我想殿下的目标不是在那什么五成利润上吧。”

波调看到自己的意图被齐舜当场揭穿，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哈哈大笑道：“齐王殿下果然快人快语，其实本王此次来，就是想告诉齐王殿下，西域各国不会和殿下达成任何协议，什么丝绸之路也不会开通。大汉这百年来从没有踏入西域一步，百年后也是一样！”

他终于撕开了伪善的面具，道出了真正的目的。贵霜帝国日益崛起，波调也和这个庞大的帝国一样不断膨胀，他虽然方才在齐舜面前吃了个暗亏，可这并不足以让他怕了齐舜，又或者说他必须要在齐舜身上找回方才丢掉的面子。

齐舜却丝毫没有吃惊，只是微笑道：“王子殿下这般口出狂言，究竟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的样子不怒而威，波调心中微微一懔，可还是冷笑道：“凭什么？就凭我贵霜十万大军！”

他的声音不大，却远远穿了出去。只听远处号角声“呜呜”响起，也不知有多少人跟着号角敲击着自己的武器和铠甲，金铁交击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那声势简直惊天动地，让人悚然动容。

波调缓缓走出帐篷，齐舜和西域诸王也鱼贯而出。只见帐篷外十里处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数也数不清的人头，密密麻麻却有队列整齐。这些士兵清一色的重铠，手持长枪呈方阵站立，而步兵后是数万骑兵，也都是铠甲遍体的重骑兵。贵霜虽然频临西域，可仿佛受到罗马帝国的影响更多些，就连阵势和战法都和罗马非常接近。疏勒王来的迟，恐怕也是为了给贵霜大军带路，毕竟贵霜想要来到龟兹，疏勒就是必经之地。

波调的笑容中闪过一丝得意，对齐舜道：“齐王殿下，在我这么多将士面前，你说我有没有请你回去的底气？”

齐舜望着远方黑压压的人头，表情却丝毫未变，他的神经仿佛钢铁般坚韧。而在他的身边，那些所谓的国王大多变了颜色，只有浩玛始终含笑瞧着齐舜，好似只要齐舜在，就没有任何的危险。

表情最复杂可笑的是焉耆王那罗，他做梦也想不到贵霜会插手西域的事情，更想不到这个新兴的帝国竟成了疏勒的后盾。方才他站错了队，现在再想回到疏勒和贵霜的身边，又还来得及么？

可当他看到齐舜坚定自信的目光时，刚想迈出的脚步又生生顿住。贵霜虽然有十万大军压境，可齐舜呢？他又真的会败在波调的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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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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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大幻影剑

“王子殿下想要怎么样？”齐舜面对贵霜大军，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依然静若凝渊，微微笑道，“是不是就要发动大军来剿灭我了？”

“齐王殿下虽然功力高强，可好汉难敌四手，就算你是剑圣，也无法抵挡我十万大军吧。”波调自信十足，“如果殿下不愿离开，那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如果因此而连累了诸位陛下，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就算我走，王子会放过在此的诸位陛下么？你们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改变整个西域的布局，又怎会轻易放过？”齐舜一句话点出了波调的用意。他说的没错，此刻各国国王都齐聚此处，如果把他们都杀了，对每个国家都会是巨大的打击。以贵霜的实力，不难趁此机会入侵各国，讨伐不愿降服他的国家。整个贵霜有大军四十万左右，除了必要的守备兵力，波调至少还能调动二十万大军出征。至于另外十万大军在哪里也就不言而喻了。

齐舜知道现在身边的诸位国王中除了浩玛和白震，其他人都正犹疑不定。他们虽然不耻贵霜的行为，可国家利益和个人性命当前，他们也不得不考虑倒戈转向贵霜。可他此话一出，其他中立国家立刻警醒，今日之势乃是波调处心积虑安排的，不管他们是否偏帮齐舜，波调都会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一来，他们倒更坚定了对抗波调之心。

波调不是不知道齐舜的用意，可他的大军实在太过震撼，而且如果只是为了把齐舜赶回大汉，又何必费此周章，要动用十万之众？只要有点分析能力的人都会知道波调的目标绝不只是齐舜，就算他想解释反驳也没什么作用。

而且波调也不想再把时间都浪费在和齐舜斗嘴上，他已握有极大优势，又怎会再去在意其他国王的看法。于是他举起手来，握紧拳头，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只见贵霜大军中路重步兵立刻开拔，踏着整齐的步调，随着“呜呜”号角缓慢前行。他们手上的枪足有两丈长短，方阵又极为厚实，冲击穿刺能力自然也是极强。更要命的是又有一万重骑兵从左右两翼突袭而出，包抄齐舜等人，速度虽然不快，可如果一旦形成和重步兵的前后夹击，齐舜自保应该还行，可再想照顾其他国王就已是力有未遂。

“比铁骑是么？难道王子殿下把我招司铁骑看成空气不成？”齐舜收起笑容，扬声喝道，“逐日！”

在他们的身后烟尘四起，一人在烟尘中也大喝道：“什么人大胆威胁我家主公？都给我纳命来吧！”

那人放开四蹄，顷刻间就从齐舜等人身边狂奔而过，在他的身后同样是一整片挥舞着战刀的骑士。浩玛、那罗和白震都曾见到过招司铁骑，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了。但其他国王哪里见过这等奇怪的半人马骑士？无不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被那些招司铁骑撞到自己。就连和罗马最近的贵霜王子波调也不禁一怔，西方是有半人马骑士，可那也只是传说中的存在，如今对他来说近在眼前，这样的震撼和冲击又怎能让他泰然视之？

波调刚想出手阻挡招司铁骑，就听一声震耳吟唱，齐舜胯下已多了一只神兽麒麟，轩辕龙戟也已握在他的手中，顷刻间就已来到波调面前。

“王子既然想和我比划比划，那我又怎能拒绝？”齐舜全身笼罩着赤色护体真气，戟上五彩光华闪烁，犹如战神在世，霸王重生，登时就把波调比了下去。

一边的浩玛看得如痴如醉，她还从未见过齐舜这英姿飒爽的样子，那种充满了男子气息的英气把她的心牢牢吸引，让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齐舜身上移开。

波调胯下白马禁受不住岁星玉麒麟的压迫，长嘶一声前蹄跪倒，差点把波调从马上甩落。远远看去，波调低着头狼狈地拉着战马，而齐舜则昂然傲立，就像波调在向齐舜行礼一般。

“堂堂王子，连个像样的坐骑都没有，贵霜这个帝国的名字也稀松平常得很啊。”出言讽刺的是浩玛。虽然波调也是一时人杰，可齐舜先入为主地占据了她的心灵，让她对波调毫无一丝好感。

波调面上阴晴不定，正要反驳，却听齐舜笑道：“王子若是败给了我，定会怪罪在自己的坐骑上。既然如此，我们下马步战又有何难？”

他潇洒地从玉麒麟上跃下，把轩辕龙戟反背身后，悠然道：“请王子出招！”

波调接连被齐舜占了先机，那是从未遭遇过的失败。不过他自然并非普通人，立刻就已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知道齐舜的实力在他之上，如果再不屏气凝神，那不用打就已输了。他的右手在腰间一拉，一柄精光四射的长剑瞬间被抖得笔直。

齐舜仔细观察他手中的剑，那把剑长约三尺，只有指头粗细，周身银光流转，一看便知并非凡物。波调贵为贵霜王子，用的兵器又岂能普通？

“既然齐王殿下有命，我又怎敢不从？”波调一剑在手，内心立刻进入古井不波的交战状态，倏然一剑刺出，直取齐舜咽喉。

这一剑并无任何花哨，速度也不甚快，竟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一式剑法。

齐舜知道波调绝不会只有这两下子，因此提起七成功力，龙戟向上封架。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波调的剑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无数把同样的剑，从前后左右不同的角度向齐舜刺来，就连地下也冒出了无数剑尖，毫无立锥之地。

齐舜大吃一惊，连忙变招，挥舞龙戟，把全身护在中间。好在他方才没用全力，因此招式不易用老，这才有时间仓促封架。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波调的剑虽然分解为无数，但每一把都几乎有着和波调同样的威力，也就是说现在齐舜所面对的是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无数个波调。一对一的情况下，波调自然毫无胜理，可这么多个波调同时进攻，倒还真让齐舜暂时没了还手之力。

原来波调的剑也是把难得的水系神器，名叫“大幻影神剑”，乃是用一种极为难得的神水做制，平时收为一团，可藏在身上，一旦真气灌注其中，就立刻化为剑形。这把神器最强的就是可以瞬间分解为无数幻影，而每个幻影都能保持和波调同样的功力，除非齐舜能找到那把剑的本体并一举压制，要不然他就只能处在被动招架当中，难以取胜。

看到齐舜终于被自己压制，波调的面上这才闪过一丝喜色。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已决定放弃让齐舜离开的想法，而要把他置于死地，以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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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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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鏖战于野

对于贵霜大军来说，招司铁骑的出现也同样让他们心生恐惧。他们虽然在对康居等国的交锋中占尽优势，可这些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家伙挥舞着巨大的战刀嗷嗷乱叫冲向他们的时候，他们长期建立的信心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些人马怪兽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更完全无视铠甲覆体的重骑兵，在他们的眼中好似只有“杀”这一个字。

早年在大荒之地，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招司族人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危险，和多少凶悍的怪**战，他们连堪比大剑师的猛兽都不曾怕过，更何况眼前这些血肉之躯？

现在齐舜等人正面临危险当中，三十里外的马家军和六十里外的雁门骑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贵霜大军的来临，可他们来到这里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靠他们来挡住贵霜十万大军的脚步。

以一敌十，那是战士的噩梦，但同样也是他们展现自己战力的大好时机！

逐日作为招司族的族长，因为自身形态的特殊，平日里只是担任了齐舜卫士的低调角色，但这并不是说他就只会打打杀杀。在他的头脑里，同样有着人的智慧和敏锐的触觉。现在战场的形势很明显，重步兵方阵太过厚实，517Ζ贸然冲上去就算能破了阵他们自己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因此他选择先击溃两翼的重骑兵，打击贵霜大军的士气。

招司铁骑虽然强悍，可苦于人数太少，纵然能够在贵霜大军中造成混乱，也无法撼动其根本，因此他们必须要坚持到马家军和雁门骑到达的时候，才能一鼓作气击溃贵霜大军。

因此就是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鼓舞着招司铁骑，让他们在大军当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为了不让贵霜军两翼形成合围，招司铁骑也兵分两路，就如二人双拳互击，硬生生冲撞到了一处。

对招司铁骑来说万幸的是贵霜大军中居然没有配备弓弩兵，如果有上万弓弩手埋伏于阵后，以漫射的形式对付招司铁骑，那将会更为棘手。招司铁骑每个骑士都有近乎低阶剑师的能力，但在短兵相接当中他们的眼前到处都是刀光剑影，防备四面而来的敌人就已来不及，又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格挡天上射下的箭矢？

其实这并不是波调失算，而是因为贵霜的弓弩兵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这也是他为难的一个方面。他虽然能力甚强，但他的身份毕竟非常敏感，他表现得越有实力，所招来的猜忌也就越多。他的父王虽然不停依靠他的力量东征西战，但同样也防备着他威胁自己的皇位。其实齐舜还是高估了波调的实力，这十万大军已是波调所能调动的极限，其他的军队不是被皇帝直辖，就是被分配到其他王公大臣手里，以便适当削弱波调的势力。因此，如果按照波调的计划和抱负，现在的贵霜又何止控制康居等国？

就因为没有弓弩手的威胁，招司铁骑才能放开手脚与对方拼杀。这场交战并无任何花哨可言，完全就看谁的战力更强些。贵霜虽有人数上的优势，可在前方骑士与招司铁骑短兵相接之后，后方骑士一时无法变阵，攻势立刻为之一滞。

由于个人实力相差太大，招司铁骑显示出了天下第一强骑的风范，大刀起处绝不落空，纵然贵霜骑士有铠甲护身，但也挡不住他们势大力沉的招式，连人带甲断为几截者比比皆是。

不过由于贵霜军阵型厚实，招司铁骑杀的再多也赶不上后排补上来的，双方就这样陷入僵持。

这不是逐日希望看到的。

重步兵虽然移动速度慢，但最多还有一刻就会到达阵前。他们若是不能充分利用这短短一刻时间击溃贵霜军的士气，那就算是招司人也难以挡住他们的脚步。那样的话，被齐舜保护着的诸位国王就危险了。

逐日忽然大呼，那是除了招司人谁也听不懂的语言，招司铁骑立刻发生变化。原本还是凝聚为两股力量的骑士眨眼间就化整为零，以八百到一千为一个单位，从不同的角度对贵霜军进行凿击。

贵霜军也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招司铁骑忽然变成了数条让人挥之不去的蛆虫，在他们的身体内来回乱窜，如履平地，他们虽然拼命创造机会把招司铁骑围困起来，可这些招司人实在太过凶悍，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就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圈。

诸位国王也都大气不出，观望着场中形势。招司铁骑能否胜利直接关系到他们的人身安全，他们又岂能不紧张？但现在虽然对招司铁骑有利，可招司铁骑也无法阻挡贵霜军的脚步。对方骑兵虽然被切割成了十数段，但贵霜人仿佛也看穿了逐日的用意，无论如何也要为重步兵创造行进的空间。

白震看着看着，仿佛也下定了决心，发出旗花火箭，命令龟兹军队助战。在龟兹王城的龟兹军有三万，已是全国军力的一半。他方才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命令自己的军队出战，主要就是担心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军力在这场战斗中遭受损失。可现在迫在眉睫，如果再有私心，恐怕别说龟兹军队了，就连龟兹国家都有可能不保。

有了这三万战士的压阵，招司铁骑的底气立刻强了许多。龟兹战士虽然装备明显不如贵霜军，但就算作为炮灰，他们也能支持一段时间，至少足够马家军和雁门骑加入战斗。

事实的确是这样，龟兹战士也结成战阵，挡在诸王之前，其中五千弓弩兵在三百步外开始天空漫射，目标就是对方阵容整齐的重步兵，虽然无法造成毁灭性的伤害，但至少让这些步兵在行进时出现减员。

贵霜方阵以长枪进行远距离攻击，虽然打击能力极强，但也有个明显的弱点，就是没有盾牌防护。由于两丈长枪实在太重，必须要双手才能举起，更不用说平举突刺了。再加上重步兵身上装备又沉，如果再搞个盾牌，不把他们压趴下才怪。不过缺少了盾牌防护的重步兵只能悲惨地成为弓箭的靶子，那些可怜的士兵只能祈祷那明晃晃的箭头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白震的命令下的还是有点迟，贵霜重步兵虽然付出了一点代价，但还是撑到了龟兹战士面前。方阵的威力在交接后一览无遗，长枪突刺下，龟兹战士根本躲无可躲，甚至就像糖葫芦一样被一个个串了起来，根本无法对贵霜重步兵造成威胁。

白震心痛啊，看着自己的将士被一边倒地屠杀，只为了拖延对方的脚步。他只恨龟兹国力太弱，没办法也像贵霜一样把士兵武装到了牙齿。

好在招司铁骑和龟兹战士的努力终于换来了回报，随着远处战鼓和铁蹄交相呼应的敲打，一员银甲红马的将军挺枪直冲而来，在他的身后是两员虎狼之将，还有无数精壮威猛的骑士！

齐舜的援军终于赶到，马超、马岱和庞德的能力定然能在坚如巨石的重步兵方阵中凿出一个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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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大破方阵

三十里的路途不远不近，更何况齐舜当时在帐内听到外面有大军压境的时候就通过“天涯咫尺”通知了马超和张辽，因此马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战场之上。

马超虽然样貌俊美，可绝不是仁慈的个性。马家军之所以能成为一支铁军，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马超彪悍嗜杀的个性。在洛阳学院之时他就宁可身披十三创也要抵挡袁尚偷袭齐舜，可见他对生死看得极淡，出手以后无不是你死我活的杀招。

贵霜重步兵方阵虽然看似厚实，可在马超眼里和普通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朱雀速度最快，虽然还无法化身火鸟，但能力早已凌驾普通战马之上。而马超的目标并不是那些被招司铁骑冲散的散兵游勇，而是最靠近他的一个巨大方阵。

贵霜重步兵方阵是以两千五百人为一个单位，横竖都是五十人。这五十人听起来不多，可一字排开规模还是挺可观的。马超在这个巨大的方阵面前立刻显得势单力孤，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贵霜士兵心惊胆寒。

只听马超大声喝道：“天地爆裂！”火系绝招从南明离火枪上汹涌喷射，竟覆盖了方阵几乎一半之上。空气中的水分立刻被蒸发，贵霜士兵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前面的人竟然都扭曲了起来。然后一股焦灼的气息弥漫在他们的身边，最靠近马超的人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身体竟然自行燃烧了起来！

惨叫声四起，数十个“火人”再也站立不住，在地上翻腾打滚。这种要命的自燃还如星星之火，呈现不断蔓延之势。这就是高手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贵霜士兵虽然装备好，阵势强，但马超这个火系高阶大剑师对他们而言简直已是神话般的存在，更何况马超的手上还有超级火系灵器南明离火枪？

紧随其后的马岱和庞德也加入了战团。马岱的“天羽斩”和庞德的“狂风沙”在空中交错飞舞，贵霜重步兵应刀抛跌，一片一片像麦穗一样被切割，两丈长枪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碰到就已折断。这二人突入阵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他们也极为聪明，这三人的目标不是一个个消灭方阵，而是冲垮重步兵阵型。三两下以后由于自燃又或兵器断折，方阵已没有原先的威力，剩下来的事情马家军自然能完美解决。

就这样，马超三人打一下换个地方，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熊熊烈火，残肢断臂还有折断的长枪遍地都是，却几乎没有鲜血，只因在马超的赤炎真气之下那些喷出的鲜血早已化为蒸汽。最可怖的是那焦黑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扭曲成一团，很多士兵只看了一眼就已忍不住呕吐，腿脚发软，连举枪的力气都不知去了哪里。

更让贵霜士兵绝望的是，他们的噩梦绝未结束，因为对方第三波攻击又已发起，为首的正是催动“飞燕骝”，挥舞“大夏龙雀刀”的张辽张文远！

雁门骑曾是吕布的王牌骑兵，与吕布自己的天狼铁骑不遑多让。在吕布不可一世的气势感染下，雁门骑纵然在被曹操追杀之时也从未低下他们高昂的头。

当他们到达战场之时，已是一边倒的态势，贵霜士兵被马超等人吓破了胆，一小半方阵也已荡然无存，留给他们的难度就小了许多。不过张辽还是打出了雁门骑的精气神，他们并没有享受马超留下的战果，而是自己选择了还没有被击破的方阵，仿佛要和马家军比试一般。

其实这也和贵霜军没有实力超群的武将也有关系，单靠波调一个人难以撑起整个贵霜，他们的将领和士兵在人才同样缺乏的西域还能表现下，可在根基极厚人才辈出的大汉或罗马面前就显得单薄了许多。

这次如果把波调换作曹操，那齐舜纵然有三支强兵在旁策应，他们也很难取得这么明显的优势。虎豹骑、曹家亲卫、夜魔骑、昂日军团、后羿营等等都能够在拖住齐舜的同时对诸王造成打击。可波调的士兵虽然有十万之众，但胜利的因素并不只在于数目，更重要的是质量。

贵霜军的劣势波调也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虽然能暂时困住齐舜，交手数十招一直都处在进攻的有利位置，可他若想要齐舜的性命也是难上加难。齐舜看似一直防守，但神态从容，怎么看也不像是手忙脚乱的样子。若不是他有大幻影神剑这样的神器，现在的齐舜早就甩开他在战场上冲杀了。

他的情绪出现波动齐舜立刻有所感应，高手交战其中一方心神失守对另一方来说绝对是取胜良机。齐舜一直采取守势一方面是想更多地了解波调的功夫和大幻影神剑的威力，另一方面他同样也要把波调牵制在身边，好让招司铁骑等能痛快地拼杀。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贵霜军败势已定，他也没有必要再和波调耗下去。

轩辕龙戟上五彩光华大盛，赤炎、黑水、圣土、碧木、白金真气交相呼应，在齐舜的经脉中反复流转，而且齐舜又运起了长久未曾使用的高级仙术“微明法”，真气立刻更强了一个档次，仿佛高山大川，巍巍然、浩浩乎，再如天崩地裂般激涌而出。

波调只觉齐舜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身上的五行真气虽然只有一股，却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大幻影神剑的每个分身都感觉到了齐舜龙戟上的真气抵抗。齐舜并没有把自己的真气也分而化之，他只是增加了真气的覆盖面，就好似被吹大了的气球，这么大的接触面积终究能击打到大幻影神剑的真身。

以齐舜中阶剑圣的威力，只要目的达到，波调就再也无法获得先机。

事实的确如此。

波调只觉手上一麻，就像被雷电击中一般，大幻影神剑差点拿捏不住，整个人倒退了数步才站稳脚跟。而齐舜则收起了龙戟，微笑站在原处。

“王子殿下，今日你已败了，还要做这无谓之争么？”齐舜的声音不响，却无疑给波调敲响了失败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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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西域联盟

其实就算齐舜没有把情况说明，波调也知道今日已很难讨到好去，剩下的就是看怎样做到败也败得优雅点。

他率先下令停止战斗，全军后撤五里，列队待命。

看到波调这么配合，齐舜自然也不想太过赶尽杀绝，也下令三大骑兵团回到自己的身后，马超张辽等一众将军也雄赳赳，气昂昂地冷眼斜睥波调。

好在波调知趣得早，要不然他手上的资本会在这一战中损耗殆尽。就算已是极早停战，他的损失也不会低于万人。

这也不能全怪贵霜军战力差，更重要的是齐舜的骑兵团机动力强，再加上有强力武将开道，往来冲杀自然优势明显。

“没想到我远道而来，竟要吞下失败的苦果，齐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啊。”波调苦笑道。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败了就是败了，也没必要为自己脸上贴金。

“王子殿下过奖了。你我之间，贵国与大汉之间都本无仇怨，既然这样又何必拼得你死我活？有利益大家分，有钱大家赚，这样岂不更好？”齐舜说的非常客气，纵然波调有过取他性命的想法，那也是从贵霜出发，从大局出发，齐舜很能理解。

“殿下对我们的行为能既往不咎，波调感激不尽！”波调施礼道，“不过既然我们是失败方，定会任凭殿下处置！”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是隐隐作痛，这次的失败一方面是他低估了齐舜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手上能用的资源还是太少。贵霜除了他以外并不是就完全缺少有实力的将领，但那些将领他却都无法调动。他的父王虽然依靠他来打天下，可始终害怕他会逼自己退位，因此总是制衡着他。要不然，他又怎会在马超张辽等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处置谈不上，我此次到西域来就是想重开丝绸之路，如果殿下感兴趣也可以参加我们的联盟，保护丝绸之路上商旅的安全。”齐舜顿了顿，又笑道，“当然，五成利润看来殿下是收不成了。”

波调苦笑道：“殿下明知道我当时在信口开河，又何必再取笑我呢？我回去会禀明父王，相信他也不会拖殿下的后腿。”

认清形势并作出正确的判断，就算是对自己不利的决定也要毫不犹豫地去做，这波调的确是个人物。

“既然如此，我们是真的要干一杯了！”齐舜笑着拉起波调，引领着诸王又回到帐中。

这一战延续的时间虽然不长，也就一个时辰左右，但齐舜在诸王心目中的地位又何止提高了一个档次？波调虽然来势汹汹，可他实际上起到的效果反倒像是为了要烘托出齐舜的强大。就连傲慢的疏勒王向霸也不得不低下他那高昂的头。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就融洽了许多，波调也对丝绸之路提出了些合理建议。像他这样的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就能真正投入去做并始终能达到事先所预定的目标。波调衡量过形势，如果西域各国中鄯善、龟兹、车师、于寘、姑墨等国被齐舜联合起来，那的确会形成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这些国家分布在西域南中北三线，相互之间遥相呼应，除非能兵分数路一举把他们同时铲平，要不然就极易出现腹背受敌的危险。但目前至少贵霜还没有这个实力可以多线作战。

而且齐舜也提到了西域都护府，这个军政合一的部门也起到了牵制强国的作用。如果是个强有力的人称为西域都护，那贵霜就更难有机可趁。既然这样，还不如先隐忍，看看能从和他们的谈判中得到什么利益。

一旦涉及到具体的操作方式，齐舜就退出了谈判，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的班武。一开始诸王对班武并没有多少重视，班武也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世。这是齐舜故意为他创造的舞台，也是为了他以后成为西域都护所做的培养。他虽然还没有见识过班武的能力，但他相信推荐班武的段翔，以段家的威望和段翔的眼光，齐舜知道班武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班武也没有辜负齐舜的期望，把日后的合作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国家如何分工，应该收取多少利润，相互之间有什么样的特产可以交换，班武说的每个字都表明他对西域了如指掌。

龟兹王白震在惊讶之余终于问了班武的身世，班超响亮的名号再次震撼了所有的国王。有了这一层关系，谈判进行的就更为顺利，各国不仅就开通丝绸之路达成协议，还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违反条约者将会遭受西域他国最为严厉的报复和惩罚！

会谈结束后，各国国王先后告辞回国，去准备各种事项。浩玛望着齐舜的目光简直要滴出水来，却只说了一句“我在鄯善等你”就飘然而去。这个聪明的女子知道齐舜回大汉必然要经过鄯善，她有大把的时间与齐舜道别，也就不急于这一刻。

波调和齐舜却有些不打不相识的感叹，他临走之前对齐舜发出了邀请，希望齐舜有空可以到贵霜一游。齐舜欣然答应，而且他隐隐感觉自己的确会有一天踏上贵霜的土地。

原本被看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终于得到完美地达成，西域的事宜只用了齐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如果班超仍然在世，也应该会老怀宽慰了吧。

就这样，齐舜在半个月之后踏上了返回大汉的征程。西域的安定给了齐舜一个强大的后方支持，自此他的实力再次跃升一个台阶，成为整个大汉让人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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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西域问题是困扰东西汉多年，却始终没有得到有效解决。从历史角度来看，想用三个月或者半年的时间就统一西域各国的思想，使各国抛开私心形成联盟，的确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可小说毕竟是小说，总要有些理想化的东西加入其中，烟火对于西域问题的美好愿望就属于这个理想化的东西。就算知道现实很难实现，也要充分创造条件来帮助齐舜实现。

因此，烟火想在这里跟各位朋友解释下，虽然烟火写文最为注重的是现实的可信度，可偶尔YY一下，想来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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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强者降临

再次来到鄯善的齐舜感觉就像是做了个梦。

他虽然都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得到这一切，可当成功来的太快，还是让他微微有种脱离了现实的感觉。

是自己么？是自己完成了许多前辈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么？西域就是在自己的手上结束数百年来的战乱和纷争么？他虽然有着远大的志向，可毕竟还没有像曹操那样已经习惯了身为一个强者。因此，当他一步步接近成功的时候，那种不确定感也就与日俱增。并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那种越成功就越怕失去的心态在作祟。

但这也是他在成长的道路上必经的一步，当他能够对成就处之泰然的时候，他就真的成为睥睨天下的强者！

不过眼下在许多人的眼中，齐舜已经是不输于曹操的强权人物。已经有人说，如果得罪了曹操，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但如果得罪了齐舜，就算知道是什么时候，也同样保不住性命。

难道强者都只能让人敬畏？齐舜苦笑，他又何时想过要别人的命？不过回头想想，就算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的双手也确实沾满了鲜血。在那充满杀戮的战场上，在勾心斗角的政局中，他确实也只能视人命为草芥。

一颗饱满香甜的葡萄悄悄塞到齐舜的口中，轻执着葡萄的纤纤玉手甚至比那葡萄还要诱人。齐舜闭上眼睛，享受着那入口即化的甜美，然后才微笑道：“让鄯善女王陛下伺候我吃水果，放眼天下还有谁的地位比我更高？”

“你这个人啊，瞧你说话也挺有幽默感的嘛，怎么偏偏做事就像个老学究一样？”浩玛把手放在齐舜的嘴边，让齐舜把葡萄核吐在她的手中，动作之温柔，就像是深爱着齐舜的妻子。

“我哪里像个老学究了？”齐舜明知故问，语气中还带着些调侃。

“你看着浩玛的眼睛，告诉浩玛，在你眼前的这个女人，难道丑到让你完全不感兴趣么？”浩玛拉着齐舜的手，让自己占据齐舜的眼睛。

浩玛丑么？齐舜又不是瞎子，又怎么看不出浩玛的美丽？尤其是她那一头金黄色的秀发，那浅褐色的眸子，让她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异域诱惑。

看着齐舜的反应，浩玛已猜到他的想法，又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不管浩玛如何曲意奉承，你总是和浩玛保持距离？难道你们大汉有了妻子的男人就不能再碰其他女人了？”

“浩玛又为何对一个有妻子的男人这么在意？”齐舜的表情有些认真，“在我们大汉，三妻四妾的男人确实比比皆是，但女人对我来说并不是发泄兽欲的工具，当我拥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心里是一定在爱着她的。我的两位妻子无不陪着我度过了欢乐和困难的时光，这也是我为何会拒绝浩玛的原因。”

“但浩玛并没有要留住你啊。”浩玛把齐舜的手放到她的面颊上轻轻摩擦着，温柔而多情，“浩玛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几乎没有女人能单独占据你。而且浩玛既然选择成为鄯善的女王，就不能再奢望能随着你走到海角天边。所以浩玛只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事？”齐舜的手上感觉着浩玛那滑若凝脂的肌肤，只能用说话来掩饰心中微微的尴尬。

“你还记不记得，那晚你承诺过，只要你掌握了足够的权力，就下旨把鄯善重新改为楼兰，恢复我们古老的国名？”浩玛的眼中发着光。

“是的，我没有忘记，也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

“我的请求是，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你要亲自来告知我们这个喜讯。而且，你必须要浩玛陪你一个晚上来表达我们对你的感激和爱意！”浩玛并不觉得这个要求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这个西域女子敢想敢说，甚至比倾城还要胆子大些，“你放心，除了那个晚上，浩玛绝不会厚着脸皮去骚扰你，浩玛会把你深深藏在心里，就算以后有了夫君，也是一样！”

齐舜想不到她提出的竟是这样的要求，不禁怔在那里，也不知是该答应好，还是拒绝好。他对这个直率的女子的确有些好感，但如果他真的同意了又怎么向倾城和蔡琰交代？

“你定是在想怎么向妻子交代是么？”浩玛仿佛看到了齐舜的心里，“为什么非要交代呢？难道你做任何一件事都要能向别人交代？这样活着是不是太累了些？而且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又真的快乐么？难道你就没有遇到必须要做无法交代的事情的时候？如果这些事情直接关系到对天下的争夺，那时你又怎么办？”

齐舜苦笑。浩玛的话的确有道理，这也许就是贾诩曾经提醒过他的迂腐吧。在这个方面，他和曹操的差距还是太远。

“既然你不说话，浩玛就当你同意了啊。”浩玛狡捷地眨了眨眼睛，“你不许忘记，浩玛每天都会盼望着那个美好的夜晚到来！”s

齐舜无奈叹气，却只能点了点头。当他同意的瞬间，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他同意的不只是一个美丽女人的邀请，而是对自己的又一个突破。

他已不是那个仰人鼻息的弱者，制服了西域之后，他已是坐拥大汉三州，还有西域各国支持的强大诸侯。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会改变大汉的走势，千千万万的人马都会因他而改变自己的命运。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瞻前顾后，像个假道学一样去判断事情的对错，那他将会丧失更多的良机。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好人坏人，也不是除了黑就是白，他必须要分清应该做的和必须做的两者之间的区别。

浩玛的要求虽然也许会让倾城蔡琰心中不爽，可对齐舜却有百利而无一害。有个属于自己的人死心塌地为自己守住西域的门户，配合班武监视其他国家，这当然是齐舜希望得到的。

更何况浩玛本身还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单是两性间的吸引，就已让齐舜很难拒绝。别说浩玛，就连他都已有些期待那一天的来临。

望着面前如花般绽放的笑颜，齐舜心中豪情万丈。这次挥鞭西进的经历对他来说不仅是得到了雍凉二州和西域各国的支持，更让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他即将会回到大汉的土地上，可这次他将会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他将会让大汉各地诸侯知道，书写着“齐”字的大旗早晚会插到大汉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人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因为他代表的就是历史，是大汉不变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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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刘备危局

齐舜坐拥雍凉并三州，曹操有幽冀青兖司隶五州和豫州的一部分，孙策在江东励精图治，刘表和刘焉虽然进攻长安受挫，但终归希望有所作为，只有刘备在成功抵抗了曹操的进攻后便显得无所事事起来。

以刘备的鸿鹄之志，他是决计无法忍受这种状况的，可西边的曹操和南边的孙策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势力强大难以撼动，一个依靠长江之险立于不败之地，贸然进攻谁都难以有把握取胜。

但安于现状就等于坐以待毙，曹操虽然小败三场，但刘备清楚知道那是因为曹操的轻敌。现在许昌的局势已经逐渐安定，朝中再也没有像吉平那样反抗之人，曹操的再次扩张指日可待。

刘备也知道他虽然有徐州和豫州一部分，还有个扬州重镇寿春作为所辖豫州的门户，但这些和曹操比起来，简直如萤火之光，经不得风。而且由于有土族的支持，他的兵力并不算少，龙镶虎贲白耳三支精兵都已养精蓄锐多时，再加上数万常规军，一个小小的徐州虽然富庶，但还是渐渐难以养得起这么多的兵力。

他必须也要寻求扩张。

可目标又是哪里？

这个问题他和徐庶已经讨论了多次，可总是难以有个明确的结果。但这一次，曹操的行动却让他们只剩下了唯一一个选择。

刘备本以为曹操会为再次进攻徐州做准备，可最近的情报显示曹操非但没有向兖州东部增兵，反而把大军集结在宛城汝南一线，进攻目标竟是直指刘表的荆州！

如果能占领荆州，就会切断刘备和孙策向西扩张的线路，同时又掌握了大汉出名的富庶之地，对曹操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荆州刘表虽然是当世闻名的名士，可好于坐谈，附庸风雅，在军事上并无突出成绩，绝对是个比刘备更好捏的柿子。曹操这一招，妙啊！

而且他虽然败在刘备手上，还搭上了夏侯惇一只眼睛，却还能清醒地把私怨放在次要位置，做出对他最有利的选择，此等雄才大略可见一斑！

“荆州是么？”刘备紧皱眉头，有些坐立不安，“如果荆州归附曹操，我们的好日子看来也要到头了。”

徐庶同意：“刘表的荆州是大汉的产粮大户，而且水陆两军极为均衡，若是让曹操得到，他不仅有了进攻我们的资本，就连孙策也是危在旦夕！”

“刘表那边有什么反应？”刘备对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并没有多少信心。

“还能有什么反应？”徐庶摇了摇头，“他在争夺长安失利以后就有些意志消沉，现在发觉曹操的用意之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平日里的经史子集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依元直看，刘景升能抵挡曹操的进攻么？”刘备问了这个问题，自己却也知道答案，问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手下虽然问有蒯越蒯良兄弟，武有魏延黄忠文聘黄祖等人，但毕竟经历战事太少，哪像曹操麾下将士这些年身经百战？从兵力配置上看，宛城张绣、汝南夏侯渊、还有驻守颍川的臧霸，无一不是虎狼之将。如果曹操再把虎豹骑派往荆州，那我们要讨论的就不是刘表能否抵挡，而是能抵挡多久的问题了。”徐庶的答案果然不出刘备所料。

“难道我们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进一步扩张而无能为力么？”刘备扼腕叹息，“可惜我太没用，这些年只能守着徐州，难以再有寸土之地！”

“主公莫要着急，这次曹操进攻荆州的行动倒是让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机会。”徐庶的表情和语气绝不只是在安慰刘备。

刘备的眼睛亮了：“什么机会？还请元直明示！”

“在我还在学艺之时，家师曾经提起过，在荆州隆中有一位奇才，才高八斗聪慧绝伦，而且从小也是得遇名师，竟修炼成独步天下的‘大仙法师’。不过他为人低调，刘表曾多次派人请他出山都被拒绝，平日里只是和一班朋友煮酒赏梅，清闲得很。如果能请他帮助，定能胜过拥有百万雄狮，曹操进攻荆州的计划也一定会被他轻易瓦解！”

“此人是谁？他既然拒绝了刘景升，又能为我所用么？”刘备急急问道。

“此人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号卧龙。”说出这一长串的名字时，徐庶的目中也有着一种尊敬，“他拒绝刘表是因为刘表并不是能够托付之人，但主公不同。主公乃大汉皇叔，陛下心中的栋梁，百姓眼里的明主，迟早会一飞冲天。和刘表相比，主公也不知强了多少，我想孔明自然不会拒绝主公！”

“他当真有逆转乾坤之能？当真能为我所用？”刘备只觉底气还不是很足。

“他的能力我能以性命担保，但能否为主公所用还要看主公的诚意。”

“元直是要让我亲自去请么？”刘备视人才为瑰宝，又怎会听不出徐庶话中的意思？

“正是！徐州离隆中虽然路途遥远，还要越过夏侯渊所驻守的汝南，但我们几人乔装前往，自然能掩人耳目。曹操既然把首要目标定为荆州，短时间内也不会对徐州不利，就算有零星骚扰，有关张和纪灵三位将军在也足够应付。如果主公还不放心，就带着大公子一起去吧，九里山一战，他能一箭射中夏侯惇的眼睛，功力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了。”徐庶所提到的大公子，正是那日出现在九里山的少年，刘备的义子刘封。

“封儿是很争气，带他去也好。”对自己这个义子，刘备也很满意。刘封是土族高手抚养长大，近两年才奉命投靠刘备，以英俊的外表和高超的武艺赢得了刘备的喜爱，并收为义子，在九里山一战又立了大功，逐渐成为刘备身边不可忽视的力量。

“事不宜迟，明日就请主公随我一起出发！”徐庶道，“只要孔明愿出山相助，我相信曹操就无法进入荆州半步，甚至还会给主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刘备点了点头，心头憧憬，恨不得立刻就飞到琅邪去。这个叫做诸葛亮的人又真的像徐庶所说那样无所不能么？希望徐庶没有看错，更希望这个诸葛亮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力挽荆州狂澜于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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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二访隆中

虽然一路经过各种盘查，可对刘备等人来说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乔装得几乎天衣无缝，就连夏侯渊辖内的汝南也能安然度过。这当然也因为任何人都想象不到刘备竟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徐州，独自跑到荆州去，有心算无心之下，刘备自然走的极为顺利。

当刘备、徐庶和刘封到达隆中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来到了世外桃源。这里山峦叠翠，溪水潺流，一派田园风光，当真是“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山畔数人，耕于田中，其中一人放声作歌：“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歌词飘然遗世，绝非能出自普通乡人之口。

刘备连忙下马问道：“此歌是何人所作？”

那农夫虽然辛苦劳作，却没有他人那种俗气，闻言笑道：“此歌乃是卧龙先生所作。”

刘备恍然，心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又问道：“卧龙先生住在何处？”

那农夫仿佛已经习惯了有人来访，又答道：“此山以南，有一带高岗，名叫卧龙岗。岗前疏林之内有一草庐，就是卧龙先生高卧之处。”

刘备谢过那农夫，继续策马前行，没过多久就到了那卧龙岗前，果然一派苍翠。岗前疏林中，一间草庐正冒着渺渺炊烟，草庐前隐隐传来几声鹤鸣，当真是如同人间仙境。

刘备连忙下马，缓步走到草庐门前，刚想敲门，却从栅栏外看到院内两个文士正在下棋，他们手边还有一壶温热水酒，看起来当真清雅得很。

刘备暗想，这二人中难道就有卧龙先生？他定睛望去，只见这两个文士一边白面长须，一边清奇古貌，都是极为不俗，倒是不知谁才是那卧龙先生。忽然听得其中一人笑道：“广元兄，你这棋局自己根基已不稳，中原地势又无法撼动，还不如束手投降来得痛快。”

刘备听得心中一动，那人称呼对方为“广元兄”，可见他对面之人并非诸葛孔明，难道他自己就是？而且他的话中隐隐与自己目前的形势非常契合，难道已知道他来到此处故意出言提点？

只听那“广元兄”也笑道：“棋局讲究瞬息万变，一时得失又怎会影响成败？你且莫要得意太早，我这棋应乎天地，定能绝处而逢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备只觉热血上涌，忽然间信心倍增，不禁赞道：“说得好！应乎天地才能绝处逢生，先生一言真是让刘备茅塞顿开啊！”

那下棋之人好似没有料到院外还有人听他们说话，连忙站起身来，打开院门，施礼道：“来者莫非是当朝皇叔玄德公？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备也还礼道：“在下正是刘备，来此拜访卧龙先生，不想打扰了两位的雅兴，才真是请两位莫要见怪！”

他又转向先前说话之人道：“先生莫非就是诸葛孔明？”

那人忙道：“玄德公认错了人，在下汝南孟建孟公威，这位是颍川石韬石广元，都是卧龙先生的朋友。本来我们也是来探访老友，不想卧龙先生闭关未出，因此只能霸占他的地方，喝喝酒，下下棋，等着他出关。”

汝南孟建和颍川石韬之名刘备早有耳闻，如今虽然没有见到诸葛孔明，却能与这二位名士结交，刘备同样不胜欣喜，便邀请二人出仕相助。而这二人却以闲散惯了为由婉拒，刘备也不好勉强，只好作罢。他又把徐庶和刘封也介绍给了二人，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其实徐庶跟着刘备出现的时候，孟建和石韬也都有些惊喜，刚想和徐庶说什么，却被他眼色制止。刘备当时正内心欣喜，也就没有在意。

刘备不知要等诸葛亮多久，正有些为难，一旁徐庶道：“这诸葛孔明一旦闭关，也不知何时能出来，我们不如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过几日再来也无妨。”

石韬听了徐庶的话，也接道：“元直先生说的有理，玄德公还是过几日再来，孔明这次闭关应该不会很久，想来下次就能见到了。”

刘备想想也有道理，于是依依作别，也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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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刘备估计诸葛亮应该已出关，便又要到草庐拜访。刘封在一边皱眉道：“那诸葛亮只是一介布衣，又怎能劳动义父再次前往，不如就让我去唤他前来见过义父也就是了。”

刘备听了轻笑道：“你到底还是个年轻人不知轻重，自古以来礼贤下士者比比皆是，我们又何必在意那世俗礼教？先贤孟子曾经说过：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卧龙先生乃是当时大贤，又怎能随意召来喝去？”

一旁徐庶也赞同刘备的观点，这三人再次上马寻访诸葛孔明。这是天已严寒，彤云密布，刘封请刘备再加件衣服以免着凉，刘备却笑道：“我只恨衣服穿的太多，倒显不出我们的诚意。只要能见到卧龙先生，就算身着单衣，我也同样感觉内心火热！”

一旁徐庶也笑道：“那诸葛孔明若是能听到主公这番话，还不感动得痛哭流涕才怪！”

他们说说笑笑，转眼又已到卧龙岗之前，那草庐中虽然依旧炊烟渺渺，可这次连人影都已不见。刘备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回音，正沮丧间，忽然听到远处有人作歌而来：“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这歌写得气势磅礴，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与先前农夫的歌词有异曲同工之妙。刘备听了大喜，失声道：“这应该真是卧龙先生了！”

他举目望去，只见一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身后跟一小童，手里拿着一葫芦酒，飘然而来。他身上白气蒸腾，每走一步，原本被冷风冻坏的树枝立刻焕发出盎然生机，这寒冷的冬日竟像与他隔绝了一般，当真是奇妙得很。

刘备虽看不清那人面目，可那人遗世独立的姿态却是掩盖不住。而且那人显然有极强的仙法道术，才能保护身边树木不被冷风侵袭，于是连忙下马施礼道：“来着可是卧龙先生？刘备在此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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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施法变天

那作歌之人看到路边施礼的刘备，也赶忙下驴还礼道：“原来是玄德公到了，老夫真是惶恐之至！只不过老夫并非孔明，而是他的岳父黄承彦。”

刘备恍然道：“原来是黄公，适才听到黄公所吟之诗，只觉立意高远，还以为是卧龙先生所做，惭愧惭愧！”

黄承彦笑道：“玄德公真是好眼力，这篇《梁父吟》本就是小婿所作，日前老夫在他草庐中曾经见过，也就记住了。方才看到梅花凋零，在风中瑟瑟发抖，忍不住有感而发，倒是让玄德公见笑了。”

听了这话，刘备对诸葛孔明的叹服之心又多了些，连忙问道：“不知卧龙先生此刻在不在草庐？在下正想拜访于他。”

“玄德公来得还真是不巧，小婿前日出关，看到石广元和孟公威二人就拉着他们外出展示自己闭关所得，此刻并不在家中。”黄承彦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刘备的心当时就冷了半截。

看到刘备失望的样子，黄承彦又道：“要不玄德公留个话，由老夫代为转告，好让小婿知道玄德公的心意。”

刘备大喜，赶忙让刘封取过纸笔，挥毫写道：“备久慕高名，两次晋谒，不遇空回，惆怅何似！窃念备汉朝苗裔，滥叨名爵，伏睹朝廷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吕望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他写完之后，把书信交给黄承彦，再三殷勤致意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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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次的缘铿一面非但没有消散刘备的兴趣，反而让他更加憧憬与诸葛亮的见面。自古能人异士都不曾轻易得到，他越是难以见到诸葛亮，就越发对诸葛亮充满信心。而且他自从听到诸葛亮的诗词造诣，更是对他推崇备至。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刘封已等得不耐烦，而徐庶还是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知道他们总会等到机会。刘备虽然极其渴望与诸葛亮见面，可时间这样一天天过去，曹操的兵力集结也快要准备完毕，他已实在无法再等下去。

于是他带着徐庶和刘封，第三次踏上了卧龙岗的土地。没想到这次刚到卧龙岗，就听到有人大喊：“卧龙先生施法变天了，大家快去看啊！”

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农具，忙不迭地往那大叫之人的方向跑去。刘备心头雀跃，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时候，又怎会怠慢，连忙也跟着一起去那施法之处。

这时天上已飘下雪花，北风如刀，地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地里的作物几乎都已枯死，就是土地本身也被冻得如精钢般坚硬。这诸葛孔明想要做什么？他施法又要变什么天？刘备心中好奇，也不觉得有什么冷了。

只见卧龙岗前有一个土坡，大概有一人高，土坡上竖一高台，高台上卓然站立一位青年文士。这文士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飘飘然有神仙之姿。天气虽然寒冷，可他手上居然还握着一把羽扇，显得他更加卓尔不群。

刘备悄悄问身边围观的农夫：“这就是卧龙先生？”

那农夫回头打量了刘备一眼，才道：“这当然是卧龙先生，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刘备终于看到诸葛孔明本人，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正盘算着该如何与诸葛亮搭讪，就见台上诸葛亮轻摇羽扇，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刘备环顾四周，只见农夫百姓们都是一脸兴奋，仿佛诸葛亮要做的事与他们有莫大的关系，心中更是诧异。再回过头来，就看到诸葛亮一挥羽扇，一道亮丽的白光直冲霄汉，气势极为惊人。

那白光射入乌黑云层当中，竟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那漫天乌云竟以那白光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不断被那白光吸了进去。刘备抬头细看，天上光亮越来越大，而乌云越来越少，阳光竟难得从空中透射下来，照在每个人的面上。

刘备大惊，他不是没见过法术高手，可像诸葛亮这样能改变天气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凭他一己之力，居然可以驱散乌云，重现阳光，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可就这样还没有结束，诸葛亮优雅转身，羽扇也随着他划过一个曼妙的圆，那白光也随着向四下散开，瞬间就笼罩了这个卧龙岗。刘备只觉一阵暖风扑面，这哪里还是隆冬严寒，分明已经到了阳春三月！

随着那白光的蔓延，原本萎靡不堪的花草树木都昂起了头，地里那坚硬的泥土也逐渐潮湿而松软。众人大声欢呼，有的甚至伏在地上，对诸葛亮顶礼膜拜。

刘备心中激动，这诸葛亮还是人吗？简直比神还要来的更强些！如果这样的人能为他所用，他的远大志向又何愁无法实现？他也曾听说过齐舜的威名，也曾感慨过自己身边没有像齐舜那样功力高强的将军，可眼前的诸葛亮竟是完全不输于齐舜。如得此人，夫复何求！

那白光持续了近盏茶的时间，才逐渐散去，但卧龙岗却始终如春天般温暖。只见诸葛亮扬声笑道：“各位乡亲，我卧龙岗今年已不用再受那冬日所苦，在明年春季到来之前，我们至少还能再种一季的稻谷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再次感谢诸葛亮之后就赶紧回到自己的田地中施肥播种。那诸葛亮含笑望着那些逐渐离去的农夫，仿佛心中也极为愉悦。

刘备正犹豫着是要在此地与诸葛亮见面，还是到他草庐等他，可没想到诸葛亮目光一转，对刘备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下高台，到刘备面前参拜道：“草民诸葛亮，拜见刘皇叔！刘皇叔多次前来，又留书相约，在下真是不胜愧赧！”

刘备赶忙扶起诸葛亮，心中激动，忙道：“孔明先生客气了，能见到先生是我的福气，还望先生能拨冗聊上几句才好。”

诸葛亮笑道：“刘皇叔相约，在下又怎能推辞？还请皇叔移驾寒舍，我们把酒畅谈，岂不是一件快事？”

刘备三顾茅庐，终于得偿所愿，自然是千万个乐意地跟着诸葛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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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卧龙出世

刘备到隆中多次，这才是第一次走进诸葛亮的草庐。这草庐的正中挂着“宁静以致远，淡薄以明志”的对联，显出诸葛亮出尘的心境。床边一几，上面摆满了书简，一盘沉香更让人心情瞬间沉静下来。

主客四人依窗而坐，诸葛亮为刘备等斟满香浓的茗茶，歉然笑道：“玄德公早来几天，我们就可以温酒赏雪，定能更加优雅惬意。”

“我们是早来了几日，可没有这个机会与卧龙先生温酒赏雪啊。”刘备轻啜一口香茶，开着玩笑。他的心情放松了许多，而且诸葛亮也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这是在下的不是。先前忙着闭关研究变天之术，后来又被孟公威他们拉去谈天说地，怠慢了贵客，玄德公请千万莫要介意！”诸葛亮客气得很。

刘备却不希望他这么客气，因为客气就像一堵墙，挡在他们中间，让他们无法真正的交流。他赶忙接道：“我们就别在这上面客套了，既然能有缘见到孔明，又看到孔明经天纬地之才，还望能不吝赐教，以解我心中烦恼！”

他改“卧龙先生”为“孔明”，就是想从称呼上拉近和诸葛亮的距离，方便下面的谈话。

诸葛亮目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不说破，只是淡淡道：“在下恭听玄德公高论。”

“眼下我大汉主上蒙尘，奸臣祸国，实乃危在旦夕。刘备不才，却依然希望伸大义于天下，奈何智术短浅，到现在还是庸庸碌碌毫无成就。如今曹操调兵遣将，觊觎荆州，对我来说，实在是唇亡齿寒。冒昧拜访孔明，也是希望能得孔明传道解惑——这些话我本不该讲，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刘备直入主题。

“我大汉自从宦官和董卓之乱后，国力大伤，天下豪杰并起。曹操势力不及袁绍，却能战而胜之，此非天时，而是人谋之力。现在曹操拥兵数十万，挟天子以令诸侯，风头之劲一时无二。而孙策据有江东，承袭父辈基业，坐拥长江天险，虽不可图却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盟友。齐王齐舜作为大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纵横捭阖间已拥有三州，也是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他根基牢固，定然会南下巴蜀，进攻天府之国，那样就会拥有和曹操叫板的实力。至于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刘表暗弱，势不能守。曹操南下，正是上天赋予玄德公一个大好机会，不知玄德公是否有意图之？”诸葛亮洋洋洒洒，胸中沟壑汹涌而出，把刘备听得两眼发光。

“荆州，这等富庶之地，谁又会去拒绝？”刘备道，“可刘景升在荆州经营多年，又岂是说得就能得到的？”

“只要玄德公有意，在下自然能让玄德公得偿所愿。”诸葛亮胸有成竹，“如果能得到荆州，那玄德公就能和齐王扳扳手腕，看看谁先得到益州了。”

“益州是么？”刘备自语道。诸葛亮的言语在他面前展现出一派宏伟篇章，之前的他空有大志，却不知该如何实现，直到现在才终于清晰了些。

诸葛亮从案头取过一轴，挂于中堂，又道：“这是西川地图，益州地险，又沃野千里，我大汉高祖也是因之而成帝业。现在刘焉年老，刘璋性格懦弱，虽然民殷国富却不知体恤，空有能人却不知如何使用。玄德公乃当朝皇叔，以信义著称，又思贤若渴，定能得到益州将士及百姓支持。齐王从北而南，势必要先经过汉中那一关，张鲁虽然能力不强，可汉中同样也是险要之地，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攻下。玄德公虽然在荆州要耗费时间，齐王同样也会驻足于汉中。而且就算齐王拿下汉中，从北往南还有数道关隘需要攻克，不像玄德公从东向西一片坦途，这对玄德公绝对是个极大的优势。”

刘备闻言大喜，拜于席间，道：“听了孔明的话当真令我茅塞顿开，如拨开云雾而睹青天。看来先生施法不仅让卧龙岗提前来到春天，我的心情也是一样啊！”

诸葛亮还礼道：“在下孤陋寡闻，倒是让玄德公见笑了！”

“今日与孔明促膝而谈，让我感到相见恨晚！如果孔明不嫌弃我名微德薄，还望能出山相助，助我得成霸业！”刘备终于说出了最终的想法。

诸葛亮却婉言拒绝：“在下久乐躬耕，习惯不问世事，请恕在下无法奉命！”

刘备闻言目光中泪水充盈，沉声道：“孔明不答应，难道就忍心看到天下苍生涂炭，民不聊生？”他说着，泪沾袍袖，衣襟尽湿，倒是让诸葛亮有些不自然起来。

只听一旁徐庶忽然笑道：“孔明啊，我看你就答应了吧。玄德公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而且你我共事一主，实现天下霸业，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刘备闻言愕然道：“元直，难道你与孔明早就认识？”

徐庶歉然笑道：“主公请莫见怪，我与孔明还有那孟公威等人是多年朋友，感情甚好。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而让主公无法全面认识孔明，所以才故作与孔明不识，请主公自己来了解孔明。”

“方才元直见到在下一脸漠然，在下就已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有说破。”诸葛亮也笑道，“不过元直的苦心相信玄德公也能够理解！”

“既然孔明也知道元直的苦心，又还能忍心拒绝我么？”刘备不达目的绝不死心，“还望孔明能够答应随我出山！”

诸葛亮见刘备诚心诚意，思考片刻，忽然长身而起，拜倒在几前，朗声道：“既然主公不嫌弃，诸葛亮愿追随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备大喜过望，连忙把诸葛亮扶起，高兴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徐庶也过来握住诸葛亮的手，三人心意相通，大笑不已。

就这样，大汉帝国一个明星般的人物，终于在刘备的再三邀请下走上前台，而天下的命运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变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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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荆州舌战

对刘表来说，这个寒冬显得格外的冷。

他拥有作为治世能臣的能力，却不满足于只有荆州的一亩三分地。长安的败退让他的豪情壮志本就受了一次打击，而曹操事先没有预兆的进攻却让他有些慌乱起来。

他到底还不是个能在马背上打仗的人，而对他来说，最悲哀的不是他拥有一块所有人都垂涎三尺的土地，而是他并不清楚了解自己。他本就不是与人争斗的料，却因为成功击杀过孙坚一次而兴起了称霸天下的念头，却不知这念头对他来说最为可怕。

他能杀了孙坚，固然因为有黄忠这样的超级高手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孙坚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轻敌之下才被他所趁。可齐舜、曹操都不是孙坚，一个把他的人打回了家，而另一个却想把他打得连家都没有。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软弱和无助。

那些所谓的经书道学现在变得一点用都没有，而他面前主战和主和的两派正吵得他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才好。

主战的是黄忠魏延等将军，他们有自己的尊严，因此绝不想自己侍奉的主公未战先降，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而主和的是刘表的妻舅蔡瑁，他代表的是荆州大族蔡家的利益，并不愿意他们所控制的财富因为战乱而遭受损失。

至于蒯越蒯良兄弟，则属于还没有发表意见的中立派。这次争论中，他们一直都没有开口，沉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其实刘表是有点偏向蔡瑁的，倒不是因为蔡瑁和他沾亲带故，蔡夫人的枕边风吹得够到位，而是因为黄忠魏延等人虽然斗志高昂，却始终说不出该怎么打。他们只知道和曹操硬碰硬，难道他们就以为自己的实力比典韦许褚或者夏侯兄弟更强？

就在他难以抉择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通报，说是一位名叫诸葛亮的年轻人求见。

刘表精神一震。诸葛亮的大名他早已耳闻，而且他多次派人去请诸葛亮出仕，结果都遭到拒绝，可没想到今日他竟主动上门求见。

正在争论的两派都立刻停了下来，他们也有着和刘表同样的好奇心，不知道诸葛亮是否和曹操准备进攻荆州有关系。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大场面，不管面对的是当朝皇上还是达官显贵，他们的神态总能从容得很，举止也永远都是那么自如。

诸葛亮就是这样的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丝毫局促，微笑长辑道：“诸葛亮拜见刘州牧！”

“哈哈，我等久闻孔明之才，只是相见恨晚啊！”刘表示意诸葛亮坐下，道，“孔明光临此处有何见教？”

“不敢，在下听说曹操即将兵临荆州城下，特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在下效劳的。”诸葛亮羽扇轻摇，说不出的自信和悠闲。

刘表也被他那种感觉所吸引，曹操带来的压力好似也小了许多，大喜道：“我前几次想请孔明出山都被拒绝，这次孔明又为何如此主动？”

“在下也是荆州一份子，看到自己生活的土地被人侵略又怎能坐视不理？曹操如此嚣张，是可忍孰不可忍，在下定会贡献出自己的绵薄之力！”诸葛亮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听得刘表也感动得很。

“孔明先生这样说，是已有了破敌良策？”刘表一旁传来冷冷的声音，“曹操这次集结了三路大军，人数是我荆州近两倍左右，我们如果贸然反抗，又何异以卵击石？”

诸葛亮好似早已料到会有人拖他的后退，因此并无意外的表情。他目光转动，看到说话的正是蔡瑁，然后冷笑道：“蔡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要投降？”

“不要说成投降这么难听吧，”蔡瑁脸都没有红一下，“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曹丞相用这么长的时间集结兵力，一方面是要确保一举攻占荆州，另一方面也是让我们有时间考虑我们的选择。既然我们没有和曹丞相一战之力，又为何不选择投靠他，成为曹丞相麾下重要的组成部分？那样也同样避免了荆州生灵涂炭，对百姓来说也是大为有利啊！”

“投靠？这和投降又有什么区别？”诸葛亮话语中也没有客气，“我荆州带甲之士数万，黄将军魏将军无一不是万人之敌的猛将，两位蒯先生也是深谋远虑之士。我们有这样的资本，又何必惧怕那小小曹操？”

他顿了顿，斜视蔡瑁道：“蔡将军若是投降了，曹操自然不会亏待将军。将军原本的田地、资产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可刘州牧呢？如果投降曹操，刘州牧会从一方诸侯忽然变成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下人，谁来保证他的利益？是你蔡将军么？”

蔡瑁没想到诸葛亮语锋如此犀利，怔了一怔，又偷望一眼刘表，心中忐忑，闭口不言。

而刘表则若有所思，显然被诸葛亮的话触动了心思。

“孔明先生认为我荆州有精兵强将没错，可若是曹操派夏侯渊抵敌黄忠将军，张绣对抗魏延将军，那臧霸的仙器‘流星赶月’谁来抵抗？如果曹操再出动虎豹骑呢？我们又有谁于之抗衡？黄祖将军要镇守江夏，金旋、赵范、韩玄和刘度四位将军分别镇守荆州南部四郡，还要防范孙策小儿趁火打劫，都无法抽身参战。因此孔明先生的出发点是好的，可现实和理想终归有些差别啊。”接话的是刘表另一个谋士伊籍。

“从表面上看，曹操可用之兵很多，可实际上他能用的也就这么多。张绣和臧霸应该是进攻荆州的主力，而夏侯渊一开始并不会参战，因为他同样也要防范东边的刘玄德。因此黄、魏两位将军的主要对手就是张绣臧霸二人。张绣和臧霸都是降将，虽然也颇受曹操重用，但用起来终归没有他自己的主力军那样来的自如。从身手上看，臧霸和黄将军都是已弓箭取胜，但黄将军更胜一筹；张绣虽然是当年洛阳学院的佼佼者，但魏将军也不会差过他了。如果曹操进攻受阻，夏侯渊再参加战斗的话，在下自然能让夏侯渊大败而归！伊先生认为，曹操还有什么可怕么？”诸葛亮一番长篇大论，确实把曹操说的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

伊籍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竟算是默认了。黄忠魏延等人更是听得直点头，诸葛亮的话简直就说到了他们的心里，让他们恨不得能立刻领兵出战才好！

只有蒯越蒯良兄弟，却始终含笑不语，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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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营中策反

事实果然被诸葛亮料中，曹操在等待刘表自己投降未果后，等到一开春，他便立刻从宛城和颍川两路出兵，带兵的正是张绣和臧霸。曹丕兄弟的近卫兵在幽州，曹仁兄弟在青州，夏侯惇眼伤未愈，夏侯渊防范刘备，虎豹骑不能贸然使用的前提下，曹操能用的兵已经越来越少。

刘表听从了诸葛亮的建议，分别派黄忠对抗臧霸，魏延对抗张绣，军事行动就此展开。

就在出兵当晚，诸葛亮忽然出现在黄忠的军营当中。士兵以为诸葛亮是来讨论进军之事，自然一路放行，黄忠也是出帐迎接，他却没想到诸葛亮所说的事情竟和战事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将军真的认为荆州可以在这场战事中安然无恙？”诸葛亮一上来就语出惊人。

黄忠怔住，他本就言辞不多，现在就更不知该如何回答。能与曹操一战的话也是诸葛亮说的，可现在他居然在出战前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来。

“曹操是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但并不表示曹操没有对荆州压倒性的力量。夏侯惇眼伤虽然还没有痊愈，但他麾下昂日军团并不是少了他就不行。虎豹骑本是曹纯率领，典韦许褚也只是他的副将。可虎豹骑不来，典韦许褚难道就不能来么？这二人只要能来一个，我们就已没有能战之将。曹操处心积虑要攻占荆州，又怎会把宝都押在几乎从未为他出战过的张绣和臧霸身上？”诸葛亮的分析合情合理，连黄忠都无法反驳。

“那孔明先生又为何力主主战？”黄忠说出了心头的疑虑。

诸葛亮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没有正面回答黄忠的问题，又问道：“将军认为刘州牧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主公么？”

黄忠又是一怔，心中隐隐猜到了一点诸葛亮的意思，却又摸不着头绪。

“换句话说，如果继续跟着刘州牧，将军大志又能否实现？”诸葛亮盯着黄忠的眼睛笑问。

黄忠再次沉默。刘表的性情他又怎会不知？可当初他落魄街头之时是刘表收留了他，虽然让他隐忍多年，就连射杀孙坚的荣耀也一并剥夺，但他终归还是在刘表手下获得一席之地。这种恩情他又怎能忘记？就算他自己的志向也许会随着刘表的失败而完结，但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看着黄忠的反应，诸葛亮又道：“或者我换一个问题，如果刘州牧失败后投靠了曹操，那将军又甘心以后为专横跋扈的曹操做事么？”

为曹操做事？黄忠几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算这个想法在他脑中如流星般划过，他也会立刻阻止自己再想下去。曹操在许昌的所作所为人尽皆知，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无法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主公的。可如果刘表真的投靠了曹操，那自己又能如何？难道要继续自己流浪的生涯？

黄忠摇了摇头，那样的生活他已不能也不愿再过。现在他已不是当时的少年，他的儿子黄叙虽然体质不佳，但依然正以他为榜样不断成长中，他又怎能把他们也拖入浪迹天涯的痛苦中？

“孔明先生今晚到我这里，问了这些问题，又是何用意？”黄忠也没有回答诸葛亮的话，继续反问道。

到现在为止他们二人都在互相猜测中交谈，不知道诸葛亮的真正来意，黄忠也绝对不会透露自己的心意。

“将军可曾听过刘备刘玄德此人？”诸葛亮终于进入正题。

黄忠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诸葛亮片刻，好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这才道：“原来孔明先生此番主动现身，为的竟是徐州牧刘皇叔？”

“难道不可以么？”诸葛亮并没有回避黄忠的问题，“现在曹军压境，单靠刘景升的力量很难击败曹操，但如果有刘皇叔的协助就已完全不同。将军知道刘皇叔麾下关张二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前些日子还漂亮地打了一场徐州自卫反击战。这次就算曹操还有后手，有在下和关张二将其中一人，都足以与曹军匹敌。但关键是，皇叔为何要冒着风险来帮助刘表？就算帮得了刘表这一次，荆州也是早晚被人吃掉的命。除非……”

“除非荆州属于刘玄德，是么？”黄忠并不傻，这样他还听不出来，那真是木到极点了。

“所以，在下今晚冒昧造访，就是想请将军莫要明珠暗投，转而为刘皇叔效力！”诸葛亮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请求黄忠，反倒像是给黄忠指出了一条明路。

“主公经营荆州多年，就要这样硬生生从他手中剥夺么？”黄忠心中着实不忍。

“就算刘皇叔不要，难道刘景升就能安稳守住荆州了？将军肯定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诸葛亮进一步道，“如果将军投靠刘皇叔，并帮助我们控制荆州全境，在下自然也有能力拿下豫州，那时刘皇叔统领徐、豫、荆三州，还怕什么曹操？就算不能立刻打到许昌救出皇上，至少已有比刘表多出太多的机会。这一点，将军难道还看不到么？”

“就算我投靠了刘皇叔，也并不表示我就有能力控制荆州，从兵力上来说，魏文长就与我在伯仲之间，我若反了主公，他这一关就未必能过啊。”黄忠的话至少表明他已经有些动心。

诸葛亮呵呵一笑，拍了拍手，只见魏延大笑着从帐外走了进来，高声道：“汉升兄，你若是投靠刘皇叔，我支持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挡着你的路呢？”

他知道诸葛亮已经布置了隔音结界，因此并没有压低声音。而黄忠却有些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连魏延都已被诸葛亮策反。

只听魏延又道：“最近主公的表现汉升兄也看到了，遇事踌躇不定，一听到大军压境就怕得要命，这哪是我们应该侍奉的主公？汉升兄在长安为主公几乎断手，回来后又可曾听到过一句安慰的话？以主公狭隘的心胸，就算刘皇叔肯来助我们退敌，他也一定会害怕威胁自己的地位而拒绝，到时难道我们都要成为阶下之囚？这事我魏延不干，你黄汉升应该也不会干吧。”

黄忠苦笑道：“连你都这么想，看来不管能否战胜曹操，主公在荆州的地位都已即将不保了。”

“所以说，与其这样，还不如跟我一起投靠刘皇叔，这样才有机会！”魏延的话没有花哨，却很直接。

“但就算我们都倒戈了，荆州也不是唾手可得，其他人呢？蒯家兄弟，蔡瑁等人都不是易于之辈啊。”黄忠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这个就交给在下了，”诸葛亮仿佛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只要将军能同意，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到时与我依计行事即可。”

望着诸葛亮自信的目光，黄忠不禁长叹一声，心中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跟着刘皇叔，闯荡一番事业，这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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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惊神气箭

黄忠率军刚过新野，来到鹊尾坡之前，斥候就已回报，五十里之外已见到曹军踪迹。

来得好快！

臧霸果然不愧为吕布手下大将，在与曹操一战中臧霸并没有完全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不过在当年随着吕布征讨牛辅的战斗中，他仅凭一把普通的铁臂弓就可以和拥有仙器“流星赶月”的牛辅不相上下，现在那把仙器又归他所有，战力肯定又有所提高。

“流星赶月”么？你那仙器和我的“惊神弓”相比，又是谁高谁低呢？黄忠心中暗道。他自从败在齐舜的“寂灭弓”下之后，不可一世的心态被磨平了不少，也更下苦功磨练箭术，希望终有一天能战胜齐舜。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再次验证自己的机会。

诸葛亮那晚的话还清晰响在他的耳边。不可否认诸葛亮的说服力惊人，他虽然还没有见过刘备，可在诸葛亮的口中，刘备几乎已经成了他唯一能选择的明主。其实他并不排斥这样的说法，能请得动诸葛亮的人相信绝不会太差。

后来诸葛亮对他和魏延都做了安排，交给他们二人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必须要正面击败张绣和臧霸，就算不能立刻取胜，也要拖住这两支大军的脚步，让曹操陷入苦战。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曹操的实力全都逼出来，尤其是夏侯渊。

魏延能否击败张绣他不能肯定，但他知道的是臧霸绝不是他的对手。既然他已同意归顺刘备，那就用臧霸来作为在刘备手下的第一功！

两军就这样相隔三十里扎了营，第二天黄忠和臧霸就来到两军阵前。

他们二人一见面，却没有通报姓名，只因他们都已知道了对方的存在。黄忠原本一直默默无闻，却在长安一战之中名声大震。他虽然败在齐舜手下，却依然获得了尊重，毕竟有勇气能与齐舜正面对抗却只是受了伤的人并不多。

他们的目光犹如被磁石吸引，都落到了对方身后背的长弓之上。高手间的气机吸引让他们立刻就知道对方的大概实力，也知道他们的胜负就要在弓箭上实现。

“长安一战，将军勇气可嘉啊。”臧霸给了黄忠足够的敬意，“听说当年孙坚也是将军射杀，不知是否属实？”

“过往之事提他干吗？是不是我都已不重要，关键是今日你我谁还能站在这里。”黄忠从背后拿过惊神弓，“今日我黄忠就要领教一下将军的弓法！”

臧霸也握住流星赶月，大笑道：“自从奉先将军失踪，牛辅被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使弓之人，希望将军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好！你我对射三箭，胜负就在这三箭之中！”黄忠张弓搭箭，牢牢锁定臧霸，“请将军赐教！”

望着对方明晃晃的箭尖，臧霸感觉压力骤然增大，握着弓的左手也爆出了青筋。他也在瞬间拉满了弓，喝道：“看箭！”

一支狼牙箭以几乎看不到的速度瞬间发出，发出“哧”的破空之声，威势极为惊人。

而黄忠的箭却无声无息从弓上飞出，仿佛暗夜的精灵，让人完全捉摸不定。臧霸心中奇怪，以他们这样的高手射出的箭无不因充满气劲而有很强的声响，像黄忠这样毫无声势的箭还真是少见。

就在两箭还有一尺远的时候，黄忠的箭忽然加速，炸开一道炫目的光芒，犹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把臧霸的箭裹在其中，竟生生把它阻拦了下来！

臧霸的箭去势已尽，“噼啪”声响中断为三截，而黄忠的箭虽然也难以继续飞行，可毕竟完好无损地落到地上。

黄忠身后士兵轰然喝彩，他们虽没有二人这么强的功力，可高下优劣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臧霸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已是输了半招，而黄忠的实力隐隐在他之上。正转念间，对面黄忠竟喝道：“你也看我一箭！”

他的惊神弓只拉到半开，一支箭就已离弦而出。虽然那箭依旧毫不起眼，但速度比第一箭要快了不少。

“什么？”臧霸心中大惊。弓在半开就出箭是箭手的大忌，但也是绝顶箭手所能掌握的技巧。半开出箭虽然威力没有满弓时这么大，准星也不够，但胜在速度够快，往往能起到令敌手粹不提防的效果。

臧霸仓促回应，又是一箭射出，但他已失了先手，而且也没有发挥自己全部功力，自然就吃亏了许多。

这一次两箭相交的地方向臧霸推进了两丈左右，虽然还是平分秋色，但在技巧上臧霸又输了半筹。

刘表阵营又是轰然喝彩，而曹军都感觉有些面目无光。

臧霸还没有喘口气，就见黄忠再次喝道：“且看我第三箭！”

惊神弓“砰”的一声，弓弦响动，却并无一箭射出。臧霸大感意外，不知黄忠是什么意思，却忽然感到一股如箭矢般的真气向他直刺而来。

气箭！

黄忠竟然练成了使弓之人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气箭！

等到箭气及体，臧霸再想开弓抵挡已是完全来不及，他只能大喝一声，流星赶月下劈，这才堪堪把那气箭挡了下来。就算这样，他的坐骑也因为那气箭的冲击而向后倒退数步，长嘶不止。

臧霸面如死灰，这三箭之拼，他已是败了。虽然黄忠根本未曾伤他毫发，但这第三箭他根本没有机会射出，而且还被黄忠的气箭震得倒退，强弱自然已分。

“将军好箭法！”臧霸沉声道，“臧霸认输！”

“将军既然认输，还不立刻退兵？”黄忠又把惊神弓背到身后，冷冷道。

“我自然会带兵退到安乐，但我们的目标依然是襄阳。只要将军一日还在鹊尾坡，我就一日不会进军，可如果将军有所调动，我依然会带兵长驱直入！这是我能给将军的承诺！”臧霸道，“如果将军想趁机与我大军交战，我们也绝对会继续奉陪！”

黄忠心中衡量了下，点头同意。他虽然没有击杀臧霸，也没有和曹军交手，但这也是个他能接受的结果。为自己保留实力不说，还能把曹军挡在荆州以北，他这一线应该是安全了。

臧霸退去的时候，仿佛犹豫了下，才道：“将军当日和齐王对箭之时，可曾使出这气箭？最后又为何失败？”

黄忠目光遥望远方，缓缓道：“以你我的功力，不管是否能使出气箭，都无法挡住齐王那一箭。只因他的箭……”

他的目中流露出奇怪的神色，也不知是敬佩还是恐惧：“只因他的箭仿佛就从地狱而来，不带一点人间之气，可怕得让人无法想象！”

臧霸更是神色黯淡，还想说什么，却还是长叹一声，转身率军退去。

黄忠矗立战场之上，心中却没什么战胜后的兴奋。臧霸的话又勾起了他心中的伤，他就算能胜臧霸那又怎样？齐舜这个横亘在面前的高山难道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跨越？

他也同样长叹一声，回过头来，面对着正在欢呼的士兵，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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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锋矢鱼鳞

如果说黄忠和臧霸是一场文争，那魏延和张绣绝对就是一场武斗。

两军在安众狭路相逢，魏延和张绣不约而同地都选择了正面交锋。这和他们的性格也有关系，在经历了当年比武大会的失败之后，张绣刻苦用功之下，用兵也刚烈了许多。之前他还有贾诩在一旁出谋划策，但现在他更多的是凭胸中一口气来纵横沙场。

这正好对上了魏延的脾气。

魏延性格狂傲，放眼荆州同僚也就是蒯家兄弟和黄忠能入他法眼，就连刘表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时栖身之选。这才是为什么当诸葛亮来找魏延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刘备虽然实力还不算强，除了关张二人就已没有真正的高手，就连纪灵也只能算是介于一流到二流之间的人物。但他投靠刘备之后，立刻就能获得重视。而且刘备的宏图大志被诸葛亮描绘得着实诱人，让魏延感到跟着他绝对是有前途。

这样的两个人碰到一处，又怎么能不擦出强烈的火花？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魏延。他的部曲义阳军拥有近五千骑兵，这已是荆州所有骑兵的一半，另外还有两万步兵，这样的步骑结合让魏延能用的战法可以有很多。

普通战阵有很多种，而魏延在两军正面交锋之时最喜欢用的是锋矢阵，这是最为强攻的阵型。以骑兵为箭头，以步兵为后盾，而他自己，永远都冲在最前面，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而张绣最喜欢的阵法是鱼鳞阵，兵力在中央集结，两侧是鱼鳞状的小方阵，而他自己则在阵型中后方观察整个战况，也是属于攻击型的阵法。

战场之上本是攻守互易，而像这次两大攻击型阵法正面碰撞在整个大汉史上也属难得。

望着魏延呼啸着冲上来，张绣满面冷笑。魏延固然是个大剑师，可就算像他这样的身手也无法真的以一敌万。这次张绣从宛城带来近四万兵马，就是要用兵力压迫荆州，而且这四万兵马都是他特别挑选的精兵，不少还都是当年跟着董卓的老兵，战力绝对不可小视。

他的阵前并没有布下绊马索或陷马坑，因为这也会影响他的冲锋。而且在他的鱼鳞阵前也同样有骑兵作为撕开对方防线之用，因此他并不害怕魏延和他那五千骑士。而且荆州已属中南部地区，并不像北方那样适合骑兵的发展，战力绝没有以前跟着董卓从西凉转战中原的老兵油子强。

两军迅速交接，惨烈的杀戮也立刻开始。双方都是攻强守弱，哪一方更为彪悍就直接影响了整个战局。由于魏延冲到了最前面，因此张绣军的伤亡开始急速上升。他手上的刀名叫“冻血魔刀”，黑气弥漫，血腥气浓得让人作呕。这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刀，整个刀上仿佛纠缠了无数地底亡魂，附带着诅咒的效果。

因此在他面前的敌人在离他还有两尺远时就已忍不住开始呕吐，实力差点的甚至连马背都坐不稳，从马上倒栽而下，被后面的铁蹄践踏成了肉酱。而魏延的招式也和他的性格相似，大开大阖，极尽刚猛之能事，中招者终归有一部分要离开自己的身体。

不过，从整个战局上来看，张绣的预测并没有太大的偏差。鱼鳞阵的中路太过厚实，但是一个魏延还无法抵挡所有的士兵，双方骑兵的对抗已经成为主流。两者比起来张绣军纪律和战法更为严明，而魏延的部曲则更加彪悍。

对于魏延军来说，通往胜利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拼命——拼了自己的命之前也要先把敌人的命拼掉！他们个人就像这锋矢阵一样，几乎不知道防守是什么。因为魏延从一开始就在对他们灌输一个观点，那就是：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进攻，进攻，再进攻！

在庞大的战场上，这些人早已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也不管自己这一刀落下去是否会露出空门，更不管他自己身边还有没有其他敌人在向他们进攻。就算他们自己中了刀挂了彩，也一样会让自己的兵器沾染敌人的鲜血！

和这些热血士兵相比，张绣军则像一架巨大的机器，一切都按照规定的模式运转。他们清一色面无表情，就算身边有人不断倒下也不会影响他们半分，这种冷酷让他们在战场上就如参天大树，除非把他们连根拔起，要不然也难以把他们击溃。

魏延军士兵大多用刀，因为刀的劈砍更适合这些人；而张绣军士兵大多用枪，因为突刺更讲究相互之间的配合而形成大范围的杀伤。

等到双方步兵加入战团后，这种区别就更为明显。往往是魏延军士兵砍杀敌人后又被后排列队的敌兵刺杀，然后更多的魏延军士兵冲上来为他们报仇。战况开始进入胶着，而由于有魏延的存在张绣军的伤亡还要更多些。

张绣也看到了这一点，虐风饕餮枪出现的刹那，他也向魏延直冲而去。只要能制服魏延，就算要付出一定代价，他也一定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两个大剑师交手，双方士兵立刻为他们空出一快巨大的场地，他们真气强盛，就算是被波及也不是这些人能抵挡得下来的。这二人真气一白一黑，差别明显，可路子却非常接近。张绣的绝招“一往无前”和魏延的绝招“玉石俱焚”都是抢攻的招式。魏延自不必讲，而张绣在败给了小恺撒之后也是憋了口气苦练，战法上也就更加刚猛。

他们大声呼喝，相互往来，转眼间已战了三十多招，却始终无法奈何对方。在实力这么接近的情况下，任何一人想速胜都是极难之事。就像双方士兵，虽然张绣方多了近一万人，可也难在一天半日内决出胜负。

天色逐渐转暗，双方竟已从清晨一直战到黄昏，安众城外已是血流成河，就连最强悍的士兵也几乎没有了举起兵器的力量，双方完全在靠胸中一口气在支撑着自己，来避免溃败的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魏延和张绣只能无奈选择停战。他们各自付出了近三千士兵的生命，就在这短短数个时辰里，原先的战场之上几乎已无立足之地。硝烟弥漫中，只有少数可怜的士兵在蹒跚着寻找自己丢失的臂膀或身体某个部分，双方军营中惨嚎声呼喝声比比皆是，为了这道防线，已经不知牺牲了多少条鲜活的生命，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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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诸葛八阵

在张绣和臧霸进攻受阻之后，曹操果然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对于曹操的雄才大略，他自然绝无可能只把宝押在这二人身上，这一点诸葛亮的眼光非常之准。而且诸葛亮同时看到的是，曹操果然命典韦作为昂日军团的代理主帅，从东郡出发到汝南和夏侯渊会合，两路大军一起出发，再次进攻只有黄忠驻守的鹊尾坡！

这才是曹操真正的杀招！

诸葛亮在分析曹操，而曹操也在分析刘表。刘表对长安的争夺不仅遭遇到了失败，还把黄忠这个冷藏起来的一流将领曝了光，让曹操重新审视了进攻荆州的计划。在曹操眼里，蔡瑁等人无非是些阿谀之人，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不足为惧。真正要让他小心的也就是蒯家兄弟和黄忠魏延。

现在张绣和臧霸这两支先锋已经成功拖住了黄忠魏延，而蒯家兄弟也必须要留在襄阳坐镇指挥，荆州南部四郡还要严防刘焉和孙策，刘表能用的兵也已寥寥。有了昂日军团和夜魔军团，他们就能够对荆州造成压倒性的优势。

而且曹操还是不太放心，又派了谋士刘晔作为参军，以防典韦猛而无谋。一直以来，典韦都是作为曹操的亲卫，还没有亲自统兵的经历，而且他的性格又有极大缺陷，很容易遭人算计，有了刘晔作为补充，曹操才能放下心来。

本来夏侯惇强烈要求亲自率领昂日军团出战，却被曹操驳回。他的眼睛虽然愈合情况良好，但终归还是要小心点。而且夏侯惇在九里山一战败北后，心态或多或少有些变化，曹操也生怕急功近利的他会不顾一切猛攻而被人抓住破绽。

夏侯渊虽然觉得曹操有些太过兴师动众，但还是非常配合地安排好了出兵时间。昂日夜魔两支轻骑再次联手，配合度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这也是为何曹操放着虎豹骑不用而派出昂日军团的原因。

在这两支军团的压迫下，黄忠立刻显得势单力孤，但这也在诸葛亮的算计之中。他立刻按照诸葛亮事先指示，命令大军后撤到新野，在俼水畔扎营，引诱这两支军团继续前进。在那里，诸葛亮早已等候多时。

这次诸葛亮来见刘表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请刘表给他五千人马。只要五千，就已足够。有了这五千人马，诸葛亮就有把握把曹军挡在新野以北，甚至能够逼迫曹军撤兵。

五千人马对刘表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他自然欣然同意。刘表本来还没有对诸葛亮这么信任，毕竟虽然诸葛亮在荆州享有盛名，但他毕竟从未带过兵，没人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有能力。但蒯家兄弟的表态让刘表决定给诸葛亮这个机会，蒯越甚至亲自点了五千精兵给了诸葛亮，表达他们对诸葛亮的信心。

夏侯渊的夜魔骑首先赶到俼水河畔，由于臧霸首信不再次直接进攻黄忠，夜魔骑也就展现了它天下闻名的机动力，在昂日军团前一天就来到了战场之上。这样对曹军来说攻击也更有层次，前后也能有所呼应。

不过让夏侯渊意外的是，在通往新野的道路上居然不知从什么时候竖起了数百根巨大的石柱，这些石柱看似杂乱，却又不知有什么奥妙所在。而且这些石柱的位置正好阻挡了他们的去路，想要绕过去就要走义阳、枣阳一线，还要跨越襄水才能到达襄阳。长途跋涉不说，谁也不知道刘表依靠襄水会搞出什么名堂，毕竟蒯家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这数百根石柱绵延数里，静静地立在夏侯渊的面前。夏侯渊沉吟片刻，下令继续前进。好在这些石柱并不是密集排在一起，战马在中间穿行并非难事。

但就当夏侯渊和前部兵马进入石柱群之后，一切忽然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只见石柱中飞沙走石，遮天盖地；怪石嵯峨，形似利剑；横沙立土，重叠如山；江声浪涌，有如剑鼓之声。夏侯渊大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赶忙命士兵严加防备，以防有敌人突袭。

可当他转头四顾，更是惊得面如土色，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变成孑然一身，夜魔骑整个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的石柱现在都已消失，天地间混沌一片，夏侯渊想从来路返回，却怎么也找不到一条通路。忽然数道刺目的光亮在夏侯渊眼前闪过，他的周围竟出现八个巨大的门户，门户上分别写着“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个大字，里面黑黢黢一片，也不知通往哪里。

“夏侯将军，在下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个和缓低沉的声音在夏侯渊头上响起，“夜魔骑纵横无双，不也一样被困在这里无法得脱？”

“你是谁？”夏侯渊举目四望，却看不到一个人的影子，不禁感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如此诡异的情况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夏侯将军不用尝试了，除非你能从阵中成功脱困，要不然是看不到我的。”那声音继续道，“不要说我们不给将军机会，这阵法中心有八个门户，其中只有一个是生门。只要将军能选择正确，自然能安然出阵。”

“如果我选错了呢？”夏侯渊冷冷道。

“如果将军不幸选错了，那不仅是将军，还有整个夜魔骑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声音道，“在下会在阵外恭候将军，并祝将军好运！”

“你是谁？”夏侯渊大呼道。

可这阵内除了依然肆虐的风声，就再也没了声息。

夏侯渊茫然站在原地，望着那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和如同恶魔之口的门户，又怎会知道该如何选择？这八个字他也曾听说过，属于奇门遁甲一类。可那奇门遁甲乃是极为复杂的学问，整个大汉都没有几个人懂得，像他这样一个武将又如何学过？

因此他只能在原地徘徊，却始终不敢作出任何判断，只因他的判断关系到夜魔骑几万人的性命，这个责任他又怎能承担得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天，还是两天？在这混沌之中，夏侯渊根本无法确定。好在他已是高阶大剑师，几天不吃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他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更不知道生门到底是哪一个门。

就在他已经感到绝望的时候，右侧忽然一个身影向他高速冲来，身形之迅疾让他心中一懔。他下意识地抽出虎翼邪刀，向那人一刀劈去。

那人好似“咦”了一声，也抽出兵刃急架相迎。二人真气相撞，竟是各自向后震退数尺，谁也没占谁的便宜。

“是恶来么？”夏侯渊感到不对，赶忙停手问道。

“原来是妙才将军，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也赶忙收起双戟，大呼道。同时一个威猛雄壮的身影也出现在夏侯渊的面前，正是曹操身边的恶来典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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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鸠占鹊巢

夏侯渊看到典韦出现，非但没有感到一丝欣喜，一颗心反而沉到了谷底。

这也证明昂日军团同样被这怪阵围困，他们这两支精兵竟被数百根巨石搞得进退维谷，别说取胜了，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些石头真是奇怪，挡在路中间，我们一走进来就着了道，更不想在这里还碰到了妙才将军。”典韦瓮声瓮气，看来极为不忿。

夏侯渊暗中叹了一口气，又把那神秘声音说的话转述给了典韦，又问典韦刘晔在什么地方。典韦挠了挠头，说自己一进来就和队伍走散了，现在刘晔应该也在这阵中的某一个地方吧。

夏侯渊听得更是绝望。他们三人中就属刘晔学识最为广博，可如果连刘晔都对这个阵法没有办法，他们又怎能还有出去的机会？

二人就这样继续耗着时间，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其实夏侯渊也知道和典韦商量也是浪费时间，但有人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孤独来的好些。

就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连夏侯渊都觉得肚子饿了，好在他们身边都有一个小小的水袋以备平日饮用，所以还不至于渴死。他们可以不吃饭，但水是万万不能不喝的。

夏侯渊心中的忧虑越来越重，他和典韦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昂日和夜魔两个军团的士兵又还能坚持多久？要是都被活活渴死饿死，那对他们对曹操来说都将会是莫大的耻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在他们头上响起：“两位将军到现在都不肯作出选择，难道真的想全军覆没不成？”

“你到底想怎么样？”典韦忍不住喝道，“像个缩头乌龟不敢露面，又算什么好汉？”

那声音笑道：“我们又不是义气之争，和好汉又有什么关系？……夏侯将军，你还在么？”

“我还在。”夏侯渊沉声道。到了现在，他反倒镇定了许多，既然这人再次出现，肯定还能有的谈。

“将军若是想保住这两支军团的性命，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那声音道。

“什么条件？”

“只要将军保证出阵后立刻退兵，今年再不犯我荆州之地，在下自然就会告诉将军出阵之法。”

“就这么简单？”夏侯渊有些意外。

“曹丞相位高权重，我们又怎敢冒犯于他？荆州弹丸之地，只愿能安稳度日，不做他想。只要将军同意这个条件，就立刻能够得见天日。”

“那你们又为何不愿归顺丞相？以丞相之德，定然能保证荆州安全。”夏侯渊冷冷道。

“如果换作曹丞相，又肯把他的辖地让给刘州牧么？刘州牧也是大汉皇亲，又是钦命的荆州牧，若是被曹丞相无缘无故把荆州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夏侯渊沉默。

为今之计也只能同意对方的要求，和占据荆州相比，毕竟还是这两支军团更为重要。曹操手上握有极大优势，就算再等一年，还是能够发兵荆州。而且那时他们也不会再上这个当被这怪阵所困，荆州不还是逃不出他们的掌握？

“如果我同意，你真的会指出出阵之法？”夏侯渊确认。

“虽然在下不是什么好汉，但也不是反复无常毫无信义之徒。”那声音笑道，“这么说将军是答应了？”

“好！我们同意你的条件！”夏侯渊给出了答复。他身边的典韦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想想还要被困在这地狱一样的地方，嘀咕几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在下就代表刘州牧和荆州百姓谢过将军了！”那声音毫不意外，仿佛早已知道夏侯渊会这样选择，“将军只要从‘惊’门出来就可以了，到时自然就能看到其他将士。”

夏侯渊想也未想，迈步就走，却被典韦拦住，小声道：“他没骗我们？”

夏侯渊微微一笑，道：“他若是想害我们，又何必告诉我们是哪个门，直接把我们困死也就是了。”说完拉着典韦走进了惊门。

眼前的一切果然立刻不同，阳光再次照在了他们面上，身边数百根石柱还是静静竖立，还有数万一脸菜色的士兵东倒西歪地坐着躺着，旁边还有马匹不安地嘶鸣。

当他们也看到阳光的时候无不欢呼，虽然已快被饿得没了力气，但那种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是溢于言表。

夏侯渊和典韦找到了同样有些虚弱的刘晔，苦笑着点齐人马，又回到久违的大道之上，举目望去，只见一位文士笑眯眯地站在前方道路中央。

夏侯渊心中一动，扬声道：“这阵法可是先生布下的？”

那文士含笑道：“正是！”

夏侯渊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才道：“先生贵姓？”

“在下诸葛亮，字孔明，本是无名之辈，倒是让将军见笑了。”

“先生就是荆州隆重的卧龙先生？”刘晔大惊。

“些许薄名，不值一哂。”诸葛亮轻摇羽扇，又道，“在下在此等候，还有一个消息要告知夏侯将军。”

夏侯渊心中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道：“什么事？”

“在下想劝将军的是，三位莫要再回汝南了。如今的汝南，已被张飞张翼德将军占领。现在昂日夜魔二军都已极为虚弱，若是贸然在汝南出现，说不定会被士气正盛的三将军当头痛击，若是伤亡惨重，那就不好了。”

夏侯渊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怒目圆睁，大喝道：“你……你竟已趁我被困之时偷偷取了汝南？”

“三位都已在此，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岂不可惜？如今豫州都已在刘皇叔掌握之中，三位还是从此地直接回兖州的好。”诸葛亮说的悠然自得。

夏侯渊这才明白，原来诸葛亮用的竟是一石二鸟之计，既阻挡了他们进攻荆州，又趁机拿下汝南，当真是精妙得很啊。

“诸葛先生神机妙算，在下等无不佩服。”刘晔接道，“我们回返回许昌，也会向丞相请罪。妙才将军既然答应年内不再进犯荆州，我们也自然会遵守承诺。只是豫州对我们来说也极为重要，说不定来日我们也同样会兵发汝南，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威胁，也算是对诸葛亮如此嚣张的反击。

诸葛亮却丝毫不以为意：“如果丞相还想尝试三将军的勇猛，在下也绝不会阻拦。只是曹丞相已经在徐州和荆州小败了两次，若是在豫州继续受挫，恐怕真的要遭受天下人的耻笑了。”

他哈哈大笑，飘然而去，只留下面色铁青的夏侯渊等人吞下了这极为窝囊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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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暗箭难防

进攻徐州和荆州的失利让曹操重新审视了大汉的局势，让他对自己的对手有了新的估量。

从现在的形势看，想要短期内干掉刘备和刘表绝对不是容易的事，只因他自己还有不少内部问题需要解决。幽州那边还没有安稳，乌丸和鲜卑也不知是否受到了齐舜的挑唆，总是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抄掠之后立刻遁走，就算曹丕和曹彰实力强劲，也是有力无处使。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带着近卫军远赴塞外，且不谈孤军深入，就算是粮草供应也是个问题。

曹操也曾尝试通过齐舜曾经开过的市集来笼络人心，但这两族偏偏不吃他这一套，明明给他们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但他们依然毫不满足，三天两头抢一把，把曹家两位公子搞得头大如斗。

看来齐舜“五德圣人”的名号对这两族的影响实在太大，他们一时半会也无法再接受新的统治者。

青州的曹仁兄弟也不能随意离开，黄巾之乱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余孽始终前赴后继，在青兖之地尤为明显。曹操的名声好像没有刘备好，在黄巾军的选择上也可见一斑。前些日子黄巾头目管亥骚扰北海，虽被曹仁打退，着实还有些伤亡。这管亥当时在黄巾军鼎盛的时候就已是除张角兄弟之外的第一高手，就连与之交战的曹仁也动了爱才之心想招降他，却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等到管亥辗转到了徐州之后，却被关羽成功收为部下，跟着一起投降的还有周仓、廖化等二流高手以及近十万黄巾残部。这也是为什么刘备可以放心让张飞离开徐州突袭汝南，现在就算曹操想进攻刘备，在兵力上的优势也被拉近了不少。

冀州也不是完全安宁，在辽东自立为王的公孙度死后，他的长子公孙康继位。这公孙康也是个不安分守己的主，先是东征高句丽，攻陷其都城。然后回过头来大肆造船，颇有越海进攻冀州之势。好在冀州内部并无大乱，百姓逐渐被安抚下来，让曹操多少放下点心来。

在这种情况下，当夏侯渊回报荆州败局还有停战一年的承诺，曹操并没有太过追究他们的责任。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曹操也就宽大处理了他们。张绣和臧霸也同时回到了自己的驻地，这次荆州之战居然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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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刘表居然病了。

前方战事在还没有趋于明朗的时候，刘表的确担了很大的心。荆州战败了怎么办？他又会被曹操如何处置？他的基业是否就会这样烟消云散？他又是否还能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所谓荆州八俊一起谈论经史？他越想越急，越急越想，就这样，病倒了。

病了自然就要看医生，可刘表也不知是不是阳寿已尽，怎么看都看不好，病情反而越来越重，逐渐就已卧床不起。

荆州的大权就通过在床榻边一直照顾刘表的蔡夫人而转移到了蔡夫人的弟弟蔡瑁手里。蔡家原本就是在荆州和蒯家齐名的大族，但蔡瑁在刘表手下的重要性却一直比蒯家兄弟低，这次靠着他的姐姐终于开始扬眉吐气起来。

跟着沾光的还有刘表的次子刘琮。

刘表有两个儿子，长子刘琦颇有刘表之姿，本来深受刘表的喜爱。但次子刘琮是蔡夫人所生，当娘的偏心也很正常，于是经常打压刘琦，逐渐改变了刘表的态度。这次刘表重病，蔡夫人更是命刘琮在床边日夜看护，而把刘琦挡在门外，更把枕边风吹得呼呼作响，把刘琦说成了一个毫无孝心之人，刘表一气之下病情更为严重。

无辜的刘琦见不到刘表，心急如焚之下跑到蒯家去找蒯良蒯越，请他们出出主意，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到了诸葛亮。

“大公子来得正好，我们刚刚才说到你。”诸葛亮目光闪动，笑容也高深莫测。

刘琦一怔，这些人也太未卜先知了吧，难道他们都算到自己会来求助？他刚想说话，却被蒯良打断：“大公子的情况我们都已知道，请稍等片刻我们自然会为大公子出谋划策。”

刘琦点头答应，在一旁坐下，看着继续交谈的三人。

只听蒯越对诸葛亮道：“以孔明先生所言，这次主公得病并非天意而是人为？这可不是小事，先生要有真凭实据才好。”

“异度兄误会了，在下的意思是，刘州牧的病因是因为心力交瘁又偶感风寒，原本是很容易治愈的。可他现在病情却越来越重，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了。蔡夫人把守着刘州牧的寝室，治疗用药都是她一个人负责，连医生都是她请的，就算有什么猫腻也无人知道。因此我就多管了一件闲事，偷偷去取了一些他们倒掉的药渣，终于让我发现了问题所在。”对诸葛亮这样的绝顶高手来说，就算刘表身边再戒备森严，他取些药渣也是手到擒来。

“孔明先生是说，蔡夫人在药中……”蒯良沉吟着。

刘琦在一边听得心头狂跳，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这里听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子柔兄猜的没错，蔡夫人的确在药中下了毒。她下的毒虽然毒性并不太重，属于慢性毒药，但这样的毒药往往无法可解，因为毒性已经深入经脉，就算大仙术师在这里也无法为刘州牧解毒了。”诸葛亮本身就对仙术有很深的造诣，他都这样说可见刘表命不久矣。

“父亲！”刘琦泪水夺眶而出，大放悲声。

蒯良也神情黯然，他自己也是大仙术师，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

蒯越却紧盯着诸葛亮，沉声道：“孔明先生今日来此，恐怕不只是告诉我们主公病情这么简单吧。”

“正是！”诸葛亮丝毫不回避，“在下只是想寻求两位的支持。只因如果两位不再做什么的话，非但大公子性命不保，就连荆州也会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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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舌绽莲花

听了诸葛亮的话，房中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而最为紧张的是刘琦。

他的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他自己非但无法为父亲报仇，反而连自保都无法做到，这种心情可想而知。

蒯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问道：“孔明先生这次主动来到襄阳，为的恐怕不是我家主公吧。”

原来他和蒯越早已对诸葛亮的来意有所怀疑，怪不得当日在大堂之上时一语不发。

“在下就知道瞒不过子柔兄和异度兄。”诸葛亮一点都没有惊奇的意思，“那两位能否猜到在下是为谁而来？”

“能请得动孔明先生的也只有两人，一个是刘备刘玄德，另一个就是孙策孙伯符。但从张三将军趁机攻占汝南来看，孔明先生只怕是为刘玄德而来吧。”蒯越不愧是刘表手下第一谋士，分析极其准确。

“异度兄慧眼如炬，当真令人佩服！”诸葛亮笑道，“荆州自古就是富饶之地，又是在大汉中心，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对刘皇叔来说，他已拥有徐豫二州，要是再能拥有荆州，就有了和曹操对抗的资本。而且刘皇叔和刘州牧同为皇室宗亲，就算他接手荆州，也不会为世人所不容。原本在下是想等到说服二位之后再向刘州牧说明，却不想有人竟比在下快了一步。”

“就算主公归天，至少还有大公子在，孔明先生又怎会认为我们会转而支持刘玄德？”蒯良一脸冷笑。

而一旁的刘琦还完全没跟上变化，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大公子为人仁厚，原本是极佳的继承人选，可现在蔡瑁等人一手遮天，两位觉得大公子继承荆州的希望还有多大？如果刘州牧亲自任命二公子为继承人，两位还能说什么？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出现，以蔡瑁软弱的性格来看，他早晚会投靠曹操，那荆州基业不一样荡然无存？就算二公子成为荆州牧，但除了蔡家又有多少人支持？至少在下知道黄忠和魏延两位将军一定是不肯的。”

蒯越不禁动容：“原来黄魏两位将军也已被先生说服了！”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诸葛亮道，“一旦他们发动攻势，不管成败，对荆州都将会是致命的打击，这一点两位定然非常清楚吧。”

“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一同辅佐刘玄德，避免荆州落入曹操之手？”蒯越接道，“这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难道异度兄还看不到么？”诸葛亮笑道，“只要两位点头，刘皇叔自然会出手揭穿蔡家的阴谋，并平定这些弑主祸乱之徒，而且还能保证大公子的安全，这难道都不是好处？”

“而且，”诸葛亮接着道，“荆州想来是蒯家和蔡家的天下，现在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对两位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吧。”

趁着蒯家兄弟还没说话，诸葛亮又转向刘琦道：“大公子，请恕在下在你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令尊已经回天乏力，光靠大公子的力量连自保都难以做到。现实虽然残酷，但如果大公子能认清时事，以刘皇叔的为人，定然会善待大公子，依然会举荐大公子为荆州刺史，确保大公子一生衣食无忧，身份尊贵！还请大公子能够理解和接受！”

刘琦只觉全身如严冬般寒冷，却又毫无主张。他并不是傻子，蒯家兄弟二人既然能够和诸葛亮谈了这么长时间，就表明他们有投靠刘备的意向。而且在他听说连魏延和黄忠都已是刘备部下的时候，更是感到万念俱灰。他虽然也曾梦想过成为荆州之主，但他也清晰地知道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他长叹一声，只能点了点头，勉强道：“一切但凭诸葛先生安排！”

看到刘琦的反应，诸葛亮已很满意，又笑问蒯家兄弟：“子柔兄和异度兄呢？”

“就算我们同意了，刘玄德又有能力控制整个荆州么？眼下江夏还在黄祖手里，长沙、武陵、零陵和桂阳四郡也都效忠刘州牧，就凭刘玄德现在的力量，又能把这些地方都尽数收归自己所有？”蒯良转而问道。

“黄祖只是一个莽夫，不足为惧。那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无一是可战之人，只要让他们知道形势不可逆转，这四郡定然会望风而降。这个道理难道子柔兄还不清楚？”

“按照孔明先生的意思，就是要先拿江夏开刀了？”蒯越道。

“如果黄祖能为我主所用，我们又怎会出此下策？但江夏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江东孙伯符若是想扩展地盘，那江夏将会是他们进入荆州的门户，如果被他们趁火打劫，对刘皇叔对两位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因此也只能杀黄祖这个鸡来儆那四郡的猴了。”

“孔明先生既然已考虑得这么周全，看来我们想不答应也不行了？”蒯良苦笑。

“在下知道想让两位作出这样的决定是件很为难的事，但现在的荆州已不同往日。刘州牧被奸人所害，两位要为自己的主公报仇才是。而且刘皇叔与刘州牧比起来，孰高孰劣一眼便知……对不起，大公子，在下并没有冒犯令尊的意思，但若论天下之志，用人之能，刘皇叔确实高上一筹。跟着这样的主公岂不更有前途和希望？在下方才说了，刘皇叔会举荐大公子为荆州刺史，两位若是心中还有障碍，那就在荆州辅佐好大公子，为刘州牧也为刘皇叔守住这片基业，也就是了。”

“以孔明先生的口才，看来想不被说服也不行了。”蒯良站起身来，先向刘琦深施一礼，道，“大公子，请恕属下未能保护主公之罪！以后我们虽然跟随了刘皇叔，但属下等依然会为荆州出力，绝无二心！”

然后他才对诸葛亮道：“荆州的安定和未来就托付给皇叔和先生了，请千万莫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看到蒯家兄弟终于表态，诸葛亮知道荆州已经有一半握到刘备的手上了，至于另一半，就是剩下的时间里他和蒯家兄弟要谈的事情。蔡瑁和蔡夫人如此嚣张，诸葛亮和蒯家兄弟要不把他们搞得身败名裂身首异处，他们也不用再出来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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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荆州易主

就在蔡瑁和蔡夫人姐弟还在幻想着以后大权在握的生活时，床上的刘表已是奄奄一息。

他们下的毒终于到了发作的时候。

刘表非常重视养生之道，有一定的仙术功底，对毒药也有些许抵抗能力。蔡瑁和蔡夫人一直兴奋地在等着他咽气，他却始终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急都急死了。

若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还是蔡夫人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刘表解决了了事，连蔡瑁都有点吃惊，更不用说刘琮这个半大的少年。

在蔡夫人的坚持下，他们稍微加大了一点毒性的份量，刘表也终于在他们的折腾下一命呜呼。

这个曾经闻名大汉的名士，却这样窝囊地死在自己最亲的人手里。

自古以来，他不是第一个，但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就在蔡夫人和蔡瑁弹冠相庆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强行打开，数道刺目的光芒霎时间照亮了这个阴暗的房间。

当先走进来的是怒气冲冲的魏延，紧跟着的是一脸阴沉的黄忠，在他们身后还有近百名手持火把和兵器的士兵。

“大胆！”蔡夫人虽然有些意外，却还不知道自己已是大难临头，还是摆出了夫人的架势，“你们未经通报就擅闯病房，该当何罪！”

“当你妈的罪！”魏延连粗话都骂了出来，“你们两个狗贼谋害主公，还敢在此大呼小叫！”

“景升是病故的，他刚刚才归天，并且立琮儿为荆州之主。你们不来拜见新主人，竟在这里恶语相向，是不是都不想活了？”蔡夫人厉声喝道。

“夫人，我们本敬你是主公妻室，可你竟下毒谋害主公，我们怎能饶你！”魏延根本不理蔡夫人关于刘琮继位的话，从旁边拿过一个碗来，里面盛满了药渣，又道，“这药渣中的毒素我们都已查出，你们还有什么狡辩之辞？”

“胡说！那些药渣我们早已放火烧了又埋到地下，你们又怎么可能得到！”蔡夫人心急之下，立刻口不择言起来。

她这话一说出，整个房间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魏延和黄忠对望一眼，冷笑道：“既然药渣中没有毒，夫人又为何要把它烧了再埋起来？”

蔡夫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抵赖，就见蔡瑁忽然用手一推她，把她推向魏延等人，然后自己越窗而出。他竟是要用自己的姐姐来做人盾，好让自己能安然逃脱！

自从他看到魏延和黄忠破门而入就知道事情不妙，又听到蔡夫人这样回答就断定事情已经败露。这个时候不跑又待何时？只是他竟然把自己的亲姐姐推向敌人，心肠也着实狠了一些。

可他的半个身子刚刚露出窗外，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了回来。只见蒯越在窗边露出半个面孔，冷笑道：“我若是让你逃了又怎能算是大幻术师？”

蔡夫人被蔡瑁的行为吓破了胆也伤透了心，还好魏延看她是个女流也没怎么难为她。她来到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刘琮身边，一把抱住自己心爱的儿子，大哭道：“琮儿，今日我们母子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久未说话的刘琮却一把把她推开，满脸的憎恶和怨毒，大吼道：“就是你，害得我落得这样的下场，谁认你是我母亲！”

蔡夫人被刘琮的话惊得呆住，全身忽然忍不住颤抖起来。这简单一句话就像鞭子一样把她活生生抽作两半，让她恨不得发狂。

魏延一脸鄙夷之色，“呸”了一声，喃喃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然后拉着黄忠离开了房间，吩咐左右：“做的干净点，别惊扰了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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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姐弟的闹剧以所有人的死而结束，由于刘表只剩下了刘琦一个儿子，不明就里的伊籍等人建议刘琦继承荆州牧，没想到却被刘琦拒绝。

于是在襄阳隐身已久的刘备在这时华丽地现身，刘琦赶紧行叔父之礼，向大家宣布荆州以后会以刘备马首是瞻，而刘备就是荆州以后的新主人。

虽然大多数的人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刘备和刘表除了都是皇室宗亲，其他的都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这刘备到底是什么时候蹦出来的？而刘琦又为何这样死心塌地的要让出荆州？这时蒯家兄弟和魏延黄忠的表态起到了极重要的效果。这几个强力人物的支持让大多官员就算有话也不敢再说，而像伊籍这样有些头脑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早已安排好的。

襄阳附近有兵权的就是魏延和黄忠，还有被蒯越所杀的蔡瑁。如今蔡瑁背上了弑主背叛的罪名，他的手下又还有几个人敢说个不字？在蒯良在刻意安排下，蔡瑁旧部被完全拆分，他曾经的心腹也被一网打尽。

江夏的黄祖果然不识时务，公然反抗刘备的统治，然后就遭到了魏延的猛烈攻击。黄祖是刘表的老部下，这些年舒服日子过惯了，战力又怎么比得上生龙活虎的魏延？而且大家以前都在刘表手下做事，江夏有多少守军弱点在哪里魏延自然了如指掌，这样要是还拿不下江夏那魏延也不用再回来见刘备了。

因此江夏之战开始的快结束得也快，当魏延手提黄祖的首级出现在江夏城头之时，大多数士兵选择放弃了抵抗。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还拼命那才真是不要命了。

正如诸葛亮所料，荆南四郡看到江夏的下场，纷纷宣誓效命。他们有的本就是刘表被封为荆州刺史前就做了郡守的，主公换成刘备也不过是人事更替而已。这年头想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虽然仁义礼教让他们要从一而终，可在现实面前那些所谓的精神有时也有些微不足道。

就这样，诸葛亮在隆中为刘备计划的行动得到了完美的实现。现在的刘备掌管徐、豫、荆三州和扬州的寿春，战线虽然拉得长了一些，但黄忠、魏延、管亥这些猛将的加入让刘备有了足够的实力守住现在的地盘。他们三人再加上关羽、张飞、纪灵，还有算无遗策的诸葛亮及徐庶，徐州糜家和荆州蒯家的财力，以及背后强大的土族的支持，刘备终于成为了大汉让人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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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后顾无忧

在刘备成功占据荆州之后，大汉难得进入了一段安定的时期。

现在的大汉局势已经开始明朗，天下已被曹操、齐舜、刘备、孙策和刘焉瓜分，除了孙策和刘焉各据一州实力稍微弱些，另外三人已开始形成了规模。但就算是孙策和刘焉，也因为有险要可以据守，所以并不是一块容易啃的骨头。

曹操连吃了两个闷亏，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行事谨慎了许多。尤其在刘备做大了之后，曹操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发展内政上。他身处中原之地，地盘又比其他诸侯大了不少，因此起点要比别的诸侯更高。

而齐舜从西域回来之后，立刻着手与西方通商事宜，卫兹和段翔也出了大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而且长安附近百废待兴，凉州羌人也还没有真正降伏，因此齐舜也没时间考虑扩展问题。

刘备就更不用说，荆州新得，豫州也还没有稳固，他才不会搞出什么大动作。

因此，从春天一直到秋天，大家都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往来，也没有冲突，所有人都在积蓄力量为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这种平衡也就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直到羌人首领邻戴的归顺。

应该说，羌人选择投靠齐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贾诩推测的没错，羌人的确是罗马帝国安插在大汉的一颗棋子，但自从西域被齐舜搞定以后，羌人和罗马帝国的联系立刻被切断，失去了后台的他们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他们也曾尝试过通过零星反抗来考验齐舜的底线，但付出的成本相当的高。赵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用兵又准又狠。最近又多了个彪形大汉到凉州，据说是曾经的河北四庭柱之一的文丑，一人一枪毫不留情，简直把他们往死里逼。再这样下去，羌人那本就捉衿见肘的战力早晚会给齐舜消磨干净。

因此，邻戴只能选择投降。投降了，至少还能保证他们正常生活，鲜卑和乌丸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在凉州生活已久，那种根深蒂固的关系让他们不愿也无法迁徙。因此，这已是邻戴唯一的选择。

齐舜充分体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前提，对邻戴弃暗投明的举动大加赞赏，并同意对羌人和鲜卑等同样对待。而且征调羌骑作为兵力补充，享受和龙骑兽王骑等一样的待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羌人本就过的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现在有钱赚岂不更好？而且齐舜战绩良好，几乎没打过什么败仗，背靠他这棵大树还是可以乘凉的。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齐舜还有自己的用意，那就是给文丑这个精力旺盛的人配备兵力。文丑重建高阳军团的想法已经很久了，但苦于齐舜的骑兵配备已经饱和，只能跟着别人后面混。现在有了羌骑作为根基，高阳军团的重建也已进入议事日程。文丑听了开心得“嗷嗷”乱叫，迫不及待地去编排他的训练计划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征调羌骑还能削弱羌人在凉州的威胁。他们虽然宣誓效忠，但忠诚度还有待考验，谁也说不准等到齐舜遭受挫折之时他们还会不会这么听话。可如果羌人和汉人成了战友，那泽袍之情自然能让两者更容易融合。

文丑这次来凉州还因为文璐。赵云出征后文璐在家一直放心不下，像她这样的女将又怎会安心在家什么都不做？因此在文璐的死缠烂打下，沮授等人终于同意她从雍州过来与赵云会合，为了安全起见，文丑这才有机会到凉州舒展舒展筋骨，没想到竟白白得了自己的部曲。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齐舜把目光又放到了下一步的扩张中。他带着贾诩、田丰回到长安，和沮授、陈宫等人会面，商量进军汉中事宜。

汉中，大汉的发祥地，当初高祖起兵之处。当年高祖筑坛拜韩信为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逐鹿中原，最终建立这不可一世的大帝国。而张鲁加入“五斗米教”之后，除掉当时的教主也是汉中的掌权者张修，在汉中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政权，并归附刘焉，成为益州北方的门户。因此，齐舜想要图谋益州这个富庶之地，就必须要征服汉中，得陇望蜀。

汉中北临秦岭，南界巴山，又是汉水最上游的区域。既有崇山峻岭作为天然屏障，又有丰富水文资源灌溉播种，因此有“西北小江东”之称。虽然大汉这些年战乱不休，但汉中和整个益州都依然能过上比较好的日子，这和其地理位置以及自然资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从雍凉之地想要进攻汉中，地势极其险峻，总共也就只有两三条路能通。一是从长安出发，经子午谷过骆谷，进攻城固，到达汉中；二是从天水出发，经武都过箕谷，再到汉中；第三条路就有些绕了，要从陇西绕过祁山，经阴平，再过阳平关才能到。从地理名称上就能看出，这三条路没有一条是康庄大道，无不在群山之中穿行，危险可想而知。

齐舜等人都清楚知道，他们最擅长的骑兵在进攻汉中时几乎发挥不了作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先登军、陷阵营和龙牙军这三支步兵。而且龙牙军也不能像进攻天水那样可以通过水系来进行偷袭。汉水属于长江支流，他们不可能把龙牙舰开到长江之中，除非他们回到东海，再绕过几乎整个大汉及刘备和孙策的防线才能成事，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对汉中的攻略也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果让刘焉得到风声准备完毕，唇齿相依之下，他必定会派遣军马协助张鲁防守汉中。他们虽然没有齐舜麾下这么多能征善战的将军，但胜在对地理位置非常熟悉，又习惯了打山地战，排兵布阵自然灵活了许多。像骆谷关、定军山、箕谷关等地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和当年郝昭防守壶关有诸多相似之处。齐舜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攻下这些关口，但付出的代价也许同样会很大。这是齐舜等人都无法接受的。

因此，如何或用这三支精锐步兵，就成了齐舜等人讨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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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汉中攻略

“你们看，张鲁有没有可能会投降？”齐舜望着自己这四大谋士，缓缓问道。

沮授、陈宫、田丰和贾诩四人无不聪明绝顶，立刻就知道了齐舜的意思。田丰率先答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且不说张鲁本身还有据险一战之力，就算是刘焉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北方的门户被我们夺走。”s

“张鲁和刘焉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沮授接道，“当年刘焉肃清益州之内的反叛，张鲁也曾经出了很大的力。而且张鲁的母亲和刘焉的关系很好，这种情况下张鲁应该不会主动投降。”

“只能硬拼是么？”齐舜沉吟着，“汉中天险，必须想办法变为通途啊。”

“进攻汉中的这三条路都将极其考验我们的能力。从陇西出发到阳平关这条路相对来说最好走些，但受到的威胁也最大。因为这将会直接面对刘焉的进攻，如果刘焉把大军部署在沓中，那就有可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就算可以赶在刘焉之前到达阳平关，那也要直接进攻这个汉中的要塞，更是难上加难。”陈宫指着案几上铺开的地图，分析道，“定军山一线山路虽然难走，但敌人的兵力也不会过多。不过我们的担心是对方会在山谷两侧设伏，又或者在定军山阻挡我军，居高临下的情况下我军交战也会陷入不利。”

“那子午谷骆谷一线呢？”齐舜望着最后一条路问道。

“这条路对我们来说是最近的一条，但骆谷关同样会布有重兵。这骆谷关虽然没有阳平关这么险要，但要想攻破也是耗时耗力，一旦刘焉援军赶到，我们也之后撤退的份。”陈宫并不乐观。

“相对阳平关来说，骆谷关倒是最容易的一条路。”贾诩终于说了点积极的，“甘宁将军的龙牙军配备了攻城利器龙牙炮。这龙牙炮的威力在焉耆一战中得到过完美体现，因此这一线如果由甘宁将军负责，那攻下骆谷关应该有很大可能。”

这并不是贾诩比陈宫更高明，只因除贾诩外并没有人见过甘宁龙牙军的威力，对其信心也就没有贾诩这么足。

“骆谷一线交给兴霸，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齐舜同意。

“但我们不能把重心都集中在甘将军身上，那样目标太过明显，对方防守起来也更有针对性。”这四人中田丰因为跟随袁绍，临阵经验也最为丰富，“另两路也必须有动作，这样才能为甘将军创造更好的进攻空间。”

“就让先登军走定军山一线吧。”齐舜考虑了下，“先登军步弩结合，个人战力极强，就算一时之间攻不下定军山，也不会怕了对方从山上的俯冲。再让马家军配合一下，他们对这里的地势是最熟悉的了。”

“这样也好，主公就率陷阵营从阴平出发，再请子龙将军的龙骑保护主公后翼，以防刘焉发动突袭。至于阳平关，就只能到现场再考虑如何突破了。”沮授也同意齐舜的安排。

“我们必须要快！”田丰不无忧虑，“必须要在刘焉大军集结之前突破这三条中任意一条逼近汉中。张鲁手下并无强将，一旦我们兵临城下，他们就没有什么能抵抗的条件。但法正此人不可不防，作为益州第一谋士，我们的风吹草动都难以瞒过他的耳目。”

“在长安我们与法正有过交手，他处事不慌，当机立断，的确是个不好惹的人物。”齐舜想到那时法正发现形势不对就立刻退走，这份勇气和决心也是令人佩服的。

“不过刘焉也不可能倾全力出动，益州兵力并不算强，而且他还要防范南蛮族人的骚扰，因此能有五万人投入战斗就已经不错了。”贾诩笑道，“五万人也不是不能干掉。”

“我和师弟还要在雍凉二地处理通商事宜，为主公做好后勤工作，前方就烦劳元皓兄和文和兄了。”沮授笑道，“有二位在，相信就算有困难也一样能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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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半年的修整，齐舜终于等来了向南部扩张的时机。这也归功于西域之行并没有耗费他们太多的资源粮草，才能使他们在今年秋收之后立刻缓过劲来。

按照沮授的估计，以雍州的底子，只要善加利用，很快就能恢复元气。而且雍州税收合理，齐舜暂时还不缺这个钱搜刮百姓，因此单只长安附近就有不少人携家带口返乡农耕。这年头人口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大片的田地放在那里没人种也只能是浪费。

凉州土地虽然没有雍州质量好，最多也就和并州有的一拼，但没有羌人的骚扰发展起来也非常迅速。而且齐舜明里暗里不断迁徙羌人扎根此地和汉人融合，就像他以前曾说过的，这一代的胡人虽然还是习惯游牧的生活，可下一代下下代终归能够被汉人扭转。

临行前，徐晃找到了齐舜。他自从跟随齐舜后一直致力于长安的建设，因此并没有跟随齐舜西行。但这次他不想再做个等吃等喝的将军，因此特地请齐舜批准他带着自己的部曲参与汉中之战。

当年董卓当政之时，徐晃统率的就是北军五营中的长水和射声两营共两万余众。后来五营渐衰，尤其在献帝迁都之后就失去了编制，这五营弟兄大多都选择了回家种田，但也有慕徐晃之名而留在长安的。因此在齐舜统治长安之后，徐晃经过了挑选，用一万人作为城防军日常巡逻，另一万人重编为长水营，成为新的一支步兵有生力量。

因为这支长水营里有当年射声营的骨干，所以并不全以近战步兵为主，还有配备了弩机的弓弩兵。以徐晃的练兵治军之能，在整个大汉也是极其出色，就算赵云和太史慈也要虚心向他学习。因此这长水营战力绝不普通，所缺少的就是在战场上的磨练。

既然徐晃有这样的请求，齐舜自然乐的答应。他早就听说徐晃是一名难得的将才，连贾诩都对他推崇有加，这次正好在汉中之行可以依托徐晃的能力。

就这样，三路大军悄然出发，齐舜也迈出了入蜀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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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腹背受敌

齐舜下达了攻击命令之后，三路大军不日出发。麹义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拼杀，而高顺还是第一次单独率军出战，当然卯足了劲想争得头功。

先登军和龙牙军已经经历过战斗的考验，无论是当初的拒马河之战还是在西域耀武扬威，这两支铁军已经证明了自己绝非浪得虚名。而新编的陷阵营和长水营却还没有真正投入战场，战力如何仍需观察。

好在徐晃和高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而齐舜也是无人能敌，因此他们也足以傲视敌军。

贾诩和田丰分别被配备到了甘宁和麹义的身边。这两支精兵虽然实力强，但毕竟孤军深入敌境，有个谋士在身边终归安全些。而且他们二人一个是大幻术师，一个是大法术师，都可以当作一员大将使用，让齐舜也放心了不少。

也不知是否他们行军太过迅速而让刘焉还没反应过来，当齐舜越过沓中抵达阴平的时候都还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这一线虽然同样夹在山谷之中，但毕竟是刘焉修的官道，相对而言还算宽阔。但沓中阴平中间就仿佛一个收紧的布袋，齐舜大军进去之后也同样会面临被封住后路的危险，因此徐晃的长水营主要就负责断后，随时侦查敌人的踪迹。

阴平的防守比想象中要弱了许多，也有可能是陷阵营实在太强。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本来更易于防守，因为它几乎只有一个城门可供出入，也只有一个方向面对敌军。如果张鲁军拼死抵抗，就算陷阵营能冲上城头，也要付出一定代价。但张鲁仿佛没有把更多兵力部署在这里，守城方也就两千人左右。经过了一天的激烈战斗后，城内的箭石居然消耗殆尽。

单纯拼肉搏，陷阵营的单兵战力就体现得一览无遗。当这些人在一百多个陷阵营老兵的带领下冲上城头的时候，守城方大多目瞪口呆。一般攻城都是用云梯，但这些人几乎就是踩着城墙上来的，腾挪之间什么守城工具都用不上。如果城头上的守军人数众多也就罢了，但现在阴平守军人数也处在劣势，这让他们该如何挡得住这些高手的脚步？

于是，在当天傍晚，阴平就告失守，陷阵营只死伤三百多人，也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了。

事不宜迟，齐舜在休息了一晚后留下了两千人守城，其他人即刻继续进发。阳平关已近在眼前，一旦突破，那汉中在他们眼里就已是一片坦途。

但就在阳平关，齐舜遭遇到了从未有过的抵抗。

这个雄壮的关口从设计上就超出了齐舜的想象，就算真的称为雄关万丈也不为过。应该说阳平关在地势的利用上已发挥到了极致，一座高山把通道生生阻拦，而阳平关就建在那高山之上。

单只那座高山就已高达数十丈，再加上阳平关的城墙几乎就有百丈之高。如果正面进攻，就算从山下到达关口也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守军利用这么长的时间可以组织多少次的打击可想而知。

而且张鲁对阳平关极为看重，从关头影影绰绰的人头来看，关内守军不下万人。高顺曾组织了几次试探性地进攻，可就算以陷阵营之强打到半山腰也被迫退回。弓箭已不是守城方使用的主要利器，就连滚石和檑木也都像用不完一样雨点般地砸落，稍有不慎想留个全尸都难。

以齐舜徐晃和高顺之能自然能冲得上去，但他们也不敢轻易冒险。阳平关内部还不知有什么埋伏，一旦他们身陷重围外面的人想帮忙都没办法。

就在战事陷入僵局的时候，斥候来报，阴平失守，他们的后路已被敌军堵住！

齐舜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出现了。原来他们这一路的畅通竟是张鲁和刘焉早就设计好的，而阴平象征性的抵抗也只是消除他们的戒心而已。

按照这种情况推测，刘焉早已命令大军埋伏在沓中附近，却故意没有对齐舜发起攻击，而是等到齐舜全军进入阴平谷地，并在阳平关前停下脚步的时候，再收紧布袋实现合围。

这招“请君入瓮”之计当真用的天衣无缝，法正名不虚传啊。

就在齐军进退维谷之时，刘焉军趁夜发起攻击。他们考虑的也没错，在腹背受敌之下，齐军的士气应该会有所低落，再通过夜袭甚至有可能会一举击垮齐军。

可惜他们碰到的是徐晃和他的长水营。

虽然长水营没有经历过大阵仗，但徐晃本身就是块金字招牌。他虽然一向低调，但并不等于他的攻击能力也像他的人那样忠厚谦逊。而且长水营士兵是他精挑细选又反复操练的，早已打上了他的烙印，越是紧张急迫的情况下，他们就越沉着冷静。

刘焉军夜袭的将领是严颜，他和徐晃在长安也曾会面，却没有交过手。于是当这二人迎头碰上的时候，重刀赤霄和刑天干戚也在黑夜中迸擦出强烈的火花。

他们二人走的都是刚猛路线，大开大阖之下兵器交击震山响。可无论严颜怎么努力，徐晃始终如高山般屹立，让他无法越雷池半步。同样的还有长水营，他们就好像从来都不会休息，当刘焉军进入齐军大营之时，他们早已穿戴好等着了。

这场战斗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当齐舜和高顺前来助阵的时候，刘焉军只能黯然选择退兵。他们所策划的夜袭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齐军士气不降反升。刘焉军战力不过如此吧，每个齐军士兵心中都升起这个念头。他们虽然陷入非常不利的处境，但这晚成功抵抗了刘焉军的进攻让他们对自己的主将充满了信心。

其实严颜的夜袭都在齐舜的预料当中，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作是他，他也同样会选择立刻发动攻击。不过阳平关太高的优势同样也变成了劣势，关头守军无法实现两面夹击，等他们从山上跑下来的时候战斗可能都已经结束了。因此齐舜才能放心让长水营正面抵挡刘焉军的攻击。

但这次的胜利并没有改变大局，如果攻不破阳平关，那齐舜也将会因为断粮而不得不接受他从未面对过的败局。

难道他真的只能吞下这个失败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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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佑齐军

齐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而阳平关的险要同样让他一筹莫展。

其实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从刘焉军处突破，退兵回到凉州。但这个选择被齐舜立刻抛弃。事态并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能突破阳平关，一切困难就能迎刃而解，而刘焉的追兵也同样会被他阻挡在阳平关外，再也无法对汉中形成支援。

但这阳平关……，当真是无法可破？

无奈之下，齐舜派人四处打探，看有没有当地百姓能提供阳平关附近的地形。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阳平关附近既然是军事要塞，又怎会有百姓出没？但对齐舜来说，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必须去尝试。

有的时候，运气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还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在齐舜的不懈努力下，竟让他找到了在山窝深处一处人家。

这户人家甚是贫穷，只有一个年轻人居住。据他所说，他终年在山中采石拿出去卖，再换些日常用品用以度日。这年轻人样貌丑陋，身材还有些臃肿，看起来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但在齐舜眼里却价值千金，因为这年轻人竟为他提供了一条通往阳平关的小路。

根据那年轻人的描述，这阳平关当年修建之时曾把山头削平，在两侧山峰中建立城堡。这种设计是考虑到在那两侧山峰上同时安置营寨，与阳平关遥相呼应，并有道路相连。如果遇到敌人进攻，那两侧营寨既能协助进攻，又能在高处观察整个战局，就算敌人攻到关头之上也同样会遭到这两处营寨的箭雨袭击。

这的确是个非常巧妙的设计，却唯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如果营寨被敌人占领，那整个阳平关就会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那时遭到攻击的就变成了阳平关的守军。

其实当初在设计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但发生的可能性实在不大。这两处营寨居高临下，甚至比阳平关还难以攀登，而且它们隐在山峰之上，如果不是有熟悉此处地形的人在，根本就没人知道。

好在这年轻人不但知道这营寨所在之地，居然还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那营寨之中。

齐舜大喜，心中暗道天不亡我，赶忙命高顺率八百陷阵士兵虽那年轻人进攻山顶营寨。

徐晃对那年轻人的身份有些怀疑。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又怎么会冒出这个蹊跷的人来？难道他是张鲁或刘焉派来把他们引入什么陷阱的？

但齐舜否认了他这个想法。现在刘焉和张鲁把他们困在当中，想让他们失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粮草耗尽，又何必大费周章再找个这么可疑的人出来？而且他只派了八百人前去，就算有什么危险至少高顺还是有能力安然逃脱的，这对他们并不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高顺临行前齐舜与他约定信号，只要一攻下山顶营寨，他们立刻以响箭为号，双方同时向阳平关发起攻击。高顺带走了大量箭矢，只要阳平关的守军敢露头，他们就已箭雨伺候，这也为齐舜徐晃进攻阳平关创造机会。

刘焉那边看来是抱定了耗死齐舜的心态，法正不是傻子，在这狭小的腹地想要把齐舜一网打尽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样的话还不如等齐舜自己受不了突围。他们反正也没有进攻齐舜地盘的打算，只要齐舜知趣收兵，他们也不会痛打落水狗。

时间一点点流逝，齐舜的心情也有些紧张，这毕竟关系到他所率兵马的成败。虽然还有甘宁和麹义两路兵马同时进攻汉中，但如果他这一路败退，没面子不说，汉中攻略也同样有可能陷入苦战。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深秋的夜里格外阴沉，乌云遮挡了明月，远处的山头依稀可辨。齐舜紧盯着那高耸入云的顶端，等待着高顺拉起冲锋的号角。

忽然，一道亮丽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轰然炸裂，喊杀声隐约传来，仿佛夜风中不断变换的音符。

齐舜精神一振，他知道高顺已经攻入了地方营寨，而且已经顺利取得了优势。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轩辕龙戟在夜空中闪烁五彩光华，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冲啊！”

已经憋屈了多日的齐军士兵呼啸着向山上冲去，他们也知道此战不成功则成仁，因此都奋不顾身争先恐后。

果然不出那年轻人所料，来自关头的攻击比那日少了许多，而且惨叫声已逐渐传来。高顺占领了营寨之后立刻向阳平关射出箭雨，而阳平关的守兵只能各自找到遮挡之处，稍微有身体露在外面的就几乎被射成一个刺猬。

那阳平关虽然很高，但在齐舜的眼里与平地无异。齐舜第一个冲上关头，立刻就有无数人影抛跌而下。为了给身后士兵创造更大的进攻空间，他的功力已提升至最高，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一片被清理干净。

刘焉军还在茫然中完全不知道这喊杀声从何而来，等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妙再对齐军发起攻击时，依然是徐晃拦住了他们的脚步。这长水营巍巍如山，任凭刘焉军如何努力，也无法与阳平关取得联系。

失去了地势之利的阳平关守军最终选择了撤退，真正打起来他们绝不是齐舜等人的对手。等到齐舜稳定了关内的局势再跨上玉麒麟冲下山头的时候，连刘焉军都已发觉大势已去。他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齐舜到底是怎样攻占的阳平关，而心无旁骛的齐舜只用了一招就让严颜面色惨白拨马便走。

虽然胜的侥幸，但齐舜总算是胜利了。

他刚想重重赏那带路的年轻人，却发现高顺看那年轻人的眼神有些异样，还没问出口，就听到高顺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从实招来！”

齐舜大感意外，不知高顺为何会有此一问，连忙了解是怎么回事。高顺禀报道，他们原本射向阳平关的箭并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可也不知道那年轻人做了什么手脚，他们射出去的箭仿佛都长了眼睛，命中率大为提高，阳平关守军这才失去了抵抗之力。

当齐舜的目光转向那年轻人身上的时候，那年轻人并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毕竟是他帮助了齐军。

“殿下也想知道在下是谁么？”那年轻人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他的样子还是那么丑陋，身材还是那么臃肿，可他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而有光彩，整个人看起来也有种说不出的特别。

“在下姓庞，名统，字士元，还有一个别号，叫做‘凤雏’。”那年轻人轻言曼语中，说出了这个让齐舜两眼放光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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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凤鸣九天

自从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之后，庞统这个名字也不断出现在齐舜的耳中。田丰、陈宫等人都曾不止一次提到这个不世出的青年才俊，因为在荆襄之地能与诸葛亮齐名的，也就只有庞统一人。

“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这句话出自荆州隐士水镜先生之口。而水镜先生则以认人之准而闻名天下。

“卧龙”指的是诸葛亮，而“凤雏”指的就是庞统。

因此当诸葛亮帮助刘备击退曹操并得到荆州之后，田丰等人无不感慨这年轻人的可怕，并对尚未露面的庞统充满了期待。

可没想到的是，这“凤雏”竟是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而且他竟也好似巧合般地在此处出现。

齐舜知道这绝不是个巧合，庞统特地在此等待他们难道就是为了要帮他们走出困境？

“在下当真久闻先生大名，日前有所怠慢，还请先生莫要见怪！”扮猪吃老虎这种做法一般人做了那叫悲剧，而像庞统这样的人做了那叫深不可测。

“殿下真是客气了，能为殿下出力是庞统的荣幸，还请殿下莫要怪罪庞统隐瞒身份才好。”庞统笑道。当他笑的时候，眼睛更加有光彩，甚至让人完全忽略了他的长相。

“先生能算到我们会在此遭遇难题并提供帮助，真是令人佩服！”齐舜示意庞统坐下说话，“只是不知先生为何会不远千里赶来帮助我们？”

“殿下也曾听过水镜先生的话吧，‘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庞统捉狭地一笑，“在下倒想看看，如果卧龙凤雏分别辅助不同的主公，到底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这当然是庞统的玩笑，但这玩笑中也并非全无他的道理。诸葛亮和庞统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他们在少年时一个自比管仲乐毅，一个自称“论帝王之秘策，揽倚伏之要最，吾似有一日之长”，虽然从未见面，但彼此慕名已久。现在诸葛亮选择支持刘备而出了隆中，那他也同样要在某个人的身上实现自己的大志。

这个人是谁呢？刘备肯定是不可能了。曹操？身边谋士如云的曹操会重视自己么？而且曹操的所作所为也让他不能认同。孙策？现在的孙策还在江东打拼，志在稳固地盘他还用不着自己，而且他还有个亲如兄弟的臂膀周瑜，同样不适合他。除了暗弱的刘焉，最后剩下的，就只有齐舜一人。

齐舜身世高贵，血脉正统，最近又体现出冉冉上升的势头，如果有他在一旁相助，夺得天下的机会更会大上许多。而那时，他也能名正言顺地击败诸葛亮，实现他心中的夙愿。

他和诸葛亮之间并无任何过节，相反他们内心深处还有些惺惺相惜。诸葛亮当然巴不得庞统能和他一起帮助刘备，但庞统心中的傲气让他拒绝了这个可能。

因此，当他听到齐舜一统雍凉二州的时候，他就算到齐舜必定会进攻汉中，而进攻汉中无非就这么几条路线，齐舜也必定会选择现在这一条。既然选择了这一条，就必然会出现目前这种困局。

这个推测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如果庞统没有对天下地势有所了解，没有对人心的把握如此准确，其中只要有一点偏差，他也不可能乔装改扮成功等到齐舜，而且还是在齐舜最为困难的时候。

“凤雏”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齐舜被这天上掉下来的财宝开心得几乎想要痛饮几杯，庞统既然主动选择了他，他还会傻到说个不字？从他在幽州立足以来，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有人相助。从一开始的沮授，到长安的陈宫，再到田丰，再到贾诩，现在又多了个天纵之才庞统，又如何不让他感到自己当真是天命所归？

他还想和庞统促膝长谈一番，可阳平关外刘焉军虽然后撤，但并没有退走。严颜仿佛还不甘心，又好似在等着援军的到来。

只要他们不走，齐舜就不能毫无顾及地离开阳平关前往汉中。就当他想要亲自击溃严颜的时候，庞统却笑着拦住了齐舜：“殿下，庞统贸然来投，自然想在殿下军中博得一席之地。既然这样，就让在下先为殿下立上一功，借花献佛吧。”

齐舜大笑着又坐了下来，道：“既然士元有这个意思，我又怎会拒绝？不知士元需要多少人协助？”

“一个都不用，庞统只身一人，就可退那刘焉之兵。”庞统笑容中充满了自信。

“就士元一人么？”齐舜有些吃惊，但看到庞统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坚持。他知道庞统必定要在他面前显露一手，来证明他自己的实力。

“在下一人已足够，请殿下稍候片刻，在下自然会为殿下带来佳音！”庞统向齐舜施了一礼，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齐舜其实很想跟出去看看，但既然庞统这么坚持，他也就顺了庞统了意思。还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外面一声清亮的吟唱：“凤鸣九天！”然后便是马嘶声、呼喝声、惨叫声、锣鼓声……各种各样分辨出的分辨不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阳平关外轰然响起。

大厅之内的高顺和徐晃面面相觑，他们心中所想和齐舜几乎一样，这庞统到底用了什么功法竟让对方发疯发狂乱作一团？

关外声音逐渐散去，这个漫长的夜晚也逐渐归于沉寂，终于再无一丝声响。

只见庞统阔步而入，行礼道：“殿下，严颜和他的大军已经退去，在下保证他不会去而复返！”

齐舜大喜，连忙问他是如何做到的。

庞统道：“在下乃是大幻咒师，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幻术咒语来击退敌军。严颜他们已经被殿下夺了斗志，因此就更容易受在下咒术所惑而自相残杀。严颜先前与殿下相斗本就受了内伤，现在更是伤势加重，只能返回益州修养去了。至于益州其他大军都已从另一线开赴汉中，再也顾不上这里了。”

再无压力的情况下，齐舜终于有时间和庞统挑灯夜谈，直到天明他们都还没有任何要休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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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汉中平定

在齐舜成功占领阳平关之后，好消息也接踵而来。“天涯咫尺”真的是个好东西，在作战时的价值一次次被完美体现。甘宁首先传来捷报，骆谷关已经被他成功突破。

“龙牙神炮”虽然是装备在龙牙舰上的利器，可被用作攻城上也是无坚不摧。只可惜龙牙神炮数量太少，不能大规模使用，要不然放眼整个大汉也没有几个坚城能挡得住甘宁龙牙军的脚步。

但只是用来进攻骆谷关的话，“龙牙神炮”就已足够。甘宁的龙牙军虽然人数不多，可当关口终于被轰出一个缺口之时，战斗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骆谷关并没有阳平关那样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因此守军可供防守的空间就被大为压缩，当龙牙军从缺口冲进关内的时候，激烈的巷战让守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数急剧下降。

骆谷关的失守让汉中丧失了东边的门户，甘宁自此就可以渡过汉水直逼汉中治所南郑，并与齐舜对南郑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如果说甘宁和齐舜这两路足以威胁张鲁根基的话，那麹义从定军山箕谷一线的突破就几乎敲响了张鲁的丧钟。早在当年和白马义从的拒马河之战，麹义和他那八百先登死士所组成的天锲阵法就让白马军团损失惨重，现在用在定军山前也同样发挥了极大的威力。

在麹义一马当先的带领下，这八百人手持长棍一步步稳扎稳打向定军山头移动。他们手上的木棍变幻多端，既能变成过河的浮桥，也能成为遮挡箭石的巨盾。定军山上的张鲁军只能看到一块黑黝黝的移动城墙，所有的攻击居然都被反弹了回来。

而麹义那根木棍更是了不得的灵器，名叫“如意棒”，长短伸缩随心所欲。当他们离定军山上第一道防线还有十丈距离的时候，麹义忽然把长棍前指，如意棒忽然伸长到十几丈长短，左右横扫，应者抛跌，登时就把那道防线里的守军清理干净。他本是大剑师的实力，普通士兵又怎能挡他一招？

天锲阵法中那恐怖的碧灵箭在张鲁军营寨前使出，哀号声立刻响彻山野。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没有人能阻拦麹义的脚步，张鲁的手下还不如刘焉多，能拿出来的也就是谋士阎圃，武将方面杨昂杨任等人也都是些二流高手，和麹义这样的大剑师根本无法相比。

等到齐舜、甘宁和麹义的大军出现在南郑西、北和东边的时候，张鲁已经意识到汉中大势已去。而且刘焉派来支援的法正和张任也在中途撤兵，也许他们也认为汉中已是保不住了，还不如把实力保留到和齐舜正面对抗的时候。

在斟酌了形势之后，张鲁想放弃抵抗投降齐舜，却被谋士阎圃劝住。阎圃并不是反对投降齐舜，他只是不想让齐舜感觉他们这么容易就放弃，那样的话齐舜甚至有可能会轻视自己这些人。他出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放弃南郑跑到汉中南部的山中打游击，多少也表现下张鲁的气节，同时看看齐舜会对他们有什么处置。如果齐舜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他们干脆就放弃经营多年的汉中，投靠刘焉算了。

其实这也是个以退为进的策略，张鲁在汉中这么多年早已把根扎到了这里，而且“五斗米教”在汉中有无数教众，如果张鲁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五斗米教”也将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他也会成为教中的罪人。在这种情况下，张鲁只能寄希望于齐舜的宽大处理。

等到齐舜率军进入近乎没有设防的南郑之时，他和庞统先去检查了下南郑的仓廪和太守府。因为张鲁并没有搞什么坚壁清野，不太像是要完全放弃南郑的样子。因此当他们看到府库中的钱粮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仿佛在等待齐舜接收一般，齐舜和庞统忍不住相视大笑。

这种做法明显表示张鲁并没有当多久山贼的意思嘛，以齐舜和庞统的聪明又怎会看不出来？于是齐舜立刻很配合地摆出了抚慰劝降的架势，宣布如果张鲁弃暗投明，就会继续承认他在汉中“五斗米教”的教主地位，并继续当他的汉中太守。言辞之恳切，用心之良苦，让张鲁终于从大山中走了出来。

张鲁和他手下的将军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吃野菜的生活他们又怎能坚持下去？看看谱已经摆得差不多了，张鲁就带着他的弟弟张卫谋士阎圃还有一干大将羞答答地回到了南郑。

齐舜也实践了他的承诺，善待张鲁等人的同时还给了足够的勉励。汉中到手之后，益州就完全暴露在齐舜的面前，又怎能不让他心中雀跃。

不过法正也并非等闲之人，他命张任牢牢守在巴西巴川一线，以防齐舜顺势南下。尤其是巴西，这个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城镇如果失守，那益州北部白水关、剑阁等重要关口都会失去作用，益州就像缺少了一扇门户，只剩下沓中到绵竹一线还能形成抵抗。

刘焉和张鲁不同，他的势力要强大许多，而且益州也同样被他经营多年，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他还有抵抗的资本。

但刘焉也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的年龄和身体。他已不再年轻，虽然在众神之地像他这样的人还能再活几十年，但他的身体并不乐观。近几年来，他肺部的病情忽然加重，就连平时呼吸都已有些困难，有时更像风箱般抽扯，让他恨不得就这样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毛病，他的抱负绝不只是益州一地。当孙策在江东立足未稳的时候，他甚至都有过顺江而下攻略土地的念头，可他的病逐渐消磨了他的壮志，尤其在长安争夺中失败了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已完全转移到益州的守成上来。

还有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儿子刘璋。刘璋为人虽然老实，却毫无城府，而且胸无大志，这样的一个人又怎能驾御像法正张任这样的部下？就算有他刻意栽培和安排，刘璋能够继承他益州牧的位子，但这位子他又能坐多久？现在外患已经逐渐出现，如果再有内忧，那益州易主已是指日可待。

因此他必须要在自己有生之年为刘璋扫除所有的隐患，使益州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全之地。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又真的能够实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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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族谶语

得到汉中之后，齐舜把麹义留了下来，其他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驻地，而他自己则带着庞统回到了长安。

由于刘焉摆出了铁桶般的防守态势，齐舜对益州的图谋也只能稍微向后拖一拖，一切从长计较。他与曹操所签订的五年和平协议已经快要过去了一半，齐舜必须要在协议到期之前攻下益州，这样才能取得和曹操正面对抗的实力。

时间虽然紧迫，但齐舜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尤其是大规模用兵，而且目标还是以地势险要而著称的益州。因此，他只能先回长安，再制定周密的进攻计划。

沮授陈宫等人与庞统自然是相见恨晚，庞统虽然比他们都年轻，可胸中经纶却一点也不输于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他们的尊重。

而齐舜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时候与蔡琰倾城享受了几天。他们最近聚少离多，自然就更为珍惜在一起的时候，就连倾城也收起了小姐脾气，对齐舜曲意奉承，三个人其乐融融，说不出的幸福惬意。

不过卫兹的来访却让齐舜的好日子一下子到了头，这个富甲一方的卫家家主表情难得有些严肃。

“先生来访，莫非是丝绸之路出问题了？”齐舜按卫兹的意思让左右退下，只留他们二人在房中交谈。

“丝绸之路已经开始被我们利用起来，以我和西域及罗马帝国的往来关系，在加上殿下在西域所做的努力，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已经派宗乾去西域考察，再过几个月我们就可以从这条黄金商路上获益了。”卫兹神神秘秘想谈的内容看来不是这个。

“哦，”齐舜稍微放了点心，难得听到陶商的名字也让他轻松了不少，于是又问道，“那先生今日前来又有何事？”

“殿下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与殿下所说神族之事？”

齐舜当然记得，若没有神族的支持，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得到卫兹的帮助，更不会获得大量的神族装备。卫兹是神族在大汉的委托人，而齐舜自己也是神族在大汉的指定之人。现在卫兹忽然又提到神族，不知又有什么事情。

“神族中人看到殿下最近的成就，既欣慰又兴奋。他们已越来越肯定殿下就是结束大汉纷争重建帝国秩序的那个人。因此他们必须要见一见殿下，作出最后的测试，使殿下成为神族真正的支持者。”卫兹一语道破天机。

“神族的人要见我？”齐舜又惊又喜。

“正是，神族对殿下的兴趣已是越来越浓，但总不能始终通过我来和殿下联系，因此他们需要和殿下建立协定，而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最终确认一下。”

“他们对我的测试又会如何进行？”齐舜有些好奇。

“神族中人会请殿下光临他们的隐居之地，但路上他们会设置诸多考验。如果殿下能顺利通过，就能够见到现任神族族长，得到象征神族支持的法印。到那时，神族就会全力以赴支持殿下，助殿下一统天下！”

“神族法印？”齐舜默念两声，这个法印代表了神族的态度，看来绝非轻易能到手的。

“其实神族一直都隐居在洛阳轩辕山之中，观察着大汉的一举一动，殿下只要到那里就能够发现神族的踪迹。”

“轩辕山？”齐舜从小在洛阳长大，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轩辕山。

“轩辕山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神族中人说，只要能猜破他们所设的谶语，就能找到轩辕山的所在。”

“谶语？这难道就是神族给我的第一个试炼？”

“很有可能，那谶语的内容是‘六十遇虎，元封神步。夫妇相合，三星连珠。神农之能，妙从此出。’至于这三句话到底代表了什么，就只有殿下去参详了。”

“‘六十遇虎，元封神步。夫妇相合，三星连珠。神农之能，妙从此出。’”齐舜苦笑道，“就算只有三句，也是不知所云啊。”

“神族中人说这三句话中已经说明了轩辕山的地点和进入的时间和方法，又让我们不得协助殿下一起参详，所有都必须殿下独自完成。”

“既然是神族对我的考验，让我独自完成也正常。”齐舜倒是从来都不怕面对困难，“这两日我会交代一下，立刻就出发。”

等到卫兹走了以后，齐舜叫来了留守长安的谋士和武将们，把这次神族的约会告知他们，沮授庞统等人既兴奋又紧张。

陈宫从安全的角度提出是否需要带点随从，但被齐舜拒绝。且不谈跟着他的随从到底有没有作用，单从态度上来说就不够有诚意。齐舜已是中阶剑圣，他摆不平的问题换个人也一样摆不平。倒是齐舜提到那神族谶语的时候几位谋士都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恨不得当时就一起讨论把它解开才好。

“六十遇虎，元封神步。”齐舜必须要在走以前把这两句解开，要不然他连去哪里都不清楚。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神族中人说这谶语中有时间和地点，而这句应该指的就是这个。既然卫兹并没有告诉自己要哪一天赶到轩辕山，那时间上的指代定然是一天中的时辰，而又是哪一个时刻呢？

齐舜怔怔地望着更漏，大脑飞速运转。六十遇虎，地支中虎属寅，难道想要找到轩辕山就必须要在寅时才行？但如果是寅时，又何必说六十遇虎呢？六十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等六十个寅时？

寅时分丙寅时、戊寅时、庚寅时、壬寅时、甲寅时，想到甲寅时，齐舜眼前忽然一亮，六十年是一个甲子，而六十遇虎是不是就是指的甲寅时呢？齐舜推算了下，只有戊日或癸日才有甲寅时，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他必须要在戊日或癸日到达轩辕山才行。

但轩辕山又在哪里？“元封神步”？在齐舜的记忆中，能和元封挂上勾的也只有大汉武帝时期的年号，但在元封时期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齐舜把蔡琰叫了过来，请她回想一下元封年间都有些什么事情。蔡琰从小受到父亲蔡邕的薰陶，这个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而且他并没有请蔡琰参与，也不算违反神族的规定吧。

蔡琰虽然不知齐舜的用意，可还是很配合地低头沉思，然后低声道：“元封年间？没有什么大事啊，最多就是元封初年武帝到嵩高山封禅而已……”

“封禅！”齐舜的眼睛又亮了，“对了，我怎么会忘记了封禅这么大的事？嵩高山就在洛阳以南不远之处，元封神步？哈哈，原来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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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轩辕神山

大汉班固曾在他的《白虎通》中提到：中央之岳，加嵩高宗者何？中岳居四方之中而高，故曰嵩高也。嵩高山的名字也就出于此。

大汉元封初年，武帝亲率群臣，礼登嵩顶，进行封禅。在他登山之时，随从大臣们都隐约听到山间有呼“万岁”之声，相互询问却都没人承认是自己所呼。因此武帝大喜，认为有神明佑助，令祠官加增太室祠，禁无伐其木，以山下三百户为嵩高县，作为奉邑。又在山上建万岁亭，山下建万岁观，把封禅的山峰命为万岁峰，以应山呼之奇。

既然神族的谶语中提到元封神步，所指的应该就是武帝在徒步登山之时遇到的通灵奇事，而进入轩辕山的地点，难道就是在嵩高山之内？

齐舜不会把时间都浪费在猜测上，他已经悄悄来到了嵩高山之下。这一天正是戊日，而且已经到了寅时，天色最为黑暗的时候就是甲寅时分。

齐舜漫步在山道之上，风吹着两边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天地间显得更为静谧。自从武帝下旨不许伐木之后，嵩高山之上更是郁郁葱葱，而且到这里的行人也并不多，尤其是这个时间，更是空无一人。

齐舜虽然有些心急，但还是能感受到当年武帝漫步于此的威严之势，在那个庄严而神圣的时刻，武帝定然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吧。

如果他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猜错的话，那下面两句又是什么意思？“夫妇相合，三星连珠。”这句难道指的就是具体进入轩辕山的地点？轩辕山是神族传说中的仙山，并不为世人所知，想要到达就必定会有特殊的方式。但这夫妇相合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当猜出了前面一句之后齐舜对这个谶语的难度也有了一定的认识，神族并不是要刻意为难他，因此也不会把难度定得多高。他抬头望天，因为已快到黎明时分，只有几颗最亮的星寂寥地挂在半空，却没有哪三颗是会连到一起的。

齐舜知道自己只有一刻的时间来参悟，因此不断变换着自己的方位来寻找契合点，可每一次都以失望而告终。时间已经一点一点过去，齐舜的心也就越来越急。

忽然，他的身边传来了潺潺水声，原来他已经来到了一个溪流之前。这溪流并不甚急，也不宽，但溪水清澈，仿佛一面清晰的镜子。在这面“镜子”里，溪边树木倒映其中，闪烁着各种姿态。

齐舜心头一动，忽然停住了脚步，只因他突然发现其中两棵树纠结到了一起，枝叶相连，乍一看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深情相拥。

难道这就是“夫妇相合”？

齐舜连忙顺着倒影走到了那两颗树前仔细观察，却始终发现不出什么异常。而且从正面看去，也已没有了溪水中的那种韵味，他不禁有些沮丧，颓然坐到树下，呆呆望着溪水，重新整理思绪。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从这两棵树的角度再看那溪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景色。因为他的视线角度较低，溪边树木都不在倒影之内，他面前的水中就只有三颗闪亮的星。

而且，这三颗星竟真的是在同一条直线之上！

“夫妇相合，三星连珠！”

齐舜心头一阵狂喜，原来这句话的奥秘就在水中！而且他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也同时证明了他对前一句“六十遇虎，元封神步”判断的正确。如果不是在嵩高山，如果不是在甲寅时，他又怎么能看到现在这样的现象？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句了。

“神农之能，妙从此出。”

神农作为曾经统领七族的神帝，他的过人之能又是什么？齐舜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与他族完全不同的体质——五德之身！

不是只有具备五德之身的人才有资格进入神族么，而且整个大汉也只有他才同样是五德之身，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他把手缓缓伸入溪水当中，真气直透指尖，五彩光华登时大盛。那溪水感受到这五行真气之后，竟像是瞬间沸腾了一般，再也不像方才那样静静流淌。那三颗星所连成的直线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把周围照射得好似白昼。

齐舜只觉一股强大的灵气从水中四溢，那股灵气竟像与齐舜的真气源自一处，瞬间融合到了一起，然后再把齐舜包围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五彩人像。

齐舜的经脉之间真气轰然膨胀，宛如汪洋大海翻滚沸腾，又像是在欢快地鸣唱。这真气都仿佛有了鲜活的生命，又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竟不受齐舜的控制一股脑地在他体内流转。等到这么强大的真气直冲齐舜大脑的时候，他纵然是剑圣，也经受不住体内这么强烈的冲击，两眼一黑，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等到齐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地已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他从未见到过这么柔和的阳光，既有朝阳的温柔，又有晚霞的华美，铺撒在身上，仿佛全身毛孔都被轻柔地抚mo着。

远处是一座翠绿的山峰。这山并不太高，却云雾缭绕；石也并不甚奇，却能发出幽暗的光芒。那些叫得出或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树木，仿佛一件清新亮丽的外衣，把那山装点得美仑美奂，而隐约的鹤鸣更让那山沾染了呼之欲出的仙气。

齐舜忍不住站起身来，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踩在云端。由于光线的折射，那原本纯白的云此刻竟也发出五彩毫光，从远处看就像是齐舜正脚踩五色祥云，正驭风而行一般。

就算是齐舜自己，也感觉身轻如燕，仿佛全身浊气都被洗涤干净，飘飘然好似升仙。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打开了乾坤袋，岁星玉麒麟长吟而出，在他身边活蹦乱跳，仿佛来到了让它极为开心愉悦的地方。

齐舜含笑望着玉麒麟，知道它是祥瑞之兽，在这种仙气浓重的地方自然更是如鱼得水。他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他终于还是找到了通往轩辕神山的道路，而他面前这座仙山，应该就是他所寻找的目标。

神族，我来了！不管你们还会给我什么考验，我都不会空手而归，那神族法印一定终将属于我！

齐舜跨上玉麒麟，如流光般向那轩辕山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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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酆都鬼城

齐舜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等他真的到了那仙山之前，却发现了让他大为意外的事情。

只因那仙山并没有通往山顶的道路，在他的面前只有一道雕刻了无数鬼怪的恐怖石门，而石门之上用鲜血书写了四个大字：酆都之门！

酆都？这不是传说中人死后要去的地方么？自从张鲁投降以后，齐舜对汉中的五斗米教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酆都应该在汉中五斗米教的一个重要场所，是张鲁威慑和惩戒教众的阴森恐怖之地，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仙境一般的轩辕山中？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难道要到达那神族的人间仙境就必须要经过这阴间重地？齐舜心中有点发怵，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驾着玉麒麟进入了那酆都之门。

一入酆都，一切都好似变了个样子。齐舜的身边再也没有那让人心旷神怡的优美景色，取而代之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远处零星闪烁的鬼火。尤其是那鬼火，也不知是如何漂浮在半空，忽亮忽暗，伴随着阵阵阴风，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齐舜刻意让玉麒麟放慢了脚步，全身功力凝聚，时刻防范着可能的危险。忽然，一点鬼火逐渐变大，竟向齐舜缓缓直飞而来！齐舜本想一掌把那鬼火击开，却发现那鬼火竟像是一张发着红色暗光的纸。

那纸张飞到齐舜面前就已停住，齐舜功聚双手，接了下来。他生怕那纸上有剧毒或是其他什么恐怖物事，还是小心点好。

只见那纸的上方写着“酆都天子发给路引”，中间又有“普天之下必备此引，方能到酆都地府转世升天”这句话，在纸的右下角盖了三个大印，分别是“酆都天子”、“酆都城隍”和“酆都县府”三个印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阎王路引？齐舜刚想用仙术来辨别这路引到底有什么蹊跷，却发现他的法力竟已被完全锁住，丝毫也发挥不出来。

他心头大惊，赶忙运起真气，好在真气仍在，这才让他放了点心。

“要有此路引才能转世升天么？”齐舜心中又有些好笑，这地方做的还真像这么一回事。他其实并不相信自己真的到了阴间，而且他对自己的功力又极有信心，相信不管神族搞什么花样他也同样能应付自如。

再向前走，一道并不甚宽的河流挡在了前面。齐舜只觉一股腥气扑鼻，让人隐隐作呕，定睛一看，原来这河里流的并不是水，而是赤红的鲜血！这河也不知从什么流过来，更不知要流到什么地方去，河中的血也并不湍急，却让人望而却步。

河上有一座桥，桥壁上写着“奈何桥”三个字。这传说中的鬼桥居然也活生生出现在齐舜的面前。据说人死了以后必定要经过奈何桥，如果生前是善人，那就能平安通过转世超生，反之则会堕入这奈河当中，被河中恶鬼毒虫吃掉。

齐舜刚想上桥，就听半空中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你生前杀孽太重，若过此桥必定有去无回，还是就此回去吧！”

这声音飘飘荡荡，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却像一把刷子在刷着人心，听了说不出的难过。齐舜眉头一扬，哈哈笑道：“在下活得很好，这奈何桥又怎能奈何得了在下？”

他催动玉麒麟，毫不犹豫地登上了那奈何桥。那声音忽然沉默，等到齐舜走到桥的中间，忽然又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随着这声啸叫，那平静的鲜血忽然波动起来，从鲜血当中也不知伸出了多少双干枯的鬼爪，抓向玉麒麟的四蹄。

不光是那鬼爪，还有无数披头散发一脸鲜血的恶鬼，也从河中爬了出来。这些恶鬼身上斑斑驳驳，有的没了手脚，有的只剩半张脸，还有的甚至连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挂在脸上，当真恐怖至极！

那玉麒麟长吟一声，竟似也有些恐惧。它虽是神兽，可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又怎能平静以对？

齐舜大喝道：“些许厉鬼，又算得了什么！”他身上光华大盛，笼罩着玉麒麟，轩辕龙戟在身边绕了一匝，那些厉鬼尖叫连连，顿时被逼退了数尺。

而玉麒麟也感受到了齐舜中正浩然的五行真气，立刻显示出祥瑞之兽的能耐，神兽灵气四下扩展，那些血手也在这祥瑞之气中化为乌有！

殊不知这里阴气虽重，玉麒麟却正好是它的克星。天下至刚至阳至正至纯之气就在这玉麒麟的体内，就连齐舜也是无可比拟。

那无数厉鬼和伸出的血手看起来虽然恐怖，可始终无法接近齐舜这一人一兽，只能在桥边徘徊嘶叫，仿佛颇为不甘。他们不断做出各种吓人姿态，有的甚至把自己的血肉撕开，往齐舜丢了过来。还有那个脸上挂着眼球的，也扯下自己的眼珠，当作暗器来使，好似就算不能真的攻击齐舜，就算吓也要把他吓死。

可齐舜的神经就像是铁铸一般，丝毫不受影响。那奈何桥并不太长，那些厉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舜安然过桥而毫无办法。

过了桥后，齐舜又哈哈笑道：“在下不是杀孽太重么？不一样安然渡过这血腥奈河了？”

他虽讲得轻松，可心里也捏了把汗。无论是谁，骤然见到这么多的厉鬼缠身，想视而不见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他的声音远远传去，却始终没有回应。方才那虚空中的话语仿佛是齐舜的幻觉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看到没有回应，齐舜只好再次前行。过了奈何桥，前面就是一大片的参天古木，黑黝黝的也不知隐藏了些什么。忽然成千上万的乌鸦从树林中惊起，遮盖了整个天空，也带动了阴冷刺骨的鬼气，围绕在齐舜的周围。

这些乌鸦在空中盘旋，然后又落到了一个巨大的关口之上。这关口高约十丈，宽也有八丈左右，血红的大门半开半掩，那鬼气就从这门内阵阵吹来。齐舜站在那关口之前竟渺小得仿佛蝼蚁。

“过了奈何桥，应该就到鬼门关了吧。”齐舜暗道。他抬头望去，果然在那关口之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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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十殿阎罗

齐舜正望着鬼门关三个字有些发怔，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又已响起：“一入鬼门关，就成我酆都厉鬼，永世不得超生，你可准备好了？如果没有，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齐舜又笑道：“在下都到这里了，若是回头，岂不是比鬼还傻？这鬼门关除了样子吓人外，还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就是个大门而已！在下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阎王，现在有机会又怎能错过？”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跨进了鬼门关。只见面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宫殿展现在他的面前。这宫殿乍一看雄伟壮观，可仔细看去却是用无数骷髅建成，就连那紧闭的大门也是用头骨组合起来的，说不出的狰狞可怖。那声音又阴恻恻响起：“你既想见到本王，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你能击败我酆都十殿阎罗，就能进入这阎王殿了！”那话音刚落，就有十个宽袍大袖之人出现在齐舜面前。这十人俱都身穿古服，面容狞厉，一手持长笔，一手拿账簿，竟真有些阎罗的样子。这十殿阎罗分别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五官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和十殿转轮王，每一殿都专司一处大地狱，算是阴间地位极高之鬼。“一个打十个是么？”齐舜夷然不惧，“不拿出点真本事，看来阎王殿下是看不上在下了！”他抬起轩辕龙戟，直指那十殿阎罗，大呼道：“在下赶时间，各位要上就快来吧！”那十殿阎罗面无表情，仿佛都是死物，根本不理齐舜的挑衅。列第九的九殿平等王向前跨了一步，阴声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先尝尝我的阿鼻大地狱！”他双手一挥，齐舜面前景物立刻大变，哀号声四起，无数厉鬼竟在他眼前受苦。这些厉鬼有的心肝正在被乌鸦啄食，有的被抽筋擂骨，有的被蒸头刮脑，有的被沸汤淋身，无不惨到极点。那九殿平等王又道：“我阿鼻大地狱共有十六小地狱让你挑选，你想选哪一个？”齐舜虽然看得惊心动魄，却依然大笑道：“在下哪个都用不着，这地狱还是不用下了！”他轩辕龙戟挥出，五行真气汹涌澎湃，向那十六处小地狱扫荡而去。如果他法力不被禁制，自然能通过仙术来瞧破这其中的幻象。可现在他只能通过自己的真气来截断那九殿平等王的施为，从而使那些幻象消失。他看到的人和事虽然都活灵活现，可他依然相信自己所在之处是神族轩辕山当中。既然如此，那这些所谓地狱也不过是神族制造出来的幻觉而已。既然是幻觉，那自然就有破解之法。神族既然禁制了他的法力，那自然是要他用自身真气来破除，同时也要考验他的胆气。那九殿平等王目中果然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道：“你既都不想去，那就看看其他有没有适合你的！”齐舜面前幻象立刻又消失不见，十殿阎罗中的七殿泰山王又走上前来，道：“阿鼻大地狱你既不感兴趣，那就看看我的热恼大地狱吧！”话音刚落，齐舜又陷入另一个世界当中。这里的厉鬼更为悲惨，有的被抽肠刮肚，有的手指被放在烙铁之上立刻焦黑，有的被拔舌穿腮，还有的头顶巨石，全身骨头几乎已被压碎。“还是这一套，各位不觉得无聊么？”齐舜催动玉麒麟，忽然向前冲去，“别一个个来了，哪个地狱在下都不会选，阎王殿倒是还能考虑一下！”玉麒麟踏过那些受罪的厉鬼，那厉鬼发出震天惨叫，想要缠住齐舜却被齐舜护体真气震得烟消云散。前面忽然一道强大的真气向齐舜迎面击来，齐舜轩辕龙戟上五彩吞吐，登时与那真气正面相撞。只听轰然巨响，所有的厉鬼瞬间消失，齐舜龙戟差点拿捏不住，胸中气血翻腾。他自从成为中阶剑圣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真气，定睛看去，原来那十殿阎罗竟结成了一种奇怪的阵法，那真气也是他们的合击之力。“十人联手也不过如此！”齐舜心中有了底，更是豪气冲天，“就让在下再接一招试试！”他的真气提升到了顶点，最强式“天人合一”已然使出。这里虽然没有五行灵气可供使用，环境上对他不利，可这招“天人合一”依然有如天崩地裂，霎时间把那十人笼罩到了其中。那十殿阎罗刚想抵挡，却听先前那神秘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既然奈何不了他，也就不用枉费功力了，都给本王退下吧！”忽然一阵大力从宫殿中传来，齐舜的攻击立刻为之一滞，就在这一瞬间，那十殿阎罗立刻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齐舜心中暗惊，那宫殿中的高手功力竟高到让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他全力出手之下竟被那人随随便便就挡了下来，还没有让他因反震之力而受伤，那份功力竟似比他要强上很多！而他自己就已是中阶剑圣，比他高这么多的人难道是……剑神？“小子，你既想见见本王，又为何在那里发愣？还不赶快进来！”那声音虽然难听，却又有一种威严之势，显然是日常发号施令所养成的习惯。齐舜也从太史慈那里听过金族高手的实力。那所谓金族十大高手的功力也不过是高阶大剑师而已，和方才那十殿阎罗的实力差不多。由此推断，就算神族中人再厉害，也不太可能出现剑神的级别。可没想到他刚入这轩辕山酆都城，就见到了剑神级别的高手，又怎能不让他暗自心惊？那紧闭的骷髅大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声响，和那阴气当真配合得很。他收摄心神，收起玉麒麟，缓步走入。这阎罗殿也不知有什么未知风险，玉麒麟虽能帮他，但毕竟只是个神兽，临场应变能力还是不如人类，因此还不如他一人来得轻松方便。骷髅大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再往内就是个宏大的殿堂。那殿堂之中别无他物，只有一个巨大的座椅，而那座椅之上端坐一个巨人。这巨人竟身长数丈，坐在那里齐舜也只到他膝盖这么高。他身穿蟒袍，头戴高冠，一副帝王的打扮，只是他的样子太过粗豪狰狞，眼如铜铃，须如钢针，就算张飞文丑在他面前也几乎像个小白脸一般文静。那巨人看到齐舜，嘶哑的声音厉喝道：“你既见到本王，又为何不拜？”这巨人难道就是酆都天子，阴间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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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威逼利诱

齐舜凝视着那巨人，面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悠然问道：“阎王殿下？”

那巨人忽然散发出强大的压力，压迫着齐舜，仿佛要逼他下跪一般，厉声道：“见到本王还如此无理，你当真想死不成？”

齐舜哈哈大笑道：“在下既然见到阎王，难道还没有死么？殿下的话还真让人无法理解。”

那阎王微微一怔，好似既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又没想到齐舜竟如此镇定，顿了顿才道：“你既入我酆都，就要守我酆都的规矩。无论是人是鬼见到本王，都应知道在这里本王就是最大，又如何不该下跪？”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真气的压迫，好似说什么也要让齐舜在他面前屈服一般。

齐舜就像一杆标枪一样站在那里，虽然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抵挡得很辛苦，微微颤抖的双腿也显示他即将无法承受，但他还是傲然道：“下跪只是繁文缛节，又怎能作为尊敬的表示？殿下若是强迫在下，那在下纵然跪下了，在心中也还是会轻视殿下的。”

那阎王又是一怔，然后大笑道：“那要如何你才能尊敬我？”

“尊敬是种发自内心的感受，殿下并没有让在下尊敬的理由，又让在下如何回答？”齐舜的表情不卑不亢。

“想要尊敬的理由，那还不简单？”那阎王道，“本王有数不尽的钱财，金银堆积如山，比你那大汉举国的财富都要多出不少，这难道还不让你尊敬？”

他说着，大手一挥，在齐舜的面前当真出现了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把整个大殿映得亮如白昼。在这些珍宝中，黄金白银已算不得什么，光是大如拳头的夜明珠就有几十颗，而且几乎一样大小，随便一颗拿到大汉去卖都已是价值连城。这阎王并没有说错，这些珍宝就已足够让大汉子民过上数年好日子。

不过齐舜根本连望都没望珍宝一眼，只是冷笑道：“如果钱财就可以买到尊敬，那还要礼义廉耻做什么？殿下用财宝来换在下的敬重，究竟是看不起在下，还是看不起殿下自己？”

那阎王冷冷道：“这世间对财宝熟视无睹的又有几人？你也不过就是自命清高的虚伪。好！本王姑且相信你不爱钱财，那权势呢？本王大笔一挥，让世人三更死，他就活不过五更。那种执掌生杀的权势难道还得不到你的尊敬？”

“殿下很享受操纵人的生死么？人生人死自有天意，殿下也不过是遵从者，这种权势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尊敬的？若是让殿下不爽就要了那人的性命，那殿下和那些烧杀抢掠的恶人又有什么区别？就算那人积善行德，殿下也不见得会为那人延年益寿，这种冷酷同样让人无法认同。殿下觉得执掌生杀是种权势，可在在下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齐舜侃侃而谈。他的面色虽因对抗阎王而开始发青，可神情依然坚定毫无妥协。

那阎王霍然站起，仿佛一座高山横亘在齐舜面前，面色恼怒，好似立刻就要发作出来。

齐舜昂然以对，虽然只有他膝盖这么高，却已隐隐有与他分庭抗礼之势。

那阎王冷冷望着齐舜，又道：“金钱与权势都得不到你的尊敬，那武功修为呢？你现在不过是中阶剑圣，离本王相差甚远。只要本王愿意，只要用一只手就可以置你与死地，这难道还不够让你尊重？”

“武功高就了不起么？在下功力虽然不济，但在大汉也算是数一数二，难道大汉诸侯就对在下俯首听命了？必须要用武功解决的事情，本身就已是无奈之举。在下辖地的子民对在下还算敬重，那也是因为在下给了他们宽裕的生活，并不是因为在下的功力高吧。”

那阎王越是像说服齐舜，齐舜就越能找到理由来反驳于他。他虽然绞尽脑汁来找到比齐舜强的地方，可齐舜始终不愿屈服，更不用说什么敬重了。

他刚想增强功力来让齐舜屈膝，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化怒为笑道：“有骨气！有骨气的人本王欣赏！这样好不好，你留下来辅佐本王，方才你看到的财富本王就赏赐于你！”

为了表示他的诚意，阎王特别把威压的真气收回，让齐舜能轻松对答。

“威逼不行改利诱了么？”齐舜轻笑。他本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人，可不知为何对这阎王总是不太客气，“在下抱着这么多金银财宝留在酆都，吃又不能吃，用也不能用，对在下来说又有什么意义？殿下还是自己留着吧。”

阎王好似料到齐舜会有这样的反应，又道：“要不本王把这身足以傲视天下的功力传授于你，让你成为梦想中的剑神，你愿不愿留下？”

他这阎王的位子自然不能让给齐舜，因此也就无法赋予他执掌生杀的权力，能拿来引诱齐舜的也就只有他超绝的武功了。

齐舜听了眉头一轩，轻笑道：“在下虽然不才只是个中阶剑圣，但并非因为在下愚钝，而是功力的提升也需要时间。在下所修炼的功法也未必比殿下差，又何必要依靠殿下才能成为剑神？而且在下也是个自由惯了的人，更不甘心任人驱策，殿下的心意在下心领了，但还是请恕在下拒绝！”

那阎王仔细打量着齐舜，铜铃般的目中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神色，良久才道：“你当真不愿再次为本王做事？”

“在下自然不愿！”

那阎王忽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又缓缓坐到他巨大的宝座上，沉声道：“你要知道，本王这酆都虽然看起来恐怖，但终究是恐怖在表面上，能让你有所防范。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既然你并无此志，本王也不会勉强。过了这阎王殿，你就会离开这酆都鬼城，至于前方的路，就看你自己怎么走了。”

这阎王忽然有了这样的转变，齐舜也有些意外。不过他知道自己这酆都一关已然过了。

他当然知道那阎王并不是真的阎王，只不过是神族前来试炼他的。只不过这试炼看起来虽然简单，其实并非如此。在奈何桥他若是没有浩然正气和玉麒麟的祥瑞之气，也许就已被厉鬼拉到血河之中；在鬼门关口他若没有超卓的功力，根本就挡不住十殿阎罗的共同攻击；在这阎王殿内他若不是不卑不亢，视金钱权力如粪土，而且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也许他早已屈服在这阎王的面前。

只有当他符合了这一切的标准，他才能迈过酆都这一关。

前面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呢？既然酆都是看得见的恐怖，那看不见的恐怖又是什么？齐舜心中颇为好奇，也更加兴奋。

他微微一笑，对阎王施了一礼，缓缓踱步，从阎王身边飘然去了。

那阎王默默凝视齐舜的背影，目中颇有些欣慰和赞赏，竟连他那粗豪的面容也变得不再那么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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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丑陋人性

出了阎王殿，齐舜眼前的景色果然为之一变。

原本阴暗血腥的气息已消失不见，齐舜终于又感到了清新的风和干净的空气。他转头看去，自己身后竟空无一物，原本的酆都鬼城和阎王殿竟像凭空蒸发了一般，当真奇怪得很。

这神族聚居之地果然大有玄机，这个古老的族类能凌驾于七族之上自然也有其道理。

再向前看，一个城镇展现在齐舜面前。这城镇并不太大，却繁华得很，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城门之上居然还隐约有士兵把守，看起来和大汉的城镇没什么两样。

齐舜踱步走进那城镇，迎面就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大街的两边店铺林立，顾客居然也络绎不绝，竟似比洛阳长安等大城还要显得繁华些。齐舜走在街上，饶有兴趣地望着两边来往的顾客，感受着他们面上的那份安宁和自在。

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

大汉自战乱纷争以来，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就连那些原本繁华的城市也现出破败之相，这里虽然也不算富足，但在大汉百姓的眼里足以比天堂还要诱人。

当然，只要是城市就有富有贫，路边还有些衣不遮体的小乞丐蜷缩着半坐半躺着，他们都不过几岁，却蓬头垢面，骨瘦如柴，显然营养极为不足，连眼睛中都毫无孩童那天真明亮的神采。他们的面前摆着一个破碗，里面却空空如也，显然没有几个人对他们产生恻隐之心。

原来神族也和人世间一样，存在着不平和哀伤啊。这些小乞丐的背后，也不知有多少悲惨的故事，可就连神族的族长也同样没有办法为他们带来希望。

若是在平时，齐舜也很难会注意到这些处于生活最底层的可怜人，可现在这些人就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又如何能让他熟视无睹？

他走到一个小乞丐面前，拿出一小串铜钱，丢到那小乞丐的碗中。

那小乞丐好似没想到天上竟掉下来这么大的一块烧饼，赶忙把那破碗护到怀中，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齐舜，竟是连道谢都忘记了。

齐舜笑了笑，刚想转身离开，可没想到街上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蹿出数十个同样打扮的小乞丐，也都拿着同样的破碗，把他团团围住。有的跪在他的面前，口中喃喃叫着再赏点；有的干脆拉着他的衣服，要他买点东西吃；就连方才那个小乞丐，居然也仿佛不满足一般，还是在等着他更多的施舍。

齐舜怔住。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好心竟换来这样的境况。街上的行人有的也停了下来望着齐舜，那目光中竟没有一丝赞赏，反而满满的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齐舜并不是不想施舍这些孩子，可他自己本来就没带多少钱，而且这么多的小乞丐就算让他分不够，给了这个就给不了那个，而且他自己也要吃饭睡觉，这些也都要花钱的。

看着这些如狼似虎般的小乞丐，齐舜这个堂堂剑圣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衣服上已经被拉得污迹斑斑，可那些孩子好像还有增无减。

齐舜忽然灵机一动，又从怀里拿出一串钱来，拉开了串着的绳索把铜钱往空中一洒，一把铜钱都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地上。

那些小乞丐看到地上的铜钱，都忙不迭地疯抢。可是人多钱少，抢到了的自然沾沾自喜，没抢到的却不甘心，和那些抢到钱的乞丐扭打到了一起。这个原本秩序井然的大街竟变成了一个殴斗的场所。

这些小孩都是市井的打法，片刻间就已有不少人挂了彩，而他们好似早已习惯，一派不抢到钱绝不罢休的架势。

这时又不知从哪里冲出了许多衣衫同样褴褛的妇人，应该是那些孩子的母亲。她们都尖叫着加入了战团，有的拉开自己的孩子，有的甚至帮自己的孩子去打别人，场面更是混乱不堪。

其中有一个妇人把孩子拉到一边，看样子是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那小乞丐居然指着齐舜叫道：“就是他，不给我钱，我只能抢别人的了。”

那小乞丐显然没占到什么便宜，钱没抢到，脸上还被人打肿了一块，做母亲的自然看不过去，冲了过来指着齐舜的鼻子骂道：“看你也是有钱人，怎么这么吝啬，孩子们向你要点钱，至于让他们抢成这个样子么？老娘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狠毒的！”

那妇人带了个头，其他吃了亏的妇人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地冲到齐舜面前，撒泼耍赖又哭又叫，有的已忍不住要从齐舜的怀里抢钱了。她们也许觉得齐舜看起来文质彬彬，应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这样的人是最容易欺负的。

齐舜怔住，然后苦笑。他活到现在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些人拿了自己的钱，却还把自己当作恶人，究竟还有没有天理？但他又能怎样，杀出一条血路？这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可在满大街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这样做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齐舜耳边响起：“你看到了？这就是人性的丑恶。你一心为别人着想，换来的却是恩将仇报。你所保护的百姓又有几个值得你为他们流血流汗？就算你统一了天下，立于万人之巅，可同样也会发现自己的努力竟是那样不值，那些百姓依然冥顽不灵，战火和硝烟依然会笼罩你守护的那个世界。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去做这无谓的努力？还不如就此放手，在这里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算了。”

齐舜转头四顾，却看不到对他说话的人。不过他心中知道这必定又是神族的安排，眉头一扬高声道：“人本就有善有恶，若是为了这些许丑陋的一面就否定一切，那我们又算什么？我们又凭什么对人性做出评判？就算人性有丑恶的一面，我也要用更好的生活来让这一面永久地被掩埋起来！”

“永久？哈哈哈哈，你又凭什么说永久这样的话？”

“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们自然不能妄下结论，但同样如果因为未知的风险而放弃现在的努力，那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又还有什么意思？”齐舜说着说着，反而冷静了下来。那些妇人虽然还在纠缠着他，但他已经不再手足无措。

“好！既然你如此执拗，那我也不勉强你。前面的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自己继续走下去吧。”这话声方落，那些妇人和乞丐忽然凭空消失，大街上的行人也不再围观，仿佛这事从未发生一般。

齐舜抖了抖衣衫，上面的污渍虽然还很清楚，可他的心中却已平静地没有一丝涟漪。这些小乞丐虽然又给他上了一课，可并没有动摇他的信心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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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佳人折柳

经过了这一次折腾，天色也已经到了傍晚，齐舜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他从到崇高山开始就水米未进，又在酆都逗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再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感到疲惫的。

说来奇怪，这个城镇居然只有一处酒楼，而且生意也不是很好。难道住在这里的人平时都在家吃？他缓步走进那酒楼，发现环境居然还不错。

这酒楼分为两层，也许因为顾客不多，上面一层也就没有开放。就算是一楼，也有近十几桌的排场，而且在大厅的正前方还有个方圆两三丈的舞台，通过一个楼梯连接到楼上。

看到齐舜这难得的客人，酒楼伙计自然热情招待，请齐舜在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下，好酒好肉很快就送了上来。齐舜四下观望，发现竟只有他一个人在用餐，这个酒楼竟像是他包了下来一样。

才吃了片刻，忽然乐声四起。齐舜心中奇怪，叫过伙计。那伙计笑说这是他们酒楼每日歌舞时间到了。

“就只我一个人还要进行歌舞表演？”齐舜有些意外。

“既然是小店的固定节目，就算没有客人，小店也是照常表演的。”那伙计说的很随意。

齐舜还真有些佩服这个酒店的老板，能做到客人在和不在都一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虽然对这酒楼所谓歌舞也没什么期待，但这份态度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

正想着，二楼已有几个盛装女孩缓缓走下。她们虽然还没有起舞，可举步间竟隐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和那音乐的节拍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当她们来到舞台之上，全身立刻舒展，长袖花衣，细腰长裙，舞动间姿态曼妙，当真夺人眼球。

齐舜愣了下，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城镇竟能看到这种水平的舞姿。他在洛阳之时也参加了不少宴会，对歌舞也算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这些舞姬一看就知道经过极为严格的训练，才能有如此功底。

但是这样还没有结束，天花板上忽然洒下无数花瓣，丝丝清香入鼻，让人心神为之一沁。一双玉足就这样轻踩着花瓣，仿佛天女般从二楼缓缓飘下。就连齐舜这个身边都是绝色的人，也不禁把目光停留在上面，只因就算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玉足，尤其是那晶莹的肤色和指甲上那淡淡的嫣红。

再往上看，是一袭白如月光的轻纱，若有若无地笼罩着玲珑的曲线。齐舜虽然看不见，却能想象到那双玉腿是多么的修长笔直。那曲线再往上就陡然高耸，映衬得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仿佛会迎风折断。那一起一伏的诱惑更让人无法抵挡。

齐舜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引，再也无法转向别处。他也不是这般轻浮之人，只是两性间的吸引本就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是这风姿卓绝的女子？

那女子面上却同样用一块轻纱遮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但就只这双眼睛就已足够！

那眼睛中闪动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气的超然脱俗，和这世俗的酒楼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女子想来也是位舞姬，可她站在那里竟像是下凡的仙子，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跪在她的脚下，亲吻她的裙角。

齐舜虽然还没有看到那女子的面容，可那种绝世风姿就已令人叹为观止。他甚至有些奇怪，这酒楼既然有如此姿色，又怎会无人光顾？难道这里的男人都是有眼无珠之人？

那女子伴随着音乐，开始轻歌曼舞。当她动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女子立刻就像是陪衬，就像是星星遇到月光，登时就给比了下去。这女子跳的是从大汉高祖以来就非常流行的“翘袖折腰”之舞，那纤纤蛮腰竟像是柔若无骨，随意弯折毫不费力，就连同样擅长歌舞的倾城仿佛也不易做到。

那女子也许早已习惯登台献艺，根本没有对台下看上一眼，却在她一舞结束之时丢了块洁白的丝巾到了齐舜面前。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味深长地看了齐舜一眼，就只一眼，齐舜的心已经控制不住地急速跳动。

随着乐声逐渐降低，这些舞姬也回到楼上消失不见。这时那伙计一脸惊喜之色跑到齐舜面前，笑道：“公子真是好福气啊，折柳小姐从未把自己的丝巾留在任何男子面前，今日却垂青了公子，当真是羡煞我们这些人了。”

齐舜莫名其妙地拿起那“折柳小姐”留下的丝巾，一阵淡淡的香气隐约入鼻，让人心神不由一荡。

“这折柳小姐为何要留下这丝巾？”

“折柳小姐是上个月才来小店献舞的，她虽然卖艺不卖身，却也定下了个规矩：如果遇到自己钟意的男子，就把丝巾留给他，请他在此留宿，来表达对那男子的倾慕之情。可惜这城镇男人虽多，却没有一个是折柳小姐看得上眼的，他们一开始还夜夜捧场，希望自己能是那个幸运的人，可时间久了都失望而回，小店的生意也就这样冷落了下来。”

不会吧，这样俗套的故事居然也能降临到自己的头上？齐舜笑了笑。他以前在家读书之时也曾看到过才子遇佳人的故事，大多数都是在风月场所，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终于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翩翩浊世佳公子，虽然经历挫折却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自己也会成为这故事的主角？

不过能得到这折柳小姐的垂青，作为年轻男子，齐舜的心中还是有一丝成就感的。他虽然根本不知对方的底细，但那折柳小姐的动人丰姿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他身边最大胆的女子就数倾城了，可就算是倾城也没有这折柳小姐这般充满了诱惑。只因倾城的媚惑还算在表面，而这折柳偏偏能把那种魅惑深藏在骨子里，与她那种飘然出尘的样貌形成了让人欲罢不能的对比。

但去，还是不去？

齐舜握着那丝巾，心中有些矛盾。若是去了，那他是否就会也被人看作是个轻薄之人？若是不去，又会不会忤逆了那折柳小姐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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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飞来艳福

就在齐舜犹豫矛盾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公子踌躇不前，难道是怕我家小姐吃了你不成？”

齐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子正对她含笑招手：“快些上来吧，让女孩子等的男人又怎么算得上是好男人？”

齐舜也笑了。他站起身来，在伙计羡慕的目光中拾级而上，来到了那女子面前：“让折柳小姐等候，在下的确失礼了。还请小姐带路才好。”

那女子上下打量着齐舜，面色忽然有些红晕，抿嘴笑道：“我家小姐看中的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真不枉我们期待了这么长时间。”

她轻轻拉起齐舜的衣袖，丝毫也不避嫌，盈盈地走向了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到了门口，才轻声道：“小姐，公子已经到了。”

只听门内天籁般的声音传来：“请公子进来吧。”

这折柳不仅人美，连声音都令人如沐春风。

那女子缓缓推开房门，齐舜施施然迈步走了进去。他已不是第一次走进少女的闺房，却还是被这里的布置摆设所吸引。这房间之中有种淡淡的幽香，却仿佛不是任何香料所能泡制。窗帘是淡淡的紫色，典雅中又不失高贵，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一个风尘女子的房间。

齐舜又仿佛回到当年与倾城初会的草庐，同样的简单大方，同样的精巧雅致，只是这里又多了一份拨人心弦的诱惑。

那折柳小姐正背对着齐舜，身上的纱衣已换成了轻薄的儒裙。她仿佛听到了响动，又道：“公子请坐，几上有酒，公子可先小酌几杯，等妾身梳妆完毕再来陪公子共饮。”

齐舜进了房间之后，内心倒平静了许多。他改变主意同意与那折柳见面，主要是忽然想到这次不知又是不是神族的安排。这城镇本身就比较可疑，神族之内又怎会有这么多普通人存在？如果神族真的这么容易就进来的话，他又何必花心思去猜破什么谶语？而这折柳就更为可疑，在这唯一的城镇中唯一的酒楼里，竟还有这么令人惊艳的歌舞，还有折柳这样的绝色，绝对令人费解。要知道以折柳的姿色和歌舞水平，就算在大汉也只有皇帝身边才能看到。事实上，灵帝还在世的时候，御前歌舞水平也没有折柳这么高。这样的女子竟能安心在这里献艺？神族不会觉得他如此愚钝吧？

就在齐舜出神的时候，那折柳小姐已经转过身来，笑盈盈地走到齐舜面前。

此时天色已暗，房中已点起了蜡烛，光线还算可以。可那折柳小姐转身瞬间，齐舜就觉眼前一亮，所有的烛光都被比了下去。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那是云雾缭绕的远山，亲吻着上天纯洁透明的恩赐；那是夜风中传来的吟唱，拢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梦；那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展翅中闪烁着生命的光辉。还有什么华丽的词汇能形容这张毫无瑕疵的面容？若是世间女子看到她，又有几人能不暗叹上天造物为何如此不公？

你能想到的，又或无法想到的优美都集中在她的面上，尤其在她笑着的时候，天下间任何男子都无法平静以对。

齐舜能与倾城在草庐中轻言调笑，能和蔡琰在长安畅谈诗书，甚至能安然面对楼兰公主那一丝不挂的引诱，却无法让自己在这折柳小姐面前压抑那怦怦直跳的心。

他就算知道这是神族的安排，就算知道这折柳小姐未必就是真的看上了他，但他还是被对方深深吸引。那种吸引是发自内心的，是不期然间的一种心灵的触碰，挡也挡不住，逃也逃不掉，把他的眼神、呼吸都凝聚到她的身边。

齐舜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眼光，面上微微泛红，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折柳小姐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又显得妩媚得很。她为齐舜斟满了酒，道：“公子滴酒不沾，难道是嫌妾身这里的酒不好么？”

“哪里哪里，见到小姐又让我怎么还有时间喝酒？”齐舜轻笑。他庆幸自己还能开得出玩笑，这折柳小姐的杀伤力虽然惊人，但还没有让他失魂落魄的地步。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折柳小姐把酒杯送到齐舜面前。

“在下名叫齐舜，字伯禹。”齐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盯着折柳小姐，看着她的反应。

那折柳小姐只是“哦”了一声，却没有显示出多少“久仰大名”的样子来，又轻声道：“公子可知妾身请公子到此有何用意？”

齐舜摇了摇头。

那折柳小姐仿佛有些娇羞，低垂下头来，面上微微红着，声音更轻：“妾身蒲柳之质，却依然幻想着有一日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陪伴他度过一生。可好男人实在太少，能让妾身动心的好男人就更少，因此妾身才抛头露面借着献舞的机会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人。方才见到公子后，妾身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和公子在前世曾相互厮守一般，心中竟涌起从未有过的温暖，于是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丝巾，厚着脸皮邀请公子前来一叙。”

她越说就越害羞，声音也就越低。她虽身在风尘，却没有风尘女子的那种俗气，但她的娇羞反而更让男人心神摇荡，把持不住。

“那小姐的意思是？”齐舜已经猜到折柳小姐想要说什么，也隐约猜到自己将会经受什么样的考验。

“妾身的意思是，如果公子不嫌弃妾身，就请留在此地，让妾身在此服侍公子一生一世。”折柳小姐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睛凝注着齐舜，“妾身定能让公子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齐舜虽然知道这折柳小姐所说的话未必是真的，可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怦然心动。如果能有这样的女子深爱自己，陪伴自己一生，他知道自己肯定会觉得幸福。这并不表示他觉得倾城和蔡琰已不重要，大汉长久以来的观念让他就算再娶一位妻子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但他又能点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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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情感试炼

齐舜只觉自己从未如此矛盾过。

折柳小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让他留下来，和她长相厮守。只要他同意，那今晚就会有无限旖ni风光，这难得一见的绝色也会*，让他享尽温柔之福。但他能同意么？就只是留下来这一条，他就没有办法做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下大志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极为重要的地位，这不会因一个女子而放弃，不论这个女子多么令他动心。而且他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对他充满了期待的谋士将领们，难道就能随意放弃？如果他只贪图自己的享受，又怎么对得起那些人？

但他明知道这也许只是神族的考验，但面对着那如花娇颜时，这个“不”字还是很难说出口。要拒绝别人很难，要拒绝让自己动心的美人就更难。只要是个男人，在这个时候都会犹豫吧。

望着折柳小姐那充满了期待的娇羞目光，齐舜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折柳小姐看齐舜没有说话，柳眉轻蹙，目光中竟有些哀怨，低声道：“难道妾身竟不入公子法眼，竟让公子嫌弃不成？”

齐舜赶忙道：“小姐丽质天生，在下又怎会嫌弃小姐？只是……”

“只是怎样？”折柳小姐青葱玉指把弄着酒杯，幽幽道。

“只是在下无法接受小姐的美意。”齐舜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说出之前，他只觉心中煎熬，可说出之后，整个人就好像忽然放松了下来。男女之间的吸引让他希望能与折柳小姐有所亲近，但责任又让他向后退却。但当他真的说出来了，一切都有了定论，倒让他不再左右摇摆，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

折柳小姐的目光更为哀怨：“公子当真不愿接受妾身？”

她的目中仿佛已有泪要落下。她看起来一直仿佛高高在上，其他男人的曲意奉承都没被她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敞开心扉就遭到无情拒绝，这又怎能不让她难过？

“其实……其实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齐舜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实话，“在下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根本无法在这里和小姐厮守。这里虽然很好，又平静又安宁，几乎是每个大汉子民梦想的所在，但在下知道光这一处是完全不够的，在下的目标是让整个大汉都能像这里一样。因此，在下只能离开，去完成来时的任务。要不然，在下会后悔一生。”

“而且，”齐舜又笑了笑，“在下家中还有两位未婚的妻子，若是如此轻易就抛弃了她们，还是大丈夫所为么？小姐的出现让在下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动，这种心动是很自然的，完全没有矫揉造作的成分。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也许在下会拜倒在小姐面前。可现在不行，在下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齐舜这一席话说下来，既像是说给折柳小姐，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他的话很朴素，但越是朴素的话语反而越能见人真心。

折柳小姐望着齐舜，目光中也不知包含着什么样的神情。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英俊，如此儒雅，如此优秀，又如此富有责任，她又真能这样轻易就放过么？

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带之上：“公子的话妾身已经听懂了。可既然相见就是有缘，就算我们无法厮守一生，也请公子为妾身留下一个能回忆终生的夜晚。”

她竟想宽衣解带，和齐舜共度良宵，却没想齐舜的手轻轻把她按住。

折柳一怔，抬头望着齐舜，却看到了一双洁净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有的只是温柔和坚定。

“对在下来说，能见到小姐并得到小姐的垂青，就已是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我们不用这样做来证明什么，也证明不了什么。”齐舜站起身来，施礼道，“在下就此告辞，小姐保重！”

折柳小姐目光更为复杂，她还想说什么，却还是最终改变了主意。她缓缓转过身去，不愿再望齐舜一眼，肩头微微耸动中，终于轻声道：“你走吧。”

齐舜知道她的泪水已经滴下，却还是轻轻走了出去。他既然已选择离开，就不能也不该再和那折柳小姐有什么纠缠。

在其他女子和那酒楼伙计惊讶的目光中，齐舜走出了酒楼。门外皓月当空，一阵微风吹来，仿佛凄婉的叹息。

齐舜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想把胸中的郁结随着这口气呼出体外。如果折柳也是神族的考验，那这考验也过于残忍了些。他可以在万军中拼杀，可以与人斗智斗勇，甚至可以付出鲜血，但一旦触及到感情，那软弱的一面就暴露无遗。

如果说那些乞丐反映了人生的丑恶，那折柳就反映了人性的软弱。就算在感情上经历了许多的齐舜，也同样无法摆脱。

酒楼之上隐隐有哭声传来，齐舜已不敢回头。他既然已作出决定，就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晚风已渐渐急了，吹得齐舜胸前一阵凉意。他干脆敞开衣襟，大踏步向前走去。他虽然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但他确信自己已经离神族的核心越来越近。

这才是他应该做的，这才是他必须做的！

而折柳，这个难得能让他希望主动去爱的女子，就成为他内心深处美好的记忆吧。而且，他竟还有种隐约的念头，就是他终有一天能和这折柳再次相见，她不会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更不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过客。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舒畅了许多，脚步也就更为沉稳有力。另一边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虽是夜晚，但门口居然已没有了守卫，而且城门也大敞着，仿佛专门为了给齐舜送行一般。

齐舜再无犹豫，快步走出了那城镇，一道阳光居然射向他的面孔，原本还漆黑的夜晚居然瞬间就变成了白日。

他猛然回头，只见身后的城镇也已消失，就像那酆都城一样忽然不知踪迹，包括方才还让他心中纠结的折柳也同样不知去向。

一个声音又在齐舜耳边想起：“恭喜你，你已过了人间界，下面就要进入我神族的核心神界了。神界的路也许更为艰苦，你还愿意继续走下去么？”

经过了酆都城和人间界的磨练，齐舜只觉自己的心智比来时更加坚定，对前路也更有信心。他傲然以对：“既然我已走到这里，又还怕前面的路更为坎坷么？”

这神族的旅途随着他坚定的步伐即将再次开始新的一页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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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神将韦陀

进入神界，齐舜眼前的景色才有了点刚入轩辕山的味道。那时所看到的仙风道骨再次展现在齐舜面前，一花一草无不充满了难以描述的灵气。

更让齐舜欣喜的是他被禁制的法力也已恢复，如果他有时间能在此处修炼，如此充沛的灵气定然能让他的修习事半功倍。

可他没有时间，他只能一步步向前走。前方还不知有什么危险，他也没让玉麒麟出来代步。而且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半山之上，想来山顶就是神族真正聚居的地方吧。

可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天神般的将军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将军一身黄金盔甲，人虽不高却充满昂然之气，冷冷望着齐舜，冷冷道：“你就是要见我族长的齐舜？”

齐舜在地势上就已落了下风，只能抬头望着那金甲将军，抱拳道：“在下正是齐舜。”

“想要见我族长，就要先过我这一关！”那金甲将军右臂一伸，一把黄金降魔杵出现在他手中，“你若是能胜过我，就由我来带你去见他！”

他面上毫无笑意，仿佛世人都欠他很多钱一般，恨不得用手上的降魔杵把齐舜砸成肉饼。

“将军高姓大名？”齐舜知道这金甲将军是他在神界的考验，礼貌还是有的。

“我叫韦陀！”那金甲将军言简意赅。

“是不是必须要战胜韦陀将军，在下才能见到神族族长？”齐舜趁着说话的机会，灵识伸展，想在动手前探测这韦陀的实力。不过让他震惊的是，以他中阶剑圣的实力竟无法确定那韦陀的功法境界。

“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先接我一杵！”那金甲将军韦陀也是个直性子的人，二话不说一杵已然砸下！

齐舜不敢怠慢，轩辕龙戟出现在手中，横过头顶急架相迎。就只听叮当巨响，那降魔杵着着实实与轩辕龙戟碰到一处。齐舜只觉一股大力如大山压顶，磅礴激烈之下竟难以抵挡。他虽然架住了这一杵，自己膝盖一下居然都已深陷土地之中，原本就比韦陀矮了半截的身子显得更加困顿。

那韦陀哈哈大笑道：“我道你齐舜有多大能力，原来竟也是这样不堪一击。你且出来，免得我把你打到地下去！”

齐舜自从技成以来，何时被人这样轻蔑数落过？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争强好胜的心还是有的，闻言从地中蹿出，高达一丈，龙戟前刺，五行真气蓬勃而出，气浪鼓舞，向那韦陀翻卷而去。

韦陀一脸的冷笑，竟对那气浪不闪不避，降魔杵横在胸前，大喝一声：“破！”只见一道金光闪烁，齐舜的真气就像碰到了一堵坚固的城墙，倒撞而回，差点把他自己震得站立不稳。而且看韦陀轻松的样子，显然并没有用上全力，他们二人之间的差别又岂止一两阶这么小？

齐舜的心不断下沉，只因他已经清楚知道，这韦陀绝对已经达到了剑神的境界，想要赢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这也实在让他想不通。如果神族并没有真正为难他的意思，又为何在他经历了这么多考验的时候再让他面对这样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呢？这韦陀虽然并没有把他往死里打，但就算这样，他也同样冲不过韦陀坚守的防线。这神族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你也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努力了，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识相的就趁早回头！”韦陀的降魔杵就像是难以逾越的高山，让齐舜甚至有了一丝丝的无力感。

不过齐舜经过了这么多的困难都没有放弃，又怎会被那韦陀所吓到？他灵机一动，竟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韦陀原本还在沾沾自喜，他虽然依旧严肃得很，可目光中已经有了些骄傲之意。他刚想再调侃下齐舜，却发现齐舜忽然消失无踪！

以他的眼力竟没有看出齐舜究竟是如何移动的，而且齐舜不过是中阶剑圣，就算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他方才不过才用了五分力就已让齐舜难有作为，可没想到齐舜竟然消失了！

他的灵力瞬间延展，竟赫然发现齐舜已到了他的身后，而且作势正要发足飞奔！

原来齐舜竟然学会了瞬移！

韦陀这才对齐舜刮目相看了些，他其实和齐舜并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听神族族长对齐舜赞赏有加，触动了他的傲气，这才自告奋勇来把守齐舜上山的最后一关。他自己已是剑神，自然信心满满。虽然族长交代不许对齐舜太过无礼，可不让齐舜吃点苦头，他还真以为神族是这么容易就能进得来呢。

可齐舜的瞬移一出手，倒是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好在他们的实力相差太大，因此韦陀转念间就已用真气把齐舜禁制在当地，动弹不得。

齐舜自从学会了精灵的魔法后使用的机会并不多，他发现自己在功力上与韦陀相差太大后，就想到了精灵族这个奇妙的魔法。通过瞬移一举突破韦陀的防线，并在韦陀发现之前往山上飞奔，这也算是过了关吧。

可实力的差距足以克制任何诡计，韦陀虽然被他冲了过去，可还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发现了齐舜，真气压迫之下齐舜顿时感到呼吸不畅。

韦陀也是动了怒，他一个堂堂剑神若是被齐舜这样轻易突破，那以后在神族就不用再混了。因此他手上力道不断加强，好让齐舜吃点苦头。

可齐舜也是个宁折不弯的人，就算他取胜完全无望，他也不会求饶后退。那韦陀的真气就像万斤巨石把他夹在当中，非但经脉真气流动停滞，就连皮肤上都被挤压得出现了丝丝血点。他所用来对抗的真气在韦陀面前就如同儿戏，就像冰雪见到了阳光，顷刻间就已消失不见。

“想偷鸡摸狗地过去啊！居然敢这样对我无礼！我若是不让你全身血脉爆裂，也难解我心中之恨！”韦陀一边说一边加大了力量，齐舜全身已经不由自主地收紧，动都无法再动上一下，“要不你就求饶，转身滚蛋，这样还有一点活命的机会！”

我和你有仇啊！齐舜心中暗骂，他实在想不通韦陀干吗非得这样跟他过不去。可他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会求饶？只能拼命运起真气来抵挡那可怕的压迫力。

他的愿望是好的，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他只觉五脏六腑几乎要涨开，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雷鸣般响在他的耳边，几乎就要炸开。那种痛苦绝非常人所能承受，齐舜恨不得就这样昏过去也比现在这样受罪要好！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真的要功亏一篑，在这韦陀的手上吞下失败的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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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高阶剑圣

不行！绝不行！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一个声音在齐舜的耳边呐喊，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不会因为难受而放弃。有几次他都已快忍受不住，可那铮铮傲骨和势必要达成目的的信念让他又坚持了下来。

他的意识已开始逐渐离他而去，眼前空空荡荡，原本刺眼的阳光也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再过片刻，他的身体就已不再由他做主。

到了这个时候，齐舜反倒放松了下来。急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如果真的因为技不如人，那他也不会后悔和遗憾。就在他等待着身体最后的宣判之时，经脉之中的一点变化让他又强打起了精神。

那是长期隐藏在他的经脉中的灵气，竟然开始不受他的控制而自动抵抗起韦陀的真气威压。这些灵气本来并不属于他，只是因这些年的刻意收集而充盈于他的经脉当中。还记得当年洛阳比武大会之时，他就曾利用这些有生命的灵气击败了科俄斯，而现在，这些灵气难道又会变成他的救命稻草？

不只是他经脉中的灵气，他的身边也源源不断有新的灵气加入进来。这轩辕山本就是灵气极为充足的地方，比大汉也不知多了多少倍，这等庞大的五行灵气就变成了齐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资源。

也许是因为齐舜体内灵气的召唤，外面进入的灵气根据其不同属性而分了类。人的五脏本就分属五行，而从五脏经过的十二经常脉以及遍布全身的奇经八脉都从齐舜体内最根源的地方产生出强大的抗力，而且这抗力还在不断增加中。慢慢发展下去，竟变成了韦陀和轩辕山的灵气在齐舜的身体内外进行对抗，而齐舜只不过是真气和灵气冲突的导体而已。

一开始，韦陀还能凭借他精深的修为而占得上风，可天地自然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就算韦陀是个剑神，也无法凭一己之力与天地对抗。他逐渐就已发现不对，可他骄傲的性格又让他不愿放手，只想和齐舜正面分个高下。

别说韦陀，就连齐舜也不太清楚自己体内的灵气为何竟有这样的变化。他虽然知道灵气也是有生命的，却不知灵气同样也看重自己栖身的场所。齐舜几乎是整个大汉最理想的身体，这些灵气当然不愿齐舜被别人欺负甚至伤害到他的性命。而且自从齐舜开始修炼精灵魔法，又接受了精灵公主的精血之后，他的身体就更能吸引灵气前来聚集，这也是他的魔法能力日进千里的原因。

可现在由于韦陀的挤压，齐舜的经脉几乎陷入瘫痪，这些灵气又怎能坐视不管？它们不仅主动出击，居然还通过极为灵异的方式集结了周围的五行灵气，自动形成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五行法力，不仅逐渐和韦陀拼了个平手，而且居然还有反败为胜的态势。

韦陀原本只用了六七成功力，可他的真气竟开始被反弹回来，只能不断提升到八成、九成甚至十成。可他惊讶地发现，就算他用尽全力，也依然无法让齐舜就范。齐舜虽然还是那种受压迫的样子，可始终能坚持的住。

他并不知道是齐舜体内的灵气在帮他，还以为齐舜方才是留了后手，现在才是他真正实力的表现，不禁变轻蔑为重视，到了后来竟逐渐有些佩服起来。只因他的真气虽然强盛，但总有用尽的时候，可齐舜的抗力却始终有增无减，气息之悠长就连他神族的族长也未必就比得过，他心中这份震撼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韦陀忽然收回功力，大喝道：“罢了罢了，你实力比我强，我奈何不了你，就带你去见我族族长吧！”

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看到齐舜已逐渐开始反击，自己也免不了要败在对方手上，那还不如立刻结束了好，免得一会更加难看。

齐舜只觉身边压力骤然一轻，心中一块大石也总算落地，刚想说话，却发现体内灵气忽然高速运转了起来。他的经脉方才经过了挤压，一旦失去压力本来就有向外扩张的弹性，现在经脉中还有大量同时向外使力的灵气，同时也有着扩张经脉的效果。就在这一瞬间，齐舜只觉全身经脉从未有过的融会贯通，就连平日里修炼时到达不了的死角现在也被打通，从而充满了真气和灵气。而且经过方才的“齐心协力”，他的真气和灵气相互之间也更为融洽，共同在经脉中流转，灵气滋养着真气，而真气又为灵气提供了锻炼的环境。

他自从修炼“龙皇霸诀”以来，从未像现在这样真气澎湃，那象征剑圣的“登涉卷”终于已被他修炼到了顶峰，而他也相应就进入了高阶剑圣的境界，离剑神就只剩了区区一步！

一边的韦陀还不知道自己的阻拦给齐舜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齐舜现在功力上的变化，只是看到齐舜不言不语，面上阴晴不定，又喝道：“你到底走不走？还要不要见族长了？”

齐舜这才如梦方醒，连忙笑道：“见！当然要见！在下此来本就是要见贵族族长的！因此还请韦陀将军带路！”

韦陀又上下打量了齐舜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真让人奇怪。”

“奇怪什么？”齐舜心情大好，知道前面再无磨练，也就和韦陀轻松搭上了话。

“你不过只是个剑圣，又怎能抵挡我十成功力的威压？而且看你现在一点事都没有，真气也不见衰竭，功力反而好像更进一步，这能不让人奇怪么？”韦陀也是个武痴，而且心意极专，因此年纪不大就练到了剑神，就算在神族也属于佼佼者。而且他为人刚正，不徇私情，故此神族族长赐予他降魔杵，命他掌管族内执法之事。现在他虽然与人过招的机会少了，可看到齐舜这样的异类还是想搞清楚的。

齐舜笑了笑，也没有瞒他，就把方才在体内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灵气来帮你抵挡？”韦陀呆了片刻，“当真如此神奇？”

他一向是以真气取胜，法术之类的是从未学过，当然就感觉不到灵气的效用。而且操控灵气是齐舜独创，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韦陀又怎能想得通？

他带着齐舜又走了几步，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难得露出了点笑意，诺诺道：“齐舜，你……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仿佛竟已忘记自己让齐舜吃了多少苦，现在停手不打了之后竟毫无心理障碍地提出这种要求，可见他的思想是多么单纯。

但是齐舜又会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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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义结金兰

望着韦陀洁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齐舜那拒绝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并不是想要藏私，而是灵气这东西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或驾御得了。从韦陀的功力上来看，他应该是把真气练到了登峰造极，这也是他心无旁骛的结果。如果他分心去研究什么灵气，对他的进境反而没什么好处。

可这些韦陀未必就真的知道。对韦陀来说，看到好的东西就想去练，就因为这样的如饥似渴，他才能有如此成就。如果齐舜贸然拒绝韦陀，反倒有可能把他们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再次搞得剑拔弩张。

转念之下，齐舜笑道：“韦将军刚才还想要我的命，现在又怎能让我心甘情愿把自己保命的功夫教给你啊？”

韦陀想想也是，他单纯的性格让他根本没有分辨出齐舜话中的调侃之意，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想请齐舜教他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看到韦陀窘迫的样子，齐舜又笑道：“不过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韦将军也是奉族长之命前来考验于我，而且还让我成功突破到高阶剑圣的境界，对我也是有莫大的帮助啊。”

韦陀眼睛亮了，傲然道：“那是，我神族中能让我出手的人还真不多呢。”

“而且韦将军也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神族中人，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不好教的？”

韦陀连连点头，说着：“就是就是，你是愿意教我了？”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齐舜道。

韦陀的面色又有些沉了下来，他以为齐舜要对他提出什么要求，勉强道：“什么条件？”

“韦将军虽然方才看我有些不顺眼，可我对韦将军这样实在又有本事的高手非常敬重。我们之间年龄相差并不算大，不如结为兄弟，大家关系更近一步，我教功夫给自己的大哥也算天经地义了吧。”齐舜自从看到韦陀就起了爱才之心。现在神族中人虽然还不能公然来到大汉去帮助自己，但有个自己人总是好的，说不定将来还有什么机会能用到神族和韦陀。

韦陀又哪想到齐舜有这些心思，大喜之下立刻点头同意。齐舜的表现也让他心中佩服，有这样的兄弟也不算辱没了自己。而且齐舜胜不骄败不馁，虽然实力还没有自己强，但那手操纵灵气的功夫让韦陀觉得齐舜后来居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族长都这样看重齐舜，他就算与他结为兄弟也不会受到族长的责骂，这样看来又还有什么拒绝的道理？

于是他们二人立刻撮土为香结为兄弟，韦陀自然年纪较长是大哥，而齐舜就变成了二弟。他们经过了这一番折腾关系果然亲近了许多，韦陀也不再板着脸作出那份高傲的姿态。

当他又提到那操控灵气的方法时，齐舜告诉他：“你只要每日静坐一个时辰，去感受身边有没有生命的跃动。”

“就这么简单？”韦陀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就能操控灵气了？”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你必须先能感受到才能再谈控制的事。要知道我也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知道灵气原来也是有生命的。大哥从零开始，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齐舜这样讲也有他的道理，一来这确实是操纵灵气的必经之路，二来以韦陀的性子能不能坚持坐的下来还是未知之数。而且每天静坐一个时辰对他的修为也没什么影响，反倒能避免那控制灵气的念头天天充斥他的脑海，让他荒废了正事。

他们一边走一边谈，倒是越来越投机。齐舜有心结交，韦陀又怎会不被他搞定？他们谈笑着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顶。

这里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景象。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里地势很高，薄薄的云就围绕在他的身边，眼前若隐若现一片幽静的村庄。小桥，流水，潺潺的声响更显得此处的静谧。天地间一派清新，深深呼吸一下，胸臆间大为舒畅，整个人都感觉要破空成仙了一般。

不过这一切都被韦陀的大嗓门无情破坏，他已大声呼道：“康叔，我回来了。齐舜也跟着我一起到了。”

只听一阵清越温和的声音响起：“请带齐王殿下到我的房中来吧，我们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韦陀“哦”了一声，带着齐舜来到了一处草屋之前。这草屋从外面看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就算在大汉也是比比皆是。齐舜实在想不到神族的族长竟住在如此简朴的地方。

走到门前，齐舜朗声道：“在下大汉齐舜，前来拜见族长前辈。”

他虽然听到了族长的邀请，但礼数上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屋里面族长果然笑道：“快请进来吧，殿下这一路辛苦了。”

齐舜笑着推开了房门，只见屋里已有几个人在等着他。最靠近门口的是个铁塔般的汉子，就算坐着也比齐舜要高出一个头来。那汉子面容粗豪，眼若铜铃，皮肤黝黑，竟是齐舜在酆都遇到的阎王！

齐舜只是微微一怔，就点头示意。他早已料到那阎王是神族中人，只不过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等着自己。

在那阎王对面的人却让齐舜连呼吸都差点停止，原来那个天姿国色，让齐舜都忍不住动心的绝美女子折柳竟也含笑坐在那里望着齐舜。

齐舜有预感自己还会见到折柳，可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如果说在那城镇酒楼中的折柳还带着一种风尘之色，那现在的折柳就已完全褪去了人间烟火。她只是简简单单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却依然让人不敢逼视。如果说她还有一丝凡人的情感，那就是她望着齐舜的目光。那目光中也不知包含着什么，却又那样的复杂。

内心一阵怦怦乱跳之后，齐舜的目光才落到正中端坐的那个人身上。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目光神情却又没有一丝老态。他的样貌和旁人也没什么不同，却又让人觉得他的仙风道骨。他只是含笑坐在那里，却隐隐有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看到齐舜进来，他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后辈那样和蔼可亲，微微笑道：“老夫少康，是这神族的族长，殿下辛苦了。”

少康！齐舜心中大震。难道他就是东方古老的朝代夏王朝的著名君王，使夏王朝威震众神之地的少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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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夏帝少康

众神之地历史上的少康帝是夏王朝的第六任君王，他的父亲被奸臣所害，母亲怀着他从狗洞中逃了出去，回到娘家并在第二年生下了他。后来少康帝长大成人，立志富国，击败了当年叛乱的奸臣，重新夺回夏王朝的君主之位。就因为他从小历尽苦难，因此复国后能勤于政事，讲究信用。在他治理下，天下安定，文化大盛，各部落都拥戴他，夏王朝再度兴盛，史称“少康中兴”。

可齐舜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少康简直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若是能活到现在已有一千多岁，这又可能么？

“看殿下的表情仿佛已经知道老夫的身份了？”神族族长少康微笑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能记得老夫。”

听到少康这样说，齐舜已经可以确认面前的这个老人就是一千多年前夏王朝的那个君王，可他又怎么会成为神族的族长？夏王朝属于土族，少康是夏王朝的君王，自然也就是土族的首领，又怎会成为神族的一员？

“族长的大名已经永记史册，别说是在下，就算是在下之后的世世代代也同样会记得族长的名字。”齐舜这话倒不是客气。

“别族长族长的叫老夫了，殿下就像韦陀一样，叫老夫康叔吧。”少康身为一族之长，却没有这么大的架子。

“那康叔为何还要叫我殿下呢？”齐舜也笑着打趣。他看到少康这么容易接近，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呵呵，好，那老夫就叫你伯禹了。”少康又道，“这两位伯禹也已见过了吧。”

齐舜先转向那“阎王”，抱拳施礼道：“在下还没多谢阎王爷给了在下转世重生的机会呢。”

那大汉知道齐舜在开玩笑，摆摆手道：“某家叫鲍出，可不是什么阎王。”

鲍出？齐舜怔了怔，仿佛有些不可思议地道：“难道前辈就是当年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一人一刀力拼数十贼人的鲍出？”

那鲍出笑了笑，这笑容和他那几乎有些粗鲁的样子还真有点不搭：“那已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家母已经仙去，某家也不用像当年那样意气用事了。”

齐舜望着鲍出，目中尽是敬佩之意。当年鲍出的母亲被贼人所劫，他二话不说抄起把刀就冲了出去，不仅解救了自己的母亲，还顺带把邻里一起都解救了出来。后来大汉开始了战乱，鲍出为了避祸，和母亲一起隐居于深山。后来他母亲思乡情怯，他就做了一个背篓，背着母亲一步步回到家乡，此等孝心传为一时佳话。

齐舜小的时候就曾经听过这个传说，可没想到竟然在神族看到了鲍出本人。而且更为有趣的是，这个孝心极重的汉子竟然还在他面前扮成了什么阎王。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扮作阎王还真是非常适合。齐舜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想笑出来。

在经过了诸多考验之后，他还能站在这里，原本就能享受成功的喜悦。

鲍出的眼睛又已瞪起，他又怎会不知道齐舜在想些什么？不过看到齐舜忍着笑的样子，自己就已经先笑了出来。

只听少康又道：“伯禹难道就只看到那凶神恶煞的鲍出，可别冷落了凌曦侄女才好。”

齐舜这才转过身来，含笑望着那少女“折柳”，悠悠道：“小姐难道不是叫折柳么？”

那少女“凌曦”面上微微一红，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少康看着凌曦的样子，目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又道：“凌曦侄女并不是我神族中人，她是老夫一位故人的弟子，正好在这个时候看望老夫，也就被老夫请来试炼伯禹了。”

齐舜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酸酸甜甜的，道：“凌曦小姐把在下骗得好苦。”

那凌曦面上更红，幽幽道：“殿下不一样拒绝了小女子？”

齐舜又已有些发呆，他不希望自己自作多情，可凌曦那欲语还休的样子是否也泄露了一丝对自己的情意？难道她虽然只是以试探的面目出现，可还是也对自己动了心？

齐舜摇了摇头，避免自己这个几乎有些妄想的念头持续下去，又听到一旁少康道：“说来你们也算是有渊源，凌曦侄女的师妹蔡琰现在就是伯禹的妻子吧。”

齐舜恍然，原来蔡琰一直口口声声说功力比她强上许多的师姐就是面前的凌曦啊！他赶忙对凌曦道：“在下常听琰妹提到小姐，没想到竟能在此遇见。此间事了，小姐可以和在下一起回长安去见见琰妹啊，你们也多年没见了吧。”

齐舜这种赤裸裸的邀请让凌曦更是招架不住，她在那酒楼之上的诱惑现在已跑到了云里雾里。其实她自己也有些奇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和师父一起在仙山中生活，那种生活自然单调而简朴，这也造就了她淡泊的个性。她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有过害羞、窘迫这种凡人的情感了，在他人眼中她就是飘然的仙子，不在这尘世之中。可自从她看到了齐舜的那一眼起，原本平静如镜的心湖忽然就起了阵阵涟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只因从未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

齐舜是真的在邀请她去见蔡琰么？如果真的是，那他的目光中又怎会有不经意的期待和热情？这种期待和热情又真的是为了蔡琰？她虽从未与年轻男子真正交往过，可女孩子的直觉往往准得很。想到这里，她的心也跳得更加厉害起来。

少康看到凌曦的样子，目中笑意更浓，站出来为凌曦解了围：“我这侄女也不急着回去，倒是可以跟伯禹去的。她也多年未入尘世，伯禹要好好照顾她才好。”

齐舜连忙点头称是，而凌曦也没想到少康在这件事上如此独断，竟帮她同意了齐舜的邀请，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伯禹经历了我们的考验而成功来到此处，说明你就是我神族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少康回到了正题，“老夫只想知道，你是否已下定了决心要为天下贡献自己的力量乃至生命？”

“在下早已下定决心！”齐舜的语气斩钉截铁。

“好！你有此心，也不枉我神族对你的期待！”少康终于将要像他展示神族的期望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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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睥睨天下

“在二十多年前，当老夫看到洛阳上空出现五色祥云的时候，就预感到我神族一直等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少康的眼神中仿佛回到了当年，“我东方朝代的更迭一直都是各族此消彼长的结果，而火族所支持的大汉帝国也经历过强盛，但到灵帝之时已是垂垂老朽，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感觉。”

“因此就必须要有所变化，是么？”齐舜其实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变是肯定会变的，关键是要看往什么方向去变。”少康神色逐渐严肃下来，身上又散发出身为君王的强烈气势，“现在除神族和木族外，另六族都已有所行动。魔族已被打压，但老夫总感觉他们的气场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有所提升，这也是让老夫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齐舜却知道魔族变化的原因，于是他把赵云误把项羽从雷狱山中放出来的事情告诉了少康，少康这才恍然。

“这样看来，伯禹要面对的最大敌人也许不是现在大汉的各路诸侯，而是那魔王项羽啊。”少康不无担忧，“不过那项羽集结魔族大军也还需要时间。而且如果他违反众神的契约私自动用魔族中人，老夫也可以派人助你一臂之力。”

“项羽的实力也不过是剑神而已，只要我们继续勤学苦练，也未必就怕了他。”齐舜战略上还是要藐视一下敌人的，“而且就算他很强，也未必就强过我大哥韦陀。”

少康点头微笑：“你们已经结拜为兄弟了？这样也好，韦陀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直率了点，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让你教教他。”

“我大哥实力强劲，又哪能轮到我来教他？”齐舜笑着把他们结拜和关于灵气之事告诉了少康，连一边的凌曦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经过了这些考验，我神族已决定全力支持你，这法印就作为凭证吧。”少康手一挥，一道金光倏然而出，印在齐舜的额头之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红线。

齐舜没想到这所谓“神族法印”竟是留在他的身体里，不过这也好，他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对这法印有什么觊觎之心了。

“以后我神族中人看到你额头上的法印，就会知道你的身份。老夫也没什么能给你做见面礼的，就把这本《遁甲天书》送给你吧。你的法术和仙术都已有所成就，可幻术还是一片空白。这《遁甲天书》也是老夫偶然所得，留在神族也没多大作用，你就拿去自行修炼吧。”少康说着，拿出一本古色古香的书来，交给齐舜。

齐舜大喜接过。大汉三大奇书《太平清领道》、《太平要术》和《遁甲天书》现在都已在他的手上，他也终于能够对一直向往的幻术进行研究了。他对灵力的控制经过与韦陀一战后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对于研究幻术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他麾下幻术师也不少，以后正好能够一起参详，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手一招，从乾坤袋中把神剑“睥睨天下”拿了出来，递给少康道：“康叔能否帮我看看这把剑的奥妙？自从我在大荒之地得到这把剑后，就从未拔出鞘过，也不知这把剑到底有什么功用。”

少康看到“睥睨天下”，面色忽然变了，失声道：“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到？”

齐舜就把被人暗算进入大荒之地，见到赢政的尸体，学到龙皇霸诀，得到神剑的经过讲了一遍。当他说到赢政和玉麒麟的时候，少康的神色又有些变化。

“那玉麒麟呢？现在何处？”少康问道。

齐舜把玉麒麟从乾坤袋中又放了出来，没想到那玉麒麟看到少康就像看到了亲人，扑上前去亲昵得很。

少康一边抚mo着玉麒麟的鬃毛，一边哈哈笑道：“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有见面的机会。伯禹啊，你福缘深厚，日后成就甚至会比老夫想象中还高啊。”

看到齐舜询问的目光，少康又道：“当年为了让各族都有轮流统治的机会，诸神特别赐予我们这把神剑，拥有这把神剑的一族就能统领天下……”

听了这句话，齐舜也失声道：“难道这把‘睥睨天下’就是当初金族用来扫荡他族的神剑？”

“你也知道这段过去？”少康有些意外，“不错，这正是那把神剑。自从金族失败土族又取而代之建立周王朝之后，这把剑就交给我族保管。只因神族一向不问世事，这把剑放在我们这里倒是安全得很。”

齐舜点了点头，当初敖冲告诉他这段历史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自己这把“睥睨天下”的来历，没想到今日竟得到证实。

“后来土族衰落，赢政代表的水族取而代之，也算是自然更替。赢政其实本是我神族中人，要不然也不会拥有五德之身。只不过当时的神族人才凋零，并不能助赢政实现天下之志，因此赢政竟偷了这把‘睥睨天下’，转而投奔水族，当真就给他实现了称霸大业。”少康的话语中不无遗憾，“他改换门庭，老夫也不怪他，可他不该连这把剑也一起偷了去。于是我神族立刻除了他的名，断绝了和他的一切关系。后来听说远方精灵族也派人来帮他，助他成为剑神，但他依然无法抽出这把神剑。”

“那他又如何与玉麒麟在一起的？”齐舜又问。

“这玉麒麟本是老夫坐骑，后来因为淘气犯下了神族重罪，被罚到大荒之地监禁。没想到赢政也被人暗算到了那里，他们自然也就见了面。赢政小的时候就与这玉麒麟关系很好，在那里相逢自然开心亲密得很。只是可惜赢政天纵之才，最后还是落得客死他乡的下场。”

齐舜这才知道赢政竟有这样一段来历，怪不得他是水族中人竟有五德之身，于是道：“既然这把神剑是神族之物，今日正好物归原主。”

少康却把剑还给了齐舜，道：“今时不同往日，伯禹还是留着这把剑吧，老夫有预感将来你总会用得着。”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却留给齐舜很多遐想的空间。为什么赢政不能用的剑而他却有机会使用？只不过少康不讲，他也不方便去问。

然后他们又聊了聊当今的形势和齐舜的规划，少康留齐舜住了一晚，又把他介绍给神族中其他要人。齐舜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少康也确认第二批神族铠甲也将在一个月后运到。这样齐舜不仅能武装他的骑兵，就连先登军和陷阵营都有份武装到牙齿。

三日后，齐舜带着凌曦作别。凌曦也没亲口答应跟着齐舜离开，可她那半推半就的样子又怎能让齐舜放弃？在齐舜一半坚持一半恳求的努力下，凌曦终于还是在神族众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跟着齐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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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感博弈

“折柳这个名字不是挺好的么？呵呵也亏你能想得出来。”也不知为什么，看着凌曦那超凡脱俗甚至有点冷冰冰的样子，齐舜总是想用调侃的语气跟她说话。他经过了这两天在路上的相处后，自己那种飞扬洒脱的性子终于又开始露了头，忍不住就想改变改变凌曦那不食人间烟火气的风格。

“凌曦才是我的名字。”凌曦淡淡道。她并不多话，甚至比在人前的蔡琰还要冷淡。但至少蔡琰还会在齐舜面前撒撒娇，而凌曦简直就是天边的白云，就算能看到也同样摸不着。而且她的话也在告诉齐舜，折柳只是考验他时起的俗气名字，她又怎么会用这般矫揉造作的名称？

齐舜也不想把自己搞得这么无聊，而且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就这样在意凌曦的反应。他唯一一次主动讨好女孩子还是在洛阳学院对待甄宓，后来倾城和蔡琰对他来说都有些被动地接受，又或是长久相处中逐渐培养出来的感情。但对凌曦，竟让他再次有了亲近女孩子的愿望。

这并不是说他不喜欢倾城和蔡琰，而是凌曦给了他更为直观的吸引。就在他看到凌曦面容的那一刻，竟似找寻到一丝当年与甄宓在洛水边相遇的那种感觉。他虽已不是那时的懵懂少年，可那种眼睛里只看到对方的心动感觉还是让他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自己应该不是个处处留情的人吧，齐舜也问过自己。而且有了倾城和蔡琰，他本不该再对其他女人有什么想法，但那种男女之间单纯的吸引又让他如何能控制？

“凌曦，这名字有什么意义么？”齐舜一边走，一边歪过头来望着凌曦。初升的朝阳下，凌曦那清秀的侧面一览无遗。长长的睫毛低垂，然后是那娇俏的瑶鼻，还有那嫣红饱满的樱唇，齐舜只觉自己的心又开始剧烈跳动。

凌曦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淡淡道：“当年师父发现我的时候正是清晨，我还是个婴儿，正躺在山顶哭闹。师父动了恻隐之心，把我收留了下来，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凌是山顶，曦是清晨，就是为了纪念她见到我的那一刻。”

“这里也是山顶，现在也是清晨，我岂不是和令师一样身边是你？”齐舜轻笑道，“只不过你已经从那个啼哭的婴儿变成现在的天姿国色了。”

凌曦又闭上了嘴，也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许是根本不去理会齐舜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晚在酒楼你，你跳得那么优美的舞姿，说着那么动听的话，不比现在这样像块冰一样要更有魅力？”想到那晚，齐舜忽然一阵恍惚，真正让他动心的是那时的折柳还是此刻的凌曦？

凌曦道：“那时只是为了测试殿下不得以而为之，而且殿下已经拒绝了我，又有什么魅力可言？还是像现在这样才会令我自在，这才是真正的我。那晚就请殿下忘记吧。”

齐舜凝注着凌曦，缓缓道：“你又怎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你？那晚你和我聊天之时，又真的感到不自在么？你又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定位起来，硬要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

凌曦对齐舜这咄咄逼人的话搞得有些意外，想说什么，却又陷入沉默。从女孩子的直觉上来说，她能感到齐舜对她的好感。而且她的师父也曾经对她提起过这个年轻有为的齐王殿下，甚至有意无意让她下山辅助齐舜，要不她又怎会这么巧正好在齐舜前往神族的时候出现？她并不是不知道师父的用意，当她每次表示想跟着师父终生修炼的时候，师父总是笑着说她尘缘未了，终归会有个男子出现在她生命中。这个男子又是谁？难道就是身边的齐舜？

她愿意跟着齐舜下山，表面上是要去看师妹蔡琰，实际上却是师父和少康联合推动的结果。他们好似都希望自己和齐舜更为亲近，从少康的安排也可见一斑。更重要的是，在她内心深处，也并不排斥和齐舜在一起。她明知道齐舜已经有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娇妻，却还是愿意和齐舜一起前往长安。

难道自己也对齐舜动了心？而见到蔡琰以后呢？是走还是留？师父已不在修炼仙山，也不让她急着回去，就算走也无处可去；留下来呢？她又以什么身份留下来？以后又会怎样？

她已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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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长安的路并不算短，对齐舜和凌曦来说却几乎转眼就已到了。留守长安的谋士和将军们都赶来拜见齐舜，询问着这次神族之行的收获。而蔡琰听说凌曦来了，更是欢天喜地的把她拉到自己的房中，说着女孩子之间的闺中密语。

倾城也比以前要成熟了许多，她看到凌曦的时候就隐隐觉得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还是热情地和凌曦谈话聊天。凌曦虽然并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可难得碰到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朋友，说话也比以前多了许多。她原本就是飘然出尘的样子，再加上蔡琰对她也极为推崇，没过多久就已是她们的姐姐了。

齐舜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有些甜蜜。他虽然还不曾明确想过以后把凌曦也收入房中，可现在她们几人能和睦相处，本身就已是个好的开始。而凌曦果然也拒绝不了蔡琰的挽留，就在长安住了下来，顺便还帮助蔡琰去操练她们已经像模像样的女子法术师团。

齐舜虽然没有见过凌曦的功力，可他知道凌曦的实力未必在他自己之下。多了个凌曦，他也等于多了个高手，现在女子法术师团战力越来越可观，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他的一支奇兵。

庞统沮授等人更关注的是神族的支持，新的铠甲没过多久就已运到，这回连高顺文丑等人也兴奋得老脸通红。齐舜还从神族带来一种奇特的吐纳功法，专门用来训练士兵。这套功法非常简单，完全属于固本培元的类型，却能使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练出内力并成为低阶剑士，要知道，一个低阶剑士并不可怕甚至比比皆是，可数万低阶剑士所能爆发出来的战力整个大汉也就只有有数的几支精兵才能与之对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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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孙刘联盟

时光荏苒，转眼又已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大汉又恢复了平静。诸侯间的争斗就像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一家动则家家动，而一家消停了几乎家家也都消停了。

曹操无奈看到刘备实力坐大，知道他已变成了一根难啃的骨头，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反而意定神闲专心搞起内政。他的地盘最大，根基也更深，发展起来速度也更快。刘焉被齐舜逼得动也不敢动，更谈不上还有什么作为，一切以自保为主。

若说有动作的，也就是刘备和孙策，在诸葛亮的不懈努力下，二人结成同盟共同面对曹操可能发起的攻击。

其实孙策和曹操并没有接壤，而且荆州也同样是孙策觊觎已久的地方。被刘备捷足先登之后孙策本应对他心怀嫉妒，可诸葛亮的三寸不烂之舌却让这两家走到了一起。

诸葛亮的理由同样也是孙策的顾虑。他虽然只拥有扬州一州之地，却覆盖江东广袤的大地。以建邺为中心，南到建安，东到吴郡，西到柴桑，这一大块地方甚至不比刘备控制的徐、豫、荆三州小到哪里去。他虽然继承了父亲孙坚的老家底，但毕竟还谈不上兵多将广，单是把这块地方治理好就已属不易。

孙策与曹操虽然没有接壤，但如果刘备被曹操击败，那下一个目标定然就是孙策自己。曹操顺势南下的抱负孙策又怎会不知，可如果他和刘备各自为战，又或者看着刘备被曹操发力痛打而不伸出援手，那他自己也未必就能讨到好去。虽然有长江天险作为屏障，可就算孙策这个江东小霸王也不敢肯定就能挡住曹操那些虎狼之师。

诸葛亮的条件也很明确，如果孙刘两家结盟，那刘备首先就不再对交州有什么想法。交州虽然并不算富庶，但同样也没有很强的防御力，又在荆南四郡的下面，刘备若是想进攻交州，得手的可能性也不小。但刘备首先表态放弃交州，就是明摆着要把交州让给孙策，因为交州同样是孙策的口边之肉。天下八大富商之一的士家也是交州的统治者，如果能征服交州也就等于得到了新的财力支持，对孙策同样也有好处。

而刘备想要的就是益州，他如果能和孙策成功结盟，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就能专心西进，从巴东涪陵一线进入益州比齐舜所在的北线要容易许多，这也是刘备的如意算盘。孙策是可以经长江逆流而上进入益州，但一来成本太高，二来没有荆州作为依托成功率也很低，益州虽然诱人却不是孙策那盘菜。既然这样，倒不如一家一个，各取所需。

如果这样，孙策北边有刘备阻挡曹操，就能够放开手脚征服交州；而刘备南方有孙策作为后盾，暂时不怕曹操进攻，大可以从荆州西进，赶在齐舜前面把益州搞定。

这个宏大的战略意图着实让孙策动心，益州虽好，可交州近在眼前，两相取舍之下还是先把能到手的东西吃到嘴里再说。在各路诸侯都立志奋进的情况下，他若还不出手，岂不是被挤压得越来越没有空间？

他私下里和周瑜张昭等人也仔细商量过，虽然周瑜觉得这样对刘备便宜更大，但一时半会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周瑜对诸葛亮还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意的，他和诸葛亮虽然都很年轻，但畅谈之下竟在很多地方心有灵犀。虽然各为其主，但强者之间的吸引还是让他们对对方都颇具好感。

与诸葛亮相比，周瑜更为帅气，也更受人喜欢。有人评论他“性度恢廓，雅量高致”就可见一斑。如果说诸葛亮给人感觉太过精明而不易亲近，那周瑜就是像大哥一样让人时刻感觉温暖。孙策一次宴会后半带玩笑地道：“公瑾其他的和孔明也许不相上下，可吸引女子肯定胜过孔明一筹。”

这话也就清晰表达了他们给人的不同感觉。周瑜的夫人是江东美女小乔，和孙策的夫人大乔是一对姐妹花，而诸葛亮的夫人黄月英据说面容丑陋，人也低调得很。天下都争着想见一见江东周郎，却很少有女子看到诸葛亮发出尖叫的。

不过诸葛亮对此倒并不在意，他的心中已被家国大事充塞，又怎会考虑那儿女私情？只要孙刘联盟能够实现，哪怕他暂时被周瑜比下去又算什么？

张昭有一定的顾虑，如果现在选择和刘备联盟，那从某种程度上就表示和曹操站到了对立面，这对孙策日后在诸侯间纵横捭阖并没有多少政治利益。他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却显得更为保守。他所担心的就是如果刘备被曹操击败，那曹操就有了更多进攻江东的理由，到那个时候他们连谈判的资本都没有。

孙策听了沉默不语，张昭的话是有一定道理，但先把自己置于弱者的地位让他实在觉得有些不爽。他已隐忍了太久，当刘备在荆豫二州驰骋的时候，他只能作壁上观。但现在若是还因为对曹操有可能会败就白白错过扩张的机会，那他定然会后悔。

只要有战争就会有失败的风险，就算他不与刘备联盟，难道曹操就不会打过来？难道曹操就找不到兴兵的理由？这他说什么也不信的。

于是大汉这些年来最大的联盟就此形成，长江地区也进入了相对稳定。

接到这个消息的各个诸侯都表示出不同程度的担忧，曹操赫然发现这诸葛亮出现之后非但荆州变成刘备的，连长江南北都几乎成了铁板一块；齐舜也敏锐地发现了刘备的意图，占据荆州之后刘备的目标昭然若揭；而刘焉也感到了寒风嗖嗖，现在北边已经大敌当前，东边又多了个虎狼，这日子究竟该怎么过下去？

就在这样的平衡中日子一天天过去，齐舜和刘备都感觉到时间的紧迫。益州已变成了一块鲜美的肥肉，究竟会是谁最终控制这片富饶的土地？他们二人很快就会给天下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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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长安议事

雍州，长安。

齐舜的议事厅内，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所有驻扎在外的将军也都赶回了长安，把这里坐得满满登登。

齐舜左手边是谋士群，分别是沮授、陈宫、贾诩、田丰和庞统五大谋士。他的右手边是赵云、太史慈、麹义、文丑、马超、甘宁、高顺、徐晃、庞德、马岱等武将，就连蹋顿和柯比能也有份参加会议。

齐舜左右扫视一眼，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豪情。自他从大荒之地回来那天起，到现在数年的时间，他的手下已经拥有这么多精锐之士了！想到那时的他一直处于被动的境地，总是跟在别人后面占便宜，而现在他已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当人置身其中的时候，往往会把精力都耗费在那些繁琐的小事上，而当他有一天真的脱身出来，再重新审视自己，往往就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因此聪明的人都会在每个阶段进行自我总结和分析，也能为下一步的发展奠定基础。

“刘备和孙策结盟之后，他进军益州也已被提到议事日程了吧。”齐舜率先发言，“我们在益州真正的敌人也许不是刘焉，而是刘备。”

“主公说的没错，我们和刘备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也许就会在益州土地上打响，”也许是跟随齐舜时间最长，第一个接话的往往都是沮授，“刘备有孙策在南方配合支持，除了必要的守备力量外，他应该会率大军进攻刘焉。”

“我们还好，因为长安的争夺我们还有进攻刘焉的口实，可刘备与刘焉同为皇室，难道也能随便找个理由？”太史慈道。他们这些武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会议，再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没有勇气开口。

“刘备想找个理由出兵那还不简单？当年刘焉在益州以讨伐黄巾贼马相的名义杀了时任汉中太守的苏固，本身就是大罪。只不过那时朝纲已经疲废，已经没有能力追究。现在刘备大可以把旧账都翻出来，说说事还是绰绰有余的。”贾诩不愧是个老狐狸，随随便便就能帮刘备解决这个问题。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刘备比我们要占优啊。”徐晃毕竟具备多年统兵经验，他的担心非常具有针对性。

“公明将军说的没错，刘备从巴东涪陵一线进攻，并没有太多的阻碍，甚至能一直打到成都才会被城塞阻拦。而我们除了从汉中一线进攻相对好些外，另外两线都会碰到诸如剑阁、绵竹等屯有重兵的关口，难度大了许多啊。”田丰早在冀州的时候就已经对天下地势有很详细的了解，“但我们也有刘备所不具有的优势。刘备虽然有条好走的路，但走这条路的人相对就薄弱了些。”

