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国》

作者：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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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章 - 大厅

韦林缓缓地转动着把手，一脸严肃地凝视着架子上的小猪。这只小猪的皮上抹着一层又一层酱汁，油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涌出来，在皮上聚集成一堆小泡沫，又一个接一个地爆开，已经变成金黄色的皮吱拉吱拉地响个不停。

“拿点姜过来，还有腌青鱼，到底切好没有？那就放进锅里吧。韦林！别一脸傻像，又该抹酱汁了。”

玛娅大婶站在厨房中间，用力挥舞着铁勺。厨房里的佣人、杂役，还有来端菜的侍从们象苍蝇一样撞来撞去，乱成一团。

野鸭垂头丧气地摊在架子上烧烤，大块的绵羊肉在盆子里勇敢地和月桂叶搏斗着，切成大片的鲈鱼一言不发地沉到了锅底。

“韦林，老爷让你到大厅里去。”

整个厨房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寂静，每个人都盯着韦林，面无表情或是出现了各种表情。

扔在一边的绵羊头颅高傲地看着韦林，仿佛还有一丝怜悯。野鸭弯过脖子来，咧开了嘴，好象是准备马上幸灾乐祸地大笑。鲈鱼依然努力保持尊严，沉默地瞪着发白的眼珠，如同圣人般的高洁。

大厅当然就在城堡的底层，打磨得非常平整的石板铺在地上，上面是结实厚重的地毯。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垂到地面的布幔，用来挡住墙上的水渍——城堡的墙上总是不会缺少水渍的。或者有时候也可以用来挡住埋伏在后面的侍卫，那些可怜的侍卫们就必须一边闻着食物的香气，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倾听主人发出的信号。

传说曾经有过一位领主企图用这个办法谋杀一群客人，他和侍卫们约定，如果他把杯子扔在地上，侍卫们就要冲出来解决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但是他显然第一次干这事儿，也没有和值得信赖的人商量，更没有考虑过宴会上恐怖的喧闹。客人们被慷慨好客的主人所感动，狂呼痛饮，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巨大的噪音足以掩盖任何杯子扔在厚实地毯上的声音。

倒霉的谋杀者被这意料之外的情况弄得手足无措，他想让客人们安静下来好发出信号，却依旧可耻地失败了。等他好不容易想起要跑到侍卫身边的时候，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客人们围在中间跳舞……

这样的情况当然很让人无奈，谋杀这种事情果然是要看天分的。最后客人们终于注意到了主人频频扔出的酒杯——这时候一脸郁闷的主人已经在开始扔盘子了。他们被这种新奇的娱乐方式吸引，为了尊重本地风俗，纷纷扔出自己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其中有几位客人喝多了美酒又手劲大的，把份量十足的杯子砸到了布幔后侍卫的脑袋上，这个难题才得以解决。

不管这个传说是不是真有其事，领主们都千方百计地在自己城堡里安装各种各样的机关暗道。通向城堡外的暗道是最普遍也是最实用的，但是人们却更喜欢谈论大厅里的领主座位，认为那才是发挥聪明才智的绝佳位置。

传说狄德罗公爵的座椅上就安装了许多的机关，可以在一瞬间把座椅上的人安全送到下面的暗道里，同时大厅里会被弩箭“打扫”一番，也许是会从地上喷出烈焰，把整个大厅变成熔岩地狱，又或者……

不管这些听起来就象神话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具有神秘感的东西总是更容易引起人的兴趣。人们不喜欢谈论阴暗潮湿，缺乏美感的暗道，当然也就更喜欢充满阴谋和情欲味道的卧室，还有威严庄重的大厅。

传说始终只是传说而已，事实上一座城堡里最重要的建筑就是大厅，人们普遍认为关键是要足够大，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几乎所有激动人心的宴会和仪式都是在大厅举行，单调乏味的日常公务也是在大厅进行处理。在几年前，就连烹调也是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里，那时候还没有单独的厨房呢，你可以想象到那时的人们面对频繁发生的火灾会是如何镇定的一副神情。

所以这座大厅有着结实得可以顶起世界的柱子来支撑起屋顶，里面宽敞到可以容纳几十名客人和他们的随从加上猎狗。

正对着门的一端是主位，在一级台阶上，比周围都高，这可以保证主人即使是坐着，也不需要抬着头看人。这块高处也足够宽阔，举办宴会的时候把桌子放在座位前面，主人就可以连椅子都不换了。但是千万不要以为那位置很舒适，事实上是相当的不舒服，真的，从脑袋和屁股两方面来讲都是这样。

在下面的两边是宽大的桌子和长板凳，人多的时候可以一直排到门边上去。客人们吃着盘子里大块的肉，用金杯或冒充金杯的铜杯子喝酒——当然公爵的宴会上是不会出现铜杯子的。

女眷和高级侍从可以坐在前面，低级侍从和猎狗都坐在自己主人后面的空地上。主人通常拿起一大块肉或是一大块排骨后只咬上几口，就扔到后面，侍从和猎狗们一拥而上，分享主人赐予的美食。

这时候也可以看出客人的一部分实力，历史悠久的家族所使用的侍从和猎狗都是传了很多代，平时也经常一起去打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即使是没有文化的低级侍从和只知道捍卫食物的猎狗，在分享肉块的时候，也会显得极其安静，默默地把自己那一份送入口中，然后用同样轻蔑的目光看着每一个走近的仆人。大家都认为，这样的表现，是主人风度的一部分。

而那些新贵们则没有这样的底蕴，他们为了赶时髦或者说是为了获得这个阶层的认同，用低廉的价格弄来侍从和狗。通常他们会用自己的某个亲戚当侍从，再引诱来一条流浪狗，这样的组合当然是不能带出去打猎的，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这样连吓唬平民都有些勉强，在宴会上如果主人向后面扔了一块肉，那么你马上就可以听到一阵咆哮声，狗毛和衣服碎片飞得到处都是，然后主人就只好尴尬地赶紧再扔一块肝。

后来有位滑头小贵族，他用自己小市民般的智慧，雇佣了一名猎人和他的猎狗，他们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风度完全不亚于那些古老的家族，并且相当有战斗力。这样的侍从和猎狗带出去，已经可以镇住一些不明真相的小贵族了。

显而易见的，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被所有大贵族和“除了纹章什么也没有”的古老家族鄙视。但不可否认的是，盛产优秀猎人的巴雷特高地开始变得出名起来。以前这块贫瘠的土地几乎被人们遗忘了，现在大家都知道，这里的特产巴雷特猎人遍布了整个卡耳塔。

这次公爵的客人很多，所以坐在门边的人就是一个独立的***，一个穿得象是公鸡的家伙正在卖弄自己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言语：“这一百年来我们的改变比以往一千年都多。”旁边有人小声说道：“这白痴是从指间大陆的人那里听来的吧，我们的历史哪里有一千年？”但是也有不少人因为还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而认真倾听，准备在其他的宴会上让那些孤陋寡闻的乡巴佬大吃一惊。

公鸡先生继续说：“我们的祖辈本来是信仰奥林匹斯神教的，当时的父神教是邪教。我们曾经杀死和钉死的父神教徒，也许和现在的父神教徒人数一样多，谁能想到现在我们自己也信仰了父神教。”

“白痴！”不止一个人在小声说。有些人虽然地位也不高，但他们消息灵通，有某个姐姐或妹妹是大人物的情妇，也知道更多的一些东西。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卡耳塔信仰的是父神教，实际上在贵族中，小贵族们虽然声称自己信仰的是父神教，但是却并不虔诚。他们把宗教信仰和宴会、猎狗这些东西一样，看成上层社会的标志。也许他们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但是为了能够在喜欢这些东西的人那里捞到好处，他们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爱好甚至信仰。另外，如果没有这些东西，还有什么能把自己和那些贱民区别开来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章 - 勋爵

大贵族们有很多依旧信仰古老的奥林匹斯神教，对他们来说，父神教既没有象酒神节、维纳斯节那样“有趣”的活动，也不能为他们带来财富。他们用冷淡而矜持的目光审视着来传教的父神教神甫，慷慨地给予了父神教在贵族中传教的权利。但是如果神甫想在“意志不坚定也更容易受到诱惑”的平民和农奴中传教，会受到很多的限制。作为一个岛国，卡耳塔要主动抵制某种外来宗教是很容易的。

当然父神教也带来了好处，主要就是可以得到圣战的红利。由于指间大陆的国家大多信仰父神教，他们长期和自己的异教徒邻居作战，迫切需要同一信仰的盟友加入。卡耳塔宣布自己的国教是父神教，就可以加入这个团伙，千里迢迢地去抢劫了。沿途的父神教国家必须提供补给，抢到的战利品又大部分归自己，所以大家对此的积极性都很高。否则的话，保守的卡耳塔人甚至都不会允许父神教神甫上岸。

“我们的祖先也曾经用硬面包做盘子，现在都换成了黄金和白银的了。我们的祖先也曾经直接用手抓取食物，现在女眷们开始用刀叉了。对了，还有我们一直喜欢吃的美味内脏，天知道今后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某一天我们的后辈都不再吃这种食物呢。”公鸡先生结束了发言，对自己的记忆力赞美不已，又抓起了一块炖得很烂的肥肠嚼起来。

韦林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想起在某个世界里，谈论祖先如何如何是个有趣的话题。某些人喜欢见人就炫耀自己“祖上也曾经阔过。”某些人却喜欢见人就哭诉“祖上从未阔过。”

但是韦林却实在不知道如何对待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亲人，所以对于自己的祖先也没什么可吹嘘或感到耻辱的。也许就这样混过一生？吃着乏味的食物，观看乏味的节目——就象现在这样。

穿着古怪彩色衣服的艺人们喷吐火焰，把苹果抛来抛去，当然城堡里不可能随时都有流浪艺人到来，所以有时候领主的侍从也会兼职表演。一名吟游诗人手里托着扬琴，轻轻拨动琴弦，唱着吉诃德的故事：

他名传异域、威力所及，

从卡耳塔直到维吉亚。

他的勇敢和深情，

使他心中只有杜尔西内娅，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人们都说，

他是最后的游侠。

吉诃德这个名字韦林已经听过很多遍了，这位神话般的英雄是指间大陆上伊比里亚某个古老家族的独子。

某一天，他突然得到了神的启示——到底是哪位神祗目前还有争议，但大家都确信的一点是，他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爱人杜尔西内娅，穿着不合身的古老铠甲，带着自己的矛和仆人开始了游侠生活。

他走过了指间大陆的很多地方，惩恶扶善，维护和平，也见过了许多著名的骑士，当时他们都在吹嘘自己是最伟大的骑士。如果他们肯结结实实地来场比赛，也许就没这么麻烦了。不过按照当时的风气——现在也一样——他们更喜欢雇佣吟游诗人来鼓吹自己。

吉诃德解决了这个问题，他把那些高贵的骑士全部打倒了，最著名的是风车骑士、绵羊骑士和狮子骑士。这当然引起了大人物们的反感，他们不敢向英雄挑战，就买通了英雄最好的朋友，使用了来自东方的神秘毒药，这种毒药会让内脏缓慢受损。于是吉诃德在随后的一次战斗中败给了一个自称镜子骑士的无名小卒，被迫发下誓言，回到家乡隐居，并且终身不能和杜尔西内娅见面，最后郁郁而终。

每次听到这个故事，韦林都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当然是想起了在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向风车冲锋的著名骑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相似而又截然不同的传说？作为一个阴谋论者，韦林认为这个游侠吉诃德才是历史上的真实面目。但是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在有心人的掩盖下以及战乱、天灾等原因，传说慢慢变得面目全非，英雄成为了疯子。

“我呢？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最后能不能死在自己的床上？”韦林想起残酷的战争和无数奸诈的敌人就觉得喘不过气来，只愿意平静地过完这一生，但是无数的财富和美女也许可以让自己过得更舒服点。

“果然自己是个只能意淫的懦夫宅男啊。”韦林冷笑着想。

培根正站在中间的空地上，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吞天鹅蛋。身为公爵贴身侍卫的培根本来是不需要象流浪艺人和小侍从一样表演，但是他总抱怨自己肚子饿，同时也并不是任何人都有一口气吞下十枚天鹅蛋的本领。所以每次宴会公爵大人都会让他来表演，而培根自己也乐在其中。

煮熟的天鹅蛋装在蛋杯里，已经用汤匙敲破了壳，培根用粗壮的手指象绣花一样灵巧地剥开蛋壳，又向空中抛起来，准确地落在大嘴里。韦林和其他一起高声数着数：“……八……九……十。祝您健康！”等到培根站回了公爵的身后，韦林快步走了过去，鞠躬以后问：“老爷，您召唤我有何吩咐？”

客人们看着韦林站在中间，开始争辩公爵大人召唤来的这个少年到底是准备吞下寒光闪闪的利剑，还是能够吐出灼热的烈焰。

狄德罗公爵从酒杯上面抬起头来，身体坐得笔直，双肘搁在扶手上，手指交叉，浑厚的嗓音里仿佛带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在亚平宁人来到卡耳塔的时代，他们几乎占领了整个岛屿——除了北方，是的，北方是个例外。罗慕洛斯帝国几乎占领了他们能够到达的一切地方，但是这块巴掌大的地方却始终在文明世界之外，他们甚至还修建了以皇帝名字命名的长墙，来抵御野蛮人。”

客人们很显然都惊讶于公爵居然会开始谈论历史，他们立刻在下面议论起来，每个人都在“大放厥词”，同时向和自己一样毫不知情的人询问详细情况。

“不管是客人，还是他们发出的声音，这就是所谓的背景啊，气氛就是这样烘托起来的。”韦林对历史保持了浓厚的兴趣，狄德罗公爵所讲的他在很久以前就学习过了，但是……

“但是公爵为什么叫我来？”韦林当然不会认为狄德罗公爵是准备当众宣布自己将成为他的女婿。

“在那道墙的后面，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坚守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责任。我们知道我们应当保护女人和儿童、保护我们的小麦和橄榄、保护一切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狄德罗公爵继续说着，湛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韦林。“所以不计其数的小伙子们来到这里和我们并肩作战，虽然他们不是北方人，但他们是卡耳塔人。”

“骑士不只是一个称呼，当你准备成为骑士的时候，至少应该明白自己为何而战，这比学习骑士的技巧更重要。”看到韦林依然在展示着标准的迟钝表情，狄德罗公爵似乎有点失望的样子，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淡淡地说道，“韦林，到北方去，到边境去吧，我给你找了个好老师。”

韦林依然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客人都在相互打听，这个少年好象不是小丑或艺人，那么他是谁？

“你好象在厨房里待得太久，久得忘记自己也是个贵族，是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骑士的了，韦林勋爵。”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章 - 韦林的祖先们（上）

在当初，韦林的祖先麦斯麦先生不过是巴雷特高地上的一个小庄园主，当岛上的贵族们再一次相互开始征战的时候，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把自己的家产送给一个名为奥古斯丁的小贵族作为军费，又召集庄园附近的猎人参加了军队。

巴雷特高地上的猎人都擅长使用长弓，特别是当他们躲在高及人腰的草丛里的时候，任何勇士都逃不过神出鬼没的利箭。

在战场上，麦斯麦先生把猎人们编成横队，站在前列向敌人倾泻箭雨，猎人们不管是射速还是射程都远远高于卡耳塔其他地方的弓箭手，他们在极短时间里就可以射出一箭，精确地击中一百米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步兵。

关于“米”这个计量单位，还是了不起的麦斯麦先生发明的。在此之前，人们最常用的单位是“里”，还有就是“肘”，就是成年男子从手腕到手肘的距离。

据说当时为了更准确地把握麾下猎人的实际情况，麦斯麦先生努力使用长弓练习箭术。好象卓有成效的样子，因为大家总是听到麦斯麦先生谦虚地说：“啊呀呀，这次又是离靶心还差一米。”

每个人都知道，“米”是孟斐斯所出产的一种和麦子相似的粮食，当初亚平宁人征服孟斐斯的时候把它带回了指间大陆，据说他们当初还用这东西做面包，真是可怕！

现在大家都更喜欢麦子，猎人们虽然不是旅行家，但也清楚地知道，米和麦子形状大小应该都差不多。

猎人们在为麦斯麦先生的成绩感到骄傲的同时却产生了怀疑，当然不是怀疑他们尊敬的麦斯麦老爷，而是感到自己的训练方式也许不大对劲。

因为在贫瘠的巴雷特高地上，打猎是很多人唯一的谋生技能，每个猎人都必须从小开始训练，才能达到足够的射击速度和精度，更不用说实际的战斗技巧，还有使用猎狗及如何潜行隐蔽等问题了。而从没碰过长弓的麦斯麦先生却能几乎是在刚开始训练的同时，就做到别人也许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成绩。

于是在几个德高望重的老猎人指导或者说是唆使下，以提高巴雷特猎人技艺的名义，麦斯麦先生用过的箭靶被偷了出来，人们惊奇地发现，离靶心最近的箭孔都在箭靶的边缘。

老狐狸们在一次闲聊的时候，仿佛无意中提到了做人要厚道的话题，委婉地提醒麦斯麦先生，说谎的孩子会被狼吃掉的。

而博学的麦斯麦先生则给孤陋寡闻的乡巴佬们讲了个神奇东方大陆的故事，大意是说某人出去游历，在某个地方发现了某种植物。这种植物的果实和“米”完全一样，但是体积却是其若干倍。当地人用这种果实作为测量距离的工具，一颗米的距离又可以称为一米。当然其中又穿插了主角和公主的爱情，与怪兽的搏斗等等情节。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又纷纷为自己恶意猜测麦斯麦先生感到羞愧，不过在里和肘之间终于有了新的计量单位，这点至少对用弓箭的人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这个极其富有神秘色彩的故事随着巴雷特猎人征战的步伐传遍了整个卡耳塔，后来商人和贵族们又把这个故事带到了指间大陆。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把三肘长的距离称为一米，那是麦斯麦先生的箭离靶心最近的距离。

麦斯麦先生给猎人们带来的改变远不止这些，以前勇敢的猎人们总是习惯在敌人靠近或是随身携带的一袋箭射完后，就拔出匕首准备肉搏。

在麦斯麦带领下的猎人部队，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都站在前排射击，但是当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敌军士兵冲到前面的时候，猎人都已经收拾起长弓和箭，退到己方剑士和长矛手的身后了。然后就是等着敌人溃败后追击，或是等在己方溃败后被追击——幸好这种事很少发生。

大家普遍认为，弓箭手在不射箭的时候投入肉搏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有守财奴麦斯麦用自己老母鸡捍卫小鸡的勇气捍卫自己的部队，这是极其不合规矩的行为，对于胆敢这样做的人，通常都会被主将剥夺部队的指挥权。幸好麦斯麦遇到的是奥古斯丁，他宽恕了这种行为。

曾经有贵族因此质问麦斯麦，并要求奥古斯丁将其治罪。麦斯麦先生是这样回答的：“剑士的战场在三米以内，长矛手的战场在十米以内，而巴雷特猎人的战场在五十米以外。”

奥古斯丁对这句话大加赞赏，并命令大家不得再提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污蔑勇敢的麦斯麦是个胆小鬼了。

巴雷特猎人在战争期间的损失可以算得上是微乎其微，这对于战后的发展当然的有好处的，并且巴雷特人看着其他领主那些断手断脚或者干脆就是死无全尸的士兵们，也就更加觉得麦斯麦先生那张脸格外亲切而值得信赖。

韦林一直认为麦斯麦之所以能得到奥古斯丁的宽容，和他是奥古斯丁最早的支持者有很大关系。也许奥古斯丁是想收买人心，并且麦斯麦每次这样胡闹都没有让战局变得更糟，所以也就被容忍了。

当时还有许多庄园主都有自己的支持对象，他们也都无一例外地坚信自己一方会赢得整个国家，但最后感到满意的永远只有一小部分人。

不到十年的时间，奥古斯丁就成为了卡耳塔的国王。其实在这时候，有不少心怀嫉妒的失败者到处散布谣言，说他出身低下，是妓女和流浪汉生下的孩子。幸亏一批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挺身而出，使用了无可辩驳的资料和论证，宣布奥古斯丁其实是传说中的英雄圣提雷尔的后代，并且强烈地希望他能够恢复自己的姓为“圣提雷尔”。

改变的当然不止是一个姓而已，麦斯麦先生也从一个小庄园主成为了男爵。奥古斯丁为了奖励这位最先追随自己的人，慷慨地把整个南部巴雷特高地划为他的世袭封地。

当然，这块土地是有那么点不大适合耕作，好象也没什么矿藏，但是中央肥沃的土地理所当然应该属于王室所有，对于这一点，所有人都表示了赞同。

巴雷特高地是卡耳塔与指间大陆最接近的部分，一直都是国际贸易商们的必经之路。其他贵族们也许会觉得这块不能耕作，也不适合放牧的土地实在是最差劲的，但幸运的是，这位领主大人血液里的商人天赋爆发了出来。

经过许多年的努力，虽然人们仍旧用“巴雷特高地的小麦”来形容某种稀少而又低劣的东西，但是依靠和指间大陆的贸易，家族聚集了相当巨大的财富，领地里的人口也多了起来。

在此之前，贵族的财富大多是通过农场和掠夺得来的，当然，还有一些矿石和武器、手工制品之类的买卖。但是从没有哪个高傲的贵族象这样，自己的领地不出产任何东西，却象卑贱的商人一样，通过倒卖而获利。

赞美伟大的商人保护神赫耳墨斯！王室对巴雷特家族频繁送上的礼物相当满意，所以家族可以安安稳稳地发财。但是在某些贵族看来，巴雷特家族居然不是靠压榨佃农和农奴，或是抢劫那些小地主和商人来发财，实在是贵族中的败类，即使是那些以要求亲自使用初夜权而闻名的贵族，也可以对此义正词严地进行指责。

当然大多数贵族对此都觉得无所谓，这样一个小贵族的胡闹不会危及到整个阶层。对他们来说，这样的一个家族，甚至还不值得关注。只是觉得有这样一群乡巴佬在，今后肯定会增加许多谈资了。

无论如何，麦斯麦男爵完成了家族最初的积累，按照罗慕洛斯古老的习俗，他被称为“长腿”麦斯麦。按照公开的说法，这不过形容他的特征而已，同时赞扬他令人惊叹的行军速度，但是贵族们知道，这说明大家没有忘记麦斯麦男爵当初在战争中扮演的角色。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章 - 韦林的祖先们（下）

第二代巴雷特男爵厄棱费尔大人是个很有危机感的人，他知道自己家族的财富让很多人眼红。象所有神经质的艺术家一样，他也拥有一样天赋，那就是建筑。

当然，这并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对暧昧放荡的卧室和莫名其妙的庭园不感兴趣，他关心的只有城堡。

领主当然要住在城堡里，当时的城堡主体材料虽然一般都是石头砌成，但是最常见的城墙是用泥土和木头混用的。用土夯成大约两人高的城墙。如果在外面加上了一层泥砖，就算的很奢侈的了。墙通常很矮，也很薄，在墙里再用支架撑起木板，竖立木制的箭楼。战士们就在窄小的木板上依托城墙，提心吊胆地战斗，随时都要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冷起来的时候，城墙上连个火盆都不敢放，否则整个城墙都有可能被点燃。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总算知道挖壕沟——虽然里面没有水。

厄棱费尔男爵发明的新式城堡，主体当然全部用石头砌成。外面是双层围墙，城墙里面是夯实的碎石和泥土，外面是打磨得整整齐齐的巨石。这样城墙就可以修得很高，顶部也足够宽阔，战士们在防守的时候可以组织起更多的兵力。

城墙上建有高大的塔楼而不是箭楼，宽阔的顶部不但可以看得更远，也能安装笨重的投石机，塔楼底部还可以驻扎士兵。

城门通常安有三道，最外面是可以快速降下的木头栅栏，虽然不是很结实，但是足够争取时间让防卫者关上后面的大门了。中间是钉上了铁皮的厚实木门，用巨大的门闩固定。最里面是用铁条串成的栅栏，万一敌人突破了大门，长矛手还可以躲在盾牌后面攻击冲进来的敌人。

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都会建在河边和湖边，不但便于防守、取水方便，还可以挖掘护城河，以木制吊桥连接。

当时刚好有一批贵族对权力和领地的分配感到不满，发起了大规模的叛乱，忠于国王的领主们接到的命令是坚守领地并伺机攻击叛军，他们全都无一例外的用极大的热情来执行命令的前半部分。效果是很明显的，所有觊觎巴雷特家族财富的叛军，都在厄棱费尔男爵设计的城堡前碰得头破血流。在叛乱终于平息后，这种城堡样式很快就流行了起来，这一代的巴雷特男爵被称为“筑城者”厄棱费尔。

巴雷特家族就这样一边意气风发地赚钱，一边胆战心惊地改造加固城堡。骑士们都认为，纯粹从防御设计上讲，巴雷特家族的城堡不比王城塞克斯更容易对付。

许多年过去了，巴雷特家族依然是贵族眼里的商人，钱挣得越来越多，离贵族的***却越来越远。

这一代的巴雷特男爵麦独孤还背负了贩奴者的恶名，因为就在当初小贵族、庄园主和有钱的商人中流行雇佣巴雷特猎人时，领主大人突然发现了自己领土上还有名为“巴雷特猎人”的特产，于是他下令所有的雇佣者必须通过巴雷特家族才能雇佣猎人。

当然这是为了挑选出最好的猎人和猎狗，以满足高贵顾客的需要，所以加收一点点费用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另外，所有愿意被雇佣的猎人必须先到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里报名，由上流社会的管家统一培训，这样他们就可以更好地为主人服务，也就是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所以加收一点点费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当然，仁慈的领主大人也知道猎人们是不可能先给出钱来的。所以双方会签定契约，规定猎人们首先是成为巴雷特家族的仆人，经过训练后再“借”给某人，所以猎人的收入应该是雇佣者直接全部支付给巴雷特家族，然后巴雷特家族再给自己的仆人报酬。

这样对于雇佣者来说，他们并不是买来的泥腿子当仆人，而是某个古老家族借给他的侍从，这是相当有面子的一件事情。对于猎人来说，这样做他们的确更容易被雇佣，收入也比那些普通仆人更高，实在没有反对的理由。巴雷特家族则大赚了一笔，还几乎没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了一大批仆人，增强了家族的实力。

在整件事中唯一不满的就只有某些高傲的大贵族了，如果地位低的人看起来和地位高的一样，那么地位高就没什么好炫耀的了。打猎一向是贵族运动，在这个领域那些暴发户现在能轻易地挤进来，实在是让某些人沮丧不已，他们私下里酸溜溜地把这一代巴雷特男爵称为“贩奴者”麦独孤。

领主大人知道家族的财富即使更多，也无法得到其他贵族的认同，这对家族的发展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掌握国家的是贵族而非商人，所以他觉得改变这种状况的最佳方式，就是家族里出现一个真正的骑士，依靠自己的武勋来使家族获得尊重。

虽然从阶层上讲，骑士还在勋爵以下，而贵族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是勋爵了。有的贵族并不长于军事，但是如果一名贵族首先是骑士，就更容易获得人们的尊重。

在卡耳塔，最伟大的骑士除了费尔巴哈陛下以外，就是狄德罗公爵了。于是这一代的巴雷特领主麦独孤男爵不顾全家的反对，坚持按照传统（虽然这个传统在巴雷特家族很少被提及）把15岁的宝贝儿子韦林送给狄德罗公爵当侍从，以便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骑士。

他在信中写道：“……如果能够在您的身边，时刻聆听伟大骑士的教诲，即使是在厨房里做杂役也是我们的荣幸……”

于是，我们的韦林少爷到达城堡后就被通知，自己已经成为了狄德罗公爵大人领主厨房里一名光荣的杂役了。

当然，从理论上讲，韦林现在应该是一名见习骑士。贵族们把自己的孩子送给其他的贵族做侍从，就是为了学习如何做骑士，对于课程的安排，父母是不能干涉的。

这三个月来，韦林在城堡里忠实地工作着，他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会一直在厨房里待下去，然后过几年就会被公爵找个理由踢回巴雷特。

现在，终于有机会出门去见世面了，韦林激动不已，半夜溜到厨房连啃五个鸭头作为庆祝。

吃了太多被撑得死去活来的韦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那个狗娘养的历史齿轮终于肯嘎吱嘎吱地转起来了，马上就要开始骑士和公主的故事，忍不住泪流满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章 - 威塔塞克城堡

韦林躺在城墙上，懒洋洋地舒展着四肢。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平原上的小麦吹得如同快出锅的汤一样翻滚不休，又鼓足了劲把磨坊的风车转动起来。成袋的面粉会被磨出来，在面包房里烤成香喷喷的面包。

虽然狄德罗公爵在宴会的时候就说起了要让韦林到北方边境去进行骑士修行，但是由于冬天快到了，领主们需要在这个时候管理整个领地准备过冬的事情。这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所以看起来狄德罗公爵好象忙得忘记了安排这件事，韦林也乐得多清闲几天。

就这样静静地休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这实在是韦林最喜欢的事了。

风力变得强劲了起来，被秋日暖阳晒得迷迷糊糊的韦林挣扎着爬起来。从垛口看下去，前面的田野，还有正在劳作的农奴和佃农，都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仿佛是传说中的黄金国。

一小队巡逻骑兵正向城堡奔来，在前面带队的骑士穿着仔细擦拭过的铠甲，象镜子一样折射着阳光。这件铠甲大体上是一件锁子甲，但是在胸背部分加了大片的铁甲，以增强其防御力。

骑士的头盔上是火红的马尾顶饰，就象是复仇女神阿里厄丝狂笑着，疾驰过暗夜的旷野时高举着的火把。鸢形盾和骑士剑挂在马鞍旁，骑士矛上挂着长长的矛旗，迎风飘扬。

这些装备足以说明这是位正式的骑士，跟在后面的是一群坐得笔直的伙伴骑兵。他们虽然不上上骑士那样高贵，但也是战场的宠儿。

象庄园主这样的有钱人自筹装备服兵役时，通常都是成为轻装骑兵，执行骚扰侦察之类的任务，带着骑兵对步兵的天然优越感，他们在谈起步兵的时候总是说：“是啊，步兵，可怜的乞丐。”当然在追杀溃逃的敌人时，他们也是冲得最快的。

而骑士的扈从通常都要跟在骑士后面一起冲锋。更重要的是，象韦林这样的见习骑士也需要跟随着骑士上战场，才有可能成为正式的骑士。他们是骑士最忠实的战友，被称之为伙伴骑兵，他们必须接受严酷的军事训练，装备和马匹也仅仅是比骑士的差一点而已。

伙伴骑兵们穿着锈迹斑斑的锁子甲，这并不是那种长袍一样的锁子甲，而是比较短的，没有遮住肘部以前和膝盖以下。众所周知，一件锁子甲需要使用上万个小铁环，为了防止生锈想要每天都擦拭得闪闪发亮，是足以让任何人累到吐血的任务。

所以伙伴骑兵们很高兴自己的锁子甲外面有件罩袍，并且他们也很满意头盔上面迎风飘拂的白色羽毛，这是浪荡子们勾引女人的重要道具。见习骑士们用白羽来相互攀比，在王城交际场上大出风头，每年都会有“最长”的白羽出现。

可怜的见习骑士们举着光秃秃的骑兵矛，眼巴巴地望着带队骑士的矛旗。他们只有在战时和某些仪式上才被允许使用矛旗，还只能是燕尾形，而不是正式骑士的长方形矛旗。

因为周围没人，韦林可以肆无忌惮地用嫉妒眼神死死地盯着下面拉风的骑士，正准备吟诗一首或是说点必然会成为名言的警句，却一时间张口结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韦林又准备唱歌，不过想一想连自己也觉得很恶心，只好站着发呆了。

“小家伙，不要偷懒，干活了。”身后仿佛传来野兽的咆哮，那是玛娅大婶站在厨房顶部的楼梯口，挥舞着铁勺，对着韦林吼叫：“立刻到特里莎那里去把今天的鳗鱼和孔雀带过来，厨房里还有只小猪等着你来烤呢。”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韦林立刻回答，然后象野兔一样弹跳着跑开了。

在双层城墙和塔楼保护下的城堡结构紧凑，领主厨房的顶部就是一大块平台，紧挨着城墙，必要的时候这块平台可以用来集结士兵。

作为卡耳塔北方的中心，威塔塞克城堡是少见的大型城堡，谷仓和武器作坊等与战争直接有关的建筑都在城堡里。顺着楼梯下去，一出城门和护城河上的吊桥，就是围绕着城堡的庄园了。

近处是酿酒坊、织布房之类的工场，这些都是领主大人的私产。农奴和佃农的女儿们在里面工作，在巡查的监工严厉目光下，少女们不敢象平常一样嬉笑玩闹，但是监工一旦出门去巡视下一处工场，少女们就相互开着粗俗的玩笑，经常会有类似这样的谈话：

“珍妮，啥时候跟磨房汤尼结婚？你一定等急了吧。”

“啊呀，不知道，他正在攒钱呢，等到足够向老爷买下俺的初夜权。”说话的少女会假装出羞涩的神情，同时努力模仿贵族小姐的姿势，但是用力踩着踏板的双腿和飞一般的梭子都表明，她并不会见到血就尖叫着晕倒。如果她企图假装晕倒，就会象石头一样砸向地面，然后腾起滚滚烟尘。

“不如不要买初夜权了，省下这笔钱可以买很多漂亮衣服和首饰。并且和美男子公爵共度一夜难道很坏吗？”说这话的女人不一定很漂亮，但是肯定很会打扮自己，她平常都让这些少女们既鄙视又嫉妒。

“老爷们都不叫初夜了，是叫初穗的。”

“呸！这都没啥大不了，但是老爷一直都是转卖初夜权的，要是被转卖给了蜂巢约翰呢？”

然后所有的少女都会感到一阵恶寒，特别是那位即将结婚的。这时大家都会很聪明地转换话题，开始讨论起据说最近一直在附近活动的“阿里巴巴的四十大盗”。

按照王国的法律，所有平民的女儿在出嫁的时候，都必须将初夜献给领主。这种野蛮而古老的法律实际上是渡海而来的芮尔典人在占领卡耳塔期间的产物，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在诺顿王赶走芮尔典人之后，这条法律也保留了下来。当然，领主们一般都是将初夜权转卖给其他人，通常都是新郎买下，成为了事实上的“结婚附加税”。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章 - 卡丽娣

离城堡远一些的地方是麦地、葡萄园、橄榄园和菜园，鱼塘和孔雀棚也在那边，用篱笆围在了一起。

这块领地的主人狄德罗公爵有着与其地位相称的品味，美食当然也是其中的重要部分。不但领主厨房里有专门从指间大陆聘请来的厨师，还有一群人专门为领主厨房提供各种指定的食材，而大多数领主是自己土地上出产什么就吃什么。

特里莎大婶是膳食总管玛娅大婶的堂妹，以一人之力执掌鱼塘和孔雀棚，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

不过最关键的是，特里莎大婶的两个女儿是阿蒂妮小姐的贴身侍女！所以特里莎大婶绝对是城堡里众仆役中排名前十位的大人物。

现在韦林就站在这位大人物的面前，双腿发软、额前冒汗。

韦林会这样并不是因为特里莎大婶的身上散发出了无形的王霸之气，而是刚才特里莎大婶用难得的温柔语气问韦林：

“你到底看中了姐姐还是妹妹？”

韦林好象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感觉全身都麻木了，动弹不得，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脸颊的肌肉用力，扯成一个微笑的样子说：“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我到这里来是拿鳗鱼和孔雀的，您突然跟我说起这个，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哈哈哈，今天的鳗鱼很肥啊。”

“公爵大人随时都有可能给小姐订婚，卡丽娣和卡金娣两个应该有一个陪小姐出嫁，另一个你必须立刻决定是谁。”特里莎大婶激动起来，手里的鳗鱼在韦林头上飞舞。

韦林提心吊胆地蹲低了身体，小心翼翼地选择用词：“特里莎大婶，您想想看，如果……我是说如果，要您在鱼塘和孔雀棚之中只能选择一样掌管的话，您会马上决定吗？”

“这样说好象也有道理，但是……呃？这话好象有点不对劲啊。”

“特里莎大婶，您为什么要这么快就作决定呢？反正您有两个好女儿，无论我有幸娶到哪一个，都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婚姻，我也会一直象对待自己母亲一样对您的。”韦林偷偷地看着特里莎大婶的脸色，确认自己已经从险境中脱身出来了。

“你发誓？我总觉得你是爱上了小姐，所以一直在拖延时间。”特里莎大婶拿着鳗鱼就象拿着皮鞭一样，威胁地挥来舞去。

韦林摆出一副奴颜婢膝的表情，两手互握，努力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吃到的红烧肉，一下子就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了。眼睛马上变得水汪汪的，装起可怜也更有说服力了：“哦，特里莎大婶，所有的正常男人都喜欢小姐。但是我们也都知道，小姐至少也要嫁给一位亲王，就算是成为某个国家的王后也是有可能的。”

“小家伙还真是清醒啊，比其他的那些可怜虫强多了。”

“所以放心好了，我会娶您的女儿的。”韦林知道，这时候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猥琐。

韦林虽然又成功地蒙混过关，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在这关于爱情和婚姻的选择上，任何一个心理正常、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都会选择迎娶阿蒂妮小姐，当然同时还要两个侍女作为陪嫁。

但是韦林同时也很清楚，这事只能偷偷地想一下而已，要是胆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会被玛娅大婶的铁勺敲成肉糜的，所以韦林很明智地选择了拖延战术。半年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不过卡丽娣和卡金娣两姐妹也算是难得的美人了，虽然比不上阿蒂妮小姐，但是温柔的姐姐和活泼的妹妹也没有阿蒂妮小姐那样高不可攀，一直都是年轻人们的追求对象。

特别是姐姐卡丽娣，简直就是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典型，如果和她共度一生，好象也不错啊。

上次自己和守林杰克打架，虽然给对方带来了恐怖的身体伤害和毁灭性的心理伤害。但是由于自己在打斗中不小心跌了一跤，身上受了几处小伤，不得不躺在床上屈辱地忍受守林杰克的嘲笑，那混蛋居然还在自己病床前跳舞。

又不是美女跳的木柱舞！很稀罕么？

是卡丽娣听说这事后主动来给自己敷药，虽然她弄出了更多的伤口，但是毫无疑问，被美女弄出来的伤口和被守林杰克弄出来的伤口是不一样的。

韦林一直为此事感到羞愧，因为他当时没有能够象传说中的勇士一样平静或是充满喜悦地接受卡丽娣的护理。想一想当时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还有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韦林就觉得无地自容。

回想起卡丽娣在换药时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有在看到自己伤好后失望的表情。韦林越来越觉得卡丽娣肯定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象这样女人中的女人，男人梦寐以求的恩物，是男人，就绝对不能放过。

卡丽娣的微笑、卡丽娣的眼神、卡丽娣的发丝……

卡丽娣、卡丽娣、卡丽娣……

“卡丽娣！”

“嗯？”

“真巧啊，你来看你妈妈？我刚从那里过来。”韦林把装着鳗鱼的篮子放在地上，又把肩膀上挎着的两只孔雀拿下来，悄悄地移到了背后。

“就算心里想着要打晕了拖野地里，也要保持风度。”韦林提醒自己，“风度！风度最重要。”

卡丽娣提着篮子轻轻地晃动，微笑着说：“才不是呢，阿蒂妮小姐最近迷上了花瓣浴，我到外面的草地上找些花回来。”

“那个……要我帮忙吗？我正闲着没事呢。”韦林挺起了胸膛，用脚后跟把地上的篮子往后面蹬，心里默念着：“不要结巴、微笑、安全感，还有什么？坚强的臂弯？”

卡丽娣瞥着韦林身后那一大堆东西，抿着嘴，连脸颊上的酒窝都好象是在微笑：“是吗？我可是听说厨房那边还差人手呢。采摘鲜花也用不着男人去帮忙，我先走了。”

韦林用力点着头，想要跟上去却又在犹豫，脚不停地踏在地上，于是看起来就象是只野猪在用蹄子刨地下的块根。

卡丽娣忍着笑，摇曳着腰肢走远了，直到那飞扬的红色头发被万恶的作坊墙壁挡住，韦林贪婪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花瓣浴？怎么女人不分时代都喜欢这个？不过想一想碧波荡漾中的花瓣，白皙滑腻的胴体，飘荡开来的青丝（或是别的什么丝），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韦林的思维又开始跳跃了：花瓣浴——偷窥——被发现——干柴烈火——从此以后韦林和美女们过着幸福的生活……

但是，偷窥这种事情好象很无耻啊。不，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关键是如果被发现，恐怕韦林只有“但求速死”了。

阿蒂妮小姐是韦林心中的梦想，但是在多次仔细思量后，韦林不得不承认，自己要想娶到阿蒂妮小姐，好象……似乎……可能不是这一辈子能完成的事。如果下药的话……咳咳，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药物，这种爽一把就死的做法，实在不符合韦林的审美观。

作为狄德罗公爵女儿的贴身侍女，卡丽娣和卡金娣两姐妹虽然不是贵族，但是她们的身份却足够嫁给贵族了。特里莎大婶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和小贵族韦林是门当户对的，这个小家伙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出息，不过毕竟是家族的继承人，财富当然也不会少。

按照特里莎大婶的计划，两姐妹会有一个作为阿蒂妮小姐的陪嫁，小姐当然是会嫁给某个公爵或是王子，作为陪嫁可以很容易地得到更高的地位。为了以防万一，另一个嫁给韦林，至少可以保证这一辈子的生活了。

韦林当然知道特里莎大婶的计划，他有时候也想妥协算了，不过每次想起阿蒂妮小姐，心里就变得灼热起来，总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反正自己年龄不大，可以等一等再说。

现在既然卡丽娣说起阿蒂妮小姐的花瓣浴，那么自己也许可以偷偷地看一眼，“只看一眼，只看阿蒂妮小姐的脸和花瓣，其他的绝对不看，嗯嗯，真的不看。”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章 - 金鱼

朦胧的月光洒满了整座城堡，在轻雾一般的夜色下，只有几处窗户是明亮的。跳跃的火焰把影子投在窗户上，不时地有飞蛾扑扇着翅膀，带起一路闪闪发亮的磷粉钻进房间。

每到晚上，领主大人就寝以后，精心饲养的大型科尔特猛犬就会被放出来，在院子里警戒。受过严格训练的猛犬不会接受他人的贿赂、不会因为妻儿被绑架受威胁、不会以驱寒为借口在喝酒后偷懒、不会在赌场里输了钱然后当内奸，公爵的军队序列里始终都有军犬这一项。

毛色黑亮的卡拉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眯缝的眼睛偶尔睁开一线。月光透过树冠把斑驳的花纹印在身上，秋虫的呢喃格外动听，顽强的藤蔓趁着没有褪去绿色，还在扩张自己的领地。

一个蠕动着的东西吸引了它的注意，是的，就是象只虫子一样蠕动，但是卡拉可以对伟大的珞黧虞婕女神起誓，自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虫子。

卡拉爬了起来，走到那东西的旁边，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很奇怪的味道，象是青草，又象是岩石。卡拉感到自己就要拨开层层迷雾，打开真相的大门时，突然听到“嗤”的一声，就象是一个皮囊被划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团粉末在鼻端飞散开来。

那是怎样一种味道啊，这味道不是很浓烈，但是对于卡拉来说，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远远地跑开，好象马厩那里有个水槽的……

那东西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卡拉呜咽的声音远去，才重新动了起来。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感觉不到这是个会动的物体。

慢慢的，那东西到了墙边，竟然象壁虎一样就这么爬了上去。伸展开四肢，牢牢地攀住墙壁的缝隙和藤蔓的根部，执著地向某个还有亮光的窗口移动。

这扇窗户是对着城堡里面的，不用考虑防御问题，所以建造得足够宽大。里面点的不是油灯而是许多蜡烛，这样的奢华即使在大贵族中也是不多见的。

柔和的光线能够照射到窗外，现在可以看清楚了，悬挂在外面的那是个全身裹在深色衣服里的人，连头发都被包得严严实实。手掌和脚上象是长了爪子，牢牢地攀附在墙上。

很显然，窗户里面的人没有能够发现就在窗台旁边，有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地方。

屋子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大床在背风的墙边，带有很明显的维吉亚风格。虽然卡耳塔也参加了对维吉亚异教徒的所谓圣战，但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在前线的骑士获得大量战利品，国王们象盗贼头领一样从中挑选最好的东西，还可以把看不顺眼的家伙弄去送死。

要知道这可是历史悠久的做法了，远在神话时期的戴维王，为了能和一名士兵的妻子干柴烈火烧得更久，就把他的丈夫派到最前线去，然后撤下了其他部队，成功地让那男人断送了性命。

据说在东方也有类似的传说，但是那奸夫不是国王，所以只能依靠自己去解决障碍，结果事成后还没享受多久，就被那死鬼亲夫的兄弟宰掉了。

很多热血青年就是从这件事上开始知道，权力对一个男人有多重要了。

在战场上，即使是一个普通的佃农，也有可能得到值钱的战利品，那么他就有很大机会拥有土地，成为自耕农。

而父神教也毫不在意俗人利用了宗教的名义去战争，他们甚至召集了最睿智的僧侣来修改教义，以使神的意志与凡人保持一致。与此同时，红衣主教们就已经在各国的王廷和国王讨论新占领土上的宗教政策了。

然后就是一群群虔诚信徒和不那么虔诚的信徒在国王或是领主的率领下去拯救世界。

战争让所有的人都得到了报偿——逝者除外。

所以老爷们可以义正词严地说这是圣战，为了父神的荣耀笼罩世界，我们为此而牺牲。当然说这话的人通常都会活得很好，也不会有人说我们其实是为了黄宝石和绿水晶而战。

所以托圣战的福，异教徒的神祗得以飘洋过海，来到这片本来不可能到达的土地，在公爵小姐的闺房里展示自己的天国。

男神和女神在床柱上追逐嬉戏，仆人们川流不息地送上佳肴，他们在山谷和原野上不知羞耻地赤裸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沐浴。

异教徒的星星和月亮在帐幔上俯瞰着一切，布幔和挂毯装饰了一半的墙壁，周围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石头，而是奇妙的异国花纹。另一半墙壁上挂着各种常用的和稀奇古怪的武器与盾牌，其中甚至包括了伊比里亚左手短剑和父神教苦行僧惯用的锁链。

地上没有按照维吉亚风格铺上地毯，而是按卡耳塔习俗垫着很厚的兽皮，熊皮、豹皮、貂皮、海獭皮、黑狐皮，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阿蒂妮小姐和她的两个贴身侍女正在沐浴，准确地说，是阿蒂妮小姐正在享受花瓣浴。卡丽娣和卡金娣忙着把花瓣扔到水里，还照看着旁边烧水的炉子，不时地把热水加进浴缸里。

“明天就是史卡柏的市集日吗？”阿蒂妮小姐把水捧起，清水夹杂着花瓣倾泻而下，在令人目眩神迷的山峦上激荡起水花。

卡丽娣将花瓣摘下后放进篮子里，抬起头来说：“是啊，虽然明天是这次市集日的第一天，不过听说这次来的流浪艺人比上次还要多呢。”很难相信会有红色的头发能象她这样，如同水一样的柔顺，温柔地抚过脖子，又轻轻地顺着双肩和胸脯流淌下去。

“有舞蹈熊吗？有猴子和狗吗？阿蒂妮小姐，我们明天一起去好不好？”卡金娣拥有和姐姐一样的红发，但是她蓬松的红发却是跳跃的火焰，仿佛可以灼伤所有怪叔叔的眼睛。

“当然可以了，明天市集的钟声响起以后，我们就要去好好地逛一逛。”阿蒂妮懒洋洋地回答，握住了自己的一束湿漉漉的黑色头发，在水里荡来荡去，眼睛盯着蜡烛的光晕。

卡金娣坐在火炉边，双手捧着脸，眼睛闪闪发亮，梦呓般地说着话：“迷迭香、沉香、麝香、龙涎香，还有那么多好闻的香水、香粉和香膏，真想快点天亮啊。”她靠着雪花石浴缸坐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刚好倒完花瓣的卡丽娣顺手用篮子在卡丽娣的头上敲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你长大以前，不准用这些东西。”

卡金娣干脆躺在了地上，在厚厚的毛皮上打了个滚，就抱住了卡丽娣的腿，象小猫一样用被敲的地方蹭来蹭去，含糊不清地说：“可是……我又没用掉……嗯嗯……人家就是喜欢……香香的味道嘛。”

“真是奇怪的嗜好。”阿蒂妮扭过头去看着墙上的挂毯出神，“不过说到奇怪，我们还有只小耗子呢。”

卡丽娣笑了起来：“您是说那个刚来三个月的厨房杂役？他确实有些……特别。”

“韦林哥哥是坏蛋！”卡金娣突然喊了起来，“他在很久以前就说要带我去看金鱼的。”

“金鱼？那是什么？”卡丽娣满是疑惑的看着阿蒂妮小姐，发现她也在苦苦思索。

卡金娣看着两个大姐姐都不知道，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韦林哥哥上次在厨房里偷东西，被我看到了，就说有一种鱼叫金鱼，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鱼，但是只有象我这样聪明可爱又不多嘴的女孩子才能够看见。”

“笨蛋！”阿蒂妮下了结论，然后问，“后来呢？”

“我就要他带我去看，但是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阿蒂妮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杀气，“他说什么了？把他的原话说给我听。还有，他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卡金娣咬着手指仔细回忆，“他说要有金鱼，就必须先有鲫鱼，但是我们没有金色的鲫鱼，嗯……好象他说的是红色鲫鱼，哎呀啊，我忘了……”卡金娣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望着阿蒂妮小姐。

“红色或是金色？这个根本就不重要！然后呢？”

“然后？然后韦林哥哥说他去找红色的鲫鱼……好象是说金色的鲫鱼？嗯嗯，接着就跑掉了。”

“就这样？”阿蒂妮盯着卡金娣，“然后你们就分开了，没有发生其他的事？”

“没……有。”卡金娣的眼神躲躲闪闪，转移向了姐姐，却发现卡丽娣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立刻就哭了出来，“呜……我就知道……不能说谎……父神会惩罚我的。”

“父神？关那老家伙什么事？”阿蒂妮本来以为发生了让自己生气的事，但好象又不是这样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章 - 箭

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问题是人口问题，不管做什么，都会觉得人太少。一些法律就是为了增加人口而设立，按照法律，除了王室成员外，四十岁以下女子不得戴面纱，这样她们就更容易和男人交往，从而把自己成功地嫁出去。并且四十岁以下女子如果丈夫死了，最多守寡三年，然后必须再嫁，如果想要继续守寡的话，是违背社会道德和法律的，必须没收一半的家产作为惩罚。

如果韦林和卡金娣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何况特里莎大婶也说过希望韦林成为自己的女婿。阿蒂妮只是讨厌这种欺骗的手段，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结婚，关金鱼什么事？

但是现在卡金娣提到了父神，这事就有点诡异了。虽然父神教提倡贞节，但是要贵族们保持对伴侣的忠诚无疑是件可笑的事情。不管是＊＊还是交换情人，几乎都是公开的秘密。如果说这么点小事就会受到父神的惩罚，那么王国里的贵族恐怕会被父神宰个干净，也许会剩下几个吧。或者说，卡金娣是个虔诚信徒？平时看不出来啊。

“头啊……天鹅的，我吃了两个呢。”卡金娣抽泣道。

看样子真相水落石出了，父神教认为动物的血和头颅是不能吃的，因为血里包含了永恒的灵魂，头颅则代表了希望，把血和头颅都交给父神，就是表示愿意服从神，听凭神的安排。至于内脏，则是归奥林匹斯神教所有，他们相信内脏上有神秘的力量，所以要拿这东西去占卜。

于是一只牲畜或是禽类在被父神教信徒宰杀后会放掉血，如果是被奥林匹斯神教信徒宰杀的话，内脏也许会被先拿来占卜，接着还是要烹饪的。小户人家会把禽类的头也扔掉——反正上面没有多少肉，贵族们喜欢保持完整烹饪，吃的时候不去碰头就是了。但是家畜和野兽的头肉比较多，扔掉就舍不得了，大家会心照不宣地仔细把肉剔下来后烹调，别让人在吃的时候看到完整的头颅就可以了。

“好啦，吃了就吃了，有什么关系，上面那老家伙又不是猎头族，要头干什么？不会找你麻烦的，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是了。虽然我很怀疑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居然还吃了两个。”

“真的很好吃嘛。”卡金娣的泪水来得快去得也快，“韦林坏蛋哥哥吃得好快，我开始吃第二个的时候他就开始吃第四个了。总共只有六个啊，我本来可以吃更多的。”

“真有那么好吃？”阿蒂妮有点动心了。尽管人们有很多的食材，但是烹饪方法通常是炖、煮和烤，再加上香料的匮乏，这个世界的菜肴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即使是贵族们的宴会也只能追求食物的完整造型，比如一整只带着羽毛的孔雀或是天鹅，简直可以算是艺术品，但是味道就不要指望了。“既然这样，下次找个机会让他做给我们吃吧。”

“好啊好啊。”卡金娣欢呼雀跃。

“说起父神教啊，我倒是想起……”阿蒂妮正懒洋洋地谈起新话题，却被一只窜进屋里来的蝙蝠吸引了目光，随即她发现窗台旁边好象有什么东西，是野猫？还是……阿蒂妮顺手抄起搭在浴缸旁的湿布扔了过去。

没有击中目标，那东西突然消失了。阿蒂妮警觉起来，立刻从浴缸里跳出来，一路滴着水跑到墙边，拔出了一柄长剑，倒退几步，又拿起一面弧形方面大盾护在身前，缓缓向窗户边走去。

卡丽娣和卡金娣早就跑到了门边，蹲低了身体。走廊上应该有巡逻的卫兵，只要大声呼救就会过来。但是现在当然不能喊，如果没有任何危险就把卫兵叫来，会被人笑死的，更何况阿蒂妮小姐现在身上连一寸布都没有呢。

阿蒂妮走到窗户边，什么都没有发现，墙上的藤蔓、院子里的树，全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只是……狗到哪里去了？那条叫卡拉的科尔特猛犬，一直都喜欢趴在树下面的。

阿蒂妮后退一步，依然将自己保护在盾牌后面，微微侧头对卡丽娣说：“叫卫兵警戒，立刻搜索城堡，把狗都放出来。”

卡丽娣轻轻地“嗯”了一声，拉开厚重的木门出去后，卡金娣又把门闩上了，然后爬到一面盾牌后面躲好。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有卫兵举着火把出现了，他们用手中的长戟检查每一处可疑的地方，仆人们牵着狗也在到处检查。

阿蒂妮这才从窗口离开，在卡金娣的服侍下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然后在墙上的武器中选了一张长弓和一袋箭。

做完这些，阿蒂妮走到窗户前，把箭囊放在脚边，用脚踩住弩前端的铁环后双手拉住弩弦一用力，弩弦就挂上了，又抽出一支箭来上好，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这时候，整个城堡都沸腾起来了，已经有士兵点亮了城墙上的火盆，持弓的士兵全都上了城墙和塔楼。

韦林也被叫了起来，手里塞了根鹤嘴锄，迷迷糊糊地跟在别人后面到处乱转。

“那是什么？”有人喊了起来。

韦林立刻把鹤嘴锄护在胸前，确认没有遭到袭击后用力在腿上拧了一下，感觉清醒多了，这才发现一个人影在迅速向城墙上爬去。就象是只猴子一样，攀着墙上巨石的缝隙，灵活地移动着。

在那人的头顶，刚好有一名弓箭手，很明显是只菜鸟，刚射了一箭，却射到了地上，箭杆上的白羽还在不停颤动。那弓箭手恐怕做梦都没有想过会在这种场合成为焦点，他伸手去拿箭，却怎么也碰不到箭囊，明明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可以看到箭囊，然后从容拔箭了，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人影，仿佛中了魔咒一样，手指无意识地挥动着。

下面有人喊了起来：“快拔箭！”

“箭在哪里？”那弓箭手问。

“箭囊里！”下面的人都在替他着急。

“箭囊在哪里？”那弓箭手更着急。

“屁股旁边！”下面的人都快急哭了。

“我的屁股在哪里啊？”那弓箭手已经哭出来了。

“这家伙死定了。”不少人都这样想。刚才其他弓箭手本来可以射击的，但是都怕误伤，公爵大人也不会无故下令射杀自己人。现在看到这弓箭手的表现，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受到惩罚的，并且那人影已经快爬到顶上，挡在路上的那弓箭手肯定会被顺手干掉，公爵大人恐怕会立即下令其他弓箭手射击了。

“可怜的孩子。”即使死的是白痴，也是令人伤感的，已经有人开始为他祈祷了。

“弓箭手准备！”果然楼上传来了公爵的声音。弓箭手们纷纷把弦拉开，到处都响起了吱吱嘎嘎的声音。

那人影已经爬到了城墙顶部，一只手按着墙面，双腿一蹬，就象只豹子一样敏捷地冲向外墙，另一只手带着寒光向还站在那里拔箭的弓箭手划去。接着一翻身，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栽到了地上？韦林先看到了那人背上的白羽，然后才听见弓弦响动的声音。扭头看去，正看见阿蒂妮小姐站在窗前，正缓缓放下手中的弩。她穿着一身宽松的袍子，仿佛风的精灵，黑色的头发在发着光。

周围的人群好象突然消失，天地间只留下了这个优雅而神秘的身影，韦林痴痴地望着上面，觉得自己真的恋爱了。不需要任何理由，韦林认为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阿蒂妮。

韦林后悔了，他本来就是准备晚上去仔细研究一下阿蒂妮小姐的花瓣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为什么？是害怕被抓住，是觉得这样太无耻，还是自惭形秽？

韦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庄严地喃喃自语道：“大好美女，自当推之。”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章 - 史卡柏集市

韦林愁眉苦脸地跟在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赶着大车的仆人后面向史卡柏走去，今天是史卡柏市集日的第一天，他们是去收实物税的。

刚出了城堡，就看见阿蒂妮小姐也在前面，在她身后的是卡丽娣，她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小心地看着路，不时地看着阿蒂妮小姐，卡金娣则象只快活的小狗一样窜来窜去。在她们身边还有几名步行的骑士和扈从。

士兵们本来是坐在大车上的，这时候也立刻跳下车来。带头的中队长下令保持这个距离，既不超前，也不要离得太远。所有人都得到了命令，不准谈论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个死掉的家伙到底是刺客或是厉害的窃贼无人知晓，可以肯定的是，调查会在暗中进行，无论如何，城堡被入侵都是一件大事。

对于韦林而言，这件事的真相无关紧要。他烦恼的是一大早就被叫起来，然后得知今天要和其他仆人一起去集市收税。

这个世界的村庄很小，城市很少。想要很方便地买到东西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国王也一样。

港口城市几乎在任何时候都有商人来往，城市里面建造了仓库，还有更便宜的货栈，用来堆放可以在露天存储的商品，甚至还有城市把大多数货栈建在了地下，并用地道连通。市镇里则通常每年有一次市集，出售手工业产品，每周或每天都有较小的市集，出售日常用品，主要是肉类和谷物。

农村里面就只有依靠单帮小贩了，他们从一个村子走到另一个村子，出售盐、布匹之类的东西。人们的食物主要是靠交换，猎人用肉来和农夫交换粮食，渔民也是这样，在平时用到钱币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在内陆的领主们就没有这样的福气了。他们通常都在自己的城堡附近设立集市，春季和秋季各开放一次，每次大约一个月左右。有的地方在夏季还有一次，象史卡柏集市这样每个季节都开放的及其罕见，象狄德罗公爵这样宁愿住在靠近边境的城堡里，而不是住在舒适安逸城市里的大贵族就更罕见了。

没过多久，就可以看到史卡柏集市的围墙了。一人多高的围墙圈起了方圆数十里的一块平地，这就是卡耳塔北方最重要的集市史卡柏了。

从外面看起来，这里更象是一个营垒而非集市。最外面是一圈壕沟，里面插着削尖的木桩。在这条沟后面，则阴险地挖了很多坑，坑底照例是尖木桩，上面用树枝伪装了起来。后面又是一圈加了尖木桩的壕沟，然后才是围墙。围墙是用泥土混合石头筑成的，大约有成年男子的肩部那么高，墙很厚，足以让人站在上面战斗，还有一道木栅栏深深地埋在墙上。

壕沟之间用木桥相连，走在上面的时候，发出“嘭嘭”的空洞声音，脚下的木板好象变得比饼干更脆，随时都要裂开。韦林只觉得胆战心惊，他努力不去看桥下面的尖木桩，死死地用手抓住大车上的横木。

走在前面的女人们安然过了桥，精力充沛的卡金娣居然还在桥上多跑了个来回。

“丢脸啊！”韦林看着如履平地的女人们绝望地想，他紧紧地跟在大车后面进入了集市。

门后面是一排结实的石头房子，管理者就在这里，他们要收税并且维持治安，还要帮助商人们起草和公证契约。这是领地里重要的收入来源，所以一个大队的步兵和一个小队的骑兵驻扎在这里，也就是60名步兵和10名骑兵，这足够对付闹事的家伙了。

集市里面划分了许多的区，中间有宽阔的道路，足够四辆大车并排行驶。即使这样，依旧觉得很挤，运货的大车走在路的中间，买东西的人都在路边随着其他人的脚步移动。

在市集开始以前，就已经收过税了，韦林和其他仆人一起进入了管理者的石屋，把里面的东西往大车上扛。

因为是实物税，所以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贵重物品有黄金、白银、宝石之类的，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放在结实的箱子里并且上了锁。不那么贵重的也有腌青鱼、草席、劣质葡萄酒等等，这些东西则是见缝插针地堆得到处都是。