“元皓兄说的没错，”陈宫知道有些人还没有完全听懂，于是接着道，“刘备和孙策结成同盟是没错，可他也一样不能掉以轻心。曹操这两年虽然遭受些许挫折，但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一心屯田，发展生产，综合实力还是比刘备高出许多。如果刘备一味贸然进攻益州，那后方空虚下必然会被曹操所趁。”

“公台先生的意思是，刘备必定会留下一员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来镇守荆豫二地？”赵云一点即透。

“不错，以刘备目前麾下的武将来看，最有可能留下的是关羽。”陈宫对人分析的长度再次体现，“张飞虽然粗中有细，但毕竟为人莽撞；魏延、黄忠都是将才，但新降不久，想来刘备也不敢太过重用；纪灵听说已被北调徐州，以他的能力守住一州还可以，若是兼顾三地自然还不够。最合理的安排是由关羽守汝南，和襄阳的蒯家兄弟以及徐州的纪灵遥相呼应，这三处连成一条北抗曹操的有力战线。而且汝南离寿春并不算远，就算孙策不顾协定有所异动，关羽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到。而刘备则带着诸葛亮、徐庶、张飞、魏延和黄忠等人进攻益州。”

“还是薄弱了点啊。”麹义也是个大局观很强的武将，“益州有法正坐镇，张任严颜吴懿等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还拥有地利，刘备也很难速胜。”

“麹义将军说的没错，可还是忽略了一点……如果我们同时进攻益州，刘焉两线疲于应付之下，对付刘备的兵力也会大打折扣吧。”田丰微笑着提醒道。

麹义怔了怔，也点了点头。确实，和刘备相比，齐舜对刘焉来说显然更加值得忌惮，一个搞不好刘焉都有可能在齐舜和刘备当中选一个打，再选一个降。

“所以，我们和刘备比的就是速度。”一直没开口的庞统终于说话，“我们弱在路上险峻，他们弱在实力差些，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我们在成都附近会师。我非常赞同公与兄的判断，我们应该布置的重点不是如果击溃刘焉军，而是在和刘备军正面相对的时候该如何出招。”

“自从诸葛亮追随刘备之后，摆石阵退夏侯渊、策反刘表部属并进一步占据荆州，这几招做的真是漂亮。”齐舜对诸葛亮的做法印象极为深刻。

他又转向庞统，笑道：“卧龙凤雏，看来很快就要开始第一轮的交锋了。”

齐舜说这话一方面是开开玩笑轻松一下氛围，另一方面也是刻意抬高庞统。自从加入齐舜这个大家庭以来，庞统还没有什么表现机会。他担心庞统的话在武将那里得不到重视，特地把庞统和诸葛亮一起相提并论。

庞统微微一笑，他又怎会不知道齐舜的用意，接道：“还请主公给属下这个与高手对决的机会！”

“少不了你这一份，”齐舜笑道，“还有谁想跟我一起去益州逛逛？”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尤其是武将们。文丑更是恨不得把两只手都举起来才好，和别人相比，也就他还寸功未立了。

齐舜微笑着望着这些虎狼之将，看来猛将多了，也是个幸福的烦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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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置于死地

“子龙，你就别举手了，凉州需要你。”齐舜先淘汰了赵云，“和刘备一样，我同样也需要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军来看守西方。还有子义……”

太史慈一听急了：“主公，属下这也不算新婚了吧，而且到西域也没轮到属下，再不活动活动，兽王骑就快要变成小猫骑了。”

大家一听都笑了，齐舜也笑道：“好，就算你一个。不过你负责和尊夫人说清楚，免得她父亲跑过来找我。”

太史慈赶忙道：“这个包在属下身上。她又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知道我为主公效力又怎会阻拦？我岳丈那里就更没问题了，为了丝绸之路的事情连他自己也很久都没有回家了。”

“子义的兽王骑可以负责西线，从陇西出发，经祁山进攻沓中到绵竹，这一线相对平坦些，比较适合骑兵发挥。文和先生就和子义一起吧，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齐舜道。让机变狡诈的贾诩配合正直敦厚的太史慈，正好能有所互补。

一边的文丑又叫了起来：“既然适合骑兵，主公就让我跟着子义一起去吧。高阳军团虽然刚刚重建，但也需要战斗来磨练啊！”

齐舜有点犹豫，毕竟就像文丑说的，高阳军团才刚重建，现在适不适合立刻就投入战场？

只听田丰在一旁微笑道：“主公就让他去吧。文丑将军的脾气我最清楚，要别人在战场上厮杀而他自己在家清闲，这应该比杀了他还难受。”

文丑听了大点其头，看着田丰的目光也温柔了起来，让人简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舜看到也寒了一个，为了避免文丑冲上去拥抱田丰，他赶忙点头同意：“就让你也从西线进发，不过凡事都要听文和先生的，要不然你走的再远我也要把你招回来。”

之前和文丑的交锋中齐舜就知道他是个有勇无谋之人，要是不让贾诩看着点，文丑给法正玩死都说不定。

西线的人选确定以后，接着就是从长安出发的中线。这条线从阳平关突破剑阁，过巴西到成都。而剑阁是堪比阳平关的强大堡垒，绝不是轻易就能攻下的。因此齐舜决定亲自带兵，由庞统辅助，甘宁作为副将，有龙牙军的话，这一路应该也已经够了。

压力最大的来自东线，因为有白水关和葭荫关横亘在前，这一线需要投入的兵力也最多。麹义、徐晃和高顺全在这一线，还有田丰也随队出征。而汉中改由马超镇守，他的马家军用来守城肯定是万无一失。

文丑又开始挠头：“我们大可以从南江巴川等地绕到巴西和主公会合，又干嘛还要耗费时间和兵力去进攻那白水关和葭荫关？”

几位谋士又笑了，连赵云太史慈徐晃等人也笑了起来。还是田丰负责传道授业解惑：“我们是可以不用进攻那两个关口，可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们绕过去之后那两个关口的守军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前后夹击……”

这次连文丑都理解了，这也是这些关口的作用。既能够形成层次分明的防守，也能够对其他攻击路线起到威慑的效果。所以，想要真正攻陷益州，就必须要拔下这些关口。

从东线的将星闪耀来看，就算白水关和葭荫关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也不会改变被攻陷的现实。

沮授和陈宫又承担起长安的大后援工作。他们二人不是没有带兵出战的能力，而是后方协调工作同样十分重要。田丰、贾诩尤其是庞统都需要战功来证明自己，因此更适合出征。而且后方工作他们二人都已经做的很顺手了，换个人还要交接，时间上也是种浪费。

于是本次会谈圆满结束，对益州的攻略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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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刘焉议事厅。

刘焉本就身体虚弱，其实以他平日修炼的仙术还不至于让他在这个年纪就行将就木，可他醉心于炼丹鬼术，再加上张鲁那颇有姿色的母亲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旁门左道，倒是让他比普通人都显得老些。

法正、张松和黄权分立他左右两侧，三人面上有隐有担忧之色，也不知是因为刘焉的身体还是益州的形势。

刘焉微闭着眼睛，喘气的声音清晰可闻，良久才道：“齐舜和刘备都已发兵了？”

法正沉声道：“是！”

刘焉又沉默，半晌又道：“我们挡得住么？”

这次连法正等三人都没了声音。

“难道益州就会从我手上丢掉？”刘焉好像又衰老了许多。

“从实力上来看，如果硬拼，我们也许根本没有一点机会。”法正只能带着刘焉面对现实，“齐舜兵分三路，每一路都难以应付。而刘备有诸葛亮辅助，率张飞魏延黄忠等人攻来，也绝非善类。诸葛亮已经表现出他的超绝能力，张飞就更不用说，就算魏延和黄忠我们也已在长安见过，都是堪比张任将军的高手啊。”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在我的手下？”刘焉心有戚戚，“难道我们要束手就擒不成？”

“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法正的神色还算坚定，“方才我们已商谈过，想要解决目前这个难题，就只能把齐舜和刘备都放进来。”

刘焉目中精光一闪，他也是个老江湖了，法正的意思自然一点就透：“孝直的意思是让刘备和齐舜在我益州窝里斗？”

“他们的目标都是益州，而且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相信他们都把对方当作自己真正的对手。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何不给他们提供这个机会？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们大可以在一边坐收渔人之利。”法正的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风险也不可谓不大。

“就算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又有能力把他们赶出去么？这毕竟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啊。”刘焉也看出了这个风险。法正的想法是好的，但如果不能成功，那益州就真的是要拱手让人了。

“我们也知道这个风险，但目前这种情况如果和他们硬拼，我们也许败得更快。”法正长叹，“如果只是一面受敌，我们还可以凭借地势之利而加以抵抗，可现在他们二人像约好了一样一起进攻，以我们的实力确实无法两线作战。”

“所以只能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再出兵了，是么？”刘焉的叹息比法正更长。

“我们先把兵力收缩到成都一带，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守住成都倒不是难事。然后放出话去，我们会考虑投靠齐舜和刘备胜利的一方，让他们有理由互相进攻。益州对他们来说诱惑太大，相信他们不会拒绝。”法正终于笑笑，“然后我们就静观其变，找寻时机。”

“也只有这样了，希望老天能保佑益州，助我们度过这一难关。”刘焉挥了挥手，让法正等人退下，自己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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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隔河相对

刘焉的“消极抵抗”让齐舜和刘备进军都极为迅速。对齐舜来说，原本可能很难啃的骨头如绵竹、白水关、葭荫关和剑阁都仿佛变成了摆设，他们势如破竹，一直打到成都附近才遭遇到了激烈抵抗，进攻开始受阻。

法正说的没错，益州兵力虽然不如齐舜和刘备，但只守住成都一地还是绰绰有余。益州是产粮重地，而且刘焉在成都附近又实施了坚壁清野的措施，因此这数万守军虽然没有太大的腾挪空间，但吃饭在数月内总是不用愁的。

以诸葛亮和庞统的精明立刻猜透了法正的计策，正如法正同样猜中了益州事态发展一般，齐军和刘军在沱江东西两岸隔河相望，而刘焉军在成都虎视眈眈。

诸葛亮和庞统曾默契地想过双方先谈个判，大家四四六六分一分，看能不能先把刘焉的势力干掉再考虑益州的归属问题。但法正不断放出的风声要投靠胜者之后，他们希望的谈判也变得尴尬起来。

当齐舜的三路大军都在德阳附近回合之后，和河对面的刘备军加起来已经是十万兵马以上，小小的益州中部就像是盛满了饺子的锅，立刻显得拥挤了不少。这也是法正的算计，一旦双方交战的空间被压缩，那能用的计策也就跟着变少了许多，到最后真有可能就是互掰手腕看谁力气更大，这对刘焉就有利了许多。

而且对齐舜和刘备来说，益州都是势在必得，而且也不会容许出现像以前冀州那样被齐舜和袁绍瓜分的情况。只因他们二人现在的话语权都已够强，也不会同意有另外一个强敌在自己的地盘里构成威胁。

从实力上来看，齐舜在理论上更强一些。刘备的谋士是诸葛亮和徐庶，而他这里有三位：庞统、田丰和贾诩。武将方面，刘备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张飞、魏延和黄忠，最多再加上刘封，而且黄忠还是齐舜的手下败将。而齐舜那里除了他自己这个超级高手外，还有甘宁、太史慈、徐晃、麹义、高顺、文丑，数量上也占据优势。但两军交战如果排兵布阵就能决定胜负的话，那也不用真刀真枪或来点什么计策了。比如去年一个诸葛亮就把夏侯渊、典韦和刘晔都挡在荆州之外，人数上的劣势完全体现不出最后的结果。

因此齐舜还是觉得先和刘备见个面谈一谈，彼此把想法都讲清楚，就算打也不至于打得不明不白。但他的邀约对方阵营谨慎回应，说谈也可以，二人必须隔河而谈，由幻术师把声音传输过来。

刘备阵营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齐舜是出了名的剑圣，吕布后的大汉第一高手，要是谈不拢忽然暴起伤人，就算两个刘备也未必是他的敌手。虽然刘备曾经也有和关张二人合战吕布的经历，但攻击的主角是他的两位义弟，刘备充其量就是在旁边抽个空子补上一剑的。后来甚至有人说如果没有刘备在旁边添乱，只是关张二人也许还有机会击败吕布云云。可见如果齐舜真的想置刘备于死地，刘备绝对是九死一生。

齐舜知道了也没有介意，反正自从得到了《遁甲天书》之后，他对幻术也开始有所了解，以他的法力底子，仅仅用了这一年的时间就已练到了中阶幻术师的水平，小小的传音也难不倒他。而且诸葛亮也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他与刘备话不投机，他还真有可能就这样干掉这位刘皇叔。虽然在名声上可能会受些影响，但有贾诩这个老狐狸在，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这个方面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齐舜和刘备这两大豪强就在沱江两岸见了面。他们之前在东海龙族处已经见过了面，那是刘备也对龙族的支持有觊觎之心，只不过没有齐舜那样坚定地站在敖冲身边，也错失了大好机会。每每想到这里，刘备都后悔得要命。

刘备依然还是那副白面大耳，平实和蔼的样子。他身边站着一位白衣文士，羽扇纶巾，潇洒飘逸，正是卧龙先生诸葛孔明，看来这传音的工作是要由诸葛亮来完成了。

“自从龙宫别后，齐王殿下名震大汉，真是让刘备汗颜！”刘备果然还是刘备，繁文缛节废话罗嗦肯定是不会少的。

“刘皇叔德高望重，发展迅猛，汗颜的应该是本王才是。”齐舜针锋相对，这句“德高望重”的评价让刘备的老脸也仿佛红了一红。而且齐舜第一次用“本王”自称，也是想在气势上压过刘备一头。他以前很少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谈话方式，可现在一来年龄渐长，权力也越来越大，声势地位自然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二来刘备说话绵里带针是出了名的，要不一开始就压倒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扎一下。

“殿下从雍凉二地前来益州，难道对益州志在必得？”刘备明知故问，也是想试探一下齐舜的决心。

“刘皇叔从荆州远来，难道不是对益州志在必得？”齐舜的回答说了也等于没说。

越是像他们这样的地位，谈的话就越没什么实质内容，而玄机也偏偏就在这没有内容的内容里。齐舜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明确表示非但他自己要得到益州，也清楚知道刘备的态度，而且没有退让的余地。

“殿下若是勉强得到益州，战线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拉得实在太长了吧。虽然殿下实力雄厚，可要坚守这么大一块地盘也并非易事。扩张固然是件好事，可也不能饮鸩止渴乱了方寸啊。”刘备的绵里针终于使了出来，那语气还真有点像个皇叔在教导自己的子侄。

齐舜哈哈笑道：“刘皇叔此言差矣。得到益州对本王来说会拉长了战线，难道对刘皇叔来说就不是么？从徐州到益州，刘皇叔几乎横跨了整个大汉。到那时北有曹丞相和本王，南有小霸王孙策，刘皇叔的困难只会比本王更大吧。刘皇叔那句话没错，扩张固然是件好事，可也不能饮鸩止渴啊。”

他们客气过后立刻针锋相对，又一轮下来依然毫无任何谈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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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谈判破裂

“正如齐王殿下所说的，刘皇叔德高望重，民心所向，取得益州也是天命所归。刘焉已经是日落西山，而我们若为了益州大打出手，只会削弱了我们双方的实力，让刘焉苟延残喘。因此恳请殿下能及时收手，为殿下自己也是为益州百姓。”一边的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接道。

“孔明兄只说对了一半。刘焉确实已经在苟延残喘，但该接手益州的却并不是刘皇叔。”不知何时庞统也来到了齐舜的身边。他的容貌虽然丑陋，和诸葛亮的潇洒丰姿无法相比，可他那发亮的眼睛却足以弥补他外表上的缺憾，“我家主公地位尊贵，爱民如子，论身份论口碑都在刘皇叔之上。若是论实力……”

庞统又笑了笑：“要不我们各选九人单打独斗进行比武，胜的一方就留在益州，输的一方撤军如何？”

他准确掐住了刘军的弱点，那就是可用武将太少，别说九人，就算五个人比武齐舜也可以稳操胜券。

诸葛亮不置可否，只是紧盯着庞统，问道：“凤雏先生？”

庞统毫不避忌地迎上诸葛亮的目光：“正是！”

他们二人都是大汉被推崇的年轻天才，虽然都还没有太多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能，但他们的气势已绝不输于那些早已成名的能人异士。他们虽然都只是静静站着，可二人目光间早已擦出强烈的火花。

“这么说，贵军是决意不会退兵了？”诸葛亮知道对方二位都是聪明人，也就不再绕弯子。

“我想整个大汉都想看看卧龙凤雏正面交锋，到底谁会取得先机吧。”庞统看到齐舜鼓励的眼色，也就放心答话，“我想贵军也是如此吧！”

“对我们来说，当然不想和贵军刀兵相向，可贵军如果执意阻拦，那我也只能说是了。”诸葛亮露出刀锋般的目光，显示出他的锋芒。

“呵呵，我军也是一样。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孔明兄要小心了。”庞统丝毫不以为意。

诸葛亮与刘备对视一眼，刘备叹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罪了。”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抱负而做事，又谈什么得罪不得罪？”齐舜哈哈大笑，“本王会等着刘皇叔出招！”

他们各自返回本阵，这场对话也以他们都想象到的结局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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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齐刘两军就发起了一场试探性的交锋。

有时候战争因为诸葛亮庞统这些顶尖聪明的人存在而变得有些无趣，只因他们的想法几乎都能够被对方猜到。这就像是两个绝顶棋手，各自都已经想到了后面数招妙棋，每出一手都在对方的预料当中。

由于沱江的存在，骑兵的大规模冲击并没有率先发生。好在他们两军对垒之处江面并不甚宽，水也不是很深，所以浮桥在一夜间就已搭建完毕。说来好笑，由于齐舜和刘备都没指望搞什么半渡而击的把戏，而且他们也知道就算搞也搞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因此他们都选择了变江河为平地。

于是双方士兵还没有交手竟然就先成为了伙伴，因为没有下达攻击命令，所以他们都很默契地自己选择了一段河面进行铺设。虽然两军处于暂时和平的情况，可竞争依然存在。大家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比的就是看谁的浮桥造的美观坚固，还有就是谁的速度更快。就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一夜之间就造成绵延数里的坚实浮桥，就算战马通过也如履平地。

上半夜双方士兵还不熟，因此都在闷头做事，到了下半夜也不知是谁先起了头，轮班休息的士兵们开始攀谈调侃了起来。他们虽然侍奉不同的主公，立场不同，但他们个人之间毕竟没有仇怨，没有命令谁又愿意拼个你死我活？到了天明之时，他们居然还有点依依不舍，毕竟一个晚上的并肩干活还是能培养出一点劳动人民的感情的。

但是，当太阳升起以后，进攻命令下达之时，他们已必须跟对方刀剑相向。

齐军率先进攻的是甘宁和他的龙牙军。虽然浮桥已经搭建好，但毕竟还是不太适合骑兵冲击，因此步兵作战就成为首选。无独有偶，刘军出战的也是黄忠的步兵团。

自从追随刘备之后，黄忠把麾下荆州兵也进行了调整。魏延的性子更适合骑兵，虽然荆州骑兵不多，但黄忠还是把自己部曲中的骑兵都交给了魏延。这个做法得到了大家的赞赏，连一向孤高的魏延都对黄忠刮目相看。而黄忠得到的补偿是，他得到了诸葛亮传授的阵法。

荆州兵的战力不高，这和刘表的重视度也有关系。他并不擅长练兵，若是没有土生土长的魏延和黄忠，荆州兵的战力还会更弱。

以诸葛亮的分析荆州兵最多算是二流，别说对上刘备最精锐的部队白耳营，就算是以丹阳兵为家底的龙镶虎翼两军也远远不是对手。要想在短时间内改变这种状况，光是日夜操练也没有太大用处，除非是使用阵法。

而齐舜方面，最新装备了神族铠甲的龙牙军也几乎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强过。可惜的是龙牙舰还留在大河当中，很难在短时间内潜到长江流域，要不然架上了龙牙炮的龙牙舰光是轰一轰也够刘备吃一壶的。

黄忠和甘宁接到的命令几乎是相同的，那就是点到即止，不允许有大面积的损伤，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退兵。

现在还没有到拼命的时候，若是有一方败得很惨对那一方的士气将会有极大的打击。贾诩阴恻恻地提到可以让先登军的弓弩埋伏在浮桥之下，等待时机给对方致命打击。但他和齐舜想了想又笑着摇头。这样做一方面未必骗得过诸葛亮那对贼眼，如果被他识破往水里搞点什么花样，那先登军死得才叫可惜；另一方面以二敌一也是个示弱的做法，恐怕甘宁第一个就不会答应吧。

就这样，甘宁的龙牙军和黄忠的山字营开始了齐舜和刘备的第一次交手，究竟是个人战力取胜还是阵法更为奥妙？双方都在静静等待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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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惊神龙炮

龙牙军推进的速度并不快，可另有一种坚定的气势。他们在东海之时就已和无数凶猛怪兽动过手，因此再面对普通人时压力就立刻感觉小了许多。

自从跟随齐舜以来，他们就没吃过败仗，而且每次都能打得酣畅淋漓。在西域他们的龙牙炮显示出攻城威力，在进攻汉中时也没遇到过像样的抵抗，因此他们也希望对面的黄忠和他的山字营不要太过柔弱。

甘宁并没有轻视眼前的敌人，黄忠一箭把王雄搞吐血的事他也听说过，这个敌人绝不容易对付。对方大军已近在眼前，双方已相隔不过数十丈距离，但甘宁已经感到那股迫人眉睫的杀气。但让他有些奇怪的是，那股杀气并不是敌人身上发出的，而是他们站到一起整个的威势。

黄忠静若凝渊，冷冷望着越来越近的甘宁，手一伸，惊神弓出现在手上，一支箭无声无息向甘宁射去。

他引以为傲的惊神箭竟在两军还未真正开战的时候就已出手！

他的选择也没有错，如果能在短兵交接之前就让甘宁受挫，那对本方士兵的士气也是很大的鼓舞。

但甘宁不是王雄，而且就算是王雄在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他的惊神箭对齐军已不是秘密，而齐舜也曾向自己的手下详细介绍过这一箭的威力。因此，当黄忠的惊神弓举起的那一刹那，甘宁的真武断浪刀也已出现在手中凝神戒备。

在战胜了臧霸之后，黄忠对箭术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层次。他的箭几乎已经可以做到收发由心的地步。他虽然没有和甘宁交过手，但从对方的气势来看就知道一定是位高手，因此这一箭他已尽了全力。

甘宁催动玄武执明，这个已化身为马的灵兽与他立刻心神相应，放开四蹄发足飞奔，竟向那箭直冲而去！甘宁和黄忠一样的心思，如果这一箭能被他轻松接下，对敌军同样也是种打击。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这一箭不光只是二人功力上的试探，同时也是两军心理上的较量。

当惊神箭离甘宁还有三丈的时候，那精灵般的箭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在阳光下把甘宁几乎刺得睁不开眼。黄忠这一箭不仅真气充沛，还充分计算了光线的辅助作用，让甘宁无法用眼睛看到那箭的轨迹。

甘宁大喝一声，竟闭上了眼睛，吐气开声，真武断浪刀从右向左横扫而出。对他来说不需要计算那惊神箭的轨迹，只需要把真气形成一股气浪，让那箭在气浪中被击落。

可意外忽然发生，那惊神箭竟好像有了灵性一般，在空中生生顿了下来，正好躲开了甘宁那真气澎湃的横扫，然后忽然加速，继续直奔甘宁的胸膛！

这个变故说来简单，但身临其境的人才知道有多么大的难度。能让箭矢或快或慢，这都不是难事，但能控制箭矢在空中时快时慢，那就是大师级的水平了。

在后方观战的齐舜等人都暗自点头，黄忠又有精进啊。尤其是对箭术颇感兴趣的太史慈和麹义，对这一箭也同样叹为观止。

甘宁招式已经用老，真武断浪刀已经停在身体的左侧，那一箭速度更快，光芒也更盛。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在这个时候甘宁又如何能处理这个危机？

而甘宁，好个甘宁！

他的刀虽然已经在左侧，全身空门大开，可还有玄武执明在他胯下。天下四大灵兽果然名不虚传，仿佛知道甘宁的危险，竟硬生生向右移动一尺！要知道，当高速向前飞奔时能够速度不减而成直角转弯，再瞬间如钉子般停在那里，这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但都在玄武执明身上发生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甘宁因为瞬间移动了位置，而使自己的刀又与那惊神箭处于一条直线上。他同时刀尖上扬，又迎上了惊神箭，两股真气终于相遇！

这次惊神箭再也无法用速度来迷惑甘宁，而甘宁仓促变招也无法用尽全力，因此那惊神箭并没有被甘宁击落，而甘宁也没有被惊神箭射中。那箭矢被甘宁的真气激荡，从他头顶飞了过去，又飞了数丈距离才落到地上。

双方观战之人都大声叫好，黄忠的御箭能力，甘宁的应变之快以及人骑之间的默契都让人大开了眼界。

黄忠见一击不中，而甘宁已快冲到他的面前，于是就收起了惊神弓，把他那把雪亮的战刀“阮师神刀”执在手上。黄忠属于金系真气，他的阮师神刀之上白光闪烁，静待甘宁的到来。

不过甘宁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黄忠的箭虽然没有伤到他，但也让他有些没面子。若不是玄武执明的随机应变，他还真有可能被黄忠所趁。这口气又让他怎么咽的下？

只听他冷喝道：“黄将军的箭果然让人佩服，下面也请将军看看我们的龙牙神炮！”

他手上真武断浪刀一招，龙牙军最后一排兵士倏然停下脚步，把肩上扛着的炮筒微微向上瞄准，只见数十道光芒冲天而起，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向黄忠的山字营直打而来。

黄忠心中一惊，这些光芒如流星般向他的阵内陨落，也不知都是些什么东西。这龙牙神炮只在东海和西域这一东一西两个地方出现过，就算在汉中攻略的时候也是小试牛刀就攻下了关口，因此并不为大汉所熟知。

黄忠阮师神刀向天空遥指，一道蓬勃的白金真气扶摇直上，化作一面金光闪闪的巨盾，竟想把这些光芒尽数挡下。可龙牙神炮毕竟是长期攻击高级妖兽的利器，就算黄忠已是高阶大剑师，也无法以一人之力抵挡。只见最靠近黄忠的炮火在空中炸裂，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但离他较远的地方炮火竟直接穿透了黄忠的防御，落到山字营阵内。

轰隆隆的爆炸声四起，原本整齐划一的山字营登时出现了几块缺口，就像是一个人头上长的烂疮，残肢断臂触目惊心。这几炮对山字营的伤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其他人面面相觑，目中也有些担忧和恐惧。

这一回合自然是甘宁扬眉吐气了一把，龙牙军也趁此机会继续推进，眼看就已到了山字营的面前。

黄忠面色凝重，这龙牙军的战力以他的眼力又怎会看不出来？他终于一声令下，这一年来苦练的战阵终于结成，整个山字营顿时射出眩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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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金光大阵

山字营若说和其他步兵有何不同之处，那就是他们用的兵器都比较奇怪。一般步兵都是以单兵为主，长兵器大多是枪戟等穿刺之用，而短兵器更多的是厚背刀，方便砍杀。而山字营每个士兵用的居然是短枪和巨盾。

他们用的盾牌几乎已经有一人高，而且正面光滑如镜，竟然是通体都由精铁精心打磨而成。

普通的盾牌分为两种，一种是木质外面包层铁皮，主要起到的就是普通士兵之间的防守功效；另一种据说是在南蛮的藤甲兵在用，那藤甲泡了油之后坚韧无比，又极其轻巧，也能抵挡寻常刀剑。但这山字营的盾牌和他们都不一样，都精铁打造使盾牌厚重无比，能否举得起来都是很费力的事。

而且他们的短枪也与众不同，一般长枪长达两丈，而这些短枪竟也有一丈左右，杯口粗细的枪杆一般人还真有点拿不动。

这山字营的士兵难道都是些大力士？甘宁也清楚看到了对方的装备，心中也不禁嘀咕，就算是他的龙牙军骤然使用这么沉重的兵器恐怕也是力有未遂吧。

他却不知道这一年来黄忠所做的事情就是每天锻炼山字营士兵的体能，这些士兵本就是从荆州军有气力的人中挑选出来，再加上黄忠的刻苦锻炼，他们终于逐渐习惯了这些沉重的兵器。

甘宁和他的龙牙军越来越近，黄忠却始终未曾下令让山字营开始攻击。甘宁心中奇怪，两军已经有这么近的距离，按理说被攻击的一方也应该开始摆出反击阵型，可黄忠身后的山字营依然以方圆阵迎敌，虽然厚实却也无法对龙牙军造成什么威胁。

三丈、两丈、一丈……甘宁终于和黄忠照了面，阮师神刀和真武断浪刀同时举了起来，他们还是交上了手。而龙牙军的前锋和山字营也已小于一丈，一场恶战看来即将开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目的极光从战场上空亮起，就像天上又多了一个太阳，笼罩在龙牙军和山字营之上。在这光线亮起之时，山字营把盾牌忽然一字排开，竟像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铜镜。那盾牌表面光洁，用来反光自然再好不过。经过山字营这盾牌反光，龙牙军的前锋立刻感觉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然后山字营士兵的短枪从盾牌的间隙中闪电刺出，他们虽然单手握枪，可手法又稳又准，枪枪都取敌人的要害，转瞬之间就已有数十人中了枪。

这就是黄忠一直在练习的金光大阵！

后排的龙牙军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也是仿佛双目已盲，茫然不知目标，听到前面有所响动，还以为是敌人攻了上来，下意识地刀枪并举，误伤战友的情况也跟着出现。

好在龙牙军跟着甘宁身经百战，经验也丰富得很，他们发现不对就立刻改变战略，前军停步摆出防守姿态。中枪的士兵虽然几乎失去了战斗力，但大多还没有身亡。神族铠甲的功效已经发挥了出来，而且山字营的士兵毕竟还只是普通人，和龙牙军的个人战力本就有差距，因此龙牙军伤兵急速后退，再由后排战友补上。

甘宁眼观六路，早就发现了黄忠金光大阵的威力，可他已被黄忠缠住无法脱身。就算他能够摆脱黄忠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黄忠的阮师神刀白光电舞，轰然怒斩在真武断浪刀之上，气浪四炸，眩光摇荡，他和甘宁都被震得上身摇晃，虎口发麻。甘宁赶紧静气凝神，不再被战场上的变化所影响，专注来对付黄忠。他相信自己这些兄弟能很好地想到解决困难的办法，那金光大阵虽然厉害，可应该还是无法战胜龙牙军。

黄忠并不认识甘宁，对他的实力也并不太了解，因此一开始就以强攻为主，希望能在短时间之内战胜他再配合山字营全歼龙牙军。他虽然并无坐骑只是步战，可脚下丝毫不停，长刀飞舞，金光纵横，刀光中隐隐有风雷之声，当真是刚猛至极！

而甘宁也毫不示弱，他自从在龙渊海沟修习历代龙族神将的功法之后，战力随之大增，竟隐约已有突破高阶大剑师之势。黄忠虽然厉害，可依然没有到能威胁到他的程度，可他想要取胜也并非一招两式就能实现的。

这时山字营的金光大阵又有了变化，方才的盾牌反光配合短枪穿刺如果说只是以防守为主，那随着山字营前排士兵一步跨出，他们就从防守变成了进攻。山字营的战法很明确，就是把敌人引诱到自己面前先利用反光挫其锋芒，再趁着对方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进行反击，绝对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选择。

龙牙军虽然看不见，但已经在原地结成了防守阵型。他们本以为不进攻就不会再有伤亡，可这个愿望随着山字营那前进的一步而落空。山字营士兵就像是藏在光芒当中的刺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把他们那夺人性命的短枪刺到自己人的身上。

就在龙牙军处于完全劣势的时候，后军又是一排光芒直冲上天，再落到两军交锋的前沿，顿时轰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坑沟。这道坑沟虽然不宽，却准确地把龙牙军隔在坑沟一侧，暂时让他们安全了些。

后排也不知谁大叫一声：“俯身！”前面的龙牙军士兵竟真的立刻把上身俯下，就好像把自己的后脑勺交给山字营去砍一般。当然他们并不会这么傻，长期默契的配合让他们立刻就知道这句“俯身”的意思。就在他们的上身低下的瞬间，后排龙牙神炮立刻变漫射为平射，向那光亮出连续轰击。

这龙牙神炮的好处就在于不需要任何炮弹，单纯以真气转化为炮击的能量来制造杀伤力。因此能用这神炮的无不是龙牙军中的佼佼者。他们几乎都已经有了中阶剑士以上的实力，因此头脑也更为清晰。他们虽然看不到山字营士兵的影子，可他们确信那光芒的内部定然隐藏有士兵，既然这样就没有吝惜真气朝着光亮处攻击，不管能不能击中目标，这样至少能阻拦山字营的脚步。

山字营有没有损失并不清楚，但他们确实停下了脚步，双方又一次陷入了对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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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长河落日

龙牙军的随机应变让甘宁终于放下了心，也让他有更多的精力用在黄忠身上。前代龙族神将中有一式刀法出现在他的脑中，名叫“长河落日”，是极其精妙的一招。他虽然也练习过，可始终未曾用于实战，这次正好利用黄忠来看看此招的威力。

那“长河落日”一经使出，黄忠立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大海之上，周围惊涛骇浪不断拍打着他的身体，而且是从不同角度又有着不同力量。他竟完全无法把握甘宁的攻击方向。

这骤然间的危机让黄忠豪气大发，大喝道：“好招法！真是让黄某开了眼界！”他把阮师神刀挥得如车轮般在身边翻飞，以不变应万变。慢慢的，在他的身边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波，就像是一个光盾把甘宁的攻击挡在外面。

这“长河落日”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龙族神将也不会辛苦刻到墙上了。甘宁刀背一转，刀气如潮汐席卷，一波强过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想黄忠猛冲而去。

那神将前辈当年创出此招的时候正好身在大河的入海口，又是在夕阳晚照之时，他看到滚滚波涛如万马奔腾般冲入东海，源源不断，后浪猛推前浪，永无枯竭，心中为那壮观的景象感染，枯坐三日三夜创出此招。这招的前奏是集气，但它集气的方式又比较特别，竟是以进攻来集气，一方面让对方被四面八方的真气袭击，另一方面自己也利用这不断冲撞的真气来为真正的攻击做准备。

“长河落日”的攻击潮共有八波，后一波比前一波都要强上一半左右，等到第八波攻击出现就要比第一波强上四倍有余。只见真气狂卷，黄忠面前涌起层叠迸涌的狂猛气浪，朝着他轰然猛击。

黄忠阮师神刀发出非常响亮的金铁交击之声，白光翻涌，与那潮汐正面撞到一起。只听轰然巨响，黄忠收势不住，向后猛退一步。他刚刚缓过劲来，甘宁的第二波攻击已到，又是一声巨响，这次黄忠向后退了两步！

然后就是第三波、第四波……，黄忠越退越远，但甘宁的攻击却越来越强。这“长河落日”就像是无穷无尽，把黄忠逼得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在刘表手下隐忍了许久，但他自视甚高，从没有把别人真正放在心上过。可在长安他被齐舜一箭射得几乎断手，现在又被甘宁打得只有防守之力，心中的沉重可想而知。

等到甘宁最后一波攻击到达的时候，黄忠两臂酸麻几乎已经拿不稳手中的刀。而对面真武断浪刀矢矫飞舞，真气滚滚如雷，海啸般向黄忠扑来。黄忠拼劲全力，把全身功力猛然提升到双臂之上，拼命抵挡。

他身边土地已被掀起，仿佛地震般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黄忠须发倒立，被甘宁的真气逼得呼吸都为之一滞。他终于还是迎了上去，和甘宁那道惊天动地的巨浪对实。

黄忠为了顾及本军的面子，再也不能一再后退，但甘宁的力道实在太猛，黄忠的内腑因为没有缓冲的空间，立刻受了伤，他的嘴角也有血丝流了出来。

“能接我一招‘长河落日’，你也算是一流高手了！”甘宁傲然端坐在玄武灵兽之上，望着胸前起伏不定的黄忠。

黄忠长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内伤压了下去，冷笑道：“你那一招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就是。”

“你已受了内伤，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因此而丢了性命。”甘宁本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放过敌人的人，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龙牙军虽然暂时没有了危险，但他们也找不到破掉金光大阵的方法。龙牙神炮虽然能暂时阻挡山字营的脚步，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而且这龙牙神炮非常耗费真气，光靠这些神炮就想战胜龙牙军，未免也太儿戏。因此，他才希望黄忠能知难而退，双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也就不用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不过黄忠却不是这样的脾气，也许是因为他被刘表冷藏太久，心中的傲气才比别人更强些。败在齐舜手上还算有情可原，毕竟齐舜是被看作大汉第一高手的，输给第一也不是太过丢人的事。但这甘宁名不见经传，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使的招式也从未见过，却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这股气他又怎能吞得下？

他哈哈大笑道：“想让我退兵？那就真的先取了我的性命再说！”

他嘴边的鲜血依然触目惊心，但又已揉身扑上，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甘宁叹了口气，黄忠还是没有听他的话。他不是怕黄忠，而是怕自己的龙牙军耗费的时间越长就越有危险，因此他已决定用最快的时间把黄忠击败！龙族神将那些精妙招式在他脑中不断闪过，正想着该再用黄忠试验一下哪一招，却听到刘备军大营中鸣金之声响起。

黄忠微微一怔，好似对这鸣金之声有些意外，但还是跺了跺脚，硬生生停下了攻击，身体忽然变换了方向，竟向一边隐入了金光大阵当中。

他怕甘宁会趁机对金光大阵发起攻击，这强烈的光线虽然能阻挡龙牙军的脚步，却还难不倒甘宁这个顶级大剑师，因此赶紧回到山字营阵中，保护自己的兵士向本阵退却。

收兵的命令是诸葛亮发出的，他已达到了目的，知道了甘宁的实力，因此就不愿黄忠再冒险攻击。

龙牙军和山字营已经形成了对峙，一时间也很难分出胜负。齐军和刘军都只派出一支精兵对抗本是双方的默契，却并不是协定。如果把齐舜逼急了，他的手上还有大把精兵可以使用，在这个方面刘备确实处在劣势。单只一个甘宁就这么难以应付，更不用说已经成为剑圣的齐舜和太史慈了。

诸葛亮已确认，想要逼齐舜退兵，要想占据益州，他就必须要出奇兵，攻齐舜不备。但齐刘两军交战的地域实在太过狭小，缺少腾挪空间的情况下，诸葛亮又能想出精妙的应对之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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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腾挪妙策

最近这些天，马超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齐舜的大军南下，一路并无阻隔，就算和刘备在垫水两岸对峙，也并没有太让人感觉担心的事情出现。尤其是当白水关剑阁等地都尽数归他们所有之后，他在汉中受到的威胁就更小，可他还是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他没有庞统沮授等人的战略眼光，作为一名标准的武将，他擅长的是在沙场上杀敌，因此这种不安也许是来自他身经百战而养成的直觉。

难道汉中会有什么危险？东边的曹操不可能，南边的刘备也应该不会。而且他的马家军步骑结合，无论野战还是守城战都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可还是找不到理由。

但他还是命令下去，所有人都保持高度戒备状态，斥候更是往来不停，一直被派到离汉中治所南郑外五十里方圆。

自古以来，能成为名将者，都不只是能够简单地在战场上拼杀，而是能拥有一种制敌机先的本能。这种本能也许看不到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往往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以少胜多反败为胜的效果。

这次，马超的本能就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因为就在三日后，斥候来报，一支刘备的精锐出现在南郑三十里之外，人数大概在三万到四万之间，战力不明，统兵大将不明。

刘备竟然打到汉中来了！

马超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一边通过“天涯咫尺”向齐舜等人汇报，一边计算着目前的局势。齐舜很快给出了回复，坚守，等待援军！

看到了马超的汇报，齐舜和庞统等人也同样见识到了诸葛亮的能力。在目前兵力并不占优，而且能利用的空间也不足够的情况下，诸葛亮这招声东击西的计策确实精妙。从目前局势来看，齐舜控制了益州以北，那里大多山地，还有几个易守难攻的关口，确实有进可攻，退可守的实力。而刘备虽然也控制了益州以东，但如果垫水之战失败，那齐舜挥师东进，他们绝对只能退回荆州。而且如果双方在垫水对峙下去，刘备也会因为粮草不足而先行支撑不住。因此刘备必须要找到战事的突破口。

现在这个突破口就选在了汉中。

从垫水北上进攻南郑，刘备不会遭遇太大的阻力，而且他所控制的地域离南郑距离不远，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进军。如果攻下了汉中，那他们在益州也就有了稳固的根据地，并和现在控制的地域连成一线，并对阳平关、白水关和剑阁形成巨大威胁。而且齐舜大军都聚集在垫水西侧，在这几个关口的守军并不太多，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而断了齐舜的后路。那个时候，以法正的聪明才智，又怎会不把握机会联合他们共同把齐舜赶出益州？少了齐舜，就算法正再强，益州也不是手到擒来？

诸葛亮确实是个人才，或者说，更是个天才。

困难的并不是在事后分析局势，而是在事先就能够快人一步，牵着对方的鼻子走。能做到这一点的，才能够掌控一切。

诸葛亮这一手确实对齐舜能产生极大的威胁。他既然能放心派人进攻汉中，那这个人的能力就绝对能独当一面，而且有很大的希望能攻下汉中。而且从兵力的配备上来看，他只用三四万人就想攻下有近两万马家军盘踞的南郑，不是脑子进了水就是这三四万人实力强悍到可以消除攻城方的劣势。

他既然能想到那汉中来做文章，就肯定会把进攻的种种细节都算计在其中，并把可能碰到的风险降到最低。

不过齐舜和庞统等人虽然对诸葛亮颇为推崇，可还没有太过担心，只因诸葛亮还是算漏了一着，那就是他并不知道齐舜等人是以“天涯咫尺”为通信方式。马超在得知刘军出现在南郑之外的时候，就能够第一时间汇报给齐舜，从而节省了非常多的时间。

从一般情况上来说，如果没有“天涯咫尺”的存在，马超就要一边抵抗刘军，一边派人通知齐舜。从汉中到齐舜大营快马也要近一到两天的时间，而且还有被刘备截住的风险。等到齐舜得知消息，再组织援救，又要浪费时间，这一来一回，也许刘备早已攻下了南郑。

可现在不同，齐舜已经知道了情况，援军派出后最多就比刘军晚上三天时间，只要南郑能坚守三天，诸葛亮的计策就会化为泡影。

以马超的能力，还能守不住南郑三天？

因此齐舜并没有慌张，他只是让太史慈暂时脱离序列，率兽王骑即刻援助汉中。以兽王骑的脚力再加上太史慈这个剑圣，不管刘备派出的是谁，他都不会讨到好去。

至于马超，他已经命全城进入战备状态，静静等待对手的到来。

来的人会是谁呢？这个对马超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知道，无论来的是谁，他都不会让对方越雷池一步！

也许是感觉到马超的戒备，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形迹已经暴露。对他们来说，一直到南郑外三十里才现身出来，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接受。

安营扎寨之后，第二天一大早马超就率军出城讨战。以他的脾气，在对方安营当晚他就要前去夜袭敌寨，但这个提议被庞统拒绝。马超的理由是对方长途行军到此，定然疲惫，若是趁机劫寨，定然能给予对方极大的打击。可庞统的理由更充分，既然你能想到难道对方就想不到了？长途行军确实疲惫，但对方肯定也会做出更好的准备来防范敌人劫寨。马超若是贸然发动夜袭，纵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如果没有达到目的，对汉中的士气也是一种打击。

齐舜认可庞统的看法，田丰和贾诩也是一样。看到这么多人都拒绝，马超也就打消了夜袭的念头。但他还是悄悄和马岱庞德三人潜到敌营外高地观察，看到对方营帐内戒备森严，这才真正死了这条心。

第二天清早，在马超的叫战下，刘军大营一员大将纵马而出。那员大将燕颔虎须，豹头环眼，原来竟是刘备三弟，号称万人莫敌的张飞张翼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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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超强战力

应该说，张飞的出现既在大家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外。

刘备能用的将领不多，关羽还在汝南，真正的超一流高手就只剩下了张飞。但垫水同样需要张飞，有齐舜坐镇的地方要是还不把自己最强的武将留在那里，那他们又要用谁来抵挡这个高阶剑圣？

难道诸葛亮还留有什么后手不成？

不过那已经是齐舜的事情了，马超要解决的，就是面前这个万人莫敌的虎狼之将！

从在虎牢关外战吕布开始，马超就听说了张飞这个名字。他人在西凉，可心早已飞到那个英雄云集的战场之上，而关羽张飞这两员不世猛将更是让他心痒难搔。以他的心高气傲，又怎不希望能和这些人打个痛快？而今日，当张飞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愿望终于得到实现。

虽然齐舜给出的指令是坚守，可张飞给他带来的诱惑又如何能让他抵挡？

马超催动朱雀陵光，来到阵前，沉声道：“张飞张翼德？”

“竖子马超？”张飞厉声喝道。他胯下乌云盖雪也长嘶一声，仿佛也不想低了那朱雀陵光一等。

听到张飞恶语想向，马超剑眉倒竖，南明离火枪上光焰吞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地底熔岩中出来的煞神，道：“张飞！你犯我汉中，难道欺我马家无人不成！”

“我管你是马家还是驴家，既然知道你张三爷爷到此，还不束手就擒，献出南郑！”张飞人虽粗豪，可词锋还挺犀利。

“放你个屁！”马超也是性烈如火之人，看到张飞三番四次言语相激，又怎能按捺得住？手中枪一抖，向张飞当胸刺去，口中道，“想要南郑，先胜了我这枪再说！”

他的南明离火枪本是火系枪王，如今被他真气催动，更是紫气冲天，周围温度急速上升，空气中仿佛也如波纹般荡漾起来。

张飞也把丈八蛇矛横在当胸，一边架住南明离火枪，一边大笑道：“区区武艺，也在你张三爷爷面前卖弄！”

他的蛇矛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死气，如惊涛骇浪似的席卷而来，竟把马超的枪震得向上弹起。一道浓重的黄光在蛇矛上不断扩大，竟形成一块坚硬的壁垒，把南明离火枪封在外面，完全功不进去。

张飞也是土德之身，而土系真气最擅长的就是防守，如果与敌手功力相仿，那基本就已能处于不败之地。虽然土德高手普遍功弱于守，但这在张飞的身上并无明显表现。

而且从他们二人方才那试探性的一招就已让马超感觉到，张飞的功力竟在他之上！

“剑圣！”这两个字马超冲口而出，他实在没想到张飞竟也练成了剑圣的境界。

“哈哈哈哈，若不是你张三爷爷才突破到剑圣的境界，光刚才那一枪就足以要了你的小命！”张飞的狂傲果然是有资本的，就在这短短一两年时间里，他竟继吕布、齐舜、王越、赵云和太史慈之后成为了大汉第六位剑圣！

“剑圣又怎么样？难道还怕了你不成？”马超夷然不惧。对手越是高强，他就越兴奋。别说是张飞，当年在长安就算他的对手是齐舜，也没让他皱过眉头。

赤炎真气丝丝凝聚到他的枪上，然后向张飞轰然炸裂，那毁天灭地的气势让张飞须发倒竖，这正是马超的绝招“天地爆裂”！

张飞冷笑一声，丈八蛇矛忽然变成碗口粗细，绝招“陨石雨”也随之施放。无数磨盘大的石块从空中倾泻而下，尽数打在马超的赤炎真气之上，发出噼啪声响。在这些石块当中，土系真气蔓延肆虐，仿佛高山压顶，把马超的攻击完全封住。

马超只觉两臂压力骤增，南明离火枪变得重如千钧，差点抬不起来。他知道那是张飞土系真气制造的重力气场所致，连忙把赤炎真气在体内飞速流转，好缓解对方制造的压迫力。而且他胯下朱雀灵兽体内不断有温热气息传来，滋养着他的赤炎真气，这才让他堪堪能挥动这把长枪。

张飞虽然已成为剑圣，比马超自然高上一个档次，但马超好在一来有南明离火枪这个能把赤炎真气提升到极致的灵器，二来有朱雀陵光这顶级灵兽，与他又是同宗同源，对他的真气能起到很大的补充作用，这才让他能抵挡张飞的进攻。

不过马超也知道，他今日是很难战胜张飞了，剑圣与高阶大剑师的差距太过明显，这并不是投机取巧能弥补的。

但他依然不甘心，最强的一招“火龙天威”已然施展，道道赤霞流光如无数条真火巨龙，在“嗤嗤”声中破空飞舞，倏然攻向张飞。

张飞却毫不把这些巨龙放在眼里，丈八蛇矛忽然发出金铁相击之声，重叠交织，震耳欲聋。南明离火枪与丈八蛇矛在瞬间也不知撞击了多少次，只见火光黄气，纵横交错，厉烈盘旋，向四面八方迸飞出去。

马超一张俊脸已经由白变红，又由红变得更加惨白。他的真气已经消耗非常剧烈，可已然无法攻破张飞的防御圈。只听张飞傲然笑道：“若是齐舜亲来，还能与我战上几合，你马超还差了点。”

随着张飞一声厉喝，圣土真气崩裂飞散，向马超席卷而来。虽然马超勉力抵抗，可还是给震到三丈开外，两臂酸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张飞刚想乘胜追击，忽听南郑城上战鼓敲起，大地上隆隆之声传来，仿佛成千上万的人在敲打着鼓点，当真雄壮至极。他举目望去，马超身后尘头四起，喊杀声马嘶声此起彼伏，原来竟是马家铁骑前来冲阵了。

那铁骑最前一人与马超一般年轻，一般帅气，他的手中挥舞着如羽毛般的长刀“天羽斩”，正是马超的堂弟马岱！而马超的心腹之将庞德，此刻正傲立城头，手中拿着鼓槌，亲自为马家铁骑擂响进攻的战鼓。他和马岱都看出马超在张飞手下吃亏，再这样下去不但马超危险，守城士兵也会产生畏难情绪，因此他不退反进，要以马家横行西凉的铁骑来击垮张飞的部曲。

“比骑兵是么？那就来啊，你张三爷爷的骑兵又怎会比你们的差！”张飞蛇矛一挥，他的身后也是铁蹄声四起，双方竟在这汉中南郑城外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骑兵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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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马超受挫

根据王雄的情报显示，张飞的虎贲军是以丹阳兵为班底，辅以其刚猛的进攻风格，是大汉数得上的攻击强兵。但虎贲军主要以步兵为主，骑兵编制并不算多。刘备能拿得出手的骑兵，也就是他的白耳营，但现在张飞身后竟有上万骑兵出现。

马超和马岱虽然心中惊疑，但还是决定主动出击。要想守住南郑，光靠消极防守并不能保证能成功守住这几天，而且汉中初得就把南郑打得满目疮痍，对当地人心的控制也并不是件好事。好在马超事先有了准备，在南郑城外为骑兵冲击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并把南郑周围的百姓都迁到城中，这才能避免大面积的伤害。

从对方骑兵阵列中浓重的土系气息来看，马超脑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次跟张飞来的不只是虎贲军，竟然还有刘备最精锐的骑兵——白耳营！

诸葛亮到底在想什么？在垫水面对着天下无双的齐舜，竟然还敢把最强的兵力偷偷安排到汉中来，他究竟还有什么资本来应付齐舜和他那数万精兵？

可是张飞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这个土系剑圣利用重力威压让他根本无法脱离战场向齐舜汇报战况，若不是马岱及时赶上和他双战张飞，他也许已显露败像。不过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当年在洛阳学院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获得比武大会最后的胜利，可能一直打到半区决赛已是除最后夺魁的齐舜之外最好的成绩。后来他在西凉也是从未碰到过敌手，可现在接二连三有人超过了他，而他自己也始终没有突破剑圣的境界。如果他是剑圣，再加上南明离火枪和朱雀陵光，小小张飞又怎会放在他的眼里？

以西凉铁骑为主的马家军和白耳营开始了正面交锋。两支闻名大汉的精锐骑兵从一开始就展示出各自雄厚的战力。和羌骑交战经历丰富的马家军机动能力更强，而且大多以突骑为主，来去如风，左右开弓，尽量避免和白耳营短兵相接。而白耳营的骑士来自土族的训练，土系真气虽然并不强盛，但足以制造出强大的压力，极大地限制了马家军的行动。而且土系真气形成的护盾更是让马家军的箭矢无法穿越他们的防线。

白耳营的攻击速度并不快，可大巧若拙，就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打在马家军的身上，每一锤几乎都能带来极大的伤害。他们和虎豹骑一样，在战场之上几乎就是一个整体，出枪的时机相互间的配合都几乎毫无瑕疵，马家军面对的仿佛不是一支队伍，而是一个绝顶的土系高手，找不到对方任何弱点。

有一队马家铁骑的先锋试图突入白耳营内部，配合周围突骑来形成内外打击，可他们距离白耳营还有两丈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还有一丈之时连自己的武器都已举不起来，等到来到白耳营的面前，他们的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然后就是漫天血雾，数十个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马超并不是傻子，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自己的马家军不是白耳营的对手？若不是马家军也配备了神族铠甲，他们败的甚至更惨。要知道白耳营是堪比虎豹骑的存在，放眼整个齐军也许只有招司铁骑能在正面击败他们，其他就算龙骑和兽王骑也未必能在白耳营手下讨到好去。甘宁的龙牙军倒是有能和白耳营一拼的个人战力，可龙牙军毕竟是水军，就算在陆地上也有超强的实力，但毕竟水土还是有点不服的。而且骑兵冲击起来龙牙军就算挡得住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而且还有张飞的存在，对马超来说更是个非常棘手的事情。他本来还能够通过自己和马岱的带领来减少马家军和白耳营的实力差距，但光是张飞一个人就足以把他们二人困住。

战事进行了近一个时辰，原本还算均衡的状态开始向刘军倾斜，马家军付出了近一倍的代价才把白耳营进攻的脚步拖住，而且马超和马岱都已经开始有了真气不济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张飞自己的部曲虎贲军也已经开拔，显然是要给马家军更致命的打击。

就在这个时候，南郑的城头上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传来，原来庞德已经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庞德判断准确啊，要是再拖上一个时辰，出城迎敌的马家军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马超和马岱同时大喝一声，真气激涌，气浪滔天，向张飞狂轰而去，竟是硬生生把张飞震得向后倒退了几步，然后他们各自拨马撤退，向南郑狂奔而去。临走之前马超还不忘命朱雀在身后布下一道火墙，好延缓张飞追击的速度。他的陵光速度确实极快，可马岱的战马并非灵兽，就怕会被张飞的乌云盖雪追上。

只听张飞哈哈大笑道：“今日就饶了你们二人的狗命，下次再见到别怪你家张三爷爷手下无情！”

马超面色铁青，却还是一语不发，带着马岱回到了城中。这个时候个人的胜负已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能成功守住南郑，那这一战丢的人就还能再找回来。

南郑保卫战已是他扬眉吐气的唯一机会。

可张飞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就在他刚刚退回南郑之时，虎贲军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攻城。丹阳兵的彪悍在此时表现得一览无遗，那些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士兵对南郑发起了潮水般的攻击。

若不是庞德冷静应对，而且马超马岱急忙赶到另外两面城墙之上督战，南郑还真有一冲即溃的危险。

好在马家军也是百战强兵，也曾经历过无数次和羌人的攻守拉锯，并不是第一次守城，这才能成功抵挡住虎贲军第一波强大的攻击。那些突骑骑士也来到了城墙之上不断发箭射击，他们的箭术本就精准，现在又没有了马上的颠簸，更是一箭一个绝无虚发，这才让虎贲军有了些忌惮。

天色渐沉，南郑城下的尸体也越来越多，在张飞的凶猛攻击下，马超已经度过了艰难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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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孔明神灯

天色已经入夜，而张飞的攻击却还没有停止。

由于虎贲军的伤亡数字也开始上升，张飞改变了攻城策略，化零为整对南郑的南门集中攻击。而他自己也身先士卒挥舞着丈八蛇矛向城墙上冲，虽然数次都被马超和马岱联手挡下，但南郑遭受的压力变得更大。

好在马超方士兵的数量劣势不算太大，因此城内还能做到轮番防守和休息，只是休息的人越来越少，而用于防守的兵力越来越多。

南郑的城墙成为了胜败的关键，谁能占领城头，谁就有机会取得这次战斗的胜利。对马超来说就是要拖时间，拖到太史慈的兽王骑到达，张飞也就没有了取胜的机会。因此张飞看起来虽然处于优势并取得了主动，但他也许更为着急。

马超也已经把白耳营的情况汇报给了齐舜，相信垫水那边齐舜自然能抓住这个机会发动对刘备的总攻。此消彼长之下，齐舜战胜刘备的机会就更大。而进入攻城战后，白耳营的作用就打了折扣，但他们还不能就此撤军，因为缺少了骑兵保护的虎贲军也许就回遭受马家铁骑的冲击，这对攻城来说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风险。

南门的压力越来越大，马超已经把近七成的兵力用来防守。东西北三门各留一成作为警戒。可就在这个时候，东西两门忽然喊杀声四起，显然已有敌军攻上了城头。

这是怎么回事？马超心中大惊，对方的攻城主力明明还集中在南门，那东西两侧的敌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他赶忙赶到东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只见城外黑沉沉的天空上升起了无数巨大的明灯，而每个明灯下面都连着一个吊斗，每个吊斗里都有近十余名士兵。这些士兵利用那明灯在空中飘飞，竟能离地数丈，飞得比南郑的城墙还高。南郑守军居高临下的优势荡然无存，还要时刻防范对方暴雨般的箭矢。

由于守备力量薄弱，只有近千马家军士兵集中在东门，捉襟见肘的情况立刻出现。怪不得张飞要集中攻打南门，原来就是要吸引马超把防守转移过来，并趁机利用那巨大的明灯进攻东西两侧！

马超赶忙命马岱再带一千人去西门守备，相信那里的景象也是一样。在人力不足的情况之下只有靠他们这些超级高手来延缓对方的攻击了。只是这样一来，庞德在南门的压力就更大，但靠他一个人就要挡住张飞和他手下那些悍不畏死的士兵，难度可想而知。

天上的明灯越来越多，东西两门城头之上的敌军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马超眼前全是敌人，就算他的南明离火枪再厉害，也只能左突右冲，避免东门城头给对方占领。

这时只听一声长嘶，竟是那朱雀陵光也冲到了城头上来，全身火焰喷射，顿时也清出了一大块空间。马超看着朱雀灵兽，不禁苦笑道：“陵光兄啊陵光兄，可惜我马超无法达到剑圣的境界，让你也受到了限制。要不然你恢复火鸟本来面目，飞到空中，那些灯上的士兵又怎能如此猖狂？”

那朱雀陵光仿佛听懂了马超的话，跑到马超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马鬃蹭了蹭马超，好似在安慰着他。马超只觉一股至刚至阳的赤炎真气从朱雀身上传到自己的体内，丹田内竟炸裂开来，配合着那赤炎真气游走全身。

马超难以置信地望着朱雀灵兽，难道它也看出自己的危险，竟在这战场之上帮助自己提升到剑圣不成？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时机啊，马超再次苦笑，连忙命人围拢在他的身边保护。他只能博一把了，如果他能在这个时候成为剑圣，那朱雀也能恢复本来面目带着他冲到天上来解决那明灯中的敌人，那南郑还有坚守的机会，张飞也有能够抵挡之人。

身体里的赤炎真气越来越强盛，他与朱雀灵兽有着极为接近的体质，因此才能得到朱雀的帮助，借助朱雀体内超强的火系灵力来提升自己的功力，瞬间突破剑圣的境界。但这样也非常凶险，毕竟朱雀的灵力并不是马超自己修炼而来，外力和本身的内力能否完美融合并提升个人的境界，不仅对马超来说还是未知数，就算整个大汉数百年来的历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失去了马超和朱雀的保护，马家军的守城士兵就更加艰苦。他们失去了地利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敌兵从天上“飞”到城头，然后和他们展开肉搏战。好在从城头到城内的通道只有两条，他们只要扼守住这两条道路，还不至于立刻就被敌兵冲到城内打开城门，放更多的人进来。不过就算这样，马家军依然凶险万分，伤亡数字也急速上升。丹阳兵的近战能力天下皆知，马家军可以在短时间内不让对方越雷池一步已经算是非常难得。

就这样，南郑东西南三门都陷入苦战当中，且不说东门的马超还在紧张提升当中，西门的马岱已经以一敌百，而且天空的明灯还是源源不断；南门的庞德和张飞交手几次，大多依靠个人能力和士兵围攻才没让张飞在城头站稳脚跟，但他也因此身上数处挂彩，也不知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那等不到天光破晓南郑也许就已失守！

马超虽然心急如焚，但绝不敢轻举妄动。他这时正在紧要关头，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别说剑圣，连性命都有可能不保。但他要是不能赶在对方打开城门前一刻肃清城头敌军，那就算他能成为剑圣也要吞下失败的苦果。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这天上不知如何做成的明灯就没有办法破解？难道他就要输在这令人意外而且费解的攻城方式上？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声清澈的龙吟在空中响起，漆黑的夜空中一个身影正从远处逐渐扩大，在半空中盘旋飞舞。那人影全身都被碧绿色的真气包围，虽然离南郑还有些距离，可已经能让人感到他身上那澎湃的气势。

又是一个剑圣到了！

马超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可灵识还是非常清楚的。那空中盘旋的青龙和龙背上端坐的木系剑圣，原来竟是本应守备凉州的赵云赵子龙！

他心头一宽，立刻排除杂念，专心往剑圣的境界提升。只因他知道，赵云一到，南郑的危机终于有了解除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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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火系剑圣

赵云的出现仿佛天神下凡，原本非常安全的明灯中的兵士立刻遭受了强劲的攻击。以赵云剑圣的实力，又有青龙孟章在空中作为依托，龙胆逆鳞枪到处，敌兵纷纷从空中倒摔而下，转眼间就已把空中的明灯清除干净。

他降落到东门城头上以后，本想和马超打个招呼，却发现马超正闭目用功，也不知在做些什么。不过以他剑圣的灵力还是能感觉到马超本身功力正在不断提升当中，隐隐有突破的势头。赵云也是非常聪明之人，转念一想就知道马超在两军阵前忽然有了提升的机会，因此也没有妨碍他，立刻就带着城头上的士兵抗击敌军。有了他的加入，就算强悍如丹阳兵也只能停步不前。这也正常，确实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看到东门又重新回到本方的掌控，赵云驾起青龙，又向西门飞去。在天空中翱翔就是这个好处，他不用受到地利道路的限制，可以通过最短的距离感到目的地。西门的敌兵比东门还要多些，要不是有马岱拼死抵抗，只怕西门早已失守。而赵云来的正是时候，他在空中盘旋数周之后，天上的明灯立刻又少了许多。

南门的张飞也已感觉到战况发生了变化，立刻停止了进攻，避免更多士兵不明不白被杀。他扬声喝道：“来者何人？有种就过来会一会张某！”

只听半空中一个优雅的声音传来：“常山赵云，是要来会一会张三将军的！”

那声音刚落，只听半空中龙吟大盛，一道碧绿的刺目光亮在张飞头上闪过，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绿色彗星，向张飞冲了过来。那彗星以龙胆逆鳞枪为中心高速旋转，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那旋涡带动，竟似有些扭曲了起来。

张飞蛇矛一挥，空中立刻出现了一块金色巨盾，正是他们土系将领最拿手的圣土神盾。这圣土神盾能够抵挡任何真气和法术攻击，除非交战双方差距实在太大。

赵云再强也不过只是个初阶剑圣，和张飞只是伯仲之间，因此张飞并没有认为赵云能够突破这神盾。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当龙胆逆鳞枪高速击打在那神盾之上时，那号称各族中最为坚固的防守利器竟生生被打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裂痕虽然并不算太大，赵云的枪虽然还是被圣土神盾挡了下来，但这对张飞的冲击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强。他怎么也想不到以赵云初阶剑圣的能力，是如何能给圣土神盾造成损害的！

其实赵云使用的方法很简单，也是利用高速的旋转形成对单点的强大破坏力，就和当年袁尚的“芒刺”一个原理。他如果只是简单进攻，那确实攻不下张飞的神盾，但这个方法就能把张飞的神盾“钻”出一道裂痕出来！

虽然他还是没有战胜张飞的机会，他们二人就算打上一天也不过是个平手，可这道小小的裂痕却足以让张飞的信心受到影响，应该说这裂痕并不是在那神盾之上，而是在张飞的心里。

两军对战，攻心为上。赵云深深清楚这一点。

他驾着青龙依然在张飞头上盘旋，而张飞的神色第一次凝重了起来。

“好漂亮的身手！”张飞难得夸赞了敌手一句，“常山赵云？张某记得了！”

“张三将军也是好武力。”赵云礼貌回应，“只不过张三将军的一举一动已尽在我军掌握，如今的汉中已是铁板一块，三将军实在难以再找到机会，还请三将军尽快返回垫水才是。”

张飞沉吟。赵云的出现确实让他对战场上的形势作出重新的估量。这个青龙剑圣实力绝不在他之下，再加上马超马岱庞德这三个虎狼之将，已不是他能抵抗得了。而且有了赵云坐镇，这南郑想要攻下已是难上加难，而且军师的神灯也在赵云青龙的盘旋在派不上用场，正面进攻损失实在太大啊。

但撤退对他来说也是个不能接受的结果。军师诸葛亮在他临行之前反复告诉他一定要用最快的时间攻下汉中，可他还是没有赶在赵云的前面做到这一点。要怪也只能怪他太过轻敌，没有按照诸葛亮的吩咐从一开始就放出神灯对南郑全力攻击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其实赵云也是唬人的情形更多点，他在接到齐舜的命令后立刻驾着青龙来到南郑。因为青龙能够飞翔，他才能在一天之内赶到此地。虽然多了他这个剑圣，可如果张飞拼了命攻城并和他单挑把他困在原地，那剩下的神灯就没有人能在空中毁坏了。那南郑的压力依然没有减轻。

正在他等待回复的时候，张飞沉声道：“想让张某退兵也行，只能赵将军能接得下张某最强一招，那张某立刻挥师返回垫水，绝不迟疑！”

赵云知道能成为张飞最强的一招，威力定然非同小可。可他是经常和齐舜太史慈过招交手的人，又怎会怕了张飞这个新近成为剑圣的高手？他正想答应，却忽然听到南郑城内一声清越的凤鸣之声响彻天地，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火系灵力直冲霄汉，刹那间竟把整个南郑城都映得通红。

远处的天空中，一团火焰正冉冉升起，好似一个火球，又仿佛一个用火焰做成的蛋。那“火蛋”升到半空当中，发出“噼啪”声响，“轰”得一声向四周炸裂，肆虐的火舌冲出数十丈之外，天地间仿佛被蒸发了一般，几乎没有一丝水气。

就在那炸裂的火蛋内部，一个红得发紫的火鸟展开了自己的双翅，那双翅竟有数丈长短，像是完全用火焰形成。那火鸟高傲地昂着头，又发出清亮的鸣叫。

在那朱雀的背上，马超俊美的身影清晰可见。他手上的南明离火枪已完全变成通体朱红，枪上的赤炎真气就连百丈外的赵云也能清晰感觉到。

那朱雀陵光化为原形之后，翅膀只扇了两下，就已来到赵云的身边，一龙一凤并肩飘浮在空中，那景象委实壮观，就连张飞也愣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听马超冷冷道：“子龙，这张飞所谓最强一招，就交给我来接一接吧！”

赵云笑了笑，也没有拒绝，驾着青龙闪到了一边。他对马超信心十足，只因现在在他们面前的马超，已是大汉第七位、也是唯一一位火系剑圣！

这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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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龙蛇争霸

战场之上充满了肃杀之气，南郑城头上下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出这一战的惨烈。一阵风吹过，传来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正如张飞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马超居高临下，冷冷斜睥着这个一天前曾经击败他的武将，手中的南明离火枪光焰更浓。而张飞在收起了轻视之后，感觉也发生了极大变化，就仿佛巍峨高山，一动不动。

马超的灵识延展到张飞身上，试图找到张飞的破绽。在这个时候，战场的形势已经开始逆转，对张飞已极为不利，难道他还能保持古井不波的心态？

既然是张飞最强的一招，威力肯定非同小可，但让马超意外的是张飞在发这一招之前竟然毫无聚气等准备。他就这样静静坐在乌云盖雪之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周围更是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马超转头和赵云对望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张飞的退兵已是势在必行，他所谓一招的约定也不过是在自己脸上贴金的做法而已，但也不用这样拖时间啊，要打就赶快动手才是！

他们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到面前压力如山，张飞竟在他们防备心理逐渐减弱的时候动手了！他口中厉喝：“看我绝招——真元巨蟒！”

丈八蛇矛在他的呼喝声中忽然变成了活物，那碗口粗细的矛身从百炼精钢化作绕指柔，配上好似蛇信的矛尖，真的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在张飞的手上活了过来。

那蟒蛇迎风摇曳，划出数丈长的芒尾，在空中越变越大，竟逐渐把张飞都挡在了身后。马超在隐约中居然还看到蟒蛇那铜铃般的眼睛，在那闪烁的芒尾中忽明忽暗。同时一股强大的土系真气袭来，竟在蟒蛇还未有所行动的时候就开始禁锢马超的行动。

应该说和土系高手过招是件很辛苦的事，既要抵挡对方的进攻，还要突破那土系真气先天就能形成的禁锢，现在的马超就是这样。

不过，今日的他已非昨日那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的高阶大剑师，光是朱雀灵兽就已能帮他更多。

那土系禁锢正试图锁定马超的时候，朱雀陵光仿佛已有些不耐烦，双翅翻卷，两道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在它和马超的周围飞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层。那土系禁锢竟像是光线遇到镜子般被反弹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真元巨蟒也张开了血盆大口向马超猛咬而来。那巨蟒的头部已经有一匹战马这么大，如今张开了口，更是要把马超吞到肚子当中。

马超大喝道：“来得好！”他的南明离火枪在空中一抖，无数条火龙从枪上嘶吼而出，正是他上次使过的那招火龙天威！

招式还是同样的招式，可由于马超从大剑师变成了剑圣，这同样的一招就已有了本质的区别。那摇曳的火龙变得更加真实，深红色的光芒也显示出赤炎真气的浓度。这些火龙从个头上虽然没有那条巨蟒大，但胜在数目够多，围在巨蟒的周围撕咬它的全身，登时就把那巨蟒的气势压倒不少。

张飞只觉手上的蛇矛忽然变得有如烙铁，若不是有土系真气防护，他的手也许都已被烫伤。他的蛇矛化作的巨蟒已经再无寸进的机会，无论他怎样催动真气，也无法突破那火龙和朱雀共同形成的防守圈。

从实力上来说马超绝不比张飞强，就算他也成为了剑圣，也还不如已经颇有心得的张飞来得有经验。可马超的坐骑朱雀灵兽占了太大的便宜，天下四大灵兽之一可不是乱盖的。虽然乌云盖雪也是头通灵之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可和朱雀比起来立刻就显得寒酸了不少。因此张飞所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马超，而是两个同样让他头疼的火系高手。这场仗又如何有赢的机会？

天上龙蛇缠斗，金光火焰闪动不息，马超和张飞都宛如天神，让旁边观战的士兵都不禁屏气凝神。终于，巨蟒的威势越来越弱，在无数火龙的攻击下又重新变作丈八蛇矛，回到张飞手中。

再看张飞，他的神情已不如来时那样狂傲，眉宇间的凝重之色让大家都知道他已承认了今日的失败。或者说，他并没有失败，只不过是没有如愿战胜马超而已。

在战场之上，有时胜或败并没有明确的标准，马超虽然付出了也许比张飞更多的伤亡，可他还是能以胜利者的身份自居。而张飞的白耳营和虎贲军也都没有伤筋动骨的损失，但他还是只能选择黯然回兵。

临走之前的张飞意味深长地回头望了赵云和马超一眼，这两个同样英俊帅气的银甲将军共同在半空中凝望着他。为什么齐舜就能有这么多的强人帮助他？为什么齐舜总能在困难的时候逢凶化吉？诸葛亮的计策已经是非常精妙，可为什么齐舜竟能像未卜先知一样派出了赵云前来帮忙，又让马超这么迅速地作出反应？

他来的时候本是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却怅然若失。赵云和马超并没有选择追击，因为他们都已知道在张飞回去的路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连续的打击自然会让张飞军的士气更加低落。

赵云他们猜的没错，就在张飞回军的途中，遭遇太史慈和他的兽王骑猛烈伏击。太史慈选择的时间和地点都是刚刚好，仿佛第一时间就已知道张飞回军的消息。张飞在留下了数百条生命的情况下强行突围，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不清楚太史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场汉中保卫战虽然惊险，但还是取得了胜利。对齐舜来说，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也许立刻会选择对刘备的全面攻击。张飞还在回来的路上，光是魏延和黄忠这两员将领又怎能挡得住他们凶猛的攻击？而且法正还在一边虎视眈眈，时刻找寻着齐刘两军的破绽，准备趁火打劫。在这种情况下，刘备军立刻风雨飘摇起来。

只是有诸葛亮的存在，刘备又真的会束手无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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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共商大计

也许是贾诩和田丰都在给庞统发挥的机会，这次垫水之战的建议权大多都给了这个年轻人。在西域的时候贾诩已经表现了他的掌控力，而田丰在袁绍的手下就已经名满天下，因此他们都不担心自己在齐舜的阵营中缺少话语权。只有庞统，虽然有着“凤雏”的名声，但毕竟还没有真正表现过自己。而且他和诸葛亮齐名，这次正好证明一下两者孰高孰低。

虽然太史慈奉命截击张飞，但齐舜手下可用之将还是充足得很。文丑、徐晃、麹义、高顺、甘宁都在整装待发，而贾诩和田丰也都实力强劲。不过庞统还是有些担心。

“以我对诸葛亮的了解，他绝不会只有这两手。”庞统皱眉道，“自从他进攻益州以来，一共就只出了两手：一是教黄忠使用金光大阵，使山字营一年间变成一支强军；再者就是派张飞偷袭汉中，来建立自己在益州的根据地。这两手虽然都对我们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我们胜得也算侥幸。如果没有‘天涯咫尺’这个好东西在，南郑现在还是否属于我们已是未知之数。但若是想在益州战胜我们，光是这两招又怎么会够？”

“士元的意思是，诸葛亮还有后手？”齐舜不是不了解庞统担心的理由，但他们是否对诸葛亮也太过高估了些？现在齐军和刘军只有垫水相隔，而且垫水上浮桥都已齐备，随时可以跨河发动攻击，在自己这些虎狼之将的凶猛进攻下，刘备又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依属下所见，诸葛亮在荆州阻拦夏侯渊的阵法也许还会在此施展。”庞统道，“那阵法源自古老的八阵图，八个门中只有一个生门，一旦走错再厉害的人也有生命之忧。属下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这阵法的记载，却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把它破去。”

“如果他真的用这个阵法来阻拦我们进攻的脚步，士元又准备如何应对？”齐舜知道庞统不会对此善罢甘休，诸葛亮有阵法保护而庞统肯定也有自己的优势。

“诸葛亮如果真的使用八阵图，虽然看起来是个非常保险的举措，却也从另一个方面显示出他决策上的被动。”庞统微笑道，“八阵图虽然防守天下无双，但并不能用来进攻。那些石头可不是随便就能搬动的。诸葛亮一旦动用此阵，就说明他跨过垫水进攻我们的机会就已趋于零。”

“以刘备现在的实力想反过来进攻我们，除非诸葛亮真的是个神仙了。”对此齐舜也并不担心。

“在之前的会面中，属下故意显示出要和他一争高下的意愿，表达我们要主动出击的决心，目的就是要混淆他的观感。他以为自己摆出八阵图，属下就要强行破阵来显示强过于他。可两军交战，真正的胜利又岂在两人单纯的高下？”庞统笑得像个丑丑的小狐狸，“诸葛亮一旦摆出阵法，却发现我们根本不理的时候，他又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乖乖等下去，看谁先沉不住气了。”齐舜也笑道，“这就像是两个高手拉开了架势刚想交手，其中一人转身就走，理都不理对方，另外一人的失落和愤怒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单是这样还不行，要想彻底把刘备赶出益州，就必须要借助刘焉的力量。”庞统目中光芒闪动，“法正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就是想看我们和刘备先打一场他来坐收渔人之利，但我们也不是傻子，他让我们打难道我们就要打了？”

齐舜点头道：“士元说的不错，如今在实力上我们占据极大优势，诸葛亮个人战力再强也有你与之对抗，相互抵消之下我们完全有实力两线作战。如果能拿下成都，那刘备再留在益州也就没有任何理由。”

“成都是益州第一大城，东侧还有琣水关扼住进军的线路，若是我们分兵进攻成都，伤亡惨重不说，还会给诸葛亮可趁之机。”庞统道，“搞定益州并不一定要动刀兵啊。”

“士元的意思我明白，难道你有信心劝说刘焉投靠我们？”齐舜兴趣更浓。

“本来是没有的，现在倒是有一点了，这也要拜诸葛亮所赐啊。”庞统笑道，“他在汉中受挫之后，如果再选择战略防守，那同样也会给法正清晰的信号，谁的实力更强肯定也躲不过法正的眼睛。这个时候法正就必须要考虑益州的走向了。”

“士元觉得法正有可能说服刘焉投靠我们？”

“虽然有难度，但也有尝试的必要。问题就在于刘焉已经在此地生了根，想要劝服他绝非易事啊。”

“既然劝服刘焉有难度，那为何不……”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忽然笑着插口，手上做了个下斩的姿势。

庞统和齐舜对望一眼，若论心狠手辣，还是贾诩要排第一啊。其实庞统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选择，他只是跟随齐舜的时间尚短，还不知道齐舜能不能接受这个建议。而且暗杀刘焉也不是简单的事，必须要做到天衣无缝。一旦事情败露，就算法正想选择齐舜也会迫于压力而作罢。

“若要那刘焉的性命，需要从长计议才好啊。”齐舜的话无疑默认了贾诩的建议。

“只要主公不反对，方法还是有很多的。”贾诩笑的像个老狐狸，和庞统这个小狐狸还真有点搭配，“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和士元了，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那好，你们二人就商量取得成都之事，其他的就拜托元皓先生了。”齐舜对到现在依然没有开口的田丰道。也许是因为当年田丰在洛阳学院做过他的老师的原因，他对田丰始终都还是很尊重的。

“依我看，我们能想到掌控成都，诸葛亮同样也能想到。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要快，必须要赶在诸葛亮的前面成事。”田丰提醒，“不过从法正的角度来看，他定然认为我们把精力全都放在刘备身上，未必就能想到我们会选择此刻搞定刘焉，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所以请主公放心，成都我们是势在必得。只要拿下成都，诸葛亮那八阵图又或者其他什么招数，都已没有任何作用。”庞统这句话既是表态，也是总结。

齐舜含笑点头，他已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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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夜会法正

诸葛亮果然在垫水东侧布起了八阵图，只是这次的规模更大，那浓浓的白气牢牢扼守住了渡过垫水的通道。这些原本普通的巨石在诸葛亮的摆弄之下竟如此变化多端，当真令人佩服。

张飞也已经回到了垫水，这也是诸葛亮决定暂时采取防守策略的原因。经过了南郑一战，齐舜的实力得到了充分展示，他甚至没有过多动用在垫水的兵力就足以解决汉中的难题，可见刘备现在和齐舜相比还是弱了些。

还是精兵强将的缺失啊，如果刘备能再多上几个大剑师级别的武将，那汉中现在到底属于谁还不一定。而且张飞的遭遇也让诸葛亮怀疑齐军内部定然有种极为迅速的信息传递工具。在这些情况下，诸葛亮只能选择被动防守。

齐舜也曾带着庞统偷偷到八阵图前观察，结果依然是没有任何破阵把握。庞统曾经读过有关八阵图的记载，但诸葛亮好似对这个上古阵法又做了新的调整，使其变化更为多端，破阵也更为困难。

而且齐舜方将领上虽然有人数上的优势，但有张飞黄忠和魏延在，他们想轻易突破垫水也不是简单的事，而且庞统说的没错，在他们身后的成都始终都是个威胁。如果形成和刘备的东西夹击，那齐舜的日子绝不好过。

因此，潜入成都寻找突破口就成为当务之急。

就在这个时候，沮授的汇报也到了齐舜这里。汇报的内容很简单：刘焉命不久矣，宜早图成都。

以观星之术来说，沮授绝对是独步天下。所谓术业有专攻，从星象上来判断事态的发展，人物的兴衰，虽然不能做到极为细致准确，但大概走向还是能看到的。这也是他当初令人意外地选择了齐舜的原因。

既然他确认刘焉活不了多长时间，那几乎等于宣布了刘焉的死刑。这对齐舜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这样至少省去他们冒风险去干掉刘焉的事。听说刘焉的儿子刘璋是个性格柔弱的人，当初在洛阳学院刘璋还是齐舜在养志阁的同窗。在那次寻找天枢贪狼枪的密林任务中，刘璋和曹家兄弟分在了一组，还亲眼见到了齐舜一招制服袁尚的威势。如果是他接了刘焉的班，那益州就等于少了一个主心骨，法正坚守的信心应该也就没有这么足了吧。

法正确实心急如焚，他的“两虎相争”之计的确因为刘焉的病危而遭受极大考验。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劝说刘焉莫要沉迷于那虚无缥缈的炼丹之术，那些所谓的“丹药”非但没有让刘焉长生不老的功用，反而让他原本健硕的身体每况愈下。还有张鲁那妖娆的母亲，也不知靠什么驻颜有术，把刘焉迷得神魂颠倒。若不是她，刘焉也不会这么相信那“丹药”的神奇。

现在报应终于到了。齐舜和刘备进攻益州以来刘焉因为紧张焦虑身体已经每况愈下，可他偏偏不愿吃药，只依靠那些金丹，终于在方才口吐鲜血，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在病床前只知道流眼泪而手足无措的刘璋，法正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刘焉真的不在了，靠这个柔弱善良的人又能守得住益州这份基业么？他长年受到刘焉的信任和照顾，刘焉家族的安危也被他视为己任。可益州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想，当刘璋继任之后，又还有几个人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忠心？

他已经把益州所有的名医都请了过来，可得到的结论都是摇头叹气。病入膏肓后，就算传说中的名医华佗亲自到来，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吧。

法正走在自家的院落当中，夜凉如水，他的内心也无比冰冷。为什么刘焉就撑不过这紧要关头？难道天意安排益州即将易主不成？他抬头往天，天上深蓝一片，几颗星孤单挂在空中，或隐或现。

忽然，空气中出现一丝微小的波动，那是有高手潜入的迹象。法正心中一惊，立刻站在原地凝神戒备，口中轻叱道：“谁！”

他虽不知来人的身份，却知道对方实力绝对非同小可。能无声无息就来到他的住处而不惊动守卫，至少已经是大剑师以上的级别。

“孝直兄果然灵识超群，在下等纵然小心谨慎，但还是没有瞒过孝直兄的耳目啊。”三个人影从院落的侧门中缓缓走出，当先一人年纪甚轻，样貌丑陋，却有着湖水般深邃聪慧的眼睛。他身后两人法正却认识，正是齐舜麾下的太史慈和徐晃。

能带着这两员大将来的人身份绝对非同小可，法正深吸了一口气，又确认此间再也没有其他敌人后，才沉声道：“不知和子义公明两位将军一起光临寒舍的先生如何称呼？”

那年轻人抱拳施礼，笑道：“在下庞统，字士元，见过孝直兄。”

法正掠过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原来是传闻在荆州‘卧龙凤雏’二位之一的凤雏先生到了，在下有失远迎。”

他并没有高声示警，只因就算他叫人来，整个成都也没有谁能把这三人留下。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来对他不利的，要不然方才趁他不备之时三人联手，他此刻未必还能站着说话。

庞统道：“深夜来此，冒昧打扰，还请孝直兄莫要见怪。”

法正正色道：“凤雏先生甘冒风险来到寒舍，看来总不会是聊天这么简单吧。莫非是要劝说在下投靠齐王？”

“和孝直兄说话真是轻松，在下也不用拐弯抹角了。”庞统知道法正肯定立刻就能猜到他来的用意，也就没有躲躲藏藏，“如今在益州我家主公已获得极大优势，击败刘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还请孝直兄能审度大势，投靠我家主公才好。”

“难道凤雏先生已有破去诸葛卧龙那八阵图的办法了？”法正目中闪过一丝嘲弄，“如果没有的话，又何谈战胜刘玄德？”

“要战胜刘备又何须非要破掉那八阵图？”庞统胸有成竹，“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上策。若是什么都要靠拼杀才能解决，还要我们这些谋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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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唇枪舌剑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知士元兄屈的又是谁的兵呢？”法正还没有答话，只听门外又有一个悠然的声音传来。

法正和庞统都微微一怔，他们都没有感觉到附近还有其他人存在，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来到他们身边。

只见又是三个人从院外缓步走了进来，当先一人竟是诸葛亮！他身后跟随着张飞和魏延，竟也是一个剑圣一个大剑师的配置。

没想到诸葛亮也选择了潜入成都还争取法正，他和庞统竟想到一起去了。只是庞统的理由还充分些，毕竟现在齐舜确实占据优势，可诸葛亮此行又靠什么来争取法正呢？难道就靠那个只能防守的八阵图？

“在下指的是谁难道孔明兄还不知道么？”庞统一语道破了诸葛亮的身份。

一边的法正却笑着接口道：“没想到竟是卧龙先生亲临，寒舍今晚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诸葛亮赶忙行礼道：“深夜来此，冒昧打扰，还请孝直兄莫要见怪。”他的话竟和方才庞统的话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他们二人是至交好友，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默契？

“卧龙凤雏齐聚寒舍，在下受宠若惊，又怎会见怪？”法正嘴上虽然这样讲，可心中不禁冷笑。这三人各怀心思，偏偏又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很多话不用多说就已相互明了，交谈起来自然是另一种累法。

“在下路经此地，本不想打扰孝直兄，可方才隐约听到士元兄把战胜我军挂在嘴上，一时好奇他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这才现身相见。”诸葛亮话说的很好听，可大家都知道他只是随便找个理由说说而已。他好好的不在垫水与齐舜对阵，跑到成都有又何事？而且就算要来也不用带着张飞魏延这么大的阵仗吧，分明就是过来一方面拆庞统的台，另一方面找机会争取法正。

“在下的信心难道孔明兄还不知道？如今我军已占据优势，再这样耗下去最先坚持不住的肯定是玄德公，就算孔明兄摆出八阵图，也不过是延缓我军进攻时间而已。只要孝直兄愿意和我们合作，我家主公大举进攻之下，一个小小的八阵图又岂能挡得住我们？”庞统率先发难。

“是么？在下这八阵图虽然上不了台面，也知道士元兄定然不会冒险破阵，但光是震慑贵军让贵军无法越过垫水以东就已足够。垫水水流湍急，仅有的几处渡河之地都已在我八阵图的控制当中，就算在下不在那里，贵军也同样无法通过。既然这样，士元兄又何谈对我军大举进攻之说？就算孝直兄同意帮助贵军，也同样改变不了我军已立于不败这样一个事实。”诸葛亮确实口才了得，明明自己被迫处于防守当中，但还是搞得跟胜利的曙光在望一样。

庞统又怎会吃他的亏？闻言笑道：“孔明兄此言差矣。八阵图虽然是上古奇阵，但绝不是无法可破，光是在下知道的破阵路线就不下八种，而且每一种根据时辰的不同也有不一样的妙用。贵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八阵图上，不正表现出贵军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

“我军进退维谷？”诸葛亮哈哈大笑道，“我军之所以没有进攻，只因仅仅缺少一位合作伙伴而已。贵军的优势不过就在能战之人比我军多些，可如果孝直兄能同意与我军东西夹击，那胜负之势立刻就能够扭转，就算贵军兵多将广，恐怕也无法抵挡我们联军的攻击吧。”

诸葛亮的用意果然就在这里！庞统完全不意外，听了此话笑得声音比诸葛亮还响。他们早已在法正的住处设置了隔音结界，因此也不怕有人会听到。然后庞统接着道：“是么？贵军现在能战的部曲无非是翼德将军的虎贲军，我军兽王骑自然能够应对。而且那兽王骑的厉害三将军在从汉中回兵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吧。”

张飞闻言冷哼一声，却难得没有暴怒伤人。

“汉升将军的山子营我军甘兴霸的龙牙军也同样能接得下来，至于文长将军的荆州旧部……”庞统望着魏延，又笑道，“就算文长将军练兵能力再强，我军公明将军应该也不输给文长将军吧，到时文长将军就交给公明了。”

魏延刚想反唇相讥，可看到庞统身后巍然屹立的徐晃，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而诸葛亮却一直面带微笑，轻摇羽扇，也没有打断庞统的话。

“至于玄德公的白耳营，在我家主公的招司铁骑面前又能讨到好去？”庞统继续侃侃而谈，“就算孝直兄真的和孔明兄合作，尽出益州之兵，我军还有高顺将军的陷阵营，麹义将军的先登军，文丑将军的高阳军团可以应对，难道两位就觉得有把握战胜我军？”

“若论纸上谈兵，士元兄也算是独步天下了。”诸葛亮笑道，“若是两军交战都像士元兄说的这么简单，那我们就不用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杀了。”

“道理虽然没错，但孔明兄又能找到反驳在下的理由么？就算看谋士运筹帷幄，我军除了在下这个不上台面的人外，还有田元皓和贾文和两位在，阴谋诡计恐怕对我军也作用不大吧。”庞统封死了对方最后一个反驳的理由。

诸葛亮却仿佛早已想到庞统会这样讲，刚想继续应对，却听到法正轻咳一声，苦笑道：“两位是否觉得在下根本不存在呢？”

诸葛亮和庞统对望一眼，也都有些歉意地笑了。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像市井小人那样见面就扭打到一起。方才只不过是因为看到和自己齐名的人，一时忍不住就想在言语上先分个高下，他们毕竟还年轻，还是有些争强好胜之心的。

只听法正缓缓道：“两位的分析都有自己的道理，可两位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我益州的态度。我家主公刘州牧现在身体不太好，想来两位也都知道。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不会轻易作出任何决定，一切都要等刘州牧身体好转之后再说。两位想在我益州分个高下，我们已经提供了理想的战场共两位使用，至于我们的兵力和支持，两位暂时还是莫要再去考虑了。”

法正这一表态，倒是让诸葛亮和庞统没了争论下去的意义。他们也知道光今晚是绝对无法说服法正的，现在的争论也不过是个热身而已。不过刘焉的病情绝没有法正说的那样乐观，他们要等的时间也不会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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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厦将倾

刘焉终于死了。

在苟延残喘了几日后，刘焉颤巍巍地在病榻上摸了摸刘璋的头，带着一脸的不甘和担心，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他这一生空有壮志，却始终没有实现抱负的机会。他曾上书恢复州牧设置，就是想一揽州郡的军政大权，这在益州也得到了实施。可他始终偏居一角，就算益州给他经营得当真是天府之国，却还是因为先天不足而没有能力问鼎中原。

更让他担心的就是刘璋这个柔弱的儿子。刘璋从小就不愿与人争斗，只要自己那片小天地不被骚扰，他就能过的自得其乐。从洛阳学院回来以后，刘璋就一直没有参与过他父亲的任何军事行动。前两天刘焉觊觎长安的时候就曾想过派刘璋坐镇，可被毫无兴趣的刘璋拒绝。可现在，益州这个摊子就这样交到了刘璋的手上，若是前些年刘焉还没这么担心，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刘璋又能应付得来么？

上天为什么不再给他一点时间？这已是刘焉最后的念头。

在为刘焉发丧的这一段时间，庞统和诸葛亮难得没有再过来烦法正，也许他们都知道法正做决定的时刻就已到来，因此也不在乎多等几天。而且这二人虽然都在荆州享有盛名，却一直都缘铿一面，这次难得在成都有几天时间，倒是放下了暂时的对立，在一起饮酒畅谈。他们都是满腹经纶之人，旁征博引嬉笑怒骂，让在旁边的张飞太史慈魏延和徐晃几乎听得面面相觑，真想不通一个人的脑袋里究竟是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的。而且更让他们觉得有趣的是，这二人言语间都在似有似无地刺探着对方的信息，可又都能在轻描淡写间守口如瓶，听到后来最粗豪的张飞都已有些晕了。

还是这些武将比较简单，虽然他们之前都不熟悉又或有些过节，比如遭到太史慈偷袭的张飞，可一旦放下兵器他们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推杯换盏之下，气氛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了。对他们来说，虽然以后还有可能在战场上成为敌人，可至少现在大家还能够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不过，在此刻法正的府中，氛围却几乎压抑到了顶点。除了法正，张松、张任、严颜、吴懿还有黄权这六名刘焉手下的重要谋士将领全都集中到了一起。

他们六人几乎代表了刘焉全部的实力，也是能影响益州走势的关键人物。

“老主公不在了，我们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法正看起来有些疲惫，这些天为了刘焉的丧事他没少操劳，可也许更为疲惫的是他的内心，“今日请大家过来，就是想听听大家对益州接下来选择上的看法。”

“选择？对我来说，除了守住老主公这份基业外，没有别的选择！”首先表态的是武将中第一高手张任，“就算主公年轻柔弱，我也要为他坚守下去。”

刘焉死后，刘璋就继任了益州州牧之位。这个位子原本是应该由朝廷任命的，可现在朝廷的威势已经接近于零，献帝根本没有能力自主进行任免，就算他派个益州州牧过来也没人会理他。因此就这样刘璋就成为了他们的新主公，而刘焉就被他们以老主公来称呼。

而张任，是在刘焉生前最为倚重的将领，也是对刘焉最忠心不贰的。在他的概念里，根本没有投靠他人这回事，就算是死，他也要为刘焉家族尽忠！

“张将军勇气可嘉，可光是有志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张松素来和张任的关系普通，说话也不是很客气，“现在益州只有成都在我们手中，孝直的计策现在也被证明最多只能延缓益州陷落的时间。我们拿什么去和人家拼？你能打得过齐王么？别说齐王，就算张飞太史慈这些猛将你也不是敌手吧。难道要战到成都血流成河才叫尽忠职守？”

张任的眼睛已瞪起：“张松，你这贪生怕死之辈，老主公刚刚去世，你就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大逆不道？我又是在为谁着想？现在主公刚刚接任，齐舜刘备虎视眈眈，能守住益州的难度比通过蜀道还要大，难道我们就这样把主公推到有生命之忧的前台？老主公尸骨未寒，难道你就想让他的儿子也追随他而去？”张松虽然身材短小，可此刻挺胸而谈，倒还有点气势。

“为自己的家园不受外敌侵害，就算丧了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张任恨不得把口水都喷到张松的脸上。

“你自己性命丢了不要紧，难道也要拉着主公跟你一起陪葬？而且就算你死了，益州就能守住么？你那所谓家园就不会遭受外地侵害了？做人不要太天真啊。”张松冷笑道。

张任的面上已因怒火而憋得通红，刚想发作，就听法正喝道：“都住口！”

法正的年龄虽然不是最大的，可在益州他的地位却最高，因此他的话大家还是给面子要听一听的。张任悻悻住口，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张松一眼。而张松面带冷笑，也同样对张任极为不屑。

“老主公刚刚入土，我们就要窝里斗了么？”法正冷冷道，“看我们这样子，就算没有齐舜刘备，益州早晚也要败在我们手上！”

“孝直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还不能齐心协力，那就更不用谈包围益州了。”说话的是黄权。在刘焉手下最冷静最细致的也就是他，“现在最关键的不是我们的看法，而是主公怎么想。是战是降，难道不是主公定夺么？”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黄权的话说的有道理，可大家想到刘璋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都沉甸甸的。如果交给刘璋决定，那结果多半是要把益州拱手让人了。

这和法正一开始的期望已有了天壤之别。那时他和刘焉商定的计策是等到齐刘两军激战之时，找机会击溃其中一家，再利用另一家元气受伤之机倾全力把其赶走。他们没想过要攻城略地，但仅仅是守备这片土地还是有机会的。可实际出现了两点偏差，一是齐舜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很多，还有就是他们的主公从敢想敢做的刘焉变成了没经过大世面的刘璋。尤其是后者，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好吧，”法正神态间疲惫之色更重，“我们就奏请主公，请他定夺吧。毕竟……，毕竟益州是属于他的。”

众人再次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每个人的目中光芒闪烁，也不知道都在怀着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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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胜败焦点

“真的要我来做决定？”刘璋瞪大了眼睛，额头上似已有冷汗滴落。他的对面是法正等人，一个个表情就像是等待宣判死刑一般。

对刘璋来说，这些都来得太快。无论是益州州牧的位子，还是他这个家族的未来，现在都已重重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对他来讲太过残酷的现实。

“刘备我虽然没有见过，可那齐舜却是无法战胜啊！”看到法正他们没有说话，刘璋勉强续道，“当年他击败袁尚的样子，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听说这些年他又有了进步，已经成为大汉第一高手，我们又如何能够与他抗衡？”

法正好似已猜到刘璋会说出这样的丧气话，但还是暗叹一声，道：“主公，若是坚守成都消耗他们的军需物资，等着齐舜和刘备两虎相争，我们还是有些机会的。”

“机会？我们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五成？三成？还是九死一生？”刘璋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的机会又真的能够到来么？”

一旁的吴懿接口道：“两军交战，情况瞬息万变，现在又怎能知道是否有良机出现？我们能做的就是要耐心等待。”

他本是刘焉麾下重将，又是天下八大富商之一的吴家家主，说话自然也很有分量。但刘璋却还不能满意，紧接着问道：“如果机会到最后都没有出现呢？如果齐舜能击败刘备，再回过头来进攻我们呢？我们又有多少胜算？”

刘璋这问题问的虽然有些丧气，但同样也是法正他们要考虑的事情。经过了两次交锋之后，现在的刘备仅靠八阵图来进行防御，一旦那阵法被齐舜破去，刘备势必难以抵抗齐舜的全面攻击。那时就算法正他们想帮刘备也会如庞统所说毫无胜算。如果法正他们帮助齐舜，那又会不会养大了这个敌人，让成都更加难以坚守？

张任和严颜都还想再说什么，可被法正眼神制止。张松在旁边好整以暇，好像在看好戏一样。刘璋的反应果然都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看来刘璋早已下决心要献出益州来换取自身的平安了。

不过就连法正也不得不承认，刘璋这个想法虽然没什么骨气，但也无可厚非。现在的大汉，能有一战之力的就只剩下了曹操、齐舜、刘备和孙策。而且刘备和孙策还结成了联盟，两家一起对抗曹操又或齐舜这样强大的敌人。而小小的益州，夹在这些强者中间，坚守确实难如登天。

他还没说话，就听黄权沉声道：“主公是想投靠齐舜，还是刘备？”

他此话一出，等于是把刘璋的言下之意挑明了，谈论的方向也就此发生转变。法正微微一怔，没想到黄权竟这样放弃了说服刘璋反抗到底的努力。不过当他看到黄权那沉痛的眼神，心中也一片雪亮，如果不是看到刘璋其实心意已决，黄权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的吧。

刘璋沉默片刻，他虽然早有这个想法，可在自己的部署面前承认，面子上还是有些过不去的。

黄权接着问道：“方才听主公的语气，看来对齐王更为推崇，莫非是要投靠齐王？”

他非要逼着刘璋表态，就是不想让在场的人因为这个争论而逐渐怀有二心。他们已经共事了很久，虽然张松和张任有些罅隙，但大家毕竟并肩战斗多年，他不想看到这些人各奔东西，就算益州易主，他还是希望大家能继续共事下去。而且既然必须要作出选择，又何必再拖时间？

这时的刘璋却又有些踌躇，转向法正问道：“孝直先生看呢？”

法正又在心中暗叹，然后道：“不瞒主公，此刻齐舜和刘备都派人来到了成都城中。”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小小骚动，大多数人都没想到齐舜和刘备在对峙之时竟然都把目标放到了成都。

“现在齐舜虽然实力占优，但并不是说他就已稳操胜券。诸葛亮绝不是一个让人轻视的人，单是他的八阵图就已让刘备军暂时安全。如果齐舜不能破阵，那一旦双方陷入消耗战，胜负也未必可知。虽然刘备地盘不如齐舜大，但荆州胜在没有经过战火，而且物产丰富，离益州又近，运粮相对简单。齐舜虽然有雍凉二州作为后盾，但这两州现在还在休养生息的阶段，到益州又有高山阻隔，运粮困难，因此齐舜更等不起。这其实就是属下所说的机会，如果齐舜不能破阵，我们把他们都赶出去的希望就大增。”法正接着道。

刘璋的眼睛终于亮了些，忙道：“孝直先生的意思是，他们胜负的关键就在于齐舜能不能尽快破去那八阵图？”

“正是。如果齐舜能成功破阵，那刘备就再也没有机会，而益州也没有能阻挡齐舜的力量，我们那时再投靠齐舜也并不晚。如果他破不了阵，我们就乐得看着他们拼消耗，一旦齐舜先顶不住而撤军，我们再考虑投靠刘备也不迟。”

“好，就这么办！”刘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兴奋，“请孝直先生把齐舜和刘备的使者请来，我们当面说给他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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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璋的决定，诸葛亮和庞统虽然都没有疑义，但他们的反应却还是有一些微小的差别。

诸葛亮仿佛松了一口气，只要齐舜破不了八阵图，那益州就大有可能尽归刘备所有。而这八阵图经过他的改良威力已更加强大，他实在不信齐舜阵中能有人成功破阵。

庞统面上一直保持轻松的微笑，可心中却有些沉重。没想到这次益州之争的焦点竟集中在这八阵图之上，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好事是他们可以避免更多的损失，坏事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破阵的把握。

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只能点头同意。

这次的成都之行并不算成功，主要是诸葛亮的从中作梗，让他对刘璋的压迫力顿时打了极大的折扣。而诸葛亮也在汉中受挫后稍稍扳回一局，既成功抵消了齐舜对成都的影响，也迫使齐舜把取胜的希望都寄托在破阵之上。这个难度也许比正面进攻并取得胜利来得更大。

想到那白气蒸腾的上古奇阵，他们又该如何破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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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佳人来访

庞统带回来的信息让齐舜也有了些压力，贾诩和田丰也苦笑这诸葛亮还真是能折腾，现在搞得他们只能选择破去那八阵图那一条路。

不过更让齐舜头疼的是正在他们议事的时候，倾城那蹦蹦跳跳的身影忽然冲了进来，顿时让在场众人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倾城看到众人反应，尤其是齐舜好像并没有很惊喜的样子，又噘起了小嘴，佯嗔道：“怎么你们每次看到我好像都不太情愿似的？”

齐舜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苦笑道：“倾城小姐，你又怎么每次都在让我们又意外又无奈的时候出现呢？”

倾城“哼”了一声，才道：“谁稀罕来啊，要不是凌曦和蔡琰两位妹子非要来帮你，我才懒得跑这么远，吃这么多苦到这个无聊的地方来呢！”

她虽然这样说，可人已经跑到了齐舜身边，挽住了齐舜的胳膊，一边把他往外拉一边道：“快来快来，看看两位姐妹和她们的紫焰法师团！”

“紫焰法师团？”齐舜一怔，但瞬即明了。想来蔡琰是用那精灵公主的名字来作为她训练的女子法师团的名称吧。她的法术大多来自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义母，或许她想用这个名称来纪念那一段难忘的经历吧。

齐舜前脚跨出营帐，就看到了蔡琰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她的身边还有个出尘脱俗的女子，正用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望着他，不正是凌曦？

她和蔡琰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是远山的浮云，一个是出谷的幽兰，让营帐外守卫的士兵都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都投到她们身上。

齐舜虽然开心甜蜜，可还是假作严肃道：“军营之中不允许女眷出入，倾城不管不顾，难道你也要陪他一起胡闹么？”

蔡琰轻笑道：“这也怪不得倾城姐，这次前来也是我的主意。”

她微微侧身，展示着自己身后那雄赳赳，气昂昂的紫焰法师团，又笑道：“现在我们是以齐王麾下将领的身份前来助战，算不得是家眷的。而且有师姐在，我们有信心绝不比任何一支精兵差！”

齐舜知道自己一个人是绝对说不过她们的，轻叹苦笑道：“你们擅作主张，公与和公台都知道么？”

“他们当然知道了，要没有他们的许可，我们哪敢擅离岗位啊。”倾城还是勾着齐舜的胳膊。她可不管是否有人在旁边看着，只要她想做的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齐舜又怎会不知道倾城的话有很大水分？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想太扫了倾城的兴，也就没再理她，转向凌曦道：“你也来了。”

凌曦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蔡琰在一旁轻笑道：“听说你在这里被八阵图所困扰，师姐就自告奋勇过来了，她还带来了破阵的秘方呢！”

听了这话，齐舜等人都精神一振，大喜道：“凌曦小姐竟懂得那破阵之法？”

凌曦依然是淡淡的表情，她仿佛在刻意与齐舜保持着距离，只是微笑道：“我曾听师父提起过这上古奇阵，若是要破阵，还必须先去阵内观察一番才行。”

齐舜闻言也笑道：“这没问题，等你们休息两天后，我就陪你去那阵前走一趟。虽然你也许比我们都要强些，但两个人总是有个照应的。”

凌曦还没表示同意，就听身边倾城轻笑打趣道：“我看你观阵是假，创造机会陪伴佳人才是真吧。”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倾城这样讲，齐舜的老脸还真的红了一红，只能勉强笑道：“怎么会怎么会。”

他那欲盖弥彰的说法又怎会让别人相信？至少一边的庞统跟贾诩这一大一小两个狐狸就交换了一个大有深意的眼神，就连一向不太苟言笑的田丰也微微露出笑意。

以齐舜的灵识又怎会没有发觉？他赶忙安排这三个女子住下，她们和那紫焰法师团都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区域，避免有人打扰，就连守卫也由法师团自己承担。

经过了这些年的训练，这些女子都已具备了相当的法术能力。应该说精灵族的魔法确实比大汉的法术更加容易上手，一些初级法术简单又实用，实战性极强。齐舜虽然还没有看到这些女子在战场上发挥过，可他也深知精灵魔法的厉害，自己也是此中高手，自然对她们也是极为放心。

当晚齐舜和她们三人一起用餐。从出兵到现在又已有些时日，他们之间自然又有说不完的话。而且有倾城在的地方，自然是热闹非凡，连蔡琰也放开了不少，紧紧靠在齐舜身边，面上被烛光映得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娇媚。

她们特意把凌曦也叫了过来，也不知是否想让凌曦也感受一下他们之间浓浓的情意。从凌曦的表情上来看还是有些勉强的，也许是拗不过蔡琰和倾城，这才一起来见齐舜。她们二人和齐舜的亲近也许有一半是出于故意，凌曦能和齐舜一起从神族回来，以她们二人的聪明又怎会看不出凌曦和齐舜之间也许并不简单？

凌曦那出尘的样子确实和谈情说爱有点沾不上边，于是在倾城的鬼点子下，她们竟想用男女之间的亲近和暧mei来让这个仿佛天上的仙子回到凡间。这个点子绝对简单有效，试问又有几个女子看到那种甜蜜幸福的时刻而毫不动心？

这也说明了倾城的成长，她已不是当年那个想把齐舜牢牢把握在手中不与别人分享的女孩子了。蔡琰的出现的确曾经给了她困扰，可这些年相处下来，她也逐渐接受了这个文武双全的妹子。既然有了蔡琰，她就已不这么在乎再多个凌曦。而且看蔡琰对凌曦倾慕的样子，一对二之下她也讨不到好去。虽然凌曦从没说过会留在齐舜身边，可她也从未怀疑齐舜的魅力。而且凌曦若说她对齐舜一点感觉也没有，倾城可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女人的直觉一向有效得很，正如她们所使用的看似有点傻却通常有效的法子。如果不是，那凌曦的面上又为何难得微微泛起红晕？她是害羞了么？还是今晚营帐中的浓情蜜意撩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根逐渐滋养的情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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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上古奇阵

两日后，齐舜和凌曦便前往垫水东侧，去观察那八阵图的阵法变化。

而齐舜也终于有了一个和凌曦单独相处的机会。

真的想得到眼前这个衣袂带风飘然欲仙的女子么？齐舜不禁问着自己。在甄宓给他带来的伤口逐渐愈合之后，他不仅接受了倾城和蔡琰，而且仿佛更加敞开了胸怀。

凌曦究竟什么地方吸引了他？他也说不清楚。他身边并不缺少美丽的女子，可凌曦那化名“折柳”的一晚偏偏给了他太深的印象。有人说，当仙子落入凡间的时候是最有诱惑力的，也许放在凌曦的身上也同样适用吧。

“你愿意跟我一起踏入大汉这是非之地，我还没有谢过你呢。”齐舜稍稍向凌曦靠近了些，若有若无地与她并肩而行。

“跟你到长安也是我师父的意思，她让我出世历练一番，在这乱世之中是修炼的最好机会。”凌曦的话虽然说的滴水不漏，可她却没有侧身让开，仿佛没有感觉到齐舜靠得越来越近。

“这么说令师还真是看得起我了，要不然怎么会选择跟随我来进行修炼呢？”齐舜笑道，“希望别让你觉得勉强才是。”

“既然只是修炼，对我来说跟随谁都一样。师父选择你，也许是因为蔡琰师妹，也让我们相互有个照应。”凌曦给了齐舜一盆小小的冷水。

齐舜苦笑，又闭上了嘴。他本不是少言寡语之人，可在凌曦面前仿佛说什么都没什么效果。她有时就像一座冰山，把一切都隔绝在外面。这究竟是因为她坚定的修道决心，还是刻意在和齐舜保持着距离？

齐舜不说话，凌曦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两个人就这样走了一路，接着就远远望见那一片蒸腾的白气。在清晨的阳光下，那白气被反射出七彩霞光，无数巨石在这霞光中若隐若现。

和在荆州阻挡夏侯渊的巨石阵相比，这次八阵图的规模大了许多。而且夏侯渊是完全不知道诸葛亮的底细，因此打法起来更为容易；可齐舜阵中不说别人，光是庞统的存在就要让诸葛亮更为小心。

这些巨石呈不规则状态分布，在齐舜这个外行的眼里是完全看不出什么蹊跷的，但他身边的凌曦却皱起了眉头，自语道：“这诸葛亮果然是不世奇才，居然能对八阵图作出改进。”

齐舜只能苦笑。

其实这次最适合陪着凌曦来探阵的应该是庞统，毕竟他也对八阵图略有研究。有这两个行家在，凡事也都有商有量。可庞统根本没有自告奋勇，反而躲得远远的，谁都看得出来他在给齐舜创造机会。虽然战场之上不是儿戏，可庞统还是选择信任一次这个他们都还不知道底细的女子。

“你……，是不是有破阵的想法了？”齐舜等了片刻，看到凌曦还是微皱柳眉沉思着，忍不住还是问了问。

“这阵法比我想象中要复杂许多，看来诸葛亮对奇门遁甲的研究颇深啊。”凌曦指着这些巨石道，“这八阵图本是轩辕黄帝麾下大将风后所创，分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这八阵根据时间和地理的不同而千变万化，一开始并不是用巨石垒成，而是真正的实战阵法。后来经过仙法道术的演进，才变成一种幻术，而这幻术之中又隐藏着奇门遁甲的最高变化，确实极为厉害。”

凌曦谈到自己熟悉的话题，这才说的多了点，可看到齐舜有些愕然的表情，知道他对此并不太熟悉，就顿住不谈了。

齐舜挠了挠头，道：“本来我还以为自己看的书还算多，可到现在才觉得自己这么无知。”

对他来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才不会不懂装懂，那样反而更容易贻笑大方。

凌曦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的神色，难得微笑道：“术业有专攻，你知道的也许有很多是我未曾涉及的呢。”

齐舜也笑了，到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氛围才稍稍和缓了些。

“你方才说诸葛亮对这阵法进行了改进，那破阵的难度大么？”齐舜接着问道，也给了凌曦一次做老师的机会。

“八阵图是建立在奇门遁甲的基础之上创立的，而奇门遁甲也是我们修真的重要手段。”凌曦虽然性子淡然，但像齐舜这样的优秀男子在这样推崇着她，感觉还是挺好的，因此也就把自己知道的用简单的语言告诉齐舜。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念组成。‘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即隐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传说当年黄帝和蚩尤大战之时陷入困境，一个晚上天降仙女捧着一本天篆文册交给黄帝，然后飘然而去。黄帝打开一看，那文册上写着‘龙甲神章’这四个字。而这龙甲神章中所记载的就有奇门遁甲的详细介绍。而风后的八阵图也是脱胎于龙甲神章中的介绍。”凌曦详细解释道。

齐舜听了忽然笑道：“现在我与刘备的交战也陷入了困境，看来你就是那为黄帝带来龙甲神章的仙女了。”

凌曦白了齐舜一眼，仿佛在责怪他不用心听讲，反而说些调侃的话来。可是她这似嗔似怒的一眼，几乎把齐舜的魂都勾了去。

看到齐舜一点都没有“改过自新”的意思，凌曦只能无奈接着道：“奇门遁甲经过了几千年发展到了现在，自然又有了更多的变化，和幻术的结合也更为紧密，而且也分为不同的派别。从这诸葛亮的对八阵图进行的改进来看，他应该是偏向推算的术派传人。”

“术派？”这个名词齐舜也是第一次听到。

“术派着重利用阳遁九局和阴遁九局来推算天下万物的繁衍变化，也是门高深的学问。如果把推算练到极致，改进八阵图也就顺理成章了。”凌曦又望了望那些巨石，道，“我需要入阵一探，或许才能找到破阵之法。”

“入阵？”齐舜惊愕，“难道你竟决定要冒风险以身试阵？”

“不入阵又如何破阵？只是站在外面看又能看出什么来？”凌曦侧着头，忽然笑了笑，“你若是怕有危险，就在阵外为我守备也行。”

一个美丽的女子若是说出这等话来，只要是个男人，又有几个不昂首挺胸，陪着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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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八阵探秘

齐舜虽然已经听过八阵图的厉害，可不身临其境还是无法感觉到它的威力。当他入阵的瞬间，就已发现一股强大的灵力充斥在自己的身边，对自己形成了强大的压迫力。他虽不懂这阵法的奥秘，可作为高阶剑圣，灵觉上总比别人要敏锐些。

那原本错乱的巨石在齐舜跨入的刹那忽然变得无影无踪，原本阳光普照的早晨也被阴霾所笼罩，天色越来越暗，周围阴风阵阵，吹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前方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忽然飞过漫天磨盘大的石头，向齐舜和凌曦二人砸了过来，正所谓飞沙走石也一点都不为过。齐舜赶忙冲到凌曦的前面，赤色护体真气布满全身，黄光闪耀间，圣土真气在他和凌曦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护盾。

张飞曾用的“圣土神盾”在实力更强的齐舜用来，更是有如实质。那些石头打在这护盾之上，发出“噼啪”声响，立刻就化为粉末。

在第一轮飞石过后，齐舜轻叱一声，真气运转，圣土真气化为赤炎真气。只见一道浓烈的火光冲天而起，把周围立刻照亮了许多。可让齐舜失望的是，周边环境并没有因为齐舜的赤炎真气而清晰些，依然浑浑沌沌，也不知身处何地。

倒是他身后的凌曦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望着他，然后幽幽道：“五德之身，果然名不虚传。”

齐舜回过头来，有些愕然地望了望凌曦，不知道她为何有这种反应。他却不知凌曦在学艺之时也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只是有一次听到师父提到齐舜和他的五德之身，话里对齐舜的发展极为看好，心中就有些不服气。可今日看到齐舜轻巧地转化他的真气属性，以及他那高阶剑圣的实力，凌曦忽然有了点羡慕。她虽然也是天资卓绝，可和齐舜比起来，先天总是差了些。他比齐舜修炼的时间更长才能达到齐舜现在这样的境界，可见未来齐舜的进步比她还要快得多。

赤炎真气过后，天地间又陷入一片黑暗，好在齐舜和凌曦的能力都已夜能视物，因此才没有多少担心。眼前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道路可以走，前面也不知有什么在等着他们。齐舜回头一看，来时的路也已不知去了哪里。

而凌曦却丝毫没有在意，仿佛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一般。她也看到齐舜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于是向前迈步，带着齐舜走了过去。当她经过齐舜身边的时候，身子顿了顿，然后轻声道：“一会如果遇到危险，你只要在意护着自己就可以了……，这阵法处处都有危险，你还是要小心点，莫要太过托大了。”

齐舜又怎会感觉不出凌曦话中的关心之意，闻言笑道：“男人天生就应该保护女子的。你虽然实力不弱于我，但这等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你就专心研究破阵的方法，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凌曦终于转过头，望了齐舜一眼，那一双剪水双眸在齐舜面上一掠而过，似有似无，欲语还休。

齐舜微笑回应，又与她并肩走在一处。他虽不知凌曦这是走向哪里，但不知为何，他总是愿意相信凌曦，相信她能够解决目前这个难题。

他们只走了一盏茶的时分，可路上就已遇到了无数危险。既有无数风刃，又有漫天冰箭，这些本不该在一个季节一个地方出现的东西都招呼到了齐舜二人身上。接着，大地震颤，他们脚下忽然下陷，强大的吸力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把他们往地底死拉活拽。等到他们堪堪避开，空中又是一道霹雳当头劈下，若不是齐舜反应迅速拉着凌曦瞬移，他们还真有可能着了道。

当齐舜施展瞬移的时候，凌曦又被稍稍震撼了下。这瞬移本是精灵族的招牌魔法，就连凌曦的师父也只是听说而无缘得见，可没想到竟在齐舜身上活生生使了出来。她虽然知道蔡琰和齐舜因为机缘巧合学了精灵魔法，可蔡琰知道秦皇陵墓事关重大，具体情况依然守口如瓶，就连倾城也不知道。因此凌曦并不太清楚他们对精灵魔法的掌握程度。可这瞬移让凌曦着实开了眼界，蔡琰虽然也懂魔法，但和齐舜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只觉面前景象一变，八道光华在着黑暗中忽然亮起，几乎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伴随着这八道光华，八扇巨大的门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终于出现了。”凌曦自语道。她仿佛早已料到会来到这八门之前，而这八个门户就是破阵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齐舜二人头上响起：“原来是齐王殿下入我八阵图，在下有失远迎，惶恐惶恐。”

原来是诸葛亮到了。

这也正常，他们二人在八阵图内这么折腾，若是诸葛亮还不知道那才叫奇怪。

只听诸葛亮的声音又响起：“殿下带着这位姑娘闯入八阵图，难道就是想靠两个人的力量破阵不成？”

“难道两个人就无法破阵么？”齐舜扬声笑道，“这八阵图不过如此，只靠我们就已足够。”

诸葛亮的声音沉默了下，也许他也已看出真正在研究阵法的是凌曦，然后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凌曦目中光芒闪烁，静静答道：“凌曦。”

“凌曦姑娘看来对这八阵图有所了解了？”

“略懂。”

“姑娘难道就靠着略懂来破我阵法？”诸葛亮失笑。

“这八阵图无非就是八门变幻，引发幻术而形成对敌人的伤害。既然有人能布阵，又为何无法破阵呢？只要诸葛先生能给我点时间，我自然能让诸葛先生看到答案。”凌曦的话温柔宁静中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重视的力量。

诸葛亮再次沉默，半晌笑道：“那在下就静待凌曦姑娘破阵了。”

他不知是否因为凌曦的话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又或者不想和女子争那口舌之利，说完之后，就再无声息。

而凌曦又再次陷入沉思，倒是一旁的齐舜变得仿佛多余一般，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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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奇门遁甲

“这破阵之法必在八门只中，可到底哪一个门才是阵眼所在呢？”凌曦自语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要在这八个门中选择正确的一个进入，这才有可能安然出阵？”齐舜问道。

他们知道诸葛亮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因此都使用了传音的方式。好在齐舜从神族回来后有时间就在钻研《遁甲天书》，所以才能学到了些幻术的皮毛。对齐舜来说，相比那些战场对敌用的幻术，传音、制造各种结界反而更为实用。因为以齐舜现在的功力，就算不用幻术也几乎没有敌手，倒是传音和结界更能方便他不受外界打扰和旁人交流。

“选择正确的门户，只是破阵的第一步。在错误的门户中，这个阵法的幻术效果可以发挥到极致，而在那唯一正确的门户里，才能发现阵眼。只要能摧毁阵眼，这个大阵也就荡然无存。”凌曦专注的神情让齐舜又是一阵心动，“可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八选一，机会确实不大啊。”齐舜又怎会不知道？

“这八门中，死门和伤门最为凶险，一主血光之灾，一主追魂夺命，以诸葛亮的能力想来还无法逆转乾坤，把这两门变成阵眼。八阵图所爆发出的灵气实在太过强盛，诸葛亮单枪匹马布阵，若是用死门和伤门做阵眼，他自己也会被幻术反噬，连性命也保不住。”凌曦首先排除了死门和伤门。

“现在就只剩六个了，也是个艰难的选择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可以排除的？”齐舜虚心求教。

“从吉门上来看，休、生、景、开四门都是吉门，其中生门主生生不息，作为阵眼自然是最适合的。可诸葛亮定然不会把它作为阵眼。”

“可诸葛亮会不会抓住普通人的心理，越是安全的地方别人就越觉得有危险，反而把阵眼放到这生门之上呢？”

“应该不会。因为当入阵之人最为绝望之时，往往会选择生门来撞大运，他若是想混淆视听，反而有可能会让入阵之人误打误撞逃出生天。这个风险诸葛亮不会不考虑到，因此生门绝对不是最佳选择。”

“这样的话，生门也被淘汰了，下面还剩五个门了。”齐舜只觉又轻松了些。

“而休门的气场比较轻，从奇门遁甲的角度来看，休门方向主要利于出行远足等放松性的活动。因此休门的气场不太适合作为统领全阵的阵眼，因为如果阵眼压不住场，整个八阵图也会陷入失控的状态，对诸葛亮来说同样风险极大。因此，这个休门也可以忽略了。”

“那现在就只剩景门、开门、杜门和惊门了。”

“下面才是最难的选择。杜门主诸事不宜，是隐藏避难的去处。景门也是吉门，最利考场夺魁。惊门主惊恐怪异，是最为捉摸不定的。开门主纤毫毕露，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这四门都有做阵眼的机会，实在有些难以选择。”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个门作为阵眼？”齐舜只能试着引导凌曦。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惊门。”

“为什么？”

“杜门的气息主要用来隐藏，但阵眼如果放在那里，会因为杜门本身的特点而使阵眼的作用下降，这也是我们的头颅大脑都要暴露在外面保持清醒一般。诸葛亮知道你的实力，恐怕也不敢太过托大，宁愿牺牲这阵法的威力也要把阵眼放在杜门，而且他也没这个必要。而开门正好相反，如果放在开门，阵眼的气息必定会让你我这样的人感觉到，他这八个门的障眼法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不过……，也不排除诸葛亮会故意释放阵眼的气息来引诱我们上当的可能。”

“但就像你说的，我们的灵觉放眼天下也几乎无人能出其右，诸葛亮就算实力超群，单对单也未必能胜过我们。他若是把阵眼放在开门，也实在太过小瞧了我们。你说，这样的事他会做么？”

凌曦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她虽然对阵法的了解更多，可对人心的分析却没有什么经验，这个就不如已经在诸侯间打滚多年的齐舜了。

“这最后两个门，就是景门和惊门。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惊门。因为景门是吉门，做阵眼虽然合适，但吉门也有个问题就是杀伤力不如凶门来得大。就像方才说的，我们的实力强劲，诸葛亮必须要在这阵内让我们一败涂地，单靠那有些温柔的景门是肯定不够的。而惊门却能很好的完成这个任务，一来会使整个大阵更有攻击性，带动的幻术也更加变幻莫测，另一方面就算我们找对了这个门，也会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能发现阵眼，从而找到破阵的方法。”凌曦终于给出了最后的决定。而且她的话中用了“我们”而不是“你们”，分明已经把自己也看作是齐舜阵中的一员，这个不经意的称呼又怎能瞒得过齐舜的耳朵？这让齐舜心中甜蜜，嘴角也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而凌曦却没在意这么多，她的心神完全被这大阵所吸引，既然把目标锁定在惊门，她就已在考虑是否现在就要进去寻找阵眼。

不过也不知是否因为女子对男人的依赖，她虽然已有这个想法，可还是等着齐舜来做决定。以前她一直都是个非常独立的女子，就算在师父身边也同样非常有主见，这也是她为何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达到现在这样的成就的原因之一。可在齐舜身边，她竟破天荒地产生了些依赖感。是因为齐舜高绝的功力？是因为齐舜显赫的身世地位？还是因为在神族人间界齐舜拒绝了她的那个瞬间所产生的微妙感觉？

只听齐舜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进去吧。还是那句话，如果遇到危险，就由我来挡着，男人的臂膀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嘛。实在不行了，你再帮帮我。”

他的话语轻松，仿佛也是想让凌曦不要太过紧张。凌曦又怎会感觉不到？她找到了阵眼所在之门，心情本就不错，此刻更是难得对齐舜嫣然一笑。

齐舜只觉现在哪是身陷敌阵，这凶险的八阵图分明就是一处幸福的所在，倒是让他反而想多待片刻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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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误入歧途

虽然凌曦言之凿凿，颇为笃定，但八中选一，终归是要有些风险的，因此他们跨入惊门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要知道，这惊门在八门中最为捉摸不定，一旦走错，所面临的风险也许就只有死门和伤门能有的一拼。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进入惊门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了考虑这些问题的机会，只因层出不穷的凶险已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

首先发现不对的是齐舜，他走在凌曦的前面，自然最先遭受攻击。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示警，就已被一道眩目的极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眼睛。那道极光本没有这么强烈，可在漆黑的八阵图里骤然出现，登时让措手不及的齐舜瞬间丧失了视觉！

凌曦也是大惊，这突如其来的极光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如果惊门是阵眼所在，那阻挡他们的定然是人力所为。可这极光分明是八阵图自身灵气所形成的极强幻术，要不也不会给齐舜带来这样的伤害。难道她选错了？难道这阵眼并不在惊门当中？

这极光的威力不仅是剥夺人的视觉，而且竟有如实质从四面八方向齐舜和凌曦打来。齐舜虽然眼睛不能视物，但灵觉仍在，和凌曦一起左闪右避。那极光射到地上，连坚硬的地面都给那光线割出一条深深的口子，更不用说射到人身上会有什么下场。

这时，只见凌曦素手捏成法诀，然后往空中一招，一个尺许长短的白玉如意出现在她手中。那白玉如意在黑暗中发着毫光，竟连那极光也无法掩盖。凌曦把白玉如意在他和齐舜身边划过一道圈，优雅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她此刻正身处险境，可惜齐舜视力暂时还没有恢复，不能一饱眼福。

那白玉如意发出的毫光逐渐把齐舜和凌曦笼罩起来，周围极光接触到这毫光之后全都被反弹出去，这才让两人暂时安全了些。齐舜的眼睛只是暂时被光芒搞得睁不开，现在已逐渐适应，慢慢看到身边的凌曦和她手中的白玉如意，知道是她出手相助，不禁苦笑道：“我还说要帮你，没想到一开始就要你出手相助了。”

“先别说这么多，还是先感觉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别受伤了才好。”凌曦拉着齐舜在极光之中穿行，危险中还不忘关心一下齐舜。

齐舜只觉心中一暖，笑道：“方才不小心着了道，不过也没受什么伤。要不然我这个高阶剑圣岂不是颜面无存？”

他话虽说的轻松，可眼前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周围环境和刚入阵的时候一模一样，那四周攻击而来的极光威力甚至比方才还要强。他不禁升起和方才凌曦一样的念头，难道他们选错了路？

也许是感觉到极光无法对齐舜二人造成伤害，八阵图自动变换了攻击方式。极光退去，周围又是一片漆黑，忽然间一声惊雷，地上忽然冒起熊熊火焰，把齐舜和凌曦包裹了起来！

这火焰竟有点接近传说中的三昧真火，热度强到比火系剑圣所施放出的热量还要厉害。齐舜和凌曦就站在火中，根本没有地方能够躲藏，就算跳到空中也逃不过烈焰的烘烤。

那白玉如意的毫光虽然能暂时保护他们不被火焰烧伤，可那几乎让人昏厥的热量还是实实在在地让齐舜和凌曦有着撕裂般的痛苦。方才那极光至少还有盲点可以躲避，而现在这超高温的火焰让他们仿佛身陷火焰山当中，而且根本不知那芭蕉扇是否真的存在。

凌曦额头上已有汗滴落，她终于确定这个事实，向齐舜勉强道：“看来……看来我选错地方了。”

她不说齐舜也已经猜到，如果这惊门真的是阵眼所在，那光靠诸葛亮又或其他人的修为根本无法制造出这么强的火焰。除非是八阵图自己本身吸取天地精华所创造出来的威力才有这等声势。但他又怎能责怪凌曦？这次凌曦本就没有任何必要来此冒险，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帮帮他？如果没有凌曦，他也许更没有任何头绪，更不敢到阵中一试。

听到凌曦有些责怪自己的语气，齐舜微笑道：“有你在旁边，就算真的是刀山火海，我们也一定能出去！”

他拉起凌曦的手，脚下用力，向天上飞去。天上虽然同样漆黑，可既然这阵法是用巨石组成，上面又没有顶，这样往上飞应该能够远离那火焰吧。

凌曦感觉到齐舜温热的手掌正紧紧握着她，刚想把手抽出，却忽然又没了力气一样，任由齐舜就这样握着向天上冲去。不知为何，齐舜的手掌中不断传来坚定之意，让她竟有些心甘情愿这样被他拉着，跟随着他，他要去哪里，她就跟着他去哪里。

齐舜这一跃已有数丈高，在空中放出了岁星玉麒麟，一翻身就和凌曦坐到那玉麒麟之上。玉麒麟是神兽，能在空中飞翔不说，抗高温的能力也比齐舜二人还要更强些。随着齐舜实力的不断提升，它的威力也在逐渐恢复。等到齐舜最终突破剑圣到达剑神境界，就是玉麒麟恢复本来面目的时候了。

看到脚下熊熊火焰，玉麒麟仿佛也感觉到了危险，长吟一声继续向空中飞去。他们本想从头上突破，可从天上骤然劈下的雷电让齐舜眉头大皱。这些雷电最细的也堪比千年古树，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显然是要阻挡齐舜从天空突破。

齐舜只恨没有向赵云借那避雷神针，要不然岂不如履平地？这些雷电还附带有麻痹效果，就算没有给它劈中，也能感觉到全身酸麻，几乎提不起力气。而以玉麒麟的能力也只能勉强在雷电中穿行，能躲过就已不错，就更不用想能从天空突破了。

上面是雷电交击，下面是熊熊烈焰，齐舜和凌曦被夹在半空中进退维谷。这八阵图果然威力强劲，强如齐舜也对其毫无办法。

难道就要这样被困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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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玲珑幻魔

凌曦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白，她确实没想到，刚刚入世就面临这么大的考验。在修炼之时，她虽然与世隔绝，可只要有机会见到的都是修真的高手，因此逐渐养成了她自视甚高的性格。诸葛亮虽然在大汉富有盛名，但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个天纵之才和她平日见过的那些人有着很大的差距，也许连齐舜也是这样。

可就在今日，不仅诸葛亮给她上了很好的一课，就连齐舜也让她刮目相看。在这一瞬间，她的心中甚至升起一种无力感，还有些许的歉疚。毕竟是她选错了阵眼所在，带着齐舜一起陷入了这种困境。

可当她转过头来看到齐舜那坚定的目光时，也许已经像萌芽一样逐渐生长的依赖感变得更为清晰。这个男子虽然身处险境，可竟无丝毫的恐惧，他的神经就像是钢铁铸成的，完全没有受到这种恶劣环境的影响。

与她相比，齐舜毕竟经历了太多。

而且，齐舜有中非常坚定的信心，那就是大汉需要他，历史需要他，他就是郑玄所说的盛阴中的孤阳，他能够带领别人改变大汉的现状。因此，这八阵图虽然暂时让他毫无头绪，但他绝对有方法脱身出去！

究竟要用什么方法呢？齐舜的脑中闪过无数自己曾经学过的功法，却总是与破阵对不上号。上古三大奇书他都学习过，可八阵图是东方的神灵创造的，自然能克制东方的仙法幻术。想到这里，齐舜脑中灵光一闪，既然东方的不适合，那精灵族的魔法呢？

说道魔法，绝对是精灵一族可以傲视整个众神之地的资本，就连大汉等三大帝国也无法与之相比。而精灵魔法里有没有可以突破幻术结界的？

有了这个思路，齐舜倍受鼓舞。精灵公主明月教给他的魔法在脑中一个个出现，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适合的法术：玲珑幻魔闪！

这玲珑幻魔闪是精灵族的遁形魔法，一经使出无人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迹。更重要的是，这个魔法可以任意穿梭大法师级别所制造的结界，除非是法神亲临，那天下就没有他们去不了的地方，而且还不会被人发觉！

至于法神，别说大汉没有，除了精灵族谁都还没这个资格，诸葛亮也是一样。如果诸葛亮是个法神，那仅他一人就能够给齐舜方面带来极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他的灵力立刻从内而外，按照那魔法的阵列方式运转，紧接着，非常奇妙的事情出现了，齐舜和凌曦忽然凭空消失，连气息都被隐藏起来。这两个人就像一经逃出阵外一般，连惊门都风平浪静，没了一点反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咦”了一声，仿佛惊异于阵内的变化，然后诸葛亮那翩翩身姿出现在惊门当中，一脸的疑惑，难得他还记得摇一摇手上的羽扇。

他显然暂时停住了阵法的发动，要不然这惊门可不认识谁姓齐谁姓刘。四下观望之下，他还是无法找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长笑传来，齐舜那爽朗的声音在诸葛亮的耳边响起：“多谢孔明兄送我们离开！”

然后就是两条淡淡的人影从惊门一掠而过，瞬间出了阵去。他们虽快，但以诸葛亮的眼力还是看出正是齐舜和凌曦。

他只能怔怔站在那里，然后苦笑。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想不通，第一次发现事态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时再想发动八阵图已经来不及了，以齐舜和凌曦的速度，只要给他们一瞬间的机会，他们就能转危为安。所幸的是他们还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现在也只不过勉强逃脱而已。

就算放过你们又如何？诸葛亮轻摇羽扇，又恢复了潇洒的神情。不能把齐舜一举干掉固然可惜，可只要他们不能破阵，益州早晚还会是刘备的，只要这个目的能达成，那杀掉齐舜已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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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营的齐舜和凌曦虽然还不算狼狈，可他们的神态早已说明这次并不顺利。原本信心满满的凌曦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那阵眼不在惊门就在景门的说法究竟是不是对的？现在惊门已被证实不是阵眼所在，难道就真的在景门？

听到他们的描述，三大谋士都沉默不语，武将们也都忿忿不平。

文丑性子最暴躁，大声道：“真他娘的，凭什么非要我们破他的阵？我们文和先生也会摆天绝阵，倒是让他们也破来试试？破阵的四大法宝全在我们手上，看他们怎么破！”

贾诩听了笑道：“以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诸葛亮仗着自己阵法了得，就逼我们非要破阵才能获得益州的支持。这一着虽妙，但同样风险很大。如果我们能破阵，那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回荆州了。”

“可主公都没有把握破阵，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耗下去？”太史慈在这些人中跟着齐舜的时间最长，对他也最为推崇。齐舜都做不了的事情，恐怕换了别人也很难做到。

“这也未必。”庞统忽然道。他望着凌曦，又道：“凌曦小姐的分析在下认为很有道理。从八阵图和诸葛亮自身实力来看，那阵眼既然不在惊门，多半就是在景门当中。”

他的话给了凌曦极大的鼓励，也获得了齐舜的认可。

“既然我们谁都没有把握破阵，那就只能就此一搏。文丑说的对，我们没时间跟他们这样耗下去，而且我们如果不正大光明破了那八阵图，就算耗到刘备退兵，益州也未必肯心甘情愿归顺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就把宝压在那景门之上！”齐舜已经做出决定。

“你……你就不怕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凌曦这时才有了点小女子的神态，和平时冷冷淡淡的样子相比自是另一番风味。

“除了你，也就只有士元懂这阵法。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齐舜柔声道，“我虽然是门外汉，但直觉告诉我你是对的！”

凌曦怔了怔，仿佛心中敏感的角度被触碰了一下，面上竟破天荒地红了红，低声道：“那好，破阵之时也算我一份！”

“不会少了你的，把我们困住的仇肯定要报的！”齐舜笑道，“传令下去，三日后破阵，到时听从我的指挥！”

“是！”齐刷刷的响应声中，关乎益州走向的一战也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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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晚上要很迟回家，因此中午先更一章，晚上那一章十一点左右送到。请朋友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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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破阵主力

三日后的清晨，所有人都集中在齐舜的大帐中，就连蔡琰倾城姐妹也一同参加。

“今日将决定益州的归属，大家都准备好了么？”齐舜目视众人，缓缓说道。

文士们微笑，武将们点头。

就在大家等着齐舜分配任务的时候，齐舜竟做出一个让人意外的决定。他转向蔡琰，微笑问道：“你的紫焰法师团也准备好了？”

蔡琰报以同样的微笑，这笑容中还显露着自信：“已经准备好了。训练了这些时日，也该让她们震撼一下世人了。今日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女人不仅只会针线女红，不仅只会写些无病呻吟的文章，在这个男人为主的乱世，我们也同样能绽放出我们的光彩！”

“说得好！不愧是大汉闻名的才女！”齐舜笑着赞了一个，又拿出令箭，道，“入景门破阵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他的决定让武将们都不太理解，还是最直肠子的文丑叫道：“主公，她们怎么可以……，我是说她们这样贸然前往岂不有很大的危险？”

齐舜还没说话，只见蔡琰凭空消失，又忽然出现在文丑面前，笑道：“文丑将军，你看我们能去么？”

蔡琰一直以来都非常低调，她学过精灵魔法的事情大家虽然都知道，可谁也没见蔡琰使过，因此对蔡琰的认知还停留在才女这个阶段。可她忽然露出的这一手瞬移让文丑和众将都有些目瞪口呆，原来齐舜身边还有着这样一个高手！

“去得，去得。”文丑有些尴尬地笑着。

齐舜又对一旁的凌曦道：“景门之中还需要你从旁指点才是。”

凌曦点头。自从她与齐舜共探八阵图之后，相互之间感觉又近了不少。她已慢慢觉得自己逐渐变成了齐舜身边的一员。至于她以后到底是帮助齐舜打天下的帮手，还是某些更为亲密的身份，她现在还没想过这么多。

只有倾城又噘起了小嘴，道：“你们都能去，就我必须要守在这里。”

齐舜笑道：“等我们得胜回来的时候，就想看到一桌丰盛的酒菜来庆祝。这个你最拿手，要为我们准备好啊！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倾城知道齐舜在安慰她，也知道自己的那点法术也只是半吊子，闻言也笑道：“这个本小姐当然最拿手！你们就放心去吧，回来自然有惊喜在等着你们！”

齐舜确定了破阵人选后，又开始做相关安排。庞统和他一起虽凌曦等人入阵，主要起到牵制作用。他们虽然认为阵眼在景门，但如果所有人都奔景门而去，一来如果真的错了太大，二来也让诸葛亮布置得更有针对性。因此齐舜选择了杜门，而庞统被分配到了开门。这两门也是有可能的阵眼放置之地，说不定他们误打误撞，既分散了诸葛亮的注意力，又能在其他人陷入危险的时候起到作用。

本来齐舜没想拉着庞统一起冒险，可庞统的坚持让他改变了注意。庞统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卧龙的阵凤雏若是躲在一边，岂不让天下人耻笑？二是他有信心在阵中坚持一个时辰，只要凌曦蔡琰能找到阵眼并顺利破去，他的安全就不用齐舜担心。

至于其他武将也都被分配了任务。等到八阵图一旦被破，太史慈的目标就是刘备的白耳营，顺带着要牵制张飞。赵云回了西凉，马超还在汉中，齐舜入阵之后，能和张飞交手的就只有他这个剑圣了。黄忠和他的山字营交给了甘宁和高顺，在龙牙军已经能和对方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有陷阵营的加入，自然胜券在握。魏延交给了文丑和麹义，有高阳军团和魏延的骑兵对冲，应该不会吃亏，更何况有先登军的致命弓弩在旁边，魏延难以有取胜良机。而徐晃则坐镇中军，静观其变，一旦发现有危险又或机会，他就立刻出兵。

说到这里，齐舜还有些不放心，又把田丰和贾诩分别安排到了甘宁和文丑那两路。有他们两人在，取胜的几率更能大上许多。

这一战已不是简单的破阵，而是对刘备的全面进攻。只有这样，才能既让刘备尽早退兵，又给益州看看他们的实力。他们未必有机会全歼刘备军团，可若能形成对刘备和刘璋的威慑力，不仅是现在的益州，还是将来有可能对垒的荆州等地，齐舜军都会拥有士气和信心上的优势！

就这样，齐舜和庞统带着清一色的娘子军来到了八阵图之前。看着这些英姿飒爽的女子，诸葛亮既意外又多了些警惕。他还不会傻到认为这些女子是用来做炮灰的。

“齐王殿下，上次你们侥幸逃脱，难道今日还要再冒着生命危险以身试阵不成？”诸葛亮出言恐吓，“这次在下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留有情面了。”

“我想诸葛先生搞错了，”齐舜很冷静，“今日我们不是来‘试阵’，而是来‘破阵’的。片刻之后，诸葛先生就会看出这一字之间的差别了。”

“那好，就让在下恭送殿下入阵。”诸葛亮侧身闪到一边，“虽然我们是敌对的立场，但在下还是希望殿下好运，莫要把性命送在里面。”

齐舜哈哈大笑道：“上次我就安然出阵，这次熟门熟路，又怎会再奈何得了我？”

他招呼了庞统和凌曦等人一声，昂首走入阵去。

庞统经过诸葛亮的身边，忽然停下脚步，道：“你我原本惺惺相惜，本应共同辅助一位主公席卷天下。刘皇叔虽然素来以仁义著称，可我家主公仁义之名丝毫也不弱过他。我知道你胸有大志，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与我家主公相比，刘皇叔弱得太多，既然这样又何不与我联手，协助齐王共同开创大汉新的时代？”

诸葛亮笑了笑，未置可否。

庞统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既已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不过……，若是我们能破了这阵，到时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方才说的话。”

诸葛亮道：“士元兄的好意，我又怎会不知？只是胜败兴衰，冥冥中自有定数，我们的选择也是这定数中的一部分。齐王的星虽然耀眼，可刘皇叔也未必就比他差了。更何况刘皇叔三顾茅庐请我出山，这份情义我又怎会忘记？就算现在刘皇叔的实力较弱，我也会用自己的双手来为他力挽狂澜而不倒！这是我的理想和抱负，就算困难再多，敌人再强，我也不会改变！”

庞统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诸葛亮坚定的目光，终于还是放弃。他抱拳施礼，就这样随着齐舜入阵去了。

诸葛亮望着齐舜等人逐渐消失的身影，面容也难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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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神剑凤鸣

再次进入八阵图，齐舜却没有多少熟悉的感觉。

在那八个门户前分头行动之后，他就已进入杜门。而这杜门内的状况，和先前去过的惊门却有着天壤之别。

杜门之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飞沙走石，没有预想的危险，没有任何敌人，甚至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杜门被称为隐藏之门，果然名不虚传。齐舜只觉自己处在一个虚无的世界，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连自己也许都是不存在的幻影。

低下头看，脚下也是一片漆黑。若不是感觉踏在实地上，齐舜甚至会以为自己悬浮在半空。他尝试着运行五行真气，看看能不能打破着封锁了所有感识的结界，结果却徒劳无功。前路在哪里，一片茫然；而后路，也早已不知去向。

齐舜长啸一声，居然还有些回声。他就像置身一个没有灯光的巨大房间之中，断绝了所有的联系，孤独一人冷冷清清，也不知该做什么才好。他甚至有些希望像惊门那样，脚下一片火海，头上电闪雷鸣，但至少他还有些事做，时间也不会过得那样的慢，而他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他从乾坤袋中放出玉麒麟，苦笑道：“玉兄啊玉兄，看来破阵之前，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玉麒麟自然听得懂齐舜的话，却好似不太领情，只是望着齐舜的乾坤袋，仿佛想让齐舜做些什么。齐舜一怔，感觉了一下乾坤袋中的异动，结果发现里面另一个让他几乎已经忘记的怪兽也在蠢蠢欲动，正是当年在秦皇陵墓中得到的碧水分波兽踏浪！

自从得到踏浪之后，齐舜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它的主人。本来甘宁很适合，但等到齐舜想起来的时候甘宁已经得到了玄武执明，因此踏浪只能一直“委屈”地待在齐舜的乾坤袋中，偶尔才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齐舜心念一转，踏浪也出现在他面前，一出来就和玉麒麟玩得不亦乐乎。玉麒麟虽然是神兽，比踏浪的级别高，但它们看来经常在乾坤袋中见面，你陪我我陪你，长久之后就熟悉了不少，踏浪也渐渐不再恐惧，和玉麒麟也厮熟了起来。

这杜门虽然与世隔绝，但对玉麒麟和踏浪来说却是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难得一起出了乾坤袋，心情当然好得很。

齐舜望着它们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禁苦笑自语道：“希望凌曦那边能尽快破阵，要不就算看你们戏耍，时间长了还是会把我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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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的开门又是另一种景象。

杜门所隐藏的气息仿佛在开门得到了完全释放，庞统刚刚进来，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强大压力。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其他地方要重很多，就像是一个绝顶的土系高手制造的重力结界，让庞统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前面影影绰绰有光华闪烁，庞统凝神戒备，缓慢前进，终于慢慢看到前方的事物。

那竟是一座刀山！

惊门是火海，而开门等待入阵者的居然是刀山！

那刀山是用无数把刀凝聚而成，这些刀居然还有着不同的种类。最下面作为山基的，是厚背大砍刀，文丑的高阳军团不少人配备的就是这种刀。这种刀虽然未必很锋利，但势大力沉，被砍中的也许不是身首异处，而是全身骨骼断裂；再往上是环首刀，这是步兵破骑兵的利器之一，斩马腿那是相当犀利；半山腰上是穿刺用刀，这种刀刀背狭窄，刀尖极为锋利，弧度却很小，似剑非剑，似刀非刀，是很多刺客的最爱；而最上面也就是山峰上，一把古拙的名刀傲然屹立，在这刀山之上就像是九五之尊，是受万刀敬仰的王者。

“七圣神刀！”庞统失声道。他知道这把刀的来历，七圣神刀是上古名刀之一，据说是大汉高祖身边名将曹参所有。当年曹参作为高阶剑圣，凭此刀接下剑神赢政三戟，毫发无伤。虽然后来他还是落败，但此战他虽败犹荣，而七圣神刀的名声也就此广为流传。现在没想到这把神刀竟然成为八阵图中开门刀山的压阵之宝！

庞统正思索间，那刀山忽然发生巨大变化，从下往上成千上万把刀以各种各样的角度和弧线向庞统直射而来，庞统被围在当中，甚至连躲闪的空间余地都没有。

只有那把七圣神刀，还是傲然悬浮在空中，仿佛不愿与其他凡品为伍，又或者认为单是这样也足以要了庞统的命。

可庞统毕竟是庞统，凤雏的名声可不是随便得来的。他的眼前虽然一片刀光，他虽然完全无法闪避，这开门之中虽然充满着重力威压，可他还是毫无惊慌之意。

同样在这一瞬间，从他的袖中忽然飞出一把精巧的小剑。这把剑并不长，只有尺许，乍一看仿佛是小孩的玩具。可当庞统的灵力注入这把剑之后，剑身立刻释放出强烈的光芒，竟和那七圣神刀一样也悬浮的半空当中。

庞统右手捏成剑诀，在头顶挥舞一周，那把小剑竟像有跟看不见的线被扯动着一般，在庞统周围呼啸纵横，那些看似气势汹汹的刀在那小剑三尺之外就化为灰烬。

庞统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已把那刀山里的刀消灭干净，只剩下那把七圣神刀。

那小剑虽然个头不大，可与那七圣神刀在空中遥遥相对，竟仿佛有分庭抗礼之势。而那七圣神刀仿佛也知道那小剑的厉害，竟也忍耐着没有动手。

这一刀一剑就像是两个绝顶高手，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等待着致命一击。

庞统笑道：“你七圣神刀虽然显赫，可我的神剑凤鸣也不至于就怕了你。”

事实上也许正是如此，这一刀一剑对峙了片刻，七圣神刀还是没有异动。可让庞统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被凤鸣神剑全部消灭干净的刀山居然又重新出现，成千上万把刀又挡在了庞统面前。

庞统怔了片刻，也不禁苦笑，说出了和齐舜相似的话：“凌曦小姐，你若不能破阵，我也许会被这些个破刀困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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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精灵魔法

作为破阵的主力，凌曦、蔡琰和那紫焰法师团也进入了景门。而让凌曦终于放下心来的是，她终于碰到了以前在阵内从未碰到的：人。

在她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看到前方聚集着数十名法师模样的人，在等待着她们。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之内，这些法师正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念些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是阵眼所在，因为这阵眼同样需要守护。景门是八个门户中防御最弱的地方，若是没有人在，对于凌曦蔡琰这样的高手，阵眼几乎等于暴露在空气中任凭她们摧毁。

蔡琰手中的奇花曼陀罗变幻着七彩光华，忽然间红光大盛，直冲天际。她身后的紫焰法师团立刻发动进攻，初级精灵魔法火球术已然施放。只见漫天拳头大小的火球带着赤红色的芒尾，向那些法师直射而去。

原来蔡琰竟是用曼陀罗花作为发号施令的工具，每一种颜色就代表一种命令，而紫焰法师团就共同施放该系魔法。红光自然是火系精灵魔法，而火球术是这些刚接触魔法不久的女子所能使出的最厉害的一种。

虽然火球术非常初级，但胜在人多，这么大面积的火球迎面而来，就算是大法术师也会稍稍有些危险。而且精灵魔法和大汉火系法术又有不同。大汉法术主要靠锻炼自己本身的灵力来催动法术，而精灵魔法是在平日里收集身边的灵力，并训练为自己所用。因此，只要方法得当，精灵魔法就更容易上手，这也是为何紫焰法师团在成立短短几年就能有如此战力的原因。

可对面那些法师看到火球进攻，竟都不闪不避，连姿势都没变一下。火球打到他们身上竟直接穿了过去，而他们也毫发无伤。蔡琰这才发现，这些法师竟都是幻影！

她冷笑一下，娇叱道：“小小幻术，也能奈何得了我们？”

曼陀罗花再次有光芒闪现，这次是橙色，而紫焰法师团周围也光亮无比，她们竟然使出了空间魔法“切割时空”！

据紫焰所说，精灵族中除了精灵女王和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精灵外，还有一种空间精灵和一种黑暗精灵。空间精灵能自由穿行于任何并行的空间，而她们的空间魔法也是一切幻术的克星。作为精灵公主，王族成员，紫焰和明月对这其中精灵魔法都有涉猎，这也是她们能达到法神级别的原因。“切割时空”是空间魔法的基础，通过切断所有能量间的空间联系来让敌手无所遁形。

当那光亮蔓延到法师团周围百丈远之后，那数十名地方法师一脸愕然地在凌曦蔡琰等人的右方出现。他们形迹暴露之后，再也无法保持刚才那种姿态，全都立刻摆出戒备的架势。

也许这阵法的发动和这些法师有关系，当他们无法念动咒语之后，凌曦蔡琰等人都感觉身边一阵轻松。虽然环境没有任何改变，但她们总觉得自己身上那看不见的禁锢少了很多。

这时诸葛亮也出现在景门当中，他虽然还是轻摇羽扇的翩翩模样，可神情间凝重了不少。

“想不到你们竟懂得精灵魔法，在下佩服！”诸葛亮还是很有姿态的。

“想不到你竟看出我们懂得精灵魔法，我们也很佩服。”若论咬文嚼字，蔡琰也绝对是此中好手。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大汉和精灵族几乎没有任何联系，能看出精灵魔法的人也绝对是见多识广了。

“众位既然选择了此门作为破阵关键，那就让在下看看你们的实力！”诸葛亮手中羽扇一挥，阵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竟有把树都连根拔起之势！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诸葛亮的法力虽然要强过蔡琰，但也未必就能胜了凌曦。但在这八阵图中，利用阵法的辅助，诸葛亮的法力被扩大了数倍，使出风系法术来竟形成了致命风暴！

那紫焰法师团毕竟修炼尚浅，被这风迎面吹来，稍微不小心的立刻被吹到了半空当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了。

蔡琰眉头一皱，曼陀罗花绿光闪耀，紫焰法师团立刻使出木系精灵魔法“缠绕术”。她们的“缠绕术”立刻让她们形成一个整体，虽然还在努力对抗着风暴，但已经不会出现被吹得无影无踪的下场。

一直都没有动手的凌曦对蔡琰道：“师妹，那些法师就交给你了，诸葛亮就让我们来对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八阵图的阵眼就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以人做阵眼，足以看出诸葛亮对自己的信心。当然这也是最安全的做法，只要他不被击败，那八阵图就永远不可能被破去。而在八阵图中他的实力又被放大数倍，又有几人能胜得过他？

其实诸葛亮自己知道，他已经慢了一步。若不是他要去照应一下在杜门的齐舜和开门的庞统，他大可以在凌曦等人还没有看到这些法师之前就发动偷袭。在猝不提防之下，紫焰法师团至少能被他消灭一半，而另一半的能力未必就能通过空间魔法发现这些运转阵法的法师存在。

还有一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在大汉从未出现过的精灵魔法竟从这些年轻女子的手上使出，而那个以文采著称的蔡琰竟是这魔法的传人，手上的曼陀罗花虽然还没有真正发挥威力，但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他也是从他的师父那里听过精灵魔法，这才知道世间还有在法力上远超常人的精灵族存在。这八阵图几乎能克制所有的东方法术，可对那精灵魔法确是完全搭不上边，没有太多的作用。

听到凌曦的指示，蔡琰立刻发动曼陀罗花的能量。紫焰所提到花中那强大的魔法“心中宇宙图”她虽然还没有参悟，可这奇花其他的妙用她早已了如指掌。花瓣轻颤间，一个强大的精灵魔法“晨曦的花雨”瞬间使出。

这“晨曦的花雨”虽然有个好听的名字，但威力绝对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那曼陀罗立刻幻化出无数花影，在空中飘飘荡荡，速度虽然不快，可任那些法师用何种办法，也完全无法阻挡这些花影的行进。

那些法师不知道这花影到底有什么致命的效果，一个个冷汗直流，只能拼命制造结界来拖慢花影的速度，等待诸葛亮的救援。

可诸葛亮此刻也分身乏术，只因他已被凌曦拦了下来。而凌曦这出山后几乎还未真正出手的女子终于开始显露她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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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巾帼之威

凌曦小的时候，性格就比较淡然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仙山之中一待就是二十年，而且也从未觉得闷过。但淡然并不表示她的心中没有傲气，自从她功力小成之后，她就已忍不住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有就是她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强。

现在她看到了，原来大汉是这样的能人辈出，而她自己，也不过是这其中还算优秀的一员。她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让她帮助齐舜，这其中未必就真的因为齐舜很优秀这么简单。但师父的话她就会听，不管她是否理解。

而且，当齐舜陷入困境的时候，竟是如此相信她这个并没见过几面，甚至都没有看过她出手的女子，倒是真让她有些感动。齐舜就这样把破阵的希望放到了她的身上，自己万金之身竟甘愿做她的掩护，这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此，她必须要战胜诸葛亮，必须要让齐舜等人平安出阵，必须要取得最后的胜利！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好胜心是从何而来，也许早已隐藏在她心中很久了，直到现在才得以释放。

那晶莹的白玉如意又出现在她手中，白光闪烁间，那白玉如意竟幻化为一把玉剑，带着丈余长的芒尾，不断吞吐伸缩。

诸葛亮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直轻摇的羽扇也顿了顿，沉声道：“凌曦小姐用的莫非是上古奇珍，变化万千的白玉如意？”

凌曦洁白的俏脸也已被那白玉如意照映得更加美轮美奂，仿佛凌波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她的玉剑一分二、二分四，竟瞬间变化为无数把，带着划过空气的啸叫向诸葛亮射去！这些玉剑每一把的轨迹都有不同，而且方向和目标也不一样，有的甚至绕了一个极大的弯，只为了击打诸葛亮的脚跟；有的冲天而起再转折而下，直取诸葛亮的头顶，端的是防不胜防。远远望去，那些玉剑就像一朵绽开的鲜花，浮光掠影，把诸葛亮紧紧包围在中间。

单只这一招，就已不下剑圣的威力！

诸葛亮临危不乱，连面上的微笑都保持不变，全身也没见他动上已动，整个人就忽然失去了踪迹，然后瞬间在三丈之外出现，竟是用了传说中只有精灵魔法才有的瞬移！

凌曦的玉剑立刻就射到了空处。

她面上虽然沉静，可心中却不由得一惊。诸葛亮是不可能懂得精灵魔法的，可他的瞬移又是如何练成？大汉的法术中从无有过类似记载，而诸葛亮的法术又是来自谁的传授？

只见诸葛亮脱离危险之后，羽扇一挥，一道强烈的光芒宛如奔雷闪电，向凌曦射来。他出招的时机很好，正是凌曦招式用老之时，而那闪电的速度又极快，他好似早已算准了凌曦来不及接招。

处处制敌机先，这种策略不仅能用在两军交战，而且还能用在高手对垒当中。

可凌曦也绝不是银样腊枪头，至少她手中至宝白玉如意就能让诸葛亮的算计落空。那白玉如意前一瞬还是剑的形状，可当那闪电当头的时候，竟又幻化为一把巨大的白玉盾，把凌曦牢牢护在其中。那闪电结结实实地打到白玉盾上，竟只是荡漾起丝丝空气波纹，完全没有伤害到她分毫。

这白玉如意当真称得上上古奇珍，变化万千！

这一回合的交手让诸葛亮和凌曦二人都对对方的实力有了些了解，诸葛亮固然是高阶大法师，但凌曦也是完全不弱于他，这一仗还真是有的打了。

可诸葛亮已没有时间，只因他已看到那维持阵法发动的数十名法术师开始惨遭蔡琰和她那紫焰法师团的屠戮。

曼陀罗神花绝对是精灵族的至宝，要不然精灵公主紫焰也不会对它这么看重。那“晨曦的花雨”所散布的花瓣虽然飘飘荡荡，但那些法术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躲闪。这些花瓣就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不管他们往什么地方闪避，都会想阴魂一样紧紧跟着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那锋利的边缘割开那些法师的喉咙，用鲜血来染红那原本就已娇艳的颜色。

当法术师的法术起不了多大的效果的时候，这些人和普通人几乎就没什么两样，就算撒腿就跑，速度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慢些。当初诸葛亮布置这座大阵的时候，从荆、徐、豫三州几乎挖了个底朝天才勉强凑足了维系大阵的人数，这些人最强的也不过是中阶法术师，在没有诸葛亮的保护之下，又怎能抵抗蔡琰的精灵魔法？

诸葛亮看着那些法师的数量急剧下降，心中之急可想而知。他想脱离凌曦去帮助这些人，可凌曦在第一次进攻未果之后立刻改变了策略，那白玉如意就像一张天罗地网，绵柔的真气把他困在其中，虽然不能给他造成什么威胁，可也让他无暇抽身。

他们都已看出破阵的关键，不是在他们二人的胜负，而是看蔡琰能不能尽快消灭那些法术师。单靠诸葛亮一人的力量是困不住像齐舜和庞统凌曦这样的高手的，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法术师越少，这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小。所有的阵法虽然都能强过个人战力，但同样需要人来维系。就算是当初贾诩的天绝阵，也同样需要贾诩在其中布置。只不过天绝阵的优势和劣势同样明显，那就是看破阵的法宝有无让破阵方得到；而这个八阵图则是利用八个门的幻术来让破阵者无所适从，如果不是碰到了凌曦这样的内行人，就算倾齐舜所有的人力分成八队进入八个门，他们也无法顺利破阵，甚至还有被分别击破的危险。

可现在齐舜把实力集中到了一点，这就不是诸葛亮所能承受的。这也不怪诸葛亮，只因他实在是遇到了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凌曦这个内行兼高手的加入、蔡琰的精灵魔法、张飞汉中之败、齐舜和庞统刻意的分散目标，都造成了现在举步维艰的状况。

最致命的，还是他在短期内找不到真正有实力的法师团来帮他维系阵法。如果这些法师都已达到中阶或者更强，那就算蔡琰有精灵魔法，他也不会怕了。半年前他就已请刘备急速向土族去要求增援些土系法术师，毕竟曹操方的程昱，孙策方的周瑜鲁肃都有自己的法师队伍，可土族虽然答应，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把法术师配备到位，这也导致他在布阵时的捉襟见肘。

看着这些十中剩一的法术师，诸葛亮暗叹一声，看来这八阵图是难以再阻挡齐舜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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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全面压迫

太史慈等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战马在打着响鼻，战士的双手也握紧了兵刃。兽王骑、龙牙军、高阳铁骑、先登军、陷阵营等等赫赫有名的精兵都已准备好了一场庞大的厮杀。

而河对岸，白耳营、虎贲军、山字营等也严阵以待。张飞、黄忠、魏延一干猛将的眼睛无不紧盯着八阵图的变化，就连不太擅长阵前作战的刘备也出现在军中。

这是齐舜和刘备两大阵营大部分兵力的对抗，也是关系到天下走势的重要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八阵图忽然出现极大变化，那原本缭绕在阵中的白雾逐渐消失，只剩下无数巨石矗立在那里，巨石中齐舜庞统凌曦等人的面目已依稀可辨，再也不是像方才那样笼罩在其中。

没有了幻象，八阵图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换句话说，这上古奇阵已经被破去！

与此同时，齐军中隆隆战鼓响起，坐镇中军的徐晃已经下达了攻击的指令。他的时机选择非常好，就在对方还存在些侥幸心理等待事态清晰的时候，徐晃已经准确把握到了战机而拥有了攻击的先手。

听到鼓声，太史慈等人立刻肆无忌惮，各路大军的先锋已经开始渡河，他们几员武将更是一马当先。河上的浮桥被马蹄踩踏，发出沉闷的声音，可那声音也被漫天的喊杀声压了下去，齐军士气大振，仿佛已知道胜券在握一般。

刘备面容严肃，他也猜到八阵图已被破去，两军这一战无可避免。他的反应也不慢，看到对方已经开始进攻，立刻下令弓弩手天空漫射。

这其中有一组箭尤为犀利，手下绝无虚发，而且射中的都是齐军的枢纽部位，让齐军在河上造成了极大的拥堵。这一组箭手的首领正是刘备的义子刘封。

刘封的箭术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最先感受到其威力的是高顺。

高顺的陷阵营虽然是步兵，可冲锋起来一点也不比骑兵慢。甘宁的龙牙军已经和黄忠的山字营战过一场，而他的陷阵营几乎还没有表现的机会，因此跑得比龙牙军快一点也正常。

不过就因为他们快了一点，正好迎头碰上了刘封的箭。

以高顺的实力，就算对方箭如雨下，他也能用真气挡开来保护陷阵营的士兵，可刘封的箭却让他无暇他顾。齐舜营中不乏箭术高手，齐舜本身的寂灭神箭也能独步天下，就连赵云太史慈现在也在箭法上下功夫，努力得很，更不用说先登军那些用箭的大行家了。而刘封的箭却是高顺见过所有人中最为阴狠的。他那箭上的阴柔之力非但能锁定目标，还能避过所有的阻截，直奔高顺而来，就算高顺把箭挡开，那箭居然还能转个弯再杀掉几个陷阵营士兵才肯落下。接了几箭之后，高顺不得不费更大的力把刘封的箭包裹在自己的真气中，以免伤及他人。

不过就算这样，刘备的弓弩手也没有阻挡齐军进攻的脚步。进攻一方本就比防守一方要承担更大的损失，而这些损失完全在齐军的计算之内。只要两军接触起来，人数上压倒的优势自然就能使损失逆转。

兽王骑首先遇到了虎贲军和白耳营，太史慈也和张飞交上了手。这两个剑圣越打越远，就是要避免二人强盛的真气影响到其他士兵。太史慈的大地兽王枪金光闪耀，白金真气纵横厉烈，是五系真气中进攻最强的；而张飞的丈八蛇矛上黄光吞吐，圣土真气坚强如山，是五系真气中防守最厉害的。这矛盾之争打得天地无光，到了后来只能看到金光黄气在二人身边围绕，目力差得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兽王骑和白耳营也是棋逢对手，这两支精兵一个凭借神族铠甲有超强防御，一个是土族亲自训练出的强悍士兵，单兵能力极强，立刻就陷入了胶着状态。张飞的虎贲军从旁协助，本能稍稍占点上风，可麹义发现太史慈有点吃亏，立刻另先登军劲弩都往白耳营身上招呼，自己带着那八百勇士挥舞着长棍向虎贲军冲去。这样一来，太史慈的压力立刻缓解。而虎贲军虽然有徐州丹阳兵作为底子，但遇到麹义这样的高手还是只能靠人数优势死死守住自己的阵线，再也没有办法顾及白耳营。

另外一方面龙牙军和山字营这一对老冤家也重新会面，甘宁和黄忠再次交上了手。这次有了陷阵营的帮助，龙牙军有如神助，龙牙神炮轰轰作响，敌兵一片片被清理。好在山字营赶紧结成金光大阵，这才暂时稳住阵脚。不过高顺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分出一半陷阵营士兵帮助甘宁，自己则带着另一半直冲刘封。这小子刚才没少干掉自己的儿郎，要不让他直到陷阵营的厉害，他高顺也无颜称自己的天下强兵！

田丰在龙牙军后也起到了重要作用。这个高阶火系大法术师手中火球连续不断，就往山字营身上招呼。他的目力远胜龙牙军士兵，所有火球几乎都落在金光大阵的弱点之上，有了他的指引，龙牙神炮的准确度和威力也就大了许多。

魏延那里也不比黄忠好到哪里去。文丑这个变态冲上来乱砍乱杀就已经让他头疼，更何况还有贾诩这个老狐狸在旁边作梗。看贾诩优哉游哉地挥挥手，自己的士兵立刻就失去了抵抗力被乱刀分尸，魏延气得就想骂娘。可他也没办法，一方面要应付文丑的龙吟八打，另一方面还要小心戒备贾诩这个高阶幻术师，这仗打得还真是有够窝囊。

不知何时，诸葛亮已经回到了刘备身边，正和刘备低声细语。齐舜、庞统和凌曦等人也回到了自己阵中。从此仗场面上来看，齐舜几乎已经控制了战局，就算张飞还能应付，黄忠和魏延都已难以再支撑多长时间。如果齐舜再加入战团，张飞的失败也是眨眼的事。更何况还有徐晃的刑天干戚完全没有用上。

难道刘备就要这样撤军？难道诸葛亮这次大规模用兵就这样脆败？卧龙之名难道就只有这样的能耐？

齐舜并没有掉以轻心，只因他并没有从诸葛亮面上看到多少慌张的表情，这个年轻人仿佛从没有因什么事情乱过手脚。

这诸葛亮还有什么后手？他又如何还能在这种场面下力挽狂澜于不倒？

可看到身边庞统同样沉静的目光时，齐舜也心安了不少。卧龙虽然在敌阵，可凤雏毕竟还在他的身边。诸葛亮能算计到的，庞统也一样能想到吧。

他又转向另一方，凌曦和蔡琰含笑的表情映入眼帘。破阵之后，她们的心情也大好吧。

既然这样，诸葛孔明，你若还有什么妙计，就都用出来吧，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努力，我都会让你失望地返回你们的荆州！

就在齐舜心中豪情萌发之时，战场上当真出现了让他为之侧目的巨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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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斗智斗勇

战场之上，齐军已经开始占据优势。刘备在将领方面的劣势也开始显现，几乎每个局部战场齐舜都能保持二打一的状态，而且他自己和徐晃凌曦等人都还没有动手。

按照这种趋势，最多再用半日时间，刘备就不得不选择退兵——如果他还想保存自己实力的话。

可异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在齐军背后，战鼓之声震天，竟是来自成都方向！

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鼓声、马蹄声远远传来，尘土飞扬，旌旗在其中隐约招展，也不知有多少士兵出现。

齐舜与庞统对望一眼，心中均想，法正果然还是背弃了他们的约定！

从成都方向冲杀过来的，肯定是益州的军队，而齐舜和庞统还没有天真到以为法正是来帮助他们的。现在齐军已经胜利在望，就算益州出兵，也起不到什么效果。而且如果齐舜大获全胜，在他们未及回兵的情况下，空虚的成都甚至有可能被齐舜强占，到那个时候他们就连最后的话语权都会丧失。

这样看来，益州军的出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刘备说动在齐刘两军交战的时候出兵急袭齐舜的后方，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而能说服法正的，定然不是刘备，而是诸葛亮！

好个诸葛亮！他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在齐舜和庞统的眼皮子底下和法正达成协议，让法正甘愿冒这个险，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若说法正愿意出兵帮助刘备的理由，齐舜和庞统瞬间也已想到。诸葛亮能用来谈判的无非是暂时保证益州的安全。在和齐舜大干一场之后，刘备未必还有能力继续吞并益州，以逸待劳之下法正也能从容应对刘备的攻击。既然这样，还不如暂时放弃益州，等到时机成熟再兴兵往西。诸葛亮甚至都有可能和法正签订几年互不交战的盟约，通过益州来阻挡齐舜继续扩展的脚步，同时也能保证荆州的安全。

对法正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也是益州的存亡。齐舜的势头太猛，目的也太直接，那就是占领益州作为进攻荆州和扬州的根据地，以及他那不断扩大的军队的粮仓。如果益州到手，非但曹操也不敢贸然西进，而且刘备和孙策也在齐舜的觊觎之中。一旦齐舜顺长江而下，只要有足够强大的水军，刘备和孙策必然头大如斗。

说到水军，听说甘宁和他的龙牙军绝不是步兵这么简单，齐舜获得龙族的帮助几乎是天下皆知，就算以水军闻名的孙策也不敢拍胸脯说能够在长江之上给齐舜好看。

如果益州能和刘备结成联盟，再加上东南部的孙策，这三家就可以形成足以抵抗齐舜和曹操的巨大的力量。自身安危不再受到威胁之后，他们才能争取时间大力发展，互通有无，说不定还能够反攻齐舜和曹操。而且齐舜和曹操之间也并不和睦，他们虽然有几年的和平协议，但这协议过期之后，龙虎相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而且他们继续签订协议的可能性也不大，现在的齐舜已经能和曹操在实力上平起平坐，只怕曹操现在考虑的应该就是如何遏制齐舜的发展了吧。

因此，在齐舜南征益州碰到刘备之时，曹操出奇地没有采取行动在后方给刘备打击。因为他也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攻击刘备，就等于是帮了齐舜，而齐舜的坐大对曹操而言绝非好事。最好的结果就是保持目前的状态，齐舜兵力再强，也会因为偏居西北而没有曹操在中原这么好的资源，发展起来自然也会慢上半拍。

因此，法正不顾当初破阵就投降的约定进攻齐舜，用意就可以理解了。只要把齐舜赶出益州，再与刘备联盟，齐舜再想南下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这也是他当初放齐舜和刘备进入益州时所估计到的。

当然，这也是诸葛亮在八阵图被破后所留的后手！

“我就知道，诸葛亮绝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八阵图上，那不是他的风格。”庞统看到益州兵正逐渐接近，却没有多少不安，“以他的心思缜密，定然会给自己留有后路。”

“这不仅是后路，甚至有可能成为反败为胜的契机，”齐舜赞同，“利用益州来断我们后路，这一招确实高妙。”

“可惜他还是算少了一点，那就是益州兵又真的能断我们的后路么？”庞统笑道，“而且他还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就是不知道我们有‘天涯咫尺’这个传递信息的工具。”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又有几人能够想到我们占了这个便宜？”齐舜望着远处表情依然轻松的诸葛亮，“若没有‘天涯咫尺’，就算我们能想到诸葛亮的安排，也未必能来得及作出应对了。汉中是这样，此刻也是这样。”

“不过说到利用最小的资源来创造最大的效果，诸葛亮在我之上啊。”庞统叹道。不过他的目中精光一闪，又道，“但若说用兵奇诡，他就未必能比得过我了。以后我定会让他看到！”

“卧龙凤雏本就齐名，你若一直被他压着打，那也对不起你这个名号了。这一点我对你有信心！”知人善任确实是齐舜的优点，“对付益州军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就等着主公下令。”

“好，去吧！”齐舜已决定。

庞统望了望徐晃，徐晃点了点头，手中令旗挥动，齐军也开始出现变化。

只听一声清亮的凤鸣在齐舜北侧响起，一团烈火在天空出现。众人仔细望去，那不是烈火，而是一只骄傲的火鸟上端坐着一员骄傲的将军！

马超！原来刚成为火系剑圣的马超到了！

在他的下面，是名动西凉的马家精兵，在这个紧要时刻，马超竟无声无息从汉中驰援到此！

从马家军身上的尘土来看，他们应该是星夜进军才刚好赶上的，可从他们的面上却看不到一丝疲惫的神情。马家军多年来在西凉与羌人斗争，在荒原之上长途跋涉极为正常，早就练成了令人侧目的韧劲。从汉中到此并不算远，就更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战力。

不但马超，还有徐晃。这员大汉名将也离开了中军，他将带领着自己的部曲，和马超一起并肩迎战那气势凶猛的益州兵！

只是这东西两线作战，齐舜又真的有足够的实力应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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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捉对厮杀

为了能把齐舜尽快赶出益州，法正也是几乎倾巢而出。在刘璋软弱几乎不管事的情况下，益州大事都是由他和黄权二人共同做主。张松虽然也有些实力，可终归和他们不太像一路人，而且这面容有些猥琐的人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大家一致把他排除在外。

法正并不想这样做，尤其在大敌当前，众人若是不能齐心协力就更危险。可张任、吴懿等武将好像对张松厌恶得很，当时在长安还没有这么明显，可现在特殊时刻平日里隐藏的好恶也都显露了出来。

若说益州能上得了台面的精兵，也就是张任的武阳军、严颜的嘉陵军和吴懿的广汉军三支。而且益州地形复杂，几乎没有骑兵，大多都是以野战步兵为主。在益州南部的南蛮地带，倒是也有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精兵藤甲军，但始终不为刘焉所用，这也是刘焉的一大遗憾。

由于没有仙兽灵兽作为坐骑，张任和严颜都骑着一匹寻常骏马，一旦遭遇敌人就下马和士兵并肩战斗。而吴懿怎么说也是八大富商之一，搞个灵兽还是有能力的，因此只有他的坐骑是一只白斑猛虎，杀伤力如何不知道，但至少骑出来还是能唬唬人的。

如今这三支精兵竟同时出现在战场之上，进攻中路的是张任和他的武阳军，左侧是严颜右侧是吴懿，共有近十万之众，想来这也是益州十之七八的战力了。

他们本来信心满满。虽然齐舜还没有出手，但他就算再强也无法让这么少的人面对近十万大军吧。这三支精兵虽然没有陷阵营或先登军这么强横，可人山人海下就算累也能把齐舜等人累死。要知道十万人已经绵延数十里，让这个本就不算太大的战场更加显得拥挤不堪。齐舜他们没有办法躲避，只能选择正面应战。

可马超的出现让他们心中大惊。当年在长安马超还只是个高阶大剑师，就算他的南明离火枪再厉害，也敌不过张任等人联手。可现在马超非但已经成为剑圣，而且还有朱雀陵光与之配合，再加上如狼似虎的马家军，他们的机会立刻打了很大的折扣。

徐晃的出击更让他们有些心虚。这位河东名将早在董卓时期就已名动大汉，虽然隐忍了这么多年，可依然没有谁敢轻视于他。齐舜占领长安之后，他得以重组当年的玄衣营。现在这玄衣军就在他们面前，冷冷等待着他们，散发着让人恐惧的杀气。

和马超及徐晃相比，另一支队伍的现身就连张任也心中大震。那是一万人首马身的怪兽，每个怪兽都拿着门板一样大小的战刀，正是传说中齐舜身边的亲卫招司铁骑！

难道齐舜已经猜到自己的进攻？要不然又怎会正好安排这三支精兵与他们一对一？马家军、玄衣营，还有那恐怖的招司铁骑，他们又真的能再确信自己能取得胜利？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无法后退。刘备军正努力牵制着齐舜的主力，他们只有在刘备退兵之前突破齐舜背后的防线，这样才能让益州有一线生机。

张任对上的是逐日，严颜面对的是徐晃，而很不幸，吴懿碰到了马超。

先说吴懿，那看似威风的白斑猛虎看到朱雀灵兽后立刻变得像小猫一样乖巧，一点也没有百兽之王的威势。吴懿的枪也是件灵器，还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做小雪。这把枪通体皆白，更是加持了玄冰法术。一般和吴懿交手之人，立刻会感到周围温度急速下降，就像在冰天雪地赤身与人交战一般，还没被对方击败自己就已先冻死了。

可吴懿的对手是马超，大汉这百年来第一位火系剑圣。吴懿那小雪枪上的玄冰法术遇到了马超的赤炎真气，就像冰雪遇到了阳光，非但起不到任何效果，反而连握枪的手都几乎被烫伤。马超只是用了他最先领悟的招数“血浪翻滚”，那滚滚红潮就已让吴懿退出十丈之外。吴懿虽然也是大剑师，可在没人帮忙之下单独应付马超，也实在太勉为其难了点。

严颜的对手是徐晃，刑天干戚和赤霄神刀在强烈的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徐晃的神盾几乎挡住了严颜所有的攻击，虽然赤霄神刀走的是沉稳威猛的路子，可和徐晃的干戚比起来威猛还差了一点。

刑天本就是传说中的猛人，在头颅被黄帝割去之后，居然还能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挥舞干戚和黄帝交战，这种强悍绝对是猛将中的猛将。徐晃的功夫路子走的就是刑天的刚猛，杀到兴起之处竟不用神盾防守，而是和严颜你一刀我一斧硬碰硬的对拼起来。

招司族长逐日也是很久没有动过筋骨了，他平日里虽然和赵云太史慈他们切磋，可打得始终无法尽兴。现在看到张任挥舞着碧灵神枪冲了上来，大喜之下立刻迎上。在大荒之时逐日就在洪荒猛兽中练就了不弱高阶大剑师的实力，现在经过了齐舜的点拨更是有了极大进步，若不是因为他是兽类，也许也能被称作剑圣了。

张任和逐日一交上手，立刻就感觉到了压力。他几乎所有的进攻都被逐日从容接下，那闪动的长刀几乎完全遮蔽了他的眼睛，速度之快，进攻之迅疾，简直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往往是他一招刚刚施展，逐日就已有十招在等着他；然后他勉强再回敬三招，又有三十招向他身上招呼。还不到片刻，张任几乎就已陷入了完全的防守。

这六人捉对厮杀，双方士兵也陷入混战。最爽的是招司铁骑，在这益州难得的平原之上，他们来回冲击，在武阳军中宛若无人之境。武阳军若是与人步战，也不会吃太大的亏，就算面对的是陷阵营，至少也能坚持一天半日不露败像。可招司铁骑那强大的冲击力就是他们的克星，而且招司族人马合一，四个蹄子就是自己的，闪避砍向腿部的大刀也从容得很。在这种情况下，武阳军又还有什么办法？

嘉陵军和广汉军也好不到哪里去。马家军和玄衣营一个是百战强兵，在和异族的交战中早已得到千锤百炼，另一个是名将的心血，延续了徐晃刚猛的作风。嘉陵军和广汉军毕竟在益州对敌机会较少，平日操练和在战场到真刀真枪还是有些差距，当看到对方缺了胳膊或连肠子都挂到了身体外面，依然不懈奋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之时，他们心中的震撼和恐惧又岂是说摆脱就摆脱的？

于是，齐舜虽然东西两线作战，但他还是凭借自身实力依然占据了主动。

这场益州争夺战，是否就会这样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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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幻法师

当战场在胶着中又逐渐向齐舜转移的时候，一片白光从益州军背后亮起，逐渐笼罩在那些作战中的士兵身上。齐舜在中军举目远眺，正看到一个文士正施展着仙术，正是益州以沉稳细密著称的大仙术师黄权。

经过了黄权的仙术滋养，益州军又重新焕发出活力，挂了彩的士兵顷刻间恢复了健康，而且表现得更加勇猛。仙术在这个时候所发挥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黄权虽然是大仙术师，但他的灵力还无法覆盖到整个战场，但黄权很聪明，他能清晰看到什么地方最吃紧，于是就能把自己的法力集中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

与此同时，法正也出现在战场之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奇怪的幡，口里念念有词，只见无数道碧光从那幡上射出，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正抽枝发芽，肆意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而每一段枝芽都绕到一员齐军士兵身上，牢牢束缚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动弹。益州军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纷纷手起刀落，霎那间就有大批齐军士兵倒地而亡。

齐舜与庞统对望一眼，道：“他们终于也出手了，下面就要看凤雏先生的了。”

庞统施施然走上前来，笑道：“终于也有属下发挥的时间了，就请主公为属下压阵助威吧。”

他右手一伸，凤鸣神剑光芒四射，发出响彻天地的啸叫。那神剑芒尾伸缩，竟也仿佛有了人的意识，化身千万，专找对方那碧光闪耀的枝芽，一斩而断，立刻为众多士兵解开了束缚。

法正看到庞统出手，表情更加凝重，那碧色小幡迎风招展，大地都为之震动，从地底深处忽然长出许多尖锐锋利的荆棘，刺向齐军士兵的双脚，稍微有些不注意的立刻又着了他的道。

庞统夷然不惧，纵声笑道：“孝直兄的木神幡果然非同小可，但在下的凤鸣神剑也不会怕了你。”

他说着把凤鸣神剑抛到天空，右手捏成剑诀横向扫去。那凤鸣神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了下来，沿着地面滑行，剑上光亮逐渐延伸，就像是个巨大的剪刀，把那些要命的荆棘剪得粉碎。

“来而不往非礼也，孝直兄也接我这一招！”庞统看到那荆棘被他破去，手腕翻转，那凤鸣神剑再次冲向天空，化为无数小剑，直取益州军的士兵。这些小剑也不知有多少，虽然都是灵气所化，但锋利程度和杀伤力绝不逊于神兵利器，若是给挨着擦着，定然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法正手上的木神幡也是件远古仙器，据说是用上古奇木所制，本身能把木系法术发挥到极致，而且还包含一个独特的木系法术“春风燎原”。法正听到庞统一下就说破了自己宝物的来历，心中已是一惊，又看到庞统所使凤鸣神剑，知道也是绝不弱于木神幡的法宝，当下不敢怠慢，“春风燎原”已然使出。

这木系法术“春风燎原”强就强在能把木系灵气无限延伸，攻守之间威力成倍增长，只要法正还有最后一丝灵力，那木神幡所散发出的木系能量就不会有任何消减。也就是说，不管法正自己本身灵力起伏高低，这“春风燎原”始终都能以最强的能量来抗敌。

庞统所施展的漫天小剑虽然气势汹汹，但木神幡上的碧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伞盖，把益州军护在其中，让小剑再也无法落下。

庞统赞了声好，一直未动的左手忽然袍袖翻卷，虽然看不到有什么明显的异动，可最靠近他的且没有被仙术覆盖的益州军士兵却忽然倒地，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眼见就已是活不成了。

“你竟还会使用幻术！”法正和黄权都大吃一惊。在大汉，五行法术、幻术和仙术都是极难练到大成的，因此就算灵力再充沛，大多人都还只能选择其中一项加以修炼。法正是木系大法术师，黄权是大仙术师。可像庞统那样身兼法术和幻术之长的，放眼整个大汉，也就只有齐舜和诸葛亮有如此能力了吧。

黄权看到庞统的幻术给益州军造成的伤害，再也顾不得照顾其他人，只能跟着庞统的屁股后面，不停地为那些中了幻术的士兵施展仙术，让他们恢复战力。而法正木神幡上的木系法力被凤鸣神剑死死抵住，双方谁也无法前进半步，已是均衡之势。

在众人眼中，竟是庞统以一敌二，控制了法正和黄权二人，而且丝毫不落下风。这等功力，也当真是令人咋舌了。

失去了仙术佑助的益州军再次陷入苦战，马超徐晃和逐日都是强悍无比的主，张任严颜和吴懿到底还是弱了些，一对一正面交手难以与之匹敌，而益州军的防线也开始从前进而变成了后退。

刘备军那里也好不了多少，齐舜摆明了就是靠人多欺负人少，除了太史慈和张飞还算是单打独斗外，其他都是二打一，就连高顺带着一半陷阵营士兵就已快杀到刘封的面前，一旦他们与刘封所率领的弓弩兵形成肉搏战，那敌人再多一倍也不够陷阵营那些虎狼吃几口的。

魏延和黄忠也已经开始显露败相，尤其是魏延，在贾诩、文丑等人的夹击下，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诸葛亮把一切都已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出手了，那齐舜、凌曦和蔡琰等人也绝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他们已经就快支持不住了，若是齐舜再加入战团，只会加快失败的进程。

他和刘备交换了个眼色，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撤军之意。刘备望着已经逐渐血流成河的战场，心中的不甘可想而知。他们不是没有努力，诸葛亮的计策层出不穷，可齐舜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虽然这些办法到现在他都还很难理解，但结果是现实的，也是残酷的。

就在他犹豫之时，远处齐舜旁边忽然有一斥候在向齐舜汇报着什么。只见齐舜面露喜色，忽然扬声道：“孝直先生，令主已经献出成都归降我军，你们还要和我们打下去么？”

此话一出，才真的让法正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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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舍生取义

齐舜扬声抛出的这个重要信息让战场上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益州军愕然以对，而齐军则气势如虹，胜利在望之下攻击更为猛烈。

只听刘备的声音缓缓传来：“殿下说成都已归殿下所有，又有何凭据？战场之上混淆视听，大家莫要相信了这样的鬼话。”

刘备果然是一方雄主，在这个时候反应是最快的。他知道这个消息足以让益州军崩溃，因此赶紧出言安抚，免得让大家中了齐舜的奸计。

“混淆视听？刘皇叔，孝直先生，你我何不停战片刻，让本王来让你们看看这是不是混淆视听？”齐舜的样子看起来胸有成竹，让人不禁又相信了几分。

说到停战，正是刘备诸葛亮和法正求之不得的。他们已经处于明显劣势，再打下去只有败退这一种可能。既然齐舜要求停战片刻，正好给了刘备军和益州军喘息的机会，也给了诸葛亮时间考虑如何应对这眼前的战局。

他们确实都低估了齐舜的力量。诸葛亮和法正虽然都考虑到齐舜有两线作战的能力，可都没想到齐舜在自己都没有出手的情况下还能在两线同时占优。尤其是马超和马家军的出现，更让他们想不通齐舜究竟是靠什么来对遥远的南郑发出如此及时的指令。

而成都，又真的已归齐舜所有？益州军虽然几乎倾巢而出，但成都本身还是有相当可观的战力，还有张松这个大幻术师坐镇，就算齐舜想强攻成都，也无法用这么短的时间成功。

难道……

诸葛亮和法正虽然相隔很远，可二人的脑中同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问题就出在刘璋和张松的身上？

当诸葛亮说服法正与刘备配合之时，刘璋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而张松也是未发一言。当时法正和黄权都以为刘璋性格柔弱，胆小怕事，自然没有主见；而张松已被孤立，就算有异议也得不到众人的支持，所以也放弃了发言权。现在想来，难道就在诸葛亮做自己等人的工作之时，庞统甚至是齐舜也在做这刘璋的工作？

诸葛亮选择了法正，是因为益州目前的军政大权实际上掌握在法正的手里。只要法正同意，那东西夹击就能实现；可如果庞统选择了刘璋，那只能说明齐舜看中了刘璋名义上益州主人的地位。益州毕竟姓刘而不姓法，如果刘璋投降，那法正的抵抗也变成了大逆不道。

通过刘璋来瓦解法正的进攻，绝对是一着高妙的棋。而这步棋更加妙在齐舜占领成都的时机，就在法正出兵之后，刘璋和张松做主之时。当法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垫水之战的时候，成都的空虚可想而知。

厮杀声渐息，刘备军、齐军和益州军又重新列队，伤员也被抬回了各自阵中。数十里的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皆是，鲜血逐渐凝固，变成紫黑色，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垫水早已被染红，仿佛幽冥中的血河，带着无数冤魂，流向恐怖的地狱之中。

远处人影逐渐行进，当先一辆战车之上的正是刘璋。他的身边侍立着的是张松。刘璋的表情仿佛还有些局促，好似从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而张松的表情却轻蔑而得意。

看到刘璋的出现，法正的心一直沉到谷底。这已经表明了刘璋投向了齐舜的阵营，而成都此刻的城头上遍插的也许都已是绣着齐字的大旗了吧。

“孝直先生，我已决定为齐王殿下效力，你们……你们就莫要再打下去了，共同参见新的主公吧。”刘璋仿佛鼓起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法正只觉胸中被什么东西堵着，一口气差点没有接上，又急又悲，大声呼道：“主公贸然作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就不顾老主公生前的宏愿么？益州是老主公辛苦一生才建立的基业，难道主公就这样拱手让人？”

刘璋呐呐说不出话来，表情也有些羞愧，倒是他身旁的张松冷笑道：“你也知道这是老主公辛苦一生建立的基业，难道你就想在这一战把益州所有的力量全都葬送？就算你们负隅顽抗，又能取胜么？别告诉我你们有信心胜过齐王殿下，要知道，主公这是在为你们着想，在保住你们的性命啊！”

“住口！你这忘恩负义之徒，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与张松最不睦，性子也最刚烈的张任截口喝道，“我益州男儿就算打不过别人，但骨气总不会输了敌人！我们就算会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这样我们在九泉之下才能对得起老主公，对得起他对我们的嘱托！可你，竟在我们为益州出生入死之时把成都献给敌人，犯下这等弥天大罪，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就让我来取你狗命！”

张任话音刚落，就已催马扑了上来，手中碧灵神枪直取张松。

张松自己是大幻术师，也不至于怕了张任，刚想出手抵抗，可眼珠一转，故作惊恐，躲到刘璋身后，惶声道：“主公，张任竟不听您的命令，想来要属下的命了！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

刘璋看到自己的话在下属面前根本不起作用，法正出言相劝，而张任更是动起了手，不禁也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张任的目标虽然是张松，可这一枪就像是在刺向他自己一样，完全无视他的指令。

刘璋就算是个柔弱的性子，但毕竟是他们的主公，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丢了面子，于是厉声喝道：“张任，你想做什么！”

张任看到张松竟无耻地躲到刘璋身后，连忙收枪，急道：“主公，属下只想杀了那无耻小人，并请主公收回献出益州的成命啊！”

“成都我都已献了，还有什么好收回的？从现在起，你们的主公除了我，还有我大汉的齐王殿下，益州今后就归入齐王的掌握。这话我只会再说这一次，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刘璋这时候倒是难得强硬了一把。

张任坐在马上，呆呆地望着刘璋。难道益州就这样丢了？难道他们一直以来所守护的土地就这样归了别人？难道刘焉的愿望就这样完全落空？作为益州第一名将，作为刘焉最为信任的下属，他做了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这时张松那猥亵的笑容又出现在刘璋身后：“主公说的是，张任你还不赶紧把枪丢下，向齐王殿下跪拜？”

这话带着讽刺和嘲弄，连法正听了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恨不得也出手制住张松。只见张任漠然半响，又哈哈大笑道：“让我跪拜？我张任一生之中就只有一个主公，那就是我们益州的老州牧！”

他虽然在笑，可目光中已有泪水要滴下：“我张任既然无法守住益州，又怎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老主公？只有用自己一条性命，来洗清我身上的罪孽！”

他又转向张松道：“张松，你莫要得意，就算我做了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连望都没有望刘璋一眼，又转向法正道：“孝直先生，我先去了。请你们莫要忘记是谁逼我们走到这一步！”

法正心惊胆寒，赶忙大声道：“不要……”

就在他呼喊的同时，张任已经把碧灵神枪倒转过来，刺向自己的咽喉。血光飚出，飘洒在半空中，这益州第一名将，就这样从马上倒栽而下，顿时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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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得失之间

张任之死，令人唏嘘。

法正神色黯然，沉声道：“主公，事情难道就这样无法挽回了么？”

刘璋目中也闪过一丝痛惜之色，却仍道：“我已作出决定，他无礼反抗，已是不忠；刺杀同僚，已是不义。这等不忠不义之人，又有何让人惋惜之处？”

法正只觉自己全身冰冷，仿佛身处冰窖之中，连话也说不出半句。他身边的黄权、吴懿、严颜等人同样面容悲戚，却无一人听从刘璋的命令下马跪拜齐舜。

此刻齐舜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沉重。他早已看出张任的死意，可还是没有出手阻拦。张任选择了舍生取义，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虽然张任是他的敌人，但这等勇气和忠心还是让他极为佩服。他知道张任绝非不忠不义之人，也知道刘璋那样说无非是在死要面子，但他还是选择了成全张任。

他和庞统都已想到刘璋的命令定然会引起益州众将的反弹，可还是没想到张任竟忠烈到如此地步。他就算阻拦了张任又能怎样？他是有这个能力，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在张任动手之前制住他的经脉。可就算他留下张任的性命，难道就能挽回这些人的观念？

刘璋和他的父亲差距实在太大，虽然他是益州之主，可并没有在这些属下心中建立足够的威信，尤其在他的决定和刘焉背道而驰的时候。

法正他们又会如何选择呢？齐舜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诸葛亮的声音缓缓传来：“张任将军为了益州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正是忠义两全，又怎能称上不忠不义？在下等都佩服得紧！”

刘璋听到诸葛亮竟公然反驳他的话，刚想出言呵斥。他有了齐舜作为后盾，底气也足了许多，再也不是前些日子那个手足无措的弱者。齐舜已经保证了他的平安，也保证他会留在家乡益州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让他再也没有了担心之处。

可他还没有说话，就已被黄权抢了先：“张将军一心为我益州，我等自然看在眼里，佩服在心中。”

他的话无疑也在和刘璋对着干，可见张任的死给了他们多大的打击，对刘璋又是多大的失望。

“既然大家都知道，想来也会记得张将军临死前最后那句话。请大家莫要忘记到底是谁逼你们走到这一步的。”诸葛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齐舜眉头一皱，刚要接话，却听法正先道：“卧龙先生不用提醒我们，我们自然清楚得很。”

“既然如此，难道你们还要拜在那人的脚下么？如果是那样，那张将军的死又还有什么意义？”诸葛亮的话铮铮入耳。

这时连严颜都开了口：“男子汉顶天立地，七尺之躯又怎会拜在敌人的脚下？”

只有吴懿和刘家渊源最深，还是犹豫道：“可是主公有令……”

诸葛亮不容别人插话，又冷冷喝道：“益州都已被拱手让人，刘璋也已不是益州的主人，更不再是你们的主公，他的话你们又听来作甚？”

此话一出，非但法正、黄权和严颜的目光已冰冷，就连吴懿的神色也坚定了起来。

刘璋仿佛也有些不安，颤声道：“你们……你们难道要反了不成？”

“卧龙先生说的对，你既然已把益州拱手让人，使我们的坚持都成了笑话，我们又为何还要认你这个主公？你已成为别人的阶下囚，难道也要让我们过上屈辱的生活不成？益州弟兄若是听了你的，又如何再有颜面去面对地下的老主公？”连一向温和的法正都说出了如此决绝的话。

齐舜暗中摇了摇头，他最担心的情况终于还是出现了。

在与庞统、贾诩和田丰讨论定计之时，他们就已把刘璋作为取胜的关键。可如果通过刘璋来得到成都，定然会让益州众将不服，想要收降他们的机会就小了许多。以齐舜的爱才之心，自然不想错过法正等高手。可如果要在地盘和人才二中挑一，麾下本就人才济济的齐舜自然还是要选择地盘。

尤其在张任自杀后，齐舜就知道法正等人投靠他的几率已更小，再加上诸葛亮适时说了煽风点火偏偏又很有道理的话，就更把法正等人逼上了他的对立面。

可他又能怎样，在法正等人义愤填膺的时候，他无论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进攻，刘焉不会死的这么快，益州也不会换了主人，张任也不会死，他们这些人还是能过上偏居一方的和平日子。刘备虽然也起到了推动的作用，可刘备给益州造成的震撼和伤害和他相比小了许多，而且在和法正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缓和了许多。想必在这个时候，益州已没有人再把刘备当作敌人来看了吧，更何况就在刚才他们还并肩战斗过。

还是诸葛亮，少说一句他会死啊！可换做自己，齐舜也一样会把法正等人争取到自己身边。益州虽然没有得到，可这些猛将谋士还是能大大补充刘备最为短缺的一面。有了益州军的加入，刘备防守荆、豫、徐三州就更为从容。而且他还大可以借着益州军的思乡之情，找个机会重新打回益州，相信那时他连战前动员都不必去做。

从这个方面来看，刘备又或诸葛亮已不是完全的输家。尤其是诸葛亮，他还是在最不利的情况下获得了对他来说最有利的结果。

果然，法正等人向刘璋遥遥施礼，道：“主公，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称您为主公了。既然益州已不在，我们也没有继续作战下去的意义。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投入刘皇叔麾下，总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回到益州这片土地上！”

对法正来说，他也许也知道投靠刘备未必是最好的选择，至少齐舜有了他们相助也许更有机会称霸天下。可每个人都是有骨气的，张任尸骨未寒，他们又怎会向齐舜卑躬屈膝？虽然一开始违背约定是他们，虽然齐舜破了八阵图后他们没有立刻投降齐舜，但那并不能成为法正思想上的束缚，因为他们都没有把那个约定当真，那约定本就是法正的计策之一。

所以，他们选择投靠了刘备，选择把刘璋和张松孤零零地丢给齐舜。只因法正知道，没有他们的帮助，单只刘璋和张松对齐舜来说也就没有任何价值，想来齐舜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下场吧。

张任啊张任，我无法阻拦你，也不能阻拦你，那就让我们通过这个做法来为你，为老主公报仇吧！

法正长叹一口气，益州之争，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这究竟是否也在他的意料当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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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四方鼎立

对于法正的选择，齐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连他身边的庞统也没有出言做努力。他们都是男人，自然能够理解法正的选择。而法正的选择，也同样代表了益州众将的选择。

因此，他们也没有阻拦法正等人带着益州那三支精兵与刘备合兵一处，更没有阻拦他们徐徐退兵的脚步。

在益州众将士心情悲愤的时候，齐舜还没有发昏到再发动战争的地步，只因这时他们往往能爆发出令人生畏的力量。齐舜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他也没有必要再付出更多的损失。

刘备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看到益州基本已没了什么机会，又得到了法正等人，也就没有再啰嗦，直接退回了荆州。由于手上实力又得到了非常可观的提升，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控制的三个州会被曹操或齐舜以压倒性的方式取得。同时，他也作出了人员上的调整，关羽从汝南被调拨到了徐州，有他和纪灵两员大降和徐庶这个谋士在，徐州的防守自然能固若金汤。

刘备带着张飞、魏延二将则转移到了汝南，补上了关羽的空缺。由于豫州和曹操的势力范围最近，而且中间一马平川，并没有太多防守的地理屏障，因此他必须亲自前往镇守。有白耳营和虎贲军以及魏延的荆州部分将士在，曹操也很难拿他有什么办法。

而荆州则留给了法正等益州将领，还有蒯家兄弟和黄忠。这些人足够应付齐舜有可能从益州发起的进攻。就算齐舜和曹操一西一北两面同时对荆州发起攻击，只是用于防守的他们也完全能够支撑相当一段时间。

而且齐舜和曹操像进攻袁绍那样再次共同行动的可能性已几乎为零。

更重要的是，在南方有孙家的联盟，让刘备少了后顾之忧，可以把精力都用在对曹操和齐舜的防守上。而且他控制的三个州资源都相当不错，物产丰富，用来养活这些士兵已是绰绰有余。一旦粮草充足，人员齐整，刘备也不排除再次图谋益州的可能。如果孙策能顺利拿下交州，和他合兵一处，益州也绝不是毫无可能得到的。

这段时间曹操虽然低调了很多，但并不表示他什么都没有做。齐舜、刘备甚至是孙策都清楚知道，曹操现在的隐忍只是为了下一步大规模行动而做的准备。而曹操新的目标又会是谁？是齐舜还是刘备？现在大汉的局势已逐渐清晰，成为四方鼎立的局面。这四大势力相互之间早晚会发动足以影响大汉归属的大战。

至于汉献帝，依然充当着他郁闷的角色。在诸侯们忙着攻城略地扩大势力的时候，已经没有谁还把他放在心上。齐舜和他有怨自不用说，孙策离他太远也用不上，就算刘备，也仿佛逐渐放弃了攻入许昌解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念头。

其实曹操对他也不错，至少不像当年董卓那样在他头上作威作福，比后来的李傕郭汜更是不知好了多少。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明明是九五之尊，却毫无话语权，只能看曹操的脸色做事。不过当曹操的势力更加巩固之后，他想要翻身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齐舜自从得到了益州，也作出了明显调整。

首先是甘宁被调到了江州。作为长江上游重要的城镇，甘宁的水军也立刻发挥了极大的威慑作用。龙牙军“不务正业”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展现自己最强的一面了。至于龙牙舰，已经日夜兼程，从水下进发，人不知鬼不觉地几乎绕了大汉一圈，从黄河入海，再从孙策的眼皮子底下沿长江逆流而上，到江州和甘宁会合。

北方的凉州由于已经不在前线，因此也不再需要赵云和他的龙骑。齐舜派马岱衰他自己在马家军中的部曲，配合当地的州郡兵进行防守。羌人看到齐舜蒸蒸日上的势力，又开始在齐舜的老方法市集通商中尝到了甜头，自然也乖乖的没再闹事。自古以来，大汉对待外族的方法无非是打和揉两种，但最有效却最需要时间的却是同化他们。通过通婚通商等行为来让羌人不断汉化，以后自然能成为一家。齐舜对自己有信心，相信给羌人甚至匈奴、鲜卑或乌丸这些外族点耐性，他们自然能变成戍卫大汉的重要力量。

更何况，他还是胡人中的“五德圣人”，这个名号也让他省了很多事。

马岱有了独挡一面的机会，自然喜不自胜。而且他久居西凉，在当地也是熟悉得很，做起事来也得心应手。而赵云和他的龙骑则来到了益州，还有舍不得自己妹子的文丑和高阳军团。益州的地形不太适合骑兵冲击，因此这两支骑兵都盘踞在德阳到巴西一线，以警戒刘备的进攻。

高顺和他的陷阵营驻守成都。这些人虽然习惯了在中原作战，但个人实力很强，对地理位置的要求也就没有这么高。只是这些人大多来自大汉东北部，骤然来到西南，水土方面多少需要时间来适应。好在齐舜给他们画了一个大大的饼，称重新打回中原已是指日可待，让这些人才算是定了点心，在操练的同时也挽起袖子搞生产，为将来的作战做好物资准备。

太史慈回了长安和娇妻相会，兽王骑也同时在长安驻守。和他一起回去的还有徐晃。马超依然驻守汉中这个战略要地，还有先登军配合。张辽和他的雁门骑在雍并两州之间驻守，一方面呼应并州的郝昭，另一方面也随时做好南下的准备。

就这样，齐舜、曹操和刘备都作出了固若金汤的防守态势，大汉一时之间也难有立刻发生大战的可能。

而对齐舜来说，最重要的却是安抚益州的民心，以及尽快让益州发挥其天府之国的作用。吴懿投向刘备之后，他在益州的家产也随之转移。这个缺被陶商迅速顶上。益州的锦缎天下闻名，陶商若是不能从中赚得盆满钵满，那他也不能算是卫兹的传人了。

和这个相比，更有难度是扭转益州那些世家大族的心。这方面他让刘璋出面表态，说的大体就是齐王很好，很尊重他们之类的话，再让贾诩和王雄二人来点阴的，恩威并施。虽然并不能在一两天之内就看到效果，可齐舜有信心很快解决这个问题。

就这样，在得到了益州之后，齐舜从东到西已经拥有并州、雍州、凉州和益州大片土地，再加上西方丝绸之路逐渐开始发挥效果，他的势力终于让他在大汉这片土地上第一次拥有了掌控自己未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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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孙策用兵

经过了数年的不懈努力，齐舜从一个小小的冀州三郡到现在拥有雍、凉、并、益四个大州的庞大地盘，发展的确令人侧目。尤其是齐舜牢牢控制了大汉向西联系的要道，丝绸之路也因西域诸国的配合而逐渐又显示出黄金商路的风范，这让其他势力也都垂涎三尺。

曹操闷声搞发展的成效显而易见，他的实力本就是四大势力中最强的，又趁着齐舜和刘备在益州交兵的时候养精蓄锐，麾下兵力有了显著增长。而且还有金族的不断资助，再加上甄家的财力支持，他的几大王牌军团也有了进一步发展。除了最精锐的虎豹骑以曹纯为首领、典韦和许褚分别为校尉，战力惊人外，昂日军团、夜魔军团和后羿营这三大老牌军团的发展也令人侧目。曹丕和曹彰所率领的曹家亲卫在幽州戍边获得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就连曹洪、曹仁、乐进、李典等人也都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精兵。若再算上常规军，曹操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以上。

刘备也抓紧时间恢复元气，益州垫水一战也让他有所折损，兵力本就不多的他需要时间尽快补充。好在他控制的三个州资源不错，除了徐州被曹操屠过一次到现在还在复元外，豫州和荆州都是很养人的地方，所以他的日子过的还不算太难。而且他一心防守，并搞好内政，自然也不会再动什么兴兵的念头。

就在着大汉大多势力都进入相对平静发展的时候，江东小霸王孙策却发动了对交州的突然袭击。

这次袭击应该是已经酝酿了很久，早在诸葛亮到江东来和孙策谈结盟的时候，他就以交州作为和孙策谈判的筹码。现在的孙策已是大汉仅剩的四个势力中相对最为弱小的，江东土地虽然辽阔，但和另外三人动不动就三四个州的面积和资源比，孙策还是很难平衡。若不是有长江天险，别说曹操，就连刘备都有可能会打他们的主意。再加上齐舜占据益州之后，就像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砍他们的脑袋，孙策这个时候若还是闭门谨守江东土地，那才是自取灭亡。

交州并不算难啃的骨头。虽然交州被士家完全统治，士家家主士燮也是个有些能力的，大汉到现在还流传着他曾经“死而复生”的传说。据说士燮曾经病死，而且已过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药与士燮服下，再把水含在他口中，手捧其头不住摇动以消融丸药，服后不久，士燮即能开目动手，脸上渐复人色，半日而能起坐，四日更复能说话，终于恢复常态。也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士燮后来得到天赐良机，获得了交州实际的控制权，历任交州刺史也要看他的脸色。

然后士燮为了巩固自己在交州的势力，上表让他的弟弟士壹领合浦太守，次弟士侑领九真太守，士武领南海太守。

士燮兄弟并为列郡之长，雄冠交州，而所处之地又偏在万里之外，因此他们在本州威尊无上。出入鸣钟击磬，备具威仪，鼓笳吹xiao，车骑满道，当地胡人在道路两旁夹毂焚烧香者常有数十人之计。妻妾皆乘辎軿，子弟尽从兵骑，在当时可谓贵重，震服百蛮。

可虽然士燮等人在交州地位尊贵，可若论军事实力，他一个小小的交州和另外四大势力相比还是差了许多，这也是孙策会毅然决然进攻交州的原因。而且对孙策来说，他的北方有刘备为他阻挡曹操，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此等到秋后粮草充足，他就已出兵。

这次进攻交州的，除了孙策自己家传亲兵赤帻军外，还有大将周泰的犬神营，黄盖的断浪军，程普的横江军等。而他的总角之交，又是连襟的周瑜，则坐镇江东，以防有变。

这黄盖、程普都是孙坚时期的老臣子，追随这江东猛虎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而周泰也是孙策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也是经过了火族的淬炼，已是顶级大剑师的实力，手中犬神邪刀更是不知饮过多少敌人的鲜血。有这三个人的辅助，孙策的交州之战本应万无一失，可结果却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打击。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士燮能在交州盘踞多年，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士燮本就是天下八大富商之一，对当地蛮族恩威并施，颇得爱戴。他们看到孙策兴兵西来，竟没有像孙策预想的那样闻风而降，而是在南海郡组织了强烈反击。虽然孙策部曲实力强劲，但士燮军熟悉地形，采取了迂回骚扰的策略，让孙策军举步维艰。

这个时候周瑜来到了交州，谋士的做派和孙策这样的武将确实不一样。他到了以后，一改之前正面进攻的策略，化整为零，把这几支精兵分散开来，进攻士家兄弟所占领的几个郡。目标变小了之后，机动力也随之加强，来去如风之下交州兵很难再找到骚扰的机会，仅有的几次还被孙策等人打得完全台不起头来，战力的强弱差别明显。

而且这次孙策带过来的都是江东精兵，就算兵分四路，也同样能给交州带来极大的压迫。首先支持不住的是士武的南海郡。南海郡离扬州最近，也最先遭受攻击。负责南海郡的是周泰，这员万夫不当的骁勇战将和他那两万犬神营是江东难得的步骑。在他们轮番进攻之下，士武终于崩溃，弃南海郡窜逃到苍梧郡，请求士燮的保护。

一方出现了缺口，整个交州再也不像开始那样如铁板一块。周瑜巧妙地通过南海郡，从苍梧的南方绕过交州重兵，从高凉郡进攻合浦和九真两郡。黄盖更是从海上绕了个圈，忽然出现在合浦郡以南九真郡以东。这支奇兵让本就已经有些困顿的士壹和士侑两兄弟完全丧了胆，纷纷往苍梧逃窜，却没想到又中了周瑜的计策。

在那之后，周瑜以疾风暴雨之势扫荡了交州全境，把苍梧团团围住。原本士燮还有几个郡互相呼应，进退有据，可现在只能选择困兽之斗。

不过士燮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交州已是很难坚持，于是率军投诚。孙策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只是想要地盘，而不是士燮的命。孙家和士燮也没什么仇怨，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周瑜也本着宽大处理的原则，给了士燮在交州很大的自主权，算是安了士燮的心。

就这样，孙策至少在控制的面积上不比其他诸侯差得太多。而且他们孙家世代经营江东，根基也牢得很，这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自此，大汉十三州加司隶，已都被齐舜、曹操、刘备和孙策控制在了手中，大汉的未来难道就会从这四人中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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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潜在威胁

一阵“咿咿呀呀”之声，让厅堂之内显得欢声笑语。

吕布的女儿吕雯已经从小襁褓长成了一个会叫“妈妈”的小女孩，只是口齿还有些不清，听起来更是让人开怀。而且她继承了貂蝉的国色天姿，虽然年龄还小，可眉目如画，早已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可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蔡琰和倾城的母性澎湃而出，就连凌曦也含着笑去逗她。

蔡琰和倾城虽然和齐舜已经有了婚约，这些日子却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都没有催齐舜赶紧给她们个名份。看着开始有些女儿姿态的凌曦，齐舜心中知道这两个兰心慧质的女子在给他时间，让他赶紧搞定这个仙子。对于这一点，齐舜对蔡琰和倾城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尤其是倾城，这个大小姐已经开始学会替别人着想了。她们心中都清楚得很，知道齐舜对凌曦感觉很好，那种似有似无的情意在他们二人之间已是越来越清晰，既然这样，又何不成全了他们？反正多一个也不算多的。

貂蝉看着他们，目光中满是笑意。她这个弟弟的感情之路终于已经上了轨道，在他争霸天下的背后，也终于有了几个能帮得上他的好女人。

每每到这个时候，那个英武雄壮的影子又清晰地浮现在她的心头：“奉先，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了，你……又能看得到么？”

小吕雯在众人的关爱中成长，虽然从未见过父亲的模样，可并没有给她造成什么阴影。那纯净白嫩的小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在这乱世当中，这样的笑容已显得这么的难得，这么的让人爱怜。

“什么时候也给我女儿添个伴儿啊，”貂蝉轻轻扫去心底那丝阴霾，微笑打趣道。

蔡琰和倾城顿时红了脸。还是胆子更大点的倾城娇声道：“这还是要看我们尊敬的齐王殿下嘛。”

“这样的话你都好意思说啊，”齐舜早已习惯倾城那敢说敢做的性子，也并不意外，“要不我们今天就遂了蝉姐的意？”

倾城高昂着俏脸，迎上齐舜捉狭的目光，道：“做就做，怕你啊！”

听了这话，连凌曦的面上都微微红了起来。齐舜也不甘示弱，微笑道：“做什么啊？看你这么兴奋的。”

倾城再直爽胆大，也终于败下了阵来，“呸”了一口，轻声道：“越来越没个正经的。”

貂蝉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吕雯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轻松欢快的氛围感染着她，也让她的面上绽开了美丽的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沮授有要事求见。齐舜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来说，在他看望貂蝉的时候，众将们从来不会骚扰他的。

齐舜示意蔡琰等人继续陪小吕雯嬉耍，自己独自回到了府中，远远就看到沮授、陈宫、庞统、贾诩和田丰等谋士已在等着他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兴师动众到惊动他所有的谋士聚集到一起？

大家坐定后，沮授开门见山：“卫先生从西域得来消息，罗马帝国和希腊帝国的战乱已经趋于平定了。”

“这么快！”齐舜一惊，“难道小恺撒已经掌控了这个罗马帝国？”

“应该如此。”陈宫接道，“当年老恺撒被刺杀之后，小恺撒还是军中，年纪也不过十八岁，他的对手下意识地轻视了这个年轻人。然而，他反复强调自己是老恺撒的儿子以唤起人们对他的好感。后来，他不断招募老恺撒的旧部扩充自己的实力，并和马克安东尼及雷比达三人组成同盟，一路杀回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当时的罗马被杀死他父亲的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控制在手中，而这三人同盟所掌握的势力已经完全压倒了这两人。”

“他们杀回罗马城已经是前两年的事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引起你们这么大的关注？”齐舜问道。

庞统接话道：“搞定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这二人并不难，关键是小恺撒和马克安东尼两人又起了冲突，二人在临近希腊的海上发生了一场惨烈的阿克提乌姆湾海战，马克安东尼全军覆没，自杀身亡。而小恺撒也终于控制了整个罗马帝国。”

从庞统的话来看，他也是非常注重信息收集的人，因此也把卫兹传递的消息记在了心上。

“这阿克提乌姆湾海战……”齐舜摇了摇头，好一个拗口的名字，“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半年以前吧。”沮授答道。

“半年……”齐舜想了想觉得这个传递过来的时间也很正常。虽然丝绸之路已经开通，可罗马的信息传到大汉的确需要这么久。如果没有卫兹，他们也许需要更长时间之后才能知道。

“这半年时间恺撒解散了军队，并进行选举，”陈宫顿了顿，他们显然对“选举”这个词还陌生的很，而且也难以理解，“结果小恺撒成为罗马帝国的最高执政官，并得到‘奥古斯都’这个称号，其实已经和皇帝无异。”

“这小恺撒虽然解散了军队，可大权在握后又重新建立了常规军，守卫罗马边境；同时建立禁卫军，首位罗马城，对军队的待遇非常优厚。而且他通过战争聚敛和非常多的财富，对罗马帝国的复兴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沮授又道。

齐舜隐隐知道他们这么着急把自己叫过来的目的，说道：“你们是否担心这小恺撒一旦率领罗马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就会对我们不利？”

“正是！而且罗马的复兴还不是最要命的，希腊帝国也在克洛诺斯的带领下战胜了兽人部落，并把这群骁勇善战的怪兽收编到自己的军队中。‘十二泰坦’果然名不虚传啊。”沮授不无担心，“他们有了这么大的功劳，在希腊帝国之内声势如同太阳般耀眼。但这还不足以让克洛诺斯稳稳获得皇位的继承权，他还必须要更大的功绩来帮助他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而现在依然处在分崩离析中的大汉也许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希腊帝国……，这些人竟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摆脱了国内的危机？”齐舜沉吟。他想到当年在洛阳郑玄那“盛阴孤阳”的理论，小恺撒和克洛诺斯这两点孤阳也终于实现了反转，而自己呢？为什么就只剩自己还在这纷乱的局势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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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霸王再临

厅内沉默了片刻，好在齐舜等人面上的神色还不算沉重。罗马帝国和希腊帝国和大汉同时发生了战乱，因此相互之间才没有觊觎之心。但从众神之地以往的历史来看，这三大帝国只要有一方实力强大起来，就必然会带来战争和冲突。

战争本身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战争的胜败关乎的是巨大的利益。罗马和大汉的战争主要就是围绕丝绸之路引起。大汉物产丰富，丝绸、茶叶、金银器等在罗马非常受欢迎，而大汉长久以来的内敛让罗马的特产在大汉不受重视。两国间贸易逆差让罗马始终想征服那东方的庞大帝国，让他们能够用最小的成本获得大汉的珍宝。

同样的，大汉和希腊，希腊和罗马，也都会因为地域、矿产、贸易等原因不断产生摩擦，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终归是有高有低，此起彼伏。

而现在，罗马和希腊内部已经没有了威胁，还处在分裂状态下的大汉就成为他们的目标。现在大汉国中最强的曹操和齐舜也未必能胜过另两个帝国举国之力，而且大汉这四家势力之间也在互相牵制，的确是罗马和希腊很好的机会。

“依你们看，罗马和希腊还会给我们多长时间？”齐舜沉声问道。

“这两个国家还在恢复当中，就算想进攻我大汉，也不会立刻出兵。不过从我们得到的信息来看，我们最多也就还有一到两年的时间吧。”田丰的看法也同样得到大家的认同。

“一两年的时间……”齐舜又何尝计算不到？可只有一两年的时间又怎么够统一大汉？且不说曹操，就算刘备和孙策又岂是打上几仗就能征服的？

“光是罗马和希腊还不是最大的威胁，最令人担心的却是另一股势力。”沮授表情变得严肃。

齐舜皱了皱眉，失声道：“难道是……”

沮授仿佛猜到齐舜说的是谁，默默地点了点头。

“霸王项羽回到魔族，难道已经聚集了足以席卷天下的力量了？”齐舜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昨夜属下观了天象，北方妖星明亮，划过天市坛，主天下将面临极大危机。而主公和曹操等人的主命星也同时遭受这妖星的压迫，显得有些黯淡。可见项羽的重新崛起指日可待。魔族的力量极为强横，更重要的是项羽有可能会撕破众神的契约，倾魔族高手征战天下，这就不是我们所能抵挡的了。”沮授的观星之术再次起了作用。

“如果魔族撕破众神的契约，难道其他各族就袖手旁观？”齐舜道，“和其他六族之力，甚至再加上神族的力量，还不足以制服项羽？”

“如果其他几族能形成合力，那项羽当然不足为惧。但如今金族、土族和火族各自为战，木族依然不知所踪，水族因袁绍被灭后也销声匿迹，纵然我们有神族和龙族的支持，他们也应该不会贸然派出本族高手。毕竟在这几族之上还有散仙，而散仙之上还有神的旨意。如果得不到明确的指令，就算魔族猖狂，他们也不会立刻出手，最多会像现在这样在暗中支持我们。”陈宫接道。

“也就是说，如果项羽真的兴魔族魔兵，我们也只能以现在的血肉之躯来对抗他们？”齐舜其实不问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如果只是我们几人，和魔兵魔将对抗也不至于怕了他们。可对普通士兵来说，也只有主公的招司铁骑还能和魔兵有的一拼，其他就算如龙骑和兽王骑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沮授给出了一个让人沉重的答案。

齐舜思索片刻，忽然转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贾诩道：“文和，这事你怎么看？”

贾诩也想了想，却没有正面回答齐舜的话，只是又问沮授：“依公与所见，项羽还有多少准备时间？”

沮授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从星象上看最多也只有一两年的时间了吧。”

贾诩道：“就是说我们无论是对抗罗马和希腊，还是抵挡项羽，都只剩下了一到两年的时间？”

沮授道：“正是！”

“如果拿项羽、罗马和希腊三者比较，最强的是否项羽？”贾诩又问。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如果想战胜项羽，是否必须要另外几族出马协助？”贾诩又问了个大家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只听旁边庞统笑道：“文和先生，你若是再不把想法说出来，我就替你说了啊。”

这二人果然对得起大小狐狸的称号，贾诩才开始提问，庞统就已猜到他的真实想法。

贾诩道：“你以为我的想法只有你知道？在座谁又不是这样想的？”

他又转向齐舜，笑道：“主公，既然我们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又为何不联合曹操、刘备和孙策？项羽、罗马和希腊对我们来说是威胁，难道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了？如果魔族必须要众族齐心协力才能战胜，那说服其他族的工作也需要他们的努力。”

齐舜能理解贾诩的想法，但这想法操作起来却难度很大。曹操等人会选择与他合作么？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着怎么扳倒对方，忽然要合作，相互之间又谈得上信任么？而且曹操等人又真的会相信所谓项羽的威胁么？希腊和罗马帝国活生生在眼前，可项羽毕竟已经是死了多少年的人了。

“让曹操等人相信也并不是件难事，但这其中需要神族的帮助。就如同主公说的，神族自古以来隐隐凌驾于七族之上，如果神族族长都确认项羽的事是事实，七族自然会相信。等到各族都通知到曹操等人那里，就是我们坐下来谈的时候了。”庞统忍不住在旁边做了补充。

“这么说，我需要到神族再去一趟了？”齐舜也觉得这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正是！等到主公从神族回来，我们就要好好商议一下该如何去和曹操他们谈。我们都觉得这次会谈不仅要解决外敌的问题，同时也有可能会确定我大汉天下的归属！”田丰总是会说些总结性的话。

“我也有这样的预感。”齐舜长身而起，笑道，“那就让我再走一遭吧！”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凌曦求见。齐舜一怔，把凌曦请了进来。一般来说，当他们议事之时凌曦事从不参加的，这次破例难道也是因为有什么意外发生？

齐舜苦笑摇头，最近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意外？

凌曦的话很简洁：“康叔让我带你回去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齐舜和众谋士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凌曦所说的“康叔”是谁，正是神族族长少康。没想到神族竟和他们想到了一起去，想来他们也感受到项羽所带来的威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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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章送上，霸王项羽这个大BOSS终于马上要出现了。大家一起打BOSS，终归看起来要舒畅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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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霸王虎将

齐舜和凌曦出发的时候，天气正好。初春的天气虽然还有些凉飕飕的，但迎面吹来的风已经不再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肌肤。抬头看去，天空一碧如洗，太阳也仿佛变得温柔了，把温暖的光轻轻淡淡地洒到他们二人的面上。

齐舜的英挺、帅气，还有他逐渐培养起来的雍荣华贵，以及那傲视群雄的王者之风，自然让万千少女心醉；而凌曦那飘然若仙的绝世风姿，那完美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面容，吸引人的程度竟是丝毫不输于齐舜。

自从上次从神族回来以后，他们终于又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从长安到神族入口嵩高山并不太远，可齐舜倒希望这路上的时间能越长越好。凌曦已不再像那时那样冷冷淡淡，经过了这些日子相处，尤其是一起破那八阵图的经历更是让他们越走越近。

“康叔叫我们去，难道也是为了那项羽之事？”齐舜知道凌曦和少康有种神秘的联系方法，所以也就没有追问她是如何得到神族信息的。

“康叔并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让我们早点赶到。”凌曦仿佛还是不太适应和齐舜越来越近的距离，刻意把速度放慢了些，以免和他并肩站立肌肤接触。

齐舜暗中笑了笑，也放慢了些速度，而且故意离凌曦更近了些。其实也没有教他如何和女孩子相处，但有些就是天生的。齐舜知道对待像凌曦这样矜持的女子，要不就要慢慢慢慢俘获她的心，可齐舜没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要不就是索性更加无赖些，敲碎她外面那层硬壳——这样的女子往往就像是核桃，只要把外面那层硬壳敲碎，你就会发现她的内心是多么的柔软脆弱。

看到齐舜近乎无赖般的反应，凌曦皱了皱眉，却难得没有发作。不过她心中也不知默念了什么咒语，整个人看起来宝相庄严，让人再也没有一点邪念yu望。

齐舜苦笑，喃喃道：“为了对付我，也不用拿这样正正经经的功法出来吓人吧。难道我就这么招人厌不成？”

他还很配合的挠了挠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说到与女孩相处，他早已比当年在洛河盼初遇甄宓时要强了不知多少。毕竟这些年和蔡琰尤其是倾城相处，让他越来越懂得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凌曦听了“噗哧”一笑，方才好不容易建立的功法壁垒顷刻间消失无踪。她对齐舜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早在神族她扮作折柳被齐舜拒绝之时，这个年轻男子在她心中就已留下了痕迹。试问又有哪个女孩对自己有好感的男子狠得下心来？

齐舜看到凌曦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已进入嵩高山，周围人迹罕至，鸟语花香，当真是一处让人心旷神怡的好所在。

齐舜刚想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继续拉近他们的距离，可一阵突如其来的杀气让他和凌曦都停下了脚步。

这杀气来得好凌厉！

齐舜与凌曦并肩而立，目光凝视前方。空气中忽然弥漫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影影绰绰之中有几个人影缓缓走近。

从这些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来看，最差的也已达到了剑圣的境界。齐舜心中暗暗吃惊，来的究竟是谁？

齐舜的轩辕龙戟和凌曦的白玉如意几乎都在同时出现在他们的手上。对方显然对他们怀有敌意，而且在他们到神族的必经之路上堵他们，分明是不想让他们见到少康。

凌曦心中的惊讶比齐舜还要大上许多，因为少康和她的联系方式极为隐秘，对方又如何能事先猜到他们会有嵩高山之行？

雾中的人影逐渐清晰，竟是清一色的黑衣人。从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能让人感觉到，这些人应该都是长期征战沙场的将军。现在他们虽然都没有穿戴盔甲，可那种领军冲杀的雄霸之气还是不自然地向外发散。

这几个黑衣人中当先一人面容却最为清秀，唇红齿白静若处子，再配上他颀长的身材，若是换上女装也堪称绝色。只不过他的眉宇间有股隐约的黑气，目光也极为阴冷，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

他的身边傲然站立着一个大汉。这大汉的个头其实不高，但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感觉要昂起头来看他。那是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与他的身高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肩上扛着把长枪，枪上笼罩着紫色的电光，发出“噼啪”的声响。

“来人可是大汉的齐王殿下？”那俊逸的年轻人轻声问道。他的声音也和他的长相类似，听起来柔柔弱弱，却又仿佛一根根针直刺到人的心里。

“在下正是。不知各位如何称呼？”齐舜一边说，一边凝神戒备。

“在下名叫虞子期，这位名叫桓楚。我们已经等候殿下多时了。”那年轻人轻笑道。

听了这二人的名字，齐舜和凌曦都大吃一惊。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虞子期和桓楚都是几百年前项羽麾下五大虎将的成员，另外三位是英布、季布和钟离昧。而虞子期更是项羽宠妾虞姬的兄长，深受项羽的器重。他们二人的出现也证实了齐舜的猜测，项羽果然开始对他们动手了。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项羽还能靠自己的功法一直活到现在，但虞子期等人又是靠什么保持长生？他本以为项羽只是回到魔族，动员魔族现在的力量重新争夺天下，可虞子期的出现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请问子期兄等候我们又有何指教？”齐舜强压下心中掠过的一丝不安，缓缓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霸王有令，想请你们到我魔族去住上一段时间而已。”虞子期微笑的时候，更像个娇柔的少女，面上居然还有一丝妩媚。

“住上一段时间？”齐舜知道这明摆着就是绑架，“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

“我们也猜到殿下会有这个反应，因此霸王明确下令，就算殿下不愿意，也是要随我们去的。否则……”虞子期眉目间的黑气更浓，“否则殿下哪里也都不用去了。”

“霸王项羽竟是要取我们的性命么？”齐舜大笑道，“连他这条命都是我们救的，堂堂西楚霸王，难道竟毫无感恩之情？”

齐舜早已想到了项羽的用意。现在魔族大军想来还没有集结完毕，项羽还需要点时间。但以齐舜目前的风头，他怕等到那个时候齐舜会变得更难对付。因此才要派人把齐舜扼杀，继而趁乱控制齐舜的地盘。看来这通往神族的道路，已变得艰难无比。

虞子期刚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桓楚的一声厉喝打断：“既然霸王有令要他们的命，我们还在这里罗嗦什么，赶快动手就是！”

他那雷厉风行的作风一览无遗，肩上闪动着电光的神枪已经向齐舜当胸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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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临危遇险

齐舜虽然还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桓楚是否就是数百年前项羽五大虎将之一，但他清楚地知道桓楚的这一枪竟不是他能接得下来的！

自从成为高阶剑圣之后，齐舜在大汉就更加没有对手。为了培养赵云太史慈等人，一般的战斗他已不再出手，但并不表示他的功力没有提升。

高阶剑圣已是大汉各势力的高手们梦寐以求的境界。情报显示，曹操和刘备麾下已有不少人都成功突破到了剑圣，张飞自不用说，关羽、夏侯惇、夏侯渊、典韦、许褚都是其中一员。但这些人虽然已是剑圣，但也只是低阶剑圣而已，和齐舜还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换句话说，以齐舜一人之力，就足以在关羽张飞、又或典韦许褚的合击中取胜。

但眼前这桓楚的一枪，竟让齐舜手足冰凉，体内的五行真气也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势压制，整个人都有种被封锁的感觉。

难道……难道面前的桓楚竟是个剑神？

齐舜大喝一声，龙戟上标志性的五彩光华终于释放，竟向着那长枪直接迎了过去。齐舜下意识的第一选择，竟是和桓楚硬碰硬！

凌曦目中也闪过一丝忧虑，她不是不明白齐舜的意思。在对方的实力还不清晰的情况下，齐舜这个举动可以理解。但桓楚所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强悍，齐舜又真的能毫发无伤地接下这一枪么？

事实也证明凌曦的忧虑是很有道理的，这一枪一戟接实以后，发出震天巨响，真气四溢，周围树木被连根拔起，飞到三丈多高才落了下来。

齐舜被震得向后倒飞而去，地上也多出了斑斑驳驳触目惊心的血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齐舜嘴角的血又已涌出。而且他握戟的手也焦黑一片，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是在齐舜身上几乎从未有过的情况。

“你能接某家一枪不死，也算是有点实力了。”桓楚大笑道，“某家这紫电神枪凝聚了上古雷电，小心下一枪就让你化作一团焦炭！”

齐舜终于站直了身形，挥手抹去唇边的鲜血，长出一口气，笑道：“紫电神枪，我看也不过如此。你既然想取我性命，就再来一枪试试看！”

他嘴上虽然说的硬气，可胸中那翻腾的血气还是让他抓紧时间恢复。他虽然口喷鲜血，但由于仙术也是他的擅长，只要没有被一击毙命，他就有办法在极短时间之内复元。就像他那焦黑的双手，几乎就在瞬间又重新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而且让他略微放心的是，桓楚并不是剑神，只不过是比他实力更强的高阶剑圣而已。因为如果桓楚是剑神，那方才那一枪就足以要了他的命。当年赢政一人对抗十个剑圣，十个大法术师和十个大幻术师的经历让他清楚知道剑神的实力。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依然没有把握能击败桓楚。桓楚枪上的电光让他全身麻痹，身手也比平时要慢了不少，而且威力也减弱了许多。如果一对一交手，齐舜不知道自己能否撑过一百招。

凌曦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齐舜身边，目光中满是关切。在这个危险关头，她对齐舜的关心终于没有再刻意掩盖。当看到齐舜还算轻松的笑容时，她才放下心来，白玉如意化为一个巨盾，为齐舜争取时间恢复。

“凌曦小姐也要加入了么？那就让在下陪你过过招吧。”虞子期长袖翻卷，竟从袖中飞出两条漆黑的缎带，仿佛两条择人而噬的巨蟒，竟绕过巨盾向凌曦交缠而来。

“阴灵鸾带？”凌曦失声呼道。

“没想到凌曦小姐竟也知道在下这宝物？”虞子期从容淡定，“那也让在下见识一下小姐的白玉如意吧！”

那两条鸾带瞬间就已来到齐舜和凌曦面前，在这至柔至软之物面前，那巨盾也没有防护的能力。凌曦心念电转，那巨盾竟又化为一把三尺长的剪刀，迎着鸾带就剪了下去，就像直取蟒蛇的七寸一般。

虞子期哈哈笑道：“若是被小姐剪断了，还称得上是阴灵鸾带么？”他手腕抖动，鸾带上黑气弥漫，无数亡灵从黑气中冲出，惨叫着、呻吟着，仿佛受尽万世之苦的人终于重新得见天日，拼命向凌曦撕咬而来。这些亡灵大多都是身体残缺之物，吊着眼睛、伸长着舌头、面部腐烂者比比皆是，连周围的气味都有些令人作呕。

凌曦从小就在仙山修行，何曾见过这种恐怖的景象？她虽然功力卓绝，可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怕鬼的天性让她全身微微发抖，拿着剪刀的手也抖动得更加厉害。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她全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遍全身，内心中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滋味感染着她，连那些亡魂也显得不再这么可怕了。

在这么危急的时候，齐舜竟还想着要占她的便宜么？她微嗔地瞪了齐舜一眼，却看到了齐舜那洁净明亮的眼睛。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一软，责备的话竟没有说出口。

忽然一股清凉的灵力从齐舜手掌上传来，凌曦精神立刻为之一震。那清凉之气不仅让她定下了心，连全身功力也瞬间得以提升。原来齐舜握住她的手，竟是为了要更好的施展他所擅长的高级仙术“微明法”！

凌曦面上一热，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错怪了齐舜，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了齐舜站在她的身边，她竟也多了许多勇气。那亡灵已经离她近在咫尺，白玉如意再次发生变化，恢复了如意的本体，散发出强烈的祥瑞之气。

如意本就是祥瑞之物，正是那些妖魔鬼怪的克星。那些亡灵一看到如意，立刻怪叫连连，在齐舜和凌曦周围团团乱转，不敢靠近。

“白玉如意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灵气充沛，还是在下的亡灵凶狠！”虞子期眉目间的黑气已经逐渐笼罩到他的面部，可见他也开始发挥出自己的能量。

那些亡灵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驱使，虽然非常不情愿，可还是继续向凌曦冲了过去。而且一道凌厉的电光又是一闪，桓楚也配合着虞子期的攻击也再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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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有凌曦

紫电神枪上一道粗如儿臂的闪电向齐舜劈下，这闪电与一般闪电不同，除了颜色是深紫色以外，齐舜还远在数丈之外又已有了那种麻痹的感觉。

桓楚发出了他的绝招“九天电噬”，那闪电攻击的目标竟是齐舜和凌曦二人。他和虞子期合作的方式非常特别，每个人的攻击都是针对对方二人。那些亡灵本身不是实物，自然不怕那闪电，而凌曦在催动灵力对抗亡灵，齐舜也在全力施用仙术来帮助凌曦，无论是谁都没有能力再抵挡那闪电。

而白玉如意虽然能克制亡灵，可当它变化之时祥瑞之气也会相应减弱，其他功效随之增强。比如变作巨盾之时，防守能力会提高；而变作短剑之后，攻击力也会增加一般。可如果凌曦把如意化为巨盾，倒是有可能抵挡那闪电，可那些亡灵就有可能会趁虚而入。

怎么办？难道就要命丧此处？齐舜心念电转，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他要是放开凌曦抵挡闪电，那凌曦就有可能被亡灵缠住而有生命危险，而且他自己也很难有把握接住桓楚的“九天电噬”，这样也同样会双双殒命。要是现在能多一个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助阵就好了，至少他们还有一拼的可能。

想到这里，齐舜忽然眼前一亮，说到祥瑞之气，又还有什么比得过玉麒麟？这一路以来，为了和凌曦能并肩同行，他把岁星玉麒麟收到了乾坤袋中。现在这些亡灵在他们身边肆虐，用玉麒麟是不是也能起到驱散他们的效果？

事不宜迟，齐舜立刻把岁星玉麒麟放了出来。那玉麒麟立刻就看到了自己的主人正处在危险当中，而那些亡灵就是这罪魁祸首。他长啸一声，如同龙吟，瑞气竟浓如实质，白光闪烁，亡灵们仿佛见到了最最害怕的事物，又发出了连连怪叫，四散逃窜。

与此同时，齐舜一拉凌曦，脱出了亡灵的围困，正好来到那紫电之下。凌曦心领神会，白玉如意瞬间变为巨盾，刚巧挡住了那猛烈的紫电。

这白玉如意果然不愧是一件神器，不但挡住了紫电，还把那麻痹的效果减到了最低。齐舜和凌曦虽然仍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能忍受得了。

他们和对方交手以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反击，二人立刻同时出手。

轩辕龙戟上真气澎湃，齐舜最强的一招“天人合一”已然使出。只见天地间五行灵气不断被龙戟吸收，齐舜就仿佛与天地合为一体，他的力量也就是天地的力量。

而凌曦也变盾为剑，漫天剑气巍巍乎浩浩然，中正平和，竟是丝毫也不弱于齐舜那“天人合一”的威力！

他们二人本就是大汉绝顶高手，如今合力攻击，声势更是惊人。好在这里已是嵩高山深处，周围杳无人烟，要不然他们和虞子期及桓楚的交手定然会引起大汉极大的震动。

但这样的招式在虞子期及桓楚的眼中却仿佛有如儿戏，他们并没有太过紧张的样子，仅仅在眼神中稍稍多了些戒备。

首先遭到反击的是齐舜，他的天人合一就算当年在长安和吕布交手的时候也是让这天下无双的温侯难以正面接下，可桓楚的紫电神枪做到了。

他枪上的紫电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钢锥，深深地刺入齐舜的攻击圈内。齐舜只感觉自己原本顺畅的势头被人生生打断，就好像一曲原本华丽的乐章被杂音切入到节拍的中间，后面的攻击就再也无法持续下去。

高手相争最为讲究境界，剑圣和大剑师的区别固然有真气修为上的差异，更重要的是境界上的差别。桓楚虽然还没有达到剑神的高度，可他对真气和招式的理解已远超齐舜，随意就能让齐舜无以为继。

凌曦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剑气虽然凌厉，可虞子期的阴灵鸾带飞舞起来，把他全身团团围住，高速旋转之下，凌曦的剑气倒飞，四下迸射，有的甚至被反弹到自己的身上来。

她和齐舜所施展的招式几乎都是他们的极限，如果还不能奈何对手，那就再无取胜的机会。

齐舜更不敢想象在这二人背后的项羽，功力又会高到怎样的恐怖程度。如果项羽兴兵，整个大汉又还能有谁去阻挡这恐怖得难以想象的强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虞子期和桓楚身后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分散到他们的四周，防止他们逃跑。这些黑衣人虽然没有虞桓二人的功力，可也绝非庸手。就算齐舜能战而胜之，也无法躲得开虞桓二人的全力攻击。

难道真的要命丧此处？

从入世以来，齐舜已不知道面临多少危险，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可现在，在强弱差距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机会能逃脱。

齐舜偷眼望了望身边的凌曦，这个看似淡然实则好强的女子紧绷着面容，眉头微蹙，想来也难以支撑多久。难道就要拉着她为自己陪葬？不行！凌曦并不属于这纷争的年代，她修炼多年也不是为了要在今天因自己而死。就算自己被对方所杀，也一定要保护凌曦出去！

齐舜心念已定，又拉住了凌曦，一个瞬移来到了对方其中一个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好似没想到齐舜竟有如此本领，竟呆了一呆。齐舜抓住了这难得的良机，轩辕龙戟急速刺出，被加持了“微明法”的五行真气汹涌澎湃，如狂涛怒卷之势向那黑衣人攻去。

那黑衣人仓促出手，本就慢了半拍，再加上聚气的时间也不充分，又怎能挡住齐舜这雷霆一击？

只见他踉跄后退，肩上殷红一片，明显已经挂了彩。

与此同时，齐舜拉住凌曦的手猛然发力，把她向前方丢出，大喝道：“快走！去找康叔，找到战胜项羽的办法！”

凌曦也仿佛没有想到齐舜竟会舍弃自己让她逃脱，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眼看就已摆脱了敌人的包围。

仅仅瞬间之后，桓楚的紫电神枪就已攻到。他的招式以刚猛为主，因此速度比虞子期还要快些。齐舜虽然击败了那黑衣人，但招式已经用老，而且以后背对着桓楚，这一枪桓楚若还是不能得手，那他以后也不用再在项羽手下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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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生死相依

齐舜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桓楚这一枪他非但无法接下，甚至连保命的机会都很渺茫。

但他不在意。

人有时是种奇怪的动物，往往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意气用事一下。那时什么理想，什么抱负，什么恐惧，什么担心都已算不得什么。那时他的心中就只会想到一件事情，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也许过后他会后悔，但至少当时那一瞬间，他就会作出那样的决定。

对于齐舜来说，在这一刻，没有什么比凌曦的安危更重要。他虽然和凌曦还远未到你侬我侬的地步，但就在这一刻，他只想着就是牺牲自己来让凌曦逃脱。他那争霸天下的大志，他那些弟兄的期望，都已被他抛到了脑后。也许在平时，有思考的时间，他还不会作出这样的抉择，可现在一切都是从他的潜意识里表现出来的，让他根本没有犹豫。

又或者说，他已经相信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去迎接那冰冷的利刃穿过后背从胸前透出的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这也应该是他最后的感觉了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声从他耳边刮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他的鼻尖。齐舜心中一动，一种不好的预感袭遍他的全身，莫非……

他还没有来得及想下去，就听身后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然后就是一个温暖的身体软软地靠向他的后背。

他大惊转身，正好看到口边正溢出鲜血的凌曦，正默默望着他。那目光中有些许责备，些许感动，些许温柔，还有些许的……情意。

没想到凌曦竟也同时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和齐舜同生共死！他们根本没有过什么海誓山盟，甚至连一句情话都没有说过，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竟选择与齐舜站到了一起。

齐舜心中一片温暖，扶住凌曦的手又不禁紧了紧。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凌曦那柔弱无骨的身体是那样的真实，恍惚之间齐舜竟忘记了死亡在前的恐惧。

又是一阵黑气弥漫，原来是虞子期的阴灵鸾带又到了。凌曦虽然勉强挡住了桓楚的枪，可她也受了内伤，齐舜也正用仙术为她治疗。因此，这阴灵鸾带他们是万万无法抵挡了。

不过他们面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望着彼此的目光也没有分开，就想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牢牢牵扯，身边的一切都已不去在意。

“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死而无憾。”

这句话他们虽然都没有说出来，但他们的目光已经透露了这一切。

他们之间虽然一直都是若即若离，可他们的心中早就有了对方的存在。虽然凌曦一直克制着自己，但齐舜那洒脱的笑容早已在她心中生了根。而且她的师父也好似在成全着她和齐舜，仿佛非常希望他们能成为一对神仙眷属。久而久之，她已接受了齐舜就是她的宿命。

所以，在这个危急关头，在齐舜的生死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来，和齐舜一起面对死亡。

一个人长期压抑的情感一旦爆发，那将会比平时更加强烈。至少在这一刻，凌曦也没有遗憾自己这么多年的修炼化为泡影。只要有齐舜在身边，就已足够。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一起等待死亡来临。不过他们都忘记了身边的玉麒麟，这个上古神兽又怎能看到自己的主人面临这样的危险？它倏地跳到齐舜和凌曦的面前，全身灵气四溢，竟是为他们挡住了虞子期的攻击。

而虞子期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阴灵鸾带倒撞而回，差点把自己缠到当中。

岁星玉麒麟本是神兽，拥有堪比剑神的威力，只不过受到齐舜的限制才只能发挥到剑圣的水平。而且齐舜在大汉与人对敌几乎也不用玉麒麟出马就能轻松搞定，因此玉麒麟几乎就没有多少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

虞子期也不是不知道玉麒麟的可怕，可没想到这神兽竟这么厉害。这也更让他坚定了杀死齐舜的决心，主人已死，作为坐骑的神兽岂不要另选主人？项羽已经有了神兽混沌，作为项羽最为信任的人，他得到玉麒麟的机会自然比其他人要大上许多。

想到这里，他立刻招呼桓楚和其他黑衣人共同对齐舜发起攻击，势必要在最短时间之内把齐舜干掉。

玉麒麟虽然能与虞子期打成平手，却也不是这些人合击的对手，虽然还不至于受伤，可被虞子期联手几个黑衣人越逼越远，再也无法保护齐舜和凌曦。

这边桓楚也配合着动手，紫电神枪直取齐舜咽喉。他已经料准齐舜和凌曦都是强弩之末，又连番遭受打击，虽然齐舜仙术卓绝，可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也是妄想。因此他虽然以一敌二，但依然自信满满。

桓楚想的没错，齐舜和凌曦确实已经没有了多少反抗之力，就算能接下桓楚一枪，也难以抵挡他后面暴风般的攻击。虽然他们二人已经尝试过努力过，可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他们已没了别的办法！

这次真的要死了吧，齐舜和凌曦对望着，读着对方眼中的温柔——原来死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可现实经常会给人开玩笑，不怕死的人未必会死，怕死的却也往往难以活得长久。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一道强烈的光芒在齐舜面前亮起，桓楚的紫电神枪竟像是碰到了一面坚固的墙壁，再也无法攻得进去。

然后一人轻喝道：“去吧！”那墙壁忽然爆发，在空中轰然炸裂，强烈的气流把桓楚震到三丈开外，紫电神枪脱手飞出，直插到远远的地上。

那道光芒把桓楚逼退以后，又在虞子期面前闪了一闪，就听虞子期轻叱一声，整个人飞速后退，阴灵鸾带划过道道圆圈，好似在苦苦支持着强大的压迫力。

他们二人原本占尽上风，可没想到被那光芒杀得不住倒退，眼看着齐舜等人已经安然无恙，心中的急切可想而知。

光芒消散，一个健硕的老人出现在齐舜和凌曦面前。他们二人看到那老人，赶忙施礼道：“见过康叔。”

那老人望着齐舜二人，呵呵笑道：“还好让老夫赶上了，在这嵩高山惊扰了你们，是老夫的不是啊。”

原来这危急关头救下齐舜和凌曦的，正是神族族长，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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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再临神族

齐舜和少康只见过一面，自然没有见过他出手，不过就连凌曦也同样不知道这神族族长竟有如此高的功力。

不过想想也正常，少康数千年前就已是大夏的帝王，同时肩负了中兴大夏王朝的重任，肯定实力强劲。而且他一直活到了现在，早已是个老妖精，要是还不如虞子期又或桓楚，那才真是没天理了。

接着伴随少康出现的，还有威风凛凛的韦陀，以及另两位齐舜并不认识的中年文士。

看到这些人，尤其是少康的身手，虞子期知道他们已错过了取齐舜性命的机会。桓楚还想负隅顽抗一下，却被虞子期拦住。

“既然是神族族长到了，我们这些跳梁小丑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虞子期面上的黑气又重新凝聚到眉头之上，“我等就此别过，大家后会有期。”

他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说完就拉着桓楚转身要走。

“你们在老夫的地头妄想伤人性命，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少康收起笑容，冷冷道，“要不给你们留下点记号，又怎么能让那西楚霸王知道厉害？”

他手一挥，一道强大而犀利的真气如利剑般直刺过去。虞子期和桓楚分明已看清那道真气的速度和走势，却偏偏无法接得下来。只听两声闷哼响起，他们的胸前已是出现了两道深可及骨的伤痕。

虞子期虽然受伤，身子却依然笔直。他的面色更白，黑气也更重：“族长的记号我等会带回去给霸王看，族长的话我们也同样会转达。现在我等可以走了么？”

他胸前鲜血汩汩流出，他却根本没有用手捂住。这个看似女子的男人竟隐藏着如此刚硬的内心！倒是他身边的桓楚看似粗豪，可还是忍不住封住了伤口周围的经脉，防止伤势加重。

少康这才露出点笑意，道：“这嵩高山本就是人人走得，老夫又何时阻拦过你们？”

虞子期也没再多话，只是施了一礼，转身就走。他身边的人仿佛都以他马首为瞻，都快速撤离，连桓楚也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

看到他们都走得远了，少康这才微笑面向齐舜和凌曦，道：“老夫虽然知道项羽已在蠢蠢欲动，可还是没想到他竟敢铤而走险，在这里伏击你们。还好老夫及时反应过来赶到此处，要不然岂不连累了你们？希望你们莫要怪罪老夫才好。”

齐舜和凌曦赶忙连称没事，堂堂神族族长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又怎能不让他们感到受宠若惊？

“好了，大家一起回去吧，我们还有要事相商。”少康带着他们望神族的方向走去。

这时齐舜和韦陀才打了招呼，兄弟间见面颇为兴奋喜悦。齐舜还问了问韦陀关于灵力的感受，没想到这个一根筋的汉子竟真的每日静坐，虽然进境甚慢，但他完全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齐舜暗中摇头，想劝他，却还是忍住了。功力到韦陀这样的境界再想有寸进已是难事，让他有点事情做做也好，说不定韦陀还会因此有所收获呢。

一路上少康又为齐舜介绍了另外两位文士，他们都是神族的要员。一位名叫比干，一位名叫师文。

这两个名字说出来，又是让齐舜几乎张大了嘴巴，失声道：“难道两位中一位就是千年前大商王朝的良相，一位是大周王朝最为杰出的乐师？”

那比干和师文对视一眼，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齐舜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又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像这些人已经成为神族一员，以前的种种都已被历史尘封，自然也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不过齐舜对他们二人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对神族的卧虎藏龙也更加有亲身感受。

不过这些人到底如何能活这么长时间的？在众神之地虽然实力强劲之人也能活到一两百岁，可想面前这些动辄一两千岁的人比，齐舜只觉得自己还是个婴儿。

不过这不是重点，反正神族是明确支持他的。既然这样，其他的也就没什么重要了。回到神族，少康立刻就把齐舜和凌曦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比干和师文也随着走了进来。

“这次叫你们过来，你们也应该知道原因吧。”少康示意大家坐下，然后道。

“是因为项羽吧。”齐舜道，“晚辈的谋士沮授也从天象中看出代表项羽的妖星越来越亮，正在挤压着我们。想来项羽不日就会有所异动了。”

“沮授？这个年轻人果然学有所成了。”少康仿佛也知道沮授此人，倒是让齐舜有些意外，“他说的没错，项羽正在加紧准备统一天下，再向我族复仇之事。你们也许会成为他第一个牺牲品。”

“其实就算康叔不找我们，我们也想来拜访，希望能借神族的号召力使其他各族同意让我们与曹操、刘备和孙策谈一谈。”齐舜把他们希望联合四大势力共同对抗魔族、罗马和希腊的想法对少康详细表述。

少康对齐舜的话既想在意料之外，也仿佛在意料之中，微笑道：“难得你们有这样的胸襟。这方面应该问题不大，就包在老夫身上。”

齐舜大喜，赶忙谢过了少康。

不过少康的表情又严肃了下来，沉声道：“不过以你们的实力，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未必能强过项羽，若是再分兵对抗罗马和希腊，恐怕就更显得捉襟见肘。这场仗你们胜算不高啊。”

齐舜又何尝不知道他们所面临的压力？更何况虞子期和桓楚给他造成的伤势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作为大汉第一高手的他单打独斗之下竟还不是项羽麾下五大魔将的对手，其他人的差距岂不更远？

不过他还是傲然笑道：“就算知道打不过，可还是要打的。自从晚辈起兵以来，又有几次是有必胜的把握，不还是一路走到了现在？”

他的话颇有气势，就连比干和师文都捻须微笑，仿佛甚是满意。而凌曦经过与齐舜的生死相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的想法埋在心中，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情意。

少康哈哈大笑道：“好！难得你有这个信心！既然魔王复出，我们神族又怎会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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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惊人秘密

难道各族也会派人参战？这是齐舜听了少康的话后第一个反应。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压力固然会减轻许多，可他自己以前的努力又多少失去了些意义。

其实以他和众谋士的想法，就是在对抗项羽或是罗马希腊的过程中寻找机会，一方面继续建立自己的威势并在战斗中更加强大，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用这些敌人来削弱曹操等人的力量。最少也要在大家战前的商议中顺带着确定大汉未来的归属，毕竟这也是他们要解决的重要问题。

可如果各族都派人参加，那他们都会从主角变成配角，当话语权和决定权都不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他还真对未来没底。

不过少康下面的话给他吃了个定心丸：“项羽虽然撕毁了众神的契约，但我们不能像他那样无视神和仙的存在。当年我们和散仙联手把项羽禁锢在雷狱山之时，就明确承诺退出天下纷争，而散仙们也因为我们的承诺破例现身帮助我们一次。如果现在连我们也不顾当时的承诺，以后就更无法得到散仙所带来的背后支持。所以我们就算能出人也不能出我们本族之人。”

齐舜听了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只是笑道：“神族能为我们促成各势力大会就已经让我们很感激了。”

“不过，不出人并不代表我们无法帮助你。”少康接着道，“你那些将军谋士有不少都是散仙的弟子，项羽复出那些散仙又真能坐视不理么？”

齐舜这才真的大吃一惊，他的麾下不少都是散仙的弟子？这个料暴的也太大了点吧。

会是谁呢？想到沮授陈宫赵云太史慈当年在被问到师父是谁那三缄其口的样子，想来这几个人肯定是了。庞统贾诩等人的法力也不知从何而来，应该也是散仙传授。还有马超，他的南明离火枪恐怕也不会是偶然所得吧，就算天上砸下金块，也未必就会砸到他的头上。

这个秘密还真是惊人！

“那些散仙已经料到天下即将大乱，纷纷派出弟子来到大汉试炼。只是这些散仙本身就门派不同，因此偏向的势力也不一样。不过他们还算是开通，并没有勉强弟子必须要投靠谁。”少康说着，忽然望了望凌曦，又笑道，“恐怕最霸道的就是你的师父了，不过她的用意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凌曦面上红了一红，却没有接话。她又怎会不知少康话中的意思？

“现在项羽这个大敌出现，那些散仙顾及自己弟子的安危，定然会想办法提高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不至于在与项羽的对抗中吃亏。虽然这些弟子年纪尚轻，再怎么练也难以与虞子期这些千百年的老怪物匹敌，但至少也不会差得太多。至于魔兵……，有我族提供的铠甲，再加上你们的训练，在用对了计策的情况下取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原来散仙们会为他们的弟子提高实力！齐舜苦笑，看来有个好师父比什么都强啊，说不定没过多久赵云就已比他强了，这还真是件没面子的事。

少康又怎会看不出齐舜的想法，又笑道：“你也莫要不平衡，说到先天条件，除了我神族外，大汉也没有一人能与你相比。你的实力已经够强，一会老夫和比干及师文一起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尽快达到剑神的境界，这样才能和项羽正面相拼！”

齐舜又是一阵狂喜，剑神！他梦寐以求的剑神终于有机会达到了！也就是说他即将会拥有和嬴政相差无几的力量，玉麒麟也有机会发挥它真正的实力！

“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少康又泼了一点冷水，“我们三人只能把你的经脉扩张到足以成为剑神的强度，但并不能让你立刻成为剑神。毕竟每个人境界的提升都必须要自己来感悟，单靠外力是不可能的。”

“能有这样的机会就已让晚辈感激不尽了！”齐舜大礼拜向少康，“晚辈一定不会辜负康叔的期望！”

少康毕竟也曾是帝王，对于齐舜的大礼也就微笑受了。他们接下来又确定了与其他势力召开大会的时间，少康承诺在那之前一定会通知到各族，让曹操等人不会怀疑齐舜的诚意。这之间少康还是提醒了下齐舜，虽然天下统一是大事，但抗击外敌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为了不让大汉落入外人手里，齐舜必须要和曹操等人好生相谈，至于以后大汉归谁，也要谈出个明确的归属标准，切记莫要因为私利而坏了大事。

齐舜自然谨记。他对曹操刘备等人虽然都没有太多好感，可毕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尊重的感觉还是有点的。若是能一边抵抗外敌，一边解决大汉归属，那还真是最好的结果。虽然这几乎称得上是妄想。

商议之后，少康比干和师文带着齐舜进了一间密室，并让凌曦在外面等他们。为齐舜提升功力扩展经脉虽然并不太难，但凶险还是有一点的，尤其不能受到别人骚扰。凌曦的任务就是避免像韦陀这样的人在外面大呼小叫而影响了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从密室中走出的齐舜面上挂满了自信的笑容。从他精华内敛的目光来看，他的功力确实得到显著提高。虽然还不是剑神，但如果现在再碰到虞子期或桓楚，齐舜应该不会再像方才那样落入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凌曦心中欣喜的同时还是微微有些不平衡的，好在少康方才已经告诉她她的师父很快也会亲自来帮她提高，要不然齐舜的醋她总会吃上那么一点的。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韦陀被派出和齐舜一起回大汉，共同对抗项羽。这韦陀虽然生长在神族，但并没有五德之身，只是少康看他小时可怜又资质不错才收养了他。神族的标志就是五德之身，因此就算韦陀来帮助齐舜也不算违反了众神的契约。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还真是没错。齐舜虽然此行九死一生，却也得到了想也未想到的信息和帮助，不仅是自身实力的提升，还有凌曦的敞开心怀。而且如果赵云他们也能真如少康所说被他们的散仙师父提升功力，就算是魔族他也不会怕了。

回去吧，离他和少康商定的众势力会谈日期还有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时间对齐舜来说，始终是这么的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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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预备会议

当齐舜再看到庞统沮授等人的时候，笑容总是有点坏坏的。

“说吧，你们的师父是不是已经和你们联系过了？他们对你们现在的进境也不满意吧。”齐舜故作严肃道，“作为散仙的弟子，你们也实在太不争气了些。”

庞统等人微微一怔，还是跟着齐舜世间最久的沮授笑道：“原来主公已经知道了。”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总该把自己的师父是谁告诉我了吧。”齐舜虽然不是个那么喜欢挖人隐私的人，但好奇心总还是有点的。

“师门有命，师父的身份我们是不能随意泄露的。”庞统说出了大家都会说的话，“有机会他们自然会现身来见主公。”

齐舜知道他们还没这个胆子违抗师命，也就没有坚持下去。他总有种预感，这些散仙他终有一天能够见到。

“我们已经和神族沟通过了，他们会负责联系各族，我们和曹操等人会在一个月后召开会议。”齐舜把这次在神族的经历告诉了众人。听到他们遇到魔族的偷袭之时，众人的神色中还是有些紧张的。

“如果有神族出面，那其他各族自然不会怀疑事态的严重性。我们应该有商谈的可能性。”庞统道，“不过可以想象的是，几大势力之间除了分配对抗外敌的任务外，大家还是会对大汉以后的归属各怀心思。”

“如果没有项羽罗马希腊的威胁，我们四个势力早晚要干起来。但从我们各自的实力来看，这一场仗有可能会打得旷日持久。从刘备和孙策的联盟上来看，我们和曹操哪个先动手都有可能讨不到好去。而如果是我们和曹操先动手，刘备和孙策分别从荆州和交州出兵，对益州也是几大的威胁。因此能想象到，大汉的统一虽然是必然，但百姓的好日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田丰沉吟道。

“元皓先生说的有道理。”陈宫道，“因此，这次会谈中我们除了要和其他势力确定各自的对手外，还要定好大汉未来的归属标准。试想一下，就算我们能战胜项羽、罗马和希腊，各自的元气也会被伤到不少，若是再接着窝里斗，那才真是不知道要天昏地暗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贾诩忽然笑笑，道：“最可怜的是当今皇上，他明明是大汉的最高统治者，可现在已没有人再把他放在心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会认为这个老狐狸是真的可怜献帝，他们知道贾诩是在提醒众人，献帝的存在是个障碍，不过也可能是个机会。

“主公，到了会谈的时候，我们必须要确定一个盟主的位置才好。”庞统目光闪烁，“这么大规模的作战必须要有人从中协调甚至发号施令，如果我们四大势力放下各自的过节齐心协力对抗外敌，就必须要共同推选一个盟主，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暂时成为一个整体。而我们要做到的就是要尽全力争取这个盟主！”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和我们的抗衡的也就只有曹操了。不过主公贵为齐王，曹操官位再高，也是无法和主公抢那盟主之位吧。”陈宫道。

“方才文和先生就说了，皇上还在曹操手上，有名义上这么强大的后盾，曹操也有和我们争抢的可能。”庞统不赞同陈宫的看法，“如果曹操跳出来和我们抢，刘备和孙策又岂会坐视不理？有没有机会他们都要尝试一下的。”

“士元说的有道理，以曹操的控制欲，他确实也有可能提出盟主的概念。到时候，谁能成为盟主看来就要扳一扳手腕了。”齐舜嘴角划过一丝自信的笑意，“若是靠人才，也不至于谁怕了谁。”

“如果能争取到这盟主之位，那对以后进一步掌控大汉的局势就更有帮助。”沮授也同意庞统的想法。

“对了，大家觉得这次会谈地点应该选在哪里？”齐舜问道。

众人沉默了下，庞统首先道：“就洛阳吧。”

“洛阳是么？”齐舜自语道。

“士元的提议可行。洛阳虽然处于曹操的控制范围，但因为前些年董卓的那把火，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元气。因此曹操对洛阳的控制并没有多么强，兵力的配备也只够防御。”田丰认同。

“而且洛阳处在我们和刘备两大势力之间，就算曹操想玩什么花样，我们也同时可以从雍州和荆州出兵，朝发夕至，算算成本和威胁，以曹操的聪明，想来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而且在曹操自己的地盘上召开会议，他肯定也支持得很。”沮授也赞同。

“洛阳是我大汉故都，地位崇高，可惜毁在董卓那厮手上。现在这次会谈放在洛阳也同样有重大的意义，那就是我大汉对抗外敌重新复兴的开始和标志。有了以上这些，想来曹操也不会拒绝吧。”陈宫也表示同意。

齐舜又把目光转移到贾诩的身上。贾诩微笑点头，也算是同意了。

“那好，这次会谈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地点就在洛阳城内。”齐舜拍板，“虽然神族也会通过各族通知到各个势力，但作为会议的发起方，我们也要做足礼数。这一个月里，安排使者把邀请函发到各个势力的手上，并请曹操在洛阳准备一下，为我们腾出个开会的地方就行。”

“是！”众人领命。

接下来，齐舜又和他们讨论了下会谈中的细节问题，以及各个势力有可能会提出的问题和要求。还有就是各个势力的任务分配问题，罗马和希腊如果进攻大汉，那首当其冲与之对抗的肯定是齐舜和孙策，这还算是好预料的。可项羽和他的魔族，现在还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敌在暗我在明，防御起来难度大了许多。

看着谋士们热火朝天的样子，齐舜长吸了一口气。原来自己也已到可以召开大会的地位了啊，回想当年跟着袁绍和曹操后面打下手的日子，齐舜心中的满足感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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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洛阳会谈

这次洛阳会谈的提议并没有遭到太多的阻力，也不知是否齐舜的人品还算不错，曹操刘备和孙策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也许是他们身后的各族也感觉到了项羽带来的威胁，因此授意各势力和齐舜配合，又或者说和神族配合。

洛阳整个城池虽然没有被完全修葺一新，但至少主要街道都重新整理了下，尤其是洛水旁那条景观道，已经整治得逐渐有了点当年的味道。

曹操不愧是个大气的人，虽然他没有奢靡的习惯，可应该显示他的重视度和实力的时候，他就绝对能做出让人叹为观止的成果。

因此，当齐舜催动玉麒麟率人走在洛水河畔的时候，心中的感触还是很多的。想当年，在洛阳学院报名的那天清晨，一只鲜艳的蝴蝶围绕着那个美丽的女子翩翩飞舞，而他自己只能把痴痴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也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此情此景，宛若眼前。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甄宓的消息了，她还好么？

这些年过去了，她已不是当年那个她，而自己也已不是当年那个自己了。

齐舜转过头来，望着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属下，不禁微微一笑。他已从当年那个少不更事的少年逐步转变为现在手握生杀大权的一方诸侯，如今的洛阳对他来说意义也不仅是故乡这么简单了。

不过，洛阳的清晨依然是阳光普照，洛阳的风还是会让人一直酥到骨子里。原来这些年还是有不变的事情啊。而他自己呢？那曾经的率真和热情是否依然存在？

齐舜没有再想下去，曹操的车马已经近在眼前，这个说不上是英雄还是枭雄的卓绝人物正笑眯眯望着他，那笑容中还隐藏着一份莫测高深。

自从袁绍被消灭，齐舜就已经没有再见过曹操，如今再次相见，曹操的威势依然让齐舜感到一定的压迫。

这是曹操与生俱来的风范，他虽然五短身材，骑在马上也会淹没在人群之中，可他偏偏有种能力，只要他在的地方，别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那是种遮盖不住的星光！

“殿下远来，请恕曹操有失远迎。”客气话曹操总是要说的。而且四大势力中，刘备和孙策同声共气，而曹操和齐舜也曾经签过互不侵犯的五年协议，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盟友了。

“孟德公费心了，不仅慷慨应允把洛阳作为我们会谈的地点，而且这么破费来准备，才真是让我们惭愧。”齐舜微笑还礼道。

曹操哈哈大笑道：“能为大汉的将来努力，这么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他和齐舜并肩而骑，拉着齐舜的手，言辞恳切情感充沛，就差没有嘘寒问暖了。

只是齐舜身后的众武将不太买他的帐，尤其是马超、张辽和高顺三人。这三人和曹操不是有杀父之仇，就是有弑主之恨，没有暴起伤人就已经很不错了，又如何能给曹操一个好脸色看？

其实齐舜原本不想带他们三人过来的，生怕他们被仇恨冲昏而头脑而做出傻事。可庞统打消了他这个念头。这次会谈说不定会用到这些武将，目前齐舜麾下剑圣级别的只有赵云、太史慈和马超，若是少个马超，说不定会在会谈中吃上意想不到的亏。因此，在暂时没有防守压力的情况下，齐舜的强将几乎倾巢而出。赵云、太史慈、马超、甘宁、张辽、高顺、文丑、徐晃等人都随齐舜来了洛阳，只有麴义、郝昭、田予、庞德、马岱等人还守在地方以备不测。谋士方面，贾诩和陈宫留了下来，庞统、沮授和田丰随齐舜来洛阳。

这样的配备已足够，而且看到这些盔明甲亮的高手，对同样兵多将广的曹操也是种震撼，就更不用说还有些捉襟见肘的刘备和孙策了。而且马超等人虽然心头忿恨，但也不是不知道以大局为重的人，因此在双方没有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他们也就最多用自己的眼神来杀杀人了。

会谈大厅也简单装修了一下，关键是够大。洛阳的宫廷虽然遭到大火的损坏，可毕竟是几百年来的帝都，找个能容下上百人的大厅还是很简单的。

论身份地位，自然是齐舜最为尊贵。献帝虽然已没了什么话语权，皇室的威严也已经扫地，但手握重兵的齐舜作为先帝庶出，又是齐王千岁，这上座自然还是要他来坐的。

再往下是曹操，当朝丞相的地位同样显赫。

然后才轮到刘备。刘备虽然被称为刘皇叔，可谁也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句尊称，做不得数的。而且刘备目前的官位也不过是徐州牧，荆州和豫州的统治多少还有点不那么名正言顺，因此坐在曹操的下首也不算太辱没了他。不过现在官位已不能成为实际统治的代名词，就好像齐舜这齐王的封地明明是在幽州上谷郡，可曹操一样不会把上谷划给齐舜一样。

最后才轮到孙策。但这次一向心高气傲的孙策还是忍了，谁让他没有这么高的地位也没有这么深厚的背景？他的爵位也就是世袭的乌程侯，而且实力也相对最弱，形势比人强，孙策倒也没什么话说。

这四人的身后，分别是谋士和武将的位子，而且谋士被安排得和各自主公最近。这也是曹操的心思，毕竟在会谈的时候需要有人商量，想来齐舜总不会去找文丑这样的人谈一谈吧。

等到齐舜和曹操坐定，刘备和孙策才到。他们二人也像是约好了一般，在洛阳几乎是形影不离。按理说刘备那看起来温吞水的性格和孙策是非常不合拍，可大事为重，孙策忍了，还把自己搞得和刘备很亲密一样，要不是他的妹子孙尚香整天舞刀弄剑比较难搞，他甚至有可能把她嫁给刘备来加强双方合作。

看到人来齐了，曹操作为地主，首先致辞。他虽然洋洋洒洒，说也不过是欢迎的话。然后从欢迎到感谢，感谢齐舜给了他们这么重要的信息，让他们能赶在大汉局势出现变故之前有这个会议做好充分准备，最后痛斥了项羽、希腊和罗马等势力，并对这次会议能圆满成功充满了信心。

也许是经常讲类似的话，曹操说来简直如行云流水，生动流畅。做主公的若是不擅长在人前发言，那他这个主公也不用做了。

齐舜听了暗笑，不禁在想，这么多好听的话都已说完，下面也该来点正题了吧。而曹操、刘备和孙策，你们又会如何作出选择和努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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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分配敌手

“如果齐王殿下所发出的消息属实，那我大汉就将面临数百年来未遇的严重危机。”曹操沉声进入主题，“如果罗马和希腊解决了帝国之内的问题而全力合兵瓜分大汉，倾两国之兵本就让还处于战乱实力分散的大汉难以应付，再加上那还不知在何处的项羽和魔族，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真是很棘手。”

“如果希腊对大汉用兵，多半会走交州，或者从海上进攻扬、徐、青三州。这两条线路都很有可能。希腊的战舰本来就在众神之地上处于领先的地位，单靠我们一家本就难以应付。再加上他们新近降服的兽人部落从交州强行突入，光靠我们又在分兵的情况下就怕两边都保不住。”孙策的担心不无道理，他的兵力最少，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左右，靠的就是水军和长江天险。如果这两个依仗都不存在，那他的危险确实很大。

“伯符那里在下可以助上一臂之力。”刘备在这个时候适时挺了一下孙策：“荆州离交州不远，我们可以派兵帮助伯符镇守交州一线，让你们可以把全部精力用在水战之上。以江东水军的实力，那些艨艟斗舰也未必就比希腊差了。”

“两位共同防守希腊是么？”齐舜皱了皱眉。单是一个希腊就用去了大汉两大势力的力量，是否也太奢侈了点？不过孙策和刘备的话都能说通，若是靠孙策来对抗希腊，确实胜算不大。

“但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殿下控制的益州以南那所谓蛮荒之地。”刘备听了诸葛亮耳语几句，又接着道，“那里乃是不毛之地，又多瘴气，却被自称蛮王孟获的人长期占领，从来都不买我大汉的账。但那蛮荒之地同样也能成为抵御希腊的重要战场，如果殿下能收服孟获，我们放在那里的兵力就会减少很多，而希腊士兵也将会举步维艰。”

“蛮王孟获？”齐舜听过这个名字。他虽然取得了益州的控制权，可孟获所率蛮族依然威胁着益州建宁等地，那赫赫有名的藤甲军就是孟获的主力精兵。刘备说的对，如果能让孟获俯首听命，那将会增加一支相当可观的有生力量来对抗希腊。

正在这时，庞统凑上前来，在齐舜耳边传音说话。齐舜点了点头，道：“众位，那蛮王孟获就交给我们了。我们保证在希腊打过来之前让那蛮族为我们出力。”

“要是这样的话，殿下的担子也太重了些。”曹操道，“除了希腊外，还有西边的罗马。他们若是想进攻大汉，就必定会走丝绸之路……”

说到丝绸之路，曹操目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有警惕也有羡慕：“凉州是殿下的辖地，西域也以殿下马首是瞻。若是罗马攻来，最先与之交战也同样会是殿下。只是不知殿下是否能应付过来？”

“应该没问题。毕竟征服蛮族和对抗罗马在时间上有先有后。罗马和希腊虽然国内已经安定，但若想对大汉大规模用兵还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搞定蛮族好了。”齐舜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他也知道那蛮荒之地可不是说拿就拿得下来的。不过想到方才庞统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也就跟着夸下了海口。

“这样虽然好，可那项羽就只剩下我们一方来对抗了。”曹操忽然苦笑道，“大家还真看得起曹某啊。”

想想也是，刘备和孙策对抗希腊，齐舜对抗罗马，剩下了最强的项羽也只有曹操来应付了。不过就算曹操麾下将领也同样得到提升，他们也未必是桓楚等人的对手，更何况桓楚级别的武将项羽手下最少就有五个，还不算那些当年叱咤风云的谋士和项羽自己。这对曹操来说确实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魔族的老窝有可能就在雍、并、冀三州之中。这三州都处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内，到时候如果项羽在这里兴兵，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齐舜想了想道。

从当年董卓急着迁都长安来看，魔族的老巢在他说的这三个州中可能性极大。如果哪一天魔兵魔将真的从那里冒了出来，难道齐舜还会放任不管？他的表态一方面是支持曹操，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考虑。

只不过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就将会面临三面用兵的境地。蛮族需要打，罗马需要打，连项羽都需要他打，他又真的有这么充沛的兵力？

曹操的目中闪过一丝狡黠，好似早已料到齐舜会这样说，立刻就表示了感谢。

“从实力上来看，希腊和罗马虽然是举国出兵，加起来数量上比我们要多。但从当年洛阳学院比武大会的情况上来看，他们的武将就算再强也未必能强过我们，甚至还要更弱些。而且这两个国家虽然战力强，但用兵策略与我们相比还是差距很大。再加上我们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与他们交手，天时地利都能用到。他们以为能趁乱攻下大汉，可实际情况绝对会让他们无法如愿。”齐舜的分析合情合理，场中人都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如果只有他们，就算我们不开这个会只要暂时签个停战协定，就已经能够应付。可若加上项羽，难度就几乎翻了两倍。项羽的实力绝对在我们之上，他麾下的五大虎将我都几乎难以与之匹敌，更不用说他自己了。因此，我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希腊和罗马，然后大家齐心协力对抗项羽，那样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殿下说的没错，”刘备接着道，“希腊和罗马虽然对大汉有觊觎之心，但他们毕竟是想来看看有什么便宜能占的。如果遭受了强烈抵抗，又或他们发现占不到便宜还要吃亏，他们多半不会坚持。因为这毕竟不是他们的土地。可项羽不同，大汉差点就是他的天下，若是一心想抢回几乎就是属于他的东西，恐怕他依然会像数百年那样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这才是我们最应该担心的。”

“所以请三位尽快解决和那两个国家的战斗，我会尽最大努力挡住项羽，为各位赢得时间。”曹操也给出承诺。

对抗外敌的事情几乎就这样定了，四个势力各自认准了自己的目标和任务。虽然齐舜的事情最多，可曹操等人面临的压力也同样不小。

他们又商谈了一些细节后，孙策忽然道：“若我们能有幸击败这些敌人，那时的大汉又该如何归属呢？是否我们还要继续相互大干一番？”

果然有人提出来了，果然就是孙策。齐舜又是暗笑，这个江东小霸王果然是个直率的人啊，就连他身后的周瑜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的主公竟是第一个主动问起的。

“这个会谈到现在才算是真正进入主题吧，”齐舜暗想，“大汉的未来也许就会在下面得到一个明确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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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汉归属

孙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齐舜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得很。

曹操只是稍稍愣了下，就借回头和郭嘉等谋士谈笑来回避了这个话题。他的表情变化虽然只是在瞬间一闪，但齐舜还是看到了他目中的精光。而刘备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面前的酒水，一语不发。他身后的诸葛亮面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也不知是在笑着什么。

而孙策在说出这句话后，却一直在炯炯地望着齐舜。当齐舜与他目光相接的时候他都没有闪避。

“难道是说给我听的么？”齐舜暗想，“难道他觉得这里最有话语权的就是我？还是我没有那两个人那样老奸巨滑？”

不过既然孙策这么明显地等着他的答复，他也不好装傻，笑道：“伯符兄难道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孙策看到齐舜配合了他一下，也笑道：“我等久居江东，和中原已是多年没有往来，这等大事又怎么会轮到我们来决定。殿下身份尊贵，自然要听听殿下的。”

“你既然没什么想法，又干嘛要第一个提出来？”齐舜又想。但他又觉得不对，虽然孙策以武力著称，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是个鲁莽之徒，要不然他也不能统领江东群雄。而且有周瑜在他身边，事先也必定会给他出谋划策，他现在的做法定然是有更深的用意。

难道他想挑起事端，然后静观其变？就像孙策所说，他们只是居于江东，在中原三大势力面前是没什么话语权。因此让自己和曹操刘备争一争，也未必是件坏事。

而且看到刘备那充耳不闻的样子，恐怕也是事先和孙策通过气了吧。他们共同进退，先让自己和曹操在这个话题上扳扳手腕，说不定……，对！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和曹操在各自心中埋下罅隙，以免以后真的再次陷入内斗时自己和曹操再次联手！

想要挑拨我和曹操是么？齐舜心中冷笑。看来你们还是认为以后必然还要以刀兵相见吧。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又望了还在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的曹操，道：“既然伯符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说说我的决定。”

他特别用了“决定”二字，而不是“建议”，就是传递给曹操一个信息：别和我争，也争不出个什么结果。以曹操的聪明才智，应该能正确理解，而不是认为他狂妄自大。

“我们方才虽然言谈甚欢，又分配了各自的任务。但并不表示实际交战中就能完全按我们的计划去发展。毕竟我们四人之间各自为战，而对方却有可能约定共同出兵。在这种情况下，有可能会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要去解决。这些困难我们中任何一家都有可能无法单独解决，只能同样依靠大家的合力。大家说是不是？”

齐舜啰嗦了这么多，还没有说出他的决定。不过大家都很仔细地听着，只有诸葛亮周瑜等少数几人隐约猜到齐舜想说什么。

而曹操也停止了谈笑，端起酒杯浅尝一口，挡住了自己的面目。

“因此，我们既然结成了攻守同盟，就必须要选定一个盟主。这个盟主在面临困难的时候有发号施令的权力，也要公正地记录我们四人的战功。等到胜利的那一天，我们四人中谁出的力最多，谁的贡献最大，天下就交给谁如何？”齐舜终于说出自己的主张。

“殿下这个想法是好的，可这出的力做出的贡献实在太过难以评判，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我以为……”刘备终于从“呆滞”状态恢复过来，道，“我们要想和平选择大汉未来的统治者，就必须要有个标志性的功绩才行。要不然就算我们同意，天下也未必肯信服那位新的统治者。”

“玄德公认为这标志性的功绩是什么？”齐舜笑问。

刘备却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曹操。这一轮大家都发表了看法，只有曹操还沉默。他不说话大家谈的再好也没太大意义。

曹操看到刘备把球抛到他这里来，也就没有躲闪，道：“玄德的想法我认同。这标志性的功绩不如就定为项羽吧。谁能取得这霸王的项上人头，我们就都以他为尊，从此为他效力，怎么样？”

孙策轻哼一声，道：“项羽本就是你负责，我们在对抗罗马希腊的时候，你倒乐得有时间取那项羽的人头，这好似不太公平吧。”

他到底还是没有老奸巨滑到这种程度，这句对曹操的质疑让他之前希望分裂齐舜和曹操的想法也随之落空。

只听齐舜笑道：“若是项羽这么容易就被降服，我们还用开这个会议做什么？孟德公对抗项羽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若想战胜项羽，必须要我们四人联手才能成功。”

他又对曹操道：“孟德公请原谅我小看了你的实力。”

曹操丝毫不介意，摆手道：“殿下说的都是实情。我若能胜了项羽，还怕在座各位么？”

他们二人一唱一和，登时就把这标准定了下来。

刘备给孙策抛去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也附和道：“项羽当年就搞得生灵涂炭，如今要是再次兴兵，也一样会弄得天下大乱。如果能杀了项羽，自然是能载入史册的功绩，我们对这样的人俯首听命，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于是，项羽就成了决定大汉归属的因素。刘备和曹操说的确实没错，能杀掉项羽的，自然也会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以项羽目前的力量他们都不是对手，而且项羽的功力已达化境，就算到了剑神的实力也未必有把握说能战胜项羽。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出现，那其他势力也没什么再打下去的必要，否则也只有失败的结局。如果大家都无法战胜项羽，那就更没有再谈什么大汉归属的必要，那时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还不一定。

看着也点了点头终于表示同意的孙策，齐舜忽然想到了还在许昌深宫之中的献帝。他们四人在这里大谈大汉的归属，又还有谁会顾虑到这大汉目前还有一个真正的皇帝？做皇帝做到这种地步，献帝也算是天下第一窝囊人了。只是不知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人生，当初还会和自己争这皇帝之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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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擂台决胜

“既然我们已决定要选出一位盟主，那这位盟主的人选也该定一下了吧。”刘备继续了这个话题。

“玄德认为，我们四人之中又真能靠推举来产生一位盟主么？”曹操笑了笑，“若曹某毛遂自荐，愿做这盟主，玄德又会同意么？”

刘备怔了怔，他仿佛也没想到曹操会这样直接拒绝用推举这种方式。不过曹操说的也没错，若是让曹操成为盟主，那他和孙策都是万万不乐意的。

“为什么不能用推举产生？”孙策却接过了话来，“玄德公是当朝皇叔，辈分比齐王殿下还要高，在我大汉名望也不亚于曹丞相，他来做这盟主又有何妨？”

孙策能出言挺一下刘备，倒真让齐舜刮目相看。或者让齐舜意外的不是孙策的态度，而是刘备的公关能力。应该说刘备和孙策本是平等的，谁也未必比谁强，可孙策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要把刘备推上盟主的位子，这样岂不主动把自己下降了一个等级？

齐舜把目光落到了诸葛亮和周瑜二人身上，这两个冠绝天下的谋士究竟在想什么？尤其是周瑜，他又怎么会同意看到江东群雄居于刘备之下？

不过转念一想，齐舜又隐约摸到了一点周瑜的想法。在他们来以前，刘备和孙策恐怕就已经想到这次会谈肯定会定出一位发号施令的盟主，早年十八路诸侯反董卓的时候，也同样推举出了袁绍坐镇中军。只是现在已没有像袁绍那样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明显高出一筹的人，要是这个盟主之位被齐舜和曹操抢到，那孙策的发展空间恐怕会被挤压得更厉害。而刘备要是做了盟主，那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齐舜和曹操在勉强听从刘备指令的同时，定然也会对刘备提高防范之心。而孙策自己，也更容易在他们相互猜忌配合中找到更多的机会。而且刘备和孙策的联盟越紧密，齐舜和曹操就越不敢贸然行动。而且这个盟主只是战时的称号，最后得到项羽人头的也未必就是他。

“原来是想让我们三人相互制衡，然后伺机逆转啊。”齐舜暗想，“难道这就是周公瑾的计谋？”

但诸葛亮呢？他并没有反对孙策的提议，难道他早已看穿了周瑜的想法并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对于这诸葛卧龙来说，也绝非不可能。

不过，刘备想当盟主，恐怕也未必能够如愿。别说自己了，就算是曹操也不会同意。

果然，曹操接口道：“在座各位不管哪一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论身份尊贵，谁能比得上齐王？若论实力强劲，曹某也未必比玄德差了。若是他当了这盟主，恐怕难以服众吧。”

“孟德公的意思是……”齐舜看孙策又想说话，就先一步把孙策堵到了后面，给曹操继续说话的机会。

“曹某的意思是，盟主之位能者居之。我们四人都是一步步拼出来的，看重的就是手上的实力。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就在这里比试一番，谁的实力最强，谁都当这盟主。相信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疑义。”曹操果然说出了齐舜意料之内的话。

“曹丞相麾下兵多将广，若是比试起来当然占了极大的便宜。”孙策冷笑道，“如果曹丞相坚持的话，那我只能选择支持刘皇叔，我的人也同样交给刘皇叔调遣。”

齐舜和曹操又是一惊，没想到孙策竟支持刘备到这种地步。这应该也在周瑜和诸葛亮的算计之内吧，他们早想到如果要采取比武的方式决出盟主，那他们二人都会吃亏，还不如合二为一，来压倒齐舜和曹操。

不过既然孙策都已经说出口了，齐舜和曹操也不好拒绝。齐舜道：“原本我们四家正好分配，现在只剩下了三家，就要重新设定比试规则了。如果大家都不反对用比武来决定盟主之位，那就让我来定下规则如何？”

“殿下的决定想来也没错的。就听殿下的。”曹操首先同意。而后刘备和孙策也点了点头。

“既然这只是次比试，自然要点到为止，不允许出现恶意伤人的情况。毕竟我们的敌人不是在座众人。这一点大家同意么？”齐舜问道。

大家当然同意。

“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因此也不能尽遣所有手下上场。因此请孟德公和玄德公各选出五位高手，一人为主将，其他四人为副将。再设一擂台，我们三人拈阄，拈中者选一人先上擂台，另两人可以先遣副将攻擂。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人为止。那最后的胜者所代表的一方，就是将来的盟主。这样的规则应该没问题吧。”

齐舜的这个做法自有他的用意。因为是三方比拼，若是两两捉对比试，如何相互选择上也有难度，而且还有可能出现许多年以前名将田忌赛马的情况，自然就有可能会有不公平的情况。而以攻擂的形式虽然延长了比试时间，但从公平性上而言却没有任何问题。

“曹某只想加一点，那就是如果二人比试一炷香的时间还分不出胜负，就算作都被淘汰，然后拈阄换人再上。大家实力都很接近，真要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都有可能。”曹操笑道。

“这也可以，孟德公考虑得果然周密。不知玄德公和伯符兄还有什么问题？”齐舜同意。

“如果最后一场也是平局呢？那岂不是没有了最后的胜利者？”刘备问。

“这个简单，如果最后一场也是平局，那就看我们三方相互之间的胜场数，谁的胜场数最多谁就算获胜。”齐舜给出解答。

刘备和孙策听了以后也没有提出什么问题，大家立刻各自商量这人选。

把人数限定在五人，其实对刘备是很有利的。他的手下不多，可顶级的武将就有关羽张飞，再加上诸葛亮，已经占了三个。而且孙策支持刘备，周瑜肯定也会加入，有这四个人在，那第五个人是谁也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最终人选和齐舜估计得非常接近，刘备方的五人是诸葛亮、周瑜、关羽、张飞、周泰，诸葛亮为主将。

曹操方是郭嘉、程昱、夏侯惇、典韦和许褚，郭嘉为主将。而齐舜自己则选择了庞统、赵云、太史慈、马超和田丰，庞统为主将。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三个武将两个谋士的配置，而且都是以谋士为主将，想来也是认为谋士更为冷静能作出正确判断。

其实最吃亏的是齐舜，他自己作为主公无法上阵。要不然单是他一个人横刀立马，对方再多五个也未必能从他手上占到任何便宜。

曹操这些人，个个都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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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火龙天威

拈阄的结果已经出来，最先登擂的是刘备一方。而刘备的选择果然是周泰。

先用较弱的人来试探对方的实力吧，这应该是诸葛亮的想法。作为主公，齐舜等人已经远远坐定，连发号施令的权利也都交到了三方主将的手里。

诸葛亮的想法无可厚非，可大家都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难道相互之间还不知根知底啊？周泰最多也不过是个顶级大剑师，在这十五人里绝对是倒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孙策的江东群雄中谋士比武将更强，周泰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也许是为了保存实力，郭嘉并没有主动迎战。在齐舜的记忆中，典韦许褚夏侯惇三人若是没有明显突破，也不过是顶级大剑师，就算能胜过周泰，也未必就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搞定。这也应该是郭嘉踌躇的原因。曹操麾下虽然兵多将广，可剑圣级别的人只有当初打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的王越，而王越是曹操的贴身护卫，这等时候还是没有被选到里面去。

看到郭嘉犹豫，庞统立刻请马超登场。马超新近成为剑圣，可毕竟比赵云和太史慈这些老剑圣的境界上还要差些，因此打头阵的任务就交到了他的手上。

由于是打擂台，因此马超的坐骑朱雀灵兽并不能带上场。但只是他和他手上的南明离火枪，就已是气势惊人。马超的赤炎真气在枪尖吞吐，甚至凝结成一团有形的火焰，和他那赤色的护体真气融合到一起，仿佛浴火重生的火鸟！

周泰的犬神邪刀扛在肩上，目光中一片火热。他同样是火德之身，只是他的赤炎真气并没有马超那样强盛，而那紫色的护体真气也标志了他并没有突破到剑圣境界。

齐舜的心放了下来，他知道周泰无论多么勇猛，也同样无法战胜马超的。而且马超还有那提升火系战力的南明离火枪，周泰的胜算已经等于零。

只不过周泰并没有表示出多少沉重的神情，马超的强大他也看在眼里，可他好似对自己还挺有信心。他的兵器犬神邪刀是天下三大邪刀之一，颜良的龙牙邪刀在他死后已被曹操所得，虎翼邪刀在夏侯渊的手里，而周泰手上的犬神邪刀也是把天下有名的灵器。

而这犬神邪刀究竟又强在哪里？

很快齐舜就知道了答案，周泰已经抢先出手。

一般来说，实力较弱的一方大多都选择先处于防守的态势，再寻找出手的机会，或者消耗对方的真气，形成以逸待劳的打法。而周泰却完全颠覆了这个常规，他的犬神邪刀划过一道火红的光亮，向马超疾斩而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以马超剑圣的实力，又怎么会看得上周泰的赤炎真气？他的枪当胸刺出，同样火红的光亮迎向犬神邪刀，正是那一式“血浪翻滚”！

天地间立刻被那灼热的气浪烤得通红，连空气都仿佛要着火一般，整个擂台都笼罩在熊熊烈焰当中。可让马超有些意外的是，周泰的赤炎真气非但没有被他的“血浪翻滚”击溃，反而仿佛一条毒蛇从罅隙中突入他的中门，转眼就已到了胸前！

这道真气虽然并不强烈，可凝聚力极强，在漫天滚滚洪流中左右摇摆，却始终未曾偏离自己的目标，也未受马超那更强更猛烈的真气影响。

马超大喝一声，漫天热浪尽消，南明离火枪又现为枪形，横在他的胸前，正好挡住了周泰那道神秘的赤炎真气。

“这是什么招式？”马超有些愕然。按常理，周泰应该接不过他三招，大剑师和剑圣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可事实偏偏出乎了他的意料，周泰竟在这次交手中丝毫未落下风。

“这是我的绝招，大蛇炎！”周泰冷哼道。其实这“大蛇炎”也不算是招式，而是犬神邪刀上附带的功能。这“大蛇炎”属于异种的赤炎真气，相传是上古时期淬炼这把灵器之时一只通灵巨蟒投入火中成为了祭品，而把那烈焰和巨蟒的灵气一起融入到刀中，形成了极为古怪的“大蛇炎”。这真气虽然是火系属性，但又和普通赤炎真气差别很大，就算是剑圣，也同样无法将其击溃。

也就是说，马超仅靠自己，是无法击散那“大蛇炎”的，而周泰就靠着这个，已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马超并没有丧气，因为他手上的南明离火枪同样是把上古灵器，甚至凌驾于犬神邪刀之上！

“‘大蛇炎’？果然让人开了眼界，那你也试试我这三昧真火如何？”马超长枪翻卷，轻叱道，“看我绝招‘天地爆裂’！”

那惊天动地的一枪在周泰面前轰然炸裂，磅礴的真气狂风般汹涌而至。更重要的是那真气明亮如划过天空的彗星，带着火红的芒尾，这芒尾却比正常的赤炎真气还要强烈百倍！

“三昧真火！”周泰终于大惊。这三昧真火乃是火系真气中最顶级的境界，能练成三昧真火者，甚至能瞬间融化铜铁。“大蛇炎”和这三昧真火相比，就如同萤火遇到星光，立刻暗淡无比。他们比试的擂台地面本是玉石所做，可才稍稍擦了点三昧真火的边，就已立刻化为黑色的粉末，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大裂缝。

眼看这一枪就已刺到周泰身上，马超已准备收招等待宣布自己胜利，可没想到眼前的周泰忽然不见了，他这一枪结结实实地刺到一块巨石之上，而这巨石竟不知从哪里来的！

再看周泰，已到了他的身后，又是一刀劈斩而下，害得他只能快速变招防守，刚刚抢得的先机又已失去。

原来这犬神邪刀最强的功能就是能瞬间移动物体来成为自己的替身，这才是所谓“邪刀”的来历。而且这物体并非像幻术那样的幻影，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马超虽然招招都能占到上风，却始终在最后关头被周泰移动巨石逃脱。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若是让周泰耗到了最后，那刘备将会占了一个极大的便宜，毕竟用大剑师耗掉一个剑圣，还是很划算的。

以马超的高傲又怎能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他索性闭上眼睛，最强一招“火龙天威”已经施展，而且南明离火枪已脱手飞出，他竟用自己的意念来操控长枪，与周泰拼一下灵识的境界。

虽然周泰的犬神邪刀确实邪得很，但他自己毕竟和马超还差上一个极大的档次。剑圣的灵识又岂是他这个大剑师能想象到的？马超这一招所幻化出来的火龙盘旋飞舞，几乎笼罩了整个擂台，封死了周泰所有的去路，再加上三昧真火那燃尽一切的威势，几乎让擂台完全陷入一片火海！

周泰不停地瞬移巨石来抵挡，可马超这融合了三昧真火的火龙几乎没有被那些巨石阻挡住哪怕一瞬的时间。只见火龙离周泰越来越近，而周泰已经逐渐没有时间再变出更多的巨石来逃脱。而且他就算想逃，也已无法在这被火海笼罩的擂台上找到缝隙。

就在那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周泰已被逼入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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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剑圣之战

就在周泰险象环生之时，就听一声大喝，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马超面前亮起，仿佛一座高山压顶，周围空气翻卷，地上石屑纷飞，气势端的惊人！

马超的枪堪堪要刺到周泰身上，却被那道强横的土系真气被迫变招，就听一声震天巨响，他和那出招之人各自退后几步，竟是平分秋色。

马超俊脸冷得像冰，喝道：“张飞，你竟想要以多欺少不成？”

张飞怀抱丈八蛇矛，呵呵一笑道：“看你要对我这兄弟赶尽杀绝的样子，也不像是要点到为止吧。先前这一阵就算我们败了，接下来就让老子来会一会你！”

“原来不是要以多欺少，竟是要车轮战了。孔明先生果然好部署。”马超冷笑道，“不过就算你们一个个来，我也不会怕了你！出招吧！”

张飞向周泰点头示意，周泰虽然有些不甘心，可也知道自己和马超的差距明显，再打下去也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又回头望了望周瑜，周瑜对他也点了点头，这才走下了擂台。

“汉中那一战，老子还没有和你打过瘾，今日正好分个上下高低！马超小儿，你且看我绝招！”张飞也是个说打就打的人，一招“横扫六合”就已使出。

能把厚实的土系真气练得刚猛无匹，本身就是件很难的事，这和张飞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按理说他应该更适合木系或火系，可天生木德之身还是让他只能在修炼中另辟蹊径。

这一招“横扫六合”就体现了张飞那强横的攻击力，蛇矛那近两丈的范围内，原本就已被三昧真火割开的裂缝更是乱石迸飞，劲风如刀割人面目。

马超大喝道：“来得好！”南明离火枪火焰喷射，在他周围形成数条冲天火柱，无数道火舌在火柱中肆虐，把他围在中间，就算张飞的劲气再猛，也无法动他分毫。

像张飞马超这类人，一旦棋逢对手，那是定要分出个高下的。他们都没有保留，而是把体内真气完全逼发了出来。马超胜在攻击力强，又有三昧真火进可攻退可守，与张飞硬碰硬的情况下，张飞也奈何不了他；而张飞胜在真气坚实，攻守非常平衡，就算奈何不了马超，而马超也无法攻到他的防守圈内。

他们“砰砰嗙嗙”争斗不休，金光火焰吞吐飘忽，在擂台之上翻飞不已。他们本就是在武学上有极高造诣之人，相互之间交手时间越长，就越能对对方知根知底。这二人都是低阶剑圣，实力相差无几，又怎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决出胜负？

就这样，一炷香之后，张飞和马超只能无奈接受双双被淘汰的结局。他们虽然极为不甘，可也都对对方有了些敬重。就连张飞看着马超的眼神也没有开始时那样狂妄，而马超也没有再从言语上刺激张飞。

随着他们被淘汰，刘备方只剩下了三人，齐舜也折了一将，反倒是曹操那边五个人还一个都没有出手。

不过齐舜并不担心，马超虽然被淘汰了，但他也同样拼掉了对方一员大将。而曹操方虽然人员齐整，但只要他们的实力不足够强，也同样会在下面的争斗中吃亏。

而诸葛亮和周瑜也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他们。这也是让齐舜警惕的。按照实力高下来看，张飞居然在关羽前面入场，难道关羽也已达到剑圣的境界？而如果关羽达到了，那典韦呢？许褚呢？夏侯惇呢？这些人是不是也是散仙的弟子？是不是也被他们的师父提升了功力突破到剑圣？

从事实情况看，极有可能！

这时擂台上已经没有人，三方只好再次拈阄。这次郭嘉没有了好运气，轮到他派人上场了。

郭嘉派出的是夏侯惇。

这个被刘封偷袭射瞎了一只眼睛的大将用绸布包住了自己近一半的面容，而另一只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他那把天权文曲枪是北斗神枪之一，能提升一个档次的功力。如果夏侯惇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剑圣，那再用这把枪的情况下，岂不是已经能到达中阶剑圣的境界？

不可不防啊！齐舜不免有些担心。他知道赵云和太史慈的师父也都悄然来点拨过他们，可他并不清楚这两个人的功力究竟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最近一直在忙这次会议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有时间关心这两人，而现在也只能看他们的临场发挥了。

迎战的果然是太史慈。这一战又是两个同样属性的人之间的战斗。

齐舜看了看庞统，这个年轻人面无表情望着擂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庞统和诸葛亮及周瑜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没有那两人出众的容貌，人也更深沉些。他肯让太史慈出马对抗夏侯惇，难道已有必胜的把握？这攻擂之法最为残酷直接，必须要不断取胜才能保护自己的主将，为主将尽量清除障碍。而现在曹操在人数上占优，太史慈这一战已不能再平而和夏侯惇双双淘汰。

就在齐舜思索的时候，台上的两人已经动起了手。白金真气最为锐利，在太史慈这种剑圣的手中使出更是有割裂一切的威势。和圣土真气成片成片的打击目标不同，太史慈每一枪都仿佛一根尖锐的钢锥，硬生生刺入夏侯惇的防护圈当中。而且太史慈也聪明得很，他看到夏侯惇右眼失明，就攻向夏侯惇的右侧，欺负他有这么大的盲区存在。

而夏侯惇的抵抗也证实了这个跟着曹操最久的武将也已达到剑圣的境界，而且经过了天权文曲枪强化的真气更是比方才马超和张飞还要强横。太史慈的枪虽然已经非常凶悍，而夏侯惇却仿佛更加强硬。他仿佛从不知道防守为何物，对太史慈刺过来的枪不闪不避，以攻对攻，颇有拼了两败俱伤的气势。

这难道就是郭嘉的策略？在曹操人数比其他人多的情况下，只要他们每次都能和对方战平，到最后他们终归还能多出一个主将出来，胜利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算的真精啊！也不愧是郭嘉！但他就真的对自己几人这么有信心？难道他就能确信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能和对方周旋一炷香的时间？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是，诸葛亮和庞统又会不会联起手来，先挽回这个局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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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雷霆一击

对于高手来说，取胜的关键或许更在于境界修为的高低，而不只是真气的强盛与否。太史慈成为剑圣的时间在齐舜阵营中仅次于赵云，而这些年他也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自己修炼的脚步。

再看夏侯惇，他虽然也已成为剑圣，但毕竟时间较短，若是没有天权文曲枪的帮助，他甚至都有可能不是张飞马超的对手。而且成为剑圣后还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能更圆熟地使用自己的真气，运转全身已被强化的经脉。在这个方面，太史慈要比他强上很多。

更让齐舜又放了点心的是，太史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至少从真气的强度上来看，太史慈已达到中阶剑圣的高度。

“这样应该就不会败了吧。”齐舜暗想，“可想胜过夏侯惇依然难度很大。”

“伯禹的这些手下当真令人羡慕。”一边的曹操与齐舜低声谈笑，在这私下里的场合，他也没有用殿下这么生分的称呼，“赵子龙和太史子义都是虎狼之将啊。”

“孟德公哪里的话，这台上的夏侯元让，还有在那里跃跃欲试的典恶来，许虎痴，难道就不是虎狼之将了？”齐舜谦虚了下。

“伯禹是内行，以你看子义和元让二人这一战是胜是和？”曹操这话也没错，论眼力，他这个半吊子自然和齐舜相差太远。

“元让已是剑圣，又有北斗神枪强化功力，子义想取胜是难上加难啊。”齐舜沉吟着。

“不过……”看到曹操面上掠过的笑意，齐舜又接道，“就看子义的境界修为是否能同样达到中阶剑圣的高度，那样的话他还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哦？”曹操又把目光转向台上正你来我往的二人，既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若有所思。

齐舜的话他虽然无法理解，可他并不是完全听不懂。境界这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真实存在。而且这话从齐舜口中说出，更是让人信服。齐舜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那就是夏侯惇最多也只能把太史慈逼平，而太史慈却有着胜过夏侯惇的能力。

是这样么？太史慈又真的能取胜么？齐舜也没有把握，但他有着希望。

就在这短短一炷香快要燃尽的时候，台上忽然发生突变。太史慈并没有使出什么奇妙的招数，但他的白金真气却忽然膨胀了数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攻击力连齐舜看到都为之动容。

原来是这样！齐舜立刻捉摸到了太史慈的用意。原来方才那看似势均力敌的表现都是太史慈用来稳住夏侯惇的计策，在让夏侯惇逐渐麻痹而且看到逼平在望而略有放松的情况下全力施出一击！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异吧，只有到了中阶剑圣的实力才能一边对敌，一边把真气逐渐凝聚到丹田经脉当中在瞬间爆发。

夏侯惇猝不提防的情况下，立刻被那排山倒海的真气逼得向后飞退。他不是不想站在原地坚持，可那真气实在太强，让他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完全不由自主被吹到远处。他也可以选择硬拼，可他自己知道如果和太史慈这道真气硬碰硬，那他肯定会受内伤，而太史慈接下来的招式他也同样挡不住。

既然已被太史慈算计，既然都是败，又有谁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因此夏侯惇选择了躲避，当然也选择了从擂台上飘落。

这一场，他已败了。

台下响起一阵喝彩声，不管是齐舜阵营还是他们的对手，都会太史慈这雷霆一击叹为观止。就连失败的夏侯惇，也是抱拳施礼表示敬佩。

太史慈一边微笑还礼，一边暗暗庆幸。好在夏侯惇成为剑圣时间不长，要是再给他一年的时间，这场比试的结局定然是双双被淘汰的和局。

“伯禹目光犀利啊。”曹操也赞道，“大汉第一高手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孟德公缪赞了。”

“说来也是我们占了伯禹的便宜，要是伯禹下场，我们就都不用再战了，直接把盟主之位交于伯禹了事。”曹操笑道。

虽然齐舜早就知道他们这些小心思，可被曹操自己说出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笑道：“这盟主不光是个人武力高绝，还要看麾下的能力。就算我能侥幸胜上几仗，但手下不行，我也一样不能服众。”

他与曹操相视一笑，结束了这次客气的话题。

而场上挑战太史慈的人又已出现，竟是恶来典韦！

诸葛亮仿佛抱定了决心要把曹操阵营拉回和他一样的水平，因此他和周瑜关羽谁都没有出场。反正方才落败的一方不是他们，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倒是典韦的面子上挂不住了，虎吼一声就冲到台上，完全没有看到郭嘉阻止他的眼色。

这个硬汉荣誉感倒强得很，或者在他眼里只要是让曹操丢面子的事他就要争回来。上一场不仅是夏侯惇的失败，也是曹操阵营的失败。这样他还能看得过去，他就不是典韦了。

他身边的许褚也作势想冲，可看到典韦上台就忍住没动。他来曹操身边的时间比典韦迟，和典韦的关系又铁得像是一个人，因此也就没有和典韦抢。

郭嘉朝着曹操的方向无奈摇头。想要管住这两个愣愣的汉子，看来也只有曹操一个人才能做得到吧。

典韦的弑魔戟上那诡异的摄魂幻术一开始着实给太史慈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而典韦的功力也奇怪得很。他不属于五德任意一德，好像也不是剑圣，但他的真气偏偏并不比夏侯惇差，那让人难以应付的黑色真气就连太史慈也不得不先采取了守势。

这摄魂幻术影响力极强，太史慈的实力不可避免要打个折扣，在典韦*般的攻击下，他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没有找到多少进攻的机会。而典韦也在太史慈密不透风的防守下纵然气势汹汹，也没有伤到太史慈的毫发。

这一场的结局只能是平局。

并不是说典韦的武力修为比夏侯惇还要强很多，只是在对对方的攻击并不适应的情况下，太史慈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破敌之策。

就这样，齐舜、曹操和刘备三方又都只剩下了三个人，三个势力又站到了同一个起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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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干戈琴音

第一轮相对激烈的比拼之后，三方都只剩下了一员武将和两个谋士的配置。如果说刚才是武力上的对局，那接下来恐怕就是法术上的争斗了吧。

从胜负关系上来看，齐舜的胜率最高。马超和太史慈一个胜了周泰，一个胜了夏侯惇。而刘备和曹操都没有取得一场胜利。如果曹操和刘备想扳回目前不利的局面，就必须要取得更多的胜利，或保证自己的人能在擂台上站到最后。

齐舜剩下的三个人中，赵云作为相对最老的剑圣，实力之强劲就算是诸葛亮也没有把握能在一炷香之内战而胜之。而庞统并没有在曹操面前表现过，却在垫水畔破阵之时在刘备军面前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凤雏”的名声也不是闹着玩的，另两方取胜的压力也很大。反倒是当年贵为洛阳学院老师的田丰，在这些后起之秀中相对最弱，也是另两方虎视眈眈的对象。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下一个上场的居然是江东排名第一的谋士周瑜周公瑾！

由于和曹操及齐舜交手的机会不多，周瑜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停留在大概知晓的程度。大汉英俊秀逸的年轻人很多，有齐舜的随和洒脱，马超的英气逼人，诸葛亮的飘逸出尘，还有赵云太史慈等人无一不是让人啧啧赞叹的帅哥。可若论潇洒俊雅，在场无人能比得上这“美周郎”。

周瑜只是微笑着静静站在那里，就已散发出令人沉醉的优雅。他甚至都不用说话，就已让旁人无法对他产生任何敌意。

周瑜星眸环视，扬眉笑道：“在下周瑜，还请各位不吝赐教！”

“想用周瑜来扳回局势么？”齐舜望着这温和中带着自信的潇洒青年，心中竟也有些期待起来。

就见郭嘉与程昱耳语几句，程昱长身而起，施施然走上台来，对周瑜施礼道：“在下程昱，见过公瑾先生。”

“原来是仲德先生。能和仲德先生交手，真是在下的荣幸。”文士之间总归要比说打就打的武将要罗嗦些。

程昱取出干戈琴，席地而坐，把琴放于膝上，手指轻拨，发出“叮咚”声响，笑道：“我们就不用像方才那样拼杀了吧。久闻公瑾兄精通音律，何不与在下一起共赏佳曲？”

周瑜的目光盯着程昱那干戈琴，闻言道：“仲德兄的这干戈琴莫要要了在下的命才好。”

“公瑾兄言重了。”

“这样吧，只要在下能安然听完一炷香的时间，就算在下胜了如何？”周瑜说出了条件。

程昱想也未想就答应了下来。作为大幻术师，他的法力通过干戈琴能得到超常发挥，已是他的极致。如果周瑜不躲避不还击，只是去承受干戈琴的攻击，这样他还胜不了周瑜，那他也没什么脸再要个平局了。

周瑜这个做法也是风险极大，他虽然逼着程昱必须要分出胜负，但他也必须要能接得住干戈琴的攻击。而事实又真的能如他所愿么？

这时程昱的琴声已经响起。初时这音调平缓，如清晨的雨露，恬淡随心。周瑜缓缓闭上眼睛，曼声吟道：“心平气和，木正始音。仲德兄弹得一手好琴啊。”

程昱微微一笑，手指速度逐渐加快，音调也变得高昂急促。齐舜在远处听着，只觉眼前景物一变，仿佛来到了那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威严肃穆，双方虽然还未交锋，但那种紧张压迫就已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由于程昱把法力都集中到了周瑜一个人身上，因此其他人只能听到琴声而不会受到幻术攻击。但场中的周瑜却不一样，这针对他的琴声中已蕴藏着极高幻术“颤栗”，普通人若是听到，定然立刻心神失守，心跳加速，直到身体负担不了而导致心脏炸裂而亡。

可周瑜并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他依然负手而立，面带微笑专心倾听，又接着吟道：“苍苍烽火，沈沈飞雪。战士戍边，亲恩断绝。想我大汉男儿，有多少在那艰苦的不毛之地为我们守住风霜！”

程昱眉头微微一皱，他这“颤栗”虽然并不是极高深的幻术，但通过干戈琴使出就算是大法术师级别也无法这么轻松地承受。再看周瑜几乎没有用功抵挡的迹象，难道他的修为竟高到如此程度？

他手上用力，琴声更急。那肃杀的战场对阵双方终于发动了攻击，就连不通音律的人都感觉到了那恐怖的厮杀。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刀上饮血的经历已成为家常便饭，可那琴声还是让他们手中出汗，就仿佛有无数明晃晃的兵器在他们面前飞舞，稍不小心就会斩落他们的头颅。

再看周瑜，微笑的表情逐渐消失，面容也严肃了下来。在这铿锵的琴声中，又传来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仗我刀枪，看我旗扬。千里杀敌，卫我家乡。仲德兄的琴声让在下心怀悲切，为何我大汉要陷入这无休止的战乱之中？为何我们不能放下手中的刀枪，大家一起过上那安静平和的生活？”

程昱心中的震撼更为强烈，“颤栗”幻术不管用后，他已使出了“恐怖杀戮”这个自己最强的幻术招式。这一式他之前几乎从来没有用过，唯一的一次使用的结果是导致敌人上千人的队伍自相残杀，全军覆没。而周瑜非但没有被那杀戮之气吓得疯狂，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体恤起那些在战争中身亡的战士，明显还是没有受到幻术的影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燃着的香已经快到了尽头，可程昱依然无法奈何周瑜，他心中的急迫可想而知。但像他们这样的高手最忌心浮气躁，要不然幻术反噬，反倒让施法人落败身死。最后，程昱的琴声又一转，忽然变得哀怨凄惨，伤痛欲绝，就好似大战过后战火渐熄，但那遍地尸体，血流成河的景象依然让人作呕抓狂一般。

程昱已经作出最后的努力，那“绝望”幻术能直接摧毁敌人的神经，让人疯狂而死。如果这还对周瑜不起作用，那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周瑜却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程昱面前坐下，再次笑道：“避免伤亡的方法就是不战，若是大家都能像你我二人这样用音律来分出胜负，又何必再付出这么多生命？”

程昱听了后却面如死灰，终于长叹一声，双手轻抚琴弦，声音断绝。他沉声道：“公瑾兄能听懂在下琴声，果然也是个妙人。而且丝毫不为我琴声所左右，更能从容生出与我琴声相反的情绪，可见功力深厚到绝世无匹，在下自然胜不过公瑾兄。这一战，在下认输！”

周瑜却笑道：“其实仲德兄也不用丧气，在下只是自小对符咒兴趣极大，研究到了现在，还是能弄出几种可以隔绝幻术的符咒出来。”

他从双耳中取出两张小小的符咒，又道：“若不是有它们，在下又怎能抵挡得住仲德先生的幻术？”

程昱的面色终于好了些，站起身来，施礼道：“多谢公瑾兄指点迷津。不过符咒也是法术的一种，在下无法攻破公瑾兄的符咒，那自然就是败了。”

他也终于露出笑容，转身洒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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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身符咒

程昱虽然败了，但在场没有人会因此而瞧不起他。若是真的放手相搏，周瑜也未必能靠自己的实力击败程昱，毕竟面对大幻术师除了法神谁也难以有这样的把握。但程昱言出必行，主动承认失败，还是得到了大家的尊敬。

而周瑜的符咒也让人赞叹，那神奇的黄色纸张竟能抵挡幻术攻击，不得不说周瑜是个天才。

这样刘备方也挽回一局，获得了一场胜利，形势对曹操更为不利。

从开始到现在，郭嘉都低调得很，这个以用计奇准而又诡异著称的谋士却仿佛没有了太多好的主意。这也怪不了郭嘉，曹操麾下人才从数量上来看比另三大势力都要强一些，但出类拔萃的并不多，夏侯惇和程昱的失败也怪不得郭嘉。

如果许褚不能挽回败局，那留给郭嘉的最终机会就是靠他一己之力站到最后。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这看似难以完成的任务又真的能在郭嘉身上实现么？

程昱退出后，接着上场的轮到了齐舜阵营。田丰刚想起身，却被庞统拦住。他们和赵云耳语了几句之后，赵云这个木系剑圣却上了擂台，看来庞统想用武力来破掉周瑜那神奇的符咒了。这也应该感谢程昱，若是没有程昱多少摸到了周瑜的底，也许庞统也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赵云提着龙胆逆鳞枪和周瑜面对而立，这两位同样英俊的年轻人也同样有礼貌。对战木系剑圣，周瑜绝不敢再说出只防守不反击这样的话来。若论身体，孱弱的周瑜又怎能和真气充沛的赵云相比？但这次他的符咒又会如何与赵云交手？

龙胆逆鳞枪上青气蒸腾，碧木真气所带来的压迫就算在丈许外的周瑜也感到呼吸不畅。在大汉的历史上，很少有武将和法术师交手的例子，而这次究竟是真气更强还是法术更厉害，连齐舜都很有兴趣。

香上轻烟飘起，赵云也已经出手。那磅礴的碧木真气在长枪周围扩散，形成一道水桶般粗细的气柱向周瑜撞来。赵云很清楚，拼体力拼招式自然是他强上许多，近身肉搏是最好的选择。要是能锁定周瑜，让他没机会使用符咒，那他的胜算也就大了几分。

可周瑜并没有慌张之色，那一张小小的黄纸在他手上先化为一缕轻烟，然后竟变化为一座金黄色的圣土神盾。赵云这一枪刺在那神盾之上劲风四溢，却没有任何效果。他愣了愣，没想到这符咒竟还能变化为土系的防御法术！周瑜本身并不是五德任意之身，却能通过符咒来使用五系法术，这才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赵云虽然攻击受挫，却丝毫未受影响。他早已料到周瑜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取胜的，因此立刻变招，使出了他的绝招“万木争春”！

这“万木争春”是大面积打击的招式，覆盖了周瑜前后左右近一丈方圆，与方才只攻击一点相比更难防守。如果周瑜还是用圣土神盾来抵挡，必然还是会面对四面八方的真气。可周瑜也同样随机应变，又是几张符咒挥出，连续的轻烟冒起，周瑜竟在眨眼间连续变换了数个位置，竟脱出了赵云的攻击圈！

这下连场边观战众人也大开了眼界。周瑜那类似瞬移的行动连齐舜也暗暗喝彩。不过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只见周瑜脱身之后，又是几张符咒挥出，“砰砰”数声，擂台上竟出现六个一模一样的周瑜！

分身术！

这极为高深的幻术一经使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周瑜那符咒也太强悍了一点吧，还真的是一咒在手走遍天下也无忧啊！

那六个一模一样的周瑜同时向赵云发动攻击，而且每个人所使用的法术都不一样，一个周瑜用的是“麻痹”幻术，先让赵云的防守能力下降，另外五个周瑜竟使出了五系不同法术。一时之间，又是火球，又是圣土威压，又是白金利刃，又是碧木缠绕，又是玄冰雨，擂台上以赵云为中心五彩斑斓，各式各样的法术攻击手段层出不穷，可怜的赵云就像一个人对六个法术高手，立刻陷入了左支右拙的危险境地。

庞统看着也微微皱眉，诸葛亮的神色却放松了不少，而郭嘉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还真亏了他有这种兴致。

不过赵云毕竟是剑圣，而且看样子也已到了中阶的境界。周瑜的攻击虽然猛烈，但他却以不变应万变，一把枪使得密不透风，通过碧木真气在身体边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守圈。那碧木真气不但强盛，还在高速旋转，把那些看似气势汹汹的法术全都反弹了出去。

于是，就看着六个周瑜围着一个赵云在狂轰滥炸，那些几乎能乱真的分身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法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逼得赵云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从出世以来，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窝囊。齐舜比他强那不谈，可他连周瑜也胜不过，可见法术师和武将真的很难用正常的标准来评判。

时间飞速过去，场中的赵云和周瑜都有些着急。对赵云来说，如果能再取得一场胜利，到最后只要庞统能保平即可，田丰是否会遭遇失败都已无所谓；而对周瑜来说的压力更大，如果这一场他也同样被逼平，那他们依然还是落后齐舜一方，在大家都只剩两个人的情况下，翻盘的机会立刻小了许多。就算关羽能胜过田丰，最后也要诸葛亮必须战胜庞统才行。

而一对一的情况下，卧龙又真的能战胜凤雏么？

更为要命的是，他的分身符咒也即将用尽，这另外五个分身已坚持不了多久。虽然他使用的是符咒，但也同样需要他的灵力来支持。虽然他的境界极高，但也到底没有赵云这样的剑圣来的深厚。而如果让赵云缓过手来，他又会发出何等凌厉的攻击？

终于，那五个“周瑜”化为一阵轻烟消失不见。唯一的一个周瑜所施展的“麻痹”幻术对赵云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赵云长笑一声，长枪一振，就要施展绝招。他已经被压抑得不行，终于有机会反击还不把周瑜往死里打？

可就在这个时候，擂台下有人高叫道：“时间到，本场比试为平局！”

一炷香的时间竟在这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

赵云一呆，却看到周瑜笑着施礼道：“子龙将军好身手，在下领教了。”

场边很多人都笑了，而赵云也无奈回礼，道：“一直被压着打的平局，在下也还是第一次经历。公瑾先生好手段！”

他们呵呵笑着，把臂下场，这原本紧张的比试也终于有了些轻松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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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斩神之刀

就这样，三方还没有出场的就只剩下了六个人。齐舜方两胜，刘备方一胜，而曹操方非平即输。

按照出场顺序，又轮到了曹操方，许褚提着他的斩神刀冲到了擂台之上。他早已等不及要上场了，也卯足了劲要为曹操扳回一局。

诸葛亮和关羽表情出奇得一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动也不动，仿佛没有看到许褚一般。庞统微微一笑，知道他们的心思，便低声对田丰耳语几句。田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也走到了场上。

许褚的目光中微微有些和他的长相不太相符的狡捷。他仿佛更希望上场的是田丰一般，连一边的郭嘉目中都露出一丝笑意。田丰一怔，不知许褚和郭嘉的反应究竟出于什么原因。他只是照例通报了下自己的姓名，等待着许褚出招。

许褚竟也没有动。

这个粗豪的大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有礼貌了，非要让田丰先动手不可，还文绉绉地说什么田丰比他成名早了许多，前辈总是要尊重之类的话。听得连远处的齐舜都是一阵恶寒。

田丰虽然意外，不过还是遂了许褚的意。反正二人交手，谁先出手都没什么区别，而且先出手的一方反而有可能占得先机。他手掌一翻，掌心红光凝聚，就像一个赤色的蛋，然后一条火龙破壳而出，盘旋飞舞，张牙舞爪向许褚扑来。

和当年在洛阳学院显露法力之时相比，田丰的功力无疑又进步了许多。那火系灵力更为精纯，连那条同样的火龙也更为威猛。

再看许褚，却是一副完全没放在眼里的样子，脚下不丁不八，斩神刀扛在肩上，仿佛田丰只是个低阶小法术士一样。

等到那火龙离得近了，许褚才把斩神刀高举在头顶，然后从上到下一刀劈下，磅礴的劲气呼啸而出，结结实实地劈到了那龙头之上。在这撕裂般的劲气作用下，那火龙竟被生生劈为两断，火系灵气丝毫也没有给许褚带来什么样的压力。而且这一刀成功抵挡了田丰的火龙之后，余势未了，竟继续向田丰劈斩而来。要不是田丰闪避得快，连他自己恐怕也会和火龙一样的下场。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连田丰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低阶小法术士了。他的火系灵力在许褚面前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就算许褚是个剑圣又怎么样？难道他这些年的修炼都打了水漂？

许褚放声狂笑，手上的刀挥舞不停，如疾风骤雨，根本就没有给田丰喘息的机会。田丰又不擅长搏斗，施展的法力又毫无用处，左支右拙之下能坚持几刀就已不错。

看到田丰是真的不行了，庞统果断提出认输，把已经气喘吁吁的田丰叫下了场。田丰虽然很没面子，可也没坚持什么，只是在临下场以前问了问许褚为什么会不怕他的法术。输没关系，但不能输得不明不白。

许褚举起了他的斩神刀，傲然道：“这把刀以前只能对幻术免疫，但当我成为剑圣之后连五行法术也一起免疫了。所以，你们就算再强，也是无法奈何我的！”

他的神经比较粗，也没想过是不是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知道自己强的地方就要让别人知道。田丰恍然大悟，只能苦笑离去。这要怪也只能怪他的运气不好，要是和别人动手，就算同样打不过至少他还能有一拼之力，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窝囊？

田丰败退后，齐舜方原本大好的局面立刻也严峻了起来。他们只剩下了庞统一人，如果再平或败，齐舜都已失去了成为盟主的机会。

好在这个粗豪的许褚帮了庞统一把，他没有再逼庞统上场，反而转向一边端坐的关羽，大喝道：“许某光靠这把刀，胜了一场已经足够，再来欺负那些法师又有什么意思？那红脸关羽，你且上来与我大战一场！”

此话一出，庞统神色一松，郭嘉苦笑摇头。按照郭嘉的计划，就是要在大家都只剩下谋士的时候靠许褚取胜。他有斩神刀在手，就算是郭嘉自己也未必能胜得过他。现在庞统已成了孤家寡人，正好趁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先把齐舜淘汰了再说。因此方才虽然他们这一方处于劣势，但郭嘉却丝毫不担心。可这好勇斗狠的许褚竟无视他的命令，主动去找关羽比斗，让他的如意算盘完全落了空。

都被人指着鼻子叫了，关羽又如何还能坐得住？他长身而起，倒提青龙偃月刀，缓步走上台来，一手轻抚长髯，一手把长刀立在身边，沉声道：“就让关某接你高招！”

同样失望的还有诸葛亮，许褚取胜之后，他又怎会猜不出郭嘉的意图？如果庞统能同时被淘汰，那他就有把握胜过郭嘉和许褚。可现在许褚找上关羽，胜算大减啊。

正在这些谋士各怀心思的时候，许褚和关羽已经动上了手。两把长刀在阳光下闪动着丈许长的毫光，上下翻飞之间劲气四溢。许褚敞开来进攻之后，战法倒有点像张飞，以攻代守，仿佛见到猎物的猛虎，无论如何都要让猎物丧生在他手里。而关羽好似平时和张飞经常过招切磋，对许褚的打法适应得很，非但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倒，反而攻守兼备，从容不迫。

许褚越打越郁闷，倒不是说他敌不过关羽，而是关羽的打法让他太放不开手脚。关羽就像是个不动的高山，无论从什么地方进攻，终归要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回来。而且土系高手又厚实得很，崇尚进攻的张飞绝对是个特例。

看到时间越来越少，许褚已使出了他的绝招“猛虎啸”。

关羽只觉眼前忽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吊睛猛虎一般，张开了血盆大口向他扑来，那气势绝对有百兽之王的风范！

台下的赵云悄悄捅了下太史慈，低声道：“你那招‘兽王咆哮’的威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史慈虽然还有点嘴硬，可目光紧盯着许褚，从那严肃的神色中也能看出这“猛虎啸”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

不过关羽并未慌张，他的圣土真气本就不怕任何猛攻。那金黄色的圣土神盾在他手中使出更显纯熟，任由许褚的利爪再厉害，也攻不破关羽的防守圈。

可关羽也同样郁闷，许褚那不要命的打法简直让他也没什么进攻的机会。要是时间长的话，他还能靠消耗对方真气来取胜，可现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实在让他想不出办法速胜。

要知道速胜本就不是土系高手的擅长。

所以，他们也只能接受平局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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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主将之争

转眼之间又少了三人，场上只剩下了三位主将，而这场比试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不过现在又有了一个让人难以抉择的情况，这三人无论是谁都不会贸然上场。因为他们谁也没有取胜的把握，如果其中两个人拼成平局，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坐山观虎斗的人？不战而取胜谁都想，可这三人都是心思灵敏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到现在的局势？

庞统忽然对诸葛亮笑道：“孔明兄，若是我们二人交手，一炷香的时间里能分出胜负么？”

诸葛亮摇头微笑。

庞统又问郭嘉：“奉孝兄觉得我们两人能分出胜负么？”

郭嘉也笑道：“在下也想，可恐怕也是极难。”

“既然这样，我们总不能干耗下去，难道谁都不上场僵在这里不成？”庞统道，“在下有个主意，不如我们三人一同下场比试，直接分出胜负如何？”

“呵呵，我们以一对一都无法决出胜败，难道三人之间就能有人取胜？如果我们三人也是平局，那岂不是胜了两场的士元兄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诸葛亮立刻就看到了其中的风险。

庞统还没有接话，齐舜方也不知是谁暗暗说了句：“谁让你们技不如人，无法获得更多胜利的？难道还要怪我们么？”

诸葛亮听了也仿佛没有听见，只是紧盯着庞统。郭嘉和诸葛亮也是同样的心思，他们反倒是站在同一战线。

庞统好似料到诸葛亮会这样说，又笑道：“我们比试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要相互交手的。我们修习法术的最重要的是灵力，这一场我们就比拼一下灵力好了。”

他站起身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三个鸡蛋，摆在擂台之上，然后道：“一会我们都站在这鸡蛋之上，然后请齐王殿下同时对我们以真气进行压迫，而我们则运灵力相抗。谁脚下的鸡蛋先碎，谁就算输，坚持到最后的那个自然就是赢家。他代表的一方也就能成为盟主。”

诸葛亮和郭嘉都沉默不语，显然已经颇为心动，然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个短时间内能分出胜负的方法，而且抛开法术招式而直接比拼灵力，确实能看出谁的修为更强些。而且他们三人共同承担齐舜的真气压迫，也不会出现齐舜偏袒一方的情况。

等到三人都在擂台上站定，庞统又对远远的齐舜施礼道：“主公，一炷香的时间有限，对我们三人请拿出最强的实力才好。”

齐舜微笑着走了过来，站到三人对面，道：“不用士元说，我也会用尽全力。我大汉最顶尖的法术师都站在我面前，要是大家都能轻易抵挡，那我这个高阶剑圣也是混不下去了。”

三个轻巧的鸡蛋放在了地上，而庞统等三人更为轻巧地站在那鸡蛋上。他们就像是羽毛一般好似没有体重，而且就仿佛站在平地上一样平稳。

齐舜抬起双手，道：“大家小心了。”他的手连续挥出，一股无形的力量霎时间笼罩了整个擂台。这股力量并不像他平时的五行真气那样闪烁着五彩光华，而是好似融入到空气中，除了擂台上的三个人外都无法感到。

庞统等人的身形立刻为之一矮，就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后背微微弯曲，面容也不像方才那样从容。他们的灵力就好像武将的真气，是需要不断修炼才能得到的。只是这灵力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需要从外界吸收，再通过本身的努力炼化，最终为自己所用。一旦成为了自己的，那灵力就可以幻化出各种层出不穷的法术，又或者保护主人抵挡敌人的压迫。

而真气的威压和释放也不一样。在庞统等人都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齐舜若释放出五行真气，那他们三人像这样不闪不避也不反击，立刻都会被击成肉饼。而威压就像是一种气势，有点类似土系高手的重力威压，是来禁锢对手让他们俯首听命的。

齐舜实践了他的诺言，他并没有保留实力来为庞统争取时间，那样也瞒不过场边那些高手。他成为高阶剑圣以后，离剑神就只剩一步，修为自然要比庞统等人胜上一筹。而且齐舜法武双xiu，自己也是个控制灵力的大行家，自然知道法术师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因此那威压更加有目的性地专找对方三人经脉运行的关键点，来去切断对方灵力的发挥。

最先支持不住的是郭嘉。倒不是他的灵力比诸葛亮和庞统差，而是他的身体比另两人孱弱。郭嘉据说早年生有重病，后来修习幻术之后才渐渐保住了性命，但他的底子终归要差些。虽然以他的天纵之才还是能练到傲世他人的程度，可在同样惊才绝艳的卧龙凤雏面前，这个劣势就成了致命伤。其实他已把幻术几乎练到了极致，如果不是许褚贸然行动他也不会被逼到这个份上，如果真的用招式争斗，就算是诸葛亮他也未必怕了。可现在大家真刀真枪比灵力比经脉比身体，他就第一个吃了亏。

在齐舜的压迫下，那原本还隐约有些病根的肺部又开始痒了起来，他已忍不住想要咳嗽。

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一旦咳嗽，那口憋着的气就会松懈，脚下的鸡蛋也立刻会碎裂。

但他又无法忽视那越来越强的感觉，原本只是有点痒的肺部慢慢就像是风箱在不住抽动，连呼吸都已变得艰难起来。他咬着牙支撑着，只因他代表的是曹操，他必须支撑下去！他被任命做主将本就是曹操的信任，他不能辜负这样的信任！

可事实是无情的，就在他努力支持的时候，身体却还是无法抵抗这样的压力，终于让他咳了出来，还带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

曹操霍然站起，面色大变，立刻扬声命郭嘉认输。在他眼里，盟主固然重要，可郭嘉更为重要。他可不想因为这个盟主的位子而少了个得力干将。

在曹操的坚持下，郭嘉终于长叹一声，踩碎了脚下的鸡蛋。

齐舜看到郭嘉已认输，左手一挥，把郭嘉身上的压力转移到了诸葛亮和庞统身上。而郭嘉则缓缓走下台，来到曹操身边，也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刚想对曹操说什么，却好似被什么噎着，半句也说不出来。

曹操拿过块丝巾，递给郭嘉，示意他擦掉血迹，又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你已尽力，不怪你……盟主之位没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将来我们要能走到最后！”

郭嘉默默地擦着嘴角，一言不发。他平日里跳脱的性子已完全不见，目光中依然满满的歉疚。曹操身边的武将望着自责的郭嘉，心中沉重之余也都憋着一股劲。这次失败并不是郭嘉一个人的责任，他们同样也没为曹操做些什么。

“最后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我们就算没争到盟主，也要为主公争到最后的胜利，哪怕用我们的命去换也在所不惜！”

每个人都这样想着，每个人都站到了郭嘉的身边，用坚定的目光支持着他！

曹操笑了。那种充满了自信充满了豪情的笑容感染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这场失败也变得不那么重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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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大汉盟主

郭嘉离开了，可场中的诸葛亮和庞统还在苦苦支撑。

这二人仿佛较上了劲，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后于对方。对他们来说，关乎的不仅仅是双方阵营的胜负，同样还有他们的名声。

卧龙，凤雏，名满天下的同时也是一种负担。

诸葛亮原本轻松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若不是庞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也许已经支撑不住。

他只觉全身上下已开始变酸，就像是长时间提着一个沉重的物体动也不动，初时感觉还好，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已成为一种负担。

现在才只过去半柱香的时间，可对诸葛亮来说就像是过去了一百年，就连一个心跳的瞬间都变得那么漫长。

酸痛的感觉已逐渐消失，诸葛亮的全身开始发麻，甚至失去了知觉。他的臂膀，他的腿，他的全身都已好像不再是他自己的，若不是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在支持着他，他早已软倒在地。

好在自从他修炼开始就已经经历了无数艰难，把他的神经锻炼得像钢铁般坚韧。他的身体虽然在经受着折磨，可他的意念依然坚定，依然要坚持到最后时刻！

麻痹的感觉又已转变，诸葛亮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开始了针刺般的剧痛。那是脱力之后依然用力的下场，那种剧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脚全都砍断！自从他技成以来，就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折磨，就算两军对战时遇到齐舜这种级别的对手，他也能通过法术仙术来弥补自己灵力上的不足，可现在他所有的招数都无法使用，又怎能轻松应对？

诸葛亮只觉自己的双腿已在微微发抖，他赫然发现自己已无法再坚持下去！

可庞统呢？难道庞统的灵力就比他高出许多？诸葛亮没有办法转身去看庞统，但从庞统传来的呼吸看，他依然还有继续抵抗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没和庞统交手试探过，在八阵图中他就已知道庞统的实力和他最多也在伯仲之间，可庞统凭什么就能比他更能坚持？

难道是齐舜有意偏袒？

这也不可能，因为齐舜的真气威压是笼罩着他们两个人的，也就是说庞统感受到的压力和他一样。如果齐舜想要分开对待，那肯定瞒不过场边高手的眼睛。

直到现在，这个年轻的凤雏才真正给他带来了压力。

脚下已经越来越沉重，那小小的鸡蛋也逐渐承受不了诸葛亮所带来的压力，蛋壳仿佛已有了裂缝。诸葛亮心中大急，刚想催动剩余的灵力来把身体放轻松，可就因为他心念稍稍波动，反而让身体产生了变化。

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诸葛亮脚下的鸡蛋也碎了。

齐舜麾下众将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实则短暂却看似漫长的比试终于以齐舜的胜利而告终，那反抗项羽等势力的盟主之位也落到了齐舜的头上。

齐舜也笑着收起了真气。诸葛亮呆呆站在原地，仿佛还没有从失败中走出来；而庞统身子一颤，仿佛站立不稳，可他还是勉强挺直了自己的身体。

过了半晌，诸葛亮才勉强笑道：“士元兄好功力，在下佩服！今日这盟主之位，就是齐王殿下的了！”

刘备和孙策等人也是一脸的黯然，尤其是刘备。自他认识诸葛亮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几乎无所不能的卧龙先生露出些许落魄的样子。

庞统面色也有些惨白，只是轻声道：“在下侥幸胜了，算不得什么的。”

齐舜刚想过去问一问庞统身体有没有不适，却看到曹操、刘备和孙策都走了过来。这三人都是人中豪杰，虽然败了，却仍然保持着作为领袖的风度。他们共同为齐舜道贺，并表明同盟之后一定会以齐舜马首是瞻！

接下来的话题就顺畅了许多，没有了相互猜忌的情况下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如何趁着这一两年时间发展战力，加强防御上来。他们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下面只是把各自驻军的地点相互之间交流了下。除了无法预测的项羽外，齐舜和孙策都表明一定要把希腊和罗马阻挡在国门之外，以免百姓再次遭受涂炭。

不过这些势力的进攻对大汉来说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大汉内部短期内终于不用再燃起战火。除了要去征服蛮族的齐舜外，另三个势力只要发展内政就可以了。就算是齐舜，在蛮族的征战也不会连累到益州的百姓。

第二日，这四人各自率人回到自己的驻地，而此次会盟也圆满结束。临走前，大家依依惜别，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至少那即将要起的干戈也化为了玉帛。诸葛亮数次问起庞统，可这个得到胜利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是庞统不想来，而是他来不了。

只因他已卧床不起。

诸葛亮在比试时的判断没有错，庞统靠灵力怎么也无法胜过诸葛亮的，因此庞统使用了已被禁忌的古老手段——化神大法！

这化神大法一经使出，施法者的灵力立刻暴涨，短时间内所施展仙法幻术也杀伤力骤增。可它也有个巨大的副作用，那就是一旦这化神大法的效力消退以后，施法者的身体也会遭受重创，最严重的甚至会丢掉性命。

庞统不是不知道这化神大法的可怕，可他还是用了，用得义无反顾！他必须要为齐舜赢得这场胜利，因为盟主的位子会让齐舜在将来获得更多的先机，而且在声势上也能逐渐压过其他诸侯。

因此，他必须要战胜诸葛亮，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在比试后的当天晚上，他就已咳血不止，全身就像被抽干了的尸体，不停地抖动痉挛，看起来当真要吓死人。

好在齐舜还有那保命的灵药元素神丹，这才把庞统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但庞统的元气已经大伤，一个月内都已无法下床。

望着沉睡中的庞统，齐舜心中百感交集。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他这样拼命？他又为他们带来过什么？在这样的乱世中，他们就像是相互依存的浮萍，盘根错节之间已经难以被分开了。

好！既然这样，就让我战罗马，平希腊，诛项羽，统一大汉，用将来的美好生活来回报你们对我的忠心！

齐舜内心中作出如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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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庞统在这里战胜了诸葛亮，也许会有朋友说烟火的小说里把诸葛亮写的弱了，其实烟火并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庞统的胜也是惨胜，单从实力上来说，庞统并没有胜过诸葛亮的可能。

不过这篇小说的主角毕竟是齐舜，诸葛亮虽然作为刘备阵营的第一军师，但也难以摆脱配角的命运。因此这场比试烟火也只能安排诸葛亮这场失败的结果。

不过在后面的内容里，烟火会给诸葛亮更多的表现机会，让他不负自己的盛名。请大家耐心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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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南蛮十洞

齐舜回到长安，立刻就开始部署南征之事。这些年他虽已习惯了征战，可战备物资却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准备好的。因此，在益州还在修养生息的情况下，他们必须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庞统的身体也在逐渐康复中，有齐舜这样的顶级仙术师在身边，他就算想偷懒也不行。沮授和陈宫现在已经转型成了内政高手，有他们在长安调度，齐舜控制的三个州发展得蒸蒸日上，再加上陶商从丝绸之路运来的源源不断的物资和金钱，他们手上的底气也足了许多。

现在罗马也在恢复当中，因此小恺撒还没有顾得上打丝绸之路的主意。而陶商就趁这个时间加快行动，把这条黄金商路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贾诩还是被派到了凉州和马岱会合，以防罗马人突然袭击。由于不用再派重兵防备刘备，因此德阳的赵云被派到了陇西，与马岱一南一北，扼守住了西凉要道。

文丑仍然守住巴西，和在江州的甘宁共同监视刘备的动静。大家虽然结了盟，还是要小心刘备背后来一刀的。不过甘宁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和在成都的高顺一起作为南征蛮族的起始线，同时防备孟获可能会有的行动。而田丰也在这个时候被派到了成都，协助高顺的同时也要寻找熟悉当地地理位置的人才。

麹义和他的先登军被调到了江阳，和甘宁、高顺形成了攻击三角。蛮族地区听说险山恶水，瘴气甚重，并不适合骑兵交战，因此齐舜的几支精锐骑兵都被留在了北方，而先登军、龙牙军和陷阵营将会背负起征讨南蛮的任务。

三个月之后，齐舜带着已经和他仿佛分不开了的凌曦蔡琰倾城，和她们的紫焰法师团，还有重新生龙活虎的庞统来到了成都。依靠陈宫沮授等人的努力，后方支援物资已经准备完毕，他们终于能够开始讨论进兵的问题。这次对南征并不需要齐舜太多的兵力，那三大步兵团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而且南蛮离他们也不是很远，所以也还不到劳命伤财的地步，齐舜还能轻松支持。

一到成都，田丰就给齐舜准备了一份大礼。确切来说，这份大礼应该是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吕凯，字季平，益州永昌人。他自小喜欢云游天下，对南蛮地区更是了如指掌，而且还手绘了一张《平蛮指掌图》，希望大汉终有一天能把那蛮夷之地收复。他听说田丰在招募有志之士，立刻就前来投奔，并把南蛮山水地略情况一一说明。田丰大喜之下把他待为上宾，并请他等待齐舜的到来。

这吕凯确实有一身的清逸之气，走的地方多了胸襟自然也更为开阔。因此他和齐舜二人很快就投机起来，而那《平蛮指掌图》的展示更是让齐舜初步了解了南蛮的情况。

“这南蛮现由孟获为首，麾下共有十洞大王，分布在南蛮的各个重要位置。”吕凯介绍道，“这第一洞大王叫金环三节，擅使一把长鞭，个人战力虽然普通，但他的势力范围内瘴气最为严重。如果他闭洞不出，我们实在也难以攻进去。”

“据说那瘴气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有强有弱，是不是这样？”庞统提问。

“是这样。瘴气在夜晚的时候往往会减弱下沉，正午的时候最为强盛。因此要进攻第一洞，就必须要在晚上。但那第一洞周围道路繁琐，稍有不慎就会迷路，晚上进攻也不容易啊。”

“那第二洞呢？”齐舜觉得现在还没到讨论这么详细的时候，于是继续了解其他洞的情况。

“第二洞大王叫董荼那，力大无比，据说能生裂虎豹。他麾下有两万强兵，号称大力勇士，都是从第二洞中选出来的精锐。这些人都使一把巨大的盾牌，边缘锋利，可攻可守，难以对付。”

“大力勇士？”齐舜轻笑，“蛮族人起的名字还真有点幽默感。”

吕凯也笑了笑，继续介绍道：“这第三洞大王名叫阿会喃，是十洞大王中最机敏的。此人善于驱使鹰鹫，从天上向下攻击，啄人眼球防不胜防。为了饲养这些鹰鹫，单是一年的生肉就不下万斤。”

“驱使鹰鹫？这倒有趣得很。不知道希腊和罗马边境的翼人部落是不是也采取从空中向下的攻击方式。”齐舜是在想，如果能征服在阿会喃，用那些鹰鹫来对付翼人应该也是个选择。

吕凯虽然游走大汉名山大川，但对其他国家还并不太清楚，也就没有接话，继续介绍道：“这第四洞大王名叫忙牙长，原本是孟获的副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他麾下两万迅疾营在深山之中健步如飞，是发动奇袭的好手。”

看到齐舜点头，吕凯又道：“第五洞大王名叫孟优，是孟获的弟弟。孟优和孟获的性情大不相同，是十洞大王中最为温和的。如果想从内部下手，却孟获归顺大汉，孟优倒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孟优？好，我记得了。”齐舜同意。他此次南征的目的也不是要杀掉孟获，而是让孟获为他所用，成为抵抗希腊的桥头堡。如果能成功劝降，当然是上上之策。

“第六洞大王名叫朵思大王。他和金环三节比较相似，虽然个人能力不强，但洞口周围环境恶劣。据说那第六洞附近有四座恶泉，每个都会让人中毒产生各种不同的反应。可惜在下一直都没有去过，因此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在下知道，如果没有水源供应，那就无人能攻得下那第六洞，毕竟战士们都要喝水的。”

“他们自己难道不要喝水么？”田丰问。

“他们常年居住在那个地方，自然有四大恶泉的解药，而且身体也产生了抗体，所以自然能够喝的。”

“这倒是有些棘手。”齐舜道，“如果长途运水花费太大，而且路上也会有损耗，划不来啊。”

“主公不必担心，到时我们自有妙策。”庞统笑着给齐舜打气。

其实齐舜也不是真的担心，只是习惯了凡事都要多想点而已。听到庞统这样说，就继续问道：“那后面四洞呢？”

“至于这后面四洞，才是南蛮真正难以对付的所在。”吕凯道，“只要能征服这四洞，那前面六洞也不在我们话下了。”

“哦？真这么厉害？”齐舜兴趣来了，越是困难，他就越兴奋。只因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让他真正觉得难以应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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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不日南征

“这第七洞的大王名叫杨锋，听起来是个汉人的名字，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蛮人。他从小就喜欢我们汉人的历史，尤其喜欢我们汉人的兵法。因此他是南蛮十洞中唯一一个懂得用兵法的人，而更重要的是，他的部曲有一个极强的能力，那就是驱兽！”吕凯继续道。

“驱兽？”齐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所谓驱兽就是驱使狮虎等猛兽为他作战，甚至还有些算得上级数的凶兽。这些猛兽都不知道伤痛和死亡是什么，因此在战斗的时候杀伤力极大。而且普通士兵看到这些猛兽向他们冲来，本身就已经恐惧万分，打就更未必打得过，除了溃逃就没有了别的选择。”

“竟有这么厉害？”齐舜和田丰及庞统对视一眼，自语道。

“单是驱兽还好，关键是和第七洞距离最近的第八洞大王木鹿大王也是个难缠的主。他的部曲是清一色的象兵。这大象本身就皮粗肉厚，冲击力极强，普通刀箭也伤不了它们。而且他的士兵骑在象上，用精钢防护，只留几个箭孔四下放箭，也是极难对付。”

“一边是猛兽，一边是象兵，这蛮人还真有点能耐。”齐舜笑道。不过从他的表情中还是难以看到有什么畏惧的神色。

“第九洞大王名叫带来洞主，擅长的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他若是施法，天上就会落下无数磨盘大的石头砸向敌人，而且下的雨都是有毒的，沾上一点就会皮肉溃烂而死。如果我们的士兵全身防护是能躲开毒雨，但又会因为负担太重移动受到限制而被石头砸死，端的是难以应付啊。”

“这人叫带来洞主，看来带来的就是死亡啊。”齐舜还有心情开个玩笑，又转身对庞统说，“听说诸葛亮也会呼风唤雨，不知和那带来洞主比又如何？”

“诸葛亮法力精纯，那带来洞主旁门左道又算什么？别让他遇到属下，要不然属下也让他尝尝淋到自己毒雨的滋味。”庞统冷笑。

“那最后一洞呢？”齐舜又问。前九洞个个都有拿手好戏，不知这最后一洞又是什么。

“第十洞的大王名叫兀突骨。他的手上掌握着南蛮最为精锐的步兵团，那就是在大汉也有盛名的三万藤甲兵！”吕凯解开了谜底。

“藤甲兵！？就是那号称天下最强防守，无人可破的藤甲兵？”齐舜这才真正有了点注意。

“正是！那藤甲兵身上的藤甲也不知用什么方式制成，刀枪不入，再厉害的劲弩射到身上也无济于事。这些藤甲兵进攻之时，全然不用防守，只想着杀敌争先，往往对方全军覆没他们还毫无伤亡。殿下的陷阵营、先登军已是天下有数的强力步兵，可若是对上藤甲兵也绝对没有任何优势。”吕凯的语气非常肯定。

齐舜苦笑道：“还好高顺和麹义都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们定然会和你争辩一番了。”

吕凯也笑了笑，道：“这十洞大王都不是容易应付的，而且他们身后还有孟获和祝融夫人这夫妇二人。孟获虽然自己的实力也不是太强，可他一来有个强悍的夫人，二来长期统治蛮族，声望极高，势力倒是稳固得很。有他在中间发号施令，这南蛮确实不太容易征服。”

“我们还没出兵，你就在这里给我们泼冷水啦？”齐舜又开着玩笑，“依你看，我们若想征服南蛮，应该采取什么良策？”

“南蛮处于我大汉西南门户，如果能征而用之，那绝对是一道让人安心的门户。因此，对待南蛮，不能用武力杀戮，而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所用。”吕凯不假思索道。

“这个我们也都知道，可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支撑，他们又怎会服我们？”齐舜道，“这些蛮荒的部落最敬佩的是强悍的统治者。我们要是不能给他们个下马威，他们又怎会看得上我们？”

“主公所言即是！这蛮族十洞虽然各有所长，但实力还是参差不齐。我们必须要选择其中几个打到他们怕了，而又不能伤了他们的元气。这样才有助于收编其他人，包括孟获。”庞统眼珠一转，走到那《平蛮指掌图》前，对吕凯道，“关键是我们要选择那些人开刀。”

“士元先生和在下想到一起去了。”吕凯指向那《平蛮指掌图》，“这第一洞、第四洞和第六洞都是我们可以首先打击的目标。第一洞的金环三节和第六洞的朵思大王都是靠周围环境保护自己，本身没什么能耐，就算被歼灭也没什么可惜的。而第四洞的忙牙长那两万迅疾营也不过就是走的快点的步兵，也没什么保留的价值。如果能以雷霆之势灭掉这三洞，那对孟获的触动就不可谓不大了。”

“然后，我们再从孟优处下手，让他来劝说自己的兄长归顺我们，应该会有机会。”田丰也加入讨论，“就算孟获冥顽不灵，我们还可以选择第二洞的董荼那，他的那个什么大力勇士也未必就真的刀枪不入了。”

“从路线上来看，这几洞该如何行军？”齐舜开始进入细节问题。

“第一洞在会川附近，从成都进兵直接南下，穿越那恶劣的瘴气环境就能到达。第四洞在泸水之畔，而第六洞还要向南深入才行。不过这第四洞建在泸水以难，靠的就是泸水又深又急我们不易通过，而且只有突破了第四洞才能到达第六洞。”

“泸水这么深，在忙牙长的监视之下我们又无法造桥过河，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庞统忽然道，“那第四洞的附近有没有水流和缓点容易渡河的地方？”

“有倒是有，在离那第四洞一百五十里外有一处名叫沙口，倒是个渡河的好地方。不过如果忙牙长事先有所准备的话，也有可能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我若是想从那沙口渡河，又岂能让那忙牙长知道？”庞统目光锋利，“主公，我们就兵分两路吧，一路由高顺麹义两位将军和田丰先生带领，主力是先登军和陷阵营，目标就是那第一洞；另一路由主公亲自带领，主力是甘宁将军的龙牙军，再把徐晃将军的玄衣营调过来驰援，目标是第四洞，争取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季平啊，你就留在我这里吧，征服蛮族需要你的协助。一旦成事，我们定然也不会亏待于你！”齐舜对吕凯发出邀请。

“在下为殿下出力，就是想我大汉能收复那蛮族统治的地方。既然殿下又令，在下又怎会不从？”吕凯长拜到地，道，“主公请受属下一拜！”

齐舜笑着把吕凯扶起，只听吕凯又笑道：“属下还认识不少蜀中人才，就让属下请他们出山为主公效力，也能为南征计划打前站！”

齐舜大喜。单是一个吕凯，他还担心高顺那边没有熟悉的人带路，现在吕凯又有人推荐，正遂了他的心思。

这是个好兆头，也是个好的开始。

而齐舜的南征也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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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险恶南蛮

吕凯的确说到做到，没过几日他就带来了四个年轻人。一向对人才非常重视的齐舜自然喜出望外，立刻面见这四人，看看益州会有什么样的年轻俊彦。

这四个年轻人虽然长相各异，但都是清一色的英气逼人，一看就是对未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当先一位最沉稳，面容坚毅，看衣着应该也是士族出身，从小就养成了一种尊贵的气质。吕凯介绍道：“这位名叫马忠，字德信，巴西阆中人，是我益州士大夫出身。目前还在巴西郡做一名郡吏。德信自小与属下相熟，虽然现在身份还比较低微，但他胸有大志，而且在用兵上颇有独到见解，绝对是主公可用之才！”

马忠并未说什么，只是对齐舜恭敬行礼，也没有对吕凯的赞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情。

吕凯又走到第二个年轻人面前。那年轻人是这四人中看起来年龄最小的，却显得更为睿智。这人眉清目秀，尤其是他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结合着他修长的身材，看来颇为让人舒服。

“这位名叫王平，字子均，巴西宕渠人。他本是徐晃将军麾下一员战将，听说主公在遍寻对蛮族地区熟悉的人才，便到属下这里自告奋勇为主公办事。属下曾问过他关于蛮族的情况，他都能对答如流，而且他的身手也非常了得，很受徐晃将军的赏识。”吕凯继续介绍。

王平施礼道：“能为主公南征出力，是王平的荣幸！”

“很好，到时候少不了要你干活！”齐舜笑道。

而第三个年轻人忽然自己走了上来，施礼道：“末将张嶷，字伯岐，巴西南充人，目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功曹，但末将有自信为主公建功立业！”

他的神色间有些傲气，眼角微微上挑，一看就是个眼界极高之人。

齐舜微笑点头：“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

他的眼光又转到第四个年轻人身上，那人虽然衣着普通，可全身如标枪般笔直，目光坚定，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那年轻人看到齐舜正望着他，赶忙道：“末将张翼，字伯恭，犍为武阳人，目前为江阳长。”

他的话也不多，还是吕凯笑着接口，道：“伯恭的祖父是我朝司空张浩，后来举家迁到益州，却不为前益州牧刘焉所用。但伯恭勇力过人，为人又沉稳谨慎，小小一个江阳长对他来说实在是屈才了些。”

齐舜见到这四人之后，就曾用灵力判断他们的武力境界，却发现他们竟都是低阶大剑师。虽然现在剑圣已经逐渐成为主流，大剑师慢慢也不算顶尖高手，但能同时多出几位大剑师对齐军来说也绝对是极大的提升。而且这些人都极为年轻，假以时日，说不定都是剑圣的主。有了这四人相助，南征之行又壮大了不少威势。

人才也要得遇明君啊。像这样的年轻高手，刘焉却不知道发掘使用，他的益州又怎能强盛得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四人无不熟识通往蛮族的道路，对那里的天气环境都很清楚，有他们带路，对那一带的瘴气也能有效避开了吧。

就这样，马忠和王平被派往成都，配合高顺麹义出兵，而张嶷张翼则留在了齐舜身边。然后齐舜选择吉日，两路大军立刻出发，直奔南蛮。

高顺和麹义接到出兵命令，自然兴奋不已。他们二人在之前的战斗中始终充当了配角，看着赵云太史慈等人率领骑兵前突后冲，杀得不亦乐乎，自然羡慕得很。现在他们好不容易统兵作战，成为南征的重要力量，还不卯足了劲？

从进军线路上来看，他们前方并没有太多阻隔，大军能够长驱直入，进攻那所谓的南蛮第一洞。对这个名字高顺还有些奇怪，难道这些蛮族人都还没有开化？难道他们平时就住在洞里？难道蛮族就没有房屋？对那个从未接触的地方，高顺的好奇心还是有的。

可当他们真正进入南蛮之后，却发现行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这么容易。前方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沼泽，行军速度立刻大打折扣。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鞋上的淤泥已经有几寸厚，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每跨出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时两倍的力量。

单是这样还算好，有些沼泽简直就是吃人的无形怪兽。有的士兵一个不小心走的稍微靠里了一点，就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往下陷，越是挣扎越沉到淤泥里，最后连人影都已找不到。

王平看到这种情况，连忙请高顺和麹义传达命令下去，一定不能深入沼泽，要沿着他们带的路向前走。如果真的不幸陷入淤泥当中，那也一定不能挣扎，全身放松，自然就不会下沉的太快。然后每队配备一个长绳，专门用于把陷进去的士兵拉出来。

就这样走了两天，陷阵营和先登军面临了一个更恶劣的状况，那就是白天已经无法前进了。他们的面前弥漫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瘴气，据王平说，一般人只要深入这些瘴气一刻，立刻就会全身发黑中毒而亡，就算是仙术师也无法为他们解毒。而大剑师级别的高手被这瘴气笼罩，也只能坚持半天时间，而且功力会比平时减弱四成，因此一定要小心。

旁边马忠补充道：“这能看到的瘴气还不是最毒的，更厉害的是那些无形无影的瘴气，一旦闻到，普通人七步之内必定死亡。只有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才能依靠他们的经验分辨安全的道路，而且这些道路也会因为时辰的不同而发生改变。因此，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必须结成紧凑的队形，跟着前面的令旗前进，只要稍稍偏离，性命立刻不保！”

陷阵营和先登军士兵已经习惯了在沙场上纵横拼杀，只要脚下有土地，他们就毅然决然往前冲。可现在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自己先搞得紧张兮兮的，那些老兵油子从军以来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过就算他们已经足够小心，可因为几万人实在太多，队伍拉得太长，终归还是有运气背的被瘴气毒死。但这已经是万幸，如果没有马忠和王平二人带路，也许他们都已经要被迫撤军了。

“很快就要到那第一洞了，情况有点不对。”王平忽然皱眉道。

“是不是因为到现在敌人都还没有出现？”田丰立刻就知道王平的担忧。

“我们这么多人进入南蛮，那些蛮族的斥候肯定已经知道，可他们一直按兵不动放我们深入，肯定有什么阴谋！”王平点头道。

他刚说到这里，一边的马忠忽然变色道：“不好！我们到毒龙谷了！”

就在他失声轻喝的同时，齐军周围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未出现的敌人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挥舞着明晃晃的兵刃嘶吼着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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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困兽之斗

敌人的出现让高顺都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毒龙谷是什么地方，就立刻要投入战斗。可看到王平也有些发白的脸色，是个人都知道这毒龙谷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高顺刚要传令展开进攻，可马忠忽然高声叫道：“高将军、麹将军，请命令士兵千万不要妄动，弓弩手负责阻敌，现在走错一步，我们都有可能被那瘴气毒死！”

高顺立刻被吓出一身冷汗，立刻命陷阵营原地戒备。而那边麹义也命令先登军展开漫射，一定要把敌人阻挡在数十丈之外！

到现在齐军才看清楚这些蛮人的模样。这些人几乎都没有盔甲防身，只是用皮毛简单围住下身，而上身则露出纠结的肌肉。他们的发式各异，有披头散发的，有在头上挽个角的，有的甚至还扎了无数小发辫，和汉人差异甚大。他们的面上也不知用什么画成各种颜色，而且什么样的图案都有，仿佛自己的脸就是一张画纸，搞的跟鬼画符一样。

不过这些人虽然奇特，但在陷阵营和先登军这两支百战强兵面前，还无法动摇他们的斗志。反正被人伏击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这次的地点有些不利而已。

由于纪律非常严明，高顺和麹义的命令已经被有效传达。先登军那冠绝天下的弓弩手又有了发挥的空间，他们虽然采取的是漫射的方式，可选择的角度和箭矢的准确度都是一流，一轮箭过后，周围的蛮人立刻出现大量伤亡。

陷阵营的士兵虽然没有参与战斗，可他们都紧握兵器，动也不动，眼睛直盯着对面的敌人，随着等待着与其肉搏！

这时田丰才有时间问一问马忠和王平，这毒龙谷有何危险之处。只听王平叹道：“毒龙谷是蛮族第一洞附近的危险所在。这谷中也不知藏有什么毒物，弄得周围数里方圆内都是毒气弥漫，比一般的瘴气还要强盛。以前我们都知道这毒龙谷的位置，因此此次行军还特意绕开走，可也不知为何我们还是到了这毒龙谷附近。”

“蛮族的气候瞬息万变，前一刻还是晴天，下一刻也许就会下起倾盆大雨。最有可能的是最近这段时间这里的瘴气位置发生的改变误导了我们的判断，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经验行军，自然有可能被带到错误的地方。”马忠接着道，“现在既然已经错了，就只能找到正确的撤退路线，先离开这毒龙谷的范围再说。要不然再过一时三刻，这谷内毒气继续散布出来，我们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更让我担心的是那谷内的毒物，虽然只是个传说大家都没有见过，但这毒龙谷确实比其他地方要邪乎。如果那毒物被金环三节控制，我们的危险会更大！”王平语气也有些沉重。

“可惜这里的道路已经改变，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认路，因此麹、高两位将军已经要坚守到我们发现退路的时候！”马忠的眼睛开始四处张望，想要通过环境中的蛛丝马迹来确认退路。

“这个就交给我们了！”高顺挺了挺他的玉衡廉贞枪，傲然喝道！

蛮人士兵虽然遭受到了损失，可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冲越猛。那些人仿佛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就算身边不断有人倒下，就算那鲜红的血液在空气中不断飘洒，他们还是叫嚷着，喊着听也听不懂的话往齐军处逼近。

而且，一股浓烟从那些蛮族士兵的阵中升起，转眼间就笼罩了他们。这浓烟也不像是火烧而成，并没有刺鼻的气味，可大大影响了弓弩手的视线。

麹义心中大急，难道这蛮族中也有人懂得使用法术不成？敌人已经隐藏到浓烟当中，自己的弓箭立刻失去了准星，而且那浓烟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一旦被敌人席卷而至，他们又如何抵挡？

好在这时王平的声音又已传来：“大家莫慌，那浓烟不过是蛮人的障眼法，是没有毒的。还请元皓先生用火系法术来驱散那浓烟！”

田丰听了立刻挽起袖子加入战斗，他双手连续挥出的烈焰虽然没有马超的三昧真火那么强盛，可周边的空气中焦灼的味道瞬间就传了过来。对方那浓烟被这火系法术一激，立刻消散无踪，那些蛮族士兵错愕之下又都暴露了出来。

他们已经有不少年没有和汉人发生过战斗了，而且大汉也有许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出现过这么多高手，因此他们本以为自己的浓烟能保护着他们冲到敌军阵前，可还没转眼的工夫就已被人破去。

与此同时，就听麹义一声低沉的闷喝：“自由平射！”

先登军的周围就像是绽开了一朵用箭雨装扮的鲜花，平射的方式让先登军士兵的准头更精确。他们为了节省箭支，力求一箭毙命，因此目标都指向了敌人的咽喉和胸膛。那些蛮人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用箭矢做成的墙上，攻势又稍稍受阻。

马忠和王平还在紧张地寻找着退路，天色已经渐渐转暗，瘴气虽然在渐渐消退，可这毒龙谷周围的毒气却更为强盛。而且没有了光线作为依据，他们选择起来会更难。

忽然一阵刺耳的啸叫从毒龙谷的方向传来，大地竟也为之震动，就好像一个看不到的巨人从远处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能在地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马忠和王平面面相觑，二人神色都有些紧张起来。

高顺望着他们二人，失声道：“莫不是……莫不是那毒龙谷的怪兽出来了？”

王平长叹道：“恐怕多半如此！”

这回连田丰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蛮族士兵越来越近，他们已不能仅凭弓箭来阻挡敌人的进攻，两军血战看来已是不可避免。在这瘴气毒气环绕的战场之上，就算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是杀身之祸，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的毒兽？

又是一声刺耳的啸叫，只是这次更为清晰。一个黑影不断挪近，大地震颤的也更为猛烈。就在齐军数万双紧张的目光中，那毒兽在夕阳的余照下终于显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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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首尝败绩

高顺和麹义还有田丰都算是久经战场的老手，可他们竟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奇怪的毒兽。那毒兽高有两丈，全身呈深褐色，除了口眼鼻外，全身都布满了坚硬的鳞片。尤其是那条长达数丈的尾巴，更像是一条巨人挥舞的长鞭！它的头上有一个巨大的独角，却又像是战士的钢盔，咽喉处密密麻麻的都是荆棘状的尖刺，保护着它的重要部位。

它又嘶叫一声，嘴巴张开竟能有两个人这么高。在它的嘴巴两边有两个巨大的袋装物体，从里面不断分泌出墨黑色的汁液，也不知是不是那毒兽的毒素。

高顺和麹义赶忙命马忠王平二人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寻找退路，然后并肩迎向那毒兽。从外表上就能看出这毒兽绝不容易对付，如果贸然让士兵来围攻它，也只能是去送死。

那毒兽看到高顺和麹义，立刻目露凶光，加快了步伐，向这二人冲来。在这毒兽面前，高顺二人就像是小人国里的人物，还没有它的腿长。当那毒兽离他们还有数丈远的地方，它的口中就喷出一股浓浓的毒雾，向高顺二人笼罩过来。

那毒雾如墨汁般浓黑，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高顺和麹义赶忙运气护体真气，封闭全身毛孔，以免毒气进入身体。按他们的修为，屏住呼吸依然能够战斗，只是无法坚持太长的时间。

当那毒雾临近的时候，高顺和麹义向左右两面纵身跃起，堪堪闪避了过去。然后玉衡廉贞枪和如意棒瞬间出手，一刺一砸，直取那毒兽的面目。

那毒兽竟不闪不避，低下头来，猛然撞向二人的兵器。高顺和麹义只觉一股大力涌来，枪和棍都反弹而起，竟丝毫没有给那毒兽带来伤害！

那毒兽又是嘶吼一声，仿佛对二人颇为不屑，长鞭般的尾巴横向扫过，带起一阵狂风，向高顺抽来。

高顺杀得性起，举枪横在身侧，真气鼓荡，想架住那毒兽的尾巴。利用玉衡廉贞枪的加持，他已是高阶大剑师，寻常七八级的怪兽都不在他的话下。因此他想封挡那毒兽的进攻，为麹义赢得更多的时间。

可那覆盖鳞片的尾巴所带来的冲击力竟是超乎他的想象，当他的枪与之接触的瞬间，高顺就感觉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一边抛跌。那毒兽虽然无法让他受伤，但他也没有办法阻挡那毒兽的进攻！

另一边的麹义知道高顺的用意，又是一棒砸向那毒兽的眼睛。那宛若灯笼的眼睛已是麹义能看到的唯一要害，就希望这一棒能戳瞎那毒兽才好。可那毒兽竟似完全不怕，大嘴一张，又是一股毒雾喷出，比方才还要浓烈！麹义只觉眼前一黑，护体真气竟无法完全把毒雾挡在体外，全身忽然没了力气，腹中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呕吐出来。

那一阵毒雾过后，那毒兽张嘴就向麹义咬来。又或者说，它根本用不着去咬麹义，而是想把麹义整个人都吞下去！从它牙齿上那滴下的黑色液体就知道它的口中肯定是遍布剧毒，就算不被咬中也会被毒死。可这时麹义被那毒雾搞得瞬间失去抵抗力，而高顺也被撞到了一边，当真是凶险到了万分！

好在一道浓烈的火焰挡在了麹义的前面，冲散了那毒雾，也把那毒兽暂时逼退，正是田丰的火系法术到了。那毒兽仿佛对火焰有些恐惧，虽然张牙舞爪，却还是暂时放弃了进攻。高顺和麹义赶忙又聚到了一处，他们知道分开进攻已不会有什么成效，还不如二人合一，集中力量打击那毒兽的要害！

而另外一边蛮族士兵在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冲到了齐军阵前，与陷阵营和先登军展开了肉搏。他们的武器也相当奇特，有斧子，有大锤，有的甚至用的是巨大的石块，可无论用什么武器都能体现蛮人势大力沉的作战特点。肉搏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管对方防守多么坚固，他们还是不断用自己巨大的兵器砸向对方的防线。

不过陷阵营和先登军也配备了神族的步兵铠甲，因此防守能力同样超强。他们胜在单兵能力强，相互之间配合默契。汉军的战法自然比蛮人要先进许多，如果要是在正常战场之上，就算蛮人再多一倍，这两支强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此处环境太过凶险，每个战士都只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自然也就被动了许多。

不知为何，这些蛮人对瘴气完全不怕，看到齐军无法移动的问题，竟主动挤压齐军阵型，想把齐军完全包围起来，然后再一网打尽。齐军长途跋涉到达此处，本就有些不适应，要是陷入胶着的战斗中，早晚会被蛮人耗死。他们虽然是百战强兵，但是人都要吃饭，都要休息。蛮人对这里非常熟悉，而且方才以逸待劳，精力比齐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没有瘴气毒素的困扰，再这样打下去，齐军还真有很大的风险。

地上的尸体已是越来越多，虽然还是以蛮人居多，可陷阵营及先登军的士兵也开始出现伤亡。就算强入先登军中那八百勇士，也因为无法移动而难以在蛮族士兵中撕开一个有效缺口，只能同样陷入苦战。那瘴气虽然逐渐消退，可同时也在变换着方位。这些士兵打到现在，或多或少都吸入了一些，要不是有神族铠甲防护，也许早已倒地身亡。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力气也在逐渐消失，身体不适的感觉逐渐增强。

就在这危急时刻，王平那有些兴奋的喊声传遍整个战场：“我们已找到退路，大家随我来！”

他们终于找到了安全的退兵路线！

王平所在的帅旗立刻开始移动，齐军自动转移了方向，前军快速后撤，而后军则抵挡蛮人，为战友创造撤退的机会。

高顺等三人看到退路已经找到，也就不再恋战。田丰一颗巨大的火球在那毒兽面前炸裂，把那毒兽惊得后退数步。而他们就趁这个机会赶忙冲到自己阵中，率领部曲跟随马忠王平二人加速退去。

有了正确的方向，齐军立刻生猛了许多，那些蛮人虽然强悍，但也无法挡住齐军的脚步。就这样，齐军一直退出五十里，那些蛮人才渐渐停止了追赶。

看到终于暂时安全之后，高顺命人清点人数，发现伤亡人数还不算多，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而且这些伤亡人数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被瘴气毒到后再被蛮人杀害。那些蛮人虽然个人战力普通，可配合了那瘴气，就不得不让人难以应付。

虽然伤亡不大，但高顺和麹义还是吃了场败仗。他们还真没想到，这小小的南蛮竟是如此难以战胜，大汉天国之威难道就要在这里名誉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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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祝各位朋友端午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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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横刀断水

就在高顺那边进攻受挫的时候，齐舜率军也来到了泸水之畔。

这泸水果然如吕凯所说，水流湍急，河面宽阔，而且河底极深，就算想搭浮桥也要花去很多时候，更何况那忙牙长的大营就扎在泸水对岸。

从绵延数里的大营规模上来看，忙牙长的部曲应该有五万之众，从人数上并不会比齐舜占多大优势。但这泸水仿佛一道横亘的天堑，让齐舜无法进攻。

由于吕凯的介绍，齐舜命甘宁带龙牙军走沙口，利用沙口水浅处过河。临行之前，吕凯细细叮嘱，一是白日万万不能过河，只因那泸水上同样满布瘴气，贸然过河只能增加伤亡，需要等到夜里瘴气消退才能过去。二是一定要兵贵神速，那忙牙长是蛮人，自然知道沙口是过河的唯一通道。他们看到齐军，必然会派人把守沙口。若是在沙**战，对我军不利。因此，甘宁必须要在蛮人到来前占据沙口，再疾行到沙口北面的夹山峪进行埋伏。那夹山峪是蛮人运粮的要道，如果能断了忙牙长的粮道，那忙牙长也无法坚持多久。

甘宁领命，率龙牙军立刻开拔，到了那沙口还没有用到一天。这沙口处的泸水果然浅得很，甚至还没有半身高。大军若要渡河，连竹筏都可以省了。甘宁命士兵就地休息，等待夜半瘴气消退之时好继续行军渡河。

待到月满中天，甘宁知道时机成熟，立刻下令开始行军。大家休息了几个时辰精力已经恢复，大家有条不紊从河中涉水而过。

可就在甘宁认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巨响，泸水对岸灯火通明，也不知燃起了多少火把，然后喊杀声四起，竟是蛮族的伏兵向龙牙军杀来！

甘宁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些蛮人还懂得用脑子嘛，竟然知道事先埋伏在这必经之处发起偷袭！迅疾营果然是以速度著称，虽然和他几乎同时出发，不过还是能赶在他的前面到达沙口并悄悄埋伏。不过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处变不惊，急令前军准备龙牙神炮，向火把处轰击。

只见数十道白光齐齐向前，敌方阵地就像是炸开了锅，惨叫声四起。这龙牙神炮连城墙都能轰塌，更何况是这些血肉之躯？

看到对面残肢断臂横飞，甘宁却没有放松。按常理看，对方应该不会这么不堪一击，难道敌人的伏击还没打起来就被自己歼灭了？蛮人能想到在沙口偷袭，应该就不会只有这么一手才是。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已经在河中的士兵忽然面色发黑，纷纷栽到在水中，片刻间就没了呼吸。包括正在发射的炮手，也忽然倒下毙命，如果不是甘宁反应快赶忙命人用长索把龙牙神炮捞起，光这几十门神炮的损失就是巨大的。

原来忙牙长竟在这水里下了毒！

现在虽然没有瘴气，但沙口处在忙牙长大营的下游，他们在水中下毒后自然能顺水流到达沙口这里。而且这些蛮人也算准了甘宁会在深夜过河，而毒素流经此地的时间也正好是深夜！

望着数百名被毒死的士兵，甘宁牙关紧咬。这毒素肯定是沾到皮肤就会发作，而且毒性甚烈，即刻死亡。现在就算是再做竹筏也已没有时间，而且即便乘竹筏过河也无法避免不被水花溅到。而且对面敌军只要丢几块石头到水里，也同样能毒到不少人！

怎么办？

甘宁正在迅速思索着，可他身下的玄武灵兽却高声鸣叫，仿佛在提醒着甘宁什么。自从开始修习龙族神将所传授的功法之后，甘宁的实力日进千里，也同样成为了剑圣，恢复了玄武灵兽的本尊。而玄武的提示让甘宁灵光一现，对！就这么办！

那似刀似剑的真武断浪刀被甘宁举到了头顶，蓬勃的真气从刀上一直延伸到他脚下的玄武执明。在这一刻，这一人一兽仿佛形成了一个整体，厉烈纵横的霸气从甘宁身上延伸出去，激荡着泸水溅起了一人多高的浪花。

“看我一刀，横江断水！”随着甘宁一声暴喝，那巨大的真武断浪刀上爆发出丈许长的刀气，着着实实地劈到泸水之上。再看泸水，长刀一边水花翻卷，以更迅疾的速度向下流去，而另一边竟被那真气逼得倒流，就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缓缓向上游推去。而在龙牙军面前的，竟是一片干燥的地面，整个泸水都被甘宁分到了两边！

“冲！”甘宁一声令下，龙牙军立刻发起了冲击。他们看到自己的战友被活活毒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甘宁把水强行分开，终于有机会为泽袍报仇。因此，他们发动的攻势如山崩地裂，喊杀声甚至比方才蛮人现身时还要震耳欲聋。

对阵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龙牙军本就实力超群，龙族的精英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他们又有了神族铠甲的加持，防御能力也让他们更能把精力都投入到攻击中去。而蛮人还是那副原始状态，用血肉之躯来对抗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大汉精兵，又没有瘴气的保护，他们又怎能敌得过？

也许是看不到胜利的希望，蛮人一溃千里。无组织无纪律的问题显露无余，他们这一败绝对称得上是溃散。而龙牙军卯足了劲把敌人往死里打，足以让蛮人留下了上千条尸体。

虽然有些小意外，也有些小损失，可龙牙军还是成功渡河，并顺利占据了夹山峪。忙牙长的形势立刻吃紧，蛮人的粮道被断，吃喝立刻成了问题。他们已习惯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现在连啃个干粮都成了问题，又如何能安心作战？

而且蛮人的管理相对较为松散，没有汉军这么严格的要求。因此，当没有吃的以后，蛮族士兵的怨言四起，营中也开始出现打架斗殴的情况。

被形势所逼之下，忙牙长只剩下了一个选择，那就是亲自带兵，强攻夹山峪，重新恢复被断掉的粮道，再利用人数上的优势重新夺回沙口，再次把齐军挡在泸水以北。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甘宁和他的龙牙军又能让他如愿以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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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真龙翻滚

应该来说，忙牙长是个粗人。他能做到第四洞的大王，完全是凭他这些年建立的显赫战功。但他们所谓的战功也不过就是跟着孟获把谋求独立的第四洞的老大王干掉而已。所以，一直到现在，大汉军力对他来说还依然无比陌生。至于齐军为何要进攻他们南蛮，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只知道谁来欺负他，他就反抗。

可反抗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忙牙长就是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他率领两万迅疾营来到夹山峪，远远就望见那两边山头之上旌旗招展，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夹山峪顾名思义，两边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小路能通过。如果一旦被人封住路口居高临下发动偷袭，那就算有千军万马也一样只能坐以待毙。

忙牙长觉得自己很聪明，所以他不进山，也不进那条小路，他只是骂战！

把对方主将骂出来再宰了，夹山峪不一样还是他的？

用一种比较流行的话来说，他猜对了开始，却没有猜对结局。在他的恶语相向下，甘宁冰冷着俊脸驾着玄武执明来到阵前，那似蛇似龟的灵兽本就让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蛮人心中紧张，更何况甘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漫天杀气？

忙牙长本来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可看到甘宁那巨大的真武断浪刀，心跳还是有些加速。他悄悄吞下口唾沫，壮了壮胆，高声喝道：“我乃第四洞大王忙牙长，你是何人？胆敢冒犯我南蛮圣地！”

“甘宁甘兴霸！”甘宁依然是那样惜字如金，“拿命来！”

他只说了八个字，真武断浪刀就已劈下！听到来人就是忙牙长，他就更要全力出手。一方面他还不知道这些蛮人的功力，自然就不能太过轻视；另一方面只要能杀掉忙牙长，那第四洞就会不战而溃。因此，他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真龙翻滚”！

这“真龙翻滚”乃是龙族第二代神将传下来的功夫，看似简单一刀，其实在真气的使用上大有讲究。那第二代神将在海浪之中感悟出把真气回旋运用的方法，利用螺旋劈杀来增强这一刀的杀伤力。

忙牙长又怎能识得这么巧妙的招式？他只是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向上封架，却忽然感到一股旋转的气流硬生生切入他的防护圈内，而他自己的真气也立刻就被打散！

忙牙长亡魂大冒，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了得的高手，再变招已是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到双臂之上，势必要挡住甘宁那雷霆一击。然后就听一声巨响，那粗大的狼牙棒就像树枝一样立刻被斩为两段！

那些蛮族士兵惊恐万分，他们别说没见到竟有人一刀就能砍断忙牙长的兵器，甚至连输都没见他输过。接着让他们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甘宁那一刀根本没有因为狼牙棒而延缓半分，继续带着一道刺目的光亮向下劈斩，连他们脚下的大地也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

这一刀斩下后，甘宁又把真武断浪刀扛在肩上，仿佛从未出招一般。再看那忙牙长，满脸不能置信的神色，从额头到小腹，在身体的正中间出现一条细细的红线，然后那红线逐渐扩大，鲜血飞溅而出，竟被生生砍为左右两段！

随着那分为两半的尸体往左右两边倒下，迅疾营的士气也立刻崩溃。在龙牙军的掩杀之下，他们只恨自己还不够“迅疾”，恨不得再多出两条腿来才好。甘宁的追击也很有目的性，就是把这些人往泸水畔自己的大营中赶。龙牙军虽然不是以速度见长，但他们毕竟个人战力更强，气力也更悠久，因此一直衔尾而追，一直追到第四洞的大营前。

大营中的士兵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先看到无数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他们的后面跟着大片杀气腾腾的汉军士兵，为首那人就像地狱里的煞星，刀气扫过都会出现大面积的伤亡。

两军对峙时大家心里都承担了很大的压力，最怕的就是被败兵冲营。现在营中士兵看到自己人败了回来，忙牙长也已不见踪影，自然知道这夹山峪一战己方定然吃了大亏，哪里还敢恋战？既然已经有人跑了，那他们也就跟着一起跑，帐篷辎重等物全都丢了下来，这一退就退到不下百里之外，一直到第六洞的势力范围才让他们停下脚步。

甘宁只是虚张声势地追了追，也就放过了他们。没有齐舜的配合，他也不敢孤军深入，反正第四洞已经崩溃，而他的目的也已达到。

收拾了大营残局后，甘宁把营边的大船开出，把对岸的齐军陆续接了过来。这场仗他打的很漂亮，不但完成了齐舜交给他的断粮道的任务，还趁势击溃了敌军，自然得到齐舜的重重奖赏。而那面飘扬着“甘”字的大旗和龙牙军的声威，没过多久就响彻整个南蛮，大家都记住了有甘宁这个人的存在。

搞定了第四洞的齐舜立刻把矛头指向了第六洞。根据吕凯所说，那第六洞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有四处剧毒的泉水，而那里除了这四处泉水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水源。齐军若想攻下第六洞既要避免中毒，又要找到新的水源。不过就算吕凯也只是大概了解当地情况，他也不知道那新的水源该从什么地方得到。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他们就必须要继续前进，一切等到当地再做打算。以吕凯对当地的了解和庞统的随机应变，也不怕会有致命打击。

而就在这时，高顺麹义撤退的消息传来，倒是让齐舜等人对进攻南蛮的困难度又多了几分认识。高顺他们并没有后撤太远，而且现在已经原地扎营等待下一个进攻时机。但毒龙谷和那毒兽的问题解决不了，这第一洞依然无法搞定。

其实高顺他们遇到的问题和齐舜这边也比较接近，那就是如何解决这瘴气和毒性。这两个关键挡在他们前面，就算他们找到了新的水源，也同样迈不过那比毒龙谷还要困难的四大毒泉。

这接下来的战局，又会有怎样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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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万安隐者

齐舜也终于领教了南蛮道路的艰辛，环境的恶劣。

从第四洞进军第六洞，居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这条路山险岭恶，道路狭窄，几乎只能容得下三五个人并排而行。

就这样，数万人的大军迤逦而行，拖拖拉拉也不知绵延了多少里。最前方开路的张嶷和殿后的张翼相互之间根本无法看到对方，更不用说能够及时取得联系了。而且这里和泸水之处又有不同，那瘴气偏偏是黄昏时分才慢慢升起，晚上最浓，到每天午时才逐渐消散，而其中只有未、申、酉三个时辰才能自由往来。

单是道路艰难还算好，那路边还经常窜出些毒蛇怪兽，被咬到一口立刻断气，连施救的时间都没有。齐舜空有一身超绝的仙术，在这里却毫无用武之地。

那著名的四大毒泉也逐渐出现。最先看到的是哑泉，据说水的味道偏甜，可只要喝上一口立刻就说不出话来，三日后就会毒发身亡。第二个是灭泉，看起来就像是个巨大的浴池，热气蒸腾。可如果只要有人进入其中，立刻皮肉皆烂，等到溃烂到骨头后人也活不成了。第三个是黑泉，泉水清澈，可如果溅到一点在身上，便会全身发黑而死。第四个是柔泉，水质冰冷，只要喝上一口，咽喉立刻被阴气笼罩，全身柔软如绵而死。这四大毒泉附近虫鸟皆无，绝对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其实从第四洞到第六洞还有一条大道，可那第六洞大王朵思大王仿佛猜到了齐军的进军路线，事先就把那条大道用巨石封堵，短时间内也无法清理出来。因此齐舜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这条小路。可那四大毒泉横亘在前，他们又只有三个时辰的进军时间，还没有能够饮用的水源，这个仗又该如何去打？

齐舜正焦急间，忽然看到前方隐隐绰绰有一个古庙，于是带了几个人攀藤而上来到那古庙前面。那古庙当中有一将军塑像端坐，旁边立有石碑，上书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庙。齐舜大感意外，没想到在西凉出尽风头的马援居然也来过这南蛮之地。可惜马超不在这里，要不然还能顺便拜一拜他的祖先。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工夫，忽然庙外走进一位容貌雄异的老者。

齐舜颇感意外，忙问那老者姓名，没想到那老者笑道：“老夫微名，何足挂齿？齐王殿下为大汉来此南蛮，如能成功征服蛮族把别国挡在我们大汉之外，才真是令人佩服！”

齐舜更是一惊，他没想到那老者竟知道他的身份和来意，可见其并非常人，于是赶忙询问这第六洞的到达之法。

那老者笑道：“殿下不用担心，老夫为殿下指引一处所在，定能解这毒泉之困。”

齐舜忙问何处，那老者道：“此去正西数里，有一山谷，入内再走二十里，就到了万安溪。那里住着一位隐士，名叫万安隐者。这万安隐者那那里隐居已有数十年，在他住的草庵后有一泉水，名叫安乐泉，只要中了瘴气毒气，去喝口泉水立刻可解。而且在草庵前还有一种草药，名叫薤叶芸香，平常人只要含着它的叶子，就能够不染瘴气。殿下可速速前去请万安隐者赠药。”

齐舜听后大喜，忙道：“多谢老丈指引迷津，还是愿请老丈赐教高姓。”

那老者哈哈笑道：“老夫乃是此处山神，奉伏波将军之命，前来指引。”他说完，忽然一声大喝，那庙后石壁自然打开，他一闪身，就没入石壁不见。

齐舜知道自己见到了能人异事，不管是不是山神，但终归是来帮助于他，于是再拜数拜后，带庞统徐晃二人还有数百士兵前去寻找那万安隐者。

他们按着那老者指引的道路前行二十余里，眼前忽然一亮，只见长松大柏，茂竹奇花，环绕着一个庄院，藩篱当中隐约有数间茅屋，他们人还未到就已闻到馨香扑鼻。

齐舜大喜，连忙走到门前，还没来得及高声通报，就见一位老人开门走出。那老人竹冠草履，白袍皂绦，碧眼黄发，长笑道：“齐王殿下大驾光临，寒舍当真蓬荜生辉！”

齐舜早已习惯了这些异人的表现，因此对那老者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意外，只是笑道：“我等为大汉南征，只想收服蛮人，成为对抗希腊的屏障，也为我大汉建功立业。可这南蛮道路难行，泉水险恶，瘴气浓重，士兵无法前行，因此想请万安隐者赐那薤叶芸香和安乐泉水，好让我们能顺利通过。”

那老者竟配合得很，只是道：“老夫乃山野之人，劳动殿下亲自前来求药，哪有不给之理？殿下可请军士自行取药取水即可。”

齐舜忍不住往草庵外瞟了一眼，只见那种植薤叶芸香的土地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又怎能够他数万人之用？

那万安隐者仿佛猜到了齐舜的担心，微笑道：“殿下尽管差人去取就是。”

齐舜看那万安隐者如此坚持，便命徐晃带着士兵去取药，没想到过了片刻徐晃一脸兴奋地回报道：“那薤叶芸香当真是灵药，采了一叶后立刻会生长出来，仿佛无穷无尽，我们已准备足够多的叶片，这下瘴气不愁了。”

齐舜这才知道那灵药的奇妙，不禁又对万安隐者啧啧称赞了一番，又命徐晃带人前去取水，然后才问到那水源之事。

那万安隐者道：“那里虽然险恶，但也不是无水之处。殿下只要命人寻找狼牙状树木，在那树木所处之地掘地二十丈，自然就有地下泉水涌出。到那时贵军就再无缺水之苦。”

齐舜自然千恩万谢，忙把带过来的礼物送给万安隐者。可那万安隐者坚持不受，只是道：“老夫帮助殿下，只是想减轻孟获等人带来的罪孽。等到殿下捉着他们时，还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对他们从轻发落。”

齐舜虽然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万安隐者为何要为那孟获求情，却又听那万安隐者道：“老夫隐居之前那俗世的名字叫做孟节，那孟获和孟优都是老夫的弟弟。早年我三兄弟父母过世太早，老夫也没有教导好他们，倒养成了他们专横跋扈不归王化的性子。现在殿下征讨南蛮，正好让他们兄弟二人走上正路，老夫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要殿下的礼物呢？”

齐舜这才恍然，自然又承诺绝不伤害孟获和孟优的性命，并尽力促使他们为大汉效力。

他们二人把臂交谈，直到徐晃把安乐泉水一起收集完毕，这才拜别而回。那万安隐者站在门前，一直目送他们离开，对齐舜的殷殷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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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合力屠龙

第六洞附近的狼牙状树木虽然不多，可也不是很难找，齐舜命人找到后立刻掘地二十丈，那地下泉水立刻喷涌而出。

解决了水源和毒气的问题，第六洞就已不再是问题。齐舜差人即刻赶到高顺那里，把薤叶芸香也一并送去。第一洞同样是靠这恶劣的环境阻挡齐军，现在有了薤叶芸香的帮助，他们就不会再怕那毒龙谷的毒气和第一洞附近的瘴气。只要有了布阵的空间，蛮人那点实力确实不再高顺麹义的话下。

等到齐舜大军到达第六洞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是空空如也。那朵思大王也不知躲到了哪里，想来也是觉得全力以赴的齐军他根本无法阻挡吧，那样的话还不如保存实力，回去帮助孟获与齐舜决一死战。

高顺和麹义也重新出兵，前些日子撤退已经很窝囊，现在有机会雪耻他们还不抓紧时间？有了薤叶芸香的保护，他们这次进军就放松了许多，除了绕过沼泽外，那些雾蒙蒙的瘴气基本已经让他们无视了。

毒龙谷又已隐约出现在眼前，而蛮族士兵也在高顺等人的面前排列整齐。那第一洞大王金环三节手持长鞭，坐在一头大象之上。这金环三节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目似铜铃，口如血盆，仿佛更像是一头野兽。不过他并没有贸然对高顺发起进攻，毕竟汉军的战力他们也见识过了，因此，他还是放出了毒龙谷里的毒兽，利用这毒兽来为他发起第一波冲击。

听吕凯的介绍，那毒兽乃是一条毒龙，不过是从西方迁移到蛮族聚居之地的。西龙所谓的龙和东方不同，东方的龙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可以在空中飞翔，口喷火焰或洪水，最少也是头灵兽；而西方的龙虽然也有翅膀，但基本都不会飞，因为他们的身躯太过庞大，大多都是用粗壮的后腿来行走。西方的龙大多会喷火，也有用毒素伤人，而毒龙谷的这条毒龙就是属于后者。

那条毒龙被再次放出之后，看到高顺等人仿佛还有印象，知道是它的敌人，于是大踏步地向齐军冲来。它身上的鳞甲太过厚实，因此根本不怕齐军射出的箭，没走几步就已冲到齐军阵前。

高顺和麹义立刻高高跃起，再次合力对那毒龙发动攻击，而他们身后的田丰双手变幻，火系法术层出不穷，起到了很好的掩护效果。

那毒龙不知道高顺二人口中含了薤叶芸香，依然还是用口中毒雾来伤害他们，却没想到高顺和麹义对毒雾毫无畏惧之色，直接就穿了过去，一左一右刺向那毒龙的眼睛。

那毒龙全身最柔弱的地方确实是它的眼睛，因此赶忙甩出它的巨尾向二人扫了过去。这次高顺和麹义学乖了，二人吐气开声，手掌下压，竟靠着真气反弹之力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堪堪避过了那毒龙的攻击。

就在那毒龙尾巴还没有收回的时刻，高顺和麹义竟双双跳到了那毒龙的头上，一手抓着那巨大的龙角，另一手挥动兵器又刺又砸，虽然无法给毒龙造成致命伤害，可还是让这毒龙难受得要命。

那毒龙脑袋乱晃，拼命想把这两个人从头上甩下来，可奈何高顺和麹义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脚下就像是钉到了毒龙头上一般，任那毒龙怎么努力，也无法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摆脱。

由于高顺他们站的位置非常好，那毒龙咬也咬不到，用两个前臂够也够不着，巨怒之下甩起尾巴就向高顺二人砸了过来。

高顺和麹义也不慌张，待到那尾巴离得近了，忽然抓住龙角，身体曼妙地旋转了一圈，正好避过了那龙尾。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那龙头被自己的尾巴打得鳞片翻飞，立刻出现了尺余深的伤口。

那毒龙负痛更加疯狂，拼命摇摆翻滚，尾巴一下下地抽打高顺和麹义。可高顺二人灵活得像是泥鳅，那毒龙的身体又太笨重，因此它的努力最多也只能换来一个又一个伤痕。

高顺和麹义戏耍够了以后，抓住了一个机会，双双向下滑了过去，正好滑到了毒龙那双巨大的眼睛上面，然后玉衡廉贞枪和如意棒狠狠刺了下去。他们离得这么近，又布满了真气，又怎会失手？只见血光暴起，他们二人的兵器就像两根尖针登时就刺瞎了那毒龙。

那毒龙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嘶吼一声团团乱转，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齐军离它最近，眼看就要遭到它的踩踏，这时田丰双手连挥，数道耀眼的红光直接没入它的口中。

那毒龙眼睛看不到东西，自然闪避不开，那滚烫的红光在他的口中，仿佛还呛了它一下，然后就听轰然巨响，那红光在它口中炸裂开来，竟把它的头整个炸得粉碎！

这毒龙虽然全身坚硬，可口中却柔软无比，又怎能禁受得住大法术师的火焰爆裂？而高顺和麹义看到田丰出手，立刻从那龙头上跳下，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阵中，再也没有看那毒龙一眼，立刻率军对蛮族士兵发起攻击。

这次陷阵营和先登军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那潮水般的攻击立刻淹没了蛮人。可怜的金环三节碰到的是马忠和王平，他本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多少能耐，总比那高顺和麹义要好对付，可没想到对方二将刀枪并举之下，他居然没有坚持三个回合就被王平活捉。

看到大王都被抓住，那些蛮人就更没有抵抗的斗志。这些汉人不仅能杀了他们自己都非常畏惧的毒龙，还能这么容易就抓住了金环三节，这个仗还让他们该怎么打？

成功占据了第一洞之后，高顺和麹义暂留三天，调整一下士兵的状态，同时和齐舜用天涯咫尺取得联系，商量下一步的进军方案。而金环三节被放了回去，好通报孟获，让他尽快选择投降，如果还要抵抗，那现在的第一洞就是将来他的下场。

孟获看到狼狈的金环三节和朵思大王，又听到忙牙长的死讯，自然动了雷霆之怒。第一洞、第四洞和第六洞虽然被齐舜攻克，可并没有给他造成实质性的打击。说实话，他实在有些轻视了齐舜，没想到这齐舜的攻击竟然如此犀利。因此，他立刻派人与另外七洞取得联系，命他们火速到齐舜行军必经的第五洞，就在这第五洞与齐舜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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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七战赌约

蛮人大规模的调动并没有瞒过齐舜的耳目，经过王雄这些年训练的情报部门甚至武装到了斥候，因此齐舜很快就知道了孟获的用心。

“想和我决一死战么？”齐舜对庞统和吕凯笑道，“士元，告诉高顺他们，整备完毕后就过来和我们会合吧，既然孟获集中兵力一战定胜负，我们也没必要再分散迂回了。”

“交给我吧。孟获这样做倒是省了我们的事，要不然一个洞一个洞的打，就算全都取胜也会消耗我们不少资源。”庞统神情也很轻松。

“孟获这样做也很正常，毕竟对我们来说，他每个洞都没有足够的实力与我们抗衡，与其被我们各个击破，还不如集中力量和我们硬碰硬。”吕凯道，“想要战胜他们并不难，可如果想取胜又不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还要他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效力，这就有些难度了。”

“如果孟获真的让我们一个洞一个洞打下去，那才真是有点棘手。现在这样反倒好办，”庞统看似胸有成竹，“我们不妨与他有个赌约，只要我们能全面战胜他所有的势力，他就归降我们。”

“关键是，孟获能答应么？”吕凯还有些不能肯定。

“他又如何能拒绝？”齐舜笑道，“他还剩下七个洞，虽然那些大王们又是驱兽又是象兵，但也不是胜不了。如果我们与他交战七阵，阵阵胜之，他还有什么能拿出来与我们对抗的实力？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再施以恩惠，解决他的仇视问题，不怕他不投降。”

“只要我们能连续七次战胜孟获，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心理负担，大汉天国的威势会深深扎根到他的心里。然后主公再稍稍露上一手，恩威并用，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了。”庞统运筹帷幄。

“好！就这么办。等到高顺他们来了以后，就让我来会一会这蛮王孟获！”齐舜目中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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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齐舜约孟获在两军阵前相见，孟获立刻应允。

那孟获身穿犀皮甲，头顶朱红盔，左手挽牌，右手持刀，骑赤毛牛，看起来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样子。他的身边簇拥着九洞大王，虽然穿着各异，不过都是趾高气昂，完全没有因为连折三洞而懊丧的样子。

在孟获的眼里，齐舜并没有多么起眼。或者说，他本来就瞧不起这书生文士一样的年轻人。齐舜本就不十分威武，也没有穿甲，只是罩着一件黑色战袍，只有他手上的轩辕龙戟和胯下的岁星玉麒麟看起来还让他像是员武将。

“你就是齐舜？”孟获催动赤毛牛，来到齐舜面前。他身材高大，那赤毛牛也比玉麒麟要高上不少，因此居高临下，斜睥齐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只不过那赤毛牛感觉到了玉麒麟神兽的威势，颇有些不安地向后退却，就差前蹄跪倒表示恭敬了，也让孟获的强势打了几分折扣。

“我就是齐舜，你就是那蛮王孟获吧。”齐舜笑答。他的灵力延展，已感觉到孟获不过就是个大剑师的实力，如果他想要孟获的命，几乎易如反掌。

“我就是孟获！你们无端生事，侵犯我蛮族部落，还不赶紧给我滚蛋！”孟获才说两句，粗话就已上口，“要不然小心你们的小命！”

“你们虽然自称蛮族，但聚居之地依然在我大汉管辖。你们没有做一个守法良民，反而自立门户，断绝与我大汉往来，还经常在益州扰民，又该当何罪？”若是论谈大道理，孟获又怎是齐舜的对手？

“我们就是自立，我们就把什么大汉当成一个屁，那又怎样？”孟获的眼睛已瞪起。

“也不怎么样，我大汉那泱泱天国，自然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你若能弃暗投明，甚至还能保留现在的领地。”齐舜在给孟获机会。

“这地方本来就是我的，还需要你们来给？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别人怕了你们，可在我孟获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孟获自然不会理会齐舜。

“我知道，这一仗是非打不可，只是在开战以前，我想和你定一个赌约。”

“什么赌约？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

“你们现在还剩七洞人马，倒不妨和我们比上七阵，只要你们能赢上一阵，我们自然立刻撤军，绝不再踏上这南蛮半步！如果你们全都输了……”

齐舜还没说完，就听孟获喝道：“我们又怎会七阵全输？跟我们赌你输定了！”

“我是说如果，”齐舜摆摆手道，“如果你们七阵全输，就归降于我，承诺永世听我大汉号令，为我大汉镇守南部边疆！”

孟获哈哈大笑道：“如果我们一场都打不赢，就投降你们便是。不过齐舜，你们也别太嚣张，你指望的结果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会不会出现，到最后你就会知道了。只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别到时反悔就行。”

“我会反悔？我孟获既然答应就绝不会反悔！”孟获的眼睛瞪得更大。

“那好，你且回阵，选择上场之人吧，然后就睁大眼睛开着我们是如何一个个战胜你们的。”齐舜又笑了，“反正你的眼睛够大，应该能看得很清楚！”

孟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终究还是没有暴起伤人。齐舜的实力他不是没有听说，他看起来虽然嚣张，可还没这个胆量试试齐舜那把轩辕龙戟。

回到阵内，各个洞的大王们把孟获围在了当中，询问齐舜的要求。听了孟获的介绍后，在十洞大王中最聪明的阿会喃皱眉道：“那齐舜既然敢这样讲，恐怕心里面已经有了底。如果我们当真七阵都输了，难道真要投降他们？”

一旁孟优道：“如果我们都输了，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既然打不赢，除了投降还有什么办法？”

那木鹿大王瓮声瓮气道：“打不过也要打，更何况我们也不一定打不过。我那象兵冲锋起来，十个汉人也挡不住，怕他作甚？”

最通晓汉人知识的杨锋皱眉道：“汉人机诈百出，说不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能不防啊！”

众人七嘴八舌，意见不统一，而且谁也拿不出个好主意。

这时就听孟获冷冷喝道：“我和那齐舜打赌，也不过就是看看他们汉人的能力怎么样。要是真打不过，大家一起就往南跑，反正我蛮族地方大，齐舜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也不那么容易。到时候我们趁他们累了，再发动反击，胜利不还是我们的？”

众人连连称是，喜形于色。这些人平时很少会动脑筋，事情也想的过于简单。他们也不想想，他们败都败了，齐舜还会给他们往南逃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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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伏魔高手

孟获方第一个上阵的是第二洞大王董荼那。

如果说孟获已经是个大汉了，可和那董荼那相比还差了许多。这董荼那身长近一丈，齐舜站在他面前估计也只能到他的胸口。这铁塔般的汉子往阵前一杵，身后跟着的是一万大力勇士，全都拿着一个巨大的盾牌，也不知道是用来防护还是用来伤人。

齐舜身边却无一人怕他，纷纷自告奋勇，想打响这头阵。就在齐舜苦笑选择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一个自称韦陀的将军率军押运粮草在营外候命。齐舜大喜，他知道少康已派出韦陀来帮他，可没想到韦陀竟主动到南蛮来帮他。早前听韦陀说，他在神族曾锻练了八百勇士，称为“伏魔营”，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想来这次也带到南蛮来了吧。

再见到韦陀，他依然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也许是来之前少康嘱咐他在军中要恪守礼节，因此韦陀还正正经经对齐舜参拜了下，然后才大笑着与他叙了叙兄弟之情。当他听到外面董荼那带着什么大力勇士在叫阵的时候，说什么也要第一个出战，好尽快为齐舜出力。

看着摩拳擦掌的韦陀，齐舜也就没有拒绝，立刻命韦陀率他的伏魔营出战，只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许杀了对方，最好是把对方武将抓来。

韦陀自然满口答应。他虽然长途远来，可从他还有他的部曲身上完全看不出疲惫之色，这些人就像是已经修整了很久一般，一听到即将上阵立刻面上放光。

这伏魔营虽然训练了很久，可始终没有真正上阵交兵的经历，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神族中人本就大多性格淡泊，没有多少机会让他们有用武之地。现在终于等到了真刀真枪大干一场，这些人还不恨不得立刻就能投入战斗？

韦陀和董荼那的对话很有趣。

“你叫什么？”韦陀本身已是个大汉，可看到比自己还要高的，终归有些不服气。

“我叫董荼那，你又叫什么？”董荼那低下头来，盯着韦陀和他手里的那件奇怪的兵刃。这也不能怪董荼那无礼，谁让他这么高，看谁都要低着头？

“老子叫韦陀！”韦陀说话也很直接，“你后面的人在看什么，还不赶紧上来送死？”

“就你那几百个人，还敢在口出狂言？”董荼那的肝火也比较旺，“你要是想死，老子也成全了你！”

他可能觉得韦陀那句“老子”说的挺有气势，也就不自觉地跟着用上了，然后大手一挥，那一万大力勇士立刻蜂拥而上，奔跑着向韦陀和他的伏魔营冲了过来。

韦陀回过头来，高声叫道：“兄弟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大家一起上啊！”

他自己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后面八百伏魔营士兵也嗷嗷地向前冲。他和董荼那都不管什么阵法阵型，总之就是一条路往前，看谁拳头硬。

和那一万人相比，这八百伏魔营确实少得有些可怜，远远望去就像是布包向石头。但从韦陀到伏魔营中的每一个人，眼中都是满满的兴奋，仿佛对方人多人少都无所谓。

齐舜在阵中看到这种情形，不禁对着庞统摇头苦笑。这韦陀在神族怎么就没学一点行军布阵的能耐啊？这样直来直去地打对蛮族还行，要是以后对上狡诈的对手，那还不要吃大亏啊。对此齐舜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让韦陀多上几堂兵法课，虽然跟他讲了他也未必会听。

由于是韦陀一手训练出来的，那伏魔营士兵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降魔杵，招式也是大开大阖，威猛无比。两军一接触，蛮人就发现对方那几百个人就像是一把大锤，狠狠向他们砸了过来，竟只能用手上的盾牌不住抵挡。

其实这大力勇士的盾牌周边锋利，切到普通人身上绝对是皮肉翻卷，因此盾牌虽然沉重，却正好是这些大力勇士趁手的兵器。可那降魔杵竟能把这些盾牌克制得死死的，那八百高手一杵下去，那些盾牌立刻凹凸变形，仿佛纸扎的一般，再一杵，那盾牌就已四分五裂，第三杵就已有人变成了一滩血肉。

这也不能怪伏魔营这些高手下手太狠，主要是因为他们首次上阵，很难拿捏手上轻重。他们以前看到的都是神族中人，几乎个个都是五德高手，和那些人比，这些伏魔营的士兵拍马也赶不上。所以他们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手都应该是这么强的，就算强不过神族那些人，也总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可他们没想到那些蛮人看起来气势汹汹，威武雄壮，可战力如此上不了台面，随便一下就有人惨叫身亡，几乎没有谁能和他们过上几招。久而久之，这些伏魔营士兵的兴趣也减少了许多。

而韦陀和董荼那的交手也是这两支队伍交锋的写照。韦陀照准董荼那的脑袋就是一杵，董荼那举起盾牌迎了上去。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那盾牌竟让韦陀打得断为两截。

韦陀哈哈笑道：“你这是什么破烂玩意，连老子一杵都挡不住！”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杵砸了下来。董荼那的盾牌断为两截，已经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看到韦陀又是一杵打来，只好硬着头皮举起断盾再挡，然后又是一声巨响，剩下的那一段居然也四分五裂，董荼那手中只有一个粘满了血的把手。

“换一个，再来！”韦陀实在有点不过瘾，望着狼狈的董荼那喝道。

身边士兵赶忙又递了一个盾牌过来，董荼那接过盾牌立刻向韦陀横切。他知道光是防守肯定还是和方才一样的下场，还不如进攻来尝试一下。

韦陀冷喝道：“你高就了不起啊？老子让你也抬头看着老子！”

他纵身跳起，躲过董荼那的盾牌，然后居高临下又是一杵。他的招式虽然简单，但胜在真气实在惊人，董荼那完全没有闪躲的空间，只能第三次巨盾抵挡。

这次韦陀用了巧劲，降魔杵打在盾牌上竟没什么声响，而盾牌也没有碎裂。不过董荼那仿佛还是经受不住韦陀的大力，双腿自膝盖以下完全没入土中，竟被打得钉在地上。

这边韦陀还不结束，“叮叮当当”连续几杵，一下下把董荼那往地下砸。可怜那董荼那到最后只剩胸口以上还露在外面，其他部位竟都被埋到了地里。

这时韦陀才停下来，弯腰对已经快要吓昏过去的董荼那笑道：“这才对嘛，怎么说也要老子低头弯腰看着你啊！”

董荼那打又打不过，还受到这样的侮辱，真觉得不如死了方便。可他手脚都已在地中，想自杀也没这个能力，只能翻着白眼瞪向韦陀，口中骂骂咧咧，也算占点便宜。

韦陀长笑道：“老子已经玩够了，你给老子去吧！”

他抓起的董荼那头发，也不管对方疼得龇牙咧嘴，把他生生从土里拉起，然后向后一抛，竟像投石车一样把董荼那一直抛到齐舜阵前。董荼那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反抗，就看到齐舜那双发亮的眼睛，全身经脉完全受制，只能乖乖地成了阶下囚。

董荼那被抓之后，大力勇士士气大溃，这一万人竟被那区区八百人追着打，要不是孟获见机得早，赶紧下令收兵，再打下去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这第一阵，孟获已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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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强行脱衣

孟获输了第一阵，董荼那又被抓去，正懊恼间，就听齐舜的声音远远传来：“孟获，这第一阵你就输得这么惨，还要再打下去么？”

“我们只输了一阵，又怕什么？当然还要再打下去！”孟获嘴上还是很硬的，“下一阵谁愿出马？”

“大王莫急，让我去吧！”一边接话的是第九洞大王带来洞主。这带来洞主是蛮人中的异类，生的瘦小枯干，全身也没有四两肉，可神态倨傲，竟似比那刚刚被抓的董荼那还要身份尊贵。

这也难怪，像只知道砍砍杀杀的蛮人对懂得点法术的终归存着敬佩之心。那带来洞主会呼风唤雨飞沙走石，就连孟获看到了也会对他客气几分。

带来洞主的士兵装备很奇特，用的都是有倒钩的长枪。那长枪的枪杆足有两丈来长，也只有以力气著称的蛮人才能把它平举起来。而枪尖旁的倒钩主要是用来抓人的，因为带来洞主施法之后，大多数的敌方武将都会目不视物，丧失防御能力，这些士兵正好远远用长枪把对方武将钩下坐骑，一直拖到本阵拿住。

看到带来洞主出阵，这边庞统对齐舜耳语几句，看到齐舜点头答应后，他一个人施施然走了出来。

孟获方又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难道这年轻汉人竟敢以一敌千？而且这汉人样貌丑陋，连坐骑也没有，更不用说武器铠甲，像这样的人也能上阵杀敌？

只听孟获哈哈大笑道：“你们难道已经没人能上了么？居然派了这么一个没用的来送死？”

庞统也不动气，只是笑道：“大王也莫要瞧不起人，若是我一人就能击败你们整支队伍，你是否愿意投降我家主公？”

“像你这么狂妄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孟获又怎会把庞统的话放在心上？“若你一个人就能击败我们，我们就投降了又算什么？”

“大王既然说出口，就不要反悔哦！”庞统目光中露出一丝笑意。

“快点快点，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孟获居然还懂得避而不答。

那边带来洞主已经准备完毕，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立刻阴沉了下来，温度也随之下降了许多。南蛮本就属于炎热潮湿之地，可现在吹过来的风竟冷飕飕的仿佛刀割。

庞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略显单薄的身体面对着对方数千人，在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隐隐有种分庭抗礼之势。

带来洞主双手举过头顶，仰面朝天，口中低喝一声，霎时间风沙大作，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战场之上伸手不见五指。尤其是庞统所站立的位置，更是被那风沙完全遮蔽，连人影都已无法分辨。

随着那风沙起处，无数磨盘大的石块从远处倏然飞来，向庞统的位置落下。这么多的石块覆盖面又这么大，而庞统也丝毫没有要闪避的意思，就算是闪避大家也是看不到的。

张嶷马忠等人还没有见过庞统的能力，顿时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么多的石头在漫天的风沙中又怎么能躲得开？他们自问还没有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能力，而庞统……庞统又能行么？

而齐舜却始终面带笑意，一点也没有担心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定庞统绝对会安然无恙。

也不知有多少石块落了下来，风沙终于渐渐停止，天地间也恢复了光亮。众人再看去，庞统站立的地方已经多了一个数丈高的石山，而庞统本人已经不见踪影。

带来洞主面露喜色，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人有多少能耐，没想到不中看更不中用，我还没真正出手他就已被我的石块砸成肉饼了！”

孟获的表情也终于放松了些，跟着大笑道：“齐舜小儿，这一阵你们已经败了，还是赶快收拾收拾滚回你们大汉吧！”

而整个蛮族大营里也是欢声雷动。齐舜自从进攻南蛮以来，他们一直都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现在难得扳回一局，又能让齐舜退兵，那还不开心得忘乎所以？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越的声音从石块后传来：“带来洞主，你以前难道是开山的么？要不然搞这么多石块到这里干嘛？”

随着这个声音，庞统缓缓跃到那石堆之上，傲然站立，又道：“呼风唤雨，飞沙走石，难道就都是这些不上台面的伎俩么？”

带来洞主心中有些砰砰跳，他的法术居然对庞统丝毫不起作用，而且看庞统那一脸轻松的样子，好像就没把这一堆石头当回事。

他却不知大汉泱泱大国人才辈出，单是法术就种类繁多，顶尖者一抓一大把，而他自己这小小的飞沙走石对庞统这样的大幻法师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带来洞主强压下内心的惊恐，口中再次念念有词，天色也再次阴暗了下来。

庞统忽然冷笑道：“区区变天之术，也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他右手捏成剑诀，往天上一指，天空立刻云开雾散，阳光也照射了下来。他看似不经意的一下就把带来洞主好不容易搞出的氛围破坏掉了。

带来洞主额头已有冷汗滴落，他有预感对面这个丑陋的年轻人实力可能比他高出许多。可他还是不甘心，又使出了飞沙走石那一招，天上磨盘大的石块再次落下。

庞统右手剑诀未变，只是简单变换了一个方向，那凤鸣神剑带着神鸟清亮的鸣叫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绕了一匝，那些石块立刻粉碎，消失无踪。庞统的剑诀又指向带来洞主，凤鸣神剑也立刻向带来洞主飞去，那剑芒光亮夺目，摄人心魄。

带来洞主吓得魂飞魄散，只因他已感觉到这神剑已把他所有的灵力全都封锁，什么走石飞沙全都使不出来，他整个人就像是空门大开全无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神剑越来越近。

他手下的数千兵士也察觉到了洞主的危险，纷纷抢到前面想用手中的长枪抵挡凤鸣神剑。可那灵器又岂是这些普通人能挡得住的，只见一片摧枯拉朽，满地的枪头堆了起来，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也被剑气撕得粉碎。

带来洞主也好不了多少，他穿的虽然比士兵多了那么一点，可同样被剑气绞碎，数百个赤条条的汉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才想起来保护起重要部位飞速跑回本阵。

带来洞主更加跑的比谁都快。

这些蛮人虽然还没有太过开化，但这点羞耻心还是有的。剩下的士兵就更不敢再向前了，洞主已经被人这样羞辱，他们又还能做什么？他们甚至连一拥而上围攻庞统的勇气都已丧失，只能跟着前面的人往回跑。

这第二阵，孟获又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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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破象兵

“孟获大王，我已一人战胜你们千军万马，按照事先的约定，你是不是要投降我们了？”庞统的话说的悠哉悠哉。

孟获一张脸涨的比猪肝还黑，勉强叫道：“我们的人只是回去换衣服了，谁说他们败了？现在这天太热，衣服容易破损，谁说打仗的时候衣服坏了就要认输？想让我投降，简直就是在做梦！”

庞统哈哈大笑道：“早就知道大王会用这个理由。那好，我就暂且回去，一会等到你那个带来洞主换了衣服回来了，我们再打一场也不迟。”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中射出刀锋般的光芒，道：“别说我没有提醒大王，如果那带来洞主还敢与我对阵，到时我撕裂的就不是他们的衣服这么简单！”

孟获又岂能不知庞统手下留情？可让他就这样投降，他是万万不肯的。只能继续嘴硬道：“七阵才比了两阵，你们也不用这么张狂。下面还有谁为我们出战？”

一旁那瓮声瓮气的木鹿大王早已忍耐不住，催动大象来到孟获面前，道：“第八洞木鹿大王，请求出战！”

孟获点头大笑道：“木鹿啊，就让你的象兵冲垮他们的防线吧！”

那木鹿大王转过身来，拿出一个青黑的号角，吹出呜呜声响，只见孟获阵后沉闷的蹄声四起，大地为之震颤，一千象兵冲了出来，整齐排列在齐军阵前。

“象兵是么？”齐舜环顾左右，微笑道，“麹义将军，这些没头脑的大象就交给你了。”

麹义排众而出，抱拳道：“主公放心，我只带八百先登勇士，就足以破他象兵！”

早在当年拒马河之战中，麹义那八百先登勇士就大出风头，个人战力强得令人恐怖。现在这象兵虽然高大，冲击力甚至比重骑兵还要强，可它们毕竟只是畜生，又怎能和这些高手相比？

不过对面木鹿大王看到那几百个手持长棍的步兵来到阵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喜动颜色。他的象兵冲锋起来，足以把人踩成肉酱，没有任何步兵能够抵挡，就连骑兵也要绕得远远的。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对抗自己的象兵，那就休怪自己心狠手辣！

木鹿大王的号角又已吹起，那些大象列队前冲。应该说这木鹿大王还是有点本事的，能把这不开化的动物训练有素，还能保持一定的阵型，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麹义等人却一直站立不动，眼看着那大象越来越近，才呼喝一声向上跃起。这八百人整齐划一，就像一人行动一般，跃起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是那第一排大象来到眼前的时候。

那些大象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发现眼前那些人忽然不见了，然后鼻子一沉，这些人竟然跳到了它们的鼻子上。然后就看这八百先登勇士分成数十小队，每一队都看准了一头大象，从它的鼻子上，或者拉住它忽闪的耳朵，纷纷爬了上去。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仅仅在几步间就已快要爬到那大象的头上。

大象上的蛮族士兵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用这么迅疾的速度和这样匪夷所思的方法来对抗他们。每个大象上都有十来个士兵，两个负责驾驰，其他人负责往各个方向射箭。看到这些先登勇士爬了上来，大象上立刻箭如雨下，全都往这些人身上招呼。这个时候，先登勇士手中的长棍派上了用场，挥舞起来滴水不漏。他们两手持棍，脚下却依然非常稳定，一步步飞速向上，完全没有被甩落的意思。

大象跑起来身上本就颠簸，可这些人却仿佛如履平地，一边拨落箭雨，一边向上攀登，转眼间就已到了那些蛮族士兵的面前。

这些士兵还没来得及丢掉弓箭换上近身兵器，就已纷纷被先登勇士从大象上击落。他们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用弓箭欺负别人，又何时被人冲到面前？因此，这些人眨眼间就已被清理干净。

失去了驱策之人的大象仿佛也失去了目标，开始往各个方向猛冲。先登勇士们故意用真气刺痛那大象，好让它们四下奔逃。那大象共有一千只，而这些先登勇士一开始只占据了一两百只而已，可这象阵乱了以后，大象间相互冲撞，嘶吼的，摔倒的比比皆是，登时就不分敌我，再没有方才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木鹿大王虽然心急如焚，可同样没有时间重新整顿处理，只因他已被麹义缠住，别说发出命令，就连举起号角的机会都没有。

麹义可是堂堂高阶大剑师，虽然还没有突破剑圣，但与那木鹿大王比已经不知道高了多少，在他的如意棒下木鹿大王已经左支右拙，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这也是麹义故意手下留情，他只要把这象兵破去即可，没必要就这样要了木鹿大王的命。其实这象兵还是有点价值的，要不是遇上了他这八百高手，就算是赵云的龙骑和他们对冲，也未必就能占多少便宜。只可惜这能上战场的大象太少，也不过就区区上千只。如果能组织成上万头大象的规模，那就不是他这八百人能破去的了。

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木鹿大王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虽然都是些外伤，可看起来跟猪头一样也是挺吓人的。而他的象兵已经完全纠缠到了一起，那八百勇士此起彼伏，从这个大象冲到另一个大象之上，蛮族士兵不断大叫摔下然后赶紧抱头鼠窜。在大象这么粗大的四蹄之下，要不跑的快点，就算对被敌人打死也要被踩成肉酱了。

麹义仿佛也是童心萌发，在戏耍完木鹿大王之后竟也学着韦陀一把抓住了木鹿大王的头发，也是高高地把他从大象上摔了出去，正好也摔到了齐军阵前。那里早就有人等了半天，立刻结结实实地木鹿大王捆了起来。这可怜的木鹿大王全身青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和董荼那并肩跌坐一起，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口中发苦，无奈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大象才渐渐停止了冲撞，而麹义和他的八百勇士也趁机回到了阵内。孟获心疼这些大象，赶忙让第八洞残余的士兵把它们重新集结，带了回去。有麹义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说什么孟获也不敢发起第二次进攻了。

这第三战，还是以孟获的失败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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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世界杯，烟火就早点更新了，呵呵让大家先看小说再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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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钢铁巨兽

“大王，这下一战就让我出马吧！”一个身材并不高大也难得没有在脸上涂满各种颜色的中年人来到孟获面前主动请战，正是第七洞大王杨锋。

这杨锋最喜欢汉人文化，也是蛮族当中极少认识汉字的人，因此极受蛮人尊敬。这些蛮人虽然天生要与汉人为敌，可偏偏对汉人文化又充满好奇，确实也矛盾得很。杨锋虽然懂得汉人文化，可他作战时最拿手的还是蛮人的特色——驱兽。

孟获点了点头，连输三仗之后，他的信心已没有开始时那样充足，就算杨锋的驱兽之术冠绝蛮族，可他依然不知道齐舜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方法来对付。

杨锋确实也是个汉子，他竟然单枪匹马来到阵前，身后没有一兵一卒，还真有点方才庞统的风范。

“高将军，就请你去走个过场了。”齐舜转头对高顺道。

高顺的面上倒有点不情愿，仿佛已知道齐舜要让他干吗，只能勉强接令，口中还嘀咕着：“别人都能砍杀一番，到了我就变成一个摆设了。”

齐舜仿佛猜到了高顺的心思，微笑道：“那好，叫给你个有点难度的任务，那就是把杨锋也捉过来见我。记住，不许再用丢的了，这杨锋看样子有些骨气，别让他太难看。”

高顺这才喜笑颜开，连称没问题没问题，然后一个人提着玉衡廉贞枪，大踏步地走到了杨锋面前。

杨锋似乎没有想到高顺居然也是一个人迎战，心中窃喜之下也觉得这汉人确实有种。他们相互通报姓名之后，杨锋就高举起手中的枪，而孟获阵中烟尘四起，无数猛兽冲了出来，那虎豹豺狼，毒蛇雄狮，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凶兽，嚎叫着向齐军的方向袭来。

和那成千上万的猛兽相比，高顺一个人立刻就显得势单力孤。就算他再有能耐，也无法靠自己一人阻挡这么多的猛兽。只要这些猛兽冲进了齐军阵中，就算齐舜能把它们都消灭，这一战也算是他输了，因为出战的高顺并没有靠自己解决这些猛兽。

可高顺对那些猛兽仿佛熟视无睹，他的护体真气让猛兽不敢攻击他，只能绕过去继续往齐军阵内冲。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杨锋。不过这杨锋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在高顺的攻击之下竟然还能坚持了几个回合。

眼看着这些猛兽就要冲到齐舜阵前了，高顺也大喝一声，齐军阵门大开，数百辆被画成各种巨兽的柜车从齐军阵中缓缓驶了出来。这些“巨兽”都用无色绒线为毛皮，钢铁为爪牙，看起来比冲过来的猛兽还要凶猛万分。

这些猛兽跑得正憨，却发现面前横着一排完全不认识的可怕凶恶之物，心中立刻有些害怕。可它们受到杨锋的驱使，虽然有些犹豫，可还是作势就要扑上去。

这个时候让它们意外又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对面那些“巨兽”张开大口，竟然喷出数丈长的火焰，靠它们近的猛兽全身立刻被烧了起来，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单是喷火还不足以震慑那些猛兽，这些“巨兽”全身摇动，铜铃乱响，发出刺耳的声音，鼻中也喷出黑烟，张牙舞爪缓缓前进，那架势比对面的猛兽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猛兽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而且这柜车全身精钢打造，狮虎抓上去最多也就是伤到毛皮，咬一下反而崩到自己的牙齿，完全奈何不了。而且那“巨兽”被抓到咬到也仿佛没事一般，该喷烟喷烟，该喷火喷火，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焦臭之味，一息间就已有数百只猛兽当场死亡。

那些猛兽虽然凶猛，可毕竟没有什么思考辨别能力，看到对面“巨兽”实在厉害，就再也不管杨锋的驱使，掉头就跑，而且大多数都跑向孟获的大营。

杨锋心中焦急，不知道齐军那些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没有能力再让这些猛兽继续发动进攻。而且这些猛兽往自己阵中逃窜，若是伤到了自己人，还才真是冤到家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就无法专心对抗高顺，只想着卖个破绽赶紧退回去制止猛兽，安抚它们受惊的状态。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面对高顺这样的高手，又怎能一心二用？高顺一直都没有下杀手，就是等着机会一举擒住杨锋。要知道生擒要比斩杀困难得多，功力拿捏必须要恰当，既不能杀了对方，也不能让对方跑掉。现在杨锋有了逃跑的念头，高顺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玉衡廉贞枪中路突刺，迫使杨锋慌乱中抵挡，却没想到高顺这一招只是虚招，枪尖掉转枪杆啪的一下抽到了杨锋的身上，真气随着这一抽瞬间涌入杨锋的经脉，把他打得全身麻痹，兵器也落到了地上。

高顺本是步将，从不用坐骑，此刻却一翻身跳到了杨锋的战马之上，押着杨锋策马回到了阵内，命人把杨锋绑了起来。

董荼那和木鹿大王被抓的时候，齐舜没有和他们废话一句，可这杨锋来到齐舜面前的时候，齐舜却开口问道：“杨洞主，你可服输么？”

杨锋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驱兽竟被那不知为何物的“巨兽”轻松破去，面如死灰，长叹道：“我服输了，只是……只是希望齐王殿下能指点迷津，让我不要输的不明不白。”

齐舜微微一笑，命人扯去那柜车外面的毛皮，露出里面的精钢骨架。那柜车中还有十余名士兵，有的专门驾驶，有的用喷射火焰和黑烟的器具，分工明确，再加上那画得惟妙惟肖的造型，确实是巧夺天工。别说那些猛兽分辨不出来，就算是杨锋也想不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技巧。

杨锋再次长叹道：“我早就听说大汉的先进和文明，如今才算是大开眼界。你们不仅知道我的驱兽能力，还能想到这么巧妙的方法对付，真是让我佩服得很。”

齐舜忽然正色道：“杨洞主应该还在质疑本王此次出兵的用意，以为本王是在侵略你们族人。可本王先后和乌丸、鲜卑、羌人等等所谓的外族打过交道，又何时亏待过他们？而他们在和本王的合作之中又得到了多少利益？杨洞主对我大汉极感兴趣，想来也应该听说过吧。”

“那殿下又为何大军压境？”杨锋确实有这方面的质疑。

“如今我大汉正面临其他帝国的威胁，南方的希腊帝国也对我们虎视眈眈。如果他们发起进攻，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你们南蛮。这次对阵你也看到了，本王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就已让你们毫无取胜的可能，如果你们面对希腊举国之兵的时候，又还有多少机会？”齐舜娓娓道来，“本王这次出兵，不是要侵略你们，而是要让你们对大汉国力有信心，从而归属大汉。这样既能为大汉把守西南门户，又能得到大汉的支持。这样的话，就算希腊打过来，你们也未必就怕了他们。而且本王承诺，绝不干涉你们的生活，绝不压榨欺负你们。我们是一片国土上的臣民，自然要把外敌挡在国门之外！”

他看到杨锋低头沉默，知道让他思想发生转变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于是又道：“本王所说的话你且考虑一下，将来本王还需要你在那冥顽不灵的孟获面前好好上一课。”

一脸黯然的杨锋也被推到了董荼那和木鹿大王的身边，这第四阵，又是齐舜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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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火烧藤甲

杨锋一输，孟获的脸色就更难看。

七阵已折四阵，这剩下的三阵又真的能有一阵取胜么？

孟获本以为胜上一场是易如反掌的事，可现在看起来无论己方有什么样的努力，齐舜都能找到克制的方法。他的弟弟孟优并没有超人之处，那最后的希望也就寄托在阿会喃和兀突骨身上了。

藤甲兵！对，就是藤甲兵！他的藤甲兵到现在都还没有输过，齐舜的士兵再厉害，也难以敌得过他的藤甲兵吧！

他抖擞精神，大喝一声：“兀突骨何在？”

那兀突骨立刻来到孟获面前。孟获道：“这一阵就看你的藤甲兵了，若是能取胜，我奖你黄金千两！”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兀突骨虽然心中也没底，可听到黄金千两这几个字还是眼睛发亮，道：“大王放心，我一定打场漂亮的胜仗！”

在孟获嘉许的目光中，兀突骨率领他那三万藤甲兵来到阵前。这藤甲兵的装束确实奇特，全身盔甲都是用藤条绑成，连盾牌都是藤条所制，看起来轻便得很。

齐舜看到藤甲兵终于出场，转过头来微笑道：“蔡琰小姐，下面就要麻烦你们了。”

那清丽动人的蔡琰也报以微笑：“紫焰法师团虽然都是女流，可对付这藤甲兵还是绰绰有余。”

她和蔡琰打了个招呼，那五百女子缓缓出阵。

看到齐军竟然派出女子交战，蛮族阵营里立刻发出震天笑声，什么“齐军已经没人可用了，竟用女人来充数”之类的话清晰可辨。而蔡琰置若罔闻，她身后的五百女子也是面无表情，等待藤甲兵的进攻。

那兀突骨也是一脸的轻蔑之色，大笑道：“你们就派这五百女人来与我藤甲兵争斗么？那好，我们也只出五百人，免得别人说我兀突骨欺负女人！”

他从中选出五百精装兵士，又命其他人返回阵中，又笑道：“大家听好了，你们若是能胜，这些女人就是你们的了。”

他转过来，又色眯眯地望着蔡琰，道：“不过这个女人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那五百兵士听到胜了就有女人，都欢呼雀跃，哪里还有人在乎和兀突骨抢什么蔡琰？而退回去的士兵无不摇头叹气，感慨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对男人来说，为女人而战斗是不用什么动员的，这些藤甲兵立刻就发动的攻击。从他们的攻势来看，这藤甲兵确实训练有素，虽然美色当前，可阵型依然保持很好，攻击层次也极为分明。

蔡琰已拿出了她的曼陀罗花，那花上的颜色已经变为鲜红。然后一道眩目的红光冲天而起，这紫焰法师团也终于动了。

蔡琰虽然温文有礼，可那不服输的性格绝不比别人就少了，这从当年她和齐舜第一次相见时跟踪了他半夜就能看得出来。因此，只要一有空，她就会督促紫焰法师团不断修炼，来提升这些女子的能力。尤其在凌曦来了以后，她们修炼就更为频繁，毕竟凌曦也教给了她们很多法术使用的技巧。

对于这藤甲兵，庞统早已想好了对付的方法。据吕凯所说，这藤甲兵之所以刀枪不入，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藤甲编织的方法很特殊，另一方面是这藤甲都浸过热油，因此韧性更大。寻常刀剑砍到上面，不是被藤条弹开，就是被藤条间的缝隙锁住，根本伤不了人。可这种方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被热油浸过的藤条最为怕火。虽然藤甲兵不断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能在藤甲外涂上防火的涂料来保护自己，可那涂料最多只能挡得住寻常火焰而已，当他们面对的是精灵魔法所释放出来的高强度火焰时，这致命的缺陷就暴露无遗。

好在兀突骨只留了五百人在场上，这反倒是救了他和他的藤甲兵。

看到藤甲兵已快冲到眼前，蔡琰娇叱一声：“炎墙！”那紫焰法师团立刻施法，在自己面前忽然升起高达两丈的火焰墙壁。这火焰墙壁几乎已呈现出一种暗蓝色，无论风如何去吹，也都没有丝毫的摇摆。

最前面的藤甲兵最先遭殃，他们就像是飞蛾扑火，全身立刻就燃烧起来，外面的涂料完全没有作用，里面的热油也加剧了全身火势。这身藤甲穿脱都不容易，现在全身着火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脱得下来？

后面的士兵简直惊呆了，望着在地上不断翻滚却依然止不住火势的战友，他们再也没有冲进炎墙的勇气。

在那炎墙的背后，蔡琰的面色更加晶莹如玉，然后又是冷冷娇叱：“火海！”

随着这一声命令，那炎墙倏忽不见，剩下来的藤甲兵脚下忽然也熊熊燃烧起来。他们就像是踩在一片火海之上，不断跳跃拍打，却始终无法熄灭这要命的火焰。就连兀突骨全身也被火光笼罩，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几百个火人在垂死挣扎。

看到这些人已经被烧得全身发黑，渐渐没了声息，蔡琰才喝道：“收！”紫焰法师团立刻停止不动，那漫天火焰也立刻消失，只剩下数百个奄奄一息快变成黑炭的士兵。

若不是蔡琰不想搞出太大杀孽，她只要晚下令片刻，这地上就已是五百具尸体了。不过就算这样，这五百人也要卧床至少三个月才能渐渐恢复，也算是对他们轻薄的惩罚。

他们从进攻到被放倒，中间不过片刻，就算是那三万人一起上，也不过让紫焰法师团多耗费点时间而已。单是那道炎墙就无人能突破，更不用说那更加恐怖的火海了。

其实紫焰法师团所使用的已不完全是精灵魔法，而是结合了大汉的法术重新创造的新的招数。在这之前，从没有人想过精灵魔法可以和大汉法术相结合，而蔡琰这种尝试也许就能打开一个先河。

蔡琰望也未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兀突骨，就带着紫焰法师团飘然回阵。她从上阵到现在只说了五个字，就已击败了那在蛮族不可一世的藤甲兵，这份震撼又怎能不让孟获目瞪口呆。

看到蔡琰回到面前，齐舜微笑道：“辛苦了。”

蔡琰也是微微一笑，纤纤玉指拢了拢鬓边一丝微乱的发，再没有多说半句。

这第五阵，又是不出意外地以齐舜的胜利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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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最后一战

孟获已经快要抓狂，他环顾四周，只剩下了阿会喃和孟优两个人还没有出战。可连藤甲军都被烧成那个惨样，剩下这两个人又能取胜么？

尤其是没有任何优势的孟优，就他那在蛮族都排不上号的士兵又有多少胜算？

不管了，先让阿会喃在努力一下吧，毕竟他能驱使鹰鹫，齐舜再牛也应该无法抵抗从天上发起的攻击吧。

阿会喃用来作战的鹰鹫从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他从不用饲养的方式，而是把这些鹰鹫放到野外，让它们的恶劣的环境中觅食、生存，逐渐成长为杀伤力极强的动物。由于在天上高高飞翔，鹰鹫几乎就没有自己的天敌，因此阿会喃就逐渐减少它们聚居之地的猎物，让它们相互之间不断竞争，只有更强壮的才能存活下来。

因此，虽然他的鹰鹫军团只有八千左右，可这八千鹰鹫无不耗费了阿会喃的心血，甚至比士兵的性命还要重要。

不过阿会喃自己却也没有多少信心。作为蛮人里少数肯动脑子的人，他知道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凶多吉少。齐舜进军之后，他不断采取策略，引诱齐军进毒龙谷、在沙口偷袭都是出自他的建议。可他自认为准确有效的方法却始终能被齐舜轻松化解，而那毒龙的死也展示了齐舜强大的力量。如今这七阵比拼他们已输了五阵，在孟优不能指望的情况下，光靠他的鹰鹫就能扭转乾坤？

阿会喃还没有这么大的把握，因此他就只派了一千鹰鹫上阵，就算损失也不会伤筋动骨。

而齐舜方上阵的是甘宁。甘宁也很简单，他的身后仅仅只有五百人，而这五百人的手上都提着一个筒状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阿会喃心中一惊，早先他已听说过在沙口偷袭甘宁之时，甘宁曾用一种奇特的远程武器来轰击蛮族士兵。那种远程武器难道就是他们手中这筒状之物？如果真的是的话，那他的鹰鹫岂不成了甘宁的靶子任由他射击？那神秘的武器连人都躲不过，更何况是这些不懂得思考的畜生？

可惜现在已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阿会喃心中忐忑，他也必须要驱使鹰鹫进攻。当那些扁毛畜生铺天盖地向甘宁冲来的时候，甘宁身后那五百士兵果然都举起了手中的圆筒。

只见无数道白光冲天而起，就像利剑刺入了鹰鹫群，那鹰鹫“呱呱”乱叫，天上羽毛乱飞，无数尸体就像下雨一般直落下来，片刻之间就已铺满了一地。

甘宁的龙牙神炮用在这些鹰鹫身上绝对是杀鸡用牛刀，鹰鹫几乎都还没有机会用得上自己的利爪和坚硬的喙，甚至连龙牙军士兵的人影都还没怎么看清楚，就已被龙牙神炮轰得七零八落。

阿会喃心疼得简直要昏过去。都是他的心血啊，被人这样屠杀却没有一点点办法，齐舜这些士兵究竟还是不是人啊。

虽然失败很丢脸，但阿会喃还是毅然选择了认输。好在他只派了一千鹰鹫上场，还没算伤到他们的元气。在这一刻，他更清晰地看到蛮族和齐舜交战绝对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他们实在太过原始。如果只是在蛮族地盘之内他们还能称王称霸，可外面的世界大得已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他本是坚定的主战派，可这时那坚定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等到他也回到孟获面前的时候，孟获的面色已经差到比焦炭还要黑了。他也只能叹口气，摇摇头，表示和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

而孟获转身望了望弟弟孟优，让他出战的话已很难再说出口。孟优自己本身的实力就不出众，部属也平平常常，让他去岂不是送死？

难道真的已没有机会再胜一场？孟获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感到过这种绝望的滋味了。

就在这时，一个娇美又爽朗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还有这最后一阵，就让我来上好了。我虽是妇人，可也不一定就比你们这些男人差了。”

孟获急忙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妻子祝融夫人。这祝融夫人虽然容貌俏丽，可眉宇间却有种男子的豪爽和热情。她催动卷毛赤兔马来到孟获面前，挺了挺手中的丈八长标，笑道：“还请大王解除孟优第五洞洞主的职务，让我来接任吧！”

孟获怔了怔，立刻就明白了祝融夫人的意思。如果第五洞大王还是孟优，那祝融夫人就没有上场的理由。因此他当即就命祝融夫人暂时取代了孟优，反正都是自家人，换来换去也没什么区别。

那祝融夫人接着就拍马来到了阵前，她的身后有三千女兵，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杀气腾腾。

齐军阵中的高顺等人也笑了，没想到蛮人居然也有女兵，而且看起来还真还挺像这么一回事。齐舜却不像他们这么轻松，一来这祝融夫人并没有太多可靠情报来证明她的实力，二来孟获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居然还敢让她上场，分明是对她信心极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不能轻敌了。

他环顾左右，却发现该上场的都已经上场了，而马忠王平等人他还不能完全放心，毕竟这是最后一战，只要胜了孟获就会投降，是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出马？虽然他对自己极有信心，可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如果出马，确实有点不太适合。正寻思间，他身后也是个清清淡淡的娇美声音传来：“这一战就交给我吧。”

说话的人，正是凌曦。

看到凌曦主动请战，齐舜的心立刻放了下来。那祝融夫人再厉害，相信也不会是凌曦的对手，毕竟凌曦的实力就算是自己也未必有多少把握能够胜她。

不过齐舜还是担心凌曦有点势单力孤，还是派了三千人在她身后保护。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他可不想凌曦有什么危险。

于是就这样两个美丽的女子相对站立，所有人都没想到这齐军和蛮族最关键的一战竟是由这两个女子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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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美人单挑

天色已经渐晚，一片狼籍的战场之上，两个女子正凝视着对方。

她们二人一个清丽脱俗，一个热烈如火，让双方士兵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不过在祝融夫人的眼里，凌曦那宛如天人一样的美丽和她那清清淡淡的神情让她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她也是个女人，在蛮族中从来都是让那些男人垂涎三尺的对象。后来虽然嫁了孟获，可蛮族第一美人的称号依然没有旁落他人。可现在，凌曦的美丽非但好似在她之上，就连那气质也让她有点自惭形秽。

今日绝不能输在她的手里！祝融夫人内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这已不再只是关乎蛮族的胜负，更是作为女人之间的强弱高下。

她已开始策马狂奔，丈八长标在胸前平举，尖端正对着凌曦的咽喉。她看起来虽然并不强壮，可臂力极大，这么长的兵器在她手中竟如同小孩子玩具一般轻巧。而且在战马狂奔的过程之中，她依然还能保持双臂的稳定，这已经是非常难得。

不过凌曦仍然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看到高速冲来的祝融夫人一般。她没有坐骑本身就比祝融夫人矮了半截，现在竟对祝融夫人的攻击也不闪避，就连蛮人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等到那长标离凌曦的咽喉还有一尺的时候，凌曦手中的玉如意又变成了一把巨盾，更让人惊呼出声的是，凌曦竟然没有退后半步，竟要以自己那纤长瘦削身体来抵挡祝融夫人的冲击力！

要知道，人借马势的情况下，祝融夫人这一标已经比她自己的臂力还要高出数倍，那种冲击力就连孟获也不敢站在地上正面抵挡，可凌曦就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她甚至都没有凝聚力量的表现。

小看我么？祝融夫人胸中的那团火更加强盛，就让我刺穿你那盾牌，要了你的命！

她娇叱一声，长标化为一道流光，硬生生刺到巨盾之上，就听“铛”的一声，那长标非但没有刺穿巨盾，反而把祝融夫人的双臂震得发麻。她就像是刺到一堵墙上，自己的冲击力全都变成了反震力，就连精铁打造的长标也有些微微向上弯曲！

看到那巨盾越来越大，祝融夫人急忙勒住卷毛赤兔马，避免自己连人带马撞到那巨盾之上。而凌曦看到祝融夫人收招，那巨盾又变成一个小小的玉如意，而她自己竟连喘息都没有。仿佛刺到那巨盾上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只小小的飞虫一般。

祝融夫人心下骇然，对面这女子也太强了点吧，她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不管她用了什么方法，祝融夫人都清楚知道单凭招式拼斗，自己都难以有取胜的机会。

现在她和凌曦之间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而凌曦还没有要进攻的举动，这正是一个天赐良机！祝融夫人已决定使出她的杀手锏。

只见她肩膀微微耸动，背后竟倏然出现五道毫光，每一道毫光之中一把明晃晃的飞刀被祭起，这五把飞刀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急速向凌曦飞来，弹指间就已来到凌曦面前。

要知道这五把飞刀乃是祝融夫人的灵器，据说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至宝，只要使用它的主人功力够强，就算千里杀人也是绝对有可能。而祝融夫人的功力最多也只是个大剑师，而且还没有高阶的程度，因此只能在十丈内瞬间取人首级。现在她和凌曦的距离不过三尺，那还不是十拿九稳？

看到那飞刀即将刺入凌曦体内，祝融夫人的心情终于轻松了些。她本也不是滥杀之人，可女人爱妒的心理让她一定要除掉凌曦，来维护她南蛮第一美人的称号。

可她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凌曦既然敢独自迎战，又怎会只有这么一点点本事？

凌曦依然面无表情，那些飞刀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只是用右手执住玉如意，在身体前面瞬间画了一个圈，就听“叮叮”几声，那五把飞刀竟像是遇到磁石一般全都被那玉如意吸住，那祝融夫人引以为傲的至宝竟被凌曦收了下来！

凌曦左手一招，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那玉如意上的飞刀立刻无影无踪，也不知被她放到了哪里，然后她才对祝融夫人开口道：“你还有什么法宝，尽管使出来便是。”

祝融夫人花容失色，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发出的飞刀竟被尽数破去，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继续进攻还是逃回本阵才好。打又打不过，逃又太没面子，当真是进退维谷。

凌曦忽然微微一笑，又让众多男人看直了眼睛，道：“既然你已没有其他招式，那就看我的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的玉如意忽然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绳索，缓缓向祝融夫人缠来。那绳索的速度并不快，祝融夫人甚至都能看清那绳索的弧线和角度，可她偏偏就是躲闪不开，整个人像被禁锢了一般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绳索把她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

凌曦微微一扯，那卷毛赤兔马竟像是她饲养的一样乖乖跟着她回到齐军阵中。祝融夫人身后的三千女兵也好像都惊呆了，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从祝融夫人突刺到发出飞刀再到被擒，前后也不过眨眼间的工夫，等到她们清醒过来了，祝融夫人早就被带到了齐舜面前。

齐舜望着凌曦，笑道：“知道你会赢，可你也赢得太轻松点了吧。”

凌曦看着众人把祝融夫人绑起，才收回玉如意，对齐舜也嫣然一笑，回到了蔡琰的身边。

齐舜催动玉麒麟，来到阵前，朗声叫道：“孟获，七战你已全盘皆输，还不赶紧投降，好保你蛮族平安！”

孟获面上阴晴不定，他也想反悔，可自己的夫人都落入对方手中，这反悔的话又如何说的出口？可让他就这样投降了，他又实在觉得还有些不甘心。

“只要你能把我们的人放了，再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清晨我们自然会率十洞大军投降你齐王！”这已是孟获能想到的拖延时间的唯一方法。他知道齐舜未必肯同意，因为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趁夜退走，可让他就这样把祝融夫人舍弃到这个地方，他又更割舍不下。

可没想到齐舜竟欣然同意，而且立刻放人，并说明天清早等着孟获前来拜见。他们好不容易捉到了这些洞主大王，此刻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全都放了，连孟获都呆了半天。

这齐舜不会比自己还要少根筋吧？孟获心里虽然惊疑，可好处反正是捞到了，气急败坏的祝融夫人，垂头丧气的董荼那等人都狼狈回到自己阵中。既然已经了无牵挂，今夜不走，那才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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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连环追杀

当天晚上，就连老天好像都在帮孟获的忙。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月光，风吹起，树木哗啦啦作响，非常有利孟获悄悄撤退。

南蛮南部还有一片地势险峻的所在，如果孟获能率军安然撤退到那里，他们至少还能再组织起一次新的抵抗。由于齐舜长途用兵，粮草补给等问题切实存在，一旦继续深入又陷入长期苦战，肯定对他们非常不利。因此，据险而守已经成为孟获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过蛮族内部已经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以杨锋、孟优为代表的主和派开始劝说孟获还是投靠大汉比较好。尤其是杨锋，齐舜那一席话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深。他们现在虽然看起来能和齐舜有一拼之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齐舜手下留情。以日间七战七负的情况看，当时只要齐舜下令全军发动总攻，剩下来这几个零星大王又怎能抵挡得了？

而且齐舜想也未想就送还了俘虏更是体现出他的姿态——他不是来烧杀抢掠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蛮族归于大汉的保护之中，也能为大汉看守西南门户。如果齐舜真的能做到不干涉蛮族内部事务，依然让孟获做他的蛮族大王，就算投靠了大汉又有何不可？而且有了大汉的支持，他们的生活水平也会再上一个台阶，作为对大汉极感兴趣的杨锋也能获得更多先进的知识。

可孟获不同意。

他始终担心自己投降了之后地位不保，而且长期做惯了土皇帝，让他忽然对另一个人俯首听命，这个转变对他来说还是太快了点。

于是二更时分，蛮族士兵开始悄悄撤退。由于害怕被齐军知道，他们把辎重帐篷等无法随身带走的东西全都留了下来，就连大象和猛兽都暂时没有带走，以免这些畜生发出太大的声响而坏了他们的好事。

对面齐军大营一片静谧，孟获心中冷笑，想来他们还在做着明天受降的美梦吧。说投降就投降，本大王也太没身份地位了。

这数万蛮族大军此次竟难得体现出很强的纪律性，退兵退得真是悄无声息，转眼间就已退到五十里之外。齐舜的营盘已经完全看不到，孟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道：“这齐舜还真是天真，本大王又岂能随便降他？等到明天他看到空空的大营，真是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一旁的阿会喃也笑道：“等到我们回到我蛮族南部，大家就齐心协力依靠险要地势和毒雾瘴气固守，我们就不相信，大家还不能守上几个月。就算还不行，我们南蛮这么大，就算和齐舜打游击，不断四处骚扰他们，他们也无法坚持多久！”

“等到他们的粮草吃完了，我看他们还怎么坚持！”孟获和阿会喃对望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忽然前面一声炮响，火光冲天，在他们面前忽然出现了无数齐军士兵，为首四员年轻将军，个个威风凛凛，挥舞着兵器向他们杀来。这四人正是新近加入齐舜帐下的马忠、王平、张嶷和张翼，由于立功心切，他们绝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像一把尖刀插入蛮族士兵阵内，立刻就引发了一阵混乱。

更加惊恐的还是孟获等人，他们本以为已经逃出了齐舜的控制范围，可竟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杀出这彪人马来，措手不及之下立刻阵脚大乱。

那董荼那和金环三节大叫道：“大王快走，我们来挡住这些人！”

第一洞和第二洞的士兵立刻迎上前去，奋力把那四员将领挡了下来。孟获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催动赤毛牛赶紧落荒而逃。剩下的七洞大王和祝融夫人紧跟在他的后面，生怕晚了一步就再也无法突围出去。

喊杀声又已渐渐小了，孟获这一退又不知道退了多远，而董荼那和金环三节良久都没有追上来，也不知是不是又落入了齐舜的手上。他们终于又逐渐放慢了速度，每个人面上都神色黯然，默然不语。

阿会喃勉强笑道：“虽然我们折损了第一洞和第二洞，可总算是突围成功了。如果齐舜真的是像他所说会善待我们，他应该也不会难为董荼那和金环三节。大王不用太过难受，还是赶紧赶路才是。”

孟获默然点头，他已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收拾心情继续前行。

可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还没有多少，左右两侧又是一声炮响，喊杀声再次响起，无数火把几乎把黑夜照成白昼。只见一员步将威风凛凛，手持如意棒，大踏步向孟获杀了过来，正是麹义。而两边密林中弓弩声四起，蛮族士兵惨叫连连，也不知多少人死在那弩箭之上。

孟获惊得差点从赤毛牛上摔了下来，连忙加快速度继续前冲。那边朵思大王和带来洞主也冲了上来，大喝道：“大王，这人就交给我们吧，大王突围要紧！”

他们二人率众上前之后，确实给孟获赢得了时间，也拼命为他开辟出一条去路。孟获急得哇哇大叫，原本想和麹义决一死战，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其他人围在中间，拼命向前冲。由于先登军是步兵，机动力并不强，再加上朵思大王和带来洞主拼命抵抗，他们也无法追得上来。

终于又跑出去几十里，孟获他们才敢稍稍放慢速度休息一下。这一夜的惊慌失措，让他再也无法保持一直以来的狂妄自大，而不断损失的大将和兵力也让他越来越觉得绝望。

已经有两路兵马前来拦截他们了，而且从他们出现的时机看应该是早就等在那里。难道齐舜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策，早就知道他们要趁夜逃走，事先就把兵力布置在这里？如果是这样，那麹义就绝不是最后一个，前面难道还有新的阻挡？

至少这一次孟获猜对了。他正忧心忡忡的时候，那要命的炮声和火把再次在他面前出现，这次轮到了高顺和他的陷阵营！

孟获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和高顺拼个你死我活。他自从做了南蛮大王以来，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失败？可他快，杨锋和木鹿大王比他还快，这二人一边敌住高顺，一边大呼小叫让孟获继续前行。他们都已经跑到了这里，总不能就这样放弃！

孟获身边就只剩下了孟优、祝融夫人、阿会喃和兀突骨，这四人死死扯住孟获，一起继续边战边走。陷阵营并没有对他们下重手，只不过适当地摧毁了他们一些战力，以至于当他们真的突围出去之后才赫然发现，出来时数万兵马，现在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三万。

孟获把目光望向遥远的黑夜，那无知的黑暗当中，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敌人？如果是的话，那光靠他们这几个人还有这两万多人，又还能跑得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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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走投无路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孟获多久，只因他很快就看到了齐舜第四波精兵。那是甘宁和他的龙牙军，当数百龙牙神炮的炮筒对着孟获等人的时候，孟获的绝望已经完全袭遍他的全身。

甘宁还算是给面子，对他们说了句话：“投降，否则，杀！”

“要杀便杀，我们做了鬼也不会投降你们！”接话的是兀突骨。现在只有他的藤甲军还有些战力，因此也冲了上去。

阿会喃生怕兀突骨有危险，也立刻率军上前支援。他在行动前还记得对孟获道：“大王快走！你若是也被留在这里，那我们这些弟兄岂不白白牺牲了？”

孟获空有一身力气，却偏偏无处去使，眼见着兀突骨和甘宁战到了一处，却无法插得上手。他身边的祝融夫人拉了拉他的胳膊，匆匆道：“听阿会喃的，我们快走。等到了南部，我们再组织抵抗来救他们也不迟！”

孟获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事已至此，他就算不想走也不行。他已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到拦路的士兵上，手中大刀舞得呼呼作响，谁敢拦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勇猛，他和祝融夫人虽然冲出了包围圈，可跟在他们身后的也不过只有孟优和寥寥数百亲兵而已。他那显赫一时的十洞精兵竟在这一天之内就丧失殆尽，一想到这里，他简直恨得想要自杀。

祝融夫人一直在旁边苦苦相劝，让他不要气馁，找机会东山再起。可孟获知道他已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因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看到齐舜的影子。既然连齐舜都还没有出马，前方的阻挡又怎会消失？

他在失败的时候反倒聪明了许多，因此当他再见到齐舜的时候就一点也没有意外。

齐舜依然还是那副文人一样的打扮，他的左右分别是真正的谋士庞统和田丰，而他身后那盔名甲亮的士兵则昭示着孟获已经丧失了哪怕一丝逃脱的可能。

“孟获，你还想逃到哪里？”齐舜那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

看到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孟获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冷哼道：“大王我哪里都不会去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齐舜失笑道：“我杀你剐你又有何用？你兴兵反抗我，被我擒了这么多人，我不一样都放了？你说要明早率众来降，我也一样相信你。到现在究竟是我对不起你还是你对不起我？”

“你领兵侵略我蛮族，强占我土地，还敢说没有对不起我们的地方？”孟获截口喝道。

“住口！”齐舜厉喝。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现在忽然板起脸来声色俱厉，倒是让孟获怔了怔。

“我早就已经说过，我们这次兴兵到你南蛮，本就不是要侵略你们的土地。现在希腊帝国进攻在即，他们若想攻击大汉必然会采取两条线路，不是从海上就是走你的南蛮。如果他们大军压境，你一个小小南蛮又能抵挡得了？我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兵力就已让你们毫无取胜可能，等到整个希腊帝国的兵力全都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有几分胜算？他们和我们不同，我们到南蛮还会因为都是大汉子民而手下留情，他们呢？他们才不管你们是谁，只要挡住他们去路的，就只有一个字，杀！你们以为你们的什么瘴气毒泉能保护你们，可别忘记了，我们都能够从容攻进来，他们难道就没有解决瘴气的能耐？到那时，你们蛮族被屠杀殆尽，你这个蛮族大王当着还有什么意义？”齐舜这一席话说下来，把孟获说得毫无反口之力。孟获只能冷哼一声，把头别向一边，闭口不谈。

忽然有人在齐舜身边耳语了几句，齐舜点了点头，就见数十人从阵后走了出来。孟获仔细看去，原来竟是其他九洞大王全被生擒活捉，排成一排站在那里，面色都难看之极。

“你看，除了那不知死活的忙牙长，我什么时候伤害你的人了？别告诉我是那些士兵，这也是因为你们负隅顽抗的结果。早在我们攻陷第一洞、第四洞和第六洞之后，我就令你投降，可你不肯，才又造成更多杀戮。我们又立下赌约，只要我们七战全胜，你就投靠我们。结果呢？我们七战七胜，战战手下留情，可你那顽固的脑子偏偏不知轻重，还要趁夜逃走。你这大王威信何在？你们蛮族威信何在？”齐舜接着道，“投靠了我们，又有什么坏处？我说话一向算数，只要我同意不干涉你们蛮族事务，就绝对不会对你们指手画脚！我们大汉物产丰富，和我们成为一家连你们的生活也能得到改善，难道你们想一辈子都过这种原始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如果希腊真的打过来了，我们又怎会坐视不理？当时候你我并肩作战，就算是那希腊又能怎样？当年我在洛阳比武大会时就曾战胜过希腊和罗马最强的高手，现在和他们两军对垒，结果也会一样！这样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难道你就蠢到完全看不到的地步？”

齐舜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孟获听了也低头不语。只是他已经夸下了海口要把齐舜赶出南蛮，现在要他投降，这个台阶又怎么下得来？

只听被绑住的杨锋也劝道：“大王，齐王殿下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有战胜希腊的机会，而殿下也确实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三番四次违背诺言，可齐王殿下却始终没有对我们痛下杀手，把我们捉了又放，放了再捉，简直易如反掌。大王，别再抵抗下去了，就让我们投靠齐王吧，我相信齐王会交给我们一个只会往好里去的蛮族的！”

而孟优也劝道：“哥哥，杨锋说的对，我们明摆着打不过人家，现在只要人家一声令下，我们都要人头落地。都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好坚持的？还是降了吧。”

孟获也知道齐舜说的有道理，而齐舜描绘的对蛮族的诸多好处也让他怦然心动。他之所以坚持是觉得在各洞大王面前不能丢了骨气和面子，可现在看到杨锋和孟优都这样说，心中的反抗又少了几分。

他转头望了望祝融夫人，而祝融夫人也对他点了点头。她虽然是女子，可同样也能分得出好歹，而当凌曦轻松战胜了她还有齐舜又轻松把她放走之后，她就已被这些大汉能人所折服。

孟获这才紧盯着齐舜，确认道：“你真的不干涉我蛮族事务？”

“当然！而且你还是做你的大王，我同样会上表皇上为你正名。”

“你真的会把大汉先进的东西带到我蛮族中来？”

“这本就是应该的。”

“你有当真会协助我们防御外来的攻击？”

“我早说过，我们都是大汉子民，并肩作战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听到这里，孟获才翻身下了赤毛牛，拜倒在齐舜面前，道：“殿下屡次给我们机会，我们又怎会感受不到？以后孟获就为殿下驱策，蛮族为了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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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积极备战

几乎所有的诸侯都没有怀疑齐舜能战胜南蛮，可他仅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还是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刘备和孙策在实力上还无法与齐舜相比，因此除了感慨一下继续励精图治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与齐舜实力相当的曹操专门召集了谋士武将做沙盘推演，结果始终难以实现像齐舜那样的速胜。

郭嘉、荀彧、程昱等人都是谋士中的佼佼者，他们得出的结论也是非常一致。现在的齐舜，如果再让他稳固地盘持续发展，以他现有的人才，早晚要成为大汉最强的一方势力。如果能顺利度过项羽、罗马和希腊所带来的危机，那席卷天下希望最大的依然是齐舜。

虽然这个结论让人沮丧，可事实本就是这么残酷的存在。

对于曹操来说，抓在手上的献帝本来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之前在稳固自己势力提升声望的过程中，献帝确实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可现在天下已被四家瓜分，而这四家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再拿献帝出来说事，恐怕没有谁会来理会他了。也就是说，时过境迁之后，献帝已经成为了一个鸡肋。

好在齐舜所占领的几个州都不平安，如果真的开战他并没有稳固的后方基地。益州会受到希腊的威胁，凉州是罗马的攻击目标，而长安所在的雍州和再北边的并州也随时可能出现项羽的踪迹。这种情况下，齐舜必须要分出更多的兵来防御这三方敌人，换句话说，他所面临的攻击和挑战比另外三家诸侯都要来得大得多。

曹操就好很多，他没有希腊和罗马方面的顾虑，只要一心一意观察项羽的动向并在境内作出防御就可以。谁也不知道项羽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可从当年董卓的所作所为上看，魔族的据点多半在长安附近，因此运气好的话曹操甚至在开战之初根本不会有敌人，坐山观虎斗的结果就是此消彼长，齐舜被那三个势力打得左支右拙，而他还可以趁机继续发展，扭转他的弱势。

而刘备和孙策都将面临希腊的攻击，但他们也同样比齐舜好上很多。希腊从西南进攻的路线大多要经过南蛮，对大汉的地理并不太熟悉的他们应该不会绕道从交州进军。就算有，也不会是希腊的主力。因此，孙策在西南交州并不需要布重兵，而且还有荆州刘备的策应，敲敲边鼓已经足够了。而在东南沿海，水军本就是孙策的强项，在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登陆地点的情况下，孙策只需要集中兵力放在关键的位置。也许希腊的兵力比孙策多，但那狭小的登陆地点也会从一定程度上抵消对方人数上的优势。

再退一步讲，就算孙策在海上打不过希腊，除了没什么战船的刘备外，还有一个势力是可以帮助他的，那就是龙族。相信神族也把大汉的危机传递到了龙族，而且以龙族和齐舜的交情，他们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们还需要齐舜去寻找那龙之权杖。如果让项羽控制了大汉，那他们的愿望也同样会落空。在共同的利益驱使下，他们就算不出兵，派人把海上环境搞的差点让希腊水军遭受些损失，这个也还是能做的到的。

而这四人中，最舒服的甚至有可能是刘备。打希腊，有孙策作为主力，他只是从旁协助。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年代，不用脑子都能想到从旁协助是什么概念。那就是在打的过的时候跟着一起捞点好处，打不过的时候大不了少出点兵让孙策背黑锅。他的辖地都在大汉中间，北有曹操，南有孙策，西有齐舜，东是大海。如果大家窝里斗，那他的位置最不理想，因为他有可能会遭到各个方面的攻击，防线也会拉得很长，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拼命拉拢孙策的原因。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希腊和罗马让他们都变成了盟友，而项羽的人头更是日后统一天下的明确目标。如此一来，刘备非但不用再担心会受到曹操齐舜的攻击，而且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保护伞，就好像被众多高手环环保护的人，乐的轻松自在。

而项羽的故乡虽然在楚地，但他真正的势力范围并不在那里。刘备有了诸葛亮的帮助，领地内的发展更是有声有色。而且荆州人杰地灵，多出名士，在刘备的号召力和诸葛亮的政策面前，前来投靠的人才络绎不绝。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有马良马谡兄弟，费祎、蒋琬等人。这些人清一色都是法术师，这和荆州重文轻武的民风有关。因此，不经意间，刘备麾下的谋士数量竟成为四家诸侯中最多的。战场之上，法术师堪比武将，刘备也在不显山露水的过程中逐渐实现着自己的积累。

齐舜的问题比他们要更多些，从南蛮班师之后，他就立刻着手南北两边的防务问题。凉州即将面临罗马的攻击，只有马岱一员武将显然不够，因此齐舜把益州的文丑和汉中的庞德都调了过去。有这三员猛将，还有高阳军团和马家军的一部分，暂时也能应付一段时间。如果罗马真的势力强大，陇西的赵云也随时能顶到前线。而且齐舜这样安排还有一个用意，那就是他正考虑组织一支力量到西域各国抵抗罗马，力图把罗马挡在大汉之外。由于他自己无法抽身，那统帅的位置自然就会落在智勇双全的赵云身上。有赵云、文丑、马岱、庞德等武将，再加上个机智过人的贾诩，也不是没机会取胜。

甘宁回到了江州，一方面随时策应南蛮，另一方面也在必要的时刻帮孙策一把。麹义也回到了江阳，和甘宁左右呼应，再加上成都的高顺田丰，牢牢扼守益州南部要地，形成一条强有力的防御战线。

雍并之间的张辽、汉中的马超、和留在长安的齐舜太史慈则密切关注项羽的动向。这是最强的一组配备，自然也要留给最强的敌人。

于是，就这样，大汉难得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发生过任何战事，但大家都更加紧张，更加大力发展，只因他们都知道，等到开战的那一天，他们所积累的都将会被快速的消耗。现在的资源哪怕就少上那么一点，在将来也许都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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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罗马出兵

轻松的时光总是一闪即逝，齐舜还没有过几天舒服日子，坏消息就已传来。

齐舜他们预料的没错，罗马终于开始行动了。

战报是从西域送过来的，从那使者来到齐舜面前就几乎倒地不起的情况上来看，形势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

首先遭到罗马攻击的是距离他们最近的贵霜帝国。小恺撒看来也是想拿西域最强的国家开刀，好震慑其他国家吧。贵霜帝国吞并了康居之后，幅员辽阔，又是罗马东进的第一个阻碍，如果能顺利攻下贵霜，那西域其他国家还不闻风而降？

从那个使者的表情上齐舜就已判断出贵霜已陷入苦战。贵霜王子波调在齐舜召开西域联盟会议的时候曾经和他有过一战，虽然当时贵霜军被招司铁骑、马家军和雁门骑打得落花流水，可作为西域唯一一位剑圣的波调还是和齐舜不打不相识。波调审时度势的能力和他那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魄也让齐舜极为欣赏。而且波调说话算话，自从丝绸之路开通以来，贵霜一直都很配合，既在沿途设点保护，也没有收太高的税，算是给足了齐舜面子。

但和罗马的小恺撒比起来，波调和他的贵霜帝国还是差距不小。当年在洛阳学院比武大会的时候，小恺撒和他手下英扎吉、扎内蒂等人物都给齐舜留下了深刻印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进步也不会差多少。而贵霜几乎都是靠波调一个人撑着，就算只是防守，也难以把他们打回罗马。

齐舜又详细问了下时间，罗马出兵已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而贵霜也已经坚持了两个月。再这样下去，贵霜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虽然明知道罗马早晚会出兵，可小恺撒还是让齐舜感觉到了压力。罗马内乱平定的时间并不长，稳定国内局势都还需要一段时间，就更不用说准备远征军的粮草装备了。可小恺撒竟然用这么快的时间就完成了部署，他当真是个非凡的人物！

齐舜安排那使者下去休息之后，就立刻召集谋士武将开会。留在长安的文有庞统、沮授、陈宫，武有太史慈、徐晃和韦陀。纵然韦陀在这样的场合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有这些人商量也够了。

谋士们的意见都比较统一，那就是一定要出兵救援贵霜。西域虽然国家林立，可这些国家的兵力大多较少，如果再分兵出来对抗罗马，那剩下来防守的兵力肯定捉衿见肘。就算离贵霜最近的疏勒，也没有能力和罗马叫板。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贵霜崩塌，那西域各国肯定不保，而齐舜难得建立起来的声威立刻就会荡然无存。

但问题是，从凉州到贵霜路途无比遥远，单是行军就要用到两三个月。有西域各国作为补给站，齐军根本用不着花时间准备太多辎重，只要准备好从凉州到鄯善的粮草就可以。但就算是这样，留给齐舜的时间也已经很少了。

至于带兵人选，也是大家都比较统一的意见。赵云被安排在陇西本就是为了随时对抗罗马，现在需要迈出国境，他的龙骑同样也具备高机动力的特点。凉州还部署了文丑的高阳军团，马岱和庞德的马家军，也都是以骑兵为主长期打yezhan的队伍。这些人加起来兵力虽然还不够多，但常规军自然有贵霜搞定，赵云他们主要就是起到解决罗马精锐的目的。

现在本身就在凉州的贾诩肯定要肩负起出谋划策的任务，庞统虽然也想参加，但还是被齐舜留了下来以防备项羽的突然袭击。毕竟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敌人是那还不知蛰伏于何地的西楚霸王。

当凉州的兵力都移动到西域之后，张辽被命令从雍并二州之间转移到凉州驻扎。虽然战斗一时半会还打不到凉州，但那里毕竟还生活着众多羌人。以羌人首领邻戴对大汉那口服心不服的想法，说不定趁着凉州空虚就能搞出什么事来。有了雁门骑坐镇，邻戴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要斟酌着点。

沮授最后还有一个提议，那就是请赵云驾青龙先行一步，用最短的时间赶到贵霜。一来告诉贵霜汉军已整装待发，让波调放心；二来也能帮贵霜抵挡些罗马高手。当年以曹彰之能在英扎吉的手下都没有走过十招，可见罗马高手绝非泛泛之辈。赵云虽然只身一人，但有他在，贵霜多少多了个强力帮手，在振奋士气方面也是很有帮助的。

齐舜同意了沮授的建议，虽然他还有些担心贵霜是不是会这么配合。但他转念一想，罗马大军压境，贵霜要是不和大汉合作早晚也是国破家亡的结果，波调也算是颇有韬略的人，应该不会看不请这点。

赵云的青龙确实是快，他虽然人在陇西，但尽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长安领命。听说要出征的消息，他自然兴奋异常。上次到西域就没有他的份，现在终于轮到他，而且对手还是强大的罗马帝国，这一仗打的还是有点挑战性的。

至于他先行一步也没什么问题，龙骑还有柯比能作为副将一直带着兵，还有他的娇妻文璐也是个大剑师，有他们在龙骑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有大舅子文丑的高阳军团以及马家军，这一路赵云是不用太过担心了。

但庞统还是叮嘱了一下赵云，要他到贵霜以后一定要先找波调，然后再请波调为他引见贵霜王。毕竟他们和贵霜的联系仅只波调一人，暂时能够信任的也就是波调了吧。

赵云领命之后，休息一晚立刻出发。于此同时龙骑也到武威与另两支精兵会合，三日后西行，张辽也接到了调动的命令，填补他们的空缺。

齐舜还命在益州的甘宁高顺等人严加戒备，罗马既然已经出兵，希腊也不会等很久。这两个帝国若想击败大汉，就必须要统一行事，小恺撒已经动了手，想来克洛诺斯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就这样，齐舜这架休整了一年多的战车又开始高速运转，赵云驾青龙腾空而起的那一刻，也同时标志着让大汉整个陷入战乱的时间，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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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贵霜危局

赵云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来到了贵霜王城，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他知道时间的紧迫，除了吃喝拉撒要下地以外，就算是睡觉都是伏在青龙身上。好在青龙孟章是灵兽，虽然在天空飞翔，但就像是在陆地上平稳，因此赵云还不至于在睡着的时候掉下去摔个半死。

离王城还有十里，赵云就让孟章化作骏马，以免青龙太过惊世骇俗。也许是罗马大军还没有打到王城，这里虽然戒备已经森严，但还没有草木皆兵的紧张。他虽然也是汉人装束，但这两年丝绸之路重新开通后，往来贵霜王城的汉人也在不断增多，所以赵云也没有太过引人注意。

赵云特别把一个玉佩挂在腰间，那是齐舜和波调约定的联系信物。他们二人一人一个，一旦需要与对方联系之时就凭这个玉佩确认对方身份的真实性。按照赵云的想法，波调既然贵为贵霜王子，在王城之中肯定布满了眼线，他既是汉人，又挂着玉佩，相信很快就能让波调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他已经在王城转了几乎一个下午，也没有人前来主动找他搭话。他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找了个酒馆随便吃了些东西，顺便打听了下波调的住处。那酒馆伙计听说赵云要问波调的府邸，面色变了变，可还是告诉了他具体的位置。

赵云打算吃完饭后就到波调的王府周围走一走，看看能用什么办法见到波调，可就在他放下银子想要走人的时候，酒馆外忽然人声嘈杂，数十个官兵模样的人破门而入，口中大声叫道：“是谁在问波调王子的住处？”

赵云眉头一皱，心中隐隐觉得不对。看那些官兵的表情不像是来迎接他的，倒像是来拿人的。而且这些人如此嚣张，语气之中仿佛根本不把波调当回事，还真是奇怪的很。

那酒馆伙计颤抖抖地指了指赵云，这些官兵立刻就向赵云冲了过来。赵云立刻明白原来是那伙计告的密，可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只是仅仅问了问王府的位置，难道就要被抓回去问罪？

难道，莫非是波调出了状况？

赵云虽然是个武将，可并不是个粗人。看到对面官兵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他的心中多少已有了些主意。

这些官兵虽然大呼小叫，但在赵云眼里和普通人几乎就没什么两样。酒馆里所有的人都只能看到人影一闪，那数十官兵全都呆呆站在了原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动也不动。而那个汉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究竟是什么邪术？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仿佛自己见了鬼。更郁闷的是那些官兵，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就根本没把赵云放在眼里，可没想到一阵风吹来，他们的身体就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不管怎样都无法移动半步。

赵云堂堂一个中阶剑圣，要是还不能在瞬间封住他们的经脉，那他的颜面也真的是要扫地了。

出了酒馆，天色已经发黑，赵云正好前去王府探个究竟。波调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绝不会有人来捉拿他。可波调贵为王子，又是贵霜军方的掌权者，他能出什么事？赵云满腹狐疑，等到了王府之前的时候这个疑虑更盛。

只因王府周围已有重兵在把守，那方圆并不大的府邸居然有近千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出入王府的人都被严加盘查，而且一般都是进去的多，出来的几乎就没几个。

为什么要对波调这样严加看管？难道贵霜内部出现了裂痕？而波调是否又犯了法被软禁起来了？但以波调在贵霜的势力，就算犯了法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吧。

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这些包围王府的士兵虽然人数众多，可在赵云眼里和一堆石头没什么两样。就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赵云轻轻松松地就翻过了两丈多高的墙头，来到了王府之内。

和赵云预料的一样，府内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过这倒帮了赵云，因为王府挺大，让他自己找一时之间还真不容易找到波调，可有了这些哨岗就简单了很多，他只要看看哪里戒备最森严哪里就是波调的所在。

人最多的地方好像是个卧室，而现在这卧室里已亮起了灯。赵云的灵识延展，立刻确定那卧室里有一位剑圣级别的高手。

波调！我终于找到你了！

由于大家级别都差不多，卧室里的人立刻也有了反应，仿佛已经知道有人在用灵识锁定他。不过那人竟是沉稳得很，虽然知道附近有高手潜入，可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卧室外的岗哨，先把腰间的玉佩丢进房内。只听房内一人低声道：“齐王殿下？”

这句话一说，赵云立刻也确认了波调的身份，闪身进了房间，抱拳施礼，然后轻声道：“末将乃是齐王麾下赵云赵子龙，拜见王子殿下！”

那房中人正是波调，他听到来的是齐舜的人，而且竟也是个剑圣级别的高手，功力仿佛比他自己还要强些，面上惊喜之色更浓，赶忙扶住赵云道：“赵将军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

“王子殿下，贵国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殿下竟被层层软禁起来？”赵云知道时间紧迫，于是就开门见山。

波调神色黯然，道：“赵将军有所不知，现在的贵霜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时刻，将军若晚来一步，贵霜百年来的基业也许就要拱手让给罗马帝国了。”

赵云面色一变道：“将军的意思是，贵霜已经难以支持下去了？”

波调冷笑道：“如果我贵霜真的想和罗马决一死战，又怎会没有一拼之力？可笑那些贪生怕死的大臣，一看到罗马的大军就被吓破了胆，纷纷提出投降。我那父王也没怎么经过战阵，竟也同意了。朝堂上只有我一人力主死战，结果……”

“结果殿下就被软禁了起来？”

“也不只是这个原因，我那父王本就对我有所忌惮，生怕我手上兵权太重而对他不利。这次正好找了个理由剥夺了我的兵权，又把我软禁起来，他却不想想，如果连贵霜都不在了，他那个王位又还有什么意义？”波调面上满满的不甘和忿恨。

赵云默然。现在齐军虽然已经出发，可如果真如波调所说，整个贵霜都投降了罗马，那他们出征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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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软禁内幕

“我贵霜帝国从第一任国王卡德菲兹一世开始，距今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波调目光遥望远方，沉声道，“当年先王统一月氏五大部落，又南下攻击喀布尔河流域，定都高附，仅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就控制了索格狄亚那、巴克特里亚、喀布尔、坦叉始罗、犍陀罗、罽宾，还有西旁遮普等广大地域，风头一时无二。”

赵云对波调所说的那些地名自然完全陌生，不过也能听得出波调对那卡德菲兹一世极为推崇。他只是不知波调在这紧要关头不想着逃出王府再谋定论，反而说些贵霜的历史是什么意思。

“等到了麦格斯国王时期，我贵霜向西扩展至赫拉特，控制了康居。又过了数十年，阎膏珍国王即位，把势力扩展到了花剌子模，吞并西斯坦，国势大张，形成了一个几乎可以与贵国和罗马抗衡的强大帝国。”波调依然还在自己的回忆中，“那时我帝国版图东起巴特那，西达赫拉特，南至纳巴达河，北尽咸海，都城迁至现在的白沙瓦，是多么的气派！可惜我没有早生几十年，没有赶上我贵霜最强盛的时期。”

“现在贵国也一样是西域最强大的国家啊。”赵云并不是在安慰波调，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可波调冷笑道：“自从我父王胡毗色伽二世即位以后，我贵霜国力就一天不如一天。他那优柔寡断的柔弱性格让他再也拿不出更宏伟的目标，只能守成的贵霜注定会坐吃山空。”

他又望向赵云，忽然笑道：“你可知当时我为何要阻挠齐王开设丝绸之路？”

赵云摇了摇头。

“只因当时如果我不这么做，贵霜的影响力会更加减弱。”波调叹道，“这些年康居已逐渐摆脱羁縻，呼罗珊、花剌子模也脱离贵霜统治，贵霜衰败迹象已经显露。如果我还不有所行动，那还不知有多少地方会宣布独立。可惜，可惜我碰到了你们大汉不世出的天才，所有的算计竟全都落空。”

赵云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波调口中那“不世出的天才”指的是谁，作为齐舜的手下，他还是有些自豪的。

“不过我们虽然败给了齐王，但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后来我也想通了，丝绸之路如果能重新开放，对增强我贵霜国力也有极有帮助。只要能让我们变得更强，那分离出去的国家自然还有机会重新回到贵霜的控制。可我没想到，罗马竟统一的这么快，恢复的这么快！如果说这众神之地还有人能和你们齐王一争高下，无疑就是那小恺撒！”波调给了小恺撒非常高的评价。

“那小恺撒当年在比武大会上就输给了我家主公，就算再次对垒，他也同样不是我家主公的对手。”赵云对波调的看法有些不以为然。

波调也笑了笑，没有反驳赵云的话，只是接着道：“小恺撒的大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全面胜利，士气和信心都是在最强盛的时候，的确是极难应付的敌手。那小恺撒麾下猛将如云，剑圣级别的就有数人之多。与我贵霜初战，就大获全胜，斩我贵霜数千首级，震惊朝野。我父王当时吓得脸色发青，听到大臣们请降的建议时虽然一言不发，可从他表情就能看出他已没有再战的勇气。”

波调说到这里，面上露出冷笑，又道：“他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带的又是谁的兵？如果上的是我波调那十万儿郎，又怎会败得如此之惨？这些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只知道摇尾乞怜，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是否对得起当年为贵霜打天下的祖先！”

他的话犀利得很，而且仿佛已不在意连自己的父亲都骂了进去。

赵云道：“既然王子殿下心中不服，又何不亲自带兵对抗罗马大军？”

“这就回到了我一开始对你说的话，我父王一直都对我掌握兵权极为担心。我贵霜王位虽是世袭，但也并不是没有儿子发动政变把父亲赶下台的情况。我们并不像你们大汉那样号称礼仪之邦，什么都要谨守礼数。在我们贵霜，实力就是一切，你有实力，就算推翻自己的父亲也没人会怪责于你。因此当我提出要带兵出战的时候，却被我父王拒绝。然后我坚持，换来的就是被软禁到了这里。”波调的表情变得复杂，“他等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等到了一个剥夺我兵权的好机会！”

“殿下身手了得，以现在外面守卫的实力，如果殿下想突围，就无人能拦住殿下。可殿下为何还要甘心在这里被困？”赵云问道。

“我一个人突围自然不是难事，可如果我那样做就会成为贵霜的叛贼，就更落入了父王的圈套。他那时就算不会下令杀了我，也会把我的权力限制到最小，让我一生都没有取代他的机会。反正他的儿子不只我一个，立谁当国王不都是一样？”波调早已把这一切看得透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贵霜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赵云也不禁有些着急。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一个人突围那确实会被看作是叛徒，可如果有十万人响应我并占领王城，那我就不是叛徒，而是贵霜的救世主！”波调表情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父王既然把个人私利看得比贵霜还重要，那他就不配再做贵霜的国王！”

“殿下莫不是也要……发动政变？”

“正是！我之所以隐忍在此，就是等待有人帮助。我已猜到当齐王知道罗马进军的消息后定然会派人与我联络，并出兵相助。齐王能派来的人定然非等闲之辈，只要这人一来，我的计划就能开始实施！”波调望着赵云，笑道，“赵将军已是剑圣，自然能助我政变成功。只要我掌握了贵霜的军政大权，定然会立刻出兵抗击罗马，这对你们大汉也同样是件好事吧！”

赵云心中权衡，波调胸怀大志，如果让他成为贵霜的国王，那贵霜必然比现在要有更大的野心，这是大汉不愿意看到的。可如果不帮波调，那贵霜甚至有可能会亡于罗马之手，到时西域门户大开，更多的国家会遭受罗马的侵略。两者比较，还是后者更加严重。波调虽然厉害，但毕竟和齐舜还有差距，他当时就已敌不过齐舜，未来也同样没有威胁大汉的可能。

想到这里，赵云抬起头来，紧盯着波调，道：“殿下有什么能让末将做的，尽管吩咐。末将一定会为殿下成为贵霜国王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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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夜盗符印

“在我贵霜帝国，大将若想调动兵马，就必须要出示国王亲自授予的青铜符印。”波调提出了他的请求，“现在我那十万亲兵就在王城白沙瓦外五十里整装待命，可父王不给我青铜符印，我也无法调动自己的兵马。因此还请赵将军到王宫之内为我盗取青铜符印，这样我就有机会掌控贵霜大权！”

“只要有符印殿下就能带兵发动政变了？”赵云还有些担心，“贵霜大臣又能听王子殿下的么？”

波调冷笑道：“只要我的兵马控制王城，哪还由得他们同不同意？这些人若肯归顺我，我看在他们也算是为贵霜做过贡献留他们一命，如果不肯，那我就把他们一并杀了，反正这些无能之辈在不在对我贵霜都没什么影响。”

赵云心中懔然，这波调确实是做大事的人，一点都没有瞻前顾后的束缚。那当朝大臣在他眼里就如同草芥，而且他有这样的自信能立刻重新搭个班子管理国家，看来他对这贵霜王位的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罗马的进攻是贵霜王剥夺他兵权的机会，可反过来想，又何尝不是他登上王位的机会？

在这一瞬间，赵云都已有些不敢肯定自己帮助波调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为了大局，他必须作出决定。

“殿下放心吧，这符印就包在末将身上。”赵云给出承诺。

波调大喜，立刻把那符印放置的地点和线路告诉了赵云，并向他介绍那王宫之中的岗哨情况。好在波调自己就是贵霜第一高手，除了他外就再无剑圣以上级别的人，因此赵云此行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赵云详细了解了之后就立刻奔赴王宫。现在刚刚夜深，正是盗取符印的最佳时机。按照波调的介绍，此行并没有太大难度，如果不是波调自己必须要留在府中以免打草惊蛇，他早就已把那符印盗了出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能在两个时辰以内就可以得手。