韦林刚把装着谷物和蔬菜的筐子往车上放好，正在把牵着几头绵羊的绳子往大车栏杆上系的时候，一个扈从走了过来问：“韦林勋爵？”

韦林满脸疑惑地点点头：“是的，请问有何吩咐？”扈从和侍从以及侍卫是不一样的，侍从和侍卫都有可能是贵族家里把儿子送来学习的。扈从则通常是骑士从自己管辖的佃农家庭里寻找合适的人培养，需要跟随自己一起上战场的，他们的装备和战马由骑士提供，战利品也归骑士，所以这个扈从应该是奉了某个骑士的命令来找自己的。

当然扈从不可能对身为贵族的韦林“吩咐”什么，不过这是贵族礼仪的一部分，真正三代以上的贵族家族都会这样，就算是对乞丐说话，也要保持这样的态度——如果真有必要的话。

“阿蒂妮小姐要见你。”扈从仔细打量着这个和咸鱼筐子在一起的奇怪贵族。

韦林和带队的仆人说明情况后，就急急忙忙地跟着扈从走了。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阿蒂妮小姐站在一个货摊前试着马鞭，看见韦林过来了，微笑着说：“既然你也在这里，就跟我们一起吧。”

卡金娣从后面冲了出来，快活地说：“哈哈，我早就看见你了，这下子跑不掉了吧。”

韦林委屈地想：“我没想躲啊。”当然他还是回答阿蒂妮小姐道：“如您所愿，很乐意陪伴您。”

阿蒂妮小姐看起很满意这条马鞭，顺手递给了正对着韦林扮鬼脸的卡金娣，卡金娣呆了一下，又窃笑着塞给了韦林，那边卡丽娣已经在付钱了。

阿蒂妮早就转过身去，向前继续走了，韦林苦着脸，拿着马鞭，一副受虐待的样子。其实在心里，韦林感觉极其满足，这个样子很象是自己梦中的场景呢。

那是在韦林和阿蒂妮小姐结婚以后的某一天，也是象现在这样阳光明媚的上午，卡丽娣和卡金娣陪伴在身边。阿蒂妮兴奋地走在最前面，只要是感兴趣的都要拿起来看一看，自己也是这样微笑着默默地看着她。

韦林麾下的骑士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地接过自己手中的马鞭……

一言不发地接过自己手中的马鞭？

韦林清醒过来，发现旁边的扈从已经很自觉地把马鞭接了过去。果然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韦林悲愤地想：“我就是意淫一下而已，这都不准我把白日梦做完？想也不行，想也有罪吗？”

这时候阿蒂妮小姐已经在一个毛皮货摊前停了下来，她在一堆的毛皮里翻找起来，想找找看有没有特殊点的，卡金娣也在一边帮忙或者说是添乱。

韦林站在后面，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却总是觉得前面的摊主看起来打扮很奇怪。他悄悄地问旁边的一名骑士：“那个摊主是哪里的？”

“科尔特人，你到北方边境后要对付的人。”那名骑士平静地说。

韦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科尔特人？他们怎么可能到这里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是正在打仗吗？”

“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那名骑士回答得象个哲人。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章 - 哈伯尔尼亚人

韦林这时候才知道，卡耳塔人通常所讲的北方蛮族其实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土生土长的科尔特人，无论是当初的亚平宁人或是后来的芮尔典人都没有能够完全征服他们，只是把他们全部赶到了北方。还有一部分是当年被诺顿王赶走的芮尔典人，他们在休养了许多年后，又陆陆续续地来到卡耳塔。不过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征服卡耳塔，所以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结盟，共同生活在卡耳塔的北方哈伯尔尼亚，他们有时候也自称为哈伯尔尼亚人。

他们象野兽一样躲在寒冷的北方，窥伺着南方肥沃温暖的富庶土地，他们从未放弃过征服整个卡耳塔的计划，却对于边境上坚固的防线束手无策。卡耳塔人也从未放弃过统一整个卡耳塔的梦想，却无法让大量的部队进入北方寒冷的密林里作战，最多在边境冲突时占一点上风。

这样的胶着是很让人无奈的，于是在双方高层的默许下，军队不再进攻商队，同时允许对方商人在靠近边境上的几个地方做生意。

在卡耳塔的这边，最重要的就是史卡柏集市了。

北方蛮族出售金属、毛皮、木材、牲畜和鱼，另外卡耳塔的贵族女子有很多都喜欢蛮族人的红黄色头发。不得不说这个爱好很奇怪，由于没有合适的染料，商人们购买红黄色头发后做成假发，然后高价卖给那些贵族女子。

而卡耳塔的樱桃蜜酒、谷物、水果、五金工具这些东西在北方也很受欢迎，通常都是供不应求的。商人们赚得盆满钵溢，也大把大把地向边境军队撒钱，所以在北方边境可以看到双方的军队厮杀得热火朝天，却对附近的敌方商队视若无睹。

韦林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了一句：“既然这样，还打什么？大家老老实实做生意啊。”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骑士严肃地说，“做生意是因为可以给我们带来利益，打仗则是我们的使命。”

韦林似懂非懂，旁边有人说道：“请允许我来为您解释吧。”

正是卖皮货的摊主，笑着走到了身边，他在行礼和说话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很明显是经常和卡耳塔人做生意的缘故，他虽然穿着蛮族的服装，看起来却和卡耳塔人很相似。

“如果您愿意的话，非常感谢您能指点我。”韦林看到周围的骑士一点诧异的样子都没有，阿蒂妮小姐还在挑选皮毛，卡金娣和卡丽娣依旧一个在旁边帮忙，一个在旁边添乱。

“我的名字是华莱士，请原谅，我并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摊主微微点头，“但是刚才我在旁边知道了您将要到边境上去，所以我希望我微薄的知识能对您有所帮助。”

韦林兴致勃勃地问：“华莱士？这名字不象是个蛮族人，是你专门起的卡耳塔名字吗？”

“不，事实上，我曾经是个卡耳塔人。”华莱士镇定自如地解释。

“冒充蛮族的卡耳塔人？”韦林的第一反应是遇到假洋鬼子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简单的讲，我曾经是卡耳塔的一名商人，现在在哈伯尔尼亚，我是你们所说的北方蛮族商人。”

韦林小心翼翼地问：“好吧，我不想追问细节，但是我听说哈伯尔尼亚是蛮荒之地，那么你作为一个商人，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是蛮族人？”

“卡耳塔人几乎什么都有：黄金、丝绸、珠宝……连狗都是在银槽里吃饭。我们在哈伯尔尼亚，除了面包、葡萄酒和快乐，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华莱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谦逊，神情却骄傲得象个国王。

韦林知道在所谓的文明世界里对商人压榨得很厉害，但是不知道居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象你这样的人多吗？”韦林隐隐地感觉到这也许是自己可以利用的东西，却一时找不到头绪。

华莱士的脸上满是无奈地说：“是的，有不少了，主要是从卡耳塔逃出来的农奴，他们几乎被自己的主人逼得没有办法活下来了。按照哈伯尔尼亚的规矩，他们要为自己找一个主人，就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还有一些佃农和商人，他们宁愿以奴隶的身份享受自由，也不愿意以自由人的身份被奴役。”

在哈伯尔尼亚，基本上还是保持了部落的形式。如果有外来人想加入部落，就必须先选择一个人自愿成为他的奴隶，不过实际上是类似于仆人。奴隶没有权力给自己换主人，但是他可以先和主人商定一个限额，可以是在战场上杀死多少个敌人，或者是上缴多少粮食之类的。当他达到这个限额，就可以赎回自己，他的主人则会根据这个限额来决定应该给他提供多大的帮助。

这听起来很象是借贷关系，虽然奴隶还需要为自己的主人承担部分劳役，也比在卡耳塔好得多。按照卡耳塔的法律，农奴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主人，主人不能随意处死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属于自己，就连茅草屋都是主人的财产。

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依附于土地的一部分，就象地上长的野草一样。人们买卖土地的时候，农奴就和土地一起被卖来卖去。如果某个农奴精于耕作，那么这块土地的价格就可以再高一点，就象是肥沃的土地总是比贫瘠的土地贵一样。

这听起来有点诡异，文明世界对待农奴居然比蛮族更苛刻。韦林当然不会蠢到相信蛮族本身就是仁慈而爱好和平的，那不过是因为在边境上占不到便宜，掳掠不到多少居民，这才变个方法来增加人口而已。

“我还是无法……”韦林正要说话，却被一阵鼓声打断了

“最好的葡萄酒，来自公爵大人的葡萄园。”有人在大声喊叫着，“只要你尝一尝，就会管不住自己的嘴。”

韦林看见几个人走了过来，一个人敲着鼓，其他的人背着酒桶，拿着酒杯。

旁边有商人走了过去，拿起小小的木头杯子，从桶里舀了点葡萄酒出来，一饮而尽。

“真不愧是公爵大人的葡萄酒，”商人在问清价格以后又说，“先给我送两桶过来吧，我想很快就会喝光的。”

华莱士对韦林说道：“您看，既然叫卖葡萄酒的来了，就让我们谈一谈葡萄酒吧。对于农奴来讲，他不但要在所属土地上劳作，还必须在领主的葡萄园里做工，这是葡萄税。如果是一名自耕农栽种的葡萄，那么他必须给领主缴纳一定数量的葡萄，这是实物税的一部分。当有人准备自己酿酒的时候，按照法律规定，他必须使用领主的酿酒器具，并缴纳一部分酿好的葡萄酒，这是酿酒税。”

韦林感到了一些不快，不是对华莱士，而是对自己。这些知识本来是贵族必须掌握的东西，现在一个商人在谈到的时候，自己竟然插不上嘴。在巴雷特的时候，韦林学习的知识更多是集中在历史方面，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个领主需要掌握的知识反而没有多少。虽然在公爵这里没有人教自己这些，但这并不是无知的理由。“是不是我以前稍微懒了点？还是缺乏身为领主继承人的觉悟。”韦林想着，“别说阿蒂妮小姐了，恐怕就连卡金娣都不会正眼看一下这种白痴懒鬼的。”

华莱士继续说着：“当然了，所有的酒店和卖酒人都必须给领主缴纳葡萄酒税。在进入市集以后，每桶葡萄酒都是要另外再缴纳市集税的。哦，对了，如果葡萄酒是从水路过来的，肯定要给路过的领主缴运酒税，如果是陆路，就是车轮税了。还有，别忘了禁售权，当领主准备卖自己的葡萄酒时，他可以下令在一个月内禁止任何人在自己的领地里卖酒。这就是葡萄酒相关的税了，幸好不算太多，我们还能够有些利润。”

韦林大笑着说：“是不少利润吧。”

华莱士谦卑地弯了弯腰说：“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全凭诸位大人的照料，才让我们得以养家糊口。”

这时候，阿蒂妮小姐已经挑好了一条小白狼的皮，华莱士急忙跑了过去收钱。

韦林看着旁边一脸正义庄严的骑士，突然想起了东扯西拉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上。不就是大家都想发财嘛，多大点事，我还以为是抢鸡蛋呢。

看样子是大家都发现了对面的敌人不好对付，只好老老实实做生意了，当然直接杀过去可以抢更多，但是杀不过去呀。

如果双方和解了，必然这些生意要由王室来主持。按照狄德罗公爵的影响力，使卡耳塔和哈伯尔尼亚始终处于战争状态很容易，大家在边境上打得热火朝天，暗地里大做生意。当然了，如果发现了可乘之机能解决对手，双方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看起来阿蒂妮小姐的心情很好，决定继续逛下去，其他人当然也是紧紧跟随。虽然市集里人很多，但是如果有人不知趣地到处乱窜影响交通，就会被配剑持矛的扈从用木柄狠狠地抽打，直到对方退到路边为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一章 - 夜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商人们收拾好了商品，大多数人都是把东西捆扎在一起，然后在旁边铺上毯子，晚上就要睡在这里。虽然这样肯定不会舒服，但是这里有围墙和卫兵的保护，还随时可以买到热的食物和葡萄酒，对于出门在外的商人来讲，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一些买卖贵重物品的商人则是把自己的东西存放在了市场管理者那里，然后让仆人搭好帐篷，早早地躲到里面享受美酒佳肴去了。其中一些从遥远地方来的，还被狄德罗公爵邀请到了城堡里。在这个时代里，由于交通不便，从远方来的客人是很受欢迎的，他们的到来几乎是城堡里最重要的娱乐活动。

男主人会询问那些地方在打仗或者现在没有打了，女主人会询问现在罗慕洛斯、维吉亚等地流行的是什么服饰，然后他们会一起询问那些著名骑士的消息。

由于各种原因，这些流传的消息当然有很多都是捕风捉影的，比如当初奥古斯丁陛下在位期间，就有人献上了一根长角，就是传说中独角兽的角。当时认为这种珍奇宝物能够出现，充分表明了陛下的确是英雄圣提雷尔的后裔，能够成为卡耳塔之主是必然的，因为他是众神的宠儿，任何阴谋反对他的敌人都将死于神祗的雷霆之下。

宫廷诗人们用大量的精力来赞美此事，他们说：

“只有在传说中的盛世，

才会出现独角兽的长角；

我仿佛听到独角兽的嘶鸣，

在宣扬卡耳塔的威严。”

此事发生后，其他国家纷纷宣布在自己的领土内也发现了巨龙、狮鹫、老虎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些跟风者很快就闭嘴了。因为奥古斯丁陛下命令使者携带着长角到各国去，让他们知道这东西不是用木板、石头什么的就能够做出来。最后奥古斯丁陛下让人将这支独角兽的长角做成了权杖，上面镶满了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和钻石，他在接见外国使臣和属下大臣的时候，手里就拿着这根权杖。

后来随着人们能够进入更远的海洋，各种闻所未闻的东西被带到面前。船上的水手们声称他们在北方海洋的深处看到一种奇怪的大鱼，那种鱼长着独角。后来有人找到了这种鱼被冲上岸的尸体，将独角砍下来献给王室，人们惊奇地发现这和那独角兽的长角的一样的。

虽然那根著名的长角不是独角兽的，但大家坚信如此珍贵的东西不可能仅仅作为观赏品。许多博学者认为这种长角拥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所以每当王室成员得了重病的时候，都会在家族成员的监督下磨下一些角的粉末，让病人吃下去。

阿蒂妮小姐坐在毯子上，和旁边的骑士们闲聊着这些让人感到轻松的话题，中间的亚麻布上放着买来的食物，煮豆子、肉丸子、腌过的野兔肉，还有各种蜜饯，当然还有国王和农奴都要喝的葡萄酒。

韦林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一边看着那些食物吞口水，一边在心里嘲笑这些未开化的野蛮人没见过世面，还要在卡金娣悄悄把小土粒扔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恶狠狠地瞪回去。

“开始了、开始了！”卡丽娣满脸兴奋地小声叫了起来。

大家坐的位置靠近集市的中心，这里有个广场，其实也就是一大片平地。中间搭了个木头的台子，有什么事情要对商人们宣布或是要拍卖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那里禁止任何人摆设摊点。

但是现在那里显得非常热闹，一个个巨大的篝火堆似乎突然间就在周围燃了起来，火焰欢快地跳动着，一颗颗小火星跃入天空，然后消失不见。男人和女人们就在篝火间谈话、打闹、跳舞。不时地有行动鬼鬼祟祟的人被一群人追打着冲出人群，还有更加鬼鬼祟祟的男女出了人群，进入篝火照不到的地方。

史卡柏的夜晚开始了。

如果说白天的集市是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声音、腌鱼和羊粪的气味、银币和铜币的颜色，那么晚上的集市就是充满了年轻人放荡的笑声、廉价葡萄酒的淡淡酸味、艳丽裙摆的颜色。

商人们警惕地看护自己的商品，卖布匹和毛皮的商人干脆就睡在自己的商品上面。一些带了仆人的商人则是把货物交给了仆人看管，自己跑到了广场里，急不可待地想要有次艳遇，如果实在没有，找妓女也是很方便的。

小偷、乞丐、流氓、醉鬼、妓女们兴高采烈聚在一起，在天色完全黑暗以后到午夜前，这里是他们狂欢的世界，浪荡子和商人们也在里面混水摸鱼，士兵们就站在广场边缘冷冷地看着他们。

女人们旋转了起来，裙摆飞扬着，然后不知道冲进了哪个男人的怀里，这些男人就会用力搂住她，恶狠狠地抚摩亲吻以后再大笑着放开。也许他们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也许不会，但是在天亮以后，大家都是陌生人。

这就是史卡柏市集著名的夜晚狂欢，其实是起源于父神教的酒神节活动。现在虽然没有多少人搞酒神节祭典了，但是人们内心里对于寻欢作乐的渴望，对于无拘无束的追求是不会消亡的。

白天这块空地上会有人表演杂耍，还有带着舞蹈熊、猴子和狗的流浪艺人，使用雷贝琴和扬琴的吟游诗人一边唱着歌，一边色迷迷地看着围观的女人们。

卖各种零食和葡萄酒的小贩走来走去，人们很容易就经不住诱惑地掏钱出来，如果有吝惜鬼一毛不拔，那他也会被偷个精光！

到了晚上，好孩子都回家睡觉去了，附近的流浪者和下流坯会占领这里。而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似乎和他们有着默契，只要这群疯疯癫癫的家伙不烧掉广场中间的木制高台，士兵们是不会愿意去干涉他们的。同时，如果某个手贱的扒手管不住自己，甚至用不着失主要求，其他人会把这不守规矩的害群之马教训一顿。

夜晚狂欢是如此的有魅力，对于穷人们来说，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能够这样放肆地大笑。据说逃亡的农奴们，不会放过他们遇到的每一个夜晚狂欢，也许这是他们对卡耳塔唯一的美好回忆了。

可以想象到，这样的狂欢对贵族小姐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虽然阿蒂妮小姐不是现在通常意义上那种成天在闺房里，等着小白脸骑士出现的贵族小姐，但是她也喜欢在有些时候来到这里，静静地坐在广场旁的阴影中，象黑暗中的君王看着自己的臣民。

韦林坐在阿蒂妮身后，看着火光明灭中的美丽脸庞，吃着卡丽娣偷偷递过来的肉丸子，再呲着牙吓唬一下卡金娣，偶尔瞄两眼广场上的风骚女人，只觉得乐在其中。

“回去吧。”阿蒂妮站了起来，把斗篷上的兜帽盖住了头，向出口走去。

骑士们和两姐妹立刻跟上，韦林和扈从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了东西赶上去，却被一名市集管理人员拦了下来：“韦林，明天可能会有松露运过来，你就在这里等一晚上吧，到时候就可以立刻送回城堡了。”

“要是明天没有运来怎么办？”韦林措手不及，他还想回到自己的小窝去睡觉呢。

对方很通情达理的样子：“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到时候你直接回去就是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二章 - 哈库尔

韦林在市集管理人员那里领到了一张毯子，就回到了广场边，在一个毛皮堆的旁边安营扎寨。

躺在毛皮堆上的商人警惕地盯着韦林，突然笑着扔了两捆毛皮下来，“哈哈，既然留下来了，怎么不去玩？”

韦林凑过去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哈伯尔尼亚人华莱士，便苦笑着说：“哦，我被流放了，明天早上回去，那边的活动对我来说，太……剧烈点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毛皮仔细地在地上铺好，“谢谢，毛皮很不错，这下好多了。”

毯子对折后放在毛皮上，铺的和盖的都有了。韦林把毯子卷成了蛹一样，脱下外衣叠成枕头放好，然后钻进毯子里去，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哈伯尔尼亚是什么样子的？”韦林问道，心里恍惚间觉得象是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大学宿舍晚上熄灯后开卧谈会。

华莱士兴致勃勃地回答：“很冷很辽阔，你就算是在树林里也不会觉得压抑，只会感到这地方很大。天气冷的时候，人们都躲在屋里，如果要出门撒尿，就必须随身带根木棍。”

韦林偷偷地笑了起来，但还是很凑趣地问：“为什么要带木棍？”

“天气太冷了，撒出来的尿会立刻结成冰，如果不一边撒尿，一边用木棍敲，很快那话儿就会被尿冻在地上。”华莱士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这个著名的笑话，韦林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道：“我的朋友，这个笑话的确很有趣，但是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吗？”

华莱士从毛皮堆上探出头来注视了韦林一会儿，也微笑起来说：“是的，这的确是个笑话。但是听过我讲这个笑话的卡耳塔人可没有一个认为这是笑话，他们全都相信了。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虽然我没有去过哈伯尔尼亚，但是按照逻辑来讲，你所说的有很多漏洞。实际上，只要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你所讲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那些相信这话的，是因为他们愿意相信。”韦林意味深长地说，“他们认为哈伯尔尼亚就是蛮荒之地，那里生活的就是一群野蛮人。我敢打赌，如果你告诉他们说，你们那边的男人都只有一个睾丸，也会有人相信的。”

“那么你呢，既然如此，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才正常啊。”

韦林看着露出神秘微笑的华莱士，缓缓地说道：“难道你不是和我们吃着同样的食物，同样的武器可以伤害你，同样的医药可以治疗你，冬天同样会冷，夏天同样会热，和一个卡耳塔人一样吗？如果你被匕首刺中，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的吗？如果别人侮辱了你，你不会感到愤怒吗？如果你喝到了上好的葡萄酒，你的嘴角不会有微笑吗？”

一阵沉默以后，韦林成功地看到了华莱士眼中似乎有了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的朋友，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现在我跟你讲讲真正的哈伯尔尼亚吧。”

“啊，没了？不是说王霸之气一放后就是众小弟纷纷拜倒吗？说句有趣就完了？这么煽情的台词都没效果？”韦林忿忿不平地想：“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唱流行歌曲也没有念唐诗？我就知道那个脖子上围花边的家伙靠不住。”

“嗯，我们从哪里说起？”华莱士看见韦林还在走神，就问了一句。

韦林急忙回答：“啊，那个，你们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特色食品吗？”

“吃？有意思的问题。”华莱士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在哈伯尔尼亚和卡耳塔吃的都差不多，不过当地人可能鱼肉和鲸鱼肉吃得多一点。”

“鲸鱼肉？那东西可以大量供应吗？”韦林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华莱士仔细考虑了一下后说：“捕鲸是有季节的，如果捕到的鲸足够整个村子吃一段时间，他们就不会再捕。因为即使天气寒冷，但是肉也不能无限期地保存下去。所以对于他们他们来说，鲸鱼肉是重要的食物，其他时候他们可以吃鱼。”

韦林满怀希望地问：“鲸鱼肉好吃吗？”

“那东西其实和牛肉差不多，你不要寄太大希望。”华莱士建议道；“如果你想吃点与众不同的东西，可以在二月份去哈伯尔尼亚的海边村落，那里有可以让你终身难忘的美味。”

“你确定？”韦林满怀希望地问，“那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华莱士宣布道，“这需要你自己去品尝、去感受，那才是美食家。”

韦林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狐疑地问：“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我想起来以前好象听人说过那边的风俗，不会是那东西吧？”

华莱士狡猾地反问道：“什么？你不可能知道的。”

感谢那个世界的现代资讯，韦林突然想了起来：“你说的不会是哈库尔吧？”

“众神在上！这不可能！”华莱士惊讶地叫了起来，“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名字的？”

韦林垂头丧气地说：“我还知道你说的这东西就是把鲨鱼肉埋在地下，过几个月后等它腐烂了再拿出来切成小块吃。”

华莱士再次沉默良久，然后他抓住毛皮堆的边缘，把头探了下来，尽量靠近韦林，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为您引见我们的王。那么现在，阁下，我该如何称呼您？”

韦林眯起了眼睛，双手把毯子稍微向上拉了点，只露出自己的眼睛，好让华莱士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神色。

“到底怎么了？这家伙怎么突然一副神神鬼鬼的样子？”韦林紧张地思考着，“天啊，该不会是因为……”

是的，这些小知识在韦林来的那个世界里虽然不是常识，但是有心人还是很容易得到的。还有不少电视节目就是召集一大群人，看着他们在主持人各种刁钻冷僻的问题下尴尬的样子，观众们以此取乐。如果有人全部答对了，那才没意思呢，就是要看着他们出丑，那样才有乐趣啊。

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对于卡耳塔人来说，如果不是去过哈伯尔尼亚或是别有用心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些情况的。

这样一来，恐怕华莱士会坚持认为韦林和他在下午、晚上的两次巧遇是有预谋的了。如果自己不能把他打发走，那么很有可能他会认为自己是对他有敌意的。“老头子不会杀人灭口吧？”韦林这样想着，悄悄地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好象附近的几个商人都狰狞地对着自己露出了牙齿，手也放在了怀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三章 - 生意

“您好，华莱士先生，我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勋爵，很高兴见到您。”韦林露出了自己的脸，按照礼仪要求矜持地向华莱士点头微笑，但是却没有站起来，“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请原谅我的失礼。但是我相信，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很愉快。”

“很荣幸见到您，勋爵阁下，我是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人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陛下……的老师华莱士。”华莱士用毫不逊色的矜持微笑回应了韦林，“我期待接下来的谈话是充满善意并且能够促进我们双方友谊的。”

韦林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惊叹道：“啊啊啊啊啊，好拉风的介绍，我决不允许一个蛮族老头子居然能够比我更拉风！今天就算了，下次我要自称为萝莉的保护者、御姐的掌控者！不过这个身份……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杀人灭口了，得想个法子混过去，不然自己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正如今天下午您所知道的那样，我将在可以预料到的将来——也许就是这几个月内到达北方边境，进行我的骑士修行。”韦林打起精神来开始谈判，“我希望届时可以和您进行更进一步的商谈，是关于我们双方都可以得到的利益。”

“很感谢您的信任，但是利益越大，需要准备的就越多。我希望能够知道最基本的情况，以便禀报我王，以利于我们的合作。”华莱士当然不会满足于一些空话。

“相信您对于我们家族在商业上的兴趣有所耳闻，我们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韦林只想着蒙混过关，继续胡扯道，“我们认为和哈伯尔尼亚的贸易应该不止是木材、粮食之类的。”

“哦？是什么呢？如果可以在我们和其他家族现有贸易的基础上，再增加新的种类，我们会很感激您的。”华莱士对这个很感兴趣。

“有很多的生意，比如……皮毛。”韦林灵机一动，说了出来，“不知道您发现没有，您卖的皮毛很不错，但是价格却不高，并且您是不是每年都会有一些卖不出去，只好降价销售？”

“当然，虽然不能说现在的价格就是很便宜的，但是如果您可以使价格更高的话，对于整个哈伯尔尼亚来说意义重大。”华莱士的意思就是让韦林不要想着暂时提价，或是巴雷特家族多给点钱收购之类的馊主意，这样的话，利益是不会长久的。

“您看，现在所有的贵族衣服都是由自己的裁缝做的，因为这样才能做得合身，但是永远不要低估人对于时尚的追求。”韦林胸有成竹地说着，“我们等待远方的客人，询问各种消息，他们带来的还有指间大陆流行的服饰，不得不承认，这方面我们是远远落在后面的。但是由于交通的原因，他们得到的流行服饰甚至可能是一年前的！是他们没有钱吗？不，他们很有钱，只是他们的城堡偏僻了点。”

“您说的是服饰买卖？”华莱士感到自己还没有明白过来，“我们哈伯尔尼亚和指间大陆分别在卡耳塔的北方和南方，您说的和指间大陆的服饰买卖，我们根本无法加入。”

“不，哈伯尔尼亚是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做的是皮草买卖。”韦林微笑起来，到现在，他才发现，好象这个生意真的是有利可图的，“我们在指间大陆聘请最好的裁缝，当然我们要告诉那些贵族，我们聘请的不是裁缝，而是服装设计师。”

“什么是服装设计师？”华莱士迷惑不解地问。

“就是裁缝！”韦林回答道，“他们不能离开指间大陆，否则我担心他们在卡耳塔待久了会变傻的，只有在指间大陆他们才能设计出好的服饰来。然后他们的设计将被绘成图样，用快船送到卡耳塔。我会在卡耳塔设立几个缝纫作坊，不需要太优秀的裁缝，只要经过我们的训练，能够看懂图纸，然后使用哈伯尔尼亚直接送来的大量皮毛制作成衣。”

“您认为这个建议如何？”韦林斗志高昂地问。

华莱士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听起来似乎是可行的。但是既然大家都习惯了用自己的裁缝，他们会使用我们制作好的衣服吗？”

“这就需要我们的引导了，您知道，他们打听指间大陆的流行服饰并且让自己的裁缝照着做，就已经说明了他们会接受的。他们没有购买成衣的习惯，我们就培养他们的习惯。”韦林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我们一定要请最有名的裁缝，再出钱收买吟游诗人让他们更出名。在买的快船船帆和船身上都要有我们的标志和标语，让所有见到的人都知道。根据卡耳塔有钱人的分布来建造缝纫作坊，一定要一网打尽。作坊前面就是专卖店，要修得连小庄园主都不敢进来的。店员要在全国选美，声势要造得大家都知道，到时候门前就站这么一排，穿低胸礼服的、戴钻石耳环那种，有人一进门，不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家说，我能为您做什么吗？要用昆雅语讲，谁都听不懂的那种。店里面还要附设休息室和厕所，用黄金贴地板，宝石啊、珍珠啊、钻石啊，什么贵就往上镶什么。这样的地方……哧！”

韦林抓着分成了两半的毯子，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太激动了，双手抓着毯子发疯的时候不小心一用力就把毯子撕破了。

镇定地把毯子盖在身上，迎着华莱士微微有些呆滞的目光，韦林问道：“对于我刚才说讲的提案，您认为是可行的吗？”

“当然了，虽然还有些名词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来。”华莱士微笑着回答，接着又叹息着说，“巴雷特家族的血脉果然是非同一般的，我远在哈伯尔尼亚就听说了您的父亲麦独孤男爵阁下的大名，能够想出这样的主意，果然不愧为贩……哈哈哈，您的提议我会尽快禀报我王的。”

虽然华莱士没有说完，但是韦林也猜得出来，他是想说不愧为“贩奴者”的大名，并且显然华莱士认为这主意是麦独孤男爵想到的，然后利用韦林到北方的机会好和哈伯尔尼亚联系，说不定他还认为麦独孤男爵把韦林送到狄德罗公爵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麦独孤男爵名声在外，恐怕没有多少人会认为他是真的想把继承人培养成骑士的。

“非常感谢，我相信如果双方都能够得到巨大的利益，我们的联盟将牢不可破。”韦林偷偷地把“合作”一词换成了“联盟”，他想看看华莱士怎么应对。

“是的，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是我有预感，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华莱士的回答就是告诉韦林，想要更紧密的合作，看看效果再说吧，现在的生意还不足以让哈伯尔尼亚付出太多代价。

韦林放松了下来，只觉得极其疲惫，他强打起精神来对华莱士说道：“我相信胜利青睐深谋远虑者，我相信您的眼光。夜色已深，不敢打搅您休息，我告辞了，明天再来拜会，晚安。”说完，韦林就沉沉睡去。

韦林没有听到，华莱士依然在一本正经地说着：“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人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陛下感谢阁下为和平所做的一切。”

韦林没有看到，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以后，在广场上疯狂舞动着的男女们，每人都从熊熊燃烧的篝火堆里抽了个点着的木柴，然后沿着道路一言不发地狂奔回家，史卡柏市集的夜晚狂欢结束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四章 - 猎狐

第二天韦林没有能够再来拜会华莱士，他起床的时候发现华莱士和他的皮毛堆都无影无踪了，不过昨天晚上韦林用来当垫子的两捆毛皮还在。韦林立刻把毛皮卖掉了，小赚了一笔，然后跑到集市管理所归还了毯子，到处问松露到了没有，结果被忙得焦头烂额的管理人员赶了出来。

韦林对此毫不在意，他走到外面，在小贩那里买了面包、熏肉、葡萄酒、又混到管理室里偷了一个洋葱。

韦林用衣襟兜着食物，手里拿着装葡萄酒的木杯，走到围墙边，翻了上去。他用左肩靠着围墙上的栅栏，拔出身上携带的小刀，仔细地将面包、熏肉和洋葱切成片，再把熏肉和洋葱夹在面包片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眯着眼睛咀嚼。在目前的条件下，这样的饮食算是可以的了，韦林喝了口葡萄酒想着：“昨天和华莱士的谈判虽然是为了自己脱身，但是看他的样子，好象很有诚意，并且这生意，应该也是有很大利润的。不过具体怎么做，好象只有写信回去告诉自己的父亲了，他应该能够把想法进一步完善。”

对于华莱士的不辞而别，韦林完全可以理解，毕竟和自己的正事谈完了，他的身份被别人知道了，现在又不能杀韦林灭口，为了不冒险，当然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会不会华莱士正在召见他们潜伏在这里的间谍？”韦林用力咽着食物想，“管他呢，至少我现在安全了，并且到了北方边境后，日子也应该很好过吧。”

看样子今天是不能在一早就送松露回去了，韦林求之不得，虽然韦林被命令送松露回去，但是这个命令只说了没有就回去，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难得有个空子钻，韦林决定偷懒一个上午，在这里过了中午再回去，路上走慢点，或是假装脚受伤了什么的，到城堡以后就该吃晚饭睡觉了。

韦林惬意地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端着还剩小半杯的葡萄酒，无聊地四下张望着。秋天旷野的景色有一种苍凉的美，并非到处都是黄色的树叶，还有绿色和灰色……

韦林呆呆地站了起来，看着地平线上一条灰色的线越来越清晰，还有咆哮和狂吠的声音越来越近。

似乎速度不是很快，这支队伍冲到了面前以后就能够看清，有十几个穿着猎装的人骑在马上，被周围的一大群狗簇拥在奔跑。后面是一群骑兵跟着，有穿着皮甲的，也有穿着锁子甲的，手里拿着的旗帜是狄德罗公爵的。再后面是更多的人徒步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拿着，背上背着各种东西。

一名穿着猎装的人突然离开队伍，向围墙跑过来，在壕沟外面吼道：“韦林，跟上！”然后拨转马头，回到了队伍中。

韦林苦笑着跳下围墙，一边跑一边喝干了杯子里剩下的葡萄酒，然后把木杯还给了小贩，拿回了自己的押金。还好，卖葡萄酒的小贩就是门边上，韦林向外面冲去，似乎还来不及感到害怕，就过了在进来时还觉得无比恐怖的吊桥。

队伍就这样在集市外面掠过，继续向南方奔去。韦林追了上去，发现在后面跑的都是城堡里的厨师和仆人，他找到一个厨房里的杂役，微微喘着气问：“怎么了？跟逃命一样？”

那名杂役有气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大口喘着气道：“猎……猎……狐。”

猎狐！是猎狐，这几乎就是卡耳塔贵族在秋天里最喜欢的运动，他们训练并指挥猎狐犬去捕杀狐狸，而不是自己亲手去杀。

他们认为这种活动是高贵的，当然了，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猎人都不会这么做，为下一顿饭而奔波冒险的猎人无法理解明明有很多种方法来干掉狐狸，为什么偏偏有人选择最麻烦的一种。

韦林哀叹着自己的不幸，如果自己没有那么醒目地站在围墙上，就不会被抓到，然后象个傻子一样在马屁股后面吃灰尘了。妈妈说的，人多的地方不要去，不要去看热闹，果然是至理名言啊。在围墙上觉得队伍的速度不快，但是当自己也在队伍里的时候，才发现队伍的速度太快了。

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韦林发现来到了一个小丘前，可以看到后面是灌木，再后面是树林，旁边有小溪流过。

一队骑兵跑上了小丘，然后有十几个倒霉的仆人被命令去扎帐篷，其他的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韦林坐在地上回气，看着那队穿猎装的人，发现是公爵大人领头，还有阿蒂妮小姐，卡丽娣和卡金娣也在这里。

阿蒂妮小姐的头发挽成了发髻，显得干净利落，合身的猎装突显了完美的身材，她靠在自己的马旁边，手里的皮鞭漫不经心地抽打着马靴。

“嘿嘿嘿，我的阿蒂妮果然无论穿什么都是最美的啊。”韦林这样想着，似乎觉得身上也不那么酸痛了，又想起了那首著名的歌，“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连她挥马鞭的样子都那么漂亮，哦哦哦哦，女王陛下，请用力一点吧。”

突然间“啪”的一声，一只鞭子挥了过来，打在了韦林的脸上。韦林只觉得鼻子又疼又酸，一下子就弯下了腰，顺势躺在了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韦林哥哥，你怎么了？地上有什么？你在数蚂蚁吗？”天上传来了声音。

韦林痛苦地看了肇事者一眼，已经说不出话了。刚才是就是卡金娣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然后在韦林面前突然停下，她梳的那根漂亮的大辫子上还绑了一个木头做的小饰品，显得更加活泼，但是如果狠狠地打在鼻子上，那就会象韦林一样了。

“要坚强，不能哭。”韦林给自己鼓劲，“可是真的很痛啊，死丫头，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你。”

“韦林哥哥，我们一起悄悄地做东西吃好不好？”卡金娣趴在韦林耳边说道。

韦林坚定地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卡金娣鬼鬼祟祟地抬起头来向周围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小脑袋凑到韦林耳边说：“乖哦，我们一起做东西吃，阿蒂妮小姐去打猎，姐姐身上带了调料，你可以做很好吃的东西出来啊。”

韦林哼了一声道：“你就是负责吃和捣乱吧？”

“韦林哥哥，你不喜欢我了吗？”卡金娣眼圈一红，就哽咽起来，“我做错了什么啊？今后一定改的。”

“岂有此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吗？小丫头想用眼泪攻势，我……我实在挡不住啊。”韦林恨恨地想。

这时，一只白皙的小手按在了韦林的鼻子上，轻轻地揉了揉，耳边传来声音：“对不起，你没事吧？”

“呜呜呜，你揉得我更疼了啊，不过卡丽娣的小手好柔嫩呢。”韦林泪眼朦胧地看着卡丽娣一只手继续揉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头，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

韦林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是阻止卡丽娣继续残害自己呢？还是忍着疼，表现自己的大无畏精神？

在这个时候，狄德罗公爵象天神一样出现了，他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要开始猎狐了。韦林乘机站了起来，保持着风度对卡丽娣道谢，当他看见卡丽娣依旧一脸担心地想要继续揉自己的鼻子，韦林果断地转身大步走开了。

一部分骑兵留了下来，守卫在帐篷这里，厨师和他的助手也留了下来，其他的仆人们都远远地散开了。

号角声响起，猎狐开始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五章 - 野餐

仆人们手里拿着木棍，排成稀疏的队型，仔细搜索着。公爵和其他人骑在马上，在远处慢慢地走着。

这些仆人绝大多数都是公爵用了很多年的，他们已经被训练出来了，大家保持着相互的距离，左右呼应着。

猎狐这种运动本来就是模拟战斗的，猎人扮演指挥官，直接指挥猎狐犬中的头犬，就象是指挥下级军官，头犬再指挥着犬群。猎人不能直接指挥猎狐犬，如同将军不可能指挥单个的士兵。猎狐只能由犬群攻击猎物，猎人不能攻击，就象是在战斗中，指挥官不应该亲自去冲锋一样。

当然在冷兵器时代，指挥官亲自去冲锋陷阵的也不少，猎狐规则中的这一点，倒是象火器时代以后的战争。

而这些负责打草惊狐的仆人们，就相当于军队里的侦察部队了。

韦林的位置在边上，担心地看着草丛，他当然不是害怕狐狸，万一冲出来一只猛兽怎么办？所以他悄悄地往其他人的方向靠拢。

路上不时有小鸟被惊飞，尖叫着远去，大家都不为所动。还有一些蛇盘起身体，发出咝咝的声音吓唬敌人，却立刻被乱棍打死。

走了一段路后，韦林正感到无聊，突然听见了附近有人大声喊叫的声音，然后是号角声响起，嘈杂的声音吓得韦林惊疑不定。

公爵带着人冲了过来，不过在前面的还是那群狗，公爵大声吆喝着，指挥头犬，头犬又吠叫着指挥其他猎狐犬。

韦林只看见前面的草丛乱动，后面是一群狂吠的猎狐犬紧追不舍，接着又是公爵带着的猎人、骑兵、仆人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韦林觉得这样大呼小叫地跟在后面实在很傻，但是如果不去的话，只剩自己一个人，多半会迷路的，那时候再出来一两个猛兽什么的……

“跟我来。”旁边有人说着，是卡丽娣的声音。

韦林转过身来，看见了卡丽娣坐在马上，她穿着裙子，用的是女鞍，双腿屈在左边。为了防止树枝挂到头发，平时喜欢披散着的头发扎成了马尾，别有一番魅力。

她就这样看着韦林，上午的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披在她的肩上，嘈杂的声音已经远去，周围的鸟鸣声使森林如梦如幻，她就象自然女神一样静静地在那里微笑。

韦林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好象说不出什么，他就这样略有些慌乱地看着卡丽娣。看着她的容颜，韦林感到自己似乎慢慢恢复了勇气，他微笑着走了过去，一只手拉住了马的笼头，另一只手抚摩着马的脖子，抬起头来说道：“卡丽娣，我……”

“韦林哥哥，快来呀！”前面是卡金娣在大呼小叫，接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韦林垂头丧气地松了手，被打了岔就说不出口了，看来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呢。卡丽娣笑着跳下了马，拉着马缰绳，另一只手轻轻地扯了下韦林的袖子，转身走去。

韦林想了想，悄悄地从地上捡了条刚被打死的蛇起来，准备拿回去改善伙食。但是没有东西装，只好把蛇象腰带一样系在衣服下面，仔细地把衣服盖好。

刚刚藏好，卡金娣就坐在马上过来了，小丫头驱使着马儿不停地围着韦林奔跑，嘴里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卡丽娣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扔在了卡金娣的背上，引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卡金娣驱马来到韦林旁边，敏捷地跳了下来，眼睛警惕地盯着前面的姐姐，小声对韦林说：“我们今天做什么？”

韦林怔了一下问：“什么做什么？是你们叫我的呀。”

“姐姐没有跟你说吗？”卡金娣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小姐说难得今天有机会，我们悄悄地做好东西吃，不要告诉别人哦。”

“我就知道，没有办法偷懒的。”韦林郁闷地想，“不过既然是悄悄地，那就应该没有其他人在，和三个美女待在一起总比和一群臭哄哄的男人满林子跑要好得多了，不过这群女人真是无法无天，居然把猎狐活动变成了野餐会。”

韦林漫不经心地和身边的卡金娣闲聊，眼睛却更多的是注视着走在前面的卡丽娣，她牵着马走在前面，偶尔回过头来看见韦林灼灼的目光，就飞快地转过头去，象只受惊的小鹿。但是过不了一会儿，她又会回过头来微笑。

这段路程好象很短，韦林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条小溪边，阿蒂妮小姐就坐在一块石头上，马放开了笼头自己在吃草。地上堆着几个口袋，只看形状，就知道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平底锅。

韦林轻快地走了过去，向阿蒂妮小姐行礼：“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吗？”

“哦，我听说了你在烹饪方面的才能。”阿蒂妮转过头来说着，“刚好今天有空，你需要些什么？”

韦林思考了一下说道：“任何东西都可以，我想您一定带了调料的，食材带的是什么？”

“食材？马上就好，你先做准备吧。”阿蒂妮说完就站了起来，骑上马向林中奔去。韦林这才注意到，阿蒂妮不是用的女鞍侧坐方式，而是象男人一样跨坐的。

“怪不得她穿的是长裤而不是裙子，真是剽悍的女人啊。”韦林感叹着，开始做准备工作。

首先是把那几个口袋打开，里面有锅和烤架，还有各种调料，有些调料可能是平民一辈子都用不起的，还有几个木盘、一个银盘、汤匙、刀子。

韦林不知道食材是什么，不过看样子，还是先把架子搭起来吧。先找了个平坦和稍微干燥点的地方搭好了烤架，然后找了几块合适的石头围了个灶，放上了平底锅。

这时候，卡丽娣姐妹已经把捡好的枯枝抱了过来，韦林看着卡丽娣微红的脸蛋，正准备调笑两句，却听见马蹄声响起，阿蒂妮小姐回来了。

阿蒂妮面色平静，象是刚刚摘了花回到闺房的小姐，她把挂在马鞍旁的猎物扔在地上，没有下马就问：“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吗？”

韦林蹲下去翻看着猎物，有野兔和野鸡各一只，全都是命中要害。韦林手里拎着猎物站起来说：“不用了，这些就可以了。”

来到小溪边，韦林拔出了小刀先斩断了兔爪，再从兔子的嘴边下刀，一边割一边剥，感到差不多了就把皮抓紧用力向下一撕，一张完整的兔皮就剥了出来。

旁边的卡金娣发出“哦！”的惊叹，韦林得意地回过头去，发现三个女人……嗯，是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女孩都在旁边看着，卡金娣满脸都是崇拜地说：“韦林哥哥，你好厉害哦，是怎么做的呢？”

韦林一脸慈祥地回答说：“因为有爱啊。”然后就回过头去料理兔子的内脏了，后面传来了卡丽娣偷笑的声音，还有卡金娣不满意的怨言。

野鸡没有拔毛，韦林决定把皮直接剥掉，这样省事很多。两个猎物都收拾完好后，韦林正准备继续，却发现少了样东西，他沮丧地问卡丽娣：“你们不会是忘了带砧板吧？”

“啊呀。”卡丽娣用小手捂住了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居然忘记了，现在怎么办呢？”

韦林望着卡丽娣充满希望和企求的眼神，开始想到底用什么东西可以代替砧板呢？平底锅！韦林在平底锅里把鸡肉切成丝，兔肉切成片，心里赞扬着自己果然是聪明啊。

菜其实很简单，就是鸡丝汤和烤兔肉而已。但是在这个世界里，由于香料的缺乏，昂贵的价格使得厨师们没有足够的材料来进行一些菜肴的创新。而韦林所习惯的味道，是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尝试才流行起来的。所以韦林现在无比深刻地感受到，好吃且爱自己做饭，果然是有好处的。

鸡丝汤里面加的是多香果和龙蒿叶，做好以后在汤面上洒了点胡椒。野兔肉片切成巴掌大的片，上面是加的百里香和月桂叶一起烤，快熟的时候加了点芝麻，红亮红亮的，最重要的盐也是加得刚刚好。

卡金娣一只手上端盘子，另一只手上的小刀串着肉片，喝一口汤吃一口肉，忙得不亦乐乎。眼睛不时地从盘子上面抬起来，快速地向韦林看一眼，又继续消灭肉汤，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

卡丽娣则是把烤肉片放在了烤架上，慢慢地喝着汤，微微地张着嘴，用汤匙捞着里面的鸡丝吃。

阿蒂妮似乎更对烤肉感兴趣，但是她也没有放弃鸡丝汤，只不过是在吃了些烤肉后再猛地喝一大口汤。

韦林心满意足地看着，似乎她们都很满意的样子。果然要征服女人的心，就是先征服她的胃啊，至少现在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六章 - 秋季攻势

在猎狐或者说是野餐结束以后，韦林迫不及待地想要扩大战果。其实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只是韦林临时充当厨师的角色，表现还可以而已。但是韦林坚持认为既然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就应该再接再厉，于是他开始策划秋季攻势。

“这是一个相当具有挑战性的课题，阿蒂妮和我的身份差异就决定了难度。但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韦林下定了决心，仔细思考着，“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不能让卡丽娣反感，如果还想要一箭三雕的话，就不能太冷落了卡丽娣，否则嫉妒的女人会毁灭整个世界的。并且万一失败了，我至少还有卡丽娣，卡金娣这小丫头养个几年，应该也是可以的。”

韦林想了想，觉得似乎问题很麻烦，如果有什么计划要通过卡丽娣帮忙的话，她多半是不肯的。如果不通过卡丽娣的话，那就更难了。这样一来，好象就只有自己想个什么办法去接近阿蒂妮了。

“韦林，快点吃，完了去检查一下铅管，好象又破了。”这是来自于玛娅大婶的直接指示，同时也是厨房里的最高指示。

韦林这时候正在吃早饭，众厨师、杂役们就围着厨房里收拾食材的大桌子，每人都有一盘加了菜叶和大蒜的汤，还有管够的黑面包。昨天宴会上剩下来的一些烤乳猪、炖羊肉就是无上美味，因为数量有限，只有几个高层人员才能够享用。韦林因为毕竟是贵族，同时还有卡丽娣姐妹的关系，分到了一块猪蹄子，仔细找的话，还是能够在上面找到肉的。韦林照以往的惯例，谦虚地把这份特供食品献给了玛娅大婶，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赞扬。

虽然对于食品的美味程度和卫生状况不能抱太大指望，但是韦林还是坚持吃饱喝足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事实上，他在知道自己要被训练成骑士以后就认命了，现在还能够悄悄地弄点好东西吃，在骑士训练的时候和将来，恐怕会很辛苦。

由奢入简易，由简入奢难。现在就必须开始适应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将来的生存能力才能更强。

韦林向外面走去，城堡里面有水井，但是水井里的水比较少，在围城的时候当然可以省着点用。平时都是用水渠向城堡里供水，从外面引来的水进入城堡内的水池后，再用铅管分到各处。

铅管都是裸露在外面的，别指望会有人把管道埋在墙体里面或是地下。所以有些冒失鬼经常会被铅管拌倒，坐在铅管上也比坐在地上舒服，特别是在夏天，很多人都喜欢贴着铅管睡觉。这样一来，铅管当然就很容易坏了，幸亏修补是件比较容易的事，大家也就习惯这样的情况了。

韦林先来到了大水池边，石头砌成的水池大部分埋在地下，露在外面的部分只有到腰部这么高，这样在发生火灾的时候可以很容易地取水。从这里开始分了几根铅管出来，向几个方向延伸出去。水池里的水和平时比起来少了很多，睿智的玛娅大婶就是根据这个断定铅管破了的。

“先检查哪边呢？”韦林看着铅管想，“算了，还是按从左到右的顺序检查吧。”

最左边的铅管是顺着墙铺设的，一直进入了城堡的主塔，韦林弯着腰一路看过来。本来铅管破裂后漏水会流得到处都是，应该很容易发现的，但是漏水的地方也有可能正好对着下面的某条裂缝，不仔细找很容易错过的。

所以韦林现在只好辛苦点了，他几乎是在地上爬行着，脑袋突然撞到了个软软的东西，“多半是卡金娣。”韦林猜测着，“其他人不会不看路的。”

“韦林哥哥，你在做什么呢？”果然是卡金娣，“在学小狗狗吗？”

“当然不是了，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韦林靠着铅管坐了下来，保持着威严的神情。

卡金娣扑了过来，抱着韦林弯起的膝盖一阵摇晃：“是什么？是什么？快告诉我吧。”

“哼哼哼，是很重要的问题，关系到国计民生、社会和谐，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韦林继续胡扯道，得意地看着卡金娣满脸失望地嘟起了嘴。

“到底是什么呢？我也有兴趣知道。”旁边有人说话了，韦林转过头去，发现居然是阿蒂妮小姐。

韦林只觉得全身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靠着铅管的后背觉得冰凉冰凉的，“这下死定了，”韦林觉得自己的好运气一定是昨天用光了，“这个问题真是……麻烦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如果说是在看风水行不？”韦林迅速否定了这个方案，“太离谱了，她们一定会认为我是巫师的。”

韦林深沉地拍着铅管，就象是要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事实上，他刚好想到了一个主意：“铅管，我们使用的铅管实际上是有害的。”

“哦？”看得出来，阿蒂妮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干净的水流经铅管，会被污染，这样的水会缓慢地腐蚀我们的身体。”韦林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这种危害是不容易察觉的，但是却真实存在。”

“既然不容易察觉，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阿蒂妮表达了自己的怀疑，“或者说，我们怎么能知道这个是有害的？”

韦林决定偷换概念：“我们可以看看，如果是吃下大量的铅粉，那么一定会中毒的，到哪里找条狗来试下？”

“不用了，我有更好的主意。”阿蒂妮小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喊道，“卫兵，卫兵！”

韦林不敢相信地看着阿蒂妮，心里想着，“她不会是觉得我妖言惑众，要把我咔嚓了吧？”

卫兵跑了过来，阿蒂妮吩咐道：“去找个死囚来，告诉他，只要吃下磨成粉末的铅，就可以不用死了。”然后又对韦林说：“你去磨铅粉吧。”

韦林呆了一下，急忙连蹦带跳地跑去找了个杂役，告诉他阿蒂妮小姐让他磨些铅粉，在磨的时候一定要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用布盖住。韦林担心分量不够，体现不出效果，特意让杂役磨了很多，然后好心地在里面加了点盐。

囚犯很快带来了，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手铐叮叮当当地乱响，因为知道自己有了生存的机会，所以显得很高兴，一点没有为科学献身的悲壮和骄傲。

韦林把装铅粉的盆子放在他面前，又提了桶水放在旁边，囚犯就开始吃了起来，吃得相当之激烈，好象是什么美味佳肴，韦林看着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好象又饿了。

韦林看见卡丽娣站在一边，怜悯地看着死囚，就轻轻地走到旁边问：“这是什么人？”

卡丽娣先是给了韦林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说道：“他是个面包师，有人控告他卖的面包份量太少，城堡里派出骑士检查后发现平均每个面包少了十分之一重量，所以他被判了死刑，本来是准备在河里淹死的。”

没过多久，症状就开始出现了，死囚先是速度慢了下来，然后不时用手按着腹部，但还是坚持在不停地吃着铅粉。韦林悄悄地退到了后面，躲进城堡的房间里面，这时耳中果然开始充满了死囚凄厉的哀嚎。

但是没有其他的声音，没有人打电话报警，没有救护车的鸣笛，没有人大声吆喝着抢救。韦林用手指堵着耳朵，靠着墙蹲了下来，他从未象现在这样感到恐惧与孤独。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七章 - 铅管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韦林总认为依靠着自己的身份，只要勤奋一点努力训练，成为合格的骑士以后总是可以安全地活下来。但是现在这个死囚似乎把韦林心底的恐惧揭了出来，在这个世界里，人命就是这样低贱，如果自己的身份是平民甚至农奴，真的可以凭借王霸之气咸鱼翻身吗？

韦林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也没有能让人一见之下就立刻拜倒的魅力，缺点更是一大堆。比如有自知之明算是优点，但是明明知道了又不改就是缺点了。

如何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贵族的身份可以让自己生活得舒服一点，但是同样的，这个身份也会带来麻烦。现在并不是个和平的年代，除了边境上的冲突在提醒着大家，国王也经常征召骑士去和维吉亚人战斗。感觉敏锐的贵族开始觉得这栋被称为卡耳塔的房子开始摇摇欲坠了，他们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实力，联盟、暗杀、收买、胁迫，几乎每天都有这样的故事在上演。

巴雷特家族很幸运地在南方，周围没有强大而不怀好意的邻居，同时从厄棱费尔男爵的时候开始，巴雷特家族的城堡就从来没有被攻破过，这使得家族可以维持一只数量比较少的军队也可以保证安全。

虽然麦独孤男爵固执地不肯扩充军队，但是他依然准备把韦林培养成骑士，也许就是考虑到了潜在的危险。

但是象自己目前这样的状况，基本上就是个废物，哀嚎声顽强地突破手指的封锁灌进耳朵里，韦林把身体蜷缩起来，却意外地发现卡金娣也蹲在面前，小脸上满是惊慌。

韦林叹息着将卡金娣抱在怀里，象是两只鹌鹑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直到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阿蒂妮在外面仔细观察着死囚，现在犯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囚犯突然扭曲了身体，然后狠狠地向地上撞去，仿佛用来自外部的疼痛可以减轻来自体内的疼痛。

阿蒂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卫士说：“帮他一把。”就转身向城堡主塔走去。卫士会意地走过去，用脚尖把囚犯翻过来，脸对着天空。然后再把脚踩在了囚犯的胸膛上，将手中的长戟掉转过来，矛头对着囚犯的咽喉，猛地刺了下去。

韦林这时已经面色平静地站在了后面，卡金娣躲在他的身后，拉起了他的衣摆，把脑袋藏在里面。

“既然这样，铅管不能再用了。”阿蒂妮有些忧虑地说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韦林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用陶管了。”

“好象太脆了吧？”

“当然，但是陶管只需要安在城堡里面，不必要太多。并且我发现现在的管道铺设方式显得浪费了点，很多管道没有必要铺的，如果重新规划一下，需要用到的陶管就更少了。不得不用的陶管，可以埋在地下，上面盖上砖，也不怕被破坏。”

阿蒂妮诧异地看着韦林，突然微笑起来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巴雷特家族已经全部使用陶管了吗？”

“不，还没有。”韦林觉得很沮丧，阿蒂妮小姐的话显然是认为韦林不可能自己想出来的这些，一定是家族里已经这样做了。给阿蒂妮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真是失败，但是韦林没有分辨，他觉得自己居然没有告诉家里，用铅管引水的危害，是不可原谅的错误，难道是自己还没有真正融入家庭？

所以韦林回答没有的意思是自己家族里还不知道这件事，但是阿蒂妮小姐肯定会理解成巴雷特家族还没有完全换成陶管。但是韦林已经顾不得解释了，他沉浸在自责中，并且决定今天要写封信问候父母。

不过现在，还是努力扩大在阿蒂妮小姐心目中自己的位置吧，韦林继续说道：“并且使用陶管还有另外的好处。”

阿蒂妮惊讶地看着韦林，却发现他向周围不停地扫视着，于是阿蒂妮明白过来，沿着梯子向城墙上走去，韦林跟在后面。

卡丽娣站在梯子下面，卡金娣进了最近的一个塔楼，现在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人偷听到了。

“据我所知，以前铅管都是一些小作坊在做，但是这些年来，您感觉有什么变化吗？”韦林站在雉堞旁边，目光清澈地看着阿蒂妮。其实他看的是鼻梁，在无法直视阿蒂妮眼睛的时候，看着鼻梁可以让对方以为他是看的眼睛。

“似乎价格更便宜了。”阿蒂妮回忆着说。

“在卡耳塔刚开始使用铅管的时候，是全部从指间大陆运过来的，这种从罗慕洛斯帝国时代就开始使用的东西，在运到卡耳塔后，就只有最有钱的人才买得起了。后来，在卡耳塔也有了制造铅管的小作坊，价格进一步降低，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在用。到现在，你知道是谁垄断了铅管生意吗？”

阿蒂妮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说道：“不会是巴雷特家族吧？”

“是父神教。”韦林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全卡耳塔的铅管作坊几乎都是父神教的产业，修士们雇佣卡耳塔的人来制造铅管，然后卖给卡耳塔。”

阿蒂妮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是嫌捐款太少了，不够维持生活？”

“我记得公爵大人是希望限制父神教在卡耳塔的活动吧。”

“不用连他们做铅管也限制吧？”

韦林坚定地看着阿蒂妮说道：“这只是个开始而已，父神教想要在卡耳塔传播开来，不可能离开那些下层的民众。垄断铅管生意也许是第一步，他们在试探，如果卡耳塔对此无动于衷，那么很快就是其他的行业。”

“想一想吧，现在，已经有铅管制造行业的工人和他们的亲属受到影响，下一步，就是其他的行业。他们有指间大陆的资源，应该很容易做到这一点，父神教组织严密，不是现在衰落的奥林匹斯神教可比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发现，所有的重要行业都掌握在父神教的手中。我们的兄弟也许会对我们动起刀枪，只是因为我们不肯信仰他们的神。”韦林向阿蒂妮努力描绘可怕的未来，如果不能说服阿蒂妮，就没有指望了。

“我没必要强调父神教影响扩大以后的危害，也没有必要说明他们现在掌握了多少，您其实早已知道，只是暂时没有把目光投到铅管这样的小事上来而已。”

阿蒂妮沉默良久，却没有太多担心的样子，她问韦林：“我想你已经有计划了吧？”

“是的，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铅管是有害的了，我相信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卡耳塔，现在能想到最好的替代品就是埋在地下的陶管。巴雷特家族的领地里可以出产最好的陶管，但是我们在销售方面力量很弱小，如果可以得到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帮助，我们将感激不尽。”

现在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当铅管制造业被击垮后，两个家族将形成合作关系，共同用陶管来填补这个领域。本来巴雷特家族没有必要把利润分给别人的，但是能够和强大的赫尔姆霍茨家族合作，今后的日子肯定会好过点，这也算是韦林为家族做的贡献吧。

“好吧，我想这是个好主意。虽然我不知道利润有多少，但是能够敲打一下父神教，父亲一定会同意的。”阿蒂妮盘算了一下就答应下来，接着又问，“我有一个小问题，如果父神教转而发展其他的行业……”

韦林坚定地回答道：“毫无疑问，那肯定是有害的，即使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有害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八章 - 狼来了

一脸无奈的韦林被培根拖着胳臂向马厩走去，他刚刚觉得阿蒂妮和自己有了良好的谈话氛围，正准备聊聊天气啊、理想啊、人生啊之类的，却被培根抓住了。卡金娣还忠于职守地企图拦截他，却象是只蚊子徒劳地想要袭击犀牛。

培根没有等韦林问，就开始说了起来：“昨天有村民向巡逻队报告说附近出现了狼群的踪迹，巡逻队没有找到，搜索了一下就继续去其他地方了。公爵让我带一个小队的骑兵去看看，还特别说明让你一起去。来吧，小伙子，打起精神来，让我们一起去干翻那群狗娘养的吧！”

狗娘养的……狼？这算冷笑话吗？韦林还没有明确地表现出对培根幽默感的鄙视，旁边的骑兵们已经大声地笑了起来。

大家在马厩里整理自己的装备，韦林也分到了一把剑，幸亏分量不是很重。虽然韦林不认为自己有使用它的机会，但还是放到了鞍囊里。

看了看周围的骑兵们，全都有头盔，只有韦林没有，没有关系，这样才能显出发型。每人一副皮胸甲，韦林穿着他的亚麻短衣，虽然防御力不足，但是凉快。骑兵们穿的马靴虽然不是擦得很亮，但是加上了后跟的马刺，显得格外威武。韦林当然知道，自己的腿就这样摩擦着马鞍下面的汗垫，会很不舒服甚至受伤，但是他依然安慰自己，木底鞋还是比马靴的分量更轻啊。