在赵云离开波调房间的时候，他还顺手解开了门口守卫的经脉。这些可怜的士兵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睡了一觉，在生怕会受到责罚的情况下虽然心中怀疑可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而且波调也好好在房间内又没出什么岔子，就算小眯了一会也算是无可厚非吧。

贵霜虽然也自称帝国，可无论是王城还是王宫和大汉相比还是寒酸了许多。贵霜国王所在的王宫最多也就只有大汉皇宫三分之一这么大，完全没有大汉皇宫那样百转千折，宫殿层层叠叠，仿佛走也走不到头一般。

贵霜的王宫也就分作三个部分：一个是上朝议事用的大殿，这也是王宫中规模最大的建筑；第二个是国王和嫔妃所住的寝殿，这寝殿不只是卧室，还有书房，演武厅等等，这些构成了王宫另外一片建筑群；第三个部分就是仆人做居住的地方，虽然只占王宫最小一块面积，可里面密密麻麻也不知挤了多少人，这些人虽然身在皇宫，可日常生活连一个平民也许都不如。

而符印就被放在国王的书房当中，而赵云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那书房之外。

对他来说，王宫中的守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那些普通人的想象范围。书房之中虽然一片黑暗，可以赵云的目力还是能把所有的东西瞧得清清楚楚。

据波调所说，那放置符印的铁盒就在书柜的夹层之中，只要扳动书柜第二层一个旋钮，那铁盒就会自动弹出来。赵云闪身进入书房，找到书柜，按照波调所说的方法扳动旋钮，竟真的有个铁盒出现在他眼前。他赶忙打开铁盒，里面赫然有一个青铜符印。

虽然波调已经把所有的信息都详细告诉了赵云，可赵云还是觉得也太过顺利了点。这毕竟是贵霜王宫啊，他所盗取的毕竟是关系到数十万大军的青铜符印，怎么就这么容易得手了呢？

不过赵云转念一想，也就释然。首先这符印所藏之处本就只有少数几人知道，就算贵霜国王没有告诉波调，以波调的能力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其次这王宫也是波调常年出入之处，他自然也非常清楚这王宫的一砖一瓦。结合以上两点，就算这么顺利就拿到符印也应该是正常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书房之外忽然有人低低冷笑一声，一道凛冽的剑气破窗而至，直取赵云的后背！赵云此刻正背对着窗口，他虽然看不到偷袭他的人，可那道剑气就已让他清楚知道那人的功力竟也是个剑圣！

而且让赵云心惊的是那人不仅是剑圣这么简单，他的剑快如闪电，竟让赵云几乎没有闪避的可能。赵云几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放眼整个大汉，也许只有正在努力成为剑圣的王雄还有这个潜力。而其他高手都不是以速度见长，单是以快对快，恐怕连齐舜都不一定比偷袭他的人更出色。

若是在平时，赵云与那人面对面交锋，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木系真气给对方造成压迫，限制对方的速度，并以绝招取胜，可现在他把整个后背都卖给了对方，早就已经失了先机。

而且按波调所说，整个贵霜也就只有他一个剑圣，那现在这个似乎比波调还要强一些的高手又是谁？

赵云已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长期训练的结果让他的身体首先起了反应。他只是微微旋转了半周，闪过对方的剑锋，再用护体真气来对抗对方的剑气。只因他转了半个身位后，正好把背面变成了侧面，而且也是最快最短的闪避方法。他知道虽然能让过对方的剑锋，可那剑气也同样能伤到他，那也只能看他的护体真气是否能挡得住对方的剑气了。

可赵云还是算漏了一着，因为对方的剑实在太快！

他虽然转过了身，可还是没躲过对方的剑，只听“嗤”的一声，他的左臂已经被划过了一个两寸长的口子。

赵云大惊！

那人究竟是谁？竟能在一招间就伤到了他！

可他依然没有思考的机会，只因对方手腕一抖，第二剑又已闪电般刺来，目标正是他的咽喉！

对方第一剑从窗外刺来赵云都已闪避不开，现在二人近在咫尺的第二剑，赵云又能有什么办法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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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追命快剑

赵云确实已经躲闪不开，更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有躲闪！

那人的目标是赵云咽喉，而赵云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仿佛等着把自己的咽喉拿来给对方刺中一般。

那人还以为赵云已没有了任何办法被吓得呆住了，目中已有了些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鲜血从赵云咽喉中飚出的场景。可当他的剑真的刺了上去的时候，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人不禁微微一怔，怎么会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难道赵云的咽喉是铁铸的不成？

当然不是！任何人的咽喉都不可能是铁铸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东西在赵云的咽喉前挡住了那致命一剑！

那人仔细看去，只见一支长枪正挡在他的剑锋前面，那长枪上隐现龙纹，青光碧气四射，竟也是一件上古灵器！

龙胆逆鳞枪！

赵云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把龙胆逆鳞枪的枪尖竖在自己的咽喉前面来挡住剑锋！这一挡看似简单，其实却包含了极大的智慧和风险。早在赵云把身体偏转的时候就已把龙胆逆鳞枪抓到了手中，他的本意是就地反击，可没想到对方的第二剑竟然如此之快，于是立刻豪赌一把，就看对方那一剑是否稳定准确。

快剑也有快剑的问题，那就是每出一剑目标都不会更改，只因他们根本不需要更改，因为敌人根本就躲不开他们的剑。赵云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去赌一赌对方这第二剑刺出后就算看到自己的咽喉前有东西阻挡也没有能力改变方向。

他赌对了。

对方的剑不偏不倚正刺到了他的枪尖上，而对方那一怔的工夫正好给了赵云反击的机会！

赵云脚尖点地，人枪合一，碧木真气暴涨，向那人直刺过去。他左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有血流出，可他根本不在乎，在他心中就只有那应乎天地的剑圣之枪！

那人低喝了一声，仿佛对赵云这一枪也非常忌惮，竟也没有举剑相迎。他的剑是以速度见长，可真气的强盛和赵云相比还有些差距。赵云这一枪气势凌厉，真气磅礴，那人知道自己贸然相接就有可能会吃亏。因此他就如落叶般向一旁飘开，正好避过了赵云那一招。

可赵云虽然一枪落空，但并没有改变招式，甚至连方向都没有变化，就听“嘭”的一声，书房的窗户四散断裂，赵云整个人从窗口蹿了出去。原来赵云也知道自己这一枪无法伤到那人，目标其实就是那窗口。只要他能离开书房，空间大增之下，龙胆逆鳞枪的威力也随之大增。这种情况下，他就更不会惧怕那敌手。

而且从那人的反应上来看，他似乎也不想惊动王宫中的守卫，应该并非贵霜国王安排守备这符印的高手。如果是的话，他早就已大呼士兵协同去断赵云的退路了，虽然那些士兵根本起不到什么效果，但摇旗呐喊之下赵云多少也有些顾虑吧。

那人看到赵云离开了书房，也紧跟着蹿了出来，长剑竟依然刺向赵云。他仿佛与赵云有莫大的仇恨一般，招招都要制赵云于死地。只是他的剑虽然很快，可现在赵云如出笼之鸟任意翱翔，转折之间完全不着痕迹，那人一边紧追不舍，一边还要找寻机会出招，本就难以再像那第一剑一样有这么强的爆发力，而且赵云已经有了准备，再想伤到这中阶剑圣，又岂是这么容易的？

但赵云也有自己的苦衷，他发现虽然自己用尽了全力，可还是无法摆脱那偷袭之人。他要急着赶回王府把符印交给波调，好让他在最快的时间调动兵力控制王城，然后才能出兵抗击罗马，为汉军争取更多的时间。可那人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岂不是是过早暴露波调的意图？

远处的天边已经渐渐有发白的迹象，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如果他不能在天亮之前把符印交给波调，那波调就算从王府中突围也必然会惊动王城中的士兵，那样就算波调带兵回到王城，双方也定会有一番争斗。所谓政变大多都是在失败一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发动成功的，若是演化为王城的动乱，那坐收渔利的必然是罗马。

赵云只剩下了最后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出青龙飞上天空摆脱那人。他本来并不想这样做，因为青龙的出现必然会暴露他的身份，而他身份的暴露也昭示着汉军正在前来此地的途中，这样就无法使汉军成为奇兵，从而打罗马一个措手不及。但在不断飞驰中，赵云的脑子忽然无比清醒，他已隐约猜到那偷袭他的高手或许就是罗马派来的。且不管那高手来到王城是何用意，至少如果他无法摆脱对方，波调能够发挥的空间立刻就减少了许多，而发动政变的成功率也会相应下降不少。

他又努力作出几次尝试，那人却始终跟随在他身后，虽然还是追不上他，却也无法被他落下。可笑的是直到现在赵云都没有看清对方的面目，下次想报那一剑之仇也不知该找谁。

赵云已经下定了决心，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青光崩爆，向那人急刺而出。那人大吃一惊，没有想到赵云竟然停了下来反手一枪，收势不及之下就像是自己把身体往那枪上迎上去一般。不过他也是应变极为迅速，当下左脚一踢右脚，把前冲的力量竟瞬间化为螺旋上升的力道，整个人如陀螺般冲天而起，不但避开了赵云那一枪，居然还有能力居高临下化为剑势，向赵云所在之处刺来。

可当他的剑气落下来的时候，赵云居然已经失去了踪影！那人大为奇怪，以赵云的能力应该不可能转瞬之间就无影无踪了啊。这时就听空中一声龙吟，一条巨大的青龙扶摇直上，冲入云端，立刻就已不见踪影。而在那青龙之上，隐约看到了赵云的身影。

赵云竟驾龙远遁！

那人望着赵云远去的方向，怔了半晌，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忽然冷冷一笑，收起长剑，也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眼就淹没在那黑暗当中。

而王宫依然是静悄悄的样子，守卫依然木然轮值，仿佛方才那凶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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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罗马剑圣

当赵云把青铜符印送到波调手上的时候，波调面上终于泛出喜色。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波调长身而起，“黎明马上就要到来了，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贵霜就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末将有一事不明，还想请问殿下，”赵云忽然问道，“既然殿下那十万大军能为殿下发动政变，又何必再依靠那符印？只要殿下振臂一呼，大家不都会群起响应？”

赵云的猜测也有道理，这些人都能跟着波调把国王赶下台，又何必还执着于那符印？

波调笑道：“谁说我立刻就要推翻父王了？”

赵云一怔，等着波调的下文。

“有了这些兵马，我只要能掌握王城白沙瓦的局势就可以。父王是不能立刻就推翻的，但那些胆小如鼠的大臣却能够控制得住。这些兵马的作用主要就是暂时威慑住那些大臣，让我抗击罗马师出有名。而且我还要利用父王调拨更多的人马给我，这样再加上贵国的援军，我们才有和罗马一拼之力。至于国王的宝座，反正都已不会旁落，早一天晚一天坐上去又有什么分别？”波调的计划非常清晰。

赵云默然。这波调确实是个人物啊，该隐忍的时候隐忍，该爆发的时候爆发，不为一时之利益而损害大局，这也许就是领袖的气质吧。好在贵霜国中能人不多，要不然还真有可能成为和罗马大汉相抗衡的力量。

有了符印，波调立刻动如脱兔，二人神不知鬼不觉从王府中出来，立刻往大军集结的方向飞驰。因为波调没有好的坐骑，所以赵云也依然让那青龙化为骏马，和波调并驾齐驱。也许现在王宫之中已经有人发现书房那碎裂的窗户和失窃的青铜符印了吧，可波调已经在调兵的路上，就算贵霜国王接到报告，也已经来不及作出部署。

五十里对这两个高手来说简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就已还剩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波调策马狂奔，面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他长久以来受到贵霜国王的限制，到现在终于有翻云覆雨的机会，又怎能不让他心中激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惊变又已发生！

在道路的两边忽然爆发出两道至强至猛的烈焰，仿佛两把巨大的火刀，向赵云和波调疾斩而来！那两把火刀经过处连坚硬的地面也被烧成浓黑之色，继而断裂开两道触目惊心的缝隙，那缝隙越来越大，仿佛立刻就要把赵云和波调吞没在其中。

赵云和波调不愧都是剑圣，应变能力极强。首先是赵云，他的坐骑孟章长吟一声，立刻化为青龙，扶摇直上，同时口中喷出一道水柱，把那火刀硬生生抵住，为赵云创造了出枪的时机。赵云心领神会，龙胆逆鳞枪从左向右横扫，青光碧气宣泄而出，向周围蔓延，立刻就把那劈向他的火刀反弹了回去。

而波调就没有这么好的坐骑来配合，他只能用脚尖一点马匹的后背，身体一跃而起来闪避那火刀。同时大幻影剑发出漫天剑气，顺着那火刀劈出的方向直刺出去。可他那匹战马虽然神骏，但毕竟只是凡物，瞬间就被火光笼罩了起来，连长嘶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为一片飞灰，尸骨无存。

“什么人！”波调在半空中高声喝道。

那两刀一击不中，也就没有继续进攻。波调趁机回落到地上，而赵云还悬浮在半空中，紧盯着敌人发动进攻的方向。

只见路两边缓缓走出两个“火人”，他们全身上下都已被浓烈的火焰所笼罩，连面目都已很难分辨。更让人惊异的是，他们身边的火焰虽然凶猛，但他们的衣服却清晰可辨，完全没有受到那烈焰的影响而被烧毁。

“我是罗马帝国阵前大将提比利乌斯，他叫德罗西，我们奉恺撒陛下之命前来杀你！”其中一个较为高大的“火人”沉声叫道。

提比利乌斯的名字赵云没有听过，可德罗西这个名字他倒是有印象。在齐舜前面那一届三国比武大会上，德罗西一路过关斩将打到了决赛，要不是碰到了温侯吕布，那一届的头名也许就已是他的。赵云仔细端详那德罗西，在火焰之中还是能看到些样子。德罗西的头发很短，和大汉男子把头发盘起的样式大相径庭。他个头虽然不太高，可全身孔武有力，面容也彪悍得很，仿佛一只凶猛的猎豹。

而那提比利乌斯虽然没有德罗西那么彪悍，可给人更为恐怖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散发出来的火焰更猛烈，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仿佛两把利剑，深深插入别人心中，让他的对手不自然地就弱了几分气势。

这二人都已是剑圣的实力，他们所爆发出的真气——罗马应该叫做斗气——与火系剑圣马超相比都不见得逊色多少。

这应该就是罗马的实力吧，他们的将军都已是这种水平，那作为帝王的小恺撒又会到了什么可怕的地步？

“殿下先走，我来拦住他们！”赵云低声道。

波调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赵云的意思。现在时间紧迫，若是被这二人耗在此处，等于是为王城争取了时间。他们若想出其不意，就必须立刻前去调兵。赵云让他先走，就是想帮他争取时间，等到他带兵回来的时候，这两人就算再厉害也难以有什么威胁了吧。

他深深望了一眼赵云，心中不禁感慨自己为何没有这样勇猛刚毅的部下。而且拥有赵云的齐舜居然到现在还是无法统一大汉，可见大汉帝国的人才是多么的济济。

想到这里，波调心中颇有些沉重，又联想到对面那强横的两员罗马大将，看来贵霜还是无法和这两个长久积累下来的大帝国相比啊。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向赵云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一定要撑到我回来。

赵云立刻会意，也报以坚定的目光。他手中的枪光华闪烁，即将就要发出他的绝招，好为波调杀出一条能够让他安然通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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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驾龙横枪

青光闪动，真气鼓荡，赵云龙胆逆鳞枪破空而出，凛凛神威宛如天神。他本就是大汉剑圣中的佼佼者，如今全力施为，更是威势强盛，毫无半点畏缩之意。他的这一式“万木争春”感应天地，焕发出盎然生机，气场之强让对面的两员罗马大将都为之赞叹。

波调也没有闲着，大幻影剑忽然幻化出无数剑影，配合着赵云的“万木争春”向对方展开攻击。五行之中水能生木，水系神器“大幻影神剑”正好能把赵云的木系真气滋养得更为猛烈。而且水又克火，那大幻影剑对对方两位火系剑圣隐隐也是种克制。

不过当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出手之后，赵云和波调立刻觉得突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这么容易。那提比利乌斯手持一把金光闪闪的长矛，那长矛之上火焰吞吐，却又有着龙卷风似的漩涡。他对上的是赵云，这一枪一矛交击之时，赵云只感觉手上一阵焦灼般的炙热，另外还有一股股螺旋般的气体窜入他的经脉当中，若不是他护体真气强盛，还真有可能会被那螺旋斗气搞出内伤。

赵云心中大懔，这提比利乌斯居然是个集风系和火系于一体的两系剑圣！而且他的长矛也定然是件灵器以上的神物，和他的龙胆逆鳞枪相比也毫不逊色。他的那招“万木争春”本想牵制住对方二人，可没想到光是提比利乌斯就轻松接了下来。

“你这个将军使得一手好枪！”那提比利乌斯赞道，“你也看看我的‘荣耀的尖塔’！”

原来他的长矛叫做荣耀的尖塔，这些罗马人给自己武器取的名字还真有些奇怪。不过赵云根本没功夫理会这名字的来历，他趁着提比利乌斯说话的工夫，竟一闪身抛开了提比利乌斯，又是一枪向那德罗西刺去。

这一枪已是赵云新近悟出的绝招“青龙飞升”，他和孟章相处日久，相互之间配合也更为默契。这一招“青龙飞升”就是这一人一龙合击的招式，只见碧绿真气砰然四溢，德罗西只觉狂风巨浪似的无形压力劈头盖脸压了下来。他刚刚奋力挡下了波调那仿佛无休止的大幻影剑，可没想到赵云竟舍下提比利乌斯不顾，全力向自己进攻。这一招集合了剑圣和灵兽的攻击力量，德罗西一时也不敢直缨其锋，向旁边一闪，想要避过赵云的攻击。

波调等的就是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在德罗西一闪身的瞬间，他的身体迅速前窜，用尽最大的能力向前飞奔，顿时就突破了德罗西的控制范围，转眼就已到数丈之外。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大怒，没想到这二人竟不愿与他们交战，反而跑的比兔子还快，立刻举起一剑一矛就要追击波调，可赵云驾青龙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正挡在他们和波调中间，悠然道：“我的同伴虽然走了，但还有我陪你们玩玩的。”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波调早已跑得没了影子。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知道再也难以追上波调，于是把怒气全都发泄到赵云的身上，全身斗气充盈之下，衣服猎猎鼓舞，隐隐可见两道巨大的火系斗气在他们二人头上缓缓旋舞，隐约竟能听到风雷之声。

那德罗西也是个火系剑圣，他的剑名叫“六角之火”，乃是罗马四大用剑高手之一。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拥有“分光神剑”的英扎吉，拥有“碎骨巨剑”的托尼，以及拥有“风神的忿怒”的图拉真。这四人四剑，在为恺撒复国的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进攻贵霜，他们自然也随军出征。

而那提比利乌斯比乃是罗马新出现的绝世高手，功力比那四大神剑还要强些，只因他天生就能灵活操控风、火二系斗气，因此修炼起来也就比普通高手更有先天优势。他的长矛“荣耀的尖塔”也是把神器，仿佛也是专门为他打造一般，能够加持火系和风系的实力。有了这把神器，他隐然已经成为小恺撒以外罗马的第二高手。

如今这两个人合力攻击赵云，可见赵云所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但是赵云不怕。

越强的敌人，对赵云来说就越是更好的考验。他深知只有不断经历磨练才能让自己的功力更上一层楼，对方虽然也都是剑圣，但功力精纯的程度和他这个中阶剑圣相比还是有所不如。而且他还有青龙孟章作为帮手，就算不能取胜，至少还是有机会支撑到波调率军重新杀回来的。

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同时低喝。提比利乌斯说出的是“火焰号角”，而德罗西喊出的是“六角神焰”，这都是他们二人的绝招，一经使出赵云身边已变成红彤彤一片。

赵云大喝一声，青光飞舞，龙胆逆鳞枪如狂龙飞电，向那两道红光疾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崩爆，光芒怒射，那反激而出的真气斗气把道路两边的树木震得连根拔起，呼啸着飞到远处。

赵云只觉两道霸烈的斗气像两根巨木直撞上来，胸膛气血一阵翻涌。尤其是提比利乌斯那火系斗气中漩涡般的风系斗气，更是赵云护体真气的严重威胁。他胯下青龙也仿佛禁受不住，在空中向后飘飞数尺，又吐出一道水柱，才堪堪把那两道火焰压制了下去。

如果是以一敌一，赵云绝对不会落于下风，甚至都有取胜的可能。可现在这罗马两大高手的围攻之下，赵云立刻相形见绌。好在他还有青龙作为帮手，虽然不能当成另一个剑圣来使，但青龙所喷出的水柱也并非寻常之水，在经过了赵云抵消了大部分对方火系斗气的攻击力后，孟章才能够顺利把剩下来这些也消化掉。

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看到赵云竟然挡下了他们合力一击，心中也微微吃惊。尤其是德罗西，当年他虽然败在了吕布手上，但那年吕布的光芒着实太过耀眼，以至于大汉并没有第二个人给他留下一丝印象。后来虽然听说有个齐舜居然战胜了他们的陛下恺撒，但他同样对大汉人才的数量并没有多大的重视。而且这些年恺撒励精图治，刻苦用功，实力已与当时有云泥之别，他就不相信大汉还有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

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骑龙武将，竟以个人之力就挡下了他们二人的进攻，这份震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德罗西与提比利乌斯对视一眼，立刻以十成功力再次发起进攻。他们就不相信，这个年轻的武将就真的能在他们*般的攻击中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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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逢凶化吉

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的凶猛攻击已经让赵云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如潮汐翻卷，一下下拍在赵云的身上，让他的衣襟都燃烧了起来。虽然这么点火势立刻就被青龙所熄灭，可也能看出赵云的护体真气正在逐渐减弱。

赵云虽然是剑圣，但他也毕竟是个人，在两大高手的环伺下，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难得。从波调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里，这两个罗马高手已经刺出了不知道多少剑，攻出了不知多少招。

而赵云虽然已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绝不后退一步！他虽然知道现在波调应该已经和他的大军会合，甚至已经在到此的途中，但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让这两人过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跑到波调的大营里生事来延缓波调出兵的时间。

可是他毕竟不是铁打的，对方的斗气对他的冲击已经从好似巨木变成了重锤，就连青龙口中喷出的水柱也已经越来越小。

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接不下对方十招。

对他们这些高手来说，十招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他被对方击败，那等待波调的将会是如何难以解决的难题？

波调啊波调，你现在究竟是否已经出兵了呢？

对方的兵器已经越来越沉重，龙胆逆鳞枪也仿佛在逐渐丧失一开始时的天地灵气，木系真气最能够把自己融入天地万物，借天地灵气来化为自身的战力，这也是赵云能坚持到现在的原因。可这毕竟也需要他自身的疏导，等到他已经灯枯油尽的时候，他就已无法再和天地融为一体。

波调啊，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赵云苦笑，下面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在他等待着失败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一片闪亮的剑光又从赵云身后亮起。那片剑光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仿佛无数剑手同时出剑一般，霎时就把罗马两位高手笼罩在里面，也帮赵云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赵云精神一振，经脉中因为这个转机而又产生了不少力量，也跟着那剑光共同攻击。对方剑上的水系真气让他感到尤其舒服，丧失的真元也在迅速恢复当中。

波调竟然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杀了回来！

他们四人互拼一招之后，提比利乌斯看清来人正是波调，大笑道：“刚才不小心让你逃脱了，你竟然自己不要命又回来，这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波调已没了方才的焦急，微笑道：“你们还妄想取我们性命么？那也要问问我的十万儿郎愿不愿意。”

他话音刚落，地面就已在微微震动。他们四人无不久经战阵，立刻就分辨出这是骑兵铁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举目远望，远处尘头四起，喊杀声冲天，隐约中也不知多少人马杀了过来。

波调又笑道：“以你们二人的功力，在千军万马之中应该也能来去自如。可现在有我和子龙将军在，再加上数也数不清的士兵把你们围困在当中，就算耗也能把你们耗死。你们就算有能力在我们面前杀掉一千个士兵，那也会有两千个三千个继续一拥而上。你们再有能耐，难道也能杀得光么？”

提比利乌斯咬牙切齿，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德罗西看到波调出现的那一刻，就有预感他们的刺杀行动已经失败，现在看到对方骑兵已经近在眼前，就更确认了这个让人沮丧的结果。

德罗西暗暗扯了扯提比利乌斯的衣襟，道：“既然你们人多势众，我们也不便再出手攻击。来日在战场之上，我们还是希望能和你们比个高下。再见！”

他一拉提比利乌斯，二人如鹰般飞起，几个转折间就已消失不见。

赵云和波调都没有追击，只因现在还不是留下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殿下行动果然迅速，如果再晚来片刻，末将也许就支持不住了。”赵云终于松了一口气，立刻感到全身一阵脱力。

“子龙的凶险我又怎会不知？”经历了这一战，波调对赵云感觉亲切了许多，连称呼都已变了，“所以我用最快的时间让他们核对了符印，并立刻带领三千骑兵疾驰而来。至于大部队，现在也已经出发了。”

“殿下马上就要赶回王城了？”赵云道，“那末将……”

“子龙就先留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已让人准备了酒菜，子龙就将就着先吃一点，昨天一夜没睡，今天又打了一架，我想子龙肯定也累了。等到王城被我控制之后，我自然会派人来接子龙过去。”波调虽然说的客气，但他的言下之意赵云也懂。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赵云作为一个外来人自然不太适合和波调一起进城，要不然甚至都有可能给那些大臣落下通敌卖国的口舌。等到波调目的达到了，那别说是赵云，就算数万汉军一起来到王城，也没人敢再放一个屁。

赵云自然点头答应，目送着波调率骑兵远去。接着就是一拨拨气宇轩昂的士兵从他身边走过，步伐整齐划一，行进中连队列都无比工整。波调的麾下果然是精兵啊，想来经过了当年龟兹会盟一败，波调更加下功夫在士兵的训练之上了。

等到士兵都过去了，赵云才拿出天涯咫尺和齐舜以及文丑取得了联系，并把贵霜的境况做了汇报。听到罗马的实力，齐舜思索片刻后告诉赵云，如果小恺撒亲临战阵，就一定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他会立刻赶来贵霜。连罗马大将的实力都已这么强，那小恺撒就绝不是赵云能够应付的了。

现在能和小恺撒一战的，也许只有齐舜而已。

文丑那边也已经过了酒泉，往阳关进发，速度比赵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点。按照这个态势，他们应该能在两个月内来到贵霜。

两个月！赵云望着贵霜军远去的方向，不禁心中暗想，这两个月，恐怕是让人最睡不安寝的两个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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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大权在握

波调并没有对自己的实力夸大其词，这一天夕阳的余辉还没有散去，他就已派人来接赵云回到王城。

这也证明波调已经掌握了王城的局势，进一步说，是已控制了整个贵霜的局势。

从这个方面来讲，贵霜国王胡毗色伽二世对波调的猜忌并不是没有理由。有这样一个势力强大的儿子在身边，对他的王位确实是很大的威胁。可胡毗色伽二世实在太过软弱，而且贵霜国内能和波调比肩的人才也太少，因此他既无法及早收回波调的兵权，又在罗马这件事上给了波调天赐良机。

虽然那些文臣主张投降罗马，但毕竟还有大量武将是愿意一战的。武将的身上毕竟流淌着尚武的血液，连努力都没有努力就把国家拱手让人，他们又怎会甘心？因此波调的行动虽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叛逆的行为，但他在武将们心中的地位却如日中天。只知道动口不动手的文臣又怎能做出像样的抵抗？

因此当赵云觐见贵霜国王胡毗色伽二世的时候，波调已经完全统一了朝堂的口风。

这胡毗色伽二世身材并不高大，面容也比较柔和，一看就是没有多少野心的人。在波调的控制下，他虽然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可还是没有勇气和波调叫板，或者他还对自己的王位抱有一丝幻想。

波调详细询问了齐军前来支援的大军配备，将领构成，以及到达此地的时间。文丑他虽然不认识，但马岱庞德上次在龟兹会盟一战中也参与了战斗，那两把如蛟龙般飞舞的刀到现在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他听到齐舜说只要小恺撒出现就立刻赶来贵霜时，更是喜动颜色。

“那时我就有预感齐王殿下总有一天会迈上贵霜的土地，没想到很快就有可能成为现实。”波调笑道。

“为了能帮助贵国把罗马打回去，我家主公定然会不遗余力。”赵云道，“可惜我们还要防范南方的希腊帝国，没有办法把所有的精锐都派来支援。不过即将与贵国并肩作战的士兵个个都不会辱没我大汉的名誉！”

“有子龙这样的榜样，我们又怎会怀疑贵国的战力和决心？”所有的话都已由波调说出，那胡毗色伽二世就像是个年老的傀儡，只能呆呆坐在他的王座之上。

赵云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轻轻叹息。王室成员虽然地位显赫，可也同时丧失了最重要的亲情。为了那王座有多少父子兄弟反目，有多少血流成河，生在王室又真的是件幸运的事么？不仅是波调，还有他的主公齐舜，当年不也是差点就在皇位争夺中丧命？齐舜和献帝是亲兄弟，可非但形如陌路，而且还相互算计，以至到现在齐舜都没有把自己的姓氏重新改为刘，这也未尝不是种悲哀。

波调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自然绝不会想到赵云此刻的心情。朝堂之上一边是瑟瑟发抖的文臣，一边是兴奋激昂的武将，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罗马已经攻入我们国家，渡过了阿姆河，正在向我北方重镇蓝氏城进发。如果蓝氏城失守，就会立刻威胁到我中部大城富楼沙。如果富楼沙也同样失守，那我贵霜一半国土都会落入罗马之手。因此蓝氏城保卫战对我们来说已经是重中之重！”波调朗声道，“昨日已有三位罗马高手潜入我王城，妄图刺杀我，若不是子龙将军，也许现在我已无法与各位见面。”

朝堂上立刻响起一阵“嗡嗡”之声，大家显然被这个消息所震惊。罗马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来刺杀他们的王子，简直就是视贵霜于无物。只有贵霜国王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也不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而波调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瞥过胡毗色伽二世，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然后才继续道：“罗马人来刺杀我，大家说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知道是谁大声吼道，想来也是位武将。

“说明我们的守备还不够完善！”又有一人接道。

“说明罗马想从内部瓦解我们的防守！”这是另外的看法。

随后还有不少人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见解，方才有些压抑的氛围倒是有些热烈了起来。

“大家说的都没错，只不过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只要有我存在，对罗马就是很大的威胁！”波调挺起了胸，高声道，“他们知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会带领我的臣民与他们对抗到底；他们知道，只要有我带领的贵霜精兵，就完全不会惧怕他们罗马大军；他们知道，只要有我坐镇，我们的盟友大汉帝国也会派兵前来支援。所以，他们才要不惜代价取我性命，好让他们能顺利拿下我贵霜！”

这一段话波调说的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大言不惭，可他的话同样也起到了激励和稳定人心的作用。而且他的话也并不都是信口开河，作为贵霜军方的支柱，波调确实有这个地位和实力给罗马构成威胁。

他的话里似有心又无意的说道“我的臣民”，也像是一种暗示或挑战，连面无表情的胡毗色伽二世眉梢都微微上挑了一下。

他的目的达到了，连那些对贵霜一直都没有信心的文臣目光中都已有了些光彩。他们本是被逼着赞同波调的决定，毕竟那王宫王城之外数也数不清的兵马轻易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可听到波调这样说，连他们都觉得似乎有可能和罗马一战。

波调又顺势作出布置，命先锋即刻赶往蓝氏城布下更坚实的防线，并向胡毗色伽二世要求更多的兵力投入战斗。贵霜举国有近四十万兵力，除了卫戍各地的必要兵力外，能够投入战争的应该还有二十五万左右。波调自己有十万，而另外的十五万都在其他王公大臣手上，而他正好趁此时机把整个贵霜的军权都抓到手里。

胡毗色伽二世无奈同意，形势比人强，他也没什么办法。波调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散了朝，却把赵云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当中。

“子龙啊，我方才在朝堂上说的轻松，可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战力也只能坚守到贵国援军到来。只有在他们来了以后，我们才有和罗马对抗的实力。”波调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赵云默默点头。不过在他看来，以贵霜的战力若只是坚守，两个月应该也不成问题吧。但当他看到波调有些沉重的表情时，这个信心也不由得有些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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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坚城内外

蓝氏城作为贵霜的北方重镇，确实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这蓝氏城处在阿姆河畔，两边环山形成犄角，高大的城墙把两座山峰连接了起来，绵延数里，因此与其说这是一座城池，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关口。

和大汉并冀二州之间的壶关相似，这蓝氏城只有南北两面，所以更能集中兵力正面防守。因为有阿姆河的存在，城中水源自然十分充足。而且为了防范花剌子模和大夏等北方势力在贵霜境内叛乱，波调早就在蓝氏城内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同时与蓝氏城隔河相望的另一个较小的城池高附作为另一个储备基地，随时可以给蓝氏城提供补给。

从建筑上来看，蓝氏城城墙高达十丈，厚三丈，就算甘宁的龙牙神炮一时之间也轰不出的洞来。由于和罗马位置接近，因此贵霜在筑城之时更多地采用了罗马风格。城内正常驻军三万，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波调亲自上了前线不说，还增调了五万人马前来蓝氏城。虽说这蓝氏城巨大无比，可一下子也难以盛得下八万大军，因此有近四万人在其南门结成联营，随时准备补充进去。

应该说是波调和贵霜的运气，他们出兵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当波调和赵云来到北门城墙之上的时候，罗马大军也已经在三十里外扎营。这次罗马也出动了近三十万大军，他们全国虽然绝不止这个数字，可罗马统一时间毕竟还短，就算小恺撒再有能耐，也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供养起三十万这个数字。

这并能说小恺撒太过心急出兵，而是大汉战乱的机会太过诱人。如果等到大汉被任一诸侯统一，那不管是罗马还是希腊都已完全没有机会。他们既然已经抢到了先手，那就要把这先手真的转化为胜利。

因此当小恺撒期望共同出兵的文书到达克洛诺斯那里的时候，这个也是刚刚收编了兽人再无压力的王子立刻同意了小恺撒的请求。克洛诺斯也是天纵之才，自然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道理。只不过兽人新降，还需要一点时间训练才能成为令人生畏的战斗力量，所以克洛诺斯出兵的时间比罗马要稍稍晚一些。

对小恺撒来说，只要搞定贵霜，那西域就会成为一片坦途，他们立刻就能够顺着丝绸之路一路攻击到大汉凉州。那里虽然是齐舜的领地，但齐舜同样还要应付内部及希腊的问题，小小凉州自然就不在话下。如果能把凉州作为突破口，再和希腊南北夹击，那大汉成为他们囊中物的可能性就变得极大。虽然大汉内部的抵抗力量不容小视，可以罗马和希腊的军力，难道还解决不了那四分五裂的各路诸侯？

这就是小恺撒的如意算盘。

波调说的也没错，小恺撒清楚知道要想兵不血刃拿下贵霜，就必须要先解决波调。波调不仅是主战派代表，同时也是贵霜国中最强的高手。如果他死了，贵霜就再也没有能和罗马对抗的机会。

可想到他们的刺杀计划竟然失败了。

小恺撒在大帐中来回踱步，大帐中还有他的那些得力干将。经过了这么多年，小恺撒也已经成熟了许多。他的身材仿佛更为高大，眼神也更为坚韧，长期的征战让他身上多了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背后那猩红的披风就像是用敌人的鲜血染成，也让他平添了一种霸气。

这些年来，他从罗马偏远地区一路打了过来，把所有的政敌全都消灭干净，就连最强的马克安东尼也被他击杀于大海之上。自从他的父亲老恺撒遇刺之后，他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挫折。可这次对于贵霜的计划中，居然让他经历了第一次小小的失败。

他先是派风系剑圣图拉真暗藏于王宫当中，等待去偷符印的波调并进行刺杀。他认定波调会亲自去偷，一来是因为贵霜国中能有波调这种身手的几乎没有第二个，二来也是因为放置符印的地点非常隐秘，波调未必会泄露给其他人。可没想到来偷符印的居然不是波调，而是另一个神秘的剑圣级高手，就连图拉真也只能轻伤于他，而且还被他轻松逃脱。

他同时又派提比利乌斯和德罗西埋伏于王城到驻军大营的路上，对波调进行二次袭击。可同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骑龙武将竟然靠着一个人的力量阻拦了他们两大高手，成功给了波调调兵的时间，这次刺杀也以失败告终。现在波调已经亲率大军来到了蓝氏城内，再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蓝氏城已经成了妄想。

那骑龙武将的身份也已经呼之欲出。这些年小恺撒同时也在关注大汉的动向，尤其是当年战胜他的齐舜。从比武大会结束到现在，已经快过了十年，这十年里齐舜也同样在不断努力着。他虽然没有像自己这样快速统一大汉，可也成为大汉内部不可忽视的力量。而这齐舜麾下就有一员骑着青龙的猛将，赵云赵子龙！

如果真的是赵云，那情况也许就更为棘手。赵云的出现预示着齐舜已经决定派出援军把自己挡在贵霜之外，可他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他就不怕遭到其他诸侯的进攻？难道他还有实力应付即将从大汉南部进攻的希腊精兵？而除了赵云之外还有谁会来贵霜？来的又是哪支队伍？

这些都在困扰着小恺撒，就想远处高耸的城墙一样横亘在他的面前。

可不管怎样，这一仗总是要打的。就算齐舜派出援军，至少还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来到贵霜。他只要尽快攻下蓝氏城，那整个贵霜北部几乎就没有想象的防守城市。然后他挥军南下，白沙瓦陷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他能攻下贵霜，那齐舜的远征军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传令下去，提比利乌斯和托尼各率本部人马明日开始攻城，但尽量以摸清对方虚实为主。蓝氏城易守难攻，我们先知道对方的战力，再去确定破城的方法。”小恺撒终于决定开始行动，“其他人就和我一起，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是！”帐内众将齐声遵命。而这蓝氏城的攻守大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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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战爆发

波调和赵云并肩站在蓝氏城城墙之上，望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罗马大军。他们虽然居高临下，但举目远眺，居然望也望不到边，只能看到一个个排列整齐的方阵，而几乎每个方阵之后都有一个巨大的投石机。

在罗马军阵前，两员大将驻马而立，其中一个正是和他们交过手的提比利乌斯，而另外一个身材更高大些，拥有着堪比张飞许褚的结实肌肉，肩上扛着的一把巨剑造型和甘宁的真武断浪刀颇有些相似。

号角声沉闷地响起，提比利乌斯和那土系剑圣托尼策马在阵前奔驰，不断激励着己方士兵。由于已经久经沙场，这些普通的士兵面上也丝毫没有恐惧的神色。前面虽然是座坚城，可他们曾经纵横罗马，又有什么样的坚城没有见过？波调选择了闭门不出，没有和他们打yezhan，也正说明了波调对自己的士兵信心不足，既然这样，他们又什么好怕的？

“天佑罗马！”提比利乌斯高声喝道。他的长矛遥指天空，一道眩目的红光在半空中炸开，把罗马的气势推到了顶点。

“天佑罗马！”数万士兵齐声呼喝，那整齐划一的声音震天动地。贵霜士兵虽然有城墙防护，可眼神中却已多了些惊惧之色。他们经历的战斗和罗马相比本就少了很多，而且这些年贵霜相对稳定，大夏和花剌子模等族也没有太大异动，因此蓝氏城主要起到的只是威慑的作用。可现在面对罗马身经百战的正规军，他们也确实没有多少信心。

一开始波调并没有把自己的亲兵放到第一线，他也需要了解罗马的虚实。因此从士气上来看，贵霜已然输了一筹。

罗马军已经开始缓步挺进，每个高耸的云梯都由数十人扛在肩上，向蓝氏城逼近。由于两边是山，因此蓝氏城并没有护城河，敌人可以直接来到城下，而城门的正前方还有十名大汉抱着撞木加速跑动，在那些大汉的旁边围着数百名盾牌手为他们遮挡从城上射下的箭矢。

波调也是经过大阵仗的人，面容平静，古井不波，看到敌人快要进入弓箭射程以内，才高声喝道：“弓箭手，准备！”

城墙一边数千名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最前排平射，后排漫射，各自调整好了自己的角度。

罗马军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都让贵霜军紧张一分。有些承受能力差的，握着弓箭的手都已在微微发抖。不过波调并没有太过在意，在开战前的这种紧张也属正常，而且不经历这样的大战，贵霜的士兵也无法真正成熟起来。就算是他自己的十万精兵，也同样需要这样一个过程。

在众人的屏气凝神中，罗马军终于跨入了贵霜的攻击范围，而他们的脚步也骤然加快。方阵后的投石机立刻配合他们发动攻击，上百块巨大的石头划过一条抛物线向城墙上砸了过来。这些投石机极为巨大，高达数丈，算上臂展甚至比城墙仿佛还要高些，因此射程极远，威力也更强大。

更重要的是这些石块的目标不是城墙，而是城墙上那一排排的弓箭手。罗马军也知道这蓝氏城的城墙就算用投石机去轰，也很难有什么效果，因此他们就用这些石块来冲散弓箭手的阵型，为城下进攻的士兵营造良好的环境。

不过这些石块虽然声势浩大，可奈何这城头还站着两位剑圣。他们的真气延展开来，就仿佛为城头增加了一个防护罩，除了打在城墙上的石块外，其他的都立刻化为粉末，在空中发出一连串“噼啪”声响。

那些贵霜弓箭手看到石块之时都已有些害怕，可没想到他们的主将竟有如此能耐，顿时士气大振。不用担心头上的袭击后，他们的手也随着坚定了许多。

“放箭！”波调看时机已经成熟，立刻发出攻击命令。随着这两个字，漫天箭矢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遮天蔽日地从城头射落。

罗马军士兵并没有太好的防护工具，他们大多只是用简单的皮甲遮住心脏等重要部位，只有将军才能拥有全套战甲。从这个方面来说，罗马和希腊都远不及大汉的技术来的先进。而且齐舜的士兵都拥有神族所赠予的铠甲，防御能力也强了很多。

就因为如此，罗马军立刻出现了伤亡。虽然距离较远，贵霜弓箭手的准星差了一点，但罗马人数实在太多，黑压压一片，就算不用瞄准也能懵到一两个人。好在大部分罗马士兵都有盾牌，虽然是木质的，外面只是包了一层铁，但是挡一挡远距离射来的箭还是绰绰有余。

面对这样的坚城，攻城方确实吃亏不少。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把箭射到城头，只要他们攻不上来，几乎就只有挨打的份。因此扛着云梯和抱着撞木的大汉跑得更快，他们务必要在大军来到城墙之下时为他们铺平道路。

不过他们也是被集中打击的对象，贵霜军自然也知道若是被他们攻上城头会陷入怎样的恶战。因此在这些大汉的身边箭矢纷纷有如暴雨倾洒，而罗马军也早有准备，他们立刻就把盾牌挡在那些大汉的头上。这些盾牌制作与众不同，非但质地更加结实，而且防护面积更大，刚刚好把他们保护起来。

快到城墙下时，又有几个大汉冲出，用数根粗绳把那云梯缓缓扯起。因为那云梯实在太长，只能用这种方法。远远看去，那城墙边一排数十个云梯正慢慢被竖立起来，有的云梯上还有些迫不及待就要到城头厮杀的士兵。

赵云冷哼一声，取过一把强弓，“嗖”的一箭就射了出去。那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断了一架云梯的绳索，那云梯轰然落下，登时砸死砸伤了不知道多少人。

这时已有云梯架到了城墙之上，而罗马士兵在付出了一定代价后也来到了城墙脚下，立刻开始登城。不过看着这些如蚂蚁般涌上来的人潮，波调并没有任何担心之色。他简单发出了第二道命令：“泼油，点火！”

命令被迅速实施，早已准备好的滚滚热油立刻倾倒在云梯之上，可怜下面的士兵不是被烫伤，就是因为云梯变得滑不留手而从半空中摔下。

贵霜军的动作还没有结束，他们手上已多出一支火把，往云梯上一放，云梯立刻燃烧了起来。那滚油本就是助火之物，火势也就更为猛烈，从上到下顺着油迹烧了下去，下面立刻又是惨叫声一片。

单是伤些人还好，可这云梯被这样一烧，立刻就瓦解了开来，好不容易架上去的工具也立即失去了作用。

提比利乌斯面色铁青，对方这手段实在太过恶毒，对这城墙的高度和厚度利用得淋漓尽致。他冷哼一声，道：“把目标集中到城门，我亲自攻城，我就不相信他们连我也能挡得下来！”

他的行动立刻让赵云产生了感应，对于蓝氏城来说，真正的防守也许从现在才算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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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三箭退敌

蓝氏城的城门显然也经过了加固，而且表面也是用铁皮包裹，平日里打开城门的时候也需要十来名壮汉共同使力。那罗马士兵虽然抱住水桶粗细的撞木一下下撞向城门，可最多也只是撞落些灰尘，那城门的表面连裂痕都看不到。

而且为了预防罗马人有更强的攻城武器，波调还特意准备了很多石块等重物放在城门后面，就算城门真的被摧毁，罗马士兵也只能面对被那些重物封的严实的街道。

但相对与那高耸的城墙来说，这城门毕竟是最容易攻破的，对于像提比利乌斯这样的剑圣来说，就算再重再厚的铁门他也有信心把它击穿。他让托尼压阵，自己催动战马直奔城门而来，城头的箭雨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那些看似力道十足的箭矢还没有到他身边就已经化为粉末。

同样是剑圣，赵云等人既然都能把对方投石机里投出的巨石击碎，提比利乌斯又怎会惧怕这些普通人射出的箭？

赵云也看到了如流星般冲来的提比利乌斯，不禁眉头一皱，转身对波调道：“殿下，能否借最强的弓一用？”

波调一怔，随即会意，手一招，身后已有人递过一把比寻常大出近一半的巨大长弓，交给赵云道：“这是我自己使用的强弓，是专门请你们大汉的巧匠做成，名叫‘黄肩’，有十二石的力量，子龙看看趁不趁手。”

赵云接过黄肩弓，入手果然沉重。大汉弓弩尤其是弩机分一到十石，而十石的弩被称为黄肩弩或大黄力弩，这把弓竟达到了十二石，射出去的力量自然非同小可，这也许就是其也被成为黄肩的原因。虽然这把弓还不能和齐舜的寂灭弓或黄忠的惊神弓相比，但已经是非同小可的武器。

配合这把弓的箭也是特制的，比寻常的箭要更长更粗，三棱的箭尖在阳光下反射出闪亮的光芒。赵云把箭搭在弓上，手臂用力，那黄肩弓立刻就被拉圆。

波调也是心中微微震撼，他用这把弓时还要吸气运力，才能勉强拉开，而赵云并没有任何准备动作就能轻松使用，臂力显然比他还要强上不少。

赵云已经瞄准了正飞奔而来的提比利乌斯，手一松，箭矢已离弦而出。那支箭由于被碧木真气包裹，发出碧绿的光芒，转眼就已到提比利乌斯的面前。

提比利乌斯正高速行进中，护体斗气不断弹开高出射来的箭矢，却没想到竟有一支箭完全无视他的斗气，并带着凛冽的劲风直奔他的胸膛。他在猝不提防之下，这一惊非同小可，再想出矛拨打已经来不及，只能一拍马背，向上高高跃起，才堪堪躲过这一箭。

可他的坐骑就成了他的替死鬼，那一箭正好射到了奔马之上，竟从马背掼入，从马腹射出，钉到地上完全没入土中。再看那战马，全身已被那一箭分成两截，前半段犹自前行，肠子拖了一地，直冲了近一丈才倒地而亡。

“是谁！居然敢偷袭我！”提比利乌斯举目望去，只见赵云面容沉定，又把一支箭搭到了弓上。

他和赵云之间虽然相隔遥远，可他依然能感受到赵云和他手上那把弓所散发出来的杀气。那明晃晃的箭头仿佛已经把他锁定，让他忽然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罗马的将军对箭术都没有太多的研究，他们更喜欢在战场上肉搏，近身战力高超，因此他根本没料到赵云居然也有这么厉害的箭术。

在齐舜阵营中，对箭术感兴趣的不只赵云一人，还有太史慈。他们二人看到齐舜的超绝箭术后都心痒得很，经常拉着齐舜一起切磋射术。久而久之，这二人都已成为齐军中的佼佼者。赵云更擅长把真气逼成一线，以增强箭矢的穿透力和速度；而太史慈则练成了三箭齐射，用爆裂般的真气来摧毁对手。

因此，方才提比利乌斯的护体斗气虽然强盛，可还是无法阻挡赵云那尖锥般的一箭。而就在提比利乌斯大叫出声的时候，赵云第二箭又已射出！

赵云知道提比利乌斯已经有所防备，因此这一箭上的真气更加强盛。提比利乌斯虽然是两系剑圣，可赵云毕竟是中阶剑圣，比他要高上一级，真气也更为精纯。

而提比利乌斯也是自恃勇力过人，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能再次闪避？他已有时间举起他那荣耀的尖塔，火光崩爆，直直迎上赵云这一箭。

只见一片红光碧气，在提比利乌斯面前轰然爆裂，空中就像是下了一场烟花火雨，好不壮观。再看提比利乌斯，他前进的势头竟被赵云这一箭生生阻拦，然后又仿佛承受不住箭上的劲气，又向后倒翻了两个跟斗，才稳稳站定。在他前面的地上，一支箭插在土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城头上响起震天的喝彩。赵云在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一箭逼退提比利乌斯，又怎能不振奋人心？

赵云又取出第三支箭，继续瞄准提比利乌斯，然后悠然道：“现在你我一对一，难道你还想像上次那样在我面前为所欲为？”

提比利乌斯听了勃然大怒，高声叫道：“你若不服气，就下来和我再打一场，躲在城头放箭又算什么？”

赵云丝毫不为所动，笑道：“你连我的箭都接不住，又何谈与我对垒？我若让你冲到城门之前，就算我输给你了！你再接我第三箭看看！”

赵云说完，深深吸了口气，居然闭上了眼睛，光凭感觉去锁定提比利乌斯。他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在经脉间被催动得汹涌澎湃，然后猛然涌入双臂之上。只听“嗤”的一声，赵云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兴奋充斥着他，他知道，自己这一箭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

可在提比利乌斯的眼中，赵云射来的已不再是支箭，而是一道强大的气流。这气流在空气中呼啸翻卷，既像是沿着一条直线，又像是高速旋转，让他无法捉摸，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破解。

当那支箭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能举矛拨打，可一下竟没有拨落！那箭矢继续向他胸前射来，他只能选择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格挡。只听“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他竟然一直退回到自己的阵前才堪堪把那箭格开。

这时赵云的声音又已传来：“我说吧，只要有我的箭在，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阵营中吧！”

提比利乌斯火冒三丈，可暂时又无计可施。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以他堂堂剑圣的身份，竟无法靠近那蓝氏城的城墙，这份耻辱又让他怎能承受得下？

他向一边的托尼打了个招呼，二人一起冲出阵外。只听提比利乌斯道：“你能挡住我一人，难道还能挡住我们二人不成？今天我要是不破你城门，就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他们两个剑圣一左一右再次猛攻，光是赵云一人，又真能挡得下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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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钢铁战士

除了利比里乌斯和托尼外，罗马军攻城已经陷入僵局。小恺撒只是先采取试探性攻击的策略是正确的，就算他把全部主力就用在攻城上，也同样起不到更好的效果。那蓝氏城正面对敌，就算对方人数再多，也只能集中从一面进攻，前面的士兵攻城，后面的就只能等着。虽然能做到以逸待劳，轮番攻击，可蓝氏城内士兵同样充足，又有高附作为后盾，各种军需物资也不会匮乏，因此依然很难攻下。

就算他把手下大将全都派上，也未必就能攻下城来。剑圣虽然功力高绝，但毕竟不是神仙，他们也是要靠自身斗气来杀敌，就算能以一敌千，也难以光靠这几个人把蓝氏城内的士兵都肃清。

不过托尼和提比利乌斯一起往城门处冲来确实给赵云造成一定困扰，他能挡下一个人，却没办法同时对两人出箭。而城门又是他们必须要防住的，如果让罗马士兵冲进城而变成了巷战，那胜负就已是未知之数。

不过赵云还是想努力下，却被波调笑着拦住，道：“子龙方才已经极大地挫伤了罗马军的士气，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吧。”

赵云微微一怔，他很难想象以波调的实力又如何能拦得住那两个剑圣。只见波调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又道：“这卷轴还是从他们罗马那里弄来的，这些年我一直都没舍得用，没想到竟会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他把那卷轴往空中一抛，大声道：“去吧，钢铁军团！”

那卷轴飘飘忽忽落到了城墙脚下，就在罗马军感到意外的时候，那卷轴忽然闪过一道极为眩目的白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就连提比利乌斯和托尼的飞奔也为之一顿。他们不禁停了下来，凝神戒备，也不知那白光背后隐藏着什么。

事实很快就给了他们答案，那白光逐渐消失之后，在城墙下竟齐刷刷出现一拍全身包裹着盔甲，就连面目也在头盔之中的巨大战士。这些战士几乎有两个人这么高，手中拿着两把巨锤，每个锤头都像是个巨大的战鼓，却比罗马军最大的战鼓还要大上许多。这些战士虽然只有百人，但挡在城门前面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在这些铁人旁边还有些不知死活的罗马士兵冲上前去一阵劈砍，却没想到他们的刀枪砍到铁人身上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那铁人连瞧都没瞧他们一眼，手中巨锤只是轻轻一挥，就已有十几人被打到了天上，再落下时几乎都成为了肉饼。

原来这些战士当真是精铁打造而成！但这些铁人又如何会有思想，如何能够进攻？

城头上的赵云也有些看呆了，这样的卷轴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而且那仿佛有生命般的铁人无论是体积还是力量都非同小可，就算是他自己对上这上百个钢铁怪物恐怕也讨不到好去吧。

“这些战士全身都是铁制的，而且被加持了魔法，所有的攻击命令都由我给出。”波调满意地望着这些战士，“他们可不是普通的铁人，强大的防御力让剑圣都对他们无可奈何。可惜这一个卷轴持续的时间不长，要不然光靠这些铁人我们这蓝氏城都可以固若金汤了。”

“这样的卷轴殿下有几个？只要一天来上一个，末将看小恺撒也可以退兵了。”赵云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笑问。

“几个？”波调道，“这么强大的卷轴单是一个就花了我重金，又怎么还能有几个？”

“可惜了，纵然今日能靠这个把他们挡回去，明天还是需要想新的方法。”赵云不禁有些遗憾。

“他们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卷轴，再发起进攻时终归要考虑一下了。”波调笑道，“这一战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是试探性进攻，那我们就要最大限度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找不到短期内攻下蓝氏城的方法，好让我们有时间等待贵国援军到达。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开始了！”

赵云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战场，在那里罗马两位剑圣也终于来到那些铁人跟前。

他们看到这些威武雄壮的铁人，眉头也都皱了起来，不过还是脾气更刚烈的提比利乌斯先大笑道：“区区废铁，也想挡住我们么？”

他把荣耀的尖塔当成长棍来使，从左向右横扫过去，斗气鼓舞，红光冲天，就像是在地面上展开了一把巨大的扇子，把那些铁人都包围到了斗气当中。

托尼看到提比利乌斯出手，自然也不敢怠慢，土系剑圣所擅长的重力威压配合使出。他知道那些铁人攻击力惊人，力量仿佛比他们还要大上许多，而且自身体重肯定也大的很。利用重力威压来对付他们应该是最好的办法，最好是能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压垮，省了他们很多事。

但实际状况让托尼的如意算盘落空，那些铁人经受了重力威压，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连膝盖都没有弯上一点。提比利乌斯的长矛向他们扫过来时，他们只用了七个人把巨锤合到一处，形成了一个用锤头组成的墙壁，轻轻松松就把提比利乌斯这一招接了下来。

提比利乌斯大惊，他这一招最少也能开山裂石，可竟无法撼动哪怕只有七个铁人！他正惊异间，铁人已经出手，正前方的巨锤已经当头砸下，而两边的铁人也迅速把他们围了起来，虽然也没有什么奇妙的招式，可他们近两百柄巨锤在罗马二人面前晃动，让这二人只觉眼前到处都是锤影，靠自己的斗气又无法在片刻内把它们摧毁，一时间左支右拙，打的好不狼狈。

其他的罗马士兵依然还在前赴后继地攻城当中，由于城门已被铁人阻挡，他们只能一门心思往城墙上爬，可城头的箭矢依然密集，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就算有少数幸运者冲上了城头，也立刻被乱刃分尸。城墙下的尸体越堆越多，有的被云梯上的火焰烧焦，发出浓重的恶臭。

提比利乌斯和托尼纵然用尽了浑身解数，也难以突破这些铁人的防线。他们虽然奋力也摧毁了几个，可更多铁人立刻补了上来。单凭他们的血肉之躯，终归有累的时候，而那些铁人的力量却始终源源不断，每一锤的力道就和第一锤几乎没什么两样。

他们的面上已经沁出汗珠，就连以厚重著称的土系剑圣托尼，此刻也感到手上巨剑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个时候，罗马军营中号角声又已响起，只是这次吹响的是退兵的信号。提比利乌斯恨恨望城上瞪了一眼，和托尼一起奋力杀出，带兵撤退。那些铁人看这二人不再进攻城门，也就没有追赶，而且他们全身沉重，光看速度肯定远远及不上他们二人。

在城门口那些铁人和城头成千上万士兵的注视下，罗马这第一天的进攻终于在蓝氏城付出极小代价的情况下被完全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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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火箭空袭

首战告捷对贵霜军的士气有了极大的鼓舞，这些士兵开始相信蓝氏城的坚不可破，因此也变得更有干劲。

不过波调和赵云却没有这么乐观的态度。

他们知道日间罗马的进攻并没有尽全力，仅仅两员武将出场也表明罗马还有巨大的攻击潜力。从文丑他们出兵到现在才不过近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必须要在蓝氏城还要坚持近两个月，这绝对是个艰难的任务。

但他们又绝不能后退。就像波调所说的，一旦蓝氏城失守，那整个贵霜北部就落入罗马之手，就算齐军能赶到，他们重新夺回蓝氏城的难度也同样巨大。

对于贵霜军来说，优势除了在于蓝氏城的坚固外，还有几乎不用担心的物资支持。贵霜这些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军事动作，国家也保持了相对稳定，因此各种战备物资都极为充足。再加上他们最为繁华的南部地区并没有经历战火，打持久战方面他们也不用担心。

但他们的劣势也同样明显，那就是缺少超级武将和真正的精兵。贵霜军在兵力上并不比罗马少，但这些士兵的个人战力普通，最多也就和齐舜麾下的常规军差不多，要是和龙骑、先登军这些精锐步骑相比，那就差了不只一个档次。虽然对方剑圣就算一股脑都冲到城头来，他们还能依靠人海战术困住那些人，但他们同样没法对那些剑圣的生命构成威胁。如果对方剑圣每天都冲上来砍杀一番，然后从容离去，就算城池不破，对士气也是极为严重的打击。

因此波调和赵云必须要想办法继续拖住罗马进攻的脚步。

“殿下，能否让末将去夜袭敌营？”赵云忽然道，“罗马人今日虽然经历小小挫折，但他们依然会认为破城之是早晚的事。我们的能力也只能体现在守城上，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居然敢趁夜偷袭。”

对赵云来说，遗憾的是他的龙骑未到。要不然有他和龙骑联手，定能任意驰骋，踏破罗马大营。不过贵霜军虽然战力差点，但有心算无心之下，应该有很大的机会再次给罗马人的心理造成打击。

“小恺撒长期带兵，守备定然非常严密。子龙若是趁夜偷袭，风险也很大啊。”波调虽然这样说，但也很佩服赵云的胆量和勇气。对方大营绵延数十里，几乎没有办法一举击溃。通过夜袭继续打击对方士气，让他们摸不清贵霜的实力而延缓大规模进攻的时间确实是个好主意，可同样有可能陷入重围之中无法安然返回。

“殿下放心，末将有青龙为坐骑，再危险也可以从空中遁走，罗马人没办法奈何到末将。而且末将一人自然能来去如风，还可以直接飞回城墙，都用不着打开城门，就算危险也并不算大。”赵云坚持着，又笑道，“可惜马超马孟起不在，要不然有他的火鸟和他那三昧真火，定能让罗马军营变成一片火海。”

“好，既然子龙坚持，我当然没有意见。只望子龙万事小心，不要勉强，一旦有危险就赶紧回来。”波调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叹道，“我贵霜若是有像子龙这样的勇士，罗马又怎敢轻易进犯？”

赵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末将就去休息片刻，三更出发。”

他说完施礼，然后转身去了。

波调望着赵云离去的背影，目中神情复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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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已到，赵云驾青龙从蓝氏城头腾空而起，在波调的注视下悄悄飞往罗马军营。

深夜中的罗马军营静悄悄的，巡逻的士兵秩序井然，完全没有懈怠和疲惫之色。赵云居高临下，观望整个营盘，发现其守备严密，这小恺撒的确不愧是当代名将。

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他一个人冲到这望不到边的营盘里，就像一只蚂蚁冲进象群，立刻就会被淹没得看也看不到。而且他还要避开罗马那些高手，如果被两到三个人缠住，就算他有青龙，也很难说走就走。

而且，在这营盘的一个角落，是不是有小恺撒的存在？到现在小恺撒都还没有现身，他还无法搞清是否应该通知齐舜也赶到这里。今夜他之所以要单身偷袭，也是想打探一下罗马的虚实。

这年头杀人和放火是不分家的，要想在敌营造成混乱，单靠他一个人拼杀，就算杀到天亮也可能只在敌营外围乱窜。赵云看到罗马大营驻扎的极为周正，分前后左右中五大块，前营应该就是提比利乌斯和托尼的先锋营，而另外四个大营应该都有高手把守。而中间的大营更有一个巨大的帐篷，难道就是小恺撒的大帐？

赵云思考片刻，顿时有了主意。他取出从波调那里借来的黄肩弓，从挂在青龙背上满满几大壶箭拿出一支，这些箭的箭尖都绑了引火之物，在出发前赵云就想到烧烧对方大营，因此准备的还算充分。

由于他在空中，青龙又飞行得无声无息，所以根本没有引起敌人注意。他把箭向前一伸，青龙回头喷出一小团火来，顿时就成了一支火箭。赵云拍了拍青龙的背，笑道：“孟章兄啊孟章兄，也该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了。”

他张弓搭箭，瞄准敌人的帐篷就射了出去。然后根本没有看有没有命中目标，第二支火箭又已射出。而青龙更忙，它在空中虽然放慢了速度，但依然沿着罗马大营飞行，好让赵云每支箭都能落到不同的地方，然后一边喷火为赵云点箭，另一边制造风势好让射到敌营中的火箭燃烧得更为强烈。

东方的龙确实比西方的龙要更强，能在空中飞翔不说，喷火、喷水，闪电，呼风唤雨等等一应俱全，但在数量上比西方的龙少了许多，能以龙为坐骑的更是寥寥。就连龙族中人除了龙王和三太子，也没有人能以龙为坐骑。

因此，在赵云和青龙的配合下，罗马军的先锋营先是一片火光，顿时引起一阵大乱。这些倒霉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晚上用火不当而造成火灾，纷纷跳出来救火。不过那火箭经过了剑圣的催动本就杀伤力巨大，再加上青龙风势配合，一下子就在大营内蔓延了开来。而且赵云的火箭一直没停，星星之火竟真的逐渐成为燎原之势。

看到前锋营的混乱，赵云既兴奋又满意，于是继续驾着青龙，继续把火势带到其他军营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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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恺撒现身

赵云在空中一边放箭，一边注视着罗马军营的应对。对于军队来说，晚上最怕的就是出现夜惊，所有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互相残杀的情况比比皆是。但这在罗马大营中仿佛并不存在，那些士兵虽然在忙乱中急着救火，可大家竟都有很强的克制力，就算被惊醒也没有多少人大声喧哗。

先锋营的火势已经越来越猛烈，在赵云的刻意催动下，那些急忙取水扑火的士兵怎么也没有放火的人来得快。波调想来已经看到自己在先锋营已经得手了吧，赵云暗想，如果波调有种，那肯定会带一彪人马杀出来配合的，毕竟现在是天赐良机。

他刚想到这里，先锋营外的喊杀声就已经出现，波调来的竟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很多。贵霜军来偷袭的是清一色的骑兵，在波调的带领下来去如风，在本就有些混乱的罗马大营中狠狠插上了一刀。

波调应该在赵云出发了之后就带人悄悄出城了，这些战马的蹄子上甚至有可能包裹了厚厚的布来避免发出声音。他对赵云的信心就体现在这里，要不是他确信赵云一定可以在罗马军营中造成混乱，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由于这火势实在太过蹊跷，罗马军都还不能确定是否为敌人所为。因此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火之上，虽然也有岗哨警戒，但毕竟没有全军戒备，就连提比利乌斯和托尼也只是在大帐中发号施令，组织救火。而且波调的骑兵来的也太快，再加上波调本身也是个剑圣，因此他们并没有花多少力气就攻入了大营，并利用骑兵的机动力和冲击力开始了大肆屠杀。

赵云看到先锋营已经在波调的攻击范围内，立刻就换了目标，来到了左营。由于先锋营已经出现喊杀声，左营士兵也警觉了起来。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起了床，但守备已经如临大敌。因此，当赵云的箭连珠般射下的时候，火势也被控制得非常有效，蔓延的也极其缓慢。

不过赵云无所谓，他知道波调的骑士并不能给整个罗马军营造成打击，最多也就是在先锋营那里作威作福一把，打提比利乌斯和托尼一个措手不及，并最大限度削弱先锋营的兵力。如果对方组织起有效的反抗，那波调肯定会立刻回城。他们的速度比罗马那些步兵要快很多，因此也不用担心罗马人会尾随他们从城门冲进去。

所以赵云在另外几个营盘放火的目的就是让那些士兵都睡不好觉，并造成他们紧张的情绪。要知道打仗是个极为损耗体力和精力的活，如果被折腾得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又有几个人能全身是劲往城上冲？

等到左营中的士兵大呼小叫拎着桶出来救火的时候，赵云又来到了后营，依然如法炮制。不过，在后营赵云遇到了难题。在这后营里仿佛有水系大魔导师存在，他的那点火箭一射下去立刻就被水系魔法所熄灭，几乎都不用士兵做什么。

罗马的魔法和斗气都分为四系，分别是风系、水系、火系和土系，这和大汉有些相似。小恺撒是全系剑圣，而且魔武双xiu，提比利乌斯也是风火二系剑圣。从这后营中看，驻扎的应该就是水系大魔导师。

赵云一击无功，也就没有坚持，立刻就来到了右营。反正都是制造混乱，到哪里都是一样。不过右营也给了小小的打击。在这右营里驻扎的仿佛是水系剑圣，火箭射下去之后立刻被水系斗气冲散，在半空中就已无影无踪，根本没有对营盘造成什么影响。而且右营离先锋营最近，营中士兵已经整装待发，准备支援先锋营。

赵云曾经听说当年比武大会时罗马来的第二高手英扎吉，就是位水系大剑师，经过了这么多年应该也能练到剑圣的程度了。莫非这右营就是英扎吉的地盘？

赵云没有多想，看到对方援军已经出发，立刻就想去通知波调可以回城了。从先锋营的情况来看，一来火势已经给对方造成混乱，二来波调的骑士场面上也已占优，消耗对方实力和精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这次行动也算是圆满。

可当他刚要催动青龙前去先锋营的时候，一道强大的斗气从下往上紧紧锁定了他。虽然他身在高空，可那道斗气还是让他觉得呼吸不畅，连青龙都不安地盘旋，可居然飞不出半步！

赵云立刻凝神戒备，他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中的高手。这人甚至比提比利乌斯还要强上许多，甚至和齐舜都已在伯仲之间！

难道是小恺撒？

罗马军营的混乱数十里外都能听得见，在前后左右四营包围中的中军又怎会感觉不到？不过就算先锋营再混乱，中军都稳如泰山，按兵不动，仿佛知道事态很快就能得到控制一般。而且小恺撒的大帐甚至都没有点起灯光。赵云不是没注意到，可他本以为这是小恺撒对自己的部属极有信心，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却没想到小恺撒竟不动声色的反过来偷袭他。

让赵云更加意外的是，那道斗气的来源竟在不断升高中。也就是说，发出这斗气的人竟也有在空中飞行的能力！难道小恺撒也有能飞的坐骑不成？罗马也是个巨大的帝国，就算有也不足为奇。

一个人影在夜幕中缓缓出现在赵云眼前。那人一身黄金战甲，非但把全身包裹得极为严密，就连做工也精细得很，接口处的纹路体现了战甲主人的尊贵，他背后那猩红的披风在半空中飘扬，在披风的内部竟伸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赵云心中大惊，他实在想不到一个人竟能长出一对翅膀来！而且对方那翅膀看起来并非实质，而是由无数白色光线构成，这些光线密集，不停流转，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对白色的翅膀一般，伸展开来竟有数丈长短！

那人没有带头盔，黄金头箍之下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在夜色中，他那碧蓝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乎比天上繁星还要明亮，在突出的眉骨下又像海一样深邃。他的面色甚白，五官如大理石雕塑般棱角分明，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这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年轻武将，正是当年傲视大汉，仅在齐舜手下输了半招的屋大维恺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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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木遁之法

小恺撒背后的光翅缓缓扇动，他的人也来到了赵云的对面。这两个同样年轻也同样英挺的将军眼神终于交错，激起了一串看不到的火花。

“看将军的装束，应该不是贵霜人吧，莫非是从大汉远来？”小恺撒的声音沉着冷静，“听说大汉有位赵云赵子龙，坐骑是一只青龙，难道就是将军？”

他虽在罗马，可从这话中就能看出他从未忽视过大汉的局势变化。这并不是说他的情报意识比齐舜更强，而是罗马国内并没有出现让他应接不暇处处为敌的局面。不过能从赵云的坐骑来判断他的身份，说明小恺撒对大汉的了解极深。

“在下正是赵云，屋大维恺撒陛下！”赵云也一语道破小恺撒的身份。他虽然只是齐舜麾下一名将领，可神态话语间不卑不亢，气势竟不下于小恺撒半分。

“齐王殿下也来了么？”小恺撒目光闪烁，“当年与他一战让我收获颇丰，没有他也没有我此刻的成就，真想当面感谢他啊。”

赵云知道小恺撒绝不是想感谢齐舜这么简单，他这话更多的是想打探一下敌人的虚实。如果齐舜亲自前来，那这座蓝氏城想要攻下就已是难上加难了。

“听说陛下亲率大军进攻贵霜，我家主公又怎会袖手旁观？他已在赶来的路上，不日即可到达。”赵云笑了笑，又道，“我家主公也时常提起陛下，说当年与陛下一战也着实让他开了眼界，很期待这些年后再次与陛下切磋。”

赵云的话有真有假，就是要编造齐舜即将来到蓝氏城的假象，让小恺撒投鼠忌器。但他也不太担心，只要今夜能摆脱小恺撒，他就能把信息通过天涯咫尺传递给齐舜，以齐舜那神兽玉麒麟驭风的脚程，未必就比自己的青龙慢多少。至于齐舜的招司铁骑，机动力比龙骑和高阳军团等也要快上很多，确实不日即可到来。

“子龙将军深夜扰我营盘，又让人偷袭，这造成的损失少不得要算一算帐的。”小恺撒听说齐舜此刻并不在蓝氏城中，神情间放松了不少，“将军还是随我回营走一趟吧，等到齐王殿下来了，我再把将军交还给贵军。”

这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要赵云束手就擒。有学问的小恺撒说话确实比提比利乌斯等人高明了许多。如果赵云被擒，就算齐舜来了小恺撒也未必会还，就算交还了，也一定会提出苛刻条件，说不定还会以让大汉退兵为要挟。

赵云笑道：“陛下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不过在下出来的时间已久，也该回去睡觉了。等到我家主公到来，在下定然会把陛下的好意带到！”

有小恺撒这样强大的敌人在面前，赵云知道自己几乎没什么胜算。从小恺撒的斗气中赵云就已知道自己和小恺撒有着差距。而小恺撒应该已经达到了高阶剑圣的程度，再加上他手中那把传说中的“公正的裁决”，赵云只能选择出其不意。

他未等小恺撒说话，人就已驾龙冲出。他并未选择和小恺撒正面交手，而是向蓝氏城的方向飞速逃去。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赵云必须要保住自己这条性命，好有机会把信息传递给齐舜。有齐舜来对阵小恺撒，他们才有胜利的机会。

青龙仿佛也知道主人的心意，因此用尽了全力飞翔，速度自然极快，就好似一道流星只剩下了淡淡的影子。

小恺撒好似早已料到赵云有这样的举动，几乎与赵云同时动了。他的光翅翻卷，移动速度竟然也不比青龙慢多少。他一边追赶赵云，一边笑道：“我这‘天使之翼’好歹也是件神器，子龙将军就莫要再有逃走的打算了。”

赵云心中惊骇，小恺撒那“天使之翼”当真快如闪电，竟一下子就来到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神剑“公正的裁决”在夜色下忽然爆发出眩目的光彩，斗气肆虐，呼啸而至，向赵云当头压了下来。

赵云龙胆逆鳞枪在手，碧木真气崩爆，绝招“青龙飞升”已经使出。那枪上镂刻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透枪而出。剑圣的全力施为确实非同小可，那蓬勃的真气随着那碧色巨龙向周围延展，直逼小恺撒的眉睫！

小恺撒赞了声：“来得好！”他的“公正的裁决”高举过头顶，当作大刀来使，各种斗气不断变换，宛如大海汪洋，口中接着喝道：“接我这招，众神的救赎！”

这“众神的救赎”小恺撒曾经在当年比武大会上用过，一经使出就让张绣不敌认输。如今小恺撒的功力不知道高了多少，这一招的威力与当时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闪亮的一剑从那碧色巨龙的头顶劈下，如同用斧劈柴，立刻就把那巨龙劈成两半，而后那一剑去势未消，一直劈到赵云的枪上。赵云只觉枪上沉重，仿佛万顷高山压到了他的身上，连青龙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向下飞速坠落。

而小恺撒也沉下身子，扇动光翅，亦步亦趋跟着赵云，绝不让赵云离开他的攻击范围。赵云也是久经战场，处变不惊，他虽然处于劣势，可并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手中枪连续刺出，避免让小恺撒近身。

小恺撒又怎会把赵云的枪放在眼里？他手中长剑在胸前划了一个圆，赵云的攻势全都被封到了外面。

“子龙将军，你别妄想逃走了，还是乖乖跟我回营吧。”小恺撒笑道，仿佛已经把赵云完全看作了囊中之物。

赵云也冷笑道：“是么？”他的身体忽然加速，下落的势头更加迅疾，转眼就落到罗马大营旁边一片树林当中。他在右营遇到的小恺撒，而且边战边退，从空中落下仿佛瞄准了那片树林。

小恺撒失笑道：“你以为躲到树林中就能藏起来么？”他长剑挥动，顿时就有数十棵树木被连根拔起，翻卷到远处，然后又道：“你若是躲到树林中，我就把整片树林全都夷为平地，看你怎么跑！”

可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赵云如飞鸟般落入林中后，竟霎时间失去了踪影。他就仿佛变成了一颗树，与这自然融为一体。

小恺撒这一惊非同小可，长剑连续翻飞，不断有树木飞到了半空之上。他明明看到赵云坠落的地点，可那里周围数丈都已瞬间变成了平地，也没有找到赵云的踪影。

小恺撒终于被逼得用了全力，他体内火系斗气轰然爆发，那树林立刻燃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甚至比现在先锋营的火势还要凶猛。只听林中有人闷哼了一声，仿佛受伤一般，又立刻没了声音。小恺撒扇动光翅，在那密林上空一直等到了火势熄灭，整片树林当真都被他夷为了平地，却还是没有看到赵云的影子。

这赵云，难道当真凭空消失了不成？

小恺撒第一次收起了轻松的笑意，面上阴晴不定，良久才悻悻然转身回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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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了如指掌

波调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主，当他看到提比利乌斯哇哇叫着冲了过来的时候，风紧立刻就扯呼了。这也是他带骑兵出来的原因，冲击的时候纵横往来，退走的时候也比敌人多了两只脚。

罗马的先锋营虽然没遭受致命的打击，但已经有些七零八落。波调意在搅局，并没有刻意歼敌，大多数的罗马士兵都是挂了彩，死的人并不是很多，贵霜军的伤亡更少，只有一些命苦的把命留了下来。但他们晚上这一折腾，让罗马军人心开始有了些动摇，而贵霜再也不像他们想象中这么容易搞定。

提比利乌斯叫嚷着要继续领兵攻城，给贵霜军点颜色看看，可被小恺撒阻止。先锋营必须要整顿一下，他们也要再想一个攻城的万全之策。

另外几个大营的将领都集中了过来，当他们听说昨夜放火的只是一个大汉的将军时，所有人都默不作声。仅仅一个人就搅得他们整个军营鸡飞狗跳，当真是个没面子的事。

扎内蒂、皮耶罗和内斯塔这三个大魔导师以及风系剑圣图拉真也是小恺撒的智囊。这图拉真也是当晚在贵霜王宫的书房里伏击赵云的杀手，而内斯塔就是在后营用水系魔法阻挡赵云火箭的人。这三个大魔导师都参加过当年大汉的比武大会，因此对大汉的人才记忆犹新。

“这蓝氏城据险而守，短时间内的确很难攻下。而且还有赵云和波调两个剑圣在，正面进攻只怕损伤会更加惨重。”扎内蒂皱眉道。

“可蓝氏城就只有这一个城门，两边前进的路线又都被山挡住，除了正面进攻又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提比利乌斯还是想再上阵冲杀一番的。

不过他的话倒是让小恺撒和那几个大魔导师眼睛一亮，用兵最为灵巧的皮耶罗忽然道：“这蓝氏城并不是依山而建，它的城墙两边连接着两座山峰，这也许能成为我们利用的机会。”

“皮耶罗说的没错，贵霜人以为那山峰极为险要，没有人能攀登上去。可对我们来说，在那两座山上开条路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内斯塔心中也有了主意。

“蓝氏城的防守本来靠的是居高临下，又不怕腹背受敌。如果我们能占领那两处山峰，制高点就会掌握在我们手里，到时我们从上往下直接攻进他们的城墙，他们所有的防御工事都会形同虚设了。”图拉真看到不少将领面上还都是茫然的表情，就做了个好人解释道，“想想看，那时他们发现敌人竟从他们的头顶出现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所有人立刻恍然，接着都开始摩拳擦掌起来。他们在蓝氏城遭受的挫折让这些习惯了胜利的人颜面无存，因此都恨不得立刻开条路出来冲到城内，让蓝氏城的城头插满罗马的旗帜。

“好，就这么办！”小恺撒也同意，“只是这登山埋伏的工作一定要小心谨慎，尤其要掩人耳目，别让贵霜人发觉，要不然就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是！”大家齐声答应。有了明确目标后，所有的人的干劲又重新被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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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调再看到赵云的时候，发现赵云的面色无比苍白，仿佛大病了一场，显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小恺撒真是名不虚传，末将不是他的对手。”赵云苦笑道，“要不是末将利用新学会的木遁之术逃生，今日恐怕就见不到殿下了。”

“木遁之术？”波调从未听说过，也非常好奇。

“木遁之术就是以树木为媒，把身体隐藏在其中，然后悄悄遁走。末将是木德之身，才能学会这等奇术。”赵云的师父知道大汉即将面临大战，特地来教了赵云这保命的绝学，“可是小恺撒委实太过厉害，他的斗气还是在末将遁走之前伤到了末将的经脉。”

当时小恺撒用火系斗气燃烧整个树林的时候，那声闷哼就是赵云在负伤之后发出的。

“子龙将军的伤严重么？”波调很担心，如果少了赵云这个有生力量，那蓝氏城的防守压力就会陡然加大。

“还好，死不了人。我家主公是大仙术师，只要他来，很快就能医好末将的伤。”

“齐王殿下很快就会前来贵霜了？”波调惊喜。他不知道赵云等人有天涯咫尺这个信息传递工具在，自然也就想不到齐舜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赶来贵霜。

“那小恺撒已经现身，有他在也只有我家主公能和他一拼。我家主公的坐骑是头神兽，定能在数日内到达。”赵云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喘息了几声才道，“但最让末将担心的，不是我家主公是否能及时赶到，而是这蓝氏城的防守漏洞。”

波调望了望赵云，目光中有些惊奇也有些赞赏，道：“子龙说的防守漏洞指的是什么？”

“罗马军在昨日试探性的攻击之后，必然断定这蓝氏城极难攻下，而且我们在昨晚又给了他们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让他们不得不考虑其他的攻城计策……”赵云面上又泛过一阵嫣红，胸口喘息更盛，良久才平静下来道，“末将发现这蓝氏城虽然两面环山，但那用城墙连接起来的两处山峰也同样是我们的隐患。”

“子龙是说罗马人会悄悄占领那两处山峰？”波调一点都没有意外的神色，目中的赞赏之意更浓。

“极有可能。他们从那两处山峰上对我们发动攻击，那我们的依仗就不复存在，失去了高点也让我们的防守更加艰难。”

“子龙所言极是！”波调点头道，“如果我是小恺撒，我也有可能会采取这样的策略。”

他又冷笑了下，道：“不过他既然能想到，难道当初我们在建城的时候就想不到么？他们如果真敢贸然上山，就会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

看到波调信心满满的样子，赵云也放下心来：“既然殿下已经有了准备，那末将就不用再担心了。下面就等我家主公和援军到来，再考虑如何反击吧。”

赵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向齐舜汇报了战况和小恺撒的实力，齐舜立刻决定不日出发，支援蓝氏城。正如赵云所料，齐舜的玉麒麟赶来此处也不过几日时间，单是这几日他们应该还是能够坚持下来的。而且齐舜虽然是单身前来，但有他在对赵云来说就像是多了个主心骨，纵然罗马人数再多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几日子龙就好生修养吧，我会差人送来些补品，让你尽快调理好起来。”波调长身而起，笑道，“希望齐王殿下驾临此处的时候，我能还给他一个健康的子龙才好。”

他的目光遥望远方，对于齐舜的到来，他也不知是欣喜，是猜忌，还是什么其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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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计退偷袭

作为先锋营，这开山劈石的工作还是落到了提比利乌斯和托尼身上。他们二人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刻就能冲到蓝氏城中见人就砍，因此做起事来也更加干劲十足。

蓝氏城旁边两处山峰都不太高，只比城墙高出数丈，只是山上树木稀少，山石突出，没有多少隐蔽之处。罗马军这么多人要想上山绝非易事。

但这些并无法难倒罗马人，提比利乌斯和托尼分工明确，一个人负责一个山头，花了三天的时间寻找登山的最佳线路。他们在离城墙较远的山阴之处发现了理想的地点，那里是城墙的背面，表面虽然同样光滑，但提比利乌斯和托尼完全可以带一些身手较好的将士率先登山，然后放下软梯，再让其他士兵依次上去。

更有利于他们的是，这山坡上虽然缺少隐蔽之处，但山头却郁郁葱葱，是个藏兵的绝佳地点。罗马士兵登山之后，完全可以利用树林作为屏障，悄悄掩至城墙两侧，对蓝氏城发动突然袭击。

当他们二人把计划报到小恺撒那里的时候，小恺撒当即同意。为了不让贵霜军疑心，罗马军依然每日装模作样攻城，虽然被屡次打退，但这样至少表明了罗马军正面进攻的决心。

于是就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提比利乌斯和托尼各自开始登山。

这一夜刮起了大风，呼呼的风声正好掩盖住了罗马军前进的声响。在经历的白日的守城战后，贵霜军果然把重兵依然布置在城墙之上，往来巡逻间高度警惕。为了配合他们二人的行动，罗马军第一次选择夜晚攻城，这次负责攻城战的是左营的风系剑圣图拉真。

图拉真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士兵贸然送死，但他还是把攻城战打的像模像样，投石机投出的火石和城上城下密集的火箭把城墙内外映照得一片火红。

波调很快出现在了城头，亲自指挥作战。也许是罗马军难得夜袭，波调看起来更为重视，仿佛生怕罗马还有什么杀手锏会在攻城战中使出。

这正合了小恺撒的意，只要贵霜军主力都压在城墙之上，对两侧登山偷袭的人来说就更有机会。而且城墙上下的火光也让其他地方更为黑暗，那风声和喊杀声是最好的掩盖工具。

提比利乌斯也是这样想的，因此他带着人更放心大胆地往上爬。这山峰虽然还算是险要，但对剑圣级别的高手来说几乎如履平地。他一边爬一边还在山石上凿孔，既能有利于他身后的士兵攀登，也能作为固定软梯之用。

小恺撒是下定了决心要立刻拿下蓝氏城，免得齐舜到来之后更麻烦，因此他会从夜晚一直打到白天，好给提比利乌斯和托尼创造更多的时间。他们二人各带一万人登山，的确也需要不少时间。

山峰已然在望，提比利乌斯也更加兴奋。只要能登上山峰，那蓝氏城就在他们脚下，高耸的城墙再也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打破了山坡上的静谧，提比利乌斯只觉一股强有力的气浪从他的侧面冲击过来，若不是他及时运起斗气护体，还真有可能立刻被震到山下去。

“怎么回事？”提比利乌斯大惊，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愣了一下，转过头来详加打量。可就在他一楞神的工夫，又是几声巨大的炸裂，惨呼声不绝于耳，他身下的士兵纷纷栽落下去，不是被炸得四分五裂就是掉到地上活活摔死。

原本黑暗的山头忽然亮起刺目的火光，数不清的火球从山上丢了下来，这些火球并不可怕，但这山坡之上也不知道覆盖了什么引火之物，立刻就疯狂燃烧起来，那火光甚至比蓝氏城上下还要更为猛烈。

就算提比利乌斯是个火系剑圣，他也无法把双手双脚都放到火中，那突如其来的高温让他立刻向后跃起，从半空中直跌下来。

由于他已经快要爬到山顶，距离地面已经十几丈，这样的高度若是结结实实落下恐怕也要负伤。剑圣是他斗气强弱的标准，但并不等于他就能够在空中飞行。就连小恺撒也要靠“天使之翼”才能自由飞翔，更何况是他？

眼前已是一片火海，根本就没有下脚借力的地方，提比利乌斯的形势已是万分紧急。好在他临危不乱，在高速坠落的情况下举起“荣耀的尖塔”，蓬勃斗气击打到山石之上，形成了一股反震的力道，立刻就把他的身体向后推动了数尺，成功把下坠的力量部分转变为横向的力道。

可他离那山石越来越远，能借的力也就越来越小，等到他真正落地的时候，双腿还是被地面震得几乎要折断。好在他就地连续翻滚，又抵消了一些力量，要不然他能不能站着回去都还是个问题。

等到他狼狈站起的时候，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这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居然还是落入了贵霜的算计。他的眼前烈焰飞窜，火舌肆虐，显然是再也无法继续攀登，而那些可怜的罗马士兵的尸体遍地都是，还有些被严重烧伤，不断传来的呻吟呼喊声几乎要让他发疯！

当提比利乌斯忿然回到小恺撒大营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了同样狼狈的托尼。他在另一个山头想来也碰到了同样的境况。原来这波调早已看出蓝氏城的隐患，竟事先就在山峰埋伏了士兵，再把山坡上布满了引火之物，只等他们落入埋伏，立刻就以火计来阻挡他们的进攻。可笑他们还自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他们的行动全都落入了波调的算计。

若不是贵霜人才不多，波调本身也还没达到顶级高手的程度，单是贵霜一国他们就已没有多少能力拿下。

小恺撒等人在平定本国动乱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这样的挫折，一来他们对罗马国内极为熟悉，敌方武将的底细也十分清楚，所以总是能做出最有效的部署，二来罗马境内并没有这样的坚城，而且人心又都在小恺撒这里，因此他们的进攻总是有如神助。可现在他们身在贵霜境内，已经失了地利；而且主动发起战争的也是他们，又失了人心，只能依靠强硬的实力拼杀，在碰到波调这样强劲对手的情况下，受到挫折也属正常。

小恺撒心中沉重。他倒不是因为这小小失利，他依然相信蓝氏城早晚能被他攻破，只要他不惜成本用尽全力。可大汉那可怕的敌人齐舜已经近在眼前，如果他和大汉的援军相继到来，那胜负的天平是否开始往贵霜那边逐渐倾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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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齐舜之威

齐舜到达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就在罗马人偷袭未成的第二天，齐舜就已悄悄从南门进入了蓝氏城。

他的岁星玉麒麟确实是个神兽，在他已经达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之后，玉麒麟居然也能够御风飞行了。齐舜欣喜之余，也更加期待，等到自己成为剑神而让玉麒麟完全释放它所有的能力之时，这个神兽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

再次见到齐舜，波调虽然已经是友非敌，但他同样对齐舜的进步多少还有些羡慕甚至嫉妒。齐舜与当时在西域相比功力又提升了不少，高阶剑圣所带来的压迫感让波调难得有了种难以逾越的感觉。

齐舜，小恺撒，还有那个没有见过面却同样享有盛名的克洛诺斯，为什么众神之地会出现这么多的天纵之才？波调自己在贵霜也曾经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从小就被无数溢美之辞围绕，可到现在他才发现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不管怎样，齐舜的到来对贵霜来说终归是件好事，至少现在就算罗马倾全力正面进攻，贵霜也不至于就怕了他们。贵霜最大的劣势就在于高手太少，现在有了齐舜，绝对是可以一个顶几个用的。

蓝氏城的情况赵云已经通过天涯咫尺向齐舜汇报过了，因此波调还对齐舜掌握的情报大大的诧异了一把。罗马人发动夜袭还只是昨晚的事，还在路上的齐舜又是如何得知？波调还是有点郁闷的，大汉都已经强到如此程度，看来他也只能在西域老老实实做个强国和大汉合作捞些好处了。

赵云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不过保险起见，齐舜还是强行让他吃了一颗元素神丹，又用仙术让他完全康复。

这让一旁观看的波调继续目瞪口呆。大汉的仙术对贵霜而言依然非常神秘，就连罗马和希腊也没有类似的法术。这种救人于无形的法门又怎会不让他大开眼界？

“小恺撒既然已经来到阵前，我一定要去会一会他的。”齐舜笑道，“他以为率大军直逼西域各国，大家都会闻风而降，我就让他看看罗马还没有强到那种地步！”

“主公所言极是。”赵云道，“憋了这么久只能防守，还被小恺撒打得抱头鼠窜，是要请主公帮属下出口恶气了。”

波调却有些犹豫：“伯禹才来，还是先休息几日等待大汉援军吧。若是贸然出战是不是会打草惊蛇？”

“就算我军到达，也未必就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既然昨夜我们又小胜一场，今日就让我继续打击一下他们的锐气吧。”齐舜看起来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而且我也想让小恺撒早点知道我已经到了，这样让他有所顾忌，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等待援军。”

波调看到齐舜坚决的样子，也就没有坚持。在招司铁骑还没有到达的时候，他特地拨一万士兵随齐舜出阵以防不测。

当齐舜出城之后，小恺撒几乎同一时间就接到了汇报。听到斥候描述的样貌，小恺撒立刻就断定来人正是齐舜。

他的眉头已深深皱起。

齐舜的到来说明贵霜的实力已被大大增强，而齐舜点名要自己出去也说明他对蓝氏城之战充满了信心。

当他催马来到两军阵前的时候，这两个众神之地不世出的英才再一次见了面。

事隔多年，他们的样貌都已有了些变化，可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英挺之气却依然存在。在小恺撒的眼里，齐舜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温和的少年，而是成长为自信沉着的绝顶高手；而在齐舜眼里，小恺撒那让夺人心魄的王者之气也更为明显。

他们之间几乎不需要寒暄，就在霎那间他们都已从彼此的目光和神情中了解到对方的心意。

“齐王殿下是否非要插手我军与贵霜之争？”小恺撒面上虽然带着微笑，可目光却如同刀锋般锐利。

“陛下攻打贵霜的心意难道我们还不清楚？”齐舜傲然与之相对，“贵霜陷落，接着就是西域各国，罗马最终的目标还不是我大汉？只不过大汉虽然仍处在纷争之中，但也绝不会让其他国家趁火打劫。陛下还是趁早回兵吧，以免伤了大汉和罗马之间的和气。”

“我军已经到此，若是轻易回兵岂不让天下人笑话？齐王还是莫要再说这无谓的话了。”小恺撒立刻拒绝。就算齐舜有援军到来，实力也强不过罗马，优势依然还在他那边。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好与贵霜并肩战斗了。”齐舜手一招，轩辕龙戟在阳光下放射出五彩毫光，“你我多年前一战我就侥幸胜了半招，现在正好有机会看看我们这些年努力的成果！”

齐舜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罗马士兵大多都皱了皱眉头。原来当年战胜他们尊贵陛下的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而且这年轻人居然还敢在两军阵前再次讨战，他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小恺撒又怎会不知这是齐舜故意使出的攻心之策？他刚要应战，就听罗马阵内一人高声喝道：“什么齐王敢如此张狂？陛下请允许我来打这头阵！”

只见一人飞马而出，手持长矛，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冲到齐舜面前，正是提比利乌斯。他屡次受挫，从进军以来连续丢了面子，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现在大好机会摆在面前，若是能战胜齐舜，那绝对是件光彩无比之事，因此催马上前主动迎战。

小恺撒也没有拒绝，他正好也想看一看齐舜功力的深浅。看到提比利乌斯上阵，他微笑着退后，把战场上的空间留给了提比利乌斯。

提比利乌斯并不知道齐舜的轻重，言语神态间也并没有足够的尊敬和重视。虽然齐舜传说中曾经战胜过小恺撒，可这些年小恺撒的进步有目共睹，他实在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比小恺撒还要强。

通报了姓名之后，他的“荣耀的尖塔”平刺而出，风系和火系斗气在长矛上肆虐，汹涌崩爆，气势强盛，矛虽未到，可那强大的冲击力已经迫在眉睫。

齐舜丝毫不为所动，轩辕龙戟看似轻轻向上一格，五行真气骤然吞吐，那五彩光华立刻就把对方的斗气压制了下去。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一道火光直冲上天，在提比利乌斯目瞪口呆的神情中，他的“荣耀的尖塔”竟被震到了半空中，他双手的虎口也已被震裂，鲜血长流。

不仅是罗马士兵，战场上除了赵云外所有人都惊得呆住。这齐舜看似不经意的一挡，就让提比利乌斯吃了大亏，这大汉的期望殿下，究竟蕴藏着多强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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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猛将天威

提比利乌斯的长矛在一个照面间就被震到了半空中，让整个战场上几乎都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齐舜身上，几乎没有人能想到大汉的齐王殿下竟然有如此高强的实力。

这时“荣耀的尖塔”才从空中落下，齐舜龙戟挥动，把长矛拨到提比利乌斯面前，笑道：“这一回合不算，你我再来！”

提比利乌斯也有些发怔，下意识接住了长矛，手中已是冷汗直流。他不停告诉自己，刚才只是意外，完全只是意外，这一切都是他轻敌所致，齐舜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他也和大汉的赵云交过手，赵云虽然也很强，可他自信还有一战之力，这齐舜就算比赵云还要厉害，也不可能让他如此狼狈，毕竟他也是自诩罗马第二高手。

他长吸了一口气，斗气重新鼓动，霎时间炙热滔天，火光崩爆，被风系斗气包裹成螺旋状的火系斗气变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从各个方向往齐舜咆哮而来。这一招是提比利乌斯的绝招“火浪的漩涡”，也是他集两系斗气于一身的最强式。

齐舜轻笑道：“这一招还有点意思。”

他的龙戟在身体前曼妙地划了一个圆，先是碧光，又变为黑水真气。这以木系滋养的水系真气立刻强大了许多，而且水又克火，黑水真气正是提比利乌斯的克星。

提比利乌斯看似凶猛的火焰来到齐舜前一尺之处就仿佛被扑灭了一般，只剩下了些许火星，而齐舜的黑水真气一点都没有被压制的意思，反而变成了无数玄冰箭，向提比利乌斯发动了反击。

提比利乌斯心中大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极为有信心的一招在齐舜严重竟如同儿戏，连消带打之下还搞出了这漫天的玄冰箭。他赶忙把长矛抡圆，把全身斗气都提升到顶点来抵挡这玄冰箭。

那些玄冰进入提比利乌斯的防守圈发出“丝丝”声响，大多数都化为一阵烟雾，可这玄冰箭的密集程度大大超过了提比利乌斯的想象，就算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还是让几支小箭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铠甲上划出几道鲜明的痕迹。

这些玄冰箭虽然没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可已经足以打击他的斗志。

在罗马阵内的托尼看到提比利乌斯势头不妙，立刻策马出阵。他还远在数丈外就已高高举起“碎骨巨剑”，对齐舜实施了重力威压，好让提比利乌斯获得喘息的机会。

齐舜自己是五德之身，土德本就是其中一个。他对圣土真气也是大行家，又怎会被那重力威压所影响？托尼的威压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而他也顺势从黑水真气转变为圣土真气，同样也对罗马二人施展了重力威压。

这两下比较，立刻看出了胜负高低。托尼胯下那正高速奔驰的骏马立刻受不了齐舜的威压，惨嘶一声跌翻在地，还好托尼应变得快，赶紧从马上跳下，再抬头看时，提比利乌斯的坐骑也遇到了同样的命运。

他们虽然本就不用靠坐骑拼杀，可他们站在地上，昂首望着齐舜，怎么看也像是矮了半截。

托尼面上并无惧怕之色，大踏步向前，碎骨巨剑忽然往地上一插，只见他眼前的地面忽然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冲击波随着那波浪向齐舜侵袭，然后他口中喝道：“接我一招，恐怖地震！”

在托尼使出“恐怖地震”的同时，提比利乌斯也高高跃起，“荣耀的尖塔”高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声音，火系风系斗气再次喷涌，笼罩着齐舜，正是他那招“火焰号角”！

齐舜上中下三路都在对方的攻击当中，已经躲无可躲。但他本来就好似没有考虑过要闪避，玉麒麟忽然向前冲出，竟迎上那震动的地面，仿佛完全无视那地下的冲击波，直直冲如托尼的攻击圈。他手上的龙戟横平竖直划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提比利乌斯那看似猛烈的火系斗气就像是被撕裂的伤口，立刻翻卷开来，熊熊火焰纷纷向后倒射，转眼之间齐舜就已冲到提比利乌斯的面前。

提比利乌斯连忙变招，长矛紧紧防护住身前。他由攻变守虽然一气呵成，可也体现了他面对齐舜时的无奈。在齐舜面前，他的任何攻势都无法对齐舜造成哪怕一点点的伤害，而且次次都被齐舜反击了回来。

托尼看到提比利乌斯危险，也顾不得什么“恐怖地震”，碎骨巨剑连忙切入二人中间，土系斗气化为坚实的盾牌，配合提比利乌斯防守。

再看齐舜的五行真气，竟变化为尖锥般的锐利。他全身功力以高级仙术“微明法”瞬间强化，这一击已经达到了剑圣的巅峰。而且那化面为点的战法正是对付土系真气的最佳法门，有点类似当年袁尚的“芒刺”，一下就刺到了托尼的土系巨盾上。

托尼只觉一道尖锐的真气透体而入，瞬间就从他全身经脉穿过，然后又击打在提比利乌斯的长矛之上。罗马这两位高手如遭电噬，同时向后翻飞三丈，在空中全身都已有些颤抖，等到他们落到地上时，嘴角都已溢出血迹。

齐舜在罗马两大高手的围攻之下，非但未露败像，反而又在一招内占了上风。远远观看的小恺撒眉头大皱，这等功力就算是他与之对敌，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看到同伴吃亏，罗马阵内又一人旋风般冲了上来，正是风系剑圣图拉真。他知道以三敌一绝不光彩，可总比齐舜轻松取胜要来得好些。他的速度极快，手中长剑“风神的忿怒”转眼间就已刺到了齐舜的眉心，防止齐舜趁那二人立足未稳之时继续攻击。

蓝氏城头的赵云看得真切，他已认出这图拉真正是那晚在王宫之内偷袭他的刺客，高声喝道：“主公，就是他在王宫中卑鄙偷袭，伤到了属下。”

齐舜微微一笑，表示听到了。他一戟已经迫退了另外二人，有足够的时间变招。看到近在眼前的长剑，他的龙戟也当作剑使，戟尖正好与那剑尖交击到一处。他的速度之快丝毫也不弱于图拉真，尤其是用这么长的龙戟来刺中对方的剑尖，手法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图拉真前冲之力被齐舜这一戟生生止住，而且齐舜戟上大力一波接一波连续涌来，让他的长剑几乎弯成了半圆。然后就听齐舜低喝一声：“去吧！”图拉真竟真的被震得向后倒飞，一直退到提比利乌斯和托尼的身边。

寥寥几招，齐舜就已连退罗马三名高手，蓝氏城头立刻爆发出震天欢呼，与之对应的是罗马军中那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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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齐王扬威

齐舜端坐玉麒麟之上，在阳光下笼罩着龙戟上的五色毫光更是让他显得高山仰止。他微笑着对那三位罗马高手道：“你们出兵侵占贵霜土地，难道就没想过是会被人击败的么？”

提比利乌斯面上阴晴不定，忽然“呸”的一声向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道：“你又不是贵霜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而且我们还好好站在这里，怎么叫被击败了？”

他那好勇斗狠的性格让他永远都不会服输，他只是随便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挺起长矛再次揉身扑上。齐舜是很强，可他绝不能在小恺撒和数十万罗马士兵的眼前丢了罗马帝国的面子。

托尼和图拉真看到提比利乌斯再次进攻，心中苦笑了下，还是随着他一起展开了攻击。这次是三大高手联手，风系、火系、土系斗气轰然爆发，战场之上顿时土石炸射，沙尘飞扬，如惊涛骇浪向齐舜翻涌而至。

齐舜微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他挥动轩辕龙戟，首先迎上了提比利乌斯的长矛。那五彩神光和火系斗气交错到一起，立刻就把对方强行压了下去。这时图拉真长剑已到，齐舜横过戟杆，用尾端封架住长剑。那长剑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向上反弹开去。齐舜居然还有余力把龙戟向上一挡，正好架住了托尼的巨剑。

这三下犹如羚羊挂角，妙到巅毫，任这三人气势汹汹，也无法攻入齐舜的防守圈内。这一矛两剑上下飞舞，和龙戟交织在一起，打得绚丽缤纷，各种色彩的真气斗气此消彼长，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远近可闻。

齐舜虽然以一敌三，可神情还是从容得很。他一人之力竟完全不弱于对方三人，不但攻守有据，而且还经常逼得对方退后防守。一开始这三人还是攻多守少，可没几招下来，他们已被齐舜的五行真气完全压制。

齐舜这龙皇霸诀已经练到了“登涉卷”的巅峰，若不是他始终找不到进入“地真卷”的窍门，现在也许已经初登剑神堂奥。像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再想进步已经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这龙皇霸诀一直都是齐舜自己参悟而无人指导，因此必须要等到机缘巧合才能有所突破。早前齐舜在神族经过了少康等人的帮助而达到高阶剑圣的境界，也是把“登涉卷”中的内容练得更为纯熟，但因为赢政的关系他并不能把龙皇霸诀的法门完全说出，因此少康纵然实力强劲，也无法在这方面帮到齐舜。

可现在齐舜一人对抗三大高手，几乎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对方这三人最强的几乎已经达到中阶剑圣，与他们交手对齐舜自己也是非常有帮助。他必须要在实战中不断参悟真气运行的技巧，再印证龙皇霸诀中的记录，才能继续提高。可惜他这两年在大汉鲜有敌手，而且很多战斗赵云等人都能自己搞定，因此出手的机会也就越来越少。现在难得能与高手过招，他倒希望对方上阵的人越多越好了。

不过看样子小恺撒觉得上三人已经是有点没面子了，也就没有再让人上场的想法。齐舜只能把攻击放缓一点，一方面在实战中印证所学，另一方面也能更大程度地了解罗马人的攻击方式。

他虽然保留了实力，但提比利乌斯三人还是有点吃不消。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对方三人不得不联手抵抗，才能勉强应付。而这三人的攻击就如泥牛入海，完全被齐舜无视。

小恺撒紧盯着这四人的战况，眉头皱得更紧。他忽然沉声道：“依你看，这齐舜的功力比当时强了多少？”

他身边一人虽然身形瘦削，可面上英气逼人，目中神光闪烁，正是当初在比武大会上同样大放异彩的英扎吉。英扎吉的神色也有些严肃，道：“当年齐舜不过是大剑师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达到顶级剑圣了。”

“顶级剑圣！”英扎吉的话并没有让小恺撒意外，“不知道他这个顶级剑圣和我相比高下如何。”

“这齐舜仿佛能熟练使用各系真气，而且也懂得使用魔法，这一点和陛下非常相似。当初他侥幸取胜，是因为那时他的功力略胜陛下半分，才能成功突破那招‘时间的禁锢’。现在陛下和他同样都是顶级剑圣，功力强弱相似，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还能逃得出陛下的绝招。”英扎吉想了想，又道，“可惜我们的实力和他差距太大，没办法为陛下打探出更多的信息。”

小恺撒的手轻抚过腰间“公正的裁决”，这把神剑立刻闪过一道强烈的光华，仿佛也知道劲敌在前而跃跃欲试。这把罗马第一神器就只遇到过齐舜一个敌手，也许到现在都还让它耿耿于怀。

“还是要用‘时间的禁锢’么？”小恺撒轻叹一声，“我总觉得毕竟不是自己的招式啊。”

他望着越来越占下风的三人，忽然道：“收兵吧，趁他们三人败的还不是太惨。”

收兵的号角立刻响起，提比利乌斯三人借着齐舜的反震之力全力脱出战团往罗马营中退去。临走前，提比利乌斯还狠狠瞪了齐舜一眼，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通过这一眼来发泄。齐舜含笑目送他们，高声道：“三位将军小心些，别跑这么快，本王不会乘胜追击的。”

他的话让提比利乌斯差点吐血，如果不是被图拉真和托尼拦住，他真有可能抗命和齐舜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小恺撒的声音响起：“今日天色已晚，你我来日方长，改天也请齐王看看我罗马的手段！”

齐舜不置可否，在蓝氏城头的欢呼声中缓缓引军回城。波调和赵云已在城门处迎接，面上自然欢欣鼓舞。他们和罗马对抗到现在，这才是第一次正面取得胜利。两军虽然没有大规模交锋，可主将一个打三个还优势明显，又怎能不让人兴奋雀跃？

直到现在，贵霜军才真正相信，罗马人再厉害，也决不可能越过这蓝氏城半步。等到大汉援军来到，就是他们发动全面反击的时刻。

而且，这一天，看来已经不会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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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各出其谋

小恺撒的大帐中，气氛多少有些压抑。已经习惯了战无不胜的罗马人在这小小的蓝氏城前举步维艰，而且接连吃亏，确实是件令人丧气的事。

“有了齐舜的协助，光靠我们现在常规军，看来攻下蓝氏城的机会并不大。”打破寂静的是内斯塔，“而且如果大汉援军到来，就有可能选择和我们打yezhan，他们骑兵战法听说非常先进，光我们带来这些人恐怕不是敌手。”

提比利乌斯眉毛一扬，看来是想说些“别长他人威风”之类的话，可看到小恺撒也点了点头，只好生生把这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是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了。”小恺撒苦笑了下，“本来是想到大汉以后用作奇兵的，可没想到这第一站就被逼得打出王牌。”

“如果我们几人趁夜潜入蓝氏城，杀掉城门守卫打开城门放我军进城，胜算有多大？”说话的皮耶罗，他知道小恺撒还不想在一个蓝氏城上用尽全力。

“这样做风险太大。”皮耶罗的提议被一向沉稳的扎内蒂拒绝，“我们能想到，对方肯定也能想到。这蓝氏城只有一处城门，防守起来太过容易。他们定会集中兵力在城门以防我们偷袭，而且现在已经知道的三个高手齐舜、赵云和波调也肯定会轮流在城门出巡弋。只要我们惊动了他们，那实在危险之至。他们只要选择其中一人牢守城门，短时间内我们就无法开城，而那些士兵纵然战力极弱，可若是使用人海战术，我们几人恐怕也吃不消。”

皮耶罗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轻重厉害。他们几人是罗马大军的主心骨，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大军崩溃也是早晚的事。

“如果能把他们保留到大汉的土地上使用，自然最为理想，可现在如果不用他们，我们可能连蓝氏城也突破不了，又怎么能谈得上在大汉的土地上驰骋？我们虽然有可能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实力，可只要能控制贵霜，那整个西域也都在我们掌握之中。这样等于打通了前往大汉的道路，就算齐舜回去后能重整旗鼓，也未必就能组织起有生力量来与我们对抗。”图拉真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齐舜亲自到这蓝氏城来也是权宜之计，他在大汉的地位也并不稳固。”内斯塔接着道，“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大汉四大势力互相制衡，曹操刘备孙策等人无不觊觎着齐舜的土地。时间对齐舜来说更为宝贵，但他越想尽快击退我们，就越容易心急。当他看到我们的精兵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击败，自然就不会把时间和实力浪费在贵霜，等他退军之时就是我们攻克蓝氏城的机会。”

罗马人的情报再详细，也无法知道齐舜和其他势力已经达成协议。而齐舜与曹操等人的洛阳会谈虽然隆重，但也只限于高层将领和谋士以及亲兵卫士之间。为了麻痹希腊罗马两国甚至项羽的神经，他们表面上必须还要做出相互防范的样子。

“更何况希腊已经接到通知，出兵也在近日。有他们从南方夹击大汉，齐舜能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很多。”小恺撒看样子逐渐下了决心，“就算他看到了我们的王牌，确实也没有时间作出针对性的部署。内斯塔的建议，我看可行！”

他转过头来，对一直没开口的英扎吉道：“征调他们的事，就交给你了，速去速回！”

“遵命！”英扎吉行礼后，立刻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小恺撒抬头望向蓝氏城的方向，轻声自语道：“齐舜啊齐舜，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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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们虽然又胜了，可优势依然在小恺撒那里。”齐舜并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罗马军不应该像我们看到的这样弱。”

“拜托，那是因为伯禹实力太过强劲好不好？”波调苦笑道，“他们一来就是几个剑圣，几个大魔导师，这样的战力难道还叫弱啊？”

“几个剑圣几个大魔导师在我大汉任何一个势力中都能拿得出来，”赵云同意齐舜的观点，“就算大汉再人才济济，也不可能是罗马的几倍吧。”

赵云说的有道理，光说大法术师、大幻术师和大仙术师，大汉能叫的出名字的谋士几乎都是，掐指算算要有一二十个，这还没算那些达到剑圣级别的将领。在洛阳会谈打擂之时，每个势力都没有派出所有人就已经集中了十几个高手，相比较而言，罗马这次高手的配备确实是少了点。

“不仅如此，据我观察，这次罗马军来的都是常规军，并没有真正有实力的精兵。”齐舜道，“这些常规军连子龙的龙骑都远远不是对手，若与步兵相比和陷阵营或先登军差距也很大。一旦大汉援军到了，打起野战来他们定然会吃亏。小恺撒纵横罗马所向披靡，难道靠的就是这些常规军？当然不会！”

“伯禹的意思是罗马还有真正的精兵并没有拿出来用？”波调也承认齐舜分析的有道理。

“按我的猜测，罗马一开始并不想在攻打贵霜时就用全力，这样会过早暴露他们的实力而让我们及早防范。他们以为贵霜并没有与他们一拼的能力，所以带的人虽然多，但并不是他们的主力。”齐舜说到这里，又望了望波调，歉然笑道，“波调兄莫要怪我说话太直。”

波调摇头苦笑：“我怎么会怪伯禹？我本来以为贵霜军已能和贵国或罗马一拼，可这蓝氏城一战我才发现，我们的差距还是远得很啊。”

齐舜笑了笑，又回到方才的话题：“现在蓝氏城光靠那些常规军想攻下的可能已经极小，小恺撒若想取得胜利，就必须拿出主力逼我返回大汉。也就是说，我们和罗马的交锋，从现在才算真正开始。”

“可惜我们并不知道罗马的主力究竟有多强。”波调叹道，“父王为了限制我，一直没有让我染指情报收集的工作，导致现在贵霜根本做不到你们大汉所谓的知己知彼。”

“没关系，不管对方有多强，我们总是要面对的。招司铁骑不日即可到达，文丑他们会慢些，不过也应该只有一个月的路程了。有了龙骑、高阳军团和马家军，我们也有了和对方的一拼之力。”齐舜还是挺轻松，“而且，这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应该是我们休息调整的机会了，毕竟小恺撒调集主力前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波调点了点头，但想到蓝氏城之前的战斗都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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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希腊入侵

小恺撒果然停止了对蓝氏城的进攻，而贵霜军终于也有时间喘口气。这些士兵经历了最近的战阵，心态多少成熟了些，恐惧也减少了许多。

不过坏消息也随之传来，希腊终于开始对大汉发动了进攻。

和罗马的地理位置不同，希腊和大汉之间并没有西域各国作为缓冲，他们和大汉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除了从海路进攻外，南蛮和交州都是他们可以选择的陆上进攻路线。

而首当其冲遭受希腊军攻击的，正是南蛮。

交州在南蛮东部，路途相对远些，希腊军根本没有必要舍近求远，放着南蛮大好的进攻空间而绕道交州。不过如果他们能攻进南蛮，那交州定然是他们下一个目标，因为光是南蛮这狭窄的通道还不足以让这么多希腊军团铺天盖地地冲进大汉。

而且，克洛诺斯为了保存希腊军本身的实力，居然用新征服的兽人作为先锋，而让希腊最为著名的水上战舰从大汉南部海域绕过，选择从扬州建安郡的象州和临海郡的章安两处登陆，从三个方向大举压境。希腊战舰本就是三大帝国中实力最强的，孙策的艨艟斗舰还在一定程度上学习过希腊战舰的知识。如果孙策选择和希腊打海战，那胜负还真的是未知之数。

接到了情报之后，大汉各势力也立刻作出相应布置。防守在益州的高顺、麹义和田丰立刻南下协助南蛮。而甘宁的龙牙军终于干起了老本行，进入了在长江中的龙牙舰顺江而下，协助孙策在海上防御希腊的进攻。

单是先登军及陷阵营来抵抗希腊军的进攻确实也单薄了些，孙策也主动参与了进来。他看到甘宁竟然能选择协助他在海上的防守，这个性格直爽的汉子还是感觉不错的。在和周瑜商量之后，他亲自率吕蒙、程普、周泰、鲁肃四人和赤帻军增援交州，让周瑜、陆逊、凌操、凌统等人率艨艟斗舰在那两处港口等待希腊战舰。如果希腊军深入南蛮，他还能和齐军一北一东两面夹击，阻止希腊军队深入。

刘备虽然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实力，可面子上总要做做样子的。法正、严颜、吴懿所率领的益州老兵也在武陵等地盘踞，随时准备协助孙策。只有曹操所处的位置太远，而且他又是对抗项羽的主力，因此并没有轻举妄动。

齐舜远在贵霜，并不能亲自参与调配，但他还是请庞统、陈宫和沮授三人进行安排。庞统还有点不太放心，亲自到了麹义的先登军中进行协助。而田丰就专注于陷阵营，希望利用这样的搭配来最大限度地发挥谋略的作用。

马超在汉中也是跃跃欲试，不过他的马家军机动力强，而且他自己也有朱雀可以在空中飞翔，因此能够在最快时间内赶到战场，所以并没有参与第一波防御。而太史慈等人由于还要防范项羽，也只能忍一忍了。

孟获自从归顺了齐舜后，发现他们的生活并没有遭遇干涉，而且还从齐舜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因此也乐得继续做他实际上的土皇帝，只不过不再有与大汉敌对的念头。他虽然败的很惨，但也没有完全丧失了自信心。毕竟齐舜和他七战交锋之时刻意手下留情，因此他的主力并没有遭受多大打击。

而当希腊军开始侵入南蛮的时候，他才发现现实的残酷。希腊人并不是齐舜，齐舜的用意是收服，自然没把孟获往死里打，而希腊人不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把这些南蛮人放在心上，而且又急着进入大汉内部，赶在罗马之前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对待南蛮人他们开始大开杀戒。

南蛮的瘴气和复杂的地形本是孟获所仰仗的有利条件，可在希腊人眼里这些居然都算不上什么。南蛮南部反而比北部的瘴气要少些，毒泉也都集中在中北部，所以希腊人还没有遇到齐舜当初碰到的没水喝没路走的艰难情况。而且他们以兽人打头阵，而这些兽人本就是在环境险恶的高山密林中生活，毒蛇猛兽也不知见过了多少，毒气也时常会碰到。这些生活的经历让他们根本不会惧怕南蛮南部的那些小儿科。

兽人的大名几乎整个众神之地都无人不晓，就算以克洛诺斯之能也花了近十年的时间才得以收服他们。这些兽人大多身高八尺到一丈，比普通人都要高出近两个头。他们的头就像是猿人和野兽的杂交体，杂乱的毛发，血红的眼睛，翻卷的鼻孔，还有那经常滴着唾液的獠牙让他们几乎成了恐怖的化身。他们的身材魁梧，全身虽然都被黑色的长毛遮掩，但依然能看出他们发达的肌肉和强劲的力量。他们的武器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狼牙巨棒，一看就知道是靠勇力杀敌，可这么巨大的狼牙棒挥舞起来，想要抵挡还真的难度很大。

为了了解这些兽人的实力，孟获曾经派董荼那率他的大力勇士与之前部交锋，结果很令人震惊，一万大力勇士全军覆没，董荼那重伤，差点性命难保，而兽人的损伤竟不过千人！

据后来董荼那所说，那些兽人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怪物。他的大力勇士也是靠力量取胜，可在这些兽人面前就像是个小孩子，他们那尖锐的盾牌砍到兽人身上也能造成伤害，可兽人就算皮开肉绽也完全不受影响，一狼牙棒打下来，他们的盾牌竟一下子就被打得四分五裂，接着四分五裂的就是他的士兵。

这些大力勇士有的被狼牙棒打成了肉泥，有的被兽人撕咬成了碎片，战场之上残肢断臂，肠子脑浆，红的白的，比比皆是。董荼那也算是打过仗的人，可这么恐怖的景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自己也遇到了一个兽人头领，那个头领身高已经近两丈，就像一座山一样横在他的面前，第一棒就已打得他右臂断折，第二棒若不是他躲的快，现在的董荼那就已经是一块肉饼了。在他先前立足之地，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就像是为他挖好的坟墓一般。就在董荼那魂飞魄散的时候，对方第三棒又已砸下，董荼那哪里还敢迎战，立刻撒腿就跑。那兽人头领在后面吼叫着紧追不舍，要不是有几个董荼那的亲兵用性命换来了他的逃脱，他也已经伴随着那些大力勇士长眠于战场之上。

孟获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大汉求援。齐舜当初的话还真的应验了，光凭他这小小的南蛮，要是与希腊对抗，又何异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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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力敌兽人

接到孟获的加急求援信息，先登军和陷阵营高速行军，终于在泸水北岸和希腊军隔河而望。

希腊军推进的速度可以用迅猛来形容，当初齐舜在征服南蛮之时在泸水南部着实还是花了一些时间，若不是万安隐者提供了薤叶芸香，齐舜这第六洞打得都会勉强得很。可对于兽人来说，那四大毒泉根本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那种野兽的本能让兽人下意识地知道什么地方危险，什么水不能喝。而且他们居然也很容易就找到了地下的泉水，又能够生吃毒蛇猛兽，因此南蛮恶劣的环境几乎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好在先登军和陷阵营在泸水北岸帮助孟获站稳了脚跟，而孟获那十洞精兵现在只剩下兀突骨的藤甲兵，阿会喃的鹰鹫以及木鹿大王为数不多的象兵。大力勇士已经几乎全军覆没，杨锋的驱兽在兽人面前就像是儿戏，更像是为他们提供的大餐。兽人看到奔跑出来的猛兽开心还来不及，据说这些猛兽已经足以供应他们近十天的口粮。

泸水那湍急的水流给了齐军和南蛮喘息之机，让庞统和田丰也有机会聚到一起讨论对策。孙策的赤帻军已经在交州西部整装待发，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和齐军配合。不过在这之前，这两大谋士还是要想出对付兽人的办法。

“从兽人对环境的适应性上来看，在水中下毒恐怕是行不通了。”田丰沉吟着，“而且这里还是泸水上游，恐怕还会危害到下游的百姓。”

在水中用毒一向都是非常直接有效且毒辣的方法，可兽人有先天的优势，未必就能上当。

“这两天兽人停下了脚步，看来也是在想渡河的方法。他们应该没有造船的能力，而且克洛诺斯也没有派人配合兽人，因此他们想的办法应该非常原始。”庞统拿起一份情报，道，“我们的斥候已经发现兽人在分散探路，恐怕就是在找适合渡河的地方。”

“沙口离此并不太远，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田丰目光望向地图，“我们有没有时间先到夹山峪，利用地形来打个伏击？”

“元皓先生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庞统目光闪烁，“从时间上看应该来得及。现在兽人正在探路，等他们找到沙口渡河之地再回去汇报，然后大军开拔，都需要时间。我们只要小心不要惊动那些探路的兽人，以先登军先到夹山峪两侧，布上引火之物。元皓先生是火系大法术师，再加上先登军的火箭，定能让大家尝尝烤兽人的滋味。”

“兽人虽然勇猛，可头脑简单，自然想不到用什么计谋。他们在夹山峪被伏击之后，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多的减少他们的战力，把克洛诺斯尽快逼出来。”田丰知道，兽人只不过是克洛诺斯的炮灰，能利用他们攻入大汉当然最好，不行也能消耗大汉的力量。克洛诺斯能收服兽人，自然就拥有比兽人更强的力量。

庞统和田丰的谋划被很快实施，先登军当日就转移南下，趁夜从沙口悄悄渡过泸水，赶往夹山峪。他们在路上自然会碰到探路的兽人，能避开自然就避开，就算不能避开光是田丰和麹义这两大高手也足以无声无息地把他们收拾了。兽人军团的编制非常松散，他们就算少几个人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倒让先登军省了不少事。

斥候不断来报，兽人看来已经找到了沙口渡河地点。说来也有点险，先登军刚刚渡河完毕，就有一支近百人的兽人分队来到了沙口，还好时间错开，要不然双方迎面碰上，干掉这百来个兽人并非难事，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在夹山峪埋伏就不一定行得通了。

先登军士兵都是百战老兵，搞埋伏自然小菜一碟，甚至比当初甘宁的龙牙军还要更强些。龙牙军的老本行毕竟是水军，虽然已经不务正业了这么长时间，但和先登军多少还有些差距。他们仅用了一晚就搞好了山谷中的引火之物，并在两边山坡上把隐蔽点准备妥当。为了防止兽人向后逃窜，他们在兽人入谷的地方着重布置了易燃物品，而且田丰也主要在那里，点火的命令也由田丰来下达。

为了让兽人义无反顾地冲到夹山峪，麹义主动请命来引诱兽人。有情报显示兽人已经开始集结，有前来夹山峪的动向。但他们正常行军之时肯定多少都会有所防范，但追击败兵就未必能想这么多了。

因此麹义带着他那八百先登勇士等待在兽人的必经之路上，只过了一天，就已经看到远处尘头四起，显然是大规模行军的迹象。

麹义身后虽然只有八百人，可他们昂首挺胸挡在路上，那架势就像身后有千军万马一般。当先的兽人首领先是一愣，然后叽叽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然被麹义这些人暂时唬住了。一般人见到他们，无不抱头鼠窜，又有几个敢当面拦住他们的？

麹义看对方居然没有对他们发动进攻，就从身边取过弓箭，“嗖”的一箭射出，正中一个兽人的咽喉。像他这样的顶级大剑师所射出的箭又岂是那普通的兽人能禁受的了的？那兽人连惨呼都没有发出，一颗巨大的脑袋竟被那看起来细小的箭矢冲击得直飞上天，鲜红的血喷洒而出，溅得身边兽人一身都是。

看着那具无头尸体轰然倒下，兽人们的凶性终于被激发了出来。那兽人头领举起狼牙棒放声大呼，像狮吼，也像虎啸，霎时间传遍了整个兽人军队。他们的眼睛血红，目不转睛地向麹义这八百人杀了过来。

麹义大喝道：“结阵！”他和八百先登勇士立刻形成了一个类似方圆阵的阵型。因为这八百人几乎都是高阶剑士，几个小头领甚至已经达到了中阶剑师的程度，因此他们结阵之后，青光大盛，碧木真气瞬间向外延展，当先的几个兽人立刻被震得向后抛飞，半空中血雨飘洒，看来也是活不成了。

麹义也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兽人的战力，因此并没有立刻撤退，只是保持阵法缓缓后撤。这些兽人悍不畏死，攻击时前赴后继，身边同伴倒下了也丝毫不会影响他们，对方再厉害他们依然会狂吼着挥舞狼牙巨棒拼命向前冲。

麹义等人虽然个体战力惊人，可毕竟在人数上与对方差距太大，刚开始还好，在他们如意棒的横扫竖劈之下，兽人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而那些兽人虽然力气很大，可毕竟都只是蛮力，完全无法和这些高手的真气相比。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看起来瘦小的人类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不过这样也更激发了他们的兽性。

因此到了后来，麹义也开始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压力。他们毕竟也是人，要想把对方数万兽人都搞定绝对是睁眼说瞎话。看到打的差不多了，麹义终于下令后撤。这些高手不仅功力强，移动也异常迅速，片刻间就已脱出兽人的包围圈，向夹山峪飞速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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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夺命烈焰

兽人自从被希腊收服，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这八百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类，竟然能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而且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个气又怎么咽的下？他们的确头脑比较简单，完全不会去想麹义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他们打一场，也没想过麹义又为什么打不过就跑，他们只知道欺负了他们就要把对方往死里拍。

因此这些兽人都撒开了脚步疯狂去追，他们身高腿长，平日里狩猎也都是靠这两条腿，因此跑起来竟也不慢。有的还不解气，一边跑一边捡起路上的石块往麹义那边丢过去，仿佛市井无赖打架一般，虽然丢也丢不中，可终归还有点气势的。

夹山峪已经在望，麹义还生怕兽人不跟着进来，居然还回过头来大声道：“你们这些畜生，来追我啊！”

那些兽人虽然搞不懂畜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麹义那轻蔑的神情和语气他们还是看得懂的，因此更加火冒三丈，狂吼着紧追不舍。在他们眼里就只有这八百人，前面只要有路他们才不管什么地形不地形。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有希腊的谋士在，也许还能看出敌人不怀好意。只因这夹山峪的地势实在太容易打伏击，稍微有点经验的谋士都会小心行军。可克洛诺斯并不想把自己的人和兽人混到一起，对兽人也没什么重视，这才让兽人一头扎进齐军的伏击圈中。

看到兽人的先锋已经进入夹山峪，田丰并没有着急发动突袭。只因这兽人有数万之众，若是不能一战击溃其主力，那下面依然还要费些心思。

越来越多的兽人都挤了进来，这夹山峪中那条狭窄的山路顿时满满登登都是，就像下饺子一般。现在田丰只恨那夹山峪的山路太短，就算挤满了也不过只能盛下两万兽人左右，无法全歼。不过能搞定两万也很理想了，看到这么多同伴死在这里，其他兽人想来也没什么胆量再和大汉交战了吧。

那冲在前面的兽人头领追得正凶，忽然发现那八百人居然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后面的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前面的停下了，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那山路之上正好成了一个再理想不过的靶子。

这时田丰终于下达了伏击的命令。他这个火系大法术师玩火绝对是高手，手一挥，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而下，立刻就疯狂燃烧了起来。

他所使出的火系法术本就能制造极强的燃烧，再加上满地的引火之物，不把那道路上变成火海才真是奇怪。两边山头的先登军士兵看到田丰率先动了手，火箭也密集射出，漫山遍野顿时犹如下了场火雨，火势也立刻冲天而起。

这些可怜的兽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就已是红通通一片。他们身上的皮毛同样也是极易燃烧，再加上火势一催，更是瞬间变成了一团团的火人。这山谷之中惨叫连连，霎时变成了人间地狱。有些侥幸身上没有着火的兽人发现了山上的埋伏，拼命要爬上来，可终归躲不过先登军的箭雨。

先登军本来就是大汉响当当的弓弩强兵，放眼天下也只有曹操的后羿营能和他们媲美。这些兽人身材高大，对先登军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目标。他们几乎每一箭都能射到兽人的要害，而且大汉的强弩威力巨大，配备给先登军的几乎都在八石以上，因此射出的箭都能射穿兽人的身体。

在山谷之外的兽人完全不知道谷内发生了什么事，大火造成的浓烟也蒙蔽了他们的视线，不过那灼人的热浪他们还是亲身感受到的。可他们居然都没有逃窜，只是焦急地等在谷外，仿佛在等待着火势逐渐熄灭。

这倒是有点出乎田丰的意料，他没想到这些兽人竟如此看重群体。就连最笨的人也能想到谷内的兽人已经遭遇不测，可他们竟都没走，只是在等着。

这一场火足足烧了半天，要不是夹山峪大多都是山石，并没有太多树木，也许还会烧得时间更长些。可就算这半天也已足够，进入山谷的近两万兽人已【奇】经全军覆没。从山上【书】望下去，在零星的【网】灰烟中，到处都是兽人烧焦的尸体，发出的恶臭连远在山头的先登军都能闻到。这些已死的兽人就算被烧焦还紧紧抓着他们的狼牙巨棒，就好像只要还剩一口气也要与敌人战斗一般。偶尔还有一两个没有死透的，虽然已经没有了力气，全身伤势也非常严重，可他们还是望向山头，用力嘶吼，不知道是不是表达他们不甘的心情。

有些心软些的先登军士兵放箭解决了这些仅存的兽人，他们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可接下来的战况发展已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原本停留在谷外的兽人看到火焰已熄灭，浓烟也已被吹散，竟又一窝蜂地冲进了谷内。他们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满地的尸体，更不害怕还有烈火燃烧，他们只知道，这山谷中有敌人，他们必须要把这些敌人全都杀死！

兽人超乎常理的举动让田丰有些措手不及，这半日的大火已经让谷内的引火之物烧得干净，光靠他一个人火系法力和先登军的火箭，恐怕再也无法形成如此大的火势。

没想到这些兽人一根筋的作战方式竟成了他们反败为胜的契机。虽然被杀了近两万，可剩下来依然有三四万兽人，这还要感谢克洛诺斯没有把兽人大军全都派到南蛮来。但只是这三四万兽人就已不是先登军所能抵挡。虽然他们居高临下，可箭矢也终归有射光的时候，只靠这一万左右的士兵就能全歼三四万兽人，简直是白日做梦。

田丰立刻头大如斗，眼前山坡上密密麻麻都是拼命向上爬的兽人，而山上的箭雨已经开始减少。而且先登军人不但少，还被分在了两处山头，打起来更是吃亏，想跑也无路可走，只能和兽人硬拼。可除了那八百先登军中的精锐外，其他人最强的也不过是低阶剑士，一对一还能胜过兽人，可身边如果一下子上来三四个，就不那么好应付了。

该怎么办？望着踩着同伴尸体杀上来的兽人，田丰顿时陷入困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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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瓮中捉鳖

兽人拼起命来，杀伤力绝对是惊人的。当年克洛诺斯带领希腊精兵还用了十年的时间才征服兽人，可见其难度巨大。田丰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克洛诺斯取胜兽人的方法，可他能断定的是，克洛诺斯绝不会在正面交战中完全歼灭兽人。

先登军已经是大汉数得上的强力步兵。他们作战勇猛，配合默契，还有一手让人胆寒的远射能力。可这支先登军主力在山头这么绝佳的位置，竟无法完全阻挡住兽人的进攻！他们的箭还是那样从不虚发，可兽人就像是永远都杀不完一样，前军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后军还是源源不断从谷外涌入。

田丰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让兽人攻上山来，对先登军绝对会是极为不利的局面。在失去了地利的情况下，先登军就算能抵挡一时，也会因为兽人的数量而走向失败。从一对一的战力上来看，普通先登军士兵和兽人差不多，这已是非常难得。能够比兽人更强的自然是那八百勇士，可奈何人数太少，无法扭转整个战局。

田丰虽然也在尽力利用法术来阻挡兽人，但他一个人的力量也无济于事。大法术师虽然绝对是强者的存在，可就算是齐舜也不能仅靠一人之力战胜千军万马。因此，田丰虽然心急如焚，可一时间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这也怪他太过托大，又对兽人了解不够，只让麹义带先登军设伏，没有安排他人接应。

先登军的弩箭已经开始出现告罄的情况，有士兵已举起了兵器紧盯着兽人严阵以待。眼看就要进入肉搏战，眼看先登军就会开始遭受损失，这时就听远处一声炮响，一支步兵从谷口冲杀了进来。这支军团也在万人左右，战斗力竟也是强得惊人，为首一员将军挥舞着一支寒光闪闪的长枪，瞬间就连续挑翻了十数个兽人，从谷外进来，脚步居然就未曾停过！

他身后的战士面对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兽人，也无一人有畏惧之色。他们就像是一个握紧的拳头，从兽人的侧面给了他们狠狠一击。这一记重拳打得兽人阵脚开始有些混乱，他们本就没有什么阵型战法可言，现在忽然杀出一支人马，对他们确实影响不小。

田丰和麹义心中大喜，他们定睛望去，正看到那领头的将军正是猛将高顺，而这支强力步兵，也正是和先登军齐名的天下强兵——陷阵营！

不过兽人的实力也放在那里，他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还是分出了一部分人抵挡陷阵营的攻击。但这样也让山头的先登军缓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暂时还是可以对兽人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的。

在这两支强军的夹攻之下，兽人就算还能坚持，但人数上的优势已经不太明显。而且在山谷的地形又不适合展开手脚冲击，在那狭窄的通道中像高顺这样的猛将作用也就更为明显。

陷阵营前杀得兴起的兽人们忽然莫名其妙地像发了疯一般，竟自相残杀起来。这些兽人虽然本就没有什么战友情意，可在阵前自相残杀也太奇怪了点。陷阵营也不管这么多，立刻抓住了兽人这个破绽，攻击更为猛烈。后面的兽人看到前面的兽人自己打自己，也不管为什么，有的竟然也参与了内斗，也有的继续与陷阵营厮杀。

兽人部落内部也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时在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们同样也会出现强者吃弱者的情况。因此自相残杀对他们来说从来都不是新鲜事，反倒更能激发他们互相之间好勇斗狠的脾性。

不过在田丰眼里，他已很清楚知道是庞统已经到了。兽人的内乱肯定是处于庞统的幻术，他虽然比庞统年长不少，可若论法力之精纯，庞统甚至比他还要更强一些。有庞统在陷阵营后面玩点阴的，兽人又怎会不吃这个亏？

山上的先登军看到陷阵营已逐渐占优，也开始按捺不住。麹义一声令下，和那八百勇士带领所有士兵如洪水般从山上涌下。他们已不再利用弩箭，在陷阵营的鼓舞下也要表现出他们自己的近战实力。

兽人也就更加郁闷。由于他们要昂头进攻，站在高出的先登军士兵在身高上的劣势就少了很多，而且先登军虽然也是猛攻，但他们彼此之间依然还能互相照顾，小范围还能打出精妙配合，往往都是两三个人围攻一个兽人，寥寥几下解决后再锁定下一个目标。

田丰也没有闲着，他站在最高处看的也最清楚，哪里的士兵有危险有压力，他的法术就招呼到那里，指东打西还真有点不亦乐乎。

就在局势继续向齐军倾斜的时候，山谷的另一侧也就是兽人大军的身后又是一声炮响，这次竟然是孟获亲自率领藤甲兵来截断兽人的后路！这些藤甲兵不愧是南蛮第一强兵，他们除了怕火，其他的还真有点难以克制他们。兽人的狼牙巨棒虽然力大，但居然还是无法击断他们的藤牌。藤甲本身柔软的质地和上面那层油脂能很好地缓解外部的撞击之力，因此整个南蛮也只有藤甲兵面对兽人时能夷然不惧。

而孟获到底是南蛮十洞的大王，他长刀挥舞也是威风凛凛。而且他的身材也同样高大，相比兽人竟也矮不了多少，骑在赤毛牛之上左突右冲，还真的也大开了杀戒。

兽人终于出现崩溃的现象。

陷阵营那边自相残杀的兽人逐渐增多，后来甚至都不用高顺他们费太大的力；先登军那边从山头一直打到山脚，兽人也是节节后退，整个山谷中的兽人第一次有了恐惧的眼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先逃跑的，逃命的念头就像瘟疫刹那间席卷了整个兽人大军。他们再也不愿和大汉拼个你死我活，纷纷夺路而逃，原本拥挤混乱的战场片刻间就几乎变得只剩下齐军自己。

藤甲兵并没有把兽人赶尽杀绝，他们也没有这个本事。在看到最后一个兽人逃窜后，孟获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今日一战，终于让老子出了口恶气！”

田丰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来到庞统面前，谢道：“若不是士元，我们今日恐怕要吃败仗了。”

庞统赶忙回礼道：“在下前些日子考虑不周，等到想起利用陷阵营和藤甲兵给兽人带来致命打击的时候，元皓先生已经离开。今日让元皓先生和麹义将军受惊，是在下的不是啊。”

田丰又怎会在意庞统的疏忽，他们确实是打了个胜仗，歼灭了近四万兽人。这么辉煌的成果不管换作是谁，心中都一样是无比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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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希腊压境

夹山峪大捷让兽人对南蛮的威胁大大降低，侥幸逃脱的兽人再也没有先前的气势，只是乖乖守在泸水南岸，仿佛在等待希腊大军的到来。

孟获想趁机再打过泸水，收复被兽人占领的南蛮土地，却被庞统阻止。

“我们只是在偷袭的情况下用计歼灭了几万兽人，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在正面交锋中拥有战胜兽人的实力。”庞统的头脑很清醒，“别忘了，克洛诺斯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战胜兽人的。”

“现在看来，兽人也不过如此，我们又怕他们干嘛？”孟获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轻松就取得了这样的胜利，克洛诺斯短期搞不定兽人也只能说他无能。”

“克洛诺斯面临的情况比我们要艰难得多。”田丰同意庞统的观点，“他是在兽人的地盘与之作战，本就没有像我们这样的地利。而且他对待兽人是以收服为主，也不能像我们这样大肆屠杀，难度也就更大。还有，可以想象的是希腊的军力也比我们现在就这两三支精兵要多很多，有了这样的依仗他才能选择与兽人正面为敌。而我们现在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泸水南岸是一片开阔地，能让我们利用的地形不多。夹山峪一战我们也小有损失，若是与兽人硬碰硬，我们的损失也许会更大。在希腊主力还没有到达的情况下，我们还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着什么都不做？”孟获是个急性子。

“我们就是要在这里等着，克洛诺斯的希腊主力不出现，我们就无法作出相应的调整和判断。”庞统并不着急，“别忘记了，在我们东边还有孙策的赤帻军，东北还有刘备的精兵盘踞，这些都是我们可以用来取胜的棋子。在敌强我弱，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选择静观其变。”

“大王也不用着急，相信很快克洛诺斯就会来到泸水南岸。”田丰补充，“现在兽人的锐气已经被我们打掉，他们已经没有太多利用价值，克洛诺斯若是还不拿出些手段，兽人早晚会不听他的号令而回到自己的部落当中。真正应该着急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们。”

若论眼力和口才，孟获又怎会是这两大谋士的对手？他只能悻悻然收回自己的观点，乖乖听从庞统和田丰的安排。

而庞统和田丰也没有闲着，他们利用最短的时间在泸水北岸搭建重重防御工事，并让麹义率先登军在沙口防守。那里是渡河的紧要所在，好在要防守的范围并不太大，以先登军之能，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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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军的行动果然不出庞统所料，三日后，斥候就已来报泸水南岸陆续出现希腊军的旗号。从营盘的规模上来看，克洛诺斯竟带了近二十万希腊精兵来到大汉，明摆着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意思。

这二十万人虽然不及大汉四大势力兵力总和，但别忘记了还有罗马与之配合。由于不能像齐舜他们可以利用天涯咫尺来实时传递信息，克洛诺斯并不知道小恺撒在贵霜就被拖住了脚步。他想当然地认为罗马能派出的兵力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两者相加定然能横扫整个大汉，更何况大汉这四大势力之间也并非同声共气。

而且对希腊来说，这二十万还只是步骑，克洛诺斯还派出数百艘战舰去攻击大汉东南部，这已是他能调动的全部兵力，足以见他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他几乎已经断定现在的大汉绝对没有能与他抗衡的能力，他所要做的就是要赶在小恺撒的前面。

他虽然选择了和小恺撒合作，但并不表示他们就是一条心。当年在比武大会上败于小恺撒之手的耻辱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因此他更要在进攻大汉这件事上压小恺撒一头。

他们十二泰坦都已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将领谋士，而且这十年来希腊还涌现出不少新的年轻高手，一时间人才鼎盛远超前代，所以他更有信心能带领希腊走向制霸整个众神之地的道路，而大汉就是他这条道路上的第一站。

不过兽人的惨败还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从跟随兽人的希腊人的汇报上看，汉军也就是用了三四万人就取得了如此大捷，的确让人望而生畏。那一战选择的地点好，时机好，攻击的节奏和频率更好，有心算无心，兽人的溃败也在情理之中。可克洛诺斯也清楚知道，事后分析战局当然容易，可能够在事前就能作出如此周密的部署，他的敌人不简单啊。

他身边那美丽的女子正是十二泰坦之一，他的妻子瑞亚。这些年来，瑞亚一直跟着他风餐露宿，几乎都生活在战场之上。而瑞亚不但照顾着他的起居，还是他身边重要的战友。瑞亚的聪明整个希腊也就只有科俄斯能和她相提并论，这二人的智计百出也是他一步步走向胜利的依靠。

“还在想着怎么突破这泸水？”瑞亚依偎在他的怀中，星眸闪着光。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了你。”克洛诺斯低下头来，轻吻瑞亚的额头，道，“我有预感，对面的汉军绝不容易对付。”

“听说与我们隔河相对的是大汉齐王的队伍，强有力的主公自然也会有强大的部属。”瑞亚那小女人的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谋士的精明，“他们人数虽然少，可一来这泸水是他们的屏障，二来他们应该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在等待给我们致命一击，的确不可小看。”

“我想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实力，看看要不要强行突破泸水。”克洛诺斯已经习惯了和瑞亚商量，“如果他们表现得很强硬，我们再考虑其他的对策。”

“我不反对。我们十二泰坦虽然只来了六个，但只是这六人就已经足够，更何况还有赫尔墨斯、塔纳托斯等后起之秀，我们实力上应该占优。陛下派他们任何一人，都能达到试探汉军的目的。”

“有你在我才放心让科俄斯跟随水军，你既然同意我就能放手去做了。”克洛诺斯深信他的妻子，“三日后，我将派兵出战，先看看他们的将军究竟有多少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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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单挑失利

三日之后，希腊军就已派人讨战。出战之人也是十二泰坦之一，许佩里翁。

希腊人仿佛没有穿铠甲的习惯，就连作为主将的十二泰坦依然也是当年比武大会上那种简单布衣覆体的装束。这许佩里翁或许是十二泰坦中最为英俊的一位，他那金色的长发被黄金发箍整齐束起，让那双海水般湛蓝的眼睛更为深邃。他的身材颀长而匀称，傲立在风中散发出强劲的气场。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如阳光般耀眼的长枪，那明亮之色甚至笼罩着他的全身。那把长枪也是希腊的灵器——亚特拉斯之枪，一把能让光明斗气更为强大的神枪。

希腊的斗气和魔法分为四系，分别是光明、暗黑、雷电和空间。其中只有空间是魔导师的专利，懂得空间魔法的人在希腊的地位极高。除了克洛诺斯之外，整个希腊也只有十二泰坦中的俄克阿诺斯和克洛诺斯的妻子瑞亚以及后起之秀赫尔墨斯能够熟练运用空间魔法。至于许佩里翁，则是使用光明斗气的佼佼者。

接到了报告，庞统立刻请高顺出战。在南蛮的齐军武将本就不多，麹义还带着先登军去了沙口，因此就只有高顺这一个能战之人。庞统已经请马超做好准备，随时增援泸水，并派人通知孙策和刘备，一旦希腊军渡河成功，他们就能从北部和东部同时对希腊发起攻击而拖住希腊的脚步。

其实庞统也知道，光靠他们这些人就想挡住克洛诺斯的脚步，难度是相当大的。但为了给友军创造更多的准备时间，庞统必须要利用泸水坚持更久。齐舜在贵霜与罗马还在对峙，一下子就调走了招司铁骑、龙骑、高阳军团和马家军的一部分。南蛮这边又集结了先登军、陷阵营，龙牙军去了海上，如此分散之下，他们的风险也立刻大了许多。

当高顺出寨之后，就看到许佩里翁昂然站立在泸水南岸，他的身后并无一兵一卒，但他的气势却像是带领了千军万马一般。

高顺挥手让陷阵营士兵后撤，也是一个人走到泸水北岸，与许佩里翁隔河相望。对方既然拉着架子单挑，他也不能带兵群殴。而且他们中间还隔着泸水，就算想带兵也没什么办法。

许佩里翁扬声道：“对面的将军请报上名来！”

“我乃高顺！你是何人？”高顺的声音一点也不比许佩里翁低。

“我叫许佩里翁，是克洛诺斯陛下麾下大将，今日就来会一会你们大汉的将军！”许佩里翁傲然道，“你我就在这河上大战一场怎么样？”

“打就打，我正好手痒得很。”高顺一振手中的玉衡廉贞枪，“希望你能与我打个痛快！”

他话音刚落，人已腾空而起，也不知从哪里拿出块木板丢到水里，脚下在木板上轻轻一踩，借力向许佩里翁疾刺而来。

许佩里翁大喝道：“来得好！”他也丢出块木板，和高顺一样在水上借力，亚特拉斯之枪带起一串闪亮的光芒，正好迎上了玉衡廉贞枪。

那两道凶猛无比的气流在空中碰撞到一起，立刻四散崩溢，原本平静的泸水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水花四溅，浪头居然激起了三丈多高。再看他们二人，竟都被对方的大力震回了岸边，只是高顺吃了些亏，倒退了数步后才勉强站稳。

许佩里翁哈哈大笑道：“好功力！不过你是赢不了我的！”他的人又已窜起，长枪在半空中光彩大盛，就像空中又多了一个太阳，刺眼的光束向高顺激射而来。

高顺才稳住阵脚，就已看到对方招式已到，只能长吸一口气，迅速接招。他知道如果自己也跃起到空中，无所依仗之下必然会吃亏更大，因此原地不动，玉衡廉贞枪舞得跟车轮一样，想利用漩涡般的气流来把许佩里翁的斗气引到他处。

双方再一次正面对抗，高顺的亏吃的更大。他虽然能勉强把许佩里翁斗气中大部分引开，可他还是与对方有明显差距。对方剩下的斗气与他的护体真气撞到一处，就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他的胸口上，让他经脉间真气翻腾，差点吐出血来。

许佩里翁虽然占据优势，可在空中无法持久，又落回水面的木板上，身形又一跃而起。他步步紧逼，几乎已经打到了泸水北岸。高顺虽然拼命防守，可真气上的差距让他的招式威力大减，对许佩里翁完全不起作用。

这许佩里翁已经达到剑圣的境界，当然并非高顺这顶级大剑师能敌。高顺若不是有玉衡廉贞枪来增加功力，他根本就不能坚持到现在。而且许佩里翁每出一招就必须要回到木板上借力，也给了高顺喘息的时间。但现在高顺已是越退越远，如果给许佩里翁登上北岸全力进攻，那高顺的失败就已是转瞬之间。

齐军营内忽然鸣金收兵，庞统看来也知道高顺并非许佩里翁的对手而作出这样的选择。高顺虽然心中不忿，毕竟他从军以来像这样单挑战败的次数还不算多，但军令如山，他只能虚晃一枪，向营内退去。

许佩里翁趁势全力一纵，来到了北岸上空，不依不饶又是一枪刺下，口中笑道：“打不过就要跑了么？”

高顺仿佛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顾战场规矩，对着自己穷追猛打。他转身快步回营，已经把后背几乎都亮给了对方，现在就算能勉强招架，恐怕也要受上不轻不重的内伤。

就在这时，只见齐军营中闪过一道强烈的剑光，如同尖锥般一下刺穿了许佩里翁的斗气，剑气直逼眉睫。许佩里翁大惊，在空中勉力转身，堪堪躲开那道剑光。只不过他的身体去势已尽，只能重新回到水面的木板上换气。

就在他刚想再次跃起进攻之时，那道剑光又已杀到，偏偏还是那样的无坚不摧。他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向后飞跃，一边挺枪抵挡，一边让自己脱开对方剑光的笼罩范围。等到那剑光消散，他发现自己居然给逼得又回到了泸水南岸。

只听对方营中庞统的声音悠然传来：“你若还想一个人攻过来，小心下次这剑取的就是你的头颅。”

许佩里翁知道对方厉害，只能打消了继续进攻的主意。不过经过了这一战，希腊人对大汉的实力心中多少有了点谱。这大汉果然吃了四分五裂的亏，单个势力的武将实力和他们相比还是差距很大。在营中观战的克洛诺斯已经下了决心，对大汉发起攻击的时刻，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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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妙招远遁

齐军大帐中气氛有点沉重，高顺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十二泰坦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个许佩里翁的功力就已不在子龙、子义他们之下，希腊的实力果然不是我们几个人就能挡得住的。”庞统虽然这样说，可他并没有多少紧张的表情。他和诸葛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他们来说，天下好像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看来要孟起前来支援了。麹义的先登军也不宜在沙口死战，我想克洛诺斯必然会派精兵攻占沙口，他只要安排两个像许佩里翁这样的高手去，先登军肯定会吃大亏。”田丰同意庞统的看法。

“只恨我和老麹都没有突破到剑圣，要不然还怕他们个鸟！”高顺恨恨道。他对白日里单挑战败还是耿耿于怀。

“再给你们一点时间，相信你们很快就能突破。”庞统安慰了下，又道，“而且希腊举国才不过这么十来个剑圣、十来个大魔导师，与我们大汉相比还是差了些，我们确实不用怕他们的。”

“士元的意思是我们要通知孙策和刘备出战了？”田丰听出了庞统话外之意。

“请他们出战是必须的，关键是我们要在什么地方与希腊好好打上一场。”庞统现在隐然已是在南蛮的齐军中第一谋士，连田丰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听他的意思。

庞统望着挂在面前的地图，接着道：“从实力上来看，希腊自然优势比较大，而我们能利用的就只有天时地利。好在益州山区较多，能给我们腾挪的空间也比较大。如果我们向后撤退的话，可以以峨眉山区作为屏障，和希腊好好玩一玩。”

“峨眉山区确实是希腊北上的必经之路，可他们也未必就会跟着我们北上。”田丰指着地图道，“如果他们突破南蛮地区，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进攻益州，二是进攻交州，通过交州到达荆州。这第二条路相对好走一些，他们又为何不选？”

“他们不是不选，而是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庞统笑道，“我相信希腊另外还有一支水军正在进军扬州的路上，如果他们能控制海域，从扬州进攻大汉腹地，就能够和南蛮这支大军形成左右呼应之势。因为有这支军团的存在，克洛诺斯就不需要这么早切入荆州。他大可以稳扎稳打，先占领大汉西部疆域，稳住阵脚后再东进和另一支希腊军团会合。因此，如果我们撤退，他定然会紧追不舍，直到把我们赶出益州为止。”

田丰点了点头，认为庞统说的也有道理。

“只要我们能安然退到峨眉，机会就会大上许多。现在孙策带兵在建宁，大可以先按兵不动，等到希腊军北上在峨眉被我们阻挡，他就可以攻击希腊后军，与我们南北夹击。孟起率马家军从汉中进发，在东北部与我们共同抗击希腊。有他帮忙我们野战的机动性也会强上许多。别忘记还有盘踞在武陵的刘备军，黄忠、严颜他们带的都是益州老兵，对益州的地势极为熟悉，他们也可以配合我们从东边进攻希腊军。我们这四路齐发，希腊军恐怕也会有点吃不消的。”

田丰还有些不放心：“黄忠严颜他们带的是益州老兵，熟悉地形没错，但他们同样有可能借攻击希腊为名抢占益州土地，这我们不可不防啊。”

“他们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我也能猜到。不过现在他们还不敢把想法付诸实施。”庞统道，“刘备和孔明都不是没有大局观的人。他们知道现在内讧会给大汉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而且就算他们想占领益州，恐怕也不一定有这个把握。毕竟徐州荆州等地也同样有可能会遭到攻击，他们也要有所防范。这个时候确实还不是夺回益州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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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立刻被实施了下去，麹义很快接到了随时准备后撤的通知。其实对他来说，就算这个通知没有到来，他也未必能挡得住希腊的攻击。在争夺沙口的战斗中，麹义发现希腊至少有两位绝顶高手参与，而且这两位居然都是女子。

麹义早就听说希腊十二泰坦之中有七个是女子，如今亲眼见到了才知道这些女子有多么的强悍。这两个女子一个是暗黑大魔导师摩涅莫绪涅，一个是雷电剑圣特提斯，她们在黑夜中发起的进攻让久经沙场的先登军一时间都吃不消。

麹义见势不妙，立刻往本营撤退，好在先登军的强弩暂时阻挡了希腊军的脚步，让他们有时间全速行军。克洛诺斯算准了麹义是一支孤军，因此只让她们二人率三万兵马占据沙口，本来三倍于齐军的希腊军就算歼灭先登军都有可能。但让这两位女将都没有料到的是，就在她们追击先登军的途中，居然遭到了齐军的伏击。

参与伏击的几乎是在南蛮所有的齐军主力，陷阵营、藤甲兵还有折返回来的先登军，兵力立刻就在她们之上。而且庞统和田丰这两位谋士施展起法术来比高顺和麹义还要强，再加上那两员悍将以及孟获等人的协助，希腊军猝不提防之下立刻兵败如山倒。

克洛诺斯接到报告后无比诧异，齐军的营盘明明还在对面，这些人又怎么敢倾全力去伏击进攻沙口的希腊军？他于是亲自带了数十名高手潜到北岸，这才发现齐军早已人去营空，只不过用一些锅灶升起的炊烟来蒙混他们。他大怒之下立刻命希腊军主力再次攻击沙口，不拿下那个渡河地点决不罢休。

可这次他们又扑了个空，在沙口的齐军已经无影无踪，他们显然已经不想再和希腊人纠缠在这里，识时务地选择了后撤。

等克洛诺斯率军从沙口绕到齐军在泸水北岸营盘的时候又被气了个够呛，原来趁着他们大军绕道沙口的工夫，庞统又命人偷偷把留在营中的辎重物资全都清理干净，除了一些帐篷之外几乎什么都没给希腊人留下。

更让人气愤的是庞统居然还在大营门口挂了个条幅，上面写了几个大字：“有种就来追我们啊！”

这简单几个字就像是市井无赖撒泼一般，可偏偏最容易挑起人的怒火。克洛诺斯又怎么肯善罢甘休？他立刻派斥候去打探齐军的退兵路线，说什么也要把这个窝囊气撒出来！

庞统这一撤，撤的实在是漂亮。不仅打击了希腊人的士气，还成功使了个激将法，让克洛诺斯不追都不行。

只是就算克洛诺斯真的如他所愿来到峨眉山，他那几路大军又能成功击败希腊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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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神秘战力

在南蛮对抗希腊受挫之时，远在贵霜的齐舜等人也度过了相对平静的日子。罗马军营最近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属于先锋营的托尼和提比利乌斯分别向左右移动，把前军让给了新到达的神秘大军。

情报显示，这支神秘大军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神秘之处，他们和普通罗马将士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连铠甲都比普通士兵还要少些。

可这也正是他们神秘的地方。

以小恺撒之能，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用这些人来替代先锋营。罗马在与蓝氏城交锋的过程中吃了不少亏，现在齐舜已经到了，齐军后续部队不日也即将到达。小恺撒若没有十足把握，肯定不会轻易作出如此调整。

但这些究竟是什么人？齐舜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也有好消息传来，文丑贾诩等人已经进入贵霜境内，正在往蓝氏城挺进。他们一直高速行军，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几乎连吃饭都在马背上。好在龙骑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本就是胡人，早已习惯了信马游缰的方式，而高阳军团和马家军也是经常和外族打交道，尤其是马家军和羌人的战斗中经常深入塞外，对这种高速行军的方式也不陌生，因此他们才能这么快赶到贵霜。

这其中若说吃苦的也就是贾诩了。这个老狐狸聪明绝顶，平日里总能找到让自己舒服过日子的方法，可现在他只能跟着那些大汉不停前进，若不是作为大幻术师有很强的功底，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但就算这样，他已是逐渐面如土色，长期缺少蔬菜的食物更让他全身都有点浮肿起来，倒是经常让没遮拦的文丑兄妹嘲笑。

得知他们还有数日便可来到蓝氏城，齐舜等人的底气也终于又足了一些。他们终于有了和对方打yezhan的资本，至少不用再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中不敢出来了。而越是期待时间就过得越慢，又过了两天连赵云都忍不住要掐指头来算还有几天就能看到他们了。

这一日齐舜正嘲笑赵云等的根本不是援军，而是他的娇妻文璐，而赵云也正面红耳赤地分辩，就见波调一脸沉重地走了进来。

“罗马军又准备发动攻城战了。”波调开门见山，“他们新到的先锋营已经整备完毕，正在城外候命。”

齐舜心中猛然一跳，小恺撒还是比他们要早了几天啊。他立刻带着赵云跟随波调来到城头，也立刻看到数里外不断招展的旌旗。在那些飘扬的旌旗下，数万人的队伍排列整齐，如巍峨高山肃然耸立。这些人个头都不太高，每个人的身前却都立着一把几乎和他们身高一样长的厚背大刀。这些长刀看起来沉重得很，竟似比这些人还要重。

齐舜和波调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些人难道已经突破了身体的极限？要不然他们又如何能挥舞这么长这么重的大刀？

在这些战士的最前面，一员罗马武将巍然屹立。他身前同样有一把与身后战士式样相同的长刀，只不过他的刀通体呈深红色，隐约间仿佛有血液在刀中流淌。

那员武将举目望向蓝氏城头，忽然扬声喝道：“我乃恺撒陛下座前大将，名叫阿尔米尼。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把这城池献出，免遭我军屠杀！”

“阿尔米尼？他是什么来头？”波调环顾左右，却没有一人能给他答案。贵霜离罗马很近，因此对罗马比对大汉还要熟悉。但这阿尔米尼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就怕你们没有这个本事攻下我这坚强壁垒！”波调又怎会被这阿尔米尼吓住？

阿尔米尼冷笑了下，看着城头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堆死人。他缓缓举起那血红的长刀，大声吼道：“杀！”

这一个字仿佛比所有的战前动员都要来的有效，他身后那数万战士也跟他一样举起明晃晃的长刀，同样喊出一个“杀”字。从城头上望去，就像是平地里升起一座刀山，眩目的反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阿尔米尼率先迈开的脚步，速度逐渐加快，最后变成了飞奔。他身后的士兵竟不比他慢多少，充满了勇往直前的气势。

波调也冷笑道：“又是一群来送死的人么？”他一挥手，命弓弩手准备，一旦对方进入射程之内就先给他们密集的箭雨伺候。

不过齐舜的眉头皱得更紧。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小恺撒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这些人就比其他罗马士兵更强了？他们跑的虽然不慢，但齐舜灵力延展，却发现只有阿尔米尼一个人达到了剑圣的高度，他身后的士兵大多连剑士都不是，靠这些普通人难道就能完成提比利乌斯他们不能完成的任务？

很快阿尔米尼率军就已进入蓝氏城的射程之内，“呜呜”的声响立刻传来，天空被无数箭矢遮盖，仿佛蝗虫过境，只不过被收割的是罗马士兵的生命。

就在大家意料的伤亡即将出现之时，阿尔米尼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在跑动之中竟不断膨胀，全身都有新的肌肉生出，整个人也在不断升高。他身后那些士兵竟也是一样，一个个都从普通人转眼就变成了身高两丈的巨人。这些巨人披头散发，目光血红，獠牙伸出，就连方才那么长的刀也变得非常适合使用。

他们虽然没有盔甲保护，可他们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黑色的光，就像是高手的护体真气，效果也许比盔甲还要更好些。

果然，那射出去的箭还没有触及他们的身体，就像是射到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竟纷纷反弹出去，落了一地。这些箭矢根本就没有造成哪怕连一丁点损伤，而这些巨人依然狂吼着向城墙冲来。

“不好！”齐舜面色变了，“小恺撒竟然拥有一支狂战士兵团！”

听到“狂战士”这个名字，就连波调和赵云也都变了颜色。在众神之地，狂战士这个神秘的种族在历史上曾经给人类带来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兽人来的低，用他们来攻城，小恺撒这个手笔确实是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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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无力回天

狂战士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巨人一点都没有他们这个体积所带来的笨重，健步如飞转眼就已到城墙之下。他们遍布全身的黑色气息简直就是个天然的防护，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连城头泼下的热油都没有给他们造成哪怕一点伤害。

这对蓝氏城来说立刻产生了很大的压力，当守城方几乎所有的防守方法都不管用的时候，光靠那高耸的城墙是很难起多大效果的。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狂战士攀登城墙的方法很简单也很有效。他们把长刀咬在口中，双手成爪，随便一抓就深入城墙当中，然后手脚并用，把抓出来的洞作为攀登的落脚点，三两下就已到了城墙中间。

守城士兵大为恐惧，他们就算举起再大的石块用再强的弓箭也起不到效果。如果这些恐怖的狂战士冲到城上，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就在这时，齐舜赵云和波调三大高手终于出手了。在齐舜轩辕龙戟五彩光华闪过之后，顿时有不少狂战士应声抛跌。高阶剑圣的实力就算是他们也无法抵抗，就连冲在最前面的阿尔米尼也挡不住齐舜一合，只能悻悻然从城墙脚下继续登城。

可蓝氏城的城墙实在太长，对他们三人来是也是个巨大的考验。齐舜和赵云杀到兴起，各自召唤出自己的坐骑腾空而起，干脆就在城墙旁边的半空中清理城墙上的狂战士。而波调就在城头来回乱窜，不停击落爬到城头的狂战士，避免被他们杀出一条缺口。以波调的功力对付一两个狂战士绝对是绰绰有余，可如果对方成百上千人都涌了上来，那就不是他能应付的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齐舜他们还能勉强应付。而且齐舜也听说过，狂战士一旦狂化，就能变成有低阶剑师一级的实力，比一般的士兵强上不知多少，几乎都能达到三流武将的地步。想想看几万个三流武将冲过来，就算再精锐的士兵也挡不住。可狂战士的狂化也有时间限制，一旦过了那个时间，他们立刻就会恢复常人的样子，而且十二时辰之内甚至比常人还要虚弱，十天之内不能再次狂化。

齐舜就是要坚持到他们狂化结束，以此来争取十天的时间，好等待己方援军的到来。狂战士虽然厉害，可他的招司铁骑也未必就怕了他们。而且招司铁骑的机动力和冲击力甚至比狂战士还要更强些，逐日的实力更不会弱于阿尔米尼。

可小恺撒仿佛早已看穿了齐舜的想法，这一次他绝对是动真格的了。就在狂战士疯狂攻城，前赴后继的时候，罗马阵内高手尽出，提比利乌斯、托尼、英扎吉、图拉真等人也冲上了城墙，就连小恺撒也挥动着天使之翼升到了半空中，神剑公正的裁决直取齐舜而来。

有了这些高手的助阵，蓝氏城的情况就更加不妙。波调本来还能防守住最后那条战线，可他被提比利乌斯和托尼锁定之后连自保都已变得困难起来。赵云立刻回到城头施以援手，可英扎吉和图拉真这两个剑圣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那个终于爬了上来的阿尔米尼，赵云的压力也立刻大了许多。

齐舜心头沉重，一时间他竟找不到任何应对的方法。武将的强弱，实力的高下是现实存在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差这么几天援军还没有到来，他能想的办法还真的不多。

最关键的是有小恺撒这个能与他几乎平分秋色的敌手在，让他无暇帮助赵云等人。如果没有小恺撒，光靠他一个人的能力就足以对付三四个低阶剑圣，但小恺撒那公正的裁决上所带来的强大斗气让他必须要使出全力应付。

“齐王殿下，这么多年以后，我们终于又面对面了。”小恺撒仿佛已知道自己胜券在握，表情也轻松得很，“今日你们已经无力回天，还是尽快撤出这蓝氏城吧。”

齐舜沉吟，小恺撒的话说的并没有错，现在越来越多的狂战士已经爬上城头，他们的狂化虽然还有时间限制，可已经足以让他们打开城门放更多的罗马士兵入城。而且如果不及时撤退而让贵霜士兵被狂战士血洗，这对日后继续的抗争也会造成致命的打击。齐舜可不想看见贵霜人一看到罗马的军旗就望风而逃的情况。

可他实在不甘心啊，援军已经近在咫尺，可就差这么几天的工夫，这贵霜最重要的屏障就已不保。他甚至都可以想象，罗马人在占领了蓝氏城之后，贵霜北部就再也无法回到波调手中了。而且就像波调所说，蓝氏城以南虽然还有坚城，但已没有像蓝氏城这样依山而建易于防守的地方，他们若是还想把罗马人阻挡在贵霜境内，难度肯定会更大。

“时间已经不多，殿下请尽快做出选择。”小恺撒目光炯炯，“再迟片刻，恐怕就由不得殿下抉择了。”

这话不是恐吓，当狂战士完全控制蓝氏城，罗马大军进入之后，恐怕确实由不得齐舜选择了。现在齐舜还能借撤退来保存贵霜军实力，毕竟波调那十万亲兵还没有上阵，如果让罗马借破城而屠杀，对那十万人的打击也是相当大。

看着已经勉力支撑的赵云和波调，齐舜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们在退走之后，请陛下善待蓝氏城的百姓。”

小恺撒只是微微点头，他甚至都不需要作出明确的承诺。齐舜的话不是要求，只是他的期望罢了。

齐舜驾玉麒麟飞回城头，罗马将领也接到了小恺撒停手的命令。齐舜对波调低声说了几句，波调的面上虽然写满了不甘和不忿，可终于勉强点了点头。他们三人率贵霜士兵从南门缓缓撤退，把这个坚强堡垒留给了罗马人。

小恺撒在城头望着齐舜等人撤退的身影，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身边的提比利乌斯嘟囔着：“我们明明能把他们干掉，又何必对他们这么客气？”

“我们是有可能除掉他们，但我要的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小恺撒目光闪烁，“他们虽然这次安全退去，可他们能够依靠的据点已经不多，你以为他们下次还有这么好的机会？我知道他们的援军不日即可到达，到那时再把他们一网打尽也不迟。”

他说的这么轻松，仿佛已经把齐舜当作他盘中美餐，能够随时享用一般。

提比利乌斯虽然还有些想不明白，可看到小恺撒说的这么笃定，也就跟着嘿嘿笑了出来，好似也把齐舜等看成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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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贾诩奇谋

齐舜等人这一退就一直退到了贵霜中部重镇富楼沙，他和文丑贾诩等人也在富楼沙见到了面。

虽然吃了败仗，可齐舜并没有绝望，因为他终于有了能和罗马掰掰手腕的实力。赵云看到了文璐，也是欣喜万分。小别胜新婚，那点挫败感也因为文璐的盈盈笑意而被赵云完全抛到了脑后。

贾诩也终于吃到了一点好东西，长途跋涉这么长时间，他的身子几乎都要散架了。听了齐舜的战况介绍，稍微恢复点精神的他看来心情不错，就算听到了狂战士的凶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齐舜知道这个老狐狸肯定在盘算着怎么玩弄罗马，这也是他带贾诩来的原因。贾诩的长处就在于能够利用最少的资源来打击敌人，而且他的办法往往都不会计较是否阴毒。

现在罗马虽然取胜，可他们同样要争取时间继续进军。克洛诺斯的希腊同样也是小恺撒比拼的目标，他们在贵霜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希腊说不定已经进入大汉，小恺撒又如何能不急？而且这么庞大的军队需要更为庞大的军需物资，小恺撒虽然能力卓绝，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军需物资的准备和调度。可如果他们陷入苦战或持久战，那最后等待他们的也只能是黯然回军。

贾诩的想法就准确抓住了罗马的这个弱点。他的计策也很简单，只有八个字，那就是“诱敌深入，围而歼之”。他一来就向波调要了份贵霜地图仔细研究，发现贵霜帝国北部从蓝氏城到富楼沙中间被山脉横贯，尤其从蓝氏城往南山脉就像是个布袋口，包着贵霜南部平原。小恺撒以为他们攻陷了蓝氏城，就能够一马平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都城白沙瓦，但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样的地势也能演变成有去无回的死局。

“主公还记得数百年前秦国和赵国之间的长平之战么？”贾诩微笑着提醒齐舜。

齐舜当然记得。当年秦国攻取韩国上党，韩国请赵国来救。赵国原本是老将廉颇为帅，并采取了正确的防守方法，坚守壁垒让秦军无法前进。后来秦国用离间计让赵王以赵括代替了廉颇，赵括是个只知道纸上谈兵的人，到了阵前就一改廉颇的部署，并调换了很多将军导致赵军战力下降。他又贸然轻进，被引诱到秦军壁垒之前才遭到严重抵抗。而秦军以白起为将，白起派五千轻兵插入赵军两翼，把赵军截为三段，首尾无法呼应，被围困了近五十天，赵括自己也在乱军中被射杀。结果秦军在长平坑杀了赵军数十万人，是当时震惊一时的大事件。

“文和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做一次白起？”齐舜又苦笑了下，道，“不过那小恺撒可不是赵括啊。”

“他是不是赵括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们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和当年赵军极为相似。主公蓝氏城这场败仗倒不都是坏事，至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麻痹小恺撒的神经，让他认为我们的实力不过如此。或者说他一直都这么认为，毕竟主公只能代表大汉四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来到贵霜的战力又只占主公的三分之一，怎么算罗马都要占极大优势的。”贾诩道，“这是小恺撒和赵括第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认为敌弱我强，就算率军深入也没有任何风险。”

“文和这样讲倒是也有点意思。小恺撒不但小看了我们，而且太过轻视贵霜本身的力量。如果波调那十万大军集中到一起，就算是小恺撒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能击溃。只要波调能在罗马军深入之后再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就能为我们截断罗马军营造非常好的机会。”齐舜在贾诩的引导下也同样火花直冒。

“正是。对我们来说第三点优势在于招司铁骑、马家军和高阳军团以及龙骑都是机动力极强的骑兵，作为截断罗马军来用是再合适不过。文丑将军带着马岱、庞德二人，子龙将军带着文璐，都能够形成局部的优势。罗马的高手虽然多，但他们的中军和后军肯定要比小恺撒所在的前军要弱上很多。而且罗马军的精兵没有我们多，比如龙骑在战场上两万人完全能够冲散对方四五万人。至于狂战士，主公也知道招司铁骑就足以应付了。招司铁骑的机动力强，就算暂时无法占优，也能边打边跑，一直把狂战士拖到狂化结束，那时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当年赵军有近五十万还依然被围困，现在小恺撒只带了二十万人来，就更为我们创造了机会。这一仗，有的打！”齐舜终于露出兴奋之色。

“不过这只是大略的想法，我们还必须要和波调商量下具体的防御地点选在哪里，偷袭的地点又在哪里，选择什么样的时机等等。而且富楼沙也不能防守太久，打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后撤诱他们深入，但也要打的像个样子，至少要让小恺撒觉得我们确实是实力不济才行。”

“这个问题不大。你们既然已经来了，相信小恺撒很快也会得到消息。若是避而不战反倒是会让他起疑心。等到罗马军兵临城下，就先让文丑和他的高阳军团先打一场吧，打到什么程度，这个戏该怎么演，就麻烦文和告诉他了。”

“这个主公放心，我们就算佯装败退也不能辱没了大汉的威风。文丑将军自从投奔主公之后一直都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先让他打一场也好，既过了瘾又能为主公主力，他定然会好好执行。”贾诩笑了笑，“他虽然是个粗人，可有时候粗人骗起人来比我们的效果还要好很多。”

齐舜闻言也笑了起来。这就是和聪明人交谈的好处，非但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还能让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如果贾诩的奇谋能够成功，那罗马对大汉的威胁就能够在贵霜得到解决，这正是齐舜希望看到的。下面除了把这个计策完美执行之外，齐舜还希望上天这次依然能站在他这一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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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罗马骑兵

罗马军的行动果然不出齐舜和贾诩的意料，在蓝氏城稍作停留后，罗马的先锋就已抵达富楼沙城下。

这次作为前军是之前并没有太多表现的英扎吉。提比利乌斯多少还有些莽撞，意气用事，因此并不能让小恺撒放心。而英扎吉的冷静是最适合的，在取得了一场关键的胜利后罗马军需要他的冷静来避免成为骄兵。

英扎吉所带领的罗马第二军团作战风格同样又准又狠，而且极其灵动。这和赵云的龙骑比较接近，他们都是看准时机一击即中的人，因此不但极少吃败仗，而且就算败了也从未有过多大的损失。

作为第二军团的谋士，英扎吉的老朋友土系大魔导师扎内蒂也随军前来。扎内蒂为人沉稳，考虑问题也较为缜密，和英扎吉正好是非常理想的互补。

这次进逼富楼沙，小恺撒特别叮嘱了英扎吉，他已知道齐军已陆续到达，实力大增的情况下齐舜应该不会再打得像蓝氏城这么保守。因此一切都要小心为妙，如果出战不利就按兵不动等待罗马主力到来。

英扎吉领命，并没有多说半句。他本就不是轻视对手的人，这也是小恺撒对他极为满意的地方。

果然，当英扎吉扎好营寨的第二天，富楼沙中就已有大将出来讨战。英扎吉请扎内蒂压阵，自己策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对面是一员样貌粗豪的武将，丑得简直有些吓人。英扎吉和那武将面对面，更加显示出他的英挺不凡。文丑看着英扎吉就有些来气，他自己长的丑他也知道，所以他就更看不上那些英俊的男子。在齐军阵中齐舜、赵云、马超、太史慈等人都是帅气之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文丑打也打不过，而且赵云又是他的妹夫，只能自认世道如此不公。现在看到连罗马人都生的如此英俊，也终于找到了一个出气的地方。

他只是简单和英扎吉通报了姓名，立刻就大打出手。高阳军团重新建制之后，在文丑近乎残忍的训练之下已经不亚于当年袁绍手下那支常胜之师。他们虽然没有了水族的铠甲护身，可神族铠甲一点也不差，防护性能相比还要好些。

对面的罗马方阵看起来坚固厚实，可在文丑眼里还并不算盘菜。当高阳军团的铁蹄开始发动冲击之时，罗马士兵这才见识到大汉的精兵究竟已经强到什么样的程度。

罗马方阵并不是没有对抗过骑兵，他们那长约两丈的长矛也正是打击骑兵的有利武器。这些长矛一旦平举，对方骑兵就像是肉串一样自己撞到长矛上去，在远处就能够有效化解骑兵的冲击。而且方阵人员密集，也很难被骑兵冲散。虽然这样也牺牲了机动性，可方阵经过之处却几乎能做到寸草不生。

不过英扎吉的第二军团还配备了相当数量的骑兵。罗马人并不是不懂得使用骑兵，只不过不像大汉这样有这么多的花样。而且罗马骑兵并不像大汉骑兵那样使用长兵器，大多配备的是传统的罗马短剑，虽然有的也配备轻质长矛，但大多是作为投掷之用。因此，罗马骑兵大多作为保护步兵的辅助兵种。

但英扎吉第二军团的骑兵并非如此，他们的战马是罗马所有军团中最为雄壮的，而且骑士的长矛不仅用于投掷，还能像大汉骑士那样穿刺。骑士和战马身上都覆盖了轻便的连环鳞甲，做好防护的同时也保证了机动性。因此这第二军团可以说是罗马少有的骑兵军团，步兵反倒成了配合骑兵收拾残局的辅助。

不过骑兵的对冲正对了文丑的胃口，他的高阳军团和他的性格一样，本就是刚猛无比，最怕的就是碰到温吞水的敌人，或者打不过就跑，那样也实在太无趣了些。当罗马骑兵同样发起攻击的时候，文丑的眼睛立刻亮了，觉得英扎吉这个小白脸也变得没这么讨厌。

其实英扎吉也不是个硬碰硬的人，但他必须要知道大汉骑兵的战力，这对以后入侵大汉也是极有帮助的。所以当他和文丑交上手的时候，双方骑兵也冲到了一处。

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大力士撞击到了一起，在那瞬间所爆发出来的震动让罗马阵内的扎内蒂都为之动容。他在第二军团这么长时间，还从没见到过敌人能用自身的力量把他们军团的罗马骑兵硬生生阻拦下来。如果说英扎吉的罗马骑兵就像是一把尖刀，那对面的大汉骑兵就是一柄大锤，没有任何花哨可言，靠的完全是那迸发出来的强有力的抗击。

英扎吉和文丑这两个同为水系的剑圣也“乒乒乓乓”开打了起来，分光神剑和开阳武曲枪都是难得的灵器，他们二人又都是剑圣，这一架打得好不激烈！扎内蒂只见到白光黑气围绕在他们二人周围，方圆数丈之内没有人能够逼近。英扎吉更多的使用玄冰箭等覆盖面广又极为尖锐的招式，而文丑的龙吟八打一波强上一波，利用潮汐般的冲击把英扎吉的进攻都抵挡了回去。

于是战场上人喊马嘶，血光冲天，兵器挥舞，铁蹄纷飞，双方竟谁也无法前进半步。由于都是悍不畏死的精兵强将，好胜心也比别人更多些，因此他们谁也不会率先停止战斗。扎内蒂看得清楚，不禁对大汉的战力又高估了几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看出英扎吉已逐渐取得了优势，毕竟英扎吉是罗马为数不多的中阶剑圣，要不是英扎吉平日里低调得很，提比利乌斯的自我感觉也不会这么好了。

英扎吉虽然慢慢占了上风，却对文丑也有些赞赏。文丑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还是一点也没有怯懦之色，而且他对水系真气的运用也是独具一格，倒是让英扎吉都开了眼界。

不知不觉双方已战斗了半天，文丑打得也更艰苦。而且也不知是否因为高阳军团毕竟没有罗马骑兵那样久经战阵，势头竟开始有所减弱。只要再给英扎吉两个时辰，他就能够取得压制性的战果。

就在这时，富楼沙城内鸣金之声响起，文丑奋起余威一枪逼退英扎吉，率高阳军团迅速撤退。英扎吉刚想去追，却看到富楼沙城头那明晃晃的弩箭和齐舜赵云等人全神戒备，不禁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这一仗文丑做的很好，齐军恰到好处地吃了点亏。当然，如果不是贾诩事先叮嘱，哪怕高阳军团战到一兵一卒，都不会有人退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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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意外伏击

对于英扎吉的小胜，小恺撒已很满意。他知道齐军绝不是容易捏的软柿子，如果文丑被一击而溃，那其中才真是有诈。

看来齐舜还是受到大汉国内各势力之间的限制而无法尽出精锐啊，而且现在想来克洛诺斯也已经开始入侵，齐舜应该就更加难以应付。

齐军来的应该不只高阳军团一支援军，当罗马主力到达富楼沙城下之后，小恺撒立刻派图拉真继续讨战，想打探出更多的信息。

这次迎战的是马岱和庞德，这两个高阶大剑师双刀飞舞，也不管是否没面子，一上来就二打一。他们仿佛知道图拉真的厉害，抱定了念头要以多取胜，而且上来就是一阵强攻，还真的把图拉真打的有点懵。

而图拉真所率领的第五军团以轻步兵为主，虽然没有方阵那样厚实，可单兵作战能力强，战法也更灵活机动。他们对面的马家军却有意掩饰自己的作战风格，全没有了在凉州时的那种彪悍，而把自己扮作常规骑兵那样，只是更注意减少伤亡和损失。

掩饰了灵魂的马家军确实没有太多显山露水之处，不过因为他们本身高强的实力和神族铠甲的保护第五军团也无法奈何他们。小恺撒看在眼里，心中也就更加有数，这些骑兵比罗马常规军可能还要强些，但他们这点人数是完全无法扭转整个战局的。只要齐舜军中没有能和狂战士军团抗衡的实力，那他们的失败也就近在眼前。

马岱和庞德的确是使出了全力，他们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因为他们的实力本就比图拉真弱了不少。就算他们都是高阶大剑师，合力之下依然不是图拉真的对手，要不然当年项羽也不用派三十个高手来偷袭嬴政。图拉真越大越气定神闲，而马岱和庞德却开始已有了粗气，眼看着就要落败。

图拉真已准备使出绝招，如果能重创二人，那对齐军来说打击就更大。他们不自量力千里远来救援贵霜，现在就要让他们知道和罗马作对的下场。可就在他凝神准备出招之时，马岱和庞德仿佛约好了一样急速后退，霎时间就脱出了战团。也怪图拉真，他在发绝招之前终归要顿上一顿来凝聚斗气，而马岱二人就抓住了这个空子，拨马就跑。

主将既然逃走，马家军就更没有坚持的理由，立刻也像潮水般往城内涌去。小恺撒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他长剑一挥，罗马大军立刻大举压上，往城内冲去。

那富楼沙的城门根本来不及关上，就已被英扎吉的骑兵当先冲了进来。这些罗马骑兵脚头快，又早已拉着架子准备冲击，因此很快就追到了马家军的背后。富楼沙的城门异常沉重，开关都需要一些时间，而罗马骑兵就在大门半掩半毕的时候杀入城中。

富楼沙果然是座大城，光是入城的街道就足以让八匹马并肩骑乘。城中的百姓仿佛早已都躲到了家里，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前方远处还有马家军逃窜的影子。英扎吉回头看去，只见小恺撒等高手和罗马主力已到他的身后，因此就更没有担心，策马直追而去。罗马骑兵紧跟在他的身后，满脸的兴奋，他们仿佛也没有料到这座城竟这么容易就拿下来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又已发生！

街道两侧的房屋上忽然出现无数弓弩手，密密麻麻望也望不到边。英扎吉心中大惊，还没来得及出声示警，就见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然后无数箭矢如雨点般飞射而下，罗马骑兵顿时出现人仰马翻的情况！

这些骑兵就算再厉害，也是普通人，猝不提防之下只能变成靶子任人宰割。英扎吉也算是应变极其迅速的，他的水系斗气立刻覆盖到了罗马骑兵的上空，保护住尽可能多的骑兵向城外退去。

只不过他的后退又遇到了问题，骑兵身后的罗马士兵并不太清楚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依然一个劲往城内冲，这时骤然看到退回来的骑兵，虽然隐隐也知道城中有变，可一下子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前进之势。

就这样富楼沙内外罗马士兵拥挤到一处，一片小小的地方人山人海，很多人都像没头的苍蝇进退维谷。城内的乱箭就这样一直射下，虽然有英扎吉斗气的保护，可总是有些倒霉的士兵中箭身亡。就在这短短一刻，罗马军至少付出了上千人的损伤才逐渐在城外稳住阵脚。

小恺撒面色铁青，不过他也怨不得人，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齐舜竟然胆大到引诱他们进城并在城中埋伏弓箭手。他这样的做法虽然能给罗马军造成一些伤害，可富楼沙大门已经洞开，罗马军在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占领全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齐舜难道就考虑不到这一点？还是他早就知道富楼沙也并非阻挡罗马大军的理想之处？

事实证明后者是正确的，当几名罗马高手带着精兵再次小心翼翼地入城之后，赫然发现城中除了罗马人的尸体外就已空无一人，就连富楼沙的百姓也都闻风远遁，齐舜和波调竟只留下了一座空城！他们想来已经知道富楼沙难以防御，干脆赚一把就走。就在小恺撒的大军陆续到达北门的这几日，波调也偷偷把百姓和作战主力从南门撤走，只留下虚张声势的马家军和他的弓弩手埋伏。马家军的败退本就是在他们的算计当中，目的就是引罗马人入城并在街道两侧以箭矢偷袭。他们甚至算准了摸不清虚实的罗马军暂时会退出城外重整旗鼓再攻入城内，而这个时间就是那些弓弩手和马家军撤退的机会。

这个计策是齐舜想出的，贾诩又简单加以完善。他们虽然要引诱罗马人南进，但又不想太过示弱还要激怒小恺撒，让他义无反顾一路追击下来，因此就在富楼沙设计了这次偷袭。齐舜长期和大汉那些势力明争暗斗，袁绍、曹操、刘备等人都比小恺撒要狡猾许多，这样锻炼下来再不进步那才真是奇怪了。

小恺撒心中虽然窝囊，但不管怎样终归是又得了贵霜中部大城，所付出那上千人的代价也能够接受。但让他光火的是罗马虽然兵多将广，但每次都会被齐舜算计，胜仗打的也不那么痛快。因此他下令罗马大军在富楼沙修整三日，然后英扎吉、图拉真二人率第二、第五军团立刻追击，他率主力大军随后呼应，并令托尼和内斯塔的第四军团殿后，以此来增强罗马大军的行军速度。

他却不知，齐舜和贾诩对他的算计还远未结束，从现在开始他才真正落入对方的圈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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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布袋战术

无独有偶，在益州境内的齐军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那就是引诱希腊军深入并加以围困的布袋战术。庞统已经与孙策和刘备都取得了联系，他们同意在希腊人到达朱提嘉陵一带之后立刻引军来攻，三方约定了攻击时传递信号的标志，务必实现统一行动。

克洛诺斯选择的进军路线果然和庞统料想的一模一样。他的确对自己的水军极有信心，相信他们肯定能突破大汉扬州的港口并迅速占领孙策的大本营扬州，到那时这两支希腊精兵一东一西，在十二泰坦的带领下还不席卷大汉全境？

北面的罗马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不过克洛诺斯倒希望他们来的越晚越好了。大汉又或者齐舜的战力表现得并没有他预料的那么强，而且齐军一退再退，齐舜都还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不是被罗马给牵制了。这样当然更好，齐军主力如果在应付罗马，那希腊就更有可趁之机。

但齐军会一直退到什么地方？克洛诺斯这十年来的作战经验还是让他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齐舜好不容易才获得现在这片土地，自然是寸土必争，难道他就要把这益州拱手让给自己？

绝对不可能！

克洛诺斯刚想下令全军在行进中高度戒备，避免被敌人打伏击，可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前方百里之外齐军已经停止后撤，并扎下营寨，看样子是要和希腊军硬碰硬拼上一场了。

克洛诺斯这才放下心来，这样才对嘛。一味的后撤定然是齐舜所不能接受的，看来对面的齐军已经接到必须要阻挡希腊军的命令，就算实力不行也要一战到底了。

此处多为平原，还没有到益州北部山区，正适合大军交战。希腊军又向前行军七十余里，才在齐军对面安营扎寨。克洛诺斯本想一鼓作气冲散敌营，可看到对方营中纪律严明，盔明甲亮，刀枪林立，想来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一举拿下的，只能耐着性子派人讨战，好正面击溃对手。

这也是因为他对大汉的地理不熟，因此无法利用地形来想出更灵活的计策。对于如何击溃面前这支齐军，他和瑞亚也曾讨论过不只一次，可除了利用压倒性的实力制胜外，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对于克洛诺斯而言，他和小恺撒一样也有还没有使出的神秘战力，但他同样也不愿过早暴露自己真正实力。

瑞亚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现在希腊和齐军的较量同样也被大汉其他诸侯看在眼里，因此必须要一战以立威。他们的目的是征服大汉各路诸侯，把大汉变成希腊的附属国，如果让各路诸侯了解到希腊军不可战胜的实力，那让他们屈服也会容易许多。

瑞亚这样想也没什么错，可她还是小看了大汉的这些诸侯们。且不说齐舜，曹操、刘备和孙策哪个不是白手起家经历了风风雨雨和各种磨难才走到现在的地步？他们都曾战胜过比自己更为强大的敌人，可也从未对敌人示弱过。而且这些人都是狡猾得像妖精一样，手下又有一大批老谋深算的谋士，又怎会被希腊人轻易吓到？

因此当克洛诺斯在憧憬希腊那美好的前景之时，大汉各支精兵正悄悄收紧了他们的口袋。马家军在马超的带领下从汉中来到了嘉陵，刘备的黄忠所部也渡过了岷江，悄悄来到了朱提东部，还有孙策的赤帻军也绕到了泸州会川一带，神不知鬼不觉地截住了希腊军的后路。他们这些人再加上陷阵营、先登军和藤甲兵，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和希腊军的差距已不算太大。

根据希腊营寨的布置，大汉每支队伍都选择了不同的目标，只有孙策暂时按兵不动，等到希腊阵营出现撤退的情况再在路上发动伏击。当然，如果希腊军真的强到身陷重围还能取得优势，那孙策也能作为奇兵再次打击希腊军，增加大汉攻击的层次。

这几支大军的出现并没有瞒过克洛诺斯的眼睛，希腊的斥候到底也不是白吃饭的。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克洛诺斯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大汉各方势力竟然抛开彼此的矛盾，合力来抵抗他这个外来者。

看来自己考虑问题还是有些轻率啊。克洛诺斯叹了口气，现在他已不是仅仅和一家诸侯对抗，虽然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但刚入大汉就遭到对方一齐攻击，的确时机上还是早了点。

瑞亚却没有他这样的紧张，她的理由很简单，既然早晚要打，那还不如现在就击溃敌人来得爽快。希腊这次派来大汉的军队都是精兵强将，而且他们人数也不比对方少，虽然被对方在东面和北面包围起来，但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交战失利，大不了暂时向南退却，再重新寻找进攻方式也一样。只要水军能成功控制入海口并从另一端进入大汉，他们依然有再次突破的可能。

有了瑞亚的鼓励，克洛诺斯也觉得事情没有他想象中这么严重。益州的希腊军十二泰坦来了六个，还有赫尔墨斯和塔纳托斯，都是剑圣和大魔导师，其中还有他这个堪比齐舜的顶尖高手，难道就真的会被这些人打退？

于是希腊的阵营也作出相应调整，他和瑞亚以及许佩里翁和克瑞斯主要负责北部敌人，特提斯、摩涅莫绪涅以及赫尔墨斯转向东面，戒备着黄忠所部的进攻，而塔纳托斯作为机动，随时应对意料之外的袭击。

看到希腊军作出的部署，黄忠马超等人知道再隐藏形迹也没有什么意思，立刻逼近希腊大营，和庞统形成犄角之势。

就在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的时候，庞统接到甘宁由天涯咫尺所带来的消息，希腊水军已经到达大汉南部海域，孙策军与之交战不利，损毁战船数艘，如果他再不支援，就可能难以阻挡希腊水军的脚步。

庞统当然同意甘宁即刻与周瑜会面，商讨配合作战的细节。看来这益州之战还没有打响，水上的战斗应该来得更快了。他只希望周瑜和甘宁莫要让他失望，若是不能成功阻止希腊水军，那大汉的局势将会更加的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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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希腊水军

周瑜和甘宁都曾听说过希腊海上力量的可怕，可他们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可怕到如此地步。希腊的主力舰艇多为三桨座战船和五桨座战船两种，有点类似于孙策的楼船，但看起来比楼船还要更厚实坚固。尤其是五桨座战船，桨手分上下五层，而且都保护在战舰甲板之内，比楼船的安全性还要高些。

根据周瑜开诚布公的介绍，孙家的楼船真正能投入战斗的也不过十二艘，分别是孙策的旗舰“长安”，周瑜的旗舰“飞云”，黄盖的旗舰“盖海”，以及升进、曜阳、飞龙、射猎、鸣鹤、指南、云母、华泉、常安九艘。而长安舰一直在大江流域并不曾参加战斗，另外十一艘尽数来到海上，可依然不如希腊战舰数目庞大。

除了楼船外，孙策的斗舰数目倒还算可观。但这个比楼船小了一号的战船并没有铁甲防护，多为牛革代替铁甲，虽然机动能力更强，但由于斗舰上的兵力不如楼船，而且冲撞性能也差了不少，遇到楼船就像步兵与骑兵对冲，先天劣势明显，只能更多采用迂回策略。

至于艨艟和走舸用来运输还差不多，真要在海上与希腊战船硬碰硬，简直是以卵击石。不过艨艟的机动力更强，冷不丁群殴一下解决对方一两艘战舰，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和孙策的战船相比，甘宁那三十艘龙牙舰简直就武装到了牙齿，尤其是龙牙舰有潜水功能，还有强悍的龙牙神炮作为武器，绝对是大汉方面的主力。不过周瑜并不想让甘宁过早暴露实力，王牌总要到最后时分使出才最有效果。

“我军与希腊军初战，对方只派出三桨座战船，就已让我们打的很吃力。”周瑜不无担心，“希腊战船前部是尖的，就像一把利剑，在水中的速度比我们要快，而且正面冲撞的威力也更大。我军虽然一直在更新战船的技术，可和希腊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啊。”

“希腊的海岸线比大汉还要长，他们自然更着重于战船的发展。不过也未必就是谁的船好谁就能获胜的。”甘宁对恢弘儒雅的周瑜感觉还不错，因此话也就比平时多了点。

这些年来他在齐舜手下，身边大多都是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而且氛围一直也都不错，所以他那少言寡语的性格也终于变得开朗了些。

周瑜笑道：“有兴霸的龙牙舰，我们自然有了更多克敌制胜的方法。说来还要感谢齐王殿下和兴霸的无私援手才是。”

周瑜并没有因为看到齐舜拥有如此强大的水军力量而心生妒忌，他本就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尤其在齐舜冒着暴露龙牙舰实力的风险而全力支持他的情况下，心中的感激还是非常明显的。

自从孙策自立门户以来，他始终都在孙策左右，殚精竭虑，不离不弃，虽然孙策的实力是四大势力中最弱的，可他依然靠着非凡的才能在江东建立了极为稳固的大本营。再加上张昭、张纮等一班孙坚老臣鼎力支持，才能保持和另外三个势力分庭抗礼之势。他所擅长的就是大的格局，如何能从不利局面中获得最有利的结果。而现在希腊水军压境，又到了考验他的时候。而对待甘宁，正显示出他心胸宽广而富有魅力的一面。这个时候若还是谨守门户观念，狭隘地对甘宁藏着掖着，或者觉得甘宁前来支援是理所当然的事，就更无法把抗击希腊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听了周瑜的话，甘宁虽然只是微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他的心里感觉还是不错的。自从跟了齐舜之后，被人重视的感觉与日俱增，他再不是当年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龙王私生子了。

“希腊水军虽然势大，可也不是不能战胜。他们远来大汉，在海上的补给供应本就困难，必须要尽快登陆，要不然连喝的水都会成问题。我们就要抓住他们这个弱点，让他们始终只能逗留在海上，被逼到最后也只能选择退兵。”周瑜也是那种不知道困难为何物的人。前方密密麻麻的希腊战船仿佛依然不在他的话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坚定自信。

甘宁忽然有了一个小小的期待，如果诸葛亮、庞统、周瑜、郭嘉这几个天纵英才配合起来，又能够爆发出多么强的能量？如果大汉不是像现在这样四分五裂，这些能人志士都能各尽其材，别说希腊和罗马不敢动大汉一根寒毛，就算大汉反过来征服那两个国家，也未必就是一种奢望。

好在还有齐舜，若不是他请神族把各个势力暂时整合到一起，那大家也只能各自为战，后果难以预料啊。

当下周瑜叫来黄盖、陆逊、凌统、凌操等人，还有在旁边的甘宁，开始面授机宜。他完全没把甘宁当作外人，也根本没在意自己的力量是否都暴露在甘宁眼前。不过这样反倒让甘宁更加信任周瑜，愿意尽全力来协助他。

指令被一道道传到每个人身上，在用了近两个时辰的沟通后，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了自己的任务。这是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所有人都佩服于周瑜的规划及预见能力。

“现在齐王在贵霜阻挡罗马，我家主公和贵军一起在益州对阵希腊，我们又在水上对抗希腊水军，大汉几乎已经快要倾巢而出了。”周瑜在会议结束后，和甘宁一起走到甲板上，舒展舒展身体，吹了吹海上的晚风，“只希望项羽莫要赶在这个时候凑热闹，要不然等待我们的将会是更加艰难的局势。”

甘宁默默点头。只是此时这二人都还不知道，周瑜竟真的一语成谶。就在这三个地方处心积虑用计谋实现对希腊和罗马的反击之时，大汉北方并州和冀州硝烟又起，项羽那隐藏了许久的魔族大军终于开始显露出他们的狰狞面目。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项羽并没有在长安出现，也没有在兖州起兵，他居然选择了冀州，不知魔族的大本营是否转移到了那个地方。而项羽的出现，则预示着曹操的好日子也立刻结束，整个大汉已全部陷入战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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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黥面英布

魔兵魔将的出现让已经消停了很久的冀州又变成了一个大乱局。这些人仿佛从地下直接冒出来一般，忽然在广平附近集结了近二十万兵马。而且他们好似对自己信心十足，居然兵分四路，一路直取冀州治所信都，一路向东，目标应该是青州治所临淄，一路向南，准备经延津取陈留，还有一路就是向西进攻壶关，目标就是并州的大片土地。

曹操接到战报后即刻作出反应，曹彰和曹丕从幽州急速南下，率亲卫兵团支援信都，与镇守信都的张郃在巨鹿清河一线形成第一道防御。亲卫兵团和渤海军团都是曹操的精兵，人数在五万左右，再加上血浪大阵和月胧大阵，挡住魔兵希望很大。负责青州的是曹洪和曹仁两兄弟，他们的强力步兵团本就在十万左右，数目上优势巨大，他们分别在钜平和泰安一线驻扎重兵，建造堡垒，以防守为主，不主动出击。东郡是夏侯兄弟的地盘，昂日和夜魔军团早就整装待发，再加上于禁的后羿营，实力也强大得很。曹操坐镇许昌，王牌精兵虎豹骑随时都能够驰援陈留，危险也不是很大。

虽然目前还没有看到什么太大的危险，可曹操很清楚地知道项羽绝不只有这么一点能耐，这十几万魔族大军或许只是他的探路石，一旦攻击受挫，相信会有更多魔族援军滔滔不绝地涌出。还有一个更可怕的情况是，冀州只是项羽设计的其中一个战场，下一批魔族大军还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

于是，所有的压力就集中到了小小的壶关之上。

由于齐舜和曹操很早之前就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协约，因此隔开并州和冀州的壶关就没有这么大的重要性。由于郝昭已经掌管并州，现在镇守壶关的是在当年易京帮了很大忙的田予，这个年轻人当初在公孙瓒手下没有得到重用，转投齐舜后就被安排到了这个需要独挡一面的要地。

在得知魔族大军进逼壶关的消息后，远在贵霜的齐舜第一时间就命张辽率雁门骑驰援，谋士董昭也从晋阳赶到壶关。郝昭没有随董昭前往，是因为齐舜也担心项羽会不会忽然又在并州作乱。虽然这样的可能性不大，要不然项羽也不会攻击壶关，打通冀州和并州的联系，但毕竟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壶关的守军已经增加到一万人，再加上张辽的雁门骑，兵力倒不太捉衿见肘。让齐舜担心的是魔族将领那超强的实力，毕竟连他自己也曾差点栽在虞子期和桓楚的手下。可惜他还在引诱罗马人深入，分身乏术之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田予他们身上了。

长安那边也不好派出太多人支援，只有韦陀的伏魔营即刻赶往壶关。太史慈等人还要防卫这雍州重地，毕竟这里曾经是魔族的命脉。不过伏魔营人虽然不多，可个个都是高手，行动迅速，战力强大，用来防守已是绰绰有余。

不过所有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魔族士兵的行军速度。广平离壶关本就不远，中间几乎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的大城，因此在雁门骑和伏魔营都还在路上的时候，田予就已在壶关城头看到了魔兵的身影。

那确实是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大军。田予等高望远，只见视线尽处一片浓重的黑气蔓延在天地之间，在那黑气当中，尽是些黑衣黑甲的士兵。这些士兵装备精良，和神族铠甲一样都能防护全身，就连面目也被头盔的面罩遮挡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当先的一位将军骑着一匹硕大的吊睛白额虎，身材高大，雄壮威武，面上隐约仿佛被刺了字，也不知他是否遭受过黥刑。他的双手各执一把斗大的巨锤。那猛虎缓缓前进，不时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在沉重的脚步声中更显出让人颤抖的威势。

张辽应该还有一天的路程，韦陀更慢些，应该还有三日。也就是说，田予必须要先把这一天的时间安然度过。不过从魔兵的架势上来看，他们竟没有安营扎寨的意思，仿佛就像走马取城，然后再到城中休息一样，这让田予的压力也就更大。

田予曾经试图感应对方武将的实力，却是徒劳无功。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的实力比他要高出不少。田予虽然也是有为青年，可毕竟还只是高阶大剑师，这本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可在剑圣泛滥的今天，高阶大剑师已经沦落成为二流武将。对面那魔将应该是个剑圣，不易对付啊。

想到这里，田予不禁庆幸对方只来了一人。要是再多个剑圣在，这壶关也不用再守下去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坚守一天的时间，等到同为剑圣的张辽到来，阻挡魔族的几率就会大增。再等到韦陀来时，他们就可以考虑反击了。

可这一天该如何守下去呢？如果魔族大军直接攻城，正面对抗之下他又能坚持得下来么？这壶关不知道是不是被诅咒过了，对守军来说总是要经历惨烈的战斗，而且总是处于不利的地位。当年郝昭就是在人数极少的情况下成功守到援军到达，没想到换成自己依然继承了壶关这个光荣传统。

“对面城上的人听了，我乃霸王座下五大将之一，名叫英布。你们尽快投降我族，献出壶关，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杀无赦！”那骑虎武将的声音远远传来，竟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

田予也是个有才华的人，自然听过这英布的名字。数百年前英布还是平民百姓时犯了法，被嬴政处以黥刑。不过他早年就被算过命，说“当在受刑之后称王。”因此他的人生在被判黥刑之后反倒出现逆转，先是到长江之后做了强盗，后来又跟了项羽的叔父项梁。项梁战死后他又跟随项羽，屡战屡胜，立下了汗马功劳。当项羽兵败后，他忍气吞声假意投降了大汉高祖刘邦，却随时寻找时机反叛来为项羽报仇，可惜事发兵败，相传在番阳被百姓杀死。

田予盯着那面上确实遭受黥刑的魔将，心中惊骇，难道那数百年前纵横疆场的英布真的已经重生，他所面对的敌手难道真的就是那个传说中可以坑杀几十万人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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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守关良策

田予正沉吟间，忽听身边有人道：“魔族若大举进攻，将军必须要在壶关坚守一天，任务艰巨啊。”

田予急忙转头，发现一个文士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原来正是从晋阳过来的董昭。他又惊又喜，忙道：“原来是公仁先生到了。我方才心思全在那魔族大军之上，竟没察觉到先生到来。”

当年并州作乱，杨丑和严纲杀了张扬，占据上党，并想突破壶关与袁绍会合。正是董昭安定局势，从容应对，让眭固守住晋阳，没有使杨丑占领整个并州，逼着他必须要突破壶关，这才有了郝昭以一千人对三万人坚守三日的战绩。

现在董昭又及时出现在壶关协助田予，让田予立刻心安了不少。而且他所面临的情况应该比当年的郝昭要强上许多，至少他手下还有一万人能用，而且只要坚持一天张辽就能赶到，只要应对得当，应该问题不大。

“根据我的观察，魔兵的实力并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强，最多也就和陷阵营先登军等在一个水平上。”董昭微笑道，“想来项羽也不敢贸然使用魔族精锐，以免违反了‘众神的契约’，使各族都派出各自高手，而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这英布难道就不是魔族中人了？他不一样违反了‘众神的契约’？”田予对那契约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个就很难界定，就像韦陀将军到底是不是神族中人一样，项羽大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从这些魔兵的实力来看，应该是英布等人从普通人中选出来训练而成的，再加上他们魔族铠甲的优势，让他们的战力立刻强了许多。”董昭目光如炬，“还好就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一拼之力。”

“公仁先生是不是已经有了妙策？”田予喜道。他自己也是个聪明人，但到底自信心还有些不足，因此对董昭隐约还有些依赖。

“将军难道就没有应对之策？”董昭仿佛在刻意引导田予。魔族大军虽然近在眼前，可似乎也警惕于壶关的威胁，进军速度慢了许多，因此他们还有点时间。

“先生没来之前，我确实就想与对方硬拼，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可先生来了以后，我倒是有了新的想法。可就是怕在先生面前不值一哂，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将军但说无妨。”董昭仿佛早已知道田予已有想法。

“这两年壶关并无太多威胁，闲来无事之下我们把时间都用在了加固壶关的防御工事上。在这壶关之外有三丈宽两丈深的陷马坑，应该可以阻挡魔族士兵片刻，关内的弓箭落石一应俱全，一天之内应该也不会用完。但我担心这些都不能挡住像英布这样的高手，因此特别在城墙上做了手脚，浇了一层厚厚的油，点起火来足以让英布也无法顺利登城。只是……”

“只是将军担心这城墙上的火延续不了多长时间，再添热油又怕会伤到自己的士兵是么？”董昭微笑问道。

“正是！燃烧城墙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一步，但确实也无法持久。如果能使城墙燃烧整整一天，那至少要数十人加四次热油。在如此高温的情况下，普通士兵又如何能做到？但现在先生来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先生是大仙术师，自然能保护士兵，让他们持续倒上热油，好让壶关成为一座火城，让魔族士兵望而却步。”田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听将军的！”董昭完全赞同，“仙术里确实有能保护士兵暂时不受火焰灼伤的法门，等到敌军攻上来时，将军立刻防火燃烧城墙就是。”

这壶关的城墙都是巨石所垒成，因此就算烧上一天一夜也不过就把石块的表面烧成黑色而已，对城墙本身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至于城门处田予也做了很巧妙的安排，他命人做了一个和城门同样大小的巨石，平日里就铺在城门外的地上，一旦有敌人进攻，立刻通过锁链把巨石拉起，正好嵌到城门之中，使整个城墙形成一面没有缺口的火墙。

那巨石虽然有千钧之重，可对田予这样的大剑师来说拉起它几乎算不上什么难事。

准备完毕之后，魔族士兵也已逐渐逼近。英布看来是铁了心直接攻城了，他大锤一挥，前部魔兵叫喊着放开了脚步开始向前冲。就在田予和董昭商谈的时候，他们和壶关就已只有数百丈远，现在开始发动进攻，几乎片刻就已快到城下。

田予只是冷冷望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并没有命令放箭。就在这时，只听“轰隆隆”数声巨响，魔兵前部烟尘四起，地上忽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坑洞，很多人收势不住，纷纷掉进坑里。后面一排人虽然看到了大坑，勉强停下脚步，却被他们后面不了解情况的人硬生生也推了进去，就这样前面三四排都着了道。

如果只是个坑也就罢了，田予还在坑的底部埋上了无数尖锐的铁器，掉下去的人身体无不被洞穿，绝无毫发无伤的可能。就在一片惨叫声中，魔兵至少有近千人在那长长的坑道中负伤甚至丧生，后面的魔兵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愣在那里。

英布面上仿佛罩着一层寒冰，冷冷喝道：“铺路！”

他身后立刻有人领命，上千士兵扛着沙包等物来到坑洞旁边，也不管洞里的人还能不能出来，对他们的嚎叫充耳不闻，立刻就着手去填那坑洞。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把那坑洞填平，只要能让士兵通过就可以。只是掉进坑中的幸存者就要被活活掩埋在这大坑当中，而英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时田予忽然下令：“放箭！”漫天箭矢立刻朝那些铺路的士兵身上招呼。他的目的本就是要拖延英布攻城的时间，如果能阻挡这些士兵，那光是这条大坑就能为他争取近一两个时辰。

不过英布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手中双锤左右一分，两道浓烈的黑气如巨蟒般向左右蔓延，虽然不能保护住所有士兵，但至少他身侧左右数十丈之内没有任何箭矢能够射的进来。那些士兵仿佛也知道英布夺关心切，因此更是卖了命地去填补那坑洞，只不过半个时辰，那大坑就已快被填满。

只听英布高声喝道：“大家给我冲！一个时辰内，我们要在那城墙之上用他们的人头来祭我族大旗！”

众魔兵轰然响应，摩拳擦掌之下只等道路铺好就冲上城墙，大肆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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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雄关炎墙

田予也知道那陷马坑本就不能挡住魔族大军的脚步，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目的也已经达成。魔兵的前部已经来到城墙下面，而且并没有付出多少伤亡代价。这归功于他们的铠甲，魔族能把覆盖如此严密的铠甲都武装到普通士兵上，可见这数百年来魔族的积累是多么深厚。

与魔族隐藏起来为了东山再起而拼命积累战备物资相比，其他各族相对就弱了许多。大汉的光芒太过耀眼，高祖当年虽靠火族而得到天下，可当他称帝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特意对各族都进行了打压，就连火族也没有幸免。而且各组与魔族不同，他们并没有重新席卷天下的勇气和格局，大多只是自保，因此发展起来也就没有魔族这么快。

当大汉皇权衰微，各族才找机会各自支持一方势力。他们同样也会帮助各势力训练王牌，比如曹操的虎豹骑、袁绍的高阳军团、孙坚的赤帻军、刘备的白耳营等，都是由各族协助训练的，因此也拥有了不弱于眼下魔族士兵的实力。但从数目和装备上来说，这些军团和眼前的魔族大军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看着魔兵已经开始登城，田予的情绪反而沉定了下来。这正是一个优秀将领的素质，临危不乱，用最短的时间作出最正确的反应。他一方面让士兵放箭，尽可能地对魔兵进行伤害，另一方面让人准备好火把，随时燃烧城墙。

魔兵确实非常强悍，有铠甲护身的他们除了倒霉的被射中咽喉要害，其他的对箭矢都视若无物。转眼之间，他们就已爬到城墙一半，这些士兵几乎都不用云梯，居然可以在城墙上腾挪，仿佛壁虎一样如履平地。

眼看时机成熟，田予终于下令放火。随着数百个火把齐刷刷地放到女墙之上，冲天火焰立刻在城墙上蔓延。田予看来在这几年确实把精力都用在了如何让城池更坚固上，那引火之物也不知覆盖了多少层，一旦见到火源立刻拼了命的烧了起来。

那原本在城墙上爬得正爽的魔兵怎么会想到有如此异变发生？他们的铠甲虽然能阻挡箭矢，但并非水火不侵。霎那间这些士兵全被包围在炎墙当中，纷纷跌到城下，在地上惨叫翻滚，也不知死了多少人。

后面还没登城的士兵不禁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劫，可他们面对那冲天的烈火，也是面面相觑。这该让他们怎么攻城啊？火焰释放的浓烟已经把城头都遮挡了起来，他们就算想放箭也不知该射向哪里。壶关也是依山而建，并没有其他的城门能够进攻，他们也只能呆呆等着火势减弱，然后再次组织攻城。

英布目中的火焰一点也不比那城墙上差，这小小的壶关竟然让他非但束手无策，还白白搭上了不少性命。那守城的武将难道自己也不要命了？别说这火焰就足以烧到他们自己，就连浓烟也能要了守军的命。他们就靠这火焰来延缓他们的进攻，难道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他自己虽然也是剑圣，可面对如此炎墙也同样没有办法。他又不是神仙，那大火烧到他的身上也同样会让他负伤。因此他下令士兵后撤，在保持对壶关压迫的基础上等待那火焰熄灭。

这场大火从白天烧到了黑夜，居然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英布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种情况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们这几万人只能像个傻子一样望着火中的壶关什么也不能做。魔兵也是人，他们总是要吃饭的。英布对自己过于自信，是以根本没有扎营下来埋锅做饭，等到了晚上他们才发现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

英布叹了口气，终于下令扎营，这也就是说他已放弃了走马夺城的希望。不过英布依然派了大批魔兵时刻关注城墙上的动静，一旦火势减弱，就立刻重新发动攻势。

而在城头上，田予正带着人挥汗如雨地往下倒着热油等引火之物。有了董昭仙术的保护，他们短时间内不用害怕那致命的浓烟，但那烈焰的高温依然让他们如处烘炉之中。性命虽然无妨，可齐军所处的环境甚至比下面的魔兵还要恶劣。不过和与魔兵厮杀比起来，这点温度也算不了什么，至少他们的命还能保住。

而且这些士兵对田予更为信任。当初田予命他们做这些防护准备的时候，他们大多数的人都不以为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现在大敌当前，魔兵被成功阻挡在城外，他们虽然也不舒服，但终归还是比较安全的。

营寨已经用最快的时间扎了下来，英布随便吃了几口饭，眼睛依然瞬也不瞬地望着壶关。他已下令全军轮流吃饭，其他人保持作战状态。他就不相信这场大火还能就这样一直烧下去不成？等到火焰熄灭，这壶关依然还会是他的。

他也曾到城墙前面，想用真气看看能不能把城墙打出一个缺口。石块虽然不怕火焰，在在这么高温的灼烧之下多少也会有些松动吧。可他的真气到处，虽然也是碎石纷飞，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出现坍塌。这壶关作为大汉数的上的雄关，地理位置又如此重要，又怎会轻易就让人把城墙搞塌掉？

天色又从黑夜变成了黎明，整个壶关已经坚守了近一天的时间，英布虽然人多势众，可竟真的做了一天的看客。不过好消息终于传来，那城墙上的火焰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

守军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啊！英布恨不得仰天大笑。他憋屈了一整天，觉也没睡，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亲自来到阵前，看到城墙上的火焰确实小了许多，虽然对普通士兵来说依然没有插手的地方，可对他这个剑圣却已逐渐有了机会！

“儿郎们，等这火势再小一点，就看我亲自登城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英布大喝道，“他们浪费了我们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魔兵轰然响应。英布的神威他们自然知道的很清楚，只要英布能攻上城头，那他们也同样能跟着大开杀戒。

这下轮到田予担心了。

能够用的引火之物已经逐渐告罄，张辽的雁门骑却还没个影子。难道他们就真的要功亏一篑，在这紧要关头丢掉壶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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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田予奋战

又过了半个时辰，壶关上终于再没有了可以维持大火的东西。田予和守军也终于逐渐显露在魔族大军的面前。

英布的眼中终于放了光，哈哈大笑道：“儿郎们，看我去取那将的首级！”

他话音刚落，人已冲天而起，脚尖在吊睛白额虎上轻轻一点，转瞬间就已蹿起两丈多高，然后脚尖在城墙上一点，竟生生在城墙上踏出一个洞来，整个人借力继续上升。

那城墙上的火势虽然已经逐渐熄灭，可石块表面依然滚烫，因此普通士兵并不能在这个时候登城。但对英布来说，他有真气护体，虽然不能冲进火海，可城墙上这点热度自然就无法再为难到他。

看着英布高速冲上的身影，田予等人严阵以待。田予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闪烁着碧光的长枪，竟是马超曾经用过的北斗神枪之一：天枢贪狼枪！

就在马超得到南明离火枪之后，他就把这把灵器交给了齐舜。当年也是齐舜把这枪让给了他，再还给齐舜也是正常。由于齐舜麾下武将几乎都有了自己的兵器，想来想去正好能给田予。田予实力本就不弱，就差有灵器配合，而且他本身也是使枪之人，正好适合。

拿到了天枢贪狼枪之后，田予自然感激万分。他被分配到壶关镇守，其实多少有些觉得没有用武之地。不过齐舜这个举动让他感觉到自己依然受到重视，这么重要的灵器竟然说给他就给他了，也可见对他的信任。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壶关坚守下来，哪怕他不是英布的对手，他也要拼上自己这条性命！

英布瞬间就已快要爬到女墙的位置，田予一跃而起，凌空翻身，头下脚上，长枪直刺英布的头顶。

他这一招用的极其巧妙，正是看准了英布凝神上升的当口，趁他没有接招的机会突然发动攻击。而且他居高临下，又利用下冲之力，占了先机不说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和英布实力上的差距。

田予知道真刀真枪打起来他肯定不是英布的对手。英布是魔族五大将之一，而五大将的实力是连齐舜都差点吃了亏的。田予虽然也是高手，可他甚至连赵云都不如，和齐舜更是有不小的差距，光凭他一个人就想击败英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田予也根本没想过能战胜英布，他要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英布进攻的时间，等到张辽来时，他们的希望就会大增。如果再能撑到韦陀赶到，那也许就已有了反击的机会。

英布立刻就感觉到了头顶的劲气，他连看也未看就知道对方对他发动了攻击。不过田予的声势虽然浩大，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他的脚尖一蹬，双锤望中间一合，“叮”的一声，竟把天枢贪狼枪夹在双锤当中。

田予只觉自己所有的攻击都被硬生生顿住，他那气势如虹的一枪竟再也无法刺进去半分！对方那夹着长枪的大锤仿佛连到了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把他连人带枪都举了起来。

任由田予拼命下压，英布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对方枪上所带来的压力，他的脚下未停，竟还是一步步向上攀登，三两下就到了城墙之上。等到立足已稳，他才长笑道：“雕虫小技，敢在某家面前放肆！你给我去吧！”

他双锤一分，一股大力顺着长枪涌去，田予竟不由自主向后抛跌，眼看就要撞到地上。忽然一阵白光笼罩住田予，他精神一振，在空中一个翻身，终于安全落了下来，与英布对面相向。

英布“咦”了一声，仿佛田予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狼狈。只这一招，他就已知道田予不过是高阶大剑师的实力，和他自然想去甚远。可他那突然爆发的一锤竟然也没有奈何对方，倒是让他对田予的实力重新估计了一下。

其实田予也是有苦自己知。他之所以没有很丢脸地跌翻在地，完全是董昭利用仙术施以援手。董昭虽然没学过《太平清领道》，不像齐舜那样懂得用微明法来提高功力，但他毕竟是大仙术师，短时间内强化田予的经脉让他能承受更多重击还是做得到的。

身在魔族的英布却不知道仙术的妙用，他还以为田予留有后手，再次出招自然更为猛烈。他的双锤也是上古灵器，名叫“撼宇震天锤”，看起来就已如斗大，实际重量更是惊人，达到八百斤左右。这撼宇震天锤挥动起来，完全已刚猛取胜，那魔族真气带动这八百斤的重家伙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的。

田予就有这种非常明显的感受，如果他的枪不同样也是灵器，早就被震得断为几截。他的碧木真气虽然精纯，可完全无法|奇|攻入那双锤所形成的强|书|大气流当中。英布每一锤对他来说都无法正面抵挡，而在这人头攒动的城头，他能躲闪的空间也少得可怜。双锤的劲风四溢，周围稍微近一点的士兵都已被刮起，也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田予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还是绝望地发现他已撑不下十招。英布的功力太强，真气又已经展开，逐渐把他包裹在其中，让他连闪避都已变得艰难。若不是有董昭的仙术，他连坚持到现在都几乎已不可能。

可惜差距就是差距，无论田予有多么强的信念，他依然改变不了落败的下场。而且更让他绝望的是，英布已经占据了绝对主动，他连与英布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他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完全失去了自由。

随着英布一声大喝，斗大的锤头在田予面前不断放大，强大的压迫力让田予连举枪的力气都已丧失。董昭的仙法在他体内形成的影响已是微乎其微，他赫然发现他已无法坚持下去！

难道就这样死了？难道壶关就这样失守了？周围士兵的呼喝，董昭那急切的叫喊，都已逐渐离田予远去，只有那取他性命的大锤正逐渐接近他的头顶。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闪亮的光芒在田予头上划过，绿光大盛，竟堪堪架住了英布的大锤。

守城士兵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田予定睛望去，原来竟是张辽！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张辽终于还是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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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扭转战局

张辽的到来让整个壶关都欢呼了起来，他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雁门骑那无往不胜的威势鼓舞着每一个人，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英布那一锤被封架之后，立刻也感觉到这个敌手的可怕，他一翻身又稳稳站在城墙之上，冷冷望着横刀而立的张辽。

张辽却仿佛无视于这个大敌的存在，只是微笑对田予说：“还好我及时赶到，让田将军受惊了。”

田予微微一笑，全身却像虚脱了一般，暂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方才与英布对抗已拼尽全力，现在压力骤减，才发现全身竟连一丝力气都已使不出来。

“来将何人？”英布看到张辽没把他放在眼里，怒火冲天，大声喝道。

“我乃张辽张文远！我军主力已经来到壶关，你们还是赶紧滚回老巢，以免被我们一网打尽，白活了这么多年！”张辽嘴上一点也没客气。魔族五大将的实力齐舜早已告诉过他们，张辽知道自己也没有稳胜英布的机会，而且雁门骑此刻离壶关还有数十里，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到达，要不是他的飞燕骝脚程快，恐怕田予就已经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因此他必须要诈作大军已到，好让英布知难而退，暂时缓解壶关之急。

英布大笑道：“你们就算主力来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抵挡我族大军不成？”

他丝毫没有被张辽的话吓到，双锤交击发出震天声响，作势就要向张辽扑来。

张辽冷笑道：“我雁门骑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在我铁蹄之下，你们那些只知道攻城的一帮散兵游勇难道就挡得住？”

英布倒是一怔。雁门骑他确实听说过，因为当年张辽还在董卓麾下，雁门骑本就是董卓几支精兵之一。董卓是魔族中人，可只有他的亲卫飞熊军和吕布的天狼铁骑来自魔族，而雁门骑是张辽一手培养起来的力量，能和这两支精兵齐名，可见其威力。英布出自魔族，自然对董卓的配备清楚得很。

如果来增援壶关的是雁门骑，他倒还真要好好应付一下。他所带来的魔兵虽然强悍，但现在大家都把精力放在攻城之上，阵型和注意力难免分散，如果此时雁门骑突然发动冲击，击溃魔兵的可能性的确很大。而且张辽显然也是个剑圣，实力就算不比他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何况还有个田予在他身边随时增援，二打一的情况下他的确难以讨到什么好去。英布虽然粗豪，可并不表示他不动脑子，作为大军统帅这点分析能力还是要有的。

张辽会骗他吗？应该也不会。有张辽在的地方，应该就有雁门骑的踪迹。齐舜再傻也不会让张辽一个人前来支援壶关。这可恶的火墙竟浪费了他一天的时间，英布这才知道田予为何要避不出战，让那大火烧上整整一天，原来就是为了要等待张辽的到来。

但他并不担心雁门骑能对战局造成多大的影响。雁门骑虽然厉害，可他的魔兵也不是等闲之辈。只要全力以赴的状态下，他有把握让雁门骑无功而返。这次到壶关来的魔兵足有五万之众，比雁门骑还要多出不少，就算使用人海战术他也同样不会吃亏。虽然这些魔兵都是步兵，但使用得当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用害怕对方的铁骑。

看来城头这一架是打不起来了，英布只能无奈选择退了回去。在无法占优的情况下，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大军不受到突袭。看到主将撤了回来，魔兵愕然之下也只能退回营去。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真正的休息，此时正好修整一下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看到英布退走，张辽也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诈算是赌对了，他知道英布这一撤至少能为他再争取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也足以让雁门骑从高速奔驰的劳累中休息过来。

而且，就算第二天真的开战，韦陀的伏魔营也已不远，最多也就是一天的路程。那时这支伏魔营就能够成为奇兵杀对方个措手不及，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一战胜算依然很大。

董昭也同意张辽的见解，再不济让伏魔营守在城头，对方也难以攻下壶关。魔族这次在冀州兵分四路，显然是想用最短的时间占领最多的地盘，好为他们席卷天下做好准备。因此他们就不会在壶关浪费太多时间，一旦发现短期内无法突破，他们就可能会选择其他地方攻击，而壶关的压力也会大减。

在经过相对平静的一天之后，英布果然在第二天清晨排好了阵势，在城下讨战。张辽率雁门骑出城，雄赳赳，气昂昂的骑士穿着神族铠甲，骑着雄壮的骏马，就像是光明的使者。而对面黑气浓重，充满暴虐气息的魔兵就像是从地狱来的魔鬼，这一正一邪的态势几乎从未这么明显过。

英布催动吊睛白额虎杀到张辽面前，二话不说就与他战到一处。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撼宇震天锤更是舞得黑气弥漫，呼呼作响。那肆虐的魔族真气就像是一头看不到的凶兽，随时都有可能把张辽生吞活剥。而张辽知道英布的厉害，大夏龙雀刀防守得滴水不漏，碧木真气仿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球，把他包围在里面，任英布如何攻击，那光球始终不为所动。

雁门骑也已经摆出了锋矢阵，尖锐的前锋对魔兵展开凿击。张辽同样知道魔兵的战力，因此他并没有选择与对方完全硬碰硬，就算骑兵对步兵占优，他也不想冒这个风险。雁门骑这个锋矢阵看起来一往无前，可仔细分辨就能看出这阵型的两侧更为机动，两翼的骑兵随时都准备分离出来对魔兵展开合围。

也许是受到了龙骑和兽王骑的影响，雁门骑中也增加了突骑兵的配备。突骑兵来去如风，以弓箭作为最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能打乱对方阵势，让己方主力更容易冲散对方。因此，当雁门骑的枪骑兵开始与魔兵进行短兵相接的时候，左右两侧的突骑立刻游离开来，在魔兵两翼进行自由平射。这些突骑人马合一，目标极准，箭矢无不射向魔兵全身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一时间魔兵伤亡人数暴升。

前端的枪骑兵也不遑多让，他们的冲击力惊人，凿击战法又最适合对付步兵，登时就在魔兵阵中撕开一条缺口。要不是魔兵人多，他们甚至有可能会直接击穿整个魔族阵线。

英布一边打，一边把战况都看在眼里。让他无比惊异的是，雁门骑的枪骑兵何时变得如此善战？他的魔兵为何竟无法阻挡？

张辽心中清楚，雁门骑能爆发出如此战力的原因，除了他们本身就能力很强外，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站在城墙之上，那个能提升局部战力的大仙术师——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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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难分上下

英布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战胜张辽，这样他们才有攻下壶关的希望。在城外的张辽和在城头的田予，都是守军的主心骨。田予是他手下败将，论实力还不能与张辽相提并论，如果张辽兵败，对守军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雁门骑虽然强悍，但魔兵依然能支撑。若单论两军交战，应该是谁也无法占到便宜。但从大的形势上来讲，壶关背后就是并州，他们的装备粮草自然能源源不断从并州运来，因此不怕打持久战；但对魔族来说，冀州本就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另外三路大军也没有什么眉目的情况下，时间也就尤其宝贵。

所以他等不了。

英布双锤交错，黑气弥漫，魔族独有的天魔真气瞬间被提升到了顶点，然后向张辽猛砸下去。他的招式本就没有花哨之处，完全走的是大开大阖、雄霸刚猛的路子，再配上他充满了霸气的天魔真气，更是让人无法招架。

张辽的刀却和旁人的也不同。一般的刀法都是以劈砍为主，但他的刀却总能画出无数个圆来。如果英布的锤是至刚，那张辽的刀就是至柔。那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圆圈，非常巧妙地把英布的气机引到张辽的外侧，让英布全身力气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这就是招式和心法的作用。当两个人的功力相仿之时，招式就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张辽的性格比较沉稳，做人也不会太过显露锋芒，因此他的招式也是以柔克刚。他的心法名叫“太极圆”，而太极中又分出阴阳两仪，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在每个看似柔弱的圆中又隐藏着能够瞬间爆发的劲气。

大夏龙雀刀虽然也是上古灵器，但和撼宇震天锤比起来终归还是单薄了许多。如果一味和英布硬碰硬，那吃亏的肯定是张辽。现在张辽的打法正好隐隐是英布的克星，英布每一锤都仿佛落到了空处，那种难受可想而知。

不过张辽也没有取胜的机会，因为英布以进攻来代替防守的打法让他要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防御上，就算看到了英布的破绽，也很难出招攻击。因此这一战英布不会输，而张辽同样也不会输，最后拼的就是各自的意志和气息的悠长。

雁门骑也同样陷入苦战。在最初的冲击过去后，如海水般涌上的魔兵不断压缩着他们驰骋的空间。骑兵需要冲起来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他们的优势，但魔兵仿佛也知道这一点，就算付出相当代价也要以密集的人数来压制骑兵。而停下来的骑兵，除了位置高些对进攻有利外，其他都未必能胜过步兵。而且他们还要保护胯下的马匹，乱军之中反而不如步兵来得灵巧。

好在雁门骑久经沙场，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做什么事。当前锋被魔兵阻挡之后，中军和后军立刻变阵，兵分两路配合左右两侧突骑凿击对方两翼。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进攻两翼的骑兵能成功实现汇合，从而把魔兵切断，使其首尾不能相连，然后一块一块把魔兵吃掉。

双方的防御能力都是惊人，神族和魔族优良的铠甲让双方都是死比伤多。因为几乎只有斩首才能真正除去这个敌人，所以大家的攻击也就更加直接残酷。战场上人头翻飞，血光冲天，一脚踩下去随时都有可能踩到一个人的脑袋，那种令人发指的残忍让站在城头的田予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不过从伤亡数字上来看，雁门骑还是远远小于魔兵。一来雁门骑都是在马上，被斩首的几率要小上很多，但那些枪骑兵一枪刺下，直取敌人咽喉却更为方便；二来有董昭这个仙术师随时医治，只要不死，那些许皮外伤很快就能复原。

可惜齐舜没有一支强大的仙术师队伍。如果董昭身边还有成百上千的仙术师和他一起施法，那雁门骑的伤亡几乎可以小到忽略不计。这年头仙术师不太招人待见，除非能达到大仙术师的水平，要不然在军中的地位也不会很高。因此有点法力功底的都去学了幻术，毕竟在战场上伤人比救人要来的威风得多。

日头又已西沉，两军已经打了近一天时间。除了不断上升的伤亡数字以外，战局并没有发生什么根本性的变化。

“英布将军，你我战了一天，看来也难以分出胜负，大家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打如何？”张辽不是怕了英布，而是有些心疼那些损失的雁门骑。

英布一边打一边考虑了下，还是接受了张辽的提议。他不是傻子，能不能取胜他心中清楚得很。这样硬拼看来是不行了，他必须要想出更好的法子来解决眼下这个难题。

这也只能怪他蛰伏的时间太长，战法战术都已有些落伍。当年他跟着项羽要推翻大秦帝国的时候，大家都是硬碰硬来打，当时大秦除了嬴政外已经没有多少高手，王翦蒙恬等人都在嬴政的猜忌下相继殒命，因此打起来相对顺手得多。可现在大汉人才济济，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和他打成平手，再这样打下去吃亏的最终还是他自己。

当收兵的命令下达以后，双方都有条不紊地退回各自的阵营。战场上已被鲜血完全染红，留下了一地的无头尸体。没了主人的战马在不住嘶鸣，看到雁门骑退回关内的身影，也跟着奔驰而去。

张辽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把全身的疲惫随着热水冲走。他能和英布打上一天，消耗的功力不可谓不多。明天也许还要有一场大战，张辽必须要让自己用最快的时间恢复过来。

可就在他刚刚换上便装，准备饱饱吃顿饭的时候，城外的喊杀声又让他心中一惊。怎么又打起来了？他和英布不是说好了要第二天再打一场么？

田予已经派人来通知了他。原来英布回营之后，下令所有人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吃饭休息，然后趁夜继续攻城。他算准了雁门骑回城之后也同样要休息，一时之间难以组织起来发动对他们的冲击，而这个时间差就是他能利用的。

魔兵早就习惯了白天黑夜连轴转，英布只留下了最能吃苦耐劳，最强悍有力的人在魔族大军之中，其他的早已化为枯骨。因此，那些魔兵虽然疲惫，可对英布的命令也不敢说个不字。而且他们也知道，只有攻破这个关口，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因此，英布就这样打了齐军一个措手不及，城头之上压力大增。没有了火焰保护的壶关，又能守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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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天佑壶关

当张辽赶到城头的时候，已经看到有零星魔兵爬了上来。这些魔兵的攻城能力果然惊人，完全不需要云梯辅助的他们自然能用最短的时间对城头发起攻击，而且对守城方来说，防御的困难也就更大。

英布并没有当先攻城，现在还不需要他。他的计策已经逐渐成功，现在这些魔兵正好能用来消耗张辽、田予这些高手的功力，而他自己却能够在阵内养精蓄锐。当他亲自登城的时候，也就是壶关被拿下的时刻。

壶关的一万守军都是常规军，个人战力比魔兵要差，现在能勉力支持完全是因为冲上城头的魔兵还不算多。可壶关的形势已越来越严峻，那些魔兵仿佛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就算头上刀光剑影，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往上冲。

也就是因为如此，壶关防守起来才更为吃力。守城方比攻城方的优势无外乎在于有城墙的帮助，居高临下的攻击以及局部人数上的优势，可现在前两个都几乎已不成立，剩下的一个也因为越来越多的魔兵冲了上来而逐渐消失，措手不及的齐军的确处于不利的位置。

董昭的大局观极强，可这一城一池的防守并不是他所擅长的，这也是谋士和武将的区别。想诸葛亮或庞统这样的顶级谋士或许能集两者于一身，但卧龙凤雏这样的人就算在大汉也是凤毛麟角。

张辽和田予现在能做的，就是全力阻挡冲上来的魔兵，好为雁门骑争取一些时间。其实就算雁门骑整装待发，他们也不敢轻易打开城门，毕竟在城门处也有不少魔兵在等着，一旦城门打开，雁门骑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对方就已杀了进来变成了巷战，对骑兵也更为不利。

可这两个高手虽然挥手就可以击退冲上来的一两个魔兵，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这样打下去打到第二天早上也未必能打得完。而且壶关城墙宽广，光凭他们两个人也无法覆盖到整个城头，只要给魔兵冲开一个缺口，那他们也会被团团围住，到时想走都已变得困难。

就在他们勉力支持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真气迫得张辽不得不横刀防守。他知道英布已经上来了，对方已经看准了这城头已快支持不下去，因此缠住张辽好让魔兵迅速占领壶关。

田予那里的压力就更大。魔兵虽然还不算多，可对付城头的常规军基本都是一个顶俩，有时还需要田予四处救火。雁门骑都是骑着马，让他们这样杀到城头也不现实，可若是弃马来援，没有了骑兵的冲击力，也只能加大雁门骑的损失。

难道这壶关终归还是守不下去？张辽心念电转，是与壶关共进退，还是保留实力退出壶关再做打算？壶关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重要，一旦失守，那整个并州都会暴露在魔族的眼前，那时魔兵长驱直入，再想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已是难上加难，而且对并州的百姓和经营发展都会是很大的打击。可就算这样死守又能有多少胜算？魔兵登城之后，定然会大肆屠杀，那时壶关保不住，连雁门骑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两者取舍之间，让张辽当真是难以决断。

女墙上密密麻麻已经站满了魔兵，壶关的第一道防线已经频临崩溃。田予能力再强，也无法扭转战局。这个危机已容不得张辽再犹豫，壶关被攻破在即，他若还是优柔寡断，那当真有可能损失巨大。

就在他刚想下令奋力杀出壶关以便保存实力之时，就听不远处一声暴喝：“哪里来的虾兵蟹将，敢在老子眼前放肆！”

一道雄浑无匹的真气随着这声喝骂直接撞向英布，英布赶忙举锤相迎，就听一声巨响，英布竟被对方震得向后退了两步。他实在未曾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和他硬碰硬，而且能成功将他击退！

那人也被英布的反震力搞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叫嚷着：“你小子力气很大嘛，再接老子一杵试试！”

又是一道刚猛的劲风，直来直去地向英布砸来。英布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交手，一时也来了兴致，双方你一锤我一杵，叮叮当当打得火花飞溅，气浪滔天。他们都没有花巧的招式，就像是两个不懂武功的庄稼汉，只拼谁的力气大一般。

张辽在一旁又惊又喜，他知道来的人正是韦陀！没想到韦陀竟然提前了一晚赶到壶关，而且韦陀来了，不仅又多了一个足以与英布匹敌的高手，而且还多了那八百神族“伏魔营”，有这八百人在，普通魔兵就再也没有机会前进半步！

张辽的预测是准确的，原本节节胜利的魔兵感觉忽然撞到了一堵墙上，居然再也无法前进半步。那新加入战团的士兵凶悍得简直不是人，他们一字拍开，就像是用身体构建的长城，在城头形成了一道超强的防御体系。那些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魔兵绝望地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在城头停留哪怕一刻，这些以逸待劳的伏魔营高手三两下就把他们直接干掉，再不济也能把他们逼出城墙，华丽丽地摔死在城下。

魔兵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在这眨眼的工夫已被完全逆转，而英布在张辽和韦陀的夹攻之下也是好汉难敌四手，只能黯然选择退了回去。

魔兵看到自己的主帅都退走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再拼命的理由，也纷纷撤退回营。雁门骑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立刻冲出城去，对败军大肆冲杀，一直杀到对方营盘外数十丈的地方才被强弓劲弩射了回去。不过这一战战果已经异常丰富，成功守住了壶关不说，还把近千具魔兵尸体又留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斥候来报，关外的魔族大军已选择了撤退，他们好似已经放弃了对壶关的争夺。大家欣喜之下立刻登上城头，果然看到魔族大军正有条不紊地逐渐远去。若不是看到他们的纪律实在严明，张辽还真有种追杀一番的冲动。

壶关保卫战虽然一波三折，两次都临近陷落的边缘，可还是因为大家的锲而不舍和共同努力下，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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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喜忧参半

壶关的胜利并没有减轻曹操的压力，另外三路魔族大军也同样对曹操保持着巨大的威胁。不过也就在这一战中，曹操充分展示了他那过人的实力。

首先是进攻信都的一支，由项庄、项声兄弟二人统领，也是近五万之众。他们在广平出现，只要攻破巨鹿，就能够直抵信都城下。除了南下增援的曹丕曹彰兄弟外，程昱也悄悄赶往信都。他一个人脚头快，目标又不明显，因此仅用了几天时间都与张郃见到了面。

程昱把交战的地点放在了巨鹿，先请渤海军团集结在那里与魔兵对峙，引诱魔兵前来进攻。项庄项声二人都是低阶剑圣，但与英布等魔族五大将的实力多少还有些差距。项羽看来还是隐藏了不少实力，五大将只出动了进攻壶关的英布和进攻临淄的季布二人。项庄他们对上张郃和程昱本就不占优，更何况还有悄悄支援到位的曹家亲卫团？

在第一天的战斗中，魔兵一头就撞进了渤海军团的月胧大阵中，前锋三千余人全军覆没，项庄被迫后撤三十里，才又重整旗鼓。当晚就在他和项声商议如何破阵的时候，一阵铿锵的琴声响起，营寨中的士兵就像发了狂一样开始互相残杀起来。项庄和项声立刻警觉是敌人搞的手脚，可他们找了近两个时辰才接近隐藏在暗处弹着干戈琴的程昱。而且程昱极其滑头，感觉到项庄二人已到了他的附近，立刻拔腿就跑，连个影子都没留给他们二人。不过这两个时辰的骚扰是非常成功的，让魔兵继续减员不说，还搞得他们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更是萎靡不振。

这时曹家亲卫出手了。血浪大阵绝非浪得虚名，那疯狂的攻击力让防御极强的魔兵也被打得哭爹喊娘。他们原本就已经不在最佳状态，士气低落，精神萎靡，再碰到那巨大的白色刀气，每一刀就像是一个看不到的巨人在挥舞，数十丈的刀芒一下子就能带走数百人的生命。项庄与项声看得睚眦俱裂，可偏偏还找不到什么应对的方法。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这一路大军就已被击溃，项庄与项声一路向南撤退，却在阳平附近碰到了同样从南边撤过来的陈婴和周殷二人。

陈婴和周殷同样率五万魔兵进攻延津，目标就是陈留。可惜他们在延津遇到的敌手是夏侯兄弟。昂日和夜魔两大骑兵团是仅次于虎豹骑的存在，而夏侯兄弟也是曹操手下一等一的高手。

战况的发展是这样的，从广平到延津中间要经魏郡、邺城等地，路程并不算近。就在魔兵行军的过程中，曹军就采取了游击策略，已小型作战为主，来去无影，把魔兵搞得整天紧张兮兮的，却完全摸不清曹军的踪迹。

曹军处于绝对的地利，而魔兵的斥候也很容易就被曹军干掉，因此陈婴和周殷二人几乎成了聋子瞎子，除了明确的目标延津外，其他几乎都难以确认。

但不管怎样，魔族大军这一路上还是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他们虽然有所减员，可还是顺利来到了延津，准备渡河。大河的对岸陈留就已不远，可曹军就在这时选择了半渡而击。魔兵由于一路上还算顺利，神经多少有所麻痹，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渡河之时遭遇到了劈头盖脸的袭击。

第一轮攻击由后羿营送出。这些士兵所射出的爆裂箭让在船上毫无防备的魔兵都成为了上好的靶子。魔兵没有像样的水军，至少陈婴周殷二人没有，因此他们渡河的船大多为当地的渔船强行改造，因此防御力几乎为零。这些魔兵就这样裸露在外面被漫天爆裂箭射得惨不忍睹，而且如此密集的箭雨让他们根本就无法渡河，进退维谷之下反而死伤更多。

后面的魔兵看到前军的伤亡，本就有些不知所措，无论谁在遭遇伏击之后都需要时间来调整。可曹军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夏侯惇和他的昂日军团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的侧翼，昂日骑那超强的攻击力在此战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在魔兵阵脚大乱的情况下收获颇丰，整个魔族大军居然被一万多人的昂日骑冲击得败退而去。

作为当年跟着项羽混的陈婴和周殷，其实并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同样也是低阶剑圣，和夏侯惇真的打起来也未必就吃多大的亏。可魔兵被连番攻击，已经大乱，他们也无法控制得住兵败如山倒的状态，只能最大限度的收拾残兵，做到败而不溃。

昂日军团对他的打击已经非常巨大，而夜魔骑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才真正是致命的。夏侯渊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诡异机动力让他突然出现在魔兵的退路上，就在邺城附近候了正着，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伏击战。可怜陈婴二人的五万魔兵仅剩两万多人勉强退回到阳平附近，这才碰到了同样败退回来的项庄项声兄弟，才算是暂时稳住了阵脚。

负责策划延津之战的，正是曹操手下第一号作战谋士郭嘉。陈留离许昌已经很近，如果被魔族占领，那许昌就等于裸露在魔族眼前，因此郭嘉极为重视这一路魔兵，亲自到阵前出谋划策，灵活运用这三支精兵的特点，节奏感极强，出击恰到好处，打得魔族毫无还手之力。

若论大政方针，郭嘉也许比不上荀彧荀攸等人；若论对敌人的直接打击，他也许也无法和程昱媲美，可在阵前的机变狡诈，料敌于先，郭嘉绝对是曹操手下第一把好手。

曹军两场大捷让曹操不禁对击败魔族有了些信心，可青州的失利又让他的信心一下子消失殆尽。应该说，攻击青州的魔族大军是他们最强的力量。他们兵力虽然没有多出多少，可带兵的季布也是五大将之一，中阶剑圣。同行的还有项羽麾下曾经的谋士曹咎，这个深谙魔族法术的聪明人在旁边，一般计策也瞒不过他们。

应该说曹仁和曹洪的防御体系还算是完备，从钜平到泰安，再到历城，形成了一条厚实的防线。一开始季布大肆进攻，都被曹家兄弟成功击退。如此反复了近十日，眼见坚持不下去的魔兵终于选择了缓缓退兵。曹家兄弟并没有选择追击，毕竟他们的任务是以防御为主，而且他们也怕魔族的退兵有诈。

事实证明曹家兄弟的谨慎是正确的，看到引蛇出洞之计没有成功，魔兵在两日后又杀了回来，继续在钜平泰安附近与曹军对峙。就在曹家兄弟思考着如何把他们驱逐出去的时候，一支强大的魔兵居然从北边渡河，从章丘绕到了他们身后，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而这支魔兵的主帅居然正是季布。

曹家兄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季布绕到背后，那他们面前的魔兵，又是由谁来统领？

答案很快被揭开，他们对面的主将居然是从壶关撤退的英布。曹咎巧妙利用了英布这支从壶关失利归来的队伍，借后撤玩了个偷天换日之计，主力悄悄北上攻击曹军后路。而英布则负责稳住曹军。这魔兵长的都差不多，在看不到主将的情况下别人又怎么认得出来？

被夹击的曹家兄弟只能一路南下退到任城，若不是徐州刘备出兵威胁，魔兵也许还会再追下去。

经过这一战，青州大半已落入魔族之手，而项羽也终于有了第一块能够控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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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无功而返

青州的胜利让魔族信心大涨，季布和曹咎商量了之后，决定对南撤的曹仁曹洪兄弟采取紧追不舍的策略。

青州有季布所部，以及项声项庄兄弟所部坐镇，防守起来应该绰绰有余。英布和陈婴、周殷加起来也有八万兵力，若是都挤在青州，多少也有些人满为患。还不如趁着士气高涨的时候借着追击曹家兄弟南下徐州。徐州下邳等地一向是大汉的重要粮食产地，如果能攻下徐州，那魔族的根基也会稳固许多。

同为魔族五大将的英布原本不受季布节制，可在季布顺利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他自己却在壶关受挫，地位上立刻弱了半分。他和季布确实都是项羽的先锋，一来为魔族争霸天下建立大本营，二来也试探一下目前大汉的实力。一旦他们有所突破，那项羽的主力大军也会源源不断地出现。英布的目标是并州，可齐军的强悍阻挡了他的脚步，因此他只能在徐州来展示他的实力。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接下了追击曹军的指令，带着陈婴和周殷二人即刻出发，很快就在任城看到了曹军的踪迹。曹军虽然遭受挫败丢掉青州，但他们的主力并没有受损，还有近八万左右士兵。这些常规军的能力虽然不如魔兵，可英布要一口吃掉确实也还要费些周折。

斥候给出的情报也有利于英布，夏侯兄弟在战胜周殷他们之后，选择驻扎到了延津附近，以防魔族二次袭击。而延津到任城路途并不近，几乎要穿越整个兖州，因此他们就算脚程再快，也无法在一两天之内赶来增援。而且如果夏侯兄弟真的来了任城，那兖州北部又已变得空虚，这时无论是英布还是季布都可以选择调兵进攻兖州，主动权依然在他们手里。

而且从曹军扎营的状况来看，徐州刘备的势力并没有接纳他们。这也难怪，曹操和刘备本就不睦，相互之间不打起来已是难得，刘备又怎会蠢到引狼入室？也就是说，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曹家兄弟这支队伍已经成了一支孤军，他完全有机会拿下。

如果能攻下任城，那徐州治所下邳也就近在眼前。刘备的兵力还不如曹操齐舜，又分兵在荆、豫、徐三州，应该没有能与他抗衡的力量。

因此，在适当的休息后，英布立刻发动了对曹军的进攻。对上了常规军的魔兵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在没有任何地理能够利用只能硬拼的情况下曹军很快就显露出败像。曹仁和曹洪最多和周殷、陈婴实力相当，他们四人战作一团之后，英布欣喜的发现他竟然能够砍瓜切菜般的肆虐曹军。在他的带领下，魔兵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插入曹军的心脏。若不是曹军也是军纪严明，死战不退，英布早就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就在英布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之时，意外忽然发生！在魔兵的侧翼，一支强悍的大军忽然杀了进来，为首一员武将面如重枣，三缕长髯，手中一把青龙偃月刀，胯下火眼金睛兽，直直冲入魔族大军，长刀翻飞之下所向披靡，转眼间就已杀到了英布面前！

而他身后的士兵也是强悍无匹，他们虽然没有魔兵这么好的装备，可那完全不怕死的战法让魔兵都有些胆怯。这支队伍在三万人左右，攻势却比方才魔兵冲入曹军阵中的架势还要猛烈。

英布心中一惊，这究竟是什么人，竟能有如此本领，难道曹军早已料到他们会追来，特地安排了一支伏兵？应该也不会啊，情报显示，曹军的各个主力都还在各自的辖地，应该变不出这一支强悍的队伍来啊。

前来增援曹仁曹洪的武将，正是刘备的二弟，关羽关云长！

关羽的龙镶军以徐州的丹阳兵为主，而丹阳兵又是大汉数得上的强悍步兵。徐、扬之地民风彪悍，训练出来的队伍也是风格强硬，再加上这些年来关羽的训练以及土族的鼎立支持，龙镶、虎贲二军已经成为不弱于白耳营的精兵。

英布和关羽交手之后，立刻发现对方是个绝不弱于自己的高手。关羽那青龙偃月刀仿佛重如泰山，一招一式看似缓慢，就像是刀尖悬挂着万斤重物，可他的双锤竟然攻不进去。张辽的刀法以柔克刚，而关羽的刀法却大巧若拙。英布的撼宇震天锤虽然比青龙偃月刀要重上许多，可在别人眼中，那对斗大的锤反倒变得轻飘飘的，舞得虎虎生风。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已斗了几十个回合，可依然难分胜负。关羽所制造的重力结界虽然无法奈何英布，但终归让他在出招之时多少受到了些限制。而以防守见长的关羽虽然也觅到了些机会反击，可也同样攻不进英布的防御圈。一般人都知道，和土系高手交锋，除非比对方强上许多，否则就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而此刻的英布就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局面。

因为龙镶军的出现，战局发生了明显的逆转，锐气已经受挫的魔兵也陷入了两面夹击的危局。曹军看到援军到来，也变得精神抖擞，反倒能爆发出超常的战力。当然，他们也知道，胜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趁机击败魔兵，他们自己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就是曹仁为何要向徐州撤退的原因。在兖州有些空虚的情况下，镇守在徐州的关羽正是他的强力后援。他虽然也有把危险引入徐州的嫌疑，可在那种状况下，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好在刘备与曹操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都选择了以大局为重，要不然关羽肯定乐的看到曹军全军覆没。

战斗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在讨不到任何便宜的情况下，英布只能黯然退兵。这已是他第二次进攻受挫，如此令人郁闷的战绩他之前几乎从未有过。好在季布和他的关系还不错，应该不会因此而取笑他，可想到项羽那张阴沉沉的黑脸，英布还是有种想死的冲动。

任城之战因为关羽的加入而让魔族无功而返，刘备和曹操也成功把魔族限制在了青州。但他们二人都无法掉以轻心，在魔族主力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项羽还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而且青州与兖州和徐州接壤，曹操和刘备都有可能随时遭到项羽的攻击。这就像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来砍掉他们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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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天下狼烟

自此，大汉的局势已经是复杂到了极点。

罗马在贵霜境内依然在不断蚕食着地盘，齐舜和波调也很配合的边打边退。龙骑和招司铁骑一直都没有露面，只有高阳军团和马家军还在“努力”地希望挽回逐渐加大的劣势。

作为经验丰富的三军统帅，小恺撒也不是个容易上当的人，因此齐舜必须要逐步让他相信己方实力不济的现实。不过他们退去的方向正好也是小恺撒进攻的方向，两者并不冲突，齐舜要做到的就是要把这个口袋无声无息地布好，而龙骑和招司铁骑也能悄悄地潜到罗马大军的身后。

但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齐舜和小恺撒也很难分出胜负。因此，无论大汉面临多么大的压力，齐舜也无法分身前来施以援手。

和贵霜比起来，益州的形势更为严峻，因为那毕竟是在大汉内部。克洛诺斯已经拉开了架势与大汉硬碰硬，管他什么包围，管他什么布袋战术，克洛诺斯相信绝对的实力就能取得绝对的胜利。

他确实有这么狂傲的资本，十二泰坦个个都不是等闲之辈，再加上那些后起之秀，就算一对一拼杀，希腊也不会怕了他们。在常年和兽人的战斗中，希腊士兵也不知经历过多少困难，因此他们的神经都非常坚韧，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变化而影响到自身的情绪。

这一个战场的奇兵就在孙策身上。他已悄悄封锁住希腊大军的去路，同时也能和庞统、马超、黄忠等人南北呼应，随时都可以打克洛诺斯一个措手不及。一旦开战，庞统大可以根据战局的变化选择让孙策何时加入战团。

不过他们的困难就在克洛诺斯这个堪于齐舜媲美的绝顶高手，在没有人能与他抗衡的情况下，终归是种风险。现在能顶在最前面和克洛诺斯交手的也只有庞统了，这个大幻法师一直都没有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说不定他还能和克洛诺斯一较高下。

第三个战场在南部海上，孙家战船和龙牙军正和希腊水军对峙。这应该是有可能最早决战的战场，因为希腊水军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击败大汉水军，找到落脚的港口，好补充水分粮食等必要物资。

周瑜的能力绝不弱于卧龙凤雏，他早已安排好了应对之策。甘宁的龙牙军是他的妙招，这三十艘龙牙舰绝对有扭转战局的能力。但他必须要等，等待希腊先进攻，也等待希腊先犯错。因为他必须要一击即中，因为他们自己也同样需要各种补给物资。

而第四个战场就在青州，确切的说是蔓延到冀州、兖州和徐州。在项羽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下，曹操和刘备谁也不敢轻易对青州发动攻击，因为他们谁也不敢保证其他地方不会出现魔族的身影。而两个中阶剑圣加四个低阶剑圣还有一个魔族法师的配备，让谁在进攻前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刘备看到徐州的压力，立刻带张飞诸葛亮率白耳营和虎贲军驰援徐州，魏延留守汝南。有白耳营和龙镶、虎贲三支精兵在，怎么说也能支持下去。豫州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曹操就算不用脑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算计豫州。

曹操也作出相应部署，除了留张郃继续镇守信都外，曹丕和曹彰都来到了南皮。南皮是冀州大城，能容得下曹家亲卫这么多人马，而且南皮与青州只有一河之隔，进可攻退可守，与从延津转移到东郡的夏侯兄弟遥相呼应。

曹操也在赌。他赌的是就算魔族又有新的主力出现，也不会再从他地盘上冒出来。项羽出现的地点要不然在青州，要不然就会在雍州附近，因为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和精力。青州是他现在的大本营，而雍州是他以前的大本营，因此可能性才最大。至于扬州楚地，虽然是项羽发家的地方，但在当年转战的过程中，项羽已经把主力都带了出去，而楚地对项羽的意义也不过就是故乡而已了。

这样看来，齐舜、曹操、刘备、孙策这四大势力都已不可避免地陷入战争的威胁当中，他们也确实没有了互相较近的精力。多亏齐舜请神族事先把他们拧到一起，要不然真有可能被各个击破。

其实以大汉现在的实力，如果四大诸侯合兵一处，不管是希腊还是罗马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就算是魔族也绝对有一拼之力。可现在大汉面临的是另外三个方面同时进攻的情况，就像一个高手要对付三个和自己功力差不多的敌人，取胜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四个战场的火焰正逐渐燃烧，大汉的诸侯们也都面临着从未有过的考验。狼烟四起之下，胜负的结局究竟会如何？齐舜等人又能攘外安内，最终带来一个安定统一的大汉么？他们四个人中又会是谁最终登上巅峰？又或者会被谁推下着历史的舞台？

在深蓝的夜空下，齐舜、曹操、刘备和孙策都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满天的星斗，在他们的心中也有着同样的沉重和兴奋。那冥冥中的众神，究竟站在谁的一边？那些神秘的散仙们，又在用什么样的心情关注着大汉的变化？

决定大汉命运的全面战争，终于即将打响。而这些人，也会在这场战争中逐渐找到他们的未来。

结局究竟会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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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随着希腊、罗马和魔族的相继出现，大汉也进入了全面战争的阶段，而本书也即将进入最后一卷“江山长歌”。

一直以来，烟火都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能驾驭如此宏大的规模，这毕竟是涉及到几十个名将、谋士，数百万兵马的大战，能够把这场战争按照烟火希望的方向去写，去发展，最终回归到大家都愿意看到的合理结局，这对烟火绝对是个极大的考验。

不过，作为烟火的第一本书，还是以学习积累为主，烟火会努力为大家创造出一个不同的三国世界，让那些三国名将都能够焕发出各自的光彩。因此，还请大家多多支持，相信等到这本书结束的那一天，烟火也能羽化成蝶，为大家带来更为精彩的全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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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罗马驻军

“罗马大军已经进入了旁遮普，再向前进一步，就会逼近我贵霜王城白沙瓦了。”贵霜王子波调的语气中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但最近情报显示，小恺撒居然放慢了脚步，在旁遮普驻扎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已经看破了我们的计谋。

偌大的军帐当中，不过寥寥数人，但仅是这几个人就有可能改变贵霜乃至整个西域的命运。

齐舜坐在波调的旁边，轻摇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美酒缓缓在杯中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赵云、文丑、马岱、庞德分立左右，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他的反应。当然除了贾诩，这个老狐狸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罗马人行进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在需要不断分兵防守占领的土地之外，小恺撒依然能保持对贵霜的强大压力。他麾下英扎吉的第二军团、德罗西的第三军团、托尼的第四军团、图拉真的第五军团、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和阿尔米尼的狂战士军团已经有十八万人左右，再加上他自己亲自率领的第一军团，人数依然在二十万以上。

只要小恺撒再进一步，齐舜就会在白沙瓦以北百里之处构建起坚强的防线，集贵霜精兵和高阳军团以及马家军，他们绝对有能力让罗马陷入一场苦战。在那个时候龙骑和招司铁骑分别偷袭罗马军的侧翼和后军，对罗马军打击合围，必然会使小恺撒阵脚大乱。

可现在小恺撒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居然就在旁遮普停了下来，难道他已经不急着占领贵霜进攻大汉了？

“小恺撒未必就看破了我们的计谋，我们退得已经非常小心，跟他的战斗也确实反应出我们实力不济，小恺撒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齐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时众将又把目光转移到贾诩身上，毕竟这个计策是贾诩提出的，而且他是这里唯一的谋士，不发言也太说不过去了点。

“属下和主公想的一样，小恺撒这次驻扎只是他发动总攻的准备。”贾诩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说话的时候到了？他接着道，“他的确是个经验丰富的统帅，因为他也知道如果一味冒进，罗马军的战线就会拉得越来越长，当首尾无法相顾的情况下，风险也会大增。因此他在旁遮普暂时驻扎，一方面能够等到新的军需物资，另一方面也能加固对占领土地的统治。这点时间他还是愿意付出的。”

“文和先生的意思是，小恺撒不打则以，一打肯定就是倾其全力，要把我贵霜一举攻克？”波调想想也觉得能理解，又自语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如此决定。”

“殿下的防御工事准备得如何了？”齐舜问。

“伯禹放心，这道工事关系到我贵霜存亡，我们又怎会不用心？如果只是坚守，相信合我二人之力，小恺撒也无法在一年半载之内攻克。”波调笑得很自信。

齐舜却没有波调这么乐观。异地相处，如果他是小恺撒，也同样会想尽办法突破这道防线。两军交战，上兵伐谋，如果大家都是硬碰硬看谁人多看谁兵强，那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经典战役了。因此，当小恺撒发现这道防线难以攻克之时，肯定也会改变策略。到那时主动权在他的手上，被动防守的贵霜定然会吃点亏。

“用不着一年半载，只要我们能坚守一个月，小恺撒就会急了。”贾诩的话也印证了齐舜的想法，“我们就要在那个时候用招司铁骑和龙骑偷袭，抓住小恺撒准备变招那一刹那的漏洞，才有可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如果罗马军收缩阵型，我们该怎么办？”赵云提出疑惑，“龙骑不过三万，招司铁骑也不过一万，这两支精兵虽然都能以一当十，但面对防守圈收缩的罗马军恐怕也难以起到截断他们形成合围的效果。”

“罗马军只要全力进攻，他们就无法收缩阵型。”波调出言解释，“旁遮普是贵霜境内难得的平原，在那里驻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越靠近白沙瓦，道路就越狭窄，能够行军的空间也就越有限。罗马军最多只能两个军团平行进军，因此他们必须要把阵型拉开，要不然根本挤不进来。”

“这样就好，招司铁骑人少，就让逐日去抄罗马军的后路吧，而龙骑就负责从中间截断他们，管他是第几军团，在对方毫无防备之下，我都有信心把他们打散。”赵云请命。

“龙骑的能力我们自然相信。不过子龙，你要小心的是莫要一头扎到小恺撒的第一军团里面去了，有他在的地方，就算是龙骑也未必讨到好去。”齐舜笑着提醒。

“只要我们能坚持一个月，小恺撒一定会亲临一线指挥作战，他的第一军团也同样会与他一起到来。子龙所面对的肯定不会是小恺撒。”贾诩给赵云吞下了一个定心丸。

齐舜又怎会不知？他又笑着转向文丑、马岱等人，道：“你们这一路已经憋屈够了吧？”

文丑瓮声瓮气道：“又怎么不够？这些罗马人还以为我大汉就这么好欺负，每一次后退时看到他们骄傲的样子，我都恨不得回去给他们一拳！”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已不必再隐藏实力，只要看到罗马军，就把他们往死里打，大汉军队有没有能耐，就要看你们的了！”齐舜知道，当罗马攻上来的时候，仅是在战壕中防御是远远不够的，那只是贵霜军的工作，而高阳军团和马家军就要负责起出击打yezhan的任务。

众将轰然称是。他们终于听到了可以大干一场的命令，忍了这么久，终于能放开来了，又怎会不摩拳擦掌？

齐舜又提高了声音，朗声道：“罗马人并不足惧，他们就算再强，也强不过我们在坐每一位！我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罗马，这只不过是我们的热身。我想你们都知道了，魔族已经在青州驻扎，项羽很快也会出现。我们必须要尽快把小恺撒打回罗马，解了贵霜之困，好赶回大汉抗击魔族。因此，希望大家能一鼓作气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莫要让在大汉等待我们回去的兄弟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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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假夜袭

罗马军团在修整了近十天之后，终于开始继续进军。他们的路线果然受到了高原、河流等地形的影响，被迫挤压成了一条狭长的阵势。作为先锋的依然是英扎吉的第二军团，还有德罗西的第三军团；小恺撒的第一军团、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和托尼的第四军团以及阿尔米尼的狂战士军团一前一后作为中军，而图拉真的第五军团殿后。

小恺撒也知道队伍拉的太长也有风险，因此他派出了更多的侦骑在大军左右轮番侦查，一旦发现敌情立刻回报。

虽然遭遇到了不少骚扰，但英扎吉并没有费多少神就成功击退那些不知死活的贵霜士兵。白沙瓦已经近在眼前，以目前的行军速度最多再用两天就能打到贵霜的王城。那贵霜国王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子波调，现在也许正在城内度日如年瑟瑟发抖吧。想到这里，英扎吉就觉得很兴奋。就算还有个齐舜又怎样？盛名之下其实难符，这所为大汉第一高手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因此，当一道土山一样的防御壁垒出现在罗马军面前的时候，英扎吉和德罗西都愣了半天。地图上并没有这一道防御壁垒的存在啊，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壁垒前挖有宽宽的壕沟，里面寒光闪闪，想来肯定布满了尖刺，掉进去绝对是开膛破肚的下场。而且这壕沟宽达数丈，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土填平才能通过，可一时之间他们又到哪里去找这么多的土来？

在那壁垒之上，各种防御设施一应俱全。墙体虽然没有蓝氏城的城墙那么厚实，但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开了多少孔洞，英扎吉甚至都能想象到对方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的样子。这些孔洞同样也能用来穿刺，当罗马军士兵试图爬上去的时候，对方一枪从孔洞中刺来，当真是躲无可躲。

英扎吉虽然没有看到波调齐舜等人，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正在这壁垒当中冷冷望着他们的到来。他与德罗西商议之后，立刻安营扎寨，看来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这壁垒绝不是轻易就能攻下的。

当天晚上，英扎吉在帐中和扎内蒂商量该如何进攻壁垒，忽然帐中蜡烛无风自灭，他们二人心中都是一惊。那几乎是一种直觉反应，作为大魔导师的扎内蒂忽然失声道：“不好，小心敌人夜袭！”

英扎吉也因这蜡烛而有种心中不踏实的感觉，听到扎内蒂这样一说，立刻也觉得有此风险。他们一边派人通知德罗西，让第三军团也严加戒备，另一边命士兵和衣而眠，加强警戒，一有异动就立刻发动反击。

他们的预感是正确的，就在三更天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正闭目养神的英扎吉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敌人果然来了！

齐舜和波调果然阴险，他们趁罗马大军刚到就在当天发动夜袭，如果不是他和扎内蒂事先有了预感，还真有可能着了他们的道。他的灵识延展开去，却没发现有剑圣级高手的存在，想来波调认为这次夜袭十拿九稳，也就不需顶级高手助阵。

既然这样，英扎吉也没有出手。他相信自己将士的能力，在他们有所防备之下，措手不及的反而是敌人。当敌人冲进营寨发现已被团团包围之时，忽然从高峰跌倒谷底的反差又让他们怎么还会有一拼到底的勇气？

英扎吉再次猜中了，不仅是他，就连扎内蒂也没有出手。那喊杀声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就已结束，前来偷袭的敌人不是逃窜就是被干掉。可惜英扎吉也怕对方回在途中安排伏兵，要不然他定然会亲自带兵追杀，把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网打尽。

第二天清早，德罗西也送来了消息，他的第三军团也轻而易举地击退了贵霜士兵。对方应该是出动了上万兵马，从罗马营地里留下的尸体来看，至少有三千人丧生。这一仗英扎吉他们确实打得漂亮。

波调仿佛已经被打得吓破了胆，在英扎吉和德罗西联手叫阵的时候，对方壁垒居然没有一员武将敢出来迎战。可惜罗马人叫骂的台词远没有大汉那样层出不穷，无非也就是什么“缩头乌龟”，“胆小如鼠”之类的话，连壁垒上的贵霜士兵听了都没什么感觉，更不用说那些久经战阵的武将了。英扎吉和德罗西晒了一个上午的太阳，见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悻悻然收兵，几个人坐下来继续讨论进攻壁垒的方法。

他们从下午一直讨论到了晚上，却还是找不到可以用最小的损失攻占壁垒的方法。外面已经星斗满天，罗马军营也安静了许多。这些士兵经过昨夜的折腾，虽然打了胜仗，可毕竟几乎一夜没睡，精力自然不能和英扎吉等这些剑圣和大魔导师比，因此除了巡守的以外，其他人都早早睡下了。

“上午我观察了一下，这壁垒大多是用木材搭建而成。虽然没有石块那样坚固，但好处是搭建时间短，设计更为灵活。贵霜人看穿了我们无法带来重型攻城器具，只能靠人力猛扑，他们只要把木料加固，对我们来说同样棘手很多。”扎内蒂活动活动筋骨，缓缓道。

“既然是木制的壁垒，我倒是有个主意。”第三军团的谋士、风系大魔导师皮耶罗接道，“德罗西是火系剑圣，用火自然不在话下。明日就由他出战，在那壁垒下放把大火，再由我的风力催动，来个火烧壁垒，你们觉得怎样？”

大家眼睛都亮了。德罗西的神剑“六角之火”，本就是用来放火的最佳工具。他的六角神焰可不是随便用水就能扑灭的。再加上皮耶罗的风，那还不是能够瞬间就蔓延到整个壁垒之上？

这四人大喜之下，又商量了些放火的细节。有了思路实施起来就方便了许多，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确定各自的分工和攻击的时机。

谈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于是就各自回去休息，好为明天的大战养精蓄锐。英扎吉躺了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两天一夜没睡，他本就有些疲惫，再加上攻击之法已定，郁结的心事也有了定论，自然就能很快安心睡去。

可就在他刚刚睡熟之时，喊杀声再次响起，这次甚至比昨夜还要来的巨大。英扎吉立刻被惊醒，睡眼朦胧地刚想辨别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一个士兵神色慌张地来报：“敌人再次偷袭营寨，这次的势头比昨夜要猛上不知多少倍！”

“什么！”英扎吉立刻坐起，睡意早已不知飞到了哪里。他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竟狡猾到这种地步，居然连续第二晚发动夜袭，而且这一晚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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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勉力支撑

就在英扎吉急急忙忙顶盔掼甲迎战的时候，德罗西和他的第三军团已经和齐军战到了一处。

自从在蓝氏城交手以来，齐军一直没有表现出令人胆寒的战力。赵云在小恺撒手下败北，高阳军团和马家军打的也非常矜持，因此罗马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轻敌的心态在。虽然小恺撒三番四次提醒大家要小心齐舜，毕竟他自己也是齐舜的手下败将，但这些人大多都没有和齐舜交过手，传说就算再真实，也没有什么切身的感受。

因此当德罗西发现自己的敌人竟是齐舜的时候，他虽然也有些紧张，但还是挥舞着神剑六角之火冲了上去，展开强攻。

负责夜袭第三军团的是文丑的高阳铁骑，这些重骑兵发动冲击对没有结成方阵而且措手不及的罗马士兵绝对是噩梦般的打击。而且杀人和放火几乎从不分家，伴随着哭爹叫娘的惨叫声还有那冲天而起的大火。若不是德罗西及时出现，这些士兵恐怕甚至会一溃千里。就算这样，高阳军团还是能很舒服的大肆杀戮，明晃晃的大刀长枪每次翻飞都能带起一片猩红的鲜血。

在这种情况下，德罗西的压力就更大。如果他也不能稳住阵脚，那第三军团的损失绝对是惊人的。

只可惜他和齐舜的差距实在不小，绝对的实力不容许敌人获得哪怕半分的机会。

神剑六角之火在夜色中格外耀眼，那长达一丈的烈焰让周围的水分几乎被完全蒸发，地上一片死灰，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这正是德罗西的绝招“六角神焰”，也是他纵横罗马多年的依靠。当年在三大帝国比武大会上，他的六角神焰让他一路杀到决赛，若不是遇到战神吕布，他甚至有可能一举夺魁。虽然英扎吉等后起之秀成长迅速，但他依然是小恺撒麾下非常重要的力量。

但此刻这六角神焰竟对齐舜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轩辕龙戟上那五彩光华竟比六角神焰还要强盛许多，那看似猛烈的火焰一靠近齐舜，就像是被扑灭了一般，仿佛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德罗西心中大骇，能这样轻松抵挡他的火系斗气的，齐舜还是第一个。而如果他的火系斗气根本无法奈何齐舜，他又能靠什么取胜？

“你的火系真气已算不错，可惜刚猛有余，凝聚力不足，因此实际杀伤力比气势要小上不少。可惜我那大将马超马孟起不在，要不然就能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系真气。”齐舜的声音悠然传来，“我大汉的三昧真火才是火系真气最为精妙也最为强大的。”

齐舜这话有真有假，三昧真火是否最强的火系真气也不得而知，但德罗西的斗气不够精纯却是真实存在的。齐舜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连我麾下大将都打不过，就不要指望能在我这里占到便宜了，这对德罗西的斗志确实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德罗西强自压下心中的惶恐，冷笑道：“如果你这么厉害，那就拿出本事来击败我好了，高手相争又岂是纸上谈兵？”

以齐舜的敏锐又怎会感觉不到德罗西其实已经底气不足？他淡淡一笑道：“那好，就让你看看大汉真正的本事！”

随着他的话音，轩辕龙戟上五彩光华忽然连番闪耀，圣土、白金、黑水、碧木再到赤炎，五种真气轮流爆发，相生之下等到赤炎真气蓬勃而出的时候已经是照耀了整个夜空。那强烈的赤炎真气与六角神焰轰然相遇，就见那六角神焰倒撞而回，而德罗西握剑的手也几乎被灼伤。

德罗西能练成火系斗气，对热度的承受能力极强。可齐舜那赤炎真气比他强大许多，又经过了碧木真气的滋养，他又怎能接得下？眼看着就要落败负伤，他却毫无抵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一片网状的东西对着齐舜当头罩下，那巨网中风声肆虐，黑乎乎的也不知有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被那巨网罩住，想出来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

齐舜夷然不惧，龙戟轻巧地划过，戟尖正好点在那巨网的中心。只见那巨网就像是遇到了强大的气流，呼的一声就反弹而起，流星般又回到对面那人的手上。

那人个头不高，身材极为粗壮，却长着和他那身肌肉并不相符的秀气面容，原来正是第三军团的风系大魔导师，皮耶罗！

这皮耶罗手中的法器叫做死亡之网，据说那网中有无数尖锐的风刃，一旦被笼罩在内，就会被全身割裂而死，端的是件厉害的灵器。

方才皮耶罗为救德罗西，仓促出手，才被齐舜一戟击退。现在他看到德罗西已经又站稳了脚跟，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出手，力求找到取胜的机会。

于是，火系斗气和风系法术交织，神剑六角之火和法器死亡之网点面结合，一下子就封住了齐舜所有的退路。他们就不相信，两个打一个难道还不能与齐舜战成平手？就算他们的对手是小恺撒，他们也有与之一拼的底气。

可齐舜的强大远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他手上的轩辕龙戟更是个不可战胜的存在。也没见齐舜有什么动作，他甚至都没有发出什么绝招，龙戟只是平平向前送出，速度也不是很快，却转瞬间就碰上了六角之火。就听一声巨响，德罗西连人带剑被震得向后翻飞，在空中还洒下了点点猩红，显然是受了内伤。而死亡之网也没有起到什么效果，齐舜忽然变换出圣土真气，龙戟就像是定风珠，让皮耶罗的风系法力一点也使不出来。

皮耶罗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风系法力就像完全丧失了一般，就连自己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这齐舜只是动了动兵器，他们二人一个受伤，一个无功而返，这仗还能怎么打下去啊？

他环顾四周，高阳铁骑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如果不赶紧后撤，又或者能击退齐舜，那他们的损失甚至有可能会达到五位数。这是所有罗马人都不能接受的。小恺撒经常教育他们，败仗他不是不能接受，可就算败也要能保存自己的实力。

就在皮耶罗蹿过去扶住勉强站立的德罗西，刚要下令后撤的时候，一支罗马骑兵从一边杀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第二军团的英扎吉。

就听英扎吉高声喝道：“此战我们不能退！我们三人齐心协力，难道还不能战胜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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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潇洒来去

英扎吉能来到第三军团的驻地，并不是解决了自己那里的敌人，而是拼死突围出来的。第二军团也遭到了激烈的袭击，马家军在马岱和庞德的带领下同样在罗马军营内如履平地。好在这两员武将身手虽好，可都不是绝顶高手，第二军团的土系大魔导师扎内蒂勉强支撑，还能暂时不落下风。而且第二军团有最强的骑兵，虽然已经失了先手，可马家军想要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到。

但英扎吉知道第三军团遇到的是什么敌人。齐舜那独特的五彩光华直冲云霄，在德罗西隔壁的英扎吉自然也看得清楚。他自己和齐舜也交过手，当年比武大会上他连齐舜一招都接不下来，又怎会不知道齐舜的可怕。他已断定就算德罗西和皮耶罗合力也未必是齐舜的对手，因此急忙率三千精锐铁骑强行突围，赶往第三军团，好助德罗西一臂之力。

当他赶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和他想的一样，皮耶罗搀扶着狼狈的德罗西，看样子已经败在了齐舜手下，而高阳铁骑也越战越勇，从一开始的突袭已经演变为一点点蚕食罗马军的营盘，就算变成了阵地战也毫不吃亏。

英扎吉知道事不宜迟，再不挡住齐舜第三军团甚至都有覆灭的危险。他马不停蹄，分光神剑化为漫天剑影，水系斗气变作玄冰，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原本被烧灼成黑色的地面竟然凝结出一片白花花的冰霜！

齐舜头也不转，就已知道是英扎吉到了。他横戟当胸，傲然道：“这么多年未见，就让我再来接一接将军的高招！”

当年他们只是比武，相当于以武会友，因此相互之间还算客气，而且英扎吉和齐舜还勾肩搭背喝过酒。可现在他们是战场上的敌人，纵然有渊源，也不会罗嗦半句。

当英扎吉和齐舜交上手后，才发现对方的功力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前些日子齐舜一人力斗提比利乌斯、托尼和图拉真都占了上风，在远处观望的英扎吉只知道齐舜已是顶级剑圣，可真正交上手才发现他和齐舜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齐舜的戟忽而重如高山，忽而轻如鸿毛，张弛有序，快慢有度，非但在功力上压过他不只一筹，更能每一招都抢在他的前面，让他根本没有丝毫办法攻击，只能乖乖被齐舜牵着鼻子走。这还是齐舜有意手下留情，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干掉罗马将军，以免小恺撒疯狂反扑，反而弄巧成拙，因此英扎吉还能在齐舜手下过上几招。

皮耶罗趁着这个时机帮德罗西调息了下，把德罗西的内伤暂时压制，然后二人又揉身扑上，和英扎吉一起三战齐舜。德罗西和英扎吉双剑并举，一冷一热，一刚一柔，居然还真要让齐舜花点功夫，而且皮耶罗学了乖，躲到了远处，只是用风刃伤敌，还利用风系魔法让德罗西和英扎吉攻击速度更快，用迅疾的攻击频率来弥补他们和齐舜在功力上的差距。

齐舜也随即改变了策略，以防守居多，仿佛想要把他们的招式都看一遍再研究一番，纵然他们二人的攻击如狂风骤雨，齐舜也在其中悠然自得，一点也看不出手忙脚乱的样子。皮耶罗身在战圈之外，自然看得最为清楚，打了片刻之后立刻觉得不妙。他们三人虽然把齐舜挡在这里，可反过来讲齐舜也同样把他们三人限制到了这个地方。第三军团已经被高阳铁骑冲得七零八落，再不整顿恐怕真要连编制都可以取消了。

“大家快些结束战斗，第三军团还需要我们呢！”皮耶罗赶忙高声示警，让他们二人也知道事态的紧迫。

英扎吉也是个聪明人，自然一点就通，手上立刻使上十二分力气，想赶紧分个胜负。德罗西也不傻，也赶紧配合英扎吉，希望能够一击成功好收拾残局。

齐舜却笑道：“要是让你们说走就走，我还用亲自来么？”

他的龙戟战法一变，忽然化为绕指柔，五行真气纵横往复，交错成一片密集的网，把他们二人围绕在其中。这两个罗马高手纵然费尽全力，也无法从那真气网中突围出来。每个人的感觉都像是身前身后有无数高手包围着他，能勉强不败都已是谢天谢地。

皮耶罗心急如焚，却也是毫无办法。场中二人还是依靠他的风系魔法加持，才能靠速度躲避齐舜的攻击。如果他自顾自去帮助第三军团的士兵，那德罗西和英扎吉甚至有可能生命难保。

究竟是保住主将还是保住主力士兵？皮耶罗心中交战，一时间也难以有所定论。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分地过去，高阳铁骑几乎已经把第三军团的营盘从头冲到了尾，所到之处敌人闻风丧胆，罗马军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第二军团也好不到哪里去，马家军同样来去如风，而且被马超带得极有血性，再加上西凉人悍不畏死的特性，又处在这种极为有利的情况下，大胜绝对是必然的。扎内蒂纵然勉力支撑，可还是无法避免兵败如山倒的结局。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眼看东方已经渐渐发白，齐舜才心满意足地猛然攻出一戟，登时就把英扎吉和德罗西迫到三丈之外。然后就听齐舜大笑道：“今晚我们已出了口恶气，就不陪你们玩下去了，你们若不服气，反正下面交手的机会还有很多。”

他催动玉麒麟，长啸一声，带着高阳铁骑迅速退去。罗马人恨不得他们早走早好，又怎会追击？就这样，齐舜等人踏着朝阳的光辉，扬长而去，留下的是罗马军一张张铁青而又有些害怕的脸。

这一夜战果颇丰，齐军共歼灭罗马军近一万五千人，伤敌近一万，也就是说第二和第三军团几乎有一半人失去了战力。

小恺撒听到如此大败，极为震惊之下立刻率第一军团加快了脚步，又令狂战士和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也顶到最前面，再命第二第三军团后撤，暂时休养。这样的部署之后，罗马军的主力已集中到了贵霜防线前面，他们身后的防御更为减弱。

齐舜知道，在这次成功的夜袭之后，小恺撒已决定毕其功于一役，也许会亲自出手。只要他们能挡得住罗马人的第一波攻击，那就绝对有可能重演数百年前的长平之战！

招司铁骑和龙骑也已经悄悄出发，对地形极为熟悉的波调自然有办法让他们避过罗马侦骑的耳目。就此，对罗马能否取得关键性的胜利，希望就寄托在了逐日和赵云的身上。

而他们，又能圆满完成任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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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超级对决

“这一战我要亲自出马了。”小恺撒召集众将，沉声说道。

大帐内除了小恺撒外，还有提比利乌斯、阿尔米尼、火系大魔导师阿格里帕。他们听到小恺撒的决定，都有些吃惊。

这些年在平定罗马的战斗中，小恺撒已经很少出手。除了最后在战场上诛杀马克安东尼外，他们几乎已没见到过小恺撒主动出战。就算前些日子在夜空中与赵云交手，也不算是小恺撒真正意义上的出战。

“陛下出战，是否太早了些？”阿格里帕犹豫了下，才道，“别让对方说我们罗马无人。”

“大家谁有把握能战胜齐舜？”小恺撒的语气中并无责备，他知道齐舜的能力，而且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取胜，“若是还像蓝氏城那样被齐舜连续取胜，对我们的士气打击不是更大？”

众人低头，沉默。

“英扎吉和德罗西被对方偷袭，已经是败得惨不忍睹，如果我们还不能尽快提振士兵的信心，那就算我们挥师攻击对方营寨，也很难成功。对方目前无论是士气还是信心都已回到顶点，齐舜用一次很成功的军事行动就挽回了他们先前连战连败的窘迫。对待这样的敌手，我们又怎能再给他继续打击我们的机会？”

小恺撒的话言之凿凿，不过话语之外也流露着无奈。他们虽然一路打到这里，看似风光无限，占据了贵霜大片国土，可背后也还是有很多隐忧。仅仅齐舜、赵云、波调三人就让蓝氏城固若金汤，如果没有狂战士加入他们现在也许还在蓝氏城外风餐露宿。对方虽然一路南撤，可罗马也从来没有取得过重大胜利，最多一次歼敌也不过寥寥千人。哪像齐舜那晚偷袭这样的大手笔，一下子就让罗马损失两万多战力？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贵为罗马帝王，亲自出战已是不太恰当，可谁让现在罗马没人比他更强？又或者说没人比齐舜更强？

小恺撒第一次有了些许的无力感。他们仅在贵霜就遇到了如此棘手的反抗，若是有一天真的打到了大汉本土，又会遇到怎样激烈的抵抗？曹操刘备那些同样优秀的人物，又能让他们为所欲为？

希腊的情报刚刚传来，克洛诺斯已经出兵。他的兽人在南蛮遭遇伏击，也是损失了几万之巨。虽然这对克洛诺斯来说并不是伤筋动骨的事，可同样可以见到大汉的实力。而且据说战胜兽人的同样是齐舜的部下，难道齐舜就真能分兵两处来对抗罗马和希腊？齐舜都能如此，那分析称大汉实力最强的曹操，又可怕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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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恺撒要亲自与我交手了。”在罗马军营对面的贵霜营寨中，齐舜与贾诩也同样商讨着战局。

“这次夜袭非常成功，已把罗马军逼入非常难堪的境地。如果他们不能挽回声威，属下看连龙骑和招司铁骑的突袭都可以免了。”贾诩也赞同齐舜的看法。

“不过这一战，我不会胜他，但也不会让他胜我。”齐舜目中闪光，“总要给他们保留一些攻克这壁垒的希望。”

“主公所言即是。胜了小恺撒就怕他们会更加谨慎，对我军偷袭不利；如果输给小恺撒又会让罗马重拾信心，对我军偷袭同样不利。主公这场仗当真是有些难度了。”贾诩笑道。

“怎么说都要试一下。我和小恺撒就算有差距，也绝不会有多大，一切也只能看临场应变了。他最为可怕的就是那把神器‘公正的裁决’，那禁锢时间的魔法到现在恐怕会更加厉害。这些天我需要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

“对主公的实力，属下等都有信心。那就不打扰主公了，属下等还要商量下如何利用这壁垒阻挡那狂战士。”贾诩起身告辞。他说的没错，狂战士依然是对方最重要的战力，这壁垒虽然坚固，可毕竟还不如蓝氏城，连那高耸的城墙都挡不住的狂战士，贾诩确实需要好好想想办法。

齐舜点头，目送贾诩离开。对付狂战士的任务，他全权交给了贾诩。贾诩那诡变的策略和阴狠的招数正是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狂战士的克星。他相信贾诩定然能找到办法，而且贾诩是大幻术师，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幻术还没有使用。

三日之后，不出齐舜所料，小恺撒在营寨外讨战，齐舜也随即出营应战。

也许是为了显示罗马的君威，小恺撒特地穿上了黄金铠甲，背后插上天使之翼，漂浮在半空，还真有点像罗马传说中的战斗天使。他那伟岸的身姿、英挺的面容无不让罗马士兵心神沉迷，目光中也多出了许多勇气和决心。

如果说能和小恺撒媲美的，也就只有齐舜了。他的玉麒麟本就是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的神兽，那只有神兽才有的威压让罗马军的战马纷纷惊嘶。端坐在玉麒麟上的齐舜一身黑色战袍，更显出他风神如玉。他手中的轩辕龙戟散发出那天下独有的五彩毫光，直冲霄汉。

看到小恺撒飘浮在半空中，齐舜自然也不想低人一等，昂起头来与他说话。他拍了拍玉麒麟，这神兽腾空而起，竟在能在空中驭风而行，来到小恺撒的面前，立刻呈现出分庭抗礼之势。

“你我一战，已是不可避免，希望齐王殿下能不吝赐教。”小恺撒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陛下的实力自然是我最好的对手，这一战我想一定会让我受益匪浅。只是如果陛下不能胜我，还请考虑下撤回罗马之事。不然我定会在这贵霜与陛下周旋到底。”齐舜针锋相对。

小恺撒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虽然困难重重，但贵霜他是志在必得，大汉他也要去转转的。这些都不以齐舜的存在与否为转移。

他们二人在空中，真气逐渐笼罩全身，那威势让两军士兵都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这众神之地两大年轻高手，终于要在那年比武大会之后，再次激荡出猛烈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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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龙争虎斗

战场内外，数万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恺撒和齐舜二人的身上。只因这二人的光芒太过耀眼，所有人不不想错过这惊天动地的一战。

方才还晴朗的天气，也不知是否感应到二人身上浓烈的真气，竟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逐渐笼盖住天空，仿佛就在他们二人的头顶凝聚，沉重得就像是巨人在不断压下的手掌。

一道闪电在他们中间劈下，粗如儿臂，闪亮夺目，把他们原本隐在阴暗中的面容照得清晰无比。他们目光凝视对方，却良久未曾动上一下，只因他们都知道如果找不到对方的破绽，就算贸然出手也未必就能抢得先机。

雷声也轰隆隆地响起，仿佛天神擂动着战鼓，为这对垒二人营造出肃杀的氛围。不知何时，豆大的雨点倾注而下，好似天上缺了一角，让银河中的水流倒灌而下。那些士兵和将军们直到全身几乎被湿透，才感觉到一阵冰冷彻骨的凉意。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阴沉的天空也再一次被照亮。小恺撒紧盯着齐舜，把神剑公正的裁决握得更紧了些。就在那道闪电的光亮熄灭之时，小恺撒终于出手！

他等的就是这样一刻，那光亮的余韵还能让他看到齐舜，清楚地锁定要攻击的方位，而等到他出手的时候，大地又已被黑暗笼罩，而齐舜再想防守已是更加艰难。他一个人身兼风、火、土、水四大系的斗气，攻出的招式自然动如脱兔，强如雷霆，转瞬间就已迫到齐舜的眉睫！而他自己也已是顶级剑圣，与齐舜也在伯仲之间，如果能顺利取得先手，那下面就能按照他的方式与齐舜交手，胜算也就大了许多。

可就在他的剑即将刺到齐舜身上的时候，齐舜却忽然不见了。那一剑刺到空处的感觉让小恺撒非常的不舒服，而他的灵识立刻捕捉到齐舜竟瞬间出现在他的右方！

难道竟是瞬移？

小恺撒大吃一惊，齐舜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精灵族独有的魔法？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齐舜的龙戟就已经刺来。

那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一招，在小恺撒看来，齐舜竟然又消失在天地当中。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竟能如此巧妙地与自然融为一体，那一戟已经超越了人力的极限，他竟像是与天地自然搏斗！

这又是什么心法？又是什么招式？

小恺撒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的攻击竟被齐舜如此轻易化解，而且齐舜还能攻出如此妙到巅毫的一招。但他也不是易于之辈，罗马第一高手的称号到底也不是盖的。在这一瞬间，他选择了以攻代守，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选择了被动防守，也许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继续进攻的机会。

神剑公正的裁决忽然加快了速度，弹指之间小恺撒就已刺出近百剑。有风系魔法加持的他自然能使出令人惊叹的速度，不要忘记小恺撒同样也是魔武双修。他没有选择与齐舜硬抗，而是利用每一剑的疾刺来消解齐舜的力量，等到齐舜的龙戟来到他的面前时，那造化天地的威力已经被他消解了大半，根本不足以再对他造成伤害。

他们二人攻的精彩，守的漂亮，地上的武将士兵们无不瞠目结舌，心醉神迷。他们虽然看不清楚，可那倏忽往来的两条人影和强大到无法想象的真气碰撞还是能够让人捕捉到一点二人交手的激烈。

小恺撒扇动天使之翼，立刻又拔高了数尺，神剑之上光华闪耀，斗气蓬勃肆虐，向齐舜当头砍下，正是他的绝招“众神的救赎”。这一招又土系魔法加持，覆盖面极广，而且完全以力取胜，配合神剑的锋利，因此无坚不摧。他已经用这一招接连胜过张绣和赵云两位高手，而对方同样都没有还手之力。如今用在齐舜身上，一是怕齐舜再用瞬移偷袭，二是也希望能试一下他和齐舜的功力强弱。

齐舜竟也不闪不避，龙戟从下向上挑起，暗运龙皇霸诀，五行真气遍布戟身，向那神剑封架而去。他竟与小恺撒同样的心思，也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可他身处下方，到底不如小恺撒借力下劈那样顺手，在地利上，他就已吃了半分的亏。

小恺撒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优势？他已运气全身功力，势必要用这一剑挫一挫齐舜的锐气。不过当他的神剑砍到戟身之时，立刻就觉一股大力把他的剑向上弹起，竟是再也无法砍下半分！齐舜在这种不利之下仍能和他斗个平分秋色，功力显然已在他之上！

其实这也得益于齐舜修炼过仙术，而且学的还是仙术中的精华《太平清领道》。那神秘的微明法可以瞬间提升他的战力，陡然爆发之下小恺撒也占不到他任何便宜。

他们二人在空中你来我往，水花飞溅，兵器交击竟比雷声还要响亮。随着斗气的转换，他们身边也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这一战打的还真是五彩缤纷，绚丽至极！

小恺撒越打越心惊，他完全无法找到破解齐舜的方法。虽然齐舜也难以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可他们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打下去吧。若是分不出个胜负，他又何必冒着雨以尊贵之身与齐舜相拼？

看来只能用最后的绝招了！小恺撒已下定了决心，他已准备使出神剑上特有的魔法“时间的禁锢”！

这个魔法虽然齐舜曾经破过一次，但那时是因为他和齐舜功力相差一个档次，使出来就无法一举成功。可现在大家都是顶级剑圣，齐舜又还有什么机会再次破掉他这个魔法？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小恺撒周围一丈之内的时间立刻停止，而齐舜所有的攻击也停顿了下来，整个人呆若木鸡，动也不动！

得手了！小恺撒内心一阵狂喜，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苦练，他终于有机会战胜齐舜，一雪前耻！齐舜一直是横亘在他面前的高山，而他此刻这一剑就已有机会把这高山劈为两段！

公正的裁决一寸寸向齐舜头顶落下，而齐舜依然一动不动，就连面上也没有惊恐的表情。被时间禁锢了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危险的临近，更不知道他的生命甚至已到了终结的时刻！

战场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齐舜士兵的心几乎已经跳出了腔子。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齐舜会好像傻了一样等着小恺撒砍他的头。若是齐舜真的被小恺撒所杀，那这贵霜，他们还能守得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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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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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分身之术

小恺撒的剑终于缓缓落到了齐舜的头上，他的目中也终于露出了兴奋之色。不但是他，所有罗马士兵都期待着这一刻的降临。齐舜一死，剩下的人无一是小恺撒的敌手，在失去了主心骨的情况下，他们面前的壁垒也会不攻自破。

而齐军和贵霜军的心简直已经跳出了嗓子眼，有的人甚至感觉两腿发软。尤其是齐军士兵，他们大老远来到贵霜，难道就是要看他们心中不败的战神齐舜落败身死？如果齐舜死了，那他们应该何去何从？

只有贾诩一人，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仍然面不改色，悠哉游哉地望着天空。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知笑些什么。还好他身边粗豪如文丑也是张大着嘴巴望向空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要不然也不知是否有暴起伤人的冲动。

不过让人意外的事发生了，小恺撒这一剑砍到齐舜头上的时候竟连一滴鲜血都没有出现，他的剑明明已经从齐舜的头顶一直砍到了脖子，可齐舜竟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被劈开的脑袋随着剑锋过处竟又重新合到一处！

包括小恺撒在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异万分。这齐舜难道已经成仙了不成？为什么一剑砍下去竟然伤不到他半分？只有小恺撒自己知道，他这一剑就像是砍到了空气中，根本没有入肉断骨的那种质感！

原来在他面前的齐舜竟然只是个幻影，真正的齐舜已经脱出了他的禁锢！

他心中警兆忽然产生，立刻猛然回头，却发现齐舜正笑吟吟地站在他的身后。好在此时齐舜没有对他出手，要不然在心神失守的情况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齐舜的攻击。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小恺撒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撼，勉强道。

“我大汉还有种功法叫做幻术，不知陛下有没有听说过？”齐舜好整以暇，也没有急着继续与小恺撒交手。

“幻术？”小恺撒当然听过。幻术和仙术是大汉独有的法术，自成一派。可惜他一直都没有办法窥其究竟，因此所知道的也就仅只于这个名字而已。

“我大汉的幻术变幻莫测，有鬼神之能，你们罗马那时间的禁锢虽然强横，可依然无法奈何到我。就算陛下再试一次，也是一样。”齐舜拉开架势，大有等着小恺撒再来一次的意思。

他嘴上说的虽然轻松，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他所想出的破解这魔法的方法是要靠瞬移和幻术中的“分身术”。这分身术是《遁甲天书》中记载的上古幻术。前两年神族首领少康把《遁甲天书》赠给他之后，他一直都在学习里面的各种法门。而这分身术就是其中一种，也是齐舜非常喜欢的。当时他就想过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躲避时间的禁锢，那就是先用瞬移在小恺撒施法之时远遁，同时再用分身术制造出一个幻影，好把小恺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幻影之上，待他心神失守之时再一举胜之。今日如此使出，果然完全在齐舜的掌握之中。

“你我莫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你就要败了。”齐舜淡淡笑道。现在小恺撒信心已失，功力也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又如何能战胜齐舜？

小恺撒苦笑道：“没想到我一心要殿下性命，而殿下竟还如此为我着想。”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多谢殿下。他日如果我罗马大军攻入大汉，定不会为难殿下所辖境内百姓。”

他这话已是给了齐舜天大的面子。这无疑是已向齐舜表态，虽然罗马大军依然会尽力进攻大汉，在大汉获取丰厚的资源，但他们只针对曹操、刘备和孙策，对齐舜，他们不会拿上一分一毫。

“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试问如果我大汉其他地方被罗马所占，光是我那辖地不受损失又有何意义？那时的大汉又还是大汉么？今日我不想趁机让陛下难堪，主要是不想让大汉和罗马的对立变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而不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陛下尽管回营，我们依然还会在这壁垒阻挡罗马的脚步，陛下依然没有机会踏进西域半步！”齐舜很爽快地拒绝了小恺撒所谓好意。

小恺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齐舜笑笑，便挥动天使之翼回到了罗马阵中，然后下令收兵回营。那些罗马士兵一个个云里雾里，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好好的又多出个齐舜，为什么他们反而不打下去了。不过从小恺撒的表情上来看，他并没有吃什么亏，而齐舜也应该是侥幸才躲过小恺撒的攻击。这一仗，果然还有的打！

只有大帐内的这几个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小恺撒已经把战况经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阿尔米尼、提比利乌斯和阿格里帕。

“齐舜果然可怕！”小恺撒叹道，“如果不用时间的禁锢，我最多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而且还是在他不会再有什么奇思妙想的情况下才行。看来一对一的决战已经行不通了。”

“他们厉害的武将也就齐舜一人，明日我们一起出手，只要陛下能拖住齐舜，我们还是有机会胜过什么波调文丑的。我们又为何不再试一次？”提比利乌斯还是有些不服气。

“齐舜今日如此待我，我又怎么好意思再与他交手？除非他主动找上我，要不然我都不会再与他拼斗。”小恺撒也是个大气的人，更顾及自己的身份，“少了我，就算你们一起上，也未必是齐舜的对手。”

听到小恺撒都说到如此地步，提比利乌斯也不好再多讲什么，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

小恺撒这才转向阿尔米尼，道：“下面一战，就要看你的了。”

阿尔米尼点头道：“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休整，狂战士早已恢复了元气。明日就让我带领狂战士军团一举冲进他们的壁垒。既然连蓝氏城那样的城墙都阻拦不住我们，对面那小小的木墙又怎会在我们话下？”

“还是小心些，谁也不知道齐舜又会变出什么花样来。”小恺撒提醒道。虽然他对狂战士信心十足，可这些日子来齐舜给他的打击确实已经不少。

阿尔米尼说了声是，就告辞去做战前动员。小恺撒望着阿尔米尼的背影，心中总有些顾虑挥之不去，明天狂战士进攻壁垒，又真的能像他们想象中这么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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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落魂神钟

“主公的幻术让我们这些大幻术师都望尘莫及啊。”早已等在帐中的贾诩一边递过一杯美酒，一边适时送上一句马屁。

“去你的，这话听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齐舜心情大好，笑道，“这些年来也没见过你真正用过你那幻术，明天恐怕就要你出马了。”

“阿尔米尼的狂战士是么？”贾诩又变成了老狐狸，“他们既然敢来，那属下肯定要好好招待他们的。”

“你已有了把握？”齐舜知道每次贾诩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又有人要倒霉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属下只能谋事，而成事就只能在天了。”太满的话贾诩又怎会轻易说出？

齐舜望着有些高深莫测的贾诩，不禁有了些期待。那狂战士有上万人，光靠他一个大幻术师又如何能抵挡上万人的攻击？这个几乎从来都没有亲自出手的人，究竟还有什么惊喜能在明天亮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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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当阿尔米尼和那上万威风凛凛的狂战士出现在两军阵前的时候，贵霜军士兵大多紧张的满手冷汗。他们大多都见到了蓝氏城的失守，更看到了那些身高数丈、难以撼动的狂战士是如何轻易攻破了他们的防线。就像阿尔米尼说的，这壁垒还不如蓝氏城坚固，又真的能阻挡那些狂战士么？

波调也曾扼腕叹息，若不是他把自己的钢铁战士卷轴用到了对抗罗马两个剑圣身上，至少还能用来和那些狂战士拼上一拼。让他同样意外的事，齐舜把唯一能和狂战士对抗的招司铁骑也派走了，现在又拿什么来保卫壁垒？

这个疑虑在看到贾诩一个人看似慵懒地站到壁垒上的时候几乎已达到顶点。他不禁望向站在身边的齐舜，差点就要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看到齐舜轻松的表情，这句话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对面的阿尔米尼已经开始前进，他身后的狂战士同样亦步亦趋。这就是他们攻击的开始，和当时在蓝氏城一样，他们的脚步会逐渐加快，而他们身体也开始变形。

等到那些身高数丈的狂战士狂化成功之后，大地都被他们踏出无数深深的脚印。当先的阿尔米尼手持长刀血红新月，发出了震天怒吼。他身后的狂战士也与他一样仰天长啸，光是那威势就足以让贵霜军吓得两腿发软。

他们与贵霜壁垒已经越来越近，百丈，五十丈，三十丈……，直到离壁垒还有十丈，贾诩都还没什么动静，仿佛对那些嘶吼着冲来的狂人熟视无睹。

波调口中已有些发干发苦，这壁垒已是他坚守的最后希望，如果守不住，就算龙骑和招司铁骑能够成功绕到罗马军背后，也同样没法对罗马军形成合围。但他自己也没什么好的方法，只能暗暗祈祷贾诩能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等到狂战士离壁垒还有五丈距离，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几乎已经能听到的时候，贾诩终于行动了。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铜钟来。不过看这铜钟的大小，还不如叫做铜铃来得贴切。

波调差点没有摔倒，难道贾诩就要靠这小小的铜钟击败狂战士？他看了看阿尔米尼手中长达一丈的刀，再看看贾诩手中的铜钟，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这实在也差太多了吧！

不过贾诩却依然是那副施施然的表情，只是对着迎面而来的狂战士，轻轻一摇……

就只听“铛”的一声清响，声音虽然不大，却能远远传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而随着这响声，阿尔米尼和狂战士居然都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呆住了！

狂战士仿佛是真的发了呆，而贵霜军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就连齐舜的目中也露出诧异之色。

然后又是“铛”的一声，还有就是贾诩左手不经意地一挥。

首当其冲的是阿尔米尼，这个剑圣级的狂战士忽然对着空气疯狂劈砍，仿佛有个其他人看不见的敌人正与他交手一般，搞得斗气崩爆，地动山摇，绝不像是在装神弄鬼。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狂战士也都像真的发了狂，纷纷和空气中的“敌人”斗了起来。他们几乎无人在想着去攀爬什么壁垒，而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空气当中。

钟声一下下响起，每响一声就让狂战士对着空中的斗气更强盛一分。好在他们还没有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要不然定然让小恺撒看得睚眦俱裂。不过就算这样，这罗马营中观战的小恺撒还是一头雾水。难道对方真的有隐形的敌人不成？可连自己都看不到的敌人，那些狂战士又怎么能觉察得到？这隐形的敌人难道就是齐舜或波调用来防御的依靠？如果他们有这张王牌，当初在蓝氏城又怎么不使出来而让罗马白白占了他们大半壁江山？

齐舜同样也是摸不着头脑。他虽然知道贾诩定然使用了某种厉害的幻术，可仅靠他一人之力又怎能让一万狂战士同时发疯？就算是自己也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贾诩在幻术上的修为就算比他强，也不可能强出这么多来。

时间就这样一刻刻过去，狂战士依然无休止地在空地上自顾自拼斗。小恺撒不明就里，也不敢再派人上前助战。毕竟狂战士已经是他最强的战力，就算派了其他士兵也未必就有效果，况且还有可能被狂战士误伤。

终于，有了第一个狂战士过了狂化的时间，又变回了普通人的模样，而且因为过度使用斗气，所以变回原形后立刻晕厥，面色惨白，显然元气大伤。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没过多长时间，就看到一片片狂战士纷纷倒下，有的甚至口吐白沫如同死人。最后一个变回来的是阿尔米尼，当他成为普通人模样的时候，神志也仿佛清醒了，望着一地昏倒的狂战士，一脸的茫然，好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贾诩才把那铜钟收起，对齐舜扬声道：“主公还不赶紧清除一下战场？”

齐舜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除掉狂战士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以放过阿尔米尼的命，可那些狂战士是能杀多少就多少的。少了狂战士的威胁，罗马大军一旦被他们包围，又还能变出什么戏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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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翼人出战

当齐舜意识到可以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时候，小恺撒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两军的混战变成了一场救人与杀人的对抗。罗马人无心恋战，只要能把已经昏厥的狂战士抢回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就算普通士兵的损伤多一点，他们也承担不了狂战士全军覆没的后果。

好在在罗马军的全力营救下，狂战士终于抢回了十之七八，这还是阿尔米尼拼着耗费掉他那残存的一点斗气才挡住了贵霜军的第一波攻击。这一战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而贾诩那看似慵懒实则强悍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文和果然很强嘛，”齐舜等人回营之后，自然心情愉悦，“狂战士军团输在一个人的手里，不管怎样都是大大的战果！”

“这主要是靠属下法宝落魂钟的帮助，要不然一个人再强也难以取胜。”贾诩该谦虚的时候是肯定会谦虚一下的。

对贾诩有落魂钟这样的法宝，齐舜一点都不意外。几乎每个大幻术师都有自己的法宝，就像武将的武器一样。陈宫的离魂珠和缚仙绳都是克敌制胜的好东西，贾诩的落魂钟一点也不差。

根据贾诩的介绍，这落魂钟有一种极强的迷魂幻术，会使人产生幻觉。狂战士心中有杀意，一旦被落魂钟影响，眼中出现的自然是敌人的样貌。只是这宝物法术冷却的时间太长，一年也只能用两次，中间也必须要间隔半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如果十日之后狂战士恢复了战力，那贾诩也没有办法再次击退他们。

“不过十天的时间也够了，子龙逐日他们应该能够开始发动攻击。”齐舜计算了一下时间，“只要招司铁骑和龙骑能得手，那进攻的一方就会变成我们！”

“小恺撒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把人员和信心都大受影响的第二第三军团撤到了后面，他们现在已不是这两支精兵的对手，一旦再次被偷袭，他们很有可能出现崩盘的结果。”贾诩对他的建议很有信心。

齐舜点头微笑，贾诩所说和他想的正是不谋而合，看来罗马威胁的消除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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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军营中，气氛已是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尔米尼还没有醒过来，这一战他的消耗实在太大，元气大伤之下看来要昏睡一两天了。阿格里帕沉默不语，现在连那个有些嚣张的提比利乌斯都已说不出话来。

狂战士的失败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现在外面的士兵都已是面如土色，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要打道回府了。

“陛下，我们已不能再等，那最后一张王牌需要立刻使出了。”阿格里帕考虑再三，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现在就要用吗？”提比利乌斯对阿格里帕的建议有些吃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只在贵霜他们就要拿出所有的实力。狂战士就已经是不得以而使用的，现在居然还要再使用另一个王牌，对长远来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小恺撒也在沉默，显然是在内心矛盾。他望了望面前二人，终于还是长叹一声，道：“阿格里帕说的有道理，如果不用，可能我们连面前这道壁垒都无法攻下，又何谈占领大汉？”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他们都不行呢？”提比利乌斯遭受的打击最多，现在也是最没有信心的。

小恺撒再次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如果连他们来都无法攻占那壁垒，我们……，我们就回去吧。这样打就算我们能打到大汉，也很难在大汉其他人那里占到便宜。”

小恺撒并不是危言耸听。齐舜的实力在他们看来已是几乎无法战胜的，可以齐舜之能还是只能和刘备、曹操及孙策四足鼎立，可见其他人的实力也差不了多少。他们以强弩之末到达大汉的话，势必无法承受其他人的攻击，那的确不如回去的好。

“而且我们勉强出战，粮草物资准备的都不算充分，本来是想在占领西域各国之后从他们身上取得物资，可现在这么长时间了连贵霜都无法攻克，大量消耗之下恐怕也难以持久。这一仗对我们已是越来越不利了。”阿格里帕也看出了事态的严重。

“通知一下殿后的托尼吧，让他即刻调兵前来助战。我们的粮草也只够半个月了，若是十天之内无法攻克这壁垒，那就无法攻下白沙瓦，贵霜这一战我看也不用打了。”小恺撒终于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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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双方难得平静。夜袭这种伎俩多用就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效果，齐舜还不会傻到晚上去触小恺撒的霉头。而小恺撒也知道光靠那些普通士兵想攻克这壁垒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也难得消停了些。

三日后，原本属于狂战士的营盘忽然又发生了变化，一夜之间狂战士撤退得无影无踪。他们大多是躺在车上被运走的，这其中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自己行走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队伍，而这支队伍的编制也是齐舜和波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如此变生枝节让齐舜和波调都留了心，狂战士的事情表明，罗马能拿出的东西绝不会少。可惜那支军团处于严密的保护之中，贵霜的斥候也查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在低沉的号角声中，罗马终于又开始发动了攻击。这次攻击的主力是常规步兵，但他们的作用好像只是保持对贵霜壁垒的压迫，把大量的守军限制在城墙之上。后面观战的齐舜和波调则很清楚地知道对方的神秘军团马上就要露面了。

这个让小恺撒在逆境中保持着希望的神秘军团，到底会是什么？

齐舜刚刚想到这里，忽然看到罗马军营中无数黑影冲天而起，就像成千上万只大鸟黑压压地向贵霜营寨飞来，又仿佛过境的蝗虫，让人看着都心生恐惧。

翼人！居然是翼人！

小恺撒最后的希望，竟是那神秘的部落，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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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致命空袭

翼人的出现让贵霜壁垒的形势立刻严峻了起来。那些贵霜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冲天而起的翼人，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翼人一直都隐居在希腊和罗马两大帝国的边境，在被称作遗忘谷的地方。顾名思义，在遗忘谷的翼人形成了自己的世界，几乎和外面没有任何往来。但他们得天独厚的空中优势让希腊和罗马两国都垂涎三尺，可克洛诺斯一直被兽人牵制，反倒是让小恺撒钻了空子。

虽然不知道小恺撒用了什么方法才让翼人为他所用，但这支神秘的军团肯定会给贵霜带来极大的打击。他们的身材比普通人还要矮小些，可两肋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展开来几乎有近一丈长短。作为翼人的首领，鲁库鲁斯身后的翅膀竟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散发着万丈毫光。

他们用的武器是清一色的弩机，而且他们的弩机比一般的要小上一半，但制作更为精巧。在一个精致的匣子里，放着三枚七寸长的弩箭，箭的末端并没有羽毛，竟全是没羽箭，看来翼人已经不需要用羽毛来平衡箭矢飞行的轨迹，而那匣子的作用就是在翼人扣动扳机之时可以保证三箭齐发，大大增加了攻击的频率和效果。

当翼人飞到壁垒上空的时候，那三发连珠箭就像暴雨一般从天上射下，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壁垒。他们飞行的高度也很适中，仿佛算准了普通弓箭的射程，既让自己处在非常安全的地方，又能保证自己的连珠箭可以有极高的准头。

壁垒中齐舜的反应最快，他看到翼人的连珠箭，立刻就用真气覆盖到身边数十丈的空中，以保护普通士兵。他本以为自己的真气足以把那些连珠箭化为粉末，可没想到的是以他剑圣的功力竟然无法摧毁那些箭矢，而且那箭矢上隐隐有种强劲的穿透力，竟深入到他的真气防御圈中，差点就突破了他的防护！

以齐舜一人之力还无法覆盖到整个壁垒，波调、文丑等人赶紧也释放真气来保护普通士兵。他们都算还好，但马岱和庞德那边立刻吃紧，他们二人还只是顶级大剑师，翼人的连珠箭竟十有三四可以透过他们的防御直接射到士兵身上，登时就有数百士兵中箭丧命。

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是，那些连珠箭虽然体型很小，但射到人的身上竟有爆裂效果，中者不是一个小小的箭孔，而是被炸得全身四分五裂。仅仅一息的时间，壁垒之中就已是残肢断臂到处横飞，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个个都沾满了鲜血，有的身上甚至还挂着身边战友的内脏，看起来惨不忍睹。

作为翼人军团的首领，鲁库鲁斯的实力更强。他早已看到相对较弱的马岱和庞德那边，连珠箭也着重往那里招呼。他的箭几乎全部都能命中，而且爆裂的力量更大，往往击中一人会把那人身边四五个人都炸死，绝对是壁垒中最大的威胁。

如果只是翼人单独作战，齐舜等人自信还守得住，毕竟翼人的箭矢有限，而且让他们一直飞上一整天也是极困难的事。可就在翼人发动攻击的时候，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也加入了战斗，他们趁着守军防备翼人的工夫正面强攻，势必要把壁垒一举攻克。而这种地面和空中联合作战的方式绝对令人防不胜防。

看到提比利乌斯一马当先地冲上来，齐舜也是心急如焚。他们这边所有的高手都在全力阻挡空中的箭雨，已经没有人能与提比利乌斯交手。一旦被他攻上壁垒，那势必有可能被其撕开一条缺口，再想守下去就更难了。

从时间上来看，赵云和逐日至少还需要一日才能到达攻击地点，也就是说在这一天之中贵霜这条壁垒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攻破的。但由于翼人地理位置极好，让他们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就算想反击也很难找到好的办法。他的玉麒麟虽然也能升空，可奈何翼人实在太多，那鲁库鲁斯虽然实力远不如他，但罗马营中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小恺撒存在，想在短时间内清空翼人看来也不太可能。而且这样还有着自己士兵被大量射杀的风险，绝对划不来。

还有，如果提比利乌斯能攻上壁垒，那他身后小恺撒必然也会通过他撕开的缺口发动猛攻，一旦连小恺撒也冲了进来，那这一仗看来是不用再打了。

所以挡住提比利乌斯就成了胜败与否的关键。

但由谁来挡住他？就在齐舜心念电转在想办法的时候，一个人给了他答案，那就是贾诩。

虽然落魂钟半年内已不能再次使用，但贾诩这个大幻术师还是如假包换的。就在提比利乌斯来到壁垒高墙之下刚想提气攀登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斗气竟然在经脉间乱窜，胸口烦闷，竟有种呕吐的感觉！

他的身体本已经作势飞起，可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重重落了下来，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他不敢怠慢，只能站定调息，赶紧把不受控制的斗气重新导回经脉中去。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种种不适就接踵而来。首先是手脚一阵麻痹，然后开始头晕眼花，胸中作呕的感觉更强，渐渐的连眼前都开始模糊起来。

提比利乌斯心头大为奇怪，这好好的怎么就生起病来了？以他的修为虽然说不上与病痛绝缘，但这样的感觉几乎已经很少有过了，而且又是发生在两军阵前，难道有什么蹊跷？

他虽然有些鲁莽，但并不是傻瓜，立刻就想到大汉幻术师的存在。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幻术，但狂战士的遭遇他还是清楚得很。现在他自己身体的不适应该就是那大幻术师贾诩的杰作！

想到这里，他赶紧加强斗气的提升，暂且不管身体的难受，先凝聚斗气，再利用自身的斗气来消散那些不良反应。

不过就算这样，提比利乌斯还是需要不少时间来抵抗贾诩的幻术。而且贾诩的目的就是要延缓他的进攻，再加上幻术本就可以隔空伤人，提比利乌斯立刻就陷入全面被动当中。他虽然也不会被贾诩的幻术怎么样，但他短时间内同样也无法再有余力去攀登壁垒。

少了提比利乌斯的帮助，第六军团也不是说胜就能胜的。在齐舜等几大高手的保护之下，贵霜军还是能在城头有效打击罗马军。由于这个壁垒结构精巧，既有堪比城墙的厚度和坚固，又有更多的口子留出来戳刺，因此罗马军想要爬上去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如愿的。

但贵霜军也同样难以击退罗马，只要有翼人在，他们就只能被动挨打，除非他们能找到对付翼人的方法。

只是这样的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真的能找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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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蹶张巨弩

罗马军攻势如潮，不但是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就连小恺撒自己的第一军团也参加了战斗。作为小恺撒的亲卫，第一军团的战力比其他军团还要强，因此贵霜壁垒上承受的压力也就更大。

再加上盘旋在壁垒之上遮天蔽日的翼人和那仿佛永远没有结束的箭雨，连齐舜都逐渐使出了全力。他也看出马岱和庞德那边较弱，损伤也更多，因此还要分神帮助他们，功力的消耗可想而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高阳铁骑和马家军做出了一个非常勇敢的决定，他们竟然从壁垒中杀了出来！

虽然没有文丑和马岱庞德坐镇，但这两支精兵所爆发出来的实力同样非同小可。由于已经进入攻城战，所以罗马士兵并没有结成非常严密的方阵，猝不提防之下立刻被重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壁垒下罗马士兵越来越多，尸体堆积都已快要达到墙体的四分之一。再这样打下去，只要小恺撒能狠下这个心，到最后罗马士兵甚至都能踩着同伴的尸体跑到壁垒中去。所以贵霜必须要找到尽快结束当天战斗的方法，只要能顶住这一天，他们发动全面反攻的时刻就能到来了。

所以高阳铁骑和马家军冒险出城，也就是为了清理壁垒外的罗马军。不过他们这个奇招居然真的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由于提比利乌斯还在调息，被贾诩缠着无法战斗，小凯撒碍于自己身份也不便披挂上阵和那些士兵大肆拼杀，再加上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势，还真的把罗马军逼得后退一里左右，城墙上的压力立刻小了许多。

现在就要看如何对付翼人了。那些翼人的箭仿佛射不完一般，而且已经有相当一部分翼人发现了壁垒外那两支骑兵，便分出人手来对骑兵发动攻击，高阳铁骑和马家军离齐舜他们都比较远，自然无法受到严密保护，所以伤亡数字也暴升上去。

齐舜已忍不住要亲自升空对付翼人，不管怎样也要打乱翼人的攻击节奏，就算逼得小恺撒也跟着出手他也在所不惜。可就在这个时候，波调用眼神制止了他。他虽然守得也很辛苦，可他的表情倒并没有太过紧张沉重。齐舜心中一动，难道波调有什么方法不成？

事实很快给了他答案，因为就在他们支撑了近两个时辰之后，贵霜军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波调的十万大军并没有全部都驻守在这壁垒当中，那十万人再加上高阳军团和马家军，还有一路撤回来的贵霜常规军，一共已经近二十万之巨。那壁垒再大也无法盛得下这么多人，因此波调自己的亲兵有进五万是驻扎在壁垒和白沙瓦之间的。就算那壁垒被攻破，贵霜至少还能用这五万人做个缓冲，延缓都城陷落的速度。而这五万人机动力很强，从营地到壁垒也就是两个时辰的时间，而波调坚持的就是这两个时辰。

只见那壁垒之后黑压压人头攒动，应该有近两万人赶来。齐舜还有些奇怪，这两万人究竟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不过接下来的情况让他立刻恍然，这两万人两人为一组，架着一个巨大的弩机，一人负责拉弦，一人负责发箭。他们所使用的，竟是大汉最为锐利、攻击力最强的蹶张弩！

这蹶张弩又称踏张弩，是一种依靠臂力和腿力结合，来张弦发射的强弩。它的形体比擘张弩大，弩弓长约六尺，木臂长约三尺，弓干较厚实，一般由多层木片或竹片复合胶粘而成。蹶张弩的强度较大，光靠臂力是无法拉满弓的，需要靠臂的拉力和脚的踏蹬力结合来张弦。为了让腿脚参与张弦，在它的木臂中段装有韧绳。张弦时，将绳套在脚上，两手拉弦上机扣，站立、坐都可以。蹶张弩一般的射程为数十丈，在它的射程内，普通士兵都会被贯穿胸膛，那比一般弩箭更大更粗的箭矢足以让敌人一箭毙命。

蹶张弩本是大汉的独家发明，没想到波调竟然学会了这种弩机的制作工艺，并在军中配备了一万把，也算是相当可观了。

难怪波调方才不让齐舜亲自去攻击翼人，原来他等的就是弩兵的到来。这两万弩兵想来配备并不久，要不然当年龟兹会盟的时候，他早就拿出来对付大汉骑兵了。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看到了大汉骑兵的可怕，他才想办法弄到了专克骑兵的弩机吧。有了蹶张弩，贵霜军的攻击范围立刻大了许多，原本身处安全地带的翼人立刻暴露在了贵霜军面前。

随着波调一声令下，一万支弩箭发出强烈的破空啸叫冲天而起，从声势上比起来，显然比翼人那小小的连珠箭要更为浩大得多。那些翼人的特长是能够在空中发动攻击，连珠箭中又加持了他们翼人特有的法术，使箭矢的力量强劲，这也是强如齐舜为何差点也没有防得住的原因。可他们自己本身的防御能力并不强，因为他们在一般情况下根本不需要防御。而且遗忘谷离大汉很远，翼人根本没机会看到大汉的蹶张弩，更不用说有所准备了。因此，当蹶张弩巨大的弩箭射出之后，天空立刻飘散下成片成片的血雨。

贵霜的壁垒并不算太大，占地也不是非常辽阔，因为只有紧凑的设计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防御效果。因此那数量众多的翼人挤满了天空，同样也利用密集的连珠箭来打击敌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蹶张弩几乎都不用瞄准，只要往翼人堆里射，几乎就不会漏靶。而翼人也在没有提防之下，损失同样惨重。

小恺撒差点没有气得晕过去，翼人是他花重金才请出山的秘密军团。鲁库鲁斯是翼人族的首领，平时连他的帐也未必肯买。若不是他花了多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翼人最重要的一种修炼材料并批量供应，鲁库鲁斯才懒得过来帮小恺撒。而且鲁库鲁斯和小恺撒约定，只为罗马出战三次，因此小恺撒才如此珍惜翼人的助战。可没想到翼人第一次出战，就遇到了蹶张弩这样的克星！

鲁库鲁斯见势不妙，立刻就带着翼人飞了回来。帮助罗马是小事，自己的族人死伤太多那就是大事了。在找不到应付蹶张弩的办法前，他才不会为罗马卖命。

于是，就这样，这一战在一个意外中开始，也同样在一个意外中结束。翼人撤了回去，步兵也因为大汉骑兵的冲击而暂时无法占优。这一仗虽然惊险，可终于还是让齐舜和波调撑了过来。

看到罗马军逐渐回营，齐舜终于笑了。他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罗马和贵霜的这场战局，就会发生惊天逆转。赵云和逐日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这次也同样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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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围鲨战术

就在齐舜终于守住了小恺撒最后一次攻击而终于等到攻守转换的时候，在大汉南部海域上孙策军也开始与希腊水军开始了大规模作战。

甘宁和他的龙牙军作为秘密战力并没有立刻使用，他们依然潜在水底，静静等待着战局的变化。

应该说希腊的三桨座战船和五桨座战船的确是目前非常先进的作战武器，这次作为先锋的凌操凌统父子所在旗舰“飞龙”已经是孙策楼船中体型较大的了，但连希腊的三桨座战船都比不上。也不知是因为轻敌还是希腊要保存实力，这次战斗他们只派出了十艘战舰，或许他们认为就靠这十艘战舰就已足够战胜孙策水军。当然，作为联合编制，这十艘战舰还有若干小舰艇护航，只是这些小舰艇的威力就小了很多，连斗舰都无法比过。

凌操在飞龙舰上，不断指挥旗手发号施令。让人有些意外的是，面对这十艘庞然大物，孙策军并没有尽出所有楼船与之对抗，而是几乎都退到了后面，只留“飞龙”、“升进”二舰顶在前面。和希腊那十艘战舰相比，这两艘楼船看起来势单力孤，绝对是不堪一击。

负责希腊水军的总指挥也是十二泰坦之一的俄克阿诺斯，他是希腊国中水军能力最强的。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五个泰坦成员：伊阿佩托斯、提亚、福泊，以及曾经在当年比武大会上与齐舜交过手的科俄斯和特弥斯。眼下这六人都在希腊主力旗舰上观战，对孙策军的这个行为也都有些不能理解。

不过两军交战机会稍纵即逝，看到大汉水军如此逞强，希腊人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那十艘战舰立刻加速，三排或者五排巨桨掀起了巨大的水花，向大汉楼船猛冲而去。希腊战舰的首尾两端都装上了坚硬的撞角，船体两侧还有无数箭孔，箭手在包了铁皮的战舰之内，自然安全得很。

这个时代水上交战更多的是看谁的战船坚固，冲撞能力更强，谁的箭矢攻击更为凌厉，谁的船上士兵更多，肉搏起来更加占便宜。像龙牙舰这样可以利用远程强大的龙牙神炮来作战的，几乎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从以上几个方面来看，希腊战舰自然占了极大的优势，而大汉水军的应对方法就更为巧妙。周瑜确实是个不世出的人才，他敏锐地观察到了自身的劣势，但也看到了自身的优势。那就是大汉在本土作战，至少战船的数量上要比希腊更多。虽然这些斗舰体型较小，但胜在机动力强，横冲直撞不行，但射一箭换个地方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给这个针对希腊的战法取了个名字“围鲨战术”！

发号施令的凌操也是孙策麾下悍将，当年孙策在攻取江东领土之时凌操就经常作为先锋冲锋陷阵。后来在战火渐熄之后，他又做了一郡之长，对当地蛮族山越也是处理得当，恩威并用，郡内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这次与希腊交战，他依然作为先锋迎敌，这围鲨战术便由他来实施。

在他的组织下，数十艘斗舰分别疾驰而出，几个对一个，立刻就把那十艘希腊战舰围到了其中。这些斗舰在希腊战舰周围如倏忽往来，那密集的箭雨竟也丝毫不输于希腊战舰。那希腊战舰虽然体型庞大，可大汉斗舰就像是在他们耳边飞舞的苍蝇蚊子，赶又赶不走，捉也捉不到，冷不丁还要被叮上一口，着实头痛万分。

一般来说战舰都是靠左右两侧箭矢伤敌，可那斗舰行动迅速，希腊人一轮箭射过，对方早就没了影子。而且那斗舰上还有皮革保护，虽然没有铁甲那样对箭矢夷然不惧，可也能保护住大多数的士兵。孙策水军训练有素，大多数士兵射箭准头极佳，只要在甲板之上的希腊人很容易就成了敌人的靶子，打得束手束脚，苦不堪言。

俄克阿诺斯皱紧了眉头，战况的进展完全在他预料之外。希腊以前在征服其他海边小国之时才从未见过有人使用这样的策略。那些国家看到希腊战舰无不望风而逃，要不然就拼上一死和他们硬碰硬，结果当然就真的变成了送死。可大汉的这个战法偏偏让他们有些束手无策，远远望去大汉的斗舰好像还有不少，就算他再派出更多的战舰恐怕也是遇到同样的境地。

而护卫那些战舰的小船也不是大汉的对手，比斗舰也小了不少。他们的机动力比斗舰也好不到那里去，就算想骚扰最后也变成了被牵着鼻子走。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俄克阿诺斯转身望了望站在一旁的科俄斯，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若是论阴险狡诈，整个希腊就以科俄斯最强。那科俄斯眼珠一转，笑道：“这些小船实在讨厌，不过我看他们也是要靠对方旗舰上那员武将来发号施令。如果我们能干掉那人，这些小船不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俄克阿诺斯眼睛亮了，没错！只要能把对方主将甚至旗舰干掉，那确实能切断和这些小船的联系，对方就没法再像现在这样进退自如了。而且远远看去，那主将正凝神下令，应该没有注意自己的偷袭，又或者对方觉得两边相距太远，自己非常安全吧。

不过对他这个空间大魔导师来说，只要有偷袭的条件，那距离绝对不是问题。他拿过身边士兵的长矛，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右臂一挥，只见那长矛竟忽然凭空失去了踪影！

这时的凌操正在兴奋当中，周瑜在告诉他自己的策略之时，他还担心太过冒险。可现在看来他们甚至都有取胜的机会。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那斗舰之上，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偷袭于他。

当他看到在他面前一尺处忽然出现的长矛却是为时已晚，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用护体真气来阻挡那长矛来保住性命。只见鲜血迸飞，那长矛竟从他身上对穿而过，他竟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就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个追随孙策东征西战的猛将，没想到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他身边的儿子凌统已被面前的变故惊呆，凌操的鲜血还在他的脸上依然有一丝温热，可他父亲的身体却已经开始变冷。凌统下意识地接住了父亲倒下去的身体，颤抖的手探了探凌操的鼻息，他已猜到父亲已经丧命，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过了良久，那飞龙舰上才发出一声嘶吼，就像是一头受伤野兽的嚎叫。凌统双目血红，霍然站起身来，目光紧盯着希腊战舰的方向，做出了让人惊骇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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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孤胆深入

凌操的死让凌统痛不欲生，他旋即下了命令，飞龙舰全速前进，直取对方旗舰！

他不是不知道希腊旗舰上高手如云，几乎每个人都比他更强；他也不是不知道他甚至都还没有杀到对方旗舰那里，就有可能被希腊战舰击沉。但他都不管，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就在他的眼前活生生地丢了性命，他只知道是希腊无耻地利用偷袭来挽回目前不利的局面。

于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飞龙舰就像一根钉子深深插入希腊战阵当中。凭着凌统那股勇往直前的气势，竟然让最接近他们的希腊战舰选择了退避！

有时候打仗靠的就是一股劲，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让更强的人都不敢直缨其锋。凌统虽然悲痛交加，但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是要攻击对方旗舰，可也知道在这过程中必须要能过得了其他希腊战舰那一关。这时已有一艘希腊战舰缓缓靠了过来，想用撞角来撞沉飞龙舰，可那战舰甲板上的士兵眼睛一花，竟看到凌统居然一个人冲到了他们的船上来。这两舰之间距离足有十丈，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凌统是怎么上来的。

凌统手中的兵器也是把仙器，名叫“黑沼之锋”，是把四尺长刀。那长刀通体黑沉沉的并不起眼，可一旦沾染了鲜血，就立刻就像人身上的血脉般纵横交错，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息，仿佛从地域里来的魔刀。希腊士兵还没有与他交手，就已被刀上的气势所压制，心神紧张恍惚之下连还手的勇气都完全丧失。

凌统也已经卯足了劲，不管是谁，当头就是一刀。他的招式狠辣，每一刀都砍向对方要害之处，完全是与对方拼命的架势。就连孙策军都不知道，这凌统竟然已是位剑圣，要知道就算是他父亲凌操也不过是位高阶大剑师而已。

凌统平日里沉默寡言，并不是很出挑，而且凌操虽然战功卓著，但也不是招摇之人。这两年孙策并没有经历什么战事，也就没有凌统表现的机会。他本想在这次水战中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可没想到竟是在他父亲死了之后。

仅仅小半柱香的工夫，凌统就已从船头杀到了船尾，所到之处无不血肉翻飞。那战舰见势不妙，立刻调转船头远离飞龙舰，以便孤立凌统，然后让更多人来围攻于他。凌统又岂会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他看到这战舰已经让开了道路，就立刻跳了下去，回到了自己船上。这时大家才看清原来凌统脚下竟是一只极为精致的小艇，在他的真气催动下自然在水上来去如风。

眼看一艘战舰无法阻拦飞龙舰，又有两艘立刻冲了上来。一艘负责随时迎接凌统的挑战，而另一艘则直直撞向飞龙舰。

从飞龙舰发起冲锋，到现在两舰迎击，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别说希腊军，就连大汉也措手不及。由于凌统已经冲锋在前，发号施令的工作立刻转移到升进楼船上。周瑜在阵后看得真切，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他也接到了汇报，凌操战死之事也已知道。凌统这样做他能理解，但他无法接受。这个莽撞的行为甚至有可能会扰乱他的战术。

不过就目前来看凌统还没有闹出什么乱子，而且他的孤胆深入反而让对方战舰变得更为被动。先前被凌统击退的战舰已经在斗舰的围攻中不得不回航，这也空出了更多的战力去围攻其他的希腊战舰。但周瑜还是担心凌统会步他父亲的后尘也遭到敌方的暗算，毕竟孙策麾下剑圣并不是很多，算是绝对的矜贵了。

俄克阿诺斯却没有继续暗算凌统，一是因为凌统正在厮杀当中，真气已提升至顶点，感官灵觉也最为灵敏。他的空间魔法对付剑圣级别的高手还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而且凌统的勇气也让他有些佩服。

既然你想杀到我们的面前，那就过来啊！就算你有这个能力，我依然能让你无法活着回去！这是俄克阿诺斯的想法。他就不相信，就凭他们六大泰坦，还奈何不了大汉一个小小的剑圣！

对于其中一个希腊战舰，凌统如法炮制，依然义无反顾冲上去大肆杀戮。他要让更多的希腊士兵为他的父亲陪葬，就算杀光所有人也未必能解他心头之恨。而撞向飞龙舰的战舰也发现自己竟无法达到目的。那飞龙舰虽然体型也很庞大，但转折颇为自如，航行路线简单有效，每次都只用极小的转向堪堪避开对方的冲撞，而对希腊战舰来说，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可偏偏就是碰不到对方。由于双方战舰都是铁甲护身，所以普通箭矢也无法奈何对方，而甲板上的希腊士兵也不敢冒然登上飞龙舰，毕竟还有个煞神凌统在一边，谁也不知道等他收拾完了同伴是不是就会杀到他们自己这艘船上来。

事实证明，凌统会的。一边是他的甲板上冲杀，另一边是十余艘斗舰在游弋攻击，那艘希腊战舰也很快败下阵去，然后凌统就真的又杀到了另一艘的甲板上。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退避三舍，凌统一个人就已经让他们心惊胆寒！

就这样，凌统那一艘楼船居然就真的长驱直入，一直杀到希腊旗舰附近，希腊那些高大战船竟然无一艘能阻挡于他。而且凌统的行动也大大提升了大汉士兵的气势，其他的斗舰攻击也更为猛烈，士兵在凌统的感染下也更加勇猛。

俄克阿诺斯向一边使了个眼色，十二泰坦之一的伊阿佩托斯立刻会意，迅速来到一艘战舰之上，向凌统直逼而去。这伊阿佩托斯是雷电系的中阶剑圣，实力还在凌统之上。他的战舰离飞龙舰还有数丈远，他就也同样放下小艇向凌统杀来！

凌统又怎会怕他？于是二人脚踏小艇，在海上战到一处。伊阿佩托斯的武器是一把狭长的剑，名叫云裂。这剑上雷电斗气凶猛无匹，与凌统撞击到一处立刻激荡地漫天的水花！

周瑜看到对方主将已经出手，心中更是焦急。方才凌统仅是靠着胸中一口气才杀到那里，本就已陷入重围，现在又有高手来牵制住了他，危险可想而知。光靠凌统一人，恐怕根本无法奈何希腊那些高手，这样无谓的牺牲是周瑜不能接受的！

他立刻命旗手下令飞龙舰回航，其他斗舰做好掩护。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咒，在空中一挥，凌统竟被他凭空转移到了周瑜自己的旗舰当中。那伊阿佩托斯只见眼前一花，竟然失去了凌统的踪迹，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也只能悻悻然回到了自己的阵内。

飞龙舰也顺利返航，希腊战舰也不堪大汉斗舰的骚扰，一时找不到好的办法也只好收兵。这一战大汉虽然损失了凌操，可在大局上还是占据了优势，也算是周瑜事先决策的精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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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烟火在外地，所以不能准时更新，下午先送上一张，晚上有时间会再更的。烟火还是希望大家能支持烟火，多到投票区去投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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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换位思考

在周瑜的旗舰“飞云”上，大家为凌操举办了一场简单肃穆的葬礼。在这难得的停战空闲中，凌操的遗体被缓缓送入海中。

凌统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或者他认为流泪也无法改变什么。凌操的死让孙策军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刚烈的年轻剑圣，而飞龙舰的指挥权也顺理成章地转移到了凌统手中。

“公绩，令尊之事，还望你能节哀。”周瑜有些担心凌统心中悲愤，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在葬礼之后又专门来找凌统，“你们孤军深入，风险确实也太大了些。如果不是我用符咒把你转移回来，今日也许我们就要损失两员大将了。”

冷静下来了之后，凌统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一意孤行。他不是那种不动脑子的人，事实上凌操的智勇双全已被他完全继承了下来。

“都督之言，我已记下了，还望都督能够谅解。”凌统有错就承认。

“杀父之仇当然要报，但也要从长计议。”周瑜拍了拍凌统的肩，微笑道，“不过你这个大胆的举动着实激励了我们的将士，也让希腊人知道我大汉并不是他们想象中这么软弱。”

“我只恨当时没有意识到危险，让父亲在自己眼前丧生，”凌统紧咬着嘴唇，“接下来的战事，还请都督继续让飞龙舰成为先锋，我保证不会再如此乱来。”

“子承父业，那是自然了。你们已经让希腊战舰吃尽了苦头，他们再看到飞龙舰的大旗时，想来也会有些畏惧了。”周瑜既是安慰，也是对凌统和飞龙舰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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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中，周瑜又叫来了孙策军中另一个年轻人中的佼佼者，陆逊。

这陆逊仅仅十八岁，却是孙策军中唯一的大幻术师。以如此年龄就成达到如此成就，整个大汉也是为数不多。而且他生性聪慧，大局观极强，又擅长谋略，和鲁肃、吕蒙一起都成为了周瑜强有力的支撑。

孙策军中顶级武将并不是很多，剑圣级别的也就周泰、黄盖、程普和凌统四人。但他麾下谋士却足以与其他几个势力抗衡。周瑜和陆逊来到海上，而鲁肃和吕蒙则虽孙策一起去交州对抗希腊步兵，这还没算在建业的张纮和张昭两位大仙术师。

“前日我们的围鲨战术取得了成功，可下次希腊想必就能想出应对方法了。”周瑜绝不会被一场胜利就冲昏了头脑，“伯言怎么看？”

“以希腊水军的根基来看，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陆逊对希腊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他们的劣势就在于战舰和护卫小艇之间战力差距太大，才让我们的斗舰有机可趁。还有就是他们的战舰之间无法形成有效呼应，才会被我们各个击破。因此，我猜测他们下面可能就会着手解决这两个问题。”

周瑜显然同意陆逊的看法：“你所提到的第一点很难解决，因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护卫小艇的战力确实不太现实，我想他们一定会在第二点上做文章。如果换做是我们，我们又会如何应对？”

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举目望向陆逊，而后者也刚好仿佛也有了主意，同时也望向他。他们二人目光相接，立刻会心一笑。

周瑜毕竟是上级，先问道：“伯言已经想出他们的方法了？”

“想是想出来了，就是不知是否正确。”陆逊虽然年轻，但还是挺谦虚的，“如果是我，我会把战舰用铁链连接起来，在海面上排成一排，再利用战舰强大的冲撞力一分分向前压迫，硬生生把我们顶回岸上去。这样一来，我们的围鲨战术立刻就会失效，因为我们的斗舰虽然数目众多，但还无法撼动这么多巨大的战舰联合到一起的威力。”

周瑜闻言赞道：“伯言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这海面足够辽阔，就算他们把所有战舰连到一起也绰绰有余。这些战舰一旦成为一体，就像是平空多出一块陆地，那共同的冲撞力是我们绝对无法承受的。如果希腊真的这样做了，那确实是件棘手的事情。”

“如果希腊采取了这种方法，那说明他们已决定不再和我们浪费时间，而是要发起总攻了。”陆逊听到了周瑜的赞赏，说话的底气也就更足，“如果我们无法抵挡，那非但大汉南部海域已成为希腊的囊中之物，我们整个江东地区也同样暴露在希腊人的眼前。这绝对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差的结局。”

“发动决战是么？”周瑜目光又开始闪烁起来，这也是他大脑飞速转动的标志，“换个角度来讲，如果我们可以在这一战中取胜，那希腊水军也就只有乖乖撤退这一个选择了。”

“确实是这样。希腊水军的粮草已经所剩不多，时间紧迫之下容不得他们和我们打持久战，这也是他们要发动总攻的原因之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好了，而且凌操将军的仇也是要报的。那十二泰坦虽然享有盛名，但我们也总要让他们留下一两个在这里才行。”周瑜目光忽然变得冰冷，显然已起了杀机。

陆逊知道周瑜完全有这个能力战胜希腊。自从他听到周瑜那围鲨战术开始，他就对周瑜深信不疑。虽然希腊未必会按他们所想的那样把战船连起来，但总攻已是不可避免，而连接战舰已是希腊能选择的最好办法。如果希腊的统帅没有想到，只能说明他的能力还不够强，那对大汉的威胁也就更小，周瑜自然也就更容易解决他；就算他想到了，陆逊也相信周瑜一定也能想出破解那连环战舰的计策来。

而周瑜的目光也落在了陆逊这个年轻人身上。后生可畏啊，也许陆逊自己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蕴含着多大的能量。陆逊对他的信服是好事，可这也会限制陆逊的进步，这也是他为何要把陆逊叫来共同商议的原因。他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让陆逊凌统等人尽快提升，这样以后他们才有和其他势力叫板的资格。

然后他又想到还在水下的甘宁。可惜甘宁不能为孙策所用，要不然曹操刘备或齐舜的实力再强，他们也根本没有能力跨过大江这个天堑。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想要战胜希腊，甘宁就已成为关键中的关键。

不过若想取胜，现在还差一个人。如果那个人此刻能在这里，那这希腊的水军就真有可能来得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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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一时瑜亮

就在周瑜有些遗憾少了个非常重要的帮手之时，门外忽然有个声音响起：“公瑾兄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周瑜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整个人就像是箭一样冲了出来，打开房门，哈哈大笑道：“在下才想到先生，没想到先生就到了。在下真的要咬一咬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只见门外那人羽扇纶巾，清秀俊逸的面上挂着一丝轻松明快的笑容，原来竟是刘备麾下第一谋士卧龙先生诸葛孔明！

诸葛亮本应在徐州帮助刘备对抗项羽的魔兵，没想到竟抽身单人来此，难道他也知道希腊水军要发动总攻不成？而且就算他知道，又为何要着急赶来此处，难道多了一个他就能够改变整个战局？

不过从周瑜的反应上来看，他显然对诸葛亮的到来非常欢迎，倒似诸葛亮真的能改变战局一般。他一边把诸葛亮迎入房内，一边笑道：“卧龙先生莫要告诉我你昨日夜观天象，未卜先知，发现这里非常需要先生，然后就立刻赶来了啊！”

诸葛亮看到周瑜对他的到来非但没有任何排斥，反而像是多年老友那样跟他开起了玩笑，心情自然也是大好，笑道：“公瑾兄竟能猜到我这点小小的秘密，看来我们都已经到半仙的级别了啊！”

陆逊看着这大笑的二人，心中对诸葛亮也是颇为惊叹。诸葛亮难道有通天之能，当真就猜到希腊水军大举进攻的事情？如果夜观天象就能知道天下大事，那他凡事只要看看星象，岂不就能料敌机先，制胜于千里之外了？要真的是这样，这诸葛亮也太恐怖了点吧。

周瑜却更为成熟些，他知道天象虽然能显示出大体的走势，却无法让人计算得如此精准。诸葛亮此番前来，恐怕也是猜到了希腊水军会用到的战法和他的应对。换句话说，诸葛亮已经猜到希腊一开始会以舰船的高大和性能为依托，而他会用围鲨战术加以应对。然后希腊同样也会作出相应调整，甚至连连环船的战法诸葛亮都已想到。如果是这样，那诸葛亮星夜赶来此处就不再让人意外了。

即便是这样，周瑜还是对诸葛亮的分析及预见能力极为佩服。他远在徐州，竟能对海上战事了如指掌，这份能力天下恐怕无人能出其右。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在海上，大海茫茫，诸葛亮一人一舟，竟能准确找到他们的所在，又不受海上风浪的影响，安然到此，而且没有惊动任何大汉士兵就来到门前，确实绝非易事。

由于二人心照不宣，周瑜连诸葛亮为何前来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都省了，直奔主题向诸葛亮介绍了目前的战况，而诸葛亮果然没有丝毫的意外。

“如果希腊真的使用连环战舰的话，公瑾兄可曾想到应对之法了？”诸葛亮似笑非笑望着周瑜，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的连环战舰确实极为厚实，不是我们能够撼动。希腊战舰舰首的撞角坚硬无比，在前些日子小规模的接触战中，我们就吃了他们的亏，被撞沉了两艘斗舰。就算是我们的楼船，和他们硬碰硬也未必能顶得过。”周瑜也是明人不说暗话，“不过希腊人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有甘宁将军的龙牙舰，这将是我们取胜的秘密武器。”

刘备的情报中也曾提过齐舜麾下有支神秘的水军，是龙族给予的支持，只是龙牙舰向来低调，所有的航行都是在水下，因此真实情况并不为人所知。如果不是这次甘宁来支援周瑜，到现在都还不会有人得窥龙牙舰的全貌。

诸葛亮听过周瑜对龙牙舰的介绍后，目光更亮，笑道：“有了龙牙舰的帮助，我们又怎会再担心那所谓的连环战舰？只要希腊人胆敢用这种战术，我们就让他们葬身大海，来得去不得好了！”

“在下就知道孔明兄也是胸有成竹，想来孔明兄也了解在下需要孔明兄什么地方的帮助了吧。”周瑜也有意无意地问道。

“公瑾兄难道不需要在下偶尔变变天么？希腊人远来我大汉，总要让人家见识见识我大汉海域可不是他们自己家的走廊。”

周瑜看到诸葛亮如此说，知道他已完全会意，不禁抱拳道：“孔明兄大老远地赶来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公瑾兄切莫说如此的客气话。其实说白了，在下跑这一趟也是为了我家主公的安危。如果贵军无法在海上挡住希腊军，那整个江东地区都会受到希腊军的威胁。现在孙将军正带兵远赴交州，与齐王部曲和我军共同抗击克洛诺斯，一时间无法抽身。如果希腊水军上岸，江东很难形成有效抵抗，而一旦江东失守，那我家主公所控制的荆、豫、徐三州都会成为希腊人的下一个目标。这样的话，两支希腊军形成东西呼应，我们想战而胜之就更为艰难。所以在下此次前来，一半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私心。”诸葛亮开诚布公。

其实诸葛亮的话周瑜早就已经想到，以他的敏感又怎会捉摸不到天下大势的变化？徐州目前正受到青州项羽魔兵的威胁，再也没有能力两线作战，因此这海上的战役只许胜不许败，要不然诸葛亮也不会如此卖力赶来这里了。

不过有了诸葛亮的帮助，他们成功的机会就会大了许多。周瑜和诸葛亮这两个闪耀大汉的天才联手，又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希腊人并不知道，战争的胜利并不只靠实力的强弱，兵力的多寡，还要看哪一方智谋更强。大汉历史上以弱胜强的战役比比皆是，眼前的希腊水军也许就会成为下一个兵法教学的失败案例。

诸葛亮来的非常隐蔽，以他的能力自然能骗过所有的普通士兵。因此，他就在周瑜的房间歇息，和周瑜一同商讨克敌制胜的细节问题。周瑜又派人把甘宁请了过来，还有陆逊，凌统和黄盖，一个极其绝妙的计策就在这些高级将领和谋士之间形成。

希腊人也许想不到，他们发动总攻之时也许就是他们覆灭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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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智珠在握

希腊人很给周瑜等人面子，他们果然把所有巨型战舰都用铁索连到了一起，使这些战舰有效呼应，形成了密不可分的整体。这些战舰共有三排，每一排都有十数艘，前后也能形成有效联系，而且使希腊的阵型也更加厚实。

从孙策军这边望去，希腊战舰就像一个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黑压压地缓缓向这边压来。由于战舰都连到一起，所以航行速度也受到了影响，但速度已不是最重要的，希腊人的目的就是要冲垮大汉水军。

在这些连环战舰的两边，密密麻麻地围拢着护卫小艇。这次希腊人也学乖了，生怕再受到大汉斗舰的骚扰，决定集中兵力，不给斗舰往来穿梭的机会。如果周瑜依然像上次一样如法炮制，那这些斗舰几乎连巨型战舰的边都已沾不上。

这一天海风甚急，让俄克阿诺斯更开心的是他们正处在上风口，完全是顺风行驶。顺风的好处不仅在于能够让速度更快，而且还避免了被对方用火攻的威胁。那晚他提出连环船的建议时，科俄斯表达了忧虑。科俄斯所担心的，就是当战舰都连到一起去之后，一旦遭到火攻，再加上海中风急，就有可能迅速蔓延到所有船只上，这是个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情况。战船无法立刻分开之下，只能任凭火势发展下去而使希腊水军覆灭。他们的战舰虽然覆有铁甲，但这铁甲只是保护住了船体两侧，并不能有效阻止火势的蔓延。

俄克阿诺斯也知道有这个风险存在，他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是选择顺风的天气出战。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还傻到要用火攻，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烧到自己这里了；二是利用密集的护卫小艇阻挡对方引火船只靠近。想要放火就必须要有人有船来放，而且还不能是大船，因为要避免自己调头速度慢而惹祸上身。至于那些放火的小船，俄克阿诺斯有信心他的护卫小艇能够挡得住。

科俄斯也没什么阻拦的理由，于是所有战舰都连到了一处。而今日的风向正好适合出兵，所以俄克阿诺斯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在他们的面前，大汉水军开始后撤，显然无法找到阻挡希腊战舰的方法。就算他们想出击，也无异以卵击石，撞又撞不过，分散的楼船斗舰也没对方士兵多而且集中，除了撤退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俄克阿诺斯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下令加快速度，向大汉海岸直逼而去。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他只遗憾这么好的办法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

护卫小艇在战舰前面游弋，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船只。俄克阿诺斯想想也是，这种顺风天又不能放火，对方战船跑来还不等于送死？可惜他看不到对方主将的表情，不过想想也应该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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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此刻的表情确实很精彩，只不过是种终于等到鱼儿上钩的兴奋。如果俄克阿诺斯看到他的表情，肯定会担心自己哪里出了错误。当希腊战舰排成几排出阵的时候，周瑜就知道这场海战会在今日结束了，他的计划也一定能够得到完美的实现。

就在双方主将都心情大好的时候，希腊的护卫小艇忽然出现了莫名其妙的混乱。那些小艇原本还在自由航行，可忽然就像是遇到了水鬼一般东倒西歪，转眼间就有数十条沉没。

俄克阿诺斯大吃一惊，难道他们的前方还有礁石不成？想想也不对，他们现在的航线就是方才大汉水军退走的路线，怎么也不会出现对方安然无恙而他们触礁沉没的情况。难道这大汉水域真的有水鬼，在水下把小艇都拉了下去？当然也不可能！真要是有鬼早就现身了，还会等到这光天化日之下？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可是希腊小艇的沉没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其他小艇拼命往水中放箭，却毫无用处。无奈之下，俄克阿诺斯只好让小艇后撤，躲避到两侧或战舰之后，以免损失更加严重。他就不相信，那水中的怪物能厉害到把他们的巨型战舰也拉到水下去！

当然，水鬼是不存在的，发动突击的正是甘宁的龙牙舰！由于小艇的重量较轻，龙牙舰从水下射出钩锁击中小艇，并开足马力把小艇拉翻。龙牙舰是龙族重要的水军力量，是其最发达的战舰，收拾这些小艇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到那些小艇退走之后，希腊巨型战舰就暴露到了他们的面前。不过他们还没有立刻显露痕迹，因为他们还要再等，等待那个发动攻击的最佳机会！

而这个机会的创造者，正是诸葛亮！

诸葛亮这个大仙法师再一次表现出他那通天彻地的能力。就在周瑜的旗舰之上，在众多士兵诧异的目光中，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一道不易察觉的白光直冲云霄，天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忽然，海风静止，天地间只剩下了海浪拍打战舰的声音。俄克阿诺斯也并没有太过奇怪，因为海上气候多变，前一刻阳光普照，下一刻有可能就有暴雨当头浇下，而再过一刻又变成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因此他并没有停止前进，反而让桨手更加卖力。

可没过多久，海风又已刮起，对希腊来说原本的顺风竟然变成了逆风，而且风势之强劲竟让那些战舰都为之一滞。

俄克阿诺斯和科俄斯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和担忧。怎么会这样？这海风改变的也太过蹊跷了一些吧！

可惜周瑜并没有给他们思考应变的机会，而甘宁等这一刻也实在等了很久。

俄克阿诺斯就看到眼前水花翻飞，浪涛汹涌，从大海之内竟凭空浮上数十艘造型奇特的战舰。这些战舰的体积都不太大，可那种像刀锋般锐利的设计让它们充满了一种彪悍的力量。这些战舰两侧配备的居然不是弓箭，而是一个个黑黝黝的圆筒，也不知道是什么厉害的武器。

在这一刹那，俄克阿诺斯忽然有了一种赤裸裸站在别人面前的感觉，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传递到他的全身，让他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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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火烧战舰

那三十艘龙牙舰的出现，预示着大汉水军发动反攻的开始。所有楼船斗舰都停止了后撤，静静等在那里，仿佛一个绝顶高手在酝酿着那取人性命的绝招。

龙牙舰那黑黝黝的圆筒忽然齐齐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就击打在希腊战舰之上。由于龙牙神炮是水平发射，再加上龙牙舰比希腊战舰要矮上许多，所以他们无法直接攻击对方的甲板。但龙牙军的准头无与伦比，他们瞄准的竟然是希腊战舰的箭孔，那里是难得没有被覆上铁甲的地方，而且龙牙神炮的轰击足以让希腊战舰从内部发生巨大的爆炸。

虽然希腊战舰号称铁甲舰，但它们的结构依然是木质，也是极易燃烧之物。只不过一般箭矢无法使其燃烧，就算是火箭射到甲板之上也有专门的士兵负责及时灭火，自然就安全得很。俄克阿诺斯所担心的火攻，也还是需要大汉水军专门派出船只运载引火之物才能实现。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大汉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战舰，竟能让他们的战船从内部炸裂，那白光所发出的高温更能让火势从内部开始蔓延，一时间隐藏在希腊战舰内部的箭手被烧得惨不忍睹，可偏偏没有逃跑的机会。

诸葛亮搞出来的大风更是火上浇油，那火势原本还在内部，可很快就蔓延到了甲板上，这种从内部燃烧起来的情况更加难以应付，士兵们就算想救火也找不到燃烧的源头，更何况那大风让士兵连躲避都来不及，又还有谁敢投入火海之中？

如果这些战舰并没有连到一起，不管是龙牙舰还是那要命的大火，希腊人都还有方法应付。龙牙舰的神炮虽然威力强大，可希腊人大可以哪怕牺牲几艘战舰也能通过撞击来取胜。这些战舰就算机动能力再差，也不至于到被动挨打的地步，而且他们也可以利用数量上的优势来对付。至于大火，在战舰分开的时候就更不用怕，最多一个战舰被毁，也不会殃及其他。

可两军交战并没有这么多如果，而现在的情况是希腊人已没有选择的机会。冲天的大火肆虐吞向其他战舰，被毁的不是一艘两艘，而是整个战舰群都被大火笼罩在里面。俄克阿诺斯嘶吼着下令赶紧把战船分开，只望能保住一些还没有被波及的战舰。可这些庞然大物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分开的？而且现在希腊士兵一个个恨不得跳到海里逃生，又有几个人有勇气牺牲自己来接受命令？

那些护卫小艇远远观望，却没有一艘胆敢过来帮忙。那小艇上的士兵原本没有战舰上的士兵地位高，平日里总觉得低人一等。可现在他们真的庆幸自己没有在那战舰之上，毕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整个希腊战舰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士兵们连跑都没有地方，在茫茫大海之上又能躲到哪里？那些跳入海中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风大浪之下就算再会游泳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第一排战舰上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第二排，第三排，好在最后一排见势不妙，及早拆断了部分连接的锁链，有三四艘希腊战舰急速后撤，远离了那令人恐怖的战场。

这火势如此猛烈也和诸葛亮及周瑜有很大的关系。他们一个是大仙法师，一个是大咒术师，玩玩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尤其是周瑜，他手上的符咒仿佛层出不穷，每抛出一张，对面希腊战舰上的火焰好似就强盛一分，止也止不住。

俄克阿诺斯简直睚眦俱裂，希腊水军自建成以来，还从未经历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他下令六大泰坦一起下到小艇，然后六个人直直向大汉旗舰冲去。就算他们的水军全军覆没，他们也要让大汉的主将为水军陪葬！他们六个人不是中阶剑圣，就是大魔导师，他们就不相信还有人能比他们更强。

小艇的操控非常简便，往来间能从容躲避龙牙神炮的攻击。至于大汉战船上射出的箭矢，就更不会奈何这些绝顶高手。俄克阿诺斯心中悲愤，他们看来是无法从海上登陆了，带来的士兵能有一两成活着回去就已是万幸。他已不知该如何向克洛诺斯交代，若是不能把对方主将全都干掉，那他自己也可以以死谢罪了。

可惜他对自己还是高估了些，大汉的高手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弱小。他本以为大汉会用战船来阻挡他们，用人海战术把他们困在其中来保护主将的安全。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也放下了小艇，同样有几个人直接向他们迎了过来。大汉的主将们竟自信到如此程度，认为他们可以与希腊最强的十二泰坦单挑？

不单如此，从那如刀锋般的恐怖战舰上也出现一人，竟是站在一个龙首龟身的灵兽之上。这灵兽立在海面如履平地，而那位将军肩抗巨大的长刀，威风凛凛，那气势竟有些夺人心魄！

俄克阿诺斯数了一数，对方正好也来了六个人，竟是要和己方一对一单挑！他已不敢再看身后已开始下沉的战舰，对他来说目标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把对方六人全都送入地狱，以解他心头之恨。

这是大多数人的劣根性，在遭受失败的时候不先想着自己什么地方没有做好，反倒把责任先推脱到对方的身上。而且大多失败的人会被失败蒙蔽了头脑，一旦冲动行事就会陷入更大的失败当中。

这就是此刻的俄克阿诺斯。他一声令下，六大泰坦立刻分开，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而大汉方面的六大高手，也毫不犹豫迎上前来！

俄克阿诺斯的对手正是周瑜，科俄斯碰到了诸葛亮，伊阿佩托斯再次找到了凌统，他们那场架还没有打完，光明女剑圣提亚的对手是黄盖，这员从孙坚时期就追随左右的老将手中的元神锏也绝非凡物，暗黑女剑圣福泊的对手是甘宁，而雷电女剑圣特弥斯碰上了陆逊。

双方以六对六，数字上倒是正好。双方都代表了两大帝国的精华，而这巅峰对决又会以何种方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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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有事没有更新，今天早上、晚上两章补上，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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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淡淡哀愁

十二个剑圣以上级别的高手在同一时间交手，这在大汉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再往上就要追溯到三十个高手围攻赢政的时候了。而今日，因为海战那独特的作战环境，让大家只能挤在一起，通过力量来分出胜负。

先说曾经来过大汉的特弥斯，她当年败在齐舜手下，自是败得心服口服。而且齐舜不趁人之危反而帮她治疗了内伤更是让她对齐舜有了些许好感。这些年来想娶她为妻的男人无数，可她内心中因齐舜而形成的标尺让她很难再有动心之人。这次进攻大汉并非她的本意，因为她确实还想着有朝一日能以朋友的身份再见到齐舜，而非在两军阵前。可克洛诺斯的命令不能违抗，个人的利益在帝国的利益面前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大汉的强劲实力和超绝的谋略大大地出乎了她的意料，希腊引以为傲的战舰竟在这里折戟，此时此刻，她想不出手都已不行。她的对面是一个年轻文士，丝白的长衫，俊雅的面容都让人怎样也无法对他生出敌意。看着那人手无寸铁，特弥斯一时间竟不知是否要把她的雷电光矛刺出。

这人太像当年的齐舜了，一般的年轻，一般的飞扬跳脱，也一般的自信。多年没见齐舜，她对现在已是声名显赫的齐王殿下依然还是当时那个少年的印象。而现在的陆逊和当时的齐舜几乎差不多的年纪，眉宇间竟也有些相似。

不，那明明就是齐舜的面容，明明就是当时为她疗伤时那暖暖的笑意。特弥斯恍惚间只觉又回到了那擂台之上，全身沐浴在齐舜仙术所带来的冰凉气息中。

“你是否从未想到过我？”这句话在特弥斯的心中也不知出现了多少次，而曾经天涯般的遥远此刻又仿佛近的唾手可得。当时克洛诺斯下令进攻大汉时，她并没有出言反对，是否因为她觉得终于又有能见到齐舜的机会了？如果不是，当她知道自己要从海上攻击，而且对手里并没有齐舜时，那种淡淡的失落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之上，长期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不知为何在此时迸发了出来。她抬起头来，望向对面“齐舜”那张青春帅气的面容，差一点就奔向他的身边。希腊士兵被大火焚烧的惨状着实令她悲痛，可那些人毕竟和她没有丝毫关系，虽然是她的同胞，但那毕竟没有齐舜给她的感觉来的真切。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全身经脉竟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斗气居然已完全无法流转。她赫然发现自己竟已被人制住，而敌人好似还没有对她发起攻击。

眼前“齐舜”的面容逐渐消散，那个年轻文士依然含笑而立。

“你已败了。”那文士轻声道。这战场的杀戮仿佛与他极其不和谐，他的样子就像是卓立在园林当中。

“你是谁？”特弥斯轻咬樱唇，心中极为不甘。

“我叫陆逊。陆逊陆伯言。”陆逊在大汉还没有太响的名号，因此也不怪特弥斯不认识。

他又接着道：“我不知道你心中有什么牵挂，可在战场之上，在大幻术师面前，你心中任何的缝隙都有可能成为敌人取胜的机会。”

虽然都是大幻术师，可大家彼此间的特长都不相同。就像程昱用干戈琴来使人丧失心智，贾诩用落魂钟让人产生幻觉，而陆逊擅长的是利用敌人心中的弱点来使其丧失防御能力。只要能让敌人有哪怕一瞬间的失神，他就能制住对方的经脉从而取胜。

特弥斯并没有反驳，她只觉自己无话可说。她这才知道为何在这两军交战的紧要关头会不可遏止地想到齐舜，原来竟是陆逊的幻术在作怪。可她无法去怨任何人，只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若不是齐舜留在她心头那清晰的影子，陆逊也无法趁机取胜。

她虽然这样想，可她的眼角还是流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她本以为自己对齐舜只是有好感而已，这些年她也能开心度过。可就在方才那短短片刻，她才知道自己原来对齐舜已经有了感情，而这种感情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看到特弥斯流泪，陆逊也有些愕然。他本没有要特弥斯性命的意思，自然更不知道这美貌的异国少女到底在哭些什么，不过只要是个男人，又有几个人能抵挡少女的眼泪？

他叹了口气，柔声道：“你莫要哭，我们也不会为难于你。等到你们承认失败退回希腊，我们自然会把你放回。”

特弥斯并没有担心自己的性命，她只恨自己为何如此不争气，对感情是这样，连与人交手也是这样。

而在此时，战场的另一边，暗黑女剑圣福泊和甘宁却正打得不可开交。

福泊和特弥斯的性格正好相反，对她来说，世间并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她虽已贵为十二泰坦之一，却依然有种否定一切的态度。这是天性使然，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修炼暗黑斗气。

对其他人，她更多的是恨。就算对十二泰坦的其他人，她也并不十分买账。除了克洛诺斯和瑞亚夫妇外，她几乎很少说话。而对着甘宁，这个率领战舰让他们遭受巨大损失的主将，她的心中更是只有一个字“杀”！

那弥漫的黑气从她的长剑上涌出。她的长剑比一般的要更狭长，也更短些。这把剑名叫“黑舌”，就仿佛毒蛇的信，有一种令人恐怖的死灵气息。

甘宁依然扛着他那把巨大的真武断浪刀，目光冷峻，望着福泊。他虽然没有与暗黑系的人交过手，可也知道这类人的可怕。他的心中电转，历代龙族神将的绝招心法在脑中闪过，立刻就找到了对付福泊的方法。

他从大剑师突破到剑圣比赵云、太史慈和马超都要更慢些，毕竟他没有师父亲自教导。可当他成为剑圣之后，却用了最短的时间就从低阶晋升到中阶。那一层窗纱被捅破之后，立刻就让他发现了一个巨大明亮的世界。他并不是没有师父，他的师父比另外三人都还要多，历代神将哪个不是绝顶高手？当他真正悟出龙族武学妙义之后，进步自然就快了许多。

现在他的面前，这个暗黑女剑圣应该也已达到中阶，但他并不担心，因为有这些神将站在他的身后，有这上千年经验和智慧的累积，他就一定能战胜对方，战胜这个跟他同样等级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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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海无量

从真气的厚实程度上来看，甘宁自然要比福泊更强。龙族真气自成一家，却又有着无与伦比的霸道，若论强劲甚至在五族真气之上。而福泊的暗黑斗气却有些像大汉魔族的真气，在斗气中隐隐夹杂着死气，有种撕裂般的杀意。

真武断浪刀体型巨大，挥动间刚猛无匹，周围海水被激起数丈高的浪，看起来声势好不浩大。而黑舌剑就像被地域里的厉鬼操控，招式辛辣诡异，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刺中。

甘宁已经使出“真龙翻滚”这样的招式，那漫天的水花竟真的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向福泊吞噬而去。而福泊那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俏脸却毫不畏惧，剑上那道尖锐的黑气在巨龙的口中闪了几闪，就已把甘宁这一招完全接下。

当年十二泰坦都参加了大汉的比武大会，而当时的福泊还没有真正练成暗黑斗气，很快就败下阵来。像她这样性格有些偏激的女子，就更无法接受失败的现实。这些年她拼了命苦练，就是要不让当初的失败再来一次。虽然克洛诺斯、小恺撒甚至齐舜在她看来都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可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已没有谁被她放在眼里。

对于福泊轻松接下自己的招式，甘宁虽然已在意料之内，但还是有些吃惊。与那暗黑斗气相接之时，甘宁只觉自己的手心仿佛被什么刺到了，忽然一阵麻木，而且那麻木的感觉还一直向两条臂膀上延伸。若不是他及时运转真气，连经脉都有可能因此而受伤。这暗黑斗气果然阴狠，虽然不显山露水，但给人的伤害却是无形的。

经过了试探之后，甘宁和福泊同时使出了绝招。福泊的暗黑斗气忽然凝聚到一起，然后骤然爆发，那浓重的黑雾散发出强烈的血腥之气，向甘宁当头罩来。那黑雾之中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尖声嚎叫，充满了让人胆寒的杀气。这一招名叫“厉鬼啸”，福泊并不经常使出，而她每次使出却都能让对手在接招前就已恐惧得丧失斗志。

而甘宁的应对是第三代神将的招式“大海无量”。从石壁上的介绍看，这第三代神将心法最为宏大，所创招式大气磅礴，正是所有阴险宿小的克星。那“大海无量”乃是利用大海连绵不绝之大力，让真气像潮汐般猛烈而无止尽。现在甘宁本身就在大海之上，处于极大的地利，就更能发挥这一招的精华。

他和福泊本在伯仲之间，而天时地利等外部因素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现在希腊败退在即，福泊本就无法像甘宁那样心态平和，而且这大海对甘宁这龙族高手来说更是如鱼得水，立刻就能分出高下强弱。

而且对暗黑斗气来说，最好是能恃强凌弱，因为那暗黑斗气中的压迫气息往往能让弱者丧失心智，未战先怯。而现在大汉胜券在握，甘宁也是个不知道失败是什么的主，虽然那暗黑斗气也能给甘宁带来点麻烦，但在那“大海无量”这样大气的招式面前，还是显得苍白了些。

所以福泊败了。她的“厉鬼”在大海的“包容”中立刻显得微不足道，而且在遭受了反击之后，福泊的暗黑斗气竟然反噬其身，当时就让她吐出一大口鲜血。这也是暗黑斗气的弱点所在，一旦遇到了比自己更为强横的敌人，那些平日里被压制的鬼气阴气全都会爆发出来，而修炼斗气的主人就会首当其冲受到极大的影响。

看到福泊受伤退后，甘宁并没有穷追猛打，他的眼睛扫向战场，想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帮忙的。这时正好陆逊也已经腾出手来，显然也是胜了。他们二人相视一笑，然后往另外四人处冲去。

从表面上来看，周瑜和诸葛亮依然从容不迫，对手虽然是这六大泰坦中最强的俄克阿诺斯和科俄斯，但他们丝毫也没有吃力的样子，倒是黄盖和凌统都已有些招架不住。

凌统虽然胸中憋着一口气，但他毕竟还是初阶剑圣，和伊阿佩托斯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他的黑沼之锋在对方的云裂之下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那雷电交加所带来的凶猛撞击让凌统几乎无法站在小艇之上。他的右臂和左肋已经有了伤势，虽然都不是很重，但那鲜血依然触目惊心。

作为孙家的老臣子，黄盖也是剑圣级高手。他的元神锏配合着火系真气，本是让人不得不防的狠角色。可偏偏他的对手是光明女剑圣提亚，这个如天使般华贵的女子手中的神剑“天堂之光”就像是一面铜镜，竟能把他所有的攻击都反弹回去。黄盖越打越气，自己一把年纪，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年轻女子。而这个年轻女子每每发出攻击，就足以让他手忙脚乱一下，若不是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也许他根本无法坚持到陆逊前来支援。

不过有了陆逊的加入，黄盖的压力立刻小了许多。这个大幻术师虽然一时之间还无法找到提亚的漏洞，但光是那些层出不穷的幻术就已让提亚有些吃不消。好在光明斗气就像仙术一样，隐隐是幻术的克星，所以提亚暂时还能坚持住，但想取胜就已是痴心妄想。

而有了甘宁的帮助，凌统也轻松了许多。他虽然不想让别人插手，可他自己也知道想要战胜伊阿佩托斯几乎没有可能。尤其是甘宁切入的时机正好，对方云裂剑上雷电正当头劈下，当时的凌统已是避无可避，正想拼着受重伤也要给对方来上一下，正好甘宁的真武断浪刀赶来帮他挡了一挡，这才让他避免了焦头烂额的下场。

年轻人一般都比较心高气傲，凌统对甘宁本来并没有多少佩服之心。甘宁虽然统领龙牙军，也有过赫赫战功，可凌统因为没有亲眼见过，也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到甘宁那霸气十足的真气，那在水上如履平地的灵兽，那让伊阿佩托斯不得不凝神接战的气势，凌统嘴上没说，可心里还是对甘宁翘了翘大拇指的。

就这样，希腊的六人中，有两人已经输了，还有两人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陷入了苦战，而剩下的两人面对周瑜和诸葛亮这两大不世出的高手，又真的能有胜算么？俄克阿诺斯妄想斩杀大汉主将，可现实又真能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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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海上大捷

俄克阿诺斯现在也很烦，只因他从没见过居然还有像周瑜这样的高手。他的空间魔法最擅长的就是把物体甚至是人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中去，有点类似大汉幻术中的一种，可周瑜手中那小小的黄纸却让他一筹莫展，几乎所有的魔法施加到周瑜身上都没有效果。

作为大汉法师中极为稀缺的大咒术师，周瑜若是被空间魔法搞定，那大咒术师也就没这么矜贵了。不仅是俄克阿诺斯，另外一边的科俄斯也面临着同样的窘迫，他的暗黑魔法面对诸葛亮，也是同样的无可奈何。

自从科俄斯技成以来，就只经历过一次失败，那就是在比武大会上面对齐舜那次。虽然现在科俄斯都还不是很清楚齐舜究竟是靠什么击败了他，而他自己的灵力又是究竟为什么反而攻击自己，但从那以后这种情况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而现在面对诸葛亮，他又碰到了另一种尴尬的状况，那就是暗黑魔法对诸葛亮也一样无效。

和周瑜不同，诸葛亮是大汉绝无仅有的大仙法师，是集合了法术与仙术为一身的高手。他虽然不是五德之身，也没有任意一德，但他靠自己非凡的才智练成了超出五行之外的法术。比如变天，比如强横的阵法，而他的仙术让他可以不必畏惧任何幻术或暗黑魔法的攻击。所以说诸葛亮是科俄斯天生的克星，科俄斯那些魔法在诸葛亮的仙术面前统统没有效果。

因此，俄克阿诺斯和科俄斯就在异常郁闷的情况下与对方纠缠了半柱香的时间，如果不是他们灵力充沛，而周瑜和诸葛亮在没有摸清他们底细的情况下还不太敢贸然出手，他们也许早已败了。

这并不是说希腊的魔法比大汉的法术要差，只不过诸葛亮和周瑜代表了大汉法术中的顶尖水平，如果齐舜没有得到那三本奇书，连他也许都无法比得过他们二人。希腊十二泰坦之中，也就是克洛诺斯夫妇能与他们二人一拼，这就是修为上的差距。

科俄斯的暗黑魔法虽然变换无穷，可在诸葛亮眼中几乎就没什么区别。他有仙术护身，任何不适的感觉几乎立刻都能被清除，而他也知道反击的时刻已经到来。

他的羽扇也是件神器，可以极大提高拥有者的灵力。他忽然口中轻喝：“翻江倒海！”羽扇挥动间，周围水浪轰然涌动，竟形成了一个强烈的漩涡，而科俄斯正好在那漩涡的中心。在这漩涡之中，科俄斯只觉身体周围形成一股大力，整个人都不由自主跟着旋转起来。

这就是诸葛亮的能力，他虽然不是水德之身，却能利用身边的环境释放强大的法术。科俄斯是个大魔导师，除了魔法以外本身的抵抗力并不强，又怎能抵挡那大海漩涡的威力？

只见那漩涡越来越急，浪头也越来越高，逐渐遮蔽了科俄斯的身体，变得完全看不到了。诸葛亮轻喝一声“去！”那漩涡忽然归于平静，而科俄斯竟然消失无踪！

奇~！俄克阿诺斯心中大骇，这诸葛亮竟有如此神通，把科俄斯整个搞没了！他的信心遭受了极大打击，而且让他更绝望的是他忽然发现福泊和特弥斯已经相继落败，而提亚和伊阿佩托斯也是苦苦支撑，在对方两人联手之下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书~！他们以六对六，没想到竟是脆败！

网~！如果再给俄克阿诺斯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已是万万不敢再做此决定。希腊战舰已经损失殆尽，而他们六大泰坦也是折损严重，如果再坚持下去，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不过就在他一失神的瞬间，始终在等待机会的周瑜终于出手！他又拿出一张符咒，往空中一抛，那符咒竟然化作一道金光，仿佛一个倒扣的金钟，把俄克阿诺斯笼罩在其中。

俄克阿诺斯正想利用空间魔法逃走。他那穿梭空间的能力让他拥有类似瞬移的本事，本以为能做到想走就走。可周瑜那符咒好似能破掉任何空间魔法，非但让他无法进攻，就连移动都已变得万分困难。

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已经腾出手来的诸葛亮又怎能放过？他远远地一挥羽扇，就见一道刺目的光亮闪过，血光暴起，俄克阿诺斯斗大的头颅竟然被一下斩断！而且在那白光的笼罩中，他那还喷血的头颅在空中漂浮，临死前的恐惧表情让战场上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硕果仅存的提亚和伊阿佩托斯瞬间就丧失了斗志，他们又岂会不知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再讨到好去？如果现在不逃，恐怕就要和俄克阿诺斯同样的下场。他们像约好了一样立刻向后飞蹿，就连已经受了伤的福泊也拼着伤势加重也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有特弥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艇上，她不是不想走，可她的经脉受制，根本无法行动。

陆逊来到她的面前，挥手解开了她的经脉，依然用他那温和的声音道：“我们说过不杀你，就不会难为你。你且走吧，希望有机会劝说你们王子殿下，赶紧收兵回希腊，莫要再对大汉做无谓的侵略，要不然这俄克阿诺斯的下场就是他的榜样。”

特弥斯的嘴唇几乎已经咬出血来，却没说一句话转身操艇就走。败军之将又还能说些什么？如果她的话有用，她也许早就劝克洛诺斯了。她只想赶紧回到希腊，回到她的家乡，就算此生再也见不到齐舜，也总比在这里丢人现眼要强上许多。

想到齐舜在接到的战报中对她的叙述，特弥斯的眼泪又已忍不住要流出。也许对齐舜来说，自己永远都只是在此次海战中落败而逃的希腊将领罢了。

主将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逃走的逃走，希腊战舰也被烧的惨不忍睹，剩下的几艘战舰只能赶紧趁势撤走。这一战大汉已经取得了极大的战果，让希腊元气大伤，而且还为凌操报了仇，已经是再理想不过的成就。因此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他们还不想把克洛诺斯逼得要和大汉决一死战。周瑜和诸葛亮把分寸把握得很好，最多就是在希腊战舰上狠了一点，毕竟他们这把火几乎烧掉了希腊全国一半以上的海上战力。

解除了希腊的海上威胁，孙策的压力立刻小了许多，诸葛亮告辞回了徐州，甘宁也从大江上往益州进发。希腊的威胁毕竟还在，克洛诺斯所率领的那一路军团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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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深夜突袭

孙策这些天有些心烦意乱，总有种挥之不去的躁动和担心。

他也搞不清为什么，现在克洛诺斯被他们牢牢围困在中间，前面有齐舜和刘备的兵力随时准备发动全面攻击，而自己只是作为截断克洛诺斯后路的兵马，按照道理来说不应有什么风险。

可他还是有些坐卧不宁，这种感觉有些类似当初他的父亲孙坚被射杀的那天，他也同样有种说不出的心惊肉跳。

难道有什么危险将要降临在他的头上？孙策摇了摇头。他和鲁肃吕蒙刚刚商议过，目前他们身在暗处，而且克洛诺斯的精力都在前方，应该是他太过杞人忧天。

海上的战报还没有送达，也不知周瑜那边怎么样了。不过他相信周瑜定然能够化险为夷，希腊战舰再强，周瑜都能够想到应对的方法。

在他隔壁的营帐中，弟弟孙权应该已经安睡了。这次阻截希腊，他特地把孙权带到了身边，为的就是培养他在战场上的经验。孙权这个年轻人生来紫髯碧眼，方颐大口，容貌奇伟异于常人。而且他和臣子们能够打成一片，深受大家的爱戴。不知为何，虽然孙策依然是孙家家主，可他对孙权同样有着非常高的期望，仿佛未来的孙家将会是孙权来执掌一般。

其实孙策也知道，若论领兵打仗，自己自然要比孙权强上不少，因为到现在孙权也不过是个高阶仙术师，那点仙术也不过能拿来强身健体而已。但如果说御人之术，心胸宽广，孙权就要比他更强些。这次进兵孙权几乎没有提出过什么战策，可他总是能引导别人把想法说出来，然后仔细思考，再向自己建议该用谁的主意，这也许就是他的长处。

想到这里，孙策不觉笑了笑，他这个弟弟有时反而更像是个诸侯的做派，而自己倒像是他马前大将了。不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父亲孙坚教育他们兄弟要相互扶持，相互友爱，有这样的弟弟也不是什么坏事。

夜已深了，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刚想躺下休息，可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脚步声立刻让他心中一震。那脚步声沉重之极，就像是成千上万个巨大的猛兽一起飞奔而形成的，连大地都为之颤动。这应该不是马蹄声，因为马蹄声比这要更加细碎，也不像人踩出的声音，因为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么重，踩不出这样的威势！

他刚想到这里，营外喊杀声就已传来，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惨叫声！那就像是很多人被同时斩杀，几乎都没有还手的机会，因为孙策甚至都没有听到多少兵刃交击之声。

怎么回事？他连忙奔出大帐之外，立刻就看到了鲁肃略带紧张的面孔。

“主公，大事不好，希腊人不知道如何探到了我们的营地，竟不顾前面的敌人，调头全力进攻我们了！”鲁肃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很急。

孙策大惊，赶忙道：“营外与我们交战的是希腊士兵？”

他只用听的就知道营外希腊人已经占据极大优势，虽然他的赤帻军还没有出动，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的常规军大肆杀戮，这希腊士兵的战力委实也太强了些。

“是兽人！”鲁肃一边说，一边命人把孙策的战马牵来，“这些兽人在夹山峪被庞统和田丰烧死大半，我们都以为克洛诺斯为了保存兽人的实力而让他们暂时不参加战斗，没想到今晚竟用到了我们的身上！”

“兽人又怎样？我们的赤帻军也不是省油的灯！”孙策上了马，提起他的灵器“霸王烈枪”，大喝道，“就让我来会会那什么兽人！”

他一催战马，立刻绝尘而去，营中已经待命的赤帻军也紧跟着向营外冲出。

那些兽人前些日子饱经庞统等人摧残，现在终于有了杀人的机会，当然放开手脚如砍瓜切菜般见人就打。孙策军中普通士兵又怎会是他们的对手？眼看杀得正爽，忽然一道烈焰从营中喷发，最前面的几个兽人立刻全身起火，嘶吼着在地上翻滚起来。

也许是被火烧怕了，如今这些兽人已经有些杯弓蛇影。忽然看到又有火光烧起，一个个不禁都有点呆滞。他们都是一根筋的主，很难用最短的时间反应过来这火势到底会有多大。

而孙策就抓住了这个好机会，霸王烈枪舞得如车轮一般，赤炎真气鼓舞崩爆，烈焰滔天，登时又有不少兽人惨叫着倒地。在他的身边，周泰和程普两员猛将也并肩杀出，犬神邪刀和铁脊蛇矛并举，同样的赤炎真气四下喷发，一下子就把气势扭转了过来。

孙家四大精锐步兵中有三支来到了这里，除了孙策自己的赤帻军外，还有程普的横江营以及周泰的犬神营，而另一支是黄盖的断浪军，此刻正在海上。在成功压制了兽人的攻击之后，这三支精兵也如潮水般涌出，悍不畏死与兽人展开混战。兽人虽然个体强壮，但苦于没有强大的武将坐镇，很快就被孙策三人撕开一条缺口，甚至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还有鲁肃和吕蒙这两个大法术师，火系法术层出不穷，火光几乎映红了整个夜空。兽人这才知道对面的敌人不是好惹的，可惜他们的主力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数量上的劣势又让他们面临一个打几个的下场。

“难道这就是你们希腊的进攻吗？”孙策的喝声响彻整个战场，“既然你们胆敢进攻我们，又干吗要做缩头乌龟，只靠这些畜生来送死？”

他知道希腊既然敢突袭自己，自然就不会只有这么一手，如果不能把希腊的实力都逼出来，那他们的危险依然随时存在。

和这次克洛诺斯带来的兵力相比，但是只有一半兵力的孙策自然劣势明显，他只能赌克洛诺斯没有把主力大军带来，要不然今晚他们真的有可能凶多吉少。

可惜他的期望没有实现，在兽人的背后那片黑暗中，一个人忽然沉声道：“孙策将军既然想看看我希腊真正的实力，本王又怎能让你失望？”

孙策只觉自己的心一直沉到谷底，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克洛诺斯竟然亲自带兵前来突袭，也就是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瞒过克洛诺斯的耳目，而克洛诺斯竟出人意料地选择他来作为突破口！

这个希腊数百年来最强的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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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意外兵败

就在克洛诺斯的话音刚落，兽人就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仿佛潮水向两侧闪开，然后三员大将率军迎了上来。

这三人其中一人是拥有亚特拉斯之枪的许佩里翁，而另两人是希腊的后起之秀赫尔墨斯和塔纳托斯。赫尔墨斯擅长的是空间魔法，可他偏偏是位剑圣，也就是说他能够把空间魔法融入到斗气当中，也算是一大创举；而塔纳托斯也是为暗黑剑圣，在这黑夜当中更是瞧不清面目，全身都被黑气所笼罩。

这三人加入战团后立刻稳定住了希腊的形势，而他们身后的士兵所爆发出来的势头竟也不逊于孙家那三大精兵。

这三对三的厮杀中，打得最有气势的是孙策和许佩里翁。他们一个是赤炎真气，一个是光明斗气，都是以刚直猛烈为特点，两枪并举发出剧烈的震动，每过一招都能让远处感觉到气流的冲击。

由于剑圣的威力太过强大，所以双方士兵只能暂时在后方压阵。孙策虽然心中沉重，但他那天生的彪悍之气让他浑然忘记克洛诺斯所带来的危险，眼中就只有许佩里翁一人。他那霸王烈枪本就是火系灵器中的精华，通体与马超的南明离火枪相似，竟是如烙铁般通红。赤炎真气横贯枪上，划过空气竟能让看不见的气流也跟着燃烧起来。许佩里翁自然也毫不示弱，亚特拉斯之枪白光闪烁，每次与霸王烈枪相交都能把孙策的赤炎真气逼在长枪所制造的斗气结界之外，虽然还无法胜过孙策，可也成功把孙策方才的气势压制了下去。

另一边的周泰也是个拼命三郎，他的犬神邪刀是天下三大邪刀之一，与颜良的龙牙邪刀，夏侯渊的虎翼邪刀齐名，刀上也同样有种摄人心魄的幻法。他的对手是空间剑圣赫尔墨斯，这个同样魔武双修的年轻高手所用兵器非常奇特，竟是两个边缘锋利的精钢轮。这双轮并不在他的手上，而是完全能凭他的意念在空中自行飞舞，又因为空间的转换而随时消失不见，却又忽然出现在周泰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

周泰一开始完全不适应，他还没碰到过能够如此操控兵器的对手，冷不防被赫尔墨斯成功偷袭数次。那双轮边缘太过锋利，只要稍稍擦过周泰的身体，就能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口，有的伤口竟有三四分深，立刻血流如注。而周泰却好不在意身上的伤势，最多就是用真气止住鲜血，然后继续大吼扑上，说什么也要给赫尔墨斯来上一下。

那犬神邪刀上的幻法也让赫尔墨斯不知该如何抵挡，他所学的魔法中并没有镇定心神的，因此他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于是在恍惚间犬神邪刀同样也砍到了他的身上，若不是那冰冷的刀锋和瞬间传来的痛感让他惊醒，然后再利用空间魔法迅速将自己转移到安全地带，也许他就被周泰一刀两断了。

因此这两人谁也找不到破敌之策，可谁也不服输，没过多久他们全身都已几乎被鲜血染红，可他们竟没有一人愿意后退半步！

和另两对相比，程普和塔纳托斯的交战就平静许多，但这并不表示没有凶险。塔纳托斯这暗黑剑圣用的兵器也很奇怪，居然是一根几乎透明的尖刺，而他所有的暗黑斗气都从这尖刺中激射而出。由于暗黑斗气的吞噬力极强，程普的赤炎真气对塔纳托斯几乎无法形成冲击，而隐藏在黑气中的塔纳托斯也让程普总是很难找到攻击的目标。

无奈之下，程普只能选择防守。他把赤炎真气提升到顶点，通过产生的高温来蒸发对方从不同角度发起的袭击。火系高手原本并不擅长防守，可对付暗黑斗气这也是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就这样，这六人在场中呼啸往来，奇招妙式层出不穷，从深夜一直打到天色渐明，竟也不知打了多久！在营中观战的鲁肃和吕蒙也是为三人捏了一把冷汗，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最强的克洛诺斯还没有出手，若是连这三员希腊武将都搞不定，他们恐怕取胜已无望。

鲁肃曾试图派人赶往庞统处请求援兵，可他派出去的人还没过多久就被斩了首重新送回阵前。看来希腊已经完全封锁了孙策北上的各条道路，在庞统等人无法驰援的情况下，孙策反倒成了一支实力较弱的孤军！

孙策与许佩里翁交战良久都无法取胜，心中焦急可想而知。目前这种情况看，他只剩下了一个选择，那就是赶紧退走。就算这样会为克洛诺斯敞开退路，那也比孙家遭受巨大打击要强上许多。对希腊的反击虽然重要，但未来有实力争夺大汉江山更加重要。如果他的主力在今日遭受巨大打击，那也就等于退出大汉舞台，未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舜、曹操和刘备三人在大汉的大地上驰骋，江东能不能守的住都已是不敢保证。

他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营中鸣金之声响起，竟有人与他同时作出了撤退的决定！

孙策心中大喜，偷眼望去，只见孙权表情严肃站在营内，下令全力鸣金。

这小子可以嘛，孙策心中欣慰。孙权竟也看出形势危及，更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他把赤炎真气提升到十成，一枪把许佩里翁稍稍逼退，同时大喝一声：“走！”然后拨马就往营中退去。周泰和程普也非常听话，各自抛下自己的对手撤退。他们的部曲见主将撤退，也赶忙一边掩护一边后撤，眼看就要脱离了希腊的攻击圈。

就在这时，希腊阵中克洛诺斯的声音又已响起：“孙策将军说走就走，难道真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随着这低沉的声音，一道闪电般的光亮以肉眼几乎无法看到的速度向孙策射来，竟瞬间刺穿了孙策的护体真气，打到了孙策的脸上。孙策大叫一声，从马上倒栽而下，人已昏了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赤帻军虽然大惊，可毕竟是百战强兵，临危不乱，赶忙护着孙策继续撤走。

周泰看到孙策受伤，睚眦俱裂，刚想回头为孙策报仇，可鸣金之声更急，他也只能带着一身的伤忿然撤退。

希腊军立刻乘胜追击，不过孙策军三大精兵殿后，拼死抵抗之下也让希腊军伤亡不少。克洛诺斯在追击了近三十里之后才下令收兵。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在战胜了孙策之后，希腊军回军的道路已经畅通，庞统等人苦心经营的十面埋伏之计也随之瓦解，大汉联军再次面临苦战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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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孙策殒命

在确认希腊没有继续追击之后，孙权终于下令扎营。

在孙策负伤人事不知之后，作为孙家的成员，大家都以孙权马首为瞻。好在孙权虽然年轻，可平日里还有些威望，因此孙家大军还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

在孙策的大帐中，这个曾经驰骋江东的小霸王却已经奄奄一息。他面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那克洛诺斯也不知用的什么暗器，那道刺目的光亮所造成的杀伤力竟然如此巨大。

周瑜、张昭这样的重臣都没有在他身边，而鲁肃吕蒙等人也都在暗自垂泪。大家都知道孙策的伤势已经无力回天，只可惜江东大业未成，又有一位主公将要离开。

也许是回光返照，孙策的精神忽然好了些，苍白的面色也多了一丝红润。他把孙权叫到自己身边，轻声道：“若论征战天下，纵横沙场，你不如我；可若论举贤任能，让属下各尽其心，我不如你。我死后，你要统领我江东群雄，继续父亲留下的基业，莫要让我们失望才是！”

孙权一声不发，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表现得出人意外的镇定，连握住孙策的手都没有颤抖半分。

孙策又让众下属上前，叮嘱道：“我们坐拥江东之地，依靠大江天险，进可攻退可守。若要希腊退兵，项羽伏诛，进而争霸天下，还需要各位对仲谋的鼎立支持！”

众人含泪点头，悲泣之声隐约可闻。

孙策这才缓缓闭上眼睛，挥挥手道：“我累了，想休息下，你们去吧。”

众人还想在孙策身边多留一会，但孙权却当先走出了营帐。大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默然跟随而出。

这时天色已晚，深蓝的天空中密布乌云，遮蔽了月色，连星光也变得更加凄迷。

孙权就这样站在那里，昂首望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看到他那满眶的泪水，又或是他本就不想让人看到，因此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控制眼泪不要流下。

他身后的将领谋士只能看到他那微微有些瘦削却颀长的背影，就像标枪般依然笔直站立。突然而来的重担并没有压弯他的腰，反倒让他的身形更加伟岸挺拔。有些人天生就是能做大事成大业的，孙权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鲁肃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下。作为孙家的老臣子，他也曾担心孙权会不堪重负，无力承担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可仅仅这一日之间，以前那个随和的少年竟忽然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难道这才是孙权真正的性格？

他悄悄上前两步，轻声道：“公子……”

孙策还没有归天，现在就叫主公还有些不太合适，可鲁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权挥手打断。

孙权依然背对着众人，站在那里，用一种低沉有力的声音道：“经过与希腊一战，大家也都累了，就各自回去休息吧。兄长这里就由我来守着，如果……如果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命人通知各位。”

周泰和程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鲁肃和吕蒙拦住。他们四人对孙权深施一礼，然后各自回到营帐当中。而孙策的大帐外，就只剩下孙权一人。直到此时，孙权的肩膀才微微有些颤抖，那种无声的悲泣比嚎啕痛哭更让人为之心碎。

是夜，孙策殒命，江东小霸王就这样心有不甘地离开了历史的舞台。

而作为孙家新一任家主，孙权的第一个命令就体现出他的魄力：“南撤建宁，就算离希腊人稍微远些，我们也要继续扼守希腊退兵的路线！”

“兄长，你就放心去吧，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你丧生在希腊人的手上，这个仇做兄弟的一定会为你报的！”孙权暗中握紧了拳头，坚定的目光说出了他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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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在庞统和田丰案头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从甘宁处来的，他们已经彻底击溃了希腊水军，龙牙军正在加速返回的途中。海上威胁已解，克洛诺斯妄想两路进攻大汉的计划也随之破灭，现在也只剩强攻益州这一条道路。

而坏消息是克洛诺斯忽然进攻孙策，重伤小霸王，把孙家军逼退，打通了回军的道路，避免了覆没的隐患。尤其是孙家大军被击溃，庞统立刻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力量，十面埋伏之计也遭受极大打击。

“克洛诺斯果然有一手！”庞统冷笑道，“他竟能想得到身后必定有一支大军埋伏来截断他的后路，又能想到各个击破的策略，先把相对较弱也没有依靠的孙家解决了，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再全力对付我们，这一招用的确实漂亮。”

他嘴里虽然这样说，可他的表情却泄露了他心中的不服。克洛诺斯的行动是对他的一种挑战，也是他难得遭遇的一次挫折。此前他太过肯定克洛诺斯会选择强行突破，而没有想到这个希腊王子有如此强的大局观。

一切也许都源于轻敌，但试想克洛诺斯竟能用十年的时间来收付兽人，那种魄力和忍耐力又岂能与常人相同？

“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孙家还能坚持，继续把兵力用在对抗希腊上。如果他们因此一败而退兵江东，那我们的压力也就更大。”田丰长叹道。

“孙家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庞统的表情中写着自信，“孙家虽然一直隐忍江东，可他们接受的是火族的训练，身上流淌的也是火族那刚猛不屈的鲜血。孙坚是这样，孙策是这样，哪怕孙策死了，其他孙家子弟应该也是这样。所以就算他们被希腊击败遭受重创，他们也一定会与希腊纠缠到底。返回江东这种缩头乌龟才做的事，孙家一定不屑为之！”

“还有就是周瑜已经取胜，他自然也会星夜驰援这里。有了周瑜等人的加入，克洛诺斯再想取胜也并非易事。”田丰接道，“只是周瑜到这里还需要时间，克洛诺斯未必会等到那个时候发动攻击。”

“元皓先生说的没错，在解决了孙家之后，克洛诺斯很快就要对我们发起进攻了。而我们就必须要在这峨眉山区中给希腊人有力的一击！等到克洛诺斯发现无法取胜而选择回军之时，想来周瑜也应该能赶到这里来配合我们了吧。”庞统的目光望向益州地图。他的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他绝不会再给希腊人一丝机会，在孙家身上犯的错也绝不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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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全面作战

战胜了孙策之后，克洛诺斯终于放松了些。他相信自己的“雷电光箭”在确确实实打到了孙策面上之后，这个强劲的对手性命已经不保。虽然他的出手有一定的偷袭成分，可两军交战看重的是结果，他的目的达到就行。

对他来说，进攻孙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退路考虑，因为他从没有怀疑过自己能战胜眼前的敌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粮道必须要能够保证。此番进攻大汉，从形势上来看已经不是几个月就能搞定的，粮草的运送就更为重要。以现在希腊的国力，应该还能支持他再打上一年左右，因此他必须要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保证自己的粮草供应不受影响。从这个方面来看，堵截了他的孙策就成为他最大的眼中钉。

而现在孙策将死，大军已退，他的粮道危险也已大体解除，也让他更能全力以赴干掉面前的庞统。

不过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前几天，海战失利的战报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战报正是伊阿佩托斯等大将亲自带来，他们的狼狈和悲愤已经清楚地告诉了克洛诺斯这场失败有多么惨痛。

唯一的好事是科俄斯这个暗黑大魔导师并没有死，他虽然被诸葛亮制造的漩涡沉入海底，可以他的能力自然不会被海水淹死。就在伊阿佩托斯率领那仅剩的几只战舰黯然撤退的时候，科俄斯终于还是赶了上来。

听过这几人的详细汇报，克洛诺斯铁青着脸，良久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没想过大汉会奋起反击，可没想到的是希腊竟然败得这么惨。别说打到扬州了，就连海岸线的边都还没挨到，几十艘战舰就已永远地沉到了海底。

经此一败，克洛诺斯计划的两路进攻已经无望，能否征服大汉就看他自己这一路了。但现在的形势对他已经开始不利，无法打持久战的他第一次隐约有了种无法攻克大汉的担忧。

而罗马呢？小恺撒的大军又在哪里？他们约定共同出兵就是怕大汉的反击太过猛烈而无法成功，如果现在有罗马大军在凉州与他南北呼应，同时从西边往东边打过去，占领大汉的机会依然很大。可现在小恺撒踪影全无，只有他一个人是否又太孤单了点？

不过箭在弦上已不能不发，他只能继续打下去。先拿下益州吧，只要能以益州为根据地，希腊国内粮草供给的压力就会小上许多，那样又能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因此他暂时没有处罚这几员败将，毕竟现在还是急于用人的时候。除了伤势较重一时无法恢复的福泊，还有毫无心思的特弥斯，他至少还多出了伊阿佩托斯、科俄斯和提亚三人能用，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极好的补充。

特弥斯的心事他多少知道一点，因为那根本瞒不过瑞亚的眼睛。大家都是女人，瑞亚又怎能感觉不到特弥斯的矛盾和失落？因此她建议克洛诺斯命特弥斯带着剩余的水军先返回希腊。水军已经被打残，也需要时间来恢复，这个工作就交给特弥斯吧。

特弥斯也巴不得赶紧回去，她虽然还想见到齐舜，可现在的她已经无法自处，还不如躲得远远的。也许在她心中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希腊和大汉早晚会停止争斗，她依然能以朋友的身份再来大汉。

重新整顿之后，克洛诺斯终于发动了进攻。

从兵力上来说，优势依然在他这里。在他的面前，分别是背靠峨眉山区的庞统，嘉陵朱提一线的马超和江阳附近的刘备军，全部加起来应该也不超过十万人，几乎仅是他的一半。就算他兵分三路分别进攻，这一仗也同样打得起。

庞统那一支兵马应该是主力，因此克洛诺斯和瑞亚带领摩涅莫绪涅以及特提斯主攻这一路。先登军、陷阵营和藤甲兵的厉害克洛诺斯已经见识过了，因此换成别人他还真的无法放心。

根据侦骑所带来的消息，马超那一路只有他一个人，兵力上也并不算多。因此负责这一路的就是克瑞斯、许佩里翁和科俄斯。三大泰坦一起上还搞不定马超的话，那他们就真的不用再回来了。

至于法正和黄忠带领的刘备军，克洛诺斯也没有轻视，分别由赫尔墨斯、塔纳托斯、伊阿佩托斯和提亚四人负责。这就是人多势众的好处，就算分成三路，每一路希腊依然能占据优势。

克洛诺斯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等待罗马，小恺撒没来对他来说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能赶在前面多占地盘。而且海战的失利也让他动了真怒，原本只是想让大汉俯首称臣的念头逐渐转变为需要对方用更多的人命来补偿。对于这三路大军，他都已经下了必杀令，凡挡路者，杀无赦！不让大汉知道希腊的厉害，他们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个决策的转变使希腊战斗的难度降低，不过政治上的的难度相应提高。如果杀戮太重而让大汉群情激奋，那希腊就将会面临一战到底的局面，其中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克洛诺斯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后果，可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现在如果还手下留情小打小闹，那恐怕连个小小的益州都无法拿下。

庞统很快就了解到希腊的异动，立刻请田丰到嘉陵支援马超，同时请田丰转告马超，一定要在嘉陵坚守一个月。只要这个月能成功守住，那希腊将会只有黯然退兵的结局。不过这话说的虽然轻松，可仅以马家军一支队伍，就想对抗三大泰坦而不退半步，这个难度可想而知。

但马超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仿佛完全无视有可能的危险，又或者无视希腊什么十二泰坦。他早在比武大会之时就和他们交过手，也从来就没怕过他们。而且他也没有问庞统为何要坚守一个月，而这一个月内又能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只知道他既然答应，就不会少守一天！

而庞统在经历了孙策所带来的挫败之后，又会用什么来证明他的实力？这一个月的时间，又当真是大汉和希腊分出胜负的关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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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下强兵

克瑞斯等人来到嘉陵附近的时候，立刻就看到了对面杀气腾腾的大汉军营。

从外表上来看，马家军的军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还是让克瑞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虽然是个女子，可这些年跟随克洛诺斯征服兽人，什么样的大阵仗没有见过？有一次她孤军深入，带着三百勇士对抗上千兽人，依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对面的马家军却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比那样貌凶悍的兽人还要危险。她知道，这是长期战斗中培养出来的气势，而且这气势又在不断的胜利中逐渐充实，那种霸道和自信是天下强兵所必须有的自信。

希腊士兵也许缺的就是这个。他们虽然也战胜了兽人，可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也经历了无数的挫折和失败，若不是克洛诺斯以天才般的能力逐渐反客为主，也许现在他们依然会被兽人压制在希腊国中而无法出击。因此，希腊士兵虽然作战经验丰富，可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却和对面差了不少。

好在自己人多。克瑞斯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虽然她也知道有时候人多也未必就能取胜。

对面的马超同样还挺有尊严和骨气，竟没有趁他们刚刚行军到此而发动突袭，毕竟立脚未稳的希腊军在防御上也更加有机可趁。大汉军仿佛摆明了要和他们光明正大地正面作战，因此不屑使用这种宿小的伎俩。

科俄斯倒是提议当晚就偷袭敌营。他的理由是对方肯定想不到希腊军刚到就敢趁夜出兵，一击即溃的可能性很大。可他的提议立刻被克瑞斯和许佩里翁同时拒绝。也许这二人都是光明系高手的缘故，所以也同样不屑用这样阴损的招式。而且许佩里翁的理由也很充分：看看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霸气，你以为夜间他们就会疏于防守？这样一支常胜队伍又真的不会想到会被夜袭的危险？

自从海战失利以后，科俄斯的地位下降了不少，而且他本就内心阴暗，与十二泰坦中的其他人关系并不十分紧密。看到克瑞斯二人都拒绝，科俄斯也就没有坚持。他倒是乐得看看这两个人如何击败对方，就算他们遭到挫败，也已不关他自己的事。

于是三日后，克瑞斯率军讨战，马超也出寨迎敌。

当马家军的铁骑雄赳赳，气昂昂地排众而出之时，克瑞斯那中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再看到骑在灵兽朱雀上的马超，她心中的惊异更重。

在攻击孙策的时候，孙策的赤炎真气和那霸王烈枪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现在眼前的马超就像是加强版的孙策，那迎面而来的炽热气息让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

从南蛮进兵以来，希腊还是第一次面对大汉真正的顶尖高手。作为齐舜麾下四灵神将之一，马超的功力自然要在高顺麹义二人之上。而且当年马超也是一直打到了分区决赛，才败在小恺撒的手上，这一过程克瑞斯可是亲眼见证的。当年她自己也是败在了齐舜的手上，因此对大汉的高手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

马超站在朱雀之上，冷冷望着克瑞斯。这些年来他早已忘记克瑞斯是谁，甚至连脸熟都不曾觉得。对他来说敌人是谁都一样，就算对方是位女子他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克瑞斯的兵器非常奇特，竟是一把镰刀。其实这镰刀也是件灵器，名叫“丰收镰刀”。镰刀之上有种独特的功效，那就是能用最快的时间凝聚持有人的斗气并加以强化，使持有人每一招都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她刚想上前通名报姓，却听到马超冷喝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到我大汉撒野，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大汉铁骑的厉害！”

他举起南明离火枪，赤炎真气呼啸而出，仿佛在空中绽放了巨大的烟花。在这烟花之下，马家铁骑成锋矢阵发动突击，神族铠甲在阳光下发出五彩毫光，远远望去竟像是天兵下凡一般！

克瑞斯没想到马超二话不说就已出兵，赶忙也率军应战。许佩里翁负责为她压阵，随时准备支援。

从作战方式上而言，希腊士兵是三大帝国中最弱的，因为他们并不擅长通过阵型来克敌制胜。罗马多少还有个步兵方阵，大汉的锋矢、方圆、鱼鳞等阵更是不胜枚举，而希腊还停留在大家一拥而上靠力量取胜的阶段。这一方面是因为希腊的强项在于水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陆地上最大的敌人是兽人，而兽人更不会用什么战法，因此长此以往希腊的作战风格反倒跟兽人更加相似。

如果说方才马家军给克瑞斯的感觉还只是不寒而栗，那现在就应该算得上震撼了。马家铁骑冲入希腊阵中如入无人之境，为骑士所配备的马刀和长枪都仿佛比正常的还要更为巨大，挥舞起来也更令人难以抵挡。

如果只是枪骑兵，希腊士兵还能用巨大的盾牌暂时一层层阻挡马匹和骑士共同带来的冲击，可马家军长期和羌人作战，又怎么会不懂得骑射？在与希腊士兵两军相接之后，马家军的阵型立刻又发生了变化，后军忽然加速，使两翼不断加强，开始游弋在希腊军的两侧。

在后面压阵的许佩里翁立刻看到了在半空中自由平射的箭矢，就像是令人防不胜防的毒蛇，只要被咬上一口就立刻会有生命危险。

但突骑只是马家军第二波攻击，紧接着就是后军那高速旋转威慑力巨大的投枪。那一支支长达丈许的投枪比箭矢的威力要大上许多，被刺中的希腊士兵往往是贯体而过，“幸运”的投枪甚至还能找到下一个目标。

克瑞斯在乱军之中竟然无法跟上马超的脚步，因为马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而是自顾自地带领士兵对希腊人展开杀戮。马超的赤炎真气所喷发出的三昧真火能够成片成片造成伤害，所到之处无论是人还是地面都是一片焦黑，惨一点的希腊士兵甚至都化成了灰尸骨无存。而克瑞斯虽然也是剑圣，但她的光明斗气的攻击范围比马超要小，若是和他比赛谁杀的敌人多，那她显然是要吃亏的。

所以克瑞斯只能拼命向马超靠拢，她必须要缠住马超。至于马家军所带来的冲击，想来在后面观战的许佩里翁会找到方法解决。

不过到现在她才真切感受到，大汉的精兵强将究竟可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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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出风头

马家军与希腊军一开始就爆发了这么激烈的战斗，这是克瑞斯和许佩里翁都没有想到的，因此立刻就陷入被动当中。

这是马超天性使然，也是田丰的一个计策。如果仅仅摆出防守的架势等待希腊进攻，那只会助长希腊的气焰，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一上来就先把希腊打懵，让他们在后面的作战中束手束脚，对马家军也更为有利。

不过希腊军毕竟也不是软柿子，在被对方三板斧砍过并付出非常可观的伤亡之后，也终于稳住了阵脚。许佩里翁终于已沉不住气，亲自率本部兵马冲了上来，这才抵挡住了马家军的攻势。他的亲卫在希腊也是首屈一指，称作“圣光军团”，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千人，但竟都是能使用光明斗气的高手，最低也是剑士的级别，当然比普通士兵要强上许多。

马家军激战正酣，有了神族铠甲的保护让他们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圣光军团那崩爆的光明斗气一下子就让他们吃了些苦头。在圣光军团长剑的劈砍下，不断有骑士从马匹上倒栽而下，马家军的攻击立刻为之一滞。

马超看在眼里，冷喝道：“你有精锐，难道我就没有么？”他的长枪一挥，又是一道烟花炸裂，马家军立刻会意，阵型继续发生改变，在投枪手之后压阵的八百骑士忽然加速，人马合一穿越重重阻挡，在战场中仿佛闲庭信步，立刻就来到了圣光军团的面前。

这八百人虽然都不具备五德中的一德，但竟也有真气攻击，实力竟不在圣光军团之下！他们相互之间配合默契，马刀虽然几乎只有一个上下劈砍的动作，可那种整齐划一的合击又把圣光军团的势头压了下去！

马超有这支精锐，还要感谢齐舜和韦陀。因为先天限制，想要在每个军团都能选出像先登军八百勇士那样的高手已是非常困难，因为不具备五德，就无法修炼各系真气，在没有名师一对一指点的情况下，想练到剑士也是极为困难。但这在齐舜与神族尤其是韦陀认识之后就得到了改观，韦陀也不具备五德任意一德，可他依然能练到剑圣的境界，又成功训练出伏魔营的高手，方法自然被齐舜拿来借鉴。

就这样，除了先登军外，龙骑、兽王骑、陷阵营、马家军、雁门骑、玄衣营、高阳军团等都各自选出天资不错的八百到一千人成为其中的佼佼者。由于齐舜已经把方法教给了这些军团的主将，因此他们都能自行训练。虽然时间还不太长，但马家军这八百骑士已经练到了剑士的境界，假以时日有些特别突出的甚至都有可能成为剑师。

有了这些人，圣光军团就再也无法取得明显优势，好在还有许佩里翁，这个光明剑圣一个人就能抵挡对方相当大的攻势，让希腊军能够在局部形成有效的反击。

在杀开了一条血路之后，克瑞斯也终于来到了马超面前。这第一战的艰苦就已是她未曾预料到的，她只能通过战胜马超来迫使马家军投降。

不过这只是她的如意算盘，马超又怎会让她如愿？同样都是四灵神将，甘宁已经在遥远的海上战胜了一个泰坦，现在他面对的是另一个，又怎能示弱？就在克瑞斯的丰收镰刀刚刚举起，他的南明离火枪就已先一步刺出，三昧真火先被凝聚成尖锐的一线，然后在半途忽然展开，就像是一道道滚滚的烈焰向克瑞斯当头袭来，正是他许久未用的招式“血浪翻滚”！

克瑞斯把镰刀横着举了起来，从左向右猛然划过，在她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明圣盾，挡住了马超的赤炎真气。她是光明剑圣，自然懂得使用这光明系的超强防御之法。可是她的对手是马超，而马超早在当年比武大会的时候就已经领悟了如何击破这圣盾的方法。

那滚滚热浪又重新凝聚了起来，赤炎真气忽然高速旋转，就如同一个尖锐的钢锥，狠狠钉到了光明圣盾之上。克瑞斯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眨眼间那光明圣盾居然就被钻出了一个小小的缺口，紧接着这缺口越来越大，竟是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克瑞斯大吃一惊，没想到马超竟有如此能耐，竟能把真气突破他的圣盾。她立刻变招，那丰收镰刀上光明斗气被瞬间提到顶峰，然后从上到下劈斩而下。只见白光耀眼，那镰刀上的光芒竟然长达一丈！

马超又怎会被着光芒吓倒？他的南明离火枪忽然仿佛变成了活物，就如同一条巨龙般盘旋而出，这正是他的最强招“火龙天威”。三昧真火所带来的高温连那白光都有被蒸发的可能，克瑞斯只觉双手放到了通红的烙铁上，忽然一阵刺痛。

若论功力强弱，克瑞斯不比马超差到哪里去，可马超的三昧真火是大汉数百年难得一见的极为高深的功法，所有的火系剑圣中也只有他一人练成，就算有火族支持的孙家在这个方面也无人能望其项背。而克瑞斯的光明斗气虽然强盛，但终究不如三昧真火高深。而且马超还有南明离火枪和朱雀，这一枪一兽都能够极大提升他的赤炎真气，因此占到上风也是正常。

一旁的许佩里翁看到克瑞斯艰难支持，知道她已经吃了亏，立刻抛下马家军前来助战。马超以一敌二夷然不惧，虽然立刻守多攻少，可还能坚持。少了许佩里翁这个对手，马家军的压力也小了许多，那支精兵缠住了圣光军团，其他的骑兵所取得的优势就更为明显。

科俄斯在希腊营中看得真切，却始终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冷笑旁观。克瑞斯和许佩里翁拒绝他的建议，所换来的结果就是被马家军横扫。他们认为自己是败军之将而轻视自己，现在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大汉军力的厉害。

这一战一直打了近三个时辰，眼看日已西沉，马家军冲击的空间已是越来越小，希腊不惜用人海战术也要拼得多杀几个骑士，混战之中双方逐渐陷入胶着。

大汉营中鸣金之声响起，想来是田丰看到今日一战目的已经达到，也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马超在冷哼中抛下一句话：“想打明日继续。”然后就扬长而去。克瑞斯和许佩里翁虽然恨得牙痒痒，可还是忍住没有追击。这一战希腊军劣势明显，他们确实也需要调整战术，要不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嘉陵的。

双方交战的第一天，马超大出风头。可他也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的二十几天，才是对他们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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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泯水之毒

“孟起这一战，打的漂亮啊！”田丰的鼓励非常适时到位。他深知马超的性格，越是肯定他，他的干劲就越足。

“不让他们看看我大汉的厉害，他们还真以为可以把我们踩在脚下。”马超胸襟大畅，心情自然也非常不错。

“不过希腊在经过今日这小小的挫折之后，对我军的情况也大体有了了解，下面恐怕就会做有针对性的布署了。”田丰不经意地提醒着马超，“他们看到我们以骑兵致胜，肯定会加强弓弩手的比重，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开始挖战壕来降低骑兵的机动性了。”

“元皓先生说的没错，骑兵确实也有骑兵的限制。”马超还好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我们只能通过不停进攻来代替防守，如果被对方攻到军营里来，那我们的骑兵所能发挥的空间就会被挤压很多。而如果他们以绊马索、战壕等方式对付骑兵，下一战我们的难度也会大了许多。”

“而且我也感应到对方营中还有一位高手在此战中没有出手，那人身上的灵力非常阴暗，想来应该是位暗黑大魔导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人定是科俄斯。因为他的灵力我非常熟悉，当年的比武大会上他也曾露过一手，这一点孟起也应该有印象。”田丰补充道。他和马超当年都在洛阳参加了比武大会，只不过田丰的身份是洛阳学院的老师而已，“如果科俄斯对我们的骑兵施以暗黑魔法，恐怕我们的难度会大上许多。这也是我看到对方两名剑圣围攻孟起却没有施加援手的原因。”

“那两个剑圣就算一起上，也未必就能胜了我。”马超冷笑，“不过这暗黑大魔导师确是不可不防，有他在始终是我们的威胁。”

“我同意孟起的看法，如果想成功防守一个月，就不能龟缩营中。但反复出击既会让我们的士兵更易疲劳，也会增加我方的伤亡。毕竟我们的兵力比希腊要少，耗是肯定耗不过的。”田丰微微笑道，“我倒是有一计，可以让他们再折腾一时间。”

马超兴奋起来，相对于像他这样的武将在战场上拼杀，谋士的计策有时更可能造成更大范围的伤害。

“我们和希腊扎营的位置都离泯水不远，两军都以泯水拿来饮用。只不过我们是在泯水上游，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泯水里洗脚，那希腊人就要喝我们的洗脚水；如果我们在泯水里撒尿，那希腊人也只能乖乖喝下肚去；而如果我们在泯水里下毒……”田丰这个计策不太像他的风格，如果是贾诩说出来应该更为和谐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和那些老狐狸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性格刚毅的田丰也变得阴狠了起来。

“如果我们在泯水下毒，那希腊人真的是要吃些苦头了。”马超拍了拍脑袋，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这就是谋士的作用。很多的计策在说出来之后并没有太多新鲜，可很多人偏偏想不到。而这个计策正是击中了希腊的弱点，那就是希腊对大汉的地形并不熟悉。拥有地利的大汉自然能通过各种不同的地形地貌来想出克敌制胜的办法。而庞统撤军到峨眉山区，应该也是利用到了这一点。

田丰的计划被很快实施下去，只可惜马家军内带的毒药还不够多，只能先把手上有的倒入河内，试问又有谁没事干带这么多毒药出兵的？而且泯水也不是小河，水流稀释之下想要致命就已有些困难，不过让希腊人难受一段时间还是做的到的。

无奈之下，马超只能派人即刻回汉中去征集毒药，他自己也驾着朱雀亲自来回跑了好几趟。他的速度快，一天就能有几个来回，因此后来所用毒药几乎都是他带回来的。当毒药用光之后，觉得还不太过瘾的士兵真的往水里撒尿了，就算毒不死这些人，意淫一下也是好的。

第二天希腊士兵立刻就有了反应，大量的人开始上吐下泻，严重的已经哼哼唧唧趟在床上无法动弹。军医还从未见过这么大面积爆发的疾病，一时间急得满头是汗，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一般来说军医擅长的是医治外伤，缺胳膊少腿对他们还算是小事，可这种没头没脑就倒了一大片的棘手问题，简直让他们抓狂。

又过了一天，这种情况更为严重，希腊军中已经开始出现士兵死亡。从汉中拿回来的毒药已经开始往水里追加，因此希腊士兵就更惨，连克瑞斯三人都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这个时候就算再没有脑子的也意识到他们可能中了毒，克瑞斯展开内视之术，很快就确认确实是毒药在作怪。科俄斯也是极为聪明之人，也立刻就想到水源出了问题，赶紧让士兵不要再用泯水饮用。

军医知道是毒药在作怪，立刻根据病员的反应来配解毒的药方。好在时间仓促之下马超无法找到稀有的毒药，无非也就是砒霜之类的，相对比较容易解毒。但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药店，只能靠这些军医自己去找解药所需要的材料，时间上也就慢了许多。克瑞斯急不过，就让军医把材料的样子画出来，让侥幸没有中毒的士兵跟着一起去找，这才提高了些效率。

但这么多人喝水又成了问题，好在希腊人有长期在野外和兽人战斗的经历，寻找地下水源的能力极强，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在大营附近找到了几处水源，然后掘井取水，虽然又折腾了不少时日，但总算有新鲜的水喝了。而这几天的时间里，许佩里翁亲自带人到几十里外的另外一条河流取水，来回辛苦自然不用多说。

由于担心马超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克瑞斯每天都带人严阵以待。之前他们用水都有存积，至少还有一半的士兵因为喝的是前几天的存水而没有中毒，因此就算马超打过来，克瑞斯还是有信心有能力强行挡住的。而且她也和田丰预想的一样，在营前挖了战壕，设了绊马索，层层防护之下确实也让马超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希腊人终于开始好了些。不过时间就这样浪费不少，马超只要再坚守十天，应该就能到庞统所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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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以毒攻毒

“没想到马超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许佩里翁怒火中烧，“我还真是看错他了。”

希腊士兵的毒性已经被有效控制，解药虽然配的艰苦，可好在见效快，士兵再休息个两天应该就能再次生龙活虎了。这还是泯水是条大河的缘故，砒霜再毒也很难在稀释后制人于死地。

“这个办法应该不是马超想出来的，”克瑞斯想了想，“在对面营中一定还有一个高手。”

“克瑞斯说的没错，在那天我们两军交战之时，我也曾感到对面营中有一个大魔导师级别的高手在压阵。这也是我一直都忍住没有支援你们的原因。”科俄斯接着道，“大汉的大魔导师多为谋士，那人应该也是齐舜麾下的谋士之一。”

“可恨我军元气大伤，虽然还没有被马超取胜的危险，可若想尽快赢他们，也已经是难上加难！”克瑞斯道，“如此贻误战机，不知又是否会被王子殿下责备了。”

“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既然会用毒，难道我们就不会么？”科俄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下面也该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克瑞斯和许佩里翁都精神一振，赶忙问科俄斯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与马超一战之后，对大汉的实力也有了更为亲身的感受，因此对科俄斯的轻视也就小了许多。

“两位可知我们军中最怕的是什么？”科俄斯问道。

“当然是大规模减员而导致丧失了战力。”克瑞斯给出了答案。

科俄斯又把目光转向许佩里翁。

“军心溃散，不战而败！”许佩里翁的回答言简意赅。

“两位说的都没错，对面谋士所使用的计策也正是针对了这一点。他们通过下毒来让我们大量士兵丧失战力，同时让他们产生恐惧的心理，不敢再和敌人交锋。而我们也同样做的到，而且还能比他们做的更绝！”科俄斯从怀中很谨慎地拿出一个小袋子，笑道，“两位还记得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看到这小袋子，克瑞斯和许佩里翁的眼睛都亮了。克瑞斯咬了咬牙，道：“我怎么忘记你还有这个法宝没有使出来？罢了罢了，这法宝虽然太过狠毒，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科俄斯道：“这法宝只能使用一次，因此我一直都不舍得拿出来用。可现在我希腊屡受挫折，再不取得一次辉煌大胜，恐怕大家都想早点回家算了。对面的汉军人数不算多，正好适合这法宝，今晚就让我去用上一用，明日我们就可以等着看好戏了。”

第二日清晨，马超和田丰就发现军营中有些异常，尤其是昨晚轮值的士兵，竟然也都病倒。这些人全身发热，喉咙疼痛，比一般的发烧还要严重许多。

为了防止大规模传染，军医赶紧把这些人都集中到了一处，大略算了一下竟然有数百人。这些军医本来认为是正常高烧不退，就想开些退烧的方子来救治。可就在这一日的下午，那些病人所在营帐的其他士兵也同样出现了类似症状，仅仅两个时辰就已多了上千人。

现在轮到马家军的军医开始忙碌起来，但他们开的方子非但没有什么效果，就连有些军医自己也都被感染而病倒。那病症恐怖的传播速度让田丰大为关注，而且其中一人身上开始出现的溃烂引起了田丰的注意。

一个令田丰惊惧的念头从他脑中升起，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赶紧命人把这些病人所住的营帐、所使用过接触过的所有东西全都用火烧毁，其他士兵不得接近这些人十丈范围之内。

看到营中火起，马超也赶了过来，也立刻就看到了田丰铁青的脸。

“元皓先生，这难道是……”马超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那个恐怖的名词让他也出了一身冷汗。

田丰点了点头，沉声道：“果然是瘟疫！没想到希腊人竟懂得瘟疫的传播！”

瘟疫是军营内最怕出现的病毒，这种病毒传染速度极快，而且很容易就能制人于死命，是个看不见的恐怖杀手。希腊人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大汉军营内散布瘟疫，若不是田丰及早发现，恐怕现在被传染的士兵更多。

马超一颗心一直沉了下去，现在瘟疫的源头还没有找到，就算焚烧了病员的帐篷衣物，可未必就能阻止瘟疫的蔓延。这一千多人已经占到马家军的近十分之一，再这样下去别说十天了，就连一天他们也坚持不下去。

“为今之计，只能辛苦一下孟起了。”田丰苦笑道，“好在我们都是火德之身，而瘟疫最怕的就是高温，现在就要靠我们二人利用火系真气和法术来除掉瘟疫的源头。这个方法虽然很笨，但已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对策。”

这时的马超怎会在乎辛苦不辛苦？他和田丰简单分配之后，就立刻分头行动。田丰命军医严格隔离病员之后也赶紧四下用火系法术来驱赶病毒。他们二人虽然不能放火把整个军营都烧了，可他们的真气和法术足以做到高温驱毒却又不用焚烧的效果。因此虽然这个军营无比庞大，但他们终归有机会把病毒全都驱除出去。

这瘟疫确实是由科俄斯所散布，他的那个小小的布袋名叫“瘟疫袋”，里面就是病毒的源头。昨晚科俄斯在马家军的营门口把病毒施放到大营内，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轮值的士兵。不过科俄斯好似也算漏了一点，那就是马超和田丰都是火系高手，而火正是瘟疫的克星。

如果能给马超和田丰时间，那他们就可以在一日之内清理军营，解除瘟疫所带来的威胁。那“瘟疫袋”中的病毒自然不能与大自然所产生的瘟疫相比，而且覆盖面也没有这么大，因此还算能够控制。

可就在他们二人忙里忙外的时候，更要命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希腊人趁机对马家军发起了进攻！

现在马家军的两位主将都在忙着，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又如何能组织起有效抵抗？马超立刻头大如斗，内忧外患共同袭来，他又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若是出营应战，那瘟疫的威胁就无法解除；如果继续在营内清除病毒，那外面的希腊军又该如何应付？

一时之间，马超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让他面临了出兵以来最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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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血性男儿

希腊士兵已经开拔，那排列整齐的战阵在克瑞斯和许佩里翁的率领下缓慢向大汉军营逼近。他们行军的速度并不快，却稳扎稳打，前方重步兵以巨盾护身，抵挡从敌营中射出的箭矢，脚下却始终不停。

从希腊军选择的进攻时机来看，科俄斯也许并没有忽略马超是火系剑圣这一点。想想也是，前些天马超和克瑞斯打得不可开交，那凶猛的赤炎真气整个战场上谁没有看到，又怎么会瞒过科俄斯的眼睛？他仿佛已经算准了这时马超正在营中利用赤炎真气来驱散病毒而无法出战，没有主将的马家军威胁立刻大打折扣。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马超驱散病毒的行动也为希腊军解决了后顾之忧。他们也同样是血肉之躯，同样也害怕瘟疫。现在马超在做这事，正好也让他们能够放心进攻。

马家军虽然只有近两千人的减员，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全身溃烂生不如死，对其他人也有极大影响。士气低落的情况同样科俄斯所算计的，至少现在他们就无法再打出那日般气势如虹的漂亮战斗。

不过科俄斯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打在马家军身上那个悍不畏死的烙印！西凉精兵的彪悍世人皆知，泽袍的伤痛更能激起这些血性男儿的斗志。马超和田丰早已让他们知道这瘟疫是希腊人的杰作，他们都更对敌人恨之入骨。

因此当马超迟疑之时，以那八百精兵为首的马家军将士纷纷请求出战，拼死为马超赢得时间来清理病毒。他们不需要马超跟他们一起冲锋陷阵，就算牺牲了他们自己的性命，他们也要让更多的同伴避免病毒的威胁！

马超当然知道这些人和两个剑圣作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的勇气和决心让马超极为感动。这才是他马超的好儿郎！这才是马家的子弟！因此他没有拒绝，只是面对他们举起右手，重重捶了捶胸口，来表达他内心的敬意。那八百精兵也同样挥右手敲击胸口，清亮的铠甲交击之声表明了他们一战到底的决心！

所以，当马家军的骑士从军营中冲出之时，连克瑞斯和许佩里翁都有些佩服。他们完全无视自己两位剑圣，那震天的呼喝声甚至比他们第一次交手还要响亮！

这次马超带来近两万人，除了已经生病的两千人外，还有近一万人没有摆脱病毒威胁不敢贸然出战，因此出营的只有八千人左右。他们的对手至少有五万人，参加这次战斗的也有三万之数，再加上两位剑圣助阵，马家军别说取胜，就连这八千人的性命都非常危险，如此看来，又怎能不让克瑞斯等人都有些动容？

也不知是否报了必死之心，马家军的攻击力更为凶猛。希腊方面除了圣光军团还能勉强与马家军八百精兵打个平手外，其他士兵竟无法在一开始就阻挡马家骑士的冲击。希腊两个剑圣虽然所向披靡，可就靠他们二人干掉八千人，光是一个个的杀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那八百精兵非但能拦住圣光军团，还能有余力拼死缠住克瑞斯和许佩里翁，他们有的人就算死也要紧紧抱住他们二人，好为其他骑士争取更多的时间。

马超在营中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眼泪几乎都要流下。还有无法出战的马家军士兵，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只恨自己只能充当看客！因此马超和田丰每清理完一处，那一处的士兵就自发地操起兵器上马投入战斗。虽然每次都只是几十人数百人，可这些人竟真的能以一敌十，迅速填补因为同伴丧命而留下的空缺。

在希腊阵内观战的科俄斯也不由皱了皱眉。他本以为这一战很快就能结束，马家军一定会撤退来减少损失，毕竟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可没想到马家军竟然就算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也不愿退后半步，他不禁怀疑这嘉陵难道有金山银山不成？为何马家军非要守在这里寸步不让？

不过他还是没有太过着急，虽然对方勇气可嘉，可战场上不仅看勇气，还要看实力！克瑞斯和许佩里翁已经逐渐杀出一条血路，他们离敌营也越来越近。战场之上马家军的尸体逐渐增多，虽然希腊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毕竟希腊人几乎四倍于马家军的数量让他们完全承担得起。

而军营中的马超和田丰也是心急如焚，营盘还差三分之一没有清理，至少还要两个时辰，可这短短的两个时辰又如何能够争取到？从士兵回来的报告看，马家军已经损失了近五千人，其中还有三百多精兵，而剩下的三四千人又如何能够再坚持两个时辰？

人死并不可怕，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若是那八千多人都丧命此战，而依然没有为马超赢得时间，那这些人死的是否也太冤了些？

克瑞斯和许佩里翁却是另一种心情，他们终于有机会击溃眼前这强悍的敌人了。只要再解决掉这几千人，只要再用一个时辰，他们就可以逼得马超只能黯然逃窜！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在战场的一侧忽然烟尘四起，那显然是大军行进的表现。交战双方都是心头一惊，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支大军到底从哪里来，代表的又是哪一方。等到那大军逐渐近了，大家才同时发现那支队伍前方挥动的大旗，而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汉”字！

原来是大汉的援军到了！

从尘头来看，这支大军竟不下万人，虽然都是步兵，可他们的移动速度竟是非常惊人，仿佛比战马也不逊色多少。

那大军为首一人是员小将，竟没有穿戴盔甲，仅仅以战袍覆体。他的胯下竟是只无人识得的灵兽，全身竟是墨绿色，生的狮头、狼背、虎蹄，除了颈部外通体竟无一根鬃毛，反倒像是碧玉打造的一般。那小将手中一支长枪，枪上碧光闪耀，一看就知道是位木系高手。只不过就算是马家军，也无一人认识他，这小将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根本就不是齐舜的部属。

但无论如何，打着大汉的旗号就肯定是自己的友军，有了这支强援，马家军将士立刻备受鼓舞，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那小将胯下灵兽速度竟是比风还快，转眼间就已冲到希腊阵中，长枪挥动碧木真气崩爆炸裂，登时就有数十人丧命。这人小小年纪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可竟然也是个剑圣！

而他，到底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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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马上就要出远门了，要到中秋才能回来，中间一日一更不会间断，还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啊！顺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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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姜维出世

突然出现的一万友军让马家军欢声雷动，绝处逢生的心情让他们打得更加有信心。而且那员小将就像是士兵的主心骨，在马超和田丰不在的情况下成功变成了军队的主导。

那小将也是颇有两把刷子，他切入的地点和重点攻击的位置都是希腊军的必救之处。他并没有简单对马家军形成支援，而是用更加强有力的进攻来压制希腊军的前进速度，为马家军赢得喘息的机会。

而那一万步兵的战力竟然也不可小视，从他们的衣着和装备上来看，居然不是大汉正规军，反倒像是拼凑起来的民间力量。可这些人相互之间配合默契，这一万人就像是一个整体，攻守有据，沉着坚定，显然平日里训练极其到位。

而那小将的水平也不低，他很快就迎上了分兵过来的许佩里翁，二人双枪并举，几个回合下来竟是谁也占不了上风！

“来者何人？”许佩里翁大声叫道。在他手上的情报中完全没有这员小将的介绍，这支万人队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也不知隶属于哪个势力。

“我乃大汉子民，姜维姜伯约！”那小将昂首答道，“你们无耻进犯我大汉国土，今日让我遇见了，就定然不会饶你！”

许佩里翁哈哈大笑道：“就凭你？”

他手上亚特拉斯之枪白光吞吐，光明斗气逐渐凝聚成粗如儿臂的白色光柱，然后直直向小将姜维打了过来。那光柱气势凌人，覆盖范围极大，姜维除了硬接之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姜维面上冷笑，硬接就硬接，难道还怕了你不成？他冷冷喝道：“看我绝招，逐浪连环刺！”

这“逐浪连环刺”看起来仿佛一枪，其实却是由无数枪组成，只是姜维出枪的速度太快，因此看起来就像是只刺了一下。他的碧木真气并没有像许佩里翁的光明斗气那样凶猛崩爆，仿佛也分散成无数块，使得每一枪就像是在汪洋中浮沉的扁舟，看似凶险，可每每都能顺着波涛前行。

所以在许佩里翁的眼中，对方的每一枪都能在他的光柱里寻找到前进的罅隙，不管他的光明斗气多么猛烈，居然也能缓慢向他迫近。姜维每一枪都未必能给他造成多大的麻烦，可如果这些枪都刺中他，就算他的护体真气再强，恐怕也要吃上大亏。

至于许佩里翁的光柱，姜维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他仿佛已经抱定了打算要和许佩里翁拼个两败俱伤！

但许佩里翁又如何能够接受？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敌手一上来就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在希腊士兵已经逐渐掌控局面的情况下他才不会作出如此昏头的决定。只见他的亚特拉斯之枪忽然一顿，竟生生把光柱分散开来，以快打快，两枪交接“叮叮当当”之声响个不停。

这充分显示许佩里翁剑圣的功力，无论是谁强行变招都会感觉非常不爽，可在许佩里翁使出来竟似一气呵成，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安排一般。

他们二人你一枪我一枪，白光碧气纵横厉烈，打了个棋逢对手。许佩里翁虽然想赶紧结束战斗好攻进马家军大营，可对面的姜维太过难缠，他已使出十成功力还是被对方轻松接下。要知道他自己已经是中阶剑圣，而姜维小小年纪又是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齐舜在前两年也未必比姜维强多少吧。

大汉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许佩里翁轻叹。他们现在还只是接触到齐舜和孙策的部分兵力，就已经让他们难以应付，海上的战斗更是大败收场。如果实力最强的曹操也加入战争，那他们又真的能应付得了？

克瑞斯那边虽然还算顺利，可奈何敌人不怕死，拼命缠着她也让她难以前进半步。在她的身边尸体逐渐堆积，可马家军所铸成的血肉长城让她也无法突破。她虽是剑圣，可剑圣也不是神，也不能挥挥手就搞定成千上万的人。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她依然找不到突破口。

科俄斯虽然也想帮忙，可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马超和那个神秘的法术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够加入战斗，希腊人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又或者说姜维帮大汉争取了太多时间，再这样下去，一旦马超腾出手来，克瑞斯和许佩里翁的压力就会大增。而且如果那个法术师也加入战团，他们二人肯定就已抵挡不住，因此他到那个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马家军不断有新的士兵投入战斗，也就是说马超和田丰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不过这边克瑞斯也已渐渐接近了马家军的营盘，她只要再向前数丈，就能把对方逼到自己的大营之内，到那时希腊士兵的优势就更为明显，数万人如潮水般涌过，马超再强也无法挡住这股力量。

五丈……三丈……一丈……，克瑞斯已经当先接近马家军大营，只要再给她片刻，她就能带人攻进去了。在她的身后留下了无数马家军战士的尸体，竟无一个伤员，所有人都是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自己最后一分能量来阻挡克瑞斯的脚步。

这时马超依然没有出现，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许佩里翁虽然被姜维缠着，可就算只有克瑞斯一个人的力量也足够在已经有些空虚的地方大营中驰骋往来。胜利的天平又已向希腊人倾斜，这场大战看来终于要接近尾声！

可克瑞斯的前方忽然响起一声清凉的鸣叫，一团烈火忽然向她笼罩过来！这团烈火中充满了极大的能量，竟似比马超的赤炎真气还要精纯些！

是谁？大汉怎么又多出一个高手？克瑞斯恨得牙痒痒，每次到胜利在望的时候都会碰到新的问题，这个谁能受得了？

她定睛一看，对面的敌人居然是一只火鸟，在烈焰的包围中散发着高温。有它守在营门，希腊士兵根本无法接近，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想尝试一下，可还没走近就立刻全身焦黑化为灰烬，其他人就更不敢轻举妄动。

这火鸟的实力本不如克瑞斯，可它的那种火焰能量实在强大，就连克瑞斯都有些束手束脚。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丰收镰刀从上到下，光明斗气迸发，她已决心把这只拦路的火鸟狠狠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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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拨云见日

克瑞斯的光明斗气经过了丰收镰刀的加持之后，立刻变成了惊天动地的一击。她身后的希腊士兵都有些呆住了，没想到这个中阶剑圣也要全力进攻那被火焰笼罩而看不清楚面目的火鸟。

虽然是大汉四大灵兽之一，可朱雀陵光也无法抵挡中阶剑圣的攻击。它虽然双翅挥动，不断用火焰来阻挡对方的光明斗气，可那浓重的白光立刻把火焰冲散，纵然那白光被火焰也冲淡了些，可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到了朱雀的护体火焰之上。

就听朱雀一阵悲鸣，被打得向后翻飞，差点没有再飞起来。可它还是义无反顾地再次挡在了克瑞斯的面前，虽然那火焰的强度已经减弱了不少，可它竟然没有惧怕对面那个可能制它于死地的敌人！

马超的坐骑竟也与它的主人一样，身体内流淌着不服输的热血！

克瑞斯冷笑道：“你一个畜生就像挡住我希腊大军么？看你还能接我几招！”

她的镰刀连续挥动，数道半月形的白光变成仿佛连空气都能割裂的光刃，向朱雀直射而去！

那朱雀虽然拼命抵抗，可还是有两道光刃打到了它的身上，只见火焰猛然一暗，数十片暗红色的羽毛在空中飘落，金黄色的血液从朱雀身上缓缓流下。

克瑞斯终于重创朱雀，可那火鸟还是勉强飞在空中，半分都不曾移动！

克瑞斯心中杀机更盛，又是数道光刃脱手而出，一边道：“这次就要了你的命！”

在朱雀全力的时候都无法抵挡那光刃，现在它已几乎成了强弩之末，又如何能够接的下来？眼看这灵兽就要落得惨死的下场，忽然一声暴喝在它身后响起：“竟敢伤我坐骑，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一道浓烈的火光从朱雀背后汹涌而出，转眼间就把那些光刃吞没。一员兽盔银甲的将军挡在了朱雀的前面，手中赤红的长枪散发出万道红光，强大的赤炎真气仿佛在克瑞斯面前种起一片火树银花，在崩爆的火焰中越发显得灿烂！

马超终于回来了！

南明离火枪已经从赤红几乎变成了紫色，马超丝毫不顾防守，疯狂般连续刺出，红紫色的光晕光华夺目，赤炎真气吞吐伸缩间竟有种轰隆隆的闷响！

克瑞斯心中沉重，她知道希腊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而马超因为坐骑朱雀的负伤而更加暴怒，而这盛怒下的一击更让人难以应付！

但克瑞斯也不能后退！她已经攻到了这里，难道就要接受功亏一篑的苦果？马超虽然强，可她也未必就真的怕了！前些日子没有打完的架，就在今日分出个胜负！

马超那南明离火枪忽然红光爆舞，分散成数十道绚丽的弧线，摇曳跳跃，接连不断地刺到丰收镰刀之上。只见那丰收镰刀不断冒起阵阵白烟，气浪澎湃，如**般发出无数清响。克瑞斯闷哼一声，脚下一时间竟无法站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马超傲然道：“你们怎么过来的，就怎么给我退回去！”

他长枪一抖，又是无数红紫色的枪花在半空中绽放，非但把克瑞斯包围在其中，还覆盖到了她身后的士兵，这正是他已经很久没使出的绝招“天降红莲”！

克瑞斯镰刀飞速挥动，又是无数光刃盘旋飞舞，向那红莲劈砍而去。她是剑圣感觉还好，可她身后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一股热浪冲来，整个人忽然炸裂开来，只留下一地的血肉，看来恐怖之极！

马超丝毫不觉得解恨，长枪红光电闪，无数道真气纵横飞舞，竟发出丝丝声响，然后以他为中心向前方炸裂开来！这是他的又一个绝招“天地爆裂”！

这次连克瑞斯都有些惊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刚猛的攻击。马超那一往无前的打法在气势上已经完全压倒了她，让她几乎失去了战斗的信心。仓促之下，她只好用出光明圣盾来阻挡马超的攻击，可那傲世希腊的强力防守在马超的枪下竟然如同纸扎般一捅就破，这圣盾转眼间就四分五裂，瓦解开来！

高手对垒，有时候靠的就是一种气势，当一方势如破竹之时，另一方不可避免地就要受其牵制。特瑞斯的实力本不比马超差多少，可当马超看到自己的坐骑被欺负而暴起攻击时，特瑞斯就忍不住软了下来。她到底还是个女子，在这种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情况下，确实还不如男人那样能够放得开。

朱雀是马超用来拖延时间的最后希望，而这个灵兽完成的也很好。当马超看到朱雀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守阵地之时，那份暴怒就已经不只是自己的坐骑被欺负，在这一刻，朱雀更像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是他为之骄傲的对象！

就在马超疯狂进攻的当口，田丰也已经结束了清理工作回到阵前。他们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现在的马家军虽然有些减员，但已经逐渐恢复到最为强盛的时候。

观战的科俄斯已忍不住出手，在他的暗黑魔法之下大量马家军士兵开始了不良反应。在这个方面暗黑魔法和大汉的幻术还真有些相似，中者无不丧失战斗能力，严重者当场丧命。

可惜马家军内部没有仙术师，无法从根本上破解暗黑魔法，可田丰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又怎能任凭科俄斯放肆？他的目标并不是普通希腊士兵，而是科俄斯本人！那漫天的火系法术施展之后，科俄斯立刻就没有精力再伤害他人。

他们二人都站在自己的阵中，中间隔了整个战场，可那种斗法也同样惊心动魄。黑气红光你来我往，互相压制，当真是蔚为壮观。

那些士兵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法师交手，而且这两人又是顶级法师，吸引眼球的程度当真比剑圣交手还要大。

马家军在马超的反击下又逐渐站稳了脚跟，他们有了姜维的帮助在人数上的劣势也没有这么明显，而姜维这个剑圣级的高手也帮马超分担了希腊的攻击，因此希腊想要攻占马家军的营盘已是难上加难。

这一战足足打了将近一日的时间，克瑞斯看到实在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收兵回营。

这艰难的一天，终于让马超坚持了下来。离庞统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从希腊的表现来看，他们恐怕暂时也无法再变出什么花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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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水淹敌营

当晚在大汉营中，又是另一番景象。那两千得了瘟疫的士兵已被隔离，不过想要治好他们也并非易事。对这个时代来说，瘟疫就像是死神的丧钟，只能靠个人身体素质硬撑着，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天意了。

不过对马超来说，姜维的出现绝对是个好消息。根据姜维的自我介绍，他原本是在剑门附近山中的人家，后来遇到名师得以指点，再加上他后天的努力，才能有此成就。他从小就立志为大汉出力，可苦于出身低微没有门路，就算齐舜占据益州之后也没有贸然前往投奔。不过因为他的实力和雄心，倒是在他家乡召集了不少勇士，组成了一支相当可观的队伍，被他称之为剑门军。平日里这剑门军士兵开荒农垦，闲暇之余就跟着姜维训练，就算不能卫国至少也能够保家的。久而久之，这剑门军非但规模日益增加，战斗力也相当可观。

最近希腊入侵益州的消息也传到了姜维的耳中，他立刻想到投奔齐舜的机会来了。马超所驻扎的嘉陵离他最近，因此他就召集剑门军前来，没想到正好碰到马超最艰难的时候，也算是立了大功。

马超一问才知，姜维的枪原来也是北斗神枪之一的“天璇巨门枪”，能够把他的功力提升一个档次。姜维其实还只是个低阶剑圣，可就因为有了这枪，他才能够和许佩里翁打了个平手。马超以前也曾拥有过天枢贪狼枪，自然知道这枪的妙用。

到现在，这北斗神枪所拆分的七件灵器已经全部出现，分别是姜维的天璇巨门枪，文丑的开阳武曲枪，高顺的玉衡廉贞枪，以前是公孙瓒的现在是郝昭的摇光破军枪，马超还给齐舜后来又被转赠给田予的天枢贪狼枪，夏侯惇的天权文曲枪和张郃的天玑禄存枪。而这七把枪中，有五把是属于齐舜的阵营，也算表现了齐舜的实力。

可惜高顺、郝昭和田予都没有突破成剑圣，因此也就无法立刻达到中阶剑圣的实力。因为这七把枪只能把主人提升一个档次，却无法把大剑师搞成剑圣，要不然齐舜帐下的剑圣数目肯定是最多的。

而姜维的坐骑也是个上古灵兽，名叫飞镰，是一只木系灵兽。和马超的朱雀有些相似，飞镰能够提升主人的木系能量，也是非常适合姜维的。

姜维的这一万剑门军虽然都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打仗也有些野路子，但因为姜维本身实力强劲，训练起他们来也还算得心应手。

这姜维虽然年轻，可为人谦逊，说话做事也非常得体，立刻就博得了马超和田丰的好感。个性直爽的马超还拍胸脯说见到齐舜一定会帮他引荐，大家以后一起共事，岂不更好？

姜维大喜之下立刻施礼感谢，于是剑门军和马家军合兵一处，把整个嘉陵守得更是固若金汤。

就在马超抗击特瑞斯之时，在江阳的法正、黄忠和严颜等人也遭到了伊阿佩托斯等人的攻击。

这是希腊三路大军的东路，如果伊阿佩托斯能够成功占领江阳，那他们通往荆州的道路也已被打通，只要能在益州站稳脚跟，那么希腊的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刘备所控制的荆州。

不过有法正在，希腊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就达到目的？他们不熟悉大汉地形的弱点再一次暴露无疑，从他们选择扎营的地点就能看出来。

在泯水的东侧，就是沱江，而江阳就在泯水与沱江中间。泯水与沱江都是大江上游的支流，本身也算是极大的河流，再往东就是垫水，益州重镇德阳和江州就在垫水之畔。这三条河流都通往大江，也是益州中部内、中、外三条重要河流。

希腊人把大营驻扎到了沱江以南，就在沱江和大江交汇的地方不远。那里水流湍急，却也不算太难渡过，进可攻退可守，从地形上看也不失是个扎营的理想之地。可东线这三个希腊大将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和特瑞斯一样，也处在法正军的下游，给了法正极大的空间那水来做文章。

为了稳住希腊人，法正特地请黄忠和严颜出战，吴懿等人压阵。黄忠也已成为剑圣，严颜虽然弱了点，可用来牵制一下希腊军还是有点作用的。而且黄忠的山字营和严颜的嘉陵军也都是精兵，前者曾经是荆州数一数二的步兵，后者也是益州老兵，和吴懿的广汉军有的一拼，因此和希腊打起来也毫不吃亏。

伊阿佩托斯看到速战不行，就和赫尔墨斯和塔纳托斯商量，准备慢慢消耗法正的力量，利用人多的优势逐渐占据上风。不过这正中法正下怀，他巴不得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实施他的计策。【奇书网﹕www.qinkan.net】

就在希腊与刘备军隔三岔五地打上一场之时，法正暗中命人在沱江上游储水，就等着水淹希腊军的那一天。他们所处的位置与马超军不同，特瑞斯也在大江北岸，马超一旦储水，立刻就能被希腊人发觉。而伊阿佩托斯等人在大江南岸，大江本身就水流湍急，就算少了沱江的水，一时半会也不会被看出来。

所以，数日后，就在伊阿佩托斯感觉总攻的时刻即将到来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大水把他所有的愿望全都浇灭。

法正下令开闸放水之后，那储存了几天的大水就像是一头凶猛的怪兽，亮出巨大的獠牙向希腊军营涌来。这种大自然的力量最为可怕，就算希腊有三个剑圣在，也无法阻挡那猛烈的水流。还不到一个时辰，那希腊的营盘就已经给冲得七零八落，士兵们一个个就想找个制高点来躲避，可他们扎营之处附近并无高山，想躲也没地方去躲，很多人惨叫着也不知被冲到了哪里。

更要命的是，好不容易等到大水渐止，大家湿漉漉地刚想整顿整顿，就听到喊杀声四起，原来法正早就等着这一刻率军来攻。希腊士兵已经惶惶不可终日，现在敌人突袭之下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跑的比谁都快，任那伊阿佩托斯如何制止也没有任何效果。、

这一下希腊整整退了五十里，留下辎重无数，营盘被连锅端，连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伊阿佩托斯无奈之下，又不敢回去想克洛诺斯请罪，只能暂时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大军靠吃些野菜充饥，然后再想办法回去复命。

只是他并不知道，其实他本不用担心的，因为现在的克洛诺斯也已是自身难保，又哪里还会顾得上去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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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请君入瓮

克洛诺斯的想法很明确，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破庞统所率领的军团。这一线希腊的武将明显更强，四大泰坦无一不是绝顶高手，而庞统那边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和这些人抗衡，高顺、麹义只能是一流高手，而马忠、王平等人就更弱了些。

好在庞统这边的军团都是非常强悍的，高顺和麹义的个人战力虽然还需突破，可陷阵营及先登军早已经是响彻大汉的强兵，再加上藤甲兵，这三支队伍足以让人放心。

不过庞统并没有采取与希腊对抗的策略，也许是看到希腊军进攻的决心，他选择了避让。齐军一边打一边退，逐渐退到了峨眉山区之中。长期带兵的克洛诺斯知道齐军绝不是这么容易搞定的，在峨眉山区内定然会有齐军埋伏，因此向前进兵也是小心谨慎，生怕再遭遇什么不测。

事实上也果然不出克洛诺斯所料，一天晚上他心血来潮亲自出营四下巡检，竟然真的让他碰到了齐军派出来的斥候。这斥候远远潜伏在高处，观察着希腊的营盘，还不停地做着记录，一看就知道是在刺探希腊的情报。

碰到克洛诺斯算是那人倒霉，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觉自己腾云驾雾一般稀里糊涂地就来到了希腊营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张张铁青的脸。

这是克洛诺斯空间魔法的可怕，他只是挥挥手就把那齐军斥候转移到了自己营中。而摩涅莫绪涅这个暗黑大魔导师也只是动了动手指，就让那斥候差点恨不得死了才好。

还不到半个时辰，那斥候就已把齐军的情况完全招供了出来。庞统这次后撤确实是有目的的，在这峨眉山区中有一处很神秘的所在叫做舍身崖，这舍身崖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齐军正从这森林中穿越而过，而希腊想要追击齐军，这森林也是他们的必经之处。而庞统的意思就是把希腊军引入舍身崖下的森林后再以火攻，士兵在舍身崖上以火箭射下，再利用那里前后只有一条路的地形优势，希腊军就算想跑也很难逃走。

如果这个计策实施顺利，那陷阵营、先登军和藤甲兵也会趁机杀出，再打希腊军一个措手不及。庞统是大汉独一无二的大幻法师，幻术和法术都极为熟练，有他在一旁搞上几下，就算希腊高手众多，也很难挽回败局。

克洛诺斯听了冷汗直流，庞统这计策还真是狠毒。上一次夹山峪那把大火难道还没有烧够？他已经让几万兽人变成了烤肉，难道还想让希腊士兵也化为灰烬？好在天不亡希腊，让他碰巧抓到了这斥候，要不然就算他小心谨慎，也只能一头扎进庞统所设下的埋伏圈中。

他并没有杀掉那个斥候，因为他对峨眉山区并不熟悉，还需要那斥候为他带路。在已经知悉了庞统计谋的情况下，克洛诺斯立刻做好了准备。希腊大军分为两路，一路沿着齐军撤退的路线继续进攻，另一路由摩涅莫绪涅带领，直接杀到那舍身崖上，先干掉埋伏在山崖上的射手，保证大部队的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克洛诺斯还强行找来了当地人负责带路，以免摩涅莫绪涅迷路。这峨眉山区虽然并不太过复杂险峻，但他们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走错了路浪费了时间那问题就大了。

那斥候垂头丧气，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却又没有丝毫办法能够弥补。庞统的计策非常高明，可在克洛诺斯已经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还能成功么？

希腊大军就这样继续进发，由于已经胸有成竹，克洛诺斯的心情好了许多。如果能突破峨眉山区，那益州的治所成都就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他们面前，只要能攻下成都，那益州就已几乎都能控制在他手中。而且庞统因为这个计策肯定在那密林前方不远，只要希腊军能快速穿越密林，就能打齐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庞统那所谓妙计就会成为他自己给自己挖掘的坟墓。

那斥候果然也没有骗他，循着齐军撤退的脚步他们果然来到了一处密林之前。这密林两边是如刀削般高耸入云的山峰，想来就是那舍身崖了。山崖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可克洛诺斯清楚知道那上面肯定藏有无数弓箭手，就等着他们进入密林的时刻。

摩涅莫绪涅也应该开始行动了吧，再过片刻喊杀声应该就会传来。以摩涅莫绪涅的实力，收拾这些弓箭手应该不在话下。只要他在山头的信号一旦出现，克洛诺斯这边立刻也会配合行动，快速穿越密林，直指齐军。

可接下来的情况并不像克洛诺斯所想的那样，他在密林前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可还是没有看到摩涅莫绪涅的信号，那山崖上依然静悄悄的，仿佛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如果对方真有人埋伏，那双方肯定会大打出手；而如果那山崖上并没有弓箭手，那摩涅莫绪涅也应该给出安全信号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没有声息。

难道摩涅莫绪涅真的迷路了？他不会蠢到如此地步吧！克洛诺斯不相信有这种情况发生。首先摩涅莫绪涅是个大魔导师，平日里也算足智多谋，当年打兽人他也给出很多建议，用兵也是又准又狠，这样的低级错误他肯定不会犯。就算他迷了路，他也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给出信号，更何况他还有当地人作为向导。那些平民再给他们一个胆子也是不敢随便指路的，除非他们自己的命也不想要了。

克洛诺斯实在有些想不通，而他们也只能留在原地尴尬等候。但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克洛诺斯又怎会有这么多时间用来浪费？

就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天色忽然一变，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竟然变得灰蒙蒙一片。山间不知从哪里升起了浓浓的雾气，遮云蔽日之下连视野都变得有些受阻。

前方的密林已经逐渐模糊，克洛诺斯忽然发现除了他身边的妻子瑞亚就已看不清其他人了。

希腊士兵也开始有了些骚动，嗡嗡之声不绝，想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恐惧。很多人之所以害怕黑暗，也许他们怕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黑暗所带来的那种目不视物无法依托的感觉。当一个人的视觉丧失之时，他的内心也同样会产生极不踏实稳定的感觉。

就在克洛诺斯心中有些忐忑之时，希腊军中忽然出现惨叫声！虽然只是一两声，可在这静谧的空间内显得异常刺耳。

是谁？是谁对希腊军发动了攻击？而敌人，敌人又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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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五感剥夺

那令人恐惧的惨叫声划过空中，就像是催命的符咒，让所有的希腊人都把心整个揪了起来。克洛诺斯的暴喝立刻随之响起：“哪里传出的叫声，附近的士兵快些汇报上来！”

大家本就有些害怕，然后又听到克洛诺斯的命令，就更加惶然不知所措。就算有人觉得那惨叫声是从自己身边发出，可目不视物的情况下谁又敢下如此定论？

就在大家都紧张兮兮的时候，惨叫声继续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响亮。这叫声就像一把把重锤，敲打在希腊人的心上。士兵们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谁也不知道下一声惨叫是不是从自己口中发出。

克洛诺斯心中急躁，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向前么？那前面的密林虽然已经看不到，可也同样像是个隐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蹿出来对他们咬上一口；退后么？现在后路都已经被这浓雾所遮蔽，就算想退也不知从何退起。

他也尝试了用光明魔法来驱散这浓雾，可他的魔法最多也只在他身边半尺之处创造一些亮光，而那浓雾根本丝毫不受影响。他想到那斥候，想问问看那斥候是否知道这古怪的浓雾到底是从何而来，可忽然发现原本在他马前的齐军斥候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他身边，一只娇小的手忽然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克洛诺斯焦急的心情立刻安定了许多。他知道那手是属于瑞亚的，在这危险的时刻，瑞亚依然是那样沉定。

“这浓雾绝对有古怪，”瑞亚的声音在他身边，“肯定是齐军在搞鬼，我们不宜久留，殿下赶紧下令后撤吧……不管能不能找到路，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

瑞亚的声音也有些无奈，她毕竟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困境。身边不断有人死去，可活着的人偏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种紧张已非常人所能承受。这时已经有士兵仿佛发狂一般，大吼着挥舞兵器，向那浓雾中看不到的敌人劈砍，好似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一样。可那些士兵非但没有砍到敌人，却误伤了自己的同伴，从而导致了更大的混乱。

那要命的惨叫声终于渐渐没了，克洛诺斯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扬声道：“大家都不要惊慌，传我命令，沿原路后撤，直到离开这浓雾的笼罩范围！”

他的声音通过斗气传出，原本完全能覆盖整个希腊大军，可他的命令已经下了半天，还是没有出现大军后撤的声音。非但如此，就连他身边的瑞亚都已不再说话，要不是仍然紧握着瑞亚的手，他甚至会怀疑连瑞亚都遭遇了不测。

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中升起，难道方才那惨叫声的停止并不是因为不再有人被杀，而是大家的听觉也跟视觉一样都丧失了？

克洛诺斯只觉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对象，而他的敌人到底在哪里都已是个迷！

更大的问题继续到来，克洛诺斯随之发现自己已经闻不到任何气味。方才在那浓雾之中，他还能嗅到身边瑞亚身上那淡淡的香气，这也是他确认瑞亚还在身边的依据，可现在瑞亚的香气已经无影无踪，而其他任何气味他已都无法闻到。

他握着的小手也在微微发抖，他本想把瑞亚拉到自己身边，把她搂在怀中，可无论他如何用力，瑞亚仿佛被钉住了一般，竟是动也不动。

那种看不到东西，听不到声音，闻不到气味的感觉当真让人发狂，而且现在希腊军中到底出现了多少死伤，又有多少人也在同样忍受着这样的煎熬克洛诺斯已经完全不知，他只能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全身修为也毫无作用。

终于，一个声音在他前面响起，又仿佛直接钻入了他的脑中：“克洛诺斯殿下，你已进入我峨眉幻境，难道还想再出去么？”

“你是谁？”克洛诺斯大叫，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也丝毫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我是这峨眉幻境的主人，也是取你们性命的阎王！”那声音冷冷淡淡，飘飘渺渺，还真有些与神仙相似。

克洛诺斯还不会被这一句话吓到，他虽然说不出话来，可心里是决然不信什么阎王的说法。

那声音仿佛能感觉到克洛诺斯的想法，又阴恻恻道：“你的五感中，视觉、听觉和嗅觉已经被我剥夺，下面还剩味觉和触觉，我就一并取了去吧！”

克洛诺斯心中噗噗狂跳，他确实三感已失，难道真的是那什么阎王给剥夺的？他刚想到这里，就觉口中一阵麻木，果然好像失去了味觉的样子。他忍不住想咽口口水，可竟发现他的嘴好似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那声音又接着道：“你味觉已失，下面就是触觉！”

克洛诺斯原本还紧紧握着瑞亚的手，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妻子，可那只手是真实存在的。可就在那声音传来之后，瑞亚的手就像是立刻消失了。不对，不只是瑞亚的手，他整个人也都像麻痹了一般，完全没有一丝知觉！若不是他还能呼吸，脑中还有意识，他还真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可现在这样无法行动无法运用斗气的情况下，就算是个三岁小儿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五感剥夺！原来这世上竟真的有如此可怕的神力！难道自己面对的真的是个神仙？难道自己真的一头钻进了峨眉幻境？自己再强也毕竟是个凡人，如果前面真是神仙在与他们对抗，那就算整个希腊大军加起来恐怕也是只有全军覆没的结局！

瑞亚的手已经不知在哪里，克洛诺斯想死的心都有。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大汉的强大，海上的失败也许并不能怪那些人，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也同样面临任人宰割的局面。

“你们败局已定，还是赶紧回你们希腊吧，这样本王还能饶了你们几人的性命！”那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们发誓有生之年不对大汉用兵，两国永远和睦相处，本王就放过你们几人！”

克洛诺斯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不过形势比人强，在这个时候，他就算有千万个不愿意，又能说一个不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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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希腊退兵

五感都已被剥夺的克洛诺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和虚弱。他这一生只在大汉的比武大会上尝到过一次失败，从那之后一直顺风顺水，对自己的信心也与日俱增。可不曾想这次进攻大汉却遭到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看来这个古老的国度虽然正面临战乱，可也并非他们想象中那样容易趁火打劫。

在这一瞬间，他只感到万念俱灰，出兵时的豪情也随之远去。进攻大汉他几乎动用了希腊进三分之二的兵马，可能回去的已是十中无一。他该如何向自己的国家交代，如何向他的父皇交代？希腊几乎已经把他奉若神明，可他就用这个来回报信任他的父皇和子民？

只听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死能解决问题么？你是希腊的希望，只要你能安心治理希腊，和大汉建立永久邦交，这次失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说话之人仿佛真的能够看到他的心里，连他一闪而过的赴死念头也牢牢抓住。不过那人的话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在大汉受挫并不是世界末日，希腊的元气虽然大伤，但以他的能力还是能在不远的将来重新振作起来。

想到这里，克洛诺斯对那人的敌意反倒没这么强了，他虽然不能说话，可他的心里已经同意了那人的提议，以后绝不和大汉为敌，两国世代邦交永远友好下去。他知道那人一定能够看出他的心事，也应该能放过他们这些人。

果然，在他这个念头转过以后，手上瑞亚那温热的感觉再次传来，眼前的迷雾也逐渐散去，被封闭的五感也渐渐都恢复了过来。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瑞亚那略带惊惶的目光。想来她也同样失去了五感，那种恐惧在女子的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他不禁把瑞亚紧紧搂在怀中，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但当他再四下扫视一番的时候，希腊军的惨状却又让他心中一凉。仅仅这片刻的工夫，整个希腊大军还能站着的士兵已经真的是十中无一，其他的大多都挂了彩。让克洛诺斯惊讶的是，阵亡的士兵竟然也很少，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在自相残杀中负伤。

这些普通士兵的定力还是差了许多，他们以为敌人前来进攻，可没想到这竟然都是幻觉。当他们拼命乱砍来保护自己的时候，伤害的也只是自己的战友。他心中悲痛，不过好在这些士兵大多没有生命危险，回去修养个一两个月也就没事了。

舍身崖还是耸立在他的眼前，那片密林也还是安静地横在他们前面。在那密林中，一人闪身而出。这人面貌丑陋，可目光如电，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正是那凤雏庞统。

庞统望着开始撤兵的克洛诺斯，扬声笑道：“王子殿下慢走，请恕在下不能远送了。”

克洛诺斯苦笑道：“方才制造这幻境的人，莫非是你？”

“在下哪有这样的本事？如果有，还不早就使用了。”庞统笑道，“大汉藏龙卧虎，像在下这样的人何止千万？比在下强很多的也是比比皆是，在下只是讨了个巧，侥幸请得高人帮助，才算是解除了这场危机。”

“希腊的进攻对大汉来说算是危机么？我看你们应付的很从容嘛。”克洛诺斯的声音很无奈。想来也是，他这次进攻大汉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逼得退回希腊，看来一人功力的高低对战争的影响算是微乎其微了。

“王子走好，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能和王子把臂饮酒！”庞统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克洛诺斯的话，转身去了。

克洛诺斯回头还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同样狼狈的摩涅莫绪涅。他确实没有迷路，可他遇到的是齐军最为精锐的三支步兵，在陷阵营、先登军和藤甲兵的轮番攻击下，希腊军立刻乱了阵脚，能逃到这里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又过了一天，坏消息接着传来，伊阿佩托斯、赫尔墨斯和塔纳托斯也带着残兵败将与克洛诺斯会合。他们三人本来已经准备好遭受责骂，可没想到克洛诺斯败得仿佛比他们还惨，心头庆幸之余也对大汉的实力乍舌不已。

克洛诺斯没有食言，他派人与克瑞斯联系，让他们也一起撤军。克瑞斯已经打得有些无奈，难得克洛诺斯有这样的命令，正中她的下怀，于是立刻就赶了过来。

这三路兵马集中到一起，竟已不足八万，几乎是出兵时的三分之一。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希腊所遭受的挫折几乎百年未遇。

马超看到希腊退兵，正好是一个月之数，不禁对庞统的神算更为佩服。他请田丰立刻带着姜维去和庞统会合，自己则返回汉中驻地。

在撤兵途中，希腊人竟然看到了孙家招展的旌旗。在众将的簇拥下，孙家年轻的家主孙权冷着脸来到了克洛诺斯的面前。他的实力和克洛诺斯有天壤之别，可他依然有勇气和克洛诺斯直面相对。

“你杀了我的兄长，原本我一定要报仇。可既然你已与大汉有了协定，我也不便趁你之危对你发起攻击。”孙权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想请你知道，我孙家没有一个软弱之人，就算你不经此败，我也一样会率军来断你粮道，抄你后路！”

克洛诺斯心中虽然已无战意，但孙策死在他的手上也是事实。他沉声道：“两军交战，原本难免有死伤，我希腊战士也不知有多少人把命留在了这里。你们能出现在这里，确实没有一个是软弱之人，如果你们想为孙策报仇，我们也在这里等着，因为希腊也没有一个孬种！”

孙权却没有再说什么，却命人让开了道路。他的嘴唇紧闭，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可他还是放克洛诺斯过去。他身边的周泰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服气，可鲁肃和吕蒙等人望着孙权的眼光中却只有敬佩。

这世上最难的也许就是宽恕自己的仇人。孙权的做法也许还谈不上是宽恕，可他能让克洛诺斯从他眼前离开，这份忍耐力当真是非同小可。

就这样，希腊人黯然离开了大汉的疆土，威胁大汉的三个力量也终于少了一个，接下来就要看齐舜在贵霜和小恺撒的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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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半仙左慈

“希腊居然已经退兵了！”身处贵霜的齐舜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个好消息，叫来了贾诩、文丑、马岱、庞德等人，一同来分享这个喜悦。

“从海上那场战役来看，诸葛亮和周瑜这对组合真是可怕啊。”马岱听了齐舜的详细描述，也不禁感觉乍舌，“他们一步步把希腊水军引导到自己设下的圈套中，那围鲨战术和火烧连环船环环相扣，就算是我们与其为敌，也未必就能取胜。”

“这也未必，”贾诩笑道，“诸葛亮和周瑜的计策最关键的是兴霸将军的龙牙军，如果没有龙牙舰的协助，就算诸葛亮能鼓起大风，他们也未必就能把火烧到希腊战舰上去。如果我们与他们水战，有龙牙舰作为主力，就算他们的楼船再厉害，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文和说的没错，现在周瑜虽然已经知道龙牙舰的底细，但以他们的技术，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也无法研究出龙牙舰的做法，更何况还有那超强的龙牙神炮，因此就算我们与周瑜在水上为敌，取胜的机会还是我们大些。”齐舜赞同贾诩的观点。这个时候龙族的支持就显示得一览无遗，先进的技术再加上勇猛的战士，齐舜虽然还无法做到称霸水上，可至少不用再怕孙家。

“和海上的胜利相比，益州大捷才真是不容易。士元有没有说他是如何在峨眉山区让希腊人不战而溃的？”贾诩对这个兴趣更大。

“文和知不知道士元为何要撤退到峨眉山区？”齐舜笑着卖了个关子。

旁边听的人自然如在云里雾里，贾诩也皱眉思考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道：“难道他竟能请动那位高人？这传说竟然是真的？”

齐舜知道贾诩已经猜到，于是点头道：“文和也听过那个传说？那左慈左元放竟是真的隐居在峨眉山区，而且竟然也给士元找了出来。这连我都有些佩服他了。”

“左慈是谁？”问话的是瓮声瓮气的文丑。

“左慈是我们幻术师的始祖，现在我们使用的幻术据说有一半以上是他创出的。”接话的是贾诩，作为大幻术师，他知道左慈也不令人意外，“他出生在何时已经无人知道，现在是否已是散仙的境界也不可考，但他那变幻莫测的幻术却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士元能请他出手，那就算是十个克洛诺斯前来，也同样会无功而返。”

“那五感剥夺的功法是否也是左慈的标志？”齐舜虽然也知道这个人，但了解确实没有贾诩多。

“正是！左慈的幻术已经到了通彻天地的境界。我们施幻术最多也就是影响对方的大脑和身体，让他们产生幻觉和不良反应，而左慈的幻术却能够直接把对方所有的感官全都封闭，只要他想，就算让对方立刻丧命也只是动动手指而已。如果我们想对付一群人可能还需要借助法宝，比如属下的落魂钟，公台的离魂珠，程昱的干戈琴等，都是大范围施展幻术的工具，可左慈就算什么都不用，他也能让无数人受制于他而毫无反抗的能力。”贾诩看来对左慈也是极为推崇。

“这么说这左慈已经达到法神的境界了？”庞德心中不胜向往。

“应该不止是法神，就算他还没有成为散仙，也应该已是半仙了。”贾诩答道，“不过半仙的可能性更大，这样他才能不受散仙规则的控制，出手击退希腊人。就算是半仙，也已经是我们这些幻术师高山仰止的对象了。”

齐舜听了也很景仰，只恨没机会见到这世外高人。法神也好，剑神也罢，都还是他现在努力的方向，至于半仙、散仙，那就更是飘渺的将来了。

“不过士元先生又如何能够找到那左慈的？”马岱有些奇怪，也有些羡慕。

“士元是我大汉难得的法术天才，他是独一无二的大幻法师，与诸葛亮的大仙法师、周瑜的大咒术师一样都是极为难得的高手。能成为大幻法师说明他定然有一个强有力的师父，有了这样的渊源他与左慈本就相识也说不定呢？”这次连贾诩的语气中也有些羡慕了。

若是论机变狡诈，贾诩不在庞统之下，可若论法力修为，固然有后天努力的因素，但也有先天的成分在内。

“文和的阵法也是独步天下，那天绝阵若没有文和的刻意暗示，我们又如何能破得了？”齐舜笑着安慰了下贾诩，不过他也知道贾诩无需这样的安慰。

贾诩也会意地笑了笑，接道：“现在希腊已经退兵，士元放过克洛诺斯也是对的，毕竟对我们来说，与希腊保持和平的关系更有益于日后与项羽的抗争。”

“说到这个，孙策的弟弟孙权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齐舜道，“他本想在希腊的退路上截击克洛诺斯，可想来他也接到了士元的转告，竟能以大局为重，忍住私人仇怨把克洛诺斯放回希腊，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杀了自己的仇人也许能令部属尊重，可饶恕自己的仇人更能让部属归心。孙权这个姿态摆的好啊。”贾诩也难得夸了夸别人，“聪明如周瑜、鲁肃等人，又怎会不知道孙权的苦心？他们的主公有如此胸怀，如此忍耐力，如此的大局观，定然会让这些人全力以赴为孙权卖命。这孙权打仗虽然不如他哥哥，可作为主公好似更加称职。”

“又多了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啊。”齐舜叹道，“有孙权这样的主公，有周瑜这样的左膀右臂，孙家就算少了孙策，可依然非常可怕！”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子龙和逐日已经到达了预定地点，小恺撒对兵力的布置也很配合我们，是时间再重现一次当年的长平之战了。”贾诩又变成了老狐狸的模样，“赶紧收拾了小恺撒，我们好立刻赶回大汉，毕竟项羽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而且希腊的威胁解除后，刘备和孙权都争取了点时间恢复并发展，毕竟项羽现在还没有出现，青州也有曹操在顶着，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牢牢抓住的。”

“还好项羽还没有出来啊，要不然我们就会更加艰难。”齐舜也觉得有些庆幸，“好！那就定在三日后，我们一同发动攻击，与罗马的战斗就在那时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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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战况剧变

在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之后，齐舜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面目。

小恺撒还在考虑该如何攻破这白沙瓦前的最后一道壁垒，可没想到齐舜竟然率全军杀了出来！那作为先锋的是已经交手多次的高阳军团和马家军，文丑、马岱和庞德三人三骑，率领这两支大汉精兵气势汹汹地狂奔而出。在他们身后，是波调那十万亲卫，厚实的军团一步一个脚印，配合着前方两支骑兵缓缓向前推进。

小恺撒不禁有些愕然，这齐舜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摆出了与他一战定胜负的架势。只是罗马军虽然第二第三两大军团遭遇了重创，狂战士还没有恢复，翼人在对方蹶张弩的压制下不敢轻举妄动，可托尼的第四军团、图拉真的第五军团、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还有他自己的第一军团都还拥有最强战力，齐舜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战胜罗马大军？

鉴于齐舜的威胁，小恺撒并没有亲自动手。他指挥第一军团与高阳铁骑正面抗衡，能与文丑这支雄壮威猛的重骑兵相比的也就是他的亲卫了。第四军团对上的是马家军，托尼一人就能应付马岱和庞德，再加上内斯塔，至少在武将方面他们不吃亏。图拉真和提比利乌斯的两个军团则和贵霜大军战到一处，他们虽然人数较少，可这两个剑圣以及阿格里帕这个火系大魔导师在，一时之间也不至于怕了对方。

在这辽阔的战场上，近二十万人厮杀争斗到了一处，如此大的战役，别说西域，就算罗马和大汉也为数不多。作为机动的支援，贾诩首先帮助的是马岱和庞德。他们二人双刀并举，狂风沙和天羽斩一个如风暴般真气猛烈，一个如闪电霹雳般凌厉，配合起来竟然也相当默契。托尼是土系剑圣，防守能力强悍，可进攻却不是他最强一环。因此马岱和庞德虽然不能奈何托尼，而托尼也无法迅速战胜这两人。

内斯塔是水系大魔导师，他的魔杖“巴拉娜之星”水系魔法汹涌澎湃，然后凝聚成冰霜神箭，铺天盖地向马岱二人打来。贾诩在阵后瞧得仔细，并没有救助马岱和庞德，而是针对托尼使出麻痹幻术。托尼为了抵抗，只能把斗气更多地用在封住贾诩的幻术之上，对马岱和庞德的攻击立刻就弱了许多。而马岱和庞德也趁机运真气抵挡那漫天的冰霜神箭，内斯塔一时间也伤害不了他们。

因此，别人看起来是托尼与马岱庞德争斗，其实却是与贾诩对抗；而马岱和庞德最大的敌人反而是内斯塔，也实在是有趣得很。

双方从清晨一直打到中午，依然一直都是僵持之局。没有了狂战士和翼人，罗马的实力的确打了折扣，而齐军也因为主力较少，无法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看着不断上升的伤亡数字，小恺撒不禁有些疑惑。难道齐舜就是为了要消耗罗马的战力才发动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但他们自己的伤亡也不少啊，损人不利己的事齐舜又怎会去做？

齐舜啊齐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小恺撒疑惑不解的时候，战报忽然传来：英扎吉的第二军团和德罗西的第三军团遭遇不明敌人袭击，已经溃败，正向这里败退！

“什么？”小恺撒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汇报。到底是什么敌人竟有如此大的能耐，居然能把这两支军团击溃？英扎吉和德罗西都不是吃素的，这两支军团虽然遭遇齐舜偷袭大伤元气，可想要击溃他们也要极强的实力。现在齐军和贵霜军都在他的面前，那敌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正想到这里，第二个战报又已送达，这次终于详细了些：击溃第二第三军团的都是骑兵，其中一支骑兵恐怖得很，全是半人半马的怪兽，实力强得惊人，片刻间就把第三军团从头到尾完全凿穿，若不是德罗西和皮耶罗拼命挡住那为首之人，第三军团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而第二军团碰到的骑兵更可怕，他们虽然都是普通人类，可这些骑兵训练有素，作战风格冷静准确，第二军团完全抵挡不住。那支骑兵为首一人驾着青龙，还有一人也骑着怪兽，这两人就已经让英扎吉和扎内蒂应付不来，因此第二军团的伤亡更大。

驾青龙的武将？小恺撒猛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原来是赵云！我怎么把赵云给忽略掉了？齐舜一路退到这里，赵云就再也没有出战过，肯定是有所图谋。可惜这一路打的实在顺利，而且齐舜来后他的精力又全都用在了齐舜身上，竟把赵云给忘记了！

就在他自责之时，第三道战报又已到来：敌军两支骑兵已经截断了我军后路，正向这里杀来，我军已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小恺撒的心立刻凉了半截，霎时间他已明白了齐舜的策略。原来齐舜这一路后撤，就是要把他引到此处，然后再派兵断他后路对他形成合围，可恨他还沾沾自喜，没想到早就落入了齐舜的算计！

英扎吉和德罗西没过多久就狼狈地回到了小恺撒的面前，第二第三两个军团已经剩下不足三千人，损失可谓无比巨大。从他们回来的时间看，赵云和那神秘的半人半马的怪兽军团从昨日就发起了进攻，怪不得齐舜今日就对他们发动了总攻。他们之间配合又怎会如此默契？齐舜又怎么会知道赵云的胜利？他又怎能把时间拿捏得这么准确？他们究竟用什么来传递情报信息？

小恺撒已经有些无语。他面前的大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这四大军团没有一个能抽出来对抗齐军那两支神秘的骑兵，等到赵云杀到这里，他们又该如何抵挡？

留给小恺撒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如果不能想到好的应对方法，那等待他的就只有失败的结局。就算他亲自上阵又能怎样？对方不也是还有齐舜这个超级高手么？前些日子与齐舜交手，小恺撒清楚知道自己依然稍逊一筹，有齐舜来牵制自己，他又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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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收官之战

小恺撒所担心的最坏情况终于发生了，就在英扎吉和德罗西回来不久，在罗马军营背后就出现了龙骑和招司铁骑的身影。

小恺撒赶忙到阵后观察，心中更加沉重。招司铁骑果然是半人马的怪兽，为首的逐日更是不亚于剑圣的高手。至于龙骑，以小恺撒的眼光，又怎么看不出那是支多么精锐的铁骑？

现在四大军团都已在战斗当中，罗马营中几乎已经是不设防，就靠英扎吉和德罗西那点残兵败将，根本就无法与对方交手。而且这种腹背受敌的状况最容易打击士气，一旦罗马士兵知道他们已被包围，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自从起兵征服罗马以来，始终都占据着优势。他也曾面对过比他更强的敌人，可就算是最强的马克安东尼，也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他原以为有了战胜齐舜的资本，可这齐舜就像是他宿命中的克星，竟始终走在他的前面。

无奈之下，他做出了最后一搏，急令第一军团撤回对抗龙骑和招司铁骑，而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补上第一军团的缺。提比利乌斯是两系剑圣，实力比文丑还要强些，有他顶住高阳铁骑还有的一打。不过图拉真的第五军团的压力就大增，贵霜士兵人数是他的几倍，源源不断涌上来，罗马士兵的伤亡立刻大增。

当第一军团和龙骑及招司铁骑交手之后，小恺撒又发现了自己新的错误，那就是他还是太低估了这两支骑兵。尤其是招司铁骑，作为齐舜的亲兵，齐军中最为强悍的骑兵军团，他们个个都是二三流的高手，再加上天生的速度及冲击优势让他们完全无视第一军团方阵，竟直直冲进其中。他们的四蹄都是由自己控制，因此躲避方阵中的长枪就更为方便。而且他们那阔如门板的长刀锋利无比，看似轻轻一挥，罗马长矛就折为数段，盾牌也四分五裂，罗马士兵只能靠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拦他们的攻击。

如果像平时一样，第一军团有小恺撒在，他还可以利用自己超强的武力来形成第一道壁垒，可现在小恺撒受到齐舜的牵制不敢妄动，只能看着自己的亲兵遭受对方蹂躏。

龙骑更为可恶，赵云仿佛对招司铁骑极有信心，根本就没有把第一军团放在眼里，竟直接绕了过去依然直奔罗马军营而来。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冲到大营之前。守营士兵万箭齐发，可这些箭矢在赵云和副将柯比能的眼中仿佛不存在，碧木真气和雷电真气同时暴涨，龙胆逆鳞枪和列缺神枪并举，在龙骑前形成了一道强大的护盾。就算还有漏网的箭矢，也被龙骑士兵轻易打落。因为紧跟着赵云身后的，是被训练出来的龙骑高手，对这些人来说普通人射出来的箭还真算不了什么。

转眼间龙骑就已冲进罗马大营，势如破竹之下小恺撒终于已忍不住要动手。可当他挥动天使之翼刚想攻击赵云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如果陛下想动手，那就让本王来陪陛下玩玩吧。”

小恺撒连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是齐舜赶来了。想想也是，齐舜又怎么会任由自己对龙骑不利？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可是现在他心中焦急，绝对不能算是最佳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和齐舜交手，胜算也就更少。

片刻之后，赵云就已经突破了罗马营盘，目标直指提比利乌斯的第六军团。这时提比利乌斯也感觉到有些吃力，高阳军团怎么会忽然有了极大的改变？前些日子还是且战且退的骑兵现在竟然稳如高山，重骑兵那强悍的冲击力和厚实的阵型让提比利乌斯完全找不到突破口。虽然他和文丑交战确实占了上风，可这次文丑也是凶悍无比，就算打不过也还是在硬撑着，为自己的铁骑蚕食第六军团营造机会。

赵云的选择极其准确，他一上来就找到了最需要帮助的文丑。因此当赵云的青龙飞过提比利乌斯的头顶之时，提比利乌斯就知道自己无法再撑下去了。他和赵云交过手，自然知道他的厉害，现在再加上一个文丑，他又如何能打得过？好在还有第六军团的火系大魔导师阿格里帕在一旁帮忙，提比利乌斯才算不至于脆败。但第六军团的两大将军都已被牵制，龙骑的副将柯比能就有了极大的发挥空间。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战场上表现了，此刻在齐舜的眼皮子底下更是卯足了劲，穷奇兽如入无人之境，列缺神枪上的天雷电闪顿时就让罗马士兵变成了一个个焦炭。