大家准备完毕以后，一起上了马，自觉地排成两列纵队，就向城堡外面奔去，培根在最前面，韦林在队尾。穿过大门的时候，韦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卡丽娣在城堡的一个窗户里探出头来，对着他挥舞着手巾送行。

很象是妻子送自己的丈夫出征啊，韦林这样想着，心里突然间充满了责任感和荣誉感，默默地发誓一定要砍他几十个狼头，然后当成鲜花捆在一起，回来献给卡丽娣。

或者多砍点，给阿蒂妮小姐也送一份？

出了城堡后队伍就向北面跑去，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玩笑，什么时候要保持警惕。即使现在是在安全地区，大家也是随时可以战斗的样子。

到发现狼群踪迹的森金村有大路，虽然只是稍微平坦一点的，用脚踩出来的路，但也不错了。韦林跟在后面，把衣领提起来，捂住了口鼻，吃的灰尘少了点，马匹颠簸得也不是很厉害，就感觉自己第一次出征还是比较顺利的。

队伍在中午以前就到了森金村，培根下令大家下马休息，自己拉着韦林一起去找村长。这个村子几乎是按照一个圆形修的房子，中间是一块空地，有个火塘。房子就围成了一圈，门都是对着里面的，一些杂物和木柴都放在了中间的空地上，养的猪也在到处乱跑。

找这里的村长很简单，培根看了一眼周围，就肯定是在最大的一间屋里。门框很大，但是没有门扇，里面是个很宽大的房间，被木板隔成两部分，看样子里面是私人空间，外面相当于城堡的大厅。周围墙壁上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象野猪的脑袋、干枯的熊掌之类，可能是历代村长的战利品。

也许是听见了有人进来的声音，里面门上挂着的兽皮掀开了，出来一个打扮得象野人的老头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盘子，里面的可疑物体呈现出诡异的绿色。

培根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就把他吓得向后一闪，撞在了墙壁上，痛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缩成一团。

培根看着屋顶上的茅草，用下巴指着老头子说：“我是公爵大人的骑士培根，你可以叫我骑士大人，或是骑士老爷，听说你这里发现了狼群？”很明显培根是在欺负别人没见识，想提前过下骑士瘾。

那老头子眼睛一亮，一下子就窜了过来，盘子里的东西神奇地没有洒出来，他抱着培根的腿哭了起来：“大人啊，可把您盼来了啊，全村的人今天都不敢走得太远，怕遇到了狼群。我们就知道，公爵老爷一定会派最勇敢的骑士过来，一看到您，全村的人都可以放心了啊。只要有您在这里，别说是几只狼了，就是熊和野猪全都在村外徘徊，也会在您的威严面前落荒而逃的。”

培根本来想把这恶心的家伙踹出去的，现在却发现这老头子的衣着其实相当有品位，脸上看起来杂乱的皱纹其实是排列成了菊花的形状，特别是他的眼睛相当有神啊。于是培根得意洋洋地问：“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啊，你是村长？”

那老头子谦卑地说：“是的，我就是森金村的村长布尔，骑士大人，您现在要休息一下吗？还是吃点东西？”说完就急忙跑回了屋里，拿了一张黑忽忽的草席出来，上面还放着几个更黑的块状物体。

培根很大度地挥了挥手说：“不用了，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布尔村长垂着手，弯着腰说道：“骑士大人如此的崇高，和古代传说中的游侠骑士们相比毫不逊色。我们其实在前几天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出去牧猪的村民说在村子北面有了狼群的粪便，我们怕麻烦老爷们，就没有报告。我们村是附近养猪最多的，白天都是把猪赶出去让它们自己找吃的，前天晚上把猪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少了几头，于是就在昨天给巡逻的骑士老爷们报告了。”

“既然已经有了狼群的踪迹，又有猪失踪了，看样子有可能是狼群到附近来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给你把这几只狼解决掉的。”培根说着，就一把抓起韦林向外大步走去，对着正休息的骑兵们喊道，“全都起来，跟我去找那几条迷路的小狗。”

骑兵们哄笑着上了马，向北方缓慢走去，韦林看着培根精力旺盛地走着前面，就很自觉地走慢了点，不过为了不吃灰，于是走到了队伍的旁边。

出了村子一段路后就是树林，培根下令所有人排成稀疏的横队，缓慢前进搜索。大家在林子里走了一会儿后，马突然有些烦躁不安，培根紧张地下令道：“所有人靠过来，当心点！”

骑兵们安抚着马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几个骑兵把剑拔了出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只好继续前进，但是大家不敢再排成稀疏队型了，而是紧紧地靠在了一起。韦林勇敢地迎着骑兵们鄙视的眼神挤到了队伍中间，心里想着：“安全第一，哼哼，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是非战斗人员啊。”

队伍继续前进，就在大家纷纷驱马跳过一丛灌木的时候，稍微分散了点，袭击开始了。

一只狼突然从草丛里蹿了出来，直扑向一匹马的腹部，血盆大口张得大大的，牙齿闪着寒光，韦林感到自己几乎都能闻到狼嘴里喷出来的恶臭味了。

马上的骑兵提起了矛对着狼嘴捅了下去，巨大的冲击力把矛折断了，狼嘴里的矛柄露出了一截，还向前冲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就在大家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的同时，另一边的草从里冲出了三只狼，一只狼从侧后方接近，咬向了一名骑兵的大腿，另外两只狼分别从左前方和左后方冲向了培根。

那名骑兵和狼的距离太短，拔剑已经来不及了，他注视着狼的动作，在狼跳起来攻击的一瞬间弯下腰，握拳砸向了狼的面部。这一拳刚好砸到了狼的眼睛上，立刻把狼打倒在地上，然后在狼翻身爬起来前，旁边的骑兵已经冲了过来，几根矛把狼钉在了地上。

培根冷静地用左手拔出剑来，在左前方的狼冲到马前时弯腰砍杀，锋利的剑刃斜着劈进了狼的脖子。割断大血管后没有卡在里面，继续向后挥动，手腕巧妙地转个了角度，又砍中了从左后方过来的狼，这次是从咽喉砍进去的。

培根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下令道：“你们等在这里，韦林，跟我来。”说着跳下马，把剑上的血在狼的毛皮上擦干净后入鞘，对着旁边的一处山崖走去。

韦林一边决定在心里把培根诅咒一百遍，一边跟在培根后面向山崖爬去。这处崖不是很陡，但是路上的荆棘让韦林吃足了苦头，手上脚上都是划出来的血道子，流的血不多，但是看着很吓人。

韦林不停地自我催眠，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米口袋，咬着牙向上爬，同时羡慕地看着前面的培根，这家伙皮粗肉糙，荆棘几乎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好不容易到了顶上，培根小心翼翼地走到边缘，向下看去，然后就立刻对韦林低声说：“走，快下去。”

韦林两眼一黑，心里想着不能白来一趟啊，就学着培根蹑手蹑脚地爬到山崖边缘，向下看去，好象……没有什么啊，就是有些灰色的好象是……狼？

韦林把手塞到嘴里紧紧地咬住，面色苍白地缩回头来，看着培根眼里的一丝赞赏，“他赞赏我什么？不加调料就能啃了自己的手？”

培根轻轻地把韦林提了起来，夹在腋下开始下山，走了几步，小声对韦林说道：“不错啊，小家伙，我还以为你要尿裤子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十九章 - 援军

韦林不敢说话，他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声调，发出太大的声音。刚才他看到的是一大群狼，至少有上百只，山谷里面的植物已经被狼群折腾得差不多了，露出了下面的黑色泥土，绿色群山中的黑色地面，灰色狼群，看起来极其有视觉冲击力。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很快培根就带着韦林回到了骑兵那里，大家本来是都站在地上等着的，培根一跑过来，就连忙催促着所有人快走。

众人上马后刚跑了几步，就又发现了几只狼，骑兵们分了几个人出去，很快就把狼解决掉了，还没有把剑收回鞘里，旁边不太远的地方就响起了凄厉的狼嚎声。

“狗娘养的，居然还有一个躲起来了。”培根大声咒骂起来，“快跑啊，跑起来，回到村里去，有矛的跑后面！”

骑兵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知道能让大胆的培根都一副逃跑的样子，恐怕麻烦不小了。

这时候山谷里也响起了一阵阵的狼嚎声，象是在相互呼应着，大家都不出声了，弯下腰驱马疾驰。

韦林虽然不是正规的骑兵，但是他的骑术还是不错的，身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装备，所以跑到了队伍的中间位置。

快要出树林的时候，后面冲了几只狼过来，就在快要咬到马屁股的时候，马背上的骑兵转过身来，准确地用矛把狼扎在地上，后面的狼立刻就降低了速度。一直快到村子了，狼群还是没有从树林里出来。

“准备防御！”培根一进村子就大声吼叫着，“把家具和木柴堆在房子之间，堵死窗户，点起火堆。”

培根骑着马一直冲进了村长的大屋，他拎着布尔村长的衣服咆哮着：“立刻集中所有人，听从我的命令，帮不上忙的到空地中间去，不要妨碍我们，去吧，立刻！”

然后培根又转过身来对着一起冲进来的韦林喊：“你回城堡去找援兵，快去！”韦林干净利落地跳下马，拔出剑来说道：“我要留下来。”培根的手动了动，似乎想又把韦林抓起来，却终于还是走出门去了。

韦林这样做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结果，他在和骑兵们一起狂奔回村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培根肯定要派人回去求援的。培根自己不可能离开，在骑兵和自己之间做个选择的话，培根当然更愿意留下有战斗力的骑兵。并且这里只有培根和韦林两个是贵族，这些骑兵们只是自备武器马匹服役的庄园主等有钱人，培根从贵族的角度出发，即使鄙视自己没有战斗力，但还是会在这种危及到生命的关头尽量保护自己。

所以派韦林去求援几乎成了定局，但是这么多的狼，跑不跑得出去还是个未知数，要是路上被拦住了，那是死定了的下场，这里好歹还有这么多的人，只要防御措施得力，拖到援军到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并且留下来的话只要不死，必然可以得到培根的尊重，至少是好感。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的领地之间只隔了几个小势力，巴雷特家族长于经济，布雷德家族长于武力，如果两家能够结成同盟的话，对大家都有好处。所以韦林决定了一定要留下来，就算是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做这样一个姿态已经足够了。

培根在外面找了个村民，两人说着什么，还向韦林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那个村民就骑上一匹骑兵腾出来的马跑出去了。

村子里这时候已经被动员起来了，中央的火塘升起了火，猪都被赶到了一起圈起来。老人和儿童们在把木柴搬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

骑兵们已经全部下了马，马匹现在是拴在猪的旁边，士兵们和村里的男人们用木材和绳索捆绑成栅栏，堵在房子之间，两边和下面都用木头楔子钉死。那条大路上的栅栏是活动的，但也更加厚实。

大家都努力工作着，即使是村民也知道如果援军到来前狼群就发起进攻，这些工事就是活命的希望。

女人们也已经关好了窗户，由于整个村子的窗户都是比较狭小的，并且窗扇都是厚木板，所以只要闩好了就行。

韦林捆扎着栅栏上的绳索，还要修得更高更厚才行，韦林这样想着，突然听见前面路上有声音传来，手上的工作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是援军来了吗？”

培根也跑了过来，站着栅栏后面张望着，突然他喊了起来：“把栅栏移开，快！”韦林心里想着：“安全了，安全了。”手忙脚乱地和其他人一起搬开了栅栏，然后站在路边伸长脖子看着大路远处。

响声越来越近了，似乎除了马蹄声外还有车轮的声音，韦林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援军怎么可能还带了车来？并且……怎么可能这么快？”

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几名骑兵簇拥着一辆车向村子里过来，在前面的就是那个培根派出去叫援军的村民。

“怎么回事？”培根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马笼头问。那个村民畏畏缩缩地下了马说：“我刚出去没有多远呢，就碰到了这个老爷，他问我出了什么事，我禀告老爷了，他就让我带路赶过来。”

培根看着这个村民的样子，感到一阵无力，他找了个会骑马的村民而不是骑兵去城堡，就是不希望浪费宝贵的战斗力，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被人半路上拦回来了。

虽然这个村民没有说清楚，但是培根可以想象到，马车里的家伙在听说附近有上百只狼的狼群后吓破了胆。当时离城堡比较远，离村子很近，当那个胆小鬼知道村里有骑士带人在准备防御后，就很自然地想到村里来避难了。

现在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透过栅栏可以看到外面大路上远处已经出现了狼群，再派人去求救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人少了说不定会被狼群拦截下来，如果是多找些人去求救又削弱了村子里的防御力量，现在只好祈祷能撑到天亮了，巡逻队总会发现情况的。

培根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马车，这是一辆四匹马拉的车，上面的纹章表明了这属于墨菲家族。墨菲家族是世袭伯爵，而培根的布雷德家族只是世袭子爵。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培根只好对着马车问道：“请问里面是墨菲家族的哪一位？现在为了对抗狼群，可以请您的护卫一起加入吗？”

马车里面响起了咏叹调般的声音：“我正是为此而来，当我听说了村子里遭到狼群的威胁，受人尊敬的狄德罗公爵的财产被损害，他麾下勇敢的骑士正在组织战斗，我就决定了要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了。我的护卫现在归你管辖，请象指挥你自己的战士一样指挥他们吧。”

培根的脸色这才好了点，他对着那几个护卫说：“请把马车赶到火堆那边去，然后过来帮忙。”

马上的护卫们庄重地点了点头，赶着马车过去，但是似乎拉车的马受到了惊吓，前进两步就后退一步。护卫们紧皱着眉头，纷纷把手搭在马车上，仿佛是防止马车散架，随着马车一起“晃”。

培根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韦林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虽然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但是心里已经对这群主仆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看那主人，明明是逃命过来的，还没有见到危险就落荒而逃已经够可耻的了，更何况他实际上亲手掐断了这群人求救的唯一机会，还能够大义凛然地说自己是来和战士们并肩作战的。嗯嗯嗯，这么经典的颠倒黑白一定要记下来，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他的护卫也不简单，一定是在他的身边接受了长期熏陶，所以能够在培根要求他们干活时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又做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来偷懒。

韦林对比了一下自己，觉得很惭愧，不说自己指鹿为马的功夫还很浅薄，就连偷懒都没有这么自然。这群人真的聪明啊，韦林这样想着：“但是，这群聪明人难道没有想过，如果狼群攻破了防御，他们该怎样脱身呢？这样威镇八方的厚脸皮，正因为防御力太强了，所以只能保护脸，不能保护其他部位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章 - 食物问题

天色暗了下来，幸亏月光还不错。培根已经下令停止修建防御工事了，男人们都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女人们用刀和斧子把栅栏上面的一头削尖。

韦林和培根一起靠着中央火塘边上的木柴堆，看着外面忽隐忽现的狼，皱着眉头说道：“也许我们应该考虑第二重防御了。”培根转过头来吃惊地问：“真的有这个必要？”

韦林苦笑着说：“至少没有坏处吧。我们把中间的火堆移到火塘周围去，人聚集到中间，可以紧密一点，木柴也全部放过来。如果外面的栅栏拦不住了，就用火把大家围起来，应该可以坚持更长时间的。”

培根看了看周围点着头说：“好吧，我们可以向后面移一点，你看，村长的房子是最大的，并且是建造在木桩上面。他们把猪关在下面，刚才我注意到了，那房子比地面多了半人高，我们用火堆在那房子外面围半圈吧，其他人可以进房子里面去。”

于是女人、老人和小孩们动了起来，他们先是把那房子大门一方的下面堵了起来，实际上已经可以算是一道木墙了，因为这下面是关猪的，已经有栅栏了，他们竖起来的都是桌子之类的厚木板，紧紧地排在一起，桌子腿被砍下来顶在后面。前面则是准备了四个柴堆，组成了一个半圆，剩下的木柴都堆在后面一点的地方。

那辆马车也赶了过来，这次速度很快，韦林悄悄地对培根说：“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把车劈碎了当木柴用。”于是培根很热情地去帮助他们把车停好了，马车上的人没有下来，护卫们依旧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培根也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对旁边的一名骑兵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有备用的矛，我们需要拿来武装村民，战士们有剑和盾就够了。”那名骑兵没有说话，眼睛却看着马车的窗户，过了一会儿，马车里的人说道：“命运眷顾勇士，但是神祗也需要武装，我们所有的矛，不管是自己用的还是备用的，请全部拿去吧。”

立刻就有两名护卫迅速地从马车底下抽了捆矛出来，加上他们自己的，大概有十几支，培根满意地把这些矛都发了下去。本来还想再弄点东西出来的，不过在欣赏了一会儿护卫们混合着心疼、警惕、敬而远之的表情后，培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韦林笑着对得意洋洋的培根说道：“干得不错啊，他们既然喜欢待在外面，就让他们保持这这样的想法吧，反正我们的马已经牵进屋子里去了，万一狼群冲了进来，那几匹马应该可以小小地满足一下它们的胃口，让狼群不会立刻攻击屋子。”

他们背靠的这屋子又叫英雄厅，这其实是带有强烈蛮族风格的建筑，特别是在建筑功能上来讲。村长都有自己的房子，但是在他成为村长后，就要搬到这个大房子里，住在英雄厅的后面那部分，前面用来招待客人、聚集村中长者议事等等。在很久以前，住在这片土地上的蛮族酋长就是在英雄厅里和自己的勇士们一起喝酒作乐的，现在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依旧也是这样。

培根拿起自己的剑挥舞了几下，其实他并不喜欢用骑士剑这种轻飘飘的武器，他更喜欢链锤和钉头锤这类可以用来做肉酱的武器。但是对付狼的话，武器必须灵活，于是培根极不情愿地拿着剑，在其他骑兵的劝说下，他也准备好了自己的小圆盾。

培根看着那些焦虑不安的男人们，对韦林说道：“情况有点麻烦，他们不是士兵，我们不可能让他们坚持整夜不睡觉，现在天才刚黑下来而已。我们应该想个办法才对，你有什么主意？”

韦林仔细思考后建议：“我们吃饭吧。”

“你说什么？”培根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现在？吃饭？”

“当然，我们迟早要吃饭的，早点吃比晚点吃更好，如果晚上饿了，可以继续吃，反正火是一直燃着的。”韦林用一副饿得要命的表情说道。

培根用力拍着韦林的肩膀说道：“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你说得对，这些人可能会担心得睡不着觉，但是他们应该可以吃下饭的。”

果然在听到了可以做饭的命令后大家一片欢呼，由于整个村子都是房门向里的结构，中间的空隙也有栅栏和士兵，他们的身后就是火堆，所以女人们可以放心地回去做饭。

女人们把罐子提了出来，以往她们也都是在屋子外面做饭的，现在当然也不例外。特别是现在，既然自己家的木柴都被集中起来了，那么做饭当然也要使用公有的火堆了。

由于是在每个空隙后面都有一堆火，为了节约木柴，这些火堆都不是很大，女人们熟练地用木棍交叉捆起来做成支架，把陶罐从上面吊下来，又从井里打来清水——感谢众神，这村里有口井。

她们往里面扔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然后就等着水沸腾。她们很有默契地煮了很多，坐在地上的骑兵们纷纷起身走了过去，然后果然如韦林恶意猜测的那样，有一处传来这样的对话：

“一个银德那？你确定？”韦林可以想象到说话的人脸上惊诧的神色。

“是的，老爷，就是只要一个德那。”说话的人一脸忠厚老实。

“只要？你、竟然、胆敢说只要……”嗯，这是开始生气了。

“是啊老爷，大家都是这样卖的啊。”说话的人肯定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们煮的这东西只要几个铜西斯就可以买一大堆，听清楚了吗？是西斯！一大堆！”嘿嘿，很想打人吧，当初我在火车上……

“可是老爷，您说的是以前啊，我们这里现在就是卖这个价的。”放弃吧，可怜虫，你斗不过她们的，你应该庆幸她们是用的井水而不是洗脚水。

过了一会儿，垂头丧气的骑兵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他手里拿着一个盘子，里面装的是各种分不出本来面目的食物——嗯，应该是食物吧。值得高兴的是，份量看起来很足，不过看着这堆东西可疑的颜色和可疑的造型，韦林感到自己其实还不是很饿。

在马车上的墨菲家族的人从里面递了些东西出来，看着护卫们撕咬的样子，韦林辨别出应该是熏肉，他们用自己的水袋装满井水，就坐在马车周围吃起来，看起来他们不愿意分享别人的食物也不愿意食物被别人分享，于是骑兵们很知趣地没有去打搅他们。

这些骑兵们都是游骑兵，他们通常是庄园主等有钱人，都是没有爵位的，他们可以欺压自己庄园里的农民，但在这里不行。这些农民是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里，他们是狄德罗公爵的农民，或者是公爵麾下骑士的农民。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骑兵们是没有资格欺压他们的，也许他们的主人残虐百倍，但是其他人没有资格。“我主人的主人不是我的主人”，更不要说这些骑兵只是主人的手下了。

所以骑兵们老老实实地付钱买吃的，因为要是他们敢耍赖的话，自然有领地的主人来找他们麻烦，这是连爵位都没有的他们承受不起的。

韦林和培根都没有吃，因为培根作为指挥官，正在检查防御工事，韦林跟在后面，因为他知道，不管按照哪个世界里的规矩，真正愚蠢的人是当不了官的，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

当他们检查完毕后正向英雄厅走去，森金村村长布尔突然出现了，他惊讶地打量着周围，痛心疾首又惭愧之极地说道：“众神在上，勇士们怎么都吃了，还是这么粗劣的食物，这都怪我，光想着用最好的食物来招待勇士们，却忘了告诉大家先等一等。”然后他转过来对着培根诚恳地说：“看起来骑士大人光顾着检查工事了，却忘记了吃饭，真是古往今来游侠骑士中的典范。幸好我准备了一些吃的，虽然配不上您高贵的身份，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于是培根大笑着走了过去，韦林窃笑着跟在后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一章 - 士气

培根、韦林和村长布尔围坐在英雄厅的小火塘边，这是用劈成两半的原木围成的，中间垫上了厚厚的一层沙子，火焰上架着一只小猪，皮已经被剥去。看起来外面的肉已经熟了，三人就用小刀割下一片片的肉来慢慢吃着，让火焰继续烤着里面的部分。三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粗陶的细颈单耳水壶，里面当然不是酒，有清水就不错了。

“猪肉太差、火候不好、没有香料……”韦林一边腹诽着布尔的手艺，一边仔细地切下一大片肉。培根正对布尔说道：“你们这里的情况还算不错的，幸亏你们村子的建筑方式就适合防守，为什么会这样？”布尔回忆一下说：“好象在我出生的时候村子就是这个样子了，也许这个村子一直是这样的，如果房子垮了大家也会在原来的位置照样子重修，人多了以后要修新房子也是在村里照样子修，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把门开在外面或是把房子修到村外去。”

“那么你们这里以前就可能是拓荒者在北方的据点，为了抵御蛮族而采用的这种建筑方式，这么说起来，你们的祖先都是勇士啊。”培根肃然起敬，接着又问道，“这英雄厅还足够结实吧？”布尔殷勤地提起一个罐子给培根身前的水壶里倒满了水，然后得意地用拳头在地板上锤了几下说：“放心好了，骑士老爷，英雄厅总是在翻修的，现在的英雄厅是我们刚在两年前修好的，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都更结实。”

培根又问了几句村子的情况，韦林在旁边仔细听着，敏捷地割下一片片肉来吃了，还没有吃到半饱，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培根迅速扔掉了手中的水壶，抓起盾牌就向外面跑去，韦林的小刀上面还挑着一片肉，只好用手抓着一边跑一边吃。

刚出英雄厅，就看到外面乱成一团，小孩和女人们到处乱窜，老人们紧紧地抓住最近的东西不放，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不会遭到伤害，村里的男人们有的向栅栏跑去，有的却向后面跑来。

培根铁青着脸拔出剑来跑到骚乱发生的栅栏边，看到两名士兵和几个村民站在栅栏后面，前面没有狼，没有血迹和尸体。培根顺手抓过一个士兵问他：“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刚才我们好象看到了一只兔子？”

“兔子？”

“嗯，是的，就是那种有着长耳朵、会跳的……”

“白痴，说重点！”

“是的，我们看到了那只兔子，但是这些农民们看到了却以为是别的什么，我就知道这群农民不……。”

“说然后！”

“嗯，然后，一个农民叫了起来，真的是尖叫，我发誓从来没有听过……”

“好了，闭嘴，我知道了。”

虽然这名骑兵在交流上有些问题，但是培根还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当时这几名士兵和几个农民正坐在一起休息，突然前面好象有东西在动，在前面一点的士兵已经看清楚了是野兔，他们在享用了森金村的特色晚餐后虽然肚子里装了不少东西，但却感觉更饿了。如果能够烤上一只肥嫩的野兔，大家是不会拒绝的，于是一名叫霍尔特的士兵就想着把这兔子打来吃了，他向前走了几步，举起手中的骑矛，准备扔过去。

野兔是在栅栏外面，他们又没有携带弓弩，只好用矛来投掷，幸亏会用矛的骑兵们都会学习掷矛的技巧。霍尔特对自己的准头很有信心，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射杀在外面的野兔弄进栅栏里面来，但是他没有想到麻烦不是来自身前而是身后。

当后面的几个村民看到前面的士兵有了可疑的举动，当时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大家本来想聚在一起壮胆，但是看着其他人害怕的样子，自己也越来越怕了。现在这个士兵举起了矛，他想干什么？他走了几步，他把矛扔了出去，他……

“众神啊，救命啊，可怜可怜我们吧。”这名胆子太小，又太敏感的人终于歇斯底里地喊叫着，拼命向人多的地方跑去，骚乱就这样开始了。

最先受到影响的是女人和小孩，她们有的尖叫着，有的乱跑，有的尖叫着乱跑。老人也开始害怕了，幸运的是他们表现出良好的素质，只是象溺水的人一样默默地抓住身边的东西，没有喊叫也没有乱跑。

村民们的表现分成截然不同的两种，有人拿起武器准备战斗，有的人却扔下了武器寻找自己的亲人，在这些被扔下的武器中有草叉、鹤嘴锄，也有几根矛，这本来是分配给村里最强壮的男人。

士兵们和一部分村民保持了稳定，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们至少一直在防御着栅栏，否则很可能出现明明有一村子的人，却找不到人来防守的怪异场面。

这场骚乱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大家恢复平静以后，培根已经把防线巡视一遍了。还好，骚乱的人群没有造成任何的破坏，但是培根已经准备采取更严厉的措施了。

在刚才的骚乱中，墨菲家族的护卫们一开始是准备冲出去的，但是在看清楚了形势后又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护卫们紧靠着马车，如果有人跑向马车，就会被他们踢倒在地。培根看着那些发现家人无恙后又返回防线的村民，对马车里的人说道：“看到了吗？这次是个意外，幸好自动平息了下来，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地控制他们，狼群会淹没我们，或者用不着狼群，他们的力量足够掀翻马车了。”

“你想要什么？”马车里的人问。

“你的护卫，全部的。”培根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的马车夫可以留下。”

“这绝对是不……”

培根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有我们在，你就不需要额外的保护，或者你认为光凭这么几个人就可以保护你吗？”

于是培根得到了五个训练有素的护卫，虽然他们在战斗热情方面还值得怀疑，但是毕竟他们是更容易服从命令，也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武器。培根没有把他们编进防卫的队伍中，而是把老人、小孩和女人集中到了一起，然后让护卫守在旁边。

村民们都看着培根，满怀希望地认为骑士老爷会安排更多的士兵保护自己的家人。培根站在英雄厅的梯子上看着这些人，大声喊了起来：“所有人都听着，我知道你们很担心自己的家人，所以我决定帮帮你们，看到这些护卫了吗？”

村民们欣喜地点着头，培根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嗜血的微笑，他继续喊着：“接下来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跑回来的，我就剁掉他的脚，再把他家里人的眼睛挖出来，听到了吗？”然后他开始欣赏那些村民们的脸。

韦林在旁边看着村民们脸上露出的悲哀，那是简直连石头人也要感动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走到培根身边说：“让我来说几句吧。”

“你？”培根狐疑地看着韦林，但还是退到了门里去。

韦林在梯子上来回走了几步，虽然没有穿长袍让他有些不满，但是看着下面的一双双眼睛，还是很有感觉的。

“森金村的居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是对于勇者而言，几句话就胜过千言万语。”韦林这样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我理解你们，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会被突然而至的恐怖所吓倒。”韦林看着下面脸色开始缓和的村民们说，“勇气很少与生俱来，多数情况下要通过严格的训练和铁一般的纪律来铸就。”

“村民们，你们在这里和狼群战斗，你们必须战胜，否则就是死亡，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命运使你们不得不拿起武器，狼群就在前面，身后是你们的家人，你们所必须保护的一切。”

“你们为什么要背对着狼群，难道它们会怜悯你们吗？难道它们不会把你们和你们的妻子、孩子当成食物吗？”韦林挥舞着手臂说道，“你们是为了自己而战斗，难道你们的心中不会充满勇气吗？在我面前的，难道不是最勇敢的战士吗？”

“你们当然可以逃跑，然后你会被狼从背后扑倒，在你临死前，你会看到自己的家人因为失去了保护被撕得粉碎。你们在胜利和死亡之间绝无回旋的余地，如果不能战胜，结果就是死亡。既然这是命运女神的安排，与其屈辱地死于逃亡，不如死于战场。”韦林感觉自己在这一刻被狄摩西尼和汉尼拔灵魂附体了，他神色坚定地说道，“我看到了你们的决心，你们已经战胜了，是的，你们已经战胜了，这是永生的众神在人们夺取胜利时所赐予的最有力的鼓励。”

就在这个时候，凄厉的狼嚎声响起，狼群开始进攻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二章 - 绝境

霍尔特坐在栅栏后面，刚才的骚乱让他脸上无光，虽然这全怪那个胆小的农民，但是他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总能听到窃窃私语，他们好象在说:“看就了吗？就是那个人，他想用矛去扎兔子……”这让人极其烦恼，他只好和其他的士兵一样，把矛架在了栅栏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火堆边聊天。

“是的……没错……嗯……真的吗？”霍尔特漫不经心地说着，想让自己和其他人一样不那么引人注目，心里越来越烦躁，“该死的，让那狼群快点来吧，就算是兔子群也好，不不不，不要来兔子了。”

当韦林开始演说的时候，霍尔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既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霍尔特向后面退了几步，他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着，忽然看见月光照耀下的远处好象有动静，但是不敢肯定，他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士兵：“那是什么？”

“什么？一大群兔子吗？”那士兵嬉笑着转过头来，当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后，目光却突然象是被锁住了。在眼睛里能够看到的范围里，似乎全是狼的影子，远远的，狼嚎声传了过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敌袭！”

士兵们迅速地动了起来，他们拉扯着还坐在地上的村民，连踢带打地把他们赶到栅栏后边，又象摆弄木偶一样，把村民手里的矛和草叉之类的东西架在栅栏上。

刚才的演说好象有些用，来到栅栏边的村民虽然手依旧在颤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是至少他们的脚不再无意识地向后挪动了。不少村民回头张望着，看见那些护卫已经拔出了剑，在老人和小孩的旁边走来走去。女人们没有闲下来，她们在把英雄厅的下面都用木板封起来，这是因为村里的猪全都赶到了下面，为了防止狼群的破坏，她们必须把周围都保护起来。

狼群越来越近了，它们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就象要去赴宴一样优雅而从容。它们在栅栏前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每个方向都有几只狼在跑来跑去地试探。

“别管它们，稳住、稳住。这些畜生想要跳过来的话，就狠狠地戳它们的肚皮。”有经验的士兵大声喊叫着。

看到狼总是在转来转去，村民们虽然不可能完全无视前面的狼群，但是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也许栅栏就把狼挡住了？”不少村民这样想着，他们看见狼在栅栏外面装出要跳的样子，却又始终不敢跳过来，有人干脆放下手里的鹤嘴锄，从地上捡起土疙瘩扔过去。虽然没有一个命中的，但是看着狼跳开的样子，村民们还是觉得很高兴。

一只狼看起来是被连续扔来的土疙瘩吓昏了头，每次跳开都是不同的方向，没有人发现，这只狼和栅栏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边栅栏后面的村民乐不可支，几乎一半人都在玩这种游戏，看着这只狼灰头土脑的样子，他们越来越兴奋。却没有想到，既然能够看到土粒打在狼身上暴出的烟雾，那么狼离自己还有多远呢？

守在这边的士兵很不幸是既没有经验也不够警惕的类型，他们虽然没有参与进去，却也笑吟吟地站在后面看着。

这只狼在一次齐射后又是一跳，村民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惊恐地发现，这只看起来又蠢又不灵活的狼居然就这样跳了过来。它轻轻松松地越过了栅栏，还在空中，嗜血、残忍、冰冷的感觉就让村民们感到了绝望。

后面的士兵虽然没有能够阻止村民，毕竟反应还是灵活的。一名士兵把前面的村民踢倒在地，他挥舞着手中的矛倒在地上时，骑矛虽然没有能够把狼拦截下来，但是矛尖轻轻地在狼左前爪上划了一下。这只狼落地时失去重心，歪了一下，旁边的士兵来不及掉转矛头，就用矛柄在狼的肚子上狠狠地抽了一下。另一名士兵拔出剑来，对着狼脖子砍了下去，这只狼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这时候，前面懒洋洋的狼群已经动了起来，一只只的狼企图从栅栏上跳过来，有跳得太低撞在栅栏上的，也有在空中就被扎下来的。有些狼成功地跳了过来，如果其他人没有能够及时杀死，就会带来很大的混乱。村民们的反应不是很快，手里拿的又是不能灵活使用的长兵器，在狼的攻击下损失惨重，很快就有不少人被咬伤了，但也坚持着没有后退。

韦林也在这道栅栏前，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岗位，培根又不能象普通战士一样只坚守某一道栅栏，所以在危急的时候，韦林只好充当机动部队了。

但是韦林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知之明，他没有手持利剑大喊大叫地冲在最前面，而是从火堆里仔细地找了两根燃烧着的木柴，这两根木柴都是比剑还长一点，并且刚好燃烧了一半。韦林双手各拿一根，威风凛凛地左冲右突，所到之处，人狼皆避。

但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种燃烧着的木柴用来保护自己还差不多，要是攻击的话威力还是小了点。韦林也从不第一个冲过去，他总是从狼的侧后方怪叫着挥舞火焰杀过去，他所做的其实只是挡住了狼侧后方的退路，但是从视觉效果上看似乎韦林才是最耀眼的英雄。

在人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些狼跑到了栅栏下，用爪子不停刨着土，这些栅栏都是临时用重物砸进土里的，所以并不是很牢固。士兵们从栅栏的缝隙中用矛去扎，但是狼太多了，没过多久，栅栏就摇摇欲坠了。

培根站在村子中间，紧紧地皱着眉头扫视了周围一眼，狼群包围了整个村子，但是只在一段栅栏前发动了攻击。偏偏他又不敢把其他人调过去，每道栅栏分配的人都是计算好了的，没有多余的人手了。培根知道，如果狼群发现某个方向的人减少了，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进攻，现在狼群只进攻一段栅栏，整个村子却不能动弹。

“把栅栏点起来！”培根终于下了这个命令。在一开始做栅栏的时候，培根就预计到可能守不住，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把栅栏点燃是必须的。

所以村民们把富含油份的松树根部绑在栅栏上，这些松根本来是村民们夜间唯一的照明工具，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执行这个命令有点麻烦，村民们不愿意点燃栅栏，因为除了英雄厅，其他的房子都极其矮小，火焰很容易把房子也点燃，他们能够把松根绑在栅栏上是一回事，亲手点燃自己的房子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只狼跳到了房顶上，茅草的屋顶支撑不住重量，立刻破了一个洞，狼掉下来后打了个滚就窜出了房门。韦林再一次挽救了大家，当时他正好在房门口，听到房里的响动后立即把手里燃烧的木柴舞成一团，狼被堵在了里面，直到士兵们赶过来把狼钉死在地上。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终于下定了决心，栅栏很快被点燃了，不只这一处，所有的栅栏都变成了火墙，跳跃的火焰点燃了旁边房子上的茅草，屋顶也烧了起来。

现在，所有不能战斗的人都退到了英雄厅里面，能够继续挥舞兵器的留在英雄厅大门前的空地上，他们前面都散落着木柴，但还没有点着。

韦林坐在台阶上，呆呆地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计算着刚才的战果，狼群大概只损失了二三十只狼，现在至少还有六七十只。己方现在能战斗的不超过五十个，其中真正的士兵不到十个了，剩下的不是更容易弄伤自己的村民，就是滑头的护卫，韦林的演说鼓舞了村民的斗志，但是对于这些爱自己胜过一切的墨菲家族的人来讲，火候还是缺了点。

栅栏的失守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居然这么快，看样子培根是准备在栅栏的火熄灭后点燃前面的木柴，然后在新的火墙掩护下继续战斗，如果有必要的话——这几乎是肯定的了，要撤退到英雄厅的门口，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又要完了？”韦林不甘心地想着，“难道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狼群送一顿饭的吗？”韦林生气地用剑柄敲着台阶，下面的猪发出抗议的哼哼声。

“连猪都造反了，这还有天理吗？”面临生死关头，韦林却胡思乱想起来，“不过这猪真是嚣张啊，这么长的獠牙……”

前面突然又是一亮，原来前面有一处栅栏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也许刚好是那些木头的水分太重，总之狼群已经从这个缺口涌了进来。看着前面缓慢逼近的狼群，即使是培根也感到了绝望，他刚下令点燃了最后的木柴，希望火墙能挡住狼群，更希望狼群会自己冲进火里被烧死。

韦林看着狼群，突然从旁边的人手里抢过了鹤嘴锄，他跑下台阶，跳到火墙的外面，用力地敲着刚钉上去的木板，一下、两下，只用了两下，一块木板就被挑了开来，继续凿了五六下后，里面的栅栏也被破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发疯，培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对着韦林跑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把他拎回去，韦林却自己扔下了鹤嘴锄，又回到了火墙里。“你到底……”培根正准备问个清楚，却看到韦林又跑进了英雄厅，用力地跺着脚，还到处乱跳。

“这家伙被吓疯了。”大家这样想着，小孩子们可不管这么多，他们早就闷坏了，平时大家这个时候应该睡觉了。现在大家不睡觉又没有事情做，正在无聊的时候，难得有人带了个头，于是小孩们也学着韦林的样子到处乱跑还猛跺脚，顿时英雄厅一片鸡飞狗跳。

即使在这样的喧闹中，大家也能听到从地板下面传来了可怕的声音，仿佛有一支重装骑兵部队从下面经过，还伴随着骇人的尖叫和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快，外面传来了狼的声音，这次不是悠长的狼嚎，而是象被欺负的小狗一样呜咽的声音。

等到外面稍微平静了点，有胆大点的村民悄悄来到门口一看，发现外面火墙依旧，狼群却只剩下了一地尸体。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三章 - 猪也是猛兽

当韦林在英雄厅里折腾的时候，培根正在火墙后面和战士们一起脸色发白地看着狼群来赴宴。似乎是知道猎物跑不掉了，狼进入村子后不慌不忙地散开，也正因为如此，韦林才有机会去凿开木板墙。

狼群停在火墙外面不远的地方，一个个都坐了下来，有的闭目假寐，有的眼神阴沉地盯着人群，舌头舔着自己的伤口。

这种从容竟然让大家感到了畜生们强大的自信，培根看了看左右，村民们握着矛的手已经因为太用力而发白，士兵们要好一点，至少他们拿剑的手很稳定。墨菲家族的护卫们紧靠着马车，马已经被解了下来赶到了英雄厅里，但是车里面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来。培根能够想象到，他们一定是拿定了主意，防线被突破后进马车去避难，反正狼是不可能咬穿马车的。

本来把英雄厅的门一关就是了，但是英雄厅根本就没有门扇，不但如此，门框还修得特别大。如果用桌子之类的东西来堵，肯定会有不小的缝隙，万一被突破了，里面毫无防卫能力的人就会遭到屠杀。就连里面村长住的小房间，不但小，并且门只是搭在门框上的一张兽皮而已，无法当成防御工事。

村民们的茅草房太矮，狼可以轻易地跳上去，就算跳不上去，也可以轻轻松松地从门口进去。这些门都是用细树枝做成框架，里面搭上张草席，别说防御力了，就连风都不能完全挡住。

算来算去，在这个村子里，虽然有着这么多的房子，最适合防守的地方居然是那辆马车。想必墨菲家族的人也在后悔吧，当初如果迅速往威塔塞克城堡跑过去，也许不会被狼群拦下来。现在进退不得，万一狼群冲过来的话，就算躲在车里的人不会受到什么损伤，至少那几匹好马保不住了。

“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要不要把墨菲家的人全部杀光呢？”培根认真地想着，“可惜马车里面有人，我想强行进去的话必然会把门破坏掉，我又拿什么来挡？”

“或者我可以带块木板进去，但是这个时机不好掌握啊，还是疯子和傻子好，根本不用思考。”培根想起了疯子，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正在发疯的韦林，事实无可辩驳地证明了疯病是可以传染的。看着乱成一团的英雄厅，培根摇了摇头，却意外地发现英雄厅的侧面好象钻了什么东西出来。

在被楼上的恶人吵得忍无可忍以后，原来那些关在下面的猪群躁动不安起来，它们在光线昏暗的栅栏里到处乱窜。这时候有一只猪跑到了刚被韦林挖出来的大洞前，犹豫了一下就跑了出去，旁边的猪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去。

外面虽然没有可怕的噪音，但是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猪群狂奔起来，发现唯一的缺口就在前面，于是勇猛地冲了过去。

狼群虽然发现了异动，但是又能怎么样呢？猪群象洪水奔涌而来，挡在前面的狼不是被顶得飞了起来，就是被獠牙挑伤后又被后面的猪活活踩死。虽然有些狼咬住了跑过来的猪，但是如果它没有松开嘴，就会被后面跟着的猪撞开。

猪群飞奔着，就象是重骑兵从背后冲击一群轻装步兵。狼的爪牙虽然锋利，但是猪也是皮粗肉厚，并且一旦狂奔起来，仿佛就不会停下。

路上的一切都被碾得粉碎，猪群狂叫着从狼群进来的缺口处涌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的狼尸和还没有死透的狼。

培根和士兵们面面相觑，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好象没有什么好说的，旁边一个村民突然叫了起来：“快去把猪撵回来啊，要值好多钱的。”

听到这话，强悍如培根也感到一阵无力，他一把拎住那村民的脖子，把他举到空中吼道：“你这蠢货，狼群都没有清理干净，你还想干什么？”

“全村子的猪啊，都跑了……”在培根压迫性的气势下，那村民还是挣扎着说了出来。

培根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村民扔在地上说：“好了，总能找回来的，我的骑兵们会去找的。”

那村民爬起来，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小声说道：“万一死了……”

“那就做熏肉！”培根恶狠狠地瞪着他说。

“如果……”

“不行就做腌肉！”培根说完就用剑把前面燃烧着的木柴拨开一些，把火墙裂开一条路。他带头走了出去，士兵们跟在后面，村民们也缩头缩脑地走了过去。

外面狼的尸体几乎都是被践踏得不成狼形的了，但毕竟能清楚地数清楚数量，培根一边用剑让那些受伤的狼解脱，一边计算着：“四十六、四十七，嗯？没有了？这样来看的话，活下来的狼不会超过二十了，这样的数量还不足以造成太大的威胁，至少是不敢进攻村庄的了。”

看着还没有移到头顶的月亮，培根知道是不可能马上派骑兵出去的，为了防止村民们找麻烦，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已经燃起来的栅栏和屋子可以不管了，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最值钱的家具不是用来堵猪圈，就是已经被烧掉了。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还能有什么？钱？那东西对绝大多数农民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农民们已经习惯了以物易物，那些来卖盐和针线之类东西的小贩，也是直接换兽皮和熬好的油什么的。

所以房子在真的烧着了以后，村民们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那群猪身上。

森金村的村长布尔说过，他们村子里每家人都养猪，当然最大的猪群是村长家的，但是大家也都有一两头猪，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是所有的财产都损失了。

当然培根是绝对不会在晚上冒险把骑兵派出去的，如果猪群真的找不回来了，领主应该会提供一点借款，让农民用劳役补偿。不过往往领主会恶意地设置障碍，逼迫农民卖掉土地后成为农奴，他们的命运如何，就全看领主的了。

培根大声喊叫着驱赶那些村民，让他们去灭火，把还没有燃烧完全的木柴抢救出来备用，这完全是让他们有些事情做，不至于闲下来后又要坚持去找猪群。培根吓唬他们说：“快快快，一定要把木柴抢救出来，狼群可能还没有走，如果不能准备足够的木柴点到天亮，我们全都要完蛋。”

看着热火朝天——真的是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的村民，培根松了口气，他悄悄地吩咐士兵们也去装装样子，然后才有空来看在危急关头开闸放猪，挽救了所有人的大功臣。

韦林懒洋洋地躺在英雄厅的大门口，很不雅观地摊开四肢，刚才的活动其实并不是很剧烈，却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呼哧呼哧……”韦林大声喘着气，心里想着，“还好还好，还以为这次搞个并肩作战好套个盟友，结果差点把自己套进去了，幸亏本爵爷博览群书，记得这傻呵呵、胖乎乎的猪有着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剽悍史啊。”

这个时代的猪驯化得并不完全，家猪也有清晰可见的獠牙，毛色也是更接近野猪的黑褐色。很少有人把猪圈养，大家都是把猪赶到野外去，让它们自己找吃的，有钱人家里会有牧猪奴来专门照料猪群，就象放牧羊群一样。在森林里，猪可以刨地下的块根，还有树上掉下来的山毛榉果实、橡实和槲实。

虽然森林里可能有猛兽，但是这些家猪和野猪的唯一区别就是不会轻易地主动攻击人类而已，即使是狼群也不敢招惹数目巨大的猪群，它们更愿意去捕食相对温顺的羊。牧猪奴要保护的不是猪群，而是自己。

韦林在关键时候记起了这些，所以他冒险一试，如果不这么做，自己和猪的性命都保不住，如果试一下，至少还有成功的希望。

现在回想起来，韦林感到一阵后怕，且不说当时可能有狼来拦截自己，就算是村民和士兵，也可能会好心地来阻止自己。

“既然狼群跑了，应该不会回来吧，也许？”

韦林就这样想着，沉沉睡去。培根走过来正要说话，看到韦林的样子又轻手轻脚地走开，然后把村长的兽皮拿了几张过来把韦林裹得象个蛹一样。

在英雄厅里的女人和老人们没有看到韦林大发神威的时候，只看到了他疯疯癫癫的样子，于是把怀里的孩子扯紧了点，又悄悄地向里面挤了挤，好离那家伙远点。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四章 - 嫩狼肉

还没有天亮，韦林就饥肠辘辘地醒了过来，他努力睁大迷迷糊糊的双眼，看见周围的人大多进入了梦乡。在英雄厅前原来燃烧火墙的地方，现在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个火堆，火堆后面坐着几个人，不时地把木柴拨动一下，让它能充分燃烧。

韦林看到培根就在中间的一个火堆后，于是他从兽皮卷里钻出来走了过去。培根迅速回头，看到是摸着肚子走过来的韦林，笑着点了点头，招呼韦林过来坐下，自己走到一边。

韦林的视线跟着培根，看到在火堆的外面多了一堆什么东西，又走过去几步，才发现那竟然是狼的尸体堆在一起，在惨白的月色下这些灰色尸体堆成的小丘，看起来格外吓人。

培根走了过去，仔细地挑来拣去，还用手捏着肉来检查，看得韦林一阵恶寒，怀疑培根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血统。不过还真是冷啊，韦林又跑回英雄厅拿了几张兽皮披在身上，等他回到火堆边，培根已经挑好了一只小狼。

走到水井边，培根拔出小刀开始剥皮，他从狼的下唇开始下刀，一直划到了尾根，然后再从两边一点一点地往上剥。狼的爪子都被剁了下来，头部是最麻烦的，因为要保持完整，等剥到了颈部，培根放下小刀，把已经露出肉来的狼头扔在地上用脚踩住，双手抓住狼皮用力一扯，整张狼皮都被撕了下来。

培根顺手把狼皮扔在地上，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料理，他打了桶水上来把狼洗干净了，就这样提着还在滴血水的狼走回火堆旁，扔在了自己的盾牌上。

这时旁边的那几个士兵也活跃起来，其中一个拔出自己的小刀在狼身上割了好几块肉，都是脊背两边肉厚的，他们拿起旁边的矛，把肉串在矛尖上凑到火上烤。

韦林叹了口气，暴殄天物啊，即使狼肉不算什么美味，这样搞也是很没有美感的事情。他看见培根也拿着矛在烤狼肉，矛尖上还是两块肉，为了避免吃这东西，韦林对培根说道：“虽然我很感动，不过这东西还是我来弄吧。”

培根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随即恍然大悟地说：“啊，是的，这东西你最……”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下去，一个贵族可以擅长吃饭，可以擅长睡觉，但是以烹饪著名并不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韦林已经习惯了，他拔出小刀仔细割了片腹部的肉，切得很薄，狼肉本来就很粗糙，腹部的稍微嫩一点，如果不是现在没什么吃的，韦林是不会想吃这东西的。

他把狼肉片挑在小刀上去烤，又要过了培根的小刀好把肉翻转以使其均匀受热，没过多久，肉片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用两柄小刀夹着肉片向培根示意。培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过来往嘴里一扔，这块巴掌大的肉片就消失在黑洞中。

然后培根满脸期待地看着韦林问：“嘿嘿，这个，还有吗？”韦林只好又片了肉下来烤，其实这肉没有放任何调料，狼肉本身还有点酸味，但是饿坏了的人还能有什么奢望呢？不过这次在烤熟后他是立刻扔进自己嘴里，然后一边咀嚼一边烤下一片，两人就这样一人一片地吃起来。

旁边的士兵们当然不能指望一位勋爵给他们烤肉吃，只好自己学着把肉切薄，虽然感觉味道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至少熟得更快了。

吃了一会儿，培根突然用手肘碰了碰韦林说：“看，那家伙要做什么？”韦林回过头去，发现墨菲家的一名护卫正向英雄厅里走去，没过多久又出来了，不过手里多了点东西。那护卫回到马车边把东西从车窗里递了进去，然后里面又把东西递出来，不过看得出递出来的东西明显要小些。

那护卫招呼着其他的几个护卫还有车夫一起围成一堆不知道在干什么，培根仔细看了看，然后吃惊地对韦林说道：“他们好象在吃东西？”

吃东西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吃东西还这样鬼鬼祟祟的，培根和韦林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时都忘了烤肉。

“烤小猪！”韦林突然想了起来，他压低声音对培根说，“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在英雄厅里吃的那只小猪，当时没有吃完的，他们多半是拿那东西去了。”

“嗯，当时士兵们吃东西的时候，墨菲家族的人躲在一边吃自己带的好东西，后来看到我们进去吃，当然不好意思跟进来了。”培根也反应过来了，他接着说道，“现在他们想吃东西，居然比我们更早想到那只小猪，那东西当然比狼肉好吃了，上当了，上当了。”说完一副后悔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那小猪抢回来。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想想看，他是伯爵啊，比我们两家的爵位都要高，现在却躲在马车里吃我们剩下的东西。”韦林安慰着培根道，“所以他们不敢公开吃，我们两个小勋爵能够把一个伯爵逼到这种地步，还有谁能做到？”

培根眉开眼笑地说道：“是啊是啊，不过要纠正你一下，马车里的人也是勋爵，我问过了，是伯爵家的小公子。他正要返回领地，结果碰上了这事，并且他还在路上得病了，所以不能下车。”

“这样啊，那我们打败就只是一个勋爵而不是伯爵了？真是遗憾啊，不过这家伙还真能吃啊，我看到他把小猪再递出来的时候几乎留下了一半。”韦林其实也没有在意对方到底的勋爵还是伯爵。

培根更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猜测道：“也许车里还有女人？就是只有他一个人，贵族多留点也没什么啊，不是所有部分的肉都可口的。”

对于这种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阶级歧视，韦林已经见得太多了，并且他发现自己也在慢慢向这方面转变。这说不上是好是坏，也许这是好事，这代表着韦林更紧密地融入这个世界，也许这是坏事，这代表着韦林身上原来世界的特征越来越少，韦林就要变得完全是一个卡耳塔人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不管选择哪条路，都是为了活下来，还要尽可能地活得好。韦林看着旁边随处可见的坚固盾牌和闪亮矛尖，似乎是在提醒韦林，这是个并不平静的世界，并且危险就在身边。

危险不是电视上看到的几千公里外的战争、临省的洪水、街上的车祸，危险就在旁边，就在面前。有时候危险会象现在这样以狼群的面目出现，露出自己锋利的爪牙。有时候危险是一支军队，摧毁路上遇到的一切。有时候危险是一杯水，或是一片狼肉，就在刚才吃下去的狼肉里，说不定有狂犬病毒，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不吃这狼肉而是摸出一袋方便面吗？你可以不在外面喝水只喝自己带的矿泉水吗？你可以向管家申请要一块香皂吗？

韦林自认为还是适应力比较强的，他先是让自己适应了这个世界，然后再进行一些改变，和阿蒂妮小姐谈的陶管生意就是其中之一。铅管对人有害是确定无疑的，虽然韦林提出的实验方法会让他的大学教授用讲义夹抽他，但是这都是细枝末节不是吗？

韦林没有象任何一个正常的穿越者那些先想到熬盐、炼钢、做火枪，而是先想到了在建立自己的后宫前总不能死于慢性铅中毒吧。

“慢慢来吧，这次去哈伯尔尼亚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韦林盘算着，“如果那个叫华莱士的家伙真的是他所说的身份，我应该会有些收获吧。”

身上披着兽皮，韦林坐在火堆边装着睡觉，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哈伯尔尼亚之行了。随机应变听起来不错，但韦林知道那不是自己能随便玩的，还是勤能补拙，先想好几套方案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五章 - 狼舌令

天完全亮了以后，培根带着自己的骑兵就准备回去了，虽然没有见到巡逻队，但是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狼群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他会和墨菲家族的护卫一起，把马车护送回威塔塞克城堡。

培根刚把左脚踩进马镫里，就感到自己的右腿被人抱住了，然后是村长布尔的声音：“啊啊啊啊，骑士大人，您终于要去帮我们找回猪群了吗？我就知道，在整个王国里，只有您才配得上游侠骑士的称号。”

培根尴尬地把左脚放回地面，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发现实在是不好说，只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布尔依旧抱着培根的腿，半跪在地上赞叹道：“饱满的双颊、光洁的额头、健壮的手臂，还有谁？谁的名字被人传诵？谁的足迹被人追寻？从凡人的土地走向众神面前……”

“好了好了。”培根打断了布尔的抒情，他刚才念的是关于一位传说中成为神的凡人的诗歌，亏他记得住这么多。培根担心不及时阻止的话，说不定布尔会开始念情诗，他绝对做得出来！

培根用严厉的目光打断了骑兵们的窃笑，思考一下后对布尔说道：“我早就计划好了，我的骑兵们留下来帮助你们去找回猪群，我自己会护送马车回城堡。”至于韦林，虽然他在昨天表现不错，但是一个非战斗人员，当然是跟着培根早点回城堡去的好。

“啊，还要我们一起去？”布尔恐怕是被昨天的狼群吓坏了，也许他会至少一个月不出村子。

“当然，你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去找就可以了，不要骑兵的协助？”培根故意问道。

“不不不，各位老爷能够帮助我们，实在是全村的荣幸。看到游侠骑士的古风在各位大人的身上闪耀，我仿佛看到了众神洒下的光辉。我一定会攒下每一个铜板，然后找到最好的画家，把这一幕描绘在英雄厅的墙壁上，让那些没有这个荣幸和各位大人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后人，也能够领略各位大人的风采。”布尔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可以和正在传教的神职人员相媲美。

于是骑兵们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就象正身处在凯旋仪式上一样，至于如何在木板墙壁上创作壁画的技术问题，嗯，那并不重要对吗？

村子里还能动的男人们分了一半出来，他们和骑兵们一起去找回猪群，昨天跑出去的猪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痕迹，完成这个任务并不难，只是也许要多跑点路而已。

剩下的人开始重建森金村的工作，有经验的男人开始处理堆在一起的狼尸，这些皮都是要剥下来的。完整的可以卖个好价钱，品质不那么好的也有人买，即使是剩下卖不掉的也可以缝缝补补后自己用。

狼肉会挑好的部分腌起来，但是没有那么多的盐，所以大部分都会被做成熏肉。狼的爪子和狼牙不能扔掉，有人喜欢这些特别的装饰品，可以卖给下次来的小贩。狼头里面的肉会被挖出来，和内脏一起炖，这是他们今天一整天的伙食，说不定还要多吃几天才能吃完，反正食物是绝对不允许浪费的。至于狼的舌头……

“狼舌我要了。”培根对村长要求道。

韦林大感意外，心里想道：“狼舌？应该和猪舌差不多吧，难道培根喜欢吃这东西？这里没有卤水，该怎么做呢？”

培根看了看韦林，俯下身来在韦林耳边低声说道：“先放在我这里吧，既然没有一百条，你需要的话就把这些拿去用。”

韦林迷惑不解地看着培根想着：“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吃个狼舌头还鬼鬼祟祟的，又还让来让去，什么先放在你那里，不怕放坏了吗？他干什么提到一百条，百舌宴？”

“狼舌令！是狼舌令。”韦林终于想了起来。

所谓狼舌令是卡耳塔上代国王颁布的命令，当时他准备在北方大量发展绵羊养殖，羊毛的利润相当可观，卡耳塔北部出产的羊毛比指间大陆上的质量更好。但是随后牧羊人遇到了一个大问题，当他们把羊赶到森林里去的时候，遇到了无法抵抗的狼群。

有着肥嫩牧草的平原已经挤满了羊群，人们就把绵羊赶进树林，它们除了吃地上的草，还可以象鹿一样啃树上的嫩叶。但是狼群把这个企图击碎了，它们不愿意捕食放牧的猪和牛，因为这两样牲畜现在还没有驯化完全，犄角和獠牙会给狼群造成损失。

但是那些进入森林的羊群简直是众神偏爱狼的证明，这些咩咩叫着的家伙遇到危险只会到处乱跑，速度也不快，它们头上看似坚硬的角也没什么用，所有的狼群在尝试了绵羊肉的美味后就很少捕食其他动物了。

牧羊人想方设法地对付狼群，但是比不过狼多势众，按照当时的官方文件，曾经出现过三百只左右的狼群。国王对此束手无策，最后除了提醒牧羊人在森林里放牧羊群时要当心以外，还颁布了一条法令。规定无论是什么人，如果他可以上缴一百条狼舌，那么他所犯下的罪行，只要不是判国、谋杀等重罪，都将得到赦免。

这条法令被称为“狼舌令”，很显然它起到作用了，在随后的时间里，无数人踊跃捕杀狼群，有的是自己用，也有的卖给需要的人，在某些北方的村庄里，狼舌甚至一度成为了流通的商品。狼群数目迅速地减少，到现在为止，一百只左右的狼群就已经很少能够看到了，这次韦林他们能够遇到这样大的狼群，实在是运气无法形容。

虽然狼群数量减少了，但是这条法令还没有取消掉，按照当时所有人的想法，狼这种动物是必须彻底消灭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不是那个疯狂捕杀狼群的时代，很多人甚至已经忘了有这条法令。

刚才如果不是培根看到村民们仔细地分解数量如此之多的狼，也不会想起狼舌令来，虽然数量不够，但是今后用心悄悄收集，也许能够派上大用场。

韦林满意地看着村民把狼舌放在一起，这些人既舍不得柴也没有那么多盐，只好带回城堡后再干制了。

所有的狼舌都被放到了一起，一张村长贡献出来的草席把这些都裹了起来，培根把这包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东西绑在马鞍后面，看得护卫们不停皱眉，却又干笑着没有说什么。

“走吧。”培根大声喊道，领先策马奔出村去，韦林紧紧地跟在后面，然后是护卫们围在中间的马车。

韦林一路上提心吊胆，随时都准备着加速逃命，但却偏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没有走到一半路就遇到了巡逻队。在墨菲家族的人强烈要求下，带队的骑士同意了保护他们回城堡。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六章 - 勇敢

队伍很快回到了威塔塞克城堡——至少韦林觉得很快，墨菲家族的护卫从车上把人扶了下来。韦林满脑子猥琐念头地往车厢里瞄了几眼，没有发现自己想象中衣衫不整地美女，车里很干净，和一个正常的旅行者没有什么区别，这让韦林极其失望。

护卫们围在中间的这个人被斗篷裹得密不透风，看样子病得不清，并且好象还有畏光的症状，连兜帽都拉到了眼睛下面。

“嘿嘿，如果再加上怕水的症状，说不定就应该是狂犬病了。”韦林看这家伙很不顺眼，是非常不顺眼，虽然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过这人的脸，但是他听说了这人的名声。

艾尔维休勋爵，墨菲家族的第三子，按照他出生的时间，本来是注定了不会成为继承人的。但是他的大哥在一次打猎中意外地被一支箭射杀，虽然有人怀疑，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一起谋杀，于是他的二哥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继承人。

墨菲家族的家主波林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后，为他的继承人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本来对方是准备嫁给他哥哥的，结婚、继承权，似乎人世间所有的幸运都眷顾着这个年轻人。