第二个坚持不住的是图拉真。他的第五军团人数已经越来越少，现在竟已不足一万！而贵霜军虽然也有损失，可波调手下有近十万人，与第五军团交战的也有近七万，就算有损失也还能保持五万以上的战力。而且在波调亲自出手之后，图拉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仅有的一万人也在不断减少当中。

好在英扎吉和德罗西等人加入了战斗，他们虽然已经没有了士兵，可作为主将还是能放缓贵霜军的进攻速度，来拖延失败的时间。他们其实都已有预感这次败局已经在所难免，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缴械投降吧。

托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和内斯塔还能坚持，可他的第四军团看到龙骑冲进来之后已知道落入敌人圈套，军心开始涣散。马家军也是经验丰富的精兵，立刻就发现第四军团的攻击力有所下降，他们又怎会错过这个机会？因此，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战斗逐渐进入马家军的控制当中，形势也是更加危急。

当看到第一军团也被招司铁骑逐渐逼回阵营之时，小恺撒知道大势已去。对方这么长时间的种种准备，终于在今日得以开花结果。第二第三军团没了，第五军团残了，第四、第六军团处于全面劣势，就连第一军团也无法胜过那一群怪兽，这仗还能怎么打下去？

他心中轻叹一声，用整个战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齐王殿下，如果我们即刻返回罗马，我有生之年再不东进半步，贵方可否就此罢兵，我们坐下来好好商谈？”

他此话一出，齐军和贵霜军士气大振，而罗马军则陷入了绝望。只因大家都听得出，小恺撒的话无异已经认输，他们入侵大汉的计划仅在贵霜国内就已归于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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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罗马息兵

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终于结束，在齐舜的命令下，龙骑等齐军缓缓回到阵后，放罗马士兵回营。波调看到齐舜如此表态，也不便再赶尽杀绝，同时下令收兵。

齐舜的这个决定也表现出他对小恺撒的信任，在处于绝对领先的优势下收兵，的确会有可能让罗马人重整旗鼓，再次形成与他们对抗的资本。可齐舜相信小恺撒言出必行，他既然有了这样的请求，就说明他确实已经决定要返回罗马。而且以他现在手上的资源看，就算小恺撒再玩什么花样，他也一样能再次击败对方。

战场被快速清理着，双方都默默地把战友的尸体掩埋起来。他们先前还是杀得不死不休，可现在就算他们夹杂在一起，也没有谁会再次动手。在战斗当中，每个人都被心中那口气支撑着，就算眼前都是血肉模糊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可现在收拾着战友那大多都残缺不全的尸体，才让他们感受到这战争的残酷，和自己仍然活着的幸运。

两军正中临时搭建了一个草棚，小恺撒和齐舜就坐在草棚当中。齐舜已经换了一身便服，而小恺撒居然还带来了一瓶大汉难得一见的葡萄美酒。而波调也在一旁作陪。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定然不会把殿下当作敌人了。”小恺撒为齐舜斟满一杯酒，笑道，“这一战我罗马真是元气大伤啊。”

他虽然经历了一次重大失败，可他的表情中并没有太多的懊恼和忿恨。拿得起放得下是任何一个领袖人物所必备的素质，既然败了就勇于面对，然后把损失降到最低，同时在失败中找到经验教训。

“陛下所说以后都不再向西域及大汉扩张半步，可是真的？”齐舜轻轻喝了一口那葡萄酒，只觉口味奇特，和大汉的水酒天壤之别。他然后放下酒杯，静静等待小恺撒的再次承诺。

“你们大汉有句话叫君无戏言，我既然说了，那自然是真的！”小恺撒的表情轻松，显然大败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打击。

他从小就经历极大挫折，从高高在上的王子变成了流落他乡的异客，然后再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回到现在的地位，神经自然也给锻炼得像铁铸一般。

“那我就为贵霜和大汉子民感谢陛下了。”齐舜举起酒杯，与小恺撒相碰，然后一饮而尽。这酒并不算烈，不像大汉的酒入喉就像刀子一样。

“其实以齐王的能力，又怎会还让大汉处于割据当中？”小恺撒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敌人，而是齐舜的朋友一般，“如果大汉现在被齐王统治，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贸然兴兵大汉的。”

齐舜闻言苦笑，道：“大汉藏龙卧虎，实力强者又何止我一人？不过我还要多谢陛下，如果没有罗马和希腊的兴兵，我大汉几大势力还无法像现在这样拧成一股绳。”

小恺撒笑了笑，举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面目，也不知他此刻是什么表情。然后他才道：“忘记提醒殿下，我罗马此次出兵，是和希腊王子克洛诺斯约定好的，现在想来他也已经入侵大汉了。殿下要小心防范才是。”

“承蒙陛下关心，希腊已经不足为患了。”齐舜把益州和海上两场战役简单向小恺撒介绍了下，听得小恺撒有些目瞪口呆。

“大汉竟然有如此实力，可以同时在两线击退罗马和希腊的入侵？”小恺撒也苦笑了下，“看来我们太轻视你们了。”

“大汉数百年来的积累，还有数千年的文化，又怎能被外敌轻易攻陷？而且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自然要比希腊人有更多的天时地利优势；我们又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斗，人和方面也更胜一筹。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这场战争又怎么会失败？”齐舜说的虽然轻松，可这其中也经历了无数惊险，如果没有谋士的机智，武将的勇猛，士兵的凶悍，大汉也无法取得这样的胜利。

波调在一旁听的也是非常有感触。他也是扩张主义者，也曾想过在统一西域各国之后再去占一占大汉的便宜，可齐舜的话让他庆幸自己悬崖勒马的早，若是在龟兹会盟之后他还是一意孤行，败的也许比小恺撒还要惨。

“从殿下对待克洛诺斯的方法上来看，大汉还是很重视与罗马及希腊的和平交往。”小恺撒又与齐舜共饮一杯，道，“因此我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大汉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侵犯他人国土，但也不会让他人来侵犯我们。这是我一贯的主张。希腊、罗马和大汉都是众神之地上历史悠久的庞大帝国，谁也无法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既然这样，又何不继续和平相处？”齐舜说的是实话。现在如果他们乘胜追击，打到罗马国内，恐怕也没有多少攻陷罗马的可能。

“这最后一杯……”小恺撒举起第三杯酒，缓缓道，“希望我们不会因为这次的战争而反目，以后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齐舜微微一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杯中美酒饮尽，一切也就在不言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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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罗马逐渐远去的军团，齐舜胸中颇有些感慨。又少了一个敌人，现在他们终于可以把精力都用在项羽身上了。

和小恺撒或者克洛诺斯这些外敌相比，项羽无疑更加可怕。希腊和罗马只是想在大汉身上占便宜，对大汉的领土并没有太多的占有欲，因此见势不妙就能迅速退去。可项羽不同，他既然重新出世，那肯定要把大汉重新变成他的帝国！

再想到项羽那强大的修为，五大魔将的实力，还有那数不清的神秘魔兵，让齐舜依然无法轻松起来。

不过很快就能回去了，蔡琰、倾城和凌曦她们恐怕也已经想我了吧。想到身边那些如花似玉的美眷，齐舜心中这才多了一些温暖。

他心中一动，转过身来，就看到文丑犹豫着在他身边徘徊。

看到齐舜在看他，文丑老脸居然也红了红，压低了声音，悄悄问道：“方才那酒，好喝么？”

齐舜哈哈大笑，没想到文丑最关心的竟然是那葡萄美酒。他刚想答话，就听罗马军的方向有使者来报：“为了感谢齐王殿下罢兵，恺撒陛下特别赠送齐王十桶葡萄美酒，以表心意。”

文丑听了精神一振，大叫一声，就往那十桶美酒冲去。

齐舜含笑望着他奔跑的身影，又远眺罗马军逐渐消失的方向，压在心头的大石也终于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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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龙族危机

小恺撒确实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撤回罗马，把先前占领的贵霜土地也都还给了波调，像蓝氏城这样的关口也都回到了波调的手中。

看到此间事了，齐舜让赵云和贾诩处理一下后续事宜，自己先驾玉麒麟返回长安。逐日和他的招司铁骑脚头快，也先一步返回。至于龙骑、高阳军团和马家军则紧随其后。

赵云本来也可以驾青龙先走，可文璐噘着嘴把他留了下来。这漫漫长路文璐又怎会不让赵云相陪？看着文璐期待的目光，赵云只好乖乖就范。

想到又要过两三个月艰苦跋涉的日子，贾诩不禁又开始长吁短叹。好在这次回去他们已不用死赶活赶，又有西域各国招待，终究比来的时候要舒服很多。

齐舜回到长安之后，太史慈等人早就等候多时，连庞统也已返回。高顺依然回到成都，有吕凯、马忠、王平、张嶷、张翼等人协助，田丰也与庞统一起回到长安。麹义还是镇守江阳，而孟获也回到了南蛮。

经历了希腊一战之后，孟获对齐舜的信服与日俱增，自然更加安心在南蛮把守门户。庞统考虑再三，还是把藤甲兵放回南蛮，毕竟孟获实力已大不如前，有这支精兵保护南蛮也还算有些依仗。

大家相见自然欣喜万分，罗马和希腊这两场胜利让齐军士气达到顶峰。就只有太史慈和徐晃比较郁闷，其他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情况下，他们二人就只能做个看客，防守那不知在何处的项羽，导致错失了这么多机会。

倾城早就不顾众目睽睽，一下子就蹿到了齐舜的怀里。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大笑之余也没人调侃什么。蔡琰和凌曦含笑而立，小别之下连凌曦的目光中都写满了关心和思念。

还是回来好啊，项羽还没有什么异动的情况下他也终于有了几天放松的机会。那三个聪明贤惠的女子把他伺候得像神仙一般，就算一直都不愿表露自己情感的凌曦也天天腻在齐舜身边，除了陪侍之外几乎都不想离开。

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太快也太短暂，一日面色沉重的沮授前来，齐舜立刻就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发生。

“兴霸传来消息，龙族发生变故，他已赶去支援了。”沮授的话果然让齐舜大吃一惊。

“莫非是……敖启？”齐舜还记得当年敖启逃走时那不服气的表情。

“正是敖启！”沮授道，“可如果仅仅是他，还无法把龙族怎么样。可那敖启不知为何竟然勾结了项羽，联合魔族对龙族发动攻击。那龙王三太子敖冲已经率龙族将士与之抗衡，也不知强弱如何。”

“敖启竟然与项羽联合了！这二人臭味相投，倒是还真有些合作的理由。”齐舜并不意外，项羽的目标是大汉土地，而敖启是龙族在海上的霸业，他们二人没有冲突，反倒是能相互利用对方的力量。

大汉幅员辽阔，这四大势力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但龙族核心就这么点人，能干掉龙王和三太子，恐怕龙族也会被敖启掌握。因此项羽选择先支持敖启搞定龙族，再借助龙族的力量把江东孙家的水军击败，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兴霸和龙牙舰战力可观，可敖启隐忍这么多年，手上又怎会没有杀招？而且他有魔族相助，这次进攻定然是有备而来。属下恐怕就算有兴霸帮忙，龙族也会有些危险。”沮授顿了顿，才道，“不知主公能否亲自走一趟，有了主公相助，也许龙族的胜算就能更大些。”

齐舜立刻明白了沮授的意思，那龙族在大海之上，除了齐舜外，其他人确实很难前往支援。而且项羽还未出现，赵云他们又还没回来，若是去龙族的人太多，也不利领地的防守。

而龙族一直都是他的强力支援，这些年龙族也和神族一样，为他提供了不少物资和资金。虽然因为丝绸之路的开通让他收获颇丰，可如果龙族遭遇不测，对他来说打击也是非常大的。此消彼长之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孙权，然后就是他的益州。到那时大江将是敖启来回纵横的地方，他和孙权的威胁也会大增。

齐舜立刻亲自和甘宁取得了联系，在天涯咫尺的另一端，甘宁的语气有些沉重。他已来到当初三太子敖冲的那处隐秘据点，可那据点已经是空无一物，显然敖冲已经进行了转移。现在甘宁正在率龙牙舰往龙宫进发，希望能在龙宫见到他那兄长。

事不宜迟，齐舜立刻决定第二日就出发前往龙宫。甘宁听说齐舜要亲自前来，自然不胜感激，当下就和齐舜约定了在东海见面的地点。如果没有甘宁的引路，齐舜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龙宫的所在，因此甘宁特别在东海某处多留一天，等待和齐舜的会合。

当齐舜向蔡琰等人说明情况后，倾城的小嘴又噘了起来。蔡琰虽然不舍，可也微笑表示理解。天下尚未平定之前，她早有心理准备会和齐舜聚少离多。不过凌曦却主动要求和齐舜一同前往，这倒是让齐舜有些意外。

凌曦脸上红扑扑的，但她不管怎样也不会承认是因为舍不得和齐舜分开，只是说她在修炼之时也曾跟着师父到东海一行，有幸见到过龙王。现在龙族有难，她也应该助一臂之力。

蔡琰也支持凌曦跟着一起去。凌曦实力不在齐舜之下，若能同行也算多了一个高手。倾城虽然不情不愿，可她自己实力不济，想去也没办法，只能泪眼汪汪地作罢。

于是第二天清早，收拾完毕之后的齐舜和凌曦一同上路。玉麒麟这等神兽，带着两个人依然能在空中飞行。它去势如电，在空中就像流星般划过。初次在空中飞行的凌曦也不禁感到大为新鲜，四下里张望着，感受着云彩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感觉。

他们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来到和甘宁约定的地方。虽然大海无边，可甘宁的龙牙神炮却是个最好的标志，白光闪烁下齐舜立刻就找到了龙牙舰的所在。

甘宁看到齐舜，自然十分欣喜。不过从他紧锁的眉头来看，龙族这次的危机相当严重。能让三太子敖冲放弃周边堡垒而退守龙宫的，这群敌人看来实力绝对非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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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退守龙宫

“龙族这事到底有多大？”进入了龙牙舰，齐舜立刻问甘宁。

“属下结束了海上与希腊的战事之后，正率龙牙舰回益州的途中接到了三太子通过龙行千里传来的信息。”甘宁面色凝重，“敖启经过上次失败之后并没有死心，他也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与魔族取得了联系，并获得了魔族的支持。据说项羽派虞子期、钟离昧等数位魔将率魔兵增援敖启，再加上敖启这么多年来自己积攒下来的虾兵蟹将，声势立刻浩大了许多。他们在敖启的带领下大举进攻我族，就算是防守严密的海龙堡也被他们一举攻克，海龙四将军的阿古拉当场战死，另外三人也负伤逃回龙宫。”

“竟有如此厉害？”齐舜终于了解到甘宁为何如此担心。那海龙四将军功力虽然普通，可对方说杀就杀，果然有些能耐。

“三太子看到敌方势大，若是分散迎敌有可能会被各个击破，因此率龙族天将和众位将军退守龙宫，要在那里和对方决一死战。”甘宁接着道，“他知道属下是我族历代神将传人，自然希望属下能为我族出力。”

“那龙王陛下呢？这等大事为何还是三太子在努力布置？”齐舜从未见过龙王，只是奇怪这龙王也太沉稳了点吧。

“别说主公，就连属下也多年未见父王了。”甘宁目中也有一丝忧虑，“三太子只是说父王一直闭关，可不管修炼多么强的功法也该出关了吧。而且现在龙族正在存亡之间，他老人家又怎能不出来统领我们？”

齐舜和凌曦对望一眼，心中忽然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们看到甘宁正在焦急，也就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现在我们要去哪里？龙宫么？”凌曦插口问道。

“正是。现在龙宫已被敖启和魔兵包围，我们一定要能突围进去，把消息传递给三太子。然后龙牙舰和龙族将领们里外夹击，应该有机会击退敖启。”

甘宁虽然这样说，可齐舜也知道此行难度巨大。就凭他们三人，想从敌人阵中穿过，本身就有极大危险。敖启、虞子期等人都是绝顶高手，齐舜现在最多也只能是稍稍胜过虞子期，与敖启交锋也没有多少信心。更何况还有无数魔兵魔将，以及追随敖启的龙族叛逆，想要冲进去，难啊。

不过齐舜还是对甘宁表现出了他的信心。龙宫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又怎会让人轻易攻克？那十大天将个个都有不输于敖启的能力，就算硬拼他们也未必会败的。

说到十大天将，甘宁面色忽然变得铁青，忿然道：“那十大天将本是我龙族最为依靠的十大顶尖高手，可没想到这十人中竟有四人早就已被敖启买通，或者本来就是他的手下。当年敖启利用主公等人去攻击三太子，取那辟邪珠之时，前来支援的六大天将中就有他的奸细。不过那次敖启的劣势太过明显而选择了逃走，因此那些奸细就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这次敖启有备而来，根本不需要再隐藏形迹。那四个奸细趁机发动偷袭，刺杀了另外三个天将，若不是三太子反应快，亲自出手把那四人诛杀当场，我们的损失可能会更大。因此，龙族十大天将现在只剩下三人，实力大减。包括海龙四将之内的二十四为将军也损失巨大，能战者也不过十几人。这些人功力本就不如敖启，连虞子期等人也打不过，所以三太子才只能守住龙宫，等待支援。”

齐舜没想到龙族竟然危急到如此程度，皱眉思索片刻，才道：“我们必须斩杀敖启，才能解龙族之危。现在我们在暗处，依你看，合我们三人之力，能不能偷袭得手？”

甘宁摇头道：“这个比登天还难。敖启当时躲过了我族追杀，又逃窜了这么多年，又怎会不形成强大的自我保护意识？而且他当年的功力就已经相当高，现在更是有所进步，就算是主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齐舜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还是按照甘宁先前的想法，先突破包围进入龙宫和敖冲会合再说。他们对龙宫的情况还不太清楚，再想也是多余。

于是龙牙舰在海底飞速穿梭，又经过了数道传送门，终于来到了龙宫附近。虽然与魔兵距离还远，可齐舜就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浓重的死气。

他和凌曦服下甘宁给的丹药，让他们能够在水中正常行动。早年齐舜就靠这丹药一直来到敖冲的隐蔽据点，早已习惯了在水中快速前行。他们三人从龙牙舰里出来，向前没游多远，就看到前方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影，而水中的血腥气也更为浓重。

在水底不时有些残肢断臂、又或者内脏等物漂浮而来，显然龙宫遭到了猛烈的进攻，而保卫龙宫的战斗也打得异常激烈。好在从敌人的兵力部署上看，他们还没有攻克龙宫，龙族依然保留了最后一线希望。

看着这些恶心的东西，凌曦差点要吐出来。她到底是个女子，又没有真正经过战场上那恐怖惨烈的景象，自然不像齐舜和甘宁视若无睹的样子。

根据甘宁的介绍，那龙宫也是依山而建，用意一方面是让这宫殿显得更加巍峨，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四面防守，从而降低了防守难度。而且这龙宫外部还有一层由龙族祖先合力制造的防护壁垒，现在敖启恐怕就在争夺这壁垒上损失了相当兵力。

“这样看龙牙舰的作用不会太大。”齐舜轻声对甘宁道，“不过龙牙神炮倒是还有用处。可惜那龙牙神炮太少，不能形成大规模攻击。你就让龙牙舰在原地候命吧，等到需要时再让他们进发，免得无谓损失。”

甘宁遵命，立刻对龙牙舰下了命令。龙牙舰后撤十里，隐藏在暗处候命。

“好！我们就出发吧。现在也只有硬冲进去了。我们三人共同进退，绝不能分开。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在敖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冲到龙宫中去！”

凌曦和甘宁一起点头，他们三人加快了速度，向那魔兵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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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强行突破

离敌军越来越近，齐舜等人就越能感到那种压迫力。来到此处的魔兵并不多，总数也就在两万左右，再加上敖启的叛军，也不过三万。可这三万人应该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竟不亚于齐舜麾下龙骑那样的战力。

龙族并不像大汉诸侯那样兵马齐备，在“众神的契约”签订之后，七族都没必要再招兵买马，只是着重培养族内高手而已。因此龙族能战之人也不过数万，而能与这些敌人相抗衡的反而更少些。

甘宁的龙牙军倒是和敌人有的一拼，可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而且龙牙军是齐舜非常宝贵的水军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让这支精兵损失惨重。如果此刻他们率龙牙军强行突入，纵然成功率更大些，可龙牙军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这是齐舜不想看到的。

如果敖冲有战胜敌人的信心，他也不会让甘宁千里迢迢赶来协助。龙牙军肯定会是他们取胜的一大依靠，只不过什么时候使用龙牙军还要从长计议。

若只有他和凌曦两人，齐舜还能利用精灵魔法的瞬移来快速突破敌军，可他的法力修为也只能带一个人瞬移，现在多了甘宁，他们就只能靠实力冲进去。

当魔兵看到齐舜等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成功突进了快要一半。以他们高强的能力，瞬间斩杀敌兵并没有太大难度，而且如此紧要关头，齐舜和凌曦也没有手下留情。两个高阶剑圣和一个中阶剑圣实力的高手，心无旁骛之下自然勇猛无比。

但他们的攻击很快就遭遇了阻拦，对方高手终于出现！

齐舜灵力最强，因此最先感到有数名高手在高速逼近。他一边向前冲，一边招呼凌曦和甘宁小心戒备。转眼间敌人就已来到他们面前，为首一人面容娇美如女子，肤色惨白，手中一条鸾带在水中曼妙漂浮，鸾带上死气浓重令人作呕，正是齐舜在嵩高山遇到的魔族五大将之一的虞子期！

虞子期身边一人面容刚毅，棱角分明，膀大腰圆，竟是个铁塔般的大汉。他的手上紧握一把明晃晃如满月般的战斧，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竟也不亚于虞子期。

能和虞子期在同一水平的，难道就是魔族五大将中另外一人，钟离昧？

当年大汉高祖与项羽对抗之时，这钟离昧作为项羽麾下智勇双全的猛将，曾经数次击败高祖，成为高祖最想除去的眼中钉。项羽死后，钟离昧无奈归降大汉，却被韩信所逼，自刎而死。齐舜依稀记得那钟离昧的兵器正是一把战斧，想来就是眼前这人没错。

还有一人所散发出来的真气应该不是魔族中人，从甘宁的表情上也能看出这人应该是龙族叛逆。那人长发飘飘，眼睛也是碧蓝之色，年纪虽然不大，可实力已经惊人。他应该是敖启叛军中新生代高手中的佼佼者。

“他就是敖启的儿子，敖济。”甘宁看到齐舜有些询问的目光，冷哼道，“当年没有把他斩杀，真是可惜。”

齐舜恍然，这敖济应该就是当年和敖启一起逃避龙族追杀的。从甘宁的表情看，敖济还在龙族之时，应该也在欺负小甘宁的行列。

虞子期看到齐舜，哈哈笑道：“原来是大汉的齐王殿下。上次让你们侥幸逃脱，今日竟然还敢上门送死，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听到齐舜的名字，虞子期身边的钟离昧也是精神一振。他们都知道斩杀齐舜代表着什么，这个大汉第一高手一旦不在了，他所控制的那几个州在群龙无首之下定然会省了魔族很多功夫。虞子期等人此次前来本是要收拾龙族，可竟然又收到如此大礼，又怎能不兴奋？

齐舜冷冷一笑，并没有跟虞子期废话半句，轩辕龙戟闪电般刺出，五彩真气霎时间把阴暗的水底映照得亮如白昼。

经过上次龙族之行，齐舜已经习惯了水中攻击的方式，这一戟刺出真气澎湃，海水也为之向两边翻卷，竟让他在水底搞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虞子期面容立刻严肃起来，他当然能看出齐舜已非当时的水准。没想到这些日子齐舜的进境居然如此神速，现在他再也无法保证能够战胜齐舜。

他的阴灵鸾带划出无数圆圈，顺着水中暗流向齐舜的龙戟裹来。那鸾带中的死灵气息一点点蚕食龙戟上的真气，让齐舜立刻感到一股极大的阻力。

齐舜体内真气流转，高级仙术“微明法”立刻加强了他的真气强度。而且另一个仙法“天灯照影”使出，更是让鸾带上的那些死灵如同见到了克星，纷纷逃回鸾带当中，再也不肯出来。没有了这死灵之气，阴灵鸾带的威力立刻就打了很大折扣。

另一边凌曦虽然还不太适应在水中作战，可她的白玉如意变化莫测，立刻就化为更易穿破阻力的尖刺。这尖刺长达两丈，比钟离昧的战斧长了许多。她知道钟离昧的战法以刚猛为主，因此就采取了游击策略，不让钟离昧近身，这样对方的战斧威力也就无从发挥。

那钟离昧也是不太适应在水底作战，而且他的灵器“碎骨神斧”体型巨大，在水中阻力也就更强。因此他每砍一斧都要付出比凌曦更多的力气，而且他又没有凌曦那般灵动，因此越打越郁闷，拼命往凌曦面前逼近。

若论打的最为激烈的，还是甘宁和那敖济。敖济做了这么多年的丧家之犬，心中怒火本就强烈，而且他的敌人竟是当年那个让他瞧不起的甘宁，就更加生气。因为就连名不正，言不顺的甘宁都能够人五人六的成为龙族要员，而他反而暗无天日地过了这么多年，那种嫉妒和忿恨可想而知。

他所使的是龙族中人最为普遍的长枪，挥动间海水都为之翻腾。他和甘宁都是水中好手，真气又是同宗同源，因此一上来就硬碰硬，拼得凶险万分。

齐舜见到自己三人都没有落到下风，这才算放下心来。可他依然有些焦急，到底此刻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阵前拼杀，而是要尽早突破与敖冲会合。要是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就更容易被敌兵包围而增加了突破难度。他一边打一边扬声道：“大家莫要恋战，快些前进才是！”

凌曦和甘宁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齐舜的意思。他们战法一变，边打边走。由于大家实力差不多，所以虞子期等三人也无法把他们困在这里。

可是这时一声冷哼又已传来，只听一人道：“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难道把我大军当成自家庭院不成？”

齐舜只觉一道凌厉的真气扑面打来，竟让他无法前进一步。再转过头看去，凌曦和甘宁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华服老者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蓝色的眼睛，蓝色的胡须，正是敖启本人。为了阻拦齐舜三人，连敖启都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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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人兽合一

作为这次进攻龙族的主导和统领，敖启自然也清楚齐舜等人可能会给他带来的压力。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把十大天将搞得只剩三个，把敖冲活生生逼到龙宫当中不敢出战。在龙族人才遭受极大损失的情况下，他只需再过数日就有可能攻破龙宫前的壁垒，干掉敖冲。可如果让齐舜等人与敖冲会合，就等于让敖冲多了几个强力帮手，再打起来也就棘手很多。

他方才在一边观看，知道齐舜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他虽然还没有成为剑神，可若论修为，肯定比同是高阶剑圣的齐舜要高上许多。整个龙族有剑神功力的也就只有龙王一人，可这些年龙王一直闭关不出，而且已有传闻其实龙王已死。现在打到这种程度也没见龙王出关，看来这传闻还真有可能是事实。因此，敖启就更加自信，说什么也要把齐舜等人斩杀当场！

有了敖启的加入，齐舜三人的压力立刻大了许多。他们非但无法前进，反而被逼得离龙宫越来越远。魔兵和龙族叛军已经把他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敖启不断收紧的真气范围，齐舜只感觉手中龙戟越来越重，体内真气竟也有枯竭的迹象。

“不好！这是敖启老儿的绝招，汪洋威压！”甘宁脱口喝道，“我们一定要在敖启招式完成之前突破他的真气封锁，要不然也许我们真的都要丧命在这里了！”

齐舜虽然没见过那“汪洋威压”的招式，可从自己身体的反应也多少猜到一些。这汪洋威压就是利用真气和水流的配合，形成圆球状的真气封锁，在这球体中对手非但行动不便，就连真气的消耗也是成倍增长。就像甘宁所说的，如果不能及时突破，等到他们真气耗尽，虞子期等人随便是谁都能轻易取他们性命。

可敖启的实力太过强劲，他所形成的真气封锁让齐舜在虞子期的牵制之下完全没有余力再去突破。想来凌曦和甘宁也是这样，如果没有其他的机会，单凭他们三人现在的状况，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齐舜越打越心急，越打压力越大。在他身边的凌曦虽然依靠白玉如意不断变幻来抵挡钟离昧的攻击，可同样也被敖启搞得力不从心，就更不用说实力更弱的甘宁了。他们虽然一心想冲进龙宫，可对叛军和魔族的强大准备不足，反倒让自己陷入极大的危险当中。

而且敖启极为狡猾，他让魔兵和叛军把齐舜三人围在当中，就是不想让龙宫知道有人闯入而出来接应。如果现在敖冲能在，他自然能把齐舜等人带进龙宫之中。可现在齐舜等人深陷重围，龙宫根本无法看到魔兵和叛军的变化，也就更加无从救援。

甘宁那边已是越来越危险，有时齐舜甚至还要偶尔对他加以援手，凌曦也在勉力支撑。就在这时，齐舜的乾坤袋中忽然有了一些异动，竟然是玉麒麟也感觉到了齐舜的危险，想要出来帮助他了。

齐舜心中一动，他怎么把玉麒麟给忘记了？自从进入海底以来，他就把玉麒麟收在乾坤袋中，因为在水底他不需要玉麒麟作为坐骑。不过玉麒麟既然是神兽，当初在大荒之地也曾上天下地与各种凶兽厮杀，这水底自然也难不倒它。如果把它放出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帮手！

想到这里，齐舜立刻用意念打开乾坤袋，玉麒麟当先冲了出来，而齐舜三人周围的压力也顿时为之一轻。紧跟着玉麒麟的，竟然是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的碧水分波兽踏浪。这踏浪本就是水族灵兽，在水底更是能发挥它最大的功力！这两兽一前一后，两道强劲的气流直冲而出，立刻就把虞子期和钟离昧向后逼得数尺开外。

齐舜脑中灵光一现，赶忙招呼甘宁：“快把你的玄武灵兽也放出来！”

甘宁立刻会意，放出玄武执明，这一大神兽两大灵兽顿时成为齐舜等人最好的帮手！齐舜跨上玉麒麟，让凌曦上了那碧水分波兽，甘宁也站到玄武执明之上，三人三兽竟好似闪电般一举突破了敖启的汪洋威压！

敖启微微一怔，他不曾想这三人竟然变戏法一样多出这三只灵兽来。尤其是玉麒麟，虽然也只是剑圣的级别，但这神兽的潜力仿佛比他要强上许多。他不禁大喝道：“挡住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通过！”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齐舜等三人已经超越了虞子期等人。虞子期在水下并不太适应，速度又怎会比这些水系灵兽快？至于那些魔兵和叛军，虽然人数众多，可齐舜等人目标不在杀敌，而是在于突破。他们只需要把挡在前面的敌人干掉就行，至于其他士兵连他们的护体真气都无法攻入，自然也就毫无作用。

所以说剑圣级别的高手，可能无法以一敌万，因为他们的真气总有枯竭之时。可他们想在对方万人军团中突围，在敌方没有高手的情况下就已并非难事。现在虞子期和钟离昧已经被越抛越远，敖启敖济父子二人虽然还能勉强跟上齐舜等人的速度，但想要施加杀手，也是不易。而且玉麒麟、踏浪和玄武执明在水中都极为强悍，敖启就仿佛面对六个剑圣级别的高手，他又怎能阻拦下来？

于是，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齐舜三人只觉面前压力一轻，竟真的已经突破了魔兵和叛军的包围。他们虽然成功了，可心中也有些后怕。要是没有这些坐骑相助，就靠他们三人现在可能真的已经要去喂鱼了。

龙宫守军也终于看到了敌人的混乱，正惊异间，只看到三个人都骑着奇形怪状的坐骑向这边高速冲来。龙族士兵并不认识齐舜等人，不禁犹豫是否要放他们进来，就听一人高声道：“大家快点出去掩护，是我们的甘宁王子和大汉齐王来支援我们了！”

这说话之人正是当初和齐舜交过手的赤龙神将宝力德。好在今日正好由他轮守，他自然能一眼就认出甘宁和齐舜。

敖启看到龙族已经出来迎接，无奈之下只能撤了回去。就这样在有惊无险之后，齐舜三人终于进入了龙族最为神秘最为重要的地点：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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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龙王秘密

齐舜虽然出自皇室，在洛阳之时也曾经常出入大汉皇宫，原本对这种富丽堂皇的建筑已是见多识广，可当他来到龙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这雄伟的宫殿所震憾。

这龙宫是由三座巍峨大殿所构成，而连接这三座大殿的主轴线是一条能容下数十匹马并行的宽阔御道。齐舜站在那御道正中，左右望去，两侧御廊在水波中若隐若现。走过这条御道，龙宫正殿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正殿高达数十丈，通体竟都是用白玉和青绿琉璃所筑，这海底原本光线暗淡，可那龙宫竟散发着万丈毫光，巍峨壮丽，就像是仙境般令人高山仰止。

齐舜等人在那龙宫前就仿佛蝼蚁般渺小，光是那正殿的大门就有近十丈高，齐舜昂着头，也只能隐约看到大门上方的雕梁画栋。

这样一座宫殿，若是放在大汉，也足以震惊整个众神之地。可惜它始终隐藏在海底而不为人所知，不过对齐舜来说也算是见了世面。

敖冲听说齐舜前来支援，特地来到正殿前迎接。他们几人相见自然是一番唏嘘感叹，甘宁更是百感交集。不过虽然大敌当前，可敖冲的神色还算镇定，居然还有心思和齐舜开开玩笑，不断称赞凌曦的美丽，倒是让一边的凌曦面上红红的，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伯禹来了，对我们绝对是非常可观的支持。”敖冲终于进入正题，“若不是敖启那逆贼让我十大天将损失惨重，我也不会退守龙宫。”

“方才我们冲进来之时，看到了魔族的虞子期和钟离昧等人。他们都是魔族顶尖高手，而且除了他们二人之外魔族还不知来了多少人，也是不可不防啊。”齐舜道，“现在我们再加上龙族的力量最多也只能与他们打个平手，想要战胜他们恐怕还要另做打算。”

齐舜与魔族交手两次，后一次虽然不像第一次那样被动挨打，可他自问也没有战胜虞子期的把握。更何况还有敖启这样的高手坐镇，想把他们赶走甚至诛杀当场确非易事。

“伯禹说的有道理。龙宫之外那道壁垒是由我族至宝辟邪珠形成，就算敖启实力再强一时之间也无法冲进来。但我们如果出宫迎战，也是未必能赢。不过现在这样僵持着，对敖启来说更为急迫。”

“怪不得那敖启这么想得到那辟邪珠，原来这宝物竟能在龙宫前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齐舜恍然。

“当年若不是伯禹，这辟邪珠也许早就被他抢走了。”敖冲笑道，“我龙族上下还要感谢伯禹才是。”

“龙族这些年也为我提供了很多支持，单是兴霸和他的龙牙军就已经让我获益良多。若说感谢，应该是我感谢子羽兄才是。”齐舜客气了下。

“我们退守龙宫虽然暂时能保住自身安全，可也让我们没什么策略能够发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能与敖启决一死战。胜负就看我们双方谁更强些，这种硬碰硬的战斗虽然最简单，但也最为凶险。伯禹并非龙族中人，却为我们千里迢迢远来此处，我龙族上下都深表感激！”敖冲虽然知道齐舜来这里也是发自内心，可该说的客气话也是要说的。

齐舜果然道：“我既然来了，就是想为龙族出力，子羽兄莫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现在我们知道的是对方高手中有敖启、敖济、虞子期、钟离昧等人，如果一对一冲杀出去，胜算有几成？”

“敖启功力虽然高，可我也未必就怕了他。敖济可以由兴霸抵挡，虞子期和钟离昧伯禹伉俪应该也能与之交锋。但据我所知，魔族不光只来了他们二人，敖启也不只带了他的儿子过来，虽然那些人在之前作战中没有出现，可我相信敌人不只这么点实力。除了我们几人外，龙族能战的也就是剩下三个天将，至于海龙众将军功力弱了些，对付那些魔兵还可以，一旦碰到对方高手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因此打起来，还是我那句话，虽然不会败，可胜算也不太大。”

齐舜犹豫了下，终于还是问道：“有件事我始终有些想不明白……现在龙族面临险境，可为何龙王陛下还是闭关不出？难道他就这么放心我们定然能够度过这次难关？”

敖冲听了苦笑，压低声音道：“伯禹不是外人，我也不用瞒你。我那父王前些年练功走火入魔，现在全身都已经无法动弹，最近连神智都已不太清醒。不是他不想出关，而是出不了这个关啊。”

齐舜等人大惊。甘宁也变了颜色，脱口道：“竟有此事？”

敖冲面上闪过一丝歉意，忽然长身而起，道：“你们随我来！”

他们几人穿过了不知多少回廊，也不知过了多少隐蔽的门户，终于来到一处幽深的庭院。那庭院之外有一位老者看守，看到敖冲立刻起身行礼。

敖冲点了点头，带着齐舜等人走进那庭院。这庭院内只有一个房间，而房间里的床上就躺着一个蓝须老人。这老人原本身材高大，可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紧闭的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一看就知道是身患重病。

甘宁望着那老人，眼中已有泪水落下。齐舜和凌曦自然知道这就是龙王，他们只是没想到这龙王已经是病入膏肓，仿佛活死人一般毫无知觉。

“父王练功走火入魔之事虽然已经有几年了，可这些年龙族一直没有除去敖启这个潜在威胁，如果贸然公布父王伤病，那只会让敖启更加肆无忌惮，对我龙族族人也是非常致命的打击。因此我对外一直宣称父王在闭关，就是不像让龙族陷入混乱。”敖冲解释着，又拍了拍甘宁的肩膀，沉声道：“你……你莫要怪我隐瞒了你才好。”

敖冲的顾虑齐舜等人又怎会不理解？在这个时候确实不方便把龙王的事情公开。敖启一直打的小心谨慎，就是担心拥有剑神级别的龙王出手。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大敌已经消失，恐怕他更要加紧对龙宫的攻打了。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与敌人决一死战。不论输赢，我们都必须要尝试一下。”齐舜下了决心，“龙王陛下还没有归天，我们就更要为他守住龙族这千百年来的基业！”

“多谢你了，伯禹！”敖冲听了心中感动。这话本应该由他来说，可从齐舜的口中讲出就更能表现齐舜与龙族并肩作战的决心和勇气。他们虽然还没有取胜的机会，可他相信只要有勇气面对，他们就一定能得到龙族祖先和龙王的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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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决一死战

因为在水底无法感觉到昼夜差别，所以齐舜休息醒来之后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不过以他的修为像这样舒服地睡了个觉，自然是神清气爽。

在他的身边，凌曦还在熟睡中。敖冲特地把他们安排到了一个房间，还笑嘻嘻地作出一副很明事理的样子。大敌当前，齐舜也没有浪费时间向他解释什么，反正他也乐得和凌曦同床共枕。难得的是凌曦虽然有些迟疑，也有些害羞，可竟然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虽然还是相敬如宾，可凌曦身上那淡淡的幽香还是让齐舜心中甜蜜得很。

睡梦中的凌曦显得更加清秀可人，没有了平时的冷淡和矜持，现在的凌曦更容易让人接近。她那白玉般的面容上神情平静，瑶鼻随着呼吸微微开阖，瀑布般乌黑的长发稍稍有些散乱地流淌，让齐舜忍不住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心头充斥着柔情蜜意。

若是没有外面的战斗，那该有多好！他们二人就能够完全地享受这宁静而甜蜜的一刻，再不用被旁人所打扰。齐舜又想到蔡琰和倾城，想到前些天那旖旎的日子，真想立刻就能结束这纷争的年代，还他自己也还天下那安静平和的日子。

想着想着，齐舜就看到凌曦的面上又微微发红起来，原本舒缓的呼吸也逐渐有些急促。他不禁轻笑道：“既然已经醒了，还赖着不想起来么？”

凌曦面上更红，睁开了眼睛，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齐舜又笑道：“凌曦仙子现在终于落到凡间了，方才让我这个凡夫俗子占了天大的便宜啊，只希望这样同床共枕的机会以后能天天都有才好！”

他虽然也不是轻薄之人，可看着凌曦一天天与他亲近起来，那种快乐是怎样也掩盖不住的。

凌曦白了他一眼，也没有理他，只是稍稍梳洗了下，就推门走了出去。齐舜也草草洗漱完毕，也跟着出了房门。他们休息的地方经过敖冲特别设置，把海水隔绝了出去，因此也不用服用那避水丹药，要不然整个人都在水里想睡着还真不容易。

敖冲和甘宁已在外面聊天，看到凌曦和齐舜一前一后出来，敖冲面上又浮现出那种贼兮兮的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敖冲居然还有心思调侃自己，齐舜也只能苦笑相应。

他们吃完饭后，敖冲长身而起，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大家都准备好了么？一场大战在等着我们了！”

齐舜等人也站了起来，含笑跟着敖冲走了出去。这场大战虽然胜负未明，可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就算对方再强，可又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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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龙宫，齐舜这才发现在龙宫外面那层防护照壁之上，辟邪珠正漂浮在半空。从辟邪珠上发出的柔和光芒正笼罩在那照壁外，虽然肉眼几乎难以发觉，可就是这光芒让敖启等人无法突破进来。

敖冲已经分工完毕，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目标。齐舜的对手依然是虞子期，凌曦和甘宁也是对阵钟离昧和敖济，敖启由敖冲亲自出马，至于剩下的魔族和龙族叛逆，就交给三大天将和海龙将军来去搞定。

这一战龙族几乎精锐全出，敖冲集结了近三万兵马，这已是龙族能用的极限。由于有照壁防护，龙宫内不需要留太多人手，因此敖冲可以放手一搏。

开战前敖冲特意叮嘱了齐舜等人，如果打不过，就赶紧退回龙宫再从长计议。小小的挫败他能接受，可如果因此造成他们的伤亡，那对龙族来说打击就大了。

齐舜点头称是。他自然也对此极为看重，因为眼下的大汉依然没有平静，几大势力虽然暂时形成了共同进退的局面，可如果他不在了，谁也说不准曹操等人不会趁火打劫。

当他们全力冲出之后，魔兵和龙族叛军也立刻作出反应。敖启又怎会看不出敖冲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他自然也在等着这一天。如果敖冲一直龟缩在龙宫不出，对敖启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敖冲愿意与他开战，也是正中他的下怀。

双方都已经知根知底，自然也就用不着废话。就在一道道真气崩爆炸裂之后，一场大战也就此展开！

齐舜远远地就望见了虞子期，那个看似娇弱的男子也向他迫近。这已是他们第三次交手，前两次都不了了之，虞子期更加希望这次能把齐舜斩杀。

轩辕龙戟和阴灵鸾带一刚一柔，五行真气和天魔真气一个五彩光华，一个黑气浓重，结结实实地缠绕在一起，随着二人的交锋此消彼长，起伏不定。

为了尽快分出胜负，齐舜一上来就使出了他的绝招“天人合一”。这“天人合一”正是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绝妙招式，现在虽然在水中，但齐舜的龙皇霸诀完全不受环境的限制，反而更能把水灵之气融入他的真气当中，使这招威力大增。

在经过了神族少康等人的强化后，齐舜的经脉得到了极大的扩充，已经具备了突破成为剑神的基础。可当他的龙皇霸诀中“登涉卷”练成以后，“地真卷”却始终无法修炼大成。由于没有师父当面指点，一切只能靠齐舜自己感悟，因此越到后来进境也就越慢。最近练功时，齐舜隐约也感觉到体内真气屡有突破之势，可也总被什么阻挡着，量变始终无法成为质变。如果他现在已是剑神，那小小敖启又怎会在他的话下？

所以，齐舜目前也只能靠吸收周围灵力转化为自己的真气和法力，以此来胜过虞子期。但那虞子期也是绝顶高手，又怎会轻易就被击倒？那阴灵鸾带中的死灵虽然因害怕齐舜的天灯照影而不敢肆虐，可虞子期本身的天魔真气也同样非同小可，纵然齐舜龙戟上光华闪耀，不断像对方刺去，可虞子期那鸾带上下飘飞，总能把五行真气抵消。虽然齐舜利用这“天人合一”的心法稍稍占了上风，但虞子期守多攻少之下依然能坚如磐石。

另外一边凌曦和甘宁也是同样情况，他们攻势虽然凌厉，可实力伯仲之下想取胜也极为艰难。如果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就要演变为意志的抗争。谁能坚持的时间更久，谁能在气势上逐渐压倒对方，谁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当然，胜负的关键还在于敖冲和敖启之间，还有龙族士兵能否同样坚持到最后。虽然敖冲说不行还能退回去，可谁都知道退回龙宫就意味着示弱，只能更加增添敖启的嚣张气焰。因此这一仗既然已经开打，就势必会成为不死不休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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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国庆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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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龙宫之战

敖冲与敖启这对叔侄仇敌，也已经交上了手。

敖冲手中那把长枪乃是龙族之宝，名叫天龙裂日枪。这把枪通体就是一条巨龙，龙身形成枪杆，四只龙爪收紧，正好在敖冲握住枪杆的地方。那龙首中吐出一支枪尖，所到之处连海水都自动分开。

这把枪有几处妙用，一是可以让使用的人不受水下阻力的影响，完全能够像在空气中的速度；二是那龙爪和龙眼之上都附有强大的龙族法术，能够攻其不备；三是此枪如果由龙族高手使出，自然也能强化龙族真气，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因此敖冲舞动天龙裂日枪，真气厉烈纵横，十枪之中竟是由他攻出七八枪。他原本就比敖启年少气盛，再加上天龙裂日枪本身的威力，自然立刻就抢得先手。只是那敖启老奸巨滑，虽然处于守势，却也不着急，只是挥动袍袖见招拆招，一时间敖冲也无法奈何与他。

数十招转眼即过，敖冲见始终胜不过敖启，手中更是攻得更急。敖启也不惊慌，反而哈哈大笑道：“乖侄子，难道你就这么点本事不成？”

他长袖翻卷，海中暗潮涌动，就像是无数巨石从四面八方冲来，敖冲身边压力立刻大增。那海水经过敖启挤压，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绳索在不断把敖冲捆住，让敖冲立刻施展不开。

见到自己攻击受阻，敖冲也不意外，反而眉头一振，心中豪气大涨。他自然知道敖启并非易于之辈，如今看到敖启出手也在意料之中。他的长枪逆势舞动，竟和敖启反方向逆转水流，明显就要和敖启比一比修为高低。

只见他们二人周围真气鼓舞，水流被来回搅动，忽顺忽逆，数丈方圆之内的人都无法站稳脚跟。敖冲选择逆转敖启所带动的水流，也是怕在水底形成漩涡而导致自己的士兵被卷在其中反而莫名丧了性命。

敖冲虽然是天之骄子，可毕竟比敖启年轻得多，修为也短，功力上多少有些差距。他原本可以凭借长枪和招式与敖启相拼，可没想到敖启竟故意把他带入真气争斗的圈子，让他的长处得不到发挥，反而被牵着鼻子走。

敖启又长笑道：“乖侄子，我看你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他长袖翻飞更急，水中暗流也更凶猛。敖冲只觉身处狂涛巨浪之中，稍不留神就要被敖启卷在其中。他也赶紧搅动长枪，一边逆向施为，一边寻找攻击机会。

就在敖启越来越轻松之时，天龙裂日枪上的龙爪和龙目同时发出几道刺目白光，穿过水中搅起的暗流，向敖启疾打而去。那几道白光正是这长枪上的法术，利用光束形成强大的杀伤力，在与敌人距离极近的情况下能够做到无坚不摧。

敖冲等的就是敖启占据优势心情放松的机会，这几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就打到敖启身上，只见一片光华崩爆，竟全都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敖启。

敖冲心中大喜，他深知这天龙裂日枪上白光的威力。敖启虽然实力超群，可同样也无法抵受得住。只要能制服敖启，那这一战龙族就必胜无疑！

可那片光华闪过，敖启竟依然笑眯眯地站在敖冲面前，就像没事人一样。敖冲大惊，竟不知敖启是如何能用身体抵挡那些光束的。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失声道：“你……，这是我龙族至宝龙鳞衣！”

敖启哈哈大笑，全身一震，外面华服丝丝裂开，露出里面如鱼鳞般的紧身战衣：“当年龙鳞衣丢失之时，你父王派这么多人追杀我，不还是让我安全逃脱？你那长枪纵然有光束克敌，可就能奈何我这龙族最强防御战衣么？”

龙之权杖、天龙裂日枪、辟邪珠和龙鳞衣并称龙族四大法宝。那龙鳞衣能够抵挡任何真气和法力攻击，与齐舜的归灵霞衣非常类似。当年敖启把龙鳞衣偷走并叛出龙族之后，龙王倾全力追杀敖启，可还是被敖启借助龙鳞衣成功逃走。如今敖启依然有龙鳞衣护身，就算天龙裂日枪也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就在敖冲一愣神的工夫，敖启立刻发动反击。他那汪洋威压立刻使出，敖冲周围的水流漩涡也更为强烈。虽然那天龙裂日枪可以不受这漩涡控制，可敖冲不行，他若不能尽快逆转那漩涡，他自己早晚也要被漩涡挤压得粉身碎骨！

就在敖启反击之时，魔兵和龙族叛军也从防守变成了攻击。敖冲和齐舜担心的没错，敌人确实不止就这几名高手。龙族士兵在三大天将的带领下刚刚攻出点成效，就发现敌军又出现了数位高手，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这几位高手虽然没有钟离昧虞子期等人的实力，可也是一流高手，比海龙将军还要强上不少，至少都已是中阶剑圣的级别。从他们的真气上来看，应该是敖启这些年训练出来的高手。想想也是，敖启如果只有他儿子敖济一人相助，又怎么敢来触动龙王的逆鳞？

那三大天将被围在中间，虽然一时没有性命之忧，可也同样无法施展。龙族士兵数量较少，同样受到了魔兵和龙族叛军的攻击，压力已是越来越大。除了齐舜凌曦甘宁三人还能勉强稍占上风外，就连敖冲也已经变攻为守，渐渐没有了开始时的意气风发。

在魔兵和叛军的紧逼下，龙族士兵已逐渐退到照壁之前，再向后退一步就只能撤回。敖启看到时机快要成熟，忽然长啸一声，竟化为一条金龙扶摇直上，向那辟邪珠冲去。他本是龙族中人，自然知道辟邪珠的妙用。他一旦能把辟邪珠抢到手上，魔兵和叛军就可以冲入龙宫。现在的龙宫中几乎没有抵抗，敖启等的就是敖冲等人出来迎战的良机，好一举攻克龙宫！

敖冲立刻明白敖启的阴谋，阻拦已来不及，也只能同样化为龙形，紧随着敖启冲了上去。那辟邪珠毕竟是宝物，不是说拿就能拿得下来的，但敖启也知道辟邪珠的使用方法，如果敖冲晚了一步，这宝物就有可能落入敌人之手！

齐舜在一旁看得真切，知道事态紧迫，立刻抛下虞子期，驾玉麒麟飞速上升。玉麒麟是神兽，就算在水中也不比敖启敖冲速度慢，竟后发而先至，赶在敖启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敖启没想到齐舜的速度竟然这么快，眼看到手的珠子被齐舜挡到了身后，不禁暴怒，重新化为人形，大喝道：“你找死么？”

他长袖连挥，数道刚猛无匹的真气向齐舜挤压而去，竟是已使出全力！齐舜与敖启本就有差距，现在他脚步还未站稳就看到那强大的气流呼啸而至，又该如何抵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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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烟火在外地，有时无法上网，所以更新的不太及时，请各位书友谅解啊。

同时祝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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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剑神出世

齐舜已经把真气提升到了极致，他胯下玉麒麟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也长吟一声气势爆发，与齐舜一起抵挡那冲过来的气流。

可功力上的差异是最难讨巧的，齐舜为了保护辟邪珠不被敖启抢到，只能停在原地硬抗，双方真气相撞，发出轰然巨响，水流倒翻，连海底都为之震动。

齐舜只觉胸口一甜，口中已有鲜血溢出。若不是他的经脉被少康扩张加固，敖启这一击甚至都有可能让他经脉断裂。不过就算这样，齐舜也已经受了内伤，好在他赶紧用仙术为自己疗伤，才能立刻又有一战之力。

就在齐舜挡了一挡的工夫，敖冲也已经赶了上来，与齐舜一起并肩阻拦敖启。敖启看着他们二人，却是夷然不惧，长袖连挥又是几招攻出。在这胜负关键之时，敖启已是全力施为，手下毫不留情，势必要把敖冲和齐舜赶到一边。而敖冲和齐舜这两大年轻高手枪戟并举，一次次与敖启硬碰硬，脚下却是谁也不敢移动半步。

敖冲的功力本来要比齐舜更高，可他并没有仙术护体，在敖启那排山倒海的真气面前反而首先败下阵来。他们都已失了先手，又以己之弱攻对方之强，劣势也就更为明显。在接连硬受敖启几招之后，敖冲整个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向后翻飞，竟被敖启带起的水流冲到了一旁！而齐舜一边与敖启真气对抗，一边用微明法和疗伤仙术提升自己实力，并把受伤的经脉迅速医治。当敖冲退出之后，变成了他与敖启一对一，虽然还能勉强支撑，可谁都能看出来他的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虞子期在被齐舜抛下之后并没有紧追不舍，反而跑到敖济那里去帮忙。甘宁的实力本就比虞子期更弱些，再加上敖济这个对手，立刻就险象环生。凌曦看的着急，却被钟离昧缠住无法脱身，想帮也有心无力。

就这样，龙族已处于全面被动，敖冲虽然能够退回龙宫，可那辟邪珠就在敖启面前，他又怎能放心？

按道理说，辟邪珠的使用方法只有龙族王室一脉才知道，因此整个龙族之内除了龙王就只有敖冲能够使用辟邪珠。可看敖启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敖冲也不敢肯定敖启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知道了辟邪珠的秘密。早先敖启和魔族围困龙宫之时，敖冲还不是很担心，因为只要有辟邪珠保护，龙宫就能安然无恙，可现在就连这点信心就已丧失殆尽。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敖启得逞！敖冲已经下定决心。他勉强起身，来到齐舜身后，任由齐舜挡住自己，却没有帮忙，只是在水中一抓，抓住了齐舜吐出的一丝鲜血。

齐舜大感意外，不知敖冲所为何意。不过他也没这个工夫管这么多，光是敖启的攻击就已让他逐渐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敖冲把沾满了自己和齐舜鲜血的双手放到了辟邪珠上，那辟邪珠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红光！

这红光瞬间就把敖冲和齐舜包裹了起来，强大的气流透体而入，让他们二人根本无法动弹！敖启忽然想到了一个有关辟邪珠的传说，心叫不妙，赶紧加紧对他们二人的攻击。可他们就像是被什么隔绝开来，敖启的攻击竟然毫无作用，那一道道真气就像打到了空处，完全没有反应。

慢慢的，那两道红光包裹住敖冲和齐舜，就像是两个红色的圆球，在水中急速旋转。下面交战双方也都看到了这奇怪的景象，竟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昂头观看。凌曦心中怦怦直跳，生怕齐舜有什么危险。而魔族和叛军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这突然而来的变化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齐舜却是有苦自己知。那红光自从覆体开始，他的经脉就像被巨大的铁棒硬生生撑开，汹涌澎湃的气流在经脉中肆意奔腾，竟比他自身的真气还要强上千倍万倍。好在他的经脉经过了强化，还不至于立刻全身爆裂而亡，可那种胀痛也是让人无法忍受。

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按照龙皇霸诀里“地真卷”所述，逐渐来引导那股气流。这“地真卷”已是剑神的层次，对真气的引导自然要强过普通方法。一开始齐舜还感觉极为困难，毕竟他的身体和那气流相比弱了很多。他那膨胀的经脉与外面侵入的气流在争夺着对身体的控制权，一上来的冲击让他的心脏都差点炸裂开来。

可到了后来情况忽然有了转机，在一遍遍把那气流导引到丹田，再从丹田重新流转到全身之后，那气流显然安稳了许多。在这么强悍的气息流转中，齐舜对自己的全身也多了许多新的了解，原本练功时根本不曾练到的地方也因这气流强行突入而豁然贯通。他虽然是因外力而有这样的感受，可“地真卷”里修炼的方法却能让这外力逐渐变成他自己的真气，然后再用不断提升的真气继续吸收。

因此刚开始那气流融合的速度还比较慢，可随着齐舜真气的不断提升，与那气流的融合也就越来越快。这时那强化的经脉也起到了最大的效果，不管真气多么强盛，那经脉都能把真气安全地输送到全身各处，而这真气也能反过来滋养他的经脉，让他之前的伤势一扫而空。

虽然这对齐舜来说仿佛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可对敖启等人来看也不过只是片刻而已。在敖启的眼中，齐舜和敖冲的面色忽而涨红，忽而发白，他们的身体也忽而膨胀，忽而紧缩，也不知到底因为什么。敖启心中惊惧，不停催动真气击打在齐舜二人身上，可到了后来齐舜身上仿佛有了种极强的抗力，让他的真气倒撞而回，险些因此受伤！

终于，齐舜和敖冲的身体恢复了原样，那辟邪珠上发出的红光也逐渐消失。更让敖启意外的是，那笼罩在龙宫外的壁垒也随之退去，龙宫已经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变化让敖启又惊又喜，赶忙下令向龙宫发起攻击。龙族士兵暗暗叫苦，只能以死相拼，不让对方越雷池半步。

就在这生死关口，齐舜与敖冲俱都长啸一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真气威压。他们仿佛从沉睡中醒来的猛兽，一枪一戟轻轻一刺，那山崩地裂的大力就已让敖启吐血翻飞，直跌到魔兵阵中！

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敖启挣扎着爬了起来，嘶声道：“大家快走！他们……他们已经练成了剑神的境界！”

剑神！那传说中的剑神！终于在龙宫保卫战中出世，齐舜与敖冲悬浮在空中，全身笼罩着只有剑神才有的黄金般的护体真气，当真的宛如天神下凡，让人完全无法逼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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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诛杀叛逆

齐舜和敖冲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来到龙族和魔兵及叛军之间。龙宫虽然已经没有了辟邪珠的保护，但还是没有人敢前进一步。剑神的威名让大家都极为顾忌，虽然他们都没有看到过剑神的威力，可几乎谁也不敢用自己来做尝试。

那辟邪珠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就像是个普通的珠子，被敖冲收到了怀里。他冷冷望着对面黑压压的敌人，道：“你们不是要攻占我龙宫么？现在怎么没人敢上来了？”

他那目中无人的样子激怒了两个人，一个是敖启的儿子敖济，一个是魔族五大将之一的钟离昧。这二人虎吼一声，都揉身扑上，一枪一斧直取敖冲。

敖冲身边的齐舜笑道：“子羽兄，敖济就交给你了，那钟离昧是我的！”

敖冲也笑道：“伯禹的要求我又怎敢不从命？”

他一振天龙裂日枪，竟对敖济的攻势不闪不避，以攻对攻，也是直取敖济的胸膛！

敖启本想拦阻敖济，可等他回过神来之时已是来不及，不禁睚眦俱裂，大喝道：“不要！”

可惜他的阻拦已经为时已晚，敖济那年轻气盛的冲动性子又怎会听敖启的话？他虽然也知道剑神的可怕，可那毕竟只是传说，他就不相信这敖冲就强到什么地步！

不过，这已是他脑中闪过最后的念头，因为当他的枪离敖冲还有近一尺之时，敖冲的枪就已刺到了他的胸膛。就见一片血光迸发，敖济整个人已被穿到了天龙裂日枪上，那枪上的真气瞬间就让敖济全身经脉寸寸断裂，眼看就已是活不成了！

另外一边的钟离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碎骨神斧与轩辕龙戟相交，就听一阵噼啪之声，他的手臂一直到肩膀的骨头全都碎裂，碎骨神斧直落下去，若不是被虞子期的阴灵鸾带卷住，也许就会失落在那深深的海底。

这碎骨神斧真的碎了人的骨头，不过却是他自己的。

齐舜轻叱一声“去吧！”龙戟上光芒暴涨，钟离昧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全身都被震到魔族阵中。虞子期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接住钟离昧，竟也被钟离昧身上的真气震得狂喷鲜血，倒退十丈开外才渐渐止住身形。

他们二人都心下骇然，没想到齐舜的功力竟忽然强劲之斯！方才他们还能和齐舜打个平手，可现在竟连他一招都无法接下！以齐舜目前的实力来看，也就只有霸王项羽本人才有可能和他一拼高下了吧！

他们对望一眼，立刻就读出对方的意思。虞子期轻喝一声：“走！”这个命令很快就传达到魔族大军之中，转眼间魔兵就像退潮般后撤，很快就看不到了。

敖启看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自己面前，不禁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他的目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紧盯着敖冲，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再也没有平日里那平和儒雅的模样。

敖冲冷笑道：“那些魔兵魔将只是帮凶，本王可以不再计较。不过你敖启是我族叛徒，今日是休想再活着离开！”

敖启哈哈大笑道：“你杀了我的儿子，若不能将你挫骨扬灰，我又怎会舍得离开？”

他的面上闪过一片血红，连眼睛都变成了红色，看起来恐怖至极。敖冲见状变色道：“伯禹小心，这敖启用了我龙族被禁制的法术血爆，千万别让他近了你的身，更不要让他的鲜血沾到自己身上，要不然就算你我都是剑神也要为他所害！”

敖启狞笑道：“现在才害怕，已经来不及了！”

他忽然闪电般蹿出，带起一道红色的流光，向敖冲猛扑而来。他已不需要再用什么招式，而且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念头，他只想在敖冲和齐舜面前让自己炸裂，只要自己身上的血有一点点沾到对方二人身上，那这血中之毒就会立刻封住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的心脏停止跳动！

敖冲和齐舜都运起了金黄色的护体真气，以防那鲜血沾身。他们同时把枪戟舞得像车轮一般，利用真气来把所有的东西都阻挡在兵器之外。

敖启却丝毫不在意，大声道：“你们莫要做这无谓的努力了，我族血爆大法难道会怕了你们那护体真气？”

敖冲其实也知道，像敖启这样的功力修为，只要他愿意引爆自己，那致命的血珠就会通过血爆大法突破他们的护体真气，就算他们是剑神也许都无法避免！

只听敖启继续嘶声道：“济儿，你等等为父，我马上就带着仇人一起来见你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炸裂开来，变成了无数肉末。

敖冲心中紧张，和齐舜一起飞速后退，生怕那血珠会如跗骨之蛆般向他们追来。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敖启虽然成功引爆了自己，可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化为成片的血水，而是仅仅在头颅位置实现了血爆，全身竟无一丝鲜血溢出！

这样一来，他的血爆大法就打了极大折扣，自然也就无法再伤及敖冲和齐舜。

敖冲怔了怔，忽然大笑道：“是龙鳞衣！是龙鳞衣挡住了敖启的血爆，哈哈，他辛苦偷来的龙鳞衣最后竟让他无法为自己和儿子报仇！天道循环，这都是报应啊！”

龙族叛军看到自己的首领都已被杀，对方又有两个剑神压阵，哪里还敢再打下去？纷纷四下逃窜。为了不留叛军余孽，敖冲难得狠下心要求龙族大军追击剿灭。这时甘宁的龙牙军就派上了用场，他们忽然从叛军背后杀出，龙牙神炮轰击一轮之后，叛军死伤无数。而且他们经此一阻，又被龙族士兵追上，立刻就上演了被屠杀的结局。

看到形势已经基本得到控制，敖冲命三大天将善后，把龙宫附近好好收拾一番，自己和齐舜凌曦和甘宁等人共同回宫。这一仗打的虽然凶险，可毕竟还是胜了。尤其是敖启父子的死让龙族更加没有了潜在的威胁。

敖冲因为率领龙族处理得当，又在此战中成为了剑神，所以更受龙族中人的拥戴。在这种情况下，龙王的存在与否已经没有了意义，可以说，现在的龙族已经完全在敖冲的掌握之中，变得铁板一块，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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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告别龙族

此刻的龙宫之中，充满了欢声笑语，数日来的紧张已经完全被胜利的喜悦所代替，敖冲更是大摆宴席，来感谢齐舜等人。

“这次龙宫之战能取得如此成果，伯禹真是帮了大忙啊！”敖冲与齐舜碰了下杯，然后一饮而尽。

“子羽兄客气了，这次龙族之行对我来说也是获益良多，我根本没想到竟能因此而突破为剑圣。”齐舜自然也是兴奋莫名，“还要请子羽兄来为我解惑，告诉我一下到底是什么让我们都有如此进境？”

敖冲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已经毫无光泽的辟邪珠，道：“这当然全是这珠子的功劳！我曾经听父王提起过，只要把人的血液与这珠子融合，再配合我龙族古老的咒语，就能是辟邪珠上的灵力全都转移到那人身上。只不过这人必须要有很强的功底，要不然非但无法承受那强大的灵力，反而会因此全身爆裂而亡。当时我看到你我二人已无法阻挡那敖启，要是这辟邪珠也被他抢走，那就更为棘手，因此临时决定把珠子中的灵力引导出来，希望能帮助我们实现突破。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赌错！”

齐舜虽然也隐约意识到他的提升和那辟邪珠有莫大的关系，不过听了敖冲的话，还是感觉非常奇妙。这一颗小小的珠子竟然能让他顺利成为剑神，当真不愧是龙族四大法宝之一。

“当时我本想只成全伯禹一人，可生怕伯禹的经脉无法承受，因此就和伯禹一起铤而走险。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不但我们性命不保，连辟邪珠都无法再保护我龙宫。”敖冲耸了耸肩。他说的虽然轻松，可齐舜却知道他这个选择所要承担的风险。

“子羽兄是说，一旦这辟邪珠把灵力转移到某人身上之后，就会变成一颗普通的珠子了？”

“正是。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剑神，那龙宫就会裸露在敌人的眼前，我们就没有能力再保护龙宫！”敖冲笑道，“不过你我都顺利成为剑神，并斩杀了敖启父子，击退了魔兵魔将，也算是父王的保佑吧！”

齐舜点头称是。这个过程虽然艰险，可好在最终结局是好的。

“伯禹远来助我，我定然也要做些什么来回报伯禹才是。能够让伯禹成为剑神，在日后称霸大汉的过程中继续占得先机，也算是我龙族对伯禹的支持吧！”敖冲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龙族至宝而感到惋惜，反而更注重对齐舜的帮助。

齐舜心中感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举起酒杯再次与敖冲对饮。

“听伯禹说，罗马和希腊的威胁都已经解除，现在最大的敌人只剩项羽一个了。”敖冲转换了话题，“不过这个敌人也许是最大也最难以对付的敌人。”

“子羽兄说的没错。那项羽实力惊人，早已是剑神甚至更厉害的级别，就算是现在的我，也只能说是有了和他一拼之力。”齐舜头脑很清醒，“现在项羽不知为何一直都没有出现，但光是盘踞在青州的魔兵就已是不容易应付。”

“从这次进攻龙族的虞子期及钟离昧来看，魔族五大将的实力不在我龙族天将之下。而且听说项羽手下还有范增这样几乎已经快到法神的人物，伯禹前面的路还有很远啊。”敖冲道，“可惜我龙族受制于众神的契约，无法直接派族内高手帮助你，当真是无奈得很！”

“子羽兄不必担心，那项羽的出现至少还有个积极的因素，那就是让大汉各路诸侯都能暂时团结起来，而且确定了一个最终执掌天下的标准。那就是谁取得项羽的人头，谁就是未来天下之主。这样看来，总比我们几个人自相残杀要更好些。”

敖冲听了忽然冷笑道：“可笑你们大汉现在那个名义上的皇帝，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做皇帝做到像他那个样子，也真是可悲得很！”

齐舜笑道：“我那兄长也是生不逢时，而且他内心阴暗，终归不是做大事的人。现在大汉演变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连曹操都知道他已没什么利用价值，所谓天子之命更是没几个人会听。这个烫手山芋在他的手里，当真是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像敖冲这样一直久居海外，自立为王的人来说，大汉皇帝本就没什么特别意义。如果是齐舜做这皇帝，那还能因为高手间的惺惺相惜而让敖冲产生尊敬。可那献帝什么都做不了，本身除了能忍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能耐，当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就在他们交谈甚欢之时，齐舜忽然从天涯咫尺得到了沮授传来的消息：项羽已经出现，居然在兖、徐、豫、扬四州交界处的灵璧，非但是他，还有无数魔兵也在源源不断出现，已经瞬间占领了灵璧、下蔡、泗县等地，对徐州和兖州都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不但如此，在洛阳附近也有魔兵出现的预兆，对司隶和雍州也是潜在的威胁。如果齐舜在龙族事情已了，就请赶紧返回长安，好尽快制定迎战方略。

魔族终于开始发动全面攻势了！齐舜立刻把情况告诉了敖冲，希望能够尽快出发。而敖冲也没有再挽留，只说让齐舜休息片刻，养足了精神才好上路。

齐舜刚成为剑神，又经过了这场大战，也确实有些疲惫。他也知道这几个时辰并不能改变什么，因此就听从了敖冲的建议休息一下，然后出发。

甘宁却没有逗留，他反正能在龙牙舰中休息，而龙牙舰又没有玉麒麟的速度这么快，可以一天就能返回长安，因此他特地先走一步，从大河西进，到长安附近待命。

于是，在敖冲的依依不舍下，已经恢复了神采的齐舜凌曦驾玉麒麟离开了东海，往长安飞腾而去。

齐舜知道，这些年来的努力终于已经快要走到最后，他和项羽的这一战也许就关系着整个大汉和他自己的将来，能否实现自己的理想，能否让百姓重新安居乐业，就要看他下面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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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魔王再临

齐舜心中焦急，到了长安之后立刻就召集所有人前来开会，听取他们的详细汇报。

现在情报收集都是由王雄来做，他把信息整理后交给沮授和陈宫，再由沮授和陈宫向齐舜汇报。他们二人已经逐渐转变为内务总管的角色，这些年虽然随军作战少了，可对齐舜的重要性来说一点也未降低。

当然这也是因为庞统、田丰、贾诩等优秀谋士的存在，才让沮授他们更放心处理内政。要管理这几个州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丝绸之路、与羌人和南蛮的往来也同样需要能力强的人统筹安排，因此沮授和陈宫就越来越无法脱身。

于是，齐舜麾下文臣武将又济济一堂，大家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这样的会议，自然也更为重视和兴奋。赵云、文丑、贾诩等人还在回来的路上，不过对这次会议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大家看到齐舜已经成为剑神无不惊喜万分，太史慈和徐晃等武将也极为羡慕，不知到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传说中的境界。

庞统又把姜维介绍给了齐舜，齐舜自然又是一番赞许鼓励。他上次回长安时间太短，庞统也没有安排他们见面。现在正好趁着这次会议的机会，让齐舜认识了这个年少有为的将领。

首先介绍情况的沮授：“项羽于前日在灵璧忽然出现，他的魔兵再次仿佛从地下钻出来一般，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属下本来有些奇怪项羽为何选择在灵璧，后来才想到灵璧当年就在垓下附近，而垓下就是项羽一败涂地的位置。可以想象，项羽选择这里就是要在哪里失败就要从哪里重新站起！”

“这项羽倒还有点骨气。”齐舜评论了下，“这数百年来他在那雷狱山中饱经困苦，想从灵璧出头的心愿想来也是越来越强烈吧。”

“属下等原本以为项羽就这么一个原因，可后来有人说项羽身边出现了一个婀娜艳丽的女子，仿佛是当年他的爱妾虞姬。因此属下等觉得这次项羽等了这么久才率军出现，应该和虞姬也有莫大的关系。”说话的是陈宫。

“公台的意思是，那项羽是为了让虞姬复活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齐舜不禁也有些佩服项羽的长情了。

“公台先生的猜测应该没错。属下师父曾经提起过，魔族中有一种可以让人暂时起死回生的妖法，原本功力越强的人就越容易复活。那虞姬本来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定然会耗费项羽更大的精力。他一直拖到现在才出现，应该就是因为虞姬。”庞统在一旁接道。他虽然一直都没有说，可大家都知道他师门应该非常显赫，要不然也不会培养出像他这样的大幻法师。

“为了一个女人就耽误了作战时间，项羽到底算不算是合格的主公？”徐晃沉声道。他为人刚毅，胸中又满是天下之志，自然无法理解虞姬对项羽的重要性。

齐舜笑了笑，心中不禁在想，如果是自己，会浪费这些时间来复活自己心爱的人么？

“现在情况已经对曹操和刘备非常不利！”沮授继续汇报，“由于项羽出现在灵璧，并占领了泗县和下蔡，虽然地盘不大，可这三个县形成了攻守兼备的铁三角，和不远处的青州魔兵遥相呼应。他们中间就只有刘备的徐州，大城也就是下邳一座，如果项羽攻陷下邳，那就能够打通和青州的联系，势力会进一步扩张。而且这也会截断徐州和豫州的联系，让刘备只能选择放弃整个徐州，让项羽轻易就得到两个州的地盘，想要把他一网打尽就更加困难了。”

“刘备那边有什么反应？”齐舜问道。

“刘备只能紧急把荆州的黄忠、法正、严颜等人往豫州调，再让汝南的魏延等人支援徐州。项羽的实力太强，一对一的情况下几乎无人能胜过他，也只能靠诸葛亮的计策来阻挡项羽的进攻了。”沮授答道。

“目前荆州相对比较安全，刘备也只能这样做了。”齐舜表示理解，又问，“那曹操呢？”

“曹操的兖州也同样受到威胁，光是虎豹骑、昂日、夜魔、后羿营这几个军团已经不足以稳守，在冀州也相对安全的情况下，他已经征调曹丕、曹彰的近卫军以及张郃的渤海军南下，对青州和灵璧等地形成合围之势，一定不能让项羽再进行扩张！”这次回答的是陈宫，“曹操手下兵多将广，应付起来还算是比较从容，不过也并非十拿九稳。”

“现在刘备和曹操已经如临大敌，好在那孙权还算识大体，已经派周瑜来到合肥附近，随时准备支援刘备。所以魔族虽然势大，可他们三面都是敌人，东边又是大海，想要从中取得利益也并非易事。”沮授补充道。

“听公与说，在洛阳等地也有魔族出现的迹象，是否如此？”洛阳离长安很近，自然让齐舜更为关心。

“正是！洛阳城阙残破，上次我们四大势力会盟之后曹操也没时间再做修葺。但最近这荒城之中忽然多了不少人，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而且杀气极重。以王雄的分析，这些人不可能是曹操的部曲，也不会是普通的盗贼，从他们的真气上来看，和魔族中人非常相似。但在洛阳的魔族中人并不多，我们也不太清楚这些人在洛阳究竟想做什么。”沮授汇报道。

“不管他们做什么，对我们都会是威胁。这事有没有通知过曹操？”

“已经通知了，可曹操现在并没有太多人手能够调用，只能让宛城的张绣前去洛阳镇守，同时看一看那些人究竟是谁。现在张绣已经在进军洛阳的路上，不日即可到达。到那时我们再做判断也不迟。”

“这样看来，最安全的反而是我们。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如果曹操刘备他们被项羽干掉，单是我们也未必能与魔族对抗。”齐舜又道，“壶关那边田予做的不错，应该给予嘉奖。现在魔族大多在青州附近，壶关的威胁也小了许多，就让文远回到并州吧，如果洛阳有事，他也可以用最快时间南下。韦陀就跟着文远，我这义兄上阵肉搏可以，可带兵还是要向文远这样的名将多学习的。”

沮授遵命，很快把齐舜的命令传达出去。

“大家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操练，并严守我们的地域。魔族现在没在我们这里出现，并不代表他们就只会争夺徐州等地。而且如果曹操刘备顶不住了，我们也有可能会前往支援。大家做好一切作战准备，我们和魔族的这场大战看来是即将全面打响了。”齐舜最后作出总结。

大家轰然称是。大汉国土上最为纷乱也最为重要的一场战役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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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嗜杀之夜

残阳如血，映照在洛阳城头，显得这座荒城更加的残破不堪。虽然在四大诸侯会盟之时，曹操大略修葺了下，可洛阳被董卓伤害得太深，那冲天大火所留下的残垣断壁并不是曹操随随便便就能整治一新的。而且在会盟之后，曹操的重心也并不在洛阳之上，因此现在的洛阳依然是“千里无鸡鸣”的惨状。

张绣率军缓缓前进，离开了治理已久的宛城，越往洛阳方向走，就越让他感受到这战乱时期的凄凉悲惨。曹操命他暂时驻守洛阳，是因为有魔族中人出现，可他不理解的是洛阳都已经变成这样，又怎会吸引项羽？他们就算占领了洛阳，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洛阳乃至整个司隶地区依然是曹操的地盘，因此张绣一路畅通，很快就进驻洛阳。洛阳的守军不过三千，暂时的安宁让这三千守军的警惕性也差了许多。当张绣出现在洛阳城外的时候，他甚至在城头都没有看到曹操的大旗，就更不用说巡逻的士兵了。

“看来这里确实需要整顿一番了。”张绣自语着。他带兵一向以严明为主，宛城军就算在这段难得的和平时期也是天天操练，把宛城搞得跟铁桶一样，又怎会像洛阳这样松懈？

其实这也不能怪曹操，这个雄才大略的诸侯此刻正被近在眼前的项羽分散了太多精力，而且西边的齐舜暂时也不会构成威胁，他的注意也就没放在这名义上的巨城之上。

城内已经没有栖身之所，张绣和他的三万宛城军只能临时搭建帐篷。曾经巍峨的皇宫就在眼前，可现在那皇宫只能从破败的根基上才能看出当年那恢宏的气势。张绣又叹了口气，想当年在洛阳学院之时，大汉还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谁知不过短短十来年时间，一切怎么就变了个模样？

他进入洛阳之后就派人到处巡查，却没有发现魔族的存在，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魔族那死一般的气息。

难道曹操给他的信息有误？曹操说这信息是从齐舜那里得来的，可齐舜又何必要骗他们？就算把他从宛城调了出来，齐舜也应该不会取而代之啊。在项羽已经露面的情况下，他们互相之间已经不是最大的敌人了，齐舜也没有必要玩上这么一手。

夜色已深，张绣在思绪万千中终于沉沉睡去。他已经想好，明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那三千城防军好好整顿一下，怎么说也要让他们能够成为有用的战力。

可上天已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凛冽的杀气把张绣从睡梦中惊醒。当他睁开眼的刹那，就看到营帐无风自裂，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从营帐外直刺而来！

张绣全身还没有从熟睡中恢复，应变自然比平日里慢了些，但高阶大剑师的反应依然灵敏。他的手一招，虐风饕餮枪立刻来到他的手上，然后人枪合一，竟从营帐的另一侧穿出！

他虽然避开了对方的杀招，可还是被敌人的剑气伤到了经脉，等到他勉强站立之时，才发现胸口一阵刺痛，全身真气竟只能用上七成。

他本想开口示警，可赫然发现整个大营竟然空无一人，黑黢黢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他带来的可是三万宛城军啊，这三万人又怎么会忽然失踪了？

偷袭之人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缓缓从他那已经几乎四分五裂的营帐中走出。那人面上带着一个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一种不知名的鬼怪，在这黑夜中显得更加狰狞诡异。

“你是谁？胆敢偷袭于我！”张绣把长枪横在胸前，作出了防御的姿势。

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弹剑刃，发出“叮”的一声清响，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尤为清晰。

就在这声清响过后，宛城军的各个营帐都发出了“噗噗”闷响。张绣看得真切，就在离他最近的几个营帐上立刻沾满了鲜血，把营帐整个变成了赤红之色。

张绣看得睚眦俱裂，他不用想就已知道自己的宛城军正在遭遇屠杀，而他自己连敌人是谁都还无法分辨！

屠杀并没有持续很久，那恐怖的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一个身影从阴暗中悠然踱步而出，竟是个面容矍铄的老人。这老人皮肤近乎透明般的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显得又深又黑又亮。

“你不是想问我们是谁么？”那老人微笑面对张绣，“老夫可以告诉你。”

“你们是魔族中人？”张绣从那杀气中已经隐约猜到。

“你猜的没错，我们是魔族中人。老夫名叫范增，是霸王帐下谋士。这个名字想来你应该也听过吧。”那老人的语气依然轻松。

范增！这个名字张绣又怎会没有听过！范增是项羽麾下最重要的谋士，被项羽尊称为“亚父”。当年项羽摆鸿门宴，就是范增力主杀掉高祖，可项羽认为高祖并无威胁而没有采纳，从而导致最后的灭亡。想不到不仅是魔族五大将，就连范增也一并复活了！

“你那三万人马如今都已丧于我手，此刻就剩你一人，还是赶紧束手就擒，老夫会让你死得痛快些。”范增依然还是当年那杀人不眨眼的个性。

“你……你竟是如何做到的？”张绣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这三万精兵竟然无声无息地全军覆没。

“你以为那三千守军还是你们的人么？老夫数百年前就已是高阶大幻术师，现在更是几乎达到法神的境界，又有我魔族死灵师团协助，别说三万人，就算三十万也不在我们话下！”范增的话虽然有些夸张，可张绣还是明白了自己早已落入魔族的陷阱。这三千守军看来都是魔族所扮，范增自己的实力更强，而且还有那什么魔族死灵师团，宛城军被灭的确合情合理。

洛阳看来是守不住了啊，张绣心中悲痛。想到魔族占据洛阳转而扩展到司隶，对曹操形成东西夹击的态势，张绣不禁为曹操担忧之至。在他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所想的竟然还是曹操所面临的困难和危险。

“主公，我已无力再做些什么，那就让我以死明志吧！”张绣握紧了虐风饕餮枪，释放出了枪中封印的凶兽饕餮，自己也猛冲上去，发动了他人生最后一次攻击。

只听一阵风声吹过，又像是鲜血从咽喉中飚飞的声音，接着整个洛阳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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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出兵洛阳

张绣之死让曹操大为震惊，而接下来的巨变让他更为担心。

魔族已经被证实占据了洛阳，他们并没有停住脚步。趁着宛城空虚，魔兵大举南下，渡过洛水直逼宛城。由于张绣已经把宛城相当兵力带到了洛阳，猝不提防下宛城当日失陷。按理说宛城就算没有张绣在也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攻克，可范增和他那神秘的死灵法师团在这一战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偷上了城头，成功为魔兵打开了一个极大的缺口，守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瞬间化为一具枯骨，曹军死伤惨重。

宛城失守不仅对曹操来说是极大的威胁，就连刘备也同样受到了牵连。宛城以南就是荆州，如果魔兵继续南下，那他们就会发现整个荆州同样空虚。由于已经把黄忠、法正等人调到豫州，现在的荆州就只有蒯家兄弟把守，而且没有和魔兵抗衡的精兵，如果真打起来，战事同样会吃紧。

曹操就更惨，只要魔兵转过来攻破虎牢关，那整个兖州就会处于夹击当中。曹操已经把重兵都集中到了兖州东侧，很难再派出更多人手两线作战。这原本还算均衡的局面被范增的横空出世而立刻被打破，虽然魔族占据的地盘还不算大，但这种趋势却是让人不可不防。

齐舜接到汇报后立刻召开会议，讨论是否应该出兵攻打洛阳及宛城一事。从局势上来看，如果这时齐舜出兵，对曹操和刘备都会是个利好消息，但司隶毕竟是曹操的势力范围，如果就这样出兵，是否会让曹操感到他们在趁机扩张地盘？

“如果属下是曹操，那定会即刻请求主公出兵。”庞统首先道，“司隶虽然是曹操的辖地，可现在已经落入魔族之手，如果我们不去攻打，那曹操的损失可能更大。这个时候还纠结于司隶以前属于谁的，应该不是曹操惯有的表现。”

“属下也同意士元的看法。”沮授也道，“如果在某个势力的地盘内与魔族发生战斗，其他势力只是静观其变，那我们所谓的会盟又还有什么意义？曹操一向是个有大格局的人，他不会计较这小小一州之地的归属。对他来说，兖州、冀州才是他真正的根据地。如今他所拥有的五个州已经损失掉了两个，如果我们再不出兵也许损失的还要更多。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曹操的求援书信很快就会到达。”

“现在子龙他们这个月内应该就能抵达凉州，长安的防守立刻也会有更可靠的保证。这个时候出兵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危险。魔族主力正在宛城，洛阳未必难以攻克。而且潼关还是控制在我们手上，进兵洛阳并非难事。这个大好机会主公千万不能放过！”陈宫也持同样观点。

其实齐舜也是这样想的，这个时候确实是天赐良机，既能够名正言顺地攻取司隶，也能够帮曹操刘备一个大忙，从而提高他的政治地位。而且他所了解的曹操确实也如沮授陈宫所说，不会因为这些小节来生事。看到大家的意见都非常统一，他就立刻作出出兵决定。

这次的主力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太史慈兽王骑，还有姜维的剑门军。并州的张辽和韦陀也从北面南下渡河，配合长安发动进攻。在赵云等人还没有回来之前，徐晃暂时还是镇守长安以免有何变故。谋士方面，庞统随军前往，同时还有凌曦蔡琰的紫焰法师团，当然倾城是说什么也要跟着的，她才不会一个人独守长安。

之所以带着紫焰法师团，就是为了要对付范增的死灵法师团。魔族的法术几乎还不为人所知，因此已经逐渐掌握了精灵魔法的紫焰法师团就成为了非常关键的力量。至于魔兵魔将，齐舜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绝顶高手存在，但兽王骑、剑门军、雁门骑和伏魔营以及他自己的招司铁骑五支精兵上阵，魔兵就算再强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太史慈已经憋了太久，听到终于能够上阵立刻欢欣鼓舞。姜维也有了在齐舜身边立功的机会，自然也是摩拳擦掌。仅仅三日后，齐军就完成了所有准备，这也有赖于沮授和陈宫这些年来的成功治理。

应该说这次出战的齐舜数目并不多，招司铁骑一万，兽王骑两万，剑门军一万，雁门骑两万，伏魔营仅有八百人。可就这六万兵马几乎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只是去攻取一个洛阳，已是足够。

就这样，齐军很快穿越了潼关，抵达重镇弘农。魔族扩张的速度居然也不慢，在齐舜来到弘农之前就已经攻陷了这里。洛阳失守后，弘农已与兖州失去联系，这里虽然是一座大城，可守军也同样只有数千，能守得下来才是怪事。

这也不能怪曹操失算，因为无论是谁也无法料到魔族竟然会从洛阳出现。这些人就像是从阴间传送而来，事先完全没有预兆。别说曹操，就算是诸葛亮庞统周瑜也没这个未卜先知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失去司隶也是情理之中。

在被魔族攻克之后，弘农城上已是黑气笼罩。齐舜距离城池十里之外都能闻到那股腥臭之气。在他身边的士兵有的甚至出现不良反应，全身酸软无力，一直退到二十里左右才逐渐恢复。

齐舜在灵力延展之后发觉这黑气乃是某种幻术的表现，但有如此大的规模还是让他有些吃惊。原来范增在攻占宛城后竟立刻调转枪头，这个魔族幻术师居然来到了弘农。

看来应该是范增也算到齐舜会出兵，这个当年项羽手下第一号谋士果然名不虚传。他虽然才在大汉出现，可对每个势力的情况都了解得很清楚。齐舜忽然有种预感，那就是魔族攻占洛阳的目的并不是曹操，针对的反而是他自己。

庞统也有同样预感。在项羽已经出现的情况下，青州和灵璧的魔兵已经非常强大，单是他一人就能应付曹操几乎一支精兵。在项羽那凌厉的攻击下，就算没有司隶魔兵呼应，项羽应该也有信心战胜曹操刘备。这么说洛阳有可能只是项羽用来把齐舜引出的幌子。

可难道魔族就自信到可以把齐军精锐一网打尽的地步？隐藏在这弘农中的魔兵，难道还有什么更为厉害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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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死灵头骨

由于张辽和韦陀距离较远，因此还没有赶到，现在的弘农城外就只有招司铁骑、兽王骑和剑门军四万人。

如何攻城就成了一个问题。

齐舜并不想把士兵都牺牲在盲目地攀爬城头上，而且让兽王骑攻城也太奢侈了点。尤其是现在的弘农城外黑气笼罩，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接近，就算是兽王骑也受不了那种腥臭之气，更不用说还要弱一点的剑门军了。

怪不得范增能有恃无恐，一个弘农就可以挡住齐舜的去路，原来这些死灵幻术师竟能发挥出这等功效。

齐舜和庞统还有蔡琰三人偷偷接近弘农，想了解一下敌人幻术的破绽。这三人都是幻术高手，蔡琰学的虽然是精灵魔法，可这些年灵力日增，早就已经达到了高阶大幻术师的境界。他们三人几乎代表了大汉最顶尖的幻术能力，想从这黑气中瞧出些端倪应该并非难事。

可就在他们刚刚接近弘农之时，弘农的魔族立刻就有了反应。只见无数道人影从城上飞跃而下，用闪电般的速度朝齐舜等人飞奔而来。

齐舜三人心中暗暗吃惊，他们没想到魔族竟然敏感到如此程度。要知道齐舜已是剑神，他若想隐藏身形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发觉，可偏偏他们的形迹就像是暴露在阳光之下全无遮蔽，被敌人瞧个正着。

还有那讨厌的黑气不断笼罩着齐舜等人，虽然无法对他们产生什么重大影响，但终归让他们感觉很不爽。那黑气仿佛有种撕扯之力，可以让他们的灵力难以充分发挥，连真气流转都变得缓慢沉重起来。

不过齐舜倒不怕他们，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对方人数再多一倍也未必就能胜过他一人。就在对方还在赶来的当口，他使出高阶仙术“天灯照影”，看看能否驱散那黑气。果然，在那“天灯照影”的亮光闪处，那黑气被逼得向后许多，齐舜等人周围又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这样一来，对方仿佛从黑气中走出一般。当先一人面容矍铄，肤色白如透明，正是“亚父”范增。他身后一人戴着青铜面具，正是深夜偷袭张绣之人。在他们二人身后还有两人，一个顶盔掼甲，一个白面长衫。齐舜已感觉到这二人一个是中阶剑圣，一个是高阶大幻术师。

这四人之后虽然还有数十名黑衣高手，但实力与他们相比已是云泥之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齐舜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人，就想把我们留下么？”

“对面可是当今齐王殿下？”范增一点也没有要开战的样子。

“本王正是！足下是被项羽称为‘亚父’的范增？”齐舜却没有客气。

“老夫正是范增，不过‘亚父’之名不值一哂，倒让殿下见笑了。听说殿下已是剑神，并在东海重创我族虞子期和钟离昧二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范增对齐舜的冰冷态度根本没有在意，居然还有闲情来介绍身边几人，“这位带着面具的是萧公角将军，那位是董翳，再旁边的是司马欣。他们都是项王的左膀右臂，请殿下记得了。”

“你们既然知道剑神的厉害，就应尽快退出司隶。本王管你来的是谁，都赶紧回去劝你家主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以免让魔族永无翻身之日。”齐舜本不是个愤青，说话平日里也没什么直，只不过他与范增初次见面，正好来探一探这个老奸巨滑的谋士有多强的忍耐力。

“我们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会轻易回去？这大汉江山本来就应该是我家主公的，当年若不是项王留了刘邦一命，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世上。今日你们率军来攻弘农，才是应该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要不然休怪老夫不留情面。”范增缓缓道来，丝毫没有动气的样子。

“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情面能留给我们么？要打就打，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齐舜话音刚落就已动手。那轩辕龙戟呼啸般刺出，五行真气更是让四周飞沙走石，连树木都已被连根拔起！

剑神出手的确非同小可，庞统和蔡琰也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禁乍舌。那种惊天动地的威力这二人自认无法接下，能在这一招中保住性命就已是万幸。

可那范增却一点也不着急，齐舜那一戟的威力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那些还是剑圣的几人都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庞统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范增绝不是那生命当儿戏的人，他能面对剑神还这样沉着，自然是有恃无恐。可他凭什么能对抗剑神呢？要知道当年剑神赢政可是一个人对抗三十个像范增这样级别的高手啊。

只见范增从怀中取出一个骷髅头骨，忽然对向齐舜。那头骨中双眼的位置原本是两个巨大的黑洞，可此刻却在黑洞中闪烁出两点诡异的荧光。那荧光一跳一跳，看似暗淡，却让齐舜的攻击立刻停顿了下来。

再看齐舜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护体真气都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范增身后那戴着青铜面具的萧公角，又抽出了匹练般的长剑，以快如闪电之势向齐舜刺来。他和范增配合极为默契，仿佛早已知道齐舜会被范增那骷髅头骨所制，因此立刻直刺齐舜咽喉。

他与王雄非常相似，仿佛就是为了刺杀而生。他的剑并无半点花哨，却极为准确，所有的动作都只为了这向前一刺，因此速度自然极快。

庞统虽然已经反应过来，却已来不及阻止，不禁紧张到了极点。若是齐舜死在这里，那别说弘农，就连他们自己的地盘也很难守下去。这范增果然早有准备，而那骷髅头骨究竟有多大的法力，竟然让剑神都被其制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庞统身边的蔡琰忽然瞬间就闪到齐舜身边，一拉齐舜，再次瞬移到数丈之外，同时轻叱一声：“快走！”她也学过精灵魔法，自然也深谙这瞬移之术。只可惜她只能带着一个人，无法同时兼顾庞统。

范增也没想到一直没在意的蔡琰竟然懂得这么高深的瞬移法术，转眼间蔡琰已经无影无踪，也就没有去追。庞统刚想走，却发现范增忽然到了他的面前，那骷髅头骨又在闪着荧光，于是庞统也像齐舜一般如同失了神，呆立不动。

“把他带回去吧，正好探一探齐军的情报。”范增这才露出一丝冷笑，“至于齐舜，被我死灵头骨所迷，他以后也只能变成一个没有三魂六魄的呆子了。”

他们几人带着已经痴呆的庞统回到弘农，那高耸的城头上黑气仿佛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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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散仙降临

太史慈看到狼狈而回的蔡琰和仿佛痴呆的齐舜，立刻大惊失色，下令大军后撤到函谷关，凭借关口来保证大军的安全。他同时通过天涯咫尺通知张辽，让他们暂时不要渡河，以免再陷入魔族的圈套。

救不了洛阳还不算大事，可齐舜失了魂魄，庞统又被魔族所俘，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事情。凌曦看到齐舜也沉默不语，不过神情之焦急谁都能看得出来。可大家偏偏都没有一点主意，那骷髅头骨到底是什么邪物，又是如何让齐舜变成这个样子的，除了范增本人又有谁能知道？

好在范增没有趁势追击来攻打函谷关。那骷髅头骨好似每次只能对付一个人，无法用在两军交战之中，而他的死灵法师团也有紫焰法师团与之对抗，虽然孰强孰弱还未可知，但太史慈终归还有一拼的信心。

一天天就这样过去，齐舜依然没什么好转。他连吃饭都已不懂，若不是他本身真气灵力充盈，早就饿都饿死了。倾城急得天天以泪洗面，就连一直都冷淡如菊的凌曦都乱了方寸。

庞统也没有任何消息，不过这至少说明他还没有被魔族处死。但他们不能就这样下去啊，齐舜好不容易成为剑神，是正面对抗项羽的唯一力量。现在如果齐舜不在了，那这仗该如何打下去？

就在太史慈等人心急如焚的时候，函谷关内忽然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关门紧闭的情况下，这道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竟赫然就出现在了齐舜的房门之外。

守门士兵见那道人好似并非寻常之人，赶紧向太史慈凌曦等人汇报。太史慈等人赶紧来到齐舜房前，看到那道人正端详着痴呆中的齐舜，微笑不语。

太史慈不敢怠慢，施礼道：“前辈高姓大名，来我主公房内又有何事？”

那道人望着太史慈等人，目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笑道：“贫道乃清风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乃是你们军中张辽的师父。”

太史慈大吃一惊，赶忙拜倒在地，大声道：“没想到竟是师伯亲自到来，弟子常听师父提起师伯，今日能够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房中众人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道人竟是传说中的散仙！这些散仙都是远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今日竟会驾临函谷关。想来这清虚道德真君也是为了齐舜的事情专程赶来。

那清虚道德真君双手虚空一抬，太史慈竟不由自主站立而起。他笑道：“你那师父也经常提起你，说你总算没有让他失望。”

太史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师伯今日到来，是否因为我家主公的事情？”

清虚道德真君道：“那魔王项羽复活了魔族中人，又从他们的师父处得到了至宝死灵头骨，这才让你家主公有此一劫。不过我们又怎能让那魔族如此嚣张？这死灵头骨虽然厉害，可也就未必能让他们无法无天！”

太史慈听了大喜，赶忙道：“还请师伯赶紧救一救我家主公才好！”

清虚道德真君道：“这死灵头骨中的死亡荧光能够让人三魂七魄逐渐消散，三十日后等到三魂七魄全无之时，这齐舜的性命也就不保。你们且为我护法，我需三日时间，才能把齐舜这丢失的魂魄全部召回。这三日内，不能有任何事情来打扰我们，否则齐舜的魂魄将永远无法回到他的身上，他以后就只能变成这种痴呆的模样。”

太史慈立刻称是。而凌曦等人也知机退出，把房间留给清虚道德真君。只听那清虚道德真君又道：“那庞统也受到这死灵头骨的伤害，目前正在弘农城中遭受范增七针制神的邪法，等到那七根神针全都插进庞统的身体，那庞统就会成为范增的傀儡，一身法力也会为范增所用。你们要尽快把庞统救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太史慈却有些为难，道：“那范增本身法力高强，身边又有多名高手相助。而且他那死灵头骨就已不是我们能够抵挡，我们又如何能救出士元？”

清虚道德真君笑道：“这个无妨。我这里有定神珠一颗，只要含在口中就能够不受那死灵头骨的影响。不过那范增等人确实有些能耐，就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这个难题了。”

他却没有把那定神珠交给太史慈，反而给了凌曦，又道：“这些人中你的能力最强，而且你那师父也对你赞赏有加。这珠子就交给你，那范增就由你来对付了。”

凌曦早就猜到清虚道德真君认识她师父，听对方这样一说，赶忙接过定神珠，朗声道：“弟子定然不负师伯所托！”

“好，你们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希望你们成功回来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一个神清气爽的主公！”清虚道德真君挥了挥袍袖，众人出了房间，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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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清虚道德真君的帮助，可太史慈等人还是感觉压力甚大。现在函谷关内能战之人也就是他、姜维、凌曦和蔡琰。四对四的情况下能否占得上风还是未知之数，而且太史慈等人意在抢人，又不能惊动魔族大军，否则带着庞统逃脱也不容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有多么危险，他们都必须要尝试一下。

太史慈又联络了张辽，让他们即刻赶来会合，由韦陀来暂时坐镇。张辽等在并州不远，半日就能赶到。有他们两个加入，多少也能多个帮手。

张辽听到自己的师父来了，自然喜不自胜，只等着救出庞统后能和师父见面，来的竟比想象中还要快很多。他的坐骑灵兽飞燕骝本身就是以速度见长，仅仅两个时辰，张辽就已经来到了函谷关前。

每个人的任务也已经分配完毕，蔡琰和紫焰法师团主要负责驱散那黑气，并保证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潜入弘农。从上次情况看，那黑气中必然有预警的效果，要不然齐舜等人的行踪也不会这么快暴露。蔡琰这两天苦思自己学过的精灵魔法，终于让她想到破解之术，虽然还没有印证，但也终归多了个机会。如果那死灵法师团也被惊动，也要靠紫焰法师团来抵挡，为其他人创造时间和空间。

范增是凌曦的，另外三人萧公角、董翳和司马欣就交给了张辽、太史慈和姜维。三对三的情况下，虽然人手有点吃紧，可奋力一战或许也能创造机会。

就在他们临行之时，王雄忽然也来到函谷关。作为情报头子他又怎会不知太史慈等人的行动，便自告奋勇来前助战。一般来说他是不会在阵前出战的，可听说那面具高手萧公角和他是一个路数，也就起了好胜之心，想和对方分个高下。

王雄的加入让太史慈这边终于富裕了些，于是这一行数人趁夜出发，势必要把庞统从虎口中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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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营救庞统

深夜中的弘农就像是藏身在黑暗中的怪兽，辨不清眉目，甚至都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那浓重的黑气在夜空中若隐若现，要不是那腥臭的气息，连太史慈等人都几乎无法辨别。

蔡琰和紫焰法师团已经共同施展精灵魔法。这个魔法名叫“女神的荣耀”，据说是精灵族前代女王所创，能够把一切邪恶的灵气逼退，和齐舜的“天灯照影”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女神的荣耀”虽然功效强大，可并不难学。想来也是因为精灵女王为了让她的族人都不受有害灵气的威胁，而专门创造的能够普及的魔法。因此蔡琰才能够让紫焰法师团在短时间内领悟这个魔法的精髓。

在蔡琰和紫焰法师团默默的吟唱中，那黑气竟真的不断向两边飘飞。她们虽然无法消除那黑气，可也没让范增等人发觉，这已是非常理想的结果。尤其是在黑暗当中，黑气的移动很难被人发现，就算是魔族中人也无法凭肉眼找到这些高手的行踪。

就这样，这些人顺利来到了弘农城下。太史慈揪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到现在都还没有惊动范增，说明精灵魔法的效用非常明显。那弘农的城头虽然很高，可又怎能难倒这些高手？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工具就能一举登上城头，就连最年轻的姜维都能轻松跟上，倒是让从未见过他出手的太史慈等人刮目相看。

自从跟随庞统到长安以来，姜维都低调得很。虽然马超和田丰对他相当推崇，可姜维从未轻易显露卖弄，每次都是一种非常安静的存在。可现在他跟在太史慈这样的绝顶高手身后竟几乎不输半分，又如何不让其他人震惊？

进了城后，王雄这个内行人立刻发挥出了巨大作用，凭借着他那近乎直觉的预感和敏锐的观察分析能力，这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魔族帅府旁边。王雄对太史慈等人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在外面等候，自己先进去查探一番。

太史慈点头同意。这方面王雄比他们都要强上不少，有他先探路也省了其他人很多时间。于是这些人目送王雄翻身进入帅府，然后只能安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虽然不过片刻，可在太史慈等人心中却仿佛过了千年万年般长久。若不是里面一直静悄悄的，太史慈还真以为王雄也出了事。当他们的心情逐渐焦急之时，王雄终于从墙内闪身翻了出来。

众人这才放下心，太史慈生怕说话声音被范增听到，悄悄在王雄手心写道：“里面如何？”

“有难度。”王雄也写道，“范增和法师团正加紧控制士元，萧公角、董翳和司马欣正在为他们护法。”

“士元已经被插入几根针了？”

“我看不太清，不过大概应该六根了。”

太史慈心中一震，这么说范增的七针制神之法已经快要进入尾声了。他不禁庆幸赶来救援还算及时，若是稍微晚上一天，他们就可能要永远失去庞统了。

“如果正面进攻，胜算如何？”太史慈继续问。

“危险！他们仿佛是以某种阵法互相保护，如果正面进攻，我们未必能胜。”

“这么说我们必须要把他们各自引开？”

“正是！”

太史慈立刻会意，把王雄的意见也转达给了其他人。蔡琰提议由她来触动黑气让里面人知晓，只要有人能出来捉拿她，那里面的防守就会松懈许多。到那时他们每个人找准对象，只要能拖延片刻，剩下一人就可以把庞统营救出去。他们比对方多一人，而这一个人就是营救的关键。

众人都同意蔡琰的建议。蔡琰本身精通瞬移之法，就算被发现也有足够的能力脱身。而且如果追出来的不是范增，她甚至还有一战之力。他们这调虎离山之计虽然不能把所有人都调开，但只要里面少了一两个人，他们得手的机会就大上许多。

事不宜迟说做就做，蔡琰先转移到帅府数十丈之外才收起了“女神的荣耀”，那黑气立刻笼罩住了蔡琰，而魔族众高手也立刻感觉到了敌人的存在。

原本闭目施法的范增忽然张开眼睛，冷哼一声，道：“又有不知死活的人来找事了。我们不用管他，先让士兵去应付他们好了。”

听了范增的话，外面的太史慈心中大急，没想到这老贼居然不上当。如果他们都不动，那他们的努力就将可能白费。

蔡琰在远处看半天没有动静，自然知道范增根本没理她，然后在她现身的位置，不断有魔族士兵逼近。这些士兵能力有限，人数也并不太多，只在数百左右，想来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是主将不在的情况下一时间也无法召集太多人手。

蔡琰拿出奇花曼陀罗，在黑夜中忽然发出刺目亮光，照得魔兵几乎睁不开眼睛。那曼陀罗花就在这黑夜中华丽绽放，瞬间幻化出无数花瓣，奇异瑰丽无以复加。众魔兵何曾看到过这种景象，一时间都有些呆滞。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那花瓣忽然四下纷飞，就像是无数尖锐的利刃，划过魔兵的咽喉，穿过他们的身体，转眼间竟有超过一半的魔兵死在这奇花之下！

蔡琰生性淡薄，静如处子，又是文学大家，原本对这打打杀杀的全然不感兴趣。除了在和齐舜一起时会娇纵自己一下，其他时间很少会亲自上阵迎敌，更不用说杀人了。不过现在齐舜和庞统的生命都在旦夕之间，她也只能狠下心来大开杀戒。

剩下的魔兵心惊胆寒，望着这一地的尸体，竟无一人还敢冲上来。那曼陀罗奇花逐渐幻化出七彩光芒，把蔡琰笼罩其中就像是女神般优雅美丽。可就是这美丽的女神方才连手都没动一下，就已让几百人丢了性命，那种面容与下手的强烈反差让他们更加不敢继续那自己的生命尝试。

蔡琰忽然扬声道：“范增，你这个缩头乌龟，连我这个女子都不敢现身相见，偏偏还要派这些废物前来送死。你还复活干什么，还不如继续入土，死了算了。这么大的年纪，当真是和乌龟王八一个样子了。”

她的话说的尖酸刻薄，听的范增霍然而起，须发倒竖。想想看蔡琰的文字功底了得，若是刻意想骂一个人，那还不轻易就能把那人气个半死？

只听一旁的司马欣道：“依我看对方只有一人，又何必怕她？就让我去会会她，总不能让她这么猖狂下去！”

范增也判断出只有蔡琰一人前来骚扰，就重重“哼”了一声，也没有阻拦。司马欣会意，立刻飞蹿而出，往蔡琰的方向奔去。

太史慈大喜，蔡琰的激将法终于起到了效果，他们也等到了救援庞统的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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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虎口夺食

司马欣离开之后，帅府中那原本气场强大的阵法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范增等人也变成了各自为战，再没有方才那种和谐。

太史慈终于不用再隐藏行囊，忽然跃到墙头之上，哈哈笑道：“范增老儿，我等前来取你性命了！”

他一边说，一边却人枪合一直取董翳，他给自己分配的目标正是那还没有出手的魔族将军。他虽然对范增说话，可他也知道范增并不是他能对付了的。

太史慈的旁边凌曦、张辽和姜维三人也急速攻来。凌曦把定神珠含在口中，白玉如意变成了丈八长枪，凌厉的枪势把范增周围一丈都笼罩了起来。

而王雄的目标正是萧公角。看到萧公角时，他就感觉在看着另一个自己。萧公角那锐利的杀气，还有那细如银筷的长剑，都是杀手的明显表现。王雄已经长久没有真正动手，而且他也得到了神秘的帮助而成为了剑圣，眼前的萧公角正好是他发挥所长的大好机会。

姜维却是完全不顾场中交战的情况，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庞统。他相信自己的战友能够把敌人缠住来给他抢走庞统的时间，只要能离开这个帅府，庞统就会安全得多。

这个变化就在转眼之间，范增等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太史慈等人的兵器就已在他们眼前。尤其是范增，他正凝神带着死灵法师团完成那七针制神的邪术，全没在意墙外的敌人。如今凌曦的长枪离他越来越近，他已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不过像范增这样的高手，他根本不需要闪避！他长袖一卷，一道黑气就像是巨蟒紧紧缠住了凌曦的白玉如意。凌曦只觉双手一沉，兵器就像是被万丈高山压着，竟是难以再刺入半分！不过她也是反应极快，长枪立刻幻化为无数光箭，从那黑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继续射向范增。这上古灵宝变化万千，随着凌曦的心意和对方的破绽瞬间就能形成应对之策，当真是厉害得很。

范增也不着急，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手在胸前划过两道弧线，然后逐渐向外扩张。在他的身体周围，一个圆球状的黑色屏障瞬间形成，那些光箭打在这屏障之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却没有伤害范增分毫。

“你这女娃儿，倒还真是好功夫！”范增赞了一句，又道，“你也来接我一招！”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把黑色的气刀在半空中出现。这气刀长有数丈，宛如奔雷闪电，发出凄厉的呼号，向凌曦劈斩而下。

凌曦那白玉如意化为巨盾，硬挡了范增一记。只听一声震天巨响，那帅府的墙头都被这气刀和巨盾形成的冲撞之力震得坍塌，碎石四下乱飞，连大地都仿佛颤了一颤。

凌曦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范增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她那白玉如意所化的巨盾能够缓解敌人大多攻击，可就算是这样，还让她差点受了内伤，这范增果然已经快要达到法神的境界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们这次偷入弘农本就不是为了刺杀范增，只要能顺利把庞统救走，她们的目的就已达成。现在看来，范增就算比她强也无法短时间内取胜，她完全有能力缠住范增，不让他抽空对付姜维。

另外一边的太史慈和董翳也交上了手。这董翳并没有魔族五大将那样出名，可功夫却不比他们差多少。数百年前，他和司马欣都是章邯的手下，而章邯也曾经是始皇帝赢政的大将。赢政失踪后天下大乱，他们三人便一同降了项羽，立下了赫赫战功。不过董翳和司马欣一直都比较低调，功劳大多都记在了章邯的头上，所以并不为人所熟知。

董翳的兵器是一条长鞭，名叫“断魂”。这长鞭上有种邪气，能够让人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越战越迷离，最终只能落败身亡。如今这断魂鞭被董翳当作一条长棍来使，与太史慈的大地兽王枪“乒乒乓乓”战个不停。两个人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太史慈的白金真气本就是凌厉无匹，属于五行真气中攻击力最强的，而董翳的断魂鞭竟也不怕了他，天魔真气吞吐爆裂，再配合那鞭上丝丝透出的断魂邪气，让太史慈也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而第三对是最为凶险的一对。王雄和萧公角的两把剑和他们的剑法都惊人相似，他们都没有什么拖泥带水的招式，务求一剑刺出必须见血。王雄的“驭风神剑”加持了风系法术，速度自然极快，可萧公角那细长的剑也慢不了多少，二人转眼间就已经交手十数回合，却没有发出一丝兵器交击的声响，不过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挂了彩。

王雄跟了齐舜以后，一直都隐藏在暗处收集情报，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得这么爽了。本来他还有个假想敌刺客组织“天罚”，可敖启死后“天罚”也仿佛没了声息，让他寂寞了许多。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旗鼓相当的敌人，他又怎能不好好珍惜？就在这短短片刻，他已刺中萧公角三剑，两剑在肩，一剑在左臂，而他自己肋部也中了对方两剑。他们二人都发现对方的剑法防不胜防，既然这样还不如比一比谁更狠，谁更能把握住机会。

这三对的比斗给了姜维极好的机会，他的身手本就不弱，如今全力施为更如浮光掠影般急速向庞统冲来。范增这才发现姜维才是最为关键的人物，不禁失声叫道：“快点拦住他，莫要让他靠近庞统！”

范增发号施令的对象就是那死灵法师团。这些一身黑衣的死灵法师立刻停止对庞统做法，然后幻化出无数骷髅，朝着姜维围了上来。这些骷髅居然还拿着一把长剑，动作虽然不够流畅，可大家一起把姜维团团围住，还真的就挡住了姜维的脚步。

不过姜维不急，对方有死灵法师团，难道我们的紫焰法师团就是吃素的不成？只听一声声娇叱从他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灵力排山倒海般猛冲而来。姜维就听身后沉重的脚步声响，他抽空转头一看，居然凭空出现了无数铁甲战士，很快就和骷髅士兵战到一处。他不禁哈哈一笑，原来这精灵魔法中竟然也能创造出一些帮手嘛。

这帅府原本还算宽敞，可那铁甲战士和骷髅士兵出现后立刻拥挤了起来。这些没有生命的战士就算被砍倒，也会化为一阵轻烟，然后又有新的战士补上。只要双方法师团的灵力没有用尽，这些战士就不会消失。只不过因为灵力的强度问题，他们都只能召唤数百名战士，在这种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作用明显，不过在两军阵前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范增看到姜维离庞统越来越近，心中焦急，立刻取出死灵头骨，他已不想再和凌曦浪费时间，只要有这死灵头骨，就算再多来几个人，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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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成功脱险

范增和凌曦这一战并没有其他两对打的激烈，但并不表示他们都没有使出全力。凌曦的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并缠住范增，让他无法对姜维发动攻击。只要姜维得手，他们立刻闪人，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范增虽然屡次下杀手想干掉凌曦，可总被凌曦那千变万化的白玉如意抵挡下去。他原本没有把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女孩子放在眼里，可这么多招过去以后，他发现对方竟也是顶尖高手，与他自己的差距也并不甚大。

眼看姜维已经冲到了庞统面前，范增下定决心从怀中拿出死灵头骨，在凌曦眼前晃动。他本以为凌曦立刻就会停止进攻，像齐舜或庞统那样呆呆站立任由他摆布，可没想到凌曦竟然视若无睹，白玉如意化为长剑，竟向死灵头骨一剑刺了下去！

范增大吃一惊，赶忙闪过凌曦那一剑，可他还是慢了半拍，那死灵头骨被凌曦的长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虽然这缺口对头骨的效用并没有什么影响，可还是让范增心疼不已。只因这死灵头骨是他师父所赠，等到项羽统一天下之后还是要奉还师父的。现在这头骨已经有了缺损，他又如何向他师父交代？

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这头骨对凌曦竟然没有一点作用。连齐舜这样的剑神都受制于它，可为何凌曦这样的剑圣级高手却夷然不惧？只不过时间已经不容许他想这么多，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凌曦已经抢得先手，攻势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断，立刻就把范增困在了攻击圈内。范增原本就抽不出身来对付姜维，现在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维离庞统越来越近。

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让这些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庞统。他面上有一丝黑气掠过，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着什么咒语。然后，就只见庞统面上忽然露出痛苦之色，他的身上六处地方插着六根银针，现在都在微微颤动。而且那第七根银针从范增身上倏然飞出，向着庞统的天灵盖刺去。

范增竟不惜损伤自身功力在与凌曦的争斗中强行运行那第七根银针，如果庞统被那银针刺中，他有可能就会成为只服从范增的行尸走肉，而太史慈等人的营救活动就会完全失败！

姜维也看到了那银针，连忙一振天璇巨门枪，碧木真气崩爆，想把那银针打飞。可没想到庞统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目中全是血红之色，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面容扭曲，尽是狰狞之色。他的样貌本就丑陋，现在仿佛入魔一般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姜维呆了一呆，不知庞统为何有如此变化。就在这时，庞统手一挥，凤鸣神剑发出清亮的啸叫，竟向姜维刺来！

姜维大惊。连忙抽回天璇巨门枪，与凤鸣神剑硬拼一记。好在庞统神志不清，无法发挥自己的最大威力，姜维才能轻易抵挡下来。不过就在庞统出手的时候，那第七根银针离他的头顶又近了几分，再这样下去还有可能被范增所制。

范增面上黑气更浓，原本就几乎像是透明的皮肤也更加苍白。看得出他已是用尽十二分的力气，甚至不惜损伤经脉来控制庞统。现在庞统虽然攻击姜维，可那是一种自发的反应，并不全受范增影响。但只要那第七根银针能够刺中，那庞统就能成为他的帮手，既让齐舜损失一个左膀右臂，又能有机会让今晚前来营救的人都回不去。

姜维自然也知道此中厉害，说什么也要阻止那银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喝一声：“得罪了！”然后天璇巨门枪上碧光暴涨，枪尖刺破空气竟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那啸叫仿佛龙吟凤鸣，又像是九天之上的神仙咒语，让人精神都为之所夺。这一招正是姜维的绝招“九天神音”！

这声啸叫之后，庞统果然也呆了一呆，凤鸣神剑就像是失去了主人一般落到了地上。姜维立刻利用枪上的真气封住了庞统全身经脉，余力未消正好又打在了那第七根银针之上。

只见范增全身微颤，仿佛在竭力支撑，可姜维毕竟是全力施为，比范增一心二用要更有优势。那银针被碧木真气倒激而回，划过一道弧线，远远落到了地上。

姜维一枪得手却是丝毫未停。他一手挽住再次失去神志的庞统，一手抄起地上的凤鸣神剑，飞速向后退去，眨眼间就已越过了帅府已经破烂的墙头。

范增大急，刚想去追，可依然被凌曦缠着无法脱身。他本就失了先手，又勉力催动银针，元气已是大有损伤，再加上凌曦自身强大的实力，确实没有任何机会取胜。

太史慈和董翳、王雄和萧公角都在难分难解的状态，看到姜维已经得手，他们也立刻退出了战团。董翳和萧公角虽然不想让对方离开，可他们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只能追击而无法把对方留下。凌曦也是见好就收，这三人就像流星般撤走。

这时紫焰法师团又发挥了作用，她们整齐划一地释放空间魔法，让凌曦等人和范增他们的距离忽然拉开了近十丈。这空间魔法是精灵魔法中最为神秘奇妙的，紫焰法师团虽然还没有蔡琰那样的能力，可瞬间拉开和敌人的距离还是能轻易做到。

凌曦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发出信号提醒蔡琰，既然任务已经达成，蔡琰也要和他们会合。而且蔡琰的瞬移也是他们需要的，真要不行还能让蔡琰先带庞统撤走，就算后面追兵再多他们想逃之夭夭也非难事。

这也怪范增对死灵头骨失去了信心。他并不知道那定神珠的存在，凌曦从出现到撤走一句话都没有说，搞得他还以为敌人找到了克制死灵头骨的方法。如果他能用头骨来对付太史慈等人，那凌曦的难度也会大了许多。

蔡琰看到了凌曦发出的信号，也立刻撇下了司马欣。可怜司马欣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与蔡琰过上一招。蔡琰刻意把他引开，那瞬移又岂是司马欣能够追上的？有好多次司马欣都误以为自己撞见了鬼，只因在这黑夜之中的蔡琰也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看到姜维肩头的庞统，蔡琰立刻接了过来通过瞬移先带他离开，太史慈等人负责殿后。由于他们人数很少，而且个个都是高手，因此范增追起来也就更为困难。在作出诸多尝试之后，范增终于选择了放弃。就算他们把庞统救回去又能怎样？七针制神的方法本就难解，更何况庞统同样也受死灵头骨所迷，回去还不是废物一个？

就这样，太史慈等人扬长而去，这次营救行动终于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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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散仙阵营

等到太史慈等人回到函谷关的时候，齐舜已经沉沉睡去，清虚道德真君又赶紧把庞统带到房内施救。

看到齐舜已经脱离了危险，凌曦等人总算松了口气。倾城虽然没有一起去营救庞统，可看她美目中的血丝就知道这两天她也几乎没有休息，一直都守在齐舜的身边。这些年来，这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少女除了偶尔使使小性子以外，生活的重心已几乎全放到了齐舜的身上，而且凌曦和蔡琰都不比她差，就更让她收起了那一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由于又多了七针制神的伤害，再加上本身实力较弱，庞统的问题比齐舜还要棘手些。不过对于清虚道德真君这样的散仙来说依然不在话下，三日之后庞统就已经恢复了清醒，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而齐舜已经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张辽见到了自己的师父自然开心得很，说什么也要请清虚道德真君多留几天。这散仙仿佛也有什么话想和齐舜讲，因此就满足了张辽的要求。在齐舜和庞统还在恢复的时间里，太史慈、张辽、姜维等人没少向清虚道德真君请教，功力修为上又进步了许多。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前辈，在下恐怕就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说话了。”齐舜好了之后，就立刻请清虚道德真君前来表达他的谢意。

“伯禹不用客气，你是神族和龙族的代言人，也是这大汉的希望，说什么贫道也要帮一帮的。”清虚道德真君捻须笑道。

“在下一直都对散仙极为仰慕，今日终于能够得见，真是三生有幸。”齐舜道，“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赐教。”

“伯禹请说。”

“晚辈从龙族听说过上古诸族大战的事情，这千年前的战争几乎波及了整个大汉的疆域。后来散仙出面结束了战争，又订立了‘众神的契约’来约束各族。现在项羽倾魔族之力来侵占大汉，是否违反了这‘众神的契约’？”

“项羽虽然粗豪，但并不等于他不懂得思考。”清虚道德真君好似早已想到齐舜的困惑，“他其实并没有动用魔族的高手，用来入侵大汉的都是他以前的旧部，而且是被他复活过来的。至于那些魔兵也是他脱困以后重新训练的，虽然借用了魔族的力量，但就像其他各族提供的支持一样，魔族并没有直接参战。因此算不上违反了‘众神的契约’。”

“那项羽竟然懂得复活之术，当真是匪夷所思了。”齐舜也为之乍舌。

“那复活之术是魔族特有的邪法，一般能够让人复活十年的时间，而且施法之人功力越强，复活的时间也就越久。项羽还没有到散仙的实力，最多也是跟伯禹一样只是剑神，因此他只能复活旧部十年，不过对他来说，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

齐舜点头表示同意。十年确实能够让项羽大展宏图，等到他清除了障碍统一了天下，这些旧部是否存在就已经没有了意义。

“所以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还无法对魔族实施制裁。”清虚道德真君继续道，“除非你们能把项羽逼到要请魔族高手出山，甚至请出散仙，我们才能真正助你一臂之力。”

“难道也有散仙会帮助项羽么？”齐舜有些吃惊。在他的印象里，散仙都应该是像清虚道德真君这样，维护的是正义一方。不过想到正义，他也有些迷惑。目前大汉这四大势力，究竟谁能说自己是正义的？就算是自己，又算正义么？在献帝还在的情况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从这个角度来看，就算有散仙支持项羽也是很正常了。

“当然有散仙会支持项羽。”清虚道德真君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就算是散仙也分不同阵营，项羽正合了以邪法修仙的人的胃口。你们的对抗也是散仙界对抗的延伸，我们各自教出的徒弟已经成为了战友或敌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连我们都有可能会亲自上阵。”

齐舜想想也觉正常。魔道争锋已经延续了成千上万年，散仙级别也肯定不光只是所谓正道。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和项羽的战争也许不会因为他们这个层面的胜负来决定最后的结果，他甚至已经预感到清虚道德真君的话在不远的将来还真有可能会实现。因为反过来讲，如果项羽占据上风，在他即将统一大汉的时候，像清虚道德真君这样的“正道”散仙又能看得下去么？这次自己受到妖法伤害，他们不一样无法坐视不理？

“只是前辈，你们为何会选择帮助在下？现在大汉有四大势力，曹操就不比在下差多少，刘备孙权虽然相对弱些，可也不是任人宰割。那为何只有在下享受到了这个殊荣？”

“首先因为你的出身。想来你自己也知道，你出生那天天降五色祥云，那是一种神迹。可以说你是众神所选择的救世主，因此才能获得神族的支持。你虽然没有真正的名师，可依然能成为大汉最强的高手，可见你的潜力和能力。而且你又是皇子，有极为正统的血脉，就算日后统治大汉也算是名正言顺。曹操刘备孙权等人虽然也获得了五族的支持，但无论从地位上、名声上都无法与你相比。你说，我们这些人不选你又选谁呢？”

清虚道德真君的话让齐舜的信心大增。他本以为曹操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可现在项羽的横空出世让曹操的威胁小了许多；他又以为干掉了项羽就能实现最终理想，可现在看项羽背后的支持也同样不可小视。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因为他自己也有散仙相助，就算再困难想来也和这次一样都能够化险为夷吧。

又过了几天，庞统也已大好，清虚道德真君也就告辞离开。在临走之时，他留下了破解死灵头骨的定神珠，又留了些丹药给齐舜。如果哪个倒霉的又被死灵头骨迷惑了，只要一个时辰内能给他们吃下这丹药，一日之后就能恢复。

而在弘农城内的范增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这对齐舜来说绝对是个发动突袭的好机会！他已经命韦陀率伏魔营即刻出发，攻克弘农的任务就集中到紫焰法师团、伏魔营和剑门军的身上，而招司铁骑、兽王骑和雁门骑这三大骑兵则负责围追堵截，他们已下决心一定要给魔族巨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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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弘农攻坚

进攻弘农已是刻不容缓，齐舜和庞统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几路大军立刻再次来到弘农城下。

那要命的黑气依然笼罩着弘农城，不过现在齐舜已经不用再怕它。听凌曦说范增的死灵头骨每次只能对付一个人，因此这定神珠就交给了齐舜，因为只有他才能确保战胜范增。魔族另外几个高手虽然厉害，可齐舜这边都有相应的人能够对付，所以他们定下战略，那就是齐舜等高手率先登城强攻，伏魔营和剑门军在后面掩护。紫焰法师团的任务就是驱散黑气，保护士兵登城，同时应对死灵法师团可能发起的攻击。

就在同样的一个夜晚，齐军发动了对弘农的猛攻。由于是众高手一马当先，又有紫焰法师团施法护驾，因此一直等到齐舜等人攻上城头，魔兵才发觉危险的降临。

范增来的已经算很快了，可等他赶到战场的时候，他已骇然发现弘农的大门已经被齐舜打开。在这次突袭中，剑神才真正表现出了应有的威力。齐舜的轩辕龙戟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龙，从城头一直杀到城门，在重重包围之下脚步居然没有停过。他虽然无法凭一己之力攻占弘农，可在魔兵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占领城门还是完全做得到的。

凌曦、庞统、蔡琰、韦陀和姜维紧随其后，那八百伏魔营更是大开杀戒。有齐舜开路，他们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只要能帮助齐舜抵挡他两侧和身后的敌人就行。等到齐舜干掉了看守城门的士兵之后，这些高手就立刻打开城门。在城外的太史慈和张辽一声令下，铁骑踏出震天声响，已冲入弘农，守城战也变成了巷战。

范增更加郁闷，因为他发现死灵头骨对齐舜已是完全没有作用。而且齐舜和庞统明明都已经是垂死之人，为何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知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齐舜等人也得到了高人帮助。而且这高人定然是散仙级别，要不然根本无法破解死灵头骨的法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齐舜见到急匆匆赶来的范增，迎面就是一戟。范增本来还把希望寄托在那头骨之上，可齐舜的五行真气强大到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竟把那头骨绞得粉碎！范增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心痛，只能急速遁去，借不断涌上来的魔兵来赶紧脱身。

董翳再次遇到了太史慈，断魂鞭和大地兽王枪又战到了一处。上次没打完的架这次继续，只是两人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上次的董翳以逸待劳，太史慈心中焦急，而这次情况几乎反转。弘农看来已经守不住了，齐军如雷霆般的攻势让匆匆占城的魔兵难以抵挡，董翳又如何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

这一战王雄没有参加，萧公角就交给了韦陀。他们二人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数，萧公角的剑以快速诡异而见长，韦陀的降魔杵却是大开大阖刚猛绝伦。对于韦陀来说，萧公角的剑刺到身上仿佛就比蚊子叮一下稍微强些，可他的降魔杵却不是萧公角所能承受的。所以虽然萧公角的剑法凌厉，可主导进攻的却是韦陀。那降魔杵上带起的劲风让萧公角的长剑几乎失去了准头，他就算再快也在韦陀的呼喝声中不断后退。后来当他看到庞统远远朝他挥了挥手时，就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齐舜已经处于压倒性优势，再不跑那才真是傻瓜了。

郁闷的还有司马欣。那天他追了蔡琰一个晚上都没有摸到人家的边，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的对手变成了两个美女，而且一个比一个更厉害。凌曦的白玉如意变化万千，他的魔族法术几乎都被白玉如意吸收或抵挡，而主攻的蔡琰手中那曼陀罗花更是要命。

作为精灵族的至宝，这曼陀罗花绝不比白玉如意差，尤其是蔡琰还在不断领悟“心中宇宙图”的奥秘。那“心中宇宙图”是精灵族最顶尖的魔法之一，能够让人与自然融为一体，从而形成强大的杀伤力。蔡琰虽然还没练到大成，可已经初显这个魔法的端倪。这“心中宇宙图”一经使出，司马欣就觉得自己身处深渊密林当中，目不视物，口不能言，周围天雷地火，霹雳闪电，简直要把他万仞分尸。蔡琰虽然不能像左慈那样能够封住人的五感，可她也居然能让司马欣与其他人隔绝起来，几乎无法联系。

司马欣知道厉害，也知道再等下去自己终将无法幸免，因此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咬破舌尖，逆转真气，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提升灵力，这才勉强摆脱蔡琰的封锁，然后飞快逃窜。

剩下的董翳和死灵法术师团看到主将们都不在了，哪里还敢耽搁？他们让魔兵冲上来阻挡，也随着范增逃走的方向紧跟而去。那些可怜的魔兵无可奈何，却又只能拼命抵抗，结果也只有被快速歼灭这一条道路。

弘农是三辅地区的大城，虽然齐军占了压倒性的优势，可想要在巷战中夺下整个城池也需要一些时间，截住范增等人更是不太可能。不过能占领弘农，那洛阳也就暴露在齐舜的面前。从范增逃窜的方向来看，他的目的地居然是洛阳而不是宛城，难道他还要把兵力浪费在那座荒城之上？

齐舜正觉得意外，就听到回报说范增等人到了洛阳之后立刻就消失了，连宛城的兵力也都在洛阳集结后消失。看来魔族已经决定要放弃司隶地区了，可范增等人又去哪里了呢？

齐舜率军来到洛阳之后，这里果然已经成了一座空城。庞统为防有诈，特别请王雄到城内打探，结果确实如早前汇报的那样。齐舜和庞统都认为魔族有类似传送门之类的工具，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突然出现或者突然消失。范增的撤退也许是要和项羽会合，毕竟以大汉现在的实力魔族分散兵力作战输多胜少。

就这样，齐舜把控制范围向东延伸，曹操也派人表示感谢。齐舜表面上总要客气一下，说会尽快撤出司隶云云，不过曹操却极为大度地请齐舜驻军司隶。项羽出现后他的压力大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借助齐舜的力量，是应该先给齐舜一些好处的。更何况这洛阳作为曾经的帝都，除了名义上重要外，其他也没什么战略价值了。

项羽好似也已听说范增在司隶的失败，他已无法再等下去。就在齐舜进驻洛阳的同时，他也发起了全面战争，曹操和刘备也立刻陷入战火当中，胜负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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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魔王用兵

虽然被大汉高祖击败，虽然被困了几百年，但项羽还是没有改变他的作战习惯，那就是凭借勇力，直来直去。他信奉的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派不上用场。这也是他当年与大汉交战时身边一直只有范增这一个算得上足智多谋的谋士的原因。

齐舜曾经问过清虚道德真君项羽为何一直能活到现在，因为项羽明显不是被复活的。可清虚道德真君也无法给出确切答复。他猜测项羽是得到了某位散仙级高手的佑助，从而不会老去。他甚至更大胆地猜测项羽不死是散仙们相互制衡的结果。换句话说，就是当年支持高祖的散仙用项羽的长生换来大汉的江山。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项羽终究还是摆脱了监牢般的生活，而且功力大进，重振魔族雄风。在这样的经历背后，是他那更加渴望称霸大汉重新称帝的念头。因此，在占领灵璧、下蔡和泗县之后，他的鞭梢就转向了兖州。

之所以选择兖州，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曹操的根据地，那是大汉献帝政权的所在地。且不说现在的大汉王朝还有多大的作用，但对项羽来说干掉曹操、干掉献帝至少能够从名义上瓦解大汉。

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可以不用再顾及青州的防守。

除了季布和曹咎依然在任城一线防御刘备外，英布、项声、项庄、陈婴、周殷五员大将从青州直捣东郡，目的是打破许昌东边最坚固的防线；而他自己则带着从东海龙族归来的虞子期、钟离昧还有桓楚从灵璧进攻谯郡，这一线最为强悍，虽然钟离昧手臂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可光项羽、虞子期和桓楚三人就足以让对手胆寒。

参与进攻的还不只这一路，一直没有出现的五大将之一的龙且和大将章邯也对兖州发动了攻击。他们的目标是东平，目的就是阻断冀州和兖州的联系。冀州的曹丕曹彰兄弟和张郃率领的都是精兵，龙且和章邯的任务就是让近卫军和渤海军无法渡过大河而支援兖州。

这三路大军几乎已是魔族的全部精锐，光是曹操一人想要抵挡确实难度太大。不过曹操也没有示弱，在连续失去了青州和司隶的情况下，他就更不能容许魔族再来侵占他的地盘。虎豹骑、昂日、夜魔三大骑兵团在东郡等候，夏侯兄弟和典韦、许褚都已经等不及与对方大战一场。北边的龙且和章邯就交给曹丕兄弟和张郃来对付，血浪大阵和月胧大阵那来一攻一守，配合应该极为默契。但关键是项羽自己那一路，曹操在前面分派了之后赫然发现能和项羽抗衡的部曲已经不多。

于禁的后羿营算一个，程昱的幻术师团也能顶上去，可这两支队伍人都不多，也不是打野战的料。曹仁和曹洪虽然也能从徐州驰援，但他们的士兵战力不够，想靠人多取胜就怕难不倒项羽。郭嘉、荀彧、荀攸等人虽然也能独当一面，可项羽自己的魔族精兵也必须要有同样善战的精兵来抵挡才行。

齐舜倒是有这样的精兵，可曹操不想这么快就向他求援。失去司隶已非他所愿，如果再让齐军进入兖州，那对曹军自己的士气也是相当打击。让齐舜去司隶曹操还能借口说用不毛之地来获得更珍贵的资源，而如果连兖州都要外人来帮了，那曹操还真找不出什么理由，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

这个时候，作为曹营战时第一谋士，郭嘉做了两件事。第一，他亲自去了一趟徐州，面见刘备，充分分析了如果兖州不保对徐、豫两州所带来的不利影响，敦促刘备尽全力突破季布在任城的防线，与曹军夹击魔兵。许昌和下邳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郭嘉是大幻术师，拼命赶路只用了一天就到了下邳。不仅刘备，诸葛亮等人也早就在等他。这个卧龙先生早已想到曹操会派人来请求刘备发兵，也想到此人非郭嘉莫属。

诸葛亮并不反对出兵，他只有一个顾虑，那就是短期内曹操靠什么来在谯郡抵挡项羽。他的顾虑有道理，因为如果曹军在谯郡与魔兵一触即溃，那他们就算攻克了任城也没什么意义。那时兖州在项羽的占领下更能加强与青州的联系，灵璧又在徐州西南，说不定腾出手来的项羽还能趁徐州空虚反咬一口。

郭嘉也料到诸葛亮会有此一问，这也是他为曹操做的第二件事，那就是向曹操推荐了一个人，确切地说，是推荐了一家人。

这个人姓司马，名懿，字仲达。

其实司马懿已经不年轻了，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入仕，主要因为，他不想。在他年轻的时候就被人称为“聪亮明允，刚断英特”，号“冢虎”。曹操也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可他一直都拒绝曹操请他出山帮忙的想法。可是这“冢虎先生”宁愿在家装病，也不愿见上曹操一面。当时曹操有郭嘉等人帮助，人才济济，也就没有坚持。而现在郭嘉再次推荐司马懿，并称想要延缓项羽的进攻，非司马懿莫属。

只因这司马懿不但自己了得，而且他的儿子也是精明强干，尤其以长子司马师和次子司马昭最为有名。他们这个家族长期在河内地区发展，连董卓暴政时期也没有影响到他们，可见根基之深，能力之强。

卫兹也知道司马懿的存在，他曾经对齐舜说过，他在长安虽然称得上巨富，而且在中原地区影响力极大，可始终无法延伸到司隶，就因为司马懿在三辅地区的势力并不比他差。只是司马懿一直都非常低调，虽然也是家财万贯，可从来都不声张，要不然天下八大富商肯定要有人被他挤下去。而且就因为有这样的资本，司马家才能养得起一支精兵，名叫“冢虎军”。这“冢虎军”不仅装备精良，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法术师，战力绝不在虎豹骑之下。

郭嘉的意思是如果能把司马懿请出来帮忙，那有“冢虎军”在谯郡坚守，即便以项羽之能，也会被拖住脚步，直到刘备能击穿任城防线，形成战略优势。

曹操当然不会拒绝，他已决定亲自去请司马懿。他与司马懿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司马懿的兄长司马朗就在他手下做事，有司马朗这一层关系，终归能方便许多。从许昌到河内路程并不太远，从大河过去也就是一天的路途。这个时间曹操还是耗得起，而且他还真想瞧瞧，这个从小闻名的“冢虎先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连郭嘉都对他推崇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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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司马冢虎

这次河内之行曹操并不想太张扬，因此他只带了荀彧荀攸二人前往。这叔侄二人一个是大法术师，一个是大仙术师，路上有什么问题也能搞得定了。而且大家都是文人，司马懿家世也算显赫，属于士家大族，相互沟通起来应该也更为顺畅。

不过当曹操来到司马家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震惊于司马懿的简朴。难道有钱的人都喜欢这调调？越有钱就越恨不得把自己搞得跟农民一样？这司马府占地面积虽然很大，但曹操等人在仆人引路穿行的时候，却看不到任何富丽堂皇的建筑。相反的，在司马府的后院中，倒是有数十亩土地，土地中居然还有人在耕种。

“难道司马懿这万贯家财都是卖菜卖出来的？”荀攸开了开玩笑。

“难道他一边种菜一边读书练功？”荀彧也有些幽默细胞，“别告诉我堂堂司马冢虎也要亲自下地啊。”

“这司马懿不是胸有大志之人，就是心胸狭窄之徒。”曹操给出了他的看法，“他能隐忍这么多年，安心守着自己这块田地，数次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就只有两个原因：不是因为大汉局势未明让他不想站错队，就是恃才自傲看不起天下英雄。”

“如果是后者，司马懿也得不到这么高的评价了。”荀彧虽然没有见过司马懿，但对他的评价还挺高。

那仆人当真走到田地中，对着一个正在翻土的人说了什么。那人直起身来，向曹操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拍了拍手上的泥，把锄头交给了仆人，向曹操走了过来。

曹操等人这才发现荀彧的话还真猜准了，这司马懿当真是亲自下地的。这司马冢虎身材瘦削，五十岁左右，却丝毫没有老态，身体仍像标枪般笔直。他的衣服相当朴素，竟似最普通的棉布所做，脚上居然还穿了双草鞋。若不是他那转动间偶尔精光四射的眸子，别人还真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

走到曹操面前，司马懿施礼道：“不知丞相驾到，在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曹操眯起了眼睛，心中觉得有趣。你会不知道我来么？如果不知道，又怎么会连你的仆人都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春锄起地，夏为除草。现在春旱多风，正是松土、发根的好时候。冢虎先生亲自下地，而土地翻松适中，当真是此中高手。”荀彧看曹操没有说话，便把话题调转了下，和司马懿聊起了种地的学问。

司马懿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没想到文若先生也是同道中人啊。正所谓‘春苗既浅，阴朱覆地’。当苗小、遮蔽不良的时候翻地松土可以防止失水。因此想要庄稼长的好，锄地非常重要啊。”

曹操心中一动，难道司马懿想通过锄地告诉他什么？眼下自己正处在困难当中，原本傲视天下的人才资本在项羽发动全面进攻之时立刻显得捉衿见肘，难道还是因为“锄地”不够，翻土的工作依然没有做到位？

“如果冢虎先生家中田地眼下遭受虫害，危及庄稼，已经不是翻土就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是先生，又该如何处理？”一旁的荀攸也出言问道。

“虫害之物是庄稼大敌，不过不同的虫害应对方式也不同。若是蝗灾，普通人就只能自叹命苦，谁让他们太过弱小无法与遮天蔽日的蝗虫抗衡？可在在下这里，那蝗虫只能成为我们修炼的目标，也是考验在下那些犬子的功力依据而已。”司马懿淡淡笑着。

对普通人来说强大的敌人对更强的人就无法形成威胁，以项羽之强就像过境蝗虫，让人难以抵挡。对付他们，就只能用更强的人来正面铲除么？曹操瞳孔一阵收缩，司马懿啊司马懿，难道你就是那更强之人？

“不过，对有些虫害，倒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天下间一物克一物，有的虫子喜欢吃庄稼，它们自己也是另外一些虫子的食物。我们只要能知道这其中关系，就可以以虫制虫，虫害的威胁也会小上许多。”司马懿接着解释道。

这句话又深合各势力间纵横捭阖的道理，那就是要活用身边的资源，利用别人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在任城的季布如果是害虫，那刘备就是克制那些害虫的工具。看来司马懿已经知道曹操的安排，因此在话语间有意无意提醒着什么。

曹操笑了笑，终于开口：“如果我想请先生去耕那天下之田，先生是否有兴趣？”

他一开口就开门见山，只因他了解的已经足够多。这司马冢虎确非常人，虽然只是谈种地之道，却能高屋建瓴，有种尽在掌握的姿态。这一点让曹操非常欣赏。

司马懿只是笑笑：“多蒙丞相厚爱。只是在下家中田地还算多，需要人耕种照顾。在下若是跟随丞相去了，岂不让田地荒芜？”

曹操早想到这司马懿不会随便答应，也笑道：“仲达又何必用这田地来试我？在我心中，想的是如何把天下耕种好，如何还天下万亩良田。仲达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难道就为了自己家中这几十亩土地？先前仲达不肯出仕，或许是因为天下大势不甚明了，因此难以选择。可现在魔王项羽作乱，已危及我青兖二州，再这样下去，恐怕天下都将会乌烟瘴气。在这种情况下，仲达这块土地又如何能够独存？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把这里一把火烧了，省得遭受那魔王的侵占欺凌！”

他开始时虽然还算克制，可越说就越义愤填膺，最后那句话更是仿佛市井无赖在撒泼耍赖一般，完全不讲道理了。

司马懿却好不介意，只是笑着又问：“丞相又怎能肯定能实现在下的壮志？在下为何不去选择齐王？……听说现在司隶也归齐王了吧。”

曹操哈哈大笑道：“齐王虽然能力很强，可他内心柔弱，顾及的事太多，终不是做大事的人。现在他虽然处于上风，可他性格上的弱点大有可能会让他功亏一篑。项羽在我的腹地作乱，虽然给了我很大挑战，可也同样是个好机会。因为能战胜项羽并取他人头的人，就将称霸整个大汉。仲达想想，我和齐王，究竟谁的机会更多些？”

司马懿微笑，忽然道：“丞相暂且先行返程。在下这些薄田终归还要料理一下，不然离开日久，莫要荒废了才好。”

他深施一礼，算是送客，然后转身回到田中，拿过仆人手上的锄头，继续干起自己的活来。

曹操又怎会不明白司马懿的意思？这个司马冢虎原来早就有出山对抗项羽之意，偏偏还搞出这么多花样来。不过这次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还不知道这冢虎军是否强到郭嘉所说的地步，但谯郡终归是多了一分保障。

而且让他很好奇的是，司马懿明知道项羽已有剑神的威力，又如何能有与他抗衡的勇气和信心？这冢虎军当真有什么特殊战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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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恶来逞威

兖州再次成为了各方势力交战的中心，在数十万大军的纵横往来中，这个中原大州也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在东郡，虎豹骑、昂日和夜魔军团已经与魔兵遥遥相望。虎豹骑名义上的统帅是曹纯，实际上阵的却是典韦和许褚两员虎将。只是这两人四肢虽然发达，可头脑毕竟有些简单，若是作为军团统帅还是太让人不放心。而曹纯虽然勇力不如这二人，可也是智勇双全，深得曹操喜爱，因此曹操才放心把自己最精锐的王牌骑兵交给他。

在这三大军团的对面，是英布所率魔兵。对于英布来说，此战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自从冀州出战以来，几乎是负多胜少，当年积攒下来的威名差点损失殆尽。现在的大汉能人辈出，比当年还要更多更强。他自从复活以后，本以为靠自己剑圣的实力就能纵横天下，可连个小小的壶关都没有攻克，更不用说将来要面对已成为剑神的齐舜了。

情报分析，他面前的骑兵是曹操的精锐，那好，正好用这些精锐来重拾他当年的威名！他要让整个大汉知道，黥面英布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这第一战，英布派项声、项庄兄弟二人出阵，他亲自压阵以观虚实。他也听说过曹操麾下恶来虎痴的厉害，这次倒难得选择知己知彼一把，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而且项声和项庄也都是剑圣的级别，虽然稍微弱些，可也足以独当一面。

曹营也很给面子，典韦和许褚也是并肩杀出，虎豹骑威风凛凛紧随其后。项声兄弟也是久经沙场，又怎会看不出这虎豹骑是支相当精锐的常胜之师？只有不断的胜利才能拥有那种强大的气势和自信，才能让他们的敌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项声和项庄在进攻信都时被渤海军和亲卫军轮番折磨，连敌人照面都没有见到都败退回去。现在终于有机会真正表现，他们又怎能错过？先是项庄一骑冲出，手中挥舞一支长矛，向曹军挑战。

典韦哈哈笑了下，对许褚道：“兄弟，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许褚正眼都没瞧项庄一下，冷笑道：“谁上不都一样，反正要速战速决，赶紧回去吃饭喝酒了事。”

“行！你就为我压阵，先让我来会会他！”典韦催动怪兽驺吾，来到项庄面前，弑魔戟遥指项庄，大声喝道，“敌将通名！”

“我乃霸王座前大将项庄！你是何人？”项庄看到如高山般坚实的典韦，心中虽有些砰砰跳，可还是不能输了气势。

“我乃恶来典韦！你给我拿命来吧！”其实典韦也不太清楚恶来到底是谁，反正曹操这样称呼他，他就也这样称呼自己。而且他也不稀罕和项庄说什么话，就这两句之后，弑魔戟就已带着强烈的摄魂幻术向项庄刺出！

项庄的长矛也是魔族灵器，黑沉沉的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他的天魔真气强盛无比，而且魔族真气本身也有让人身体感到不适的各种效果。可项庄赫然发现，他的天魔真气竟有种反噬的迹象。典韦那双短戟竟比他的天魔真气还要诡异，还没过上几招，对面那个大汉竟然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在项庄的眼里，典韦的身形逐渐增大，竟然变成了数丈高的巨人。这巨人赤精着上身，都是像石块一样坚硬的肌肉，他的眼睛如铜铃般大小，血盆大口中四颗獠牙显露在外，就像是传说中的妖魔鬼怪般恐怖。

项庄虽然实力强劲，可曾经有人说过“会武功和害怕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此刻他骤然看到自己的敌人有了这样令人胆寒的变化，一时间竟忘记了该如何攻击。

在英布的眼中，项庄就像是呆住了一般，长矛的速度越来越慢，现在仅仅是靠自己身体本能的反应在封挡典韦的进攻。不过谁都能看得出来，项庄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典韦的双戟凌厉无比，眼看已经占了绝对上风。

一旁的项声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冲了上来帮助项庄。好在他来的及时，才救了项庄一命。这时典韦的弑魔戟已经穿越了项庄的防线，直刺他的咽喉。项声长矛刺出，正好在斜刺里挡了一挡，虽然没有把弑魔戟完全架开，但总算让典韦失去了准头，刺到了项庄的肩上。

剧烈的疼痛倒是让项庄从弑魔戟的摄魂幻术中惊醒，那恐怖的巨人瞬间消失，重新变成典韦本身的模样。项声担心项庄的安危，拼了命地发动猛攻，好让项庄缓过劲来。项庄肩头的伤虽然有寸许深，可对剑圣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不过典韦的摄魂幻术让他心有余悸，连忙出声让项声也多加防范。

项声也知道项庄方才的反应事有蹊跷，因此打的也非常小心谨慎。项庄简单止了血也加入了战团，和项声一起围攻典韦。他们与典韦的功力虽然有差距，可二人合力还是重新变成了平分秋色的局面。

许褚看得心痒难搔，刚想催动坐骑也冲上来，可被典韦大声喝止。典韦正打得兴起，又怎能让许褚分一杯羹？许褚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他也能理解典韦的心情，如果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不愿再多个人扫兴的。反正这次曹纯并没有下达虎豹骑全面进攻的命令，只是通过武将对战来打探对方虚实，他也没必要一开始就把魔兵往死里打。

场上三人如车轮般乱转，弑魔戟上的黑气更浓，再加上典韦的样貌也更吓人点，反倒是他更像魔族中人，连英布都差点以为典韦是流落在外的魔族子弟了。项庄项声双矛并举，依然在勉力支撑，可他们对那摄魂幻术都极为忌惮，还没进攻首先就要收摄心神，因此分心不少。再加上他们的实力本身就比典韦要弱上一筹，于是竟又逐渐落到了下风。

英布看得眉头紧皱，这一个典韦就让他两员大将无法取胜，那许褚还有夏侯兄弟岂不个个都强悍得很？以他自己的实力看，就算能胜过典韦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陈婴和周殷和项声项庄二人实力接近，从武将上来看，他们并没有多大的优势。

看来只能靠大军来取胜了。魔兵人多势众，对方骑兵虽然精锐，可只要能把空间不断挤压，取胜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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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这两天开始继续这篇小说的情节构思并继续写下去，用不着为新小说存稿的情况下，很快就能恢复一日两更了，请大家耐心等待啊。

在新的情节里，烟火会尽量写得更跌宕更有可看性的，毕竟这还是烟火的第一篇小说，还请大家多多包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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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白骨骑兵

随着英布一声令下，魔兵开始发动进攻。其实这并不太符合正常的战法，一般来说当步兵面对骑兵的时候都会采取守势，因为步兵在前进的情况下无法形成有效防御，一旦面对形成了冲击的骑兵就会很容易被击溃。可这次竟然是魔兵先动，虎豹骑反而停留在原地。

夏侯兄弟和曹纯还有些奇怪，一时间没有搞清楚英布到底是何用意，可魔兵的变化给了他们答案。前军上万魔兵在前进之中忽然向两侧转移，形成了侧翼厚实的鹤翼阵，而后军忽然加快了速度，那竟是相当数量的骑兵！

原来魔兵也是有铁骑的！

魔族大军自出现以来，一直都是以步兵为主。在青州鏖战也是从没有使用骑兵，而这次面对曹军三大王牌骑兵团，魔族竟选择了骑兵对冲这样气势惊人的方式！

而且魔族骑兵更让人恐惧的是，他们的战马竟不是真正的马匹，而是一具具战马形状的白骨，这些白骨周围笼罩着黑气，而且居然还有铁甲覆身，看起来更是诡异得很！白骨战马上的骑士也是全身穿戴盔甲，装备竟不比大汉的军侯差多少，而且他们的头盔都是用面罩挡住面目，只留下两只眼睛在外面。这两只眼睛就像是黑暗中的鬼火，一闪一闪的，竟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这支白骨骑兵冲到前面后，魔兵的攻击速度立刻加快，阵型也从鹤翼变成了鱼鳞。那是机动力强的全攻击阵型，而这些白骨战马竟然也都能整齐划一，连踏出的步子都几乎是一般频率一般长短！

摆在曹军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魔兵真真正正地比一比谁的拳头更硬。曹军身后就是东郡坚城，他们已不能再退。一旦东郡失守那许昌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这是曹操绝对不能接受的。

夏侯惇等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将领，看到魔兵这样的变化，他们也立刻作出反应。昂日、夜魔两大兵团向魔兵两翼包抄，在对方变阵鱼鳞之后，两翼的防守相对就弱了些。而且魔兵两翼都是步兵，更适合用凿击战法。前方的白骨骑兵就由虎豹骑来搞定，论战力论装备，虎豹骑都不比对方差多少。而且就算虎豹骑实力比对方弱，夏侯兄弟和曹纯都有信心一直支撑到昂日军团和夜魔军团凿穿对方的战阵！

于是，一身金族铠甲的精兵虎豹骑也开始了冲击。长期的配合让他们的气势完全不输给白骨骑兵，那一身银白色的战甲在阳光下分外耀眼。这两支骑兵的对决就像是光明与黑暗的搏斗，或许唯一的异类就是冲在虎豹骑最前面的仿佛煞神般的许褚。

虽然没有得到一对一交手的机会，可对方那白骨骑兵也让许褚精神振奋了一下。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才不管对方骑的是不是真正的战马，只要有架打，他就已经能够满足。

斩神刀的刀气直冲云霄，把这把七尺长刀放大了无数倍，然后轰然下斩，连大地都被那刀光劈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这裂缝向前延伸，眼看就要劈到白骨骑兵的身上，就在这时，两道雄浑的黑气一左一右夹击而来，竟生生挡住了斩神刀的刀光！

就算强如许褚也感到手臂一阵酸麻，他定睛一看，原来英布已经催动吊睛白额虎，挥舞撼宇震天锤接下了他那惊天动地的一招。

“好力气！”许褚赞了一句，毕竟能让他被震退的人并不多，“你且看我绝招，一刀两断！”

明亮的刀光再次从斩神刀上崩爆鼓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刀影，径直向英布砍来。这“一刀两断”的要义就在于那勇往直前的气势，斩神刀锋利无比，配合着许褚尖锐的真气，可以穿越强劲防守对敌人造成伤害。

不过许褚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英布同样也是个以真气雄浑而著称的大将。他的撼宇震天锤比斩神刀更为厚实，怕的也许是精巧的招式，但绝不怕那种直来直去的硬拼。

看到那凌厉的刀光，英布冷笑一声，双锤一封，着实封架住许褚这一刀。那撼宇震天锤头大如斗，把斩神刀完全挡在了英布一尺之外。而且那吊睛白额虎也比驺吾要硕大，更低的重心也让这巨虎没有退后半步。

“痛快痛快！”许褚双手持刀，加强了攻击力量，哈哈大笑道，“能和你交手，我比典韦要爽得多！”

许褚虽然没有取胜的把握，可这样打法最合他的意，然后又是连续数刀劈斩而下。英布丝毫不惧，双锤上下翻飞，两人兵器如打铁般叮当作响，震耳欲聋。

当虎豹骑和白骨骑兵的速度都达到顶峰的时候，这两支精兵也终于战到了一处。这真的是最为直接的碰撞，就像两个高手各自出拳，击打在对方拳头上，看的就是谁的力气更大，谁的骨头更硬。

虎豹骑的前锋以枪骑兵为主，因为穿刺可以利用冲击之力来加强速度和力量。当明晃晃的一排枪尖向白骨骑兵伸出后，这首次接触以白骨骑兵的迅速伤亡开始。虎豹骑的长枪和普通士兵不同，一般士兵的长枪除了枪尖是铁制的以外，枪杆都是木制的，虽然韧性更好，但力量差了许多。而枪骑兵的枪通体铁制，重量上大了许多，穿刺力也更强。当枪骑兵与对方照面之后，就只见齐刷刷一排白骨骑士被挑上了半空，鲜血喷洒，就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可就当虎豹骑枪骑兵刚想继续直刺后面的白骨骑士时，异变突然发生。那失去了主人的白骨战马并没有四下逃窜，而是保持着方才的冲击速度和力量一下子撞到了虎豹骑战马之上！虽然虎豹骑战马也覆盖了金族铠甲，可那些白骨战马的冲击力竟然一下子就折断了虎豹骑战马的骨头，纷纷嘶鸣倒地。从外面看，这些战马没有一丝伤痕，可五脏六腑都已经被断裂的骨头戳穿，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那些失去了战马的骑士还没有来得及站稳，那来势未消的白骨战马继续向他们撞来。原来这白骨骑兵真正的威力不在马上的骑士，而是这些笼罩着黑气的白骨战马！一些反应迅速的虎豹骑骑士还能赶紧闪避，可更多的骑士变成了那些白骨战马的蹄下之鬼。

虎豹骑也是久经战阵，看到前排战友遭此重创，后排也就留了心，除了攻击对方骑士外，还要防止被白骨战马冲击。好在那些白骨战马不是精钢铁骨，被劈砍刺中之后立刻散架，这才让虎豹骑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这样，虎豹骑还是遭遇了有史以来最为困难的战斗。他们的对手是人也是马，相当于翻了个倍，而且分心防护的情况下也打得放不开手脚，在白骨骑兵源源不断继续压上的时候，虎豹骑的风险也在急剧上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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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东郡血战

在虎豹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强力抵抗之时，昂日和夜魔两大骑兵也攻入了魔族大军的侧翼。他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因为虎豹骑人数不多，经不起大量折损，一旦陷入了以命换命的阵地战，就算他们能胜，也无法接受惨胜的结局。

昂日军团像是一把重锤，敲打在魔兵身上，而夜魔军团像是一把利剑，精准地刺向魔兵的要害。这两支骑兵风格迥异，杀伤力却都是大得惊人。对付两侧的步兵对夏侯兄弟来说本来是十拿九稳，可事实证明魔族确实有横扫天下的资本。

在白骨骑兵出现之后，夏侯惇以为那才是魔兵的主力，至于步兵都是用来掩护骑兵的。可当魔兵第一轮箭矢射出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

对方的箭并不像后羿营那样能够炸裂开来，也不像先登军那样准头奇高，百发百中，但这些魔兵射出的箭都带着一股浓重的死气，就算无法命中目标，也能够让昂日军团的战马丧失冲击能力，惊嘶跳跃，连骑士都几乎难以控制！

而且这些魔兵也掌握了三轮连射的方法，箭矢就像无穷无尽一般，弹指间就已经射出上万支。夏侯惇赫然发现，魔兵射出的竟然不是实质的箭，而是气箭！这些魔兵就像是一流高手，可以把气箭搭在弓上射出，而这些气箭虽然无法穿透昂日军团的铠甲，可一旦射到骑士或者马匹身上，就立刻转化为浓重的黑气，让马匹甚至骑士都失去理智！

夏侯惇知道魔兵射出的不可能是真气，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连续射出这么多气箭，而且射程还能有这么远。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魔兵懂得某种魔族法术，这种法术极其简单，普通人都能学会，却在战场上效果相当好。

无奈之下，夏侯惇只能耗费真气来尽可能保护自己身后的骑士。他一边前冲，一边把天权文曲枪横向扫动，利用白金真气来驱散迎面而来的气箭。而昂日军团也非常配合地变成长蛇阵，尽量减少军团的横切面，好让夏侯惇用最少的元气来保护最多的人。但是这样有利有弊，虽然损伤大大降低，可冲入对方阵中的杀伤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夏侯惇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他和魔兵还有数十丈距离，只要能撑过这数十丈，他就能打乱魔兵弓箭手的布置，从而给昂日军团留出足够的空间。

可惜魔兵不仅只有气箭这一手，就在夏侯惇越逼越近的时候，魔兵前方忽然一片黑气蒸腾，竟出现了一道厚实的墙体。夏侯惇长枪直刺，一道白光炸裂开来，轰击在那黑色的气墙之上。只见那墙体就仿佛水面般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夏侯惇这一枪竟然对它毫无效果！

灵兽貔貅离那墙体越来越近，夏侯惇感觉前方竟然产生了一股极大的抗力，让貔貅难以前进一步。前面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在阻挡着他们，昂日军团的骑士就更惨，有的甚至被那反震之力搞得跌下马去，狼狈不堪。

然后，又是一轮一轮气箭，无法前进的昂日军团就像是活生生的靶子，伤亡数字继续暴增！

这些魔兵到底是人是鬼？夏侯惇大为惊骇，在那墙体面前，他完全没有好的办法能够突破。如果仅是他一个人，他还能利用剑圣那强劲的真气强行突破，可他身后还有数万骑士，这些人在与他分隔之后在气箭面前就像是毫无防御能力的孩子，随时都有大量伤亡的危险。

可现在停在原地也不是办法，进退维谷的骑兵目标更为明显，他们安全依然受到极大威胁。权衡再三，夏侯惇只能下令后撤，回到曹军本阵。进攻侧翼的计划看来只能以失败告终，想要战胜魔兵他们必须要考虑其他的办法！

等到夏侯惇匆匆返回本阵的时候，他立刻看到了同样面色铁青的夏侯渊。不用想夜魔骑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无功而返，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和虎豹骑并肩作战，共同面对对方的白骨骑兵。

就算这样，战况依然不乐观。白骨骑兵速度快，因此先和虎豹骑交上了手，当昂日、夜魔军团撤退后，两侧魔兵也紧跟着快速压上，那个没有解决的老问题又出现了，对方的气箭再次给曹军三大骑兵团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典韦、许褚二人被英布和项声项庄截住，无法冲入白骨骑兵中厮杀。冲击敌军的重任又压到了夏侯兄弟二人身上。好在这次那变态的黑色墙体没有再出现，因为两军已经陷入鏖战，那墙体作用已经不大，夏侯兄弟才能冲入敌军阵中。

天权文曲枪和虎翼邪刀反复着简单的动作，每一枪每一刀都会伴随着飚飞的鲜血。这兄弟二人全身都已被鲜血染红，连貔貅和狻猊这两个灵兽都被这血腥气搞得有些不安。可是光靠这两人又怎能杀光对方士兵？昂日军团和夜魔军团虽然也紧跟着杀入，可光是那依然在逐渐增多的白骨骑兵都够他们应付的，他们已没有精力再帮助自己的主将对付魔族步兵。

战况在一点点向魔族倾斜，在曹营中的曹纯也是心急如焚。他不是不想上阵，可一来他的实力较弱，还只是大剑师，上去也帮不了大忙；二来曹军需要有人纵观全局，随时作出调整部署，因此他只能待在营中。可魔兵的优势已经越来越明显，白骨骑士和气箭都是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的，更不用说有什么应对之策了。现在这种情况，究竟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越来越危急的关头，东郡城中忽然出现了无数道土黄色的光芒，划出一条条抛物线，落入魔族大军当中，忽然炸裂开来。那些魔兵猝不提防，登时被炸得全身开花，惨不忍睹。破碎的尸体在空中飞窜，打到别人身上的往往就是一块碎肉，或是半个头颅，让人看到忍不住就要呕吐起来。

曹纯大喜过望，忍不住心中的兴奋，大声道：“是子扬先生和他的霹雳车！我们的援兵到了！”

曹军士兵也看到魔兵的惨状，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仿佛已经取胜了一般。这骤然的剧变让英布措手不及，那霹雳车虽然数量还不算太多，每次攻击造成的伤害不过数百，可这已经打乱了魔兵进攻的节奏，给了曹军骑兵更大的空间。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战场，虽然他们伤亡较大，但对方同样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今日一战就先这样吧，英布就算再想击溃曹军，也没想过只用一天就能成功。回去后只要把防御的气墙稍加改动，应该就能抵御那什么霹雳车了。下次再战的时候，看看曹军还有什么花样！

于是这东郡城外的第一场大战就这样结束，在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情况下曹军也不想太过纠缠。就像英布想的那样，三大骑兵团损失同样巨大，再打下去，真的伤了元气就更被动了。

不过曹军虽然多了刘晔和他的霹雳车，可仅凭这个就能战胜魔族了么？夏侯惇等人当然知道不太可能，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曹丕兄弟和张郃身上，如果亲卫军和渤海军团能顺利击溃龙且和章邯并进而协助东郡，那他们真正有成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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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绝世猛将

在接到了曹操的命令之后，曹丕曹彰和张合立刻率军渡河，并在一天后抵达东平。

作为东郡北部重镇，东平一直饱经战火。早先曹操和袁绍交战之时，东平就是相当重要的战场。现在魔族大将龙且和章邯也把这里作为进一步攻克东郡的关键地点，因此曹丕深知坚守东郡的重要性。

其实在曹丕心里还有一个期望，那就是能击退魔兵，重新收复青州。现在刘备已经派兵北上进攻任城，在季布无法分身防守的情况下，如果龙且失败，那青州北部就会重新落入曹军之手，到那时就连季布也会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再往长远想，只要能收复青州，那英布也会立刻变得困难，到时刘备或着曹仁兄弟再出兵截断英布和项羽的联系，变成两支孤军的魔族又还有什么资本与曹操对抗？

项羽是很强，可他就不相信在这么多强敌环伺之下项羽还能逆天而为。当年他就败在了大汉高祖的手上，现在他也同样不是完全没有弱点和破绽。

如果能仅靠曹家和刘备就收拾了项羽，那被隔在西边的齐舜就算再兵强马壮，也没有机会取项羽的人头。至少在没有曹操许可的情况下，齐舜也不好贸然进入兖州与项羽正面对抗。这也是曹操的规划，那就是不惜一切力量击败项羽，利用齐舜那柔和的性子来让他没有任何机会。

而且，曹丕不想齐舜再出风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甄宓。他清楚知道甄宓和齐舜的过去，却还不能肯定甄宓是否真的已经把齐舜忘记了。虽然这些年她从未提起过这个人，也从未有过哀怨的神情，可曹丕总能感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寂寞。因此，曹丕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比齐舜更强，要用自己来冲淡齐舜在她心中的影子。

虽然曹丕有这种志向，可亲卫军和渤海军依然非常谨慎。魔族的实力有目共睹，他们都知道放松警惕意味着什么。不过让曹丕有些意外的是，他们一直到了东平都还没有看到魔族的身影。龙且和章邯都是魔族极其显赫的将领，他们带兵出战又怎会如此拖沓？

只是现在的曹丕并不知道，在远处的山头，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这人文静如处子，却又不像虞子期那样充满了阴柔的气息。他的面容英挺，挺直的鼻梁下抿紧的嘴划出一道刚毅的线条。和魔族众将不同的是，他的铠甲虽然也是黑色的，可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死气，反而映衬得他面色更白，神情更酷。

他的身边傲立另一员武将。这武将年纪更大些，行动间也更为沉稳。和英布他们相比，他更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仿佛一直都是手握大权的重臣所培养出来的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

前面那黑甲人忽然冷笑道：“曹军已经到达东平了，看来正是前些日子击败项声项庄的那两个军团。”

后面那人沉声道：“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阵容齐整，果然是训练有素的精兵。能让项声他们溃败的军团果然有点门道。”

那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敌人而产生藐视的心理，对对手有足够的重视也是一员称职的武将所必备的素质。

“根据项声他们说，这两个军团一个能够合力形成一把巨大的光刀，杀伤力惊人；另一个则能够在一团白雾中隐藏自己的身形，让敌人摸不清方向而遭受攻击。如果真是这样，想要彻底战胜他们，恐怕确非易事。”黑甲人点头赞同，又道，“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为了不让曹军起疑，我们甚至把斥候都叫了回来，只靠我们二人超常的目力来监视对方。等到曹军经过东平到达东阿，他们就会发现在汶水畔有什么在等候着。”

那黑甲人沉默片刻，才道：“东阿对我来说意义非常。当年我就是在东阿大破秦军，才一举奠定我在军中的地位。希望这次东阿同样能给我带来好运气。”

后面那人笑道：“霸王帐下五大将之首，被成为绝世猛将的龙且，又怎会怕那曹家兄弟？”

原来这黑甲人正是魔族五大将之一的龙且！这龙且从小与项羽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而且二人也是一般的骁勇善战。龙且一生参战无数，从未吃过败仗。就算后来和英布有过交锋，也是以龙且的完胜而告终。若不是最后情报有误，龙且大军被水淹没，自己也被汉军隔开身陷重围，他也不会饮恨疆场。

只见龙且并未因为对方的称赞而欣喜，反而淡淡道：“章将军在赢政麾下就是大秦第一号的悍将，后来弃暗投明归顺霸王，反而刻意低调了许多。不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章将军的实力么？”

那另一人竟是大将章邯，难怪有如此强大的气势。当年章邯投降项羽有些不太情愿，而项羽麾下众将也始终不太把他当作自己人来看。而且英布等人都是来自民间，和章邯这样的统军大将也有很大差别，所以共同话题并不太多。因此久而久之，章邯也更为隐忍，一心只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可惜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他还是败在了宿敌韩信的手里，自刎身亡。而这次项羽给了他复活的机会，哪怕只有短短几年，他也要把握住重新焕发自己的光彩！

章邯听了龙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蕴含深意的话，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龙且虽然看起来年少英俊，可他同样沉稳狠辣。在他身上有种和他样子不符的稳重，让人不由得听从他的调遣摆布。这也是龙且能成为五大将之首的原因，而且章邯隐约猜到龙且的实力比另外四人还要强上许多，应该已经是顶级剑圣的实力了。

这两个当年超一流的人物联手，可见项羽对这一路的重视和信心。原来对项羽来说，英布和季布这两路一个负责吸引对方注意，另一个则牵制刘备大军，真正的杀招竟然在武将最少，声势最小的龙且和章邯这里！

谁说项羽只会闷着头蛮干的？

这时的曹丕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从心头升起，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皱了皱眉，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妥，可对他来说，除了谨慎再谨慎外，又还有什么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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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汶水倒流

东平的宁静虽然让曹丕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继续前进。前面的重镇就是东阿，过了东阿就能够渡过汶水到达钜平，这样的话对季布的南北夹击之势就能够形成。

刘备方也已经出兵，在关羽张飞诸葛亮的带领下，想来刘备的攻击力也不会太弱。这样看来，能否重新夺回青州就成了对阵项羽的胜负手。而项羽的人头诱惑实在太大，刘备也肯定会不遗余力干掉季布。

所以曹丕已经不能再等，亲卫军和渤海军修整一天后继续出发，前往东阿。

龙且和章邯的魔兵就像蒸发了一样，一路上都没有骚扰过曹军，让曹丕都忍不住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和曹彰的摩拳擦掌不同，谨慎的张郃还是提出了自己的不安。好在他们还不算是孤军深入，大河以北还是他们的地盘，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他们也能尽快撤退。

虽然曹丕对张郃未战先怯颇有些不以为然，可他也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当他们来到东阿的时候，依然没有遇到抵抗。

龙且啊龙且，你到底在做什么？

汶水就在他们眼前，只要过了汶水，他们就只剩下最后一座城池钜平需要占领。然后再往南一马平川，就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

就在曹丕心中既兴奋又担心的时候，龙且终于给了他答案。

当他们选择了汶水上游河窄水浅的地方准备渡河的时候，大地忽然有了一阵莫名的颤抖。这种颤抖并不是战场上马蹄敲打的那种有规律的节奏，而是好似大自然本身的反应。

难道是地震？曹丕心中一惊，他们不会这么倒霉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地震吧！不过还好这里并没有什么大的建筑，就算地震了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就当这数万人心中惊惧停下来等待颤动结束的时候，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那本来平静的汶水忽然像海浪般波动起来，而且水流竟然在瞬间发生了改变，居然从下往上倒流起来！

汶水倒流！

曹丕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的士兵已经开始渡河，有数千人已到达了对岸，另外数万人还挤在这边，而汶水倒流的情况出现后，这河还要不要再过了？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已经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远处忽然传来轰隆隆雷鸣般的声响，曹军赫然发现数里外竟然出现了高达数丈的巨浪，像高山一般向他们冲来！这个变化已经超出了曹丕的理解范围，这小小的汶水又怎会出现只有在大海上才有可能形成的巨浪？那巨浪几乎有十个人左右高，冲击过来的速度和力量更是惊人，要是击打在士兵身上，不被瞬间拍死也要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后军变前军，快速后撤！”曹丕高声下令，声音瞬间覆盖了整个曹军。大家这才从呆滞状态中惊醒，也顾不上保持阵型，只恨自己少了两条腿，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跑开。

最苦的是已经渡河的那数千士兵，现在汶水中的波浪已经让他们无法再重新回归大部队，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跑，尽可能地远离汶水的河道。可他们还没有跑上几步，就只见前方万箭齐发，自己已经成了敌人绝佳的靶子，几轮下来，活着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中计了！”曹丕一边跑，一边紧咬着嘴唇，说出了这最让统军大将郁闷的话。他身边的曹彰也是铁青着脸，催动金毛狮子和他一起殿后。远处的渤海军团同样一溃千里，月胧大阵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几乎微不足道，那恐怖的巨浪足以摧毁一切！

可惜他们确实少了几条腿，跑的也确实不够快。当那巨浪到达他们面前的时候，有一半的人都没有逃到安全地区。这些可怜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冲得无影无踪，其他勉强安全的战友们只能心有余悸地望着那拍打而过的巨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魔兵终于出现。

魔兵阵前龙且和章邯威风凛凛，他们的坐骑竟然是一龙一凤，飘飞在半空中，更显得他们让人不敢逼视。龙且的坐骑叫做末日黑龙，形状和赵云的青龙孟章有些相似，可通体黑色，面目也更为狰狞；而章邯的坐骑是地狱冥凤，长的也有些像马超的朱雀陵光，但同样的，这地狱冥凤也被黑气包围笼罩，那鸣叫之声也让人听了说不出的难受。

“布阵！”曹丕赶紧下令。虽然亲卫军和渤海军损失过半，可好在血浪大阵和月胧大阵并不会因为人数减少而无法展开。虽然威力可能会差一点，可曹丕依然有信心能对付那些魔兵。

他终于清楚了龙且的计划。龙且先放曹军经过东平和东阿，尽量降低曹军的戒备心，然后在曹军放心渡河之时也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使这汶水倒流，一举歼灭了他近半数士兵。不过这又能怪他么？他又怎能猜到龙且竟然能在汶水这并不算大的河流中搞出滔天巨浪？

张郃的样子虽然也有些狼狈，但他的神色还算坚定。渤海军缓缓上前，月胧大阵瞬间结成，那浓重的白气让张郃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亲卫军也准备好了血浪大阵，那巨大的光刀之所以还没有劈下，是因为曹丕要等待魔兵再近些，好能制造最大程度的伤害。他自从带兵以来还从没经受过这么大的损失，这口恶气一定要在魔族身上出掉！

龙且和章邯看到曹军的变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应对的举动。他们依然不紧不慢地继续逼近曹军。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曹丕终于等到了攻击的机会！

他一声令下，那血浪大阵标志性的恐怖光刀终于出现，带着凄厉的啸叫向魔兵劈斩而来。虽然只剩一半人，这光刀的威力显然不如亲卫军全盛之时，可它依然长达数十丈，一刀下去，至少会有数百人被砍得面目全非。

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当那光刀劈斩下来后，魔兵竟无一人面露恐惧之色，他们把目光都投向龙且一人身上。只见龙且双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长枪，竟然仅凭自己的力量举枪迎向那光刀！

曹丕大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龙且竟强到如此地步，他竟能靠一己之力就破掉自己的血浪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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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黑龙冥凤

曹丕最不愿看到的事出现了，血浪大阵那惊天动地的一刀竟然真的被龙且一个人挡了下来！

龙且的那支长枪上竟然隐隐出现龙形，在浓郁的黑气中若隐若现。他孤身一人在那巨大的刀光下显得异常渺小，可就是这个渺小的身影生生架住了血浪光刀！

也许是对龙且信心十足，魔兵根本没有去在意那即将临头的光刀，他们依然一步一步稳稳前进。龙且率领的魔兵和普通魔兵又有些不同，这些魔兵更加高大些，而且每个人都配备了一把几乎和身高一样的长刀，竟然有点像是缩小版的狂战士。他们向前走着，阵势保持得几近完美。他们甚至都不用左右观看，就能走出一条笔直的线路，和身边的战友也始终在一个横排之上。如果此刻有人用标尺测量一下，就会赫然发现他们队列的误差不会超过一寸。

这种配合是多么默契，完全体现出龙且这支魔兵的训练有素。

他们的目标正是亲卫军，却对另一边的渤海军熟视无睹。月胧大阵虽然防守能力天下闻名，可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旦布阵就很难移动，而只要移动阵势的威力就会荡然无存。当渤海军满编的时候，张郃还能让士兵封住对方整个进攻线路，可现在渤海军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防御范围也就小了许多。

曹丕还不信这个邪，一刀刀向龙且劈下。而龙且居然真的一刀刀封架，连躲闪都不需要。亲卫军个人战力普通，靠的就是这血浪光刀，如今光刀被龙且挡住，他们的风险立刻就大了许多。而且龙且骑在末日黑龙之上，不管那血浪光刀如何变换角度，他都能很快作出相应调整来抵挡。那黑龙飞舞在半空，就更方便龙且保护自己的士兵不会受到哪怕一丁点光刀的伤害。

一边的曹彰已经按捺不住，催动金毛狮子向魔兵冲了过来。他的目标是章邯，在龙且全力封挡光刀的时候，如果能战胜章邯，那他们还有一丝丝挽回败局的可能。

而章邯仿佛也料到曹彰会找上他，那地狱冥凤双翅一展，也忽然加快了速度迎向曹彰。他的兵器也是把长矛，名叫七盘神矛，同样是魔族不可多得的灵器。

于是，七盘神矛和灭世神矛很快战到了一处，曹彰一上来就使出了他极为拿手的一招“森罗金光”。白金真气是五行真气中最为锐利的，当年在密林中这“森罗金光”就让马超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如今曹彰已经成为剑圣，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白金真气化为一片片又薄又尖锐的飞刀，密密麻麻向章邯飞去，比那强弓劲弩射出的箭矢还要迅疾！

章邯面无表情，七盘神矛在身前连续画出无数圆圈，就像是大海中的漩涡，形成了无数吸力极强的黑洞。那白金真气与这些圆圈相遇，竟然都被吸到那黑洞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章邯才大喝道：“你也接我一矛！”

他那七盘神矛并不是直刺而出，而是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从曹彰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了过来。那七盘神矛上天魔真气强劲，而且带着一种螺旋效果，穿透力也就更强。

曹彰知道厉害，赶紧使出他最强的“裂石劲”，灭世神矛的矛尖连续点在七盘神矛之上，只听“叮叮”数声，曹彰终于勉强抵消了对方的天魔劲气。

不过就这简单一个回合，曹彰已发现自己不是章邯的对手。他在曹军中虽然也是实力甚强的高手，可和典韦夏侯惇等人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虽然也成功成为剑圣，可毕竟还是低阶剑圣，无法与顶尖高手抗衡。这章邯虽然不是魔族五大将之一，可功力绝不再英布等人之下。他数百年前能成为大秦最后一位有能力的统兵大将，自然并非浪得虚名。曹彰虽然也是天纵奇才，可和章邯相比还是嫩了一点。

打不过就跑，这句话原本和性格刚烈的曹彰没什么关系，可常年在曹丕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他也逐渐接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明知道打不过还硬着头皮上，那不叫有勇气而是叫傻瓜。除非自己的拼命能换来更大程度上的好处，要不然没必要把自己性命来换“英烈”这两个字。

因此曹彰一看到章邯的实力，居然没有再刺出第二矛，而是调转狮头，转身就跑。他一边退回本阵，一边对曹丕高声叫道：“赶紧转移到月胧大阵之后，要不然我们会有更大损失！”

时间紧迫之下，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叫喊是否会打击士气。反正现在士兵折损一半，大家的士气本就不高，能保存实力就已是难得。曹丕绝顶聪明，立刻明白了曹彰的意思。他看到曹彰一个回合就退了回来，自然知道章邯的厉害。还有那个一直在防守而没有出手的龙且，光是这二人就足以置他们兄弟于死地。那些魔兵一个个龙精虎猛，若是混战自己的亲卫军肯定也抵挡不住，现在能做的确实只有靠月胧大阵来拖延时间了。

亲卫军接到命令后急速退到渤海军的身后。那白色的浓雾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掩护，渤海军就这样隔在魔兵和亲卫军的中间，就像是一堵无法推到的墙壁。

张郃并不怕龙且和章邯，他们实力再强也不懂土系法门，自然也就无法像霹雳车那样破去他的月胧大阵。只要龙且和章邯入阵，他纵然没有把握杀掉二人，也能最大限度地干掉他们带来的魔兵。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龙且做出了一个让曹家兄弟和张郃都很吃惊的决定，那就是停止进攻，按兵不动。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渤海军的月胧大阵，与大阵相隔数十丈远，却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尊雕像。

这是干什么？张郃也有些吃惊。难道魔族竟不再进攻了？他们也知道自己无法破去月胧大阵，就索性在面前等着，一直等到渤海军无法坚持为止？

这月胧大阵并不像法术那样需要消耗灵力，因此只要渤海军士兵仍在，他们就能一直保持着阵型。可这些士兵毕竟要吃饭睡觉的，难道要他们十二个时辰都守在这里？他们的粮草辎重已经被大水冲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一点也在逃命中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在这种情况下，这月胧大阵又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龙且果然狠毒，他选择了看似最笨却是最直接的方法，而这个方法在这个时候却是最管用的。

在这种情况下，曹军又还能有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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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壮士断腕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对于曹军来说，形势也更为紧急。这些人惊魂未定，主将又败在对方手下，而且敌人对月胧大阵不闻不问，一心耗上了，等到渤海军坚持不住的时候，也许就是一场溃败的开始。

躲在月胧大阵之后的曹家兄弟面色铁青，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做了缩头乌龟，完全不敢出战。若是在平时，他们还会让士兵去试探一下对方的战力，可先是对方用大水干掉了他们一半兵力，然后血浪光刀又被龙且一人接下，曹彰也在与章邯的交战中失利，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们已不敢再冒任何风险。

月胧大阵中忽然传来了张郃的声音：“两位公子，你们……你们先退回东阿吧，有那坚城守护，我们还能有机会等待援军到来。若是我们一起在这里和魔族对峙，恐怕大家都过不了今天这一关。”

曹丕虽然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可丢下战友临阵逃脱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没想到张郃竟然主动提了出来。张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那就是牺牲渤海军甚至他自己来保住曹家兄弟和那硕果仅存的亲卫军，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些。

“那……那你们怎么办？”曹丕本来想拒绝，可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变相的同意。

“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如果此刻撤下月胧大阵，那恐怕我们都会被魔兵杀的全军覆没。反正都要死，还不如用我们的死换来两位公子和亲卫军的离开。”张郃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极为坚定。

曹彰在一旁听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紧盯着曹丕，仿佛生怕他会说出撤军的话来。他自然知道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可抛下渤海军闪人这样的事他又怎么做得出来？

曹丕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一声，道：“张将军，你……你多保重！”

他这句话无疑已经作出了决定。

曹彰急得面上青筋直冒，大叫道：“可是……”

“住口！这是命令！”亲卫军的统帅毕竟是曹丕，当他说出这句话后，泪水已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传令下去，亲卫军即刻撤退，目标东阿！”

“两位公子也多保重！”张郃的声音从月胧大阵中传来，仿佛是他生命中最后一句话般厚重。

曹彰从小就以曹丕马首为瞻，虽然心中不忿，可还是没有再坚持，只能黯然离开。曹丕望了望依然围拢在白雾中的渤海军，却没有再说一个字。

由于有渤海军的阻拦，魔兵只能眼睁睁看着亲卫军离开。龙且面露冷笑，也没有下令对渤海军发起攻击。他自然清楚知道张郃的用意，而且只要能全歼渤海军，又干掉了亲卫军近一半的兵力，这汶水一战打的也算是极为漂亮了。

曹丕很快回到了东阿，一方面命人向曹操汇报，另外一方面则加紧防御，以防龙且趁势前来进攻。不过接连十余日都没有魔兵的踪影，曹丕又有些奇怪龙且他们到底哪里去了。渤海军肯定无法坚守这么久，那魔兵攻击的目标又是哪里？

许昌那边的消息给出了答案。曹操并没有派人增援，因为龙且并没有按照原订路线发起攻击，而是在消灭了渤海军后转而支援季布去了。季布之所以恐怕无法坚持是因为进攻任城的不仅是刘备，还有孙权的大军。

孙权的加入也是必然，战胜项羽并取他项上人头关系到未来大汉的归属。孙权实力虽然最弱，可周瑜等人毕竟能力甚强，说不定就能给他们抓住什么机会变成一匹黑马后来居上。因此他们必须要找理由加入战团，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和魔族面对面的机会。

季布虽然自视甚高，可面对孙刘联军还是不敢怠慢，紧急请龙且暂缓攻击东阿来帮他稳住阵脚。龙且虽然知道项羽以攻为守的战略，可青州毕竟是他们辛苦得来的地盘，总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作出战略交换。而且兖州现在还没有攻克，若是再丢了青州，那才真是得不偿失。所以他在收拾了渤海军后即刻回兵，在任城和季布一起筑起了一道坚强防线。

至于渤海军，曹操的信息说的非常清楚简介，只有四个字：全军覆没。

曹丕虽然早已料到这样的结局，可看到这四个字时还是心痛了一下。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张郃并没有死。张郃用他的儿郎们换来了亲卫军的安然撤退，而渤海军那些热血汉子用他们自己的生命也换来了张郃的逃脱。本来张郃发誓要和渤海军共存亡，可他身边的士兵以死相逼，非要让张郃活着离开重建渤海军来为他们报仇。张郃无奈之下只能单骑走脱，而渤海军随即被魔兵全部歼灭。

这其中的细节曹丕原本不知，不过就在曹操的信息到来的第二天张郃也赶到了东阿。原来他心中悲痛，走的又急，竟难得生了场病。同时又怕魔兵一路追踪，他就在路上找了户人家暂时修养，等到确认魔兵并没有进军东阿才赶来和曹丕会合。

他们几人相见自然又是一番唏嘘，这已是渤海军第二次遭遇重创。不过张郃并没有绝望，渤海军已经有了一次重生的经历，他相信一定还会有第二次。

由于刘备和孙权的强势攻击，东阿倒暂时安全了些。曹丕等人也收起了继续前进的念头，等待着任城那边的战况。

而就在任城之内，季布已忍不住要主动出击。

在他的面前，孙刘两路大军已经压境，若不是龙且及时赶到，整个任城甚至都有被包围的危险。一直以来，魔兵在局部都能取得人数上的优势，那是因为大汉各势力并没有拧成一股绳的原因。可现在刘备和孙权把兵力都集中到了这里，声势立刻比魔族浩大了许多。

关羽和张飞轮流在城外讨战，季布生怕他出城后内部空虚，会被敌人趁机攻克，因此一直忍到现在。而龙且的到来让他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当下就要会一会刘备麾下最强的两员武将。

就这样，季布催动灵兽踏雪乌锥，挥舞着魔龙狂刀来到了阵前，他要让刘备看一看，什么是魔族五大将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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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双雄对阵

等待着季布的，是张飞张翼德。

张飞与关羽轮流讨战，二人一个负责一日，今日正好是张飞轮值。这么积极的战术是诸葛亮和周瑜共同的想法，他们二人自海上大破希腊军之后再次联手，互相之间也默契了许多。由于青州已经落到魔族手上，而且任城就在徐州北边，如果不重新夺回来，刘备始终感觉头上悬着一把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龙且确实不愧是五大将之首，他选择的防守位置极其适当。他并没有应季布的要求和他一起守在任城，而是带兵进驻即丘，并请章邯驻扎在昌卢。这看似简单的决定立刻让诸葛亮和周瑜打消了从东面包抄任城的念头。因为任城、昌卢和即丘三地形成一条密不可分的防御链，一处受到攻击其他两处立即能出兵救援。孙刘联军就算兵力再强，也做不到兵分三路进攻这三个地方。

这也是孙刘联军要集中兵力先干掉任城的原因之一。

当季布出城之后，张飞已经昏昏欲睡的神情终于变得兴奋无比，大声喝道：“你个缩头乌龟终于知道出来啦！快点过来，让老子把你的头再打回龟壳里去！”

季布勃然大怒。以前都是他横着走，什么时候遭受过张飞这样的侮辱？他催动灵兽踏雪乌锥，向张飞高速奔来，魔龙狂刀高高举起，天魔真气有如实质，在刀锋上形成了一道浓黑如墨的刀气！

张飞的灵兽乌云盖雪也是匹黑马，而且也是四蹄雪白。这两个灵兽就像是孪生兄弟般，乍一眼几乎分不出彼此。它们自己对对方显然也很感兴趣，都撒开了四蹄飞奔，先从速度方面卯上了劲。

张飞丈八蛇矛上的血腥气更重，随着丧命在这矛上的敌人越来越多，那弯曲的矛尖已经隐隐透出丝丝血红之色。看到季布冲来，魔龙狂刀还没劈下，张飞已经抢先出手。他的长矛一挥，天空中忽然出现无数磨盘大的石块，向季布疾打而去，正是他的绝招“陨石雨”！

季布的天魔真气依然在不断集聚当中，那刀上的黑气所覆盖的面积更大。那些看似声势浩大的陨石离季布还有数丈远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绞碎，变成了漫天的粉末。

张飞看到一招不成，再来一招。他把丈八蛇矛往地下一插，然后向前一挑，就见他前方方圆数丈的地面都已给他掀起，变成了一面巨大的墙壁。那“墙壁”足有一尺厚，向季布砸来，而原本的地面立刻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坑洞。

由于张飞是土系剑圣，自然更方便利用身边的土系资源。那墙壁几乎有千斤重，再加上张飞真气中的重力威压，就像一座小山向季布压下。

可是季布冲过来的姿势都没有丝毫变化，就连踏雪乌锥的速度都没有减慢。当这座“小山”来到他的头顶之时，他忽然冲天而起，脚尖轻点坐骑，整个人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就像刮起了一道黑色的龙卷风，消失在那“小山”的底部。就在眨眼之间，他又从那“小山”的顶部出现，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那“小山”立刻四分五裂，战场之上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当季布身形落下的时候，踏雪乌锥正好赶到，稳稳把他接住。他这一起一落不过弹指之间，可就是这瞬间所爆发出的威力和与坐骑间配合的默契程度，就算连张飞也暗暗竖了竖大拇指。

魔族五大将果然个个都是身手了得啊！好在这些年张飞又有了突破，要不然他定然不是季布的对手。

这时季布终于已经来到了张飞的面前，那充满了天魔真气的魔龙狂刀也终于急速劈斩而下。这一刀所带来的劲气甚至连空气都已被撕裂，张飞只觉身体两边形成了两道挤压之力，限制了他的行动。那一刀看似只是一招，可在张飞的眼里，他全身上下都已在那黑色刀气的笼罩之下，根本无从闪躲！

张飞只有横举长矛，正面封架。

季布这一刀从上往下，自然更容易全身力气的发挥，势头也更强横。而张飞从下往上封挡，从姿势上来说就吃亏了些。只听一声闷响，魔龙狂刀砍到蛇矛之上，乌云盖雪一声长嘶，前蹄居然被震得跪倒在地！

张飞大惊，连忙一拉坐骑，向斜刺里飞奔数步，生怕季布再施杀手。谁料季布竟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哈哈大笑道：“我的儿，想拜我做干爹也不用跪得这么干脆吧！”

魔兵听到季布这样调侃张飞，又看到张飞狼狈的模样，纷纷跟着大笑起来。张飞在战场上几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他那黑里透亮的脸上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看着季布的表情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哇呀呀”狂吼几声，把长矛也当作大刀来使，从左向右斩来，同时喝道：“横扫六合！”

这一式带着冲天之怒，倒应了招数中勇往直前的心法，让季布也收起笑容凝神应付。那丈八蛇矛带起一阵狂风，连地上的石块都给他带动着飞了起来。

狂刀和蛇矛再次相撞，这次张飞就已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被季布把兵器震了开去，可表面上至少已经是平分秋色。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转眼就已斗了数十个回合。若论真气的刚猛程度，季布要更胜一筹，可张飞是土系剑圣，防守能力极强，气息也更悠长，因此季布在短时间内也无法奈何于他。

在刘备阵中观战的关羽看到张飞久攻不下，也催动火眼金睛兽，倒拖青龙偃月刀，带着一串金黄色的光芒冲到了阵前，对着季布当头就是一刀，使出了他的绝招“见龙在田”！

若只是张飞一人，季布还能从容应付，现在多了个关羽，季布立刻压力大增。他心中不禁在骂龙且，好端端的干嘛非要跑到即丘去，搞得任城就他一个顶尖高手被敌人群殴。

眼见季布的声势已经给关张二人压了下去，方才哄笑的魔兵也逐渐鸦雀无声。虽然他们认为对方以多打少胜之不武，可奈何无人能为季布排忧解难。

就在刘备军胜利在望的时候，从任城内一员武将飞骑而出，挥舞着一条长鞭接下了关羽的攻击。那人竟也是不弱于季布的剑圣，尤其是那条长鞭上怨气甚重，让关羽的真气都有些阻碍。

同时，一个皮肤白如透明的老人出现在任城之上，高声喝道：“季布将军尽管放开手脚拼杀，有老夫在没人能动任城一砖一土！”

季布听了精神大振，原来从洛阳消失的范增、董翳等人竟出现在了任城！

这些强援的出现，让原本就只能硬拼的孙刘两军更加雪上加霜，他们赫然发现，就连仅有的武将优势也逐渐荡然无存，而这一战又该如何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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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无当飞军

由于董翳的加入，战场上形成了二打二的局面。虽然董翳在这里面属于相对较弱的，可相差并不算大，季布与他联手也能抵敌得住关张二人。

他们一方圣土真气黄光闪耀，一方天魔真气黑气冲天，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足足有一个时辰都没有分出胜负。在后面观战的诸葛亮轻摇羽扇，忽然对刘备道：“主公，可以让他们出战了。”

刘备也不想战况一直这样胶着下去，点头道：“他们被你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展现一下成果了。”

诸葛亮笑了笑，羽扇一挥，道：“正方何在？”

他身后一员年轻将领应声而出，大声道：“末将在此候命！”这将领虽然年纪不大，可神情严肃，动作沉稳，显得极为老成。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黄澄澄的长棍，土系灵力惊人，一看就知道是件宝物。

“我命你率无当飞军冲击敌阵，不得有误！”诸葛亮的命令传达下来。

“末将遵命！”那年轻武将长棍一举，他身后近两万人轰然响应，从刘备阵中冲了出来。这两万人都是清一色的长棍，和麹义的先登高手有些相似。他们身材虽然都不十分高大，可声势十分惊人。

诸葛亮自从追随刘备以来，一方面帮助刘备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另一方面看到刘备精兵还不算多，就帮他训练出了一支极为精锐的步兵。诸葛亮自有他的一套方法，使得这支无当飞军不但战力惊人，而且还有着种种不为人知的妙处。

统帅这支精兵的也是诸葛亮千里挑一的高手，名叫李严，字正方。他也是土德之身，天资甚好，之前苦于没有碰到名师，因此始终在低阶大剑师的水平徘徊。碰到诸葛亮后，这个大仙法师先用精妙的仙术帮助李严提升功力，然后再让他自行突破。这李严也是非常争气，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剑圣的高度，成为了无当飞军当仁不让的首领。

当无当飞军出动的时候，任城内的魔兵也发动了攻击。任城并不是像许昌长安那样的大城，城墙并不是很高，防御能力也不是很强。因此魔族必须要以野战为主，把胜利的机会放在城外。任城内的魔兵并不少，几乎有十万之众，纵然孙刘两军人数比他们多，在每次单一的战斗中魔族也未必吃亏。

当魔兵距离无当飞军还有三十丈的时候，李严下达了第一个命令。无当飞军前端的士兵忽然从背后拿出一个造型非常奇特弩机，这弩机并不是像普通弩机那样在顶端放置弩箭，而是用一个巨大的匣子代替。在这个匣子的后方是一个压杆，这些士兵用左手托住弩机，右手则放在了那个压杆之上。

在任城上观战的范增也愣了愣，这是什么东西？他还从来没见过在前进中的士兵还能发射弩箭的。一般的弓弩手都是或站或单膝跪倒来提高准确度，像这样在上下抖动时发射弩箭的情况范增还是第一次见到。

事实很快让范增大开眼界，无当飞军士兵用右手不断下压，每下压一次就有一支长约八寸的小巧弩箭从弩机前方射出。这些弩箭由于体型很小，射程并没有一般弩箭那么远，可这三十丈的距离已经足够。而且每个匣子里都装有十根弩箭，也就是说这个奇特的弩机竟然做到了十矢连发！

在大汉历史上，弩机一次发射两到三支箭也并不是没有过，不过那都是大型弩机才能做到的，而且一般都配备在城头上作为固定防御之用。可像现在这样用一个人就能操控的轻型弩机来连发十箭，就算不能是绝后，也绝对是空前了。

这八寸弩箭速度极快，而且非常难以躲避，就算无当飞军没有站定瞄准，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还是命中率极高。魔兵毫无准备之下立刻着了道，就听一连串的惨叫响起，魔兵的先锋已经出现了大量的死伤。

季布还在和关张二人交战，暂时还顾不得这么多，看得也不真切。可在任城上的范增却清清楚楚看到魔兵的困顿，不禁眉头大皱。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两军间密密麻麻细小的黑影，那连弩隐蔽性好，杀伤力却是高得惊人！

好在三十丈的距离很快就能跨过，只要魔兵能和对方短兵相接，那恐怖的连弩应该就发挥不了用场了吧。不过就是这短短三十丈的距离，已经让魔兵付出了近五千人的伤亡！

当两军即将碰撞之时，无当飞军收起连弩，重新背在身后，然后像李严一样拿出一根长棍，呼喊着冲了过去。长棍这样的兵器如果是木制的，一两下很难对敌人造成致命打击，可这无当飞军所使用的长棍竟然通体都是铁制！这一根棍子不下几十斤，而这些士兵挥舞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丝毫不觉得吃力。

于是这第一轮的直接交锋就变成了力量的对抗，魔兵的长刀砍下就像砍到了坚硬的石头上，有的甚至被反弹到了半空。无当飞军士兵每个人的棍法都非常简单，无非是抡、扫、砸、挑这么几种，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棍法在大规模作战中最为实用。当这些铁棍舞起来的时候，魔兵的兵器根本无法攻进去，连抵挡都吃力得很。

最前方的李严所用长棍乃是土系灵器“息壤棍”，看起来只有他身体这么长、杯口粗细，可这棍子的重量达到了一百多斤，据说是传说中上古息壤神土所制，再配合圣土真气，威力大得惊人。普通魔兵离他的息壤棍还有一尺远就已经被震得倒飞出去，软绵绵的全身骨骼仿佛都已经给打碎了。

范增铁青着脸，向萧公角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一跃而下加入战团抵挡李严。无当飞军攻击力之强大已经让魔族刮目相看，再这样下去魔兵付出的代价肯定大到让人无法接受。

与此同时，范增身后的死灵法师团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将会施展死灵幻术来打击刘备军。这数百人共同施展死灵幻术，刘备军中又没有像紫焰法师团那样的配备，如此难题又该怎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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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隔空斗法

几乎所有的势力都知道法师团的强大作用，可并不是每个势力都能集结起这么奢侈的配备。大汉四大势力中，就只有齐舜的紫焰法师团和曹操的幻术师团两支，刘备和孙权在这方面都只能望尘莫及。

因此，在任城这一战中，范增的死灵法师就尤为重要。这些法师双手连挥，一片片的黑气笼罩到无当飞军的头上，立刻就让无当飞军的攻击为之一滞。那黑气中有让人发狂的死灵法术，普通士兵几乎瞬间都丧失了战斗力，就连李严也感到手上的息壤棍变得沉重无比，胸腹间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这时萧公角也加入战团，那迅疾如闪电的长剑更是让李严难以抵挡。若是在平时，他还能利用息壤棍上的圣土真气来封住萧公角的剑势，可现在圣土真气已经越来越弱，眨眼间李严就连遇险情。

原本被打得抬不起头来的魔兵也终于扬眉吐气，战场上的形势也为之一变。无当飞军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伤亡率暴增，很多人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战的刘备心中大急，望向诸葛亮，面上写满了“这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诸葛亮却面不变色，笑道：“看来属下要亲自出手了。”

他那轻摇的羽扇忽然加大了幅度，一道道白光从那羽扇中连续射出，交织成了一片巨大的网，穿过了无当飞军头上浓重的黑气，覆盖到了那些士兵身上。当白光覆体后，无当飞军立刻精神一振，所有不适一扫而空，全身上下有了使不完的劲，甚至比方才出战时状态还要更好。

死灵法师们感觉自己的灵力仿佛被什么阻隔了，完全无法再施加到敌人身上，虽然那黑气仍在，可对敌人已经毫无影响，对方阵中那羽扇纶巾的年轻谋士居然用一己之力就抵挡了整个死灵法师团的法力！

范增看得也是震憾无比，他听说过卧龙凤雏的名声，可未曾谋面之下这些人并没有给他留下多深的印象。可现在诸葛亮一个人对抗这个法师团而且丝毫不落下风，这份实力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比得上！

“也太小看我们了吧！”范增冷笑道，“当年我们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双手抬起，立掌如刀，从上到下劈斩，两道黑气从他的臂膀中肆虐而出，与死灵法师的灵力融合到了一起。那黑气暴涨，再次压了下来，突破了诸葛亮制造的仙术结界，又施加到了无当飞军之上。

这些可怜的士兵成为了法师们交手的牺牲品，时而精神抖擞，时而生不如死，在天堂和地狱之间不断游走。

诸葛亮虽然厉害，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以他的通天之能可以对抗整个死灵法师团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可范增的加入让他终于坚持不下来。范增个人能力并不比他弱多少，再加上整个死灵法师团为后盾，他的对抗就勉强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片小小的符咒在两军阵前飘过，那符咒忽然变化为极强的风势，仿佛风神敞开了他那巨大的布袋，吹得人连站都无法站稳。原本在无当飞军头上的黑气给那大风一吹，登时四下消散，无影无踪！

诸葛亮的身边走过一个风神如玉的男人，笑道：“久闻范增是当年霸王手下第一法术高手，没想到竟是以多欺少之徒。孔明兄，就让在下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诸葛亮看到那人加入，神情立刻放松了许多，也笑道：“公瑾兄有此雅兴，在下又怎敢不从命？”

他们二人文绉绉的一问一答，任城上的范增却气炸了肚子。以前楚汉相争之时，项羽纵然不敌落败，也无人敢如此瞧他不起。现在诸葛亮和周瑜二人摆明了完全不把他这一干人等放在眼里，这口气又怎么咽的下？

他喝令死灵法师团道：“不要再管那些士兵，你们随我一起先除掉那两个大言不惭的无知之徒！”

他们这数百人整齐划一，双掌平推，任城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水桶粗细的黑色旋风向诸葛亮和周瑜席卷而来。这道旋风好似把空气都扭曲了，带着强烈的吞噬力，若不是多人相互扶持，在它正下方的士兵差点被吸到那旋风当中。

诸葛亮望着那旋风，左手捏着法诀，说道：“止！”他的手上白光闪耀，那旋风竟然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范增也感到了阻力，手上加大了力量，那旋风虽然无法像开始那样剧烈旋转，可依然一寸寸向诸葛亮逼来。

诸葛亮一边凝神抵挡，一边对周瑜道：“公瑾兄，看你的了！”

周瑜应了一声，又拿出一张符咒，往空中一抛，喝了声“疾！”那符咒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气袋，忽然产生了极大的吸力，竟似比方才那旋风的吸力还要大。

看到那气袋出现在空中，诸葛亮手上一松，收回了灵力。范增等人正全力前压，如今忽然阻力消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旋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向前疾行。这时气袋的吸力已经出现，那旋风瞬间就被吸到了气袋当中，在空中轰然炸裂。

“来而不往非礼也，孔明兄，让他们也看看我们的厉害！”周瑜仿佛玩得兴起，又是一张符咒抛到空中，顿时化为无数飞剑，带着啸叫向任城上飞去。诸葛亮羽扇一指，那飞剑上立刻包裹了一片白光，去势更疾！

他们二人的灵力合到一处，自然惊天动地非同凡响，就算是齐舜在这里也不敢凭一人之力直缨其锋。范增不敢怠慢，数百人共同形成黑色防御圈，那些飞剑击打在上面，顿时把那光圈打得向内回收了数尺。

这些大法师隔着整个战场交锋，白光黑气倏忽往来，奇招妙式层出不穷，竟似比真正的厮杀还要激烈。在这白光黑气下面，无当飞军在没有了顾虑的情况下更为勇猛，魔兵得不到范增的支持已经开始出现了败退的迹象。

刘备看到形势转好，立刻命龙镶、虎贲二军杀出，争取一战而胜之。这两支精锐并不比无当飞军差多少，仿佛两记重拳，连续击打在魔兵身上，让他们的形势更为艰难。照这样发展下去，今日攻下这任城也并非无法做到之事！

可就在这时，远处一支兵马忽然杀到。为首一人骑着一只黑色的大鸟，手持长矛，正是魔族大将章邯。在稳定了昌卢之后，章邯终于率军前来支援任城，孙刘两军再次面临极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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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大秦战法

章邯的魔兵和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因为他还是以秦军的方式来训练。当年秦军能横扫六国统一天下，靠的就是非常先进的配合战术。他们每个军团都搭配严密，进退有据，步、弩、骑三个兵种各自有清晰的分工，所发挥的战力也是极其惊人。

作为大秦帝国后期唯一的帅才，章邯自然深得此中奥妙。他的魔兵是所有人中最是训练有素的，因此当他加入战团的时候，刘备军立刻发现敌人不好应付。

这些魔兵就像是没有生命的机器，却又不缺少杀意和血气。他们虽然不像龙且的士兵那样单兵能力强，可集合起来也许比龙且那些全身披挂配备长刀的魔兵更可怕。在发动冲击之前，先是箭矢开路，在外围的弓弩手用的都是擎张弩，虽然没有蹶张弩的威力这么大，可短距离杀伤力也是相当可观。这些擎张弩一次一发，可每一箭都能穿透敌人的身体，比无当飞军的连弩更为致命。

刘备军也立刻作出反应，有了龙镶虎贲二军的支持，无当飞军逐渐脱离出来，转到侧翼和章邯的魔兵面对面。也许是看到对方的弩机也是极为厉害，不甘示弱的无当飞军又拿出了那令人震憾的连弩，天空中立刻交错着大小弩箭。不过就在那连弩发射之时，章邯魔兵前排忽然出现了巨大的盾牌，士兵就在盾牌后缓缓推进。而盾牌与盾牌的缝隙中依然不断有弩箭射出，整个战阵能攻能守。

这时连弩准确性低的劣势就显现了出来，由于没有望山无法瞄准，无当飞军就难以把弩箭直接射到那缝隙中去，而那八寸弩箭也没有劲力射穿盾牌，魔兵因此安全了许多。

在盾牌的保护下，魔兵不断前移，方阵也极为厚实。等到离刘备军近了，那盾牌才骤然分开，长枪兵开始突刺。这些长枪兵用的枪长约丈八，比无当飞军的棍子要长很多，因此根本不需要防守。一寸长，一寸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一排排长枪直刺而出，明晃晃的枪尖瞬间就来到敌人的胸膛。

不过无当飞军也并非庸手，他们的长棍胜在够强悍。那铁制的棍子上下挥舞，对方木制的枪杆一碰就断，如摧枯拉朽般很快就剩下了一截。看到距离更近，长枪兵退后，短枪兵和短刀兵这些近身兵种补了上来。他们是章邯魔兵中武力最强的，善于肉搏，而且能形成局部的人数优势，顿时就与无当飞军绞杀到一处。

与此同时，魔族骑兵加速冲击，进攻无当飞军的两侧。这些骑兵都是突骑，左右开弓，驰**准无比。经他们骚扰，无当飞军的阵脚也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这时李严还在被萧公角缠着，他还无法战胜那个用剑如飞的剑圣，因此只能靠无当飞军自己解决这变化的战局。但当章邯那地狱冥凤配合七盘神矛开始对无当飞军进行大面积杀伤的时候，局势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现在诸葛亮和周瑜正和范增纠缠，关羽张飞双战季布和董翳，李严和萧公角鏖战，龙镶、虎贲二军正与季布的部曲交锋，确实没有人能抵挡章邯。

刘备知道再不出手就会让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被对方逆转，于是命令仅剩的一员大将魏延率白耳营出击。白耳营是刘备最精锐的骑兵，应该能够抵抗章邯的魔兵。

事实也证实了刘备的想法，白耳营上阵与无当飞军联手之后，局面再次挽回了过来。魏延的冻血魔刀快速劈斩，把章邯的攻势都接了过去。白耳营从侧翼向魔兵发动凿击，这些枪骑兵完全无视对方侧翼排开的盾牌，战马纵身一跃就来到了敌人的头上，接着就是一连数枪，带走了数条性命。

若是从个人实力上来说，魏延并不是章邯的对手，这个魏延自己也知道。他虽然也是中阶剑圣，可突破的时间并不长，连关羽张飞二人都打不过，最多和黄忠是一个水平。而章邯若不是刻意低调，魔族五大将就会变成六大将了。但魏延根本就没想过要战胜章邯，他要做的就是尽量缠住对方，让白耳营尽快扫清战场上的魔兵。

其实就连季布在和张飞单挑的时候也没想到，从他开始竟然引发了一场大混战。章邯出现的时候他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本以为能以胜利结束今天的战斗，可白耳营的加入又让他紧张了起来。在这小小的任城之外，已经有不下十万人在玩命厮杀，这种壮观的场面可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

战局可以说是一波三折，魔族和刘备双方交替占优，在白耳营上阵之后终于又向刘备方倾斜。

不过刘备已经把他的老本都用上了，如果再有什么变化，他也无能为力。这个时候孙权军并没有出动，除了周瑜一个人外其他人都还在观望。刘备斜视孙权所在方向，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孙权与其说是沉得住气，还不如说是故意消耗自己的力量。谁让他在四个势力中实力最弱，如果换做是刘备自己，可能也会作出同样决策。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和刘备自己不同，孙权并没有多少经验，却能够冷静到可怕，这也许是种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

没有你的帮忙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战局已经被自己控制。刘备的目光又回到战场之上，魔兵在勉力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再次有了松动的迹象。

可惜这让人眼花缭乱的战况再次出现变化，远处鼓声大作，尘头四起，又有一支新的大军来到了阵前。

那大军为首一人骑在一条盘旋飞舞的黑龙之上，年轻的面容无比冷峻，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而那支魔兵身材高大，铠甲覆身，几乎有一人高的长刀扛在他们的肩上，一步一步走的坚实无比，仿佛踏在战场每个人的心上！

龙且到了！这个身为魔族五大将之首的人物也在即丘做好兵力部署后，立刻赶到了任城支援。他和章邯虽然都晚了一些，可即丘和昌卢更为稳定，魔族的大后方少了被敌人抄掠的危险。

如此一来，刘备又还有什么兵力能够与龙且对抗？而在一旁观战的孙权，又还能看得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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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任城死战

龙且的魔兵有个响亮的称号，叫做“黑龙军”，是魔族最为精锐的军团之一。他们的身材让他们行动迅速，爆发力甚强，甚至能和骑兵对抗。尤其是他们手上那把明晃晃的长刀，更能让对方骑兵在冲过来之前就被一刀两断。

因此当黑龙军开始对无当飞军进行打击之后，无当飞军第一次感到了势均力敌的滋味。他们的长棍虽然沉重，可对方的长刀也丝毫不逊色，尤其是那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更是让无当飞军有些头痛。

更重要的是无当飞军中没有人能抵挡龙且这个绝世高手，骑在黑龙之上的他挥舞着灵器“九天断狱枪”，每一枪刺出，就有数人变成了骇人的枯骨，全身气血都仿佛被恶魔吸干。对战士来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身边的战友死得太过恐怖，而且只要那中恐惧的心理一旦出现，就会成倍放大不可遏制。黑龙军能成为魔族第一强军，和龙且那让人恐惧的厮杀方式也密不可分。

白耳营在冲入章邯魔兵取得暂时优势之后也遇到了麻烦，章邯的阵法极其厚实，把骑兵的行动压缩到最小的空间中，让他们的冲击力无从发挥。那些血肉之躯仿佛无惧死亡更没有痛感，在那种人挤人的情况下就算有些死在马蹄之下也有更多的人冲上来把白耳营骑士拉下马来斩成肉泥。

看到越来越高的伤亡数字，刘备的心疼可想而知。他绝不想让自己辛苦建立的实力消耗在这场战役之中，如果孙权还是按兵不动，他可真要怒了。

好在这个时候孙权终于行动了，他仿佛已经看到现在是刘备最需要他的时候，而且他深刻懂得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效这个道理，在困难的时候帮助刘备一把，这个情刘备总是要领的。而且他确实是从帮忙的角度出发，反正徐州又不是他的辖地，就算唇亡齿寒那也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在周泰和黄盖的率领下，犬神营和断浪军开始发动攻击，目标正是与龙镶和虎贲两大军团鏖战的季布所部。这是极为高明的围魏救赵之计，他们知道若是直接和黑龙军对抗，就算能胜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还不如先搞定季布，让龙且和章邯分心来救，这样也能解决了无当飞军和白耳营的困难。

这个举动确实产生了良好的效果，原本就有些支持不住的季布魔兵开始向任城后退。犬神营那凶猛的攻势和周泰手上的犬神邪刀一样绝不留活口，他们敌人无不身中数刀，直到被砍得血肉模糊才被放过。黄盖作为孙家三代的老部下，断浪军也是赫赫有名的强兵。他们是难得的在水陆两地都能强势作战的队伍，和龙牙军非常相似，就算离开了战船也一样能给对方极大打击。

龙且果然看到了战局的再次变化，立刻分兵来救。黑龙军有一半在他的带领下杀入孙权军，而龙且自己也对上了周泰和黄盖两人。他那“九天断狱枪”施展开来，周泰和黄盖几乎无法攻到他的身前。黄盖最多只能算是一流高手，周泰强一些，但和龙且还有些差距，因此合他们二人之力还是无法取胜。

这次孙权来徐州一是为了帮忙，主要是看能不能从战斗中找到什么好处，所以带来的人并不算多。除了他的亲卫赤帻军外，也就是犬神营和断浪军。谋士方面，周瑜和陆逊二人随军前往，鲁肃吕蒙和张昭张纮负责江东事宜。这样的配置一看就是有好处就捞，没好处就跑的策略，所以当周泰和黄盖被龙且挡住之后，战局虽然再次稳定下来，可依然没有扭转的能力。

至于赤帻军，孙权还不想这个时候就派上场。赤帻军是他最为精锐的部曲，好钢还要用在刀刃上，他可不想在这第一战就让赤帻军上去当炮灰。

于是，陆逊出动了。他已是孙权方最后一个能上阵的人。作为大幻术师，陆逊的能力相当的强。在他的幻术打击下，季布所部已经有了崩溃的情况出现，大量魔兵出现麻痹、呕吐等失常反应，龙镶虎贲犬神断浪四军更是气势如虹，一直把魔兵逼到了城下，若不是黑龙军奋力抵抗，甚至都有可能出现攻城战。

看到这种情况，任城上的司马欣也出手了。他和蔡琰的比斗中虽然很窝囊，可他毕竟是魔族大法术师，实力自然非同小可。他和范增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就是隔空直接攻击陆逊，把给魔兵造成伤害的源头解决了。那与幻术相似的魔族法术向陆逊席卷而来，迫得陆逊不得不转过来与司马欣对抗。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这一场战斗足足打了一天时间。原本的空地已经逐渐被尸体堆满，到了后来几乎很难再找到插脚的空。如此的势均力敌让双方到后来都有了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大量的伤亡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

终于，在城头的范增高声道：“今日天色已晚，你我暂且罢兵，明日再战如何？”

他不太清楚敌人到底谁是主将，反正这句话不管对谁说，对方终归有能做决定的人在。

果然，刘备的声音缓缓传来：“好！我等再让你们在任城多留一天，明日此刻，任城上定会插满我大汉的旗帜！”

范增对刘备的话颇不以为然，只是哈哈大笑，然后命人鸣金收兵。刘备阵内也是鸣金之声响起，双方这才有条不紊地罢兵回营。

任城之战让双方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怕，刘备和范增说的虽然都很强硬，可他们谁也很难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由于能够腾挪的地方太少，与魔族的争斗都集中在青兖两州，就算强如诸葛亮和周瑜，一时间也很难想到绝妙的计策。而且对方有范增坐镇，普通计策也无法瞒过他的耳目。

范增也同样郁闷，如果那死灵头骨仍在，此战对方几员大将又怎会如此嚣张？弘农之败对魔族的打击太大，不但使魔族两面夹击并威胁齐舜的战略破碎，还损失了大量的魔兵和如此重要的宝物，搞的现在只能和曹操刘备硬碰硬，如果将来魔族真的失败了，那弘农之败肯定就是最为关键的胜负手。

不知霸王那一路怎样了，范增自语着。项羽带领的是魔族最强大的一路力量，当曹操和刘备的主力都已经被消耗的情况下，又还有谁能够阻挡霸王项羽的脚步？只要项羽能够成功攻陷许昌，那曹操也就不战自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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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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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谯郡攻防

谯郡已经是许昌东面最后一个门户，如果谯郡失守，那许昌就仿佛赤裸裸的女子任人蹂躏，毫无还手之力。

曹操深知谯郡的重要，而且当刘备占据徐州之后，为了防止刘备从徐州出兵进攻许昌，曹操把谯郡修的仿佛铁桶一般，那里也是于禁后羿营的驻地。爆裂箭的威力是曹操相当放心的，就算刘备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占领谯郡，而曹操也能够从容调派援军来支持于禁。

没想到当初用来防备刘备的布置现在竟成了对抗项羽的保障，在强大的魔兵尤其是剑神级别的项羽面前，单只一个后羿营显然单薄了些。曹洪曹仁兄弟已经从沛县南下，试图从北部进攻魔兵，与谯郡的守军形成呼应。他们虽然在青州遭受挫折，可能战之人还有近八万，也是相当可观的数字。虽然这八万人的战力比不上曹操其他精兵，可关键时候用来牵制魔兵还是能做到的。

程昱和幻术师团也已经赶到，和于禁并肩作战，就连一直负责大后方的荀彧也到了阵前。早在当年战胜吕布的时候，荀彧就在离谯郡不远的芒砀山烧了一把大火，着实风光了一把。后来他就像沮授陈宫那样着重于内政，较少上阵，可那火系大法术师的威名依然是曹操依托的对象。

与此同时，司马懿和他的冢虎军也已赶到。

这冢虎军人数在两万左右，作为家族私兵，能达到这个数字已经是相当惊人。只不过这两万人和司马懿父子一样，都是穿着普通的布衣，没有盔甲，怎么看也不像是上阵杀敌的精兵。虽然大多人都有些质疑冢虎军的能力，可像荀彧程昱这样的智者却断定这冢虎军定然大有文章。司马懿绝对不会随便找两万人来送死，他清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果没有一拼之力他才不会贸然出山。

在从司马家回来的路上，荀彧就和曹操分析司马懿现在愿意出仕的理由。荀彧认为现在对司马懿来说是很好的机会，因为只有在最需要他的时候出山才能最大程度地体现他的价值。荀彧断定司马懿才不会投靠齐舜，因为齐舜那兵多将广的长处对司马懿来说同样也是劣势。有庞统、贾诩、田丰、沮授、陈宫这样的谋士在，司马懿很难排得上号。反观曹操这里，虽然也是同样的兵多将广，可一来现在无人能抵抗项羽这一路，二来能够领兵作战独当一面的谋士并不多，荀彧算一个，程昱算一个，郭嘉更多的是在曹操身边给出大的作战方针，并无亲自带兵经历，荀攸的擅长在内政方面，作为大仙术师的他在后方的贡献比在前方更大。所以司马懿在这个时候率冢虎军出山，对他的地位也有极大的保证。

曹操同意荀彧的看法，此刻正是他最艰难的时候，如果司马懿能顺利阻拦项羽，那在他军中的威信也会如日中天。从与司马懿的交往中曹操能够感觉到，司马懿是个集大将与谋士于一身的帅才，这在曹营中并不多见。以前没有多少作战机会，让司马懿感觉他自己的统率能力无从体现，可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算风险大点，司马懿也要尝试一下。

这个人不简单啊。曹操有很深的感受，作为雄才大略的霸主，曹操御人识人之能甚强。他知道他的手下如果有人与他相似，那肯定就非司马懿莫属。如果不是在这战乱的时代，如果不是司马懿没有极其显赫的家事而让他无从登高一呼逐鹿天下，那他绝不可能把司马懿收为己用。

下面就要看司马懿的了，看看这司马懿的冢虎军是否能真的像他希望的那样发挥出高人一等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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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刻的长安，齐舜也在密切关注着兖州战局。如今兖州地区三处战场有两处都已呈现对峙的状态。东郡的防守和任城的进攻都和魔族拼得平分秋色。关键就要看项羽这一路，不过齐舜并不太看好曹操。

这并不是齐舜看低了曹操，相反的，如果换做是刘备或孙权，在魔族如此大规模的进攻下早就已经退避三舍，根本无法做到势均力敌。虽然这里面孙刘两家也都出了力，可那也同样在曹操的计算当中。

只不过项羽实在太过强横，光是他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带来多大的杀伤力。他自己也是剑神，自然知道剑神的威力。在正常情况下，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够对抗最少五千精兵。而且他也做过试验，太史慈、张辽、韦陀，再加上庞统和凌曦，这些人合起来与他一人交手，都没有让他感觉有压力。只要他想，只要付出并不算大的代价，他就能把这五人中至少两到三人击杀。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赢政当年的实力，虽然都是剑神，也同样有修为的高低，可以他自己为参照，项羽至少能对付曹操几乎所有的剑圣级武将。更何况他这一路还有虞子期、钟离昧和桓楚，这三人也是万夫莫敌的猛将，曹操就算再强，又还能如何抵挡？

这时赵云等人已经从贵霜归来，大家又济济一堂，共商大计。武将的意见很统一，那就是不管曹操有没有要求，干脆出兵兖州与魔族对抗。若论剑圣级武将的数目，现在齐舜最多，光是四灵神将就足以和魔族五大将对垒，而且齐舜也不至于怕了项羽。从这方面看，齐舜出兵取胜的机会很大。可众谋士却提出不同意见，那就是兖州要去，可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曹操没有迫切的需求，那现在出兵就是多管闲事，只会在将来落下不好的口实。既然项羽如此之强，那就让曹操再顶一顶，等到他顶不住了再出兵，曹操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也无法再说什么。

至于时机的问题就交给了王雄。他的情报网要给出更精确的分析，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既能在曹操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兵，又能避免曹操被灭掉的下场。

就这样，几乎全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谯郡，谯郡保卫战成了关系天下走势的焦点。而这场关系天下走势的战役也已经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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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谯郡其实是大汉的一个郡而不是一座城池，不过《三国演义》中也有把东郡写成城池的先例，为了让情节更容易发展，烟火也偷换一个概念，把谯郡也写成城池了。请大家多多谅解，毕竟这只是篇小说而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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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义阳邓艾

霸王项羽终于率军抵达谯郡城下。

他进军并不快，因为他并不在意对方在谯郡会有什么样的防御，他甚至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曹操把更多的主力都在谯郡集结，好让他一战定胜负。

你们都来吧，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最后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项羽已经等得够久，他已不想再搞什么分步蚕食各个击破的伎俩，以他现在的实力最理想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而且曹操还不是他的终极敌人，因为他也知道远在雍州的齐舜才是他最终要战胜的目标。可惜复活这些武将尤其是复活虞姬耗费了他太多时间，就在这段时间里齐舜的翅膀更硬，而且他自己也成为堪舆自己匹敌的剑神。

不过若不是齐舜，若没有他派赵云到雷狱山去寻那避雷针，项羽也许还在那雷狱山中饱受牢狱的煎熬，就凭这一点，项羽也愿意让齐舜活的时间再久一些。

他低下头来，爱怜地望着怀中沉睡的虞姬。这个绝美的女子在前生受了这么大的苦，宁愿自刎也不愿成为他的负累，这份深情就算让他耗费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功力来复活她也是值得。

此刻的虞姬仿佛不知在做着什么美梦，那樱桃般的嘴角浅浅露出一丝笑意，面颊红扑扑的，更是美得令人窒息。能够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她应该极为满足吧。项羽暗想。他的眼前浮现虞姬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他时那欣喜兴奋的表情，也浮现了她轻歌曼舞时的绝世身姿，这些都让他心中极为幸福。

美人已经重新来到了他的身边，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江山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项羽的目光，虞姬从睡梦中醒来，望着眼前这个看似粗豪实则温柔似水的男子。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又重新回到这世上的，她只知道她又见到了这个让她全心全意去爱去付出的男人。项羽的神情依然是那样坚定，面容依然是那样英武，话语依然是那样决断，实力依然是那样强劲。有这样的男人在爱着自己，就算让她为他再死一次，她也心甘情愿。

“你醒了？”项羽的语气难得有如此温柔的时候，“舟马劳顿，倒是苦了你。”

“能和你一起，就算去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虞姬的纤纤玉手轻抚项羽的脸庞，“只盼我们每时每刻都能这样在一起就好。”

“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不远了。”项羽轻笑，“等我歼灭了那一干人等，天下就再也没有能够分开我们的了。”

虞姬面上放着光彩，嫣然一笑，靠在项羽那宽阔的胸前，享受着这安静美好的时刻。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在门口通报，称谯郡有武将出城讨战。

这么好的氛围被那没眼色的士兵破坏，项羽厌恶之色溢于言表。那通报之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把他逼得想后飞出丈许远，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头怦怦直跳。

就听项羽在门内低喝道：“有人来送死就让虞子期他们去处理好了，什么事都要来烦我！”

那通报之人连声称是，连滚带爬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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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期也得到了通报，他望了望钟离昧和桓楚，忽然觉得很有趣。

曹军有点胆量嘛，看到魔族大兵压境居然还敢主动出战。好吧，那就让他们先会一会那讨战之人！

从级别高低来排，首先迎战的是桓楚。他并非魔族五大将，实力也比虞子期和钟离昧要低上一些，因此打探对方虚实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当桓楚来到阵前，就看到对方一员年轻武将端坐在一只叫不出名字的怪兽上。那年轻武将手中一把闪烁着一种邪异青光的长刀，倒仿佛也是他们魔族中人。

“来着何人？”桓楚举起紫电神枪，遥指那员武将。

那武将也扬声道：“我……乃曹丞……丞相麾……麾下大将，义……义阳邓艾邓士载！”

这年轻武将邓艾样貌并不出众，就连说话都有些口吃。

桓楚哈哈大笑道：“看来曹操已经无人可用了，竟让个结巴到阵前迎敌。看你说话说的这么辛苦，还不如死了省事！”

邓艾面上涨得通红，偏偏碍于口吃又说不出话来。他这口吃的毛病从小就饱受别人的嘲笑，好在后来遇到了司马懿，也只有司马懿看出了他非凡的才能，将他视为己出，并让他有机会得遇名师，修炼成今日的境界。当他技成之时他就已发誓决不让人再嘲笑于他，他将用赫赫战功来让别人记住他的威名！

可现在桓楚又揭了他的短，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他看出桓楚的紫电神枪并非凡品，可他的龙牙邪刀也是灵器。这龙牙邪刀据说本是猛将颜良的兵器，后来颜良被典韦许褚斩杀，这兵器就一直被曹操保存着。没想到司马懿竟为他专门请曹操赠予宝刀，让他在战场上如虎添翼，这份感激邓艾深深放在了心中。

他双腿一夹，胯下灵兽飞速窜出。那灵兽样貌丑陋，正是颜良以前的坐骑“青面獠牙兽”。可这青面獠牙兽凶猛无比，善食虎豹，寻常猛兽见到它无不四下躲避，曹操想既然把龙牙邪刀都送给了邓艾，干脆颜良这个坐骑也一并给了他。他一人一刀一兽如飞般向桓楚冲来，他要用实力来代替自己那口吃的语言。

看到邓艾冲了过来，桓楚只是冷笑。当初就连齐舜也在他手下吃了亏，更何况是这小小的邓艾？等到邓艾来到他的面前，他的紫电神枪才骤然刺出，那枪上发出丝丝电光，就如同空中突然降下的霹雳！

邓艾丝毫无视对方神枪，龙牙邪刀当头劈下，口中喝道：“虎咆灭杀！”那龙牙邪刀上隐隐有一只斑斓猛虎蹿出，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桓楚猛扑而来。

桓楚也高喝一声“九天电噬！”那紫电神枪上电芒大盛，发出“噼啪”的清脆声响，然后牢牢包裹住那斑斓猛虎，仿佛结实的绳索把它套了起来。

这一回合下来，桓楚心神已定。他知道，邓艾虽然功力不弱，可还是无法胜过他。而这一阵，他已准备把邓艾斩落马下，以此来打击曹军士气，也好在霸王面前显威！

可司马懿既然敢让邓艾主动挑战，难道就会想不到他的身手无法比过魔族高手么？如果这样的话，那邓艾难道是来送死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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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攥心神钉

邓艾当然不是来送死的，司马懿也不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事情。当邓艾看到桓楚目中那一闪而过的兴奋之时，他已猜出桓楚心中在沾沾自喜了。

他知道自己的功力是不如桓楚，虽然他天资甚好，可毕竟修为时间比较短，这种差距是没有办法在一时半刻之间弥补的。不过他并不怕桓楚，因为他也有自己的杀招。

桓楚那紫电神枪上的真气更加汹涌，电闪雷鸣之下把邓艾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而邓艾龙牙邪刀上的光芒也被完全压制，看起来连防守都已开始成了问题。

又坚持了几个回合，邓艾眼见招架不住，双腿猛然一夹青面獠牙兽。那灵兽心领神会，立刻斜刺里冲了出去，落荒而逃。它的速度极快，瞬间就摆脱了桓楚的攻击范围，却没有逃回城内。也许邓艾也知道如果他逃回谯郡，为了迎他入城谯郡必然要大开城门，而这个时候桓楚若是率军掩杀，那必然会给谯郡带来极大的防守压力。

桓楚看到邓艾就像鱼一样一溜烟地逃走，不禁火冒三丈催马就追。他虽然没有灵兽当坐骑，可他的马也是极为神骏，在他功力催动下撒开四蹄快如闪电，竟然逐渐拉近了和邓艾的距离！

只要再近一丈，邓艾就会进入他的攻击圈了。桓楚目中兴奋之色更浓。此刻邓艾整个后背都卖给了他，只要他能再拉近一点距离，那邓艾就不会再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那邓艾就像没有感受到即将临头的危险，依然自顾自地向前逃窜。他甚至已经把龙牙邪刀收了起来，双手放在胸前仿佛紧紧抓住缰绳，全力催动青面獠牙兽。可那灵兽虽然有一定的杀伤力，可速度并不是它的擅长，因此看起来已经尽了全力，可还是被桓楚越追越近。

桓楚的紫电神枪已经举了起来，他在等着那惊天一击的时刻。只要这枪刺出，他就十足的把握能击杀邓艾。

可邓艾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邓艾忽然回头，紧紧盯着桓楚。在他的胸前，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的亮光！

那光束比紫电神枪上的闪电还要迅速，还要猛烈！桓楚和邓艾之间只有一丈多一点的距离，那道光束瞬间就打到了桓楚的胸前，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桓楚的护体真气，没入他的身体，然后从他的后背再次穿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又回到了邓艾的手里。

再看桓楚，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也不动。他的眼睛睁得比铜铃还要大，满脸都是不能置信的表情，然后缓缓低下头来，看着胸前那个一个已经发黑的洞口。

那白光把他的身体穿透，可能因为白光的温度太高，桓楚的伤口居然没有流出血来，而是被完全烤得焦黑。但那触目惊心的洞已经宣判了桓楚的死刑，没有人在心脏部位被伤成那样还能活得下来。

邓艾冷冷望着桓楚，直到对方的身体开始栽了下去才又出一刀。这一刀砍过桓楚的脖子，把他的头颅整个砍了下来，血光这才冲天而起，沾满了那具无头尸体。

邓艾高举着桓楚的首级傲然回到了阵前，然后在魔兵那略带惊惧的目光中返回了谯郡。

桓楚的死只是瞬间发生的，魔族正等着桓楚斩杀邓艾，可没想到桓楚竟被那白光杀死。虞子期和钟离昧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只能眼睁睁看着邓艾取下桓楚的首级。他们也同样都是步将，没有灵兽这样的坐骑，就算想追也是追不上。

“给我冲啊！大家为桓楚将军报仇！”还是虞子期反应快些，他生怕大家因为桓楚的死而丧失斗志，赶紧利用这种让人义愤填膺的机会对谯郡发动攻击。

魔兵长期被魔族训练，优胜劣汰的经历让他们养成了凶悍残忍的性格。看到虞子期发出了攻城的命令，所有人都狂叫着冲了上去。

从谯郡城头上往下看，就见一片黑色的洪流滚滚而来，仿佛山洪决堤，巨浪滔天，原本还算坚实的谯郡城立刻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起来。

不过傲立城头的于禁依然山崩于前而毫不变色，虽然这些魔兵攻击的势头非常强劲，可像他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又怎会被吓倒？他冷冷望着越来越近的魔兵，右手忽然高高举起，然后向下猛然一斩。

早就等候多时的后羿营士兵万箭齐发，直奔魔兵而去。后羿营是大汉数得上的弓弩精兵，他们的爆裂箭让敌人吃尽了苦头，如今用在魔兵身上依然效果显著。由于这次攻城只是虞子期临阵变通的产物，他并没有奢望可以一举攻克谯郡，因此他和钟离昧都没有参与进攻，而是在阵后观看曹军的战力。那爆裂箭射到魔兵阵中，立刻造成了极大的伤亡。那箭矢本身普通，可那爆裂的效果让这一箭至少能伤到三四个魔兵，齐刷刷一轮下来，前方的魔兵居然没有一个人幸免，魔族攻击的节奏也立刻为之一顿。

虞子期看得心惊肉跳。数百年来没有上战场，没想到大汉的战法竟然先进到了如此程度。他本以为以现在魔兵的战力用来攻城略地已经绰绰有余，可光是一个曹操就让他们几乎要用尽全力。眼前这凶悍的弓弩手只是曹操大军中的一员，还有那阻挡住英布的三大铁骑，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在任城和季布打得不可开交的刘备和孙权，以及奇袭弘农的齐舜，看来魔族争夺天下的路还长得很呢。

看到一时也无法占到什么便宜，而且天色已晚，虞子期下令收兵。这一战魔族第一次损失了一员大将，而且这员大将竟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邓艾所杀。虞子期只能等待第二天亲自上阵来挽回魔族的不利局面。

与之相反，谯城内自然欢声笑语。大家一反前日对邓艾的些许冷落，都在问他那致命的白光到底是什么。只是邓艾并不太习惯众星捧月的感觉，期期艾艾之下更加结巴，憋了半天才说这是他偶然得到的宝物攥心钉。

司马懿在一旁捻须微笑，显然是早已知道邓艾有这个宝贝。原来他用心栽培邓艾不仅是因为邓艾天资很好，还因为他有这个异宝防身。有了攥心钉，再加上邓艾本身剑圣级别的实力，让他立刻成为曹军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不过大家也都很清楚，桓楚是死在猝不提防上，那攥心钉还无法连虞子期这样的高手都轻松干掉。司马懿预料到虞子期和钟离昧第二天定然会亲自上阵，而对付他们二人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两个儿子身上。

大家都很期待，司马懿的两个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又有什么办法能抵挡魔族五大将？而冢虎军又能有什么样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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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阴阳灵旗

听到了桓楚的死讯，项羽暴跳如雷，差点就要亲自到阵前为桓楚报仇。不过虞子期拦住了他。现在魔族只和谯郡打了一仗，对方有多少斤两还没有完全测试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就让项羽上阵还是太过草率了些。

项羽想了想也终于忍住，虞子期和钟离昧这二人他还是非常信任的。尤其是虞子期，作为虞姬的兄长多少也沾了自己妹妹的光，项羽的爱屋及乌也让他拥有极大的发言权和影响力。

于是第二天，虞子期和钟离昧来到阵前，要求邓艾出战，他们一定要为桓楚报仇。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邓艾并没有出来，出战的是两个布衣青年。这两个人的样貌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放到人多的地方几乎很难被人一眼发现。他们并没有顶盔掼甲，就连骑的战马也并非最神骏的那种。他们哪里像是两军阵前的大将，更像是市集里卖画的书生。

自报家门之后，虞子期同样有些发怔。司马师、司马昭？这又是谁？虞子期完全没有听过。不过邓艾的教训让他没有轻视对方，这二人既然敢来就肯定会有两把刷子。

“你们哪个先和我大战一场？”虞子期眯起了双眼，笑里藏刀。

司马师冷着脸没有说话，一边的司马昭却微笑道：“虞将军，我们兄弟二人与人动手都是两人一起上，不管对方有几人都是一样。因此还请虞将军和钟将军联手，免得贵方说我们以多欺少。”

这司马昭笑容看起来相当真诚，而且说话也客气得很，怎么看也不像是敌人的感觉。不过他的话还是有些狂傲的，毕竟天下敢让魔族五大将并肩一起上的人并不多。

虞子期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闻言倒笑了笑，说道：“你们果然像是两兄弟，那好，就先让我来领教一下！”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愿一开始就和钟离昧联手，而且他有这份自信可以击败对方两人。他的话音刚落，阴灵鸾带就从身后飞出，无声无息地向着司马兄弟缠绕过来。那阴灵鸾带上的怨气冲天，无数厉鬼发出凄厉地号叫，就算远在谯郡城头的曹军也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不禁为司马兄弟捏了一把冷汗，只有司马懿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对他的儿子很有信心。

那阴灵鸾带原本只有一条，可虞子期手腕一抖，竟然一分为二，然后二分为四，就这样不断分裂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无数条。这些黑色鸾带划过各种轨迹，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条斯理，把司马兄弟围在中间，一步步收紧。

司马兄弟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拿出一支小旗来。司马师的小旗是白色，而司马昭的是黑色。这两支小旗乍一看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灵气比一般的宝物更重一些。

首先是司马师，他那白色小旗一挥，他们兄弟二人的身边就像是多了一层金光护体，那阴灵鸾带倒卷而回，鸾带中的厉鬼也像是见到了什么克星一般发出更为凄厉的叫声。

虞子期眉头一皱，阴灵鸾带舞得更为迅速，那无数条黑色的鸾带在空中回旋，远远望去就像是虞子期在轻歌曼舞一般，一点也没有作战的感觉。再加上虞子期本人也是英俊的少年，若不是那阴灵鸾带上的死气太重，倒还真显得他仿佛飘然欲仙。

可惜他的鸾带虽然看起来相当有声势，可还是无法奈何司马兄弟。那白色小旗虽然不起眼，可发出的金光竟然有很强的防御能力，当真让人乍舌。

另外一边司马昭也没有闲着，他的小旗是黑色的，轻轻挥动之后竟出现了漫天箭一般的光芒，向虞子期击打而来。这光芒阴沉沉的，可有种撕裂空气的威力，虞子期鸾带挥舞，与那光芒交击，竟发出连声闷响，把那鸾带生生又向后逼退数尺。

虞子期和司马兄弟之间相隔有一丈之遥，那是阴灵鸾带最佳攻击距离，而且也能保护虞子期不受敌人攻击。可司马昭那黑旗上的光芒也不受距离限制，渐渐的竟把鸾带逼到虞子期身前半尺，再看过去竟像是虞子期在用鸾带缠着自己一般。

不过虞子期毕竟是高阶剑圣，实力非同小可。他的攻击虽然受到压制，可还是能坚持抵抗。可司马兄弟一攻一守，配合天衣无缝，让虞子期越打越心惊，完全找不到取胜的机会。

他身后的钟离昧也看出了他的勉强，大踏步上前，直接切入三人战团当中，碎骨神斧向司马师劈斩而下！

那白旗所发出的金光能够抵挡虞子期死灵之气，可未必就能抵挡钟离昧那刚硬的天魔真气。碎骨神斧是至刚至强之物，和阴灵鸾带完全相反，钟离昧就不相信那金光能把他的斧子也挡在外面。

可惜理想和现实终归有些差异，当碎骨神斧砍到司马师头上的时候，那金光确实向下被逼了几分，而且司马师面上也微微有些发白，可碎骨神斧就像砍到了实物上一样，就在司马氏头上数寸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向下半分！

钟离昧说了声古怪，然后又是一斧斧砍下，只听“叮叮当当”仿佛打铁般的声响，他围着司马师团团转，砍了不下数十斧，却还是没有办法突破那道金光。虽然司马师的面色越来越白，可看那样子还是能再坚持不少时间。

钟离昧的上阵让曹军对司马兄弟都刮目相看。这二人果然把魔族这两大高手都逼了出来，而且竟然不落下风。那一黑一白两面小旗也当真奇妙得很，居然能把剑圣的攻击都挡下来，同时还能发动反击。

程昱知道那小旗肯定也是宝物，于是就向司马懿请教。司马懿笑道：“那小旗名叫‘阴阳灵旗’，据说是上古之宝，阴灵旗主要用于进攻，阳灵旗主要用于防守。除非是剑神亲来，阳灵旗的防御才会被攻破，而阴灵旗的攻击也足以让剑圣应接不暇。若不是虞子期有钟离昧这个帮手，他早就败了。”

大家这才知道司马兄弟为何总是要并肩作战，因为他们的阴阳灵旗本就是同一件宝物。有了这能攻能守的利器，虞子期和钟离昧就算再打，也同样无法取胜。

相信虞子期二人也同样看到了这一点，他们知道光靠自己是无法突破谯郡了，项羽这个剑神不出，这个小小的谯郡也同样会成为他们面前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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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西楚霸王

就在司马兄弟和虞子期二人杀得难分难解之时，项羽终于出现在魔族阵中。

他虽然没有在阵前露面，可远在谯郡城头的曹军将领也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只有剑神级别才有的压迫力，就在项羽出现的那一刹那，魔族上空乌云密布，黑压压地云端隐隐有雷声轰鸣，天地都变成了让人恐惧的阴沉之色。

司马懿的面色终于凝重了起来，他转身向身边一个传令官说了几句话，那传令官立刻挥动旗帜，冢虎军立刻出城，来到了司马兄弟身后，随时准备上前支援。

对剑神级别的高手来说，这两万冢虎军看起来还是单薄了些，因为项羽毕竟不是一个人，他也同样有自己的亲兵为他作战。但靠这两万冢虎军就能与剑神掰手腕？

程昱和他的幻术师团同样严阵以待。这些幻术师虽然对项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应付其他士兵和高手还是有效果的。

这就是剑神的威名！大家虽然都没有见过剑神出手，可那千百年来的传说让他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看着虞子期钟离昧与对方交战的身影，项羽重重哼了一声，对依偎在他身边的虞姬道：“你那兄长这么多年来怎么毫无长进，面对那样糟烂的敌手居然都无法取胜。什么魔族五大将，等到天下尽在我手中，我一定要好好训练训练他们。”

虞姬嫣然一笑，柔声道：“你是西楚霸王，堂堂剑神，怎能期望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如果我那兄长都能与你一般能耐，又怎能体现出你在我心中那独一无二的地位？”

她说到这里，神情一黯，接着道：“我只希望能看到你统一天下实现夙愿的那一天，可惜就不知道我们都能不能等到那与你分享喜悦的一刻。”

项羽低下头来，温柔地望着虞姬。他又怎会不知虞姬的意思？这些人都是被他复活的，最长也就不超过十年的寿命，就算他统一了天下完成了当年没有完成的大业，虞姬又能陪他过上几年好日子？

他已不能再等！

能早一天统一天下，他就能早一天不受任何干扰和虞姬共享二人的世界。到那时他再也不用受这刀兵之苦，他们之间的话题只会是你侬我侬。

他的天魔真气在不住凝聚，那剑神级别的强烈气流形成了一股大风，刮得战场上飞沙走石，灰蒙蒙一片。

司马懿在高处看得真切，他知道项羽要出手了！

项羽的坐骑是一只几乎无法辨别模样的神兽，名叫混沌。这混沌神兽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肉球，没有四肢，也没有首尾，仿佛比穷奇这样的凶兽还要丑陋。可仔细看去，那混沌神兽又像是完全由灵气构成，可以任意变化为各种造型，可以是马，可以是虎，也可以是龙！混沌本就是天地初始，而混沌神兽似乎也是所有物种的起源一般。

在这众神之地的神兽一共也只有两只，一只是这混沌，而另一只就是齐舜的岁星玉麒麟。自从齐舜成为剑神以后，玉麒麟也恢复了它本身的实力，应该说现在齐舜与敌人交手，也许根本不用他出招，敌人就会被玉麒麟吓得无法完全发挥。

这也是此刻曹军众人的心情。

项羽还没有出阵，单是那混沌神兽的威压就已经让曹营所有的战马不安地嘶鸣。好在冢虎军都是步兵，后羿营和幻术师团也不用战马，要不然骑士们就会发现他们的坐骑根本不敢往魔族阵营里冲击。

而项羽的武器名叫虎头盘龙戟，戟上一龙一虎，交错盘旋。在那龙虎的顶端，是一个巨大的戟尖，两端的月牙刃竟好似比甘宁的真武断浪刀还要大些。这虎头盘龙戟就像是大了几号的轩辕龙戟，而项羽的攻击比起齐舜也肯定只强不弱。

就这样，项羽催动混沌神兽缓缓来到阵前，他冷喝一声：“都给我回来！”

虞子期自然知道这是要他们退下去把司马兄弟交给项羽亲自处理。其实他和钟离昧都有些面上无光，他们和司马兄弟打了这么久还是难分难解，要是传出去对魔族的声威定然有很大影响。可项羽已经出来了，他们也不敢坚持，只能悻悻然退了下去。

谯郡城头令旗再次挥动，冢虎军也缓缓前行。司马懿知道项羽即将出手，他虽然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极有信心，可他也不敢让他们二人单独面对剑神。不过他还是算漏了一招，那就是剑神的速度和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

项羽完全无视逐渐逼近的冢虎军，只是冷冷一小，虎目射出两道厉光，然后冷笑道：“都给我去死吧！”

他的虎头盘龙戟平平刺出，速度看起来并不快，也没有任何巧妙的招式，可就是这简单一刺就已让司马兄弟躲避不开！

司马师也没有想过躲避，他只是把阳灵旗抛到半空，那金光大盛，竟然与冢虎军连到了一起！原来冢虎军有一万人就是一个更强大的司马师，他们的作用就是更大程度地发挥阳灵旗的作用，形成功效更明显的防御。那金光经过了一万冢虎军的加持变成了数尺厚、三丈多高，就像是一个倒扣的巨钟，把司马师等人保护在其中。

而另外一万冢虎军在司马昭的带领下从阴灵旗中发出更为浓重的气流攻击，威力比方才也不知大了多少倍！就连虞子期和钟离昧也为之乍舌，若是一开始司马兄弟就使出如此杀手，恐怕连他们二人也无法抵挡！

但项羽不一样，因为他是剑神！

他的虎头盘龙戟根本无视那黄金般的防御，着实刺到了上面。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三丈多高的黄金钟罩被这一戟刺得快速摇晃起来！司马师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他身后那一万冢虎军的嘴角也有都血丝溢出。不过好在这黄金钟罩终于还是没有被那一戟刺破，他们虽然受了点伤，可性命都还没有什么大碍。

至于司马昭搞出来的攻击气流，在项羽回身一戟之下立刻四散奔溢。项羽仰天大笑道：“有点意思，你们再接我一戟试试！”

他一个人面对两万人竟然毫无惧色，而且这两万人里有一半因为他这一戟而负伤，这就是西楚霸王，这就是传说中剑神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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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三戟之威

项羽说话是相当的算话，冢虎军还没有多少时间调整，他又一戟已经刺出。

这一戟比方才更加凶猛，戟尖上带起的气流发出“呜呜”的闷响，天上的乌云也仿佛被这一戟感染，浓重的黑气和那虎头盘龙戟几乎融为一体，产生了强大的威压之力。

司马师大喝一声，与身后那一万冢虎军稳稳站定，咬破中指把鲜血滴到那阳灵旗上，黄金钟罩的光芒立刻大盛。司马师知道项羽那一戟之威，方才他拼尽了全力都受了内伤，现在若不利用自己的鲜血来增强阳灵旗的威力，恐怕这黄金钟罩会被项羽一举攻破。

另外一边的司马昭也看出自己兄长的危险，他也同样把中指上的鲜血滴到阴灵旗上，集合了他与一万冢虎军的黑色攻击气流立刻更加猛烈。以攻为守是他能使用的最好策略，只要能让项羽分心防守，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司马师的压力。

可是司马昭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因为项羽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射出去的黑色气流。

项羽胯下的混沌神兽忽然张开大口，那黑洞洞的口中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居然把那肆虐的黑色气流全都吸入口中。这些攻击力极强的气流仿佛变成了混沌神兽的美餐，转眼间就已被它吃了个干净。项羽连看都没看，看起来早已知道混沌神兽有此能力，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黄金钟罩之上。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那黄金钟罩被刺得向内弯曲，仿佛一口巨钟被打得变了形，形成了明显的凹陷。司马师和冢虎军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们的面上现出血红之色，显然气血翻涌，难以遏止。

魔兵立刻爆发出强烈的呼喝，为项羽助威。项羽之刺出两戟，就已让上万人扑倒在地，此等威势又怎能不让人目瞪口呆？

司马懿皱紧了眉头，他虽然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剑神的记载，可当他亲眼得见的时候才发现剑神竟强悍如斯！那两万冢虎军在司马兄弟阴阳灵旗的配合下成为了攻守兼顾的强悍军团，一般情况下就算碰到了曹操最精锐的虎豹骑也丝毫不落下风。可对方仅仅只有项羽一人，就让他的冢虎军面临危险境地，这剑神究竟还是不是人？

就在司马懿快速思考的时候，项羽这第三戟又已刺出。这一戟似乎已经达到了项羽八成以上的功力，那强烈的真气铺天盖地，席卷崩爆，戟尖仿佛无限放大了一般，重重击打到了那已经扭曲的黄金钟罩之上。

司马昭知道自己的兄长危在旦夕，拼了命地用阴灵旗发动攻击。可惜他的攻击都被那混沌神兽吸入口中，完全起不到效果。

按这种情形来看，司马师只能硬生生承受项羽这第三戟。

司马师紧握阳灵旗，连续挥动数次，那黄金钟罩忽然如陀螺般高速旋转起来。他智计高绝，忽然想到这旋转的力量会把项羽大部分的攻击引导到一边，从而减轻他们承受的压力。这种相当巧妙的防御方式的确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可并不能扭转他们的败局。

项羽这第三戟刺中高速旋转的黄金钟罩之后，天魔真气向两边迅速迸飞，在冢虎军的周围轰出了两条长约五丈深达数尺的壕沟。司马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心有余悸之下立刻招呼司马昭赶紧回城。好在他灵光一现想出这个方法，要不然冢虎军这引以为傲的防御定然会被项羽击破。到那时项羽率军发动猛攻，恐怕他们司马家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项羽好似也没想到他这第三戟竟被对方安然挡下，微微一怔之后大笑道：“好小子，能接我三戟，你们也算是有点能耐。今日就饶你们一命，明日清晨我会亲自率军攻城，若是不想死的就趁今晚赶紧逃命，要不然我可不会再戟下留情！”

前一日桓楚之死而搞得有些低落的士气在项羽那三戟之威的带动下又重新高涨，魔兵欢声雷动，恨不得现在就跟随项羽冲进谯郡。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项羽出手，第一次看到项羽那宛如魔王的神威，跟着这样的主帅，他们又怎能不兴奋异常？

不过项羽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要不然他肯定不会给谯郡留下一晚的时间。他的自大在数百年以后依然没有改变，也就是这种自大让他丧失了战胜曹操的最佳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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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兄弟败退回城之后，司马懿并没有太过紧张，而曹军也没有瞧不起这兄弟二人，反而对他们颇为尊敬。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剑神的手下安然逃脱，也不是谁都能面对面硬挡剑神三招。可司马兄弟做到了！虽然他们的成功主要因为那法宝阴阳灵旗，可他们和冢虎军那一攻一守的默契配合还是让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强大。

如果没有他们，恐怕谯郡早已失守。程昱那几百幻术师团单单对付一个项羽都有些力不从心，更不用说抵挡其他魔兵魔将了。后羿营的爆裂箭虽然厉害，可如果有项羽、虞子期和钟离昧三人打头阵，那爆裂箭至少有三分之二会被他们拦下，剩下的三分之一根本无法对魔兵造成致命打击。

可就算有了冢虎军，他们又能扛得下明日项羽的攻击么？攻城战不是单打独斗，项羽根本不会去再一戟一戟刺得这么矜持，那时在乱军之中阴阳灵旗到底能坚持多久都是未知数，其他的曹军在魔兵的掩杀下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听说项羽自己还亲自训练了一万儿郎，称为“天魔亲卫”，这一万天魔亲卫的攻击力肯定要比普通魔兵高上许多。单只他们跟随项羽的脚步冲上谯郡城头就已经让人头痛，更何况虞子期钟离昧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但司马懿微笑着让大家放心，他敢来对付项羽，就因为他还有能让项羽止步的方法。不过项羽的强悍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现在看起来光靠冢虎军是无法击退项羽了。如果不想让战事无休止地拖延下去，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大家虽然都很奇怪司马懿会用什么方法来保住谯郡，可司马懿还是微笑不语，只说第二天清晨大家就会知道。既然司马懿不愿多说，大家也就没有再问。至于司马懿说的那个让战事扭转的选择，大家倒是都心知肚明。因为这个选择已经很明显，那就是：齐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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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强推了，呵呵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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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碧波屏障

第二天清晨，项羽集结了魔兵，准备大举攻城。他已决定亲自上阵，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用最小的伤亡最快的时间打通前往许昌的道路。

不过当他们来到谯郡城下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所有魔族中人都为之震惊。

那谯郡全城都仿佛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箱当中，横亘在魔兵面前的是一个绵延数里的水的屏障！谯郡就像是在水下建成一般，城外碧波荡漾，把谯郡和魔兵隔绝开来，看起来奇妙无比。

项羽铁青着脸，在那碧波屏障之外，凝视着这让人意外的防御。曹军显然没有按照他的意愿撤军，其实他也知道曹军已是撤无可撤，再往后就要打到曹操的大本营，这种情况曹操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看到的。他已做好了血战的准备，可没想到谯郡竟然搞了这么一个用水做成的保护。

他没有命人试探，而是亲自挥戟攻击那碧波屏障。他知道如果连他也无法奈何这屏障，其他人也不用再试了。

那惊天动地的一戟刺到碧波屏障上之后，就像是一块石子丢到了平静的湖中，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可并没有让那屏障失去效果。水的包容性极强，先哲就曾经说过，上善若水。作为最阴柔的存在，水无常形，反而更能消解项羽那霸道的攻势。

虞子期等人也是目瞪口呆，项羽的无功而返让他们更加绝望。这即将到手的胜利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筹莫展，他们总不能在那碧波屏障前干耗着。

项羽又试了几次，无论他用多强的功力，那屏障总是荡漾几下就恢复了原样。他沉默片刻，对虞子期道：“派人到任城通知亚父，向他请教一下这屏障的破解之法。”

范增是项羽身边唯一能信得过的谋士，他相信范增一定能给他一个答复。他原本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放弃攻击谯郡，转而和英布会合从东郡敲开缺口。可如果这样的话，魔族就未免示弱，声望自然下跌不少。而且长途跋涉到东郡那边，如果对方再搞一个这样的屏障，那岂不是把他们当猴耍？

虞子期立刻领命下去，他准备亲自到任城走一趟。以他的速度，两三日就能来回，项羽可不想在这里像傻子一样待太久。

项羽又把目光放到了谯郡之上，在那碧波当中隐约有人在城上也同样望着他。那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年文士，但那目光中的自信和睿智让项羽也不得不加以重视。

难道就是那个人？就是他搞出了这个东西？那碧波屏障应该不是人力所为，因为没有人能强过剑神，除非有法神存在，才能和剑神有的一拼。可法神比剑神还要凤毛麟角，就连当时刘邦手下的萧何张良，也从未达到过法神的境界。如果不是人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拥有一件异宝，可以让剑神都无法奈何的防御性异宝。曹操敢让这人防守谯郡，恐怕就是知道有这件异宝存在吧。

不过就算是宝物，也无法无休止地用这碧波屏障保护谯郡。首先因为那屏障不是一道墙，而是整个把谯郡包围在其中。项羽虽然无法突破进去，里面的人也同样无法出来。而且所有的宝物所发挥的效果都有时间限制，这碧波屏障不可能永远存在。

既然这样，他就等上两天又如何？当亚父的建议到达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该如何对付谯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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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碧波屏障确实出自宝物，那宝物正是司马懿的无量神斗。这无量神斗就像是普通家庭用的盛水容器，外表看来朴实无华，可功效却大得惊人。

那无量神斗中存有九天神水，而这九天神水能形成巨大的屏障。司马懿本不想这么早就用这宝物，可项羽的威力太过强劲，若是不尽早把谯郡保护起来，他也许就已没有了使用的机会。

不过这无量神斗所释放的碧波屏障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过了一个月，无量神斗就需要一年来重新注满九天神水。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月内曹军找不到对抗项羽的方法，那谯郡也同样无法坚守。

战报已经摆在了曹操的面前。

大汉的四大势力中三个已经卷入了与魔族的争斗，而且合这三个势力也无法形成对魔族的优势。项羽之强由此可见！现在东郡那一路在刘晔的霹雳车和三大骑兵团的配合下勉强守住，渤海军团已经覆灭，亲卫军也被打残，无法再对东郡形成有效援助。在这种情况下，东郡能坚持一个月都已是不错的成绩，要是还指望他们击退魔兵，那才真的是要做千秋大梦了。

任城稍微好一些，那里毕竟是孙刘两家在和魔族对抗，可他们依然无法攻克任城占领青州。范增的加入让实力本就不算太强的刘备和孙权也拿不出好的办法，而且这一城一池的争夺能用的计策太少，诸葛亮和周瑜再厉害，在范增铁了心防守的情况下能够腾挪的余地几乎等于零。

最重要的是谯郡，虽然司马懿成功利用碧波屏障阻止了项羽，顶住了魔族最强一路的攻势，可毕竟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不管东郡和任城战事如何，谯郡都无法再坚持下去，到那时他恐怕就要卷起铺盖往冀州逃窜了。而一旦给魔族占领了青、兖二州，进可攻退可守的情况下更有利于他们把控制范围蔓延到整个大汉。

难道真的只剩下那一个选择了？摆在曹操面前的难题显然只有一个解决的方案。那就是让齐舜参与到与魔族的争斗中来。

项羽的人头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可和自己的势力与地盘相比，项羽那首级还是要往后排一排。齐舜一旦参与兖州防守，胜负之势很可能会逆转，但并不表示只有他一个人才有得到项羽首级的机会。事到如今，也只能让齐舜去做这开路先锋了。

曹操长叹一声。在魔族出现之前，他一直处于战略上的优势，控制的也是大汉最为富饶的地盘。可现在项羽的强势复出让他那些雄才大略都派不上用场，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些许无助。

“派人通知齐王吧，兖州战事紧急，请他亲自带兵援助。”这是曹操无奈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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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曰：

到三国后期，曹操刘备等人该怎么写，的确是个很大的难题。根据本文主线的发展，主角必然要走向最后的胜利，可又不能把曹操等人写得太窝囊，毕竟这些人都是雄才大略的一方之主。所以烟火只能尽可能地给曹操等人发挥的空间，但其中如果让各位朋友还是感到曹操等人相对较弱，那烟火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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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全面反攻

齐舜终于等来了曹操求援的信息，他梦寐以求的出兵良机也终于来到。

从项羽的布局上来看，遭遇司隶之败的他看来是无法再分兵进攻雍凉益等州了，对于齐舜来说防守的压力自然小了许多。这次支援兖州，齐舜完全可以把主力都派到前线中去。

他和众谋士进行了详细的磋商，最后得出统一结论，那就是兖州之战也许就是关系到大汉走势的关键之战。只要能战胜魔族，杀掉项羽，那天下的归属也会水落石出。沮授和陈宫经营这么多年，再加上卫兹、张世平等人的庞大财富，以及丝绸之路带来的巨大收益，让齐舜有能力倾其主力放手一搏。

自从桓灵二帝以来，大汉虽然不断遭受天灾人祸，人口锐减，饥荒严重，可远离中原的凉州、益州并没有遭受太大影响。尤其是益州，作为大汉数百年来的重要粮仓，还是能支持齐舜那数十万兵马的。西域各国也通过丝绸之路带来了相当可观的战略物资，所以齐舜一直都没有因为粮草辎重等物发愁过。陶商这小子跟着卫兹学了十足，又有罗马西域的特产，以及蜀锦等物作为他的资本，还不让他赚个盆满钵满？他已经深得卫兹“做人要低调，赚钱要高调”这种精髓，也成长为齐舜坚强的后盾。

就在这样的依托下，齐舜开始大规模调派兵力。东郡那边交给了赵云、太史慈、张辽、文丑，这四支骑兵机动力强，经并州从冀州渡河，直接进入青州北部，来包抄英布的后方。这一路的谋士是贾诩和田丰，而且除了文丑外，赵云等人都是智勇兼备的大将，因此绝对能让齐舜放心得下。

而齐舜自己，则和马超、马岱、庞德、徐晃、姜维、韦陀等人前往谯郡。当然，凌曦蔡琰也是一定要跟着去的，而且这次倾城说什么也不愿意自己留在长安了，因此也一起跟着。谋士方面，庞统和沮授前往，只有陈宫一人留在长安。后方总要有人坐镇，这个重任就交到了陈宫的身上。

高顺和麹义都还在益州，而且他们都是步兵，路途遥远之下也没必要再往兖州赶。不过麹义还是北上凉州，以免凉州空虚的情况下有什么意外发生。至于甘宁，则率龙牙舰在大河之中游弋，随时准备增援。

这已经是齐舜几乎所有的力量，若是还不能战胜魔族，那他们也不用再做无谓的努力了。

至于任城那边，齐舜并不着急。首先任城是这三大战场中相对最能应付的，孙刘联军就算无法取胜，一时之间也不会落败。诸葛亮和周瑜虽然奈何不了范增，可范增也同样奈何不了他们二人。等到东郡战事结束，腾出手来的赵云等人自然能从青州南下，在背后给任城中的季布致命一击。

接到齐舜出兵消息的曹操，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能到现在的地位并不容易，当年从兖州起兵，后来奉迎天子、以令诸侯，再到后来肃清天子身边所有敌对势力，胜吕布，胜袁绍，一步步走来无不惊心动魄。他本来坐拥五州，天下几乎占了一半，天子又在他的手上，形势一片大好。齐舜虽然锐气十足，可毕竟是匹夫之勇，他总有办法逐渐夺取天下。但是项羽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并让他陷入那一城一池的细小斗争中，反倒让勇力过人的齐舜得到了天赐良机。

一切都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以郭嘉之能，也只能说出“静观其变”这四个字，可见项羽的头颅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也知道，这一战也许是这十年来最后一战，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这帝国土地上的王者。而他的竞争对手，就只有齐舜一人。

不过曹操并没有想过背信弃义，他虽然经常使用阴谋诡计，而且心狠手辣，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他们四人既然订立了协议，杀项羽之人统治天下，那他就不会想着到时去撕毁它。这不是曹操的做派，也同样为曹操所不耻！

刘备与孙权也同样得到了情报。他们二人的反应几乎一样，那就是一声叹息。

齐舜终于还是出动了，他们的机会也同样被大大地挤压，多了一个人分大饼，每个人能把大饼整个吃下的可能性又少了许多。不过诸葛亮和周瑜相对还乐观些，他们预测不管齐舜怎么打，到最后终归还是要和项羽决一死战。就在那一决生死的一刻，能得到项羽人头的人恐怕未必就是齐舜。

就这样，齐舜两路近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往兖州，而齐舜这一路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来到了谯郡附近，赵云那一路相对远些，可他们都是骑兵，快速行军的情况下也只比齐舜这边多用了两天就来到了济北。

济北的正南方就是曹丕兄弟驻扎的东阿，有东阿的呼应齐军渡过济水也没有太大的危险。曹丕虽然不想看到齐军增援，他在潜意识里对齐舜依然有种敌对和竞争的态度，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此刻甄宓依然还在许昌，不知道当她听说齐舜出兵兖州后又会有什么心情。这些年她的心情发生了很大变化，从一开始恨不得立刻就请曹操发兵灭掉齐舜的怨，到后来愿望无法实现而郁郁寡欢，直到前两年她生下了曹丕的孩子曹叡，这才变得真的像是他的夫人。但曹丕并不敢肯定，齐舜在甄宓心中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影子，尤其是当齐舜意气风发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曹彰却不知道自己兄长那复杂的心情，当他看到龙骑兽王骑旗帜鲜明地经过东阿前往东郡的时候，恨不得也带亲卫军一同前往。可惜现在的亲卫军已只剩一半战力，用来守住东阿还行，若是贸然上阵，恐怕损失更大。

踌躇满志的英布却遭受了巨大打击，他没有用最短的时间攻下东郡，现在就面临了两面夹击的危险境况。他和张辽对阵过，知道齐军的可怕。而现在据说齐军中四灵神将来了两个，赵云和太史慈的武力都隐隐在张辽之上，前方又有曹军精锐骑兵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反击，这一仗又该如何再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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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青龙白虎

面对齐军的逼近，英布基本上比较无语。他麾下将士虽然并不比对方弱多少，而且白骨骑士和那黑墙气箭都能在阵地战中抵挡对方骑兵的冲击，可他依然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自己还真和对方的骑兵对上了。虎豹骑、夜魔和昂日三大军团都是骑兵，现在到来的龙骑、兽王骑、雁门骑和高阳军团也都是骑兵，大汉哪里来的这么多战马？想当初他们与刘邦交战的时候，可是有几千骑兵也是极为珍贵的啊。

他却不知道，经过了大汉帝国初期的休养生息之后，大汉国力大为增强，在武帝时就已经能够组织几十万骑兵进攻北方异族，现在大汉虽然已经衰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整个帝国想搞出十来万骑兵也并非难事。而且齐舜自从与外族关系转好之后，战马更是源源不断，乌丸和鲜卑的突骑更是龙骑和兽王骑的重要组成部分，后来占据凉州征服羌人以后，羌骑也被编制进来。虽然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文化和习惯都不相同，可齐舜麾下名将济济，想做好融合工作还是并非难事。

齐军已经从东阿来到了东平，和东郡遥遥相望。英布的魔兵被夹在中间，颇有些难以动弹。更让英布为难的是，他和谯郡那边的项羽相隔太远，而且中间还有曹操的势力阻挡，如果一旦兵败很难和项羽会合，唯一的退路就是经山阳过汶水到任城。可现在任城魔族的战事也比较吃紧，若是把齐军也引过去，恐怕这一座孤城也难以保住。

他们原本占据的青州各郡县在齐军到来之后再次闻风而降。这些郡守本就是受到魔族的胁迫才投降，现在组织又回来了，那还不赶紧弃暗投明？魔族虽然势大，可毕竟在大汉根基不深，又为天下名士或百姓所不耻，若不能用绝对的武力镇压，那就只会让自己扩展的道路更加艰辛。

英布知道，决战已经不可避免。齐军出兵之日也是曹军呼应之时，那时他们将会面对七大精锐骑兵团，这一战的艰苦可想而知。

这种情况魔族并不是没有想到过，但就连范增也没想到会受到如此强大的抵抗。项羽给英布攻克东郡的时间是十天，就是不相信曹操那几个骑兵能挡住他们这么久。可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战况依然没有什么转机。这也不能说英布无能，就算换成五大将任何一个人来，恐怕也难以取得决定性的进展。

就因为曹操成功拖住了英布的脚步，齐军才有充裕的时间赶到这里，变战略防守为战略进攻！

就在第二日清晨，齐军阵内鼓声震天，那是发动攻击的信号。齐舜麾下四灵神将来了两个，青龙神将赵云和白虎神将太史慈雄赳赳，气昂昂排众而出。张辽和文丑压阵，随时准备发动第二波攻击。

英布骑吊睛白额虎，手提撼宇震天锤也来到阵前。在他身后是项声和项庄兄弟。陈婴和周殷在阵内警戒曹军行踪，而且他们掌管的步兵也需要利用那气箭和黑色气墙来阻挡曹军从阵后发动的攻击。

由于英布率领的白骨战马都是没有魂魄的死物，贾诩那落魂钟也就无从用起。龙骑和兽王骑只能在与敌人的冲击中正面击败对方。英布本身功力甚强，不在赵云或太史慈任何一人之下，可他只是孤身一人，项声项庄兄弟与他相比差了一筹，二人联手也只能堪堪与赵云战成平手。

英布找上的是太史慈。他们二人都是以猛虎为坐骑，自然想看看谁更强。太史慈看到英布那斑斓猛虎，知道他的身份，因此也兴奋得很，大地兽王枪挽起一朵枪花，向着英布当胸就刺。那强盛的白金真气直逼英布眉睫，让英布的须发几乎都根根竖起！

英布大喝一声“来得好！”双锤并举，急架相迎。他与太史慈那一道白光、两股黑气交缠到一起，声势相当惊人。白金真气尖锐锋利，天魔真气雄浑霸道，一上来就棋逢对手。

他们二人的坐骑也是不甘示弱。白虎监兵大吼一声，无数风刃席卷而来。那吊睛白额虎也是口吐黑气，保护着自己和英布，以免它的主人分心。只是白虎监兵是四灵之一，除了神兽之外都高人一等，那吊睛白额虎虽然也是凶悍万分，可还是被监兵逐渐压制。

太史慈看到英布也挺厉害，绝招“兽王咆哮”从大地兽王枪上激射而出。那粗如水桶的白光轰然爆裂，一下就来到了近在咫尺的英布面前。英布知道厉害，赶紧举双锤封住，就听一声巨响，那吊睛白额虎被逼退了数步，英布的双臂也有些微微发麻的感觉。

英布心中暗暗吃惊。他在魔族一向以力大著称，他的双锤就连龙且也未必敢直缨其锋。可太史慈那一枪竟让他要靠后退才能逐渐化解，对方功力显然还在他之上。他自从复活以来大小数战，还从未见过像太史慈这样的高手，气焰不禁又弱了半分。

就在他们交手的当口，赵云也驾青龙而来，龙胆逆鳞枪上青光闪烁，显然在找机会和太史慈一并把英布干掉。项声项庄兄弟见势不妙，赶紧催马上前，两条长矛纵横交错，好不容易才把赵云拦了下来。

赵云这些年来也是进境神速，功力绝对在项家兄弟之上，简简单单一招“万木争春”就让他们二人拼尽了浑身解数才勉强接下。他们心下不禁骇然，只是齐舜麾下武将就有如此能耐，那齐舜本人又会强到何等地步？那大汉第一高手的威名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信！

他们两对五人在阵前打得浑天昏地，赵云和太史慈用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是逐渐占据了上风。他们都是身经百战，对敌经验丰富，而且作为齐舜麾下数一数二的高手，若是还打不过英布等人，那才真是没有天理。

看到单打独斗无法占便宜，白骨骑兵也开始主动攻击。这些根本不知道伤亡为何物的怪异军团，又将会给从未打过败仗的龙骑和兽王骑以沉重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齐军又该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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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英布毙命

就在白骨骑兵出击的时候，曹军在夏侯兄弟的带领下也从东郡对魔族发起了反扑。他们二人和虎痴恶来四大高手，带领着三大骑兵团高速前进，转眼就已来到魔族大营之前。

陈婴周殷二人赶紧故技重施，用气箭发动远程攻击，再用那黑气形成的防御墙来阻挡骑兵的脚步。可这次曹军的攻击极为立体，而且节奏感极强。就在骑兵还没有到达的时候，刘晔的霹雳车已经发出数十道土黄色的光芒，绕过那防御墙，直接都打到了魔族大营之内。

虽然霹雳车和魔族大营距离较远，那圣土弹打过来时威力已经打了折扣，可足以起到扰乱敌营的作用。那黑色的防御墙只能挡住正面，可无法防御空中的袭击，一时间魔族大营之内一片混乱，大家分心之下，那防御墙的功效也减弱了许多。

趁着这个机会，曹军铁骑径直冲入了敌营。

由于之前交战不利，曹军这三大王牌骑兵都是卯足了劲证明自己。仅仅第一轮冲击，魔兵就出现了大量伤亡。这些魔兵都是步兵，混战之中那气箭也发挥不上用场，两大保护自己的工具都没了作用，单靠个人能力和对方拼斗又能占到什么便宜？

魔族五大将中，龙且的黑龙军单兵能力最强，英布有白骨骑士，虞子期的魔兵最为诡异，钟离昧战阵配合默契，而现在这些会用气箭和防御墙的魔兵其实是季布的。因为东郡这里曹军凶猛，只有一个白骨骑兵未必就能占上风，所以项羽才让季布把他的部属借给英布。季布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这一来是霸王的命令不可不从，而来任城有范增支援，确实不太用得上这些人，因此就让陈婴周殷代为率领，协助英布。虽然这些人在作战中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没有季布亲自领军，他们就像少了主心骨一般，一旦遇到挫折，承受能力就小了许多。

曹军攻击凶猛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齐军面前扬威。双方最精锐的骑兵几乎都集中到了这里，虽然相互间没有机会比试高下，可还是能通过魔兵来互相较劲的。因此曹军把魔兵往死里打，丝毫未留情面，哪怕是敌不过想缴械投降的也照杀不误。

这场战斗足足绵延数里，喊杀声、兵刃交击声、刀锋砍到骨头上声音、圣土弹轰然炸裂的声音……让战场变成了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陈婴和周殷虽然也是高手，可与典韦许褚等人相比还是差了不少，更何况还有夏侯兄弟二人帮手？他们仅仅坚持了十数个回合，就一前一后被斩落马下。先是陈婴，受到弑魔戟上摄魂幻术的影响而导致防御力大大下降，又在夏侯渊的虎翼邪刀面前失了神，被一刀砍下了脑袋。然后是周殷，他被许褚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斩神刀就像是变成了密集的网，把他所有退路都封得死死的，最终的结果也只能中上夏侯惇一枪，被震断了全身经脉，含恨而亡。

陈婴周殷一死，魔族大营更是乱成了一锅粥，魔兵再也没了坚持的勇气，只恨自己少了两条腿，跑不过敌人的铁骑，到哪里都躲不过被屠杀的下场。

就在曹军取得优势的同时，齐军也和白骨骑士战到了一处。那白骨骑士一上来还是希望用白骨战马那强悍的冲击力来打垮齐军的阵型，从而击破敌阵。可这些骑士赫然发现他们的白骨战马忽然减慢了速度，明明身在两军阵前，却仿佛平常那样闲庭信步。这些战马的威力就是在高速中直接撞击对方战马，造成对方阵型混乱。可现在速度上不来，白骨战马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对方就被砍得四分五裂。

这正是贾诩的杰作。他虽然不能用落魂钟来迷惑地方，但最基本的幻术“足止”还是可以用的。这个减缓对方速度的初级幻术不需要用多少灵力，效果也比较单一，可胜在覆盖面积够大。这种低级幻术平时大幻术师很少会用，可现在正好是白骨骑士的克星，用得恰到好处。

龙骑和兽王骑不仅只有赵云和太史慈这两个高手，作为副将的柯比能和蹋顿也不是省油的灯。列缺神枪和金顶枣阳槊冲入白骨骑兵之中，所到之处无不尸体翻飞，根本无人能够阻拦。

看到己方已经占了上风，张辽和文丑一声令下，雁门骑和高阳军也同时出击，给了白骨骑兵第二轮沉重的打击。等到这两支精兵冲上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来收拾残局的。白骨骑兵的阵型已经被打散，那些白骨战马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形成大规模的撞击，在这凶悍的四大骑兵面前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齐军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而且他们也感觉到了曹军的示威行为，因此也是把能量发挥到了极致。双方都不想被对方瞧不起，因此更像风卷残云般收拾着已经节节败退的魔兵。

英布和项家兄弟看到战况，知道大势已去，也不禁心如死灰。尤其是英布，他自从复活以来屡战屡败，还从没打过一次舒心的仗。曾经威震天下的黥面英布现在竟然成了失败的代名词，就算他还能侥幸逃脱，又还有什么脸面再见项羽？

他虎吼一声，天魔真气提到顶峰，双锤连续砸下，已下定决心就算死也要拉着太史慈当垫背的。可这时张辽和文丑也已杀了过来，双双接下了项家兄弟，而让赵云腾出手来和太史慈一起对付英布。他们都知道想干掉英布就必须要二人联手，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赵云首先使出了他的绝招“青龙飞升”。

那条盘旋飞舞的青龙把英布牢牢缠住，龙口大张，向英布咬了下来。英布拼命张开双臂，想摆脱那青龙的纠缠，并用右锤塞住那青龙的大口。可就在这个时候，太史慈的枪也到了。

那无坚不摧的白金真气趁着英布双臂运转不灵那稍纵即逝的机会，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斜斜地攻进了英布的防御圈，一下子就插到了英布的肋部。

英布大吼一声，口喷鲜血，左手锤猛然击打在太史慈的枪杆上。太史慈只觉两臂发麻，差点没有握住长枪。那英布身负重伤，竟然还有如此神力，就算是太史慈也是极为佩服。

可这一枪打乱了英布所有的防御，他的注意力移到大地兽王枪上之时，赵云那青龙的大口也狠狠地咬到了英布的头上。英布七窍流血，面上血红，连眼珠都被碧木真气逼得向外凸出，然后不断发出爆裂的声音，整个头颅就像是从里面炸开了，变得就像摔破了的西瓜一片稀烂，连面目都已无法分辨！

项声项庄二人看到英布被杀，知道自己今日也是无可幸免，一矛逼退敌人，大喝道：“我们今日死了，主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说完倒转长矛，向咽喉一刺，鲜血狂飙之下，二人都已是活不成了。

五个主将全部丧命，魔兵一溃千里，十中丧命七八，只有些许幸运的才侥幸逃脱。经过齐军的支援，东郡一线的威胁完全消除，魔族也遭遇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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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灵光妙计

当曹军和齐军会师的时候，那种既合作又相互防范的场面确实有趣得很。双方都是各自势力中地位颇高的将领，虽然不属于同一阵营，可名将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让他们把酒言欢，场面也相当热烈。

典韦许褚和文丑是一个风格，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声音震山响，大老远都能听到他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另外几人相对沉静些，可大家毕竟都是刀头上舔血的战将，豪气还是有一些的。只有贾诩和田丰二人一直微笑不语，看着这些汉子觥筹交错，享受那胜利的喜悦。

英布的死不仅给了魔族极大打击，而且也让任城更加风雨飘摇。在兖州北部相对安全之后，任城就成为下一个要拔出的钉子。只要能收复任城，那项羽就会成为一支孤军，就算再强，也没有再图谋天下的机会。

曹丕和曹彰也从东阿赶了过来，那里已不用亲卫军驻守，他们也代表曹操向赵云等人表示了谢意。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进攻任城的任务也进行了分配。

曹军已经在东郡坚守了许久，实力多少有所损伤，因此在贾诩的授意下，赵云又主动承担了配合孙刘联军进攻任城的任务。齐军一来就取得如此巨大的胜果，士气正盛，而且这四大军团个个都是野战好手，机动性又强，到任城也不过两天左右的路程，更容易趁着魔族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动突袭。

虽然有被齐军抢风头的感觉，但曹丕还是点头同意。一来曹军确实需要休整，这些天来的担惊受怕和人员上的损失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恢复的。而且天生齐军都已经来了，还不如让他们充当先锋去为曹操解决后顾之忧。竞争对手如果能被削弱，此消彼长之下对他们也是好事。

贾诩自然也有他的想法。这个老狐狸又怎会不清楚曹丕的念头？不过以他的分析，任城并非难以攻克，更何况孙刘联军早已为他们做好了铺垫。那里之所以陷入僵局，是因为龙且和章邯二人，以及范增的法师团，而对齐军来说只要刘备和孙权能好好配合，这些人都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至于刘备和孙权，贾诩确信他们虽然都是有自己的一本账，可二人的大局观都不会比曹操差多少，该出手时肯定都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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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任城，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在东郡一战中侥幸逃脱的魔兵通过魔族神秘的传送门用最快的时间来到了任城报信，得知英布全军覆没，五个大将全都战死的消息，范增面上的皱纹仿佛瞬间又多了几条。

东郡一败，青州不保啊。虽然青州各郡县纷纷倒戈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可范增完全想象得到目前是个什么状况。好在龙且考虑得当，现在魔族还控制昌卢和即丘两个城池，把青州和徐州生生隔开，要不然他们就会成为敌人瓮中之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他必须要尽快作出决定，要不然等到齐军杀到，小小任城恐怕也无法保全。

可四面都是敌人的情况下，他又能怎么做？北面已经无法再扩展，齐军虎视眈眈正从那里过来，贸然往北走只会被迎头痛击，而且离项羽也是越来越远。东边是大海，没有任何考虑的意义。而西边也是东郡控制的范围，英布死后，想来曹军还是会把重兵放在那里，以防魔族反扑，如果分兵再攻东郡，恐怕两头都无法讨好。

范增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游弋，直到他看到一个地方，眼睛才忽然一亮。

看来只能铤而走险了！他心中暗道，手指在地图的那个地方有节奏地敲打着，发出“噗噗”的声音。

那个地方，正是徐州的治所，彭城！

现在刘备把他的主力都放到了任城之外，彭城的防御肯定并不太强。这和刘备的决策并无关系，因为不管是谁都不会想到他还能穿过千军万马去进攻彭城。而且任城和彭城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任何大规模的兵力调动都不会瞒过所有人的耳目，所以刘备并不担心魔族会打到他的彭城中去。

可范增自然有他的办法。一直以来，魔族都有一种神秘却高效的传送门，那是散仙秘密给他们的宝物，好让他们能够出现在任何地方，而且不同地方之间也能用最短的时间联系。

当初他们从冀州突然出现，后来又出现在洛阳以及谯郡，靠的就是这种传送门。可惜这宝物一共也就只有两个，也就是说他们只能同时在大汉两处地方使用，这也是他们为何没有遍地开花的原因。而现在灵璧那边正好有一个，那是项羽出现的地方，任城这里正好也有第二个。因为当时范增就用这个传送门占领的洛阳，后来虽然失败了，但那传送门依然还在他的手上。

当然，也就因为这传送门只有两个，英布在被两面夹击的情况下才无法逃脱，只能靠真刀真枪突围，这才落得战死的下场。

现在范增手上有了这个传送门，就能够和灵璧联系起来。灵璧正好在谯郡和彭城的中间，离两个地方都不远。他只需要带着自己的死灵法师团，再向项羽借一万兵马，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灵璧偷袭彭城。刘备所有大将都还在任城等待决战时刻，彭城自然无人看守，有他和死灵法师团，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且魔族除了五大将和章邯外，还有几个秘密高手和精锐部曲，正好也能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到那个时候，彭城被魔族掌握，任城和彭城同时出兵，被夹击的就变成了孙刘联军，而魔族的控制范围也会转到徐州。那样也许更好，因为徐州离谯郡更近，能够真正成为项羽的大后方。

经过这样的战略交换，虽然他们失去了青州，可得到了徐州，也不算吃亏。英布虽然死了，可对魔族并不是致命打击，他们依然还有取胜的机会。

只要项羽那边能够成功攻进许昌干掉曹操，那就算齐舜依然会给他们制造麻烦，魔族也已有了坚实的立足地，至少不用再被打得到处转移了。

范增望着地图，终于微微笑了出来。他又把自己的想法来回验证多次，依然觉得可行性极高。而魔族的成败，就看他这一行动是否能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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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请君入瓮

范增的计划得到了项羽的大力支持。英布战死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霸王的耳中，谯郡无法攻克的情况下东郡那边失利对项羽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难题，而范增的计划正是解决这个难题的大好方法。

目前的魔族中，除了五大将和章邯外，还涌现了两位年轻将军。他们二人是这数十年来魔族大力培养的对象，当项羽统领魔族之后，他们也就被划拨到了项羽的麾下。

这二人一个叫司马童，一个叫曹咎，都是剑圣级别的高手。他们各自统领一万精兵，就是作为奇兵准备的。现在进攻彭城需要人手，项羽就把曹咎所部调拨给了范增，让曹咎配合范增和他的死灵法师团奇袭彭城。

由于本次行动需要严加保密，所以范增和死灵法师团先行出发，而曹咎所部趁夜偷偷前进。范增与曹咎约定，等到他偷入彭城后再引火为号，大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入彭城。

就在雾霭沉沉的夜幕中，范增及死灵法师团数百人悄悄来到彭城外。范增利用魔族法术制造了浓重的黑气把他们都隐藏在其中而不会被守城士兵发觉。他们向城上望去，发现彭城之内果然防守并不算太过严密。

从守军的分布来看，彭城目前最多只有五千人防守。虽然刘备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警戒能力极强，可仅仅城上这些轮值的人还不在范增话下。懂得幻术就有这个好处，可以无声无息地掩杀到敌人面前，只要对方实力不强，那基本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就会被干掉。

这就是这些守城士兵的下场，彭城城墙虽高，可还难不倒这些法术师们。尤其是范增，他一边登城一边连续挥动袍袖，在他正上方的士兵就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目光也变得呆滞，就像一尊尊石像，完全无视敌人的来临。

这种定身之术对范增来说并不太难，而且打击面极广，因此他们从登城到进入城内，一路几乎畅通无阻。也许是这里并不属于前线，街道上也没有紧张的气氛，偶有几点住户的灯光，范增隐约还能听到母亲哄着自己的孩子睡觉的轻轻歌声。

范增心中暗笑，再过不到一个时辰，你们就会发现一切都变了样子！当魔族的大旗插到彭城之上，这些百姓还能像现在这样安逸么？

时间宝贵，范增带领死灵法师团来到城门之前，看守城门的士兵也在瞬间被他定住，在一阵沉闷的声响中，大门被缓缓打开。

范增做了个手势，手下一人立刻举火为号。远在城外的曹咎看到信号，心中大喜，立刻率本部兵马冲进城内。他们顺着入城的大道一直向内突进，目标就是城守的府邸。只要能把彭城的城守制住，那彭城就完全属于他们了。

这彭城的大道相当宽敞，能够容下十数人并肩前进。那一万人并没费太大的力气就全部进程，路上零星有些抵抗，可也被他们毫不费力地收拾了。可这么多人进城搞了这么大的阵仗，道路两侧的房屋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根本没出现范增料想的那样哭喊声震天，百姓骚乱的情况。

曹咎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迹，他们本就是一路喊杀着往城守府邸进发的。可就算彭城士兵不多，也不会根本不敢抵抗啊。而且从他们入城到城守府邸，这中间的时间也足以让城守出来迎战，可直到现在彭城都像是一座空城，来来去去都只有魔族自己在唱独角戏。

范增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情况绝不简单。彭城是徐州的治所，不管怎样都不可能没有人把守，像这样让他们长驱直入反倒有鬼。

就在他心中一阵紧张的时候，道路两旁忽然亮起无数火把，把整个城池照得灯火通明。就听远处轰隆一声巨响，彭城的城门居然又已关闭，这一万魔兵和死灵法师团全都被困到了彭城当中！

中计了！范增猛然四下张望，想看看那火把之下到底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们！这种情况出现，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们已落入了对方圈套。他们把彭城作为偷袭的目标，可没想到对方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并早做准备。

果然，在那火把之下，诸葛亮和周瑜这两个绝世英才并肩走了出来，他们面上都带着一丝嘲弄的微笑，诸葛亮先道：“范增先生深夜带人到我彭城又有何指教？”

范增望着诸葛亮和周瑜二人，面如死灰，长叹一声，道：“你们竟也想到老夫会偷袭彭城，看来老夫还是小瞧了你们！”

“先生虽然智计高绝，可我们比先生多了几百年的经验积累，像这样暗渡陈仓的做法我大汉韩信将军就曾经用过，早已成为我们的必修课。先生到现在还用这种方法，未免也有些过时了。”周瑜难得还跟范增开了开玩笑。

“后生可畏啊。”范增再次感觉到自己也许真的老了。上次在弘农他就败得很惨，而这次自己信心十足的计划也早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诸葛亮和周瑜，这刘备和孙权帐下最强的两个谋士，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已被我们包围，劝先生还是莫要再做这困兽之斗，投降了吧。”诸葛亮也知道这话等于是废话，范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降的。不过他还是要说，因为这样同时也能打击魔兵突围的信心。

范增果然哈哈大笑道：“想让老夫投降？难道老夫千辛万苦复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折节投降的么？今日就算老夫性命不保，也要拼死让你们为老夫陪葬！”

“既然这样，先生请莫怪我们不客气了！”诸葛亮羽扇一挥，道路两旁火把下出现了无数弓弩手，明晃晃的箭矢正对着魔兵射出，发出“呜呜”的催命之音。

这些弓弩手离魔兵的距离太近，弓箭几乎都用不着瞄准就能完全命中目标。那些魔兵骤然见到此种变故，正目瞪口呆内心交战，不知道是否应该投降保命，可没想到诸葛亮一言不合就这么不留情面，转眼间就已是箭如雨下。

就听一连串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彭城的大道变成了屠杀的炼狱，那一万魔兵瞬间就已有大半被当场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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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现在身在太平洋之上，虽然有网络但不太稳定，只能一日更新一次了，对大家说声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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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阵斩敌将

看到魔兵被屠杀的惨状，范增心中焦急，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如果没有诸葛亮和周瑜这两个超级高手在，他还能和死灵法师团一起保护魔兵，虽然不能让他们全都幸免，可至少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可现在他们只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应对那两大年轻高手即将发起的攻击。

倒是曹咎看得睚眦俱裂，他虽然是魔族中年轻一辈的高手，可还从未上过战场，因此自视很高，并没有把敌人太过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都还没有动手的机会，自己的部下就已经伤亡惨重，这口气又让他如何能够吞下？

他大吼一声，提起兵器幻魔神矛，身子腾空而起，向两边杀了过去。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全歼敌兵，可至少能给敌兵造成一定骚乱，以便给自己的部下提高逃生的机会。

不过就在他冲到刘备军面前的时候，两道霹雳般的刀光一左一右向着他劈斩而下，声势极为惊人！曹咎处变不惊，幻魔神矛忽然变化为两重矛影，分别封架到那两道刀光之上。他只觉对方真气如浪涛奔涌，整个人生生被震到丈许开外。

等到他定睛看时，原来对方是两个须发皆白的年老武将。他们二人都提着一把长刀，一人强些已是剑圣，另一人也是高阶大剑师的能力。

这二人正是刘备麾下大将黄忠和严颜！他们早前接到诸葛亮的指示，以急行军的方式在两日内赶到彭城和诸葛亮会合，并设下埋伏等待魔族偷袭。没想到他们刚到不久，魔族就已来到彭城，当真让他们深深佩服于诸葛亮的神机妙算。

曹咎实力虽然不弱，可也就是和黄忠一个水平。严颜纵然与他们有不少差距，可毕竟多个人多个帮手，他与黄忠二人合战曹咎自然能占据上风。而且这两员老将平时意气相投关系不错，共同对阵之时更能配合默契，一上来就给了曹咎很大压力。

曹咎的灵器幻魔神矛有种奇妙的功效，那就是能够把矛上带出的幻影也成为封挡敌方攻击的工具。那幻影虽然弹指间就会消散，可那短短瞬间就已能为他挡住相当多的攻击。在应付黄忠和严颜联手进攻时，他就用矛上产生的幻影来抵挡相对较弱的严颜，然后用全部功力与黄忠交锋，一时间竟也没有显露败像。

但黄忠也是经验丰富，又怎会让曹咎这么舒服？十数回合之后，他就已有了法子，只要那幻魔神矛上的幻影无法出现，那严颜就有机会对曹咎施以杀手！

他的招式忽然一变，从一开始的凌厉迅疾忽然变为沉重缓慢，阮师神刀就像是万仞高山，每一刀虽然都让曹咎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无法占得先机，只能挥动长矛硬拼。黄忠越打越简洁，最后竟然使出一招最最常见的“力劈华山”，从上到下直直向曹咎砍来。曹咎横起长矛向上封架，只觉矛上沉重，原本伸直的双臂也逐渐弯曲。更让他意外的是，黄忠丝毫没有变招的意思，刀锋依然狠狠压在他的长矛杆上，一分分向下逼来。曹咎原本有些想不通，他和黄忠都是剑圣，功力差别也不是太大，就算黄忠这一招居高临下，也无法真的伤到他。既然这样，黄忠又为何还要耗费功力与他拼真气？

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他已明白了一切。因为就在他尽全力挡住阮师神刀之时，长矛变成了静止不动，这样就无法再产生幻影，那一边的严颜就找到了进攻的机会。

赤霄神刀也是很简单的一招“横扫千军”，可在曹咎眼中看来，这一招竟完全无法抵挡。他的长矛还举在头顶，若是变招，那阮师神刀就会砍下他的头颅；可他如果不变招，那赤霄神刀又会把他一刀两断。在这弹指之间，他已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范增也看到了曹咎的危险，连忙屈指一弹，一道黑气径直打到严颜的赤霄神刀上。严颜功力毕竟较弱，长刀被对方黑气震得向旁边荡开，这才让曹咎侥幸保住一命。

看到自己绝无取胜可能，曹咎也不是傻子，赶紧奋起全力，把阮师神刀拨打到一边，然后飞速向范增这里蹿来。有范增在一旁保护，他的安全就会大增，而且与人交战也不会吃人数上的亏。

可他就快到范增这里的时候，就见范增面色大变，高喊一声“小心！”他还觉得奇怪，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两员老将的攻击圈，又还有什么要小心的？他转过头来，立刻就看到一支长箭，已到了他的咽喉之前！

这支箭究竟是什么时候射出来的？曹咎亡魂大冒，却怎么也想不通。一般高手射箭之前必定要运起真气，那样就会产生真气波动而让敌人产生知觉。可这支箭一直到他的面前都还是无声无息的，绝对是大异常理。

多亏了范增的提醒，让他还有这么一点点时间拨打箭矢，可接下来让他意外的事情再次发生。那箭矢竟像是充满了灵性一般忽然加速，竟在他的长矛提起之前就穿过了他的咽喉，整个箭尖从脖子后穿出，鲜血立刻喷洒了一地。

曹咎睁大了双眼，大吼着：“你这是……”这话还没说完，口中鲜血就已涌出，堵住了下面的声音，然后目光转淡，全身摇晃几下，栽倒而亡！

就见黄忠缓缓收起长弓，沉声道：“为了不让你做个冤死鬼，我可以告诉你，你中的这支，叫做惊神箭！”

曹咎的死让范增的心一直沉到了谷底，他虽没有对曹咎报多大希望，可曹咎毕竟是相当可观的战力，现在他一死，高手就只剩下自己一人，又还有什么扭转战局的机会？

就在曹咎身亡的瞬间，诸葛亮和周瑜也同时发动了攻击。周瑜的目标是死灵法师团，把范增留给了诸葛亮。他们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连眼神都没有交流就同时出手。

此刻那一万魔兵已经伤亡殆尽，只有范增和死灵法师团还在苟延残喘。范增长叹一声，道：“大家退！”说完率先向城外方向逃窜。

他对自己的死灵法师团很有信心，这些人加起来怎么也不会被周瑜欺负了，而且在他的保护之下，一心只想逃命的这些人成功的几率依然很大。

可他还是太过低估了周瑜，也太过低估了诸葛亮，只因他赫然发现，就算他们只是想走，也成为了几乎遥不可及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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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休假在国外，因为时差的问题只能每天更一次了，抱歉抱歉，还请朋友们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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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彭城大捷

情况已经非常紧急，范增只能希望自己和死灵法师团的速度更快、再快一点！

那两边射来的箭矢并不能奈何这些高手，这些箭矢离他们一丈远的地方就已经化为灰烬，甚至都不用范增动手。但范增也知道，如果不能突破诸葛亮和周瑜的法术防线，那他们依然有很大的危险。

周瑜手中的黄色符咒已经抛到了空中，这还是周瑜第一次用了一把符咒。这些符咒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只是就像长了眼睛般分别贴到了黄忠等人的身上。黄忠看到这些符咒之后，仿佛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从道路两旁冲了出来，挥刀直接砍向那死灵法师。

范增大惊，他已经隐隐知道周瑜那些符咒的作用。难道……难道这些符咒是用来保护别人不受法术攻击的？事实证明范增判断极为准确，在那些符咒的保护下，黄忠等人对迎面而来的黑气熟视无睹，也不受死灵法师那些障眼法的诱惑，只一刀就砍下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在剑圣级的高手面前，无法使用法术的法师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别说刘备方还有很多士兵，就单单黄忠和严颜二人，就足以收拾这数百毫无抵抗能力的死灵法师。可怜那些死灵法师还在殊死挣扎，可那层出不穷的死灵法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是黄忠和严颜手起刀落，转眼间也不知多了多少刀下亡魂。

范增心疼得简直要昏过去。这死灵法师团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依仗。可现在这样被人屠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那周瑜符咒的恐怖可见一斑！他绝对无法坐视不理，任由敌人这样屠杀他的法师，可他没有任何办法，只因诸葛亮已经同时找上了他！

只见诸葛亮又是标志性地羽扇连挥，本军士兵射出的箭竟变成了活物。那成千上万支箭忽然组合成了一个一丈多粗的巨箭，尖端烧起了熊熊大火，径直向范增射来！奇﹕【书】﹕网有了诸葛亮的法术加持，这巨箭的杀伤力也不知大了多少倍，速度虽然不快，可不管范增如何变换身形，那巨箭也像被遥控着一般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范增无奈之下，只能运起灵力与诸葛亮隔空对垒。他手上黑气弥漫，抵住那巨箭，让其无法再前进一分！只是这样的较量最为耗损灵力，这也体现了诸葛亮的聪明。只要他能等到黄忠等人歼灭死灵法师团，周瑜就能够与他联手一起对付范增，那样在范增本来就有所消耗的情况下，他们取胜的希望也就大增。

可惜周瑜那符咒只能对付法师级别的高手，像范增这样的高阶大法师连周瑜自己都未必打得过，更不用说还有什么能克制他的符咒了。因此黄忠等人的作用就是干掉死灵法师团，再把范增交给诸葛亮和周瑜二人处理。

范增又岂会不知道诸葛亮的用意？可他也没有任何选择。当然，他还有逃脱的机会，可让他丢下死灵法师团一个人逃走，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来的。诸葛亮也算准了他的心思，真的就把他留在这里，纵然最后的结局还是惨败，范增也只能接受。

忽然，在范增的身边又多了一道黑气，然后变成了两道，三道……，这些黑气帮助范增挡住了那巨箭，让范增的压力立刻小了许多。

范增愕然转头，发现剩下的死灵法师正努力帮他抵挡巨箭。这法师团的人数还在减少，可活着的人已经放弃逃窜，反而围拢在范增面前，显然是心存死意！

“你们……”范增心中一热，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只觉胸中被什么堵着，这句话竟没说出口。

“亚父，今日看来，我们是无法活着出去了。可亚父不能陪我们死在这里！霸王还需要亚父为他出谋划策，我魔族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今日就让我等为亚父断后，亚父先行离开这彭城！”其中一个死灵法师断然道。

“老夫……老夫怎能忍心弃你们而去？”范增差点老泪纵横。

“是亚父教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关键时刻不能有妇人之仁，难道亚父都忘记了不成？我们死不足惜，可不能因为我们而影响了我族大业啊！”那死灵法师刚说到这里，声音却戛然而止。他的胸前透出一支箭尖，显然是黄忠看到他与范增在说什么而用惊神箭射杀了他。

那死灵法师虽然死了，可其他法师都没有后退半步。他们都不断催促着范增，让他赶紧逃离此地。这些人知道自己的法力无法奈何黄忠，那就用这些人命来延缓黄忠等人的时间，好为范增的逃走创造机会。

范增没有想到这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死灵法师在这关键时刻竟能有如此勇气，心中既欣慰又难过。他知道那死灵法师说的没错，他绝不能死，因为项羽确实还需要他，魔族也同样需要他。他抬眼望去，黄忠等人依然在一刀一个，屠杀着这些无力的法师，可剩下的人目光中依然有着那种坚定和执着！

范增长叹一声，喝道：“罢了。日后……日后老夫定然会为你们报仇！”

他再也不敢看那些死灵法师一眼，跺了跺脚，身子腾空而起，以流星般的速度向城外飞去。在他的身后，惨叫声四起，可没过多久就已渐渐没了声息。

等到最后一个死灵法师倒下，范增已经无影无踪。诸葛亮和周瑜都没有去追，因为他们都知道想去追一个一心逃走的高阶大法术师简直是痴人说梦。对他们来说，成功瓦解了魔族对彭城的偷袭，并干掉了一个剑圣级高手和死灵法师团，还有一万魔兵，已经是相当大的成绩，足够让魔族再伤一次元气！

而且，偷袭彭城的计划失败后，任城就更加风雨飘摇。范增孤身一人，已经无力再看守任城。齐军已经在开往任城的路上，等他们到达，再和孙刘联军一起动手，就算对方强如龙且、章邯和季布，恐怕也无法抵挡那么强势的攻击。

诸葛亮和周瑜相视一笑。他们每次联手都以胜利而告终，而且这次他们的笑容之中还多了些什么，仿佛有什么新的计策在他们的脑中生成。只是这次不知道被他们算计的又会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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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推终于结束了，烟火这篇小说的成绩只能算中等。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烟火本来就是习惯了为喜欢这篇小说的朋友不断坚持，在未来的日子里，烟火会继续努力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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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突围决策

彭城打败魔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任城，应该说这是孙刘联军故意造的势。季布听说范增在彭城不仅大败，还搭进去了整个死灵法师团，那种震惊和恐惧可想而知。

就连一向沉稳的龙且，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皱紧了眉头。现在战局已经对魔族极为不利，虽然任城、即丘和昌卢还在他们手上，可如果齐军前来增援，那孙刘联军就能腾出手来前把即丘和昌卢拿下，让任城成为一座孤城。到那时他们非但无法取胜，就算是想跑也变得比登天还难。

龙且的目光转向章邯，在这个时候章邯的意见反而更为有用。和龙且季布等人不同，章邯是正规军出身，继承了大秦帝国那凶悍准狠的作战风格，而且大局观更强。在这个时候，章邯的决策也许更能适应目前的形势。

看到龙且目光炯炯地望着自己，章邯心中一叹，只能开口。他本想保持沉默，可龙且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也许龙且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偏偏要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这种阴狠可见一斑。章邯知道，目前的形势让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可这条路并不是项羽希望看到的，说不定他们还会有被项羽责罚的危险。可龙且不说，季布不懂，这个黑锅注定要自己来背了，谁让自己并非魔族正统出身？

“现在青州大部分地区已经重新投降曹操，我们所占的三个城池也是风雨飘摇。一旦齐军来到并牵制我们的主力，那即丘和昌卢恐怕也得不保，任城危险啊。”章邯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既然躲是躲不了，那就先保存实力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个连我都知道，还能不要说这样没营养的话？”季布瓮声瓮气。他是个粗人，对章邯的态度也并不是很好，而且更不知道要克制自己。

章邯苦笑：“季布将军难道还想和敌人一战？”

季布的眼睛已瞪起：“为什么不能打？就算只剩下任城，我就不相信凭我们三人联手还守不住！”

“守住了又怎样？而且我们又能守多长时间？半个月？一个月？我们是不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主公身上，等他击败曹操和齐舜的联军，再回来为我们解围？现在齐舜亲自带兵进军谯郡，他自己也是剑神，你觉得主公短时间内取胜的希望有多大？”章邯忍了半天，终于也动了些火气。

“主公英明神武，那小小齐舜又算什么？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挡住主公的去路！”季布对项羽的信心几百年还真没有变过。

“现在的关键不是主公能否取胜的问题，而是主公需要多长时间！”章邯对季布这么不开窍也比较无语，“只要主公在一个月内无法攻陷许昌，那任城就十分危险。难道你觉得就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能抵挡齐舜、刘备和孙权三路大军？”

季布还想嘴硬，可自己想想也觉得有点心虚。他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的龙且。只见龙且面无表情，可还是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呢？要我们放弃任城，放弃青州？”季布的气焰终于低了些。

章邯长叹一声，道：“此时此刻，我们也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季布是榆木脑袋也知道了章邯的意思。他没有搭理章邯，而是转向龙且，大声道：“我们从出兵以来，从冀州转战到青州，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点根基，难道就要放弃？我们重生是为了帮助主公打天下，难道是要像过街老鼠那样人人喊打，到处逃窜？放弃任城容易，可我们是不是永远都要这样被敌人赶着走？如果是，那我还不如在任城与敌人决一死战，多杀两个也算够本！”

龙且还是没有说话。章邯知道龙且是要他这个恶人做到底，于是只能接着道：“我们是可以战死在这里，可那对主公的大计有什么帮助？现在主公身边就只有虞子期和钟离昧，桓楚也死在了敌人手上，如果我们再战死了，主公岂不更加势单力孤？难道你想看到主公因为我们的死而丧失了争霸天下的梦想？”

这次连季布也说不出话来了。章邯说的没错，魔族经过了屡次打击，实力已经大为削弱。虽然还没有完全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如果任城的魔兵再全军覆没了，那项羽恐怕也要陷入被人尾追阻截的恶梦中。

这时龙且终于开了口：“依你看，我们何时突围？”

他这样提问，无疑已经肯定了章邯的看法。季布就算再有什么不服气，也不好发作。他一直都比较听龙且的话，甚至对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面白如玉的人有种惧怕。龙且那不怒而威的架势确实是季布这样的粗人所忌惮的。

“现在还不行。我们能想到突围，对方肯定也能想到。如果我们贸然率军冲出去，那有可能就会遭遇对方的强力阻拦。因此我们必须要做一个据城死战的假象，然后再趁夜突围。路线我已经想好，从南边走阻碍太多，而且对方肯定也会有重兵把守，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到了主公那里肯定也是损失惨重。我想的是，我们从西面突围，经山阳、梁郡再到谯郡。一来这条路距离比从南边走要更近些，而且这条线正好在曹操和刘备两人的盲区，谁都没有重兵把守，我们的机会也就更大。”章邯显然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龙且笑了笑，道：“这样应该可以。我们二人即刻就去准备吧。”

他又转向季布，笑道：“迷惑敌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明日你高调出战，摆出与对方拼个不死不休的架势，最好能和对方纠缠一天，再放下狠话后天继续。总之要让对方觉得我们一定要死守任城决一死战。”

季布也不知为什么这个重任交到了他的头上，不过反正他也是想和敌人再打一场的，这样安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而龙且就是看准了这一天，他知道以季布直来直去的性格必然会全力以赴与对方交战，这样也更能起到麻痹的效果。

只是他还有些担心，他们的计策又是否会被对方识破。不过转念又已释然，就算对方要阻拦他们，只要齐军还没到，单凭孙刘联军，想把他们困死，恐怕也没有这个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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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以逸待劳

季布的表现说明了龙且用人的准确，虽然明知道即将突围，或者说逃走，可季布心中憋的那股怒火还是让他拼尽全力与敌人交战。

这一天对抗季布的是张飞。这两个粗豪的汉子自然“乒乒乓乓”打的过瘾得很。英布死了，项庄和项声死了，周殷和陈婴死了，桓楚也死了，短短这一个月内，魔族遭遇了极大打击。季布平日里虽然也有些瞧不起他们，可大家毕竟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因此那中悲愤的心情所转化出来的战力倒是让张飞都有些难以应付。

一整天就在这难分上下的单挑中度过，季布看天色已晚，任城内也应该做好了突围的准备，因此与张飞约定明日再战。张飞显然没有预料到季布会当晚闪人，还很兴奋地与季布不见不散，看那样子倒像是一对分不开的情侣。

等到季布回城之后，魔兵都已经整装待发。龙且与章邯确定的时间是四更，那时虽然已是天色逐渐发白，对大军隐藏形迹没有帮助，可也是一般人经过了紧张一夜警戒最为疏忽的时候。大多数的将领为了防止敌人夜袭，在深夜反而比在清晨戒备更严。而且魔兵数万大军，就算是深夜也很难不动声色地从任城走脱。

路线已经确定，从任城往西到山阳，再调头往南经梁郡到谯郡。从任城到山阳中间要经过汶水，不过汶水在这一段水面并不算宽，水流也不湍急，因此魔兵可以很轻易渡过。唯一的风险就是和到任城增援孙刘联军的齐军碰上，可这条线这么宽，除非齐军早有准备，要不然碰上的可能性比碰不上要小了很多。

第二日四更时分，天色依然很黑，远处虽然隐约有了一点鱼肚白，可还是属于那种黎明前的黑暗。对面的孙刘联军大营里安静得很，偶尔有些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而更多的人还沉浸在一天里最深的睡梦当中。

任城的西门缓缓打开，季布一马当先，龙且和章邯紧随其后，魔兵大举向山阳进发。由于大多是步兵，他们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等到孙刘联军的斥候回报，魔兵已经走到了数十里之外。他们在时间上的选择大获成功，等到刘备和孙权赶忙派人去追的时候，眼看着就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任城、昌卢和即丘这三个城池也颇有吸引力，刘备和孙权在权衡以后，决定暂且放弃去追击龙且，而是把精力都放到这三个城的占领上去。他们也知道，如果不能倾全力追击魔兵，那就算去追也无法在龙且等三大高手的联手下讨到什么便宜。

诸葛亮和周瑜都准确判断龙且的目的地是谯郡。如果换作是他们，恐怕也只能弃卒保帅，把最强的实力用在谯郡之上。因为只要项羽还在，他们就还有攻陷许昌的希望。而只要能攻占许昌，魔族就会再次拥有坚实的根据地。

既然这样，就把这三人交给曹操和齐舜去收拾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来保存实力扩大地盘，如果曹操和齐舜与魔族能拼个两败俱伤那是最好，这样刘备和孙权就能堂而皇之地出面收拾残局了。

离任城越来越远，龙且等人还是没有看到孙权和刘备的追兵，他们知道自己是安全了。刘备等人果然还是选择了占城而不是与他们战斗，而他们也能安然到达谯郡支援项羽。只是季布还有些不甘心，毕竟与张飞的对决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过龙且笑着说到了谯郡，面对曹操和齐舜的大将，还少了你上阵的机会不成？季布想想看也是，天下高手也不只张飞一人。现在魔族的敌人这么多，想打上一仗简直是太容易的事了。

季布想的没错，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敌人找上门来。

身后的追兵确实没有，可在他们行军的道路上，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们。这些人正是齐舜那四大骑兵团，而魔族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瞒过贾诩的眼睛。

当赵云等人想选择从东郡经东平再到任城这条路线的时候，贾诩这个老狐狸跳了出来否决了这个想法。赵云他们想的是从这条路线可以直接到达任城北面，使魔兵首尾不能相顾，从而形成南北夹击的战术优势。可贾诩则坚定地认为，他们和魔族的战场根本就不会在任城。

“如果魔族知道东郡惨败还死守任城，那也不需要我们，光是刘备和孙权就能把他们搞定。”贾诩眼中闪烁着精光，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他们肯定会发现任城已经没有了坚守的意义，必定突围，而山阳就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山阳离东郡也不远，就在东郡的东南部，中间只隔了一个钜野。可如果按照赵云的想法，那他们只会离山阳越来越远，而贾诩就是要把他们再拉回来。看到赵云等人那半信半疑的表情，老狐狸又道：“刘备和孙权的目的不是要与魔族死战，而是想看看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魔族把任城等地拱手让出，他们肯定会前往接收。反正魔族的去处是谯郡，那里有主公和曹操顶着，一时也波及不到他们头上。所以他们必然不会追赶，而如果我们再不堵截，那项羽在谯郡的实力就会大增，到那时恐怕也会给主公带来更大的难度。”

贾诩这样讲大家就理解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赵云还是请张辽率雁门骑从东平到任城，如果魔族没有突围，也能第一时间通知他们，好让他们即刻赶过去。

就这样，龙且等人刚过汶水，正兴冲冲地赶往谯郡之时，就看到对面严阵以待的齐军，心中的惊异可想而知。他们知道对方以逸待劳，想安然无恙地突围过去恐怕已经不太可能，为今之计只能靠武力硬冲了。

这时赵云既佩服于贾诩的神算，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张辽到任城去。现在他们能战之人是三个，对方也是三个，而且个个都不在他们之下。在对方一心突围的想法下，恐怕很难全歼魔兵了。

不管了，能杀多少是多少吧，到谯郡的魔兵越少，齐舜取胜的机会也就越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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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精兵对决

看到对方惊而不乱的魔兵，以及魔兵前方那充满了杀气的三大魔将，赵云等人立刻收起了轻敌之心。他们虽然是以逸待劳，士气和精神都已达到顶点，而且在这平原上对骑兵的冲击也极为有利，可魔兵那依然精神抖擞的样子还是让他们更加小心。

可惜贾诩那落魂钟一年只能用两次，而且中间必须要间隔半年。从他上次在贵霜搞垮狂战士用过一次之后，到现在还不到半年时间，至少一个月之后才能再用。要不然光靠那落魂钟齐军就已稳操胜券。

龙且也冷冷望着齐军那纪律严明整齐划一的战阵，知道今日恶战已是不可避免。他驾着末日黑龙缓缓升起，俯瞰整个魔兵，扬声道：“大家追随霸王战到现在，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能争霸天下，成为这辽阔疆域的主人！这大汉帝国纷乱至今，你们曾经过过几天好日子？又能再忍受几天？如果没有霸王，你们也许还在受尽压迫度日如年，又怎会拿起武器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话低沉有力，魔兵虽然大多都是被迫征调，而且经历了太多艰难困苦，可他们毕竟都经过贫穷的日子，也知道战火纷飞对他们造成的毁灭性影响。现在听到龙且这样说，大多数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肯定的神色。

龙且这话说的有些讨巧，因为就算这些魔兵追随魔族也未必就能成为未来的主人。可现在他们毕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但现在不同了，霸王雄才大略，武勇盖世无双。有他在，我们就能席卷天下。现在我们是受到了一些挫折，可任何的成功都要经历一番挑战，只要我们有信心，能坚持下去，我们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龙且继续鼓舞着魔兵的士气。

应该说他的话说服力极强，就算是赵云等人听来，也颇为认同。齐舜能走到今天，也同样经历了无数挫折和挑战，龙且所说的道理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极为适用的。

“因此，只要我们能冲破对面那枷锁，我们就能和霸王合兵一处！我们就能亲眼看到霸王奋勇杀敌的英姿，我们就能和霸王并肩战斗，一同夺取天下！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也准备好了吗？”龙且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势也越来越强烈。

魔兵不由自主地受到了龙且的感染，高声喝道：“准备好了！”

龙且和那末日黑龙上的黑气更加浓重，他举起九天断狱枪，大声道：“大家随我一起，冲啊！”

那末日黑龙带起一阵黑色烟雾，向齐军飞去。他身后的章邯和季布以及所有魔兵，都爆发出震天的威势，放开脚步向齐军冲来，那气势反倒像是魔族占据优势一样！

看到魔族已经发起冲锋，赵云太史慈等人也开始了冲击。他们并不需要什么战前动员，因为他们本就占据上风。龙骑兽王骑等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他们自然知道对方若不是有压力也不会搞这么大的阵仗，所以龙且的话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影响。

这些装备了神族铠甲的士兵自然不会畏惧对面人高马大的魔兵，虽然龙且的黑龙军也是精锐，可对于龙骑等来说，什么样的精锐他们没见过？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齐军骑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魔族那边首先有了变化，章邯的强弩兵率先发动，一阵阵机簧声中，漫天弩箭水平射出，每一个明晃晃的箭头都对准了一个敌人的身躯。

弩兵虽然是应对骑兵冲击的有效手段，可齐军这三大骑兵并非寻常之人。无论是龙骑兽王骑还是高阳军团，中间都有八百剑士甚至剑师级高手。单靠赵云三人还无法完全抵挡那些弩箭，可加上这两千多高手情况就完全不同。这些人真气蓬勃，在骑兵前形成了一道坚实的真气防御墙，那些看似猛烈的弩箭遇到那真气，纷纷坠落下去，完全无法造成伤害。

赵云和太史慈也都张弓在手，太史慈高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也看看我们的箭法！”

他和赵云同时发箭，二人那傲世天下的箭法也得到了完美发挥。赵云的箭法主要把真气逼成一线，来增加箭矢的穿透力和破坏力，而太史慈则练成了三箭齐射，而且箭上还有爆裂效果，他们这两个剑圣射出去的箭当然非同小可！再加上青龙白虎本身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齐军前面拉近了和魔兵的距离，让他们箭上的威力更加惊人。

在众多魔兵的眼中，这小小四支箭却像是天神射出的一般根本无法抵挡。赵云的箭一下子洞穿了十个人的胸膛，若不是龙且催动黑龙挡了下来，恐怕还要有第十一个倒霉鬼；而太史慈的箭一下子就能造成一片伤害，轰然炸裂中至少有数十人因此丧命，生生射出了一块小小的空地。

他们二人虽然无法给魔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那强悍的箭法让魔兵的冲击为之一滞，连喊杀声也比方才仿佛小了一些。

龙且对章邯使了个眼色，章邯立刻会意。他们二人一龙一凤脱离了魔兵，向赵云太史慈飞驰而来。他们就是要敌住对方来保护魔兵，反正早晚都要打的，也没必要在乱军中混战了。

文丑由于没有像四大灵兽那样的坐骑，速度相对慢些，这样季布就有时间锁定了他。文丑和张飞的风格比较相似，都是那种以更猛为主的打法，正合了季布的胃口。既然张飞没让他过瘾，那就让文丑来弥补这个空缺。

三大主将相继脱离之后，齐军冲击的主导权都交到了柯比能和蹋顿的手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训练和考验，他们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盲目冲击的胡人。这三大骑兵在他们的带领下保持了良好的攻击速率，就等着和魔兵对抗的那个时刻。

而且柯比能还特地让三大骑兵之间再拉开些距离，同时也让魔兵的战阵分得更开。为了避免对对方骑兵冲击两翼的情况，魔兵的攻击路线也只能被对方牵着走。这是柯比能的聪明之处，因为对骑兵来说，冲击的空间极为重要，战场上越是能让他们纵横往来，他们的机动性和冲击力就越能得到充分发挥。

就这样，齐军和魔族的精兵即将战到一处，双方的这次硬碰硬甚至会关系到整个大汉的战局。只是这一战，谁又会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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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终于回来啦，昨天都没怎么睡觉，让烟火再休息两天，就会继续努力创作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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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双龙共舞

龙且刚刚复活在这世上没多久，就听说了齐舜手下有一位龙骑士，名叫赵云。赵云的坐骑是四灵兽之一的青龙孟章，用的也是一把长枪，这些都和龙且非常相似。

从那个时候开始，龙且就想会一会这青龙将军，看一看到底是他的青龙更加威猛，还是自己的末日黑龙更加厉害。

而现在，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赵云是齐舜麾下四灵神将之首，而他自己也是魔族五大将中最为厉害的，他们二人的交手绝对是强者之争。整个大汉帝国，从身份地位上来说能如此匹配的，也就只有齐舜和项羽了吧。

龙且的九天断狱枪上已经充满了天魔真气。他自从上阵以来，还从未使用过绝招，就连曹丕近卫军的一半血浪大阵也被他完全以真气挡下，而现在，他已准备用尽全力，争取斩杀赵云，为魔族扳回一成。

两条盘旋的巨龙已经纠缠到了一处，孟章也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异常相似的对手，更是大发神威，一张口就是一团烈火向末日黑龙烧来！

那末日黑龙毫无畏惧，一闪身避开了烈火，同时口吐黑气把那火焰包裹了起来，顿时就把火焰消弥于无形。然后它仿佛对青龙竟然敢上来就对它动手颇为恼怒，一张嘴就是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那闪电霎那间就让赵云的面前白花花一片，末日黑龙攻击的虽然是青龙孟章，可那闪电的亮度太强，连赵云的视线都受到了影响。与此同时，龙且也已出招，九天断狱枪平平伸出，天魔真气汹涌崩爆，仿佛无穷无尽的海浪般一波波向赵云袭来。

龙且之所以能成为魔族五大将之首，靠的不仅是他沉稳的个性、丰富的作战经验和高人一等的御下能力，更是他高绝的功力。他的天魔真气也是与众不同，被称为“九重浪”，意思就是那天魔真气能够形成九道越来越强的压力，到了最后一重在前面的铺垫下，甚至能发挥出比龙且本身实力更强的威力。所谓的招式或心法，自然有各种功效。要不然大家仅靠真气强弱就能分出胜负，也就不用这么多花团锦簇的手段了。这第一重称作“波澜不惊”，一般是用作试探对方实力之用。

龙且知道赵云实力强劲，可赵云也未必就能强过他。他的“九重浪”从来都没有用到第九重，只因他根本没有遇到这样的强敌人。而且末日黑龙口吐闪电，也能迷惑赵云的眼神，让他无法完全看清龙且的招式，这对龙且来说也是极有优势的。

赵云虽然暂时目不视物，可高手间的感应让他准确感应到对方的那第一重“波澜不惊”所攻击的方位。这一重并不算太强，赵云自然能轻易接下。而末日黑龙的闪电也是无法奈何青龙孟章，那青龙已有些兴起，干脆也口吐闪电来和黑龙硬碰硬，这两条盘旋的巨龙争斗的声势甚至比龙且和赵云还要强些。

经过了这第一重，龙且已经对赵云的实力有了底，接着就是第二重“碧波汹涌”。这一重已经比第一重的真气强了几乎一倍，在末日黑龙那闪电的掩护下，九天断狱枪直取赵云的咽喉，当真是迅疾猛烈！

赵云凭感觉再次架住了龙且的枪，可他已经感觉到手上沉重，在看不到对方的招式而仓促出手的情况下，他的功力只能发挥七成，登时就陷入被动当中。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龙且那第三重、第四重和第五重真气接二连三地袭来，赵云每接一枪，就觉得比上次更为吃力，到了龙且那第六重“翻江倒海”发出之时，赵云甚至无法凭真气抵挡，若不是躲闪得快，几乎差点被他刺中。

赵云心中着急，他并不是比龙且差，但那末日黑龙的闪电着实让人烦躁。末日黑龙虽然同样无法奈何孟章，但那刺目的光亮让赵云无法发挥。龙且显然已经适应这种强光，因此就算孟章也用闪电迎敌，也不会对龙且造成什么影响。

这该死的闪电，到底应该怎么样去化解？赵云一边凝神等着对方的攻击，一边想着。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在他的臂膀当中不是有异宝避雷神针么？那避雷神针连雷狱山那恐怖的闪电都能抵抗，又怎会怕这末日黑龙？

他精神一振，心念转出，左臂中的避雷神针立刻出现，悬浮在他的头顶。说来奇怪，当这避雷神针出现以后，末日黑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竟然连一丝闪电也无法发出！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能看到东西的感觉真好啊。就在赵云刚刚能看到东西的时候，龙且那第七重“波澜壮阔”已经攻到了他的面前。赵云长啸一声，绝招“万木争春”已经使出，那强大的碧木真气迅速吸收着周围的水灵之气作为滋养，形成了强大的绿色气流，与龙且的天魔真气撞到了一起。只听一声震天巨响，青、黑二龙不由自主地向后翻飞，它们居然都给震得无法停留在原地！

不过这还是赵云第一次真正和龙且拼了个平分秋色，但是这一招“万木争春”已经用了赵云几乎所有的力量，而龙且则还有保留。

看到黑龙无法再口吐闪电，龙且微微一怔，不知道赵云用了什么法子来克制黑龙。不过他也看到了赵云头上的避雷神针，知道那是一件至宝，黑龙的情况肯定与那至宝有关。不过他已经信心十足，相信自己就算不用闪电掩护也同样能战胜赵云，于是第八重“惊涛骇浪”又已使出！

这第八重比那第七重还要强上三分，赵云只能使出他最强一招“青龙飞升”。龙胆逆鳞枪化作另一条青龙，竟然还发出一声龙吟，直直迎向九天断狱枪。这两条神枪在空中交击，真气爆裂开来，形成了一圈不断放大的真气波纹，向外扩展。好在他们是在空中争斗，要是在地上的话，那他们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受到波及。

只听龙且哈哈大笑道：“你已经用尽了全力，恐怕也就这个程度了。我下面这第九重‘巨浪滔天’就要取了你的性命！”

赵云再次焦急起来，因为他知道龙且说的没错，这“青龙飞升”已是他最强的招式，还只能勉强接下龙且第八重真气，而这即将到来的第九重又该如何抵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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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烟火太忙，一直都没时间码字，所以存稿也越来越少，这个星期还是一日一更吧，等存稿多些，烟火就恢复一日两更，真是不好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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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人龙合一

龙且的第九重“巨浪滔天”果然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实力，那已不是一个高阶剑圣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就算是赵云也难以望其项背。

天魔真气已经浓得就像一柄巨锤从天而降，狠狠地向赵云砸来。龙且的“九重浪”一重接着一重，后一重又延续了前面一重的惯性，因此才能在最后爆发出超强的实力。这种心法当真奇妙得很，就凭这“九重浪”，龙且那魔族五大将之首的名头当之无愧。

赵云屏气凝神，他知道和龙且的对决将会在这一招见分晓。如果他挡不下来，那等待他的也许就是杀身之祸。而如果他死了，那无论是这场战斗还是整个战局，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可就算他能挡下来，他也没有战胜龙且的把握。

这个龙且，果然是相当可怕！

那天魔真气离他越来越近，也许是龙且也用尽全力，所以这最后一枪的速度并不快，赵云还有相对充裕的时间来考虑解决的办法。光靠他自己的真气恐怕无法正面抵挡了，想躲也无从躲起，因为那“巨浪滔天”已经覆盖了他所有去路，无论他如何变换方位也难以逃脱。

怎么办？赵云心念电转，在这短短一瞬间，他已作出决定！

如果说他还有唯一的方法，那就是与胯下青龙合而为一，让他成为真正的龙骑士。他的师父当年给他孟章之时就曾经告诉过他，如果他能和青龙完美结合，那将会迸发出超过高阶剑圣的力量。可一直到现在，赵云都无法真正感受到青龙灵气的脉络，自然也很难达到他师父期望的标准。

可现在情况已经不由得他再犹豫，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必须要搏一把！他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身体，清晰把握着自己每一条经脉中真气的流动。然后他的灵识向外延展，覆盖到了青龙的身上，去感受孟章那同样超强的灵力。

也许是青龙也感觉到了大难临头，这次它竟出奇地配合。赵云和它并肩作战多年，虽然还从未使出过完美的合击，可毕竟相互之间已经相当熟悉。当赵云的灵识覆盖到它身上之时，它也立刻主动与赵云产生感应。

就在两者的灵识接触的瞬间，赵云忽然有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好像天地忽然变得宽广，而周围的一切也忽然放慢了速度。他只觉自己仿佛羽化升仙了一般，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变得纤毫毕露，而他的经脉也因青龙的灵力而变得更加宽广，真气仿佛奔流的大江源源不断！与此同时，在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影摆出各种曼妙的姿势，仿佛是在示范着一种奇妙的招式。那招式同样也是一人一龙，可他们相互之间就像是来自同一个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和谐，那样自然。

也许是受到脑中那人影的影响，赵云也不由自主地按照那人影的动作舞动龙胆逆鳞枪。他的眼中已经没有龙且，没有末日黑龙，有的只是那让他叹为观止的奇招妙式。在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敌人，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他已完全沉浸到了和青龙合一的美妙境界中！

原来这才是青龙孟章所能给他的最强支持！四大灵兽之首果然非同凡响，孟章能排在天下灵兽第一位，果然也自有它的道理！

在龙且的眼里，赵云仿佛变了一个人。他的表情平静如古井，眼神中也变得坚定而专注。他的长枪划过一道曼妙的弧线，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力量，可又显得那样自然，那样无坚不摧！他的真气仿佛已经超出了碧木真气的范畴，又像是碧木真气的强化，那种勃勃生气隐约正是天魔真气这死气的克星！

那浓黑的巨锤击打在龙胆逆鳞枪上，可赵云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龙且只觉一股真气好似缠绕的藤蔓一般从九天断狱枪上延续到他的双臂，再到他全身经脉，竟让他的真气立刻为之一顿。他大吃一惊，赶紧强运真气护住心脉，然后把赵云的碧木真气逼出体外，又催动末日黑龙向后倒退一丈，这才算是脱离了赵云的攻击圈。

这是什么招式？这是什么心法？龙且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望着如高山般沉定的姿态，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刚才那个赵云联系到一起。在那一瞬间，赵云所爆发出来的攻击已经同样超过了高阶剑圣的实力，甚至比他还要更强一些！

赵云一击成功之后，那种危机感也立刻减轻了许多，和青龙那融合的感觉也立刻消失无踪。赵云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想真正和青龙完美融合，还需要很长的路走。不过就只这一击他就足以震撼龙且，让他再也无法把那“九重浪”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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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云和龙且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太史慈和章邯、文丑和季布这四人也战到一处。他们交战的凶险一点也不比赵云这一对差多少，尤其是太史慈和章邯，这两大高手一枪一矛，白光闪烁，黑气冲天，白虎监兵和地狱冥凤也是谁也不服谁，风刃以及地狱鬼火你来我往，也是斗了个难解难分。

文丑那边也是一样，有了开阳武曲枪的帮助，文丑才勉强和季布战成平手。从个人实力上来说，文丑要比另外五人差上一筹，可那北斗神枪的功效正好弥补了他这方面的不足。自从跟了齐舜以后，文丑在耳濡目染之下实力得到了很大提升。当年他的袁绍手下时，身边也就颜良、张郃等寥寥数名高手，想提高都没有人指点。现在不仅是齐舜，赵云、太史慈、马超、甘宁这四灵神将功力个个都在他之上，经常切磋的情况下让他受益匪浅。

就在他们憨斗之时，双方士兵也终于战到一处。柯比能和蹋顿已经把战场拉得足够开阔，龙骑、兽王骑和高阳军来回穿梭，看似毫无章法，其实却隐隐有种巧妙的配合，竟逐渐把魔兵分割开来，让他们相互之间无法顾及，这样一来魔兵的压力立刻增加了不少。

龙且也是越打越焦急，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要击溃齐军，而是要尽早突围，并且还要保证最小的伤亡。如果照这样打下去，就算他们能安然离开，魔兵的损失肯定远远超过他们的承受范围，而且从胶着的战事来看，他们甚至也许都无法打赢这一仗。

还有什么办法？究竟要怎样才能顺利与项羽合兵一处？在这种情况下，就算龙且心思活络，一时之间也让他难以找到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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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天魔结界

在经历了一开始的打击之后，魔兵也逐渐稳住了阵脚。章邯所部与龙且的黑龙军都是魔族精兵，他们虽然缺少骑兵，在遭受对方冲击之时很难一下子拿出很好的办法，可很快就以黑龙军为首展开了反击。

这些黑龙军士兵本身就非常高大，站直身子几乎可以达到战马上骑士的胸部。他们的长刀同样延长了他们的攻击范围，而且这些士兵居然都会几招相同的招式，而这其中一招，就是最为简单直接的“斩马”！

在雪亮的长刀从上而下的劈斩中，战场上立刻血光冲天。齐军骑士猝不提防，或者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一刀就把战马砍为两段，在没有做好防护的情况下立刻着了道。他们虽然也能高速冲击到黑龙军面前，可那些凶悍的士兵显然接受过对付骑兵的训练，用一个简单的侧步闪身就能闪避骑兵最强的冲击，然后那一招“斩马”紧接着使出，让众多敌兵应声抛跌。

好在齐军也是经验丰富，他们看到黑龙军的训练有素，立刻也转变了战法，在冲击中注意保护自己的坐骑，枪骑兵变为前锋，用长兵器来抵挡黑龙军那凌厉的长刀。

负责和黑龙军对抗的是龙骑。这支精兵被赵云带得相当灵活，他们知道硬碰硬未必能够解决问题，因此看到黑龙军如此凶猛，立刻变化阵型，采用游击战术，用高机动力来让黑龙军的力气无法完全用上。

由于龙骑的主要组成部分是鲜卑骑兵，其中有相当数量的突骑，因此他们的射术也是极为精良。在高速奔驰中他们大多能够左右开弓，箭矢精准无比，往往一箭就能让敌人丧失战斗力。黑龙军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到了后来他们的长刀只能用来格挡箭矢，那“斩马”的效果也打了大大的折扣。

有了突骑的配合，枪骑兵也有了更大的冲击空间，若不是黑龙军阵型极为厚实，早就被他们冲得七零八落。不过就算这样，黑龙军的损失也在急剧上升，短短一刻，就已经有上千人倒地不起。

黑龙军都被打成这样，更不用说章邯和季布的魔兵。章邯所部还好些，他们的弓弩手在盾牌兵的保护之下还能和对方用弩箭对攻，而且这些高大的盾牌所形成的防御让骑兵也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以前大秦帝国本就是用骑兵的行家，他们自然知道骑兵的弱点和应对方式。只是他们遇到的是太史慈的兽王骑，在蹋顿的带领下，这些以乌丸骑兵为主的悍勇之士把力气都发泄到了那些盾牌之上，尤其是蹋顿的金顶枣阳槊，看到哪里盾牌防护的厚实就往哪里招呼，不一会就帮其他骑士杀开了一条血路。

而季布所部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们虽然也是魔兵中的佼佼者，可季布自己并不是一个懂得训练的将领，因此他的魔兵虽然个人实力强悍，可真正遇到强敌就像是散兵游勇，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而他们的敌人高阳军又是重骑兵，本身能力就不比他们差多少，而且那坚实的冲击让他们根本无法扛得住，因此最先显露出败像的也正是他们。

龙且等三大魔将几乎已经开始绝望了。再这样打下去别说突围，这些魔兵还能剩多少都已经成问题。他们绝不能接受被击败的结局，绝不能让项羽的实力一再受挫。但现在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又能有什么办法让对方不来追赶？

这时与文丑交手的季布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又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边打一边高声喝道：“龙且，章邯，到了谯郡别忘记和主公说，就说我季布为了我族大业先走一步，就算再次回到地狱，我也会祝愿他能称霸天下！”

龙且和章邯立刻感到情况不对，只是他们都被赵云和太史慈缠着无法脱身。龙且只能喊道：“你想做什么！”

季布哈哈大笑道：“你们难道忘记我族圣法天魔结界了吗？”

这“天魔结界”四个字一经说出，龙且和章邯都大吃一惊，继而立刻明白了季布的意思。章邯紧闭嘴唇，一言不发，而龙且本想劝阻什么，可话到嘴边忽然停顿，然后一边抵挡赵云的攻势，一边道：“兄弟，靠你了！”

季布接着大笑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第一次叫我兄弟！”

他的全身忽然泛起一股极不寻常的黑气，然后越来越浓，与他交手的文丑甚至都很难再看清他的眉目，然后就听那黑气中的季布发出了最后一声呼喝：“霸王无敌！”

只见他被黑气围拢着缓缓飘浮到半空，然后像陀螺般高速旋转，忽然就听“噗”的一声，以他为中心，那黑气忽然向外扩展，霎时间就弥漫了整个战场之上。

文丑也不知季布使用了什么妖法，只能横枪在胸严阵以待，不过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边忽然变成了没有光亮的黑洞，季布也好，赵云等人也罢，全都不知所踪，只有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在那黑洞中呆呆站立。

文丑被吓了一跳，也不知这黑洞里面到底有什么，只能留在原地凝神戒备。他生怕在这黑暗之中有什么厉害的妖物对他发起攻击，更怕自己再也无法从那黑洞中逃离出来，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又找不到解脱的办法，只能默默祈祷听天由命。

这样的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但至少也已经有了两三个时辰，对于文丑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年那样漫长。终于，那黑洞开始消失，慢慢的有了些许光亮透射进来。

文丑大喜，知道这黑洞并不是永恒的，他不会因此而困死在这里。而等到他目能视物的时候，魔兵居然已经全部消失！

在他不远处，赵云和太史慈也都呆呆站在那里，看来也和他经历了一样的遭遇。这黑洞应该就是季布口中所说的什么“天魔结界”，而季布就利用这天魔结界让龙且、章邯和所有魔兵安然逃脱。

“既然他有如此能耐，干嘛一开始与我们交手的时候不用？”文丑心中不甘，嘟囔着道。

赵云看起来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恢复，闻言笑道：“从季布的话里可以听出，这天魔结界恐怕是需要用他的生命来使出。他虽然把我们留在这里而让魔兵逃脱，但他自己的性命恐怕也已经不保。”

太史慈显然同意赵云的看法，道：“虽然魔兵突围而去，可如果季布在此战毙命，也算是我们的一大战果了。文和先生就在附近，不如我们去问一问他，看看他知不知道那天魔结界是否就像我们猜测的那样。”

赵云点头称是，带着本部兵马和太史慈文丑一起绝尘而去。

经过了这一战，魔族再次遭受巨大损失，而在谯郡裹足不前的项羽已经逐渐成了一支孤军。虽然有了龙且和章邯的加入，可对项羽来说未必就能解决根本问题。

这战况的发展究竟是项羽能成功突破谯郡进攻许昌，还是在谯郡附近再次面临十面楚歌的悲惨境地，看来很快就能见得分晓了。

而齐舜和项羽这两大不世高手，也终于有了面对面一决高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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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强者相遇

当范增回到项羽营中的时候，龙且和章邯也紧随着到来。他们三人带来了极坏的消息，任城失守，季布、曹咎被杀，彭城也遇到了埋伏，总之对于魔族来说几乎已经是一败涂地。

项羽斥退了众人，一个人在营帐中生着闷气。他实在想不通战况为何变成了这样，原本实力无比强大的魔族为何根本不堪一击。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庞，跟着是虞姬那深情的眼神。看着毫无怨言一心支持他追随他的虞姬，项羽心中忽然生出了无限歉疚。这个美丽的女子自从跟了他就一直没有过上好日子，如今恐怕又有可能跟着他一起接受失败的惨痛结局。

不行！就算为了虞姬，我也不能再次吞下失败的苦果！项羽心中呐喊着。他还有一拼的力气，只要他还在，就不会辱没霸王的名号！

事到如今只能铤而走险了，项羽深知“众神的契约”代表着什么，可在这胜负一线的关头，他也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当晚，项羽把范增叫来，在营帐中密探很久，然后范增连夜离开了大营，也不知去了哪里。然后就在第二天，项羽出营讨战！

摆在魔族面前的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司马懿那赖以生存的碧波屏障已经到了时效，谯郡再次变成了可以让项羽强攻的对象。可坏消息是齐舜的援军也已经赶到，大汉另一个剑神此刻就在他的对面。在这个剑神身边还有数名超一流高手，马超、徐晃、姜维等人都几乎不弱于魔族众将，如果真要正面开战，项羽也未必就能讨到好去。

不过项羽不在意，在他的生命里还不知道“怕”这个字该怎么写。齐舜来了正好，他就要和齐舜正大光明打一场，让对方知道西楚霸王的厉害！

当他催动混沌神兽出来以后，谯郡那边齐舜也选择了迎战。自从突破为剑神以后，齐舜还没有遇到真正的敌手，他对剑神的理解还没有在实战中不断加强，而项羽正是他极佳的交手对象。现在大汉联军形势明显占优，齐舜并不怕耗时间和项羽打上一场，而且大家都是剑神，就算齐舜不是项羽的敌手，他也不会有生命之忧。

于是，这两大高手仿佛时空交错般对面而立，一个粗豪威猛，霸气十足；一个英俊潇洒，飞扬跳脱，可那种高手的气势却是一般无二。

岁星玉麒麟仿佛也发现了能和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混沌神兽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它也感到一丝威胁。不过作为坐骑，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喧宾夺主，因此它们都只是怒目而视，却没有率先互相发难。

望着对面意气风发的齐舜，项羽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当年和赢政这样的高手对垒时他都没有过什么感慨，而刘邦更是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却让他有了种时不我予的不甘和愤怒。

听说齐舜是五德之身后，赢政那仿佛巍然高山般难以战胜的形象出现在了项羽眼前。当年若不是他纠集了魔族众多高手对赢政进行偷袭，大秦帝国会不会灭亡还是未知之数。不过也就是那一战让魔族元气大伤，这才让刘邦钻了空子击败了他建立了大汉帝国。而现在他同样复活了众多高手，可结局依然相似，难道这身具五德之人就是他命中克星？

“齐舜？”项羽斜睥齐舜，高声喝道，“你这竖子胆量倒不小，竟敢与我单打独斗！”

听到项羽口出狂言，齐舜倒没有动气，只是微微笑道：“西楚霸王之名在下小时候的确如雷贯耳，不过此时非彼时，项将军再难像当年那样叱诧风云了。”

“就凭你？”项羽冷笑道，“你不过刚刚成为剑神，就敢挑战我不成？要知道剑神也分三六九等，你那剑神不过是最低级的而已。”

“既然如此，项将军又何不试试？”齐舜忽然收起笑容，眼中射出刀锋般的光，“看看我这最低级的剑神能否挡住项将军的攻击？”

齐舜陡然爆发出的气势让项羽为之一怔，他沉默片刻，忽然缓和了语气，道：“你我都是剑神，而且麾下精兵强将无数，若是能够联手定能席卷天下，别说现在的大汉帝国，就算整个众神之地也能任由我们翻云覆雨。既然这样，你我为何不联手起来，好好创一番伟业，让整个众神之地都留下我们的印迹？”

他能放下自己的身段和齐舜说这些已是极为难得。一方面他确实也没有斩杀齐舜的信心，另一方面齐舜的资本也是他极为看重的。如果他们真能联起手来，说不定还真能打遍三大帝国而没有敌手。而且齐舜和曹操等势力并没有多少情谊，只要能有更大的利益，就算背叛他们也未尝不可。

“哦？”齐舜一副觉得很有趣的表情，“在下倒是想听一听项将军究竟能给在下什么好处。”

“如果我们联手干掉曹操、刘备和孙权统一大汉，那我也会全力助你扫平希腊和罗马。到那时这两大帝国的土地全都归你，你掌管的地域甚至比我还要广阔，这难道还不能打动你？”项羽给出的条件确实不菲。

“这么说就算我们取胜了，我也会背井离乡去统治外人？”齐舜却毫不动心，“大汉是我的家，试问我又怎能离开家去那些地方做个土皇帝？”

“那你想怎样？”项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缓缓问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齐舜凝视项羽，一字一字道，“那就是请你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大汉以前不会屈从于你的统治，现在也一样。你若是对希腊罗马感兴趣，那就自己去争自己去抢，我们绝不会插手，可你若是对大汉的疆土还有觊觎之心，我就绝不会同意！”

他又笑了笑，接着道：“项将军别忘记了，在下怎么说也是大汉齐王，先帝之子，又怎能做出这等违背道德之事？”

此话一出，项羽也知道再讲下去也是白搭，勃然变色道：“那你我就只有一战了？”

齐舜冷笑道：“一战就一战，在下今日出城难道就是要和项将军聊天不成？”

他们二人怒目而视，双方的谈判也就此破裂，大汉史上的巅峰对决也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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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巅峰对决

项羽和齐舜用的都是戟，项羽的戟是虎头盘龙戟，看起来比齐舜的轩辕龙戟还要粗大几分。当他决定与齐舜一战之后，混沌神兽立刻化为战马的形状，高速向齐舜冲刺而来。而他右手紧握虎头盘龙戟，ｑǐsǔü只用单手就向齐舜刺去。

项羽单手握戟，并不是在轻视齐舜，相反的，他已经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单手十八挑”！

这单手十八挑共有十八种战法，而每一种都用右手使出，由于没有左手牵制，项羽的攻击范围反而更广。对一般人来说，双手紧握兵器能够把他们的力量发挥到顶峰，而项羽并非常人，以他剑神的实力无论是单手还是双手，都能够给敌人最大的打击。

这第一式以试探为主，平平刺出，戟尖不断颤动，每一个微小的变化都隐藏着强大的后手。在齐舜眼里，项羽已经突破了招式的限制，他的虎头盘龙戟已经不只是件兵器，而是他整个人的延伸，已经和他完美融为一体。

齐舜长吸一口气，心神逐渐平静下来，灵力和真气都无限延展，感受着自然的力量。他知道，想要抵挡项羽，光靠自己个人的能力还有些勉强，项羽毕竟多活了几百年，而且在那雷狱山中经历的考验让他本身功力更为精纯。项羽说的没错，虽然都是剑神，可项羽的功力确实比齐舜更强，这一点齐舜自然清楚的很。

可齐舜也有他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法武双修和天人合一的内心境界。龙皇霸诀教给他的不只是如何修炼真气和灵力，更让他掌握了如何通过掌控灵力来感受并利用自然的威力。剑神虽然厉害，可在自然面前依然微不足道。只要齐舜能把这自然之力用上一点半点，那项羽也就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轩辕龙戟划过的弧线同样曼妙，那从下而上的角度让项羽也找不到齐舜的破绽，这起手一式也就失去了效果。项羽早已料到齐舜有此反应，他还没有夸大到能够几个照面就把齐舜干掉的程度。看到轩辕龙戟逐渐接近虎头盘龙戟，项羽那颤动的戟尖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破空之声大作，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立刻明显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项羽倒要看看齐舜真正的功力！

可齐舜的招式忽然又变了，他仿佛不愿这么早就被项羽探到底细，轩辕龙戟画了一个圆，竟把项羽的兵器牵引到了一边。这个圆画的当真奇妙无比，力道和时机都是恰到好处，一刚一柔的接触下，就算是项羽也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开去。

项羽一怔，然后大笑道：“你竟不敢与我正面交手么？”

他的身体侧转，那被封挡开去的虎头盘龙戟倏忽而回，以闪电雷霆之威从齐舜左侧再次刺来！如果换做别人，在双手使用兵器的情况下自然很难变化出这种招式，可单手十八挑的妙用就在于此，一个手臂的灵活度要大上许多，项羽把虎头盘龙戟当作加长的剑一样来使，招式自然也就变化莫测。

齐舜却仿佛没有看到项羽的变化，只是自顾自地画着各种各样的圆。这些圆忽大忽小，忽高忽低，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气流旋涡，让项羽无法顺利刺入。

他们二人一攻一守，一个尖锐一个圆润，竟是谁也无法占到上风。项羽攻势在逐渐加强，招式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打到后来就只见重重戟影，再也看不到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而齐舜却总能利用自己画出的圆保护住自己面前丈许之地，让项羽每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在两军中观战的将领同样看得紧张万分。马超徐晃等人虽然没有与项羽对阵，可也能感到对方那强大的攻击力，他们都不禁在想，如果换作是自己，又能在项羽这如暴风雨般的攻击下坚持几招？而虞子期等人则在思量着，如果是自己，又能找到什么方法攻进齐舜那看起来毫无破绽的防守圈？

转眼之间齐舜和项羽已经交手近百合，那一攻一守的局面依然没有改变。他们胯下玉麒麟和混沌神兽也不甘寂寞，相互之间以威压之势来比个高下。像它们这样的神兽本就不需要再用什么有形的攻击，光那种看不到的威压就足以让敌人丧命。不过它们也同样棋逢对手，玉麒麟是祥瑞之兽，而混沌则是大凶之物，这一黑一白互相克制，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项羽看久攻不下，心中也有些着急，虎头盘龙戟爆发出如太阳般刺目的强光，那道光柱越来越粗，向齐舜当胸打了过来！

这已是他单手十八挑中的最后一招，那光柱几乎覆盖了齐舜身边数丈之地，让齐舜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更不能再用那一个个的圆来轻易化解。

齐舜知道再用巧劲已经没有效果，只能和项羽硬拼一招。不过经过了这上百回合的交战，他对项羽的劲力也多少有了些底，那最强一式“天人合一”也应声而出。

成为剑神以后，他对这招“天人合一”又有了新的理解，以前他只能利用周边灵力转化为自身真气，对他来说这也是法武双修后最大的帮助，而现在他惊喜地发现他的灵力和真气竟然也在逐渐融合，成为了一股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这灵力和真气的融合让他更容易与自然中的各种灵气相接触，甚至更容易吸收转化。

就在这种前提下，齐舜这招“天人合一”同样爆发出了极强的功效。他的轩辕龙戟上并没有什么太过显眼的真气流动，完全不像项羽的光柱那样声势浩大，可就是那不经意地一戟，却让项羽感到自己这一式就像是刺到了天地当中，仿佛泥牛入海，完全没了声息。

怎么会这样？这还是项羽第一次有如此感受，而且更让他震惊的是齐舜这一招已经隐隐有了赢政当年傲视天下的影子。

“赢政是你什么人？”项羽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匪夷所思，可他还是脱口而出。他和赢政同样交过手，当年的赢政也是像现在的齐舜那样完全找不到破绽。

“算起来他应该是我的师父。”齐舜也不知该如何给赢政定个位，不过他的一身功力确实也是拜赢政所赐。

“天道轮回，难道这些当真都是天意？”听了齐舜的话，项羽的气势忽然减弱了许多。赢政在他心中几乎是个无法超越的神话，而现在的齐舜，已经让他看到了新的赢政正在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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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散仙威胁

在发现很难一对一战胜齐舜以后，项羽选择了暂时休战。

这让齐舜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就算项羽单挑受挫，他也会集结大军强行攻击谯郡，在乱战中寻找取胜良机，而这种看似示弱的做法并不符合项羽的性格。

庞统和沮授也持同样观点，他们和齐舜一样都觉得项羽恐怕会有更厉害的后手即将使出。而当晚沮授的观星之术也带来了同样的答案，据沮授所看到的，南方妖星不断出现，竟是有极厉害的人物在迅速增援项羽！

魔族中竟有比项羽还要强横的人物？齐舜和庞统虽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他们都相信沮授的眼睛绝不会看错。

“看来我们最担心的情况终于即将出现了。”沮授目中充满了担忧，“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项羽有可能会撕破‘众神的契约’，把支持魔族的散仙请出来助战！”

庞统也想到了这种情况：“散仙的实力并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虽然我们兵精将勇，可在散仙眼里我们就仿佛蝼蚁般任其践踏。只要对方来上几个散仙，那别说谯郡，就算是长安许昌，也同样难以坚守。”

“如果项羽撕毁‘众神的契约’，难道其他散仙甚至众神都会坐视不理？”齐舜想了想，也叹道，“当然，如果项羽请散仙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收拾我们，就算到时遭到天神的惩罚，也无法挽回我们所遭受的损失。那时就算项羽重新被打入地狱，大汉也没有足以统一天下的力量，别说大汉会再次陷入黑暗时期，就连希腊罗马都有可能再次趁机瓜分大汉领土。”

沮授皱眉道：“可惜上次清虚道德真君前来帮助我们的时候并没有留下他的联系方法，现在我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先知先觉上了。”

齐舜默然。散仙又岂是他们说找就能找得到的？如果项羽真能说服散仙前来助战，那他们辛苦建立的优势可能就会在一夕间土崩瓦解，他们这些凡人又怎会是散仙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联军各方人马陆续感到谯郡附近，对项羽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首先到的是赵云等人，他们在收拾了季布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前来，与齐舜合兵一处之后声势也立刻壮大了许多。由于已经知道也许这是和项羽的最后一战，曹操也同样把驻守在东郡等地的夏侯兄弟等人调了过来，就连他自己也亲自来到谯郡督战。还有刘备和孙权，在青州抢过任城等地后也同样加入到了与项羽一决胜负的行列。

这些势力都担心齐舜会独力战胜项羽，并取得项羽的人头来统领整个大汉，因此紧急赶来一方面是与项羽争斗，另一方面也是看着齐舜，也让自己在与项羽的战果中分一杯羹。

庞统、诸葛亮、周瑜、郭嘉等超级谋士相见，自然也是默契得很。不过听沮授说到项羽请散仙助战的计划后，强如诸葛亮周瑜也同样皱紧了眉头。

虽然这还只是一个猜测，可项羽的行动和沮授的观星能力都让人觉得这猜测八九不离十。而且诸葛亮自己本身也对观星略懂，他同样产生了类似的顾虑。

面对散仙，几乎所有的计策都没有作用，在足够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济于事。他们本以为项羽已经几乎到了末路，可这横生枝节让他们的喜悦打了很大的折扣。

但这四人还是作出了决定，那就是先下手为强。若论机智，天下无人比他们更厉害，而趁散仙还未到来就先干掉项羽却已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算不能杀掉项羽，也要把他们的魔兵魔将清除干净，那样只剩项羽一个光杆司令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

从四大势力目前的兵力来看，确实也能做到这一点。齐舜方赵云的龙骑、太史慈的兽王骑、马超、马岱、庞德的马家军、徐晃的玄衣营、文丑的高阳军团、张辽的雁门骑、姜维的剑门军、韦陀的伏魔营，再加上庞统、贾诩、田丰、沮授、凌曦、蔡琰这些超一流的法术师，本就是相当可观的战力。曹操方面，夏侯惇的昂日军团、夏侯渊的夜魔军团、典韦和许褚的虎豹骑、于禁的后羿营、司马懿的冢虎军，还有郭嘉、程昱、邓艾、刘晔等人帮助配合，也是不可小视的力量。

至于刘备，也几乎是精兵尽出，关羽的龙镶军、张飞的虎贲军、黄忠的山字营、严颜的嘉陵军、李严的无当飞军全都到来，诸葛亮坐镇；而孙权则带来了自己的赤帻军、周泰的犬神营、程普的横江军，以及周瑜、鲁肃、陆逊、吕蒙等一众法术师和幻术师。

这四大势力的兵力加起来已经完全能够超过项羽，既然如此，又何不主动进攻？项羽虽然厉害，可齐舜完全能牵制于他。范增虽然厉害，卧龙凤雏再加周瑜郭嘉，这四人联手就算再来几个范增也能搞定，至于虞子期、钟离昧、龙且、章邯、司马童几人在这么多剑圣级高手的围攻下，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诸葛亮等人保守估计，这一战最多只会打上一天就能结束，等到其他几人被成功收拾了，大家再抡起兵器围攻项羽，累都能把项羽累死。更重要的是，在围攻项羽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是干掉项羽的那个人，但反过来讲，谁都能有机会。这样总比大家看着齐舜一个人出风头要好很多。

庞统虽然觉得这个方法对本军不太有利，可从大局着想也只能同意。现在是与魔族交战的重要关头，如果只是算计小利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这四大谋士各自回去禀报主公后，齐舜等人也没什么意见。大家约定第二日晚上三更发动夜袭，一定要毕其功于一役。

只是齐舜依然有些担忧，他们想的虽然很好，可从目前魔族大营的动向来看，项羽虽然没有主动出战，可仿佛也并不担心他们主动进攻。明晚的夜袭虽然看起来联军占据极大优势，可项羽又真的能够这么轻易就被降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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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超强半仙

夜袭行动被完美地执行下去，这次夜袭除了伏魔营和后羿营留守外，其他精兵全部加入了战斗。数十万人在同一个战场配合行动，这已是千载难逢的壮举，配合难度也是相当大。好在参战的都是各势力最精锐的兵力，几乎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因此竟能真的做到统一行动。

韦陀因为无法出战还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也怪不得齐舜，他的伏魔营虽然都是高手，可人数实在太少，在两军混战中几乎发挥不出多少效果，还不如留在城中防备。

就这样，在步骑结合之下，联军向魔兵大营快速推进，可让大家奇怪的是项羽并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齐舜等人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项羽已经准备缴械投降，他这样的反应就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有恃无恐，根本无惧联军的攻击。

事实证明了齐舜的担忧，当联军前锋攻到魔族营前的时候，忽然一道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光亮闪过，那些骑兵就像是撞到了墙上，人仰马翻的情况立刻出现。那隐约的光墙不但阻挡了联军的进攻，而且从那光墙中还射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箭，那些跌落在地上的骑士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立刻中招，惨呼声四起。

各军将领无不吃惊，赶紧下令暂停进攻。速度最快的夏侯渊催动狻猊，虎翼邪刀光华闪烁，向那光墙劈了下去。

只听魔族营中一声冷哼，那光墙仿佛忽然明亮了数倍，一股强大的反弹力量与虎翼邪刀撞到了一起，夏侯渊只觉虎口一阵酸麻，几乎无法握住兵器。而他胯下的狻猊灵兽也被那力量震得向后倒退数丈，这才勉强站稳。

众将看到夏侯渊的遭遇更是吃惊。夏侯渊已是剑圣，实力自然非同小可，就算是赵云太史慈等人也没有把握能稳胜他。可那光墙的力量仿佛比剑神还要强，居然仅靠那隔空的光芒就能逼退夏侯渊，那布置这光墙的人又厉害到什么程度？

夏侯惇、典韦和许褚生怕夏侯渊有什么差池，立刻共同出手，功向那光墙。他们三人合力自然比方才夏侯渊要强横许多，可下场却并没有任何区别，三人同样被震得后退，心下也是惊异之极。

只听赵云朗声道：“那光墙着实古怪，不如我们联手，我就不相信集合我们十余人的力量还击不破那光墙！”

众人都点头同意。这时大家也不分彼此立场，纷纷拿出兵器，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向那光墙攻去。这十余人都是剑圣级高手，全力出手的威力自然惊天动地，就连在后面观战的齐舜也不禁动容。如果这合力攻击的目标是他自己，他虽然能安然接下，但恐怕也要费相当大的力气了。

这时只听魔族营中一人冷喝道：“区区小辈，也敢在本人面前动土！”话音刚落，那光墙仿佛变成活物，如同丝带般柔软，却把所有的真气招式全都兜了下来，然后又立刻像标枪般笔直，把这些人自己的真气全都反弹了回去！

赵云等人又何时碰到过如此情况？放眼整个大汉，比他们强的也就是齐舜项羽二人，而项羽就算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他们这些人，可也需要坐骑兵器的帮助，用真正的招式来迎战。那魔族那神秘人物居然根本不用露面，只靠那光墙般的灵力就能解决这些人的攻击，这份实力甚至在齐舜项羽之上！

看到这些武将无功而返，诸葛亮庞统等人按捺不住，众谋士发起了第二波攻击。诸葛亮羽扇一挥，灵力汹涌仿佛巨浪，向光墙拍打而来；庞统的凤鸣神剑也已经祭到半空，带着明亮的啸叫刺去；周瑜也撒出一把符咒，变出数十天兵，挥舞着斧头对着那光墙一阵猛劈；郭嘉、田丰、沮授、程昱等人也是各显其能，法宝幻术层出不穷，往那光墙之上招呼。

那神秘人低声笑道：“这还稍稍有些意思。”

那光墙本是灵力形成，灵力对法师来说就像武将的真气。灵力的高低直接决定双方交战的胜负，而那神秘人的灵力却仿佛无穷无尽，浩大如江海，瞬间暴涨之下立刻就盖住了这些法术师幻术师的攻击。

那些受挫的武将看到谋士们也已经出手，不想浪费这种机会，立刻发动了第二次攻击。由于有谋士法力的配合，这次攻击的威力也更为强大。真气灵力漫天飞舞，五彩缤纷，蔚为壮观，可这些依然无法攻破那强到令人恐怖的光墙。

那神秘人哈哈笑道：“难道你们就这点本事么？”

那光墙时而放大，时而收缩，时而坚硬，时而柔软，灵力吞吐之间让所有的攻击都仿佛没了着落，联军所有高手都有种有力使不上的难受，更不用说能压倒对手了。

齐舜看到己方无法占优，大喝一声，轩辕龙戟直刺，五行真气如滔天巨浪向那光墙打来。有了剑神的加入，再加上二十来个高手的协助，那光墙顿时被逼得向后倒退几分。

那神秘人仿佛“咦”了一声，然后道：“原来是那个剑神助阵了？”

他的话语中并没有任何恐惧的意思，只是终于从魔族营中现出了身来。

这人身穿道服，年轻却不太大，最多也就三十左右。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镜子，那光墙正是从镜子中透出。他的眼睛中散发着邪异的光，此刻正瞬也不瞬地盯着齐舜。可见他这次现身出来就是想看看能和项羽斗成平手的齐舜究竟长个什么模样。

感受到齐舜带来的压力，那人手中的镜子光芒也更强烈，光墙的厚度和韧性也跟着不断增加。只见那人笑道：“就算你是剑神又能怎样？在我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齐舜不断增加着自己的真气和灵力，自从两者有了逐渐融合的迹象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经脉中流淌的这股力量。可现在他已经把力量几乎提升到了顶峰，再加上其他人的辅助，还是没有任何取胜的办法。

“你是何人？”齐舜扬声道。

“我乃盘龙山九幽洞赤炼真人座下大弟子施全，奉师父之名前来收拾你们！”那人傲然道，“你虽是剑神，可我已经有了半仙的实力，就算再多一个你也不在我的话下！”

对面那人竟然是个半仙！齐舜的心冷冰冰的，他当然知道半仙的实力。峨眉山仅靠半仙左慈就击退了克洛诺斯的希腊精兵，眼前的这个施全又会比左慈差么？

那他们该怎么办？散仙的弟子已经出现，相信散仙随后也会加入战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又还有什么取胜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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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吕布重生

从刚才施全所表现出来的战力来看，齐舜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希望，不过他还是要拼上一拼。既然散仙的弟子都已经先行抵达魔族大营，那散仙们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果他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项羽，那后果恐怕还是不堪设想。

可惜实力就是实力，齐舜等人就算完全不顾什么以多欺少的嘲笑，二十来人同时向施全出手，他们依然无法占得哪怕一点上风。

齐舜本人也极为郁闷，他辛苦修炼这么多年，就算练到了剑神又有什么用？那施全看起来年纪不比他大多少，可与他相比却强了不知多少倍。虽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这也太挫伤大家的信心了。

他却不知那施全虽然看起来年轻，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三百岁。若不是机缘巧合让他遇到散仙并成为其弟子，他又怎能有如此成就？齐舜不过以不到三十的年纪就能成为剑神，比当年同龄的施全已经不知道强出多少。

可就算这样，眼前的战斗还是让齐舜等人绝望。施全那若隐若现的镜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噩梦，若不是施全以一种猫捉老鼠的心态来看看齐舜等人到底有多少能耐，他们可能早已落败身死。

就这样打了近半个时辰，施全看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那镜子上光芒暴涨，一股难以抵挡的灵力排山倒海般向众将袭来，除了齐舜、诸葛亮、庞统、周瑜等少数几人外，就连赵云都和其他人一样应声抛跌，被震到十丈之外，兵器也脱手飞出，散落一地。

就算这样，施全也没有给齐舜等人喘息的机会，那镜子又闪了一闪，更强的灵力继续爆发，这回只有齐舜一人还能勉强接下，诸葛亮的羽扇几乎破损半边，庞统的凤鸣神剑也倒撞而回，周瑜也只能看着自己的符咒不断化为飞灰。

齐舜喘息未定，第三击又到。在那强大的灵力面前，齐舜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可还是被山洪般的灵力挤压，全身血管差点爆裂，面上通红，连眼珠都布满血丝。

施全带着一丝冷笑，望着拼命挣扎的齐舜，就像是望着频死挣扎的玩物。他放声笑道：“你可知道，只要我再加点力，你就会成为一块肉饼？什么剑神，在我面前果然不值一哂！你若是在我面前磕上三个响头，再废掉自己的功力，我还能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齐舜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却还是咬牙坚持着。他就算输就算死也不能对敌人卑躬屈膝，因为那样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

阵后的凌曦和蔡琰看到齐舜有生命危险，也顾不得这么多，玉如意和曼陀罗同时挥出。尤其是蔡琰，她一直在参悟那曼陀罗中的“心中宇宙图”，可一直都无法尽得其要领，现在情急之间，那心中宇宙魔法竟然完全被释放出来！

心中宇宙是一个极为厉害的空间魔法，作为精灵族的重要魔法之一，杀伤力定然相当强大。中此魔法之人会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中去，那个空间并不像当年齐舜去的大荒之地般还有传送门与这个世界相通，而是真正的另一个空间，根本没有回来的机会。至于那个空间中有什么，连精灵族的人都无从知晓。

不过再强的魔法也是由灵力所催动，虽然曼陀罗奇花能够把蔡琰的灵力推到顶峰，可依然无法压倒施全。那心中宇宙魔法最多也就是分散了施全的心神，让齐舜的感觉稍微好过一点而已。

施全自从出现以来都是占据着绝对主动，还从未有过被对方牵制的情况。蔡琰那心中宇宙魔法虽然没有伤到他，可还是让他大为震怒，手上镜子又闪了几闪，凌曦和蔡琰二人也同时被困在其中，饱尝挤压之苦。

赵云等人看得心急如焚，可他们与施全相差太大，而且全身经脉都好像被封住了，真气几乎无法提聚，想帮忙也无能为力。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舜等人被活活挤压而死，只能眼睁睁接受失败的结局。

难道齐舜就真的要这样死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齐舜那无敌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赵云等人从未想过齐舜会败在别人的手上，就连曹操刘备等阵营中的武将也想象不到齐舜竟也有这么一天！

如果齐舜死了，那他们还有什么机会？难道项羽真的能够做到绝地反击，靠着这半仙之力击败他们所有的人，从而占据天下？

在谯郡中观战的曹操、刘备和孙权三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都见过大阵仗，尤其是曹操，也是经历了无数挫折和失败才走到今天，可即便这些雄才大略的人物也无法找到解决眼前困难的方法。双方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这种不对称的战斗又叫人如何能够取胜？

好在吉人自有天相，就在这个危机关头，一条人影从半空中直冲而下，手中亮起一道碧绿的光芒，那光芒的前端竟是个模糊的戟尖。那光芒仿佛利刃，把施全那镜中的灵力一下子斩断，齐舜凌曦和蔡琰也立刻摆脱了束缚，死里逃生。

施全吃了一惊，这来的究竟是谁？竟也有半仙的实力，把他手中至宝“刚柔镜”里释放的灵力一下子斩为两断？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齐舜的面上满是惊喜，其他众多武将也都现出极为复杂的神情，倒是怔了一怔。

只听齐舜高声道：“奉先将军，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婵姐又怎会孤独终老？雯儿又怎会见不到自己的父亲？”

那救了齐舜的人已经站稳的身形。他虽然只穿了一件普通的道服，却依然掩不住他英气逼人的样貌。他身长八尺，虎目含威，顾盼之间依然霸气十足。只是他的笑容已经温和了许多，原本刚毅的嘴角已经被柔和的弧线所代替。

不过不管他有什么样的改变，他手上那杆方天画戟还是会显露出他本来的身份，只因这方天画戟只会有一个人所拥有，那就是大汉曾经的战神，温侯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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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散仙角力

吕布的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有着不同的滋味，尤其是曹操，毕竟是他一手把吕布击溃，而现在吕布竟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功力修为更是一日千里，又怎能不让他又惊又惧？

不过好在吕布仿佛是他们的战友而不是敌人，而且他和齐舜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就算看着齐舜的面子吕布也不会以他为首要目标暴起伤人吧。

这时吕布已经把目光转到了齐舜身上。方才施全虽然风光无限，可在吕布眼里他仿佛什么都不是。他望着齐舜，微微笑道：“许久未见，婵妹……一切都好吧。”

望着吕布，齐舜忽然感觉他已有些变了。当年那棱角分明快意恩仇的吕布仿佛不见了，如今的吕布虽然还是那样雄壮，可他的目光中多了些温暖，多了些厚重，多了些理解，也多了些宽慰，少的却是当年让他几乎万劫不复的冲动和鲁莽。

这些年吕布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还让自己练成了半仙的境界，更为可贵的是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恨意，齐舜甚至相信他已经能够安然面对曾经置他于死地的大敌曹操。

从他的服饰上看，他应该是得到了散仙的救助并成为其弟子，而这个散仙绝不会支持魔族，因为支持魔族的散仙教出的也只能是施全这样狂妄的弟子。

听到吕布的话，齐舜忙道：“婵姐一切都好，小雯儿也已经七八岁了，可爱得很呢。”

貂婵确实生活的还不错，虽然吕布失踪了，可一天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貂婵就一天相信吕布总会回来。而且小吕雯更是貂婵生活的寄托，这个既有母亲的美貌又有父亲豪爽的女孩子确实是人见人爱。

吕布听了，目中温暖之色更浓，轻声道：“那就好。这些年，多谢你了。”

“婵姐本就是我的姐姐，弟弟照顾姐姐天经地义，又有什么好谢的。只望此间事了，奉先将军能回到长安与婵姐相聚，这才是婵姐最盼望的。”齐舜笑道。

吕布也微微一笑，却没有正面接下齐舜的话，只是道：“我再也不是什么将军了，现在的吕布只是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座下弟子。若不是奉师命前来帮助你们，也许我还在九宫山修炼。”

齐舜听了大喜道：“原来支持我们的散仙已经知道对方散仙出山之事了？有了他们的帮助，我们总算又有取胜的希望了！”

“因为魔族违反了‘终身的契约’，我师父还要集合其他师叔伯一起向众神请示，好一举击败魔族，所以先派我到这里助战，以免被对方半仙所趁。”吕布又把目光转回到施全身上，“师父和师叔伯不日即可到达，你们放心，有他们在，就算项羽请得动帮手也无法对你们怎么样！”

“好大的口气！”施全冷笑道，“想战胜我，就凭你？”

如果换作以前听到这话，吕布的方天画戟早就刺过来了，不过常年的静修让吕布的脾气和宽容度都大了许多，他只是又笑了笑，道：“胜负并不算什么，只是有我在，你就休想再动他们一根汗毛。”

施全心中其实也没低，他不是没有看到吕布那一戟就截断了他灵力的威势，可现在他只能与吕布动手，而且还要分心挡住其他人攻进魔族大营。要不然吕布把他引开，任由齐舜等人进攻，那项羽依然很难撑过三天。

可惜这次时间紧急，谯郡附近就只有他一个人在游历，因此赤炼真人就派他先来帮个忙，其他人随后就到。如果现在能再多上一个散仙，哪怕是半仙，他们也不用担心吕布的出现。

施全眼珠一转，忽然道：“看在你也是半仙的面子上，今日就暂且饶了他们。不过你也要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弃今晚的进攻，要不然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刚柔镜的妙用想来你也知道。虽然我用它不一定能击杀你，可如果我一味只想防守，并利用这灵镜发动反击，就算是你也无法保护他们所有人吧。”

吕布知道施全并没有骗他们。这刚柔镜所释放出来的可刚可柔的灵力确实是用来防守的利器。吕布虽然也是半仙，但他同样无法对施全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也就是说他同样无法瞬间突破那光墙，只有散仙亲到才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他同意了施全各自收兵的建议，带着齐舜回到了谯郡。

曹操方高手看到吕布自然还有些尴尬，当然更多的是戒备。夏侯兄弟，恶来虎痴都紧紧站在曹操身后，以防吕布出手伤人。倒是曹操仿佛忘记了他们以前结下的梁子，大笑声中不断夸奖吕布现在能耐非凡，竟像是真的把吕布仅仅作为一个半仙来看了。

其实曹操又怎会不清楚，以现在吕布的实力就算夏侯兄弟等人一起上，吕布也同样想杀谁就杀谁。既然如此，他倒乐得表现出不计前嫌的样子。而吕布仿佛也不在意自己断臂之恨，对曹操同样微笑以待，双方竟真的融洽得很。

而后张辽终于有机会拜见了吕布，现在的吕布虽然已不是他的主公，可往日情义仍在，大家见面自然唏嘘不已。吕布肯定了张辽的选择，让他继续追随齐舜，定然会有一番作为。张辽也知道吕布对天下再无觊觎，因此也就听从了吕布的安排。

据吕布所说，各山各派的散仙其实都已知道了魔族的用意，由于各自支持的势力不同，散仙也站在了两个对立的层面。双方仿佛都不把“众神的契约”当作一回事，尤其是支持魔族的邪派散仙，现在恐怕已经在前来助战的途中了。

对于这些散仙来说，只要给他们半天时间，就能够把联军所有高手全都剿灭，齐舜曹操等人自然也无法幸免。这和齐舜沮授等人的猜测一样，到那时就算众神对这些散仙加以惩戒，也改变不了大汉后继无人的后果，到那时天下依然还是项羽的。

听说此事以后，正派散仙当然无法坐视不理。离谯郡最近的九宫山普贤真人立刻派弟子吕布先行一步前来助阵，而正派散仙随后就到。现在赶的就是时间，正派散仙却不能先到而给邪派散仙落下先发动攻击的口实。因此，他们到达的时间就微妙得很，既不能太迟而让齐舜等遭受损失，也不能太早而让他们自己陷入被动。

不过邪派散仙看来不会再等了，因为他们也要在众神发出惩戒之前搞定一切。因此齐舜等人的安全就成为了散仙角力的关键，而齐舜他们自己，除了等待事态的发展，等待别人的保护，也没有了其他选择。

这也是齐舜自出兵以来最为窝囊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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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散仙降临

等待并不是齐舜等人希望的，可他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魔族的再次覆灭原本已在眼前，项羽已经被逼到只剩现在这根本不算地盘的大营，可齐舜等人依然只能看着，等着。

邪派散仙的威慑让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正派散仙的及时赶到和双方力量的均衡。如果正派散仙能占优势那当然更好，可他们也担心如果散仙真的在他们这里大打出手，那强大的实力是否会殃及池鱼。

齐舜更没有想到他争霸天下的梦想竟然会牵扯出散仙这样只是传说中的人物。就算是当年高祖和项羽一战，散仙都没有出过手，而现在他们几人又为何会更受散仙的“青睐”？

也许和项羽的重生有关吧。这个西楚霸王能再次回到这个世上，称霸天下的念头应该比当年更为强烈。他已无法接受再次失败，因此就算不惜拉上散仙背上撕毁契约的罪名也要先尝一尝拥有天下的滋味。

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各个势力与魔族之间的胜败，将会由更高级别的散仙来决定。

他们并没有等太长时间，仅仅一天之后，魔族大营中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就把他们都惊动到了谯郡城头之上。

该来的终于来了！

在魔族大营中，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了一名服饰怪异的奇人。这人有着让齐舜等人根本无法探究到的超强灵力。看到他，齐舜只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初级剑士在仰望着剑神，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自我渺小的感觉。

在他面前，项羽神态之间已没有了倨傲，那施全也恭谨得很。这就是实力的差异所带来的等级差别，尤其是项羽，他知道自己成功与否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就算心中不情不愿，至少表面上还是会恭敬有加。

几乎就在邪派散仙出现的同时，谯郡城头忽然传来一阵扑鼻的清香，天空中一道流光划过，向谯郡飞来。那流光还没有到达谯郡，就只见城头上忽然凭空绽放无数金莲，光彩夺目，等流光消失后，金莲上已站立一位道家模样的人物。

就算没有看到吕布恭敬的神色，齐舜等人也已经猜到是正派散仙也到了。他来的还真及时，或者说他的时间拿捏的还真好。这些正派散仙最担心的就是在天神那里留下不利他们的口实，现在既然邪派散仙都已经到了，他们的出现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看到散仙驾临，作为主人的曹操自然大阵仗相迎，不过那人却笑道：“贫道此次前来本就不合情理，因此更不会停留太久。此间事了贫道就会各自回去，你们也无需为贫道大费周章。”

“只是不知大仙该如何称呼？”曹操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贫道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那文殊广法天尊微笑道，话音刚落，赵云、太史慈、吕布、沮授、张辽、马超甚至凌曦都排众而出，拜倒在地，口称师父或师伯。

齐舜虽然知道他的这些部下都是散仙的弟子，可也没想到这些人的师父基本上都来了。赵云的师父是玉鼎真人，太史慈的师父就是文殊广法天尊，马超的师父是太乙真人，张辽的师父他知道是清虚道德真君，沮授的师父是广成子，凌曦的师父是慈航道人。稍后听那文殊广法天尊说陈宫正是惧留孙的弟子，大家这样一拜，散仙和齐舜阵营的距离立刻近了几分。

曹操、孙权和刘备有些面面相觑，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些散仙的弟子几乎毫无例外地都投到了齐舜麾下，可见这些散仙的偏向性。而有了散仙撑腰的齐舜又还是他们能抗衡的么？曹操、刘备和孙权如果换个时代，随便一人都会是一方雄主，可他们却都生到了一起，又有齐舜这个天之骄子遮挡了他们的风头，此时此刻，这三人心中竟都生出时不我与的感慨和遗憾。

对面邪派散仙自然也感觉到了正派散仙的到来，立刻腾空而起，向谯郡城头缓缓飞来。文殊广法天尊也卓立金莲之上，来到了邪派散仙的对面。

“赤炼道友，百年未见，一向可好？”文殊广法天尊施礼道。

他对面的赤炼真人一身红色，就连头发也是通红，离他数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炙热之气，显然是个用火的行家。他的神态和施全一般倨傲，听到文殊广法天尊的客气，却只是“哼”了一声，道：“走到哪里你们都要插手，难道千年之后我们还要大战一场不成？你那遁龙桩对付别人还可以，我们可没放在眼里。”

“如果我们放手大战，别说这谯郡，就算是整个兖州恐怕都会人兽绝迹，若是让天神知道更是会治以重罪，这一点难道赤炼道友没有想到？”文殊广法天尊当然知道赤炼真人早已想到，因此先用这话来提醒他。

“我来都已来了，难道就这样不声不响转身就走不成？”赤炼真人不是不怕天神的惩罚，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正派散仙竟然也冒着被惩罚的风险现身参战。他之所以答应项羽，是因为他以为光靠自己的半仙弟子就能够收拾敌人，就算天神惩罚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最多施全就做那替死鬼罢了。如果项羽能够得到天下，他们在人间的势力也会大增，就算抛弃一个施全也算值得。可怜那施全完全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深受师父重视来做这先锋。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被逼得只能现身，就算受到惩罚也要拉着正派散仙一起。

“贫道倒有一个主意，如果赤炼道友能够答应，我们既不用亲自出手，也能解决这里的争端，还能逃过天神的惩戒，岂不更好？”文殊广法天尊看起来胸有成竹。

赤炼真人红眉一扬，倒还真有些心动。他们修炼到散仙并不容易，如果被天神打回原形，那才真是得不偿失。既然文殊广法天尊有好主意，那就算听一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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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天意选择

文殊广法天尊仿佛已经料到赤炼真人会同意他的建议，微微笑道：“众神的契约限定我们不能在人间出手，却没有限定我们不能支持人间的势力。现在谯郡两军对垒，大汉的将来就看这一战，如果我们真的插手，那非但我们自己要受到惩罚，而且生灵涂炭也非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再拐弯抹角。”赤炼真人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他的实力摆在这里，别人还真难从他那恶劣的态度上判断他就是一般人印象中仙风道骨的散仙。

“道友不用着急，贫道的意思是既然现在大汉出现了两位剑神，又是各自势力的领导者，那就让他们公平对阵一场，胜者成为大汉的统治者，而败者自动退出，岂不更好？”文殊广法天尊道，“你我拼斗上千年，还是难分胜负，今日恐怕也是一样。那为何不把这场胜负的关键集中到他们二人之上？如果项羽败了，就算你我出手也没有意义，不是么？”

听了文殊广法天尊的话，赤炼真人沉吟不语，显然有些心动。而谯郡中各势力也是喜忧参半。齐舜阵营自然欣喜万分，因为文殊广法天尊的话无疑肯定了齐舜的特殊地位，甚至默认了齐舜会是将来统治大汉的候选人；而曹操、刘备和孙权则失落万分，因为文殊广法天尊这个提议已经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他们纵然有万种计策，也无法在散仙面前投机取巧。

诸葛亮、周瑜和郭嘉三人也是无奈摇头。他们都是万中无一的智者，就算到现在也没有认为自己站错了队，他们各自主公对他们的恩情也让他们难以接受文殊广法天尊的提议，可他们又能怎样？他们在大汉都能够呼风唤雨，可在散仙面前他们甚至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文殊广法天尊说的也没错，联军中剑神级别的就只有齐舜一人，就算他们三人想选出其他的应战者，也没有谁能和项羽抗衡。

“你我都知道，那齐舜和项羽功力在伯仲之间，难道你就有把握让齐舜取胜？”赤炼真人道。

“这就要看你我这些散仙的能力了。我们都给对方三日时间，三日后就让齐舜与项羽一战，不分出胜负绝不罢手。”文殊广法天尊笑道，“败的一方自动消失，你看如何？”

赤炼真人冷哼道：“就听你一次！”

“你我一言为定，希望到时你们莫要反悔。”毕竟邪派散仙有撕毁众神契约的先例，文殊广法天尊还是要提醒一下。

“我们什么身份地位，又怎能在这些凡人面前做那背信之事？”赤炼真人仿佛已经忘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这句话说的还真是理直气壮。

等到文殊广法天尊回到谯郡城中，除了齐舜阵营外，其他势力众人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尴尬。文殊广法天尊又怎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对曹操道：“众位是否认为贫道的提议让你们无法理解？”

曹操虽然心中万般如此着想，可口中也不太好意思说明，只是道：“看来天尊对齐王相当重视。”

“从身份上而言，齐舜是你们大汉灵帝的儿子，自然极为尊贵。当年若不是他遭受偷袭，现在这大汉帝位也许就已是他的，又怎会让现在的献帝受到你们的胁迫？从实力上而言，齐舜是剑神，一个人就能与你们所有人抗衡，他麾下精兵强将无数，恐怕也不是你们所能抵挡的。从政绩上来看，不管是汉人还是外族都对齐舜俯首听命，他管辖的地区百姓安居乐业，比起你们来也丝毫不差。”文殊广法天尊道，“我们虽然都远在深山，可这世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的话让曹操一时也无法应答，而文殊广法天尊甚至都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他的目光又扫过刘备和孙权，接着道：“贫道知道你们也想称霸天下，可如今形势下你们也只能收起你们的野心，要知道如果没有齐舜，你们也许都会被项羽击败，甚至都不用那些散仙现身。贫道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应该能够相通。现在时间紧迫，希望你们都能在这三日内加紧防范，期待齐舜战胜项羽，还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他最后才走到齐舜身边，道：“你随贫道来，这三日贫道会助你提升功力，不过能不能有所突破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在众人欣喜、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中，齐舜随散仙化为流光，消失在大家眼前。曹操三人望着那流光消失的方向，心中沉重至极。他们走到现在都不容易，却没想到在这最后关头被散仙剥夺了继续前进的资格，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各势力在城头散了以后，曹操等人意兴阑珊，把防守谯郡的任务都交给了齐舜阵营，他们自己各自开会，讨论还有没有应对的方法。就在短短的几个时辰，诸葛亮、周瑜和郭嘉等人都像是老了几分，他们就算挖空心思也想不到什么火中取粟的主意。在天意面前，任何人力都显得这么微不足道。其实一直以来他们已经表现得极为抢眼，如果不是他们，别说等到项羽，就算希腊和罗马都有可能吞并大汉。可散仙和小恺撒又或克洛诺斯不同，散仙代表的几乎就是天意，上天选择了齐舜，难道他们就真能逆天而为？

赵云等看到自己的主公如此风光，而且最后的胜利就在眼前，兴奋之下自然也没什么二话，接过了防守谯郡的重任。单是齐舜带来的兵马就已经不比魔兵逊色，只要项羽不亲自出手，谯郡就能够固若金汤。

不过他们的防守也有些多余，因为魔族阵营也没有要偷袭进攻的意思。自从散仙出现以后，项羽低调了太多，尤其是赤炼真人和文殊广法天尊达成一致之后，更是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影。

看来项羽也在接受邪派散仙的秘密训练，他同样也有不能失败的理由。从双方不分上下的实力看，胜负就真的在一线之间。三日后的这场决斗，当真是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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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决战前夜

三日倏忽即过，就在第三日的傍晚，齐舜和众散仙又回到了谯郡城中。

谁也不知道在这三日中齐舜到底接受了哪些指导，就算是赵云等人磨着齐舜，他也是微笑不语。不过大家从他的神情中也能猜到此刻的齐舜对这场决斗的信心比三日前大了许多，能得到散仙的帮助果然非同一般。

当晚，倾城为齐舜准备了几样小菜，和凌曦、蔡琰一起为齐舜洗尘。这三个女子与齐舜一路走到现在，经历过各种危险和苦难，如今到了一战定胜负的时候，她们的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齐舜的实力她们当然清楚，但齐舜的对手毕竟是项羽，那个重生的西楚霸王。项羽与齐舜的第一次交手就以平局收场，而且他也接受了散仙的训练，这一战又怎会不让这些心爱齐舜的女子担心？

从龙族回来之后，凌曦与齐舜的关系更近了一层，她已不像以前那样把对齐舜的情意深埋在心底，尤其是在这几人相处的时候，她已不再掩饰自己对齐舜那浓得要滴出水来的目光。她们三人虽然笑颜如花，可齐舜还是分明看到了她们目中的担忧。

“你们是怕我明日打不过那项羽么？”齐舜目光扫过三人，柔声道，“如果是这样，你们也太小看你们的夫君了吧。”

虽然这三个女子中两个都已经和齐舜订了亲，还有一个摆足了非君不嫁的架势，可听了齐舜这半带调侃的话，还是有些害羞。倒是倾城最放得开，只是噘了噘嘴道：“那项羽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又怎能不担心你？”

齐舜一把搂过倾城，在她噘起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笑道：“项羽只有一个虞姬，我却有你们三位红颜知己，单只这一项，他就已不如我了。”

这样明目张胆的亲热举动就算是倾城也被搞得面红耳赤，全身无力，只能依靠在齐舜的胸膛上，媚眼如丝，说不出话来。凌曦和蔡琰目光中露出笑意，蔡琰道：“难得看到倾城姐姐小鸟依人的样子，夫君果然好手段！”

倾城听到蔡琰在取笑她，大叫不依，跳起来去捶蔡琰的香肩。蔡琰也咯咯笑着，绕着齐舜躲闪，而齐舜和凌曦则微笑看着这两个绝美的女子嬉戏打闹，那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立刻轻松了许多。

就算为了这三个爱我关心我的女子，我也不能输！齐舜的心中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信念也更加坚定！

等到三女睡下，齐舜去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第二天的决斗太过重要，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既兴奋又紧张？

他索性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夜凉如水，让他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这时一人忽然缓步走了过来，轻声笑道：“这么晚伯禹还没有睡，难道就不担心影响到明日的决斗么？”

齐舜回过头来，正看到了曹操那含笑的目光。

“再等片刻也没什么关系，”齐舜没想到这么晚曹操还会来找他，“只是这次决斗被文殊广法天尊称为关系大汉的一战，是有些没有太考虑曹公的心情。”

“如果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定会以为他得了便宜卖乖，不过从伯禹口中说出，我却真的相信这确实出于伯禹的真心。”曹操虽然容貌有些憔悴，想来这些天因为文殊广法天尊的决定而殚精竭虑，但他的神情还算轻松，“这三日我与属下日夜商议，想看看有什么办法来取代伯禹，以便能有取那项羽人头的机会，可始终无法找到。”

他轻叹一声，又道：“可惜我们没有人能像伯禹那样的身手，就算想向项羽挑战也不够资格。如果对伯禹搞些阴谋诡计，恐怕也瞒不过伯禹和那些散仙的眼睛。既然这样，还不如听天由命，毕竟让伯禹掌控大汉总比项羽来的好。”

他能开诚布公地说到如此地步，显然已经开始打开自己的心结。曹操毕竟是雄才大略之人，比旁人更能认清形势，也比旁人更能拿得起，放得下。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连齐舜都不禁肃然起敬。

“难道丞相的雄心壮志就此打住？”齐舜虽然觉得这话有些多余，甚至有些看轻了曹操，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一个人对权力的野心自然很难压抑，可总不能被这种野心冲昏了头脑。”曹操目光遥视远方，悠然道，“我从小就希望能权倾天下，可从没想过要废帝自立取而代之。若论做这大汉的皇帝，我和玄德仲谋都不及伯禹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来得恰当。如果伯禹能成功击杀项羽，那名声之盛更是能凌驾于我们之上。再看伯禹麾下那些虎狼之师，就算我们与你对抗，也很难讨好，再加上伯禹有散仙的支持，到了如此地步我们又怎会认不清形势？”

齐舜望着这个五短身材，可气势恢宏的一方雄主，心中感慨万千。他和曹操合作过，也勾心斗角过，不过一直以来曹操对他还是帮助多过打压。当年他们一起击败了袁绍，在签订了五年互不侵犯的协议后曹操真的就没有打过他的主意。所以曹操的承诺他一直都很相信，今晚曹操的话隐晦地提出即将退出的想法，他知道这话从曹操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无论是谁，奋斗到现在，说放就能放，本就是极为了不起的事情。

看到齐舜的反应，曹操已猜到齐舜的心事，又笑道：“不过明日伯禹一定要赢，不然天下百姓恐怕又没好日子过了。”

齐舜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肩上的重担。曾经有人说过，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他是剑神，是大汉各势力中的第一高手，自然就要承担这样的责任。

“明天也许就是我大汉的最后一战，这十余年来，大汉的争斗已经够多，也该给天下一个太平的时代了。”曹操的话既像是说给齐舜听，也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明日也许就已是最后一战！既然这样，就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结束这么多年的争斗！齐舜也已厌倦了那马革裹尸的日子，他定要靠一己之力来结束这一切！

他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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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最后一战

决斗的这一天，天气并不是很好。层层乌云遮盖了天空，阳光仿佛也被那肃杀之气所震慑，怯懦得不敢露出头来。从北方吹来的风已经渐渐冷了，虽然还不像刀锋一样刮在面上，可也能让人感觉到那阵阵凉意。

齐舜和项羽这当世两大高手正凝神对望着，他们几乎都不用更多的语言，因为他们的眼神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决心。和项羽相比，齐舜虽然小了一号，可那高手的风范和气质却是丝毫不遑多让。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自己的坐骑，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有没有坐骑帮助已经无关紧要了。

两军特别为他们空出了近一里方圆的战场，剑神的威力是其他人都无法承受的。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交锋会造成多大的冲击，光是那四溢的气劲就足以置人于死地。

正邪两派散仙也隔空相望。他们虽然修为高深，可还是无法完全免除那争胜之心。尤其是赤炼真人等，千百年来被正派散仙一直压制，难得有出头的机会，心中更是既忐忑又兴奋。

齐舜和项羽已经凝视对方近半个时辰，可谁也没有出手。在他们的眼里，对方一丝微小的破绽都有可能成为进攻的最佳时机，可这关系重大的一战让他们都谨慎万分，这么长时间竟无人放松片刻。

轰隆隆的雷声忽然在众人的头顶响起，天色愈发阴沉，一场暴雨即将到来。观战双方几乎感觉呼吸都已停顿，可齐舜和项羽却还是屹立如山。在观战的凌曦等人眼里，齐舜和项羽都仿佛消失在自然当中，他们的气息已经和周围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从清晨到了中午，再从中午到了晚上，凌曦等人都已经紧张得全身僵硬，可齐舜二人却始终动也不动。双方阵营本想把火把烧起，好让齐舜和项羽看得更分明些，可立刻被双方散仙制止。黑暗中的战斗对双方来说取胜的机会更大，如果不能适应全天候作战环境，那就算败了也是理所当然。

雷声轰鸣了几乎一天，到了晚上闪电也看得更为清晰。那粗如儿臂的闪电划过天空，一次次照亮齐舜和项羽那沉定的面容。难得的是以项羽这样冲动的性子竟然也能如此沉住气，看来赤炼真人等散仙这三天对他的特训已经起到了效果。

雨点虽然姗姗来迟，可一来就如瀑布般猛烈。天上仿佛有银河倒泄而下，光是雨声就已经震耳欲聋。在这样的暴雨中，双方阵营几乎已经看不到齐舜和项羽，若不是他们的气场还在，凌曦等人真以为他们就这样失踪了。

赵云和太史慈抹了抹面上的雨水，对望了一眼，心中都紧张万分。齐舜不出手比出手还让人揪心，因为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双方谁更有优势。更可恨的是这场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只能靠灵觉来判断战场上的异动。

就在这时，一颗雨点从高处落下，正好滴到了齐舜的右眼之上。也许是那雨水刺激到了眼睛，齐舜下意识地眨了一眨眼，但就是这一瞬间的举动，让项羽终于等到了机会！

有人问，一瞬间是多久。而从佛学上来说，一弹指就已是六十瞬间。对项羽而言，就是这六十分之一的弹指时间，已足以让他抢占进攻的先手！

虎头盘龙戟尖啸着化作一道黑气，在那漆黑的夜幕中肉眼几乎看不到。只是那磅礴的雨水被项羽真气一激，立刻变成了半月形，向齐舜劈头打来。

项羽这一招速度极快，齐舜那闭上的眼睛几乎还没有睁开，黑气就已到了他的面前。他们之间虽然距离两丈，可这短短两丈在项羽眼里就像是毫厘之距，而他的真气就像是超越了时空，诡异得让人难以想象。

凌曦只觉自己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她虽然没有看到齐舜那眨眼的动作，可项羽既然敢出手就说明他找到了天赐良机。这一招如霹雳雷霆，已到齐舜眉睫，而齐舜却还是负手矗立，连他的轩辕龙戟都没有拿出来！

到这个时候还不用兵器，难道齐舜就有这么大的信心战胜项羽？要知道兵器是一个高手功力的延伸，有一个好的兵器可以让他的实力提高不下两成。可齐舜偏偏犯天下之大不韪，眼睁睁看着项羽舞动虎头盘龙戟却依然不动声色。

就在项羽的戟即将刺到齐舜身上时，齐舜整个人忽然变成了幻影，项羽也就刺了个空。就在项羽微微一怔的时候，齐舜已经出现在他右侧，右手并掌如刀，夜空中忽然泛起一道五彩光华，向项羽疾斩而下！

瞬移！原来齐舜使出了精灵族的瞬移魔法！

由于涉猎太多，齐舜对精灵魔法的研究始终没有蔡琰这么深。但这瞬移魔法却是战场的保命利器，齐舜自然不遗余力，因此随着灵力的提升，他瞬移的越来越远，速度也越来越快。不过项羽并不知道齐舜还有这等魔法，更没想到齐舜竟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法武双修之人，骤然看到齐舜从他眼前消失，然后又在他右侧出现还能从容进攻，这份震惊可想而知。

不过齐舜依然没有用他的轩辕龙戟，只是用他的双手催动真气，单纯以真气发动攻击，这让项羽减轻了很大压力。齐舜的攻击虽然出其不意，可项羽右手一推，虎头盘龙戟直接迎上了齐舜的五行真气，竟把齐舜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项羽冷笑道：“我以为你学了什么厉害功夫，竟自大到敢空手与我对敌，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你若想抱住性命，还是赶紧把你那兵器拿出来吧！”

齐舜仍负手笑道：“等到我使用兵器的时候，就是你霸王丧命之时。所以我劝你还是莫要让我亮出兵器来得好些。”

项羽闻言大怒，虎头盘龙戟上的黑气卷动周遭雨水，立刻化为一只水做的斑斓猛虎，那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向齐舜撕咬而来。漫天的雨水不断融入到那猛虎中去，使得那猛虎越来越大，外表看来也更加晶莹剔透。

齐舜这次没有选择用瞬移躲避，而是一拳击出，龙皇霸诀在体内高速运转，他竟要用自己的拳头来抵挡项羽那一击！

就听一声震天巨响，那猛虎在空中忽然停顿，虽然还在张牙舞爪，可始终无法前进。然后齐舜大喝一声，左拳跟着打到了猛虎的头上，立刻就把那猛虎击个粉碎。不过他自己也受到力量的反震，向后倒退数步，面上忽然泛过一阵嫣红，竟似受了内伤！

凌曦虽然看不真切，可也知道齐舜始终空手对敌，而且仿佛还落入下风。她不知道齐舜为何要这样，也相信齐舜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可她还是无法放下心来。

不过齐舜空手对敌也确实有些蹊跷，难道散仙这三天的特训就是教他莫要用兵器不成？若是这样，也实在让人有些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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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被动挨打

看到齐舜始终空着双手，项羽进攻的速度和频率也就更快。散仙对他特训的这三日，主要就集中加强他进攻这个方面。赤炼真人等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幅提升他的真气，但一些精妙的招式还是可以练成的。

项羽以前以为“单手十八挑”就已是他的极致，可经过了赤炼真人等散仙的点拨，他才发现还有这么巧妙的用气方法和克敌招数。虎头盘龙戟已被他用成了活物，那剑神级别的强大真气更是让他在这暴雨中仿佛从地底来的煞神！

那雨一直下个不停，而齐舜在这雨中也越来越从容。他本就是五德之身，五行真气循环往复，雨水更容易让他发挥黑水和碧木两系真气。大家都不知道他这三日里到底学了什么，可从他的招式上来看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他用的轩辕龙戟是长兵器，而现在他竟并指如剑，指尖黑色绿色反复交错，用的竟是剑气，使出的也竟然是剑法！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自己最熟悉的战法，而选择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的剑气？齐舜阵营里的人都是一头雾水，只有那正派散仙依然微笑观望，眼神中也没有一丝焦急之色。

张辽看到吕布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悄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主公……”

他曾经追随吕布多年，这称呼一时之间还是无法改得过来。而吕布摆手笑道：“如今我不过是寻常人而已，早已不是你的主公，还是叫我奉先好了。”

“奉先……公，”张辽还是不太习惯，不过他也知道这称呼总是要换的，“您已是半仙级别，见识自然要比我们更高，能不能向我们解释一下主公为何弃兵器不用而空手对敌？”

吕布却没有正面答他，只是把目光落到了对面阵营的方向，道：“伯禹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和道理，只是这其中利害我却无法详细告知。要知道对面也有散仙，以他们的顺风耳和阴暗心理又怎会放过我们的交谈？”

他的话音刚落，果然就听赤炼真人重重哼了一声，仿佛对吕布的话颇为不满。

“我们自然也能猜到主公自有他的用意，可总是这样被动我们心中也急啊。”张辽苦笑道，“这一战关系到大汉的存亡，我们努力了这么年等的就是今天，主公可一定不能败啊。”

“伯禹不会败的，”吕布对齐舜倒是相当有信心，“想要战胜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那自己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突破。如果伯禹还是用他以前的战法，那他始终会被束缚着，发挥出来的战力再强也不过是剑神级别，如果这样他永远也无法战胜项羽。因此他必须要突破到半仙，甚至能在瞬间爆发出散仙的威力，这样才能一举斩杀项羽，取得最终的胜利。”

“难道主公就是为了要突破到半仙甚至散仙，这才放弃自己的兵器？”张辽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对他来说半仙或散仙的境界不同样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对面的赤炼真人仿佛也有些不耐烦，项羽的攻势虽然猛烈，而且始终占着上风，可始终无法伤到齐舜。齐舜那指尖上的五行真气纵横厉烈，每次都能堪堪封架住项羽的攻势，虽然他已有些吃力，可剑神的真气几乎到了无穷无尽的地步，项羽若想让齐舜难以抵挡，恐怕再过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如愿。

只见赤炼真人口中忽然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微微低着头，滂沱大雨又成为了他最好的遮挡，因此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的举动。

但在场中的项羽却精神一振，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力量，虎吼一声，虎头盘龙戟上的黑气陡然增强了数倍，竟似比那天上的乌云还要凝重！如果说齐舜方才还能勉强和他战个平手，而现在立刻就被压制了下去。项羽每挥出一戟，齐舜就被震得倒飞数尺，三招过后，齐舜的嘴角已经隐隐看到了血丝！

这个突然而来的变化让齐舜阵营中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就连文殊广法天尊都有些微微变了颜色。不过就在那稍稍一惊之后，这散仙的目光中又隐约有一道光芒不经意地划过，然后表情又沉静了下来，好似对齐舜的危机视若无睹。

项羽究竟为什么能有这么大变化？从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战力看，他似乎已经超越了剑神的境界，竟是先一步达到了半仙的实力！

张辽正想把心中的疑虑告诉吕布，可吕布就像是已经猜到他的想法，冷笑道：“别以为这就是半仙的能力了，如果他对阵的是我，就算是现在的表现也接不住我三戟！”

张辽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凌曦等人听到了吕布的话，心中的紧张虽然没有这么强烈了，可齐舜越来越危险已是不争的事实，自从项羽突然发力以来，齐舜已经不下三次从死亡的边缘又走了回来。若不是他的速度极快，又有瞬移保命，也许早就已经死在了项羽的手下。

“伯禹的资质得天独厚，他能做到法武双修，身体里和真气逐渐融合的灵力是他突破的关键。”也不知是否为了安定众人紧张的心，吕布接着分析道，“这场大雨无形中帮助了伯禹，让他能最大限度地吸收周围的水灵之气，通过水灵之气来强化自己的战力，这是他能在项羽手下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原因。项羽的爆发多半和散仙有关系，以赤炼真人的阴险，恐怕已经把自己一小部分的仙气转移到了项羽身上，只要他念动咒语，那仙气就会帮助项羽发出爆炸性的力量。伯禹并没有散仙这样直接的帮助，因此只能靠自然的力量来与之抗衡。”

一旁同样凝神倾听的太史慈忽然道：“对方这种做法岂不是耍诈？这对我们太不公平！”

吕布微微一笑道：“战场之上尔虞我诈岂非正常？你我带兵作战难道每次都以战力取胜？他们虽然有些阴险，可这并没有违背当初的约定，那仙气转移到项羽身上，自然就是他的资本，这和我们使用神兵利器又有什么区别？”

太史慈悻悻然闭上了嘴，他虽然不耻对方的做法，可也找不到反驳吕布的道理。

只听吕布又道：“遇到这样的危机对伯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真正的突破也许就要在危机中才能实现，就像伯禹说的，等到他真正使用兵器的时候，就是项羽身亡之时。现在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否使用他真正的神兵利器！”

他眼望战场，沉声接道：“照这样下去，伯禹已经接不了项羽十招。这场战斗的胜负关键，就在于他能否在这十招之内成功突破！”

大家虽然还不清楚吕布所谓突破到底指的是什么，可这十招之限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大家也随着吕布的目光转移到了战场上，心中不住祈祷，只望齐舜真的能反败为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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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剑神出世

对于齐舜和项羽这样的高手来说，十招就像白驹过隙般倏忽即过。齐舜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可还是没有丝毫想要用自己轩辕龙戟的想法。不过他虽然还能靠着瞬移这样精妙的方式来躲避项羽的攻击，但随着项羽实力骤然增强，真气覆盖面也变得更大，齐舜能够腾挪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小。

瓢泼的雨点被项羽的真气蒸发，在他和齐舜所处的三丈方圆内，竟然已经没有一丝水滴，就像是有一个看不到的空气罩把他们二人罩在里面，雨点落在上面立刻变成了一缕轻烟。

项羽大喝一声，虎头盘龙戟当胸直刺，天魔真气轰然爆裂，就像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巨蟒，向齐舜撞了过来。这一战打到这个地步，项羽好似已经不想再拖时间，他比齐舜强在真气之上，那就干脆用真气来解决这场战斗。

那天魔真气已经覆盖了齐舜周围丈许之地，让齐舜根本无从用瞬移来躲闪。而且齐舜一直使用这个方法虽然让自己不至于落败，可这样被项羽追着打终归是面上无光的事。只见齐舜长吸一口气，右手食中二指向前刺出，五行真气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直直迎向天魔真气！

项羽看到齐舜终于不再躲闪，一边加紧催动真气，一边哈哈大笑道：“你终于不再做缩头乌龟了？那就拿命来吧！”

随着他的笑声，天魔真气再次暴涨，迎向五行真气。原来他方才依然没有用尽全力，直到现在才真正把压箱底的实力都拿了出来。

在观战众人的眼中，齐舜和项羽之间一边是浓黑之色，一边是五彩光华，两者一粗一细，在半空中死命相抵。不过在项羽那庞大的真气面前，齐舜的五行真气显得脆弱了许多，而且正被天魔真气一分分逼近。再看齐舜，他的面上已经由潮红而变为惨白，显然已经快要到了真气用尽的边缘。

凌曦、蔡琰和倾城三人早已花容失色。尤其是凌曦和蔡琰，她们二人也同样是高手，又怎会不知道齐舜的危险？她们的手紧紧相握，冰凉冰凉的微微发抖，显然心中紧张之极。赵云等人也是皱紧了眉头，连文殊广法天尊也是目不转睛地紧盯着齐舜，在这胜败之际，生死关头，齐舜又真能实现突破么？

天魔真气已经逐渐逼近了齐舜，而齐舜的五行真气光芒越来越弱。项羽的目中已经有了喜色，他知道再过片刻齐舜就会被他的真气所笼罩，到那时齐舜就已没有了一点机会。他的天魔真气能够把齐舜全身所有的经脉寸寸摧毁，让齐舜完全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他和齐舜之间并没有仇怨，可为了江山，为了他的霸业，齐舜也只能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牺牲品。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面南背北的那一天，天下尽在掌握的感觉应该是相当的好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齐舜的身上忽然发出了极为异常的波动，就像是一个弹簧被挤压到最紧的时候需要寻求反弹一般。那五行真气本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可就剩的那一点星星之火隐隐有种燎原之势！

项羽心中一动，他虽然认为齐舜不会再有什么反扑的机会，可齐舜毕竟也是个剑神，毕竟也接受了散仙三日特训，再加上他极为古怪地放弃了兵器，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手没有用，因此还是小心为上。想到这里，项羽把全身十二成的功力全都使了出来，力求要把齐舜瞬间击毙！

那浓黑的天魔真气呼啸着覆盖了齐舜的全身，仅剩的一丝五彩光华也被完全遮盖。大家已经看不到齐舜，只能看到如蚕茧般包裹起来的黑气！

倾城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泪水。凌曦、蔡琰等人也几乎站立不住，他们当然知道齐舜几乎已经败了，只是他们心中还有一丝丝希望，总盼望着齐舜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奇迹会有么？奇迹当然会有！但奇迹也只会在那些有足够准备的人身上才能发生！而齐舜，他毕竟经过了三日特训，以他目前的表现，特训的成果还是没有显现出来。难道散仙们给他的特训就是为了让他在这个时候创造出奇迹？

那天魔真气已经越缩越小，齐舜在其内部所受到的挤压肯定也越来越大。不过就在大家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那浓黑的包围圈中忽然透出了一道亮丽的光芒，就像是重重乌云中透射下来的阳光，显得那么耀眼夺目！

那光芒在黑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竟生生把天魔真气强行切为两段！项羽只觉一股强大到几乎无法抵抗的力量涌来，让他的真气为之一滞！他大惊之下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竟看到齐舜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原本已经十分苍白的面色也已恢复了过来！

只听齐舜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兵器么，那就让你得偿所愿！只是我说过，当你看到我那兵器的时候，就是你丧命之时！”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匹练般的剑光从他身上亮起，周围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挤压着，项羽竟感觉自己被锁定在那里几乎无法动弹！

就在那剑光闪过的时候，上天也仿佛感应到了那凛烈的剑气，原本滂沱的大雨竟忽然停了下来，黑暗中那剑光比闪电还要尖锐猛烈。而且这剑光和方才齐舜使出的剑气不同，所有人都能确定这剑光是来自一件神兵利器，而这兵器甚至比神器还要强悍！

赤炼真人也变了颜色，他又怎能感受不到齐舜那突然爆发出的战力？那战力已经超越了剑神，甚至比半仙还要更强些。尤其是那把神剑让赤炼真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竟像是来自上天的神兵！

那剑光每闪一次，项羽身上就爆出了一蓬血雨，等到那剑光第七次落下的时候，项羽已经几乎没有站着的力量！

这个变故就连齐舜阵营的人都为之愕然，只有那几位正派散仙和吕布终于露出了笑意。赤炼真人想移动身形，看来是要帮一帮项羽，可就听文殊广法天尊扬声道：“赤炼道友，莫要忘记了你我的约定和天神的惩罚！”

赤炼真人立刻僵在当场，只能直勾勾看着全身是血的项羽，终于长叹一声，站在原地。

项羽睚眦俱裂，狂吼道：“你这是什么兵器？”他每说一字，口中就多一些鲜血涌出，身上的伤势之重可想而知！

齐舜收起剑光，露出了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剑，轻笑道：“这是天神的兵器，睥睨天下，难道你就未曾听说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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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霸王伏诛

“睥睨天下！”这四个字就像是霹雳雷霆，让赤炼真人立刻面如死灰，“你……你竟然得到了那传说中的神剑？”

“这神剑是我偶然所得，原本根本无法把剑从鞘中拔出来。到后来听广法天尊说只有散仙的实力才能使用这把神剑，而有了这神剑的帮助就算是剑神也无从抵挡。”齐舜笑了笑，“好在我没有让天尊失望。”

“难道你那三日的特训目的就是让你在瞬间爆发出散仙的力量？”赤炼真人的语气已经有了一些气急败坏。

“伯禹体内的真气已经有了突破剑神的底子，他的法武双修让他的真气融合了灵力，而灵力也是我们突破的基础。虽然他无法立刻成为散仙，可让他在项羽的真气压迫中短时间爆发出散仙的力量还是有可能的。”文殊广法天尊接道。如今齐舜已经成功完成目标，他的语气也轻松了下来，和赤炼真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赤炼真人虽然不知道文殊广法天尊究竟用什么方法指导了齐舜，可事实摆在眼前，项羽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要知道齐舜的这个决定也冒了极大的风险，他虽然有了突破剑神的条件，可并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项羽所表现出来的战力已经压过了他，如果他在最后时刻无法成功使用睥睨天下，那现在落败的人就是他。

这也是他为何从一开始就不用轩辕龙戟的原因，他必须要用才学到的使用剑气的方法来提升自己体内用剑的意识，同时利用项羽天魔真气所带来的压迫来强化这种意识。每个人在生死关头几乎都能爆发出比平日里更强的能量，因此当他的剑意达到顶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项羽发出最后一招的机会，那时他经脉中的真气和灵气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情况下产生了求生的本能，这才能成功拔出睥睨天下，七剑之中就重伤了项羽。

这个过程说起来虽然简单，可其中的危险所有人都能想象到。只要有一个地方出了差池，或者齐舜的真气和灵力无法暴涨，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齐舜又把目光转到了项羽身上，此刻这个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已经踉跄着难以站稳。项羽眼中已经没有了神光，却转过身来望向自己的大营，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口中喃喃道：“虞姬……虞姬，你在哪里？”

只见魔族营中一个纤细较弱的女子同样踉跄着奔出，冲向项羽，正是虞姬。她那绝美的面容上已是满布泪水，到了项羽面前时终于泣不成声。

项羽怜爱地望着虞姬，用颤抖的手为她擦了擦泪水，柔声道：“对不起，我们恐怕无法厮守下去了。”

他一边说着，口中的鲜血一边止不住地涌出。齐舜的这七剑已经让他的经脉寸寸断裂，伤势之重已经无力回天。

虞姬拼命想忍住自己的泪水，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种生离死别的哀痛又如何能让她掩饰得住？她也轻抚着项羽的面孔，凄然道：“能够重新回到这个世上，能够再次与你相守这些时日，对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就算我们无法永远这样下去，我……我也没有一丝遗憾。”

项羽苦笑，他仿佛再也舍不得把自己的目光从虞姬的面上移开，那种悲伤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为之心痛。仅仅片刻之前凌曦蔡琰等女子还恨不得他立刻死了，可现在看到项羽和虞姬的哀伤，她们的泪水也忍不住滑落。

千百年来再次相会，彼此间深厚的情意和默契，让项羽和虞姬再也不用多说什么。齐舜也不想打扰他们二人这最后的相聚，悄悄走了回去。凌曦等女子看到齐舜回来，更是无法忍住喜悦的泪水，纷纷冲上前来与他紧紧相拥。在这一刻，她们无比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的幸福，再也不顾是否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表白对齐舜的情意。

项羽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可他和虞姬的手依然紧紧相握。他忽然微微笑了下，轻声道：“这次终于是我先走了，我知道，你……你一定会随我一起的。”

虞姬知道项羽已到了最后时刻，反而平静了许多。她终于也露出了笑意，凝注着项羽，柔声道：“我当然会随你去。你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纵然再过一千年，一万年，我们都不会分离！”

项羽面上的笑意更浓，可也就此停顿。他终于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终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不过对他来说，有一个虞姬让他魂牵梦系，让他深爱至死，也未尝不是一种成功。

虞姬轻轻把他平放到地上，又轻轻俯下身来，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忽然一阵轻烟升起，虞姬整个人竟逐渐模糊，慢慢随着轻烟消失。就在她消失的最后一刻，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项羽，那浓浓的情意依然围绕在项羽的身边。

不仅是虞姬，魔将中仅剩的龙且、虞子期等人也都化为轻烟，消失不见。他们本就是项羽利用魔功复活的，现在项羽已经死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依托。而剩下的魔兵看到自己的主将都已不在，又哪里还敢再与齐舜为敌，立刻一哄而散，短短片刻就已逃得一个不剩。

文殊广法天尊望着面色铁青的赤炼真人，笑道：“自古邪不胜正，纵然你把自己的力量施加到项羽身上，也还是无法挽回他失败的结局。现在世间大局已定，你我也就不用再停留此处了。”

赤炼真人冷冷哼了一声，二话没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他走的时候，根本没有望上项羽一眼。项羽在他们的眼中不过是个棋子，如今项羽败亡，他们更不会有哪怕一点的留恋。

文殊广法天尊看到赤炼真人离开，也转身对齐舜道：“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如今你已没有敌手，要做的就是统领大汉还天下一个太平日子，但愿你莫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他的声音传过整个谯郡城内，仿佛这话并不只是对齐舜一人说的。曹操等人又怎会不知文殊广法天尊的用意？如今项羽伏诛，全是齐舜一个人的功劳，又是散仙们钦点的大汉主人，他们又怎能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随着正派散仙的回山，这场关系大汉的巅峰之战才真正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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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即将结束，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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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恩怨了了

“你已胜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中也不知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感，尤其是当它从曹操的口中说出。

在这小小的房间中，齐舜、曹操、刘备和孙权围着一个小圆桌坐着，圆桌上还摆了一些精巧的小菜。

有菜必定有酒，他们四人已经喝了不少。

自从他们背负称霸天下的梦想以来，还从未像现在这样能真正坐下来喝杯酒。项羽已死，他们彼此间的约定也该实现，纵然又万般无奈，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这是许昌丞相府的一个角落，谁也不知道这权倾天下的四个人竟在胜利后放弃了庆祝，反而非常低调地会面。

“项羽死在齐王的手上，我们看来也该退出这天下之争了。”刘备依然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低垂的目光中仿佛在隐藏着什么，“明日我就会回到徐州，稍作安排后选择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好过上后半辈子。我那些部曲若是想继续大展拳脚，还望齐王能善待他们。”

齐舜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可当这个时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一个心地仁厚的胜利者面对失败者的时候，或许都有这样的感受。

“还有我。我家在江东还算有点地位，日后齐王接管江东的时候应该不会遭遇当地多大的阻力。”孙权接道。

他并没有多少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能，但这并不表示他不如他的父兄。孙家在江东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有今日的成就，但真到放弃的时候孙权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舍。单从这一点来看，他的心胸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父兄。

“你们都表了态，我又怎能落后？”曹操的面上虽然还挂着苦笑，可他的眼神却轻松了许多，“现在伯禹的实力已经在我们之上，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也没什么机会。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这乱世趁早结束，天下也该到休养生息的时候了。”

他们三人的话无疑已经真正决定了大汉的未来，齐舜心中感动，道：“各位就不能留下来与我一起创造一个崭新的时代？”

曹操摆了摆手，道：“我们都是有野心的人，而且都不愿屈居人下，这一点我想伯禹也知道。如果我们留下，难免不三心二意，而且原本属于我们的部曲也未必就能真正为伯禹做事。既然这样，我们还不如各自去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只要伯禹能给我们三人各自一块清静的地方，最好再给我们点银子让我们过上些富足的生活，那样也就够了。”

齐舜笑了笑，也就没有坚持。他当然也知道曹操的话很有道理，有他们三人在，他确实很难把天下真的变成铁板一块。

“只要你们告诉我以后将会住在何处，我就会让当地官员避免骚扰你们，再免去你们的租税，让各位能逍遥地生活。”齐舜作出了承诺。

“这样就多谢齐王殿下了。”曹操笑着道谢，“争斗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现在是一身轻松，倒是伯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而且现在的大汉一片狼藉，需要齐舜做的事情的确还有很多。

“好在还有一帮能力非凡的人帮我，要不然我也想和各位一样隐居山林，煮酒放鹤了。”齐舜并不怕未来的挑战，这也是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皇上那边也已经知道了眼下局势，他已决定选择良辰吉日把皇位禅让给伯禹。”曹操果然思虑周密，“这皇位本就应该是伯禹的，现在物归原主，天下也不会有任何疑问。”

“麻烦丞相转告我那兄长，他日后的生活起居我会派人安排，不用担心我会对他不利。怎么说我们都是先帝之子，我已决意延用齐姓，而刘家的血脉还要靠他来延续下去。”齐舜也没有推脱，只是想让献帝这帝位能禅让的心安。他们兄弟间虽然有种种恩怨，但齐舜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优势，自然也就不想再赶尽杀绝。

曹操称是，又和刘备孙权大概向齐舜介绍了下各自辖地的状况，这一场酒，一直喝到了深夜。最后曹操举起酒杯，道：“今日别后，我们也许就没有了再聚的机会。就让我们借着手上这杯酒，恭祝齐王殿下大业成就，天下安定！”

刘备和孙权也都举起酒杯，和齐舜一饮而尽。

等到曹操三人走后，齐舜刚想休息，忽然听到禀报说有客来访。齐舜心中惊异，他这次来许昌非常秘密，就连凌曦蔡琰等人也没有跟来，又怎会有什么客人？

来的那人脚步声很轻，仿佛是一个女子。那女子还没有进来，齐舜就只觉心中一阵狂跳。因为那女子竟给了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那深藏了许久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他脑中的时候，他也同时看到了那张许久未见的美丽面容。

这深夜来访的女子竟真的是甄宓！

多年没见，甄宓已经变成了散发着成熟韵味的少妇。她已是一个年轻的母亲，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和洛阳学院时有了极大的差别，不过她的眼神依然是齐舜所熟悉的。

“真没想到，你竟会来看我。”齐舜望着近在眼前的甄宓，一时间百感交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甄宓笑了笑，她的笑容依然是那样艳丽：“过两日我就要随夫君离开许昌了，在走以前，我总想着要来见一见你，把心中的话说给你听。”

她仿佛并不想在齐舜这里待上很久，因此说话也非常开门见山：“我们曾经爱过，也恨过，我也曾伤害过你，同时也伤害了我自己。也不管怎样，我都没有后悔过对你付出了那么深的感情。”

齐舜想笑，可这笑容却那么勉强：“我……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就算你当时在袁家设计害我，我都从来没有怨过你。毕竟你的幸福是被我夺走的，应该歉疚的是我。”

“不过现在，当我的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我已经完全解脱了。”甄宓的面容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她望着齐舜的目光也已不再爱恨交加，“我已把我的爱完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一天一天成长，对我来说就已是莫大的幸福。”

“所以，我想说的是，”甄宓微笑着，凝注着齐舜的面容，“我虽没有这个福份与你在一起，可我依然会祝福你日后能幸福快乐。这……这是我最想对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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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一统天下

齐舜心中沉甸甸的，当长久的纠结在今日解开以后，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他毕竟和甄宓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初恋总是最难忘的，也总能深藏于每个人内心的最深处。

说完这句话后，甄宓仿佛轻松了许多，对他轻施一礼，转身就要离去。她已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就已不想再停留。或许她也同样不想再让眼前的男人在她心中再次荡起已经平复的涟漪。

“等一等。”身后传来齐舜的声音，甄宓愕然回首，就见齐舜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小锁，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婵姐送给我的，叫做‘两心知’。你我二人一人分执一块，无论我们相隔多远，当一个人对着这‘两心知’说话时，另一个人都会清晰听到。你我日后也不知何时能见，就把这个送给你留作纪念。只望你偶尔想到我时，能与我聊上几句。”

甄宓不由自主地接过那温润的小锁，那上面还带着齐舜的气息。她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因为她知道这对齐舜来说代表着什么。齐舜已经有三个爱人，可他还是把这“两心知”送给了自己，这份情意又岂是他人所能替代的？

一切都值得了。甄宓再也不敢回望齐舜，快步走了出去。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两心知”，就仿佛紧握着她自己那美好的回忆。有了这些回忆，她已觉得自己这一生无比充实。就算以后与齐舜相隔千山万水，她都会感到齐舜就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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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甄宓，齐舜只觉心中空落落的，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的梦想已经实现，却没有感到预想中的那样欣喜。他付出了这么多，终于站到了天下的巅峰，可这一切又真的有意义么？这么多年来，他究竟是自己真的想大步向前，还是一直被别人推着走呢？

当曹操等人说要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之时，他的心中是否有过稍稍的羡慕？他又真的想做这大汉的帝王么？就算做了帝王，他又真的能开心么？他做了这么多，意义到底何在？

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他已不想再睡，于是缓步走了出去。

早市已经渐渐有了人气，路边的早餐也开始零零散散开了工。一个个还有些困倦却已打起精神赚钱的百姓在每一个这样的清晨都做着同样的努力。许昌在曹操的治理下已经算是大汉为数不多的繁华城市，可即便这样，这些普通百姓还是难以过上富足的生活。

一个小女孩正拉着母亲的手，想要吃一点刚出笼的包子，可那母亲显然难以买得起那肉香四溢的早点，只能强打笑容一边哄着一边把那小女孩拉到了一边，吃了点粗粮做的馒头。

街边叫卖的人也并不是很多，每个人面上都充满了期待，仿佛等待着这个平凡的一天能遇到不平凡的收获。可从他们简朴的衣着和刻画着岁月痕迹的面容来看，这一天同样很难让他们改变那穷困的生活。

望着这些平凡的百姓，齐舜心中仿佛有一颗看不见的种子在生根发芽。他本没有太多机会走在这些寻常百姓当中，可这难得的一个早上却让他忽然找到了努力的价值和意义。

对！他所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自己，不仅是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足够的权力来改变其他人的生活！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去继续努力的？他的目标还远远没有实现，他才只是在自己的道路上踏出了坚实而成功的第一步！

帝王不仅是一个名号，更是一种责任！

齐舜深吸了一口气，胸臆之间一片清凉，精神也为之一振。当一切都豁然开朗之后，齐舜的面上也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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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的一个月内，曹操刘备和孙权也都实现了自己的诺言，把部曲移交给了齐舜。夏侯兄弟，典韦许褚，关羽张飞，周瑜鲁肃等人由于和自己的主公情深义重，所以也随着他们三人一起隐居。诸葛亮也拒绝了齐舜的大力邀请，执意回隆中清修，把散仙作为自己目标而继续努力。

吕布回到长安，与貂婵吕雯相见，自然幸福无限。不过吕布已经是散仙弟子，无法在世间停留太久，只说每年必定回来看望她们母女一次，便飘然而去。貂婵虽然不舍，可毕竟知道自己的丈夫仍在人世，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也就没有强留，只能含泪送别了吕布。

甘宁见齐舜霸业已成，便提出要回龙族，帮助已经成为龙王的敖冲重建龙族往日的辉煌。齐舜知道甘宁心意已决，也没说什么，只是设宴叫齐了众兄弟欢送甘宁，并请甘宁转告敖冲，他一定会尽快找到那龙之权杖，好作为对龙族的感谢。

献帝随即把帝位禅让给了齐舜，而齐舜也终于成为了九五至尊，世称德帝，建都洛阳，改年号为载初，是为一切从新开始，德行天下之意。

在齐舜登基那天，天上再次降下五色祥云，空中异香扑鼻，一派祥瑞之色。齐舜与他的三位夫人以及文臣武将，站在休憩一新的洛阳城头，接受百姓的朝拜。希腊和罗马也都派使节前来朝贺，表达三国间永世修好，同气连枝之意。

在经历了数十年的纷乱和战争之后，众神之地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和平安宁的状态。而齐舜和他的故事也将被写入史册，为后世所敬仰。

这就是一代君王的霸业，这就是一群人的史诗。日后就算斗转星移，乾坤变换，也不会有人忘记这些人那丰富多彩、可歌可泣的伟大历程。

只因这一切，都将成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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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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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安宁岁月

时光荏苒，十年在不知不觉中一晃即过。

重新统一后的大汉帝国在齐舜的治理下终于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大汉本就是曾经极为强盛的国家，虽然在近数十年遭受了极大苦难，可家底仍在，休养生息之下再次进入了高速增长。

当年曾经帮助齐舜打江山的文臣武将也都得到了高位。狡兔死，走狗烹这样的事齐舜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而且他自己实力强劲，本身就更强势，也不用担心手下将领会拥兵自重。

太尉一职给了庞统，这个掌管天下兵事的三公之一的确非常适合他。在他出世辅佐齐舜之后，几乎所有大的战役都跟在了齐舜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对战局的分析和掌控隐隐还在沮授等人之上。

司徒一职交给了沮授，而陈宫则被封为太傅录尚书事。他们二人自从齐舜西征之后就一直安于内政，应该说齐舜能舒舒服服地出兵征讨和他们不辞劳苦地在后方耕耘也有很大关系。而且在谋士中他们追随齐舜最早，因此居于文臣最高位也顺理成章。

让贾诩做太常有点屈才，毕竟他也是太尉的另一个极佳人选。不过贾诩仿佛并不太在意自己的官位，在齐舜得到天下之后，他就适时退隐幕后。像太常这样主管礼仪祭祀的官位正合了他的胃口——既没有太大难度也不用站到第一线。

光禄勋之职任命了田丰。王平、马忠、张嶷、张翼分别为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和虎贲中郎将。他们五人肩负起宿卫宫殿门户的责任。由于王平等人平定南蛮有功，诸中郎将那比两千石的俸禄也确实对得起他们。

卫尉任命了徐晃。他当年在长安就掌管宫中卫士，现在更是轻车熟路。而董昭还有留下来的司马懿、蒯家兄弟以及张昭张纮，都被封为九卿高位。

武将的职务也是按功册封。赵云跟随齐舜时间最长，战功也最卓著，被封为大将军。太史慈为骠骑将军、马超为车骑将军、张辽为卫将军。再次之，麹义为前将军，高顺为后将军，文丑为左将军，郝昭为右将军。吕布专事修行，甘宁回到龙族，故不在册封之列。

四征将军中，马岱被封为征西将军，统领雍凉二州，屯驻长安；田予被封为征北将军，统领幽、冀、并三州，屯守幽州；庞德被封为征南将军，统领荆、豫二州，屯守新野；姜维被封为征东将军，统领青、兖、徐、扬四州，屯驻扬州。

至于蹋顿和柯比能，也各自回到了乌丸和鲜卑。他们和齐舜并肩作战，建立了兄弟般的情谊，再加上齐舜对外族的优惠措施，自然不会再和大汉对着干。而齐舜胡汉一家的思想也在影响着他们，虽然他们还是过着游牧生活，可早已不需要打劫大汉边境来让自己度过困难的生活。

其他有功人等一概得到封赏，正因为这些人才，齐舜统治下的大汉才能重新回到和平稳定的发展道路上去。

由于和罗马及希腊重新建立了良好关系，再加上丝绸之路的通畅，让三大帝国之间的特产货物能极为顺利地流通。于此同时，齐舜鼓励农耕，提倡生育的政策也开始初见成效，最近一期全国人口普查的结果让他极为满意，相比当年战乱最盛之时，现在的大汉已经增加了近三成的人口，这也是恢复生产的极大关键。

就这样，在大汉这架巨大的机器全力开动下，百姓终于看到了过上好日子的曙光。

这十年里，凌曦等三位女子早已成了齐舜的妻子，并且各自为齐舜生下了龙子龙女。凌曦第一个诞下龙子，齐舜大喜之下为他取名叫齐炀，取的是当朝大文豪东方朔《七谏》中的一句“观天火之炎炀兮，听大壑之波声。”齐舜希望齐炀将来能成为温暖天下的太阳，并能听到百姓的疾苦，为天下做事。

没过多久蔡琰也生下皇子，取名齐铮，希望他日后长大能有铮铮铁骨，辅佐他的兄长护卫大汉江山。

最郁闷的是倾城，凌曦和蔡琰生的都是儿子，可就她生下的是个女儿。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极重，又是在母凭子贵的皇室，倾城当然知道自己生下女儿意味着什么。看到倾城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齐舜赶紧温言相劝，说有个公主不也挺好？既有她母亲的美貌，也有他父亲的才智，才真是他的掌上明珠呢。他还亲自为自己的女儿取名齐沐，让她一生都受到自己家人恩情的沐泽。

他如此取名还有另一层用意，他这两子一女中虽然再没有五德之身，可老大是火德，老二是金德，小公主居然是水德，仿佛自己的五德分散到这三人身上一样。因此他就根据这三人的特性用火、金、水为偏旁取名，也算是恰当准确了。而且大汉本就是以火为德，齐炀的出世也暗示了大汉的继承人重新回到火德之上的定律。

这一日，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正在园中玩耍，齐舜和他三位夫人在旁边含笑观望。虽然过了十年，可在像他们这样能活到两百岁的人看来，这十年根本没有在他们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凌曦等人虽然换了夫人的装束，可面上仍是当年那样青春亮丽，即便生育之后也没有对她们的身材造成任何变化。

“再过几年，等到炀儿长大了，我们也能安心修炼，寻求天道了吧。”齐舜望着上窜下跳的小齐炀，目中既温馨，又不舍。

“是啊，这么多年来，你一心政事，修为的确没有多少进步。这九五之尊虽然位高权重，可同样也需要付出相当代价。”凌曦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若不是丈夫和儿子的牵绊，她也许早就回到深山修行去了。

“你们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倾城的眼中一片晶莹，“凌曦姐姐是散仙的门徒，蔡琰妹妹也得到了精灵公主的指点，就只有我一点用都没有。”

她们虽然都贵为娘娘，可相互之间依然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可见十年的皇室生活还是没有让她们习惯，又或者她们还是向往以前那种自由的生活。

蔡琰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道倾城的顾虑，闻言笑道：“我们只不过是修行，又不是与世隔绝，你又担心什么？这些年你苦练仙术，不一样能与夫君长相厮守？”

“我恨不得希望我们都能长生不老才好，这样快乐的日子总会随着我们年华老去而结束吧。”

倾城的话让齐舜忽然想到了赢政和精灵公主，柔声道：“是不是长生不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每天都这样开心快乐，比那些孤独的仙人不是更美好？”

倾城也笑了，轻轻靠在齐舜的肩上，望着院中玩耍的三个孩子，目中又被幸福的神采所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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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踪之迷

当晚，在齐舜的御书房中，庞统、沮授和陈宫觐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是不是龙之权杖还没有找到？”齐舜望着对面垂首而立的三人，缓缓问道。自从他登基之后，与那些文臣武将之间的距离立刻被君臣关系拉远了好多。庞统等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放松地与他交谈，神态之间也是恭敬得很。齐舜心中颇为惆怅，可也知道这是作为臣子必须谨守的礼数。

高处不胜寒啊，当一个人登上权力的顶峰之时，身边也许就再也没有别人落脚的地方了吧。

“已经十年了，龙族方面也给了我们不少线索，可那龙之权杖却始终如大海捞针完全不见踪影。微臣看，恐怕……”沮授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寻找龙之权杖是我们对龙族的承诺，就算再难也要找下去。”齐舜沉声接道，“龙族遵守了他们的承诺，全力帮助我们。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

长久处于高位，让齐舜的举止行为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当别人都把你当领袖看待而恭敬有加的时候，那种沉稳雍容、发号施令的气度和作为自然会在你身上逐渐展现。现在的齐舜已经不是当年那谦逊的年轻人，他的身上已经多了身为王者的霸气。

“是！”沮授没有再坚持。

“今日你们来见朕，难道就只是汇报那龙之权杖之事？”齐舜又问，毕竟这些年来这三个人一同觐见的次数已不多。

庞统犹豫了下，又与沮授陈宫交换了个眼神，才道：“刚刚得到消息，曹操全家和他以前的将领谋士都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什么？”齐舜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皱，显然大为震惊。不过这种震惊瞬间之后就已消失，齐舜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长于观心之术的陈宫心中感慨，在经历了夺取天下的艰苦过程之后，在十年的帝王身份下，齐舜终于成熟了，甚至成熟得有些可怕。当年在长安初遇，那时的齐舜还只是翩翩少年，实力强劲心地却过于忠厚，人虽随和却总缺少些主公的威严。而现在的齐舜，虽然一直厚待他们，可已多了些让他们心生敬畏的压迫力。

“应该是三日之前。”陈宫挥去脑中那一闪而过的想法，道，“曹操一直都在兖州老家居住，典韦许褚等人和他们比邻为居，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可据现场回报的消息说，他的家中一片凌乱，似乎有打斗的痕迹，与他相关的所有人全都凭空消失，周围没有任何人看到他们被虏劫，当真是奇怪得很。”

“曹操本人虽然没什么战力，可恶来虎痴，夏侯兄弟无一不是高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他们劫走？”齐舜右手食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下颚，问庞统，“士元，你看有没有他们自己遁走的可能？”

“有可能，但没道理。”庞统想了想，又道，“他们这样生活了十年，根本没必要忽然失踪。而且就算他们要摆脱我们的控制，也无法做到一夜间忽然消失。他们毕竟不是散仙，有腾云驾雾的本领。”

“你们觉得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昨日微臣夜观天象，发现天上星斗发生极大变动，北斗七星中第四颗天权和第五颗玉衡二星暗淡无比，表明伐、杀二星能量减弱，无道、有罪之人又将肆虐。武贲星不动，而常陈七星却不断摇动，表明天子将亲自出动。而且这七星光线越来越暗，说明我们的兵力反而越来越弱，这些都是非常不合情理的表现。更可怕的是，客星又侵入了天市垣，这是天下发生大规模战争的迹象。这些诡异的变化让微臣极为担心，本就想今日禀报皇上，可没想到正好接到了曹操失踪的消息，只是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齐舜对沮授的观星之术自然极为相信，闻言皱眉道：“如今大汉虽远谈不上繁荣富裕，可至少已经安定平稳，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势力，这大规模战争又是从何而来？曹操、刘备和孙权三人当年确实解散了自己的部曲，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已为朕所用，他们当年没有能力反抗朕，现在就更没有这个能力。这天上的异象又是指代何事？”

“怕的不是曹操他们，而是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庞统沉吟着，“大汉幅员辽阔，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反抗势力正在暗中积聚力量。”

齐舜沉默片刻，又问：“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微臣三人都还没有亲临现场，所以微臣命人不得擅自妄动，等皇上派高手来调查时再说。”沮授道，“不知皇上要派谁去彻查此事？”

齐舜再次沉默，而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整个御书房中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隐约的晚风，还有他们三人怦怦跳动的心。

“你们三人平日事务繁忙，子龙子义他们又正在亲自演练新军，都未必抽得开身。倒是只有朕，这些年算是越来越清闲了，”齐舜目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道，“就让朕亲自走一趟吧，被囚禁了十年也终归要出来透透气了。”

庞统三人都微微一怔，刚想出言劝阻，可看到齐舜那微带笑意的目光又改变了主意。这三人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当然知道齐舜想趁这次机会出宫的心情。好在兖州离洛阳不远，以齐舜那玉麒麟的脚程只怕明日上午就能到曹操居所，确实也不用担心政事无人打理。

看到这三人都没有反对，齐舜已很满意，又道：“这次朕秘密前往，你们都不可走漏了风声。当地官员若是问起朕的身份，就说是你们派来彻查的秘密亲信罢了。”

“遵旨！”庞统三人领旨退下安排。

三人离开之后，齐舜心中思潮起伏。曹操失踪的背后肯定隐藏着极大的阴谋，而这阴谋的主使却让人无法捉摸。曹操是被人虏劫的么？如果是，那曹操又还有什么被虏劫的价值？现在的曹操已经变成了寻常百姓，再不是当年那呼风唤雨的丞相，把他绑走又有什么意义？而如果曹操是自己消失的，那过了十年才想办法脱离大汉的掌控，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也在等着沮授所说的天下也许再次大乱的机会？

他本以为统一大汉之后，天下再无刀兵之事。可上天对他的考验仿佛还没有结束，未来好似更为严峻。

到曹操那里走一圈再说吧。对齐舜来说，再多的考验都不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只因他所经历的考验实在已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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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人发现

以玉麒麟的脚程，齐舜确实很快就到达了曹操的居所。这些年曹操在陈留附近居住，齐舜还特意安排人不要骚扰他们，所以他们生活的环境确实相当不错。

曹府并不算大，也不算富丽堂皇，不过厅堂、卧室、花园还是一应俱全。齐舜到来之后，拿出他自己颁给自己的印信，自然无人敢阻拦他。

这十年来，他虽然还是停留在剑神的阶段，可法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当年和项羽一战让他瞬间提升到了散仙的水平，可那毕竟是在清虚道德真君等人帮助下的昙花一现。如果散仙这么容易就能达到，那整个众神之地也不会只有这么区区十数人了。因此，当齐舜发现自己的真气难以寸进之后，就把精力放到了法力之上。他毕竟拥有上古三大奇书，仙术、幻术和法术都在这十年之内达到巅峰，距离法神也就一步之遥。

幻术中本就有改变自己容貌的障眼法，以齐舜的实力自然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自己真实身份。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普通的青年，只不过比别人多了些雍容的气质，这也更让人相信他的钦差身份。

作为钦差，自然有钦差的排场。王雄和他的手下也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虽然没有齐舜速度快，可作为杀手中的佼佼者，王雄的到来也会给齐舜很好的意见。

曹府中最乱的地点就在会客大厅，已经是一片狼籍，其他地方倒是还算整齐。可见如果敌人来虏劫曹操，那争斗就是在大厅中展开。厅中的桌椅有的已经成为了粉末，剩下的也几乎被拆散。墙壁上到处都是真气碰撞留下的斑驳痕迹，有些甚至是骇人的大洞。

齐舜仔细观察之后，闭上眼睛，脑中模拟当时的打斗场景，心中有些疑问却始终找不到合理解释。他又把整个曹府都探查了一番，竟又多了些让他想不通的事。

夏侯兄弟和典韦许褚等人的住所就在曹府旁边，他们那里倒是整齐得很，显然所有的打斗都是在曹府中展开的。可如果夏侯兄弟等人是听到了曹操呼救的声音赶来帮忙，最后不敌被俘，那为什么这附近的其他百姓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还有，夏侯兄弟等人都已经达到了剑圣的实力，如果打斗真的是在曹府中展开，那破坏力为什么就只有这么一点？要知道如果剑圣的真气完全发挥，那整个曹府都有可能被掀个底朝天，又怎会只有那大厅中的桌椅和墙壁遭了殃？

而且，除了大厅之外，府内其他地方几乎没有踩踏的痕迹，更没有数十人共同进出的迹象。那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捉到曹操等人之后又从那里离开？以曹操的聪明才智，一旦发现自己的危险，又怎会不给别人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好让别人营救于他？

最后，能把夏侯兄弟等人一举抓获，而又没有惊动其他人，这份实力才是真的可怕的。齐舜掰掰手指算了算，就算是他自己亲来，再带上最强的几个帮手，也很难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捉走曹操。如果曹操真的是被捉走的，那隐藏在这暗中的高手究竟要有多强的实力？

难道是散仙？

齐舜摇了摇头。散仙固然能做到这一点，可他们并没有这个必要。正派散仙自然不会做这种事，就算是赤炼真人等人也不会冒险出手，毕竟干涉人间的事务是众神所严令禁止的。而且大汉发展到了现在，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剩下来的解释就是曹操自己遁走，再留下打斗的痕迹来混淆视听。可这同样站不住脚，因为曹操不是傻瓜，他留下的痕迹不会有这么多的破绽。曹操至少会有数十种选择让别人看不出他是怎么消失的，不管哪一种都不会如此拙劣。

还有，就是甄宓。她也和曹丕一起失踪了。这同样让齐舜放不下。这十年来，他们并无任何信息往来，那“两心知”更多的成为了他们过往的纪念。可现在甄宓也失踪了，齐舜只觉心中一团乱麻，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远处脚步声急速传来，齐舜知道是王雄到了。自从当年在长安追随齐舜以来，王雄似乎已经忘记了那时的五年约定，一心为齐舜做事，直到现在。或许他也知道天下再也找不到比齐舜更适合的主公，就算他能自由离开齐舜，也未必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在齐舜册封之时并没有给王雄高位，因为王雄本就是齐舜暗中收集情报获得信息的来源。像他这样的人只能生活在阴影当中，做着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不过王雄并不介意，因为这也是他的喜好，如果让他当上大官，每天处理没完没了的公务，他才真的会受不了。新鲜刺激的生活才会激发他的热情，他本就是属于别人看不到的世界。

王雄虽然没有神兽的脚程快，可也只比齐舜晚了半天就已赶到。看到王雄面上的风尘之色，齐舜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在曹府中布置了一个幻术结界。

等到王雄也仔细检查现场之后，齐舜才问道：“你怎么看？”

“古怪，真是有些古怪。”王雄的结论和齐舜一样，“现场既不像打斗的痕迹，也不像曹操自己失踪的样子，大厅中这些桌椅和墙壁倒像是示威后的产物。”

“示威？”齐舜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些高手见到曹操之后，为了不让他们做无谓的反抗，就在大厅中露了一手，让曹操乖乖跟他们走不成？这样的解释倒也算是说的通。

“因为如果是臣的话，想要在这么狭小的环境发起攻击，就要选择最佳的攻击地点和攻击角度。从现场看，曹操几乎所有的亲信都在，这个大厅里至少有十几个人，能战者也超过了十个。对方想要一击即中，就要在最佳地点等待最佳时机发出惊天一击。可从现场来看，如果仅仅是搞碎些桌子椅子，那种程度的攻击连臣都能接下来。而且现场并没有明显地发起进攻的地点，可见这一架并没有真的打起来。”王雄继续分析。

作为经验丰富的刺客，王雄在这个方面确实想的更多些。

“不过，依臣之见，典韦许褚都是宁死不屈的人，就算对方真的实力强劲，他们也不会乖得像小猫一样吧。”王雄却又立刻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观点。

这事当真就这么蹊跷？齐舜目光扫视整个现场，希望能再发现刚才忽略的细节。王雄也不甘心，和齐舜一起再次仔细搜查大厅的每个角落。

“陛下，”王雄的声音略带惊喜，“请看这里！”

齐舜一个瞬移来到王雄身边，就在他的眼前，被翻倒的桌子遮挡的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被砍断的手掌！那手掌上带着一个碧玉戒指，食指前指，另外四指弯曲，在食指指尖上纹出了一个印记，那印记仿佛一棵参天古树，虽然非常细小却仍然能看出那古树上散发出来的昂然气势。

齐舜只觉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他虽然不认识那个手掌，却认识那只碧玉戒指。因为这戒指的主人正是曹操！自从他见到曹操的第一面起，曹操就一直戴着这个戒指，从没有拿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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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断掌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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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疑似曹操的手掌让齐舜和王雄都有些目瞪口呆，如果这只手真的是曹操的，那对方不仅没有简单立威，还残忍地当着曹操众手下的面砍下了他的手掌，如果传出去肯定是耸人听闻了。

那手掌上已经现出了死一样的灰白，看来正是三四日前被砍下的时间。对方留下这只手掌肯定有他们的用意，而把这手掌藏在桌子下应该不是考验齐舜他们的观察力，毕竟在清扫现场的时候无论谁都能看到。齐舜一开始没看出来也完全是因为灯下暗，他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整个曹府之上，反倒忽略了厅内的细节。

那手掌的用意肯定不仅是告诉齐舜曹操被砍下了一只手，它被安排成的形状和食指上那点刺青同样在传达着什么信息。

那刺青到底是什么意思？而那伸出的食指又代表什么？

齐舜望着这手掌，百思不得其解。王雄蹲了下来，皱着眉头反复瞧着这刺青，也同样没什么概念。

“把这个手掌原样保存好带回洛阳。”齐舜道，“再仔细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新的线索就回去吧。”

王雄遵命，用一块特制的布小心把那手掌包了起来，交给了齐舜。齐舜手一翻，那手掌就被放到了他的乾坤袋中。然后他撤掉了布置的幻术结界，和王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门外已经有人在焦急等待着，大家看来都想知道这离奇的失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舜刚想让大家清理一下现场，可没想到一个人快速跑到王雄身边，向他耳语了几句。

王雄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也同样快速走到齐舜面前，轻声道：“情况比我们想象得更加糟糕，不仅是曹操失踪了，就算刘备和孙权也在同一天消失。”

他心中焦急，说话也没顾及君臣身份，语气又像是当年和齐舜一起打天下那样。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齐舜挥手打消了他的惶恐。

刘备和孙权也失踪了？刘备身边虽然没有诸葛亮的保护，可关张二将也是一流高手；而孙权还有周瑜陆逊等人在一起，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隐藏在暗中的势力究竟有多强大？

齐舜只觉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他忽然感到自己现在面临的危机或许比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还要大。那个时候他的敌人都在明处，而且实力强弱都能被他把握住，考虑对策也能有针对性。可现在人海茫茫，那作为线索的手掌又让他毫无头绪，他又该如何才能把这三人的失踪查个清楚？

他必须要到另外两个地方也去看一看，潜意识告诉他刘备和孙权失踪的地方应该也能找到同样的线索。而这线索或许就是对方故意留下的，他们的用意绝对不仅仅是把这些人虏劫了事。

以王雄的能力肯定无法和他一样的速度去刘备和孙权那儿，所以齐舜命他即刻回洛阳和庞统等人一起商议，同时把那手掌带回去，让大家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而他则一个人骑玉麒麟前往徐州，到刘备的住所看一看。

他把自己的想法通过龙行千里告诉了庞统沮授等人，大家在震惊的同时自然没有太多疑义。由于形势越来越扑朔迷离，为了早做准备，庞统特意奏请齐舜把在外练兵的赵云、太史慈和马超等人召回洛阳，如果齐舜需要用人他们也能立刻就与齐舜会合。毕竟青龙、朱雀和白虎都是超级灵兽，又能在空中飞行，只要知道齐舜在哪里，他们也能立刻赶到。

齐舜同意了庞统的建议，接着就驾玉麒麟来到了徐州。刘备的住所是在彭城的郊外，也不知是从小的生活习惯使然，他隐居的住所还是像个普通的农户。

据附近的百姓所说，刘关张三人平日对人非常和蔼，一点也没有做过大官的架子。他们虽然绝算不上贫穷，可生活却简朴得很，刘备有时兴致来了，还会亲自编两双草鞋送给邻里相亲，颇受大家的爱戴。不过就在四日前的晚上，一夜之间他们的房屋就已倒塌，可就连隔壁的人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倒塌的房屋就像是瞬间变了形状一般，既没有“轰隆隆”的响声，也没有飞扬的尘土，只是大家一觉醒来，刘备的家就已完全消失。

齐舜听了又皱紧了眉头。能不让周围百姓听到声音并不太难，用幻术结界就可以做到。可刘备等人也不是寻常人，他们又怎能任由别人在自己家布置幻术结界？而且张飞关羽都是剑圣，除非对方是法神，要不然肯定无法布下让剑圣都突破不了的结界。可现在的大汉帝国法力最强的也许就是齐舜自己，连他都不是法神，可见这法神是多么难以达到。

那坍塌的房屋已经完全变了形状，仿佛被挤压成了一块面饼。齐舜这回多了些经验，灵力延展开去，用意识去搜寻那房屋下还有什么异物。

果然，就在房屋的边缘，似乎有兵器被埋在了下面。齐舜右手一挥，那上面的残垣断壁就被扫开，露出了地面。

那出现的物事既在齐舜意料之外，也在他意料之中。那同样是一只断手，只是这次这只断手四只手指握住一把剑的剑柄，只有小指伸直。而那小指的指尖同样有一个细小的刺青，这刺青也同样是那个参天的古树。

这剑齐舜认得。刘备虽然功力不行，可他总喜欢随身带着一把双股剑。这剑可以一分为二，左右手分别执之与人作战。现在那断掌所握的就是其中一半，而这一半似乎也证明着这手的主人就是刘备。

曹操伸直而有刺青的是食指，而刘备则是小指，难道不同的手指也有不同的含义？带着这个疑惑，齐舜又来到了孙权所居住的柴桑，看到的现象果然和曹操刘备处一样。

孙权的家已经化为灰烬，显然是被强度极高的大火烧完的。周围百姓也同样毫不知情，只说前一天还好好的，可第二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算当地官员没有严令不许靠近现场，其他人也不敢靠近半步。这地方委实太过诡异，谁也想象不到这么剧烈的火灾竟然没有一丝声响，而且也没有央及附近的住户，这简直已经违背了常理。

在灰烬中，齐舜发现了第三只手。那只手肤质较细，显然它的主人比曹操刘备要年轻许多，正好和孙权的年龄接近。这只断掌伸出的是中指，上面的刺青清晰可见。

齐舜已经头大如斗，对方究竟是谁？砍下曹操等人的手掌又把他们劫走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这留下的手掌又想告诉他什么？

一时之间，齐舜只觉心中乱成一片，怎么也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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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孙家尚香

齐舜站在孙家的废墟之上，凝视着手中疑似孙权的断掌，可除了那伸出的中指和指尖的刺青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线索。

孙家现场被毁得最彻底，那大火所造成的杀伤力远超一般，竟似火系高手所为。因为只有火系高手才能把一片房屋夷为平地，完全找不到之前房屋的印记。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凛冽的剑光从齐舜身后陡然亮起，带着强烈的杀气向他刺来！那剑光就像平地里又升起了另一个太阳，强到让人睁不开眼来。剑上是火系真气，而且也达到了初阶剑圣的实力，若是一般人绝对无法从这粹然而起的剑下逃生。

可齐舜并不是一般人！

当那剑光刚刚闪过之时，齐舜就已经忽然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那人微微一怔，仿佛没想到齐舜竟然这么轻松就躲过了他这一剑，而且目标已经消失，他又如何再打下去？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一人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偷袭于我，难道孙家被毁也有你一份？”

这声音出现的委实太过诡异，那人大吃一惊连忙想回剑自保，可已经迟了。他只觉全身经脉一阵麻痹，真气竟是一点也使不出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手指头都无法移动了。

剑圣在众神之地虽然仍旧是万众敬仰的高手，可在齐舜的眼里和普通人已没有什么分别。他这一手用了精灵族的瞬移，并用幻术禁锢了对方的真气，再用定身让对方无法动弹，根本还没有用到自己最强的真气，就已经制住了对方。

不过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偷袭者的样貌，竟是个美貌的少女！这少女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长期真气的修炼让她那姣好的身材更加充满了一种颇具弹性的劲力。她的眉并不像大汉女子流行的那样细细一线宛若远山，而是那种自然的粗细，仿佛还更浓些；她的眼睛闪烁着野性的光芒，全不似其他女子那样矜持。她的美充满了桀骜的气息，和大汉其他女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齐舜也怔了怔，他没想到这个剑圣级的高手竟是个少女。他身边的女子也都是高手，可没有人像她那样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就连功力最高强的凌曦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温柔清秀的，就更不用说现在女人味十足的倾城和文化气息很浓的蔡琰了。

那女子盯着齐舜，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咬牙道：“你这恶贼，毁了我全家，还反倒说我偷袭你。我……我只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才能报我兄长的大仇！”

听了那女子的话，齐舜又是一怔，道：“你兄长？仲谋是你的兄长么？”

那女子微微昂起了头，就像是永不服输的孔雀，傲然道：“当然，就算你也杀了我，我也不用骗你。”

齐舜望着这只骄傲的孔雀，忽然笑道：“我与仲谋虽无深交，可也是惺惺相惜，我又怎会加害于他？”

那女子虽然有些鲁莽，可也极为聪明。她骤然看到自己家园被毁，又看到齐舜“鬼鬼祟祟”地在废墟上张望，怒火冲上心头才出剑攻击。可听到齐舜的话，又看到齐舜在制住她之后也没有对她不利，心中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怪错了人。

“那你是谁？又怎会在我家？”那女子性格刚硬，口上肯定是不能放松的。只是说到“我家”这两个字时，忽然想到自己再也没有家了，最疼她的兄长也下落不明，还被人砍断了手掌，眼中不由得红了起来。

“我姓齐，叫齐舜。这个名字想来你那兄长肯定也向你提起过吧。”齐舜看四下无人，就收起了障眼法，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女子立刻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紧盯着齐舜，道：“你就是当年的齐王殿下，当今的皇上？”

她虽然还不能肯定齐舜的身份，可能在一招之间就把她制住的人大汉还没有几个，至少兄长身边是没有这样的人的。

齐舜右手食中二指向天上虚刺，五彩光华在半空中绕了一匝，又回到他的手中，然后笑道：“这五行真气总是如假包换了吧。”

那女子还是呆呆望着齐舜，目中渐渐充满了泪光，悲声道：“请皇上为我家做主啊！”

无论再强悍的女子，依赖心都是有的。她们若是碰到比自己更强的男子，就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男子身上，这是一种天性使然。那女子方才虽然还骄傲如孔雀，可现在就好像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卸掉了所有的伪装，那闪亮的眸子里也满是希冀。

这女子见到家中有此骤变，能坚持到现在已非易事。若不是她天生坚强的性格，也许现在早已经被悲伤摧垮。可她深知哀伤并不能解决问题，孙权的仇必须要报，而想要报仇就要让自己更加坚强！

齐舜望着这满面泪光的女子，目中闪过一丝敬意，柔声道：“先别急，仲谋的失踪我自会处理，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尚香。”那女子忽然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恢复了运行，举起手来擦了擦面上的泪水。她仿佛不希望在别人面前哭泣，所以在短暂的软弱之后立刻又恢复了开始那坚强骄傲的样子。

“倒是从来没有听仲谋提起过自己有个本领这么高强的妹妹。”齐舜笑道。他故意和孙尚香闲聊几句，就是想分散她的注意，让她从悲伤中暂时缓解。因为孙权的失踪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他需要孙尚香冷静的头脑。

“他当然不会提起我。”孙尚香噘了噘嘴，“在他的眼里，女人就应该像大乔小乔姐那样专事妇道，舞刀弄枪又像什么样子？他恨不得我赶紧嫁人才好呢。”

说到这里，孙尚香的面上忽然红了红，倒是难得露出了点小儿女的姿态。她生怕齐舜会看到，又接着道：“不过上天赐我火德之身，若不善加利用，岂不是可惜了？”

她虽然清楚知道自己面前是当今天子，可这里并非朝堂，齐舜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所以她说话也放松了很多。

齐舜当然也不会在意她的语气，他甚至更喜欢这样的交谈方式。自从成为天子之后，他除了和自己的三位夫人之外，已经很少能这么轻松地交流了。

“事发之日，你不在家里么？”齐舜问道。

“我每个月都会出去打猎，活动活动筋骨。前两天正好是我外出的时候，可没想到一回来就……”孙尚香望着这一片废墟，话音又有些哽咽。

看着孙尚香的样子，齐舜知道她事先绝不知道自己家会有这样的变故。如果真是这样，孙权主动失踪的可能性已经可以排除。他本想把那手掌拿给孙尚香辨别一下是否属于孙权，可这又是否太过残忍？若是看到那只手掌，孙尚香又能支持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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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木族标记

孙尚香是这三起惨案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对齐舜来说就尤为重要。尤其是这三只手掌，虽然每只手掌上都有自己主人的标识，可齐舜毕竟还是无法断定它们就是来自曹操等三人。

所以他决定还是让孙尚香来辨别一下。

当孙尚香看到那只已经变得苍白枯干的手掌时，她惊呼了一声，全身都似有些颤抖。从她的反应来看，那手掌应该真的属于孙权。

“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急火攻心之下，孙尚香也顾不上和齐舜说话的用辞，想去触碰一下那断掌，却又仿佛没有这个勇气。

“就在这废墟之中。”齐舜轻叹，“你确认这是仲谋的手掌么？”

孙尚香的泪水又已流下，她点头道：“我兄长与我小时候玩耍，右手拇指曾经被我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后来伤口愈合了可疤痕还在。你瞧，那不就是么？”

齐舜低头仔细一看，在那断掌的拇指上确实有一条短短的疤痕。

孙尚香望着那手掌，目中又似要喷出火来，切齿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生生把人的手砍了下来！我兄长与他们有和仇怨，竟要对他下此毒手！”

齐舜默然不语。孙尚香证实了这手掌是孙权的，也同样变相证实了另外两只手掌分别出自曹操和刘备。那对方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砍下他们的手掌？为什么要留下那个刺青？同样的问题依然困扰着齐舜。

他虽是天子，掌管着大汉帝国，可天下之大又让他从何入手？他虽然隐约感到正有个巨大的阴谋在向他靠近，可那些在暗处的敌人一日不走向明处，他就一日无法想出对策。

他又望了望止住了悲声的孙尚香，心中暗叹，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孙尚香道：“打算？我又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当然要报仇！不论那些人藏在哪里，我都要把他们揪出来！”

她虽然这样说，可齐舜知道这也不过是她美好的愿望而已。连他这个天子一时都寻找不到对方的踪迹，就凭孙尚香又能做什么？她现在已是孤身一人，如果敌人知道孙家还有一人漏网，又会不会再次向她发动攻击？连周瑜等人都保护不了孙权，区区一个孙尚香又怎能躲得开？

“报仇之事要从长计议，不仅是仲谋，还有曹操和刘备也同样遭遇了暗算。这不仅是你自家的事，而是我大汉举国大事。要不……，要不你还是先到洛阳躲避一下吧，其他就交给我好了。”齐舜劝道。

“就算我一个人的力量低微，可我这么多年的修炼并非儿戏。如果让我等待下去，那才会让我疯掉！”孙尚香忽然跪倒在地，高声道，“还请陛下把我带在身边，让我随陛下一起寻找那些凶手！”

她肯屈膝已是极为不易，可见已经下了极大的决心。齐舜赶忙把她扶起，望着她坚定的目光，又叹道：“好吧。追查凶手的人里，算上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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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洛阳城中，庞统等人正围着王雄送来的断掌，仔细端详。

赵云等人也已经回到城内。这十年来，大汉虽无战事，可他们并没有放松对自己部曲的训练。在和平时期，齐舜重建南北二军，尤其是北军五营又重新开始像模像样，而州郡兵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小规模的演习，确保他们的战力。在大汉动乱的这些年中，州郡兵那脆弱的战力让齐舜大为不满，所以每州州牧的工作中就有确保这些州郡兵每年都有足够的时间训练。

但像龙骑、兽王骑这样的王牌骑兵的编制并没有被解散。原本龙骑和兽王骑中都相当数量的外族骑士，大汉统一后这些外族骑士随着蹋顿和柯比能也都返回了自己的故乡，因此赵云等人必须要招收新人，并把龙骑、兽王骑、雁门骑、高阳军团等王牌军都扩展到了五万人。这样一来，赵云他们的事情就多了很多，而且他们训练又极其严格，因此十年过去了，这些新军才真的有点强兵的样子。

庞统只叫回了赵云、太史慈和马超，他们的坐骑可以让他们半日内赶回来。这三人的师父也都是散仙，庞统希望他们也能看出一些线索。

一看到这个刺青，赵云就有些发怔。庞统知道他应该看出了什么，赶忙开口询问。

“这个刺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木族的标记。”赵云的语气并不十分肯定。

木族？庞统和沮授他们都有些意外。自从董卓篡权以来，大汉各方势力在各族的支持下纷纷起兵，可就是没有木族的影子。当年魔族支持董卓、水族支持袁绍、火族支持孙坚、金族支持曹操、土族支持刘备、龙族和神族支持齐舜，唯独木族一直没有显山露水。有传言称木族在这几百年里已经绝了后，像赵云张辽徐晃麹义这样的木德之身也都是散落在大汉各处，虽然大家都不太相信木族真的已经销声匿迹，可事实证明木族确实退出了大汉的舞台。

如果这个刺青真的是木族的标记的话，难道就预示着木族选择了大汉统一之后才出手？众神的契约规定各族不能直接干涉天下走向，如果曹操等人真的是被木族中人劫持了，那岂不是公然违反众神的契约？

“每一族都有自己的标记，就像火族是圣焰，土族是息壤一样，木族的标记据说就是参天古树。我虽然没有见过，但这刺青和传说中木族的标记真的非常相似。”赵云补充道。

马超也接道：“子龙说的没错，我也听师父说过，火族的标记是圣焰。如果这真的是木族的标记，那是否说明曹操就是木族劫去的？”

他对曹操有杀父之仇，虽然知道曹操杀他父亲是势力扩张使然，并不是个人恩怨，而且碍于齐舜的情份宽恕了曹操，可他心中还是恨不得曹操能早死的。现在曹操被砍断了手，又生死不明，他也并没有多少同情之意。

“关键是木族又怎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可以同时对曹操刘备和孙权下手？他们三人身边依然有极为高强的手下，就算是陛下也无法无声无息地干掉这些人，木族中就算有剑神，也难以强到如此变态吧。”庞统自己是大幻法师，自然知道光是布置剑圣无法突破的幻术结界都有多难。

“还是等陛下把另外两只手都拿回来再说吧。”陈宫道，“虽然我们还无法找到更多线索，可子龙提到的木族已经让我们多了一个方向。不行就请陛下亲自到神族走一趟，我想神族中人应该会认识这个标记。”

众人想想也是，刚要散去，就听齐舜从龙行千里传音过来：“龙族生变，朕即刻赶去！你们守护好洛阳，等朕回来！”

大家再次目瞪口呆，龙族竟然也被卷进了这个危机，他们所面临的对手究竟还有什么样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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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龙宫死寂

东海之上，残阳如血。

海风吹拂着齐舜的面孔，带着种咸湿的气味。海浪并不算大，玉麒麟和碧水分波兽踏浪并肩而行，那踏浪身上，坐着孙家仅剩的少女高手，孙尚香。

甘宁通过龙行千里传来的求助信息简单急促，他虽然不喜多言，可他的语气分明显示敌人已经近在眼前。是谁能够短时间突破龙宫布下的防线？是谁能够让甘宁如此忌惮？齐舜虽然正急速赶往龙族，可也需要半日时间，而这短短半日里，龙族又能坚守住么？

齐舜的直觉告诉他进攻龙族的敌人和虏劫曹操等人的属于同一势力，如果他能及时感到龙族并与对方交上手，就会有很大的机会知道对方的身份。这也是他为何并没有等待其他人而孤身前往龙族的原因，毕竟时间太过急迫。

孙尚香执意跟随让齐舜有些无可奈何。他身边本就有三个主见极强的女子，而孙尚香跟他们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本正经地告诉齐舜，仇人也许就近在眼前，可如果不让她去，那就是剥夺了她报仇的机会。就算齐舜说她抗旨不遵，是杀头的大罪，她也要先到龙族一探究竟。

美丽的女人或多或少总有些特权，更何况是孙尚香这样执拗得有些可爱的女孩子。于是齐舜只能带着她一起走，好在孙尚香本身也是个剑圣，至少还不会拖累他。

孙尚香虽然一直居住在江东，可出海还是第一次。当她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时，就已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再看到那神灵活现的碧水分波兽踏浪，更是喜欢得很。而踏浪也像是和孙尚香对上了眼，不停摩擦着她的身体表示亲热，就连当年凌曦骑着它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反应。

齐舜含笑望着他们，同时也在感叹冥冥中的天意。难道孙尚香才是踏浪命中的主人？自从在秦皇陵墓中得到踏浪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骑乘它，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年，没想到这次竟把孙尚香和它凑到了一起。

一开始在海上行走的时候，孙尚香还有些担心恐惧，可她很快就已习惯，新奇之下胸怀大畅。孙权毕竟还只是失踪，并没有尸体证明他已经死了，所以孙尚香所谓的“报仇”也未必就是她跟着齐舜唯一的原因。可如果有人问她是否还有其他意图，比如能和传说中曾经无敌于天下的齐王殿下一起相处之类，她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两个坐骑的速度逐渐加快，通过了龙族设下的秘密传送门，齐舜和孙尚香分别吞下了龙族给他们的避水丸药，从海面转到了水下。孙尚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瑰丽的海底景象，一时间被这些珍奇植物所吸引，几乎忘记来此的用意。

龙宫已经隐约在望，那富丽堂皇的建筑依然雄壮，可齐舜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遇到一个龙族中人，也没有看到过打斗的痕迹。龙宫就像是一座空城，冷清阴森矗立在那里，散发着死一般的气息。

孙尚香转头四顾，大大的眼睛中也写满了疑惑。既然龙族发出了求救信号，就算已经战败，至少也应该能看到战场吧。能够把龙族消灭肯定不会是小规模的战役，那样的话清扫战场的工作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这些日子诡异的事情已经太多，让齐舜几乎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他面上并无震惊的表情，只是默默带着孙尚香进入龙宫，来回穿行，想看看还有没有留下来的人。

可他们还是失望了。

这龙宫不仅是空城，更像是一座死城。虽然没有尸体，所有东西都还摆放得整整齐齐，可还是让齐舜有些不寒而栗。

孙尚香不自觉地向齐舜靠近了些，她虽然打死不承认，可她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害怕黑暗，害怕不知道的事物，害怕虫蛇，这些几乎都是女人的天性，可女人们往往越害怕就越想看个究竟。所以有齐舜在身边，孙尚香还是能壮着胆子跟着他到处查探的。

当他们回到那宽阔的大殿中后，还似乎没有什么发现。齐舜拿出龙行千里，尝试着与甘宁通话，可对面杳无音信。当时甘宁通过龙行千里发来求助信息，只说了几个字就匆匆结束，难道那信息刚发出之后这龙行千里就已被夺走？

而且，龙族中人，包括现在的龙王敖冲都到哪里去了？他们是否也和曹操等人一样神秘失踪？齐舜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曹操曾经代表金族，刘备代表土族，孙权代表火族，再加上龙族，七族中已经有四个族发生了异变，剩下来的水族、木族和魔族又会如何？还有凌驾于七族之上的神族，又会不会遭遇和龙族一样的危机？

齐舜决定先放下龙族，赶往神族。也许在神族他能获得更多的线索，而且他也希望能赶在敌人的前面。从曹操失踪以来，他一直都被那神秘的敌人牵着鼻子走，这才导致这么被动。如果他能先一步到神族，或许就能扭转这个局势。

听说齐舜要到神族去，孙尚香两眼又开始放光。齐舜与她相处两日，已经知道她已决定跟着自己一起去。可神族并不是普通地方，也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他刚想出言打消孙尚香这个念头，一道强大的真气从大殿的屋梁上直冲而下，把他们二人都锁定到了里面！

有埋伏！齐舜拉着孙尚香，几乎在同一时间展开了瞬移，转眼就脱出了那真气封锁的范围。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一片巨大的石屑，这里若不是水底，那石屑必定会冲天而起，数丈方圆内无法视物！

不过就算这样，那些石屑也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把偷袭者包裹到了其中。齐舜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光从那份功力来看就已是剑神的水平，单论真气甚至还在他之上！若不是他法武双修，又精通精灵魔法，方才恐怕就已经吃亏负伤。

自从斩杀项羽之后，齐舜就再没见过如此强大的高手，他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那漩涡逐渐消失，露出了大殿地面上一个巨大的坑洞。齐舜知道龙宫的地面是用坚硬的花岗岩所做，这人穿透水的阻力，造成如此大的破坏，也是极为耸人听闻的。

在那坑洞之上，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上升，漂浮在半空当中。齐舜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可对方那如闪电般精光四射的双目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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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危机四伏

在躲避开那神秘人的惊天一击之后，齐舜让自己迅速冷静了下来。他这十几年来进行了大小无数次战斗，这些经历都让他在每次大战前调整到一个最好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已发现，在龙宫埋伏的人不只一个。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高大人影只是其中之一，至少还有两三个高手依然隐藏在大殿阴暗的角落。

他虽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他的心依然在一直下沉。因为他已发现，那另外的两三个高手竟然都是剑神级别！剑神！这个曾经让人高山仰止的境界，竟在这短短一日间变成了一种泛滥的代名词？

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才能拥有这么多的剑神？而这些剑神究竟是如何能做到放眼众神之地只有赢政、项羽还有他自己这寥寥三人才能达到的程度？

碎石已经随着漩涡逐渐消失，那漂浮的人影也露出了本来面目。这是一个齐舜从未见过的面孔，甚至是让齐舜无法识别的面孔。因为那面孔上布满了种种可怖的纹路与符号，让他整个人看来更加阴森恐怖。

齐舜依然握着孙尚香的手，他虽然镇定有力，可孙尚香的手已在微微颤抖。他甚至不敢去看孙尚香，因为他只怕自己的目光离开那人哪怕一瞬，他们就会再次遭受致命攻击。

龙族的求救信号显然是个圈套，齐舜当然不信甘宁也变成了他的敌人，他担心的是甘宁和敖冲也同样成为了阶下囚。还有就是他身边的孙尚香，剑圣在大汉已是高手中的高手，可在这里，在众人环伺之下，她甚至就像是个小孩子。

那人在高处冷冷望着齐舜，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他虽然没有再次出手，可那剑神的威压已经散布到了这大殿的每个角落，而另外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也配合着他阻挡了齐舜所有的退路。

“没想到堂堂大汉天子，竟然也愚昧到如此地步，仅仅一个无法证实的信息就请君入了瓮。”那高大男子冷笑道。他的声音就像金铁交击，就像是指甲刮过铁壁，让人听了心中发毛。

“龙族是朕的兄弟，龙族有难朕当然不能坐视不理。”齐舜居然还能笑笑，道，“这种情义你们又怎会懂得？”

那男子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情义！等你到阴曹地府中见到他们的时候，再去谈谈你们的兄弟情义吧！”

齐舜眉头一皱。那男子明目张胆地说敖冲等人已经丧命，难道情况当真就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

“那曹操、刘备和孙权呢？也是被你们捉走了？”虽然身处险境，可齐舜终于遇到了那一直隐藏的敌人，于是赶紧证实一下。

“捉住他们要简单多了。这些人根本不需要我动一动手指，就已经乖乖就范了。”那男子傲然笑道。

齐舜现在倒是相信那男子所言非虚。只要有两个剑神级别的人在，想制住曹操和他的手下就已是完全做得到的。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剑神和剑圣之间那远如天堑般的差距。

“那么，你们是要杀了我，还是把我捉住，再顺便砍断我一只手？”齐舜依然冷静。

不过他身边的孙尚香已经按捺不住。她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抓走她兄长的敌人，孙权的手也是他砍断的，这口气又如何咽的下？她娇叱一声，剑光又起，赤炎真气化作一条火龙，随着那剑光扶摇而上，想那人猛刺而去。

可惜她忽略了两件事，一是对方的级别比她高出实在太多，就算她用尽全力的一剑也无法对对方造成伤害，二是这里是水底，五行中水克火，她的赤炎真气无形中又打了一些折扣，两者加起来，就注定了她的努力只能是白费。

齐舜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他没想到孙尚香的脾气竟然也和她的真气一样火爆，一句话没说立刻开打。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时出招，因为进攻也许就是最好的防守，只有这样他才能把那人的攻击引开。

那人看到孙尚香的剑光，目中轻蔑之色更浓，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他屈指一弹，一道碧绿的光芒透指而出，正打到那火龙之上。只见那红色的赤炎真气瞬间就被打散，孙尚香的剑也变成了粉末。好在她的身下还有碧水分波兽，这一直跟随着赢政的水系灵兽为她挡住了一部分攻势，才让她没有受伤。

当然，这也因为那人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功力来对付孙尚香，要不然她不死也要受重伤。这时齐舜的攻击已到，那人必须要凝神应战。

自从用“睥睨天下”使出那散仙级别的一剑击杀项羽后，齐舜就已逐渐转向剑气的培养。轩辕龙戟虽是上古神器，可除了更结实更锋利外，齐舜到现在也没有真正发现这神器的超凡之处。而且用兵器有时对自己真气的修为也会产生一种束缚，实力达到齐舜这样的境界，普通兵器也确实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他这一招就是以气为剑，五行真气相互滋养，仙术微明法加强了攻击的强度，让他发挥了比十年前更强的威力。

那人仿佛赞许地点了点头，道：“这一招还像点样子。”

他不闪不避，右手化为拳，左手一圈一引，似乎拨开了水中的阻力，然后右拳雷霆般击出！这一拳绿色真气更盛，连龙宫大殿都微微震动，地上的坑洞中又有碎石激飞而出。

这两道强大的真气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孙尚香只觉强大的气场涌来，让她无法站在原地，全身也仿佛被挤压撕裂般痛苦。还是踏浪通灵性，也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大场面，一闪身躲到了齐舜的身后，因为只有那里才是整个大殿最没有压迫感的地方。

那光亮仿佛一个圆球，在齐舜和那人的中间僵持，这两个人仿佛斗上了真气，一上来就选择了硬碰硬。孙尚香心中奇怪，齐舜又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使用蛮力？毕竟这龙宫中危机四伏，过多地消耗自己的力量对他们会更加不利。

不过就在此时，齐舜的左手忽然幻化出无数法诀，一股强大的灵力霎时间充盈，然后这大殿中的海水忽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把那人围在了当中，高速旋转之下，就连他的真气也被吸了进去！

这是什么法术？孙尚香看的目瞪口呆。她长期和周瑜鲁肃这样的高手在一起，对大汉的仙法幻术都知道一些，可没有哪个法术能够有如此强的效果。

她又哪里知道，齐舜所使出的并不是大汉的法术，作为精灵公主的义子，继承了精灵之血的他，在这十年里又怎会不领悟出更多的精灵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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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法神为敌

做了皇帝的这十年，也是齐舜最忙的十年。

大汉帝国一切都百废待兴，虽然没有改朝，可也换了代，战乱的这些年对大汉来说还是颇为伤筋动骨的。天灾、人祸、战争都摧残着大汉的肌体，让这个原本健康的壮年之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伤痕累累的病汉。

所以齐舜肩头的压力也就更大。

好在他的祖先文帝和景帝做了很好的楷模，当年大汉刚刚成立之时比现在也许还要艰难，可靠着黄老之法还是迎来了文景之治的光辉岁月。

人口的锐减让大片土地无人耕种，很多人背井离乡更是几乎断绝了生机。农业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大家有饭吃才能考虑其他。齐舜连续下诏命百姓返回家园，并以户为单位把闲置土地租给他们，并免税三年，从第四年起三十税一，直到第六年才变成十五税一。

除了田税外，其他的苛捐杂税也都能免则免，只留下了几个必要的维持政府开支。这更加刺激了帝国的发展。其实那些年战乱主要集中在幽、冀、青、兖、荆几州，另外的扬、益、并、雍、凉几州反而更快恢复了元气。尤其是扬州、益州这样的产量大户，给齐舜政权初期提供了很大的支持。

好在齐舜暂时还不差钱，大汉物产丰富，蜀锦、瓷器等等都是罗马和希腊非常喜欢的，丝绸之路给大汉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对外贸易的顺差让已经有巨大开支的国库中居然还有些盈余。

当然，有庞统等人出力，很多政策实施地更为顺畅。但就算这样，齐舜一日也要有近六个时辰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闲下来满脑子也是国家大事，又怎会有时间在武道上寻求突破？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巩固自己所学的，或者加强他以前的弱项。比如幻术，再比如精灵魔法。说到精灵魔法，现在的蔡琰已经完全在他之上。蔡琰不像齐舜那样繁忙，又有凌曦这个绝顶高手的师姐，大把的时间印证之下法术绝对突飞猛进。虽然那“心中宇宙图”还是没有完全参悟，可其他魔法几乎都能够随心所欲地使出。

因此齐舜还沾了蔡琰的光，难得有空就向她学习。他的灵力比蔡琰更强，因此掌握起来也更快。当今日此时面对剑神级高手之时，他已不会像当年对阵项羽那样除了硬碰硬之外毫无办法，而精灵魔法已成了他新的杀手锏。

精灵最擅长用各种元素制造魔法，水系元素就是其中一种。那围住敌人的漩涡就是通过搅动水系元素形成力场，再依靠大自然的力量把那力场逐渐增强。齐舜起到的其实只是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那漩涡虽然看起来很凶猛，可并没有耗费他多少灵力。这也是他能和敌人对峙的同时施放魔法的原因。

由于中了齐舜的精灵魔法，那人立刻狼狈了不少。剑神的能力再强也难以和自然抗衡，齐舜的灵力就像是抽打陀螺的鞭子，让那漩涡越转越急，那人所面对的挤压力量也就越来越大。而且那人使的仿佛是碧木真气，水能生木，所以他的真气非但无法强行阻止那漩涡，反而更加助长了漩涡的威力。

这时那大殿的阴暗处只听有人轻咦了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奇怪有趣的事。然后一片雾气从那暗处升起，逐渐又把那漩涡围拢了起来。那漩涡的力量原本是向内挤压的，可那雾气却使漩涡忽然变成了向上的力，呼的一声冲向了空中，差点把龙宫震出一个大洞来！

再看半空中那人上半身衣服已经被撕裂，露出了精壮的肌肉。他的上身同样布满了各种神秘的符号和纹路，几乎就已看不到本来的肤色。他的目光已被怒火充满，仿佛无法接受自己这小小的挫败。

他大吼一声，双臂上青光闪烁，刚想再次攻击，就听暗中有人缓缓道：“那齐舜恐怕同时精通精灵魔法，单只你一人无法制住他，还是我来帮帮你吧。”

那人狂吼阻止道：“齐舜是我的，这也是青帝的旨意。诸怀，你别以为青帝看重你，你就敢与我抢功，如果你敢动手，我连你一起打！”

那隐藏在暗处的“诸怀”呵呵笑道：“孟极，你既然有这个信心，那就再给你三招，三招之后你若还是不能取胜，我可就要出手了。”

这两个人一个叫诸怀，一个叫孟极，齐舜全都没听过，更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他能肯定的是，从刚才那诸怀出手破掉他那精灵魔法的功力来看，这个神秘人物恐怕已经不只是高阶大法术师的程度了。

难道，他竟会是一个法神？

不过他已来不及多想，孟极的进攻又已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强大的碧木真气几乎充满了整个大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些真气就像是蜘蛛的网，把齐舜和孙尚香围到了中间，而且还在逐步收紧。

齐舜长笑道：“三招就像制服朕？那朕又怎能算是大汉的天子？”

他虽身处险境，可竟无一丝惧怕之色，瞬间收起玉麒麟和碧水分波兽，拉着孙尚香在大殿中来回瞬移。孟极的真气网虽然密集，可始终能让齐舜找到缺口安然躲避，别说三招，就算是三十招，那孟极也未必就能胜过齐舜。

孟极似乎也没想到齐舜一反常态根本不与他交锋，反而像鲶鱼一样滑不留手，气得面色铁青却又毫无办法。三招瞬间已过，在一旁观战的诸怀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笑道：“先让我把他逮住再说！”

齐舜抽眼看去，那诸怀穿着一身惨碧色的长衫，在这死寂的龙宫之后更显得诡异无比。他的面色同样惨白，细长的眼睛中闪烁着阴冷的光。他的嘴唇很薄，笑起来划过一道冷酷的弧线，和那看似粗豪一身符文的孟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话音刚落，齐舜就感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就像墙壁一样阻截了他的行动。这道灵力切割了他瞬移的路线，又如影随形，让他自己的灵气被完全压制，这瞬移之术竟是再也使不出来！

果然是个法神！

齐舜清楚知道，以他自己的灵力还被压制，那对方必定已经到了法神的境界！

他的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这龙宫一行，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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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啊！明天烟火又要出差了，每次想两更的时候总是没了存稿的时间，请大家多多谅解。这个周末三国人物放松继续，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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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兽发威

法神究竟是种什么境界？这也许只有齐舜才知道。

一方面是因为他曾经碰到过两位甚至比法神还要更强的高手，精灵公主明月和紫焰。她们因为先天的优势可以随心所欲控制强大的魔力，更不用担心魔力会枯竭。在秦皇陵墓中，当时剑圣级别的齐舜在她们眼中就像是个孩子，可见法神的强大。

另一方面是来自齐舜自身，自从得到了精灵之血又修习了三大奇书之后，齐舜的仙法幻术都能学得事半功倍。可就算是这样，法神对他来说依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海市蜃楼，可见法神有多么难以达到。

可现在，就在齐舜的面前，居然真的站立了一个法神。而这个叫诸怀的法神只动了动手，就几乎让齐舜无所遁形，如此大的威胁让齐舜又怎能还抱有乐观的态度？

东方的仙法幻术在诸怀面前已经不宜使用，因为诸怀也许比他更清楚这些法术的破绽。因此如果要对抗诸怀，齐舜能用的就只有精灵魔法。其实就算诸怀是个法神，齐舜也未必就怕了他，毕竟他自己也是个剑神，大家级别差不多，胜负也就在一线之间。可孟极与诸怀联手就让齐舜左支右拙，而且他赫然发现自己的经脉竟然有逐渐被冰冻之势！

不仅是他的经脉，就连他附近的水温都在急剧降低，一边的孙尚香虽然强撑着没有说话，可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全身也在瑟瑟发抖，显然已经快要经受不住那冰冷的水温。不过以她刚强的性子，就算被活活冻死，她也不会向齐舜求助让他分心，更不会向对方求饶！