但是在婚礼前夕，这个年轻人自杀了，他在遗书中承认是自己谋杀了哥哥，因为他比自己的哥哥在各方面都更加优秀。但是由于该死的继承法，他将来只能在某个小庄园里渡过余生，看着这个白痴哥哥把家产都败光。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所以他杀了这个注定会毁掉家族的家伙，他在动手的时候毫不犹豫，没有一丁点怜悯。但是在婚礼前夕，他发现无法面对自己的未婚妻，也无法面对会给他祝福的父亲。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他的心并不是坚如铁石，所以他自杀了，用一支弩弓抵住自己的下颚，箭从下巴射进去，一直进入脑袋里面，箭头从头盖骨里穿了出来。

值得高兴的是，他没受什么痛苦就离去了，这让墨菲家族的人很是惊慌失措了一阵子，以为这个家族被诅咒了。

波林伯爵当机立断，在他的命令下，这个以玩弄女人而闻名的花花公子成为了墨菲家族的继承人，他将立即举行婚礼。新娘曾经是他大哥的未婚妻，也曾经是他二哥的未婚妻。没有人在意这个，反正墨菲家的人要和对方结婚，对方也只是需要保证嫁给墨菲家族的继承人而已。

在结婚以后，艾尔维休勋爵的女人缘似乎更好了，他手里有了更多可以调动的金钱，那些女人们也绝了嫁进豪门的心思，可以专心捞钱了。

对于一切身边不缺少女人的家伙，韦林都是抱着刻骨般仇恨的，可惜这地方还没有情人节，否则他就可以找个地方大喊：“情侣去死！”了。

艾尔维休勋爵很快被簇拥着进了城堡主楼，随后他的护卫转达了他对狄德罗公爵的敬意，并且为自己因病不能亲自拜会公爵致歉，公爵的管家华特生代表公爵问候了艾尔维休勋爵，对勋爵因病不能继续领略这里的风光感到遗憾，并表示希望勋爵回去以后可以转达公爵对波林伯爵的问候……

看着这两个人站在城堡的大厅里象念台词一样说着这些话，韦林躲在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然后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襟。

是卡金娣，除了她还能是谁？韦林努力装出恶狠狠的样子来，却不由自主地被拖了出去。

“听说你们遇到了狼？是什么样子的？和墙上钉的一样吗？”卡金娣把韦林牵到马厩后面问道。

韦林知道她是问真实的狼和城堡墙上挂着的狼头有什么区别，只好苦笑着说道：“不，卡金娣，我们遇到的可是会动的。”他不想说得更多，这么小的孩子有拒绝听这些残酷故事的权利，她所知道的狼当然是邪恶的，会吃人的，但是就让她认为狼吃东西都是一口吞吧，她不需要知道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旁边传来了卡丽娣略显焦急的声音：“你还好吗？受伤了吗？”韦林转过头来，看到卡丽娣从干草堆后面走出来，不安地绞着双手。

“哦，没关系，培根把我保护得很好，你知道的，按照他的块头，狼在吃我以前就吃饱了。”韦林努力不让她们知道发生的那些战斗，虽然他知道现在表现一下自己的英勇是很明智的行为，可以让卡丽娣印象深刻直至崇拜，按照某些强人的手段，也许就可以直接推倒了。

但是韦林不想这样，就让她认为自己是需要保护的人吧，“懦夫的母亲不会哭泣”，是的，一个不会冲杀在第一线的人会让卡丽娣少担心一点吧。

卡丽娣的脸色已经因为激动而泛起了红晕，她向韦林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臂说道：“看看这是什么？番茄酱吗？”

韦林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上还是出去的那身衣服，他穿着这身衣服进出荆棘丛，被火烧，被狼抓，还在地上打滚，看起来已经只比乞丐好一点点了。

“好吧。”韦林承认道，“实际上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是在穿过荆棘丛的时候弄的，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你知道，没有人会被荆棘丛挂死的，哈哈哈哈哈……”

卡丽娣没有理会这个蹩脚的笑话，她仔细地查看着韦林的伤口，眼睛里闪着光。韦林看着她弯曲而优美的脖子，一时间出了神。

“走！”卡丽娣突然打破了这沉静。

“什么？”韦林心里叫着好险，刚才自己差一点就吻在她脖子上了。

卡丽娣拉着韦林向城堡主楼里面走去，头也不回地说：“给你治疗，我那里还有些药膏的。”

“哦哦哦哦哦，这么大白天的就往屋里拉不好吧。”韦林小声咕哝着，估计卡丽娣听不见，又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后面还跟着一个呢，卡金娣还这么小，我们是她的榜样，教坏小朋友不好吧。”

卡丽娣回过头来给了韦林一个严厉的眼神，韦林立刻闭嘴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七章 - 真相

韦林偷偷摸摸、扭扭捏捏又迫不及待地跟着卡丽娣向楼上走去，卡金娣蹦蹦跳跳地在后面。

这时候，仆人们已经把艾尔维休勋爵安顿好了，只留下了两名护卫等候在房间外面。其他的三名护卫和马车夫被带到了厨房，他们可以大吃一顿。

管够的面包、热得烫嘴的肉汤、还有大块的腌鱼，护卫们对此极其满意，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里是安全的、温暖的。许多仆人都围在旁边，用关切的眼色看着他们，这让护卫们热泪盈眶，心里想着赫尔姆霍茨家族果然非同一般，连一群仆人都如此关心陌生人，这就是王国第一公爵家的素质啊。

“给我们说说吧，听说你们少爷是到北边去找女人的？”看到护卫们终于缓过气来了，一个仆人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让护卫们噎住了，有的把口里的汤喷了出来，有的不停拍着自己的胸膛，大声咳嗽着。

“你们怎么知道的？”一名护卫惊愕地问。

仆人用股评家的自信表情问道：“你们家的少爷难道有可能是去做其他事情？”

护卫们尴尬地看来看去，旁边另一个仆人劝道：“好啦，说说吧，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们只是好奇而已。”

又有仆人拿了葡萄酒出来，护卫们就很爽快地全招了。于是仆人们欣慰地知道了，墨菲家的花花公子这次到北方来果然是和女人有关。

艾尔维休勋爵本来是在王城塞克斯里去处理一下家族生意，顺便寻花问柳的，虽然仆人们一致认为按照艾尔维休勋爵的风格，这两件事的重要程度应该颠倒一下。

在度过了充满刺激的一个月之后，艾尔维休勋爵开始厌倦了。当然了，如果你也象他这样每天从事艰苦的重体力劳动，还要被愤怒的丈夫们撵得到处跑，肯定会厌倦的，即使还能保持高昂的斗志，体力也跟不上了。

正当他走在返回领地的路上时，突发奇想，决定到北方边境去看看。因为在和他鬼混的女人中，有不少是戴着红黄色假发的。

这位著名的浪荡子很想看看长着这种头发的女人是怎样的风情，她们的头发在甩动的时候，在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景。

本来这样的场景他也见过，但是这次他准备到“原产地”去看看。不得不承认，他的观点很超前，反正他的护卫们又陪着他到北方边境去了。

遗憾的是，这位少爷在抵达北方的一个村子后病倒了，猎艳行动被迫中止。护卫们只好又赶着车子向南，结果就遇到了出来报信的农民。

艾尔维休勋爵在了解情况后不顾自己还在病中，坚持赶到小村，极大鼓舞了士气，又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护卫们以一当百，反复冲杀，终于挽救了森金村。

当然仆人们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讨论的重点在于艾尔维休勋爵到底找到蛮族的女人没有，如果找到了，又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有人坚持认为艾尔维休勋爵是不了解蛮族的风俗，沟通不方便，结果被咬伤了。有人认为艾尔维休勋爵肯定是过于乐观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结果闪了腰。

对于艾尔维休勋爵生病的详细情况，护卫们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具体的情况来，众人确信这些护卫当时多半也是玩忽职守，做和他们的少爷一样的事去了。

大家在厨房里讨论得唾液乱飞的时候，韦林正在楼上的房间里痛并快乐着。

卡丽娣和卡金娣虽然很多时间都必须和阿蒂妮小姐在一起，但是她们的身份毕竟比一般仆人更高，所以他们有着单独的房间。

房间虽然小，但是也能摆下两张小床，甚至还有一个梳妆台，铜镜擦得很亮。墙上什么都没有，嗯，什么都没有是指没有挂毯之类的东西，在卡金娣能接触到的墙上全是她的涂鸦。窗台上散着一些敲开的坚果，这是两姐妹用来喂小动物的。

韦林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正常的神色，但是却觉得好象脸颊和耳朵的温度有些偏高，不用自己伸手去摸就能感觉到。

他的上衣脱了下来，已经被卡金娣抢到手中，小丫头把衣服蒙在脑袋上，透过那些纵横交错的口子看着外面，只觉得新奇无比。但是她很小心地没有笑出声，怕惊动了背对着她的卡丽娣。

韦林看着卡金娣，觉得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又侧过头来看着卡丽娣，她正从小陶罐里掏出一些暗红色的药膏，轻轻地敷在韦林的伤口上。

“该死的！”韦林差点吼叫了出来，他身上的肌肉剧烈地痉挛了起来，急忙用手抓住床边，才没有跳起来。

“是不是有点疼？”卡丽娣抬起头来怯生生地问，她注视着韦林脸上的表情道，“这种药膏就是这样，效果很好的，但是在用的时候稍微有点疼，你没事吧？”

“不，当然不疼了。”韦林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却发现要控制脸部肌肉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用过这药啊？”

“哦，那就好，我就知道……”卡丽娣高兴地说着，没有说完就浅笑着低下头去又给韦林的另一处伤口敷了药膏。

韦林把脸仰了起来对着屋顶，好让卡丽娣看不到自己扭曲的脸，偶然一低头，在泪眼朦胧中却看见卡丽娣满脸痴迷地看着自己的脸。

“这张脸有什么好看的？”韦林不是个自大的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小白脸，即使卡丽娣对自己有好感，也不会到现在这种程度。

韦林思考着，仿佛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却看到卡丽娣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又在自己的另一处伤口敷了点药膏，然后迅速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脸。

等等，为什么会这样？卡丽娣怎么会这样做？

韦林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但是他不敢相信会是这样。

卡丽娣有施虐倾向？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八章 - 阴影

是的，卡丽娣有施虐倾向，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对韦林这么有好感，按照另一个世界里“潘驴邓小闲”的标准，韦林大概占其中两三样的。但是卡丽娣怎么会如此地主动？恐怕是因为韦林这个倒霉鬼很容易受伤吧。

“卡丽娣，你的手法看起来很熟练啊。”韦林试探着问道，“经常给别人敷药吗？”

“没有啊，怎么可能呢？”卡丽娣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怎么可能给每一个人敷药呢？”

卡金娣也跳过来证实道：“是啊是啊，姐姐每次给我敷药都好疼的，就是她不肯多练习。”接着又爬到床上摸了摸韦林的脸说：“乖哦，不要哭不要哭，我可以把好吃的姜汁饼干分一点给你的，只准吃一点哦。”

韦林乘机把脸在卡金娣的衣服上一阵乱抹，把眼泪都擦干了，卡金娣气得踢了韦林的屁股好几脚，还嚷嚷着说连一丁点儿饼干渣都不会留给他的。

“嗯，看起来卡丽娣并不是经常有施虐的欲望。”韦林分析着，“这是一个好消息，现在需要知道其他的方面了。”

韦林在卡丽娣又一次敷药的时候故意动了一下，让药膏抹到了好几处伤口，面孔顿时扭曲成了一团，喉咙里也发出了低沉的吼叫。

韦林本来是精心准备了发出一声悠长的惨叫的，结果真正疼痛起来的时候，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出声音，听起来象是故意压抑的吼叫。这该死的药膏杀伤力真是太强大了，韦林甚至怀疑这种药膏是特别添加了某些成分，以便能够让人感到更加疼痛。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卡丽娣不停地道着歉，惊慌不安地想要把多的药膏擦去。

韦林用模糊的双眼寻找卡金娣，却发现她已经满脸警惕地躲到了自己床上，只好自己抬起手来擦干泪水说道：“卡丽娣，没关系的，反正都要敷的。”

卡丽娣用指甲轻轻地挠着药膏的周围，抬起头来说道：“对不起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抹这么多的。”

指甲挠在皮肤上，让韦林感到痒酥酥的，敷着药膏的地方也不那么疼了，韦林继续分析着：“很好，看起来卡丽娣早就知道了这种方法可以减轻疼痛感，但是她没有一开始就用，而是故意让我感到疼痛，她就从我痛苦的面部表情里获得快感。现在我的痛苦超过了她的期望，所以她又来减轻我的疼痛感，这说明她的胃口不是很大，只是轻微的有点施虐倾向而已。”

韦林看着卡丽娣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有美丽恬静的脸蛋上混合着内疚、讨好、歉意的表情，忽然觉得她现在有这么点小毛病也没多大问题，只要自己能够把她矫正过来就好了。

“这么可爱的一个美人儿，只不过嗜好奇特了点，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还有天理吗？”韦林决定为了世间的爱和正义拯救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如果给她机会的话，她应该也不想这样吧，也许是童年阴影，也许是环境因素，她成了这个样子，所以我一定会献出自己的肉身，来拯救她的灵魂。”

在韦林享受着美女的服侍思考心理治疗方案的时候，那位似乎更有资格享受美女的花花公子正孤独地躺在床上。

艾尔维休勋爵现在住的房间采光不是很好，这可以理解，实际上只要是城堡里的房间，没有真正采光好的。家具也很简单，从布置上看，很明显是给客人专用的。

艾尔维休勋爵就这样躺着呆呆地看着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这个窗户的外面只有偶尔飞过的小鸟。

“看起来你不太喜欢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衣柜里传来。

“噢，您应该知道的，没有女人的日子就象没有放盐的菜肴一样。”艾尔维休勋爵毫不吃惊地回答。

衣柜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亚麻布短衣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满脸的络腮胡子，额头上有常年戴头盔留下的压痕，目光凌厉，手上戴着宝石戒指和印章戒指。

艾尔维休勋爵站了起来，让人吃惊的是，他并没有脱了衣服睡觉，而是穿得整整齐齐，他向中年人鞠躬行礼道：“感谢您的款待，狄德罗公爵，我的父亲波林伯爵让我转告他对您的问候。”

狄德罗公爵点了点头，坐到一把椅子上后，看到艾尔维休勋爵依旧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皱了皱眉头说道：“坐下吧，我们并不是在一个聚会上，所以放松点吧。”

“是。”艾尔维休勋爵却依然弯腰行礼后才坐到床的一个角上——屋里就一把椅子。

“那条小狗怎么样了？”狄德罗公爵直接进入了正题。

“按照我们的情报，他正在维吉亚的土地上撒欢呢，据说这次出征没有捞到多少东西，所以他坚持继续前进，其他国家的军队也同意了。”

“哼，遇到一个只顾着自己打仗，不顾其他人死活的国王就已经够倒霉的了，那些无知的农民们居然还认为他是公正严明的。他们叫他狮心王，那条小狗和狮子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头发吗？”狄德罗公爵冷笑着说。

艾尔维休勋爵微笑着接道：“这要感谢我们的摄政王，如果没有戈尔茨的剪刀，他们也未必会这么想念国王。”

“是的是的，那个笨蛋。”狄德罗公爵叹息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为那条小狗收集财富，自己却被人们憎恨。”

“这无关紧要，公爵，只要我们的计划成功，这些小丑就什么都不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越快越好吗？”

“不不不，别忘了那些战士们，他们是我们最优秀的年轻人，他们经历了战火的考验，他们无所畏惧，我不能牺牲掉他们。”狄德罗公爵拒绝了艾尔维休勋爵的提议，“等他回国吧，在路上，我们自己动手或者让维吉亚人知道就行了，这样我们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那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了，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变化。”

“没关系，我们的敌人会帮助我们的，只要他们保持现在的愚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二十九章 - 狮子和剪子

卡耳塔的国王费尔巴哈陛下，有着众多的头衔，其中最著名的是“第一骑士”和“狮心王”。

很多人认为，费尔巴哈陛下在勇武方面无愧于圣提雷尔家族的优良血统，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单打独斗的时候战胜他，就连狄德罗公爵也不行。在统领军队的时候，他的战斗风格也是勇猛地冲锋再冲锋，直到把敌人击溃——或者自己先崩溃。

这样一个领袖当然很容易受到人民的爱戴，但是，很少有人提及这位陛下在内政方面是个白痴，就连到村子里来收购兽皮的小贩都比他更会精打细算。

他似乎根本不知道钱应该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他只知道威逼自己的财政官，然后再把那些钱花个精光！

所以担任王国的财政官是个痛苦的工作，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如果你不能满足费尔巴哈陛下贪得无厌的要求，那就准备另外找份工作吧。

值得庆幸的是，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财政官因此被处死，也许是费尔巴哈陛下自己也知道那些要求太过分了点，不过这也导致了觊觎财政官这个职位的人有增无减，财政状况却始终没有什么起色。

费尔巴哈陛下极度厌恶文书工作，喜欢亲自带着军队征战，如果实在没有仗打，那他肯定要召集骑士们来比武。

那些优秀的骑士们被召集起来用矛戳对方，即使是使用比赛用矛，也有不少人丧生，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些——胜利者几乎可以得到一切。

父神教和维吉亚异教徒之间的冲突帮了费尔巴哈陛下的大忙，他急吼吼地带着自己的部队冲到了指间大陆。甚至把前来谈判的父神教主教扔在后面，让他和自己的官员们慢慢商量分赃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急不可耐地要去撕杀了。

这让宫廷的官员们极其郁闷，父神教派人来要求卡耳塔出兵，据说还带来了不少优厚的条件，但是这下被国王搅得一团糟。

因为对方就是要求卡耳塔出兵的，既然国王已经带着部队出发了，那些传说中的优厚条件当然不会拿出来了。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国王，费尔巴哈陛下是极不称职的，他更适合当一个将军而不是国家的管理者。但是人民需要英雄，费尔巴哈陛下似乎也喜欢扮演这个角色，于是大家好象就接受了这样一个国王。

但是国王打仗也是需要钱的，他的骑士比赛也是需要花钱的，特别是他在国外的时间比在王宫里的时间要多得多，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管理这一切。

最合适的人选当然就是戈尔茨殿下了，作为费尔巴哈陛下的弟弟，他拥有先天的优势，所以他被封为摄政王。当费尔巴哈陛下不在卡耳塔的时候，就由戈尔茨殿下负责国内的所有事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把军费源源不断地送到费尔巴哈陛下的手中。

这是一个艰苦的工作，特别是费尔巴哈陛下又极其喜欢战争这种昂贵的游戏，他只知道找人要钱，用光以后再接着要。如果有了战利品，他会慷慨地分给麾下的战士，却没有想过要省着点用。

于是开始还兴致勃勃、干劲十足的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发现自己好象钻进了一个圈套，摄政王的位置当然不错，但是他甚至没有享受多少，身边总是有哥哥派来的使者在催他：“钱、钱、钱！”为此他经常躲到自己的情人们那里去，但是这除了为他增添好色的名声外，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也曾一度企图从费尔巴哈陛下派来的使者们那里获得帮助，但是那些傲慢的家伙们总是在住所里狂呼痛饮，然后脱光了衣服打架。对于戈尔茨殿下的要求，他们宣称在接到陛下的直接命令前，是不可能去做其他任何事的。

发现自己有未老先衰症状的摄政王殿下实在舍不得屁股下的那张椅子，只好委屈自己的脑袋了，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来从民间搜刮钱财。

但是各种方法无论看起来有多么的完善，最终总要人去执行的，戈尔茨殿下严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财政官，让他没有动手脚的机会，但是最基层的征收工作要依靠的是征税官。

征税官们先前就已经被人民恨之入骨了，现在如果要执行这些法令，恐怕会有人在背后打闷棍的。

戈尔茨殿下在无奈之下发布了一条命令，宣布所有的征税官，都可以得到所征税的十二分之一。

这个比例是极其惊人的，那些还在推脱着不肯去征税的征税官们突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现在可以一口气收五十家人的税还不费劲。

从某种角度上讲，戈尔茨殿下帮了人民的大忙，他担心大家身上带的钱太多了会影响走路的速度，并且钱一多了就会胡思乱想，很劳累的。人民原来是有一些不理解，但是现在明白过来了，他们感谢高瞻远瞩的戈尔茨殿下，并且把那些辛苦工作的征税官们亲切地称之为“戈尔茨的剪刀”。

可怜的戈尔茨啊，他是那么地想要坐好那个位置，却发现好象自己是奥林匹斯神教传说的西绪福斯，据说他是当时人类中最狡猾的人，死后在冥界受罚把巨石推到山顶，但是在快要到山顶的时候，巨石总是会落下到山脚。这个倒霉的家伙就只好下山从头干起，但是这一切会继续如此，永无休止。

是的，戈尔茨殿下每次把好不容易钱攒起了一些，却又会立刻被费尔巴哈陛下的使者把钱收走，除了很不甘心地留下一点外，其他的全部送到陛下的军中。

戈尔茨殿下本来有很多计划的，他要修建道路、建立海军，还要顺便把自己情人的数量增加几倍。

但是这一切都成了泡影，没有钱，就什么都做不了。那些或宏伟或猥琐的计划，全都没有实现的可能。

更让戈尔茨殿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家的钱明明是被费尔巴哈陛下拿去用了，却依旧对他没有什么意见，反而越加思念。

这个诡异的事实让戈尔茨殿下很是烦恼，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是一个比较尽职的人，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坚持着搜刮钱财，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这些叮当做响的诱人小玩意被送走。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章 - 守护

这是最好的消息，这是最坏的消息。

根据确凿的消息，韦林听说自己终于要出发前往北方边境了。这是个好消息，因为韦林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在军营里渡过了，他会学习各种技巧，以成为真正的骑士。这是个坏消息，因为韦林会告别阿蒂妮小姐，会告别卡丽娣和卡金娣，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见了。

当时韦林正在厨房里，把橘皮细细地切成丝，管家华特生走进了厨房。是管家啊，活的！仆人们窃窃私语、惊疑不定。管家很少进厨房的，厨房里的事自然有膳食总管玛娅大婶来处理。

“韦林勋爵。”华特生走到韦林身后弯腰轻声呼喊着，虽然韦林没有转过身来，但是华特生依然保持微微鞠躬的姿势。

韦林没有反应，他正专注于人类伟大的烹饪事业。

“韦林勋爵？”华特生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化，只是提高了一点声音。

“啊？”韦林好象这才发现有人在喊自己，他略有些惊惶地回过头来。

“可怜的孩子，在厨房里才待几个月，就已经忘掉自己是谁了。”华特生有些同情这个小男孩了，但是他依旧保持无可挑剔的礼仪说道：“韦林勋爵，我很荣幸地来通知您，根据公爵大人的命令，您将在明天出发前往北部边境，开始您的骑士修行。”

在那一瞬间，韦林变身了，他后退半步、弯了弯腰，手上还抓着一块橘皮，就以令人惊叹的标准动作向华特生回礼，如果忘记他身上的衣服、所处的环境、手上的橘皮，这是可以在礼仪课上拿来作示范的动作。

“非常感谢您带来的这个消息，言语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愿永生的众神象眷顾我一样眷顾着您。”

即使是以一丝不苟闻名的华特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也仿佛晃了一下，旁边的仆人都想着：“眷顾你？把你眷顾到厨房来当杂役吗？”

韦林此刻的心情已经满满地都是喜悦了：“哦哦哦哦哦，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用再睡在油腻腻的干草上、不用再象个傻子一样摇着叉子烤小猪了，青春、热血、让我们迎着夕阳飞奔吧。”

当然在韦林飞奔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要收拾自己的行李，还要象任何一个丈夫或情夫那样在出门前告别自己的女人。

收拾行李的事情很简单，因为根本就没有多少，并且培根冲进了韦林的房间摇晃着他说：“啊哈，我的朋友，我们要一起去北方了，到边境去，用哈伯尔尼亚人的鲜血洗净我们的靴子，你也和我一样高兴吗？”

韦林被摇得头昏脑涨，幸好在口吐白沫前挣脱了，他对培根热情洋溢地吼道：“是的，我们一起出发，象你这样优秀的骑士，就帮我整理行装吧，只有你才是专家啊。”

所以收拾行李没有费多大事，韦林就毫不犹豫地跑了出来，然后躲在水池边上仔细思考。

“现在要去向我的女人们告辞了，首先是应该从哪个开始呢？到底是先找阿蒂妮，还是先找卡丽娣？嗯，为了我的养成计划，也不能完全无视卡金娣啊。”韦林苦苦四思考着，一时拿不定主意，“如果我先去见阿蒂妮，那么用什么借口呢？这是个老问题了，说我去商量陶管生意？该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商量的。那就说我发明了什么东西好了，八音盒？技术含量高了点，香皂？这东西我没做过，不专业啊。或者说……”

“韦林，要我帮忙吗？”

想得心慌意乱的韦林没有发现面前已经站了个人，他看到了卡丽娣那仿佛可以让猛兽平静下来的笑脸，呆呆地说道：“哦，卡丽娣，我正准备找你的，你知道吗？我……”

卡丽娣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双手却不安分地使劲**着衣角。

“我明天就要走了。”韦林迅速地把这句话说完。

“其实我刚才听说了。”卡丽娣强笑着回答，“但是我就是想来问一问，我只是想问一问……”

话还没有说完，卡丽娣就转过身去，提着裙角跑开了。

韦林看着卡丽娣就这样一路跑回了城堡主楼，过了一会儿，楼上有个房间的窗口里，卡金娣的小脸出现了一下，满脸好奇地向下面张望着，却马上被一双手抱走了。

韦林的心好象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是的，就是真是好象被什么东西在心脏上刺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这个女人的举动好奇怪，如果说我喜欢她只是好色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应该只是为少了一个可供虐待的对象难过吧，哈哈哈，一定是这样的。”

韦林在心里大笑着，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不，这么一个女人只是我前进道路上的小小浪花，还有着美女的大海等着我去征服。好了，现在该考虑一下怎么去见阿蒂妮的问题了，我要仔细地想一想，是的，我要冷静地、周密地想一想计划。关于阿蒂妮，卡丽娣她不会在哭吧？噢，该死的！现在我是在想关于阿蒂妮的问题，阿蒂妮阿蒂妮阿蒂妮！”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韦林感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哈哈，好样的，想不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是培根，除了他还能有谁会这么嚣张地笑着拍人肩膀？

“哦？什么？”韦林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培根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那你总知道在正式成为骑士的仪式前夜，见习骑士会整晚守着自己的铠甲吧？”

“是的，这个我倒是知道。”

“按照这里的传统——我是说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里，那些将要被送出去继续修行的见习骑士们，也要仿照这个传统，整夜守护自己的铠甲。”培根坐了下来，背靠着水池伸直了脚。

“可是我没有铠甲啊。”韦林还是喜欢自己的床铺，即使再恶劣，也比在这地方睡一晚好。

“那就守护你的行李！”培根蛮不讲理地说道。

于是韦林只好乖乖地回到屋里把行李拎了出来，还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让我亲近大自然吧。”

回到院子里，韦林看到又多了些人，他们都把铠甲放在地上，身上配着剑，坐在旁边休息或是走来走去，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韦林特意找了个离培根远点的地方躺了下来，他把行李挡在前面，然后蜷缩着躺了下来，旁边的人有的看到了这个毫无荣誉感的家伙，但是却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韦林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从行李旁边瞄过去，好象总看到城堡主楼的某个窗户后面有人在晃，是阿蒂妮？卡丽娣？卡金娣？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一章 - 出发

当第一束阳光照射到威塔塞克城堡的塔楼上时，韦林就被人粗暴地踹醒了，在迷迷糊糊之中，韦林没有看到凶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大家都很想在这个毫无荣誉感的家伙身上踹几脚。

那些在院子里守侯了整夜的年轻人们，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疲倦并不能掩盖他们的兴奋，看可以预见到的一段时间里，这是他们在威塔塞克城堡里的最后一个早晨了。

韦林把水池里的水捧了出来痛痛快快地洗了个脸，秋天早晨冰凉的清水让韦林清醒了不少，他坐在地上，整理着因为过了一夜而有些凌乱的行李。

旁边的那些小伙子们，还在一脸兴奋地低声谈论着，就象他们真的成为了骑士一样。这时候，随着盔甲铿锵的声音，一名穿着整齐的骑士来召唤大家进去。

在大厅里，狄德罗公爵坐在椅子上，他穿着全套的盔甲，头上戴着一顶全覆式头盔，当然面甲没有放下来。打磨得闪闪发亮的鳞甲片即使在光线如此不好的条件下也晃人眼睛，这件鳞甲一直垂到他的腰部，下面露出了穿在里面的链甲，链甲一直拖到了膝盖下面，也没有挡住胫甲的光芒。在他的铁靴后面，安上了马刺，如此普通的东西，也象是一件凶器。

阿蒂妮小姐坐在他的旁边，她穿着一件长裙，脖子下面露出了完美的锁骨。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长长的袖子垂了下来，挡住了手背，但是那露在外面的几跟指尖，就足以使人沉醉。

大家安静地进了大厅，又自觉地聚在公爵座前，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是注视着狄德罗公爵，准备倾听他的命令，当然大多数人都会偷偷地瞟着阿蒂妮小姐，还自认为谁都没有发现。而韦林，他一开始就躲到了人群的旁边，这里是公爵视线的死角，伙伴们也不会注意到他，但是韦林却可以从容不迫地偷窥着阿蒂妮的容颜。

狄德罗公爵看着在下面精神不错的年轻人们，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左手抄起放在椅子旁的一面鸢形盾，右手拿着骑士矛，走了下来。

他在人们面前缓缓走过，仔细地看着每一张脸，韦林这个时候当然不敢开小差了，他也一脸庄重地看着公爵。

在走过韦林面前的时候，公爵明显加快了脚步，当他看完了一圈后又走到大家的面前说道：“战士们，你们从卡耳塔的各个地方而来，为了学习如何成为骑士，你们离开了自己的家人，来到这里，因为你们的父母和你们都相信，我可以帮助你们。”

狄德罗公爵缓缓地来回走动着，他高大的身材和寒光闪耀的盔甲使气氛更加凝重，他说道：“在此之前，你们有的是成天打架惹事的坏痞子，有的是老老实实的好孩子，还有某些人……”他说到这里，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韦林一眼，韦林干笑着装成没听懂的样子。

“经过初步的训练，你们有了继续下去的资格，在这段时间里，你们都是好样的。接下来，你们就要去北方边境了，直接面对哈伯尔尼亚人的利斧和长矛。”狄德罗公爵挥舞着骑士矛叫喊道，“去吧，孩子们，去夺得你们的武勋，它们就在那里！要是你们不走运，它们也会你们的手指缝里溜掉！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韦林没有觉得这段话有多蛊惑人心，但是其他人已经嗷嗷叫了起来，他们红着眼睛，鼻子里喘着粗气，到处寻找着蛮族人。

韦林悄悄地往后面走了几步，准备把自己挡在柱子后面，离这些头脑发热的家伙还是远点好。

狄德罗公爵满意地看着前面的这群人，向旁边点了点头，刚才那名骑士走了过来，把众人引出了大厅。

外面已经准备好了大车和马匹，韦林他们可以舒舒服服地……噢，一名向大车走过去的人已经被拦了下来，那名扈从恭敬但是坚决地把把他拦了下来，这些年轻人的头脑好歹算是冷静了一些。

面前等着的有几匹马，那是护送他们的骑士及扈从的坐骑，还有两辆大车，这是用来放行李和盔甲的，至于这些小伙子们，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吧。

反应过来的骑士学徒们只好把自己的行李盔甲扔上车，培根的武器相当引人注目，那是几件战锤和钉头锤，好象还有战斧，被他捆成了一堆。但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用的只是皮甲，就穿在身上了，连头盔都没有，培根好象很得意自己的光头能够在阳光下闪耀。

虽然这个小挫折让大家感到了意外，但是激情依旧，他们乱哄哄地把东西捆好就上路了。那名骑士举着矛旗在前面引路，他的扈从分散开来，和骑士学徒们一起护在大车周围。

在过城堡大门的时候，韦林心中忐忑不安地回头张望，但是没有看到城堡主楼的窗户前面有人。他沮丧地回过头去继续赶路，一直到走出了城堡一段路，不经意地回头，却看到在雉堞的后面有女人的身影在挥舞着手巾。

韦林忍不住转过身来走了两步，却被一名扈从驱马过来用矛柄在背上轻轻地敲了两下，这才悲痛地发现环境不对。旁边的培根走了过来，理解地在韦林肩膀上拍了几下，就拖着他继续前进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二章 - 在路上

韦林这次聪明地走在了队伍的前面，所以少吃了很多灰尘，他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着，感觉就象郊游一样。自从来到了威塔塞克城堡，韦林其实没有多少出去的机会，整天在厨房里打转，让他感觉自己象个家庭妇男。

队伍沿着道路向北走去，为了保证迅速支援前线，这路还是保养得不错的，但是路边没有多少农舍，而是大片的麦地。看起来这边种的小麦有些晚，现在还没有成熟，走在路中间，看着周围矮小的麦子，还是很容易让人觉得心胸开阔的。

韦林走了一段路，虽然内心深处仍在希望那雉堞后面的女子是阿蒂妮，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说是卡丽娣还有点可能，只是有可能而已，至于卡金娣？哼，哼哼。

“也许那只是城堡里的某个女仆吧，出来送自己的情人。”韦林这样想着，然后仔细地在人群中寻找，看到底是哪个家伙象奸夫。

走过麦地以后是还没有开垦的土地，但是不多，已经可以看到稀疏的树林了。那些开始还一副趾高气扬样子的骑士学徒们，韦林还以为他们就准备保持这个挺胸叠肚的样子走到边境上去，现在都泄气了，无精打采地用脚拖着地。

他们在出门的时候都被莫名的情绪激励着，仿佛要去拯救世界的样子，现在走了一段路，发现没有人来欣赏，没有或仰慕或畏惧的目光，这种状态始终是不能持久的。

“就象小孩子一样啊。”韦林偷偷回过头来看着后面的年轻人们，幸灾乐祸地想着，“如果没有人去理他，闹得再凶的小孩也会自己安静下来的。并且用刚才那种方式走路，消耗的体力要大得多，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看着这些刚才还象发情的小公鸡一样的小伙子们现在垂头丧气的样子，韦林感到自己心里舒服很多了，别人的不幸可以让韦林心中的思念减轻一点，何况韦林还故意放大了这种不幸。

到了中午，领队的骑士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面的骑士学徒们起了一些骚动，毕竟他们一直是空着肚子的，还走了这么远的路。但是那骑士只是回过头来，用毫不掩饰的轻蔑眼色看着他们，骚动就这样平息了。

除了正式骑士对这些勉强可以算是见习骑士的小家伙们的压力，还因为那骑士穿的是极其致密的锁子甲，这种锁甲是每个环都与周围的八个环相连接，防护当然比更稀疏的锁子甲好，但是重量几乎也是传统的一环连四环的锁子甲的两倍。

并且他的这件锁甲前胸后背都额外加了铁片，这使得分量更加沉重，虽然他用了一根腰带把部分重量从肩膀分担到了臀部，还有马匹代步，但是这样的重量也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

仿佛是集体想要证明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骑士学徒们一言不发地赶路，虽然速度没有加快，但是这样沉默地行军，还是让韦林感觉到有些压力。

本来韦林找有准备，按照他的良好习惯，出远门总要带点水和食物，以免被奸商宰。但是这些东西都放在了行李礼貌，现在周围都是人，想偷偷吃东西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好闷头赶路，同时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带队的骑士。

大家的怨念好象起到了一点作用，在森林里一条小溪的旁边，骑士终于下令休息了。

众人一哄而散，纷纷靠着树坐下来，直到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没有然后了，骑士的扈从们正慢条斯理地解马的肚带，骑士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言不发。

骑士学徒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个勇敢者走了过去问道：“大人，我们可以休息多久？”

“在你们吃完饭以后。”

大家一起欢呼起来，那个问问题的人也跑了回去欢呼，等欢呼完后，大家才发现，骑士的这个令人欣喜的回答，也只是个回答而已。

这里没有厨师和仆人，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敢想象让骑士来给大家做饭。至于那几个扈从，看看骑士都对他们的慢动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差遣动了。

“培根，你去打猎吧。”韦林面色平静地站起来说，“我来准备一下。”

培根高兴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没有对此表示任何不满，也许还对那些骑士学徒的手艺不放心呢。他走到大车前，挑了几根骑矛，那些骑矛原来的主人没有阻止，因为这东西本来就不值什么钱，何况现在还是为了解决最重要的吃饭问题。

韦林又微笑着提高了一点声音对培根说道：“你恐怕要多带点，太少了可不够用。”离大车近的骑士学徒立刻站了几个起来，一言不发地也去挑骑矛。

看着培根带领几个人，携带着大捆骑矛进入了森林深处，韦林又仔细看了看这块空地，发现有一处的落叶明显少很多。走过去用脚拨开地上的树叶，地上露出的泥地是焦黑的，还有一些烧过的树枝，这证明了这块地方也许是人们路过时经常休息的地方。

韦林把地上清理了出来，又四处寻找着干枯的树枝，他总是在骑士学徒们聚集的地方转来转去，还“小声”地抱怨道：“森林里的枯枝虽然大，但是如果能直接出现在一起，就可以更早地吃上饭了。”

骑士学徒们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后，终于有人也开始动手捡起了枯枝，最后所有剩下的骑士学徒都在捡。韦林偷偷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几根树枝拿回了刚清理出来的空地。

没有人带锅，只好烧烤了，虽然可以用头盔当锅用，但是韦林没有头盔，也不准备喝别人头盔里的汤。他还暗自祈祷着不要有哪个家伙提出来，这实在太恶心了。

这时候，旁边已经堆起了一些枯枝，韦林用火镰点起了火堆，这时候，刚才和培根一起去打猎的骑士学徒回来了一个。他背着一只鹿，扔到地上后说道：“我们还在打猎，培根让我先把这个送回来。”说完向韦林点点头，又走回森林里了。

韦林看着鹿思考了一下，就找了几根长树枝搭了个架子，又切下鹿腰肋边的肉串到一起，放在架子上烧烤。

看了看刚把马照料好的几个扈从，韦林走过去友善地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说道：“盐瓶在谁的身上，借我一下好吗？”

韦林看到扈从们都自以为隐蔽地看着骑士，然后其中一个对韦林说道：“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跟我来。”说着就走到大车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拿出一瓶盐来递给了韦林。

在箱子打开的时候，韦林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熏肉味道，但还是装着不知道的样子道了谢。

韦林把鹿肉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看着他们恨不得动手抢的样子，韦林坚定地走到骑士面前说道：“大人，很感谢您带领我们去北方边境，在您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位坚强战士的伟大灵魂，我想我的同伴们中已经有不少和我一样，都把您作为仅次于狄德罗公爵大人的偶像了。”

骑士凌厉的目光盯着韦林，韦林则按照老方法，看着骑士的鼻梁。骑士的脸色缓和下来，伸手接过了鹿肉说道：“我是谢林骑士。”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三章 - 营垒

野餐会很成功，至少韦林是这样认为的，没有人对他拍马屁的行为表示不满。当他回到火堆旁，已经有性急的自己动手烤了，但是韦林一看他拿着的鹿肉距离火堆的位置，就知道这人不专业了。

韦林坐在了火堆旁，突然说道：“其实你可以试试离火稍微远一点。”那人吃惊地转过头来看着韦林。韦林伸出手去搭在树枝上，引导到了合适的位置，然后自己动手割了肉下来烤。

在韦林烤完以后，那人烤的肉有一部分已经成了焦碳，其他的部分则还是生的。于是韦林顺手把自己烤好的肉递给了旁边的人，那人楞了一下，但还是把肉接了过去，旁边的人已经急不可耐地拔出小刀来了。

当韦林发现这只鹿被割得差不多的时候，周围的人已经每人都吃了些，却感觉更饿了。连那几个扈从也坐在旁边，嘴上泛着油光，谢林骑士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他的那串鹿肉已经吃了一半，剩下的就放在一边。

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可不行，韦林正准备做点什么来保持不冷场，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培根扛着一只野猪走了过来。

这只野猪简直和小牛差不多大小，但是你绝对不会认错，因为牛不会是这种仿佛装满了小麦的口袋形状。

培根就这样扛着野猪而来，和他一起去打猎的人兴高采烈地跟在后面，他们扛着染血的骑矛，背着各种猎物。不过这些猎物就逊色多了，最多的是野鸡，其次是野兔，韦林还看到有个人扛着的矛尖上挑了只鹌鹑，那矛尖几乎就比鹌鹑的脑袋大。

培根把野猪扔在了火堆边，气流把烧得正旺的火焰几乎熄灭，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周围。虽然没有人看他，但是培根还是很享受人们看着野猪的时候惊讶贪婪的眼神。

骑士学徒们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们手脚利落地剥皮、割肉，有人把用过的骑矛拿去洗了洗又放回大车上。但是拿出去的矛送回来的不到三分之一，主要还是因为对付这只野猪的时候消耗太多了，木柄可承担不起太大的冲击力。

似乎只是过了一小会儿，韦林突然发现一串切得很薄的野猪肉递到了自己手上，培根正满怀希望地傻笑着。

“虽然这种不可替代的感觉不错，但是可不能让大家把我当成是不可替代的厨师啊。”韦林一边烤肉，一边想着。

韦林知道，这些人到达北方边境后要对付的不只是蛮族，军队中恐怕也是不那么纯洁的。既然要有一个集体，那么领头的位置正是韦林想要的。

但是韦林很清楚，要折服这些骄傲的年轻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都是见习骑士，只是还没有自己的扈从，也没有掌握足够的技巧，才被称为骑士学徒。

他们当然都是贵族，其中的几个比如培根，家族的势力不容轻视，想要掌握他们，必须树立自己的威信。韦林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故意指使培根去打猎，就是要给他们留下一个不容蔑视的印象。象培根这样的勇士很受人尊敬，如果自己能够保持和培根的良好关系，那么他们多少会对韦林有点敬畏之心。

并且人都是有惯性的，如果能够有意无意地保持一定的领导地位，那么很多人就会变得习惯于服从自己的命令，至少不会在需要作决定的时候忽视掉韦林。

看着吃饱了躺在地上休息的骑士学徒们，谢林骑士不动声色地闭目休息，时间过得很快，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这板着脸的骑士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心让大家充分休息吧。

又一位倒霉蛋被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问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今天不走了。”

这次大家都聪明地没有欢呼，而是眼巴巴地看着谢林，等着听他会接下来说什么。谢林没有让大家失望，他继续说道：“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吃的，没有让自己被活活饿死。”

他用浓浓的嘲讽语气说道：“是的，看起来你们已经掌握了野兽一样的技能，你们是准备吃这么一顿后在今后几天都不吃饭吗？这倒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不过就在刚才，你们中有多少人能拿起武器冲锋的？”

谢林的目光扫过人群，骑士学徒们纷纷低下头来，只有培根、韦林等几个人可以和他对视。

“我们要去的边境可不是这里，那些蛮族人，连当初的亚平宁人都无法征服他们，你们还可以在边境上看到他们留下来的长墙。”谢林缓缓说着，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所以你们今天下午要做的，就象的当初的罗慕洛斯帝国士兵一样，修建营垒吧。”

这话一说完，骑士学徒们的脸上都是一片惨白，连韦林都感到有些站立不稳。

营垒！亚平宁人最伟大的的杰作之一，修得象永久工事一样的临时工事，不，那不是工事，简直就是一个带有坚固防御的小镇。

亚平宁人在征服的战争中只要在野外宿营，那怕只有一个夜晚，都要建立起营垒，所以经常一过中午就开始动工，这也导致了他们的行军速度如同蜗牛。

营垒建造得特别巨大，可以容纳下数千人的军团，营帐隔很远是围墙，至少要保证即使敌人占领了围墙，也无法用弓箭射击到里面，另外还有壕沟和木栅栏、陷阱。

现在谢林骑士居然要这么一点点人修建营垒，他一定是疯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四章 - 宿营

营垒是一定要建的，不过当然是缩小版的。谢林把骑士学徒们都赶到了一堆听他训话：“你们这群鲈鱼，连野猪都比你们更能保持警惕。我知道你们也许在自己家里或是在威塔塞克城堡里表现不错，但是这里不一样。”

谢林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们，让这些小伙子们甚至都不敢在心里回一下嘴，他继续用那种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在北方边境，你也许还不如一只兔子，至少它们跑得快多了，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直哼哼。”说到这里，有几个人红着脸低下了头。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以这块空地为中心，修筑一个带有壕沟和防护墙的营垒，你们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说完，谢林就走到小溪边，转过身来站得笔直，环抱着双臂看着这些不知所措的骑士学徒们。

谢林这个姿势的意思很明显，连最愚钝的人都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到营垒建成，不要指望能够从这位骑士那里得到任何帮助。

大家面面相觑，有人问了出来：“我们……好象没有带工具吧？”这个严肃的问题让人们脸上的焦虑又增添了几分。

立刻有人拔了剑出来，在地上乱戳，却只是刨了个浅坑。韦林紧张地回忆着营垒应该怎么修，不过最关键的是没有工具，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时候骑士学徒们各显身手，有的坚持用剑挖坑，还极其可恶地挖了不填，又接着挖下一个。有的四处收集结实的树枝，然后插在地上，好象是准备用修羊圈的方法来修营垒，可是他插下去的树枝实在是太浅了，没有等人碰就自己倒在了地上。

韦林找了根纤细但有一人高的树枝，镇定而缓慢地向空地中间走去。虽然这里乱成一团，但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韦林，也许是刚才解决午饭的问题让他们对韦林有了深刻印象。

这些人开始停了下来看着韦林，很快周围的人感觉到气氛不对也停了下来，大家都疑惑不解地看着韦林。韦林拿着的树枝如同手杖，他缓缓走来，挡在前面的人纷纷让开，如同被分开的红海。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至少韦林感觉自己好象膨胀了起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当然这只是他的感觉，实际上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以严肃庄重的状态走到了空地中间。

他举起了树枝，然后狠狠地插在泥土里，就象罗慕洛斯帝国的百夫长向敌人投出象征宣战的第一支矛。

韦林又用脚步测出距离，在四个方向插下树枝，他拿了根粗点的树枝拖在身后，然后快速地从这个点跑到另一个点，直到在地上划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长方形。

在做这些的时候，骑士学徒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就连谢林骑士，也不自觉地向这边走了几步。

韦林抬起头来向培根笑着喊道：“培根，拿把剑来好吗？”培根顺手就从旁边一个人的剑鞘中拔了剑出来，跨着大步走了过来。那个武器被夺的骑士学徒什么也没说，也许是慑于培根的勇名，也许是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很想看看韦林到底要做什么。

培根走过来的时候，韦林又已经在地上划的线位置插了些树枝进去，他把剑接过来，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前的那段剑刃，那里是没有开锋的，刚好可以握紧一只手，小臂可以用力压住剑柄。他的左手则平贴着剑刃前段插进土里，然后右手微微用力，一块泥土就被撬了出来。

韦林又这样撬了几块后把剑递给了培根说道：“你看，就这样简单，把泥土撬起来后堆在后面我划的这条线上。我用树枝搭成了骨架，这样把泥土堆在上面的时候可以更结实一点，这样壕沟和防护墙就都有了。另外可以用头盔接泥土，拿盾牌把防护墙上的土拍紧，另外，壕沟一定要挖成V字形。”

说到这里，韦林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这样可以让我们节省很多力气，也可以更早地完成这东西。我们要赶快了，你快挖吧，我把剩下地方的树枝骨架搭起来。”

韦林站了起来，匆匆地四处寻找合适的树枝，但是没有人帮他，因为所有的骑士学徒都动了起来，按照韦林所说的方法修筑营垒。

看似忙碌地转了一会儿，韦林却沮丧地发现，好象所有的人都比他自己更有效率，韦林只好用“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来安慰自己。

为了不让这些开始有点崇拜苗头的情绪很快消失，韦林在干活的时候总是随时一副在思考哲学问题的样子，这让他笨拙的动作显得理所当然。

由于V形壕沟的形状，就决定了这工作必然是越做到后面越轻松的，在天黑以前，营垒就建成了。壕沟大约有半人深，后面的防护墙也基本上是这个高度，敌人想要肉搏作战的话就必须面对居高临下的守军——如果真有敌人的话。

本来防护墙应该修到齐胸高的，但是这个齐腰高的防护墙也马马虎虎算数了。墙和壕沟都有点歪歪斜斜的，但是看整体的样子，还是象个营垒的。至于大门……

“等等，大门呢？”韦林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发现自己好象没有标定出大门。自己和一部分骑士学徒被关在了里面，骑士谢林、扈从以及剩下的骑士学徒在外面。如果大家——尤其是谢林骑士不介意每次进出营垒都用爬的话，那么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他们会介意吗？

韦林悄悄地找到了也被关在里面的培根，又悄悄地对他说道：“现在有个大问题，你帮帮忙，悄悄地开个大门出来。”

“什么啊？大门？我怎么没有看到。”培根疑惑地到处看了看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没有看到大门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修大门！”韦林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要痉挛，压低了声音说，“去吧，只要大门一开，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了，我们就可以休息了，你应该饿了吧，晚上想吃烤野猪肉还是烤兔肉？”

“这倒是个大问题。”培根认真思考起来，韦林把他向防护墙那边推，鼓励他道：“去吧去吧，只要这事一完，你可以把野猪和野兔一起烤。”

培根走到防护墙前面，略微看了一下，就捡起地上的一面鸢形盾，狠狠地撞了上去。只用了一下，墙就垮了下来，泥土混合着树枝落在下面的壕沟里。

林没有想到培根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大门是现在才开的了。”韦林感到极其郁闷，但还是跑了过去用小圆盾把泥土拍紧。“无论如何，现在天都黑了，这个板着脸的骑士不可能说修得不标准，又要我们返工吧。”韦林提心吊胆地想着。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五章 - 值夜

看起来谢林骑士没有太大的不满，他甚至没有检查就直接进了营垒，这让刚完成一个大工程的骑士学徒们小小地感到了点挫折。正当大家认为这下可以休息了的时候，谢林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谢林一边看着自己的扈从把毯子从车上搬下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按照宿营制度，你们应该派出警卫的，要保持戒备直到明天。”

“这地方谁会袭击我们，兔子和野鸡吗？”当然没有人真的敢这么说，他们只是用哀怨的眼神望着谢林，但是骑士却连脸都没有转过来，他正在几个扈从的帮助下脱掉那身铠甲。

于是大多数人又都转过头来看着韦林，“很好很强大。”韦林窃喜着想，“好象前面的努力有了点效果，现在他们需要一个人拿主意了，能够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韦林提高了声音说道，他学着狄德罗公爵的样子，用威严鼓励的目光注视着骑士学徒们，“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使用专用工具就完成了伟大的营垒。我们就是最优秀的，现在我们要做的不过是每个人少睡四分之一的觉而已。”

“我们可以分成四队，轮流守卫。请大家和周围的人组成一队，然后按照顺序值夜。”虽然韦林的目光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有效果，但是骑士学徒们还是迅速组好了队。

“我会和第一组的人一起值夜，请其他人安心睡觉吧，到时候我们会叫醒你们的。对了，为了方便起见，大家每一组睡在一起。”韦林决定值好第一班并不是他有多崇高，虽然他正努力让骑士学徒们这样认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在睡眠中被叫醒后做些事情，然后再想睡着的话就很变得不那么容易，睡眠质量会很差。

现在韦林第一组值夜，那么在结束后就可以不受打搅地睡觉了。在这个鬼地方里，韦林最重要的娱乐活动就是睡觉了。是的，韦林是把睡觉当成娱乐，否则还能干什么呢？电视？游戏？所以韦林苦中作乐地在睡觉的时候胡思乱想，想象着在另一个世界的一切，如果韦林不在幻想中重温那些，他就会害怕自己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越是在这里感受到生活之艰辛，生命之低贱，韦林就越是感到自己的彷徨和恐惧。他总是不停地回忆这那个世界里的事情，然后就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俯视这群野蛮人的情绪。

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也许就会被冷酷的现实击垮。是的，韦林是个贵族，但是那又怎么样？虽然还没有到贵族多如狗的程度，但是就在这里的一群人，除了那几个扈从，哪个不是贵族？

何况韦林只是个勋爵，任何一个贵族的后代在获得自己的爵位前都是勋爵。虽然韦林作为继承人可以确凿无疑地在今后获得男爵的世袭爵位，但是家族的财富会引诱着某些人。现在凭借着巴雷特家族著名的城堡，那些盗匪和伪装成盗匪的不怀好意者都束手无策，但是万一卡耳塔的局势乱了起来，也许就是军队明目张胆地来攻打城堡了。韦林的父亲麦独孤男爵又固执地不肯扩军。他在政治军事上的眼光实在还不到他在商业方面的百分之一。

韦林靠着大门边的防护墙想了很多，那些正在烧烤的骑士学徒们没有来让他过去主厨，也许他们是觉得韦林今天已经够可怜的了，也许他们是要严格执行值夜的顺序，总之韦林现在正享受难得的清净。就连培根都没有来拖韦林过去，他和韦林不在一组。

韦林微微侧过脸去，观察着其他人，第一组的人分散在防护墙后面，基本上都是向前靠在墙上，韦林悄悄地叹了口气。这些人肯安安稳稳地值夜就不错了，刚才居然还有人企图在身后点起火堆，在实战中，这样把自己暴露给敌人的举动当然很愚蠢，所以被韦林阻止了。

本来他们还有意见的，但是在韦林提醒他们这样做有可能使谢林骑士生气而前功尽弃的时候，所有人都屈服了。但是他们还是回去拿了自己的毯子批在背上，这样子倒是没什么问题，韦林也去拿了自己毯子裹在身上。

“这些桀骜不驯的年轻人啊，希望他们能够在边境上迅速成熟起来吧。”韦林感慨着，又发现谢林骑士躺在大车底下侧卧着，“嘿嘿，他应该也是在观察着这些骑士学徒吧。”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韦林认为象谢林这样的军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观察。毕竟这些骑士学徒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要和谢林并肩战斗的。

骑士学徒们烤着肉，低声交谈着，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怕吵到那位板着脸的骑士，这里看起来一点也不象年轻人们的宿营地。

“这个人吃得很慢，也坐得离其他人稍微远了点，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就连别人主动搭话也是没说几句。那么这个人也许是比较孤僻或高傲的性格，要找个时间打听下他的家族情况，投其所好地去接近他，感动他，通常这种人的忠诚度比较高呢。”韦林仔细观察着，同时在心里计划应对之策。

“噫？那个人好象是属于表演型的啊，看看他夸张的动作，还有一直没歇下来的嘴，他喜欢自己充当人群的中心。这样的人有点麻烦，他会对领导的位置感兴趣的，只好看看他的能力如何了。如果他是喜欢虚名的，就让他满意于一些耀眼的光环吧，只要实际的好处掌握在我的手里就行了……”韦林觉得值夜的工作不那么枯燥了，既然在这里不会遇到袭击，那么还是做些有用的事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六章 - 逃亡农奴

天还在蒙蒙亮的时候，韦林就被一阵喧哗吵醒了，他昨天值夜结束后就简单地给自己烤了几片肉，吃了以后倒头就睡，也管不得什么消化不消化的了。

“看啊，果然是这个样子，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那当然了，他们总是这样，一直如此……”

韦林呆呆地看着四周，发现声音是从营垒门口那边传过来的，“他们又抓住野兔了？”韦林这样想着，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他准备到小溪边洗个脸。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聚集在这里的一群人正说到：“是活的啊，真难得。”这马上就引起了韦林的好奇心，他立刻向人群中挤去。

中间是一个人，或者说，这应该是一个人，他紧紧地蜷缩起身体，好象这样就可以让他免于伤害。他的身上是一块亚麻布，这应当是充当衣服用的，不管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都已经可以拿去给某些时装设计师引领时尚潮流了。

他的双手抱住了头，露在外面的手和脚都很细，并且颜色很黑，当然不是天生的黑色皮肤，而是被阳光长期暴晒的那种黑。

这时候，刚好一名骑士学徒觉得他这样蜷缩在一起的样子很没有美感，就抬起脚来在他的手上踩了下，又踏住了他的胸膛。

他马上抱住了骑士学徒的靴子，但是没有别的动作了，也许他已经很用力了，但是韦林看不出来。

现在可以看到他的脸了，韦林立刻向后退了两步，虽然韦林没有见过鬼，不过既然那么多人害怕鬼，那么鬼应该就和前面地上的那位差不多吧？

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看起来真的很象个骷髅，眼眶比较大，那双漠然的眼睛看着天上，他的头发很乱，就象被耗子啃过一样。

周围的骑士学徒明们脸上都有了些惧色，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该死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你以为他会穿着礼服吗？或者是吃得油光水滑的？”

“我们家族的领地里可不会出现这种农奴！到底他是哪家的，主人就不觉得丢脸吗？”

“算了吧，也许他的主人对他挺不错的，能够让他吃饱饭，所以这个逃奴应该是在逃亡途中变成这样的。”

逃亡农奴，这是个逃亡的农奴。在卡耳塔，逃亡的农奴从来就没有断过，只是看多少而已。如果年景比较好，领主和庄园主们看到满仓的粮食，心情一高兴了，对农奴们也会好点，甚至还会每人发张布当衣服呢。

但是如果收成不那么好，农奴们的日子就难过了，虽然他们平常的日子也未必好过。但是如果收成不好，又有一个脾气不太好的主人，那么这里的农奴就会有很多宁愿选择逃亡了。

当然逃亡不是就这样奔向一条金光大道，在农奴预谋逃亡的阶段，他就可能已经死于饥饿或寒冷、疾病了。如果他想和其他农奴一切跑，以增加生存的机会，但是这也会同时增加被发现的机会。

嗯，如果他没有被发现，也成功地偷到了一点食物，那么他可以开始上路了。但是该怎么走是个大问题，很多人都知道逃到蛮族的领地去，但是蛮族的领地到底在哪里？有多远？这些都必须先弄清楚，很多人甚至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如果这个人知道了要向北走，并且他可以用各种希奇古怪的方法准确辨别方向，这就很不容易了。接下来，他需要躲过主人派出来搜捕他的人，并且不能向任何人求助。如果某个傻瓜天真地认为天下农奴是一家，那么最多在第二天他就可以挂在架子上荡秋千了。

农奴逃亡当然是很让人没面子又确实地损伤利益的事，所以不管领主、骑士、庄园主们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农奴。即使他的态度可以称为仁慈，但是在对待逃奴问题上，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如果某个庄园主派人求助，即使他面对的是一位领主，对方也会毫不犹豫且不记报酬地派出自己的仆人去搜索，有些时候甚至还会直接出动骑兵。

逃亡的农奴必须能够避开前来寻找的猎狗、仆人、骑兵们，更重要的是，他如果真的可以避开追踪，那么他必须注意，不要在那之前把自己饿死了。

即使那农奴偷了食物出来，也不可能支撑太久，逃亡可是件体力活。他必须在逃亡途中进行补给，比如某些植物的嫩叶和块根，当然也会有些自以为是的白痴吃了毒蘑菇死掉。

好吧，如果这个农奴能够穿过卡耳塔的控制区，接近边境以后，他应该在躲避追踪、寻找食物这两大工作之外增添新的工作——御寒。

农奴们当然不可能裹着貂皮大衣踏上自己的逃亡之路，即使他只是处于能够勉强吃饱穿暖的水平也不会逃亡了。有些人认为可以通过打猎为自己弄到兽皮，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打猎的力气和经验。还有的人觉得可以从路边农民家里偷到衣服，不过家里还有衣服可以供人偷的就不是农民了。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是身上挂着几丝亚麻布就进了森林，能够达到目的地的人其实没有多少。但是到北方去的这个信念却始终让农奴们神魂颠倒，当他们感觉自己还可以忍受的时候只是把这个想法埋在心里，然后悄悄地用“我听说”的方式向其他农奴描绘北方的美景。

这其中的很多故事只是他们自己想象出来的，流传的范围也只限于附近，也许其中的某些故事被改得面目全非后又会被神神秘秘地传回原创者这里。

如果农奴们觉得自己的主人太过严厉，留下来的话很可能在最近几个月内死于虐待或饥饿，那么他才会开始准备逃亡。

所以追逐这些一心想要逃命的农奴没有任何危险性，有些贵族家里的小孩第一次杀人就是杀的逃亡农奴。

根据某些隐晦的流言，东边的一些贵族甚至故意把农奴赶跑，然后象打猎一样赶上去杀掉来取乐，当然这个毫无逻辑的故事让贵族们嗤之以鼻——农奴死掉是很正常的，故意杀掉就是浪费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七章 - 赫尔

韦林向旁边的骑士学徒询问，才知道这个农奴是今天早上被一位骑士学徒发现的，当时这农奴正在小溪拐角处喝水，全然不知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有一群不可能成为他朋友的人。他看到骑士学徒以后转身就跑，当然马上就被抓回来了。

韦林没有问为什么知道这人是逃亡农奴，因为正常的农奴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成为这个样子。主人们无论对农奴多么刻薄，总会保持在能让他们继续劳动的程度上，象这样几乎身无寸缕、有气无力快要死了的样子，通常就是逃亡农奴了。

何况一个正常的农奴虽然对武装人员心存畏惧，但是也用不着见到就跑。如果他在自己主人的土地上，作为基本的礼貌，就象外来者不会轻易损害主人家里的东西一样，农奴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他不在自己主人的土地上，那他又能干什么呢？

那个农奴依旧躺在地上，虽然已经没有哪个骑士学徒把脚踩在他胸膛上了。骑士学徒们围成一圈看着这个逃亡的农奴，虽然知道这个脆弱的生命甚至经不起一次碰撞，但是大家还是离了他几步远。