齐舜知道，当他和孙尚香身体附近的水结成冰的时候，也就是他丧命之时。那时他就算能用真气抵挡这种极寒，也无法躲过孟极的攻击。

他只能运起赤炎真气，帮助孙尚香驱散寒气，同时也在抵挡着诸怀导致的急速下降的温度。看到齐舜束手束脚，孟极也不管刚才是否喝止诸怀插手，哈哈大笑之下碧木真气再次暴涨，仿佛一把利剑从齐舜头上劈下，大有把他一刀两断之势！

齐舜无奈苦笑，他只能运气残余的灵力形成土系巨盾，硬抗孟极的攻击！

只听“乒乒乓乓”仿佛打铁，孟极的碧木真气一下下击打到土系巨盾之上，每一下都让齐舜的面色更加苍白一分。

自从成为剑神以来，齐舜还未曾吃过这样的亏。好在他的经脉经过了散仙的扩张，全身也比常人要坚韧得多，因此到现在都还没有负上内伤。可这并不等于他就能这样一直被动挨打下去。他的土系巨盾虽然是五行法术中防守最为强悍的，可并不表示能够坚持很久，那孟极的打击一下重过一下，齐舜已经感到自己快要接近极限。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也许还有机会逃脱，可有了孙尚香这个拖累齐舜就无法从容离开。就算齐舜能用尽全力打开一个缺口，也没有时间带着孙尚香一起离开。可如果让他对孙尚香坐视不理，他又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就在那土系巨盾即将崩溃的时候，一声清亮的嘶叫从齐舜身边响起。在这关键的时刻齐舜终于想到了他的亲密战友岁星玉麒麟。在以往的战斗中，玉麒麟并没有多少发挥的机会，齐舜的对手不是太弱就是像项羽那样也有混沌神兽和它势均力敌。所以一直以来玉麒麟都没有表现出神兽应有的风采。当齐舜成为剑神以后，玉麒麟的实力又重新回到顶峰，那可同样是一个剑神级别的高手！

因此，当齐舜被对方合击的时候，玉麒麟也感受到了压力，与它心灵相通的齐舜又怎会忽视乾坤袋中蠢蠢欲动的玉麒麟？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玉麒麟发起了让对方没有提防的攻击！

作为东方顶级的祥瑞之兽，玉麒麟的攻击靠的是它的神兽威压和那能破除一切幻术的先天优势。所谓的神兽威压就像是高手的真气，虽然无形无影，可同样能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就在土系神盾撤掉的瞬间，玉麒麟的神兽威压立刻迎了上来，抵挡住了孟极的真气。

孟极只觉自己的双手仿佛敲打到了铁板之上，竟隐隐有些痛感。他当然知道齐舜的玉麒麟是万中无一的神兽，可也没想到这神兽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玉麒麟昂然挡在齐舜和孙尚香的前面，又是长嘶一声，那股祥瑞之气更加浓重。而且这祥瑞之气把齐舜周围的温度立刻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孙尚香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撑了过来。

剩下的诸怀虽然法力高强，可齐舜已经不再怕他。龙皇霸诀练到了“地真卷”之后，再加上齐舜本身真气和灵力的结合，他已经能够通过战斗真气混合法术发动攻击。当他那五彩光华闪过之后，诸怀不仅要承受强大的真气压力，他自己身边的海水也同样急速降温，差点就像齐舜一样被冰封起来。

齐舜轻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冷得要命的滋味！”

诸怀虽然不怕那变冷的海水，可齐舜的真气攻击却是难以无视的。法术师最弱的就是他们的身体，没有通过真气改造的经脉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所以一旦他们的法术无效，他们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从诸怀的法术上判断，他应该是水系法神，齐舜偏偏就要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诸怀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不敢怠慢，双袖连挥之下在他和齐舜之间连续布下了数道水晶墙，用以瓦解齐舜的攻势。可齐舜的龙皇霸诀实在太过霸道，一路势如破竹，那些水晶墙就像是摆设一样被纷纷击碎，转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的诸怀再也无法保持那镇定的笑容，好在他是水德之身，在水中如虎添翼，一闪身就蹿到了旁边。他的速度够快，也只是堪堪闪过了齐舜的五行真气，而那真气去势未止，重重打到龙宫墙上，整个大殿地动山摇，好似马上就要倒塌下来！

这一击虽然没有伤到诸怀，可齐舜已经知道如果一对一他定然能胜过对方二人，心中大定，第二击又蓄势待发。

诸怀已有些气急败坏，忽然高叫道：“你要是再不出来帮忙，我们的任务就难以达成了！”

齐舜知道这大殿中还藏有第三个人，他拼全力攻击也就是想把这第三个人给逼出来，要不然始终是个威胁。现在听到诸怀这样叫着，他已知道那最后一个人终于要出现了。

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另一侧的阴暗处响起：“你们两个人自诩高手，可连一个齐舜都奈何不了，难道不觉得丢人么？”

那第三个人终于缓缓从暗处飘出，大殿的灯光也终于照到了他的脸上。他虽然还没有动手，齐舜就已感觉到一股更强的杀气，让他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齐舜的心再次沉到谷底，因为他赫然发现这第三个人才是最强的一个，而他自己已没有能力再抵挡一个新的剑神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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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烟火在外面出差，所以没法定时更新，请大家多多谅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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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三个人

那第三个人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场上的局势。

齐舜确实知道这大殿中还有第三个人，可那人的气息一直都不是很强，齐舜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可下意识还是希望这第三个人并不是剑神级的高手。可这人一出来就爆发出强大的压迫力，让齐舜这么点愿望也完全破灭。

只有不断积聚才能在瞬间完全爆发，这第三个人很聪明，就在场中三人一兽打得激烈之时，他就利用了这打斗不断积累着自己的战意，到现在终于已经达到顶峰！

而且与孟极和诸怀不同的是，他有兵器！他的兵器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刺，就像是一根加长的锐利银针，几乎能完全忽略这水中的阻力。而他的真气仿佛比那钢针还要尖锐，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息，就已直刺齐舜的咽喉！

齐舜刚想出手抵挡，可诸怀也配合着动了手。他和那人仿佛极为默契，好似早已算到那人何时出手，进攻的又是什么位置，长袖一卷，两道看不见的暗流一左一右向齐舜缠绕而至，竟想把齐舜的双手牢牢束缚了起来。

若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齐舜至少有十种方法来应付这一招，可那第三个人的攻击迫在眉睫，他又怎能还有余力？而且孙尚香还在他的身后，如果他选择躲闪，那对方尖锐的真气必定要刺向孙尚香，以孙尚香现在的实力是万万躲不开的。

不过，他还是动了，动如脱兔！

他对诸怀的法术仿佛毫不在意，竟如离弦之箭向那第三个人冲了过去。他的双手不断变换着各种形态，五行真气仿佛鲜花怒放，似分似合，忽又化为五道不同的光芒，忽然又变为一道粗大的黄光，向那人怒射而去。那人尖锐的真气正好遇到了金黄色的圣土真气，立刻为之一滞，仿佛被克制住了一般。

那人微微一笑，道：“竟被你猜到了我真气的属性。”说完银针一变，又一针忽然变化出千针万针，看似攻击更盛，又仿佛加强了防守。

那人真气虽然并不明显，可齐舜作战经验丰富，立刻就看出他也是水德之身，用的也是黑水真气。因此他用圣土真气来克制黑水真气，并以进攻代替防守，力求在一招之内把对方制住。至于诸怀的法术，齐舜相信那两道暗流肯定会如影随形，跟着他直到把他缠住为止，所以他暂时还不用担心孙尚香的安全。

而且当齐舜发动之后，玉麒麟仿佛与他心灵相同一般，立刻变换了方位，代替齐舜挡在了孙尚香的前面。它只有孟极一个对手，压力自然小了许多。虽然它也无法战胜孟极，可就凭那神兽威压已能够让它自保。

那凝聚的圣土真气如雷霆，而那人的黑水真气似暴雨，炽光怒舞，滚滚炸射。那黑水真气虽然化整为零，可威力并没有丝毫降低，齐舜的圣土真气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先天属性又能克制对方，可还是无法瞬间取胜。

齐舜心中焦急，他虽然能战胜对方，可那并不是一招一式就能实现的。可现在诸怀的法术攻击就在他的身后，若是不能一击成功，再用那人的身体来阻挡诸怀的法术，那一切可能都完了。

齐舜的想法好似已被那人看穿，只听他笑道：“你想在一招内制住我，再用我来抵挡诸怀的法力是不是？若是能让你得逞，我又怎能算得上水族千年来不世出的人才？”

他的话音始终都是那么懒洋洋的，和他犀利的战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齐舜虽然到现在都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孔，可从声音就能听出他其实极为年轻。而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再加上他那七窍玲珑的心思，绝对是齐舜的劲敌。

齐舜冷哼一声，圣土真气更为强盛，可那人黑水真气却好似轻飘飘着不到力，齐舜纵然能把他困在圣土真气之中，也绝不会是现在。

诸怀的法术终于赶到，那阴柔的暗流无声无息地缠住了齐舜的双臂，让他难以动弹。齐舜长叹一声，终于绝望，以他的能力毕竟还是无法战胜两个和他同一级别的高手。

那第三个人看到齐舜的圣土真气已经逐渐减弱，又缓缓笑道：“你这大汉天子，说什么无敌于天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齐舜虽然已经越来越难行动，可还是反唇相讥道：“你自称是水族千年来不世出的高手，难道就只能以多取胜？你若是能和朕单挑取胜，朕就跟你走便是！”

诸怀仿佛看穿了齐舜的激将法，赶忙道：“炽龙，别听他的，他是在激你呢。”

那炽龙哈哈笑道：“我又怎会不知？难道以为我是猪么？”

他又对齐舜道：“陛下，等你成为我们的阶下囚，如果我高兴，自然会和你玩上两手。”

他看到诸怀对齐舜的缠绕已经越来越紧，那银针再次刺出，势必要把齐舜伤在手下！

孙尚香看得真切，不禁心急如焚，也不顾自己功力浅薄，娇叱一声从玉麒麟背后跃起，赤炎真气滚滚而去，想为齐舜挡下这一招。

炽龙又怎会把孙尚香放在眼里，道：“若是被你挡下了，我又怎能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他那银针上黑气飞舞，登时就把赤炎真气冲得七零八落。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强悍无匹的真气凌空击下，如苍龙缠藤，瞬间破如黑水真气当中，就听“叮”的一声巨响，那炽龙的银针竟被生生震开！

这是就听另一人喝道：“陛下快走！”接着又一道气浪向诸怀冲撞而去，一人如闪电横空，倏地俯冲穿越，直扑诸怀。

诸怀是法术师，个人并没什么战力，而他正施法困住齐舜，又怎能闪避开？无奈之下，他只能解开齐舜的束缚，释放两道气流，把那真气挡了回去。

齐舜有了这天赐良机又怎能错过？他招呼一声玉麒麟，玉麒麟立刻撇下孟极，窜到孙尚香旁边把她架到了背上，然后和齐舜一起随着那两条人影飞窜。

那两条人影看到已经得手，也不敢久留，带着齐舜和玉麒麟向大殿外飞去。其中一人也不知道往大殿内丢下了什么东西，就见大殿内一面浓黑，孟极等人目不视物，只能运功自保，哪里还敢再追去？

等到那浓黑逐渐消散，齐舜等人早已没了影子。孟极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是很强么？还不是让齐舜逃了？”

诸怀望着齐舜等人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炽龙面上依旧是那懒洋洋的笑意，仿佛这次挫折和他完全无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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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七族往事

虽然差点丧了命，可齐舜此刻的心情还是不错的，因为他终于看到了敖冲和甘宁。

这至少说明龙族还没有伤亡殆尽。

东海是敖冲的地盘，他自然对这里的海路熟悉得很，七转八绕之下，他们就已来到了一个神秘的所在。这里在海底山脉的阴暗一面，有一个不起眼的石洞，洞口被珊瑚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形成了天然的遮挡。进入石洞之后，百转千回，然后豁然开朗，数十颗明亮的夜明珠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也许因为这里一直都作为紧急避难之用，所以摆设相当简单。除了几个石桌石椅，就是一张巨大的龙床。另一间屋子里储备着大量日常物品和食物，而且很多都是新近才添加的，可见敖冲虽然贵为龙王，而且称霸东海，可还是始终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的谨慎在今晚就起到了效果，至少他和齐舜甘宁暂时有了安身之处。

“子羽、兴霸，能见到你们太好了。”齐舜伸出手来，与敖冲紧紧相握，又拍了拍甘宁的肩。久别重逢本就是让人开心的事，尤其是在死里逃生的状态下见面更是让人不胜唏嘘。

甘宁倒头就拜，君臣之礼还是要谨守的。敖冲倒不用，毕竟他也是一方霸主，东海之上也不归齐舜管辖，二人依然以朋友相称。齐舜也难得不用再以“朕”这样的词来称呼自己，说话也轻松了许多。

而在一旁的孙尚香一边轻抚踏浪的绒毛，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龙族这两大高手。他们一个是难得见到的龙王，一个是传说中齐舜麾下四灵神将之一，也是龙族新一代神将，自然引起了孙尚香的关注。她从小就被孙策孙权看管，生活单调粗燥，又哪有机会见到这些传闻中的人物？如今跟着齐舜大大开了眼界，心中的悲痛也减轻了不少。

“自从龙族剧变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龙宫的动静，生怕他们会利用龙行千里来引你上钩，没想到还真让我料到了。”敖冲苦笑，“可惜我们只能把你救出来，却没有能力改变惨败的结局。”

“难道龙族就只剩你们了？”看到敖冲的表情，齐舜已恢复了冷静，只因他知道长吁短叹也是于事无补。

“上次与敖启一战，龙族天将已经所剩无几，战力大打折扣。剩下的二十来个海龙将军也都不是顶尖高手，青黄不接之下我们能保住性命就已不错了。”敖冲虽然还是那副潇洒的样子，可笑容确实也苦涩了许多。

“他们竟有这么强？”齐舜想想觉得也是，方才只是偷袭他就出动了两个剑神和一个法神，好像剑神和法神都不值钱一样，想来这神秘的势力有多么的深不可测。

“单是进攻龙族的高手，就有四个剑神和两个法神，其中一半就是方才你见到的。关键是那个带头的竟已达到半仙的水平，我们又如何能够抵挡？”敖冲说了齐舜也想说的话，“怎么剑神和法神都变得这么普遍了？”

“一个半仙，四个剑神，两个法神？”齐舜面沉似水。这么豪华的配置就算用来进攻他的皇宫，恐怕也无人可挡吧。就算赵云庞统他们都在，集所有人的力量也不够对方来几下的。

“更恐怖的是，那带头的半仙级高手竟自称青帝，要知道青帝灵威仰是木族传说中的首领，是数千年前的人物。传说中他离奇失踪，之后木族就再也无人能称青帝，这也是木族日渐衰微最终归于消亡的原因。可现在竟然又有高手自称青帝，而且实力也不比当年的青帝差，难道他真的就是那灵威仰？如果真的是，那其他各族恐怕就真的危险了。”敖冲说到灵威仰时，目中也闪过一道担忧的神情。

“对各族的情况我了解的没你多，数千年前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先纪，还有魔王房氏和龙王敖氏，他们各自的实力都如何？”齐舜问道。

“当神农成为我东方第三个大神之后，七族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呈现出走向鼎盛的态势。这些首领都是剑神的实力，虽然和散仙相比还差了不少，可在东方已经是绝顶高手。既然大家实力都差不多，各自发展到顶峰之后必然会引起一场大战。”提起七族往事，敖冲也不禁严肃了起来。

“战争永远都是因为利益。”这一点齐舜很理解，“只有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才能独享这东方的资源和财富，这一战势在必行。那后来谁取得了胜利？”

“谁都不是赢家。”敖冲轻叹，“就像伯禹说的，大家都是为了利益而战，因此都不是正义的一方。打到后来，青帝灵威仰失踪，黑帝汁先纪和赤帝赤熛怒被杀，黄帝含枢纽隐退，白帝白招拒偏居西方再无力东进半步。魔族房氏剑圣级以上高手全部丧命，我龙族也只能留在东海，无法上岸。这就是第一次诸族大战。”

“这一战竟打得如此惨烈？”齐舜只听敖冲提过一千年前的诸族之战，那已经是打得天昏地暗了，可没想到再往前追溯数千年，七族的战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农帝看到东方已经变成了水深火热的炼狱，第一次亲自出手，以一己之力就把七族制得服服帖帖，各组领袖几乎都无善终，七族也用了很久才逐渐恢复元气。可惜七族强大之时就是大战爆发之时，后来土族姬轩辕、火族烈炎、魔族蚩尤等人再次打了起来，被称作第二次诸族大战。”敖冲继续介绍。

“这段历史我知道，最后是土族获胜，姬轩辕再次自称黄帝，统一东方。”齐舜接道。

“正是。那姬轩辕之所以能胜是因为他有一把神农帝赐予的神器，而他胜了之后，又把自己的位子传给了尧，尧传舜，舜传禹，七百年间也没有出现什么大事。不过当禹的儿子启获得权势之后，却废除了这种禅让的方法，自己做了帝王，也就是大夏王朝的开始。代表土族的夏王朝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态势，想要吞并其他各族，这时神农帝又及时下了旨意，命令任何一族只能做三百年的盟主，三百年后就要把这神器交给金族殷氏。再往后的事情当年我曾经告诉过你了。”

齐舜想到了自己乾坤袋中的“睥睨天下”，这把剑就是那把横扫各族的神器，可惜那次昙花一现后，他就再也没有抽出过它：“我记得。后来殷氏不甘只做三百年的霸主，密谋吞并其他各族，用这把剑连续击溃魔族和木族，甚至惊动了散仙加入双方阵营。若不是神农帝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出手，这场大战历经十年也未必会结束。”

“这第三次诸神大站结束以后，才有了众神的契约，散仙才被禁止干涉人类的事务。而七族中的首领最强的也不过只是剑神而已。”敖冲目中担忧之色更浓，“可没想到前两日就让我看到了一个突破剑神成为半仙的青帝，真是不祥的预兆啊。”

“难道……难道这所谓青帝当真就是数千年前失踪的灵威仰不成？”齐舜并不排斥这种可能性，连项羽都能够数百年不死，更强的灵威仰又怎会没有可能活到现在？

敖冲再次长叹，也许就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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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木族阴谋

东海的水底本就是如死般静寂，现在大家都沉默了更是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最震惊的是孙尚香，她小小年级又何时听过这段历史，完全没想到东方各族竟有这等渊源，看到齐舜和敖冲都仿佛陷入沉思，更是不敢惊动他们。

良久过后，齐舜才道：“子羽所担心的是，木族经过了几千年的沉淀积累，又已有了称霸各族的力量，可能会挑起新的战争？”

敖冲苦笑道：“我也希望不是，可就怕这青帝来者不善啊。龙族已经被打残，其他几族也不知会不会和龙族一样下场。”

“恐怕有可能被子羽说中了。”齐舜从乾坤袋中取出孙权和刘备的断掌，又把他在曹刘孙三家看到的情况向敖冲仔细介绍了一遍。

敖冲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结果孙权和刘备的断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刺青，道：“这果然是木族的标志！”

“曹操曾经代表金族，刘备代表土族，孙权代表火族，他们被虏劫也许就代表着这三族也遭到了木族青帝的攻击。只是让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三人已经退出了天下的纷争，而且这十年来也没有过问各自族内的事务，木族又为何要大张旗鼓对他们不利？”齐舜虽然知道出手对付曹操等人的敌手是谁，可依然想不到对方的动机。

“伯禹说的也是。他们若是想对其他各族不利，大可以像进攻龙族这样直截了当，又为何要劫去这三人？”敖冲也皱紧了眉头。

这时孙尚香忽然接口道：“我倒是猜到了一些……”

她看到齐舜三人都瞬也不瞬地望着她，面上一红，倒难得有些害羞起来。

齐舜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孙尚香挺了挺胸，仿佛给了自己些信心，才道：“别族我不知道，单是火族聚居之所就不易为人所知。那木族想要进攻火族，就必须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地。而那个地点就只有我兄长才知道，他们劫走了我兄长，也许就是逼他说出火族的所在。”

敖冲和齐舜对望一眼，都发现对方眼中一亮。敖冲笑道：“你这小姑娘当真聪明，我竟忘记了这一点。那六族都不像龙族这样有个招摇的龙宫，找起来确实不太容易。”

齐舜也赞许地望了孙尚香一眼，让这个直率的女子也忍不住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能够得到大汉天子和龙王陛下同时称赞，整个众神之地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吧。

“可惜曹操他们失踪了以后，我们就算想到各族去帮忙也做不到了。想要瓦解木族的阴谋，也许就要各族团结起来，现在恐怕还是会被木族各个击破。”齐舜目中光芒一闪，道，“想要抢回先手，恐怕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敖冲微微笑道：“伯禹说的莫非是神族？”

“还是子羽知我。现在六族都面临木族挑战，龙族已经遭受损失，另外五族在哪里都不知道。为今之计，就只能到神族去找少康前辈，以他的博学大能应该能给我们一些新的线索。”齐舜也笑着，“神族的出现本就是神农帝用以协调各族避免纷争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老人家应该责无旁贷吧。”

“只是要辛苦伯禹了。”敖冲道，“你本可以舒舒服服地做你的皇帝，可现在还要为我七族之事奔波，真是让我惭愧啊。”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齐舜负手笑道，“你以为七族出事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木族得逞称霸各族，那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我了。那青帝动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就是要这暗中的权力？今时不同往日，有大汉政权在，就算他统一了七族也难以获得最大的利益，只有成为整个大汉的主人他才能让他做的这一切更有意义。你说，你们若是都败了，我又能舒舒服服地做这个皇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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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舜的邀请下，敖冲也和他一起前往神族。甘宁还有其他的事做，龙宫虽然已被占领，可并不表示龙族就此消亡。龙族能成为数千年的大族而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根基。龙宫不过是龙族的一个象征，龙族真正的实力也许还隐藏在这东海的各个角落。

对此齐舜也没有多问，毕竟这是龙族内部的事情。看着敖冲的神情，他知道这次龙族虽然伤筋动骨，可还没有到被毁灭的地步，所以也就放心了不少。

敖冲对齐舜的提议没有拒绝，因为龙宫都已经落到敌人手上，他再留在东海也没什么意思。倒是孙尚香又成了一个难题。

齐舜的意思是让孙尚香先去洛阳，毕竟那里暂时还是个安全的地方。木族不把另外几族搞定也不会动洛阳的念头，而且大汉毕竟兵多将广，就算木族中高手众多，可面对数十万的兵力他们也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可孙尚香偏偏不肯。

她仿佛已经跟定了齐舜，好像天下除了齐舜身边就再也没有安身之地，无论齐舜怎么说她都不肯自己去洛阳。

齐舜和孙权虽然没什么交情，可他们毕竟也曾并肩战斗过，而且孙权的主动退出对齐舜称帝也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现在孙权失踪生死不明，孙家就只剩孙尚香一人，他又怎能狠心不管孙尚香的感受把她抛到一边？

一直以来，对女孩子他都没什么办法。当年倾城也是不顾一切一直跟着他，才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当时他虽然对倾城并无情意，可还是没有拒绝倾城的好意。现在十年过去了，他虽然从少年逐渐走向成熟，可这方面却没有多少长进。

最后还是敖冲解了围，劝齐舜道：“孙家小姐虽然和神族没有什么渊源，可她毕竟是孙家的人，和火族也有脱不开的关系。现在各族都在风雨飘摇之中，神族应该会以大局为重，不会把孙家小姐拒之门外的，更不会怪你多管闲事。”

齐舜想想也是，少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自己虽然擅自带孙尚香前往神族，少康应该也知道自己的是迫不得已。孙尚香虽然是剑圣，可她在龙宫形迹以露，若是孤身一人前往洛阳，谁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伏击。甄宓已经随着曹家失踪，他的确不想让另外一个女孩子也步上甄宓的后尘。

孙尚香听了自然眉开眼笑，看着敖冲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于是他们三人一同上路，往嵩高山神族急速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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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秘孩童

嵩高山风景依旧，林木葱郁，生机盎然。《诗经》中就有《嵩高》一篇，称其为“峻极天下”，可见其雄壮魁伟。山风吹来，林木呼啸作响，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冲刺，当真让人胸中澎湃，不能自己。

有了玉麒麟，齐舜和倾城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嵩高山。敖冲的真身是一条金龙，更是能在空中飞行，速度并不比玉麒麟慢多少。

在来此路上，齐舜和庞统等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庞统也证实了那刺青确实是木族的标记，同时禀报齐舜他已经请赵云等人回洛阳待命。齐舜命庞统等人严加防守洛阳，如果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就立刻向他汇报。他从离开洛阳到现在也不过两日工夫，而且在神族也耽搁不了几天，因此并不会影响国家大事。

凌曦那里也有一个龙行千里，齐舜接着向凌曦蔡琰和倾城也报了个平安。凌曦听过齐舜的大概介绍后也表示了担忧，若不是小齐炀牵绊着她，她也想和齐舜一起往神族一行。齐舜特意把龙宫遇险之事轻轻带过，免得她们有不必要的担心。

孙尚香和齐舜共乘一骑却毫不扭捏，她本就有男子的风范，这一点和赵云的妻子文璐有些相似，而且她对齐舜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感到骄傲。试问整个大汉又有几个人能和天子共乘一骑？

对孙尚香齐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不过是故人的妹子，在这个特殊的时候需要他的照顾而已。他已过了萌动的年龄，而且凌曦蔡琰和倾城已经充满了他的感情世界，尤其是当齐炀齐铮这些孩子一天天长大，那种为人父的滋味更是让他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因此就算孙尚香在他身后紧贴着他，他也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感觉。

到了嵩高山，也来到了神族的入口。想当年他为了参悟神族谶语还着实费了一番功夫，现在这两棵纠结的大树就在他面前，让他进入神族的溪水还在潺潺地流淌，这一切都是这么让人觉得熟悉和温暖。

齐舜带着敖冲和孙尚香刚想利用五行真气进入神族，可忽然发现那两棵树下居然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躺在那里，眯着眼睛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这孩子白白净净，衣服虽然普通，可仍让他透出一种难言的俊秀之气。不知为何，齐舜隐隐觉得有种气息牵引，而这气息竟是从那孩子身上发出的。

有人在此，哪怕他还只是个孩子，齐舜都无法冒然开启前往神族的道路。他轻咳一声，缓缓走到那孩子面前，轻声道：“这位小兄弟……”

那孩子仿佛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来，冷冷扫过齐舜，好似在怪齐舜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还有种和他年轻不太相符的光彩。那种光彩让这孩子立刻变得更加与众不同，连齐舜都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那孩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道：“你好好的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睡我的觉，你非要把我吵醒，是不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他的话虽然还带了点下床气，可那样子老气横秋，一点也不像孩子在无理取闹。

齐舜怔了怔，回头望了望敖冲和孙尚香那充满笑意的眼睛，又转过头来，有些尴尬地笑道：“那还真对不住了小兄弟。”

那孩子却没有领情，板着脸道：“谁是你的小兄弟？”

齐舜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除了他的敌人外几乎没有人敢如此顶撞于他。尤其是这些年他的大臣们见到他无不屏气凝神，连喜欢开玩笑的倾城也因为女儿的降生而变成了贤妻良母。如今这孩子没大没小的抢白倒让他觉得有趣得很，而且他板着脸的样子非但不让人觉得讨厌，反倒有种让人想捏一把的可爱。

“不称你小兄弟，难道要叫你大哥不成？”一边的敖冲也和孙尚香走了过来，调侃着那孩子。他们好似也看到了这孩子的有趣，也忍不住和他开起了玩笑。

那孩子却仿佛没听出敖冲话里的调侃之意，一本正经道：“叫我大哥岂不便宜了你们？就勉强叫我一声师叔，也就罢了。”

他的眼光斜视三人，话语中仿佛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齐舜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都笑了起来。孙尚香更是走到那孩子面前，弯下腰来，拍了拍那孩子吹弹得破的小脸，道：“你这才多大啊，我们为什么要叫你师叔啊？”

那孩子挥了挥手，好像很不能接受孙尚香碰他，然后很认真地道：“我说的是他们二人，如果是你的话，可能要叫我爷爷了。”

孙尚香也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天才笑出来，回头对齐舜道：“你看看，他居然让我叫他爷爷……”

那孩子冷冷打断了孙尚香的话，冷冷道：“你们先别笑，若不是我知道你们是谁，就算你们恭恭敬敬叫我声师叔、爷爷，我也不会搭理你们。”

齐舜等人立刻止住了笑声，面上惊疑之色更浓。这孩子又怎会知道他们的身份？难道他是从神族出来的不成？

“那我们是谁？”齐舜也让自己认真了点，问道。

“你是大汉的天子齐舜，你是龙族的龙王敖冲，你呢……”那孩子有些不屑地望了望孙尚香，道，“你不过无名小卒，不说也罢。”

齐舜又和敖冲对望一眼，惊疑之色更浓。那孩子说的分毫不差，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敖冲故意沉下脸来，道：“你既然知道面前是大汉天子和龙族龙王，还不下跪？”

那孩子冷笑道：“大汉天子和龙族龙王又算得什么？当年我做天子的时候，你们二人还没有出生呢！”

这话一出才真是让齐舜三人目瞪口呆。

齐舜又上下仔细打量着那孩子，然后小心翼翼道：“你也做过天子？”

那孩子傲然道：“当然。你们都知道神族族长是少康，也就是当年大夏的帝王。他的儿子夏杼当然也是大夏的帝王！”

齐舜惊呆了，失声道：“难道……难道你就是少康前辈的儿子，大夏的帝王夏杼？”

那孩子终于笑了笑：“不是我还有谁？你们总算不是太笨。所以，让你们叫我一声师叔是不是已经便宜你们了？”

他又转向孙尚香道：“你就算想叫我爷爷，还要看我心情好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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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夏王杼

夏杼虽然没有他的父亲少康那样出名，可也是大夏王朝威名赫赫的君王。他在位期间，还特别用各种怪兽凶兽的皮做成甲胄，让士兵的防御能力大大增加。后来他和东夷部落发生了一场大战，把大夏王朝的疆域一直扩展到东海之滨。如果说少康是让大夏中兴的明主，那夏杼就是让大夏重新走上巅峰的霸主。

齐舜心中虽然惊疑，可并没有立刻作出定论。眼前的孩子和数千年前的那个霸主差别太大，让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这孩子明显来自神族，要不然也不会知道他们的身份，更不会在这里等着他们。既然少康都有可能活到现在，那夏杼又怎会没有可能？

十年的帝王身份让他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可一边的孙尚香却没这么多顾虑，冷笑道：“竟然敢骗我们。如果你是夏杼，又怎会还是个孩子？难道当我们都是傻瓜不成？”

那孩子刚刚有点笑意的脸又沉了下去，冷冷的表情还真有点威严，道：“如果几千年前你这样直呼我的名字，就算没有被凌迟也要被砍头了。你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孙尚香秀眉一扬，刚想反唇相讥，却被敖冲拦下，笑道：“我们又怎能相信你就是大夏王朝的君王？”

那孩子仿佛觉得自己说的已够多，有些不耐烦道：“信不信随便你们。我只说一句，神族自然有让人长生的法门，不过这法门会让人由小到老不断循环往复，现在的我正是在孩童的阶段。”

他又转向齐舜，道：“你已见过我父王了，别看他现在是个老人，再过一百年，他也会像我一样变成孩童，那是我反倒又是壮年人。一般人还以为我是他的父亲，又怎会知道我神族法门的奇妙？”

齐舜只是含笑望着那孩子，依然不置可否。那少康能活到现在，肯定有他的原因，难道就是这孩子说的奇妙法门？

“还有，别以为我想在这里巴巴地等着你们，若不是神族门户已经改变，我才懒得接你们进去。如果你们想要进去见我父王，还是先乖乖叫我声师叔吧。”那孩子又对孙尚香道，“你这声爷爷肯定不能少，谁让你这么没大没小？”

“没大没小”这几个字从那孩子口中说出还真有些别扭，孙尚香还想说什么，就见齐舜终于缓缓道：“既然门户已经改变，还请师叔带我们进入神族才好。”

看到齐舜都这样叫了，敖冲也跟着叫了声师叔，只有孙尚香在众目睽睽之下才不情愿地叫了声“爷爷”，虽然那声音就像蚊子一样含糊不清。

那孩子看起来已经满意，从怀中拿出一面小旗，对着那两棵树挥动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那两棵树就像是拥抱的情侣终于暂时分开，露出里面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那孩子回头一笑，道：“随我来，你们这么笨，小心别走丢了。”

齐舜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孩子的语气，闻言也没有动气。敖冲苦笑，他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龙王，何时被一个孩子这样奚落过？若不是这孩子是神族的一员，而且真有可能是少康的儿子，他早就把这孩子拉过来打屁股了。至于孙尚香，更是气得俏脸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

齐舜走在那孩子的身后，和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黑暗的甬道好似很长，他们走了近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门户前面，那孩子又取出那面小旗，再次挥动几下，这门户缓缓打开，光线也再次强烈了起来，外面正是少康等人的居所。

而一脸矍铄的少康早已在等候着他们，看到齐舜，面上的笑容也更加亲切。

那孩子把齐舜等人带来后，一溜烟就已不知去了哪里，不过此时齐舜等人的注意力已被少康所吸引，谁也没在意他是否还在。

齐舜赶忙上前见礼，大家虽然都是帝王，可少康毕竟是前辈，礼数还是要的。

少康笑着扶起了他，道：“十年未见，伯禹成熟了。”

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好似看到了齐舜的心底，从齐舜那并不明显的举止动作就能看出他这十年来有了哪些变化。

若是换做十年前，齐舜听了这句夸奖的话定然又会有不好意思的神情，可现在他只是一笑道：“前辈缪赞了。”

看着齐舜宠辱不惊的样子，少康目中的赞许之色更浓。接着齐舜又向他介绍了敖冲和孙尚香，对于这两个人的到来，少康也果然表示了欢迎。

“是不是龙宫也陷落了？”少康望着敖冲问道。他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确认一般。

在少康面前敖冲也矜持了许多，只是垂首道：“是！”

“龙族的损失有多大？”

“虽然二十四神将损失殆尽，可散布在东海的龙族势力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我已经让兴霸去召集这些势力并暂时隐藏在暗处，随时配合我们的行动。”敖冲看起来非常信任少康，对龙族的实力并没有过多地掩饰。

少康露出满意的神色，又对孙尚香道：“你暂且先在我这里住下，你那兄长我们自然会想办法为你解救出来。”

孙尚香骤然失去亲人，本就感觉孤单无助。齐舜虽然让她有种依靠，可少康更像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听了这话，孙尚香眼睛一红，泪水又差点落了下来。她使劲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的猜测有一定道理，如果进攻龙族的人真的是青帝灵威仰，那我们的敌人将会可怕得多。”少康道，“我能一直活到现在，就是因为神农帝当年同样怀疑灵威仰并没有死，而是通过某种手段蛰伏起来，伺机图谋其他各族，因此就让我率领神族隐居，为的就是时刻监视灵威仰的行动，阻止他再次兴风作浪。”

“那灵威仰再有能耐，也不过是个半仙，在神农帝的眼中无异蝼蚁。他虽然蛰伏了数千年，可现在依然不会是大神的对手，又为何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对付另外六族？”齐舜的问题是关键，究竟是什么让这些敌人不惜撕毁众神的契约来对付别人？

只见少康沉默片刻，终于道：“只因他也许已经找到了对付大神的方法。”

听了这话，连齐舜都不禁错愕。神在他们的观念中是无所不能的存在，难道作为伏羲、女娲和神农这样的大神也有对付的方法？这句话石破天惊，犹如闪电霹雳，把他们震得呆呆站立，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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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神弱点

“现在我要说的是众神之地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我们的敌人也许已经知道，可你们还是必须要保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少康安排孙尚香住下，自己带着齐舜和敖冲到了他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比干和师文二人已经在等着他们。

这两人是齐舜的旧识，和敖冲却是第一次见面，双方互相介绍后，敖冲也露出了当年齐舜刚刚知道他们身份时那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都知道七族三次大战的事了？”少康示意让他们都坐下，然后问道。

齐舜点了点头。

“但你们又知不知道为什么每隔千年就会有一场战争？”少康又问。

这次连敖冲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毕竟这三次战争距离现在已经太远，不过想想，从第一次青帝灵威仰他们那一代到皇帝姬轩辕那一代正好一千年，再到金族殷氏作乱又是正好一千年，难道这其中当真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莫非这和三位大神有关？”齐舜顿了顿，又道，“或者说每过一千年，大神对七族的管控力度就会减弱，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伯禹果然聪明！”少康再次露出赞许之色，“传说中伏羲和女娲两位大神创造了人类，神农帝规范了人类的秩序，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可就算是神，也需要不断修炼才能保持他们的神力。因此每隔一千年三位大神都要闭关修炼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人间的事务他们都无法管得到。”

“神也要修炼？”敖冲笑了笑，“看来和我们也没有多少区别嘛。”

“所谓大神，只是法力更高强并以一种元神的方式存在，为了使元神能和他们曾经的肉体一样强，他们当然需要修炼才能做到。罗马帝国的大神耶和华也是一样，他的元神也是以所谓圣父圣子及圣灵的形式存在。只有希腊的大神才因为太爱自己的肉体而成为例外，不过他们居住的奥林匹斯山也由此成为封闭的圣地，世人绝对无法进去。”一旁的比干接口道。

“不错，因此我东方的三位大神在闭关期间，人类从某种角度来看就处于一种失控状态，而每次他们闭关之时就是七族爆发大战的时候。”少康继续解释，“现在距离上次大战又过了一千年，恐怕又会有新的战争出现了。”

“但这也很难成为七族的机会。”齐舜又开始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轻轻划过自己的下颌，道，“他们就算冒险击败其他各族，等到二十年后不一样要受到神的惩罚？从前面三次大战的结局就能看到，没有任何一族能在二十年内消灭所有敌人，而神农帝出关之后立刻就能拨乱反正，重新建立秩序。就算现在木族青帝灵威仰还活着，并试图掀起第四次诸族之战，最后的结局不一样会受到神农帝的惩罚？他虽是半仙，可这在神农帝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吧。”

少康第三次点头赞许道：“伯禹说的没错，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那灵威仰确实很难有什么机会。可现在情况已不同，我怀疑灵威仰已经知道了克制大神的方法。”

这又回到了方才少康的观点上，大神难道也是可以克制的？

看到齐舜和敖冲询问的目光，少康又道：“这世间自然无人能击败神灵，可有一种方法能够让闭关的三位大神再也无法出关，那就是用神器封锁他们闭关的地点。如果他们再也无法出来，那灵威仰就有了机会。”

“竟有神器能够封锁大神出关的地点？”不过齐舜已经不会再意外，因为今日他所听到的无一不颠覆世人的观念。

“很遗憾，事实上确实有，而且还分布在各族之中。”少康轻叹，“七族再加上神族各自都有一件镇族神器，在各族交锋中那些神器也都参与过战斗，可他们都不知道这些神器是可以组合的，如果它们组合起来，就会成为一件连神都能够封锁的顶级神器。一旦有人拥有了这顶级神器，那就能趁三位大神闭关期间释放那神器上的大能，把那闭关地点封锁起来。”

齐舜和敖冲虽然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可并不怀疑少康的话。齐舜皱着眉，问道：“就算有这样的神器，那三位大神又为何不放到自己身边，偏偏要分散给七族给自己种下如此隐患？而且他们闭关修炼的地方定然极为隐蔽，甚至是常人所无法到达的，因此就算灵威仰能拥有神器，又能找到那地方吗？还有，除了三位大神之外，东方还有众多散仙，那些正派散仙又能眼睁睁看着灵威仰兴风作浪？”

这三个问题个个都极为关键，全都切到重点之上。

“这世上冥冥中自有定数，有些即便是神也无法掌控。那神器乃是集天地肃杀之气形成，对元神有诸多不利影响。若是三位大神把那神器放到身边，恐怕日日都要为那神器所害，因此才把那神器一分为八，给了七族和神族。”少康又对敖冲道，“你们龙族也有一个，可听说被你们弄丢了。”

“前辈说的难道是‘龙之权杖’？”敖冲隐隐也已猜到，“那‘龙之权杖’是在上次诸神大战中不慎丢失，我还请伯禹为我寻找，可惜到现在都没找到。”

少康并不意外，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龙之权杖’恐怕已经落到敌人的手上！”

“极有可能。”齐舜同意，“这些年我一直按子羽的信息不停寻找，可始终难以如愿。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那‘龙之权杖’已经不在其本来的地方。”

敖冲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又如何向龙族的列祖列宗交代？”

“不用急，只要能击败我们的敌人，‘龙之权杖’岂不会失而复得？”齐舜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敖冲摇头叹息。

“如果‘龙之权杖’真的在对方手上，再加上木族自己的神器‘长生丝绦’，对方可能就已经有了两件。现在他们分别对曹操、孙权和刘备下手，恐怕也是为了金族、火族和土族的神器。至于魔族，在项羽被伯禹诛杀之后实力大减，恐怕也难以逃出对方的掌握。而从与伯禹在龙族交手的敌人看，水族也已经归附了木族。这样一来，加上神族的八大神器他们甚至有可能得到七个！”少康不想耸人听闻，可这确实有可能是事实。

“那神族的神器呢？现在是否安全？”齐舜不禁问道。

“神族的神器？”少康微笑望着齐舜，“它是否安全伯禹难道还不知道么？”

齐舜微微一怔，随即醒悟。原来这八大神器之一，由神族所保护的神器竟是他一直以来都无法使用的神剑，睥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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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少年奇才

少康的话解开了齐舜一直以来的谜团，如果那“青帝”的目标真的就是各族神器，曹操等人的失踪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而且那“青帝”也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不但是曹操等三人，就连他们曾经的手下也被一锅端，免除后患。

少康自然知道对方的可怕，因为就算他自己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也不过勉强是个半仙，而神族剑神级的高手并不太多，也不过就比干、师文等寥寥数人而已。这些高手原本足以震慑七族，可由于那“青帝”的凌空出世反而使他们显得捉衿见肘起来。

这也是少康改变神族入口的原因。那原本的入口虽然需要五德之身才能进入，可谁也不能排除“青帝”能集结五个不同属性的高手同时开启那门户，因此少康就封闭了原有入口，转而使用只有神族法器“大衍旗”才能开启的备用门户。

说到这里，敖冲忽然笑道：“前辈的儿子果然很有帝王风范，我们若不叫他声师叔，还真难到这里来。”

齐舜闻言也微微笑了，那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挺可爱。

少康却有些错愕，茫然道：“我的儿子？我哪里来的儿子？”

这回轮到敖冲呆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道：“方才带我们进来的孩子不是前辈的儿子，当年大夏王朝的帝王夏杼么？”

“杼儿？”少康啼笑皆非，“他早已不在这世上，又怎会在神族出现？方才带你们进来的是这两年我找到的一个资质绝佳的好苗子，叫做文鸯。他的父亲文钦原本也是员将领，可后来死于敌手。他一路流浪到此甚为可怜，我正好看到他是上好的材料，就把他带回了这里好好栽培。他又怎会是我的儿子？”

敖冲听到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他这么大的人竟让个孩子给耍了，还叫了他师叔，传出去真是不要混了。他转头看了看齐舜，忽然发现齐舜依然只是微笑，却毫无意外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齐舜早已知道那孩子是在胡扯了。

“你既然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前辈的儿子，怎么还乖乖叫他师叔啊？”敖冲总算找了个理由，“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容易跟着叫他呢。”

齐舜毫不在意，微笑道：“他若是前辈的儿子，又是大夏的帝王，又怎会做出这等幼稚之事？他虽说的像真的一样，可那种帝王的风范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我看他那样子实在可爱就跟他玩一玩，叫声师叔难道就会掉块肉么？”

敖冲呆了呆，也笑道：“你说的也是。你才做了十年的皇帝就已经变了许多，那孩子如果真是帝王夏杼，又怎会想出这种恶作剧？也罢，他既能骗过我，我这声师叔也不冤枉了。”

少康从他们二人的对话中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也笑道：“这小文鸯生性顽皮，这里的人经常受他戏弄。可他长的太过可爱，平时说话也讨人喜欢，因此大家对他的恶作剧都一笑而过，倒是让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过他确实是天生的练武材料，又经过我神族特殊的修炼方法，现在已经快要达到剑圣的水平了。”

这回连齐舜都有些诧异，他自己已是练武的奇才，可若不是修习了龙皇霸诀，也很难在冠弱之年成为剑圣。之前大汉的第一高手吕布，也是二十多岁才达到这样的程度。这小文鸯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就能有此成就，难怪少康会亲自栽培于他了。

“不过这文鸯毕竟不是我神族中人，若是让他一辈子都和我们在一起，也未免埋没了他。等再过几年，我就会让他去找你，看看能不能为你出力吧。”少康虽然不是那文鸯的亲人，可面上还是露出了祖父般的慈爱。

“多谢前辈！”齐舜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尤其是长子齐炀。齐炀兄弟二人虽然还小，可练功也是进境神速。可齐炀毕竟贵为太子，难以像他以前那样带兵冲杀，如果有齐铮、文鸯这样的高手支持，大汉的下一代就有希望了。

“不过伯禹，你要小心。那青帝如果真的得到了七族的圣物，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你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是那青帝的对手，为今之计，看来也只能依靠散仙的帮助了。”少康又把话题拉回到了现实。

“这次木族兴起事端，散仙又为何不能直接出手制止？难道那众神的契约就这么有效？如果任由那青帝为非作歹，真把三位大神封在修炼之处，岂不是变相助纣为虐？”齐舜有些不能理解。

“散仙自古以来都有各自的阵营，而三位大神一直在控制着某种平衡。邪派散仙虽然一直蠢蠢欲动，可他们能修到仙人的程度确实不易，大神们悲天悯人，也不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就命正派散仙牵制他们，只要他们没有什么恶性也就放他们一马。这次木族生事，正派散仙一定担心邪派散仙也参与其中，就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静制动，静观其变了。”

“那我们又如何寻求他们的帮助？”

“散仙们暂时不能出山，但并不表示你们不能去找他们。你那神剑睥睨天下威力巨大，又是木族势在必得之物，只有去散仙修行的仙山得到他们的保护，那青帝才会没有对付你们的机会。而且不只是你们，就连你们的家人都要一起前去，免得受到敌人的胁迫。”

齐舜虽然知道少康所说有理，可还是冷哼道：“想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在敌人面前东躲西藏。只恨战胜项羽那天我没有完全参悟散仙的境界，要不然区区青帝又算什么？”

“散仙的境界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参透的，我也不用这数千年来都停留在半仙的程度了。”少康道，“请散仙保护也是为了让你更有机会击败你的敌人啊！”

“晚辈知道了！”齐舜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我这就回去和妻子凌曦及赵云等人会合，看看先去投奔谁比较合适。他们都是散仙的弟子，应该知道散仙们修行之处。”

“如此甚好。记住一定要尽快行动，大汉的日常事务就选择几个值得信任的人为你暂时把控，好在这场战斗应该不会持续很久，政事也不至于荒废。”少康道，“只是路上一定要小心，在见到散仙之前你们都是危险的。”

齐舜刚想称是，就听门外忽然有人笑道：“你们也不用去找散仙这么麻烦，既然本王已到此，你们就算想去也已去不成了。”

然后就是一阵极其凛冽的劲气从屋外汹涌而来，那房屋经不起这劲气的侵袭，四面墙壁轰然倒塌，屋顶也被掀到丈许开外，竟瞬间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屋子的外面，多出了十来个不速之客。当先一人真气澎湃，已是远远超过剑神。他全身黑衣，带着狰狞的面罩，不让别人看出他的样貌。在他的身后，与齐舜在龙宫交手的诸怀、孟极、炽龙等人赫然在列！

这黑衣人是谁？难道就是木族传说中的青帝灵威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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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不速之客

神族这数千年来一直都是种标志性的存在。他们虽然极为低调，更多的是起到威慑性的作用，可这神族禁地也从未有人闯入过。

可就在今日此时，这十数名不速之客完全打破了神族的禁忌。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那溪水中的入口已经被封死，而且他们也没有大衍旗，又如何能通过那秘道来到这神族聚居之地？

少康和齐舜已经没有时间想这么多，那神秘的黑衣人所表现出来的战力甚至隐隐都在少康之上，而其他几人都是剑神级别的实力，两相比较之下，神族已是极为危险。

“本王早就听说神族居住之地乃是世外桃源，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你们自以为把这门户把守得很好，可在本王眼中，通往神族之路简直就是一条康庄大道。”那黑衣人冷冷道。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语气中带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甚至比齐舜还有种帝王的范儿。

虽然面临剧变，可少康连面色都没变一下，也没有问那黑衣人是如何能够进来的，只是依然微笑道：“是不是世外桃源在乎于心，内心邪恶的人就算住在仙界，也同样如同身处地狱！”

那黑衣人狂笑道：“这世间一切都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完全以力量说话。就算内心纯净如水，又有何用？”

少康的眼中忽然射出精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那黑衣人，道：“青帝？”

那黑衣人也同样爆发出强大的气势，让他如高山般威严，答道：“灵威仰！”

少康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久闻青帝灵威仰在诸族之战中失踪，没想到竟又降临世间，只是不知青帝来此何事？”

那青帝灵威仰冷哼一声，道：“你这是明知故问！”

若是论年纪资历，灵威仰比少康还要老上许多。他们叱诧风云的时候，少康还不知道在哪里，所以他的话里丝毫没有给少康留什么情面。

这时齐舜忽然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道：“你的目标是朕了？”

那灵威仰的真气已是半仙级别，所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自然非同凡响。齐舜本来有少康保护并未感觉到那种窒息的感觉，可他这向前走的一步立刻引来一部分灵威仰的真气压迫，可他依然如标枪般笔直站立，不肯有半点示弱。

十年前项羽引来了散仙和半仙，只是他们都如同昙花一现，根本都没有亲自动手。最多也就是吕布和施全曾拼了几招，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而现在那灵威仰就在他的面前，那半仙的实力确实让他有了更深切的感受。

灵威仰那狰狞的面具背后，两道厉芒闪了一闪，道：“没想到有人敢在本王面前称朕，你这小娃儿胆子倒是不小！”

“朕本就是大汉天子，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你是上古人物，可现在你身在大汉，就要听朕的旨意。倒是你，竟敢在朕面前自称本王，朕道要问问，是谁封你的王爷，是谁允许你叫做青帝？”齐舜这番话说出来铿锵有力，他虽然无法在真气威压上取胜，可那帝王般的气势并不输那青帝灵威仰半分！

“区区大汉天子在本王眼中又何异蝼蚁？”灵威仰仿佛极为不屑，“今日你们落到本王手里，什么天子，什么龙王，什么神族族长，都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这时神族的小村落里已经逐渐有人聚集了起来，只是这些人看似并没有像比干那样的战力，只有少数几人选择站到了少康身后，更多的人目中稍有惊恐之色，只能远远观望。

就像少康所说的，神族并不是高手云集的地方，他们一向重精不重多。单是少康自己半仙的实力就已经足够震慑各族，他们确实没必要组成一支高手军团。因此在神族居住的人大多都是有缘的普通人，并在这里学会了一些吐纳修习的基本功得以延年益寿。现在看到如此强大的敌人出现，他们虽然也想帮忙，可也只能一筹莫展。

只有小文鸯，虽然自己没有多强的功力，可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支长枪，紧紧握在手中，昂然站到少康身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孙尚香也被惊动，悄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看到诸怀炽龙等人，面上又写满了悲愤之色，恨不得立刻就上前拼命。好在她并不鲁莽，知道自己的力量几乎微不足道，因此好不容易才忍住。

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文鸯，敖冲紧张中还不忘开了句玩笑：“小师叔，你是少康前辈的儿子，今日少不得要靠你来保护我了。”

文鸯刚才还担心自己的谎言已被戳穿，现在看到敖冲这样说，还以为敖冲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由得挺了挺胸，道：“就知道你没出息，一会就看你师叔我的吧！”

敖冲看到文鸯居然还想再演下去，真恨不得把文鸯拎起来打他的屁股，可就在这个时候，在灵威仰那一个“死”字说出之时，对方就已经出手！

他带来的人都是剑神或法神的级别，如今兵分两路，三分之二的人向少康这边攻来，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神族村民杀了过去。

灵威仰果然狠毒，他对付神族也和对付曹操等人一样，力求斩草除根，能带走就带走，不能带走的就一律格杀勿论！

少康已经顾不了这么多，大喝一声：“大家赶紧躲到我们身后，其他人，布阵！”

那些普通村民赶紧往少康那里集中，可还是有不少跑的慢的被敌人拦截下来，连半招都没有接下就已身首异处。这其中还有些孩子，他们的父母为了带他们一起躲避本就慢了，如今连他们自己都没有躲过敌人的毒手。

这安静祥和的神族转眼间就仿佛变成人间地狱，血光迸飞，惨叫声不绝于耳。齐舜和敖冲又怎能坐视不理？他们二人都是剑神级别的高手，赶紧冲了过去保护那些无辜的村民。

至于少康，已经和比干师文等人结成了一个奇妙的阵法，这阵法看似毫无规则，可灵威仰的真气就仿佛沉牛入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灵威仰哈哈大笑道：“久闻神族有一种阵法攻守兼备，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你们也看看我的阵法！”

他一挥手，身后四位高手也和他站到了一起。灵威仰又道：“你的阵法再强，还能强过我们的五德顺天大阵？”

听到这“五德顺天大阵”的名字，少康的面色终于变了，只因他知道，灵威仰所摆出的阵法，会有怎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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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生死鏖战

少康自从统领神族以来，就从未用过他们现在所使的阵法。这阵法名叫“归流阵”，能够把阵中其他高手的功力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再由这个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攻击。这阵法强就强在布阵之人真气相互融合，攻击点变幻莫测，威力又大得惊人，让人防不胜防。

这千百年来，神族一直都处在崇高的地位上，没人敢直撄其锋，所以这阵法并不为人所熟知。但灵威仰所说的“五德顺天大阵”却更为厉害，甚至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五德顺天大阵”是由五位不同属性的高手组成，在运转之中充分发挥五行相生的特点，不仅使每个属性的高手都能得到大幅强化，而且经过了五行循环运转的真气所爆发出来的能量要比五人简单相加要大上许多。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五德顺天大阵”就比“归流阵”要强上不少。

据说这“五德顺天大阵”乃是神农帝所创，当年为了巩固这世间的秩序，他特地从五族中挑选高手结成此大阵，以应对潜在敌人的攻击。后来五族中人勾心斗角，变成一盘散沙，这“五德顺天大阵”就逐渐淡出大家的视线，从未在众神之地出现过。

可没想到今日那灵威仰不仅自己身手强悍，还竟能找到另外四名不同属性的剑神级高手为他所用，当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就在双方结阵之时，齐舜那边也交上了手。他和敖冲的面前一共有四名敌人，这四人之中就有之前打过一架的诸怀和孟极，还有另两个完全陌生的面孔。这两人看样子都是法师，一个白光闪耀，一个热浪滔天，竟是金系和火系的高手，而且从他们的法力强度上来看，竟都不输于水系法神诸怀，至少也是同一个级别！

齐舜近日连接遇到强敌，凶险程度比当年争霸天下之时还要大上许多。那时他虽要承担战事上的胜败，可个人几乎没有遇到过太大的危险，他的敌手毫无例外都要比他弱，就连项羽也从未威胁过他的生命。可现在对方一下子就来了四个，他虽能胜过其中任何一个，可若是对方两人联手，他就已有性命之忧，若是三人齐上，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若不是有敖冲与他并肩作战，这一仗真的是不用再打了。

此时敖冲也已经亮出了他的兵器，一把金光闪闪的长枪。这把枪上雕刻着极为精细的龙纹，前端竟也是个龙头，那触角向前形成了一个内部镂空的枪尖，远远看去，敖冲手上的竟像是一条好似破空而起的金龙！这正是龙族至宝，“天龙裂日枪”！

敖冲人还未到，天龙裂日枪已经直取那金系法神。这天龙裂日枪本就能忽略一切阻力，因此速度自然奇快，只见一条淡淡龙影闪过，枪尖就已来到那金系法神之前。

那金系法神处变不惊，长袖挥舞，半空中忽然出现无数细小飞剑，如流光掠影，带着强烈的“哧哧”声向那长枪刺去。非但如此，那金系法神吐气开声，竟从口中击出一道亮光，仿佛闪电雷霆，直取敖冲眉目。他这两下连消带打，攻守兼备，面对龙王敖冲竟丝毫不落下风！

敖冲冷喝一声，那天龙裂日枪的龙眼之上忽然也是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流从龙眼之处迸发而出，不但挡住了对方口中喷出闪电，还把那些半空中的小剑也统统摧毁，同时枪势未变，依然直取那金系法神的胸膛。

作为龙王的敖冲已是剑神，按常理剑神对法神是平分秋色，胜负的关键就在于双方修为的高低和法器的强弱。天龙裂日枪是龙族至宝，龙爪和龙眼中都有龙族法术，而对方只是用自身法力攻击防守，立刻就处于弱势。

眼看这天龙裂日枪已经来到那金系法神的胸前，他一边的诸怀忽然出手。那两到涓涓细流般的灵力如藤丝缠绕，把天龙裂日枪紧紧缚住，然后立刻变成江河湖海，要把长枪“淹没”在他的水系灵力当中。

两位法神的威力就大了许多，不过敖冲并没有一丝惧色。他平日里潇洒诙谐，性情平和甚至不太像龙族之主，可拼斗起来勇猛果敢，悍不畏死，与他平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只见他手掌一翻，那枪杆龙爪之上发出数道撕裂天地般的劲气，就像是无坚不摧的上古神剑，一下子就把那缠绕在长枪上的水系灵力撕得七零八落。

不过虽然他破掉了诸怀的法术，可他再无余力把枪刺进那金系法神的胸膛，只能变招发起第二轮攻势。

可对方二人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怎能放过敖冲变招的机会？他们默契十足，两道光芒冲天而起，一个喷射出一道蓝汪汪的水气攻击敖冲的正前方，一个变出一把三丈长短的气刀，自上而下直劈敖冲的头顶。这二人几乎封死了敖冲所有闪避的空间，除了与他们硬碰硬，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敖冲本来对自己极有信心，可当这两种法术快到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可怕。那气刀他应该有能力封挡，可面前的水气却难以兼顾。法神和大法术师所发出的法术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可威力有天壤之别。从这水气的颜色上来看，分明藏有剧毒，而且这水气覆盖面极广，若是敖冲奋力抵挡那气刀，他的真气就会不免外泄，全身毛孔无法封闭的情况下，一旦中毒恐怕连性命都会不保！

另外一边的齐舜也看到了敖冲的困境，却也同样被孟极和另一位火系法神缠着无法抽身相助。孟极那凶猛霸道的碧木真气是攻击的主流，而那火系法身把齐舜身边一尺方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烘炉，齐舜一边要应付孟极的攻击，另一边还要忍受那高温的煎熬，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齐舜还能忍受，就算他无法取胜，可落败也不会是片刻之间。但敖冲不同，他若不能找到躲开那剧毒水气的办法，身亡也就在瞬间！

齐舜急中生智，从乾坤袋中释放出玉麒麟，让玉麒麟的祥瑞之气暂时缓解了那火系法神的灵力，然后又取出他久未使用的轩辕龙戟，趁着孟极变招之时用力一丢，那龙戟立刻带着一串流光向诸怀刺去。

这一戟上聚集了齐舜的五行真气和灵力，又形成了高速旋转，转眼就已到诸怀面前。诸怀粹不提防，赶紧在自己面前形成一道水幕以挡住龙戟。

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凝聚了齐舜全身功力的龙戟忽然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就像是一件重生的法器，让齐舜既熟悉又陌生。接着，这五彩的龙戟仿佛刺破一层纸一样就击穿了诸怀的防守，在诸怀的左肩留下了一个恐怖的血洞。若不是诸怀躲闪得快，他甚至都有可能被穿心而过。

那龙戟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又穿越了火系法神的火焰，回到了齐舜的手里。齐舜握住龙戟，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而且，他这才知道，这轩辕龙戟之所以能成为神器，竟还有着他始终未曾参悟的奇妙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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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轩辕龙戟

新年已经到啦，烟火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事事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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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齐舜有一点始终没有想通，那就是赢政当年为何如此威武，一个人对上十个剑圣，十个大法术师和十个大幻术师，还能在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之后才被挪移到了那大荒之地。

当他还没有成为剑神的时候，以为剑神能强到足以做到以一敌万的程度，毕竟传说给了他太大的期待。可他真正成为剑神以后，却发现剑神也是人，就算是剑神也无法突破人类的极限。剑神的真气虽然几乎无穷无尽，功力虽然强悍到一招就能解决几十个或上百个敌军士兵，可如果真的面对几万个黑压压的人群，就算是剑神也同样会力竭而死。

更何况当年赢政一个人对阵三十个高手，换做是齐舜自己，恐怕也无法在造成这么大的伤害之后才落败。他曾经和赵云等人过招，发现自己也许能轻松战胜六到八个剑圣，可如果再多他就已无能为力。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关键就在这轩辕龙戟之上！

当他手握龙戟，连续轻松破掉诸怀和那火系法神的法术之时，这龙戟的威力才真正显现了出来。原来轩辕龙戟上有一种强大的霸气，能够无视同级别的仙法幻术，让他可以专心对付用真气取胜的敌人。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怪不得当年偷袭赢政的高手中，大法术师和大幻术师损伤最为严重，剑圣还能剩下三个，而大幻术师全军覆没，大法术师也只剩下了两个。想来这轩辕龙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让赢政可以几乎无视这些法术师和幻术师的存在。如果不是剑圣的数量实在太多，而赢政自己又中毒在先，那一战谁赢谁输还是未知之数。

一直以来，齐舜都没有碰到了和他旗鼓相当的对手，唯一的一个项羽也是以真气取胜的剑神，所以这轩辕龙戟能够无视仙法幻术的功效始终没有机会体现。而现在对方法神的出现让齐舜终于知道，他的轩辕龙戟绝对无愧一件神器！

知道轩辕龙戟有这个功用之后，齐舜立刻倾全力逼退了孟极，然后瞬移到了敖冲的身边。方才的场面是他们二人以一敌二，而现在就变成了以二敌四。这数字上虽然没有变化，可战况却完全不同。对方除了孟极一人是剑神，另外三人都是法神，而法神的法术都被齐舜的轩辕龙戟所消除，根本无法靠近他和敖冲。

因此，场中压力最大的就是孟极，因为他不仅要抵挡敖冲和齐舜的攻击，还要适时保护那三位法神，仅仅几招过后，他就已经左支右拙，难以抵挡。

就在齐舜胜利在望的时候，少康那边却出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险情。

因为灵威仰的“五德顺天大阵”终于开始展现其威力！

自那大阵发动之后，灵威仰和那四名各系高手就站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子，火系和金系高手半跪，水系和土系高手躬身在他们左右身后，灵威仰自己则占据了他们后方的最高点。他们五个人各自双手手腕内侧相贴，手掌微曲，向前张开，就像是一朵绽放的鲜花。

只听灵威仰轻喝一声，五道不同颜色的真气从他们手中崩爆而出，这五种不同属性的真气并没有直接打向少康等人，而是在半空中纠结旋转，不断融合，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彩光球。这五彩光球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威压，不懂武功的人也许根本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可在少康眼里，这光球却是他最大的威胁。

因为只有真气强到顶点的时候才不会有一丝外泄，因为那“五德顺天大阵”能够把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到一起，没有任何浪费。而且五行真气相克相生，那光球每旋转一次，这五属真气就因为彼此间互相滋养而更为强盛。到了后来根本不需要阵中之人费力，单是这光球内部的滋养就已经能让这些真气突破剑神或半仙的境界！

这就是“五德顺天大阵”的强悍之处，那就是利用自然中五行的力量来自行提升真气的威力，而布阵者只要懂得如何顺应这种循环就可以。

少康知道已不能再等，他们的“归流阵”也已提升到了顶峰，神族众高手的真气已暂时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双掌平推，两道强大的气流汹涌澎湃，向对方击打而去。

这气流已是齐舜见过的最强的真气打击，气流过出地面就像是被无数铁锨挖起，出现了一条宽、深都是数丈的壕沟，就像是成百上千人同时挖出一般。周围参天大树也已被连根拔起，枝叶在气流的搅动中立刻化为飞灰，就连最粗大的树干也被割裂成无数段，在气流过后就想下雨一样从空中落了下来。

面对着这等声势的攻击，灵威仰的目中反而露出一丝轻蔑，道：“这就是你们的实力么？”

他那仿佛鲜花的双手也向前平推，另外四人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行动。那五彩光球不再停留在空中，而是向那气流飞了过去。和那气流明显不同的是，光球所到之处并没有给周边带来任何变化，更不用说把树木连根拔起的声势了。神族中一些普通村民目中露出喜色，他们还以为少康已明显占了上风。

可接下来的事实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光球在碰到那气流之后立刻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气势汹汹的气流遇到这光球就像是冰雪遇到阳光，立刻无影无踪。而那光球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影响，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少康等人面前飞来！

少康只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他自从成为半仙实力以来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那是一种把力量都打到了空处的难受，对方的大阵不仅能挡住他们最强的攻击，还能随意把他们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现在这光球已经越飞越近，少康再次集结真气向那光球打去，可结果仍是一样。那连剑神都足以击杀的气流在光球面前再次无影无踪，那种击到空处的感觉让少康身后功力较弱的比干等人差点要吐出血来！

只听灵威仰悠然道：“这五德顺天大阵上通天道，集合了天地至理，你那归流阵虽然厉害，可和我大阵比起来简直是烛火遇到星光，真是一天一地！”

说着，那光球终于击打到了少康等人身上，而这时光球的能量才真正显现了出来。就听一声震天巨响，地面都为之震动，少康等人所在位置被真气相交所扬起的烟雾所笼罩，一时之间，竟无人能看到这一回合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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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帝王风骨

新年第一章更新，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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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和敖冲已经占了上风，因此齐舜在应付孟极等人的同时注意力也放到了少康的身上。

那烟幕中还有着丝丝的电光，也不知是否真气对撞所致。灵威仰虽然口上说的轻松，可眼睛也是瞬也不瞬地望着对面。

当那烟雾终于散去的时候，灵威仰的目中才有了一丝笑意，而齐舜的心也同时沉了下去。

结成“归流阵”的神族高手中，除了少康还能勉强站立外，其他人都已经倒了下去，就连比干和师文也跌坐在地，嘴角有着触目惊心的血丝。

少康虽然还站着，可他胸前起伏，面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颤抖，显然已是力竭之相。他刚想说什么，可口一张，鲜血就不停地涌了出来。

他果然还是败了！

确切地说，是“归流阵”败在了“五德顺天大阵”之上。

神族中其他人都面如死灰。少康在他们心中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这些年他虽从未出手，可威信甚高，已是神族的主心骨。现在少康都已败了，神族难道就要面临灭族之难？

躲在后面的文鸯已经大呼小叫地要冲上来为少康助阵，若不是孙尚香及时紧紧拉住他，他也许早就冲到战场上来了。这孩子平日里虽然有些顽劣，可到了关键之时面对危险毫无惧色，当真不枉少康的用心栽培！

“你竟然还没死，倒真是让本王有些意外。”灵威仰面具下也不知是什么表情，“不过你已没有再战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神族的覆灭。”

少康仿佛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让胸膛平静了下来。他的眼神也同样变得平静如水，仿佛早已看透了眼前的危险。

“神族并不是几个人组成的，而是一种精神。就算你把这里的人都杀了，神族也依然会存在，七族也依然会遵守他们的秩序！”少康的话音虽然虚弱，可他的语气依然坚定。

“放屁！神族是什么狗屁精神！”不知为何，灵威仰忽然动了怒，也不顾自己青帝的身份说上了粗话，“若不是那什么规则，本王早已号令天下！这世界弱肉强食，那三个什么大神非得制定什么秩序，那样只会阻碍自然的发展。今日本王灭你神族，他日本王也同样会让那三个大神再也无法管这么多闲事！”

“就凭你么？”少康仿佛丝毫没把灵威仰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灵威仰大笑道，“如今那件神器我已得八中之七，唯一一件也在那所谓大汉天子身上，而他今日也无法逃出本王的掌心。你说，本王是不是能做得到？”

这时孟极等人也已经收手，回到了灵威仰身边。齐舜等担心少康的伤势，也就没有和他们纠缠。当他听到灵威仰说八件神器已得其七的时候，心中就已知道今日灵威仰肯定不会放过他了。可他并没有退缩，他虽然肩负着天下苍生，可天生的傲骨让他根本不会想着趁乱逃走，更何况他就算想逃也未必逃得出去。

他的手上白光闪耀，少康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大仙术师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也许因为当年在洛阳学院时修习的就是仙术，因此对此心得最深。

灵威仰不是不知道齐舜在做什么，不过并没有阻止。少康受的伤并不是齐舜一时半刻就能治好的，而且就算他能治好，少康也同样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看到少康的伤势暂时被压制了下去，齐舜缓缓走上前，负手卓立，淡淡道：“你来神族的目的无非就是朕手上的神剑，是么？”

他的武功虽然比不上灵威仰，年龄也比他小上太多，可此时傲然站立，话语不卑不亢，倒有与灵威仰分庭抗礼之势。十年来身边臣子的恭敬让他显得更为尊贵，就算处于极危险的境地，也不曾有半分卑躬屈膝的念头和表现。

他身后的孙尚香凝注着他，目中异彩连连，既是敬佩，又是担心，当然还有种无法言述的复杂神情。

还有小文鸯，也是怔怔望着齐舜，也跟着挺起了胸膛，竟有种小男子汉的姿态。

这世上有种人能够靠他个人魅力来影响周围的人，关键时刻大家都愿意以他马首为瞻，齐舜无疑就是这种人。敖冲虽然也是地位尊贵，可他天生洒脱的性子让他难以在这种情形下成为核心，只有齐舜，在常年的拼搏和战争中才能逐渐养成这种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坚韧。

灵威仰看到齐舜如此冷静，微微一怔，又冷笑道：“你是要和本王谈条件么？是不是要对本王说，只要本王能放过神族中人，你就愿意乖乖跟着本王走？”

齐舜也冷笑道：“朕乃堂堂大汉天子，岂能与你这装神弄鬼的小人谈条件？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被天下所耻笑？”

灵威仰面具后的眼睛中已经有了怒火，冷冷道：“你知不知道，若是当年有人敢当面辱骂本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齐舜哈哈大笑道：“下场？你又知不知道，如今敢当着朕的面如此嚣张的人，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他的每句话都与灵威仰针锋相对，仿佛想要激怒对方一样。敖冲不由得为齐舜捏了一把汗，同时佩服齐舜竟有如此胆量。当年他们第一次相见之时，齐舜还不过是个剑圣，势力也不过小小一块，可现在齐舜非但功力已超过了他，就连那种气派和胆略也已在他之上。

灵威仰目中怒火更浓，仿佛强忍住怒气，道：“那你想要怎样？”

齐舜道：“神族也是朕的臣民，朕自然要保护他们。你我不如单挑一场，若你能胜了朕，要杀要剐朕自然也没有能力反抗，那第八件神器自然也已是你的！”

“你竟要与本王决斗？”灵威仰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究竟是毫无自知之明，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只要回答朕，究竟要不要与朕决斗？”齐舜紧紧盯着灵威仰，又道，“朕不过是剑神，如果你真的自诩功力高强，那定然不会害怕与朕一战吧。”

灵威仰道：“好！你既然存心送死，那本王就成全你。本王要让你知道木族青帝的真正实力！”

他身边的人都自动向后退去，只留他一人与齐舜对面而立。他们虽然未曾出手，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却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等待这场决斗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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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谆谆教诲

齐舜并不是不知道他和灵威仰的决斗是九死一生，但他必须要赌一把。

在和项羽的对决中，他在瞬间成功突破到了散仙的境界，使用神剑睥睨天下斩杀了项羽。那个时候能做得到，那现在也一样有机会。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自然不能再冲动行事，可目前的状况如果不搏也许大家都要抱着死。神族高手几乎都没有了一战之力，敖冲最多也只能应付对方一个剑神，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如果他能战胜灵威仰，那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个时候，少康忽然轻咳了一下，道：“决斗之前，我有些话想和陛下说，青帝能不能稍等片刻？”

灵威仰傲然道：“你们已是本王掌中之物，就算让你们多活片刻又有何妨？”

既然灵威仰也不反对，齐舜又走到少康身边，凝神等待。他本以为少康要告诉他一些对敌策略，可少康并没有这个意思。

“陛下认为对待阴谋反抗之人该如何处置？”少康忽然问了一句和现在关系不大的问题。

“如果有可能，应予以教化。”齐舜并没有因为少康这意外的问题而随意回答。

“如果无法教化呢？”第二个问题紧随而至。

齐舜沉默片刻，严肃的目光中精芒一闪，简短而有力地回答：“杀！”

如果换作以前，齐舜未必会回答得这么斩钉截铁。因为他从小性格随和，心地善良，总希望把一切事物都往好的地方去想。可经过了常年争霸和对天下的治理，让他清晰地懂得有时候斩杀也是种权术。杀鸡儆猴，杀一儆百，都是对杀这个字的完美诠释。天下并不是仅靠仁德就能治理好的，千百年来法家和儒家的冲突融合也证明了这一点，在不同的时候就需要用不同的治理方式，这是这十年来齐舜所学到的道理。

少康点了点头，仿佛对齐舜的回答很满意，又道：“陛下生性仁厚，以前行事未免失之柔弱，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而容易放弃自己的主见。当年陛下在打江山的是时候需要文臣谋士的协助，可以放低身段，与他们朋友般往来，可现在陛下已是九五之尊，自然与当年完全不同。要知道作为天子，所做所想都是关乎天下，御下、权谋之术都是无法避免的啊。”

他是君王中的佼佼者，大夏王朝在他的手中重新走向繁荣，因此他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句句也都切中了齐舜的要害。

齐舜神情更加严肃，道：“晚辈受教了。”

只听一旁的灵威仰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难道这就能救你们性命不成？”

少康没有理会他，接着道：“如今天下看似平定，实则暗潮汹涌。当年各诸侯不过是各势力的表象，并非难以应付。可现在隐藏在暗中的势力已经出现，他们虽然没有千军万马，可他们实力强劲，对个人的杀伤力也许更强，这个你要多加小心。”

齐舜点头称是，但心中开始有些疑惑。如今大敌当前，有没有命离开这里都已是未知之数，少康的话虽然都有道理，可说话的时机好似不太恰当吧。

少康又道：“神族已经有了千年历史，如今面临此难，也是一种劫数。不过就像我方才讲的，神族的精神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存在与否而消失。如果今日我们不幸罹难，希望伯禹能接过神族的使命，用自己的力量管理各族，如果遇到冥顽不灵的，该强硬就要强硬一些。”

齐舜心中疑惑更重，少康的话不像是在指点他什么，倒像是安排后事一般。就算他心中已存死志，也不需在这个时候对他这个也许比他死得更早的人讲吧。

果然一旁的灵威仰道：“他？再过片刻他就会成为一具死尸，你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快些让他过来送死吧！”

少康道：“我只再说一句。你既然已经胜券在握，难道这一句都不愿意等么？”

灵威仰冷哼一声，算是同意了。

少康招了招手，把敖冲、孙尚香和文鸯都叫到身边，道：“你们都不是神族中人，今日受到神族连累，真是抱歉。我活了上千年，对生死早已看透，想来神族中其他人也是一样。你们莫要忘记今日我所说的话，只望他日我的愿望能够在你们手中实现！”

他的话音刚落，手中忽然闪烁出一道白光，同时天空中也同样有一道白光当头照下，把齐舜等四人笼罩在其中。齐舜只觉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把他拉向半空，全身就像是四分五裂了一般，再看另外三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在这一刹那齐舜忽然明白，少康叫他过来并不是要指点他，而是早已想好了让他们逃出去的办法。他的这些话果然是在交代后事，他果然早已决心赴死！

耳边灵威仰的怒喝逐渐遥远，同样逐渐远去的是少康那充满欣慰和希望的目光。这个长者开启了逃生的秘术，自己却只能留下来面对敌人。他身后的比干等人表情同样平静，或许在他们心中神族的精神比他们的性命要更为重要。齐舜就像是他们的延续，纵然他们不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有齐舜接过了他们的衣钵。

灵威仰仿佛已经出了手，那“五德顺天大阵”也好似再次发动，齐舜恍惚中还能听到真气碰撞时的巨大声响。不过这些都已与他无关，他就像是被保护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通道当中，再也没有什么能危害到他。

少康会怎样？他是否会死在灵威仰的手中？神族是否也会就此覆灭？少康说神族连累了他，其实是他连累了神族才对。如果他没有过来寻求少康的帮助，灵威仰等人又怎会杀到神族？灵威仰最想要的是他的神剑而不是少康的性命啊！

身体上的剧痛在折磨着齐舜，他的脑中反而不断出现少康方才所说的话。帝王的威严和手段，治理天下的权柄和方法，神族的精神，种种都如流星般从齐舜脑中划过。齐舜下定了决心，只要能活着，他就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实现少康的愿望，成为一个恩威并用、真正统一天下的万世明君！

想到这里，那撕扯之力更重，齐舜终于不堪重负，脑中轰然巨响，终于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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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丧失先机

最近比较忙，更新的有些慢了，请大家谅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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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齐舜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也同时看到了身边的敖冲等人。

他们身处一片密林当中，遮天避日的树木让这林中仿佛深夜，可隐隐透出的光线告诉齐舜太阳并没有落下。这里已不知道是否崇高山的范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摆脱了灵威仰的攻击。

少康怎样了？神族命运如何？这些齐舜都已无法得到答案。他缓缓坐了起来，活动了下，确认自己没有受伤之后，大脑又开始高速运转。

灵威仰是如何知道他的行踪的？又是如何进入神族的？神族的入口已经被少康转移，那大衍旗现在还在文鸯的身上，灵威仰又怎会知道神族这新的入口？

难道神族有奸细？也不太可能。因为神族中并没有人离开，就算他们有类似龙行千里的联络工具，也没有办法放灵威仰进来。而且以少康的能力，又怎会让奸细在他身边？

如今他手上还有着灵威仰最需要的睥睨天下，灵威仰自然不会放过他。而灵威仰的下次攻击又会在何时何处？敌暗我明，对齐舜来说也许每时每刻都会面临严峻挑战，也不是每次都能有如此运气能够逃脱。

齐舜长吸了一口气。既然该来的，那就来吧！灵威仰又算什么？这些年来需要克服已经克服的困难还少么？就算再多个灵威仰，也并不是天下末日！

身边的敖冲动了动，也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四顾，然后才看到齐舜，面上立刻浮现一丝苦笑。

“没想到少康前辈竟然把我们送了出来。”敖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看来神族也是凶多吉少了。”

齐舜也站起身来，沉默不语。是啊，神族确实凶多吉少。少康把他们送出来的法门也许无法用到每个人的身上，所以只有他们几人幸免于难。

“为今之计，只能先回洛阳，再选择要去投靠的散仙。”齐舜道，“洛阳戒备森严，虽然无法对灵威仰构成威胁，可毕竟高手如云，我们进退也比较自如。”

“也只能如此了。”敖冲道，“兴霸正联络龙族其他高手。可惜我们的龙行千里被灵威仰抢去，伯禹又必须与洛阳联系无法把自己的给他，他就只能一处一处去召集了。不过只要能找到第一处，后面就方便许多。他是我龙族神将，潜力巨大，等到他把历代神将的武学融会贯通之后，也许会成为下一个剑神，从而成为我们的好帮手。”

齐舜点了点头，望了望依然昏迷的孙尚香和文鸯，道：“他们功力弱，一时半刻未必能醒来，我就驾玉麒麟带他们先走，你就跟着我好了。”

敖冲答应一声，化作一条金龙扶摇直上。齐舜也唤出玉麒麟，把孙尚香和文鸯放到它的背上，自己也骑了上去，也立刻冲天而起。

孙尚香和文鸯一个是女子，一个是孩子，都并不沉重，因此玉麒麟载着他们三人绰绰有余，转眼间就和金龙一起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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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阳，接到了消息的文武群臣立刻到御书房觐见。能够来的都是当年和齐舜一起打天下的核心，其中大多也都是散仙的弟子。

当他们听完齐舜在神族的遭遇后，紧张、庆幸各种神情兼而有之，就连贾诩这个老狐狸都皱起了眉头。

听到齐舜决定去寻找散仙之后，几乎所有人面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齐舜眼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问道。

“臣等的师父恐怕并非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赵云道，“在他们修行的仙山都布置了结界，等闲之人根本无法进入。如果没有师父的呼唤和许可，就算是臣等也只能望山兴叹。而且当年臣在山中修炼，技成之前根本没有离开半步，就算是技成之后也是被传送到幽州，因此并不知道回山的道路，这又该从何找起？”

齐舜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些散仙竟然谨慎若斯！

“你们的师父最近也没有与你们联系？”他又问道。

“没有。”回答的是太史慈，“如今天下安定，师父已经有数年没有和臣等联系了。”

“天下安定？”齐舜冷哼一声，“如今七族尽归那青帝之手，神族也已覆灭，朕的生命还差点留在崇高山，这叫什么安定？”

众人看到齐舜发怒，全都默不作声。

齐舜望着他们，又长叹道：“你们不用紧张，朕知道联系不到散仙与你们并无关系。可坐以待毙并不是办法，灵威仰的威胁近在眼前，如果不采取行动，别说是朕的性命，就连大汉江山都有可能受到他的威胁。朕紧张担心的不是个人安危，而是天下会失去这难得的安宁啊。”

他的语气有所缓和，众人也松了口气。不过问题总要解决，庞统问赵云等人：“你们有没有联络散仙的方法？”

众人摇头。这里是散仙的弟子有赵云、太史慈、马超、沮授、陈宫和张辽，可没有一个人知道。吕布倒是有可能，可他数年前已经带着貂婵和吕雯随普贤真人到了九宫山，就连齐舜也无法找到他。

“以前每逢危机，散仙都会未卜先知派人或亲自相助，这次为何毫无声息？”贾诩沉吟道，“依臣之见，恐怕散仙也有无法脱身的原因。”

“难道邪派散仙也配合灵威仰采取行动对付师父们了？”马超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师父们忙于应付，因此无法顾及到我们？”

庞统叹道：“只怕真有可能。可惜我们无法证实。”

“想去找寻师父，也是可以的，本宫知道如何去普陀山。”书房门打开，一个清丽淡雅的宫装女子缓步走入，正是凌曦。

她的身后跟着蔡琰和倾城三人，显然是担心齐舜一同前来了。大汉虽然不许女子参政，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所谈之事又非政事，大敌当前凌曦也顾不得这个规矩。

众人立刻跪倒施礼，口称“娘娘。”凌曦点头微笑，叫声“平身”，然后就走到了齐舜的身边，道：“皇上，臣妾可以带大家去普陀山落迦洞去见师父，听从师父的安排。”

齐舜大喜。凌曦是慈航真人的徒弟，和神族也是大有渊源，地位上也和赵云等人不同，因此她能知晓也属正常。

他们刚想讨论下启程的时间和一起去的人数，可门外通报有加急密件要交给沮授。

沮授赶忙出去接过密件，回到御书房打开一看，面色忽然大变，显然又看到了让他极为震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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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决不妥协

齐舜也看到沮授神态上的变化，知道肯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因为平日里的沮授总是那种宠辱不惊的随和，不禁问道：“怎么了？说来听听。”

沮授急走几步，把那密件送到了齐舜面前，沉声道：“灵威仰开始对我大汉出手了。”

竟然这么快！齐舜眉头微皱，望那密件上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清河、武陵、安定三郡太守昨日同时被刺杀，在现场发现同一留言，留言称‘若不交出神剑，我便每日杀你一名太守’这样的话。在留言反面还有一幅地图，位置正在洛阳郊外，似乎是凶手指定交出那神剑的地点。现场已经封锁，各州州牧正着力查办。”

三名太守同时被刺杀！齐舜只觉怒火从胸中燃起，那密件在他手上也立刻化为飞灰。其他人不明就里，沮授就把密件上的内容告诉了大家，所有人面色都沉重起来。

想用我的臣子来威胁我么？齐舜暗自冷笑。灵威仰啊灵威仰，难道你还觉得我是十年前那个悲天悯人的少年不成？

他并没有立刻作出决定，而是先听听众人的意见。

“清河、武陵和安定三郡分属冀州、荆州和雍州，从地域上看相隔遥远，臣猜测灵威仰一来故意不想让我们掌握他的行踪，二来也显示了他的势力其实已经遍布了整个大汉。”庞统道，“他们虽然没有攻城拔寨的能力，可对关键人物的打击上却强过我们甚多。”

“不错，他们这样做就是让我们无法防御，或者根本不知该保护谁。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沮授同意庞统的看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着自己的看法，但几乎所有的看法都集中到交出神剑的危险性上。对灵威仰来说，只要他能得到睥睨天下，并成功封锁众神，那大汉同样无法逃过此劫。

齐舜眼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贾诩，缓缓道：“文和，你有什么看法？”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贾诩身上，贾诩偷偷与齐舜对视一眼，好似从齐舜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才道：“依臣之见，那些太守……不管也罢。”

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贾诩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他们之所以毫无头绪就是因为了解齐舜的个性，知道齐舜是把下属的性命看得极为重要的人。而贾诩却怂恿齐舜不管这些太守所面临的威胁，说不定就会遭致一番斥责。

大家都用有些不安的眼光望着齐舜，可让他们有些意外的是，齐舜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样勃然大怒。

齐舜右手食指又习惯性地划过自己的下颌，道：“哦？难道放任他们一个个去死不成？”

“灵威仰敢用太守的性命来威胁陛下，就是自以为陛下把他们的性命看得比神剑还要重要。不过这神剑还在陛下手上，难道就不能反过来威胁他？他刺杀太守这一招看似漂亮，可还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并没有直接冲进皇宫刺杀陛下的信心。既然这样，陛下又何必怕他？”贾诩垂首顺目，可说的话却一针见血。

“文和的意思是，我们摆明了就是不给，灵威仰也没有办法？”陈宫小心问道，“但这样我们同样会面临损失更多太守的危险。而太守被杀虽然暂时不会影响政局，可毕竟会给百姓带来不好的影响，不利民风安定啊。”

“刺杀那些太守对灵威仰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又怎会真的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贾诩笑道，“如果他们知道就算他们继续杀下去，我们都不会交出神剑，你以为他们还会再做下去？”

陈宫沉默，其他人也都沉默。贾诩的想法他们不是想不到，而是根本没有去想。因为他们都担心会遭到齐舜的反对，反倒限制了他们的思路。

齐舜心中不禁笑了笑，贾诩果然是个老狐狸啊，眼光之毒绝对是众人之首。而贾诩的心中其实也有些无奈，其实这些话他本不想说的，可现在的齐舜已经和以前不同，他早已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帝王，深刻懂得了帝王之术。他所说的话其实齐舜早已决定，可偏偏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这样就算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作为替罪羊的也肯定是他。这个曾经的忠厚少年已经越来越可怕了。

“文和说的有一定道理。”齐舜开始总结，“传旨下去，就在灵威仰标明的地点留下回复，如果他再敢伤我大汉官员和百姓一根寒毛，朕就让他永远也见不到这把神剑！”

这是一个明显的反制之策，也表明齐舜的信心。灵威仰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刺杀大汉官员，直到齐舜妥协。可这条路未必行得通，因为齐舜这次没有就范，显然没有把这三个太守的损失放在眼里。就算灵威仰再多杀几个，齐舜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反而会把神剑藏起，拼死也不说出神剑的下落。大汉幅员辽阔，这神剑若是真被藏起，灵威仰找起来绝对是大海捞针。

第二条路就是放弃刺杀，转而把目标重新集中到齐舜身上。这样一来，他前面的决策就以失败告终，虽然没有损失，可在士气上齐舜毕竟能挽回一筹。

不过齐舜也在赌，赌灵威仰不会再对大汉官员采取行动。但他相信自己会赢，因为灵威仰缺少的是时间，他必须要在三位大神出关之前得到八件神器，这样才能阻止大神出关，完成他的宏愿。

“你们就随朕一起去普陀山吧，带着你们的孩子以免被敌人劫持而受到威胁。至于其他家人……就暂时先留在洛阳吧。有公明和南北二军在，灵威仰就算想来闹事也要好好掂量掂量。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之事就让元皓通过龙行千里向朕禀报，命四征将军严守驻地，进入战备状态。在大汉与他国的关口严加盘查，避免有可疑人物进入大汉。大汉面临如此危险，其他国家也未必就风平浪静。请西域诸国加强对商旅的保护，丝绸之路对大汉极为重要，不能被敌人所趁，西域都护府已经重新设立，命班武小心戒备。朕实现诺言让他做了这西域都护，他就要拿出些成绩给朕瞧瞧。”

齐舜这一系列命令下了之后，众人领旨各自准备。齐舜又单独把田丰召了进来，提出了一些要求，又指点了下。这些年大汉逐渐走向正轨，倒没有太过棘手的事情出现，田丰的职责虽然不在此，可让他暂时代理一下也能胜任，更何况所有的大政方针还是要齐舜来定。

就这样，当天晚上，齐舜带着一行数十人悄悄离开了洛阳，往普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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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普陀仙山

才回到家，今天更新有点迟了，对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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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山对齐舜等人来说，一直都是个传说中的存在。他们一行人乔装打扮，路上还好无惊无险。

齐舜带来的的人中，除了龙王敖冲，四灵神将占了三位。赵云和他的儿子赵广和赵统，太史慈和他的儿子太史享，马超带了他的儿子马承，武将中还有张辽带了他的儿子张虎。文臣方面，庞统带了儿子庞宏，沮授带了儿子沮鹄，陈宫带了儿子陈梓，唯一不是散仙弟子的贾诩跟随前往，带着儿子贾穆。

之所以带了贾诩，是因为齐舜看重他随机应变的能力，这在众谋士中绝对属于佼佼者，也许只有庞统能和他有的一拼。而且齐舜也了解贾诩的为人，只有把他带在身边，让贾诩感受到压力才能发挥他最大的效果。

孙尚香跟在三位娘娘的后面，收起了英姿飒爽的一面，倒显得温柔了许多。她看到凌曦等人的绝世姿色，又知道她们的尊贵身份，自然收敛了不少。她自己也是士家出身，和蔡琰倾城有不少共同话题，再加上她自己那种男孩子般大咧咧的性格，还真讨凌曦等人的喜欢。而且她虽然从未表露出来，可以凌曦蔡琰的聪明和倾城的敏感，又怎会感觉不到她对齐舜的好感？虽然齐舜并没有任何表示，可齐舜贵为天子，就算再多娶几个也属正常，因此凌曦等人对孙尚香还是挺亲热的。

小文鸯看到有这么多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少年的心性让他的悲痛减轻了许多，没过多久就和齐炀等人打成一片。而其他少年并没有齐舜等人这么大的心事，又不能真正感受到此行的危险，因此打打闹闹玩的很开心，就像是出门游玩一般。尤其是齐炀兄弟，他们平时只在深宫，像这样出门的机会根本没有几次，有怎能不开心愉悦？

齐舜含笑往着他们，就像看着大汉的未来。这些孩子都很有出息，只要点拨得当就能成为大汉未来的栋梁。也许用不了太久，他就能够放下肩上的重任，去寻求天道的修炼了。

不过他必须要过眼前这一关，就像少康说的，争霸天下时的敌人是各路诸侯，而这些诸侯不过是各种可怕势力的表象，现在这些势力也许已经走上了前台，又多了个隐忍了上千年的木族和青帝，他此刻所面对的敌人比当年恐怕还要可怕许多。

灵威仰在神族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不知道正忙着做什么。他们这一路本以为会危机四伏，可事实上竟然畅通得很。十天之后，他们就已到南海，普陀山也已在眼前。

作为散仙修炼的胜境，普陀山确实一派仙山景象。在常人眼中，普陀山不过是大海之上的一处岛屿，虽然郁郁葱葱可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在凌曦开启了结界之后，展现在齐舜等人眼前的又是另一种景象。

在似云似雾的围绕中，一处紫竹林隐约可见。在那紫竹林的后面，是一座风光旖旎、幽幻独特的山峰。那山峰虽然并不甚高，可俊逸挺拔，与紫竹那坚强秀气的风格遥相呼应。

再向前走了几步，阵阵异香扑鼻而来。在道路的两边，多是些不知名的仙树奇花。这些花朵摇曳多姿，钟灵毓秀，一阵阵微风吹过，仿佛绝美的舞者跳动着天上的舞曲，让人心神俱醉，不能自已。

“在这紫竹林中就是师父修炼的地方了。”凌曦的目光中闪动着兴奋。自从她被派到神族，再结识了齐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次又回到了儿时生长修炼的地方，又怎会不心中欢喜？而蔡琰的眼中也闪着光，她虽是慈航真人的挂名弟子，可从未来过普陀山，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姐姐原来在这样的仙境中长大，怪不得一身的仙子气息呢。”一旁的倾城艳羡道，“妹妹以前还以为自己的家富丽堂皇就已足够了，现在和这里一比就只觉得自己一身的铜臭气呢。”

倾城的话一半是在恭维，也有一半是真心话。她虽然生长在富豪家庭，可无论是张世平还是苏双都不是雅致之人，他们的家自然奢华有余而典雅不足。后来她认识了蔡琰，才算是又少了些暴发户的气息，现在到了这里，更是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品位。

凌曦微微一笑道：“妹妹若是喜欢，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我们的夫君多半会选择清净之处修行，这里绝对是个最佳选择。”

倾城眼睛一亮，笑颜如花。她最大的担心就是自己实力太差，如果以后齐舜凌曦和蔡琰选择天道修行而抛弃了她。现在凌曦这样说无疑给了她一个定心丸，如果她也能来这里，在凌曦师父慈航真人和齐舜等人的帮助下，怎么说也能捞到不少好处吧。

其他人也感叹这普陀山紫竹林的优美，齐舜也一样。不过他很快就皱了皱眉，问道：“慈航仙人难道不在这里么？为何我们完全感觉不到这里有人？”

他的话提醒了凌曦，凌曦也有些奇怪：“陛下说的是。这普陀山虽然并没有多少人，可我师父座下两位童子应该都在的。我们方才开启结界的时候，他们必定能感觉到，按理说应该出来迎接我们才是。怎么……”

她举目四顾，却连一个人都看不到，面色已有些变了，道：“师父不会也……”

看到凌曦担心的表情，齐舜安慰道：“慈航仙人功力高强，就算是那灵威仰也奈何不了他。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结界并无破损，显然这里没有遭遇外敌，说不定你师父正好外出，不在这里呢？”

“臣妾在这里十余年，师父几乎从未出去过，他又能去哪里？”凌曦的脚步加快了许多，众人也随她进入了紫竹林。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眼前再次豁然开朗。在这紫竹林正中，竟有一个数丈方圆的池塘，水流潺潺，莲花盛放。在这池塘中间有一莲台，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雕成，在百日里竟闪烁着柔和的光辉。

“师父日常都在这莲台上打坐修行，今日果然不在！”凌曦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齐舜等人也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猛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那些孩子来到这么优美的所在，全都兴奋得很，若不是他们的父亲拉着，也许早就四散开玩耍去了。

就在这时，对面竹林深处有人翩翩走出，看到齐舜等人连忙拜倒在地，道：“陛下远来，老臣未能迎接，还望陛下恕罪！”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那人身上，只见蔡琰欢呼一声，再也顾不得娘娘的形象，冲到那人身边，眼泪已流了下来。齐舜也赶忙走上前，扶起那人，心中唏嘘，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原来这人正是蔡琰的父亲，当年隐居仙山的史学大家，蔡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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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见蔡邕

当年长安相见之时，齐舜还只是个空有其名的齐王，蔡邕又是蔡琰的父亲，因此齐舜更多的是对蔡邕的敬重而执晚辈之礼。可现在齐舜已是大汉天子，蔡邕纵然是他的丈人，也必须行君臣大礼，神色之间依然恭敬谨慎。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伯喈公，这十数年来，你还好么？”齐舜问道。

这伯喈是蔡邕的字。蔡邕虽然是齐舜的岳父，可齐舜地位尊崇，对他的称呼后能加个“公”字，就已是对蔡邕相当尊敬了。

“老臣身体好的很，就是长久没见到陛下和昭姬，心中着实想念啊。”蔡邕精神矍铄，气色看起来比当年在长安之时还要好些，显然沾染了这仙山的灵气，“不过老臣经常从慈航仙人那里听到陛下的丰功伟绩，真是让老臣开心宽慰啊。”

“这些年来朕一直都没敢忘记伯喈公的教诲，一直希望能在伯喈公的史书里留个好名声呢。”齐舜笑道。

“陛下英明神武，乃是我大汉自光武帝以来的中兴圣主，当然会在青史留名！”蔡邕的样子不像是在恭维，而且他也不需要恭维齐舜。

“现在我大汉正在危机当中，朕又怎能算得上中兴圣主？”齐舜勉强笑道，“想要让一个国家长治久安，朕肩头的担子重着呢。”

“陛下此行是否是来寻找慈航仙人的？”蔡邕正问到了点子上。

齐舜点头：“伯喈公知道慈航仙人的去处？”

蔡邕道：“慈航仙人有要事在身，已经出行了。在他临走之前嘱托过老臣，让老臣向陛下转告一声，并请陛下在这里安心等候。他说这普陀山有散仙结界保护，灵威仰自然无法进入，陛下在这里安全得很。”

慈航真人果然已经知道齐舜将会来找他，散仙之名果然并非虚传。可即便如此，慈航真人还是选择离开，可见他要去办的事有多么重要。

“我师父有没有向伯喈公提到要去哪里？”凌曦在一旁问道。

蔡邕摇了摇头，道：“散仙之事又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知晓的？只是慈航仙人走时稍显匆忙，可见必定是有要紧之事。”

齐舜沉默不语。他选择带着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一方面是想暂时得到保护，另一方面也是想向慈航真人请教一下以后该如何应对，毕竟做缩头乌龟并非长久之计，也无法解决问题。他可不希望等着别人把事情搞定然后自己再回去当他的皇帝，可现在慈航真人不在，他也一下子没了下一步的目标。

蔡邕看来并不知道太多情况，这个大学者穷尽一生来做学问，就算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齐舜也就没有再问下去，而一边的蔡琰正好拉着他的父亲问长问短。

蔡邕选择在普陀山隐居也属正常，因为蔡琰的关系慈航真人自然与他最有渊源。这十年来他过着安宁的生活修心养性，又能从慈航真人处得到蔡琰等人的消息，那种亲人相思之情倒也没有那么强烈。在众神之地正常人的寿命能超过百年，像蔡邕这样修习过一些仙术又懂得修心养性的人活到两百岁也不算什么。就像齐舜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以他接近三十的年纪在众神之地也不过还是青年，因此蔡邕虽然隐居了十年，岁数也超过了七十，可依然正当壮年。

他又带着其他人走进竹林深处，那里依山建了一些房屋。蔡邕安排众人暂且住下，又拿了一些山中食物来招待他们。这些食物虽然并非山珍海味，可味道鲜美，多是仙山自产之物，再加上大家一路舟车劳顿，也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因此大家尤其是孩子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齐舜心中有事，吃了几口就停了下来，走到屋外整理思绪。这时敖冲也跟着走了出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苦笑道：“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样过下去？现在安全也许是安全了，可未免也有些窝囊了吧。”

这里也只有他地位最高，可以和齐舜平起平坐来说话。齐舜听了也有些共鸣，道：“让我放着整个大汉不管，到这里来隐居，一两天还行，可时间长了确实有些窝囊。”

“现在他们有结界保护，我们已不用担心。如今有件事情我们可以去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敖冲靠得近了些，小声道。

齐舜眼睛一亮，道：“什么事？”

“就在灵威仰进攻龙族之前，我已经查到在东海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那里常年被浓雾包围，里面也不知有些什么。我曾几次派人前往打探，可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后来兴霸亲自去了一趟，也只在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复命。他说那里也许是个小岛，可岛上灵气浓重，仿佛有法神级别的人藏身。他自己实力不济，因此不敢打草惊蛇。”敖冲道，“当时我还以为是有高手在那里精修，也就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现在想来，那里恐怕是灵威仰的一个秘密据点，进攻龙族的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齐舜沉吟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二人去查探一下那个小岛，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这里的人中只有我们是剑神的境界，其他人去也只会拖我们的后腿。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被动挨打，这次我们突然到那里查探，也许能查到对我们有利的情报以便我们下一步安排。就算不行，以我们的实力，又是在东海之上，总能想办法全身而退。”敖冲道，“不管怎样，也总比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要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正担心慈航真人这次出行是因为散仙也同样面临威胁。那灵威仰虽然厉害，也不过是半仙级别，他的背后应该有散仙撑腰。如果真是这样，那正邪两派散仙间的争斗也许会不可避免。如果我们能得到更多信息，对散仙也会有所帮助。”齐舜说到这里，也笑了笑道，“就像你说的，不管怎样也总比在这里整天无所事事得好。”

看到齐舜答应了，敖冲也兴奋起来，道：“以你我脚力，到那里不过一日时间。而且我们也不是去打架的，凡事小心些，了解到那岛上的秘密就回来，也不会耽搁很久。你就别对你的那些娘娘和大臣们说的太清楚，免得他们担心多事。若是再多上一两个要跟我们一起去的，反而更累赘。”

齐舜又笑了。敖冲做龙王已经十年，可依然是年轻人的心性。龙族不像大汉，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反而更能保持敖冲那洒脱不羁的性格。有这样一个朋友，倒还真的不觉得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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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秘岛屿

为了避免凌曦等人不必要的担心，齐舜和敖冲只是说到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敌人的踪迹。凌曦等人也知道他们二人在这里确实窝囊，也就没有说什么。

等到他们二人依照凌曦的指示从普陀山的结界中出来以后，便如同挣断金锁的蛟龙，立刻腾空而起，向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去东海的路上，齐舜接到了田丰的汇报，说第二日虽然又有三名太守死于非命，可第三日对方就停止了刺杀行动。灵威仰也许已经了解到了齐舜的决心，因此选择了放弃。而且齐舜等人也同样由明转暗之后，灵威仰也仿佛隐藏了起来，再没有了下一步行动。

对灵威仰来说，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齐舜的睥睨天下，以他现在手上的人力想要控制整个大汉还是没有任何可能的。而齐舜等人有了普陀山结界的保护，就算是灵威仰暂时也没有能力找到他们并对他们不利。

那结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就算是齐舜的龙行千里，到了普陀山也一样毫无作用。如此一来，凌曦等人的安全就不用齐舜担心，只要那结界不被打破，他们就能在那仙山之处继续修炼，也算是难得的提升机会。

天空中温度很低，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着齐舜的面孔，可他并不在意。这样的凉意才能让他的思绪更为清晰，心中那团用斗志燃着的烈火才能越烧越旺。这灵威仰虏劫了曹操刘备和孙权，以及他们的家人和老部下，又占据了龙宫，灭掉了神族，这些令人发指的恶行一定要让他用生命来偿还！

东海已在脚下，汹涌的波涛仿佛预示着大汉这多事之秋。这里是敖冲的领地，他自然熟门熟路，急速飞驰之下一个烟雾笼罩的小岛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就是这里么？”齐舜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正如敖冲所说，这个小岛之上充满了法神级别的灵力，若不是与之同一级别的高手靠近，就肯定能被岛上之人发现。

敖冲已恢复了人形，和齐舜一起吃了一颗避水丹药好从水中潜入那个岛上。之前的经历让齐舜对这样的烟雾极为小心谨慎，若是这烟雾中有毒，他们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从水底进入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水流也同样会掩盖他们的行踪。

当他们游近那小岛之时，立刻就看到了卫兵的身影，也证实了敖冲的想法。这个小岛果然是一个神秘势力的据点，而在东海之上敢公然搞一个据点的，就算不是灵威仰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好在这些卫兵的实力都不强，最多也就是中阶剑师的程度，因此齐舜和敖冲神不知鬼不觉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之后，他们还在傻愣愣地四下张望。

再往前走了一段时间，这个神秘岛的样貌才真正展现在齐舜和敖冲的眼前。他们二人之前从未见到过如此荒芜贫瘠的岛屿，整个岛上寸草不生，就连脚下的地面都是黑黝黝的石块构成。他们的远处有一个高大的山坡，也同样都是嶙峋的石块，山坡之上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也不知后面有些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齐舜和敖冲不断变换着方位，寻找着藏身的空间。他们到这岛上已经有了一盏茶的时间，可除了一些巡逻的卫兵之外，再没有见过一个高手。这并不符合情理，这个岛上那法神级别的灵力显示定然是有法神存在，而且这神秘势力如此兴师动众搞了这么一块地方，肯定有其用意。

齐舜和敖冲对望一眼，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前面那山坡之上。那里透出的红光预示着有一些不寻常的存在，而且他们也已感觉到那里的灵力最强。

他们互相心领神会，向那山坡疾驰而去，转眼就已到山坡之上，并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窥探地点。这里有一块巨大的山石阻挡，让他们的行囊不会暴露，而且居高临下正好能观察到山坡对面所有的情况。

可当他们真正看到那景象的时候，就连早已不会震惊的齐舜都有些目瞪口呆。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的已经完全违背了他们正常的思考范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们绝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一处地方存在。

在方圆数十里的庞大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成千上万个虫卵一样物事。这些“虫卵”有人的一倍大小，在它的底端有一条手臂粗细的管道通向这空间的中央。在那虫卵内部红通通的，表皮半透明状，还有着如人体般密布的血脉，而数万个虫卵就聚集成了齐舜和敖冲刚刚登岛时所看到的巨大红光。

这些虫卵排列非常整齐，就像是一个数目庞大的军队，场面极其壮观！

而那些连接虫卵底部的管道所集中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高台，这高台足有十丈高，竟似比齐舜藏身的地方还要高些。在那高台之上有一个黑袍散发之人正张开双臂，口中仿佛正念念有词。他的双手不断有青光闪耀，而这些青光都传送到了那些管道之中，而每一次的传送都让那些虫卵如同呼吸般一涨一缩，又好似在汲取着营养。

齐舜和敖冲面面相觑，这些见鬼的虫卵到底都是什么东西？而那黑袍人又在干嘛？他们继续四下张望，又发现在那空间的四周围拢着数十名卫士，这些卫士的身手比外面的卫兵要强上许多，几乎都是低阶大剑师的实力。他们正紧张地盯着那些数目惊人的虫卵，也不知在等着什么。

齐舜和敖冲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反正他们暂时也不会被发现。他们一定要看到这些虫卵的作用，还有那虫卵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或许不应该用隐藏这个词，齐舜有种预感，那虫卵是在孕育着什么。就像是这众神之地上的一些虫类，就必须要通过这样的卵来让它们不断生长，直到完全成熟。

那他们的眼前的虫卵里呢？难道同样是些比人还要高大的毒虫不成？而如此大规模的毒虫又会是用来做什么的？

齐舜陷入深深的思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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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恐怖怪物

真不好意思啊，今天回来迟了，更新的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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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齐舜和敖冲对眼前那恐怖又壮观的景象所吸引的时候，那千万个虫卵当中忽然有一个炸裂开来，里面红色粘稠的液体流淌了一地。

齐舜立刻警觉，仔细瞧去，那虫卵中随着红色液体一起流出来的，竟还有一个人形的怪物！

这个怪物有头，有四肢，还有手脚，形态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它的身高近两丈，普通人最多也只能到它的胸口。这么高大的人实属异类，就算是整个众神之地也难以找出相似的来。而且那怪物全身皮肤如同各种石块堆积而成，又像是干旱时的土壤，虽然有道道裂纹，却又显得坚硬无比！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齐舜脑中不断闪过他以前读过的书籍，却没有一本中有类似的记载！

那怪物落地之后，极为怪异地扭动了几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它的全身没有一根毛发，面部皮肤也和全身一样可怖。它的眼睛竟没有眼珠，整个眼球都发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绿光。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虫卵竞相炸裂，一个又一个怪物从卵中产生出来。这些怪物出来之后，那虫卵就像是忽然收起的风帆，又变成了细长的一条，然后里面仿佛又开始注入液体，整个虫卵又缓缓肿胀起来。

片刻之间，那成千上万个怪物都站立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庞大的军队。齐舜忽然惊醒，一个巨大的担心随之而来。难道这就是灵威仰的大军？灵威仰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虽然有众多高手，可并没有办法席卷整个大汉。而如果他拥有一支强悍的军队，那对齐舜对大汉来说都将会是灭顶之灾！

敖冲也是绝顶聪明之人，他也在同时想到了这种可能，和齐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齐舜心中对敖冲极为感谢，如果不是他们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看到这支神秘有可怕的军队，那定然会被灵威仰打个措手不及！

不过事态的发展继续出乎着齐舜的意料，那些怪物立稳脚跟四下张望之后，立刻就看到了身边的同类。它们的反应不是友好握手，而是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竟互相争斗起来，仿佛每个怪物之间都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它们一动手，齐舜立刻感觉到他们的实力，这每个怪物竟都有着低阶大剑师的水平！想想看，上万个低阶大剑师厮杀到一处，那是一种何等的威力！如果这一万个怪物对阵齐舜的精兵，恐怕就算是招司铁骑或龙骑兽王骑都无法与之抗衡！

那些怪物的招法很简单，无非都是直来直去的轮砸之法，可它们每一拳击出都有着极大的杀伤力，而且那铁石般的肌肤又像是天然的铠甲，防御能力也极强，往往一拳无法置对方于死地。它们相互拼死争斗，有的几个一起把另一个的脑袋拧下，然后这几个怪物立刻窝里斗，直到剩下最后一个再加入到其他的战团当中。

这样的混战一直延续了近一个时辰，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被拧下的头颅。可它们并没有五脏六腑，也没有鲜血，因此反倒像是无数被损坏的雕塑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而一个时辰之后，就只剩下七八百个怪物还在争斗不休。

那高台上的黑袍人忽然比了一个手势，周围的卫士立刻发出一种低沉的叫声。这叫声音节单调，却让那些争斗中的怪物立刻停下手来，茫然站立，仿佛被催眠了一般。

这些卫士逐渐聚拢到了一起，然后缓缓退出这个巨大的平台，走进了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那些怪物也跟着卫士退走的方向茫然前进，那剩下的七八百片刻间就消失在那山洞当中。

当怪物离开之后，又是上千卫兵出现，迅速清理着方才的战场，不到半个时辰，那空间又只剩下无数正在涨大的虫卵和那神秘的黑袍法师。

齐舜心中极为震憾，原来这新生的怪物并不能全都配备到军队当中。灵威仰竟然先让它们自相残杀，直到最优秀、战力最强的怪物出现为止！灵威仰仿佛并不急着集结大军出兵大汉，而是刻意锻造一支足以横扫一切的精兵！看这虫卵涨大的过程，齐舜知道这支大军可以是无穷无尽的，只要那黑袍法师不断施法，他们就会有下一批怪物被产生出来，完全不会有人数上的限制！

这样的怪物究竟已经有了多少？而灵威仰又想继续制造出多少？齐舜心中沉重，照这样下去，大汉那些精兵又如何能够应付？

这些年龙骑等王牌精兵的战力有增无减，其中的核心也有人达到了大剑师的水平。可就以龙骑为例，纵观整个龙骑，能达到大剑师的不过寥寥上百人，还有近一千剑师，五千剑士，普通士兵甚至连剑士都不是。大剑师已经能做到军侯一级，剑师和剑士也能管到几十或上百人。可像对方连普通士兵都是大剑师的，就算是招司铁骑也同样做不到。

怎么办？如果这些怪物真的登陆大汉，他该如何应付？

齐舜的眼睛缓缓落到了那高台上的黑袍法师之上，目光逐渐变得清澈而坚定。他已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把制造这些怪物的法师干掉，避免那些怪物无限制地增加。那法师的确是法神的境界，可这里有他和敖冲两个人，以二敌一，又是偷袭，他们成功的几率会很大。

他向敖冲指了指那黑袍法师，又在咽喉前横切一下，敖冲立刻会意，也点了点头。他又示意敖冲先离开这里，把整个岛屿再检查一遍，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神级高手存在，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偷袭。如果这岛上还有众多神级高手，那就算他们刺杀成功了，也未必能活着离开，这样的话成本也太大了些。

敖冲再次点头，他们二人仿佛飞鸟一般又无声无息地飞掠了出去，约好了在此会合之后，一东一西分头行动，先把这岛上的情况打探清楚再做行动的决定。

这一次是他们能扳回一局的机会，他们已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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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成功刺杀

天佑齐舜，这个岛上并没有第二个高手存在，至少他和敖冲来回走了这一圈之后并没有新的发现。

对方也许根本没有想到齐舜居然胆大包天到能跑到这里来，更不会想到他们居然还想发动攻击，因此对这个岛上的防御并不是很强。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龙族已经几乎覆灭，而这里又是庞大的东海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周围又被神级灵力所笼罩，普通人根本无法进来，因此他们也无需放更多高手来保护。

当他们又回到那藏身之处以后，这个大胆的行动立刻就要付诸实施。那个高台离他们的藏身之处有三十丈左右，如何能无声无息地潜到高台之下又不被对方发觉就成了一个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对齐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深谙精灵魔法中的瞬移。这些年随着功力的增长，他虽然还没有进一步突破，可那瞬移的距离已经越来越长，就算带着敖冲跨过这三十丈也是绰绰有余。

就在那黑袍法师又一次把青光传送到管道中去的刹那，齐舜和敖冲已经出手！

那黑袍人只觉眼前一花，两个陌生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二人一枪一戟，带着强烈的真气一左一右磅礴而至！

那黑袍法师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安全的地方还能遇到如此强劲的敌手，措手不及之下赶忙化为一道流光急速向高台下掠去。他只想躲过敌人那惊天一击，然后再求反击的机会。而且从对方兵器上的真气来看，这两个人都已是剑神的级别，如果真要不行，也要先把自己的性命保住。

可他还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齐舜手上那神器“轩辕龙戟”！

自从齐舜知道自己的龙戟有忽视同级别敌人一切法术的效果，对法神就更胸有成竹。因为在他的眼里，法神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更何况是个没有丝毫准备无法施放法术的法神！

就在那黑袍法神向下飞掠的同时，轩辕龙戟上的劲气也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在这种劲气面前，法神那孱弱的身体几乎变成了不设防。用几乎这个词是因为法神毕竟有着良好的自然反应，他的身前已瞬间布置了保命的防御法术。

天空中忽然爆发出一片烟花般的血雾，那黑袍法神的身体才降落到高台的一半，而剩下的一半就变成了抛跌。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就算是站在一旁依然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卫士都能看出他已受了重伤。

齐舜的龙戟摧毁了法神的经脉，而敖冲的天龙裂日枪摧毁了他的身体。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黑袍法神的身体重重击打在硬如坚石的地面上。他的头无助地向后仰着，嘴角的鲜血还在汩汩流出。皮肉之伤让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而左臂和左腿那怪异的扭曲角度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们都已经断了。

一击即中之后，齐舜和敖冲都没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向海边冲去。由于没有超级高手存在，那些卫士的阻挡看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而且看到他们二人那强悍的实力之后，又还有谁敢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在离开的时候，齐舜还是压下了到那藏着那些新生怪物的山洞中一探究竟的冲动。那山洞中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又聚集了多少怪物，这些都无从得知。如果有数万或十万以上的怪物在那洞里，就算齐舜和敖冲都是剑神，一旦被困住，再想逃走恐怕也非易事。

那黑袍法神看来已经回天乏术，齐舜此次的行动已经完全成功，既然这样，他们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而且他还必须要尽快通知大汉众将，尽早对这些即将出现的大规模敌人做好防御。

相对灵威仰和他身边那十数名剑神法神级高手来说，那怪物大军才是更致命的。如果被这些怪物击溃，那整个大汉都将不可避免地覆灭，他之前的辛苦也将烟消云散，就连容身之所都难以找到。

好在这黑袍法神已经死了，那些怪物暂时已无法再产生出来。齐舜暂时这样安慰一下自己，他已为大汉又争取了一些时间，现在就要看去如何利用。

顺利离开了那个神秘小岛，敖冲面上都是掩不住的兴奋。对方虽然只损失了一个法神，并没有伤筋动骨的影响，可他们的行动意义重大，毕竟能让灵威仰吹胡子瞪眼的机会这才是第一次。

不过当普陀山众人知道了齐舜和敖冲的行动后，庞统等人虽然不便说出口，可表情中已经隐隐写着些责备。凌曦等人身份尊崇，自然把他们想说的说了出来：“陛下这样做，是不是太鲁莽了些？如果那岛上高手密布，陛下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了？”

齐舜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也能理解他们。因为作为大汉天子，他确实容不得有任何闪失，可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有丝毫问题：“朕确实是大汉最不能损失的，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不作为比冒险更让人无法接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接着道：“从朕幽州起兵以来，一直都谨小慎微，在夹缝中求生存，后来势力大了，也还是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这为何在当时适用？是因为当时放眼天下无人能与朕真正抗衡，我们只需稳扎稳打，就能一步步走向成功。可现在呢？我们在哪方面有把握？敌人有强过我们许多的高手，还在创造强过大汉士兵许多的大军，如果朕不冒这个险，难道就能在未来找到战胜他们的方法？朕是天子，既然是天神派下治理大汉的儿子，那大汉遇到危险，朕是不是最应该承担？”

他一席话说下来，表情也越来越严肃，周围鸦雀无声。

庞统轻咳了一下，道：“皇上的道理自然极对，可做臣子的又怎能不为皇上的安全担忧？臣等也只希望皇上以社稷为重，别再冒这么大的风险才是。”

“你们的好意朕自然知道，可敌人最弱也是剑神级高手，能与他们抗衡的也就只是朕和龙王陛下，我们不去，谁去？”

齐舜的话直接而尖锐，却是无法质疑的道理。赵云庞统等人都面露惭愧之色，就连凌曦也道：“臣妾这些年来毫无寸进，让皇上失望了。”

刺激这些人也不是齐舜的本意，他只是想让这些人清楚这个严酷的现实。他刚想出言稍稍安慰一下他们，就听门外有人笑道：“陛下若是苦于没有帮手，就让草民来帮帮陛下如何？”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推门而入。他虽然断了一臂，可那刚毅又霸气十足的面容和那标枪般笔直的身体让人完全忽视了他的残疾。这人不正是已隐居了十年的温侯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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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神秘势力

与此同时，那东海神秘的小岛上，一个遮住了面容的黑衣人正站在那被刺杀的法神前面，低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这黑衣人身材并不高大，同样黑色长袍覆体，面上戴了一个狰狞的面具。别人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和表情，却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魁梧的黑衣人，虽然同样戴着面具，可行动间仿佛对那人极为尊敬。

在他面前，十数名卫兵头目垂手肃立，身体有些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冷是怕。

“对方来了几个人？”那黑衣人缓缓问道。他的声音仿佛经过了处理，竟像是从地底发出的一般空洞可怖。

一个卫兵头目强压住狂跳的心，道：“一共来了两个。”

“其中一个是否用的是戟？”那黑衣人顿了顿，又问道，“另一人用的是枪？”

那卫兵头目期期艾艾道：“属下等……未曾看清。”

“一个法神就这样死在你们前面，你们保护不了也就罢了，居然连他们的兵器都没看清？”那黑衣人冷冷道，“要你们又有何用？”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卫兵头目发出“噗”的一声，全身竟然炸裂为一片血雾，连一片象样的皮肉都没有留下。

另外几个头目被溅得一身一脸都是鲜血，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擦，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有的连站都难以站得稳了。

那黑衣人又走到另一个头目面前，道：“你很怕么？”

那头目拼命想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种努力更让他的面容显得扭曲，只能道：“属下……属下不怕。”

“不怕？”那黑衣人冷笑道，“你们保护不利，让本座有此巨大损失，还无法提供哪怕一点线索给本座，你们居然还不怕？”

“属下……属下其实是怕的。”那头目赶紧改口。

“面对自己的主人都怕成这样，改日若是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你们岂不要临阵逃脱？你比他还没用！”那黑衣人说到这里，他面前的头目同样化为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那黑衣人又走到第三个头目面前，凝视他许久，道：“你呢？”

那头目两腿都已打颤，面上冷汗掺杂着血迹，心脏几乎都已跳出腔子来。他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道：“属下……属下……”

看着这头目狼狈的样子，那黑衣人仿佛轻叹一声，又走回那死去的法神旁边，道：“再过一个月，我们的大军就能达到预定的数字。可本座还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把他们训练成战无不胜的精兵。你们好歹也是个大剑师，训练他们自然要你们尽全力才行。你们若是再让本座失望，那这二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众人看到那黑衣人仿佛不想再杀他们，终于长出一口气，高声喝道：“是！”

那黑衣人挥了挥手，示意这些人退下。这些头目入遇大赦，赶忙有多远走多远。那黑衣人望着这些人连滚带爬的背影，冷哼一声，道：“真是一群废物！”

另一人道：“现在我们正需用人，主公就让他们多活几日吧。”

“若不是灵威仰只给我们一个法神孕育石肤神兵，我们又怎会被人所趁？”那黑衣人道，“不过能干掉法神的，恐怕就只有齐舜和敖冲了。”

“主公所言即是。那齐舜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出来行动，这份胆魄当真令人有些佩服。据说他以前只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而且做事优柔，瞻前顾后，如今恐怕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那黑衣人听了沉默片刻，才道：“你方才对齐舜的评价正是他的弱点，我们本来正好以此来击败齐舜。可现在看来齐舜不但胆识有所提高，而且更懂得风险所能带来的价值，做事干净利落，确实更不容易对付了。”

“齐舜再强也不过是个剑神，而且在灵威仰的威胁之下，这样的行动他也不敢再有几次。据说他现在正在散仙修炼的山中寻求保护，若不能突破剑神，属下看这次行动也是他最后一次行动了。而且主公只要再有一年的时间大法就能练成，到那时就更不用担心一个小小的齐舜。”

“如果石肤神兵能够成气候，别说齐舜，就算灵威仰本座也未必就怕了。他以为自己本领高强，就可以牢牢控制住我们，当真是天真得很。”那黑衣人道，“再去向灵威仰再要一个法神吧，石肤神兵没有法神就无法制造出来，灵威仰就算再对我们横加指责，他也得乖乖再派个人过来。”

“属下知道。这里是不是要再多加些人手？这个小岛已经被齐舜知道，我们要严防他再来闹上一闹的。”

“齐舜应该不会再来，因为他知道我们肯定也已严加防范。同样的偷袭若是再来一次，恐怕就不会再有什么效果，这个险也已冒得不值。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他们都回来吧，我们现在收集的材料已足够支持十万石肤神兵，时间紧迫，就算是十万也足以横扫整个大汉帝国！”

“属下遵命！”

“还有，派人紧盯大汉兵力调动的迹象。齐舜是个聪明人，他发现石肤神兵之后必然会作出应对。石肤神兵单兵战力比大汉军队要强上许多，因此齐舜可能会采取人海战术，集结征东、征南将军的兵力来做第一线抵抗，他们的兵力调动就会证实我们的想法。”那黑衣人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现在大汉征东将军和征南将军是谁？”

“征东将军是姜维，征南将军是庞德。”

“姜维是么？”那黑衣人自语道，“和庞德相比，姜维更不好对付啊。此人有勇有谋，练兵能力更强，能把普通人训练到剑门军的程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得到的。”

“姜维是后期才追随的齐舜，并没有太多表现机会。他的剑门军虽然战力不错，可并不能算大汉第一流的精兵。如果对上石肤神兵，剑门军不全军覆没都已算不错。一年之后，我们就以剑门军作为起兵的祭品吧！”另一人显然不太把姜维放在眼里。

“希望如此吧。”那黑衣人若有所思，望着那法神的尸体，陷入了沉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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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散仙传说

吕布的到来让大家感到无比惊喜，自从大汉统一之后，吕布便带着貂婵和吕雯回到九宫山隐居，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已经数年都没有与齐舜联系了。

这次他主动到来显然是受到了散仙的嘱托，可既然散仙都已经知道了齐舜目前的困顿，又为何不亲自出手解决灵威仰？

吕布的话给出了答案：“散仙们都已不在自己修炼之所，他们需要去解决一个更大的难题。”

说到大汉的正派散仙，齐舜只见过当年救他一命的清虚道德真君和有传功之恩的文殊广法天尊，后来听赵云等人介绍，知道还有赵云的师父金霞洞玉鼎真人，马超的师父太乙真人，陈宫的师父惧留孙，沮授的师父广成子，再加上凌曦的师父慈航道人和吕布的师父普贤真人，已经是八人之多。现在听吕布提到，除了他们八人外，还有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金庭山玉屋洞的道行天尊，二仙山麻姑洞的黄龙真人以及崆峒山元阳洞的灵宝大法师，一共是十二人。

十二正是周天之数，而这十二个人也就成为天神之下的一个完整的周天。他们可以自由在仙界和人间穿梭，并各自有掌管的地域和任务。他们平日里虽然在仙山修炼，看似逍遥自在，可一旦有事发生，他们就要义不容辞承担起拯救人间的义务。

至于邪派散仙，则是在千百年来机缘巧合之下自然修炼而成。他们并不根正苗红，也曾经尝试获得天神的认可而在仙界有立足之地，可屡屡遭到天神的拒绝，因此久而久之就变得偏激而弃世愤俗。但有趣的是，天神一直都没有真正下狠手惩戒甚至铲除他们，倒是仿佛一直在维持着某种平衡。自古以来，有正必有邪，正邪之间相互依存，一方的存在也以另一方为前提。若是邪派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天下自然会引起大乱；而如果只有正派散仙存在，那没有威胁的情况下，正派散仙的进取心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对正派散仙来说，大汉的种种变动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知道只要他们稍加干涉，大汉就能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当年齐舜与项羽一战，文殊广法天尊的出现与其说是帮助齐舜取得瞬间突破而战胜项羽，更不如说是散仙终于找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向世人宣布他们对齐舜的支持。

齐舜那皇室的身份和超绝的武力并不是散仙最看重的。只要他们想，就算是武功低微的曹操刘备，他们也一样能训练成不弱于齐舜的高手。而皇室身份，只不过是散仙一个很好的借口而已，因为十年前的大汉，皇室早已变得不那么重要。

让齐舜真正获得散仙支持的，还是他的五德之身。五德之身在众神之地的历史上一共就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三位大神之一的神农帝，而另一次就是齐舜。虽然还没有确切证据表明齐舜和神农之间的关系，可聪明如散仙又怎会不考虑到两者那颇有意味的重合？所以他们安排自己的弟子帮助齐舜，让齐舜身边将星闪耀，最终站到了这个帝国之巅。

可现在，当齐舜面临更大的威胁之时，散仙却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失踪，那吕布口中那极大的难题又是什么？

看着齐舜疑惑的目光，吕布解释道：“当三位大神闭关之后，邪派散仙已经去了仙界，妄图打开一条仙界通往人间的道路，以便灵威仰能到大神闭关之处封印。因此，微臣那师父师伯们立刻赶往仙界，说什么也要阻止邪派散仙这样做。”

虽然知道了原因，可齐舜依然还有疑问：“既然邪派散仙就能前往仙界，又何必费这么大的事扶持一个灵威仰？他们只要亲自出手，得到八族圣物绝非难事，再带着这圣物去封印大神，岂不更为方便？”

“皇上有所不知，这邪派散仙能修炼到现在的境界，都是数年前的成果，他们决不敢轻易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虽然目前的形势对他们极为有利，可谁也不敢保证大神有没有留什么后手，如果他们失败了，那恐怕会形神俱灭，得不偿失。”吕布解释道，“可让灵威仰顶在前面就有了实质上的不同。抢各族圣物，妄图对大神不利都是灵威仰所为，至于开通仙界到人间的道路，他们也大可以推到灵威仰身上，因为半仙偶尔也能爆发一下，说不定灵威仰也能成为新的邪派散仙。总之一旦行动失败，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大神对邪派散仙也真是姑息。”齐舜道，“虽然这样说也许对大神不敬，可就算是朕都能想到灵威仰不过是个棋子，如果他失败了而大神又不对邪派散仙加以惩戒，岂不依然会助长邪派散仙的气焰？”

“邪派散仙自然有正派散仙去抗衡，大神虽然是世间秩序的制定者，可并不表示他们会随意插手。大神已经给了正派散仙功力和权力，那正派散仙也应尽他们的义务。如果正派散仙失败了，那大神也会通过其他方式拨乱反正。在制定了‘众神的契约’之后，大神就再也没有显示过他们的神力。”吕布的话也许并不是结论，更像是他的猜测。

“奉先这次来，究竟会为我们带来什么？”齐舜进入了正题。

“正派散仙们虽然都去了仙界阻止邪派散仙，可他们在临走之前为陛下和各位将军都留下了些东西，这些东西有助于各位及早提升到半仙的水平，以便未来和灵威仰的手下抗衡。”吕布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之后，房中立刻光华大盛。

赵云等人都围拢上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盒子，然后先是太史慈失声道：“是师父的遁龙桩！”

只见一个雕刻着盘龙的长棍倏忽间飞到了太史慈的手上，那长棍的上中下三个位置钉着三个光环，也不知是做什么用处。这长棍竟是文殊广法天尊的至宝遁龙桩，如今在太史慈手中又飞快变小，隐藏到了太史慈的经脉当中。

不只是遁龙桩，还有清虚道德真君的五火七禽扇，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广成子的翻天印等等都一个接着一个从那小盒子中飞了出来，各自寻找自己的主人。而没有派弟子协助齐舜的另外四个散仙也有宝物飞到齐舜身前，仿佛感应到了齐舜的乾坤袋，根本不用齐舜念咒就自动跑到乾坤袋中。

散仙留下这些至宝是做何用处？他们没有了这些宝物又还能和邪派散仙抗衡么？齐舜惊喜之余难免为正派散仙们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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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应对之策

“师父给我们这些宝物，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防身？”赵云也拿到了他师父玉鼎真人的宝物斩仙剑，既惊喜，又有些不解。

“师父师伯们当时把这些宝物交给我之时，曾经说过，在这宝物之中还有他们灌入的一道法力，而这法力就是各位突破成为剑神的工具。”吕布道，“各位已是高阶剑圣，在众神之地已是一等一的高手，可目前对抗灵威仰的那些手下还有很大差距，因此还需要努力提升。”

太史慈也感受着那遁龙桩带来的经脉中的异样。对他来说，这遁龙桩不仅是一件宝物，更像是他身体内第二个丹田，一种温暖而又强大的气息从那遁龙桩之中送出，游走在经脉当中，确实有扩充经脉提升功力的作用。

“师父师伯们命我们在此修炼，直到成为剑神之后才能动手与灵威仰抗衡？”张辽经脉中的五火七禽扇也在滋养着他的真气，让他感觉极为舒服，恨不得立刻就开始修炼才好。

“文远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众散仙确实命大家尽快提升，不过并不是在这里。”吕布道，“各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齐齐向吕布看来，目光中都是询问之色。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灵威仰不仅妄图得到各族至宝封印大神，他还在制造一支强有力的大军席卷整个众神之地。不仅是我大汉，就连希腊和罗马都有可能难以置身事外。”吕布沉声道。

“这事朕已知道。”齐舜把他和敖冲在东海那神秘岛屿上的经历告诉了吕布。

吕布听后笑道：“果然天助陛下。陛下杀了那个法神，已经拖延了灵威仰制造大军的时间。”

“只是拖延么？”一边的敖冲苦笑道，“我们还以为少了那法神，那些怪物就不会再被制造出来呢。”

“那些怪物名叫石肤神兵，据说是用西方的一种灵石配合东海的水，再用木系法神的长生法力和魔族法神的诅咒结卵孕育而成。传说中这些石肤神兵天生力大无穷，身上皮肤比铜铁还要坚硬。它们天性嗜杀，人的鲜血更能滋养他们的力量，因此是灵威仰用来进攻大汉的最好工具。”

“这石肤神兵的战力如何？”

“由于身兼木系和魔族的长生及诅咒法力，石肤神兵攻击力极强，而且攻击中附带让敌人自我毁灭的疯狂幻术。以大汉精兵为例，比如子龙的龙骑，大概是超过十比一的比例才能取胜。而且还要在龙骑能防御疯狂幻术的前提下。”

吕布的话让大家极为震惊。龙骑已是大汉一等一的精兵，战力也许只在招司铁骑之下。赵云这十年来从未放松过对龙骑的扩充和训练，如今已有五万人左右，战力比当年有增无减，是大汉极为重要的机动力量。可如果以吕布的分析来看，龙骑不过才能抵挡五千石肤神兵，而且还是在能防御那什么疯狂幻术的前提下。五千是什么概念？那天光是齐舜和敖冲看到的新生石肤神兵就已不只五千。

如果灵威仰的石肤神兵有十万，那大汉岂不是最少要准备一百万龙骑这样的精兵？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龙骑本就是万中挑一的佼佼者，战斗能力和战术素养都极高，这样的士兵若是有一百万，那大汉早就把整个众神之地都统一算了。

看到大家的震惊，吕布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大家先别搞得跟末日来临一样好不好？”

他不想让大家太过紧张，玩笑之后接着道：“正派散仙们自然知道大家所面临的压力，特地让我带来一道灵符，这道灵符能够保护大汉士兵不受那疯狂幻术的影响。”

“一道灵符如何能用在数十万士兵身上？”太史慈问道。

“这灵符当然不仅仅是一张黄纸这么简单。众散仙已经传授了我画符的方法，等下我再传于你们。你们回到军中给就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太史慈苦笑道：“我兽王骑一共也有五万精兵，一人一张岂不是要把我画死？”

吕布哈哈笑道：“你师父知道你们这些懒人，定然不愿花时间在画符上。因此叮嘱我说，只要你画一张符，再念动我教于你的咒语，用火燃烧成灰，再放于水中，让士兵每人喝一口就可以了。”

太史慈长出一口气，道：“这还差不多，要不然画符都要画上一年，谁受的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张辽又问道：“那疯狂幻术的问题虽然能解决，可那石肤神兵的战力实在太强，就算是硬碰硬我们也没有取胜的机会啊。不知师父师伯们就此有什么指示？”

“文远说的是，单靠大汉目前的兵力，肯定无法战胜石肤神兵。但师父也告诉我，灵威仰单是制造那石肤神兵，就要半年的时间，从陛下在那岛上的发现来看，石肤神兵到现在都还没有制造结束。而且这石肤神兵的材料有限，灵威仰能制造出二三十万就已经不容易了。他同时还妄想击败罗马和希腊，那能用在大汉之上的石肤神兵最多也就是十万之数。这十万石肤神兵制造出来之后，最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训练才能上战场，也就是说大家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准备。”吕布答道。

“就算是十万也已够多，而且一年的时间想要把大汉精兵的实力提升十倍，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吧。”一直没说话的庞统接口道，“师父们一定还有其他的安排吧。”

“正是。子龙，你师父玉鼎真人还传下了一套功法，命你们带领士兵修炼。这套功法用于速成，能够在短时间内把普通人的战力成倍提高，原本是散仙的不传之秘。可现在形势紧急，他们也不愿敝帚自珍。据我所知，你的龙骑中本就有八百人左右的高手，另外几万人也有良好的基础，有了这功法，在一年的时间里就算无法把实力提升十倍，至少也能拉近和石肤神兵之间的差距。”

听到吕布这样说，大家的心才放了下来。散仙考虑如此周到，自然会竭尽所能帮助他们，可能否达到散仙的要求，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只有他们都提升到剑神的高度，而麾下将士又能和石肤神兵抗衡，灵威仰的威胁才能变得能够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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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半仙之谷

齐舜一直都默不作声，此刻沉吟道：“现在只剩下一个难题需要解决了。”

吕布道：“陛下所说的是不是灵威仰？”

齐舜道：“正是。就算子龙他们都能成为剑神，可灵威仰这个半仙级别的高手一样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他是否由奉先来应付？”

“微臣其实也有自己的任务，恐怕无法集中精力对付灵威仰。”吕布道，“应该说未来几年微臣都不会离开这普陀山。”

“奉先为何要留在这里？”

“陛下和众位将军都有要事在身，自然无法照顾到生活在这里的孩子们，所以训练他们的任务就交到了微臣身上。”吕布微笑道。

齐舜惊喜道：“有奉先亲自教导，这些孩子的成就绝不会比他们的父辈差。这本是朕最为担心的，没想到奉先能主动为朕解决这个忧虑。”

吕布道：“微臣定会竭尽所能，为陛下把他们训练成才。”

自从成为散仙弟子之后，吕布的锋芒已完全消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当年那纵横沙场的铁戟温侯虽然已经不存在了，可如今的吕布却更让人重视和尊敬。他和齐舜原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可经过了成功和挫折之后，在高人的指导之下，他们竟逐渐变得有些相似。齐舜逐渐改变了性格中柔软的一面，内心也逐渐成熟而坚硬；而吕布则更为修心养性，注重的不是杀伤力的强弱，而是境界的培养。

而且吕布本就是当年洛阳学院最年轻的老师，也曾培养出马超、曹彰这样的高手，有他来指导齐炀等人，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灵威仰的问题终归要解决，吕布接着道：“微臣这次来，最重要的任务是为陛下提供一个去处。这个地方能够让陛下有所提升，至少能够同样达到半仙的境界。”

齐舜眉头一动，道：“竟有这样的地方？”

吕布点头道：“从剑神到半仙，是一种跨越式的提升，绝不像从剑圣到剑神那样只要循序渐进，本身资质不错就可以实现的。因此，想要成为半仙，就必须在那里得到历练，得到那里的认可，才能够得到突破。微臣能够顺利提升，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齐舜问道：“那里究竟在何处？”

吕布道：“那里有个很有趣的名字，叫做‘三无谷’。”

齐舜道：“三无谷？确实有趣得很。”

吕布道：“这三无谷的三无，分别是无情、无法、无悔。意思是只要到了三无谷中的人无论接受什么要的考验，都只能独力承担。那里并不只是正派散仙弟子的训练场所，只要是具备提升实力的人都可以在那里获得机会。”

他的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后怕之色，显然当年他能从那三无谷里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又道：“但在三无谷里，没有人能保证你的安全，那里处处都会有杀机，而半仙就是在这种杀机中百炼而出，因此是为无情；同样的，在那里人的性命已不受律法的保护，杀人是寻常之事，因此是为无法；虽然有这么大的风险，可从那里走出来的都是半仙级高手，所以一直以来始终有人前赴后继向那里进发，是为无悔。这就是三无谷这名字的由来。”

“大汉之地难道有很多半仙级高手么？”齐舜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因为现在大汉剑神就只有他一个，也就是说除了他见过的半仙级高手灵威仰、吕布和施全外，只有他一个人有机会成为半仙级高手。可那三无谷显然不会为了个把人而建立，由此可见大汉的剑神也不只他一人。

“古往今来散仙的弟子绝不只一人，子龙他们不过是被派出来辅佐陛下的众弟子之一而已。”吕布的话让赵云等人都在点头，“散仙的弟子们多数只关心天道的修为，很少有人会涉足尘世，因此知道他们的人大汉绝无仅有。正邪两派散仙的弟子加起来，足以让三无谷始终有人捧场。而且想成为半仙级高手也不是容易的事，有些剑神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够实现。他们到了后来在三无谷里已把几乎全部的精力用来自保，又哪有机会谈什么半仙？”

“既然这样，他们为何不放弃退出？毕竟就算修炼到剑神的实力也已不容易。”赵云问道。

“虽然在谷中步步杀机，可半仙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他们又怎能舍得放弃？”吕布道，“这就是三无谷中无悔的意思，他们虽然已经修炼成剑神，可剑神并不是他们的终点，在他们的圈子里，剑神不过是最初级的成就而已。就算没有机会成为十二散仙之一，至少也要成为有足够地位的半仙才行。”

听到剑神只是“最初级的成就”，齐舜心中暗自苦笑。对他来说成为剑神已是多次机缘巧合才实现的成就，可在吕布口中就变得仿佛不值一提。他对吕布笑道：“奉先能够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走出三无谷，就已是傲人的成绩了。”

吕布道：“微臣也是运气。陛下先天资质已强过微臣许多，而且现在的功力也比当年微臣进入三无谷的时候要强，机会自然更大。只要陛下能成功从三无谷里出来，那我们自然就多了一个能和灵威仰抗衡的高手。”

齐舜点了点头，目光遥视远方，满满都是期待。他身边的敖冲忽然道：“我也是剑神，不知有没有进入三无谷的机会？”

“龙王陛下当然也可以。”吕布道，“微臣当然希望能看到大汉有两位半仙级高手存在！”

他在不经意间把敖冲也归到了“大汉”的范畴，也不知是否在暗示龙族以后同样以齐舜马首为瞻。毕竟对大汉来说，在东海之上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邻居是好事也是威胁。

敖冲淡淡一笑，对吕布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转身对齐舜道：“你我兄弟二人看来又要并肩作战了。”

他虽没有回答吕布的话，可这“兄弟”二字已经表明了他此刻的立场，那就是龙族依然会维持一定的独立性，可和齐舜是兄弟之情，更不会对大汉有任何不利举动。

齐舜同样淡然一笑，道：“你我二人联手，又何时失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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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故人重逢

等到吕布把去三无谷的路线交代清楚之后，齐舜才笑问：“奉先要在此处待上不短时间，婵姐和雯儿难道就不想你？”

他虽然已经是九五之尊，可对貂婵的称呼依然没有改变。当年打天下的记忆对他来说太过深刻，与貂婵的那段情谊也是让他极为珍惜的。

吕布闻言笑道：“多谢陛下挂念微臣妻儿，事实上她们也已经到了这里，只是不方便贸然觐见陛下。”

“婵姐是朕的姐姐，又有什么不方便的？”齐舜道，“这里不是洛阳，这间屋子也不是皇宫，朕也不用总是摆着皇帝的架子，奉先不用过于谨守礼节，倒显得朕和婵姐之间生疏了不少。你先把她们安排好，朕一会就去瞧一瞧她们。”

他又笑了笑，道：“好多年没见雯儿，她也应该长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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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貂婵，齐舜又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普陀山的房屋本就极为简朴，每个房间除了一茶一几，也就是睡觉的床铺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可貂婵清清淡淡地站在那里，和这里却极为和谐。

想当年她也是名门千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在洛阳学院中她开朗大方，是众多贵胄子弟仰慕的对象。可现在，她不施粉黛，身上衣服也简单得很，从穿着上看竟和普通人家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分别。

不过这些都掩盖不住她面上那幸福的光辉。

对于女人来说，能和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常相厮守本就是最大的梦想。吕布本就爱极了她，而且他们二人也经历了多年的苦难才能相聚，相互之间的感情就更为深厚。因此虽然这十年来她和吕布在深山中隐居，生活条件比以前差了不少，可这些并不能改变她那光彩照人的眼眸。

十年并没有在她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让她更加出尘脱俗。

看到齐舜亲自前来，貂婵赶忙大礼参拜，却被齐舜挥手挡了下来。她身边的小吕雯已经出落成一个美貌少女，眉目如画，绛唇皓齿，既有貂婵的美丽，又带着一丝吕布的英气。看到齐舜，吕雯却没有太多顾及，甜甜的一声“叔父”之后，就冲过来挽住齐舜的臂膀，亲昵得很。

在吕雯小的时候，经常来看她关心她的毕竟是齐舜，这种从小就建立起来的感情是最不容易淡忘的。

齐舜微笑着拍了拍吕雯的肩，又转过身来，凝住貂婵片刻，才道：“这些年，婵姐过的好么？”

“托陛下的福，从没比这些年更好过。”貂婵的笑容是从内心发出的，就像盛放的鲜花般明亮动人。

吕布从齐舜身后慢慢走了过来，轻轻握住了貂婵的手，二人目光相交，满满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齐舜已经很满意。普陀山的生活虽然也许会很单调，但想来吕布和貂婵都已经习惯了吧。到是以后有了齐炀齐铮这些孩子，既让他们以前简单的生活丰富了不少，也让吕雯多了一些玩伴。

既然如此，齐舜已没什么担心的了。

他和貂婵叙了叙旧，彼此都有些感慨。跟着齐舜来的凌曦蔡琰和倾城和貂婵更有话题，尤其是倾城，更是叽叽喳喳问个不听，怎么也不像是已为人母，那活泼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而凌曦望向貂婵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这种细微的情感变化并没有逃过齐舜的眼睛，他知道凌曦羡慕的是什么。其实凌曦更属于这样平淡的生活，更适合在仙山之中培养她那出尘脱俗的气质，那皇宫高墙对她来说应该就像是个囚笼吧。若不是对齐舜和齐炀的爱，她还真的未必能待上十年。

一天转眼就已过去，第二天齐舜和敖冲就准备出发。在走之前，齐舜特地把齐炀等孩子集合起来，郑重地把吕布介绍给了他们。齐炀等人从小就见惯了高手，原本对吕布这个老师并不十分在意，只不过因为良好的教育让他们谨守礼节，而且吕布的名字同样有一定的震撼力，他们神态间还算恭敬。可当吕布稍稍露了两手之后，那种恭敬很快就变成了狂热的仰慕。

吕布可是比齐舜还要强上许多的半仙级高手，而且又有在洛阳学院的教学经历，自然知道该如何服众。从这些孩子的态度举止来看，他已判断这个小圈子的核心正是身为太子的齐炀，因此先把齐炀叫了出来点拨了下。

齐炀在这些孩子中年纪最大，地位最高，武功修炼也最强，因此大家都很听他的话。可当所有人都看到齐炀这已是剑师级的小小高手连吕布身边三尺之内都无法进入的时候，齐舜已经准备把鸡蛋塞到他们的嘴里去了。

开始的第一堂课最为新鲜，大家都在缠着吕布问这问那，连齐炀兄弟都对齐舜即将的离开变得没那么在意了。

齐舜微笑着和凌曦等人交换了个眼神，凌曦笑道：“你就放心去吧。那三无谷虽然危险，可臣妾等都相信皇上必定会安然返回。臣妾等也会继续努力，等皇上回来的时候让皇上看到我们的进步。”

“你们跟着朕，总是无法平静地生活啊。”齐舜眼中柔情似水，“朕答应你们，等到这次事情解决了，大汉再也没有威胁之后，朕就会考虑在合适的时候让你们摆脱这一切束缚，过上你们希望的日子。”

凌曦等人与齐舜生活多年，又怎会不清楚齐舜的意思？蔡琰在一旁笑道：“只要慈航大仙能够同意，以后我们也住在普陀山吧，和婵姐成为邻居，还能陪着父亲写史。大家白日里修行切磋，晚上对酒当歌，岂不是神仙般的生活？”

“修行切磋朕还行，可若论吟诗作赋，又有谁是你这个才女的对手？”齐舜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他只望这次三无谷之行能一切顺利，让他能早点等到击败灵威仰的那一天！

赵云等人和齐舜同时出发，他们必须要冒险回去，因为大汉的军队还需要他们。和齐舜在三无谷中一样，他们也必须在强大的压力下才能迅速提升。这十年来他们无法寸进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像灵威仰这样强大的敌人吧。

就这样，这些人分头行动，齐舜也正式拉开了对灵威仰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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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寤寐思之

昨晚有事回来太迟就没有更新，今天两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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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普陀山的结界，在赵云等离开之前，齐舜又做了一些交代。他命赵云通知驻守扬州的征东将军姜维即刻严加防范，而提升士兵战力的工作首先从他的部曲开始。在知道灵威仰制造石肤神兵的地点是在东海之上以后，灵威仰可能的行军路线也就呼之欲出，而扬州所面临的威胁无疑是最大的。

离扬州最近的是征南将军庞德所屯驻的新野，因此庞德也要担负起随时支援的任务。而征西将军马岱需要对丝绸之路的安全更加重视，他和西域都护班武一起确保来往商队的安全。经济是一个帝国的命脉，这十年来齐舜虽然采取了宽松的税收政策，可随着人口的逐渐增加，废弃荒地的逐渐开垦，农业已经开始复苏；商业方面，天下几大商家在卫兹的带头下不遗余力地支持齐舜，与罗马和希腊的和平又能带来大量的贸易顺差，也成为了充实国库的重要因素。因此，四征将军不仅要能够确保抵御外敌的入侵，还要和州郡兵及地方长官一起维护社会的安定，不让百姓再遭受战乱的威胁。

招司铁骑在和平年代回到了北方草原之上，齐舜特别为他们找了一个最理想的生活地点，逐日也就更为用心地一边增加招司族人的数量，一边提升招司铁骑的战力。龙骑、兽王骑、雁门骑、马家军、玄衣营、高阳军团、先登军、陷阵营……，这一个个威名显赫的精兵都得到了保留，和常规军共同存在。当然，这是因为齐舜自身的强势不用担心他们会功高震主或拥兵作乱。而现在，对抗石肤神兵的任务更多地落到了他们身上。因此，这些精兵逐渐向兖州、徐州、青州、豫州和扬州等地集结，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随时准备迎战。

至于这些文臣，齐舜也有安排，庞统等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国家大事不能总靠田丰一个人处理。齐舜不在之后，灵威仰应该暂时不会把矛头集中到庞统等人身上，因此他们的安排还算有所保证。齐舜并不能确定在那三无谷中可以通过龙行千里来传递消息，所以他必须要用自己信任的人来把持朝中大纲。还有就是目前大汉群臣中还有之前曹操、刘备和孙权的旧部，这三人失踪之后，他已让庞统多留意这些人的情绪，以免他们因担心而做出什么不恰当的事情来。

等到所有事情安排好了之后，齐舜和敖冲才准备离开。可当齐舜唤出玉麒麟刚想腾空而起的时候，却忽然心中一动，目光转向了远处一棵树后。

果然，在那棵树下，站着一个女子，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那目光中既像是送别，又像是在挽留。

这女子原来正是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机会和齐舜说上几句话的孙尚香。

看到孙尚香的表情，敖冲自然清楚得很，远远地走开了。齐舜心中轻叹，犹豫了下，还是来到了孙尚香的面前。

和齐舜在一起的时候，孙尚香仿佛从未把他当作皇帝来看。他们相识之时齐舜正身着便服，她也从未见过齐舜在朝堂之上那严肃的样子，因此她并没有臣子对皇帝的那种忐忑和谨慎。又或者在她内心深处，不想让这样的忐忑和谨慎拉远了他们的距离。

她本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可在那种越来越浓的好感面前，她也仿佛没了主意。

“陛下这就要走了么？”孙尚香轻咬樱唇，仿佛有很多话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齐舜点了点头，答道：“是！”

“希望陛下能安然归来，臣……臣妾会为殿下日夜祈祷的。”孙尚香顿了顿，还是用了“臣妾”这个称呼。在大汉，臣妾既可以用作皇后嫔妃的自称，也可以是大臣妻子女儿的自我称谓，但后者用的比较少。孙尚香用了这个含糊不清的称谓，是否在向齐舜暗示她的情意？

她果然还是那个大胆的女子，敢爱敢说，说了就不后悔。

齐舜仿佛没有听懂，只是笑了笑，道：“朕虽然暂时离开，你也不能偷懒！仲谋身边难得有像你这样天生的高手，成为剑圣也并不是幻想。所以朕给你定个目标，就是在朕回来的时候练到高阶大剑师的境界。只有这样，你才更有机会营救你的兄长，并为他出这口恶气！”

齐舜又岂会不知道孙尚香的意思？可他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或者因为孙权的关系，他更想把孙尚香看作是一个妹妹。他并不想一辈子都留在洛阳做他的皇帝，那样的话他自然能三宫六院，嫔妃充满**。可他终归要走的，等到齐炀长大成才，等到下一代逐渐能独当一面，等到大汉百姓过上富裕的生活，他就能功成身退，过他的潇洒生活去了。这也是他为何一直都没有封谁为皇后，一直都视凌曦三人同等地位的原因。而现在面前的孙尚香，虽然拥有不弱于倾城的美貌，又和她们三人有着不同的性格，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那肯定不可能，但现在齐舜的心中又怎能再装下另一个人？

孙尚香的目光忽然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既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又或者还有着其他的因素。她和齐舜相处的时间还太短，而且齐舜已经是三个娇妻陪伴左右，又没有和他同生共死的经历，又如何能轻易走进齐舜的内心？

不过她并不气馁，在她的概念中还没有承认失败这回事。有智者曾经说过，如果你不伸手，就只能看着羚羊在你眼前跳来跳去，却永远都无法得到它们头上那宝贵的角。孙尚香知道齐舜是她认识男人中的佼佼者，如果现在就放弃，那她将永远都会有遗憾。

于是她骄傲地抬起了头，就像是一只在爱侣面前绽放美丽的孔雀，目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也被光彩所代替，道：“陛下放心，等陛下回来时，臣妾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齐舜笑了笑，拍了拍孙尚香的肩，转身离去。

孙尚香依旧站在那树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齐舜片刻，直到齐舜催动玉麒麟消失在半空中，她都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雕像。可不知为何，一颗大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睛中悄然落下，那复杂的情绪仿佛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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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围追堵截

孙尚香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齐舜带来什么影响，当他跨上玉麒麟腾空而起的时候，一种畅快的感觉早就冲散了孙尚香所带来的那种淡淡的哀愁。

他终于又可以暂时摆脱身为皇帝的种种顾虑，可以不用总是摆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可以真正靠自己来去面对那即将到来的不可知的挑战了。

看到齐舜那兴奋而又放松的表情，敖冲面上似笑非笑，道：“是不是终于可以暂时做一个平常人了？那三无谷虽然危险，可应该能给你一种难得的刺激吧。”

齐舜笑了，索性敞开了衣襟，任由那空中凛冽的风吹过他的身体，然后道：“还是子羽了解我，一国之君不是这么容易做的啊。天天自称朕已经让我快要呕了，想做什么事都有可能受到礼仪的限制，哪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

敖冲道：“所以我虽然做了龙王，却不想改变自己。好在龙族并不像大汉有这么多规矩，东海之上谁最强谁就有话语权，所以就算我平日行事不羁，龙族中的那些老顽固也不好说我什么。”

说到这里，他又叹道：“可惜这些老顽固都被灵威仰所害，他们平日里虽然唠唠叨叨不胜其烦，可现在失去了他们，倒还真有些想念。”

“灵威仰是你我大敌，只望这次能顺利从三无谷中获得提升，等到我们都有半仙的实力了，就算二打一，也要把他碎尸万段！”齐舜的话斩钉截铁。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强大的气流从他们右侧直打而来，那劲风让玉麒麟都无法正面抵挡，只能急速下落，堪堪躲避开去。

“什么人？”齐舜在玉麒麟上稳住身形，四下观望。那劲风绝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绝顶高手发出的攻击。他身旁的敖冲也化为人形，落到地上。

这里正是一座并不算高大的山，这样的山大汉到处都是。山坡上树木郁郁葱葱，而齐舜和敖冲就站在了树梢之上，举目四望。

这偷袭来的太过蹊跷，他们要去三无谷是极为隐秘之事，而且他们还是在半空中飞行，更不会惊动任何人，又怎么会有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伏攻击呢？

当一个黑袍人缓缓升到树梢之上，与他们对面而立的时候，他们的心也在不断下沉。这个人虽然还是蒙着面目，可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和那超绝的实力让齐舜和敖冲立刻就作出了判断。

灵威仰！

这灵威仰究竟是个散仙还是大神啊？他又怎么会知道齐舜和敖冲要去三无谷提升实力？齐舜绝不相信普陀山中他的臣子会背叛他，能到普陀山中的人都是他多年来并肩作战的忠臣，他们也没有必要背叛他，因为那有可能会面临他们的师父更为严厉的惩罚。可如果没人通风报信，灵威仰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灵威仰那狰狞的面具背后仿佛有团火在燃烧，目中爆发出摄人的精光。他望着齐舜和敖冲，冷冷一笑道：“你们要去三无谷？”

他的话开门见山，却封死了齐舜所有的说辞。这简单七个字包含了很多，既告诉齐舜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我的耳目，又说明他已知道齐舜对付他的目的和方法，同时也告诉齐舜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尝试。

齐舜脑中种种念头电闪而过，可无论怎么回答都无济于事。其实不管他是不是去三无谷，灵威仰好不容易才逮到他们，都不会轻易放过。对灵威仰来说最看重的就是齐舜的神剑睥睨天下，只要能得到这把神剑封印大神，再用石肤神兵席卷天下，灵威仰就再无与他抗衡之人。

因此，齐舜的回答选择了反击：“不管朕是不是去三无谷，你也莫要以为找到了朕就等于找到了神剑。”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告诉灵威仰神剑并不在他身边，好让灵威仰捕鼠忌器。可灵威仰哈哈大笑道：“反正你人已跑不了，只要你落到本王的手上，本王就有不下十种法子让你说出神剑的下落，又何必担心？”

齐舜也冷笑道：“你自以为是半仙级高手，就有把握留下我们么？”

灵威仰道：“原本只是本王一人就已足够，可在龙宫和神族让你们成了漏网之鱼，本王对你重视了许多，所以今日你已没有任何机会逃走。”

他话音刚落，在齐舜和敖冲前后左右都出现了剑神级高手，孟极等人赫然在列。灵威仰仿佛已经知道齐舜丝毫不怕法神，因此来的都是剑神。他们已经封死了齐舜所有的退路，齐舜确实已没有逃脱的可能。

齐舜却仿佛没太在意自己的安危，只是道：“少康前辈和神族中人都被你怎样了？”

灵威仰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与本王作对，还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么？”

少康拼死把他送出神族，齐舜在临走前看到灵威仰那五德顺天大阵再次发动，心中已知道少康定然凶多吉少，现在听到灵威仰这样说就已经证实了少康的遇害。想到少康对他的谆谆教诲，为他功力的提升做出的种种努力，齐舜感觉心中一阵刺痛，目光如刀，狠狠地盯着灵威仰。

只听灵威仰悠然道：“你也莫要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与那少康见面了。”

敖冲的天龙裂日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可齐舜却制止了他先发制人的念头。齐舜虽然愤怒，可心中毕竟清醒得很。别说现在灵威仰是对付他们的主力，就算今日灵威仰不在，光是他们身边这十数名剑神级高手就足以把他们留在这里。因此，他要想的就是如何能摆脱灵威仰的阻截，顺利到达那三无谷。

听吕布说，一旦成为半仙级高手就不能再回到三无谷，否则比被诛杀。因此，只要齐舜和敖冲能顺利到达三无谷，那灵威仰也只能在谷外等着他们。至于其他的剑神，他们首先未必就敢进去，就算进去了也和齐舜一样将会面对同样的敌人和考验，到时又怎能顾得上齐舜和敖冲？

可是眼下强敌当前，大家都对齐舜严加防范，在这种情况下，齐舜又真能顺利逃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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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阴阳神镜

多次的出生入死让齐舜知道，如果等到灵威仰先出手，那他们就已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冲动地与灵威仰拼杀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所有的侥幸都已被灵威仰封死。

所以他只有出奇兵。

齐舜不知道灵威仰究竟如何得知他的行踪，也不知道灵威仰是否同样知道散仙对他们的安排，他只能赌一次。

他要赌灵威仰能不能克制散仙留给他们的法宝。

十二散仙中除了给各自徒弟的法宝外，还有几个是留在齐舜这里给有缘人的。赤精子、道行天尊、黄龙真人和灵宝大法师这四人并没有徒弟，因此他们的法宝并没有分派出去。其中一个就是赤精子的阴阳镜。

吕布把这些法宝带来的时候自然告诉了齐舜念动的咒语，只是齐舜并不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能否真正使用。不过当他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这些法宝仿佛也有所感应，在他的乾坤袋中蠢蠢欲动。顶级的法宝都有自己的灵性，他的神剑睥睨天下也同样如此。现在能拼一拼的，就是这些法宝了。

灵威仰仿佛并不急于制住齐舜，就像猫抓住老鼠以后要先戏耍一下才把老鼠杀掉一样。他已把齐舜看作自己盘中的食物，什么时候吃就看他什么时候高兴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齐舜身上忽然发生了极大变化！

一股强大的灵气冲天而起，齐舜身前黑白两道强烈的光芒交替闪烁，一面古朴的铜镜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那铜镜仿佛有两面，一面亮如极光，一面却暗如黑洞，散发着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灵威仰心中狂跳，大呼道：“不好！是阴阳镜！快些制住齐舜，不能让他使用这个法宝！”

孟极等人仿佛被那阴阳镜上的灵气所摄，又像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比灵威仰的动作慢了半拍。灵威仰一边呼喝，一边已经冲了上来，右手一挥，一道白蒙蒙的雾气向齐舜笼罩过去。

可这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瞬间，齐舜的阴阳镜已经发动。他把黑色的那一面望灵威仰一照，灵威仰大喝一声，整个人倒栽了下去，也不知有没有命在。

齐舜大喜，他没想到这法宝竟然有如此功效，散仙的实力果然不是闹着玩的。而灵威仰带来的众剑神大惊，这才纷纷亮出武器，向齐舜围拢过来。

剑神的速度自然极快，齐舜当然无法每个人都照一下，他知道只要被这些剑神围在中间，他就已没有再次使用阴阳镜的机会。因此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冲出重围，他向敖冲使了个眼色，向孟极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之前和孟极交过手，对他的实力很清楚。如今他和敖冲二人合力，自然不是孟极能接的下来的。孟极看到对面一枪一戟对着他呼啸而来，心中叫苦之下又怎敢硬接？他连忙向一边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舜和敖冲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齐舜刚刚脱出敌人的包围圈，玉麒麟就加快了速度，化为一道流光，转眼就消失不见。而敖冲也不敢怠慢，瞬间化为一条金龙扶摇直上，随着玉麒麟的方向急速飞走。

剩下的剑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始终想不通齐舜究竟是怎么逃脱的，灵威仰又为何忽然倒栽而下丧失战斗能力。他们只能赶紧去瞧瞧灵威仰，看他有没有什么危险。

地上的灵威仰紧闭着双眼，已经昏了过去。大家看他还有鼻息，都松了一口气，把灵威仰围在中间保护着，等着他醒来。

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时辰，灵威仰才悠悠醒转，眼睛一睁开就问道：“齐舜呢？”

孟极苦笑：“属下等无能，让他们走脱了。”

灵威仰怒目圆睁刚想发火，可还是长叹一声，道：“也不怪你们，是本王再次轻视了他们。那阴阳镜乃是散仙至宝，若是那赤精子亲自使出，就算是本王也要丢了性命。所幸齐舜功力不深，只能让本王晕眩片刻，你们就更无法奈何他了。”

这些剑神都沉默不语。他们任何一人在大汉都会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在灵威仰面前只能看他的脸色。看到灵威仰并没有怪罪他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孟极又问道：“我们还要去追么？”

灵威仰道：“本王昏迷了多久？”

孟极道：“大概一个时辰。”

灵威仰道：“一个时辰？以齐舜那玉麒麟的速度，都可以从兖州到青州了，现在追还有什么用？”

他望向齐舜消失的方向，又冷笑道：“他们以为三无谷是他们的机会，可他们又怎会知道三无谷的步步杀机？就算是本王当年在三无谷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机缘巧合，本王甚至都没有机会出来。他们成为剑神才几年，就像一步登天了？”

孟极犹豫了下，道：“主公看我们是不是也追到三无谷去？”

灵威仰冷冷的目光扫过众剑神，道：“你们以为那三无谷是寻常地方说去就去？本王早就知道那三无谷能够让剑神变成半仙，可为何一直都没让你们去？就是因为那里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剑神冢！去那里的剑神十个中只有一个能成为半仙级高手，这还是极为乐观的统计。你们修炼到剑神的程度都不容易，你们那些散仙师父走之前曾亲自嘱托本王照顾你们的性命，本王又怎能轻易让你们送死？”

大家再次沉默。孟极等人是有去三无谷提升实力的念头，可灵威仰却不让他们这么做。对灵威仰来说，对这些剑神的掌控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中有人也成为了半仙级高手，那还会像现在这样任他驱策么？

灵威仰神力过处，黑袍上的灰尘全都消失不见。他沉声道：“走！我们就到三无谷外面等一等，无论齐舜他们成功与否，本王都会提早知道。就算他们二人中有人成功了，本王也会把他们扼杀在摇篮当中！”

话音落处，众人展动身形，也同样消失在齐舜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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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三无之谷

突破了灵威仰的阻截之后，齐舜和敖冲就再也没遇到敌人。他们的速度本就极快，又争取到了一个时辰的宝贵时间，灵威仰确实没法再追上他们。

对阴阳镜的表现，敖冲也极为兴奋。不过他也知道对付灵威仰这样的高手用阴阳镜偷袭一下还行，若是依仗这法宝和灵威仰正面对着干，恐怕灵威仰根本不会给他们拿出法宝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灵威仰死了没有。”敖冲虽然化为金龙，可还是能口吐人言的，“如果能一下子把他干掉，我们也不用再费这个事冒这个风险去三无谷了。”

“只可惜我实力不够，若是赤精子来还有他的命在？”齐舜在走的时候清楚地觉察到灵威仰气息仍在。

“若是赤精子在，对付灵威仰还用得着法宝？”敖冲道，“这就是实力啊！我在东海这么多年，本以为除了你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如今才知道我比那井底的青蛙也强不了多少。”

“实力都是一步步提升的。灵威仰比我们多活了几千年，只比我们强一个档次，他也是没面子的很了。”齐舜笑道，“只要我们能成功从三无谷里出来，还用得着怕他？”

没有强敌环伺，他们也放松了许多。三无谷虽然也是杀机四伏，可毕竟还没有事到临头。就在这说说笑笑中，齐舜和敖冲都同时有了感应。

三无谷到了！

吕布所描述的地点确实是在这里，可齐舜和敖冲的眼前除了白茫茫一片外，什么都看不到。根据地理位置来看，这里已经是大海之上，却不是东海的疆域。敖冲对此并不意外，大海的辽阔他最清楚，东海不过是其中一个极小的部分而已。早前敖冲也曾想过扩展自己的海域，可向东深入数千里后发现依然还是海天一线之后就放弃了。龙族在各族中虽然人数最多，可管理如此辽阔的海域他们也无法做到。

“这里为何要叫三无谷，应该叫三无岛才对嘛。”敖冲笑道，“无山、无谷、无人，这才是三无的正确诠释。”

“这里应该布置了结界，三无谷这么神秘的地方总不能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齐舜紧盯着那片雾气，一边前行，一边若有所思。

敖冲也同意：“这里应该就像散仙的修炼仙山，这白雾只是障眼法而已……”

他刚说到这里，齐舜就听“轰”的一声，看到敖冲就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到的墙上，就算他身手敏捷，也不免狼狈万分。

敖冲赶紧化为人形，揉着自己的脸，道：“伯禹，你看看，我的脸撞肿了没有？”

齐舜哈哈大笑道：“谁让你变成这么长一条金龙，你不撞墙谁撞？”

玩笑归玩笑，他们至少已经证实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果然有一道难以逾越的结界！

齐舜收起玉麒麟，金色的护体真气遍布全身，把剑神级别的真气灵力都提升到了顶峰，然后道：“既然是为剑神准备的地方，我猜只要我们表现出剑神的实力，就应该能顺利进去了。”

敖冲也和他一般模样，运转全身真气，二人并肩前行。果然，就在敖冲方才撞到的地方，空气仿佛水面一样荡漾起了波纹，又像是龙族经常用到的传送门，让他们一步就跨了进去。

越过了结界，眼前的景色立刻为之一变。

齐舜幼时就学过一个词，叫做“穷山恶水”，可一直都没有最为切身的感受。可现在他所在的位置，被成为“穷山恶水”一点也不为过。他们原本还在海上，可进入结界之后就仿佛和海完全隔绝，因为面前是一片大到望不到边的陆地。

天空中阴阴沉沉，就像是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前兆。远处乌云密布，隐隐还有电光雷鸣，让这里笼罩了一丝阴暗诡秘的气氛。面前是两座挺拔的高山，仿佛两把尖刀插向天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山上种着不知什么种类的植物，树枝若剑，漆黑如墨，山风起处，竟没有丝毫摇动，竟似用黑铁铸就一般。

这里的风也很急，风中有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那风穿过狭长的山谷，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就像是地底的冤魂在拼命挣扎，不让自己落入那可怕的十八层地狱。齐舜的发被风吹动，脖颈间痒痒的，就像是鬼魂在抚摸着刀锋砍下的位置。

在那两座山峰中间，是一条漆黑狭窄的道路。以齐舜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一丈以内，那道路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完全不为人知。那条道路也许就是入谷的通道，而那三无谷内究竟会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等着他们？

敖冲暗暗咽了口口水，和齐舜对望一眼，道：“我现在总算知道吕布提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中那敬畏之色到底从何而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管他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我们也要活着走出去。”齐舜挺了挺胸，道，“我们走吧！”

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脚下“咔嚓”一声，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具尸骨！方才他们一直都昂头看山，却没注意到，在他们脚下零散散落着不知多少尸骨。这些尸骨几乎没有完整的，有的臂骨与身体离了很远，有的头骨完全裂成两半，有的更惨，全身骨头寸寸断裂，几乎无法认清是一个人的。

敖冲又咽了下口水，苦笑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想到要做个半仙也要拉这么多垫背的！”

齐舜笑了笑，难得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笑得出来：“我还有三个老婆在等着我回去呢，又怎能死在这里？”

他继续迈步，昂首向那谷口走去。敖冲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自然也不会被这些白骨吓倒，也和齐舜并肩前行。

对他们来说，能到这里就已是没有后退的选择。他们每走一步虽然都向危险近了一分，可同样也向成功越来越近。其实齐舜看到这三无谷恐怖的环境，倒是心中安定了不少。如果三无谷像是人间仙境，齐舜反而会更担心。这个道理很简单，从外表就能看出是坏人的终归无法成什么气候，真正的恶人到了顶峰也同样会道貌岸然，气势恢宏。那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这三无谷的“穷山恶水”更多地像是一种威慑，让来人的信心首先就弱了几分，做事也束手束脚，无法发挥其正常水平，就更不会有能力突破成半仙级高手。想来当他们跨入这结界开始，就已经在接受三无谷的考验了吧。

想到这里，齐舜长吸一口气，坚定地向前迈步，缓缓消失在谷口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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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不速之客

进谷之后，齐舜眼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现在也不知是上午还是晚上，这里仿佛一日到头都是这样阴暗，完全没有阳光。

这条路其实并不十分狭窄，可以并排走五六个人，可抬头望去，天空几乎被那两座高山完全遮挡，只剩下一条长长的缝隙。

“没想到这里也有所谓的‘一线天’啊。”敖冲不想让自己太过紧张，于是轻笑道。

齐舜也笑了笑。他没有答话，并不是因为他也同样紧张，而是他总觉得在这两边山上总有些眼睛在盯着他们，可又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忽然，前方有一条人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齐舜和敖冲放慢了脚步，仔细看去，果然是一个人在冷冷望着他们。

这人面上仿佛也带了一个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可眉目中有种掩不住的傲然之色。

齐舜走上前去，道：“在下齐舜，这位是敖冲，我们……”

他已十年没自称“在下”了，只因在这三无谷中高手密布，他也想低调一点，这已是给足了那人面子。可没想到他的话还只说到一半，就被那人冷冷打断：“这是你们的牌号，随我来！”

他右手一抛，两个小小的铜牌就分别飞到了齐舜和敖冲的手中。齐舜那铜牌上的号码是“三五二”，而敖冲的是“三五三”。然后那人转过身去向前飞掠，速度竟极为惊人。

齐舜和敖冲顾不得多想，赶紧跟着那人。这条路越来越深，旁边也开始有了岔道。那人连续拐了几个弯，高高低低穿过一片丛林，这才到一间小屋前站定。

这间小屋建在丛林当中，周围除了那些不知名的乌黑的树木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屋子已是残破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在那屋子的墙壁上随处可见一片片深紫色的印记，长期作战的经历让齐舜一眼就看出那竟是人的血迹！

这些血迹有的年代已经非常久远，有的仿佛就是不久以前留下的。从这些斑斑点点上就能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惨烈的战斗，也许就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那引路之人根本就不想跟他们废话，说完这一句后就忽然没了踪影。

“我们就要一直住在这里么？那人也不说一声我们会住多长时间。”敖冲不满道。其实他和齐舜都知道，那人根本不需要告诉他们会住多久，因为所有来这里的人不是被杀，就是成功离开，要不然他们就会无限期地住下去。

屋子里简陋的程度和它的外观几乎如出一辙，桌子上都是灰尘，油灯里已经没有一滴油，好在还有两张床。

“这人想的还算周到，我们至少不用同床共枕了。”敖冲往床上吹了吹，立刻就差点被扬起的灰尘搞得咳嗽。

“希望我们晚上都能用得到这床吧。”齐舜环顾四周，道，“我总觉得时刻在受人监视，可又感应不到旁人的存在。”

“要是谁敢来打扰我休息，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敖冲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也不知是不是在警告那些看不到的敌人，“我们出去走走？”

齐舜同意。这三无谷果然是没人管的地方，那人把他们丢下来自生自灭，除了给了他们一个住的地方外就什么也不提供了。

他们没走几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们周围除了那漆黑的树木外几乎就已没有别的。地面是坚硬的泥土，可寸草不生，仿佛只有那树木能够在这里生长。没有任何动物，没有昆虫，也没有野兽，好似这里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别的。

“我们快要变成野人了。”敖冲很扫兴，“也不知其他的剑神都在哪里。”

齐舜却不太在意：“该来的终归会来。我们就算是野人，可野人也总要吃饭的。”

他把桌子简单打扫了下，然后手一招，竟拿出了几件精巧的点心，然后还有各种肉类干粮，生的熟的居然都有，而且竟然还有两壶酒。再往下就是生火的工具，各种调料，满满地摆了一桌。

敖冲的眼睛都快要看直了，道：“你究竟是来修炼的，还是郊游？”

齐舜笑道：“这就是妻子的好处。凌曦她们恨不得把整个普陀山的食物都给我带过来，还好这乾坤袋能够装的下。”

他一边说一边找了个地方，手一挥，龙戟在外面树上绕了一绕，带着一堆树枝飞了回来。齐舜尝试了一下，还好这树枝看起来虽然硬如铜铁，可依然能够作为引火之用。

齐舜手指一弹，一个小小的火球飞到那堆树枝上，立刻就燃烧了起来。那边敖冲已经简单做了个架子，叉起生肉，在火上烤了起来。他们一边烤，一边喝着酒，没过多久就肉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他们就这样你一块我一块，吃得不亦乐乎。这三无谷虽然危机四伏，可这小小的屋子里却是温暖舒适。

忽然，一条人影出现在窗子前，一张看起来肮脏、疲惫、满是胡须的脸正望屋里张望，那目光很快就停到了这烤肉上面，立刻就无法移开了。

齐舜早已发现这人的存在，看到这人并没有对他们不利的意思，于是道：“这位朋友莫要在外面干瞪眼，想吃就进来一起好了。”

那人望了望齐舜和敖冲，仿佛有些犹豫，可还是好似忍受不住如此诱惑，终于闪身进了屋子。他的衣着同样破烂不堪，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身体也是瘦得只剩骨头一般。

不过让齐舜和敖冲意外的是，那人并没有接过齐舜递来的烤肉，反倒先挥手把地上的火熄灭，又制造了一个小小的结界，确保屋里的味道传不出去，这才拿过烤肉，狠狠咬了一口。

一大块肉下肚，那人才仿佛满意了些，张口问道：“还有酒么？”

齐舜和敖冲对望一眼，都觉得这人非常有趣。别人请他吃肉，他竟没有一句感谢的话，反倒张口要酒，当真是不客气得很。

齐舜把自己没喝完的半壶酒递给了他，那人昂首一饮而尽，直到最后一滴都进了他的嘴巴，又闭上眼回味良久，这才叹息一声，把酒壶还给了齐舜。

齐舜刚想说话，却听那人道：“你们知不知道，方才若不是先遇到我，你们也许早已被砍成肉酱？”

齐舜一怔，难道在这里吃块肉喝口酒都要遭受如此严重的惩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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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无法无情

齐舜听到那人的话，又仔细打量了下那人的神情，确信对方不是危言耸听，才道：“我们二人今日刚到这里，并不太知道这里的规矩。”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新人，要不然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烤肉吃？”那人又那过一块烤肉，咬了一口，道，“你们的铜牌已是多少号了？”

“我的是三五二，我那朋友的是三五三。”齐舜又取出自己的铜牌，再次仔细看了看，发现那铜牌上除了这个号码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三五二……”那人一边吃一边又仿佛在回忆，“没想到都已是三百多人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第三百五十二和三百五十三个到这里来的人？”敖冲确认了下。

“那是自然。”那人好似把敖冲看作一个傻瓜，“这还用得着说么？”

好在敖冲还算修养不错，再加上初来乍到，也没动气，只是接着问道：“你的铜牌是多少号？”

那人也从怀中小心取出一个铜牌，上面的号码赫然是“三一一”。

齐舜心中一动，道：“你是何时来到这里的？”

那人目中忽然露出一丝悲伤之色，道：“我也记不清楚了，算起来也快有一百年了吧。”

齐舜一惊，既因为这人已经一百年都未曾有机会出去，更因为他号码上的数字。整个大汉建国数百年就出现了他一个剑神，算上赢政和敖冲也不过寥寥三个。可从那人的号码上来看，竟有四十位剑神在他后面来到三无谷。可笑这些年他还一直以为自己是百年一遇的顶尖高手，没想到那世外高手竟然如此之多。

“不知朋友如何称呼，师父又是哪一位？”齐舜又问道。

能练成剑神的人必定不是有显赫的家世——比如敖冲，就是有名师指导——比如吕布或施全，那人想来也不会例外。

只见那人目中悲伤之色更浓，道：“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毫无寸进，名字和师父说出来只会更加丢人，你们就叫我三一一好了。”

“三一一？”敖冲想笑笑，却笑不出来。这个有些可笑的称呼背后却隐藏着多少痛苦和无奈？

那三一一接着道：“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宁愿做一个剑神逍遥自在，也比在这里生不如死要快活许多。”

齐舜自然知道这里的艰苦：“你方才说我们吃顿烤肉就会招致杀身之祸，这又是为何？”

三一一道：“所以说你们是新人，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你们可知道这里为何要叫三无谷？”

“因为这里无情、无法、无悔，所以叫三无谷。我确实听说这里杀人是寻常之事，可吃顿烤肉就要送命也太过夸张了些。”

“夸张？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才叫做夸张！”三一一冷笑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大概还有二十位剑神没有出去，之后又有四十个继续进来。你们可知道，这六十人中现在还剩下多少？”

齐舜和敖冲都摇了摇头。

“还剩二十几个人！”三一一的目光又落到敖冲的酒壶上，敖冲顺势也把自己的酒壶递给了他。他喝了一口，才道：“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三无谷中已经死了三十多个剑神，其中有一半是像你们这样什么都不懂糊里糊涂脑袋就搬了家。”

他又喝了口酒，向外一指，道：“你们都看到了，这谷中除了那树木以外就几乎没有别的东西，别说烤肉，就算想填饱肚子都很困难。这里每天都只有一点食物，大家为了争夺这食物，几乎每天都会有场激烈的争斗。你们明目张胆地在这里烤肉，若是让其他剑神发现了，甚至有可能会联手先把你们杀死再抢走你们的食物，毕竟你们刚来，威胁会小许多。”

这里竟然连吃的都没有！齐舜这才知道这三一一为何瘦成这个样子。他虽不怕有人会对他不利，可若是那二十几个剑神只来一半，恐怕他们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食物了。

三一一又道：“这屋子之前的主人是三三八，他也是个善良的小伙子。可就因为什么都不懂，来了仅仅三天，就被三个人联手砍下了脑袋。”

他指着墙边一团深紫色的印记，道：“他的头就滚到了那个地方，眼睛圆睁，血还在不停地向外喷着。”

敖冲忽然截口道：“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杀他的人中也有你一份？”

三一一望了敖冲一眼，目中都是讥诮之意，道：“我若是杀他之人，今日你们又怎会平安坐在这里与我聊天？在三无谷死了人是没有人帮你收尸的，那颗头颅在这里整整几天，这才让我看到。若不是你们要来住，恐怕烂没了也不会有人搭理。”

敖冲不禁又望了那墙角一眼，仿佛还能看到一个不甘死去的头颅，苦笑道：“还真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极好的住处。”

三一一又喝干了敖冲的酒，道：“这三无谷中又有哪个住处之前是没死过人的？”

齐舜听了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半仙级高手是他们的梦想，可若是要自相残杀才能实现，那又有什么意义？能成功从这里出去性格又不扭曲的，当真是要有强大的内心了。

“你为何这么久都没有机会出去？”齐舜道，“或者说，我们该如何出去？”

“这里虽然无法，可毕竟有自己的规则。既然来了，就自然有出去的办法。”三一一叹了口气，道：“想出去有两个途径，一是杀掉十个剑神，用他们的铜牌换取修炼半仙的秘笈。这个方法最为简单直接，能出去的人十有八九是采取的这个方式。”

齐舜听了已没有太多意外。这的确是个最简单直接的法子，弱肉强食的情况下能杀掉十个和自己功力相当的高手，那份能力自然有成为半仙级高手的资格。可这样做也太过泯灭人性，难道想成为半仙级高手就要杀人？那些正派散仙又能由得自己的弟子作出这丧尽天良的行为？

他沉默片刻，长长吐出口气，又问道：“那另外一个方法呢？”

三一一紧盯着齐舜的眼睛，一字字道：“另一个方法就是，挑战权威！”

齐舜一怔，难道这无法无情的三无谷中还有权威存在？难道这令人发指的规则就是这权威制定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权威还真的是要去挑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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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三大高手

三一一又仿佛陷入了沉思，目中逐渐又有了惊恐之色。这里的权威仿佛就连名字都会让他心生恐惧。齐舜当然知道，这里的权威若是这么容易挑战的，这百年来六十几位剑神也不会只剩下一半还不到了。

“这里的权威一共只有三人，可这三人却比三十个剑神加起来还要可怕。”三一一又想喝酒，好似要壮壮胆子还能谈起他们，可看到齐舜一个无奈的表示之后就知道他们的酒已被喝光，只好又道，“这三人都是半仙级高手，可他们的功力已深不可测到可怕的地步。”

“半仙难道还分等级？”敖冲道，“难道半仙也和剑圣一样分低中高三阶？”

“半仙虽然没有等级之分，可功力强弱还是会有的。”三一一叹道，“要不然在这里修炼成半仙级高手的人倒戈一击，这三人又还怎能继续控制三无谷？”

他看着齐舜原本有些放光的眼睛，又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些什么，可我希望你知道，你的那些念头是多么的危险。”

齐舜笑笑，不置可否。

三一一道：“传说两百年前，有几个正派散仙的弟子成功修炼到了半仙的程度，他们被迫杀了这么多剑神，心中自然对这三人极为怨恨，发誓等到自己成功后合力打破这三无谷的压迫。可他们以二敌一都不是这三人的对手，好不容易成为半仙级高手，却惨死在这三人的手上。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选择第二条道路。”

齐舜好似并没有太多同情，只是冷笑道：“这些正派散仙的弟子一开始就不敢挑战权威，又把残杀剑神的责任归咎到那权威身上，本就是没有勇气的表现。就算他们成功了，和这些权威相比气势同样会弱了几分，被杀也是正常。”

三一一凝视齐舜片刻，目中又露出那种讥诮之意，道：“这三个权威两男一女，真正的名字已经不为人所知，于是大家私下里就给他们起了些称号。谁知这三人非但不介意，反而自己也用了这些名字。”

“功力到了他们这种程度，而且以他们在这三无谷中的地位，他们确实不用在意别人怎么叫他们。”敖冲和齐舜一样都知道权势的作用，也知道身在高位的心态。

三一一又凝视敖冲片刻，道：“这三人中功力最为刚猛的叫将军，杀人最多的也是他。”

“将军？”齐舜又笑了笑，“果然是个威猛的名字。”

“将军身高一丈，膀大腰圆，用两把金锤。那金锤在三无谷从没有人能够提起，可在将军的手中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只要被他的金锤擦到，就算是剑神也会形神俱灭，死无葬身之地。”三一一叹道，“我曾经远远瞧见他杀过一次人，对方连三招都没有接下就直接被砸成了肉饼，当真可怕之极！”

“其他两人呢？”齐舜并没有多少震惊的样子。那将军若没有这样的能力也就无法在这三无谷中成为权威了。

“第二个人名叫矛头蝮，这本是东方一种毒蛇的名字，用在那人身上却是再合适不过。这人功力虽然没有将军这么深，威力也没他这么强大，可这人内心阴险，又善于用毒，杀人于神不知鬼不觉之中，甚至比那将军还要可怕。”

齐舜微微皱眉。将军虽然实力强，可那种直来直去的方式反而是最容易应付的。可这矛头蝮的阴险正好和将军形成了互补，尤其是那无形无影的毒药才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个人名叫一品红，是个容貌绝美的女子。一品红本是剧毒的花，极为鲜艳。可大家一般认为红色的花瓣其实是它的叶子，在中间黄白两色的类似花蕊的地方才是它的花瓣。这叫一品红的女子也像这花一样，看起来明艳照人，可把自己隐藏极深，又喜欢用自己的美貌作为武器，因此没有人能逃过她微微一笑。”三一一面上也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恐惧所代替，“不过若是从内心狠毒上来看，矛头蝮也比不上她。这谷内的食物都是由她来配比，原本足够大家食用。可她偏偏每次都只给出只够三分之一人吃的食物，并在每日午时放到三无谷最中间的空地上，让大家像狗一样互相争抢。想想看，我们都是剑神，可到了这里就连最基本的尊严也被剥夺。而她却很享受这一切，很享受地看着我们为了那一点食物而自相残杀，真不愧叫了这个名字。”

“将军、矛头蝮、一品红……”齐舜把这三人的名字都默念了一遍，又问道，“你们为何不离开？最多不要做那半仙好了，至少能得个逍遥自在。”

“一入三无谷，除非死了或成为半仙级高手，要不然根本不允许离开。你们在谷口也看到了那个给你们铜牌的人，只要有剑神受不了要走，那人就会立刻把他击杀当场，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三一一苦笑道，“就算能离开，那也是个失败者，这个人也已经废了。”

“正派散仙难道就熟视无睹？”齐舜更加觉得奇怪，“这种灭绝人性的修炼方式正派散仙为何还要派自己的弟子参与？我就不信没有三无谷就没有半仙！”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培养一个人强大的内心啊。”三一一目中嘲弄的对象也不知是散仙还是自己，“能过得了这一关还想做个正义之人，那也许才是正派散仙满意的弟子吧。”

这个道理虽然牵强，可齐舜能够理解。对于散仙来说，把一个人培养到剑神并不是太难的事，可如何能让他们成为真正有所作为的半仙，那就要动一番脑筋了。三无谷虽然极端，可这三人在谷外并没有任何恶迹，也没有强行把剑神拉进来折磨，大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是正派散仙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还是有一个人挑战成功的，而且就是在几年以前。”三一一面上也露出一丝敬佩，“这一百年来，他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你说的可是飞将军吕布？”齐舜胸中一阵澎湃。

“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断了一条手臂。”三一一再次自嘲，“和那些内心残缺的人相比，身体的残缺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是吕布！齐舜就知道现在的吕布绝不会再草菅人命！若是换做他带兵之时，十个剑神的性命自然没放在他眼里，可经过了散仙的熏陶，他果然已经平和了许多！

既然吕布能做到，那他和敖冲就一定也能做到！虽然吕布并没有提到他成功的方法，可他的信心已经大了许多。想来吕布也是希望他能够得到历练，既然如此，他和敖冲就不会让吕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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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将军牛饮

齐舜又问了问这三人的住所和前往的道路，三一一做了详细的介绍。不过在三一一的眼中，他和敖冲仿佛已经变成了死人，因为吕布的成功只是偶然，千百年来挑战权威的做法绝大多数都以失败告终。

他走的时候又要了些食物，因为他生怕再过两天，齐舜也会和这屋子的前任一样身首异处！

齐舜把剩下的食物又装回了乾坤袋，敖冲忽然苦笑道：“早知道这里没吃的，想吃东西还要和别人抢，不小心连命都要送掉，我们就应该省着点吃了。”

齐舜笑道：“其实也不用太省的，因为我从未认为自己会在这里待很久，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灵威仰的大军已经在集结当中，就算一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都已太过奢侈！”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敖冲对齐舜极为了解，他知道齐舜定然不会选择杀掉剑神这条路，剩下来的就只能挑战权威了。

“事不宜迟，马上就去！”齐舜拍了拍肚子，笑道，“难得吃得这么饱，以后就不一定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了。我先去打探下，看看这三人都有什么样的实力，然后再考虑对策。”

“他们会轻易放过你么？”敖冲有些担心，“千万别去了就回不来了。”

“我想这三人的考验应该不只在功力上。他们强过我们太多，若是要在武力上胜过他们才能成为半仙级高手，那就算是吕布也无法成功。既然他们有其他考验，那就定然会给我们了解这考验的机会，我想他们总不会一上来就动手。”

“你肯定？”

“就算不肯定，我也要赌一把！”齐舜笑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小心，门窗关好，别让大灰狼进来了。”

“滚你的吧。”敖冲也笑道，“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干掉了，我这个东海龙王也不用再做了。”

齐舜哈哈大笑，看起来确实没有一丝紧张。

敖冲又问道：“第一个人你准备去找谁？”

“将军！当然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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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齐舜和敖冲住的地方还能称作房子的话，那将军的住处就完全能用宫殿来形容。这里依山而建，方圆近千丈，就算齐舜的皇宫与之相比也未必就豪华多少。

这“宫殿”有十数个房间，中间一条长长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正中间有一处高台，高台之上放着一把巨大的椅子，一个铁塔般的人物就坐在那椅子上喝酒。

齐舜也没想到这将军的住处这么容易就能进来，也没想到这里豪华到什么样的程度。在那十数个房间里，其中一个放满了盛着金银珠宝的箱子，随便拿出一箱就可以在洛阳买下一条街；还有的房间都是一坛坛的美酒，以及封好保存的食物。想到那三一一瘦弱的样子，齐舜只能感叹贫富差距的巨大。

这么多的房间竟只有一个人在打扫。这人看起来年龄也不大，弓着背、低着头，默默地用一条扫帚清扫着地面。齐舜从他身边走过也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丝毫改变，可齐舜还是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佣人竟也是个剑神级别的高手！

剑神在这里居然做了佣人，齐舜摇头苦笑，从他身边悄然走了过去，却没在意那佣人低垂的面上已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当齐舜走到那高台之前时，高台那巨椅上的大汉正冷冷望着他。三无谷的气温很高，又是在海上，所以又潮湿又闷热，齐舜也穿的很单薄。可那大汉却依然一身戎装，盔甲鲜明，仿佛随时都要上战场一般。他那两道浓眉之下是铜铃般的眼睛，一脸的虬髯更显出他的霸气，就像是加强版的典韦、张飞或许褚！

齐舜刚想说话，就听那大汉霹雳般喝道：“竟敢私闯将军府，你好大胆子！”

那喝声在这空旷的空间中传递，回音绕梁，就像是山崩海啸一般四面八方齐至。可齐舜却连眉头都未动一下，朗声道：“在下……”

他刚想自报家门，可那断喝之声又起：“本将军管你是谁？若是再不出去，小心性命难保！”

齐舜脚下根本不曾移动半分，只是冷笑道：“你不过是将军，朕却是九五之尊！天子驾到，你竟敢在朕头上呼来喝去，该当何罪？”

那将军仿佛也没想到齐舜会如此说话，倒是怔了一怔。那佣人嘴角已泛起一丝冷笑，偷看齐舜的目光更是冰冷。

那将军一怔之后忽然哈哈大笑道：“将军遇到皇帝，又怎能忘记礼数？喝酒？”

齐舜也微笑道：“将军的酒，就算是天子也是要喝的。”

将军又是哈哈大笑，转头看到那佣人正呆呆发怔，再次暴喝道：“还不赶紧去取酒！”

他大手一挥，那佣人就像断线的风筝被震飞数丈，再次站起时嘴角已有血迹溢出。可那佣人根本不敢多话，飞奔而去，转眼就抱了两坛酒来。

齐舜心中叹息，这人成为剑神已经不容易，又怎会如此窝囊？

他未及多想，那将军就已把整个一坛酒举了起来，说道：“干！”

说着，昂起头来，不过眨眼工夫他就已把那坛酒喝得精光。

齐舜面上虽然保持镇定，可心中不禁乍舌。这人也实在太能喝了点，一坛酒最少也有十斤，可在这人眼里就像是一杯那样一饮而尽。他望着将军那雄壮的身躯，不禁苦笑，看来人长得高大些盛的水也比旁人更多。

但此时齐舜不能示弱，也学着将军把一坛酒喝个精光。他已是剑神，这点酒自然醉不倒他，可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喝酒最怕的就是肚子撑着，人的胃就这么大，被水撑开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将军看到齐舜也已喝干，目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又喝道：“好！再拿两坛来！”

那佣人急忙出去拿酒，而齐舜一边放下酒坛，一边暗暗摇头。这一坛就已让他差点喝不下去，再来一坛又如何能搞定？

他本以为方才吃饱了是好事，可现在看来这满肚子的食物反倒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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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将军风范

如果说第一坛酒齐舜还能品尝出一点滋味，那这第二坛酒对齐舜来说就已和水没什么分别。

在洛阳的时候，他也会小酌几杯，喝的也是天南地北供奉的名酿。不过他和群臣的酒宴虽然气氛热烈，可大家喝酒都极为节制，除了像文丑这样少数几个贪杯的以外，其他人大多适可而止。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再浓的酒也醉不倒他们，而他们喝的也不过是个氛围或是种感觉。

但今日第二坛酒下肚以后，齐舜差点连话也说不出来。他生怕一开口，那已经堆积到嗓子眼的酒就会汹涌而出。

将军铜铃般的眼睛中凌厉的目光终于和缓了些，喝道：“好酒量，再拿两坛来！”

齐舜把酒意强行压下，笑道：“将军也实在热情了些！”

将军凝视齐舜，示意那佣人把两坛酒放下，道：“你难道不是来挑战本将军的？”

齐舜一怔，恍然道：“原来将军看重的是别人的酒量，朕倒是误打误撞了。”

“若是论武力，这里的人有谁能过得了本将军这一关？”将军傲然道，“本将军的测试正是酒量，能和本将军对饮十坛而不醉，也算是本将军的酒友，送你的半仙又算得了什么？”

十坛？现在只喝了两坛就已让齐舜的肚子感觉仿佛撑开，再来八坛那还了得？

齐舜道：“朕已知道将军的要求，三日之后朕自然会向将军正式挑战！”

将军的眼睛又已瞪起：“酒还没有喝完难道你就想走不成？我这将军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齐舜毫无畏惧地与将军对视，道：“将军也没有说过必须要一次过关，只要朕有这个实力，就算让将军再等三天，难道还会让将军害怕了不成？”

将军霍然站起，一种强大的威压迎面而来，让齐舜差点站立不稳。他作势欲扑，仿佛要暴起伤人，可就在和齐舜对峙片刻之后忽然又哈哈大笑道：“三无谷成立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与朕说话的人。看在你的确是大汉天子的份上，本将军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三日后你再来时，要和本将军喝上十二坛才算过关！”

那强大的威压消失之后，齐舜才能缓过一口气说上话。他有些诧异，问道：“将军竟知道朕当真是大汉天子？”

将军道：“三无谷虽然遥远偏僻，可本将军也不是闭目塞听之人。你和那东海龙王一同前来，已算是我三无谷接待之人中规格最高的，就算给你们一点优待也无可厚非！”

齐舜不禁又重新打量将军，这个看似粗豪之人背后竟有着细致缜密的一面。如果换作是他认识的典韦或许褚，肯定无法像将军这样能够说出四个字四个字的文绉绉的成语来。能够成为这三无谷的主宰之一，这将军不简单啊。

从将军府出来之后，齐舜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几乎已完全湿透。面对像将军这样的高手，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的情况下，若说没压力那肯定是骗人的。将军的功力和他差距太大，就算是灵威仰在将军面前也未必能讨到好去，所以齐舜能不卑不亢坚持下来已是绝对不容易。

回到住处，敖冲已经把屋子打扫了一下，那简陋的床至少已经可以睡在上面了。敖冲还找了些那黑黑的树叶铺在床上，这样睡下去居然还有些柔软。

齐舜笑道：“若是外面人知道堂堂东海龙王竟然亲自打扫屋子，还搞得有模有样，也不知会不会瞠目结舌。”

“小心我杀你灭口啊！”敖冲掸了掸手上的灰，“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没想到还真有些天赋。”

“有这个天赋不算什么，希望你也有喝酒的天赋才好。”齐舜摸了摸自己还有些鼓胀的肚子，苦笑道。

敖冲莫名所以，齐舜就把在将军府的经历说给敖冲听。敖冲听后大笑道：“没想到将军这一关竟然这么容易过。”

“容易？十坛酒啊！我才喝了两坛就已忍不住要吐。如果一杯杯的喝，中间还能吃吃菜，再方便几次，我还有可能把那十坛酒就喝掉，可将军的方式绝对是牛饮。别说是酒了，就算是十坛水一口气喝下也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齐舜又有点想吐的感觉。

“对你来说也许困难，可别忘了，我是东海龙王，真身可是一条金龙。别说十坛酒，就算是一百坛我也能眼睛都不眨把它喝下。酒也是水，只要是水都难不倒我的。”敖冲悠然自得，果然是金龙在手，天下我有。

齐舜除了摇头感叹世事不公，又还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齐舜和敖冲做了分工，齐舜负责继续去找矛头蝮，了解矛头蝮的测验是什么，而敖冲则到谷中四处走走，查探一下这谷中的情况。

齐舜不在的时候，敖冲也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和齐舜一样无法发现究竟被谁监视。这三无谷中看似风平浪静，可毕竟还有三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剑神在，而且这些剑神绝不像三一一那样爱好和平。敖冲的任务看起来轻松，其实比齐舜可能还要危险些。矛头蝮再毒终归要顾着身份，不会一上来就和齐舜动手，可那些剑神不同。为了能早日从这里出去，敖冲的探查也许会步步杀机。

不过敖冲并没拒绝，反而跃跃欲试。他也把这次三无谷之行看作是对自己的考验，就算随时都有可能会遭遇攻击，他也不会后退半步。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三无谷中还是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敖冲和齐舜本就能夜间视物，因此不用点灯这么麻烦。他们都躺到了床上，却谁也睡不着。这里危机四伏，他们虽然感官灵敏，可谁也不敢睡的很沉。

最后还是齐舜出了主意，二人轮流值班负责安全，保证另一人能睡的安稳。他们都是剑神，每日只要有一两个时辰充分休息就已能够补充回来，因此半夜的睡眠已经足够。

在这个地方，他们必须要做到步步为营，处处谨慎，只要有稍稍放松，也许他们就已无法熬过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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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无情刺杀

敖冲的鼻息逐渐深沉，真气流转之下他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而齐舜就站在窗前，思潮起伏。

他虽然知道自己来三无谷是势在必行，可此行的凶险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都说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可幸运是否一直都能眷顾于他？

他身上的担子已太重，有时他甚至会想这天下的安危、百姓的生活又为何非要让他一力承担？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也想过上轻松愉快的日子。可现在，这样的日子离他还是那么遥远。

皇帝在外人的眼中自然尊贵光鲜，当所有人每日对你俯首下拜的时候，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自然不错。可由此带来的改变未必都是齐舜所希望的，在人前要保持严肃，说话的语气要保持距离感，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任何的决定都要深思熟虑顾及全面，齐舜已经和当年金戈铁马、与众人打拼江山的意气风发渐行渐远了。

这些都是成长的代价吧，或许是身为皇帝的代价。

齐舜轻叹一声，目光遥视远方，负手而立。

就在齐舜心有所感的同时，两道匹练般的剑光忽然破窗而入，直刺齐舜和熟睡中的敖冲。这两道剑光厉烈纵横，如夜空中两道闪电，速度极快，威力也大得惊人，绝对是两个剑神的手笔！

齐舜的反应也是极快，他知道自己无法正面接下两个剑神的进攻，因此立刻瞬移到了敖冲床前，心念到出，轩辕龙戟已经出现在手上，然后就是一招攻守兼备的“道法自然”！

剑神虽然没分三六九等，可和半仙级别一样也同样有着功力高低。齐舜已经是剑神中的佼佼者，如果让他一对一对抗孟极那样的高手，自然有极大的取胜机会。此刻他并不知道对方的深浅，因此这招“道法自然”中浑圆如意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保护圈。

那剑光刺到这保护圈上，立刻就被牵引到了一边，甚至连金铁交击之声都没有响起。那刺杀之人仿佛也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自己二人的偷袭竟然落了空。

敖冲也已惊醒，虽然他慢了半拍，可天龙裂日枪出击的速度也并不落后多少。看到敖冲已经清醒，齐舜立刻变守为攻，绝招“天人合一”已经使出！

现在再使“天人合一”这一招，齐舜就已和当年在洛阳和吕布交手时完全不同。自从他体内真气和灵力不断融合之后，他就更能感受到自然的力量，更能把自己融入到自然当中。当他使出这一招的时候，他已能把自然当中的五行神力融合到招式中，这也是他能战胜同级别对手的重要原因。

对方仿佛对这屋子甚为重视，因此真气都集中到了一点之上，并无任何外泄。要不然以他们几个剑神的实力，就算再牢固的房屋也会被他们掀到天上。齐舜心有所悟，知道这三无谷中或许有规定不能破坏房屋，因此他的招式也同样把真气收摄起来，四人就仿佛在这狭小的屋内空间制造了一个结界。

敖冲虽然平日里飞扬跳脱，可真的打起来也是攻强于守的人。这和他用的是长兵器也有些关系，天龙裂日枪挥动起来范围极大，而且本身就有提升龙族真气的效果，因此他和齐舜联手立刻就把对方压制下去。

对方二人未曾想到自己偷袭的目标竟是这么强悍的人物，心中后悔不迭，可被齐舜二人缠住无法立刻脱身，只能暂时应付寻找遁走的机会。

他们四人你来我往，真气纵横，十数招过去兵器却始终未曾交接，打得也是无声无息。如果有人经过这里，肯定不会察觉到这黑漆漆的屋子里竟然正进行着生死搏斗。

就在四人招式变换的瞬间，齐舜向敖冲使了个眼色，长期的配合让敖冲立刻会意。他们二人枪戟并举，竟向对方其中一人攻了过去，威力自然大得惊人。

曾经被群殴过的人应该都知道，当对方几个人打你一个的时候，你要是想把对方所有的攻击都挡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那样只会被揍得更惨。更有经验的人会选择对方较弱的一个人，不管其他人的拳头多么硬，自己受多重的伤，也要把那个人往死里打再说。这样既能让自己找个垫背的，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威慑的效果。

现在齐舜和敖冲在人数上没有劣势，可想短时间取胜也不容易，于是他们立刻改变策略，找对方较弱一人攻击，逼得另一人不得以协助防守，这样一举把攻势占据过来。

可让他们意外的事情出现了，当那人受到齐舜和敖冲攻击的时候，他的同伴非但没有帮他，反而落井下石，反手一剑，趁着他慌忙闪避那一枪一戟的时候正好削下了他的头颅。那可怜的人连惨呼都没发出，身上血液就已四下飚出，这屋子里床上、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

齐舜和敖冲都愣了下，没想到对方为何从合作关系忽然变成了生死仇敌，而这杀人的同伴就看准齐舜会有些意外而让攻势有所停顿，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轻巧地从死人怀中挑出一面铜牌，然后穿窗而出，转眼不知所踪。

齐舜和敖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身上和屋里的血迹和那具身首异处的尸体，不禁苦笑。看来这里真的没什么道义可言啊，对于其他剑神来说，只要能得到一个铜牌就行，对方二人前来偷袭，就算成功了也不过一人多一个，而那逃走之人杀的虽然是自己的同伴，但拿到铜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己又全身而退，也算不上是失败了。

或者说，到了这里，他们之间都已没了关系，甚至也没了名字，有的只是那铜牌和牌子上的号码而已。

经过这一闹，齐舜和敖冲更睡不着。倒不是那不知何时何处的杀机，更因为那恶心的尸体和床上的斑斑血迹。敖冲摇了摇头，道：“今日我才起了个头干些收拾的事，没想到晚上还要再接再厉。你的贵妃们有没有让你带些熏香啊？你看这一屋子的血腥气让人怎么睡觉啊？”

“熏香是没有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清理一下。一会我用火系法术蒸发这尸体和血迹，你再用水冲刷一下，这床应该又可以睡了。”齐舜出着主意。

敖冲同意，一边干活一边还在嘟囔着：“练到剑神难道就是用来干这些粗活的么？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毁尸灭迹？”

他就是强在这里，不管方才再凶险，只要他还活着，就立刻恢复那轻松的本色，让齐舜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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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生死选择

第二天天色刚刚放亮，齐舜就再次出发。经过了昨晚的偷袭，敖冲也不愿再待在这屋子里成为别人的目标。他们毕竟对这三无谷还不熟悉，因此他们必须要在最快时间内找到在这里生存的方法。

三一一指明的方向确实很准确，齐舜并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矛头蝮的住处。他越走就越感觉到了三无谷的荒芜，除了密布谷中被人踩出的所谓的道路之外，就只有那黑黝黝的参天巨树。谷内所有的房屋仿佛都非常隐蔽，让齐舜奇怪的是他一路走来竟看不到其他人的住所，更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三无谷虽然占地面积极大，可毕竟还有几十个人在里面，又怎么会就像个荒岛一样？

和将军府相比，矛头蝮的住处就寒酸了许多，确切说这里根本不是个房子，而是在一处岩壁当中开凿而成。若不是一个圆形的门户在齐舜面前，他甚至都不会在意。

这门紧紧关着，齐舜在门外默然站了片刻，终于还是举手敲了敲。沉闷的敲门声在这静寂的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而门内却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难道矛头蝮不在？还是现在时间太早根本没有起来？齐舜又等了一会，刚想转身离开改日再来，就见那门户忽然无声敞开，出现了一条走廊。

齐舜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矛头蝮的住处并不深，房间却也不少，只是每个房间面积都不大。从房间的布置上来看，这矛头蝮应该不像将军那样贪图享受，每个房间中装饰都很简单，却堆满了瓶瓶罐罐，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齐舜边走边瞧，终于在最里面的房间中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这人身材瘦削，穿着也很简单，正低着头也看不清面目。他左手拿着一个细长的瓶子，里面有一些透明的液体，右手正用一根小小的木棒慢慢放到那液体中。

接着让齐舜惊讶的事情出现了，那木棒接触了瓶中的液体之后竟然立刻消失，就像是被瞬间蒸发了一般，那人看到这个变化，仿佛长出了一口气，紧张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然后才转过身来，微笑面对齐舜。

在见到矛头蝮之前，齐舜也曾想象过对方的样子。被别人用毒蛇的名字来作为称呼，齐舜总觉得这人应该阴暗猥琐，目露邪光，狡诈机变才对，可没想到对面这人竟然一派仙风道骨，面目清秀，三缕长髯修剪整齐，竟和郑玄蔡邕有些相似。

在齐舜一闪而过的惊讶后，那人已笑道：“来自大汉的皇帝，你有事找我？”

“前辈就是矛头蝮？”齐舜道，“我虽然在大汉是皇帝，可在这三无谷中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剑神，和旁人并没有什么分别。”

那人点头道：“从你方才细微的表情上来看，你定然没想到矛头蝮竟长的是这个样子，是吧。”

齐舜并没有隐瞒，也没露出窘态，只是笑道：“前辈如此人物，又怎会忍受别人用那种狠毒的名字来称呼前辈？”

矛头蝮小心放下手中的瓶子，道：“名字只是个称呼，叫什么又有什么打紧？不过有时名字也会对人有帮助，当别人听到矛头蝮三个字时，首先就怕了三分，又听到我是个用毒的大行家，更是不敢轻易打扰我，这样我也能安心做我的试验，岂不很好？”

他瞥了一眼正在点头的齐舜，又道：“不过我既然被称作矛头蝮，自然有对待无知之徒的雷霆手段，你也莫要被我的外表所蒙蔽。”

和将军相比，眼前这矛头蝮好似更为可怕。将军就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的敌人始终都会对他充满警惕，而矛头蝮真的就像是无形无影的毒药，别人甚至都无法猜到他的杀手究竟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将军那儿你已经去过了？”矛头蝮又问。

“是！”

矛头蝮目光中露出一丝笑意，道：“你已有了对付他的方法？”

齐舜缓缓道：“半仙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对付他的方法，不是么？”

矛头蝮仿佛这才真正看了看齐舜一眼，道：“所以你就到我这里来了？”

齐舜道：“希望前辈能把试炼的方式不吝赐教。”

矛头蝮手一招，两个小小的瓶子忽然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道：“我这个人，除了喜欢研究毒药外，更喜欢与人赌一赌。可惜这些年愿意与我赌上一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意兴阑珊之下这个爱好也搁置了许多年。难得你有这个勇气，我们就以赌局来作为你成功的条件吧。”

赌并不是齐舜的强项，别说当年打江山的时候根本没机会，就算是当了皇帝之后他也没多少兴趣，只有倾城偶尔会拉着他玩玩骰子放松一下，要不然他连碰都不会碰那些娱乐的玩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畏难情绪，只是微笑道：“前辈想赌什么？”

“在正式考验之前，我要先看看你有没有和我赌一赌的资格。”矛头蝮把那两个瓶子里都倒了些水，“要知道，赌徒也要看对象的。和一个与自己差距太大的人赌，也实在无趣得很。”

齐舜不动声色，只是凝视着矛头蝮的动作。

只见矛头蝮把那两个倒了水的瓶子放到桌上，道：“这两个瓶子中左边一个被我下了无影之毒。这毒药见血封喉，一旦喝下，三步之内全身僵硬而死。这毒药毒性之猛烈已属罕见，而且世上除了我以外，再无第二个人能够解救。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没有毒药的瓶子选出来，把里面的水喝掉。只要你选对了，自然就能暂时保住性命，三日后来与我正式赌一次。你且看清楚了。”

他说完双手速度忽然加快，把那两个瓶子的位置来回变换，一开始齐舜还能看清他的动作，可到了后来矛头蝮的双手已变成了一道影子，再也分辨不出哪个是被下了毒药的瓶子。

等到矛头蝮的动作停止之时，那两个瓶子已经一般无二，静静放在齐舜面前。

齐舜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可还是没有看清矛头蝮的动作。半仙级别的高手速度自然比剑神更快，而对齐舜来说，他难道只能靠运气来选择？

若是他选择错误，那他一切的努力都会成为泡影，他所有的梦想也将随之消散。对齐舜来说，他该选左面一个，还是右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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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变生肘腋

矛头蝮放好了两个瓶子后，微笑望着齐舜，道：“现在你可以选择了，你只有一次机会，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齐舜想都未想，随便拿起其中一瓶，一仰头就把里面所有的水全喝了下去。

矛头蝮已有些呆住了，他没想到齐舜竟这么轻易就做出了选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齐舜难道就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

齐舜把那瓶子放了下来，擦了擦嘴，笑道：“喝这么点水总比在将军那里连干两坛酒要舒服多了，早上到现在我都还没吃什么东西，水更是没喝上一口，这瓶中的水正好解渴，多谢前辈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人却还好好地站在那里，显然喝下去的并不是毒药。不过齐舜仿佛根本未曾有任何庆幸的表情，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选择正确一样。

矛头蝮的目光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赞许之色，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辈在赌，我又何尝不是在赌？只不过我就想赌一赌自己的运气罢了。”齐舜的表情更加轻松，“一直以来我的运气都还算不错。”

“你若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运气上，又怎会做上大汉皇帝的宝座？”矛头蝮凝视着齐舜，道，“没想到你在生死压力面前竟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又能作出缜密的分析和正确的判断，果然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齐舜道：“前辈也不用夸我，事实上前辈的动作我确实看不清，只能去猜测前辈的用意。我只是想，前辈既然寂寞的很，又怎会轻易放过送上门来的对手？而且前辈知道以我的实力定然是看不清前辈的动作，那只靠运气决定胜负又怎能体现出前辈的水平？我虽不精于赌术，可我也知道赌之一字包含了精神的对抗、反应的速度、判断的准确性、熟练的手法和超强的分析能力，如果只是让我去选一杯毒酒，又怎能体现出前辈在赌术上的成就？所以我就大胆猜测，这两杯其实都不是毒酒，只不过是前辈用来考验我勇气和决心的工具罢了。”

矛头蝮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三无谷终于又来了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对手。你且去吧，三日后，我等着你的挑战！”

齐舜抱拳施礼，转身就待离开，忽然又被矛头蝮叫住。

只听矛头蝮道：“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在你身上，已经中了三种慢性奇毒，若是三日后你不敢前来，自然就会毒发身亡。这次绝不是玩笑！”

这矛头蝮连齐舜的衣角都没有碰过，可就在谈笑间下了剧毒，果然是用毒高手。齐舜却依旧不以为然，只是微笑了下，就潇洒离去，仿佛身上的毒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矛头蝮望着齐舜的背影，目中赞赏之色更浓，然后挥手关上了房门，继续拿起他的瓶瓶罐罐，做他的试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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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矛头蝮那里出来，齐舜感觉压力和兴奋并存。若说他对身上的毒毫不介意，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可他从没有临阵脱逃的想法，这毒对他的影响也就不那么大了。这些年来，他早已有了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影响自己的情绪和判断。

方才他虽然成功过关，可其中并不是没有一点凶险。他只是在合适的时候作出了合适的分析，而他的分析又正好正确而已。但若是换作别人，面前的两杯酒其中一杯就有可能置他于死地，就算他觉得这酒里未必有毒，也不敢这么轻易用自己的生命去尝试。

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这才是成功者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而且，在和矛头蝮以及将军接触之后，齐舜对那三一一的看法也产生了质疑。三一一把这三人说得多么可怕，甚至形容成吃肉不吐骨头的魔头，就连这三个名字都让人做恶梦。可实际上不管是将军还是矛头蝮都不是随意滥杀之人，也许在他们的眼中弱者才是毫无生存价值的。三无谷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而弱者口中的评价并不足以成为他的判断依据。

但他依然要取得胜利，就算矛头蝮再温和，如果不能在赌上胜过他，齐舜依然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齐舜一边想一边走，思绪完全沉浸在方才的经历当中，想就此找到矛头蝮的弱点。可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强烈的杀气从路旁丛林中传来，然后就是一道如太阳般耀眼的刀光！

这个变化虽然突然，可齐舜已经习惯了随时有人偷袭的日子，因此根本没有慌乱。他虽然慢了半步失了先手，可他至少已经亮出了龙戟结结实实地把那刀光封架开去。

那刀光的背后竟是个瘦弱的少年，和那巨大的刀相比，这少年显得更加渺小。可此时那少年面上充满了怨毒之色，盯着齐舜的眼睛也充满了血丝，仿佛要用目光把齐舜剁成肉酱！

齐舜忽然认出，那少年竟是将军府中扫地的佣人。在将军面前这少年比猫还温顺，可没想到竟也有如此刚猛的功力！

那少年看到一击不中，立刻又是一刀！他并没有什么花巧的招式，可每一刀都是那样猛烈，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潜能，发挥出最巨大的能量！

齐舜轻喝一声，龙戟上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正好击打在刀锋之上。他的目标选得极准，就像是击打在毒蛇的七寸上一样，这看似轻巧的一戟就已破去了对方气势恢宏的一刀！

那少年两招之后就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狠狠瞪了齐舜一眼后立刻飞速后退，然后转身就走。他毕竟也是剑神的实力，又是突然遁走，齐舜也无法轻易拿下他来。

望着那少年的背影，齐舜苦笑自语道：“是怪我抢走你的风头，或是什么机会了么？你在将军那里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他已没时间管这么多，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和敖冲分享一下今日的成果。

没过多久，那房屋已经在望，屋里隐约已有人影闪动。看来敖冲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了，齐舜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温暖。那屋子虽然不是他的家，敖冲也不是他的亲人，可在这三无谷里就只有他们二人并肩作战，他们之间早已又亲近了许多，就算那破陋到几乎要倒塌的屋子也能让他安下心来。

不知道今天敖冲有什么收获，他在这谷中又有什么新的发现？齐舜大踏步走进屋子，朗声笑道：“吃的都在我这里，你若是偷懒无所事事，就给我饿肚子吧！”

不过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已怔住，在屋子里等他的，坐在桌子旁边的哪里是敖冲，竟是一个婀娜多姿，体态轻盈的女子！

这女子虽然背对着他，可从她的身材装扮，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来看，她肯定面容也是绝美！

她是谁？敖冲又去了哪里？齐舜望着那婀娜的背影，第一次感觉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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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品绝色

烟火所在的地方没有无线网络，所以每天只能去找有网络覆盖的地方进行更新了。这样的话每天可能只能更新一章，而且更新时间也未必能够确定，请大家谅解并支持啊！

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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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还是那样简陋，地上的灰还是厚厚一层，床上虽然铺了些树叶，可依然还像野人的布置一样。可这一切的一切在那女子到来之后仿佛都变了模样。那女子的身上好似有种光彩，能够感染到周围的一切，让齐舜忽然生出种错觉，仿佛自己又置身洛阳那华丽的宫殿当中，享受着最奢华的生活。

听到齐舜的玩笑话，那女子终于缓缓起身，又缓缓回过头来。这三无谷本是一片荒芜，可就在那女子露出如梦似幻的笑颜之时，就连那漆黑的树木都仿佛有了光彩。

那是一副怎样的容颜？齐舜纵然满腹诗书，也很难用确切的词语来去形容。那女子体态成熟妖娆，凹凸有致，高耸的胸前更是能撩起任何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可当别人把目光转移到她的面上之时，又像是在火焰之中忽然遇到一汪清泉，那种纯洁、淡雅甚至比水还要通透单纯。

齐舜从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身上竟然能让成熟诱惑和清纯雅致并存，而且还能并存得如此自然。齐舜身边都是万中无一的美女，凌曦的仙姿、蔡琰的才气、倾城的活泼，都让男人魂萦梦牵，可凌曦等人若是在这女子面前，却仿佛都还是个孩子。只因天下间再没有人能像这个女子那样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如此强烈的女人味，再没有人能像这个女子那样对男人有着如此强烈的吸引力。

在这一刹那，齐舜的灵魂仿佛也已经失守，纵是他经历丰富，也难以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女子身上移开。

那女子看到齐舜，目光中也有一道异彩闪过，轻笑道：“早听说大汉的皇帝亲临此处，可没想到竟是如此英俊的男人。”

齐舜的目光依然紧盯着那女子，也笑道：“早听说三无谷一品红是人间绝色，可没想到竟是美到如此程度！”

那女子轻执罗帕，掩在那晶莹的樱桃小口边，仿佛不想让齐舜看到她那发自内心的笑意，眼波流转，风情万种，道：“你已知道人家就是一品红了。”

齐舜缓步走到那女子一品红面前，丝毫没有躲避一品红那灼热的目光，道：“这三无谷中又还有谁能像你这般魅力四射？又有谁能像你这般随意来去？”

一品红“咯咯”笑了起来，连她的笑声都是那样撩动人的心扉：“能听到大汉皇帝的赞美，真不枉人家抛开女子的尊严，眼巴巴到这里来看一看你呢。”

齐舜也笑道：“若是这样都要抛开尊严的话，那还是请多抛开几次吧。毕竟整个大汉能像我这样有福气的人几乎是绝无仅有了。”

一品红伸出纤纤玉手，轻抚过齐舜那英挺的面容，面上满满都是爱慕之色，道：“你们大汉的人都是这样懂得哄女孩子开心么？”

齐舜轻轻抓住了一品红的手，柔声道：“方才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又何时想要哄你开心了？”

他们二人就像是一见钟情的少男少女，又像是多年未见的情人，若是有别人在场，定然想不到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品红目中异彩连连，在三无谷中就算是对她早有觊觎之心的将军也不敢如此握住她的手，更不会说出让她很舒服的话语。来到这里的都是顶尖人物，能成为剑神的人绝对有其可取之处，可没有一个人能像齐舜这样在她面前从容不迫，更没有一个人还能像齐舜那样让她难得想真正做次受人宠爱的小女人。

她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齐舜握住，道：“你已去过将军和矛头蝮那里了？”

齐舜道：“在这个时刻提到这两个名字，真是有些煞风景。”

一品红笑道：“若让他们知道你竟这样评价他们，你的小命也不知会丢多少次了……你知道他们自然随时都有杀你的可能和实力。”

齐舜扬了扬眉，笑道：“我现在不还是好好在你面前？”

一品红闪过一丝赞赏，又道：“难道你就不怕人家出手杀了你？”

齐舜把那玉手握得更紧了些，道：“你若想杀我，又何必要到我这里来？你明知我定会去找你，又何不等到那个时候？你若是对我丝毫没有兴趣，又何必在我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我这屋子如此简陋，你都愿意任由那灰尘玷污你的衣裳，一品红想杀人之前难道都会给人这么高的待遇？”

一品红笑得更是花枝乱颤，道：“你的功力虽然不是来这里的人中最强的，可自我感觉绝对是最良好的！不过我喜欢，那些见到我就知道点头哈腰，俯首听命的男人才不算是真的男人！”

齐舜又向前靠得更近了些，道：“我本来就是真的男人，我不介意让你确认一下。”

一品红轻轻捶了下齐舜的胸膛，道：“看你道貌岸然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舜哈哈大笑道：“男人又有几个是好东西？尤其在像你这样的人间绝色面前，我若还能道貌岸然，那不是虚伪就是有毛病了。”

一品红此时才轻轻抽回自己的手，道：“人家要走啦。三日后，你若没死在那两个人的手上，就到人家这里来吧。若是你也能过我这一关，就让你成为半仙级高手又算什么？”

齐舜道：“只是不知你的考验又是什么？”

一品红轻移莲步，往门外走去，忽然又回首一笑道：“人家对你的考验不是早已开始了么？今日你的表现很好，只是不知三日后还能不能哄得人家这么开心呢。”

她说完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满屋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齐舜望着一品红消失的方向，面上的微笑逐渐消失，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这一品红绝不会像她表现的那样对自己青眼有加，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自作多情，那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方才的接触竟让他找不到一品红丝毫弱点，对于未来的考验他又该如何应对？

女人若是懂得并善于用自己的身体和美貌来作为武器，而且这女人又是绝色女子的话，想战胜她又能全身而退，对齐舜来说绝对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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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谷中江湖

今天是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

明天烟火未必能上网了，就放自己一天假吧，我们初二再见。也祝愿大家都能过个愉快的好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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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走了没多久，敖冲就已回来。他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衫也多了几处破损，显然和别人交上了手，可他的神情还算兴奋，而且身上也没什么伤，这才让齐舜放下心来。

齐舜布置了一个结界，他虽然还没成为法神，可他毕竟身兼三大奇书和精灵魔法，对法术的造诣已经极高。这结界虽然未必能挡得住剑神，可也不会再出现让剑神随时攻击的情况。这个结界是一品红走了以后，齐舜无所事事之下研究出来的，他自己也算是比较满意。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结界有隔绝味道的效果，至少他们不用在吃饭的时候藏着掖着了。

“这里的人还真是六亲不认，见人就打，我怕我们待长了也和他们一样都要变成野人了。”敖冲啃了一口肉脯，恨恨道，“我这一天被人偷袭了三次，有两次都是面对两个敌手，若不是我还算跑的快，恐怕就没时间来见你了。”

“谁让你在大路上招摇的，你就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啊。”齐舜也大快朵颐，一天没怎么吃饭虽然还不算太饿，可嘴还是有些馋的，“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收获？”

“那三一一昨日说这三无谷的正中空地上会放些食物让大家去抢，所以我想要知道其他人的虚实，那里肯定是最好的机会。因此我偷偷藏在一边，想看看那些抢夺食物的人功力深浅。没想到让我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难道那些食物大家都没去拿？”

“不吃饭还不饿死啊？我说的意外是，当食物出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去抢，而是先出现了五个人，四个分别看守四方，中间一个头领模样的不慌不忙把食物收集起来，只留了不到十分之一在那里。整个过程中居然没有人前去阻拦，仿佛这谷内就他们五个人一般。”

齐舜听了眉头一皱，道：“按三一一所说，这里至少应该还有三十个剑神，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好在我能沉住气，又多等了一会。等他们五人走后，才陆陆续续有人出现。他们都是孤身一人，相互之间非常戒备，就连吃东西的时候也在四处张望，好似生怕有人会对他们发起攻击。不过那五人已经把大部分食物都拿走，剩下的人想吃也吃不饱了。”敖冲看了看手中的肉脯，又小心咬了一口，叹息道，“三一一那瘦弱的身体一定是饿出来的。”

“这么说这谷中除了将军、矛头蝮和一品红外，应该还有一小股势力了？那五个人抱成一团，进退一体，杀人也方便很多，怪不得别人不敢惹他们。”

“应该是这样。其他剑神都是孤身来此，再加上对别人的不信任更不敢贸然和别人联手，昨夜偷袭我们的人最后自相残杀就说明这一点。所以那五个人的实力就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大家就算心中怨恨食物被抢，也没有任何办法。”

“看来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等级之分，就算这三无谷也不例外啊。”齐舜道：“只望这几天他们莫要来妨碍我们。我们必须要想好万全之策，才能通过那三人的考验。”

敖冲问道：“你今日有什么收获？”

他还没等齐舜回答，忽然又深吸几口气，又问道：“这里怎么有股女人的香味？你的贵妃们不会把她们用的香袋也让你带过来了吧。”

“她们又怎会做这些无聊之事？”齐舜笑骂，接着他又把一品红到这里来的事告诉了敖冲。

敖冲一边扼腕叹息没见到这个美人，一边道：“你的福气当真是好的让人嫉妒。我在外面风餐露宿出生入死，你倒在这里和美人调情，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齐舜笑道：“这就是人品问题，人品好福气就好。”

敖冲差点没把自己手上的肉脯丢过去，道：“看来得到美人的垂青让你膨胀了很多嘛，干脆你也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和一品红双宿双飞算了。”

齐舜道：“我又不傻，抛下我的那些皇妃不顾，留在这里三个变一个，换作是你你愿意么？我们就别说那些没营养的话了，还不如想想该如何过关吧。”

“你已去过那三个地方，也得到了那三人的考验许可，这至少已开了一个好头。将军的考验对我来说最简单，矛头蝮的赌局却最难预测，因为谁也不知道到时矛头蝮会和我们赌什么。”

“你说的不错。矛头蝮的住处并没有什么赌具，而且直觉告诉我他应该不会和我们玩骰子之类的通行赌局，如何战胜他就只有到时随机应变了。”

敖冲苦笑道：“不过再怎么随机应变，我们都首先落了下风。对他来说输了不过就是帮我们成为半仙而已，又不会吃亏，可对我们来说输的可是自己的性命，双方从一开始心态就会有极大差距。他能够放手一拼，可我们却不敢。”

齐舜道：“所以我们才要比他更镇定、更有勇气、更灵活聪明才行。也许这也是成为半仙级高手所必备的素质吧。”

“至于一品红……温柔乡是英雄冢，这一关也许最难过啊。”敖冲摇了摇头，道，“你至少还见过她，而且应该还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对我来说，战胜她的难度就更大了。”

“她已明确告诉我，她的考验就是她的诱惑。我们是否能抵抗住她的诱惑就看我们自己的定力。我是问题不大，到底我还有三位娇妻，我们之间那种感情不会因为另一个美貌女子的出现而发生转移，可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妻，身边好像也没有钟意之人，你确实要小心掉入她的温柔陷阱里去。”

敖冲的担心却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他已笑道：“你是多情而专情，那是抵抗诱惑的方法，可我也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无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让我动心的女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哪种类型的。所以那一品红就算再诱惑，我也一样能够熟视无睹。”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喜欢过的女子？”齐舜忽然有点紧张，“你……莫不是喜欢……男人？”

敖冲又要丢肉脯了，瞪眼道：“去你的，我怎会喜欢那调调？”

齐舜这才松了口气，道：“其实就算是也没什么，只要对象不是我……”

敖冲眼睛瞪得更大，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屋外一人沉声喝道：“是这里了？先围起来！”

接着齐舜和敖冲同时感觉到有四个高手分别占据了这屋外的四个方位，而还有一人已走到了门外。

这来的人难道就是敖冲方才所说那抢走大部分食物的五人组？如果真是，他们的到来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齐舜和敖冲对视一眼，口中都有些发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五人专程到此，恐怕不会仅仅来看看屋子聊聊天这么简单吧。

尤其是他们二人都感觉到了屋外那股不寻常的气息，那已非常明显，正是——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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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地头毒蛇

昨天怎么都没有找到上网的地方，所以就没能更新，今天补上。新年假期快过一半了，等烟火回去就能正常更新啦！还请大家在新年里继续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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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舜知道自己所布置的结界挡不住高手，可对方进来的这么轻松也出乎了他的意料。最有趣的是，对方还敲了敲他的房门。

齐舜知道就算他们想逃也逃不开，那四个封住去路的剑神就算实力不如他们，也相差不大，更何况还有一个顶级剑神就在门外虎视眈眈！

齐舜的意念又已转移到了乾坤袋中，他已准备在最危险的时候再次使用阴阳镜。

到三无谷中之后，他们虽然也经历了不少风险，可齐舜一直不想使用散仙的法宝。这里和当时面对灵威仰不同，当时他们只是想逃脱，只要能争取一点时间就可以；可现在就算他们这一次安然无恙，可当对方有了准备之后散仙的法宝也未必就能万试万灵。

听到敲门声之后，齐舜扬声道：“哪位？”

这就像主人家里来了人最寻常的问话，而外面那人还真的答了一句：“是我。”

若不是身处险地，齐舜真有些想笑。很多人都会犯这样的毛病，当他在敲门而对方问他是谁的时候，他总会说“是我。”全不管屋里的人知不知道这个“我”到底是谁。

于是齐舜只好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他愿意不厌其烦和对方这样没意义的你来我往，就是想拖延些时间考虑逃生的方法。他和敖冲在不断延展自己的灵识，判断哪个方位的人最弱，来确定逃脱的方向。可他们的努力都已徒劳，那四个方位的高手就像是同胞所生，实力高下竟是一般无二，就连呼吸行动都是那样默契。

那人仿佛根本不在意齐舜这拖延时间的举动，还真的等待齐舜开门一般，答道：“我叫吕岳，那四人分别是周信、李奇、朱天麟和杨文辉，我们的名字你记不记得住也没关系，反正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这五个名字对齐舜来说确实都非常陌生，也正显示出众神之地那潜藏在暗处的可怕。当年赢政成为一代剑神的时候是多么受到万众敬仰，大家都把赢政作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可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就已经有了五个根本不为世人所知的人物，而这五人和赢政相比竟然丝毫不弱。

齐舜一挥手，门已大开，一人缓步走了进来。

这人并没有太多特殊之处，若是放到洛阳市集里肯定不会受到别人的注意。可就是这种平凡才让齐舜尤为重视，因为看起来越平凡的人反而最容易爆发出致命的伤害！

齐舜看了看敖冲，敖冲神色凝重点了点头。这人果然就是每日独享大部分食物的剑神五人组的首领，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也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那吕岳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拿走你们身上的铜牌。”

“为何会是我们？”齐舜一边暗中把功力提升到顶峰，一边不动声色问道。

“你们刚来，什么都不懂，这种机会我们要是放过了，又怎能对得起自己？”吕岳哑然失笑，“你们难道不知道只要在这里一年以上的人，又有谁还敢堂而皇之地住在自己的屋子里？有谁竟然妄图挑战那三位半仙？与其让你们的性命丢在将军府等处，还不如便宜我们，至少能帮我们往半仙更进一步。”

“要我们铜牌就是要我们的命吧。”敖冲冷笑道，“如果我们不给呢？”

吕岳这才把目光转向敖冲，道：“方才在暗处偷看我们的就是你吧。我想你已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地位，我们要什么、要做什么就一定都能得到。只怕没有你们选择的余地。”

他又把目光转回齐舜，道：“你们也别想跑。三无谷就这么大，你们就算逃得过今天，也逃不过明天。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两百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就算你们钻到地下，我们也会把你们给揪出来！”

齐舜虽然只是静静地听着，可心却一直下沉。这吕岳说的没错，对方五人如果一起发动攻击，他们能逃脱的可能确实很小。

“不过，如果你们想保住性命，又能留下挑战权威成为半仙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吕岳话风一转，又给了齐舜一丝转机。

齐舜心中一动，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从脑中升起，道：“你们是否想要我身上另外一件东西？又或者，有人要你们从我身上抢走？”

吕岳哈哈笑道：“久闻大汉天子乃人中之龙，聪明绝顶，如今见面果然名不虚传。我也不用跟你兜圈子，只要你能把神剑睥睨天下交给我，我就暂时放过你的性命。”

齐舜道：“原来你们竟真的和灵威仰有所联系！他让你们抢夺神剑，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吕岳并没有掩饰，或者说他觉得根本没有必要掩饰，道：“我和灵威仰的大计又岂是你能想象到的？你还是乖乖把神剑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齐舜刚想严词拒绝，可忽然面色一变，笑道：“这三无谷虽然无法无情，可取人性命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吧。我们和将军、矛头蝮还有一品红都有约定，三日后我们便会去挑战他们。你们若是贸然向我们动手，岂不要让他们等了个空？难道在你眼里，这三大权威都算不得什么？”

吕岳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把齐舜和敖冲看作两个死人，道：“你们知不知道在三无谷中每天有多少争斗？每天有可能会死多少人？那些被杀的人是被谁杀的、又是如何死的，又有谁会去关心？别说你们两个，就算再多几条人命，他们也不会管上一管。你也不看看，三无谷中那些剑神真正害怕的人是谁？就算他们只能吃到一点点我们剩下的食物，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齐舜面上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三无谷真正的主宰应该是你了？”

吕岳傲然道：“三大权威纵然再厉害，可那些剑神还是更要看我的眼色！”

齐舜终于又笑了出来，道：“是这样么？”

他的这个问题竟不像是问吕岳的，因为他的目光已经透过了吕岳望向了门外。

只见门外一个婀娜身影轻盈走进屋子，那美到令人窒息的容颜再次出现在齐舜面前。她走到吕岳面前，微微笑道：“人家也想知道，真的是这样么？”

吕岳的面色已变得非常难看，就连屋子周围的那四个剑神也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只因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个简陋偏僻的屋子里，这个可怕的女人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他们甚至都不敢在这个女人面前耍上一点点花样。

只因这个女人就是和齐舜相谈甚欢，又取而复返的一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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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姿卓绝

今天上网的早，赶紧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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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品红风姿卓绝地出现，吕岳面上笑容勉强得就像是要哭出来。以他的能力自然无法感受到一品红就在附近，而方才齐舜态度的转变显然是看到了一品红的踪迹。

两者比较之下，一品红心中向着谁自然清楚得很。

只见一品红走到齐舜身边，轻轻勾住了他的臂膀，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情人，然后用手轻轻拢了下鬓边的发，眼波流转，笑道：“人家的话你怎么不回答呢？”

吕岳轻咳一声，苦笑道：“和姑娘相比，我自然比那蝼蚁还要轻贱。”

“是么？”一品红美目流盼，又望向齐舜，笑道，“方才你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恐怕心中不是这样想的吧。”

吕岳面色更差，眼睛一边忍不住偷偷寻找逃生的线路，以防一品红突然暴起伤人，一边陪着笑道：“姑娘说笑了。方才我那句话的意思是，那些剑神因为害怕我会取他们性命，才会对我更怕些。而姑娘悲天悯人，对他们又极好，每日还给他们食物吃，他们对姑娘更是满心的敬意才是。若说地位尊崇，三无谷又有谁能比得上姑娘？”

一品红又笑了起来，那银铃般的笑声不知为何却让吕岳更加不知所措。她还是勾着齐舜，道：“这人说若论地位尊崇，三无谷无人能比得上人家。你说若是将军听到这话，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吕岳的面色已经惨白，而齐舜却笑道：“将军性格刚烈，好胜心极强。若是有人在背后怀疑他的地位，那人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吧。”

一品红道：“人家前两年就看到将军活生生把对他不敬之人的臂膀撕了下来，又把那人的双腿扭成麻花一样，最后才把那人的脑袋拍到了胸腔之中，几下子就让那人没了一点人形，让人家好些天都没胃口吃东西。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心上人，正是心情愉悦之时，真不想再次看到那种惨剧啊！”

齐舜庆幸道：“还好我只是和将军喝了两坛酒，他对酒友应该会客气一些吧。”

一品红道：“你有人家给你撑腰，将军才不敢对你怎样。若是有些不知死活的想对你不利，人家的手段也未必就比将军少了。”

吕岳终于忍耐不住，跪倒在地，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姑娘和这位兄弟。小人在此给二位赔不是了。”

一品红望着磕头如捣蒜的吕岳，面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收摄，目中精光四射，冷冷道：“吕岳，这些年来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当真搞不清这三无谷的主人是谁了？”

吕岳哪敢顶嘴，只能把头磕得更响。

“你们几人实力是比别人强些，在三无谷作威作福我也就算了，可现在在你们心里，难道就觉得我们也管不了你不成？有本事你就来挑战我们，要不然就尽快收集五十个铜牌一起滚蛋，如果都做不到，你和其他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剑神又有什么区别？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别人都怕了你，你知不知道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成为全谷的公敌，活也活不过明日！”一品红的语气逐渐严厉起来。

吕岳低着头不敢看一品红一眼，那人间绝色在他的眼中就仿佛追魂摄魄的魔神，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停顿。一品红性格多变，谁也不知道她下一刻究竟会做什么，吕岳也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不过一品红说的越多骂得越凶吕岳反而越放心，因为如果一品红已存心要他的命，那就绝不会还在他身上浪费这么多唇舌。

“留下点东西，然后就滚回去吧！”一品红再也不想瞧上吕岳一眼。

吕岳盯着地面，目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他虽然不让自己的恨意显露在一品红面前，可他心中已经把一品红和齐舜骂了个遍。一品红的话虽然已是饶了他的性命，可他也同样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吕岳忽然抽出一把精光四射的短刀，猛然插入自己的腹部，就见一片血光翻涌，他的肚子上已经多了一条长达三寸深也有寸半的口子。这样的伤对剑神来说虽然不足以致命，可光是那份疼痛就已让吕岳额头冷汗直流。

一品红依然是笑得那样妩媚，仿佛根本没看到吕岳的动作，只是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口道：“唉呦，好好的怎么搞得这么血腥啊，人家最讨厌这个味道了。要自残也要在外面，这让人家屋子里的人怎么睡觉啊？”

她刚说到外面这两个字，就听屋子外面真的发出“噗噗”四声，还伴随着几乎细不可闻的惨哼之声。齐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外面那四个人都和吕岳一样插了自己一刀。而一品红这才好似满意了些，道：“人家有些累了，你们还在这里打扰我们干嘛？”

吕岳等人听了这话如遇大赦，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施展身形，眨眼间就消失在远处，屋子里只剩下齐舜敖冲和一品红三人。

敖冲看着一品红，忽然苦笑道：“不知道我在这里算不算打扰你们呢？要不我也出去走走？”

一品红嫣然道：“你就是龙王敖冲？果然也是个标致的人物。人家看你也很顺眼，你就不用离开了，要离开的反而是我呢。”

敖冲愕然道：“姑娘不在这里与伯禹再聊一会？看你们相偎相依的样子，又怎能说走就走？”

一品红咯咯笑道：“人家怕再不走会真的忍不住吃了你们，反正三日后我们还会见面，人家总要矜持一点，像个正经女子的样子嘛。”

她终于松开了齐舜的臂膀，轻移莲步向外走去，忽然又回身对齐舜和敖冲道：“你我之约还有三日，这三日内你们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毕竟我不能总是这样随时出现为你解围。”

望着一品红的背影，敖冲轻声道：“这一品红确实不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齐舜目光凝重，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道：“恶魔又不都是面目狰狞，有时最美的才是最恶的，只不过我们并不知道该如何辨别而已。”

敖冲道：“那这个最美的又是最恶的么？”

齐舜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敖冲觉得有些无趣，四下里打量了下，不禁又嘟囔道：“才到这里住了两天，这里就已沾满了两个人的血，难道还要我堂堂龙王真的要天天清洁血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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