“也许是他的样子太吓人了吧？”韦林从人群缝隙中继续观察着，那个农奴无动于衷，眼睛依然望着天空，韦林也好奇地看了看。发现天的确很蓝，云也真的很白，但是韦林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纯净的蓝天白云，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原本还冷漠地站在大车那边的谢林骑士大声吼了起来：“准备战斗！”骑士学徒们楞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准备起来。

本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现在再来穿戴铠甲是不可能的了，都在大车上放着，还用绳子捆上了。大家只是把随身佩的剑拔了出来，蹲在防护墙后面，不过所有人都认为在这地方不可能有敌人，绝对是过路的，所以连大车上的弓和盾牌都没有动。

但是韦林却在暗骂这群白痴了：“做戏要做全套，既然那个板着脸的骑士要我们准备，那就当成真的敌袭办好了，多跑两步而已，又不会死人。”

韦林弯着腰小跑回大车边，现在迅速蹲下身体，用车轮和货物的掩护快速地看了外面一眼，发现没有危险——当然不可能有危险后，拔出小刀来割断了车上的绳索。拿了所有的弓和弩又回到防护墙的边上，分发给骑士学徒们。在做这些的时候，韦林目光警惕、表情坚毅、动作干净利落，就差在身上用大号字体写“军人楷模”好让谢林骑士看清楚了。

看得出来，那些骑士学徒们很迷惑，但还是把武器接了下来。接着韦林又跑了几趟，把盾牌也发了下去，此时马蹄声早已停了，是突然停下的，这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发现了这里。

现在骑士学徒们也被韦林的行为弄得紧张起来，谢林骑士就在大车那边，韦林搬东西他不可能没看见，所以这应该是谢林让他这么做的，难道真的是敌人？

拿到弩的骑士学徒已经上好了弦和箭，他们把弩搁在防护墙上，随时准备发射，拿到弓的也把箭搭在了弦上。培根的身体则是无法蹲着躲在墙后面，只好躺在了地上。

“找到了，就在这里。”前面突然传来了欢呼声，随后从森林里窜了群人出来。

“居然真是来对付我们的？”韦林吃了一惊，悄悄地把头抬高一点，却发现对面来的这群人绝对不可能是敌人。

他们没有一个穿着铠甲，连头盔都没有，只有一个人拿着小圆盾，所有人都是拿着矛，连一个持剑的都没有，这样的队伍看起来也就是比临时征召的民兵好一点点。

他们在看看到营垒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一群人聚在一起商量起来。韦林松了口气，既然这么多人都在商量，那么他们应该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应该只是松散的组合，装备既差，领导又散，几乎可以完全无视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推举了个人过来，不过看他们的动作，这个人更应该说是被“推”出来的。看起来那人本来是想借了盾牌再过来的，但是很明显失败了，只好举着矛，慢慢地挪了过来。

“前面是什么人？胆敢进攻狄德罗公爵的部队？”看到他越来越近了，已经无法迅速跑回森林，谢林骑士突然大声喊道。

骑士学徒们迅速站了起来，把手中的弓弩对着他们，又有几名骑士学徒从营垒两边的墙上翻了出去，V形壕沟要翻上去很容易的，他们从两翼包抄了过去。

对面的人全都呆了，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韦林感觉如果不是用远程武器威胁住他们，恐怕早就跑回森林里去了。

跑过去的骑士学徒们很快就把他们押了回来，对方完全没有反抗，骑士学徒的剑在面前晃了下，就把矛扔在了地上。这让骑士学徒极其恼火，他们只好命令一个看起来最瘦弱的把矛捡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回走，又分了几个人出来继续向前搜寻。

这群人刚到营垒，里面就有人跪了下来，对着谢林说道：“骑士大人啊，太感谢您了，我们奉命出来搜捕逃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想不到您已经解决掉了。虽然这样的小事对您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我们来讲是足以给后人讲述的大事，请您不要嫌弃我们的卑微，告诉我们您那荣耀的名字吧。”

韦林愕然，他疑惑地对培根说：“我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这人。”培根点点头说：“奇怪了，我明明感到应该印象深刻的，却偏偏想不起来了。”

谢林向前走了几步，俯视着这个人问：“你的主人是谁？”

“克洛克骑士。”

“我记得他的封地是在北方，你怎么追捕逃奴到了南边？”谢林冷笑着问，旁边的骑士学徒也配合地把剑晃来晃去。

这个人已经吓得从跪的姿势变成匍匐在地上了：“这都怪这个笨蛋，逃跑也就算了，他根本就分不清方向的。骑士大人，我们其实还带了一封主人的信，足以证明我们身份的。”

培根恍然大悟地对韦林说道：“想起来了，他就是刚才拿盾牌的那个人。”韦林摇着头说：“是的，但是应该是在此之前也见过的。”

这个时候，向前方继续搜索的那几个骑士学徒也回来了，他们牵着一匹马，其中一个递给谢林一张羊皮纸说：“看起来好象是个误会。”

谢林仔细地看了看，又检查了印章，对着前面的那人说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们把逃奴带回去吧。”说着把羊皮纸递给了他。

于是那人一边道谢一边站了起来，有人就走过去拖那逃奴，在蹲下去查看一下后就回过头来说：“他死了。”

“该死的，真是麻烦，还要把他拖回去，尸体一定要挂起来给其他人看看的。”众人抱怨着把尸体向马那边拖去。经过韦林身边的时候，韦林突然问那个人：“你认识森金村的布尔吗？”那人惊喜地回答说：“是啊，那是我的舅舅，我是赫尔，大人您认识我的舅舅？”

韦林点点头回答说：“是啊，还印象深刻呢，去吧，你该走了。”看着赫尔不甘心地离开，韦林回过头来对培根说：“你看，果然是那个老家伙的亲戚，连语气都是一样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八章 - 阐达

谢林没有再管那群人，他转过身来看着骑士学徒们，督促他们赶快收拾好东西。于是刚拿下来的盾牌和弓弩又放了回去，韦林主动跑了过去用绳子捆好。这是因为他担心别人来做的话，看到被他刚才割断的绳子，恐怕要抱怨几句。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刚才韦林的反应即使不能让谢林骑士满意，但是至少也不会让他有恶感。就这样保持好了，如果有人让骑士学徒们注意到了这些，发现韦林是在用他们的散漫来衬托自己的警惕，那么韦林今后的日子就会很难熬。

很快东西就收拾好了，大车被赶出了营垒，谢林走了几步突然对骑士学徒们说：“摧毁这座营垒。”

大家全都傻站在远地没有动弹，谢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说：“这座营垒有可能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现在摧毁它。”

众人迟疑地挪动着脚步，又走进了营垒里，这次不需要人提示，他们都用肩膀撞、用脚踹，很快所有的防护墙都被推进了前面的壕沟里。在这个过程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一般年轻人在劳动时的笑声，所有人都用尽了力气，韦林估计如果在墙上贴谢林骑士的画像，效果会更好。

任务完成了，大家都垂头丧气地跟在大车后面继续向北走，这座营垒虽然极其粗糙，但是骑士学徒们在建成以后，却感觉到这是他们在北方边境建功立业的开始。

就这样在沮丧的气氛笼罩下，骑士学徒们发现自己来到了目的地，前面就是一座军营，实际上更应该称为要塞。

暗灰色的城墙伫立在黄绿色的平原上，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森林，两边都是开阔的原野，刚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人们不禁感到一阵轻松。

要塞的四个角上是塔楼。正对着骑士学徒的这边有扇门，虽然是开着的，但是在附近有不少人。骑士学徒们一走出森林，对面就是一阵骚乱，然后大门迅速地关上了，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城墙上突然多了很多人在跑动。

谢林勒住了马，先让骑士学徒们充分感受了这里的气氛，然后一言不发地向要塞行去。骑士学徒们有些不安，但是更多的是兴奋，他们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走，但是谢林骑士却依旧不慌不忙地骑在马上慢慢走。

看到要塞越来越近了，有些冒失鬼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却突然听见城墙上有人在喊“站住”，然后一支箭就插在前面的地上，还在不住晃动。

走在了最前面的骑士学徒就象是一下子被变成了石头，他保持着要迈出下一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谢林骑士的马摇摇晃晃地从身边经过，还是没有回过神来，跟在后面的骑士学徒顺手把他架了起来，嘻嘻哈哈地站在原地打趣他。

谢林走到城门下面，仰起头来吼到：“把门打开！我们今天又要加菜了。”上面响起一阵欢呼，随后大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

谢林依旧等在那里，直到骑士学徒们都过来了，他带着他们穿过了大门，然后在另一边停下。他脸上带着笑容——居然真的是笑容，对骑士学徒们说道：“欢迎来到阐达。”

说完这句话，谢林就转身走了，还在被他的笑容感动的骑士学徒们就想跟上去，却被一名扈从拦了下来：“拿上你们的东西，跟我来。”

随后其他的扈从就解开了大车上捆扎行李和武器的绳子，骑士学徒们虽然不相信他们敢把东西向下面扔，但还是迅速地拿到了自己的行李和武器。这些人中间，只拿着行李的韦林看起来就象个商人或是旅行者。他们被扈从带着穿过门廊的时候，经过的士兵们最注意的就是培根和韦林。

培根是因为他的体型和肌肉，韦林则是因为他看起来根本就不象是来打仗的，但是却又有着淡然自若或者可以说是不知羞耻的态度。

大家被领进了一间大房子，真的很大，因为它两边都是用泥土夯起来的平台，中间是过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感觉空旷，窗户又很宽大。

到了门口扈从就离开了，骑士学徒们打量着周围，很快就厌倦了——因为周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幸亏那扈从回来了，但是他把背上的一捆干草扔在了地上后，马上就离开了，大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韦林走了过去检查着干草，发现的确是相当干燥的，一点都不潮湿，虽然隐约有点马粪味，但是这就不错了。

韦林拔出小刀割断了捆扎的草绳，抱起一堆干草铺在了平台上，其他人也来帮忙，很快就铺好了。按照韦林的指挥，干草是铺在靠近门口的两边，虽然后面还有些位置，但是韦林认为靠近门口总是要好点。

大家把武器和盔甲放在了靠里面的平台上，毯子对折后铺在干草上，现在，至少大家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个窝了。

然后骑士学徒们就坐在床上发呆，直到有人的肚子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韦林抬起头来，发现所有人都几乎是谄笑着看他，虽然大家没有说什么，但是韦林很清楚他们的意思，只好叹了一口气，跳下床来出门去了。

韦林发现这座要塞的建筑都是靠着城墙，中间是广场，这种建筑方式很常见。但是也许是因为蛮族没有投石机，不用担心被他们攻击到要塞里面，所以这里的建筑都从墙壁那里延伸出很长，中间的广场反而没有多大了。

顺手抓住一个士兵，韦林询问了厨房的方向，就直接跑了过去。这里的厨房很有军营的特色，面包烤炉做得很大，烹饪其他食物的炉灶却比较小。看到这样令人悲哀的厨房布局，韦林已经预感到将来可怜的餐桌了，甚至有没有餐桌都是个问题。

但是让韦林没有想到的是，厨师居然不肯给面包，他的理由很充分：“每天的面包供应都是定时定额的，不可能随时都有面包。”韦林微笑着赞许了厨师的辛劳和忠于职守，然后跑回了房间，他一进去就喊道：“培根！武装起来！”

培根迅速地跑到后面拿起钉头锤就向外面冲，但是被韦林拦了下来，韦林语重心长地说道：“培根勋爵，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生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没有听到撕杀的声音。”

“当然不可能有，但是我们遇到的问题比那更严重，你不能这样去战斗，我们要用最好的装备来武装你。”

韦林在那一大堆装备里左挑右选，然后给培根装备上了。现在的培根，闪闪发亮的胫甲保护着从小腿一直到膝盖，一件镶嵌了铁甲叶的锁子甲套在身上，头上没有戴头盔，因为大家的脑袋都没有那样大。因为培根一直没有穿锁子甲的习惯，所以不时地抖动一下身体，这个有点神经质的动作让他显得更加凶残。

他的左手拿着一面鸢形盾，右手握着战斧，就这样杀气腾腾地向厨房走去，韦林叫了几个骑士学徒跟着后面。不一会儿，大家的手里都捧着面包回来了，连培根也把盾牌翻了过来装面包。

吃完饭后很快就天黑了，骑士学徒们依然没有见到其他人，只好闷闷不乐地睡了。韦林听着此起彼伏的鼾声，闻着左右传来的臭汗味，感觉和在城堡里没有什么区别，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但是他决定今天晚上做梦的时候一定要让阿蒂妮小姐给自己做顿好吃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三十九章 - 早晨

天还没有亮，韦林就醒了过来，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颜色，想着还在威塔塞克城堡的阿蒂妮还有卡丽娣，至于卡金娣，也把她加在名单上吧。痴痴地想了一会儿，觉得胸口越来越闷。“一定是屋里的空气太浑浊了。”韦林这样安慰自己，“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是要建立庞大后宫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这么几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韦林轻手轻脚地从毯子里钻出来，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空气果然新鲜很多，站在门廊里可以看到对面的要塞围墙上还有火光，那是值夜的士兵点起来的。但是除了这么一点光明外周围还是没有多大的亮度，天空中依然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看样子明天的天气不会太好，这算是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吗？”韦林坐在门廊的柱子后面感觉很无聊，既然醒来了，现在多半也睡不着了。正想着是不是要锻炼一下，却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韦林静静地把自己隐藏在门廊柱子的阴影里，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剑，腰带上有一柄长匕首。看起来是个危险人物，但是却绝对不可能是刺客，因为不会有哪个刺客会光着上身，不停地冒着汗，又大摇大摆地走在门廊中间，虽然没有发出多大声音，却是一副不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那人走了过来，突然敏捷地拔出匕首，退到阴影中喝问道：“谁在哪里？”韦林站了起来，走到门廊中间，让周围围墙上的火光能照到自己，他微微鞠躬问道：“我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奉命到阐达来，以进行我们的骑士修行，请教阁下是……”那人把匕首插回了腰带上，就在阴影里向韦林回礼道：“很荣幸能认识您，勋爵，我是帕塞恩斯，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而已。”

“啊哈，帕塞恩斯骑士，虽然我有很多问题向您请教。但是我认为如果您现在不回去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的话，明天一定会大病一场的。所以，请允许我在合适的时间拜访您。”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勋爵。”帕塞恩斯再次鞠躬，然后就向前走了。韦林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很客气，但是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一直都是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离开的时候也是贴着墙壁走的。

“真是个有趣的人，无论如何，搭上话了，今后相处起来应该很容易吧。”韦林一向认为混个脸熟总没有坏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地方不简单，“不过这个要塞真是重要啊，带我们来的谢林，刚才这个帕塞恩斯，还有个没有见面的要塞卫戍官，加起来就有三名骑士了。还有看这里的规模应该也可以容纳下两百人左右，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这边的压力大，真是危险重重啊。”

韦林站在柱子后面想了一会儿，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开始有士兵开始起来走动了。这个军营好象没有韦林想象中的那样管理严格，必须在什么时间睡觉、什么时间起床。

按照目前的观察来看，在天黑的时候，士兵们都自觉地睡觉了，虽然墙上有安放火把的铁环，但是根本就没有火把，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这个时候，骑士学徒们也起来了一些，听到了外面有交谈的声音，他们也肆无忌惮地说起话来，把其他人也吵醒了。

韦林慢慢地走到了厨房，发现他们正热火朝天地做面包，桌子上已经放了一堆，旁边的大锅里正炖着豆子汤。豆子已经炖得很熟了，一个仆人正在用勺子把那些豆子捣得稀烂，这样汤里才会有豆子的味道，也可以避免士兵们为了抢豆子打破头。

看到是韦林进来了，那个站在炉子旁的厨师很紧张，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韦林，想要保护自己的面包却又不敢过去。韦林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到水池边，舀出水来洗了脸，又找到盐罐挑了点盐出来刷了牙。

做完这些，韦林才感到自己神清气爽，他微笑着对厨师点了点头就退出了厨房。回到房间门前，正准备进去，却突然看到大量的士兵涌进了中间的广场。

韦林好奇地停下来看着，发现那些士兵们应该有一个大队也就是六十人的样子，他们站定了以后就开始操练起来。看起来很简单，也就是几个简单的动作而已，看起来却依旧是有气无力的。

这可以理解，他们不是从小就接受训练的骑士或扈从，他们大多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在他们应该向领主尽的义务里就包括一定的服役时间，

自由农和佃农通常是成为长矛手，他们只是装备着长矛就被赶上战场，有的人会给自己准备一面盾牌，更多人就这样没有铠甲、没有头盔、没有盾牌地去和敌人搏斗。

所以他们的队形总是排得很紧密，这一点和历史上的长矛方阵很相似，但是那些方阵有不少是战功赫赫的。而这些长矛手们被安排成紧密队形，只是因为骑士们认为如果这些鹌鹑挤成一堆的话，即使想转身逃跑也是很困难的了。

长矛只是能够最简单地刺而已，也许有人可以用长矛来格挡什么的，但是绝对不会有人教他们。他们的地位几乎是最低的，只是比农奴组成的民兵好一点而已。

随后这些长矛手退去，新的大队进入广场，依旧是长矛手，韦林已经看得快打瞌睡了。但是他还想把要塞的兵力情况摸清楚，只好站在那里耐心地看下去。

等到第三个长矛手大队退下去以后，一队新的队伍进入了广场，这一队的人很少，只有一个中队也就是二十人，但是在精神上看起来似乎可以压倒刚才的任何一个大队。

这就是剑士，他们通常是强壮而富裕的农民，在需要服役的时候不象庄园主那样有钱买马，也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当长矛手。

剑士是强大的突击兵种，虽然赶不上下马的骑士，但是他们可以撕开长矛手的防线，甚至可以把对方的阵地搅乱。

他们的装备当然更好，但是现在韦林没有看到，他们是穿着便装开始训练的。他们带了木头做的假人进来，使用巨大的木剑攻击。韦林注意到，他们使用的是双手剑居多，这就意外着，相当多的剑士是不用盾牌的。当然也有些带了盾牌的，但是也不过是小方盾而已。

韦林发现这些剑士们的训练相当认真，和刚才的长矛手完全是两样，对于能够突入敌阵的勇士，韦林还是保持相当程度上的尊敬。他默默地评估着这些人的战斗力，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然后是一大块面包伸到了鼻子前面。

培根在身后说道：“这些人还勉强可以，你不去吃饭吗？”韦林大惊，想要去接面包，培根却手一缩，把面包咬在嘴里，用空出来的手指了指厨房。

韦林急忙跑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水壶，来到厨房，却沮丧地发现，锅里的汤已经被舀完了，只剩下了锅底上的一点，面包倒是还有些。

“可耻啊，我居然善良到忘记先下手了。”韦林恶狠狠地瞪了厨师一眼，舀了半瓢水冲进锅里，把这豆子汤的豆子汤倒进水壶里，又拿了几个面包返回房间去了。

刚到门口，面包才吃下一块，汤喝了两口，就有扈从进来宣布：“各位，请跟我来，要塞卫戍官决定见你们。”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章 - 哈德良长墙

韦林迅速地喝光了汤，嘴里咬着面包跟在骑士学徒们的后面，众人在扈从的带领下沿着门廊走去。大家穿过建筑间的通道，从小门进入塔楼，幸亏楼梯不是很高，很快就到了要塞的围墙上面。

这里的围墙比较宽，大概可以并排站四、五个人，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正侧面对着他们，眺望着北方。

听到了脚步声，这人转过身来，对着骑士学徒们嚷道：“小崽子们，欢迎来到前线，如果对面的蛮族人进攻，我们会是抵挡他们的主力。要是你们真的以为可以象在城堡里一样，安安稳稳地训练，那么你就死定了。”

韦林被这么热情的欢迎辞感动得呆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家伙虽然在外型上比不过培根，但是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他戴着一顶没有面甲的头盔，灰白的胡须满脸都是，却掩盖不住脸上的横肉，躲在人群后面的韦林也可以感受到这人很野很暴力。

一件锁子甲就这样松垮垮地套在身上，看起来磨损得厉害，在袖子和下摆部分还缺了一些，显然是经历过战火考验的。

他的腰带上插着一柄匕首，剑佩在左侧，看起来很任何一个骑士没什么两样，但是韦林发现他的剑保养得并不好。虽然骑士们更喜欢用矛，但是在矛折断后也不得不使用剑来战斗，只有象培根这种对“轻飘飘”的剑没有爱的家伙，才会这样毫不在意。这样看来，对面的这位骑士恐怕也是位喜欢用重型武器的了。

“你们要明白，这个要塞并不是直接面对着蛮族人，在我们的前面还有一道长墙，他们才是真正的第一线。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在长墙和要塞之间巡逻，很简单对不对。”这个骑士看着骑士学徒们不以为然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可以被称为邪恶的微笑说道，“哦，是的，你们的任务其实主要是看看，长墙上的士兵有没有被蛮族人宰个干净，这样才好让后面的人作好准备。放心好了，我理解你们急迫的心情，当年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你们很快就会被调到长墙上去守卫的。”

看着骑士学徒们有些惊慌失措的脸，这名骑士欣赏了一会儿，韦林感觉这混蛋简直就是要拿大家恐惧的样子来下酒。

似乎是感到厌倦了，这骑士沉着脸吼道：“你们还等什么？风骚女人和美酒佳肴都在我们后面，如果你们有命回来，再去享受吧。现在，都给我出去！”

骑士学徒们连滚带爬地下了楼，韦林在出门的时候抓过那个带他们来的扈从问道：“这是谁？”扈从一副见惯不惊的样子简短回答道：“王尔德骑士，要塞卫戍官。”

众人沿着通道回到了门廊，正拿不准主意该找谁，突然看见旁边的房间了出来个人，径直走到他们面前说道：“我将是你们在要塞期间的主要负责人，现在，武装起来，给靴子装上马刺，准备出发。”

是谢林，大家突然发现这个板着脸的骑士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于是一哄而散，只有韦林站在原地。

“为什么不去？”谢林皱着眉头问道。韦林搓着双手，低着头回答道：“很抱歉，谢林骑士，我没有装备，这是因为根据星象……”

“够了，对于你们家族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了，关星象什么事？”谢林不客气地打断了韦林的胡扯，“根据你在路上的表现，我认为还是有一点军事天赋的，如果你肯努力的话，也许真的可以成为优秀的骑士。但是你连装备都没有……”

“哦，没关系的，家里已经答应了我可以购买自己的装备，他们会付款的，只是您认为我现在需要什么要的装备呢？”

谢林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你将来发展的方向，就按照最普通的装备来配置吧。一件连头及膝的锁子甲，我知道你们家可以毫不费力地买一环连八环的，但是如果穿到你的身上，我认为你会被自己的盔甲压垮的，所以还是买一环连四环的吧。”

韦林尴尬地笑着，谢林继续说了下去：“还有头盔，你可以买桶式的，现在已经有些人在用了，就是那种把整个脑袋扣在里面的样式。这种头盔只在面部和耳朵的位置有些小眼，防护力不错，虽然看起来有点傻，但是既然别人看不到你的脸，也就无所谓了。”

韦林已经预感到将来会被人嘲笑的样子了，听到谢林还在说：“骑士剑和匕首都要两把，骑矛先买十根吧，用坏了再买。至于胫甲、靴子、马刺之类的东西，和别人没有什么两样，一起买了就是。”

终于说完了，韦林急忙说道：“很感激您能够这样无私地帮助我，我现在就写信去买，如果不是您……”

“不不不，难道你准备写信回家吗？太麻烦了，而且完全没有必要，你的这些东西都不需要订做。我会让我的扈从告诉补给车队，让他们下次来的时候带过来就是了，他们会找你家里要帐的。虽然关于巴雷特家族的故事很多，但是至少没有听说过你们有赖帐的习惯。”

韦林大大的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拍马屁，却看见骑士学徒们已经走了过来，人人都是全副武装。再看看韦林，简直就是一个仆人的样子。

韦林垂头丧气地跟在队伍后面来到马厩，正担心自己这样子骑马又会被磨破皮，却发现人群骚动了起来。

谢林和一名扈从说了几句话，转过身来说道：“首先你们要明白，这个要塞里面是没有骑兵的，马匹都是骑士和扈从的。所以你们本来是要借其他人的马匹，但是现在有点事，你们中的一部分人必须步行了，或许你们可以轮流步行。”

“万岁！步兵万岁！众神偏爱步兵，我恨死骑兵了。”韦林幸灾乐祸地在心中欢呼，终于可以大家有难同当了。

骑士学徒们无精打采地出了要塞，虽然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骑上了马，但是一想到自己过一会儿就要用两条腿走路，就感觉没什么可高兴的。

那些步行的骑士学徒们，发现装着马刺的靴子踩在地上实在是感觉很不舒服，一遇到有个小坑或是突起，马刺总是会插进泥土里，这让走路变得很辛苦。有些人已经把马刺卸了下来，插在腰带上走路。

但是这对于韦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他的装束极其简单，可以很轻松地赶路。他们是直接向北面走的，为了公平起见，走了一段路后就开始换人，韦林终于可以骑在马上了。

为了等步行的骑士学徒，马走得很慢，所以韦林没有感觉到腿上有被磨痛的迹象。他在马上摇摇晃晃、左顾右盼，发现这里的景色真是不错啊，虽然天色阴沉沉的，但是看着自己骑马别人在步行真是一件快乐的事。

“嗯，不能得意忘形，我从骑士学徒中来，自然要和他们打成一片才行，这些人才是我可以依靠的战友。要谦虚，要让他们感到我比他们聪明，但是我还是他们一伙的，我是他们的领袖。不过我既然已经骑在马上了，可不能让出来，这会坏了规矩的。”韦林就这样思考着，突然马停了下来，他戳了戳旁边的骑士学徒问：“那是什么？”

“哈德良长墙。”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一章 - 巡逻

韦林坐在马上缓缓地转动着脑袋，在他的左边是一道看不到边的墙延伸出去，挡住了视线。前方是一个小门楼的样子，上面有塔楼，周围用墙围了起来，做成一个小碉堡。然后那道墙继续向右边延伸出去，似乎到了天的尽头。

众人继续走了一段，就可以看到前面碉堡的门开着，是那种不高，但是有点宽的门。韦林疑惑地问旁边一名扈从：“当我们刚到阐达要塞的时候，他们远远地就把门关上了戒备，这里离蛮族更近，为什么他们反而这么疏忽大意？”

“哦，就是因为阐达在我们后面这么近的地方，蛮族人怎么可能绕到中间来？并且里堡有两个门，把对着蛮族那边的门关上就是了。”那名扈从不以为然地回答。

大家在里堡外面下了马，但是没有找到找到拴马的木桩或铁环，旁边的扈从看起来心情很好，又主动解释道：“里堡没有驻扎骑兵，巡逻和送补给的也是来了马上就走，没有人会把马拴在这里的。”

谢林拿起骑矛，矛尖插进土里，另一头抵在墙上，这种石头砌成的墙表面凹凸不平，很容易就卡住了矛。然后又把缰绳系在矛柄上，谢林没有看手足无措的骑士学徒们，自己进了里堡。

“这就是经验啊，果然有很多要学的东西。”韦林没有带矛，于是厚着脸皮把缰绳系在了旁边的一根矛上，急忙进了里堡。

里面并不宽，一条路穿过他们刚进来的门，然后消失在对面一扇紧闭的大门后面，那扇门上了门闩，还用木柱抵上了。

对面那门的两边分别有个小门，里面黑乎乎的，大路两边的空间并不多，就是修好的一排低矮的房屋。

谢林站在大路中间对着骑士学徒们说道：“看到了吗？这里就是离蛮族最近的地方，就是这些战士在守护着卡耳塔。”

骑士学徒们肃然起敬，他们用饱含着尊敬的目光看着那些悠闲的战士。那些人即使是看到进来这么大一群人也没有丝毫的慌张，依旧面不改色地散坐在屋檐下，当然是无惧死亡的勇士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信心，韦林还看到有人在捉虱子呢。

谢林满意地看着骑士学徒们变得严肃起来，“跟我来。”他说着带头向那小门走去，大家跟在后面。进去以后才发现，由于在墙上开了小孔，还是可以隐约看见脚下的台阶，既然看得见，火把也就省了。

在楼梯里面转了几圈就看到旁边有个小门，光线从那边射过来，虽然脚下的台阶还在通往上面，但是谢林已经带头向那个小门走了过去。

外面就是城墙了，看到谢林停了下来，韦林扶着雉堞望出去，看见前面不远处是一道和城墙平行的壕沟。壕沟上面每隔一段就被填平，使人马可以通行，但是那些填平的路段都是和大门错开的，以避免敌人可以直接冲击大门。

谢林看着骑士学徒们一言不发，直到他们都安静地准备好了倾听才说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被称为哈德良长墙，这本来用当初罗慕洛斯帝国皇帝的名字命名的防线。他们在此抵御野蛮人，防线也很多次被突破，但是他们坚持了下来，没有让野蛮人占领整个卡耳塔。”

“当时的防线极其简陋，这城墙当时根本就不能站太多人，不过是让野蛮人无法毫无阻拦地进入卡耳塔腹地而已。”谢林抚摸着雉堞上的石头说着，“是的，他们极其艰苦，但是依旧坚持了下来。后来，我们重新修建了长墙，我们驻扎在这里，守护着整个卡耳塔。现在，轮到你们了。”

谢林看着骑士学徒们脸上因为激动而慢慢出现的红晕，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家族要去守护，你们早晚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的领地。但是现在，在这里，当你们在这里的时候，不要让蛮族人从这里过去，在你们身后，是整个卡耳塔，你们所保护的，是所有的人！”

有几个头脑发热的骑士学徒拔出剑来怪叫着挥舞，又用剑在墙上的石头划出痕迹，表示绝不允许蛮族从此而过，看得韦林一阵心疼：“有剑的不知道爱惜剑，我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手里呢。”

在得知自己的装备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以后，韦林对别人的装备特别地羡慕。毕竟当初他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厨房的杂役，就算是全副武装也没有用，穿着铠甲烤出来的鸭子绝对不会更加香嫩。但是现在是拿自己的生命面对危险了，早一天穿上锁子甲，就能够早一天安心吧。

“当然，你们面对的是凶恶的蛮族人，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兵力放到这道墙上来，一个里堡只有大概十来个人。所以你们在防守的时候，只需要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并点燃烽火，后面要塞的部队就会赶到，很简单对不对。”谢林趁着骑士学徒们的激动继续打消他们的顾虑，“整个北方边境的最前面是壕沟，后面是长墙，每隔一段就有里堡，大门上是塔楼，最上面是烽火台。在长墙的后面不远处是要塞，大量的士兵就驻扎在那里，可以随时增援到长墙上。”

骑士学徒们纷纷点着头，感到自己的小命好象也不是那么危险的了，突然有人问道：“为什么全部都是近战兵种？没有弓箭手怎么防守呢？”

“哦，完全不用担心，那是考虑到骑兵和弓箭手需要的训练环境不一样，如果每个要塞都准备各个兵种的训练场地，那实在太浪费了，刚好你们昨天看到的阐达要塞全部都驻扎的近战步兵而已。”面对这个事关生死的疑问，谢林不得不解释着，“在我们附近的其他要塞，驻扎了大量的弓箭手和骑兵，他们的增援一样的迅速。”

这下心满意足了，勇敢可不是白白地送死，特别是这些骑士学徒们，可以说是前程远大。如果他们知道不会有增援的话，肯定会找个机会溜掉，只有在得知有援军在不远处才会鼓起勇气。

如果换了一个场合，在他们领主或王国之间互殴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更加勇敢。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不是当场死亡，如果被俘，战后胜利者也会同意他们赎回自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双方还会故意避免攻击对方的贵族。

甚至在和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中，双方也默守着这个规矩，贵族是不会受到伤害的，如果某人特别有钱，他还可以赎回自己的士兵。关于这个事实，让高喊着和异教徒势不两立的父神教徒们讳莫如深。

但是对于蛮族人来说，他们会放些人回来，同时也会杀掉一些人，似乎根本不是根据对方的身份来决定待遇的，这点让卡耳塔北方边境的骑士们极其恼火。

“本来巡逻的内容是不会包括到长墙上来的，现在让我们继续吧。”谢林说着又下了城墙，直接走出里堡上马，韦林很知趣地没有骑马，而是步行跟在后面。

队伍沿着长墙前进，路上遇到的每一个里堡都到门口张望一下，顺便喝点水，直到能够看到另一个要塞了，队伍才转头回去。

在回去的时候，没有沿着墙脚走了，他们是离长墙稍微远一点的距离行军，谢林回过头来说道：“有时候蛮族也会派出间谍，他们不会惊动军队，但是有时候会留下痕迹。你们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疑的情况，就必须报告。虽然我们通常无法把这些人抓住，但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

“这话说得……很没有信心的样子。”韦林发现谢林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的，“这说明防线也就是挡军队的了，对于小股人员恐怕是放任自流。这么说来，我如果真的想和哈伯尔尼亚拉上关系，应该会更简单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二章 - 咆哮骑士

“各位，你们将要被分散安排到各个里堡里去，这是毫无疑问的。”谢林板着脸对面前的骑士学徒们说道，“但是按照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很怀疑能够在蛮族的进攻下支持多长时间。”

谢林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骑士学徒们说：“虽然有些被蛮族俘虏的骑士被放了回来，保住了性命。但是既然你们是在阐达要塞，那么这就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名誉，有人会说，是我们教出了这些蠢货。”

“因此，你们将被分成三组，由我和其他两位骑士来教导，如何保住你们的小命。”谢林宣布道，然后大手一挥，对着骑士学徒们比划了一下说道：“你们，全部跟我来。”说着转身走了，那些被指定的骑士学徒相互看了一下，还是跟着谢林走了。

剩下的骑士学徒们只好站在要塞中间的广场上，等着被人领走，就象和父母走散的儿童。

“抱歉了各位，我刚刚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帕塞恩斯骑士一脸的歉意从门廊后面钻了出来，他还微微鞠躬道，“我很荣幸能够有这个机会和各位一起探讨些问题，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各位得到一些方便。”

“哦，这家伙不错，至少比刚才那个板着脸的骑士强多了，接受他的教导应该会愉快些吧。”所有的骑士学徒都这样想，他们微笑着点头还礼，希望帕塞恩斯骑士能挑中自己。

帕塞恩斯伸出手来对着骑士学徒们一划，微笑着说道：“那么就让我们开始吧，请跟我来。”

韦林看着那些幸运儿得意洋洋地跟在帕塞恩斯后面走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心里暗暗埋怨着：“这里的骑士怎么都是这样古怪，他们挑人就不仔细看一下吗？比如气质、内涵什么的。全都是手一挥就行了，又不是买白菜。”

看了看剩下的另外三个骑士学徒，都是有些茫然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韦林心想这下可真是成“剩人”了。

大家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人来捡剩的，就在门廊边上聊天，眼睛盯着广场，希望出现奇迹，帕塞恩斯这个讨人喜欢的骑士会回来领养他们。正等到不耐烦的时候，突然一个骑士学徒向前一倒，扑在了广场的地上。

“哈哈，小伙子们，都打起精神来吧。”身后传来了雷鸣般的声音，要塞卫戍官王尔德从门廊里出来了，他站在骑士学徒的面前，一个个地拍着他们的肩膀。韦林在那手掌打到肩膀上的一瞬间，膝盖弯了一下，虽然这么突然弯腿看起来很奇怪，但是和那几个被打得现在都直不起来的相比，已经很优雅了。

王尔德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韦林，看到的是一张诚恳的笑脸，他对着骑士学徒们说道：“你们从现在开始，直到我认为你们可以驻扎在里堡而不会死于蛮族的第一波攻击，都由我来教导。当然，即使你们已经驻扎在前线了，如果我认为你们需要训练，那么还会继续的。”

听到这话，骑士学徒们的脸开始有些发白了。不只是他们落到王尔德的手里，看他的样子跟和蔼可亲完全是两个极端，象狄德罗公爵那样威严的也可以接受。但是这个大个子，简直就是一头咆哮着的猛兽，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实在谈不上什么好感。

并且听这个家伙的语气，说得这么严重的样子，恐怕训练也不会那么简单轻松。虽然大家都愿意提高自己的实力，但是落到这样一个暴君手里还是让人心中忐忑的。

“你们这样可不行的，”王尔德摇着头说道，“把身上的剑和匕首什么的解下来，这会弄伤你们自己的，那边有盾牌和木剑，你们去搬过来吧。”

韦林听到这话，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马上对其他的骑士学徒说道：“把你们的东西给我吧，我拿回房间里去。”

“没有必要的，放在柱子下面就可以了。”王尔德阻止了韦林的企图，韦林干笑着说：“还是我搬回去吧，拌倒别人就不好了，反正我们的房间就在后面，我马上回来。”

看到王尔德点了点头，韦林立刻把其他人手中的剑和匕首抱在怀里转身就走，在进入门廊的时候回过头来对着他们喊道：“你们先练习吧，不用等我了，我很快就来。”

回到房间以后，韦林把手里的东西向床上一扔，扒着门框偷偷地看广场上。发现王尔德和骑士学徒们正悠闲地站在那里，旁边已经放好了一堆盾牌和木剑，看起来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韦林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决定还是出去的好，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他翻出了自己的行李，把里面的衣服选了厚实的几件穿上，本来还准备把别人铠甲上的铁甲叶弄下来的，但是一时找不到工具，只好算了。

看见韦林回来了，好象又比刚才胖了一圈，骑士学徒们有些摸不着头脑，王尔德的嘴角有了一丝冷笑。

“来吧，拿起武器，准备战斗吧。”王尔德拿起一柄木剑，向广场中间走了几步说道。骑士学徒们也纷纷拿起木剑和盾牌，韦林毫不犹豫地拿着盾牌和木剑，如果不是自己也觉得太离谱，他准备双手都拿盾牌的。

所谓木剑，其实就是一根短木棍，按照韦林的力量，恐怕无法给面前的王尔德造成多大伤害，“那就用好盾牌吧，希望可以吸引一部分攻击，其他的就看伙伴们的了。”韦林安慰着自己，缓缓转动着手腕，觉得木剑很不顺手，还是左手的盾牌更让人有安全感。

骑士学徒们散开，慢慢地向王尔德逼近，盾牌护在面前，或者是双手持剑。王尔德看着小心翼翼的对方，突然发出象野兽般的咆哮，左脚跨前一步，那名双手持剑的骑士学徒还没有能把剑舞动起来，就看见王尔德的拳头砸了过来。他头偏了一下，拳头砸在肩膀上，立刻就被打得坐到了地上，发出巨大的惨叫声，木剑也丢到了一边。

旁边的那名骑士学徒把盾牌护在前面狠狠地撞了过来，右手的木剑平举在腰间，准备象用短剑那样捅王尔德的腹部。王尔德没有招架，而是也猛地冲了过去，紧贴着身体的手臂撞在了盾牌上。那骑士学徒的力量不够，拿盾牌的手臂打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韦林和剩下的那名骑士学徒也冲到了王尔德的身边，那名骑士学徒双手举起木剑向王尔德劈了下去，王尔德的木剑格挡了一下，那人的手臂立刻被荡开，再轻轻地敲了腰部一下，那名骑士学徒就呻吟着倒了下去。

紧接着，韦林眼前一黑，也倒在了地上，心里还在想着：“我本来是准备投降的啊，就慢了一步……”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三章 - 绞手架

“白痴！白痴！”王尔德气势汹汹地走来走去，一点没有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先行救助的意思。地上的四个骑士学徒呻吟着翻来滚去，韦林虽然感觉自己好象没有受多大的伤，但还是跟着哼哼。

“四个人，你们是四个人啊。”王尔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着，“就算是四只耗子也要费我一番工夫呢，你们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骑士学徒们也许是发现王尔德不吃这一套，呻吟声小了点。听着他继续训话：“没有一点战士的样子，攻击都是软绵绵的，在阐达，面包可是管够的啊！”王尔德咆哮着，在骑士学徒之间走来走去，大家已经坐了起来，每当王尔德的身躯挡住天空，韦林的呻吟声就大一点。

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骑士学徒，王尔德摇了摇头，指着广场边说道：“既然你们都受了伤，全都到绞手架那里去。”

“绞手架？”韦林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胆战心惊地想着，“听起来好象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众人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那是一个木头桌子，上面钉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就是一些木条和绳索组合的架子而已。但是韦林没有掉以轻心，他完全看不出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你，过来，把手伸出来。”王尔德对一个受伤的骑士学徒说道，马上又吼了起来，“笨蛋！是另一只手，你脱臼的那只。”

那名骑士学徒战战兢兢地把手伸了出来，被王尔德一把抓住，用架子上的绳索捆住手腕，还特意留了一截让他抓紧。然后快速转动另一头的把手，绳索慢慢收紧了，骑士学徒恐惧地发现，自己的手被越拉越直，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撑住桌子的边缘。

这时候王尔德看了看骑士学徒问道：“准备好了吗？”脸色苍白的骑士学徒点了点头，嘴里马上就被塞进了一个圆圆的短木棍。

韦林清楚地看见那截木棍上面有不少牙印，表皮已经完全没有了，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同时下定决心千万不能落到这这个地步。

“唔……”本来应该是惨叫的，幸亏有了那截木棍，旁边的人能够看到那骑士学徒脸上突然冒出来的汗珠，耳朵却没有受到折磨。

王尔德狠狠地转动着把手，骑士学徒脱臼的那只手被拉直，另一只手使劲地推着桌子，似乎是想躲避开来，但是这正是绞手架设计的目的。

绳索被绞得越来越紧，那只脱臼的手被拉直，那名骑士学徒承受不住疼痛，把身体侧了过来。王尔德咬牙切齿地把绳索收紧了些，又放松了一下，接着继续收紧。

可怜的骑士学徒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跳出眼框了，牙齿用力咬着，韦林都能够听见木头被咬裂开来的声音，那截短木棍已经慢慢地凹陷下去了一些。

韦林不寒而栗地看着，一时间心中全是庆幸自己没有脱臼的念头。反复几次以后，王尔德解开了绳索，那骑士学徒象口袋一样倒在了地上。王尔德没有管他，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韦林他们喊道：“下一个。”

大家相互看了几眼，又一起对着王尔德坚定地摇头，韦林慷慨激昂地说道：“虽然在您的强大打击下，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但是我们的心中是战士的灵魂。这么一点伤虽然痛苦，但是一想到今后将接受您这样伟大的战士教导，我们就无比地期待。不过现在，请允许我把他送回去吧。”

说着，韦林就把瘫倒在地上的骑士学徒扶了起来，但还是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听从吩咐的样子。那名骑士学徒也配合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这可比光是呻吟的效果好多了。

另外两人面如土色，心中全是懊悔，一个人急忙走过去扶住了那骑士学徒的另一边，最后一人只好站在后面提着他的腰带。

王尔德用凶恶的目光盯着骑士学徒们，突然又象是心灰意冷般地挥了挥手，懒洋洋地说道：“算了，扶他回去吧，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们应该好好地想一想，为什么到这里来。”

“无论如何，当然不是专门跑来把小命断送在你手里了。”韦林忿忿地想着，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向王尔德行礼后退入门廊之中。

在回房间以前，韦林偷偷地望了一眼，看见王尔德正转身离去，背影无比的萧瑟。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那可怜虫扶到床上躺好，然后自己也象死狗一样瘫倒了。明明身体感觉极其疲惫，但是精神却还是清醒着的，一点都没有要睡着的感觉。

这一点让他们相当愤怒，他们连劳累以后睡个好觉的权利也没有了，只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受伤地方传来的疼痛。

如果现在能马上睡着多好啊，虽然醒来后肯定也会觉得全身疼痛，但是现在也很难受。为了转移注意力，韦林开始闲聊：“各位，看起来我们遇到了一位不一般的老师，不知道其他两组人怎么样了？”

“那还用问？我敢肯定帕塞恩斯那组会很轻松的，那家伙象是个知趣的人，不会为难他们的。就算是那位板着脸的骑士，恐怕也比我们这边的要好。”一名骑士学徒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另外一人接着说道：“是啊，除了我们这一组，其他的应该不会在第一天就全组受伤吧，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蛮族人派来的间谍，用这个方式来削减我们的战斗力吧？”

所有的人都轻轻笑了起来，但是却牵动了伤处，又是一片哀叫声，接着就用极低的声音咒骂起来。韦林也跟着骂了两句，但是却觉得王尔德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吧。当然了，如果韦林没有受伤的话，他的这个想法会更坚定。

大家闲聊一阵，又小声咒骂一会儿，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韦林醒来，已经回来了一组人，是谢林骑士的那组。他们正用同情的眼神看着韦林这些人，培根也在其中，他问道：“你们的情况好象不太好？”

韦林差点就泪流满面了，他苦着脸回答道：“岂止是不太好啊，简直是糟透了，你看看我们的样子就知道了。”接着他看了看这组人问：“你们没有受伤的？”

这话说出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傻话，幸好没有人计较，他们正笑着打量这群人的惨状。有人回答道：“本来我们以为分到谢林那组很倒霉，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们承担了更大的危险，韦林，你真是个好人。”

“你才是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

大家挣扎着吃完了午饭，又闲聊了一阵，帕塞恩斯骑士的那组人才回来，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并且看起来精神很好，这让韦林禁不住想：“为什么先回来的人反而是最累的呢？这根本不合常理嘛。”

他们回来以后得意地转来转去，一副想要炫耀却又要别人求他们的神态，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却只得知他们下午没有受什么苦，想要继续问下去又是闪烁其词的样子。

“帕塞恩斯骑士最后和你们说的是什么？”韦林决定迂回地探求真相。

旁边的骑士学徒回过头来说道：“他说下次会带我们去个好地方。”

“那是什么意思？你们明白吗？”韦林盘根问底。

“当然明白了。”那骑士学徒满脸淫荡地回答。

“嗯？等等，当时他也是这个表情？”

“当然。”

“噢，我想我也明白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四章 - 半夜

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韦林突然醒了过来，他白天的时候那种疲惫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下午又一直在睡觉，现在半夜过后，反而睡不着了。

他撑起身体来看了看，屋里还是可以看到模糊的轮廓，其他人都睡得很熟。现在当然不可能从枕头下面摸个游戏机出来打发时间了，韦林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

外面还是一如既往地黑暗和寒冷，韦林裹着毯子背靠墙壁静静地看着天空，徒劳地想要从上面找出几颗星星出来。

白天的军营是如此喧闹，以至于在晚上听着四周秋虫的呢喃，有种格外不真实的感觉。韦林裹着毯子吹冷风，突然感觉很温馨。

来到这个世界里很久了，虽然离征服宇宙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但是自己活了下来，并且将活得越来越好。

现在来理清头绪吧，短期目标是把命保住，这个目标听起来很没有志气，但却是极其现实的。

既然已经肯定了是要去守卫里堡，那么在这种随时有可能发生小规模战斗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大危险的。

王尔德骑士虽然看起来不象个好老师，但是如果他真的可以在较短时间里把自己训练出来，那么即使辛苦一点也无所谓了。

只是今天受伤的那个倒霉鬼，看起来至少一个月内受伤的那只手是别想用力了。想起了那恐怖的绞手架，韦林不禁感觉身上有点冷。

他站了起来，沿着门廊缓缓步行，想要驱走身上的寒气。走到厨房前面的时候，韦林顺手推了一下，门居然开了。

“奇怪了，厨房的门不是应该锁着的吗？”韦林心里嘀咕着，摸着墙壁走了进去，想要舀瓢水来喝。

突然脖子上一凉，耳边有人压低了声音问：“什么人，来做什么？”韦林想也不想就说道：“怎么了，我就是来喝口水，用得着埋伏杀手吗？”

话一说完，韦林才反应过来：“后面的这个人，好象是……杀手？要塞里的卫兵应该没有躲在厨房里用匕首吓人的习惯吧？”

他感到脖子越来越僵硬，还能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冷汗从皮肤里面冒出来。还没有等韦林想出个对策，后面的人就已经放开了他，淡淡地说道：“你走错房间了。”

韦林转过身来，还是没有能够看清楚那人是谁，不过感觉刚才这人好象手臂是裸露着的，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士兵们不会这样打扮的。

唯一一个让韦林有印象的裸露者就是他在上次晚上看到的帕塞恩斯骑士，他当时也是光着上身，佩着剑和匕首从某个房间里出来。

“帕塞恩斯骑士？没有想到能够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下见到你，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觉跑出来喝水，想不到帕塞恩斯骑士你也睡不着啊。”韦林得意地说了以后，自己也觉得一阵恶寒，“该死的，我怎么会说这句台词的？太恶心了。”

帕塞恩斯无奈地回答道：“韦林勋爵，你走错房间了，这里不是厨房。”

“是吗？哦，这无关紧要。”韦林把自己的错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他向前走了几步，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着帕塞恩斯。刚才其实才说几句话，韦林也不敢确定对方就是帕塞恩斯，没想到问了一下，对方就这样承认了。

呃……还是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到对方身上有些闪闪发光的样子，应该是汗水吧。韦林想了起来，那天帕塞恩斯也是这样身上冒着热气穿过门廊的。

“我很好奇，帕塞恩斯骑士，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在夜晚带着武器到厨房里来的？这里有只很大的耗子吗？”韦林睁大了眼睛看着帕塞恩斯的脸，想要捕捉他脸上细微的表情——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韦林勋爵，这里不是厨房。我在晚上出门的时候，总是习惯带着武器的，这里可是对抗蛮族的前线啊。”帕塞恩斯镇定地说道。

韦林毫不在意地继续问道：“是吗？可是你身上的汗水是哪里来的？其实那是你在厨房里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的水吗？”

“不，那是因为我睡的时候觉得太热，都热出汗水来了，所以出来找水喝的。”帕塞恩斯没有纠正韦林关于厨房的问题，却也没有让韦林觉得有什么便宜。

“是吗，秋天虽然不是很冷，可是应该也没有热到这种程度吧？难道是骑士用是毯子和我们骑士学徒的不一样？明天我一定要找几个人问问。”韦林用自己好奇的眼神看着帕塞恩斯，想让他从中看出纯洁无辜来。

帕塞恩斯的声音变得冷冷地说：“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认为我一直要对你是善意的呢？如果因为某个意外……”

“如果害怕发生某种意外，那么你就应该采取一些防范措施了，但是你没有这样做。我能够猜到你在进行训练，我看到了你的匕首，没有哪位骑士会专门练习自己的匕首技能。”韦林风度翩翩地鞠了个躬，继续自己的推理。

“只有那些在黑暗里的人才会这样，这种人的身份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你在晚上练习，说明你潜意识中仍然不想让人知道，但是你却没有一点更多的防范，你也期待在被人发现吗？无论结果如何，也好结束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内心背负了沉重的秘密，一定很不好受吧？”

看着帕塞恩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韦林走到了门口，现在帕塞恩斯隐藏在了黑暗中，韦林却在较显眼的地方，这会让帕塞恩斯感觉到安全。

“好了，你看，我们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其他人的秘密。我想帮助你，你自己也知道所背负的秘密其实并不是太重要，只是一直找不到人倾诉而已。现在，我就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信任我。”韦林用低沉的声音说着，虽然不知道帕塞恩斯能不能看到，但他的脸上还是摆出了诚恳关切的表情。

帕塞恩斯依旧默不作声，韦林也没有催，而是缓缓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骑士，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修个大庄园，然后找上一大群美女就住在那里。”

“当然其中一定要有阿蒂妮和卡丽娣、卡金娣，我们会在一起生活，我偶尔会亲手做饭给她们吃的，还有……”

“我是密探。”帕塞恩斯突然打断了韦林的梦呓说道，“至少曾经是。”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五章 - 说服

“密探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帕塞恩斯没有管韦林，自顾着说下去，“我们执行命令，做一切让我们做的事情。”

“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说这么详细的。”不得不承认，韦林有点害怕了，能够听到这些秘密当然是很爽很过瘾了，但是有些秘密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承担的，那些涉及到贵族甚至是王室的黑暗内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帕塞恩斯冷冷地注视着韦林，然后用讥诮的语气说道：“你不是很想知道吗？我看得出来，几乎每个人都想知道。那些人啊，只要一听说有什么内幕机密就竖起了耳朵，你又怎么可能例外？”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的。”韦林理直气壮地承认道，“但是我也知道，某些东西的作用不只是餐桌上的谈资，而是凶狠的利器。如果我的力量不够却硬要把这利器拿在手里，恐怕会先伤到我自己。那些原来对我不屑一顾的大人物，也许会被我手中的利器吸引，他们会在收回利器的时候顺手捻死我，我甚至连还手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为什么要这样蠢，坚持去得到一样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带来杀身之祸的东西？”韦林这样反问。

帕塞恩斯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想不到你能够这样的冷静，这一点比很多人都强，既然如此，你继续喝水吧，我要回去了。”

韦林却站在门口没有动，笑嘻嘻地说道：“何必呢？既然都说了个开头，那么我们来聊一聊其他的吧，比如说你在练习的是什么？这个应该不算太大的秘密吧。”

“没什么，一些技巧而已，虽然我已经不是密探了，但是有些东西，却象是本能一样无法忘记。”帕塞恩斯皱了皱眉头，还是回答了。

韦林打蛇随棍上，马上说道：“好啊，其实我对这个更感兴趣呢，详细说一下嘛。你这么好的本事，如果没有一个人知道，不是很可惜吗？原来你是密探当然要保密，现在既然不是了，能够留下自己的名字不好吗？等我老了以后写回忆录，说不定会把你的名字写上去，说你是最伟大的密探，然后讲述几个模模糊糊的案例。再把这些刻在石板上，偷偷地埋在几个地方，等过个几百几千年，后人就会传诵你的名字，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帕塞恩斯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但是你不是说不想听这些的吗？现在又想干什么？”

“我说的只是一个设想，又没有变成现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紧张的。我说的就是两回事，首先是你有没有意向到更加温暖的南方去？在海边或是大湖边上，你可以拥有自己的庄园甚至是城堡。”

帕塞恩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低声喝问道：“韦林勋爵，你是在企图收买王国的密探吗？”

韦林惊讶地说道：“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当然不是的。首先，不是密探，是前密探吧，其次，既然不是密探了，那我就只是招募一名骑士了。顺便问一下，你虽然是狄德罗公爵的骑士，但是应该没有自己的城堡吧？”

“是的。”帕塞恩斯愕然应了一声，韦林又接着说了下去：“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等到你想通了，就跟我说一声吧。如果我以家族的名义请求公爵，说是在这里受到了你的照顾，并且结下了深厚的阶级……那个战友之情，希望他可以允许你加入巴雷特家族，再送点礼物，他应该会答应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是因为这个密探身份的话，那么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帕塞恩斯还是拒绝了韦林，他警告道，“你自己也知道，真正秘密的东西，不是你能够承受得起的。如果你只是想要密探的身手来做一些事，那一点都不奇怪，据我所知，很多的家族都有象我这样的人，但是他们的待遇可值不起一座庄园甚至是城堡。”

“这很好，既然他开始说这话，就证明他开始动摇了。他问这些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他不想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高价就轻易地把自己的性命断送掉。”韦林得意地想着，继续对帕塞恩斯使用说服技能：“没关系，反正家族的领地就在那里，我就在这里，你有很多时间继续思考。一个小小的巴雷特家族是不会，也不敢觊觎某些东西的，我们要做的，也就是防御一下那些不怀好意的邻居而已，相信你也听说过我们家族从来没有攻击过其他领主的事迹了，难道你没有听过‘和平榜样巴雷特’的说法？”

看着帕塞恩斯将信将疑地没有说话，韦林接着说道：“至于城堡的问题，你实在太多心了。对于象狄德罗公爵这样的领主来说，他麾下有很多杰出的骑士，也许你已经习惯了。但是对于巴雷特来说，我们很缺少骑士，特别是优秀的，经过战火考验的骑士。”

韦林鬼鬼祟祟地向前靠了一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在这一点上，我和我的父亲还有一点小小的分歧，当然现在必须尊重我父亲的意思。但是在我成为巴雷特男爵以后，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是一个信号，表明我欢迎其他的骑士来到我的领地。而你作为我招募的第一名骑士，将来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很重，待遇高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见帕塞恩斯没有说话，韦林知道即使帕塞恩斯骑士不当场答应，但是他也应该动心了。一座城堡啊，这就包括了城堡周围的土地和土地上的农民，可不是每一个骑士都能拥有自己的城堡。这就相当于进单位先分配一套真正的别墅和周围的若干土地加上佣人了，有多少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当然这城堡是不是真的给帕塞恩斯还不能确定，但是至少韦林今后在这里会得到帕塞恩斯的照顾，这几乎是肯定的事情了。韦林已经决定今后派帕塞恩斯去做最危险的任务，虽然不会故意让他去送死，但是他如果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来，那么送他一座城堡又如何？韦林相信那时候自己的势力肯定会很庞大了，万一输了的话，那就更没有必要担心了。

对于帕塞恩斯来说，这也是似乎没有什么坏处的。在北方边境的时候，给韦林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对帕塞恩斯不会造成什么损害，然后再根据韦林的情况决定是不是要真的加入巴雷特家族。

可以肯定的是，巴雷特家族会提供更好的待遇，这个家族积累的财富让很多人都是羡慕不已，狄德罗公爵虽然也很有钱，但是他麾下的骑士太多了。

韦林仔细地想了一遍，忍不住赞美自己起来：“很好很和谐，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赢啊，终于要有自己直接掌握的势力了。当帕塞恩斯骑士过一会儿拜倒在我脚下的时候，我是该虎躯一震呢？还是虎目含泪？”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六章 - 爬山

“好吧，刚才我听到你在说是有两件事情，这是其中一件，另外的是什么？”帕塞恩斯骑士缓缓地说道。

“啊，就这样了？反应不对啊。”韦林真的要虎躯剧震了，帕塞恩斯的回答实在太平静了点，“他不是应该哭着喊着要叫我老大吗？他不是应该说要追随我直到地狱尽头吗？就算是拒绝也好啊，这算什么？”

“帕塞恩斯骑士，你认为我刚才的建议怎么样？”韦林没有死心，还是问了出来。

“哦，我正在仔细考虑，刚才你不是也这么说了，你说我有很多时间思考的。”帕塞恩斯疑惑地看着韦林说道，“你现在想说的是什么？”

“该死的！”韦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我刚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就叫作茧自缚吗？”

韦林只好又强颜欢笑地说道：“嗯，是的，当然，你完全可以慢慢地，仔细地考虑。关于我刚才想说的，就是你提到了一些你所精通的技巧。要知道，在这个地方很危险，如果我一不小心被某个敌人……”

“你所顾虑的问题也的确存在，至少现在你是不可能回到安全的地方去，那么最低限度应该保证你能够活下来。”帕塞恩斯沉吟着，然后很大方地说道，“如果你是指的我所掌握的一些格斗技巧，我可以为你选择合适的传授给你。”

“好吧，至少还是得到了好处，保住小命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解决。”韦林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对帕塞恩斯说道：“非常感谢，这对我很重要，不但是将来面对蛮族人，就算是现在，在王尔德骑士的训练中能够少受点伤，就是我的幸运了。”

“哦，是的，王尔德就是这样，会有人在他的训练中受伤，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是一个好老师，但他是个好人。”帕塞恩斯若有所思地说着，“虽然以前你没有接受过训练，但是我相信只要方法适当，你也不偷懒的话，应该有些效果的。”

“是的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虽然我认为躲在安全的地方发号施令很适合我。但是如果我会被自己的盔甲压垮，或者在和侍女的战斗中全无还手之力，这也太影响形象了。”韦林赞同地点着头，一点也没有影响形象的觉悟。

帕塞恩斯突然就这样向门口走去，身体奇异地扭了几下，就已经在韦林和门框之间挤了出来，他转过头来对韦林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在明天午夜以后来吧，提醒你一点，要休息好。”说完就慢慢地向前走去，直到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中。

“这算什么？不是逻辑矛盾吗？又让我半夜起床，又要休息好，白天还不能睡觉的。”即使帕塞恩斯已经走了，韦林还是只敢在心里埋怨，他担心帕塞恩斯躲在某个柱子后面观察自己。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听到帕塞恩斯说明天要半夜起床以后，韦林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困，他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能浪费时间了。

不过在此之前，韦林先向门廊外面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果然走错了，这里的确不是厨房。也许是韦林还迷迷糊糊不太清醒的原因，他凭借着自己的印象推门，但这个却刚好是在厨房的隔壁。

这房间看起来很空旷，也许是多出来的储物室，也有可能是让士兵们在下雨的时候有个训练的地方。

无论如何，韦林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他偷偷摸摸地跑回了房间，发现大家都在酣睡之中。那本来应该是古怪难闻的混合味道，竟然似乎有点催眠的功效。

韦林看着所有人都睡得极其香甜的样子，赶紧爬上床，钻进了毯子里。没有过多久，韦林还来不及胡思乱想，就已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好象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不管他，继续睡。又过了一会儿，好象有人在说话，无所谓，继续睡。

直到高声的谈笑把韦林吵得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看了周围一眼，发现人数不对，嗯，就是人数不对。

大家是分成的三组，但是现在屋子里有了两组人，这让韦林一时无法理解。他坐起来，拍了拍旁边一人的肩膀问道：“怎么了？还有一组人呢？”

“当然是训练去了，还能干什么？”

“那么你们呢？”

“我受伤了啊，你忘记了吗？”那个人用自己的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平举到肩部，让韦林看个仔细，以表示自己现在就相当于一个残废。

韦林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脱臼后又经受了绞手架酷刑的骑士学徒，他看了看周围的人说：“我们这组的人都在，难道是王尔德大发善心了？还是有更恐怖的事情在等在我们？”

“哦，绝对不是的，今天我们还没有出去，他的扈从就来宣布说他今天有其他的事情，让我们去找另外两个骑士训练。”

韦林担心地问道：“不会是他生气了吧？”

“当然不会了，要塞里的骑士又不是我们请的家庭教师，何况王尔德骑士还是要塞卫戍官。实际上，某个骑士有事的时候，让他的那组人去找其他骑士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所以你们就找了另外一组？但是这样的话也应该去训练了啊，怎么那组的人也在？”

那名骑士学徒指点着其他的人，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仔细看看，他们是哪一组的？”

“当然是帕塞恩斯骑士那一队的了。”韦林甚至都没有仔细看就下了结论，他对那大为吃惊的骑士学徒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相信你们愿意去找那个板着脸的骑士。”

“啊，是的，你猜得没错，的确是帕塞恩斯骑士的那组人。”那骑士学徒流露出狡黠的笑容说道，“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也留在这里了。”

“这个问题难了点，好吧，我认输了，答案是什么？”在必要的时候，韦林不介意爽爽快快地示弱，这可以让他不会因为总是表现太突出而被人妒忌。

那骑士学徒凑了过来，猥琐地笑着说道：“帕塞恩斯骑士说，我们要去爬山。”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七章 - 山上的风景

韦林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是在爬山，从这里直到威塔塞克城堡之间的大片地方基本上都是平地，只不过是有草地和森林的区别而已，但是在这里却突兀的有座小山丘。

当然这个“小”是对于韦林来说的，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座山真的很难爬。它很陡峭，有着茂密的树林，幸亏有条小路，蜿蜒着通向上面。

帕塞恩斯骑士带着两组人慢慢地向上走，他们一点也没有必要慌张。在出来以前，帕塞恩斯就让他的扈从告诉了王尔德，说是他们为了防备蛮族从要塞后面绕过来，所以要到后面的山上去看一看。

这个理由很荒谬，但是王尔德却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也许是他已经懒得管这些不可救药的蠢货了，也许是对这个理由习以为常了。

骑士学徒们兴奋地讨论着，猜测上面的风景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虽然他们在这方面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从女仆开始，领地里农奴和佃农的女儿，还有表姐表妹们，甚至是辈分更高一些的，更不用说那些在小镇上、城市里飘来飘去的蝴蝶了。但是对于这样子的要塞旁边、高山上面，还真是让他们充满了期待。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发出一阵欢呼声，看样子是到地方了。韦林转过身去，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阐达要塞，开始佩服起大家的毅力来，在路上众人可都是士气高昂啊。

狭窄的山路上容不下两人并排，但是韦林发现队列行进的速度一下子快了很多。“这群贱人，一定是见到来迎宾的露大腿女人了。”韦林加快了脚步，心里猜测着。

狭窄的山道在前面被两边的峭壁包围，有点一线天的意思，转过一个弯，前面不远处是一道石墙。

这石墙是由巨石垒成，而不是普通石屋的那种石片，并且堵住了整个山道。在有些阴暗的山壁下面，竟然显得有些威严的气象。

走近了点，就可以看清楚，石墙大约有两人高，上面有些小孔，用箭和矛是没什么问题，人是绝对钻不过去的。

韦林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过来的小道，那个拐弯离这里比较近。虽然不是用矛就能捅到，但是在石墙前面就这么点空间，如果有人进攻的话，肯定无法投入太多兵力。

进攻者必须直接面对这虽然算不上雄伟，但是在这种地形条件下却很麻烦的石墙，守卫者只需要很少的人就可以防守住。只要坚持一段时间，附近的守军就会赶到。

石墙上的木门很厚实，墙也很厚，这使得这墙居然还有一截门道，在顶上站一排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这里没有韦林想象中的露大腿女人，大概有五、六个一看就知道是暴徒的家伙，和自己的武器一起都靠在门后面的山壁上，不过面对着骑士学徒们，他们的态度倒是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

好象没有走几步路，前面豁然开朗，一大片平地出现在眼前。这简直就是一个小镇，韦林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大房子基本都是两层楼的。大点的房子足足有四、五栋啊，韦林已经很就没有见到这样大规模的镇子了，虽然还是要算小镇，但也感动得差点又泪流满面了。

在镇子周围则是些比较茂密的树林，很明显是没有人管的，只是把太靠近小镇的树木砍伐了一圈，连树桩都还留着。

骑士学徒们看着周围的一切，大声赞叹着：“这就是天国啊！”他们已经看到了，并且也听到了。

韦林就象在旅行团里一样，跟在大家后面挨个看过去。那些红着眼睛的赌徒们，拍着桌子，大声嚷嚷着，把手里的钱袋子挥来舞去。当场就有几个骑士学徒留了下来，不愿意继续前进了。

这无关紧要，其他人继续前进，韦林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有了比较专业的旅馆，就是那种下面是餐厅，上面可以住宿的那种。

要知道这时候通常是酒馆、旅社、妓院三合一的，虽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但是地方就这么点大，结果是任何一样都无法令人满意。

酒馆里通常供应的也就是把腌制品煎一煎，把豆子菜叶什么的炖上一锅，还有就是从面包师那里拿来的面包了。

酒馆同时也算是旅社了，当然别想要独立卫生间之类的东西，就是楼上的几间小房间。这已经不错了，毕竟有单独的空间，那些认为没有必要花太多钱的，可以在喝酒的客人都离开以后睡在下面的桌子上。

虽然这也要花钱，但是和睡在街边相比，你不用担心被风冻僵，也不必害怕半夜发现有野狗在啃你的手脚，更不必说天亮了才知道自己被洗劫一空了。

那些酒馆里的女招待们，当然很愿意做些兼职，不过能够让人满意的实在不多。当然只要她们的酒馆有客人，那么她们就不愁没生意做。

特别是那些那些疲惫的旅人啊，是如此的可怜，善良的姑娘们会让他们暂时忘掉烦恼，楼上的小房间就派上用场了，他们也愿意给这些善解人意的姑娘们一些小小的礼物。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常他们是不可能知道这些姑娘们的爱好，只好留下一些钱币，让她们自己去购买合适的东西了。

这一切都是纯洁的，并不是象某些人怀着邪恶思想指责的那样，里面当然没有涉及到任何肮脏的东西了。

但是在这里，餐厅里只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许是怕用女招待的话，会随时有可能被这些粗鲁的军人拖到楼上去吧，那样酒馆里的生意简直就没有办法做了。

幸亏这里的食物供应不错，除了常见的腌制品外，竟然还有新鲜的肉供应，面包也比军营里的白一些。

闻着诱人的香味，又有几个人不愿意走了，他们坐了下来，让老板赶快把这里所有的肉类菜肴一样来一份。

这时候进来了几对男女，他们连话都没说，就急匆匆地向楼上走去。韦林和其他骑士学徒们偷偷跟在后面，发现楼上没有放着乱七八糟的口袋和箱子之类的，而是分割得整整齐齐的小房间，看起来虽然和豪华无关，但是却让人感到整洁舒适。

听着里面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家对望了一眼，立刻下了楼，向下一处地方冲去。

旁边的这栋房子，还没有进门，就能够闻到香味了，周围的温度仿佛也升高了一点。骑士学徒们勇猛地冲了进去，然后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韦林的表现要好得多，他转过头来看着后面的帕塞恩斯骑士问道：“我喜欢这里，这里叫什么？”

“沙塔斯。”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八章 - 沙塔斯的好姑娘

这里就是天国，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全部集中在一起，或坐或卧，神态各异。当然不可能每一个都是美女，但是她们都很迷人。

骑士学徒们象发情的公牛一样冲进人群里面，惹得女人们一阵娇笑，然后装成惊惶失措的样子到处乱跑，却立刻被男人们抱了回来。他们把女人扛在肩膀上，狠狠地拍打着屁股，象是抢走新娘子的匪徒一样大笑着出门，他们肯定是到隔壁酒馆找空房间去了。

韦林微笑着看他们直到离开，就象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牛的城市人在观察它如何耕田。象这样嚣张地集体寻欢作乐，是韦林从来没有的体验。

哦，韦林当然不急，他还有余暇注意到帕塞恩斯骑士也没有动。看着骑士学徒们夺门而出，帕塞恩斯走了过来，用胳臂肘碰了碰韦林问道：“你怎么了？没有一个看上眼的？”

“不，当然不是的，实际上，我还在怀疑给骑士和骑士学徒的供应不一样呢，否则该怎么解释你一直没有动？”韦林笑着，用绝对不会被误解的开玩笑语气回答。

帕塞恩斯骑士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他呆了一下才大笑着说道：“啊，我们经常来这里的，并且今天晚上不用回军营。何必那样着急呢，我现在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

说着，帕塞恩斯向旁边的软榻走去，顺手拉过了一个女子对她说道：“我要煎兔肉和蘑菇汤。”然后他问韦林：“你要什么？”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有北方蛮族的那种腊肠，在煮了以后稍微煎一下就好。还有鱼汤，不管是什么鱼，只要是新鲜的就好。”虽然还没有吃几顿，但是韦林已经受够了军营里的面包和汤，现在他只想吃肉，一点素菜都不要！

“快去吧。”帕塞恩斯在那女子的胸前拧了一下，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软榻上。韦林也走了过去，躺在和他相邻的一张软榻上。

这种布置有点象古代罗慕洛斯帝国的派头，几张软榻摆放在一起，前面是矮几。本来前面要有空间来表演歌舞杂耍的，但是这里恐怕是因为找不到专业人员，所以软榻之间的距离比较近。

帕塞恩斯抓起前面的榛子一颗颗地慢慢吃着，偏着头问韦林：“觉得这地方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

“是啊，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这地方太棒了，关键是他们居然知道防守。这点可不象普通生意人，难道是有某些……”韦林打量着周围，本来他是真的想好好看看这里的布置。但是当他想偷偷地瞟几眼姑娘们的时候，却总是会被某个姑娘发现，然后她们就会发出放肆的大笑。

“那当然了，能够在要塞之间，蛮族的面前做生意，必然需要一定的勇气。那些商队里的人都是亡命徒，这些姑娘们，还有厨师什么的，他们可不是。想要不被别人连着骨头吞下去，至少手里要有把小刀的。”

虽然帕塞恩斯没有明说，但是韦林也知道，能够在这里做生意的，必定是和附近的几个要塞卫戍官有相当密切的联系，甚至是更上面的。于是他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继续说着：“他们的运气很好，居然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刚好处于要塞防线的后面，又是易守难攻的山丘。这样即使蛮族想到这里来捞一笔，也会被碰得头破血流。这里当然挡不住大部队，但是挡住大部队是前面要塞的事情。”

“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好地方必然有好价格。”帕塞恩斯说的这句话，可以听出包含了极大的怨念。

“但是也很值得不是吗？好象整个卡耳塔还没有这种模式的，把所有能够玩的东西放在一起。”

听到这话，帕塞恩斯打趣着韦林道：“哦，那么这个发明居然不是你们巴雷特家族的，这可有损你们的名声啊。”

“我们家族不做这种生意的。”韦林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并且这种模式适合的地方并不多，在城市里面，有钱人对此不屑一顾，因为他们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没那么多钱的是要找便宜的地方。只有在这里，军营里的骑士和士兵们有需求，但是他们又不可能跑回后方的城镇，那么就需要在附近有个地方。同时能够玩的也就这么几样，全部组合到一起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然后韦林就下了结论：“所以这个东西看起来不错，但是却什么大用场，没有办法推广，规模也始终无法扩大。”

这时候，刚才去帮帕塞恩斯他们点餐的女子回来了，她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帕塞恩斯，跪到软榻旁边，双手抱着帕塞恩斯的腿，同时上身轻轻地在帕塞恩斯腿上划着圈。

帕塞恩斯满足地发出了叹息，却没有动弹，那女子得到了允许，更加卖力地工作起来。她解开了帕塞恩斯的腰带，又把他的衬衣向上面推了一截，手伸了进去摸索着。

帕塞恩斯在软榻上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还没有忘记往嘴里继续扔榛子。

韦林用手托着脸，从手指缝里悄悄看着那边，心里鄙视着帕塞恩斯：“哼哼，这就是白昼宣淫啊，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家伙不会有露阴癖吧。”同时韦林还弯了弯腰，把腿蜷缩起来，觉得自己的裤裆好象是缝小了点。

突然有个邪恶的阴影挡住了韦林的视线，他把手掌移开，发现是一个男人正把盘子放在帕塞恩斯前面的桌子上。

那人面无表情地把东西放完就走，没有向周围看一眼。“这家伙不会是看得太多，现在已经刺激不起来，萎掉了吧。”韦林很恼火这人没有一点旁观者的觉悟，所以恶意地猜测着。

盘子里的煎兔肉还在滋滋地冒着油，诱人的香味让那边的姑娘们起了阵骚动，蘑菇汤看起来却没有太多蘑菇，旁边还有个盘子里放着几个面包。

总而言之，这是一顿中规中矩的午餐，既不特别出彩，也不会打消人的食欲。韦林撑起身体，下意识地向门口望了几眼，期待自己的午餐会好上那么一点，却在转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抹红色。

嗯，那其实是红黄色的头发，刚看到的时候还吓了韦林一跳。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卡丽娣和卡金娣这对红头发的姐妹，仔细看来，坐在那里的女子头发是红黄色，看起来就多了些温暖的感觉。

那个女子也注意到了韦林在看着她，她也看着韦林，没有一丁点不好意思。韦林仔细地看着，认定面前的这位的年龄应该还是女孩子，他招了招手，那女孩左右看了看，对着韦林指了指自己，满脸询问的表情。

韦林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女孩立刻站了起来，没有一点假矜持的样子，她轻轻地欢呼了一声，就在其他姑娘们的笑声中跑了过来。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四十九章 - 艾玛

这是一个典型的哈伯尔尼亚姑娘，她的头发灿烂若星云，眼睛如宝石，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她走过来跪在软榻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韦林问：“你只需要我一个人吗？”

“这个女孩真是有趣。”韦林想着，把手伸了过去摸着她的头发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的，就在那边，很漂亮的。”女孩柔顺地偏着头让韦林的手可以更省力，笨拙地卖力推荐着。

韦林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去看就问道：“你们的关系很好？”

“嗯，她人很好的啊。”

“不了，如果多了一个人，我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就减少了，我会伤心的。”韦林微笑着，揽住女孩的脖子微微用力。她就站了起来，坐到软榻上，把韦林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在另外那个世界里，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合群的年轻人，大多数都会一遍遍地计划着如何推倒某个美女。他们也知道很多东西，但是在面对显得越来越强势的、传说中能够独立支撑起半边苍穹的强大物种面前，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即使是在某些特殊的行业里，也不是能够随便享受到至高征服者的荣耀，除非你有钱，很多钱。但是在这个世界里，那怕是一个最卑贱的农奴在他的妻子面前——如果他有妻子的话——能够得到的尊敬和最高贵的国王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天经地义，所有人认为理所当然的。虽然先哲的葡萄架也会倒掉，但是整个社会的道德倾向让韦林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寻找另一个世界。

这个时候，韦林的午餐也到了，那个男人照例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到了桌子上。韦林坐了起来准备开动，当然他可以躺在美人腿上吃饭，但是他一直认为这样做的象征或是炫耀的意义远远大过了实际的享受。

韦林也试过躺在床上吃零食，那一点都不舒服。放在面前的鱼汤颜色浓白，并且是河里的鱼，这让韦林感到了一点小小的惊喜。

本来他认为酒馆里面是没有鲜鱼的，已经做好了喝腌鱼汤的准备，但是现在这条鱼让韦林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这里的主人很会花心思。

另一个盘子里都是短腊肠，煎得颜色焦黄，旁边的女孩子拿起了盘子里的小木勺，舀起了一个对韦林说道：“这就是我们家乡的腊肠了，也只有我们会这样做的，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东西了？”

“你很喜欢吃腊肠？”

“当然喜欢，可惜不是能够经常吃到的。”女孩急忙说着，突然情绪低落下去。

韦林安慰地在她脖子上揉了揉，就象是安慰小猫一样，没想到那女孩也真的象小猫一样舒服得眯起了眼，缩了缩脖子，就差喵喵叫了。

“你叫什么名字？”韦林突然想知道这女孩的名字了，假的也好。

“嗯？我叫艾玛。”

艾玛，这个名字就和小丽、芳芳差不多，但是韦林觉得很满意，他甚至觉得这个名字很有魅力。

“你怎么不喝葡萄酒？”旁边传来了帕塞恩斯骑士的声音。

韦林看到帕塞恩斯也坐了起来，他慢慢地吃着自己的午餐，那个女人跪在他的两腿之间，头部不停地动着。

从韦林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那女人的后脑勺，虽然无尽的想象更加诱惑，但是在虚拟世界里久经考验的韦林还是回答道：“我从来不在这样的场合喝酒的。”

“啊哈，想不到你也这么认为的。”帕塞恩斯满脸都是找到知己的激动，他挥舞着兔腿说道，“那些笨蛋，附庸风雅，总是要装模做样。喝醉了有什么好的？事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Qī|shu|ωang|，和没有做有什么区别？”

“是……的……”韦林突然感到下身一凉，然后就是温暖湿润的感觉，低下头去，看见了艾玛已经钻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攀住了韦林的腿。

她的红黄色头发不停跳跃着，脑袋忙碌不已，她不象帕塞恩斯那边的女人有节奏的运动着。而是象只好奇的小猫一样，这里舔一下，那里轻轻咬一口。

艾玛的脸总是被遮掩着看不完全，但是可以看到她脸上好奇的神色和偶尔出现的调皮笑容。

“这女孩真是个妖精。”韦林感叹着，咬了口面包，学着帕塞恩斯的样子，在意识里从腰部把自己分成两半。

这样做好象很有难度，帕塞恩斯吃东西的速度已经变得越来越慢，去舀汤的勺子总是停在空中，然后又无奈地放下，还不停瞟着韦林这边。

对此韦林自有妙方，他坚信自己能够做得更好，“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白云下面……”

是的，韦林就是在背小学课文，这是流传很久了的方法了。韦林坚持认为这其实没有多大意义，且不讨论效果如何，即使有效，如果一开始的注意力就是分散的，那么他能够享受到的愉悦就要大打折扣了。

既然如此，到底是谁在享受？虽然韦林觉得这样很傻，但是既然现在好象已经关系到男人的尊严问题了，那么当然不能示弱。

在床上无能的男人会被人嘲笑，相比之下，通奸、同性恋，甚至是戴绿帽子都会更容易被人谅解。

如果韦林想在今后有所作为，准备先影响周围的骑士和骑士学徒，那么他就必须在战场上表现出自己的威风前，先在这里表现出来自己的强悍。

听起来这有些滑稽，人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先依靠那么一堆海绵体，但是韦林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

“这是一场战争！”韦林在心里吼叫着。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章 - 人人都爱韦林

帕塞恩斯骑士现在表现得很不好，他的身体时不时地无意识抽搐着，一只手抓着的面包几乎被他捏成了面包渣，另一只手放在那女人的头上，抚摸着她的头发。

即使是在这样危急的条件下，帕塞恩斯也没有哼出来，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下面的女人，顽强地坚持着，他真是一个……

嗯？帕塞恩斯骑士好象突然激情爆发了，他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扔到了软榻上。然后把她的低胸衣向下面拉了点，脑袋凑了过去探索着。

那女人咯咯笑着，她的手还在不安分地动，恼怒的帕塞恩斯把她的手抓住，然后压在了头顶，这下子就完全是帕塞恩斯掌握主动了。

韦林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很明显帕塞恩斯是坚持不住了，但是又不想认输，所以用这个法子来进行冷却，也难为他装得恶狠狠的样子了。

但是自己一直在观察帕塞恩斯那边，却也忘记了继续背小学课文，那就不是又聪明又可爱又乖又帅气的小学生了。

等等，这根本就是不重点。关键是明明没有使用传说中的秘诀来转移注意力，又能够连续不断地受到刺激，感受到愉悦。却一点没有帕塞恩斯那样面红耳赤，快要窒息的模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所有男性穿越者们，都能够享受到的福利？”韦林立刻热泪盈眶，这下建立庞大的后宫就只取决于财力和兴趣了，“因为按照现在的状况，可以每天三次，或者四次，还能够偶尔七次，或者八次了。”

韦林压抑着心中的狂喜，默默赞美着大能的珞黧虞婕女神，并且献上了自己的敬意。他看着淘气的艾玛，拍了拍她的头，艾玛立刻用双手把韦林的衬衣推了上去，又慢慢地一路吻了上来。

她吻到韦林胸膛的时候就已经跨坐在了韦林的身上，韦林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看着她，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愉悦，那温暖紧密的感觉。

但是这样的感觉虽然真实而强烈，却刚好又让他能够持续地感受到，离爆发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艾玛把韦林的衬衣从头上拉下来，亲吻着他的脖子和耳朵下面，还调皮地把气吹进韦林耳朵里，让韦林痒痒的却又舍不得阻止她。

艾玛一边让自己香甜的吻连绵不断地落在韦林的身上，一边把自己的长裙从肩膀褪下。韦林也好心地帮忙，把她的裙子褪到了腰间。

韦林轻轻地夹住了艾玛胸前的樱桃，恶作剧地扭动着，让她的身体象是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样颤抖起来。

“啊！”韦林惨叫一声，刚才艾玛在缓过气来后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虽然连牙印都不是很深，但是艾玛在咬过以后没有移开嘴唇，而是象小猫那样轻轻地舔着，这样的刺激让韦林极其满意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摸了摸艾玛顺滑的长发作为鼓励。

艾玛使劲地扭了几下腰作为回应，双手按住韦林的胸膛直起身来，散乱的头发有一些已经被湿润的脸庞和身体粘住。

韦林把那些头发拂开，看到了艾玛脸上红扑扑的，闪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韦林。在那一瞬间，韦林有了一点感动，虽然知道面前的一切不可信任，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点点的温暖。

韦林叹息着抓住艾玛的腰肢，象是要把那纤细的腰攥断，仿佛这样才可以发泄心中的激情。艾玛看似痛苦地扭动着，却又紧紧抓住韦林的手不让他放开。

这时候，帕塞恩斯骑士和她的女人已经躺在软榻上休息了，看着韦林这边的热闹，很是不甘心，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帕塞恩斯悲愤地啃着已经冷了的兔肉，还不忘记在旁边的女人身上用力揉捏着，那女人也不反对，笑嘻嘻地依在他腿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异样，韦林眯着的眼睛睁了开来，发现那些抱着女人跑到隔壁酒店去的骑士学徒们已经回来了。

他们和女人在一起坐在周围，目不转睛地看着韦林，这让韦林感到了一些不适应。刚才和帕塞恩斯暗中比拼的时候，为了竞技的严肃性和公平性，大家能够看到对方当然没问题，那些姑娘们则根本无所谓。

但是现在这么大一群人穿着衣服在周围观摩，实在让韦林觉得自己象是配种站里的公牛。但是还能怎么办呢？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先让这些粗鲁的家伙们折服，就必须这样做了。

韦林的身份和武艺都不足以让他们叹服，先前在来的路上让那些不怎么肯动脑筋的家伙们有了点好印象，但还不能够起到太大的作用。现在如果韦林决定保护自己的隐私，那么肯定他会受到其他人的猜疑、嘲笑、鄙视。

这时候的风气如此，大家不觉得在大庭广众下做一些，只能在隐秘空间里才能做的事有什么不对，只要参与者的身份相仿，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人会嘲笑在这样场合里的征服者，他甚至可以在一段时间里，得到和战场上征服者差不多的荣耀。根据韦林所知道的一些流言，王城的上流社会里，那些贵族之间还会举行一些秘密的聚会。

据说那是传承自罗慕洛斯帝国时期的，以某些放荡不羁的神祗名义举行的集会。现在当然没有象记载中那样大规模了，只是一些小型的聚会，但韦林还是对此充满期待。

总之，大家会对最后的胜利者欢呼，不管他是在哪个场合，用什么武器获得了胜利。只要所有人认为这是公平的，那么他就会被崇拜。

这正是韦林需要的，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有这样超出一般水准的能力，当然要使用出来了。“让那些骑士和骑士学徒们为我欢呼吧。”韦林这样想着，手伸了上去，抚摸着艾玛的脖子。

艾玛乖巧地低下头来，亲吻着韦林的手背，追逐着他的手指，直到把韦林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着。

旁边有的骑士学徒抱起了身边的女人，但是摸了一把钱袋后又苦着脸放下了。却又不肯安分，还是死皮赖脸地揉个不停，女人们也很大度地没有计较。

韦林看着那些平时骄傲高贵的骑士学徒们，突然提高了声音说道：“诸位，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次你们不管用了多少，都算是我的。”

骑士学徒们激动得拖起女人就跑，好象姑娘们还在怀疑地问韦林的身份，他们不耐烦地说了句“巴雷特”，就没有人罗嗦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一章 - 声音

韦林躺在床上把玩着艾玛的头发，她的头发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中，象是随时变幻着色彩，这让韦林着了迷。艾玛乖巧地抱着韦林，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在他小腹上不停地画着圈圈。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虽然按照原来的计划，骑士学徒们也是准备在沙塔斯过夜。但是按照他们的身上带的钱，估计也就是能狂吃痛饮一番，然后安安静静地睡一夜，什么也别想做了。

现在既然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发话了，大家也就放开了心思。那些赌钱的也得到了通知，本来他们已经输得脸色发白了。但是现在一下子就扬眉吐气、红光满面，准备坚持到天亮——如果他们的对手愿意的话。

其他的骑士学徒们，包括那几个一上来就猛吃的，全部都和姑娘躲进了小房间，准备或温馨或狂野地度过这个夜晚。

帕塞恩斯骑士厚颜无耻地叫了两个姑娘，但是其他人都很知趣。虽然韦林说了要付帐，但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当冤大头，所有人都知道韦林是想收买人心，大家也愿意接受，并且付出适当的回报，但这是有个限度的。

那些去赌钱的骑士学徒虽然看起来会大大地超出预算，但是韦林直接让赌场给他们准备了装满铜西斯的口袋。他相信在这个赌场里是不会有太大的赌注出现，那些去赌钱的骑士学徒就算是把这些钱都输关了，也不会昏了头去找赌场借钱。

即使他们真的这么做了，由于现在这里的老板已经知道了韦林是巴雷特家族的人，恐怕也不敢把钱借给那些骑士学徒。韦林已经说明了所有的帐由他来付，又给了赌本，如果那些骑士学徒借钱，那就是要记在韦林的帐上了。

能够在这里管理沙塔斯的人，必然不是笨蛋。没有足够大的利益，是绝对不会把韦林当白痴来宰的。要知道虽然巴雷特家族在贵族们看来声誉不佳，但是对于商人来说，几乎没有人愿意为了这么一点钱和巴雷特家族起冲突。

在这群人里面，只有帕塞恩斯骑士身份特殊，可以享受一下特权，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并且骑士学徒们恶意猜测着，也许是帕塞恩斯感觉丢了面子，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我很强”。

“那家伙一定是进房间后就马上睡觉了，怎么可能干其他的事，真是浪费韦林的钱了。”骑士学徒们窃窃私语着，表达自己对某个死要面子、浪费资源家伙的鄙视。

本来是没有这么多姑娘的，幸亏有几个来寻欢作乐的人是另外一个要塞的，他们今天还要赶回要塞，所以才让骑士学徒们人人有床睡，人人有女人。

在韦林的强烈要求下，他的这间房点了盏油灯，平时要早早的睡觉是没有办法，现在既然撒钱有用，韦林当然不想那么早睡觉了。

韦林搂着艾玛的手紧了紧，突然笑了起来，艾玛好奇地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句话。”韦林用自己的下巴在艾玛脸上刮来刮去，惹得她使劲往下面躲，还不忘记问道：“是什么？”

“大概意思是说，如果一张床上有一男一女，那么再小的床也无所谓。”韦林把艾玛拉到了自己身体上，感受着她的呼吸。

艾玛的皮肤当然不能指望有多细腻，但是那青春火热的肉体却让韦林爱不释手，他缓缓地抚摸着艾玛的腰肢和身侧，让双方的脸颊温柔地摩擦着。

艾玛的身材不高，体重也比较轻，她俯卧在韦林的身上，也没有让韦林觉得呼吸太困难。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里依偎着，韦林没有什么狂乱的想法，只觉得心头无比宁静。艾玛一开始还不安分地扭动着，却也受到这种气氛的感染，慢慢地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韦林突然醒了过来，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睁开眼睛后迷迷糊糊地发现周围一片漆黑，油灯早已经熄灭。韦林伸个了懒腰，才发现下身传来的阵阵快感居然是真实的，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梦呢。

他这才想了起来，正在自己两腿之间让他被温柔地咬醒的，是艾玛，那个妖精一样红黄色头发的女孩。这可是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多年来的梦想啊，不过就是时间早了点，连天都没有亮，艾玛实在太敬业了点。

韦林闭上了眼睛，让自己始终处于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让他在迷茫中感觉到更多的快感，让他以为自己还是在那个有互联网和空调的世界。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传来人说话的声音，韦林睁开眼睛，这次好歹能够看到了，但还是比较模糊。

这里的房间只是用木板简单地分割开而已，还有不小的缝隙，没有什么真正的墙壁。附近的声音几乎是会没有阻隔地传来，如果有某些嗜好的，还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隔壁房间里的战况。

当然韦林没有介意，既然白天的时候已经大大方方地展示过了自己的实力，想必也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地来偷窥吧，即使有了这样的人也对韦林毫无损失。

如果是在军营里，现在也该起床了，韦林现在仔细听来，象是某个骑士学徒没有睡这难得的懒觉，而是按照习惯醒来了，然后在向身边的女人求欢。

韦林听见有女人的埋怨声，然后是嘴被堵住后“唔唔”的声音，再后面是亲吻的声音传来，女人略显做作的呻吟声随后响起，还有男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其他人好象也被吵醒了，但是没有人呵斥这种影响他人睡眠的行为，而是也让这声音加大。

韦林笑着看了一眼艾玛，现在她已经爬到了韦林的胸膛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象只小猫一样撑起身体倾听着传来的声音，她的胡须……

嗯，怎么可能有胡须？韦林把手伸过去，将粘在艾玛嘴边的黑色毛发拈开，然后吃吃地笑个不停。恼羞成怒的艾玛扑过来在韦林胸膛上咬了一口，然后顺着胸膛、小腹一路轻轻地咬了下去。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二章 - 夭折的计划

骑士学徒们聚集在酒馆里面，大口大口地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补充着消耗太多的体力。韦林和帕塞恩斯骑士坐在一起，享受着新鲜的鹿肉丸子。

“这面包真不错。”韦林赞叹着，拿起一个浅褐色的“白面包”对帕塞恩斯说着，“居然还加了黑芝麻，要是我们在军营里也能够供应这种面包就好了。”

“嗯，这要你愿意自己掏钱的话，他们甚至可以让你每顿都吃上海里的鲜鱼。你可以象古代穷奢极欲的皇帝一样，看着奴隶每天用装满水的大桶给你送鱼过来，然后你好在宴席上夸耀。”帕塞恩斯翻了翻白眼，满是嫉妒地说着，“顺便说一句，那不是黑芝麻，是罂粟籽，难道你从来没有吃过吗？”

“咳咳，那个……我们家族还没有富裕到那个程度。”韦林干笑着回答，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问道，“刚才你说什么？这个是罂粟籽？”

帕塞恩斯骑士对韦林的表现很惊讶：“当然，还能是什么？芝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美味？你真的从来没有吃过？虽然这东西在卡耳塔几乎不出产，但是每年都有不少的罂粟籽从指间大陆运过来。以巴雷特家族的财富，你居然从来没有吃过，这真是让我吃惊。”

“嗯，这个……应该是口味问题吧，我现在突然觉得这种面包不合我的口味了。”韦林把手里的罂粟籽面包放回了盘子里，又询问帕塞恩斯道：“我知道大家都喜欢把罂粟籽洒在面包上面，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而已，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东西有什么……不好的特点？”

帕塞恩斯把正忙碌着舀丸子的手放回桌子上，仔细考虑一下才回答道：“应该没有吧，很久以前就有人用罂粟做饮料了，大家用罂粟籽做面包也有了很多年，没有听说出什么事啊？”

“怎么可能？”韦林在心里思考着，“我知道罂粟籽在另一个世界里，即使是到了现代，也有不少地方拿来做调味品。好吧，也许真的这东西不太容易让人上瘾，或者上瘾了威胁也不大吧，但是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至于这些家伙……”韦林看了一眼正把罂粟籽面包往嘴里塞的帕塞恩斯，默默地想着，“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最有效的提炼出鸦片的方法，要不要弄点鸦片出来呢？”

“我好象记得鸦片是要先把罂粟的果实划开，这就必须要在原产地才成，这可有点麻烦了。”韦林现在只是有了个模糊的想法，毕竟他以前没做过这事，不专业啊。

但是韦林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就算是我把鸦片做出来了，又拿来做什么呢？这东西用来祸害一个国家也许效果不错，但是现在我就在这个该死的小岛上，我去祸害谁呢？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如果我真的能够在指间大陆上让鸦片贸易变得有利可图，那么如此暴利的生意，最终得好处的，必然是那些原产地的控制者。巴雷特家族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这就是便宜别人了，如果只是老老实实地当分销商，还不如现在做的正当生意呢。”

韦林不得不沮丧地承认，自己想当毒品贩子赚大钱的想法简直是妄想，那么这东西能不能有其他用呢：“也许可以用这东西来控制人，就象武侠小说里一样，听话的就继续给，否则就让他哀号七天七夜。但是……在这个可以随随便便把罂粟籽洒在面包上的地方，这种控制方法实在是没有多少约束力。并且好象我记得，这时候很多医生的两大法宝，就是放血和鸦片。”

韦林恶狠狠地勺起一个鹿肉丸子，把它咬得粉碎，以此纪念自己夭折的计划。骑士学徒们已经快撑不下了，还在艰难地消灭着羊肉和鸡肉。他们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很多的，既然韦林如此慷慨，那就不要辜负他的好意了。

他们强壮的门牙和臼齿把肉片和肉块切得粉身碎骨，又磨得死无全尸。最后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后，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屋顶——那是因为吃得太多，挺着肚子的结果。

韦林和帕塞恩斯骑士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到柜台那边，就窜了个人出来。这是个很瘦的家伙，如果他落到那些食人生番的手里，一定不会马上被杀的，因为他太瘦了。

但是从他的衣服可以看出来，这不是一个穷得吃不起饭的人，他微笑着鞠躬后说：“没有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地方能够得到两位的光顾，这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我叫修格拜因，两位如果在沙塔斯需要些什么，吩咐我一声就是了。”

帕塞恩斯点了点头，打着饱嗝走开了，韦林打量着这个人说道：“你就是老板了？这个地方相当不错，简直让人惊叹，我相信你的天赋可以让很多人都嫉妒的。”修格拜因谦虚地说道：“和巴雷特家族比起来，我这么一点小生意算什么呢？何况我也只是个跑腿的。”

“哦，是吗？那这个地方是谁修建起来的……啊，抱歉，我不该这么问的。”“不，没关系的，但是您知道……嗯，我只是奉命在这里修建一个可以供骑士们休息的地方，后来就逐步的扩建起来了。”

韦林稍微感到有点失望，他本来以为就是这个人想到的主意，那么有着灵活头脑的人可以作为伙伴甚至让他为家族服务。现在看来在他之上还有人，在这里赚钱的主意恐怕也是那人想出来的。如果修格拜因没有表现出什么价值，那就不值得拉拢了。

但是韦林还是风度翩翩地回答道：“我相信那只是暂时的，以你的才智不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当机会从你的身边溜过时，一定要紧紧地抓住它！”

修格拜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韦林却在窃笑着，刚才他说的话可以对任何人说，听起来好象暗示了什么，其实却什么也没有说。如果将来修格拜因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和巴雷特家族有关的，那么他恐怕会仔细思考一下会不会来找韦林，如果一直没有，嗯，那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三章 - 开始训练

回到阐达要塞的骑士学徒们腆着肚子，饱嗝连天地躺在床上吹牛，把没有去的那组人听得口水直流。他们是不幸分在谢林骑士那一组，虽然没有象王尔德骑士那样第一次训练就有人受伤，但是现在听说了沙塔斯山上的好风光后，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那些骑士学徒们在从沙塔斯回来的路上连行走都很困难，这让韦林担心如果他们遇到了蛮族人，恐怕会毫无还手之力。幸亏一路上除了忍受如同蜗牛的速度，还有似乎没有尽头的道路外，一切还算顺利。

对于那位哈伯尔尼亚姑娘艾玛，韦林的确有点留恋她那柔软温暖的胴体，但是却没有傻乎乎地送根皮带，或者是一只鞋之类的定情信物。

韦林清楚地知道，现在只是欲望上的满足，他找到了一个好床伴，如此而已。也许将来会发生点什么，比如日久生情之类的，但是现在，韦林会很明智地把握自己的分寸。

他用一种近乎是冷酷的态度，在离开沙塔斯以后，就把那个叫做艾玛的女孩放到了心灵里的角落里，下面该考虑其他的问题了。

本来帕塞恩斯骑士已经答应了韦林，要教他一些真正的技巧，一些可以让他活得更久的技巧。但是第二天帕塞恩斯却带着他们来爬山了，虽然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否还是按照计划的那样，但是韦林已经决定了去看一看。

既然晚上要半夜起床，韦林现在就强迫自己入睡，当然这很困难，特别是旁边有一群饥渴的骑士学徒和更多的欲望得到发泄，正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的家伙。

韦林只觉得头昏脑涨，他把毯子拉上了点，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这样的效果当然不会很好，但是在一名骑士学徒注意到以后，他拍了拍旁边的一个人，然后头向韦林这边偏了下。那人看到了韦林企图把自己的脑袋包裹起来的样子后，立刻把自己说话的音量减小了点。

周围的人在注意到后，也纷纷自觉地小声了点，但是韦林对此一无所知，他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他真的知道这个状况，恐怕会高兴得请所有人再去一趟沙塔斯。大家已经知道自觉地这样做，不管是出于感谢的想法，还是可怜他，那都是一个好现象，谁会去管一个无名小卒的死活？

在吃晚饭的时候，韦林被叫醒了，他用力甩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这个看起来有点疯狂的动作让他毫无阻隔地走到了厨师面前，然后在厨师胆战心惊地目光中老老实实地拿着面包和汤回去了。

这让旁边满怀希望的士兵们深受打击，他们已经知道了疯病是可以传染的，也特意离韦林远了点，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场面，也就没机会去流传关于疯骑士大战胖厨师的谣言了。

这些可爱的士兵们，有着农民的淳朴和军人的纪律，但是他们还是有着根深蒂固对身份高贵者的服从与畏惧。

一个贵族就已经够可怕的，更不用说是一个疯掉的贵族了，这几乎和一个杀人如麻的骑士同样可怕。对于士兵们来说，对于这种人也许他们会在私下里流传一些谣言，但是却不敢抗拒他的命令，喜怒无常的人总是让人害怕的。

这对于韦林来说又是一个好消息，在他建立自己真正的威信以前，让士兵们害怕或是感恩的效果都不错。

可惜现在韦林也不知道这一点，他还没有心思考虑关于士兵的问题，他想着晚上可能会在帕塞恩斯骑士的训练中被匕首划得遍体鳞伤，然后第二天在王尔德骑士的训练中肩膀脱臼。

这个可怕的前景让韦林不寒而栗，他机械地啃着面包，直到咬了自己的手指头。嗯，不能再想下去了，否则甚至会失去勇气的，韦林让自己从这种危险的胡思乱想中清醒了过来。

韦林一向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还算可以，虽然偶尔会表现得不象个勇士，但却也不是象个胆怯的鹌鹑。所以韦林坚强地吃完了面包，又悲壮地喝光了豆子汤——啊啊啊啊啊！居然又是豆子汤，我恨豆子汤。

然后韦林和其他人一起闲聊着，等待黑暗来临。

没有闹钟让韦林很困扰，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在什么时候去找帕塞恩斯骑士，既然睡过头是万万不可的，那么就早点去吧。

韦林迷迷糊糊地睡着，听着骑士学徒们已经没有翻身的声音，只有呼噜声连成一片，就悄悄地爬了起来，向上次和帕塞恩斯见面的地方走去。

到了这间厨房旁的储物室，韦林没有见到帕塞恩斯，就在角落里蜷缩着睡下。你可以想象到，这当然不会舒服的，下面是冰凉坚硬的石板，并且也没有毯子，韦林就这样睡了下去，直到被粗暴地弄醒。

韦林正梦到那个喜欢咬人的艾玛舔到了他的肋骨边，突然又用牙齿咬了起来，正感到越来越痛，然后韦林就醒了过来。

这次可以看到帕塞恩斯的轮廓就在面前，他正用剑鞘不耐烦地戳着韦林的肋骨。韦林立刻爬了起来，发现在房间的一角还有盏油灯，发出昏暗的光来，这应该是对韦林的特殊待遇了。

韦林站得笔直，表情庄严肃穆，不管帕塞恩斯能不能看清，架势一定要摆足。他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听从您的指挥，骑士。”

帕塞恩斯骑士很明显是被韦林的表现唬住了，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很好，现在让我们开始吧。”说着他就递给了韦林一把木剑。

韦林接过以后就听见帕塞恩斯在说：“首先，我要告诉你一些不太华丽的，但是可以让你活下来的方法。”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四章 - 钱的威力

晚上的训练很成功，虽然韦林现在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如果不好的话，怎么会觉得腰酸背痛呢？至少韦林认为自己已经被折磨得差不多了，按照这个训练强度，多少还是有点效果的。

在晚上的训练中，帕塞恩斯骑士很小心地没有让韦林受到太大的伤，但是如果韦林有点漫不经心或是让帕塞恩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会被教训一下。

帕塞恩斯总是能让韦林感到剧烈的疼痛，而又能继续训练，所以在晚上的训练结束后，除了让韦林印象深刻的学习内容与惩罚，其他的韦林都没有在意。

在训练告一段落的时候，帕塞恩斯很明确地告诉韦林说：“你的体力实在是不怎么样，但是我也不可能等你慢慢地把体力练好，所以现在只能先教你一些将来可能才用得上的技巧了。”

本来韦林还满怀希望地认为，帕塞恩斯会拿出卡耳塔风格的什么灵药出来呢，就是吃了可以功力大进，抵得上别人练一辈子的那种。

很明显这个小小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韦林一想起今后要象个监狱里的犯人一样围着墙跑步，就感到迟早有一天会把苦胆吐出来。

坐在地上在把那些暗淡无光的前景想了一遍后，韦林才觉得自己的力气恢复了点，可以自己回到房间里去了。刚才帕塞恩斯用显而易见的惋惜语气宣布当天的训练结束，然后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想必有韦林这样一个底子薄的学生，让他很伤脑筋吧。

韦林回到房间后，看着熟睡中的骑士学徒们，竟然有了一种优越感。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却异常真实。

本来韦林就对这个世界里的人有种心理优势，就象文明社会里的人在面对野蛮人的时候一样。这些粗鲁的男人和女人们啊，会让韦林有点安慰，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其实是相当脆弱的。

虽然韦林可以毫不客气地认为自己在见识方面是遥遥领先的，但是其他方面就不那么稳当了，至少在如何保住性命的方面，韦林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可能还不如一个平民。

危机感始终徘徊在韦林的左右，每当韦林开心欢笑的时候，也许会忘记这些。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情，他就会悲哀地发现，这是个危险的世界。

所以在韦林能够摆脱这个纯“智慧型”的身份的时候，是如此地扬眉吐气。虽然王尔德的第一次训练就给了他狠狠一击，帕塞恩斯的训练也让韦林感到疼痛难忍，但是这个开始，就已经足够让韦林感到欣喜了。

韦林躺到了床上，用毯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住，还勒紧了些，这样可以让有些酸痛的身体感觉好点。没有过多久，甚至韦林还没有感觉到，他就已经沉沉睡去。

早上韦林是被培根粗暴地摇醒的，是的，就象是摇晃着一个口袋。韦林那因为睡眠不足而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是抵挡不住睡眠的诱惑，不管这床有多硬，毯子有多薄。

培根坚定地继续摇晃着韦林，虽然这样让韦林很难受，但他还是有些感动，连培根那大着嗓门的叫嚷也顺耳了许多。韦林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脸，觉得清醒了点，然后就听见培根严肃地说道：“汤又快没有了。”

听到这话的韦林立刻起来了，他拿起水壶就往厨房跑去，毫不意外地发现锅里的汤已经没有了。只好垂头丧气地拿了面包，却惊讶地看到厨师拿走了他的水壶。

“这家伙想干什么？当着我的面投毒吗？”韦林没有阻止厨师的举动，他很好奇这人会做出什么来。

厨师鬼鬼祟祟地从柜子里拿了个陶罐出来，把里面的东西往韦林的水壶里面倒，然后一脸谄笑着递到韦林手里。

是豆子汤，虽然韦林对这里的豆子汤实在没有什么喜爱的感觉，但是能够在早上喝到热汤毕竟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看着厨师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象是害怕恐惧，而是更多的带有讨好笑容，“不会他也被我的王霸之气放翻了吧？”韦林疑惑不解，但还是友好地向厨师点头笑了笑。

在端着水壶和面包回到房间的路上，韦林能够看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都是些普通士兵，并且他们自以为很隐蔽的样子。

韦林看到骑士学徒们都站在外面吃饭，也就没有进房间，也许是大家都嫌弃里面太闷了吧。韦林站到了门廊外面，靠着柱子，一边吃东西，一边面带微笑地听着其他人闲聊。站在周围的人也友好地向韦林微笑着，听了一会儿，韦林才发现为什么自己这么受关注了。

是那些一起到沙塔斯去爬山的骑士学徒们，把自己的英勇事迹广为传诵，先是那些没有去的骑士学徒知道了，然后是士兵们和厨师，很快整个要塞都知道了。

在最新一个版本的流言里，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勋爵——谢天谢地，幸亏这点他们没有弄错——在一个晚上把沙塔斯所有的女人折腾得死去活来，还是没有感到满足，这时候来了一支蛮族的部队，骑士学徒们杀掉了所有的男人，把女人交给韦林，才暂时解决了问题。并且韦林勋爵还买下了整个沙塔斯，今后阐达要塞里的人去是不用花钱的。

这个谣言的前面一部分让韦林很得意，后面一部分让他很伤心。不知道是那个混蛋想出来的，韦林还不好反驳，难道要他宣布说他没有请客的计划？大家可不会管他到底说过这话没有，只会觉得他出尔反尔。

但是韦林在仔细计算以后，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普通士兵是没有太多机会出去的，要塞卫戍官可不会允许这群地位低下的家伙来享受悠长假期，主要就是骑士和骑士学徒了。

按照韦林的计划，本来就要收买这些人的，所以这个谣言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正所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大把的钱撒下去，日子总会好过些吧。就连那些一时看不到什么好处的普通士兵和厨师|奇-_-书^_^网|，也会因此对韦林另眼相看，即使有一两个富贵不能淫的，也无关大局。这就是钱的威力了，果然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这样。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五章 - 格挡

韦林和骑士学徒们说说笑笑地吃完了饭，就等待接下来的训练了。他们在有了沙塔斯的美好经历后，似乎已经忘记了训练的苦楚，虽然接下来他们就会纠正掉自己的错误想法。但是也许正是因为沙塔斯能够让骑士和骑士学徒们提高士气，所有的要塞卫戍官都没有故意设置障碍。

普通士兵的训练还是象以往一样敷衍了事，只不过是这些士兵里的队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不至于连长矛都不会拿了。那些如队列、体能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在训练计划之类。

这样的士兵当然是不能指望有什么良好表现的，幸亏也没有人指望他们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毕竟用他们来掠夺村庄是相当合适的。

那些富农剑士们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韦林仔细地看着，以前他是典型的外行看热闹。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训练后，韦林无耻地认为现在就是内行看门道了。

剑士的训练不是象韦林以前充满偏见地那样认为是对着目标一阵乱砍，其实他们也是有着一些套路的，只是这些动作实在不华丽，看起来还是在乱砍。

当然现在韦林看不太懂，但是这不妨碍他推测自己应该如何对付这种力量型的敌人。他很明智地没有试图学习这种技巧，因为这不是以韦林的力量可以使用的。

身后有人拍了拍韦林的肩膀，韦林回头，看见一名骑士学徒的苦瓜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王尔德骑士到了。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骑士学徒们，这让他们中的某些人开始紧张地去瞄放在一边的绞手架。

就在大家提心吊胆，以为会出现人间惨剧的时候，王尔德却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希望沙塔斯没有让你们的脚软到现在，开始训练吧。”

好吧，虽然训练不是什么乐事，但是这样可以不用被迫盯着王尔德的眼睛。韦林一直认为，王尔德骑士就象是一头野兽，当他看着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再加上他那充满暴力感的外表，会让人随时担心会被他狠狠地揍一顿。虽然这种想法很可笑，但是韦林知道好象没有多少骑士学徒愿意面对王尔德。

由于有一名骑士学徒受伤的手还没有能够完全恢复，这组人只有三个了，众人象那天一样用小盾和木剑武装起来，又象那天一样被打得鸡飞狗跳。但是韦林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受的伤更轻，甚至他感觉自己还能继续战斗。

不过其他人都被打倒了，韦林也没有那么傻地冲上去单独搏斗。他躺在地上悄悄地看着其他人，却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站了起来。

看样子不是自己变得勇猛，而是王尔德手下留情了，韦林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绕到了王尔德的右侧，等着其他人开始动手。

但是王尔德先动了，他手里的木剑狠狠地劈在一名骑士学徒的木剑上，就在剑柄前面一点的位置。巨大的力量立刻让木剑脱手了，王尔德轻轻地蹬了那人一脚，那骑士学徒就跌倒在地了。

韦林将盾牌举到胸前，对旁边的骑士学徒说道：“刺他！”，然后略微向前一步。王尔德手里的木剑对着韦林劈了过来，韦林全神贯注地看着木剑，右手也举了起来托住左手。

就在王尔德的木剑劈中前的一瞬间，韦林把手里的盾牌稍微向旁边侧了一下，木剑就从盾牌上面滑了过去。当然这力量还没有完全被卸掉，但是韦林也没有被劈倒，他向右后退了一步就站住了。

王尔德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失误了，虽然在战场上这很常见，但是在这群骑士学徒中居然还有人能够躲过，特别还是象韦林这样一看就知道没有多少战斗力的，这还是让王尔德感到了一点意外。

这时候，另外那名骑士学徒的攻击也到了，他没有用劈砍，而是直接用木剑刺去。王尔德的木剑在刚才的攻击中已经砍到了地上，他来不及格挡，只好向后退了一步，侧了下身体，就用胳臂把这个怪叫着的骑士学徒打倒了。

但是那骑士学徒被打倒后一点都没有沮丧的样子，他坐在地上叫着：“刺中了，刺中了。”韦林德想了想，好象刚才这家伙的木剑前端的确是碰到了王尔德的衣服，但是在战场上，这毫无用处。毕竟大家是要穿着盔甲上战场的，这么一点几乎感觉不到的攻击不能给你带来任何伤害，即使在训练场上，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

可这一下的意义在于让大家看到了打倒大魔王的希望，目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骑士学徒们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韦林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这群人和王尔德之间的差距很大，不是能够在短期内就有巨大进步的。

刚才王尔德还是被韦林的表现迷惑了，一个温顺的食草动物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攻击欲望总是能够让人吃惊。韦林现在就谦逊地低着头，承受着王尔德探询的目光。

在这次战斗中，韦林挡住了王尔德的攻击，并且狡猾地退开了，所以现在他是唯一能够站着的骑士学徒。他拿着盾牌和木剑的手下垂，王尔德当然也不好意思攻击这样一个人，只好回头凶恶地瞪了那大叫着的骑士学徒一眼，淡淡地说着：“继续。”

那两名骑士学徒站起来走到了韦林身后，这让韦林暗暗叫苦。跟随在强大骑士的身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战场上的见习骑士和扈从就是跟在正式骑士后面冲锋的。

没有多少骑士会企图躲到后面去，能够在前派率先冲入敌阵的荣耀是很多人都想得到的，并且这也关系到战后的战利品分配问题。

所以这两名骑士学徒在看到韦林居然撑下来后，就站在他的身后，这是对韦林首领身份的认可。本来这是足以让韦林庆祝的好事，但是现在，韦林对于接下来王尔德的攻击实在没有撑下来的信心。

但是韦林现在还能怎么样呢？他是不可能偷偷躲到后面或旁边去的，不但这会让他现在的形象被毁掉，王尔德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肯定就是王尔德首先要攻击的对象。”韦林活动着手腕，紧张地想着，“既然始终躲不掉，那么就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吧。”

韦林已经决定了，他要表现出自己的英勇，掩护同伴、激励士气，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他拿起盾牌，平举木剑，满脸悲壮地嚎叫着向王尔德冲了过去。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六章 - 韦林的武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韦林在晚上悄悄爬起来接受帕塞恩斯骑士的训练，然后在第二天白天的训练中对付王尔德骑士。本来是用不着这么麻烦的，但是王尔德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教学生，他是一个令人生畏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个糟糕的老师。

而帕塞恩斯知道应该如何根据韦林的条件来训练他，在他的教学中，几乎没有那些纯粹使用力量来压倒对方的内容，而是更多地利用技巧。

韦林很喜欢这样训练，完全忽视力量的训练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韦林也一直认为自己是属于技巧型的选手。

那些巧妙卸掉对方力量的方法，让韦林在和王尔德训练的时候很少被一下子就击倒了，并且他总是及其无耻地在躲过一次攻击后就马上后退，也不会摆出攻击的姿势。

这样的方法可以让王尔德不好意思继续攻击，所以韦林现在很少受伤了，他也可以在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地投入训练。

不过那些帕塞恩斯传授的攻击方法韦林还不敢对王尔德使用，他担心自己会激怒王尔德，那么他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按照现在这样，韦林感觉自己的节奏还很合适，他总是能够挡下王尔德的一次攻击，为其他人创造进攻的机会。

至于其他人能不能利用好这样的机会，韦林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格挡技能提高了，可以更轻松地接下王尔德的攻击。

由于韦林现在很少被王尔德骑士打倒，其他人却还是被狠揍，所以韦林现在的地位提高了。虽然没有人哭着喊着要韦林当师傅，但是其他骑士学徒的那么一点尊敬，韦林还是能够感受到的。

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韦林又和其他人去了一趟沙塔斯，依旧是他给的钱，依旧是找的艾玛，但是那个姑娘却不在了。

“那个叫艾玛的姑娘……不在吗？”韦林找到了修格拜因问道。

“哦，她已经回家去了，她说她要买很多东西回去。”

“这算什么？回家过年吗？”韦林有点发笑地想着，他对修格拜因说道：“她买些什么？漂亮衣服吗？”

修格拜因郑重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嗯，也许会买吧，但是最重要的是吃的东西，她必须带足够的食物回去，然后家里人才能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吗？”韦林很有兴趣地问道，“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秋天的粮食不够？”

“对于一些蛮族人来说是的，他们种的地如果不多，或是由于某些原因歉收了。在冬天又不能找到多少野物来补充食物，那么他们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修格拜因肯定地说着，“所以他们总会想些办法来补充粮食，家里有女儿又离我们这边近的，很多都愿意过来。在哈德良长墙后面，象我们沙塔斯这样的地方可是不少的。”

韦林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这些东西了，在沙塔斯的晚上，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半夜起床了。然后他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只好起来走到外面去一个人锻炼了一阵子，才能够重新睡下。

“我好可怜，现在连睡觉的本能都变成这样了，接下来不会连做梦都不会了吧。”韦林用毯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哀怨地想着，决定努力做一个有着美女们的梦。

在回到阐达以后，谢林骑士走了过来，这让韦林猜想着：“是不是他也想到沙塔斯去让我请客？我认为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被他们认为是妓院老板、赌场老板、酒馆老板三位一体了。”

事情当然不会象韦林想象的那样龌龊，谢林骑士是来告诉韦林一个好消息的：“韦林，你的装备到了，一起去看看吧。”

“这可是这几个月来我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韦林微笑着回答，他对着谢林鞠躬后说道，“我需要您的经验来给我一些建议，毕竟我以前对此一窍不通。”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也很想知道这次他们运来的装备怎么样，跟我来吧。”

东西就在储物室里面，是那个几乎每天晚上韦林都要来的储物室，所以他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堆东西。

一捆骑矛倚在墙边，谢林骑士走了过去，抽了一根出来，掂了掂分量，又突然刺出，看了看然后就把矛放回去了，他对着韦林解释道：“骑矛只是消耗品，只是质量不是差得太离谱，那就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拿起靠在墙上的鸢形盾，仔细看着上面的材质，盾牌是木质的，表面蒙皮。周围镶上了铁边，盾牌中央也有一块突起的圆形铁皮，这是为了将对方的兵器弹开，至少要减少一些力量，因为那个位置后面就是持盾者手的部位。

谢林握住盾牌后面的皮带，对着墙壁猛的拍了过去，看得韦林一阵心痛。谢林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盾牌就放了回去，然后他指着地上的锁子甲对韦林说道：“装备起来吧，你需要自己感受一下。”

韦林立刻迫不及待地把锁子甲往身上套，当他松开手的时候，听到“哗啦”一声，肩膀一沉，他感到锁子甲的下摆都快打到了自己的膝盖。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皮带应该系在外面的，他心虚地看了看谢林，发现谢林正在拔出剑来检查，于是就坐在了地上解下皮带。

韦林先是给自己的靴子安上了马刺，虽然他知道不可能现在出去骑马，但就是忍不住这样做，也许这就象个小孩子得到新玩具时候的心情一样吧。

穿上靴子以后就没有再用胫甲，韦林把皮带系在腰上，觉得锁子甲没有那么重了，他将谢林刚才放到地上的骑士剑佩到左边，匕首在右边。然后把锁子甲的头套部分翻上来盖住脑袋，只觉得异常难受，这才想起来里面应该要有个帽子的。

不过现在主要是过瘾，也就没有这么讲究了，韦林继续戴上了头盔，当时唯一感觉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很象在隐蔽地方偷窥的怪大叔，那种隔了层网看东西的视角让韦林有些兴趣。

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左手挎盾，右手持矛，威风凛凛地问谢林：“您认为怎么样？能够象后世史学家一样看到我命中注定的辉煌吗？”

谢林楞了下回答道：“哦，当然，我认为现在可以吓倒那些民兵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七章 - 选择

骑士学徒们聚集在阐达要塞的广场上，他们今天在早餐后没有等到训练，而是看到要塞卫戍官王尔德、骑士谢林、骑士帕塞恩斯一起过来了。这是很罕见的情况，骑士学徒们悄悄地交头接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王尔德站到了骑士学徒们的面前，谢林和帕塞恩斯脸色严肃地站在他身后，骑士学徒们都压抑着自己发问的强烈想法，等着他们揭开谜底。

“你们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表现让我很满意。”王尔德粗声粗气地说着，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表达了截然相反的意思，看得出来，他好象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感到屈辱。

“现在你们终于要开始驻扎在里堡了，你们将分成两组轮流去。”王尔德好象对此很不满意，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来对谢林说道，“算了，你来告诉他们吧。”然后就向塔楼那边走去。

谢林点了点头，对着骑士学徒们说道：“你们会被平均分成两组，一组在里堡，一组继续在这里训练，然后两组轮换。那些驻扎在里堡的人，当然要面对更多的危险，但是你们也知道了，在要塞里的人，会随时支援你们。”

骑士学徒们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慌乱，他们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谢林继续讲道：“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待在里堡，什么地方也不要去。不要忘记自己训练，如果有蛮族进攻，那就发出警报，等待着后面的增援。”

“很简单对不对？”谢林轻松地说着，“你们装备齐全，训练有素，面对蛮族的小规模攻击，一定能够应付过来的。并且在这几个月里，蛮族也曾经攻击过我们前面的里堡，但是还没有等到增援，他们就自己离开了，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在这几个月里，韦林也曾经看到过要塞里的士兵武装起来，向里堡那边过去，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又这样回来了。

帕塞恩斯告诉他，那就是里堡遭到攻击后，要塞接到了警报，然后去增援了。对于这一点，韦林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士兵们在集合的时候一片喧嚣，吵得鸡犬不宁。但是韦林也希望自己驻扎到里堡去的时候，要塞也能够迅速地派出援军。

谢林继续安定着骑士学徒的情绪，他说道：“实际上，你们将来最危险的时候，还是在驱马发起攻击的时候，所以从现在开始，留下来的一组，要开始练习马上的战斗了。”

这话让骑士学徒们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等着马上的训练已经很久了，想不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盼到了。骑士当然可以下马攻击，但是如果不能在马上战斗，还算什么骑士？现在如果有人对于驻扎里堡有着那么一丁点的不安，也会被这个好消息完全驱散了。

“所以，现在就准备去吧，每个组自己分两队出来，我会马上带着装备齐全的一组到里堡去。”谢林结束了自己的讲话，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骑士学徒们了。

现在，骑士学徒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留下来进行马上的战斗训练是个不小的诱惑，但是如果驻扎到里堡去的话，很有可能遇到真正的战斗，并且应该是很安全的战斗。

骑士学徒们即使再勇敢，也不会认为自己现在就可以在战场上横扫千军，通过小规模的战斗慢慢积累经验，直到可以应付更大的战斗，才是最稳妥的成长轨迹。

于是大家一时还无法决定该选择哪个，韦林这组有四个人，那个倒霉的脱了臼的骑士学徒现在已经恢复了，众人都在一起讨论该怎么办。

“各位。”韦林突然对另外三个人说道，他认为现在有必要先声明一下，“我们分成两组的话，必然是每组两个人，这个选择也许很难。所以我决定不选择，哪一组人少我就最后选那边，这样可以尽量照顾到大家的选择。”

其他三个人愕然看着韦林，这样的高尚情操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终于有人说道：“韦林，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韦林大度地摇了摇头道：“不，正因为这个选择是两难，所以我才决定放弃自己的选择。你们在考虑的时候就可以更多地顾及到自己的想法了，对我来说无所谓的。”

那人拍了拍韦林的胳膊什么都没有说，另外两个人也拍了拍韦林的胳膊，他们用这种方法表达对韦林的尊重。

对于韦林来说，是一定要表这个态的，如果在大家都决定好了以后，说不定大家的选择没有什么冲突，那韦林就无法出来表达自己的牺牲精神了。

所以一定要先说出来，这样才能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和感激。韦林自己是不在意留下或去里堡的，也许有其他人同样是这样，但是他们通常不会先说出来。

经过一番不太热烈同时极其简短的讨论，这下就决定了两个去里堡的人，韦林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副羡慕不已而又大义凛然的样子说自己愿意选择留下来。

大家都认为韦林本来也是想选择去里堡的，那两个想去里堡的都感激地向韦林点了点头，韦林庄重地拍着他们肩膀说道：“我虽然不能去里堡，但是如果你们遇到了蛮族的进攻，请相信我，我在心里会和你们并肩战斗。”

看着那些骑士学徒兴高采烈地去收拾行李，韦林转过身来看着帕塞恩斯，他正露出神秘的微笑看着韦林，似乎早就猜到了韦林会选择留下来。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八章 - 在马上的练习

韦林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着帕塞恩斯一副全知全能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就走过去问道：“噢，让我猜猜看，你一定是认为我肯定要留下来，所以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是这样吗？帕塞恩斯骑士。”

“当然，还能是怎么样，我已经知道了会在今天让你们选择，但是却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我知道你一定要留下来的。你是不会选择先去危险的地方，你会看看情况再说。”帕塞恩斯得意洋洋地说道。

韦林摇了摇头，脸色平静地说道：“虽然结果没有错，但是理由错了。实际上，我是最后一个选择的，他们刚好是有两个人要去里堡，我就只好留下来了。这是为了成全战友的愿望，我可以牺牲自己的想法。另外，我平时喜欢仔细思考，这是因为谨慎是美德，但是战神憎恶迟疑者，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当机立断。”

帕塞恩斯惊异地打量着韦林，象是刚认识他一样说道：“哦……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知道这个，不是说巴雷特家族不出产骑士吗？你能够这样对待会和你并肩战斗的人，这很好，也许在战场上救了你一命的，就是他们。”

“那么我们会在今天就开始马上的训练了吗？”韦林对于帕塞恩斯的表现很满意，就开始闲聊起来了。帕塞恩斯是韦林希望成为自己麾下骑士的人，他不但在将来有用，关键是在阐达要塞里，可以给韦林很多帮助。

这样的人必须牢牢掌握住，至少要让他保持适当的敬畏。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可以让很多人眼睛发花，头脑发昏，乖乖地出卖自己。但是这不够，如果财富的拥有者是个白痴，那么这就是引火烧身。

必须让帕塞恩斯无法了解自己的真实性格，当然可以把自己的一些优良品德展现，或者说是制造出来，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某些足够让人鄙视的性格。可以让大家知道一些无足轻重的缺点，这可以让自己和他们更接近，也不会让他们质疑自己的命令。

韦林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累得感觉不到疲惫了。这话听起来很好笑，但却是韦林现在真切的感受。心里的疲惫让韦林感到了一些厌倦，但是他知道无法停下来，在这个不平静的世界里，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不过这样的心理状态是有害的，“这可得想个法子来疏导一下才行，是去一次沙塔斯，还是疯狂地训练？”韦林认真地计划着。

那些要去里堡的骑士学徒都出来了，他们已经全副武装，还带上了自己的毯子。他们站到了一起，盔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每个人都面色沉静，只是用眼神交流着。

谢林骑士突然驱马而来，他没有带扈从，穿戴着全套盔甲，缓缓在大家面前走过，注视着每一个人的脸。大家也都看着他，更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仿佛闪耀着寒光的盔甲，好象那就是骑士梦想的一个象征物。

直到走过最后一人，谢林带过马头，一言不发地向要塞外面走去。骑士学徒们把毯子背到背上，也默默地跟在后面。留下的人心情沉重地看着他们，虽然刚才帕塞恩斯把去前线说得好象是旅游一样，但是所有人在冷静下来后都知道，那是直接面对死亡。

这些离开的人，虽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他们中间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两个回不来了，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留下来的人，只能够继续自己的训练，活下来的机会也就更大。

看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帕塞恩斯转过身来喊道：“不用看他们了，下次就是你们，所以现在赶快开始我们的训练吧。”

大家在帕塞恩斯的带领下出了要塞，发现前面平坦的地方已经竖立起了一根粗大的木桩。这根木桩上面横着另外一根细点的木头，在它的两边，分别是木板和口袋，看起来里面应该装的是泥土。

在旁边早就站了几名扈从，他们手中拿着巨大的长矛，牵了几匹马。帕塞恩斯来到前面站定后对着骑士学徒们说道：“我相信现在你们不需要进行基础骑术训练了，我们所要练习的，是在马上的战斗。”

“正如大家知道的那样，我们会在战场上排成横列，驱马向前，用手中的矛把前面的敌人戳翻，然后用骑士剑继续战斗。”帕塞恩斯大着嗓门，慷慨激昂地说着，“但是用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在你面对的同样是一名骑士时。现在这个练习很简单，但是也很有效，刚开始你们甚至还会觉得很刺激呢！”

说完帕塞恩斯就上了马，他今天只是穿着便服，所以身手敏捷。他接过一支练习专用矛缓缓走到距离木桩大约只有几十米远的地方，然后让马跑了起来，马越跑越快，他手中的矛也放平了夹在腋下。

帕塞恩斯的身体一动不动，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让矛尖撞到了木板中间的白圈上，木板被巨大的力量击得向后面转去，带动另一边的口袋转了过来。帕塞恩斯微微弯腰，同时马也再次加速，轻轻松松地躲了口袋。

这一串动作看起来简单，但是帕塞恩斯这干净利落的动作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并且韦林也能够感觉到如果没有掌握到技巧，恐怕是要吃苦头的。所以在帕塞恩斯趾高气扬地回来后问骑士学徒们谁愿意第一个去试，韦林没有开口。

那名骑士学徒兴高采烈地上了马，接过矛，学着帕塞恩斯的样子，在相同的距离发起了冲锋。但是韦林能够看到他的矛有些歪歪扭扭的，虽然最终还是击中了木板，却没有在中央白圈的范围里。

这时候，装满泥土的口袋也转了过来，准确地打在那家伙的脑袋上，这倒霉蛋干净利落地向前一栽，扑在了马脖子上，手里的矛也扔在了地上。

这一下仿佛打在了所有骑士学徒的身上，大家好象都抖了一下，心里想着：“帕塞恩斯骑士果然没有说错，这真的是很刺激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五十九章 - 勇敢的骑士帕塞恩斯

骑士学徒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好象是晕了过去，然后扈从们跑过去把马牵回来。他们极其熟练地把那人拖下来，放到了地上躺好，还在脑袋下面垫了一大块泥土。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无比，让骑士学徒们不得不怀疑，(奇*书*网^.^整*理*提*供)以前到底有过多少这样的倒霉鬼。另外还有扈从跑到木桩那里去，把木板恢复到正对着骑士学徒的方向。

现在大家谨慎得多了，第二个勇士让大家都看到了他悲壮的表情，然后磨磨蹭蹭地上了马，用慢步发起冲锋。矛软绵绵地击中了木板。但是这力量只是把木板向后面推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能够把另一边的口袋甩过来。不用帕塞恩斯骑士说，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动作完全是没有用的。

看样子投机取巧是会被大家发现的，那个骑士学徒满脸羞愧地想要再来一次，却被扈从拦住了，他后面的那个骑士学徒已经上马了。

骑士学徒们一次一次地冲击着目标，虽然有些人的表现实在是很烂，但是没有人嘲笑，也许是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终于轮到韦林了，他骑上了马，深深地呼吸了一次，双腿一夹马腹，同时把训练专用的巨矛放平了对准木板。他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矛尖也抖得厉害，只好用更大的力气夹住矛柄。

但是这样一来，韦林只顾着控制矛去了，对马的驾御放松了点，不知不觉地，马匹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

“嘭”的一声，矛尖击中了木板上白圈的边缘，对于新手来说，这个结果还算可以的。但是随后转过来的口袋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次的冲击力还是不够。

韦林驱马回来，把矛扔给扈从后下了马，他站在一边仔细回想着，刚才还是协调的问题没有解决好。对于任何一个贵族来说，骑马都是必不可少的活动，但是以前也就仅仅只是骑马而已。

韦林从来没有尝试过在马上做什么高难度动作，现在这个持矛冲锋的训练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对于力量、速度、协调的要求都很高。并不是拿起长矛骑上马，然后就使劲地向前冲。到目前为止，骑士学徒们还没有一个成功的，这就足够说明问题。

如果只是要求击中目标，这应该很简单，但是骑士学徒还需要保证足够的冲击力，同时躲避那装满泥土的口袋。不过，如果对这个木桩改造一下，把口袋绑到上面点，让它不会打到人，训练起来应该会更简单点吧？

“哦，当然会更简单点。”当韦林去问的时候，帕塞恩斯就是这样回答的，“但是你要知道，这东西是经过不知道多少代骑士的改良，才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看了看四周围拢过来的骑士学徒们，帕塞恩斯提高了声音说道：“如果只是要你们击中目标，当然很简单，但是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空着手站在那里，然后被你轻轻一捅就倒下了。这样的敌人是在沙塔斯，不是是今后的战场上。”

帕塞恩斯这句有点淫荡的话让骑士学徒们笑了起来，刚才还有点显得沉闷的气氛轻松了点，他继续说道：“要记住，你们的训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这个冲锋中，你们要保持速度，准确地击中目标。如果你们不能够让马跑起来，那么跟那些站在地上的长矛手有什么区别？”

“那个口袋也是有着大用场的。”说到这里，帕塞恩斯看了韦林一眼，“你们将来的敌人不只是北方的蛮族，还有些和你们一样的骑士。在骑士比武，或是在战场上的对决中，都会面对面地冲锋。要知道，你的对手也是和你使用一样的武器，盾牌保护了身体，但是头盔却无法完全保护你的脑袋。”

这话让骑士学徒们惊疑不定地窃窃私语起来，但是帕塞恩斯一开口，他们就安静了下来：“很多人都会一点技巧，能够把对着盾牌的攻击卸到一边去，特别是面对着长矛这样的武器。只要你偏斜盾牌的角度恰倒好处，对方的攻击甚至无法伤害到你，但是没有人会用盾牌把自己的脑袋也挡住。所以有经验的骑士在用矛的时候，总是喜欢攻击敌方的脑袋，即使没有能够戳翻那家伙，碎裂开来的矛尖也会扎进那家伙的眼睛里。”

“看到了吗？当你举起盾牌的时候，眼睛露在了外面。”帕塞恩斯举起手来，在自己眼睛下方比划了一下，“如果对方是对着你的脑袋来的，那么你也应该是这样对着他，你们的矛几乎会在同一时间击中彼此。在这时候，如果你向前倾斜一下，不但可以更早一点地击中对方，还可以把你的脑袋的一部分保护在盾牌后面。即使对方也能够击中你，也会从盾牌或是头盔边上滑过。”

帕塞恩斯满意地看着满脸震惊的骑士学徒们，下了结论道：“这样的训练方式我们的前辈在用，我们将来的骑士也会一直这样用下去。”

“可是，可是刚才你是先击中目标，然后再低头弯腰的啊。”有骑士学徒躲在人群中发问。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无所畏惧，只有最勇敢的骑士才敢在最后一刻直视着对方，以保证自己的矛能够击中对手。”帕塞恩斯趾高气扬地打量着骑士学徒们，然后又怜悯的语气说着，“那只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有这样的动作而已，对于我来讲，这根本就不需要。”

骑士学徒们崇敬地看着帕塞恩斯，但是韦林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胡话，按照韦林的观察，帕塞恩斯恐怕根本就不适合那种穿着全套盔甲，然后骑着马对冲的战斗。他的战斗力也许很强，但是不是用在这个方面的。

所以韦林决定还是老实一点，按照标准弯腰低头，不要被那些大话唬住。骑士学徒们这下子都打起了精神，一个接一个地继续训练。当然有几个傻瓜被刚才帕塞恩斯的话冲昏了头脑，直挺挺地坐在马上，结果被转过来的口袋打下马来。

不知道是多少次了，韦林夹紧矛后驱马向前，他的心中一片平静，只有前面的白圈不断扩大。越来越近了，“嘭！”矛尖击中白圈里面，韦林感受到那转过来的口袋从脑袋上面飞过。他让马转了半圈向骑士学徒们跑去，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矛，骑士学徒们向他发出欢呼，韦林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好象还真的不错。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章 - 轮换

韦林仔细地整理着行装，马上他就要和其他的骑士学徒一起去里堡轮换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韦林穿上了自己的锁子甲，把盾牌背到了背上，鸢形盾里侧的皮带可不只是用来固定手腕的。沉重的盾牌向下坠，皮带勒得韦林的肩膀有些疼。

还有头盔和卷成一团的毯子也背好了，韦林把毯子的一角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垫到皮带下面，这下感觉好些了。再检查了一下身上，腰带上的骑士剑有些沉重，但是无所谓，反正韦林也不会整天挎着这玩意。

韦林把胫甲和其他一些东西也塞在毯子里了，再拿起一柄矛，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默不作声的骑士学徒们，大家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最后一个人也整理好行装后，众人全部都坐在自己的床上没有说话。“我们……”有人忍不住开了口，却又自己停下了，气氛越来越沉闷了。

还在昨天训练的时候，帕塞恩斯向大家宣布了要去轮换了，这让骑士学徒们有些措手不及。虽然那些去驻守里堡的人已经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大家都觉得时间很紧迫。

他们越是加紧训练，就越是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战场上会不堪一击，这不是因为恐惧而士气低落，而是一种紧迫感，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在知道了会在今天去前线后，大家都有些提不起精神，他们就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好象是想要更多地感受到这里的气息。

韦林突然站了起来，矛柄重重地顿在地上，他看了大家一眼，就带头向门外走去。骑士学徒们犹豫着相互看了看，也带上行李跟在了后面。

帕塞恩斯骑士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虽然要一位骑士等一群骑士学徒有些说不过去，但是帕塞恩斯好象一直都不怎么在意这些。并且他也好象很理解大家的心情，没有说什么废话，只是向韦林安慰地点了点头，就骑着马缓缓向外面走去。

由于骑士学徒们心情欠佳，好象走了很久才到达第一个里堡。帕塞恩斯下马后走了进去，其他人都等在外面，无聊地靠着围墙或是干脆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帕塞恩斯带着两个满面笑容的骑士学徒出来了，他随手指了指等在外面的人说：“你们两个，进去吧，这就是你们要驻扎的地方。”

那两个人一言不发地走进了门，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帕塞恩斯在后面对着其他人得意洋洋地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由我亲自训练的结果，他们就这样无畏地面对野蛮的敌人和未知的命运，那是在我熏陶下的结果。”

有的骑士学徒们低低地发出了笑声，前面走进去的那两个人也好象一个踉跄，然后加快了脚步。韦林却有那么一点感动，他知道这是帕塞恩斯故意扮小丑，现在大家虽然脸色依旧阴沉，却有人在低声说话了，这可比来的路上大家闷不做声要好多了。

队伍继续前进，那两个替换出来的骑士学徒脚步轻快地跟在帕塞恩斯后面，其他人散漫地拉成了长队。

韦林加快了脚步，赶上去问那两个人道：“这里的生活怎么样？”他们看见是韦林，都友好地笑了笑，其中一个回答道：“那要看你怎么想了，其实这里的生活和在阐达要塞里的区别也不是很多，甚至更加悠闲，但是太悠闲了。”

另外一个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这里你不需要早上起来训练了，因为没有人会来教你。里堡防卫官也基本上不会来管你的事，因为他自己都不是骑士，管好自己手下就不错了。刚到这里的时候，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日子真不错，说不定你会接连几天都会睡大觉，但是接下来你会闲得连觉都不想睡了。”

“连觉都不想睡了？这是何等的境界啊。”韦林虽然现在痛改前非了，但是他还是想找个时间什么都不做，睡觉睡到自然醒。但是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满足，在要塞里当然没有机会，即使是到沙塔斯去，也会在早上被同去的人吵醒。

那骑士学徒接过话来继续说道：“当然，因为在这里你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什么事都不能做。大家都待在里堡，当然你想要在周围散步什么的也可以，但是很快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因为你不能走远了，就只能在旁边转来转去。我们这个里堡对着北方的大门从来没有打开过，听说有些里堡的门会开得比较频繁，但是这要看运气了。”

韦林有些迷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开得频繁，是要出击吗？”

对方垂头丧气地说道：“要是这样就好了，但是公爵严禁我们主动袭击，他们的门更多地是为商队而开的。据说还有些王国的近卫军也驻扎在我们后面，他们更喜欢去袭击蛮族的村子，杀光所有的人。”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传说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是要监视我们，你知道的，王室当然不会怎么喜欢我们这边和蛮族做生意。所以我们才会在哈德良长墙上开这么多的门，这样商队就可以分散进来，很多东西都被公爵大人那边直接收下了，在集市上的东西没有多少，就是摆给他们看的。”

想不到还会有这样的事，韦林早就知道了狄德罗公爵和蛮族的生意很有赚头，却不知道这样的利润足够让王室扭扭捏捏地派了近卫军过来监视，这利润又足够让公爵想尽办法地把这些钉子限制住。到现在为止，王室都没有能够控制和蛮族的贸易，想必公爵大人也花了不少功夫吧。

不过这骑士学徒说是为了做生意方便才在哈德良长墙上开这么多的门，却有些片面了。良好的防御，是要以进攻来辅助的，单纯的防御，就是把主动权交到敌人手里了。公爵这样做，应该也是为了能够更方便地进攻。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一章 - 布洛伊尔

韦林站在里堡门口，哀怨地看着远去的帕塞恩斯骑士，旁边的另外一名骑士学徒向里面张望着。他们这里是最后一站了，所以帕塞恩斯把他们带过来后，向里面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了。看着那旷野之中驱马而行的身影，韦林就格外怀恋前几天的马上训练。

“我们被抛弃了，布洛伊尔。”韦林哭丧着脸对那名骑士学徒说。

布洛伊尔迷惑不解地回答道：“嗯，我认为这里很好啊，至少我们不用训练了——啊，我是说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训练。”

韦林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布洛伊尔还不知道这里会是多么的无聊，但是韦林已经被那两位前任在路上的话吓住了，他转动着脖子到处张望，忽然发现身后有人站着。

“两位大人，我是这里的里堡防卫官麦农。”那人弯腰鞠躬后说道，从他的姿势上可以看出来，这人不是一个贵族，“我负责管辖这个里堡，包括照顾两位大人。”

这个介绍让韦林思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习惯管理者是贵族了，却忘了在这么小的一个里堡当然也是需要管理者的，而卡耳塔还没有奢侈到派贵族来管理里堡。

看起来这个人应该是步兵队长之类的，他可以命令自己的那群临时征召起来的手下，但是不可能向骑士学徒发号施令。

麦农谦恭地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前面说道：“这就是两位大人的房间了，随便休息都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最好不要错过吃饭的时间。因为我们这里没有厨房，都是后面的要塞给我们送过来，如果错过了，面包就不新鲜了。”

韦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说道：“非常感谢，但是我想知道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如果是巡逻的话应该在哪个时间？”

“不不不，我那里敢让两位大人做什么呢？”麦农惊慌失措地拼命摇着手说，“在这里两位大人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想出去透透气最好是到城墙上面去，沿着城墙走，也算是巡逻了，可以看到北边的风景。但是通向北边的门是绝对不能开的，这是公爵大人的命令，只有商队和近卫军路过的时候才能开。”

看到麦农的可怜样子，韦林怀疑被自己两人轮换下来的前任恐怕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也许是那两个家伙坚持要开门出去吧，麦农这个小人物想必会很烦恼的。

“既然如此，感谢您的介绍，我们会在城墙上面巡逻的，如果送饭的来了，请给我们留一份，我们会在回来后吃的。”韦林客气地说着，还向麦农弯了弯腰。

“哦，当然，我是说……没问题，既然……好吧，再见，大人。”麦农语无伦次地回答着，一边鞠躬一边后退，直到退出门外才转身离去。

布洛伊尔在后面小声笑着说道：“看看你，韦林，你把他吓坏了。”

“我吗？当然不是，我觉得应该是我们的前任做的好事吧。”韦林把矛靠在门边，转过身来打量着这小小的房间。

这个房间真的很小，不是在阐达要塞里的那种大通铺，这里的很明显只能睡两个人，刚好在门的两边，一边一个。并且床比较短，能把身体伸直，但是没有多余的空间放东西，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放的。

韦林把毯子扔到了床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特别是水壶放在了靠门的位置。他看到布洛伊尔也照此办理以后说道：“我们出去转一转？”

布洛伊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真是精力充沛，我还想休息一下呢，不过……好吧，反正我们现在的时间多的是。”

韦林叹息着说道：“是啊，现在的时间的确很多，但是当你开始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发现时间太少了。”他的鸢形盾一直没有解下来，现在也就这样背在背上，又拿起了头盔和矛走出门去。

韦林站在里堡中间观察着周围，这里不大，所以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房间几乎都是住人的，不过他们的房间里看起来要大一点，住的人也更多。

“看到了吗？我们的房间还算的最好的了。”韦林指了指那些房间对布洛伊尔说道，对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很是不以为然。这个小小的里堡居然还有个水池，韦林猜测应该主要是防火，顺便给大家洗漱用的。这地方只能住得下十来个人，实在是小了点，所以看起来有点压抑。

布洛伊尔已经在不耐烦地跺脚了，韦林笑了笑，向门楼那边走去。上次跟着谢林骑士上过一次城墙，虽然不是从这个里堡上去的，但是这些建筑应该是修得一样的才对。

果然象韦林想象的那样，顺着楼梯上去，就能看到通向城墙的小门，但是韦林没有从那边过去，他没有停留继续向上爬。

上面就不是石头的楼梯了，而是一架木头做的梯子，不太强烈的光线从上面照射下来，让周围显得有些梦幻般迷离。韦林小心地踩上一只脚在木梯上试了试，虽然看起来很结实，但还是很吓人。主要是自从穿了这身锁子甲，韦林就没有机会走任何的木质楼梯了。对于这里有没有偷工减料的建筑商，韦林实在没有把握，要是木梯承担不起这重量……

布洛伊尔在后面窃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的，他们应该会知道更换下腐朽的木梯，应该是这样吧……”

韦林恶狠狠地瞪了布洛伊尔一眼，也不管他看到没有，就向上面走去，还故意把矛柄重重地顿在梯子上发出响声。

最顶上这一层全部都是用木板铺起来的，一个大架子上面有个装满东西的盆子，里面象是柴草和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想必这就是可能被点燃的烽火了。旁边的雉堞后面有些火把，其中两个是点燃的，一名士兵靠在墙边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没有管那士兵，韦林也站到了雉堞后面，看着前面的景色低声对布洛伊尔说道：“这里很美，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二章 - 无聊的生活

其实韦林是想说“这是我的世界”的，看着眼前坚固的工事和远处的森林，听着风的呼啸和铠甲铿锵的声音，总是容易让热血青年有些豪情壮志的。但是他现在也只能依着雉堞，望着眼前的壮丽景色出神。

“风很大，我们下去吧。”布洛伊尔打断了韦林关于哲学和人生的思考，韦林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也只好灰溜溜地下去了。

城墙上的风却也未必小多少，韦林和布洛伊尔就顺着城墙向前走。脚下的城墙并非全部都是石头砌成，有一部分是中间夯土，外覆石头的样式。这种城墙当然比较好点，它的顶部宽阔得可以让两三个人并排行走。

另外一些则是单薄的石墙，在和宽阔城墙相同的高度，有很多粗大的木桩固定在墙体上，上面铺了木板，还有栏杆。不过这栏杆只是些稍微粗点的树枝捆扎起来的，甚至连上面的树皮都还在。

走在这样的城墙上面让韦林有些胆战心惊，但是布洛伊尔却是无所谓的样子。幸好这样单薄的城墙和那种宽阔的城墙是交替出现的，韦林估计这样做是为了降低成本。

这么长的墙，横穿了整个卡耳塔，耗费的人力物力是惊人的，即使只是建成后的维护就是一个大问题。最基本的就是那些木板必须及时更换，否则在蛮族人杀过来前，这边的士兵就会全部被摔死了。

在城墙上面每隔一段距离都有士兵在值守，但是这些士兵都是临时征召起来的佃农，对于他们来说，之所以待在这里只是需要服这该死的兵役而已。

他们并不是职业士兵，也不是象剑士那样还有些荣誉感，所以全部都极其散漫。长矛和盾牌都放在一边，人也相当悠闲地向前靠在墙上，如果不是担心蛮族过来偷袭自己会是第一个牺牲者，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躺在城墙上睡觉了。

当然两位骑士学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他们都是把眼睛对着蛮族方向的，对这些人可不能要求太高了，能够及时发出警报就是合格的士兵了。

韦林小心翼翼地靠着外侧行走，他实在信不过脚下的木板，布洛伊尔走在前面，不时地回头和韦林说话。在经过那些士兵身后的时候，他们甚至都不敢回头望一眼。这让韦林感觉很好，这些佃农都不想惹麻烦，所以一副忙着监视蛮族的样子。

“你认为我们会在驻扎期间遇到蛮族的进攻吗？”布洛伊尔问了个很无聊的问题，看样子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巡逻有些无趣了。

“希望会有些小规模的，能够被我们控制住的进攻，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战场上使用学来的技巧了，但是蛮族人应该没有这样傻吧。”韦林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布洛伊尔思考了一下，又锲而不舍地说道：“但是我们应该有些其他的事情做吧，如果我们每天就是这样全副武装地在哈德良长墙上面散步，我认为这有点傻。”

“岂止是傻，简直是傻到顶了，如果我们一定要巡逻的话，也应该是和骑士们一起，策马奔驰在原野上，是这样吧？”韦林附和着说道。

“啊啊啊，你也是这样想的？我一直认为……”布洛伊尔激动地转过身来对着韦林挥舞着手中的骑矛。

“这根本就是你想说的，只是我帮你说出来了而已。”韦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布洛伊尔的话，“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那么你可以疯狂地训练，直到你累得连饭都不想吃为止，至少我是准备用空闲时间来训练的。”

看着布洛伊尔崇拜的目光，韦林得意地说道：“我当然也很想做个真正的骑士，但是如果不在这里也坚持训练的话，我很怀疑我们的能力会下降的。所以，和我一起训练吧，我们找找看，也许这里不会有训练用的木剑，但是我们可以让送面包来的人帮我们带个话。”

布洛伊尔没有犹豫就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这个主意不错。虽然到这个该死的里堡来才这么短的时间，但是我好象已经能够看到今后闲得只能睡觉的日子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惜我们这里不是在大路上，听到那个里堡防卫官麦农的话了吗？我们这里也可能有商队经过的，这里的生活也许不会那么无聊。”韦林安慰着布洛伊尔，但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布洛伊尔无精打采地说着：“也许吧，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走完这段路吧。”这段路不是很长，他们就看到了前面有另外一座里堡，两人走了过去，站在墙上向下望，发现这里和他们的那个里堡几乎是一样的。本来这里应该也有两个骑士学徒的，但是他们没有看到，也许是巡逻去了，或者根本就是在睡觉。

两人对望一眼，百无聊赖地转过身去向回走，矛柄有气无力地拖在木板上，这样无聊的生活就已经够倒霉的了，比这更可恶的，就是有个同样无聊的邻居了。

他们拖拖拉拉地回到了里堡，惊喜地发现送饭的来过了，里堡防卫官麦农很明智地给他们把面包放在了床上，水壶里也装满了汤。

“天啦，是豆子汤，居然又是豆子汤，你能够相信吗？他们送来的竟然还是豆子汤。我现在是多么的怀恋沙塔斯啊，至少他们那里有鲜鱼汤。”韦林看着水壶里熟悉的豆子汤眼泪汪汪地说道。

“唔……还算不错了，当然了，如果真的能够再去沙塔斯就更好了。”布洛伊尔撕咬着面包说道，脸上满是色迷迷的笑容，很显然，他所想的和韦林想的并不一样。

韦林当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哦，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不可能就这样去沙塔斯的，必须等到下一次，那些人来把我们轮换回去后。”

布洛伊尔愁眉苦脸地说道：“是啊，多么无聊的生活呀，众神啊，或者是父神也好，不管是哪一位，给我们找点事情做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三章 - 尤里

韦林和布洛伊尔正唉声叹气地啃着面包，突然听见外面喧哗起来，本来声音也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安静得要见鬼的环境里，就格外引人注意了。两人对视一眼，就饶有兴致地跑到屋外去看个究竟了。

几名士兵正在把对着北方的大门打开，看着他们吃力地推开门闩，韦林吃惊地对布洛伊尔说道：“不会吧？我们刚才还在说，也许会有商队过来，现在就真的来了？”

“哦，这么灵验啊，刚才是你说的还是我说的？如果是我说的话，好吧，我要美女、我要美女、我要……”布洛伊尔目瞪口呆看着忙碌的士兵们，开始胡言乱语了。

门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中缓缓打开了，布洛伊尔伸长了脖子望过去，一队人马走了进来。

当头的一个光头骑士悠闲地坐在马上，他穿着的罩袍挡住了身上的一部分锁子甲，却更醒目地突出了上面一些好笑的暗色污渍。当然，在这里是不会有人嘲笑别人的衣服不干净，大家都差不多。

他的盾牌只是个小方盾，本来是可以背在背上的，他却挂在了马鞍左侧，脚的前面。两柄骑士剑都在鞍后，没有看到骑士矛，但是骑士不带骑士矛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马鞍后面有个很大的口袋，但是现在没有装满，从外面的轮廓可以看出来，里面有些小的圆柱体，头盔则是被他挂在鞍后。

总之这个人看起来相当的轻松惬意，就象是刚刚游玩归来的浪荡子。他友好地对着韦林和布洛伊尔微笑点头，想必是从外表就看出了他们不是普通士兵，两人也微微鞠躬致意。

“你们是新来的？”这人跳下马来问道，手里还握着一串白色的念珠，看起来他是个虔诚的父神教徒。这念珠很长，他缠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又在手心里绕了几圈。

“是的，我们奉命前来驻扎在这里，请问您是……”韦林好奇地问道。

那人笑了笑，光头反射着午后温暖的阳光，点着头说道：“啊，果然是这样，我是尤里骑士，很高兴见到你们。你们刚来的时候肯定有些不习惯，但是我敢肯定，你们很快就会喜欢上这里了。”

这个友善的回答一下子就让韦林有了好感，他重新行了个礼以后说道：“很荣幸能够认识您，我是巴雷特家族的韦林，这位是布洛伊尔。真希望您能够经常到这里来，要知道，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无聊？呵呵，抱歉，我忘记了，你们是不可以擅自出去的。”尤里自嘲地摇了摇头说道，“主要是因为你们这个里堡不在大路边上，有的里堡可是比较热闹的。但是有时候到北方去的人会沿着最近的路线回来，在这种情况下，才有那么一点可能是经过你们这里的。”

这时候，跟在尤里后面的人也进来了，看起来好象全部都是扈从或者见习骑士，没有一个步兵，但是他们却象是牧民一样在赶着牲畜。

布洛伊尔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个……你们是去干什么了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猪和羊？看起来就象是贩卖牲畜的商队一样。”

“哦，实际上，你可以认为我们就是商队。”尤里大笑着回答，“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的，我该走了，小伙子们，好好干，我看好你们哦。”

尤里说完就骑上马走了，韦林看着他们赶着牲畜从前面嚣张地走过，牲畜用更加嚣张的姿态留下了凌乱的蹄印和一地粪便。

“多么友善的人啊，但是……他到底是谁？不是说我们不准出去吗？他刚才也说的是‘你们’，他不是这边的骑士？”布洛伊尔迷惑不解地问着韦林。

韦林同样觉得莫名其妙：“谁知道呢，这人不错，但是他看起来跟我们不一样。麦农阁下，能够告诉我们，刚才过去的到底是什么人吗？”

里堡防卫官麦农刚从门楼上面下来就被韦林抓住了，他愁眉苦脸地回答道：“当然，勋爵大人，那就是近卫军。”

“真是难以置信！那么刚才的那个尤里骑士也是王室的骑士吗？”韦林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急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记得有人告诉我，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好象不怎么好，但是他看起来很不错啊。”

“实际上，他们都叫他白骨骑士。”

韦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下去道：“白骨骑士？听起来好象很不得了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因为他有个习惯，每次亲自杀死蛮族以后都会割下对方的一个大拇指，然后把骨头串成念珠，就是他手上拿的那个。”

布洛伊尔把麦农拉到了旁边，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就说道：“我认为你还是给我们详细地说一下比较好。”

“从哪里说起呢？”可怜的麦农胆怯地问道。

“随便吧，只要是和这事有关的，你想起来就说。”

麦农靠在墙上，仔细想了一下回答道：“好吧，我知道近卫军不是我们的朋友，但是对于我们来讲，只是需要给他们开门就是了。老爷们的事情，我们可不敢多打听。”

韦林和布洛伊尔相互看一眼，心里想着：“这个麦农还不傻嘛。”

“我知道的就是他们喜欢到蛮族的村子里去，然后就赶着牲畜回来了，就这样了。”麦农快速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就这样？讲完了？”勃然大怒的布洛伊尔努力咧开自己的嘴，威胁地对着麦农说道，“你就是这样敷衍我们的吗？”

麦农立刻蜷缩着蹲下了，哽咽着说道：“两位大人啊，我就是一个佃农而已，只是多当了两年兵才让我管这队人的，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们的事情，我们怎么能知道呢，刚才说的那些，还是以前有个商队过路的时候，有人说出来的。再要问我，我也编不出来啊。”

韦林阻止了布洛伊尔准备采取的暴力行动说道：“算了吧，我想也是，还是回去的时候问问其他的骑士，他们应该会知道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四章 - 回家前的惊喜

在随后的几天里，韦林和布洛伊尔的生活可谓一团糟。他们每天训练、巡逻，虽然时间排得满满的，却还是有时间去想那个白骨骑士尤里，那个人本来是让他们有个好印象的，现在想起来却只是毛骨悚然。

这天韦林和布洛伊尔在城墙上巡逻，在快要回到里堡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在防线的后面，靠近要塞的方向有动静。“那是什么？”布洛伊尔抓起了盾牌问道。

韦林仔细地看了看说道：“应该不是军队，我看到了大车，但是好象没有多少人。”他们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一个城墙上的士兵问道：“我们后面来的是什么？商队吗？”

那士兵只看了一眼就回答道：“好象是的，老爷，他们有时候也从这边过的。”

韦林布洛伊尔慢慢地沿着城墙走，等他们走到门楼上方的时候，那队人也到了里堡。实际上，他们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中超过一半是女人，她们跟在大车后面嘻嘻哈哈地打闹着。

看着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布洛伊尔心痒痒地怂恿道：“走吧，我们下去看看，这可比巡逻有趣多了，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帮忙。”

这个借口很烂，但是韦林也跟了下去，因为他在那群女人中看到有几个是自己在沙塔斯见过的。虽然没有亲密接触，但是还有点印象。

几名士兵正在检查，可是韦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检查什么，那些士兵在女人们的身上摸来摸去，女人们也嬉笑着回应他们。

那些放在大车上的东西也是敷衍了事地检查，看到口袋只是用手在外面捏一下而已，车上堆得最多的，就是口袋和木桶。韦林走过去看了看，发现口袋里全部是麦子，木桶里面的是酒。

士兵们只是检查，没有一个顺手牵羊的，这让韦林极其诧异，他本来以为雁过拔毛才是正常现象的。

里堡防卫官麦农正站在这队伍的前面说着什么，看到他终于说完了，转过身来后，韦林走过去问他：“这是什么？看起来不象商队啊。”

麦农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他们的确不能算是商队，就是领头的带了几个人到我们的集市上买些货物。在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他们蛮族的人，大家结伴走也好有个照应。”

“那么你们就没有收点税什么的？并且我看他们也很规矩啊。”韦林一本正经地问着，麦农尴尬地笑着回答道：“啊，那个，我们已经收过税了，就在两位大人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习惯了由带头的统一交税了，其他人只需要拿些东西给领头的就可以了。”

韦林怀疑地指着大车问道：“能够交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就交什么吗？”

“是的，大人，他们总是这样。比如那些女人们，很多人都习惯在冬天到来前回家，她们会把挣到的钱用来买些东西，然后随便找些人一起回去。”麦农用看似不屑一顾的眼神盯着那些衣着艳丽的女人们，猥琐地笑着说，“她们把自己买的粮食分一些给领头的，或者干脆就用自己的身体付帐。”

韦林恍然大悟般地点着头说道：“啊……好吧，我现在了解一些了。你们宁愿找领头的收钱而不是分别收，是因为这样更方便。你们就算拿到了他们的一些货物当实物税，也没有办法来处理。比如说麦子，抓几把麦子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是这样吗？”

“是的，大人，您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麦农这样回答着，韦林没有问这所谓的税到底能够有多少能够交上去，他不缺这点钱，相信任何一名骑士或骑士学徒都一样，并且韦林也没有兴趣帮狄德罗公爵查处贪污。

并且韦林还发现，如果这些税是真的象他想象的那样，有一定弹性的话，那么这么多的通道，路过的人必然会选择价格更便宜的。也就是说，这样一来，这个税肯定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所以韦林心中那么一点点怜悯弱小的想法也没有跳出来提醒他，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这样说来，他们就全部都是蛮族人了，对吗？”

“应该是这样的，我们这边的逃亡农奴不会和他们在一起的，太容易被发现了，领头的不会同意。正式的商队规模也更大，通常都是不会从我们这边过去的。”说到这里，麦农有些委屈的样子，这可以理解，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当然油水要少很多了。

“刚才你说到她们会用自己的身体付帐，真可怜，那么士兵们有没有愿意帮助她们的呢？让他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喝点水，然后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姑娘。”韦林神情自若地说着。

麦农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怎么可能……我们……从来没有……没有人会这样吧？”

“为什么不呢？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啊，看看他们，应该已经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我和布洛伊尔勋爵应该会很乐意做点善事的，想想看，她们就快回家了，突然又能够得到一笔收入，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惊喜啊。”韦林说着，就转过头去对布洛伊尔说道，“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布洛伊尔猛点着头，走了过去，抱起一个姑娘就回到了房间，这粗暴的举动让蛮族人一阵慌乱。韦林微笑着走了过去，温柔地一手一个，牵起两位姑娘的手，对着他们说道：“我是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向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的臣民们致敬。你们快要回到家乡了，想必是不介意稍微休息一会儿的，另外，姑娘们……”

看着他们镇静了下来，却还是一副无法置信的样子，韦林注视着两位姑娘说道：“让我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儿吧，我们可以聊一聊你们的美食什么的。”说着，他就搂着两位女子的腰，向门楼那边走去。

他们一直到了门楼上面的烽火台，把那名值守的士兵赶了下去。韦林在墙边上看了一眼，下面人现在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随后就是两只手把韦林向后拉去，同时韦林的眼睛也被一片雪白挡住了视线。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五章 - 回到阐达

这似乎很荒唐，不过也不是没有先例的。通常是那些著名的浪荡子，实在忍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禁欲生活，他们如果在军营里肯定是要服从要塞卫戍官的指挥，但是驻扎在里堡的骑士学徒是没有必要听里堡防卫官罗嗦的。

他们会在返乡的女人们来到里堡的时候把队伍拦下来，然后好好地乐一乐。但是这样做的人并不多，毕竟外面有一群人等着，女人也会为了赶快回家而让男人尽快结束。这样实在没有多少快乐可言，只有那些极其好色的贵族们才会这样做。

但是韦林是不一样的啊，他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勋爵，但是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顾。舒适的居所、美丽的女人、可口的食物，这些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说实在是很平常的东西。

既然韦林来到了这里，能够忍受黑面包和豆子汤，那么没有理由会如此急色地发泄欲望，这实在是让大家感到有些诧异。

这也是韦林想要的结果，在他来到里堡后才发现，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蛮族那边的人联系，那些计划和可能的合作也就没有机会实施。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回家的哈伯尔尼亚人，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接上头。所以韦林用了这样一个方法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个贵族拉了几个姑娘去风流快活，还让其他的哈伯尔尼亚人等在外面，这本身就是值得在闲聊中讲起的良好素材。并且韦林介绍了自己，也提到了蛮族王的那一长串头衔，这在卡耳塔人中是极其少见的，他们肯定也会在谈话中讲到这一点。

哈伯尔尼亚人喜欢谈些关于卡耳塔人的笑话，就象卡耳塔人喜欢讲其他地方人的笑话一样。这样荒淫无耻、肆无忌惮而又装腔作势的卡耳塔贵族，可以让哈伯尔尼亚人乐上一阵子了。

接下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话会传入华莱士的耳中，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是蛮族王的老师，那他就肯定会注意到这个。然后，要是华莱士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就会派出人来和韦林联系了。

当初在史卡柏集市上，韦林和华莱士提起的皮草生意，他已经寄信告诉了家里，具体该怎么办，就该他们去商量了。虽然巴雷特和哈伯尔尼亚一南一北，但是这点距离在某些情况下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现在双方应该算是合作关系了，虽然韦林不用管具体事情，但是想必哈伯尔尼亚人会愿意和他保持良好关系的。按照韦林雄心勃勃的计划，他也愿意和这些强悍的战士谈谈将来的一些问题。

在送走了那些哈伯尔尼亚人之后，韦林在布洛伊尔和士兵们崇敬的目光中接着过他的悠闲时光。当然这个悠闲的标准是针对韦林来说的，毕竟在训练中他要照顾到布洛伊尔的情况，那家伙现在已经不是韦林的对手了。

当韦林又一次回到阐达要塞的时候，并没有象布洛伊尔那样一副脱离苦海的样子。由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遇到过蛮族的进攻，所以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到里堡驻守了，觉得还是在要塞里训练要实在些。

里堡的生活条件要比在要塞里的时候恶劣多了，还没有什么好处，韦林记得去把他们轮换下来的那两个骑士学徒，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韦林似乎没有认为在里堡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他好象还有点享受这种在要塞和里堡轮流住段时间的生活。

在要塞里的时候，韦林可以学习到战斗的技能，还可以偶尔到沙塔斯去放松下心情。在里堡的时候，可以慢慢消化那些知识，身边有个水平相似的骑士学徒，可以让韦林的战斗技巧磨练得更加扎实。

现在又站在了阐达的房间里，韦林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原来的位置。由于总是有一半人不在，房间里有些空荡荡的，他们也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旁边别人的床位上。

大家都到处乱窜，骚扰着厨师，又大声谈论着自己在家乡的经历。至于大家在里堡的经历，谁也不关心，因为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这却提醒了韦林，他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帕塞恩斯骑士，帕塞恩斯正躺在要塞的墙上，享受这温暖得好象要把人融化的阳光。

听到有动静，帕塞恩斯懒洋洋地转过头来看了看，发现是韦林过来了，又把头转了过去，但是韦林一开口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我们见到了尤里。”

“是哪个尤里？不会是……那个吧。”帕塞恩斯又把头转了过来问道。

韦林也坐了下来，点着头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白骨骑士。我知道你肯定比较了解他，给我说说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帕塞恩斯伸了个懒腰说道，“他是个虔诚的父神教徒，只不过对待异教徒好象有些不满，但是他周围的人可不是他能够动的，所以就喜欢用严厉的手段来对待敌人。”

韦林摇着头反驳道：“恐怕不是严厉，而是残酷吧。”

“那有什么关系？”帕塞恩斯诧异地反问道。

是啊，那有什么关系，对于贵族们来说，那个尤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那么这样一个骑士用残酷的手段对待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只会让他们增加一些餐桌上的谈资，哦，还可以给女士们一个机会，让她们能够尖叫着假装晕倒。

韦林把背靠在了雉堞后面，低声说道：“他杀的是平民，有女人和孩子，我看到了他们抢劫的牲畜。”

“是啊，他总是喜欢这样，我记得……唔，我听说他在执行王室的命令时，几乎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如果时间足够，还要在其他人面前展示一下父神教在这方面的‘艺术’，就是因为这家伙，看过他表演的人几乎都对父神教没什么好印象。”帕塞恩斯不紧不慢地回答着，“但是他在搜刮方面很有一套，每次都能够弄到很多的东西，所以上面就对他的血腥行为默许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六章 - 敌袭

帕塞恩斯骑士对韦林的忠告就是离那家伙远点，因为对于韦林来说，尤里这个人不能带来什么好处。要是走得太近，可能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当然对于有些人来说，尤里很不错，所以也就不能明显地表现出排斥，还是尽量不接触的好。

所以韦林强迫自己尽快忘掉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家伙，一想起那些用人手指骨做成的念珠离自己那样近，韦林就感到一阵寒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欢迎这些回到要塞的孩子们，他们被骑士训练得叫苦连天。甚至在他们去沙塔斯的时候，全部都先选择了大吃一顿，然后才各自进行喜欢的项目。

当他们叫苦的时候，韦林总是用一种从云端俯视的心态来看待。因为他的训练不比任何人少，晚上还要到厨房旁的那间储物室，接受帕塞恩斯骑士的训练。

在这样的训练中，韦林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但是他也很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让自己增加了一些活命的机会而已。

那些历史上有着赫赫威名的骑士们，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在决斗中死在另外的骑士手中，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一把小刀、一支暗箭，都可以解决问题。

所以韦林不会傻到认为自己的武技突飞猛进就能够肆无忌惮了，这些所有的训练只是起辅助作用，万人敌的本事才是能够在战场上解决问题的。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象韦林这样紧张地训练，当他和布洛伊尔再一次回到里堡的时候，还惊奇地说道：“我本来以为还要过段时间的，想不到这就回来了。”

“是啊，太快了，我本来还在计划着再过几天，就和大家一起把你弄到沙塔斯去呢。”布洛伊尔点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一想起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很久，我就恨不得每天都在沙塔斯。”

“就算是在阐达要塞里，难道你就不想去沙塔斯了吗？”韦林取笑着布洛伊尔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把东西收拾好吧，洗干净水壶，等着下一顿的……豆子汤。”

“我恨豆子汤……”

在过了乏味的午餐的时间后，韦林和布洛伊尔穿戴整齐地开始上城墙巡逻。两人刚走到门楼上，还没有离开，就看见了又一支队伍向这里过来。

“为什么我们这里突然变得这么热闹？”韦林诧异地对着布洛伊尔说道，“我记得上次那么长的时间我们才看到一队过路的，现在刚回来就有了。”

布洛伊尔伸长脖子看了一阵子，回过头来严肃地说道：“好象这次没有女人。”

“女人……布洛伊尔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呀？你就没有能够想点别的事情吗？”韦林哀叹着说道。

布洛伊尔挥了挥手回答道：“这没有什么啊，我认为这是个好兆头，也许这次我们不会那么无聊了，说不定每天都有回家的姑娘们经过呢，哦哦哦哦哦……”

“用不着这样亢奋吧？走了，很久没有巡逻了，现在都有点期待了。”韦林念叨着，沿城墙走了出去。

韦林在走了一段后转过头来看了看那队蛮族人，发现他们就几个人，赶着一辆大车。他们也正好奇地打量着韦林，看到韦林望了过来，全部都盯着看，这种感觉让韦林觉得自己象是只跳舞熊。

“走吧，没有可爱的姑娘，好象也没有装酒的木桶，我只看到了一些口袋，如果今后都这样这样的队伍经过，似乎也没什么意思。”布洛伊尔悲哀地耷拉着脑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那些返回家乡的哈伯尔尼亚人又从这个里堡经过了几次，每次都是只是几个男人。这让满怀希望的布洛伊尔饱受打击，也就更加懒惰了，这消极的态度也感染了那些士兵。哦，这么说也许对布洛伊尔是不公平的，他们本来就是随时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只有韦林，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训练和巡逻，不过这讨厌的萎靡不振的气氛让整个里堡都显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让他也有些打不起精神了。

这天晚上，韦林正躺在床上和对面的布洛伊尔说话：“我知道你很想念那些姑娘们，不过你这样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也没有用啊，你看看这个里堡吧。我知道不能指望士兵们，但是有贵族在这里的时候，情况多少要好点。现在连你也和他们一样啦，他们之所以没有变得更懒，只是因为他们已经就够懒的了。”

布洛伊尔回击道：“这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自己愿意加大训练量的，然后自然就觉得我们比你更轻松。为什么要我们象你一样忙碌呢？我认为你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这样可比让我们忙碌起来要好得多了。”

韦林大声叹息道：“布洛伊尔，这里是哈德良长墙啊，我们就在里堡，没有其他卡耳塔人比我们更接近蛮族了，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危机意识吗？”

“不，韦林，你真的想得太多了，你难道忘了吗？我们上次就在这里，一点事都没有，我们看到的可怕战士是我们这边的。还有那些被我们轮换下来的骑士学徒，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看见了蛮族的进攻？”布洛伊尔对韦林能够坚持训练还是很钦佩的，但是可别指望他也能坚持下来。

“好吧，但是我认为，每天保持一定的训练是有好处的，特别是我们用木剑进行训练。要是我们不这么做的话，想一想王尔德骑士吧，还有绞手架，你在回到要塞后会很凄惨的。”韦林决定不再管布洛伊尔了，但还是警告了他一下。

“晤……”布洛伊尔含含糊糊地回答着，显然这个话题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韦林一直认为，布洛伊尔纵然有千般不是，但是他有个最伟大的优点——他睡觉从不打鼾。特别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住一间屋子的时候，这个优点让韦林能够安然进入梦乡。但是这次，韦林还是在半夜醒来了。

惊动他的是巨大的拍门声音，韦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努力睁大眼睛摸到门口。打开以后，里堡防卫官麦农那惊慌失措的脸突然出现在了面前，他一只手里拿着火把，另一只手挥舞着大叫大嚷。

“敌袭！敌袭！”韦林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喊的是“敌袭”。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七章 - 城墙上

韦林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立刻推开了麦农，他跑到了外面，看见门楼上面的巨大火堆已经点燃了。在两边的城墙上，也点燃了一些火把，并且点燃的火把向两边延伸开来，直到下一个门楼。在火光之中，韦林能够看到守在城墙上的那些士兵正在沿着城墙向这里跑来。

里堡防卫官麦农还在那里大喊大叫，但是韦林好象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一把抓起麦农的衣服对着他吼道：“找点武器拿在手上吧！”

然后韦林就转身进了屋子，布洛伊尔已经醒来了，正在借着外面的亮光穿戴盔甲。韦林抱起自己的那一堆东西出了门，在屋檐下面开始把自己武装起来。

这是韦林第一次遭遇到敌人，也许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看到敌人，所以他还能够冷静地思考。在外面不但光线更充足，并且韦林还想到了如果敌人势大，攻了过来，那么在外面也能够反应快点，可以马上进行战略转进。

火箭从外面射了进来，落在了里堡的地上，但是这对韦林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们的房间是直接修建在门楼的旁边，有一面墙壁就是哈德良长墙的内侧，所以那些箭都远远地落到了空地上，还有些是掉在了士兵们的房间上。

那些房间的顶都是茅草，因此很容易就燃烧了起来，韦林沉着地继续穿上胫甲，没有管那正在蔓延开来的火焰。

现在韦林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自己武装起来，在此之前，自己是脆弱的，任何一支箭都有可能射中身体。虽然烧起来的火肯定要灭掉，但是反正茅屋就那么几间，里面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里堡的士兵们都上城墙去了，就只好让它先烧一会儿吧。

布洛伊尔这时候已经穿戴整齐地从里面冲了出来，韦林大声喊道：“等等，我们先灭掉火，我给你拿盾牌。”点了点头以后，布洛伊尔就停了下来，他站在门楼下面，看着火箭从头顶飞过，还有那门楼上跳跃着的火焰。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韦林还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发现没有漏下什么装备，才急不可待地戴上了头盔，拿起盾牌和矛，跑到了布洛伊尔的旁边。

韦林对布洛伊尔喊道：“走吧，你去把着火的地方弄下来，我给你举盾牌。”由于头盔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布洛伊尔还是听清楚了，他拿起自己的骑矛向茅屋那边跑去。

举着盾牌的韦林紧紧地跟在后面，他用的是鸢形盾，这种上大下小的盾牌将近有一人高，用来挡箭是再好不过的了。而布洛伊尔用的是小方盾，这种盾牌在格斗中用还不错，但就是太小了。

布洛伊尔跑到了茅屋下面，把双手举过头顶去捅上面燃烧着的茅草，这些茅草都是先编成草席一样再铺到屋顶上的，这些燃烧着的茅草很快就被挑到了地上。

韦林让盾牌倾斜着，把两个人都保护在下面，这样把手举着当然很累。中间还能够感觉到盾牌象是被人推了一掌，韦林手一沉，又赶快举了起来。他不敢去看是不是盾牌中箭了，要是在查看盾牌状况的时候，人又中了箭，那才是真冤枉呢。

布洛伊尔拍了拍韦林的肩膀，表示自己完成任务了，韦林回头看了看，两个人就一起跑回了门楼下面。

“现在怎么办？”布洛伊尔喘着气紧张地问道，

韦林检查着自己的盾牌，没有发现上面插着箭，可能是被弹开了，想了想就回答道：“上城墙去吧，火堆已经点燃了，要塞的支援很快就到。如果我们不上去看看，恐怕会后悔的。”

“是啊，以前想的就是有这样的机会呢。”布洛伊尔象是要给自己壮胆般地拍着胸膛说着，然后他就上了楼梯。

实际上韦林还是很害怕的，他不知道敌人如果杀了进来他会不会悲壮地冲过去，或者是会大叫“好汉饶命”。但是如果连敌人都没有能够看一眼，韦林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在通向城墙的门口，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喊杀的声音了，士兵们拿着手中的武器躲在雉堞后面，不时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外面。有弓箭的士兵弯着腰，时不时地站起来射一箭，又马上蹲下去。

韦林忍住了马上出去的欲望，继续沿着楼梯向上面走，一直到了最上面的烽火台。他发现里堡防卫官麦农也在这里，手里拿着盾牌，还有支长矛搁在垛口上。

自己到烽火台上来是因为认为这里能够最安全地看到敌人，想必麦农也是这样认为的。韦林蹲着身体，举着鸢形盾慢慢来到雉堞后面，没有管旁边那几个弓箭手惊奇的目光，迅速地往外面瞄了一眼。

下面是星星点点的火光，但是在火把的照耀下，都能够看到盾牌的轮廓，果然没有人会傻得把自己暴露出来。在远一些的，弓箭射不到的地方，有几个火堆，那应该就是敌人的主力或是指挥所了。

刚才这一眼，只是让韦林看见了大概的形势，好象敌人没有太过于接近，这让韦林放心不小。当他还想继续看看的时候，烽火台上的弓箭手在麦农的指挥下来了次齐射。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弓箭手的齐射总是比较华丽的，不过接下来敌人好象注意到了这里，箭不断地从下面射过来，让韦林根本不敢再去看外面。

韦林恶狠狠地盯了麦农一眼，但是他是不可能看到的，韦林只好灰溜溜地又用盾牌保护着自己，爬回了楼梯那里。

在楼梯口，韦林的下半身踩在楼梯上，脑袋上顶着鸢形盾，对着麦农喊道：“下去，带上你的人，随时准备扑灭下面的火。”

下面要好多了，在楼梯间里，恐怕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韦林还是决定到城墙上去。那里士兵要多些，遭到攻击的话也可以更方便地逃走。如果不怕丢脸的话，韦林还可以承认，烽火台比城墙要高，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从城墙上跳下去的话，应该是不用担心受伤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八章 - 城门

在城墙上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这个里堡的士兵全部上来了，附近的士兵也在增援，但是人依旧很少。韦林躲在雉堞后面，看着下面的火把开始向前移动，忍不住仔细估计了一下城墙的高度。

哈德良长墙不够高，这让韦林感到沮丧，敌人可以很容易就爬上来，甚至都用不着攻城塔，稍微长点的梯子就可以了。但是让韦林欣慰的是，正因为城墙不高，所以他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跳下去。

韦林悄悄地移动了一下，让自己处于城墙下茅屋的上方，这样当他跳的时候，就有屋顶可以缓冲一下了。

在摇曳的火光中，韦林能够看到有一大团东西缓慢地移动了过来。这让韦林越来越紧张，可以肯定的是，不管那东西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再接近了一些，韦林发现那是一大群人，他们都举着巨大的盾牌，中间露出了一大截粗大的木头。这是简易攻城锤，他们准备直接破门了。

幸好他们没有梯子，也许是时间来不及吧，韦林庆幸着，却又感到自己的心脏象是被紧紧地攥住了一样。他张大了嘴，使劲地呼吸着，心里默念着：“不紧张、不紧张、我叫不紧张。”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已经发现了这个巨大的威胁，他们把箭枝倾泻在这群人头顶上。但是大多数都被盾牌挡了下来，即使偶尔射中了一两个，旁边的人也立刻把漏洞堵上了。并且下面的弓箭手也在盾牌的掩护下向前面走了一段，城墙上的弓箭手无法肆无忌惮地攻击了。

“该死的，这下麻烦大了。”韦林暗暗叫苦，思量着对策，“用滚油？这里没有油。用开水？这里连锅都没有。把干草点燃后扔下去？这里好象只有茅屋顶上有草，试试看吧。”

韦林连滚带爬地下了城墙，看到了缩在门楼下面的里堡防卫官麦农和几名士兵，他喊道：“过来，把屋顶上面的茅草弄下来，然后带到城墙上面去。”

“啊？这个……”麦农还没有能够反应过来，但还是迅速回答道，“是的，大人，我们现在就去。”

几名士兵跑到了屋子下面，用手中的长矛使劲捅上面的茅草，这些长矛可比刚才布洛伊尔用的骑矛要长，所以他们很快就弄了不少下来。

由于外面的弓箭手都在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所以没有火箭射进来，偶尔有几支箭射过来也没有什么威胁。不是远远地落到地上，就是被韦林的盾牌挡了下来。

韦林带着士兵们迅速跑回了门楼下面，这次他直接把人带上了烽火台，然后把鸢形盾竖立在雉堞中间的位置，又把盾牌后面的皮带套在旁边的垛口上固定住。

听着盾牌上不断传来的沉闷声音，韦林感到现在算是比较安全了，他就把茅草裹成一团，在旁边的火把上点燃了，看都没看，就向城墙外面扔了下去。

不知道效果如何，韦林向旁边爬了一段距离，找了一个没有火把的垛口向下面看去，发现那些敌人刚好走到了城门前面。这燃烧的茅草让他们稍微向旁边移动了一下，然后坚定地对着门口冲去。

他们手中的树干重重地撞在门上，发出的声音让韦林心惊胆战。然后他们向后面退了一下，又进行了一次撞击。

“快，多带点人下去，堵住门口。”韦林对着后面的麦农说道，“留下弓箭手就可以了。”然后韦林爬回原地，又拿起一捆茅草点燃后扔了下去。

这次可以听见下面传来了咒骂的声音，虽然韦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就是咒骂，这个是能感觉到的。

看样子好象有了点效果，兴奋的韦林又接连点燃了剩下的几捆茅草，把它们全部扔了下去，当然扔的方位略有偏差，大致是覆盖了整个门楼的前面。

再一次地爬到那个光线昏暗的角落，韦林看到下面的火焰已经燃成了一片，那些敌人现在扔下了树干，正在用手中的武器把这些东西拨开。其中几个也许是无意中把燃烧着的茅草拨到了门口，但是立刻有人不顾危险地跑过去，又把那些茅草拨开。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把城门烧了对他们有什么坏处吗？”韦林疑惑地想着，下面的敌人已经把那些燃烧着的茅草弄开了，他们在盾牌的保护下再次抬起了树干。

树干撞在了门上，下面传来了一阵惊呼，韦林突然迅速地爬到了楼梯口，甚至连盾牌都没有拿，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楼后面。

布洛伊尔和麦农都在这里，还有一些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了大门。但是每次城门被撞击的时候，他们都会被撞得向后面退开，然后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原位。但是从这些人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们会在破门的那一瞬间崩溃。现在能够坚持，只是因为没有能够直接面对敌人而已。

“把剩下的茅草全部集中起来，放在城门下面点燃。”韦林拉着麦农说道，“立刻去，现在！”

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命令，麦农还是选择了服从，他指挥着一些士兵去把所有的茅草都弄来了。士兵们把这些茅草放在了木门下面，趁这时间，韦林对着一脸疑惑的布洛伊尔和麦农解释道：“我们和困守孤城的人是不一样的，他们很害怕城门被破坏，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害怕的是城门被马上破坏。”

“木门从开始燃烧到完全烧坏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敌人无法靠近。我们只需要防守城墙，但是他们好象没有做梯子，所以我们是安全的。”韦林靠在墙上，疲惫地向两人说明道，“当然木门最终会烧坏的，但是有了这段时间，援军肯定会到。如果我们现在就让他们把门撞开，这些士兵绝对守不住的。”

布洛伊尔恍然大悟地说道：“明白了，这是个好主意，我们有援军马上就到，所以就可以自己点燃城门，而不用担心城门被烧坏了以后怎么办。”

茅草已经被点燃了，也许是因为压得太紧，刚开始还只是冒出浓烟，门外的敌人诅咒着，没有再撞门了。看到这个情况，本来韦林还准备让士兵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但是仔细一想，万一弄巧成拙就完蛋了，还是让城门燃烧起来保险点。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六十九章 - 迎敌

烟雾缭绕中，士兵们纷纷向后退开，大声咳嗽着。门对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看起来是敌人正在远去。可是这火还是没有烧起来，韦林担心地跑到了城墙上，发现对方真的正在退去，那树干也扔在了地上。

韦林躲在了雉堞后面，看着这些人一直退到了他们后方的火堆旁边，下面的弓箭手也不知所措地停止了射击。在火把的照耀下，能够看到那些持盾的士兵不住地回头张望着。

身后突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声，韦林回过头去，看到一条火龙正在接近里堡，前端已经能够看清楚了，是要塞里来支援的士兵。他们进了要塞，直接冲上了城墙，也许是发现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激烈战况，都呆呆地站在那里。

韦林急忙下去了，刚出楼梯口就被人叫住了：“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我们在烧自己的城门？”看到这是谢林骑士，韦林就向他解释了一遍。

“很好，虽然烧自己的城门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你们毕竟坚持下来了。”谢林点了点头算是许可，然后又对着后面说道，“现在你们去把火灭掉，那些茅草都弄开。”

他的扈从答应了一声，就指挥着士兵去执行命令了。谢林自己向楼梯口走了过去，韦林和布洛伊尔都跟在后面，里堡防卫官麦农也畏畏缩缩地跟了上来。

站在城墙上看着对面的敌人，谢林不满地说道：“真是麻烦的蛮族人，待在他们的树洞里准备过冬不好吗？非要来这里浪费时间。”

韦林疑惑地说道：“看起来他们准备得一点都不充分，人数也少，为什么会想到来进攻呢？就算他们能够攻下这个里堡又有什么用？”

“谁知道呢？不过慢慢的，你就会习惯这种骚扰了，他们总是喜欢这样，即使得不到任何东西也好象是要过节日一样兴奋地冲过来。等到明天清点人员，你就会发现也许死亡的士兵只有几个，受伤的多半还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谢林轻描淡写地说着，似乎已经对这样的状况麻木了，“我没有看到他们扔下的梯子，也就是说连白刃战都没有，光凭一点弓箭，我想我们的损失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少。”

谢林说着，突然转过头去看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去进攻了，你们当心点，别不明不白地死掉了。顺便说一句，在必要的时候，投降是最好的选择，能够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在没有到绝境的时候，不要傻乎乎地负隅血战到死，你需要担心的是，对方不给你投降的机会。”

说完这话，谢林就下去了，更多的士兵正从后面赶来，他们在要塞卫戍官王尔德的指挥下把大门打开了。

布洛伊尔嗷嗷叫着也冲了下去，韦林则是先到烽火台上拿回了自己的盾牌。他看见士兵们从脚下的城门口源源不断地跑出去，然后在前面停下来，向两边散开。后面的士兵不断加入进来，使这个队型变得更宽更长。

韦林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在他身后，还有一些士兵守在门口，看样子是随时准备关门的，还有不少士兵留在了城墙上面。

对方已经重新整顿好了队伍，他们的前方是一些长矛手，手中还握着盾牌，密集地靠在一起。他们沉着坚定，让手中的这些木头和金属有了铜墙铁壁般的威严。后面是弓箭手，稀稀拉拉地站在一起，再后面就看不清楚了。

而韦林这边前面的是一些弓箭手，他们排成两行，每人都把几支箭扎在面前的泥土中，旁边是拿着火把的人。他们后面是些拿着双手剑的壮汉，这些剑士活动着身体，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队伍最后面是长矛手，这些家伙虽然也是密集地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却象是挤在一起取暖的鹌鹑。

骑士和骑士学徒们站在队伍旁边的一个小土堆上，王尔德看着对方在人数居于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退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向旁边的扈从下令：“用火箭。”

那扈从立刻从弓箭手的队伍前面跑过，大声叫喊着命令，弓箭手们把特制的箭支搭在了弓上，旁边的人立刻用火把点燃了。这种箭是用融化了松香裹在箭支的前端箭杆上，虽然不会燃烧得很猛烈，但是对箭本身的影响比较小，并且材料在北方很容易获得，这还是公爵的军队向蛮族人学来的方法。

弓箭手的队长看到大家的箭都点燃了，于是下令放箭。那些好看的，如同焰火般的亮光划过一个弧度，落在了对方的盾牌手中间。

一些火箭射在了人的身上，还有些钉在了盾牌上，蛮族的长矛手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那些燃烧着的小玩意弄下来。

这边继续用火箭攻击着，对方好象已经无法忍受这样不能还手的状况，盾牌手向后退开，弓箭手从队伍的缝隙中走上前来，队型有了些混乱。

“剑士，冲上去！弓箭手，把你们的箭都射出去！”王尔德对着旁边的扈从大喊，然后对谢林说道：“你来指挥。”也不等他回答就抄起流星锤，放下面甲冲了出去。

当他跑到剑士们的前面时，他们都发出狂热的欢呼声，然后跟着王尔德向前冲。蛮族明显有些反应混乱，长矛手们想要重整队型，以抵御即将到来的冲击。但是弓箭手们有的转身向后面跑去，有的站在原地向王尔德他们射箭。

与此同时，谢林指挥着弓箭手们又射击了两次，对方更加混乱了。跑在最前面的王尔德用左手的盾牌格开几支长矛，右手的流星锤挥舞了半圈，那两个带刺的锤头砸在了一个蛮族人的身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锤头余势不止地打在一面盾牌上，盾牌瞬间裂开，那个持盾的蛮族人惊骇欲绝地捧着手腕后退。反弹的锤头带着铁链绞在两柄长矛上，王尔德用力一抽，那两柄长矛就脱手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章 - 意外事件

剑士们也冲了过来，他们之间的拉开的距离比较大，双手剑挥舞起来以后，轻而易举地荡开长矛甚至砍成两截，然后把那最多只有皮甲保护的脆弱肉体撕扯开来。

蛮族人的长矛手咆哮着，红着眼睛向前攻击，有的人甚至抛下盾牌，双手持矛，以便更灵活地攻击。他们在最初的慌乱以后表现得相当勇猛，但是那些惊慌失措到现在的弓箭手们严重地阻碍了他们。

他们由于没有能够及时地从蛮族长矛手的队列里撤退出去，这就导致了长矛手无法结成一个稳固的战阵。在单体作战能力上，本来就是剑士要高于长矛手的。

如果士气高昂的蛮族长矛手能够凭借着牢固整齐的阵型进行防御，也许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剑士突入进来了。

但是战场之上没有如果，事实就是，由于弓箭手混在了长矛手的队列里，就象是掺了水的葡萄酒一样，味道不那么纯正了。长矛手和弓箭手都有自己的作用，但是现在他们挤在了一起，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个时候，谢林骑士指挥着其他人快步向前，长矛手在左翼排列整齐以后坚定地压了过去，那些本来士气极低的家伙，在这种情况下倒是表现得还可以。

弓箭手则绕到了右翼开始射击那些退到了后面的蛮族弓箭手，没有多长时间，那些蛮族弓箭手就崩溃了，他们转过身去，抛弃了自己的战友，落荒而逃。

长矛手现在已经可以攻击到蛮族长矛手的侧翼和背面了，虽然他们的攻击力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终于那些蛮族长矛手也转过身逃跑了，他们冲散了卡耳塔长矛手的队伍，向后面的森林跑去。

“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应该啊。”谢林一边带着人向前面走去，一边疑惑不解地说道，“为什么这次来的人这么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不会有埋伏吧？”韦林立刻停了下来，胆战心惊地向周围看了看，却只看见了近处的火堆和扔在地上的火把，照亮了旁边的尸体和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那些折断的、碎裂的武器和盾牌散布得到处都是，其中一些还燃烧了起来，火焰在风中摇曳着，正如同人的生命一样。

刚才韦林一直都在城墙上面，没有和敌人面对面，直到蛮族人被那些城门下燃烧的茅草熏跑，要塞的援军到达，都没有能够直接感受到血腥的气氛。

在后来弓箭手射击，要塞卫戍官王尔德带着剑士冲锋，躲在后面的韦林也都没有看清血肉横飞的场面。

对韦林来说，这只是即时战略游戏中的一次小规模试探，双方把鼠标一点，那些精致好看的小人就混战到了一起。然后其中一方由于微操作不过关，没有把握好时间，就损失了几队小兵。

但是现在站在这残肢断臂之中，看着那些只是受伤，却几乎必死的士兵。韦林突然感到背上有些发凉，他不安地挪了下地方，却发现脚好象被粘在地上了，虽然稍微使点劲就把脚抬了起来，但是他不敢继续想脚下那粘稠的液体或半固体是什么。

韦林看着站在原地思考的谢林骑士，只希望他马上命令大家回里堡，不，是回要塞去最好。但是谢林很快就看着大家说道：“不，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在离哈德良长墙这么近的地方，埋伏毫无用处。也许他们可以靠偷袭给我们一点损伤，但是即使我们溃散了，也可以很快回来，这样做风险太大却所得不多，蛮族人应该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

“现在应该追击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当心，大家都知道不要追太远，你们也一样，感觉差不多了就往回走。我再说一遍，投降一点都不可耻，多保重自己吧。”谢林说完这话，就带着自己的扈从向前冲了。

韦林和布洛伊尔面面相觑，但是布洛伊尔很快就说道：“噢，我的血液都要沸腾了，我会在腰带上系着蛮族人的头颅回来的，啊呜！啊呜！啊呜！”

然后韦林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布洛伊尔狂叫着进入了森林，他望着那黑沉沉的，如同怪兽般的森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走进了森林后，韦林才发现他使用这个头盔是个大错误，当然这个头盔的防护不错，但是这整个头盔都是一体的，没有可以掀开的面甲。

在这晚上的森林里，虽然也有月光，但是从这头盔上的小眼里看出去，景物更加模糊了。但是韦林也不敢把头盔摘下，他握紧了手中的盾牌和骑士剑，向着前方有厮杀声音的地方走去。

原来还有一些慌乱，但是韦林的步伐越来越坚定，他很清楚迟早要过这一关，不见血的骑士又算什么？韦林现在很感谢这场几乎是毫无风险的战斗了，死掉的人虽多，但是却大多是敌人。

现在韦林计划着到前方战斗的地方后就先看看情况，不能冲到最前面，不能去攻击负隅顽抗的敌人，有便宜就占。相信下次战斗就有了更多经验，可以发挥更大作用了，说不定还可以单独对付一名敌人了。

但是，在战争中发生的意外事件总比任何时候都多。

“夺”的一声，一团黑影就在韦林的面前飞过，钉在了旁边的大树上，是短柄斧。韦林迅速背靠着大树，身体微蹲，把鸢形盾挡在了面前。

前面的灌木丛里跳了四个人出来，他们威胁般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声不响地向韦林走来。越来越近了，韦林已经能感觉到一丝绝望，到底是要拼一拼还是投降呢？

韦林还没有决定好，那四个人中就突然已经倒下了两个，另外两个若无其事地收回匕首，一直走到韦林的面前才停下。

“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向您问好，韦林勋爵。”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一章 - 英雄之路

韦林躲在盾牌后面，举着剑，看着那两个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完全在意料之外。本来遇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就足够麻烦的了，何况他们还没有走到面前就起了内讧。

当然现在韦林是暂时安全了，但是他也知道，值得让这两个人暗算自己同伴的，一定是为了一件麻烦事，并且这件麻烦事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的。

看到韦林还保持着戒备，那人鞠了一躬，摊开双手，用掌心对着韦林表示没有敌意，他说道：“您好，韦林勋爵。我是‘快跑者’威廉，这是‘乌鸦眼’弗雷德里克，我们是奉命来接您的。”

通常他这样说的时候，对方总是会很好奇地询问这名字的来历，但是韦林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威廉只好尴尬地继续说道：“嗯，按照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的命令，华莱士先生让我们来接您过去。”

“华莱士？他怎么了？”韦林诧异地问道，“也就是说他现在需要我去做些什么？”威廉刚开口说了句：“是公正的审判者……”韦林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道：“简短点！”威廉只好说道：“是按照我王的命令才这样做的，并不只是根据华莱士先生的个人想法。”

“这有什么关系？我是说，这无关紧要。”韦林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说道，“我现在知道的是，你们需要我去解决一个麻烦，这个麻烦很可能让我送命的。”

威廉急忙说道：“不不不，您误会了，这对我们来讲是个大麻烦，但是对于您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是只要您过去了，问题就可以解决。”

“哦，是吗？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韦林嘲笑着说道，“为了一件小事，你们不惜发动一场袭击，还可以解决掉自己人。我很清楚，你们应该是很相信自己的力量。之所以派你们来，就是觉得你们就可以把我带过去。但是，这么远的路途，你们愿意带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过去，还是想我自愿过去？”

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对视了一眼，然后屈服地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们只能说一点的。”虽然知道周围没有人，但他还是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一眼后说道：“您知道的，我们被称为哈伯尔尼亚人，但是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哈伯尔尼亚人。我们是科尔特人，与此相对的是芮尔典人，此外还有一些卡耳塔人，我们共同生活在哈伯尔尼亚，如此而已。”

韦林仔细倾听着，他已经有些预感了，果然威廉接着说道：“本来我们科尔特人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接纳了芮尔典人和卡耳塔人。原来大家都能够保持基本上的一致，但是现在，问题有了些变化。”

威廉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了，韦林催促道：“继续啊，我想要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威廉吞吞吐吐地说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是华莱士先生曾经说过，您也许可以得到很多东西的，比如我们和卡耳塔的生意，不仅仅是皮毛，另外还有更多，比如意志和钢铁的力量。”

“啊哈，意志和钢铁的力量？这是在说他们的军事力量吗？”韦林暗自思考着，“听起来我象个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异族的大反派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现在他们内部也有了纠纷，只要能够控制好，这些并不是问题。”

韦林满意地收起了剑说道：“好吧，我们出发吧。”

威廉措手不及地说道：“啊，您决定了？这真是个好消息，我还以为……不过，请先把剑借一下好吗？”

韦林满不在乎地把剑递了过去，他现在并不担心自己被解除武装，对于刚才威廉说的话，韦林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对方是为了俘虏自己，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刚才说的自己如果不肯自愿过去，虽然能够给对方造成一点小小的困扰，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否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绑匪了。

所以韦林能够毫不在意地交出剑去，看着威廉拿着骑士剑，在地上的一具尸体前面比划了一下，就把剑捅了进去。

哦，这是在制造假象了，他们谋杀自己同伴的事情肯定要掩盖下来，在战场上通常不会有人拿着匕首对付强悍的战士，所以要用骑士剑来伪装创口，这可以理解。虽然手法有些粗糙，但是在这里的侦察水平可不怎么样，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威廉又扛起一具尸体向远处走去，随后就看到那里的灌木一阵猛烈的摇动。弗雷德里克主动解释道：“为了避免您的麻烦，我们安排的假象会让人认为您是在格杀了两名敌人后，被更多的敌人逼入了森林深处。”

“是为了避免我们的麻烦吧。”韦林懒洋洋地回答，然后很自觉地把自己的盾牌递了过去说道，“拿去吧，如果没有我的东西，别人怎么会知道是我干的？”

“哦。”弗雷德里克反应迟钝地接过了盾牌，又仔细看了看韦林，象是在确定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然后才下定决心带着盾牌跑到了威廉那边去。

过了一会儿，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回来了，神态轻松的威廉对韦林说道：“好了，现在都完成了，我们可以走了。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间谍会陆续传递出假消息，特别是您勇猛善战，孤身一人就能够深入哈伯尔尼亚。”

弗雷德里克好心地补充道：“这样可以让您的亲人放心一些的，并且如此勇武的行为，一定会让您名声大振的。”

“当然，让我们走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想一想那些漂亮姑娘们红黄色的头发，哦哦哦哦哦。”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二章 - 森林里

带路的是弗雷德里克，按照威廉的解释，似乎弗雷德里克有一种天生的特殊能力，他可以预见到战场上的不利局面，所以他被称为“乌鸦眼”，这对于逃跑也有着很大的帮助。当然这种能力并不是始终有效的，有时候会出一些偏差，所以他们总是能够在战场上生还，却不能让整个军队也享有这样的福利。

韦林知道，也许真的有人拥有这样的天赋，当然不能完全指望，但是既然大家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听专家的好。不过韦林已经拿定了主意，万一事情不妙，绝对要当机立断地溜掉，可不能把自己的性命真的交到这家伙手里。

他们远远地绕开了战场，进入了森林深处，虽然韦林不认识路，但是看着天上的月亮就知道了，他们应该是在向北方行进的。

“啊！”韦林又被树根绊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向前冲了几步，幸亏被弗雷德里克扶住了。晚上的森林里实在不适合赶路，也许有着“乌鸦眼”的帮助，他们不会碰到夜行的猛兽，但是那些有刺的灌木丛会让人极其烦恼。

那些调皮的小东西会在你经过的时候轻轻地抓一把，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恼怒，当时你甚至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过一会儿，皮肤上就会有痒的感觉，然后是火辣辣的疼痛，这不会危及到人的生命，但就是让人不好过。

“啊啊啊，要是这火辣辣的感觉不是出现在皮肤上而是出现在嘴里，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多么想念那些销魂的川菜啊。”韦林用手掌在身上狠狠地摩擦了几下，他不敢用手指去抓，那样会把皮肤弄破的，同时他还要小心着脚下的陷阱。

是的，就是陷阱，在森林里面，不少大树的根部裸露在外，然后又被落叶覆盖。即使是在白天，都不一定能发现，更不用说是在晚上了。

这些树根阴险地潜伏在落叶下面，如果有韦林这样的倒霉鬼经过就会发现一个事实，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其他两人倒是没有韦林这样狼狈，对此韦林也能够理解，如果他们也和韦林一样，那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了。

天亮了以后，三人依旧在前进，但是韦林有些撑不住了，昨天他一直没有睡觉的，现在虽然睡意不是很浓，但是身体相当疲惫。

虽然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也是在赶路，但是他们可没有穿着韦林这样的锁子甲。韦林一边走，一边把锁子甲脱了下来，抱在手里，然后故意在威廉面前晃来晃去。

威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很快就领会了韦林的意思，自觉地把锁子甲接了过去，用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来的绳子捆好，背在了背上。

现在轻松多了，虽然身上还有胫甲和头盔，以及两样武器，但是锁子甲的分量才是最要命的。韦林心里想着：“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们到底在什么时候才休息。”

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停下过，虽然速度不快，却一直在行走。韦林咬紧牙关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在体力上是不如这两个蛮族人的，如果要求他们停下来休息，不但会导致他们的轻视，还会打乱原有的计划。

当然他们还没有对韦林详细说起，在路上大家也没有这个精力，但是韦林能够想象到，既然蛮族人能够花时间和这么多人的生命来接自己，那么路线和补给点肯定要预先准备好。

他们不可能让韦林一路上在那些蛮族人面前出现，那就必然会在合适的地方有秘密营地。在到达之前休息不但会显得自己很弱，而且极其危险。“还是坚持一下，到地方后再休息吧。”韦林就这样想着，一声不吭地跟在弗雷德里克后面。

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弗雷德里克说道：“我们到了。”前面是一个村子，弗雷德里克带着他们绕到了村子旁边的森林里，大家停了下来。

韦林莫名其妙地看着前面，这里到处都是树，还有灌木什么的，一点都不象是宿营地。“难道是树屋？”韦林看了看头顶，阳光从上面洒下来，很温暖，但是没有树屋。

这个世界里没有魔法门之类的东西，那么就是在地下了。看着韦林注视着地面，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走进了一大片灌木里面，那里有一棵大树，但是在这森林里也不显得太突出。

威廉甚至都没有扔下背上的锁子甲，就这样爬到了树上，然后他就不见了，下一个是弗雷德里克，当他上去以后，韦林就好奇地站在了树的下面。

当弗雷德里克也消失不见了以后，韦林依旧没有动弹。没过多久，威廉又出现了，他得意洋洋地对韦林说道：“怎么不上来，是惊呆了吗？这很正常，每一个刚看到它的人都这样。”

韦林平静地说道：“我不会爬树。”威廉的身体在上面晃了晃，又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树干说道：“你不会爬树，好吧，我是说，我马上找根绳子给你。”

一条绳子从上面垂了下来，韦林紧紧地抓住，双脚蹬在树干上，一步一步地上去了。在树分枝的地方，有一个大洞，韦林先把绳子收了回来，然后钻了进去，里面是个垂直的树洞，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开凿的，可以看到下面有微弱的火光。

在树洞的内壁，有留出来的台阶，韦林向下爬了一段距离，就松手跳了下去。下面是个挖出来的地洞，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正在整理着东西。

整个地洞都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霉味，韦林默默地叹了口气，在一堆干草上面坐了下来。谢天谢地，这堆干草还不是很湿，韦林刚才还能够爬上树，现在却感到被压抑下去的疲倦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他费力地解下了自己的胫甲和腰带，然后就躺在了那堆干草上，在沉睡以前，他对两人说道：“如果没有坏消息或是好食物，请不要叫醒我。”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三章 - 哈伯尔尼亚往事

当韦林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他缓缓地转动脖子，发现旁边有一束光从上面照射下来，那肯定就是树洞那边了。地下的空气浑浊，明明是自然醒的，却让他现在都还有想睡的感觉。韦林头昏脑涨地爬到了树洞下面，仰面望着天空。

这里的空气新鲜一点了，韦林呆呆地看着头顶上仿佛只有巴掌大的天空，从树叶的缝隙间可以看到真正纯净的天空。在这样狭小的环境里总是容易让人想很多东西的，韦林强迫自己不要让思维如脱缰野马，而是专注地想着今后的举措。

地洞里响起了微弱的声音，威廉弓着腰走了过来，他递给了韦林一个布包和水袋说道：“吃点东西吧，我们只能在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韦林盘腿坐好，把东西接了过来，一边打开布包，一边说道：“告诉我一些我需要知道的东西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由华莱士来给我解释，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威廉犹豫着说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韦林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关系的，就说一些基本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他们也会告诉我这些情况的，但是我想先听听。”他发现布里面是几块面包和一大块肉。

“帮我把匕首拿过来好吗？谢谢。”韦林接过了自己的匕首，把面包切成了一指厚的片，面包很硬，几乎可以用来作为武器使用了。那一块肉的脂肪部分呈现出凝固的状态，表明这是熟肉，看着那白生生的肥肉，韦林踌躇良久还是狠下心来切了薄薄的两片，夹在了面包片里。

韦林到现在都还没有适应光吃面包，所以他不得不弄点肉来配面包，但是一口咬下去，味道却相当不错，一点点的咸味和肉鲜美的味道让韦林极其满意。

他满意地叹息着把水袋凑到嘴边喝了一口，里面装的是樱桃蜜酒，韦林更满意了，他靠在地洞的墙壁上，耐心地等待着威廉开口。

“好吧，我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请不要介意。”威廉也靠在了地洞的墙壁上，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我记得老人们说过，我们的祖先曾经拥有这里所有的土地，后来，亚平宁人来了，他们说这里是罗慕洛斯帝国的土地。”

威廉苦笑着说道：“然后就是很多年的战争，我们身体健壮、悍不畏死，但还是打不过他们，我们的祖先一直向北方撤退，直到哈伯尔尼亚。老人们说，我们的祖先把他们挡在了外面，罗慕洛斯帝国无法继续前进，但是我们可以随时去袭击，后来他们修了这该死的长墙。”

韦林深有同感地点着头说：“是的，拥有坚固工事的一方总是要占点便宜的，何况你们的攻城技术似乎始终没有什么进步。”威廉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后来又是芮尔典人，他们来了，又被赶跑了，我们却始终都在哈伯尔尼亚。再后来，芮尔典人居然和我们结盟了，他们来到了哈伯尔尼亚，约定一起对付卡耳塔人。”

说到这里，威廉尴尬地看了一眼韦林，韦林大口大口地咬着面包夹咸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嗯，然后你们就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威廉厌恶地皱着眉头说道：“那些芮尔典人，他们似乎忘记了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当时本来约定了要服从我王的命令，但是现在他们开始喜欢自作主张了。”韦林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一点都不奇怪，人总是这样的，他们应该还没有明着对抗吧。”

“是的，他们还不敢这样，但是他们的行动会越来越放肆的。本来按照我王的看法，现在并不适合用刀剑来说话，发展贸易可以让我们得到更多的东西。但是那些芮尔典人，他们简直是劫掠成性，在老实了一段时间后，现在竟然开始偷偷地出去打劫商队了。”威廉诚恳地看着韦林说道，“那可是商队啊，他们居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韦林没有头脑发热地认为这些芮尔典人就是和平的敌人，一定要为了世间的正义和爱，把他们全部铲除掉。这不过是分赃的问题而已，可以想象到，科尔特人占据了太多的好处。

那些芮尔典人在一开始能够安心地合作，并不是说就能在所有的时间里都不眼红。现在是卡耳塔人占据边境上的优势，想要劫掠可没那么容易了，想要获得大量财富只能是通过贸易。

但是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可爱小东西，全部落进科尔特人的口袋里，必然是让芮尔典人无法忍受的。他们不是温顺的羔羊，他们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啊。

不过他们会如此粗暴却又偷偷摸摸地打劫商队却让韦林有些意外，本来他还以为有些收买、暗杀、陷害之类的阴谋呢，于是他问道：“那么你们就是清清楚楚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了？科尔特人和芮尔典人。”

威廉立刻回答道：“哦，这倒不是，我们科尔特人中间有人认为要给卡耳塔人一点颜色看看了，他们说要准备组织战士们来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在芮尔典人中间也是有人赞成继续发展贸易，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韦林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华莱士找自己具体做什么事，但是他想到了“挟洋自重”这个词，现在华莱士恐怕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坚定保守派的信心，说不定还可以拉拢一些激进派过来。

何况韦林不一定要帮华莱士的，如果价格合适，撺掇哈伯尔尼亚人进攻卡耳塔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他们也打不过来。

华莱士肯定也清楚这一点，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应该可以找华莱士索要合适的报酬吧。华莱士让人把自己吹捧成英雄当然使韦林很高兴，但是相比这么大的事情，回报实在太小了，韦林开始计算着开什么价了。

“永久免税待遇？秘密军事同盟？还是要一个装满了哈伯尔尼亚姑娘的行宫？”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四章 - 村庄里的尤里

韦林百无聊赖地看着头顶，决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抓住了树洞内壁上的台阶，刚向上面爬了两步，就被人拖了下来。韦林惊讶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弗雷德里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被称为“乌鸦眼”的弗雷德里克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把自己的身上的腰带解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尽力不要让那些火镰、匕首之类的小东西发出声音。

他敏捷而无声地爬了上去，然后在树洞中间停了下来，眼睛凑近了内壁，从缝隙里小心地张望着。韦林和威廉也被他的动作弄得紧张起来，两人警惕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上面的弗雷德里克变化着位置，韦林这才知道树洞上有这么多可以用来偷窥的缝隙。过了一会儿，弗雷德里克跳了下来，摇着头说道：“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的感觉很不妙，大家当心点，不要出去，也不要发出声音，等到晚上就好了。”

韦林和威廉当然相信弗雷德里克的感觉，他们本来就打算是晚上再走的，现在只不过是大家在地洞里收敛一点，老老实实休息就好了。

但是现在也睡不着了，他们就坐在地洞里，靠在墙壁上，默默地等待黑夜来临。虽然周围很安静，但是焦躁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明显。

韦林考虑着这未知的危险到底是什么，但是毫无头绪，连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不知道，只好相信弗雷德里克的判断了。幸好这个地洞极其安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韦林静下心来，耐心等待着。

他们没有等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威廉猛地睁开眼睛爬上了树洞，换了几个位置后就不动了。韦林和弗雷德里克眼巴巴地看着，威廉却依旧趴在树洞内壁上一动不动，

两人的好奇心越来越旺，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弗雷德里克忍耐不住了。他也爬上了树洞，从威廉的旁边经过后继续向上爬，然后找了个相同的方向看出去。

这两个蛮族人都是一声不吭地靠着树洞上的缝隙，却没有向韦林解释一句。韦林暗自诅咒着，学着弗雷德里克的样子爬到了上面去，在他们两个的头上也找到了一处缝隙。

韦林的脚牢牢地蹬着树洞上的台阶，身体前倾，双手抓住前面树洞内壁的突起，小心翼翼地从缝隙看了出去。

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视界狭窄而且视线模糊，但是很快韦林就看见了前面冲天的火光。他们所在的这棵树就是在村子旁边的，离村子有一段距离，但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村子里的一切。

是一些骑士在里面乱窜，韦林略微看了下，很快就发现一个闪闪发光的脑袋，“是白骨骑士！”韦林轻声说着。

下面的弗雷德里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就是那个尤里？狗娘养的！”其他两人也没有再说话了，这个蛮族的村庄里出现在尤里旁边的这些骑士，想必就是近卫军了。

仔细看来，被点着的其实只是最小的几个茅草屋，也许是骑士们认为这样的小房子里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也足够造成了哈伯尔尼亚人的恐慌。

他们惊慌失措地到处乱跑，然后被赶了回来，最后集中在一块空地上。骑士们驱使着马匹不停地移动着，恐吓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旁边那些燃烧着的房屋越烧越旺，火焰欢乐地越跳越高，似乎也在威胁着他们。

韦林看见尤里走到一个人面前，象是在问什么的样子，想必是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然后那人就被抓了出来。尤里抓住他的头发把那人拖倒在地上，向旁边走了一段，以便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些骑士们很快竖立起了一根木桩，看起来他们熟练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然后他们又在木桩上面横着绑了一根木头，还用绳索加固了。

两名骑士驱马过去，一人抓住地上那人的一条腿，把他倒提起来，回到了木桩旁边。他们把那人的腿分开，把腿弯按在了横着的木头上。

尤里也上了马，他从旁边骑士的剑鞘里拔出剑来，照着那人的大腿上面扎进去，骑士剑从大腿的另一边穿了出来。尤里又把剑从那横木下面穿入了那人的小腿，这样整条腿就被卡在上面了。

另一条腿也被如法炮制，这个人被自己倒吊在了上面，他的腿被剑穿过，无法伸直，鲜血从伤口流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使这个人不停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但是他越挣扎，插在腿上的剑就越是扩大着伤口。如果他的能够不惧怕疼痛，并且有着足够的力量，也许可以用力伸腿，让剑割裂开肌肉，也就可以掉下来了。但是不会有这样的人，即使有符合条件的，也不会让自己的腿就这样立刻废掉。

尤里现在跳下了马来，他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放在了那人的裆部。他得意地笑着，慢慢地用手里的剑锯着，是的，他就是把剑当成锯子一样慢慢地锯了下去。

很显然，剑是不适合拿来当锯子用的，这不是用利刃来割，也不是用锯子在锯，而象是在用锉子在一点点地锉，这样的痛苦可想而知。

刚开始那人的惨叫声甚至传到了韦林这边，但是后来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了，尤里好象对于不能发出惨叫的受刑者极不满意。他用力锯了几下，当然这样做是无法用骑士剑锯开骨盆的，于是他把剑插在地上，又把固定那人的两柄骑士剑抽了出来。

那人一下子就软绵绵地掉到了地上，一动不动，好象已经死去了。但是尤里依旧一把抓起那人的衣服，扔进了旁边的一座燃烧着的茅草屋。

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燃烧着的人挥舞着手臂从里面冲出来，却没有跑几步就倒在了地上，火焰还在继续燃烧着。尤里抓起那人的脚踝又扔到了那群哈伯尔尼亚人中间，他们尖叫着后退，但是却没有逃跑的，好象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连逃跑都不敢想一想。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五章 - 近卫军的比试

韦林看见尤里走到了人群前面询问着什么，随后几名骑士押着几个人离开了，其他人都悠闲地坐在原地休息。过了一会儿，刚才离开的人赶着一大群牲畜回来了，主要是猪，这可能是整个村子最值钱的东西了。

近卫军们除了监视哈伯尔尼亚人的几个骑士，其他的都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看起来他们争论得很激烈，似乎谁也没能说服谁。

最后他们冲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哈伯尔尼亚人，各自抓了一个走到一边。迷惑不解的韦林刚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们是在比试自己杀人的方法。

有的骑士把哈伯尔尼亚人的手脚折断或是划出伤口，有的把人拖在马后面到处乱跑。尤里挑选的是一对母女，他把两人的双手反绑后找了棵树。

一根绳子被平均分成了两半，绕过树枝后从上面垂下来，尤里把绳子的两头都打了个圈，然后套在两人的脖子上。他仔细调整着绳子的长度，使两人都必须垫着脚才行，否则绳子就会紧紧地勒住脖子。

做完这些，尤里就把马带过来躺在地上，自己悠闲地靠在马身上看着面前的母女。其他骑士们折磨得哈伯尔尼亚人不停发出惨叫声，但是尤里不为所动，他专注地看着前面，对周围满头大汗的骑士们不屑一顾。

那些近卫军们得意于自己的血腥程度，他们以能够把哈伯尔尼亚人弄得血肉模糊而相互夸耀着，但是那些人很快就死去了，没有死的也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呻吟。

骑士们对此毫不在意，他们又把在旁边的哈伯尔尼亚人抓了过来，那些哈伯尔尼亚人在自己的同胞被虐杀的时候只能够向后退着，然后被不耐烦的骑士们赶回来，他们就只好坐在地上发抖。

等到那些聚在一起的哈伯尔尼亚人都被杀死，近卫军们都来到尤里身后，他们似乎对于尤里会使用如此“柔和”的手段而吃惊，但是韦林知道，那才是最恶毒的。

两个至亲的人，能够一同面对死亡也许是件好事，但是现在尤里的绳子改变了这件事的性质。只要自己能够多垫着脚尖一会儿，那么自己的亲人就能够多坚持一会儿，但是双方都知道，死亡很快会降临。

在此之前的恐惧、坚定、迷茫、依恋、放弃……这些复杂的情绪通过母女两人的动作和表情、眼神都让尤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让他如饮醇酒，如痴如醉。

他微笑着仰视两人，手里的念珠缓缓转动，喃喃诵读着祈祷文，直到母亲无力地向下坠去。身体的重量使女儿脖子上的绳索勒得更紧，不一会儿，她也停止了挣扎。

象是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那些刚才兴高采烈地虐杀哈伯尔尼亚人的骑士，他们满手血腥，现在却又纷纷离尤里远了点。没有人说话，只是悄悄地看着尤里，等待他的命令。

尤里又坐了一会儿，突然拔出剑来砍下两人的大拇指，他骑在了马上，用匕首仔细地削着上面的筋肉，还不时地拿起来转动角度看一下，就象是在欣赏自己做的什么艺术品一样。

等到尤里骑着马向回走的时候，这个村子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在他们搜刮走了所有的东西以后，还是把剩下的房子点燃了。哈伯尔尼亚人的尸体到处都是，但是近卫军没有杀死所有的人，还有几个人和全部的牲畜一起被他们带走了。

看着队伍远去，韦林回到了地洞，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也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地上。还是韦林打破了沉默，他疑惑地问道：“他们带这些人走是做什么用的？”

“什么都不做，只是他们懒得自己驱赶牲畜而已，所以暂时没有杀这些人。”威廉用疲惫的语气说着，“这些人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却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听从安排，在接近哈德良长墙的时候，这些人会被全部杀死。”

沉默了一阵后，韦林说道：“我可以理解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这样的人——不，他们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他们是不会平平安安地老死在自己床上的。”

威廉显然误会了韦林的意思，他迅速抬起头来问道：“你确定？这是一个承诺吗？”韦林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的，我希望如此。”

虽然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能让威廉满意，但是他的脸色也好了点，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就待在这里。”

看着威廉消失在树洞口，弗雷德里克对脸色凝重的韦林说道：“不用担心他，我没有感觉到有危险，并且他可是被称之为‘快跑者’啊，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但是韦林现在可不是为威廉担心，他想的是自己刚才好象签了个意向性的协议一样，威廉已经表现出了除掉尤里的愿望，这有点麻烦，却又是个机会。

威廉并不是决策者，要是在今后的谈判中，华莱士或者是蛮族王科内斯里乌明确表达出，要把除掉尤里作为一个要求，韦林也会很严肃地和对方讨价还价。杀死一个骑士可比答应其他的条件要便宜太多了，何况这个骑士和韦林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能顺便打击一下父神教。

只是韦林还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尤里保下来，如果对方没有这样的要求或者不是强烈要求，那么韦林也可以考虑给尤里一点帮助，让他能够给哈伯尔尼亚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在这样的情况下，尤里是狂热的父神教徒也无所谓了。总之，韦林并不是只有一种选择。

让对方焦头烂额的事越多，那么他们能够提出的要求也就越少，能够提供的好处相应的也就会越多。帮助这样一个恶棍也许会让韦林有些负罪感，但是有必要的话，事情还是要做的，就象当初在史卡柏集市里，那位骑士说的一样：

“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六章 - 乌克斯豪尔

看着眼前的栅栏，还有后面房屋的尖顶，韦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到地方了。这里是乌克斯豪尔，哈伯尔尼亚的王廷所在地，也是他们最繁华的地方，但是在韦林看来，就跟个小镇差不多。

这里是在走出森林后，一条河的旁边，木头栅栏围起了整个乌克斯豪尔。但是韦林坚持认为，这道栅栏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这门根本就没有门扇，只是做的一个门框而已。

栅栏就好象是一个标志，提醒人们这里是威严的王廷所在地，但是里面的建筑物按照一个首都的标准来说，还是少了点。

当然这里也不能算是首都，哈伯尔尼亚人分成几个部分，现在的蛮族王只是科尔特人最大的首领而已，在他之下，还有很多的部落。还有芮尔典人和逃亡的卡耳塔人并不是他的子民，严格说起来只是服从他的盟主地位而已。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燃烧着的火把和房子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让韦林感觉很温馨。在这栅栏之内有着各种建筑物，其中酒馆特别多，不时能看到喝得醉醺醺的人踩着地上的泥浆到处乱跑。

韦林在经过酒馆的时候，总是把脚步慢下来，偏着脑袋想要看看里面的姑娘，但是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满足。门始终都是关着的，偶尔有人出入的时候韦林却也不在旁边。

在乌克斯豪尔的中心，有一座城堡，这是有着哈伯尔尼亚特色的城堡。它是木制的，在这里木头比石头要多得多，你根本无法找到足够多的石头来建造城堡。就算你找到了，也没有人能够过基本的采石这一关，他们全部都没有这样的经验。

所以他们的城堡看起来就象是一座超大的木头房子，外面有沟渠和围墙，也许是他们把土垫在了中间，整个城堡看起来要比周围高些。

吊桥架在壕沟上面，有士兵把守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直接走了过去。士兵在用火把凑近几个人仔细看了看后，甚至都没有盘问就把他们放进去了，看起来他们是名人了。

在木头围墙后面距离城堡还有很大一段距离是空地，这是用来在防守的时候关牲畜用的。韦林还看见了水井和蓄水池，这说明他们准备好了长期防守——如果他们的木头房子没有能够被烧掉的话。

在城堡主楼门前，把守的士兵用警惕的眼光看着韦林，毕竟这里离蛮族王已经很近了。威廉带着韦林走了过去，让弗雷德里克陪着他，自己钻进旁边一个门不见了。

韦林打量着周围，这个大厅的布置很有意思，不象是一个城堡的大厅，倒更象是当初韦林在森金村里看到的英雄厅的布局。

在离门比较近的地方，是一个火塘，里面的沙子中混合着一些骨头残渣和柴火余烬，但不是很多，看样子他们还是是在经常清理。火塘边缘的木头已经有些地方被烧黑了，这一切都说明他们似乎很喜欢在这里搞烧烤聚会。

想到这里韦林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些天来昼伏夜行的生活并不能使他感到很劳累，让他不满的是伙食。他们只能够吃那些可以保存很久的咸肉和硬面包，虽然还有樱桃蜜酒，但是这些东西偶尔吃一次还差不多，经常吃的话就受不了了，现在韦林是多么想念那些冒着热气的食物啊。

在大厅的后半部分最醒目的是一把孤零零的椅子，外型极其粗旷，但是也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看到这椅子，韦林就想到的是坐在上面的人恐怕也和这椅子一样，应该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吧。在它之下，七零八落地摆放着一些板凳，前面没有摆放桌子，这似乎是能够提高效率的好办法。

韦林现在就坐在板凳上，他很自觉地找了个离椅子最远的板凳，弗雷德里克默不作声地靠在后面的大柱子上。

没有等待多久，威廉就一脸歉意地回来了，他对韦林说道：“很对不起，我王不在这里，现在只好麻烦您先休息一下了。”韦林毫不在意地问道：“哦，没什么，那么华莱士在吗？”威廉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不，华莱士先生也不在，请跟我来吧。”

韦林点点头，跟在了威廉身后，心里却在不停冷笑着，他几乎可以肯定，华莱士必然在这里，或许蛮族王科内斯里乌也在。他们之所以不马上见自己，恐怕是不想给自己一个很急迫的印象。

这就象在地摊上买东西一样，如果买方一副很需要这东西的样子，那么卖方就会提高价格。并且估计他们也想利用这时间，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的举动，大概评估一下。

韦林的房间在楼上走廊尽头，还算比较宽大的，里面除了一张大床和小火塘就什么都没有了。看了看这里，韦林拉住两人说道：“这里很好，但是现在我睡不着觉，能带我到酒馆里去吗？我实在很想去看一看。”

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呆了，他们为难地看着韦林，但是韦林对此视而不见，他把自己身上带的胫甲、头盔，还有威廉背着的锁子甲，全部都扔到了地上。

至于腰带上的剑和匕首，还是带在身上的好，毕竟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至少要有点抵抗的能力。

韦林热情地笑着，拉起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的胳膊向外走去，安慰他们道：“既然我是你们的客人，怎么能够这样冷清地独自度过夜晚呢？现在让我们一起去好好地喝几杯吧，我请客。顺便问一句，这里收卡耳塔的钱吧？”

“当然没问题了，但是……”威廉还没有说完，就被韦林打断道：“好了好了，你要知道，我是多么地想要看看这个地方啊，晚上的乌克斯豪尔一定非常迷人的，我是多么的羡慕你们能住在这里啊。”

“哦，是的，我们也觉得这里很美，这里是哈伯尔尼亚的骄傲。”弗雷德里克郑重地点着头说道，不由自主地跟在了韦林后面，威廉也只好满脸无奈地走在一起。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七章 - 酒馆里

走出城堡的韦林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他以前在威塔塞克城堡和阐达要塞的时候可是没有见过这种景象。那时候总是天一黑就睡觉，根本没有什么夜生活，帕塞恩斯的夜间训练还让他感到了一点夜猫子的回忆。后来在沙塔斯的时候还好点，但是那地方太小了。本来韦林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看到的乌克斯豪尔的夜晚让韦林感到了一丝亲切。

光是那些屋子里透出来的昏黄的灯光和隐约可以听到的音乐声，就让韦林感觉有点热泪盈眶了，这不过是个小村镇的规模，但是这景象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啊。

这些梦幻般的灯光在晚上的薄雾中更加朦胧，连那些本来杀气腾腾的士兵也似乎变得优雅起来，连屋后面的狗叫声也是如此的飘渺。

遗憾的是街上只能看到士兵和醉鬼，以及正准备成为醉鬼的人。韦林带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迫不及待地冲进了看起来最大的一家酒馆。

他一进去就差点摔倒了，这是个半地下式的建筑，他们实际上是在一个大坑上面盖的房子，也许这样更适合寒冷的地方。

幸亏韦林拉住了门才没有倒下去，威廉和弗雷德里克随后抓住了他，恢复平衡的韦林站在阶梯上，看了看这个温暖的、嘈杂的、有着姑娘穿梭来往的酒馆，这才是他想象中的蛮族酒馆。

桌子和板凳摆得密密麻麻的，它们唯一的特点就是结实，红黄色头发和金黄色头发的姑娘们神奇地在空隙间走来走去，本来韦林以为那是根本没有空隙的。

不时的会有露出半边胸脯的姑娘被偷袭，然后尖叫起来，随后视那人的相貌或钱袋状况再决定，到底是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呢，还是要用酒杯敲他的脑袋，然后快速离开这里。

那些络腮胡子或是八字胡们，用匕首或者干脆是用手抓，气势汹汹地消灭着桌子上的食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把木头酒杯和陶制酒壶凑近自己嘴边，然后嚷嚷着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语句。

吟游诗人坐在柜台上，把扬琴放在腿上弹着不知名的乐曲，扯着嗓子唱歌，但是没有人去管他在唱什么，大家只是喜欢在吃喝的时候耳边有点音乐声而已。

酒馆的老板跑来跑去，不停地把东西从地窖里搬出来，没有人有空去帮他。这可怜人只能够自己去搬运沉重的木桶，还有那些大块大块的奶酪和咸肉。

“小，真是太小了。”韦林摇着头叹息，义愤填膺的威廉在后面说道：“虽然您是我们的客人，但是我还是要说，已经不小了，如果有能够比我们的姑娘们更大的，那就是奶牛了。”韦林诧异地说道：“什么啊，我是说这里的面积太小了，放了这么多桌子，已经连过路都困难了，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啊，您是说这里的面积吗？我还以为……”威廉用更加诧异的语气说着，随后自告奋勇地向前走去道，“跟我来吧，这很简单的，挤进去就是了，只是要抓好您自己的剑，别戳到人了。”

韦林立刻跟了上去，他这才发现，好象这里没有人带剑的，匕首倒是普遍得很。他们从人群中过去的时候收获了男人们粗鲁的骂声和姑娘挑逗的眼神，还有满身的大汗。

他们在角落里坐了下来，心有余悸的韦林擦着自己额头上的汗说道：“好可怕，我还以为要被挤出去了，不过还好，他们只是骂，没有动手的。”威廉神态轻松地说道：“没什么，他们认识我们，不会动手的，并且看到您带了剑，这就更不会有事了。”

“啊？可是我听说哈伯尔尼亚的男人们性子比较急，怎么可能看到剑就害怕了呢？”韦林感到了一点失望，他还以为这些人会随时拔出匕首来捅人的呢，想不到会是这样。

威廉急忙纠正韦林的错误观点：“这可不是您所想象的那样，那些人都知道，通常哈伯尔尼亚人是不会带这种剑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商队的人。大家都对商队的人保持了一定的敬意，不会做太过分的事的。”

然后他抓住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姑娘的大腿，大声说道：“给我们咸肉、奶酪、鱼干，还有樱桃蜜酒！”那姑娘用手里的空酒杯向威廉的手上砸去，表示自己听到了，威廉也迅速把手缩了回来，表示自己很满意。

韦林向周围张望着，发现那些姑娘们的身材相当不错，并且看起来极其健康有活力。可惜的是，没有象艾玛那样有着独特魅力的姑娘，她们都是漂亮女人，但是却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些酒客们的打扮也是五花八门，大多数是皮制的哈伯尔尼亚特色的衣服，另外一些人穿的是卡耳塔风格的亚麻布衣服，还有几个穿着古怪的家伙引起了韦林的注意，他忍不住去问威廉。

“那是海盗。”威廉只看了一眼就回答，然后继续用自己的眼光追逐那些姑娘。“等等，什么是海盗，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会是海盗，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出现在这里？”

威廉不得不回过头来给韦林讲解道：“看到那个领头的了吗？那是布吕姆克威斯特，一个烂人，别这么看我，他自己也是这样说的。他是个商人，偶尔当海盗，反过来说也没什么错。”

韦林激动地仔细观察着那个人，他相貌粗鲁，举止野蛮，用手大把大把地抓着奶酪往嘴里塞。他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但是即使在笑的时候也会让人想起一只猛兽在前面张开血盆大口，光凭他的外表就足够宣布他是有罪的!

遗憾的是，他不是独眼，更没有在一只手上装钩子，肩膀上也没有站鹦鹉。虽然韦林知道这样的形象现在还没有出现过，但却忍不住去想，一个看起来更象是山贼的海盗是多么的让人失望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八章 - 小冲突

布吕姆克威斯特坐在他的板凳上，听着手下讲笑话，虽然穿的衣服都差不多，也挤在一起坐着。但是任何一个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会清楚无误地明白，这个人才是首领。韦林观察着这个人，慢慢地往嘴里扔奶酪，小口小口地抿着樱桃蜜酒，他问威廉道：“给我讲讲这个人吧，他一定有很精彩的故事。”

“精彩？也许吧，至少这些在海上生活的家伙和我们是不一样的。”威廉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紧盯着某个姑娘的目光，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说道，“他好象不是哈伯尔尼亚人，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听说他是指间大陆的，具体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韦林忍住了自己把酒壶砸在他脑袋上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道：“是的，我知道，然后呢？”威廉继续说道：“听说他是没有信仰的，但是有人说他其实是有很多信仰，他给自己遇到的每一个牧师、祭祀、巫婆和德鲁伊送礼物，说自己是虔诚的信徒。”

“德鲁伊？现在还有德鲁伊吗？”韦林愕然问道，“不是说他们在罗慕洛斯帝国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被杀了吗？”

威廉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应该有吧，在森林深处也许还有，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信他们那一套了，大家都只是把这个当成传说来谈论。有些对植物、草药有所了解的人通常也会喜欢自称为德鲁伊，以提高自己身价，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德鲁伊教团的人出来找他们麻烦了。”

“是这样啊，真可惜，我还以为那些传说都是真的，真想见识一下呢。”韦林叹息着摇头。威廉毫不在意地说道：“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好象我们跑题了，还是继续说布吕姆克威斯特吧。他性格和我们倒是很相似，无拘无束、热爱自由。”

韦林听着这些话，已经自动翻译成了“不守纪律、桀骜不驯”了，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的性格吧。当初他们被亚平宁人压着打，后来又是芮尔典人和卡耳塔人，其中只有芮尔典人的身体素质和个人战斗力与这些科尔特人不相上下。那些亚平宁人和卡耳塔人，从来都不是以体格健壮、身材高大而闻名的，即使在金属冶炼、武器制造方面也都没有太大优势。

但是这些热爱自由的蛮族人上了战场以后，就比不过那些严守纪律的敌人了。他们充满**，迫切地面对战斗，喜悦地迎接死亡，他们通常会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占上风，但是却无法持久。

只要能顶过刚开始的进攻，那些蛮族人的战斗力就会大幅度降低，如果他们开始溃逃，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与此相对的，那些亚平宁人总是能够坚持下来，即使他们被击溃了，也总是能够很快出现新的军团。

也就是说，那些蛮族的韧性都不强，他们普遍有着冲动的性格也就不难理解了。“那么他总是惹事吧？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平静？”韦林好奇地问威廉。

“哦，那是因为大家觉得没有必要惹麻烦而已，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但是他们又不傻，怎么会……啊，该死的家伙！”威廉惊慌失措地低下头，躲过了一个飞过来的酒罐。韦林向酒罐飞来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已经开始扭打起来，混乱开始扩散开来。

虽然不知道起因是什么，但是恐怕也不外乎是谁碰了谁一下，谁看中的姑娘让某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占了便宜之类的。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人弄碎了好多盘子和酒罐，旁边的人有的是向后退开，有的人则冲过去加入战团，让本来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混乱。

在这种时候，平常就喜欢尖叫的姑娘们反而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动作之敏捷、神情之淡然都让韦林暗暗吃惊。

老板则是一言不发地跑到了门口，站到台阶上，威风凛凛地左手盾牌右手斧头，无声地警告着那些企图乘机逃跑赖帐的人。

韦林这边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弗雷德里克迅速地把桌子掀了起来，三个人都躲在了桌子后面，当然威廉没有忘记招呼韦林先把那些吃的和酒搬到地上。他们的位置是在角落里，这里可以毫无阻碍地看到混战现场，又不用担心受到波及。

威廉蹲在地上，慢慢地咬着鱼干，对韦林说道：“这很正常，隔段时间就会这样，反正大家也不会动刀子，只要小心不要被卷进去就是了。看啊，那家伙真厉害。”

他们看到的是布吕姆克威斯特在大发神威，他的身体状况使他就象一个堡垒，敌人的攻击都有些软弱无力。本来从理论上讲海盗应该更适合狭小地形条件下的战斗，但是韦林突然想了起来，他们不是那种海盗。

这些家伙被称为海盗，但是和他们在指间大陆以南的同行不一样，他们这里基本上没有那么大的商船。既然没有合适的猎物，当然也就不可能发展出相应的海上战术。

布吕姆克威斯特这种海盗只不过是划着船从海上来，在岸上抢了东西又跑的类型。如果真的要他们来场海战，恐怕也是乏味得很。

酒馆的环境不太利于布吕姆克威斯特的发挥，周围都是混杂在一起的人，当他想要找个对手的时候，却总是发现还需要先把敌人和自己的手下分开再说。

韦林和威廉、弗雷德里克躲在桌子后面喝着酒，享受着奶酪与咸肉，看着前面的这群傻瓜打来打去，只觉得乐不可支。

“你认为最后谁会胜利？”韦林悄悄地问道，威廉又喝了一口酒回答道：“根本就没有胜利者，因为他们现在就快分不出对手是谁了。你等着看吧，会有更多的傻瓜加入进去，最后他们就会变得为打架而打了。然后他们会在明天吹嘘说是自己打倒了所有人，一边吹牛一边喝酒，等着再打一次。”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七十九章 - 克里斯蒂安

果然情况就象威廉预料的那样，加入混战中的人越来越多，也许只是飞出来的酒杯砸到了某人的脚指头。人如果没有能够控制住自己，那么他就会大叫着冲过去，攻击自己前面的所有人，直到被人打趴下。

还有些人也许只是看热闹的，但是在看到某仇人现在威风八面或是如丧家之犬，那么他很有可能旧恨新仇涌上心头，然后偷偷摸摸地过去下黑手。

这些人的朋友们也通常也会跟着他一起加入混战，当然冷静思考的人也有，但是这样的人在蛮族中实在太少见了，所以酒馆里面必然是越来越混乱的。

韦林和威廉、弗雷德里克躲在角落里，在桌子的掩护下静观事态发展，本来韦林还有点担心事情失去控制的。但是威廉根据自己的经验保证，绝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最多是大家鼻青脸肿几天而已。

好吧，既然这里的人都不着急，那么韦林也就心安理得地喝起酒来。他注视着那些战斗中的人，发现他们打得实在没有太多美感，这让韦林相当失望，但是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乐趣。

哦，当然不是看那些红黄色头发和金黄色头发姑娘们的胸脯和脸蛋，韦林现在发现那个吟游诗人很有趣。

就是那位一直坐在柜台上弹奏着扬琴的吟游诗人，他本来是在混战开始的时候就敏捷地跳到了柜台后面的。韦林很羡慕那个位置，不但安全，还可以偷偷地享受奶酪和樱桃蜜酒。

那个吟游诗人怀里抱着自己的扬琴，一副舍不得放下又担心损坏的样子，他躲躲闪闪地看着外面，想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但是那些喝得醉醺醺的野蛮人总是把他吓回来了。

他急得团团乱转，却又无可奈何，本来是一心看笑话的韦林却发现他的身手居然还看起来不错的样子。他在企图溜过去的时候，被到处乱飞的酒罐和酒杯袭击，总是能够有惊无险地避开。本来按照这样的敏捷程度，也许小心一点，就可以跑到老板那里去了，但是他一直都不敢这么做。

吟游诗人郁闷地回到了柜台后面苦思对策，一个木头酒杯飞过来，打在了他脑袋旁边的柜台上，吓得他到处张望，突然脸色阴沉下来死死地盯住一个地方不放。

他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扬琴小心地放在了柜台后面，然后左顾右盼，找到了一个幸免于难的盘子。他弓着腰接近了战场，好几次想再近一步，却被那些剽悍的醉鬼们逼得不敢动弹。

这个吟游诗人只好找到了一张桌子，他爬上去后看着前面的某处，然后突然跃起，将手里的盘子对着一个家伙的脑袋扣了下去。

盘子被打得粉碎，失去平衡的吟游诗人也和那个倒霉蛋一起倒在了地上，他机灵地向外面爬去，被踩了好几脚也不敢做声，然后他就被某个壮汉从人群里扔了出来。

吟游诗人重重地落在韦林他们前面的地上，他挣扎着向前爬去，却头昏脑涨地分不清方向。韦林和威廉、弗雷德里克就惊讶地发现这家伙的脑袋撞到了桌子上，这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啊，客人们，你们好，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收留一个落难的可怜人吧。”他一边说着，一边钻到了桌子后面。韦林咕哝着：“又不是落难的女子。”但还是稍微让了让。

那吟游诗人仔细看了看外面，发现暂时没有危险了，就蹲在地上向韦林他们弯了弯腰，表示鞠躬了，他说道：“我是吟游诗人克里斯蒂安，这里最好的吟游诗人，很感谢各位的庇护。这里真是太可怕了，象我们这样的人是不应该被卷入进去的。”

韦林惊讶于这人的厚脸皮，他冷冷地说道：“我们都看见了。”克里斯蒂安用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韦林。威廉也在旁边说道：“我们看见你拿着盘子敲那家伙的脑袋了。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待在柜台后面，恐怕就不会被扔过来了。”

“这是有原因的。”克里斯蒂安严肃地说着，“那个家伙是我的仇人，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如果我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韦林对其他两个人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混水摸鱼而已。”他又转过头来问克里斯蒂安：“但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身手敏捷得不象个吟游诗人，这可是太少见了，真让人吃惊。”

“刚才那个家伙，就是因为曾经说我一点都不象吟游诗人，还说我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公然在我唱歌的时候嘲笑我，才被我在刚才敲破了脑袋。”克里斯蒂安用威胁的眼神在韦林身上瞄来瞄去。

当然这点威胁对韦林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微笑着说道：“实际上，我认为你的演奏很不错，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还能够听到你在耳边细语般的音乐，真是让我意外。我本来以为即使是天才，能够专精于某一项就很难得了，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够同时拥有这么敏捷灵活的身手，真是一个奇迹啊。”

“哦？哈哈哈哈哈，您真是一个伟大的鉴赏家。”克里斯蒂安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您的欣赏水平真是太了不起了，也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够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可惜我的扬琴放在了柜台那边，否则我一定要请您指点一下。看您的样子，是从卡耳塔来的？我就知道，在这里的人大多只知道在酒馆里喝酒，和女人们打情骂俏，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音乐……”

“嗯，虽然我也很想听一听你的演奏，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韦林礼貌地打断了他说道，“刚才那个人如果在发现了是你下的手，恐怕你会很麻烦吧。”

“啊，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注意到了的，他一直都没有能够看到我的脸。至于其他人，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自己的对手是谁，他们就是想找点乐子，我的父亲在训练我的时候也告诉过我……”克里斯蒂安得意洋洋地说着，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韦林立刻说道：“你的父亲？他一定是一个很睿智的人。”克里斯蒂安低声说道：“我的父亲是个盗贼。”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章 - 自污

这场酒馆里的骚乱结束得就象是开始一样突然，在最后几个人也倒下以后，老板招呼着一直在袖手旁观的人们把这些家伙抬到了一边去，然后公然搜走了他们身上的钱袋子。他说是要等他们清醒了以后再还给他们，但是韦林严重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实程度。

随后老板马上宣布说所有留下来的，还清醒着的人，今天晚上先前的所有费用都不必付了。大家都知道这钱最终会是谁来出，不过也没有人来当出头鸟，反正自己不给钱就是了。

这场混乱的打斗好象没有能够给老板带来多大困扰，那些坚固的木头桌子和板凳，完全没有损坏。酒罐和盘子倒是被弄坏了不少，但是他马上又从地窖里把新的拿了出来，然后那些姑娘们迅速把地上打扫干净。

现在这个酒馆里除了墙角的那一堆酒鬼外，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能够证明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看那老板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他搜刮到的钱袋子，足够补偿他的损失了。

克里斯蒂安又回到了柜台上去了，他拿出保存完好的扬琴，情绪高昂地开始唱歌，但是很快就客人抱怨他太吵了，于是他也只好灰溜溜地换了首舒缓的歌。

关于克里斯蒂安的家庭问题，韦林现在还不想知道得那么详细，无非是一个想要追寻自己的梦想，不愿意子承父业的故事而已。当然他父亲的职业恐怕收入还要高一点，所以这就更显示出克里斯蒂安的决心是如此坚决。

本来韦林认为那些头脑发热的笨蛋倒在地上以后，这里的感觉会好很多，但是现在却并非如此。也许是时间上的问题，该来的都来了，已经没有人再进这个酒馆。少了一大群人，这里空荡荡的。

当然现在上菜和酒的速度也快了点，但奇怪的是，姑娘们好象也随着人数的减少，变得懒洋洋的了。如果要占某个姑娘的小便宜，现在当然更方便，但也正是没有什么人来争，好象连威廉这样的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几乎就是敷衍了事地摸了摸旁边经过的一个姑娘，那姑娘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这样走过去了。既没有尖叫着给他一下子，也没有娇笑着抛个媚眼过来，旁边也没有吃醋的热血男人大声嚷嚷，威廉大感没趣，只好把注意力转到桌子上来了。

闷闷地坐了一阵子，韦林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那种过路的时候需要挤，摸一把姑娘她会反应激烈，说不定旁边还有人叫骂的酒馆。现在这个样子安静的酒馆，也许在某些情况下会讨人喜欢，但是现在韦林只觉得失望。

“我们可以不回城堡去吗？”韦林满怀希望地问，“就住在这家酒馆里，看看那些寂寞的姑娘们，他们需要人安慰。”威廉直截了当地回绝道：“不，最好是回去，如果说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女人，您完全可以把人带回去，只要她不乱跑，这是没有问题的。”

韦林实在不想回城堡去，那里的感觉可没有这样轻松，所以他立刻解释道：“可是……可是回去了不方便啊，能者多劳嘛。我是有这个能力和决心准备要帮助更多的人，在这里要方便得多，连门都不用出。”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脸上都露出了明显不相信的神色，威廉假模假样地说道：“那个……当然不是我们不相信您有这样强悍的能力，但是，您可以把所有看得顺眼的都带回去，然后一个一个地帮助。”

看到韦林准备说话，威廉马上又接着说道：“当然了，虽然这里没有卡耳塔那么多的规矩，但是城堡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的。如果人数太多了，恐怕就不好办了。”幸亏他说了这一句，否则韦林还真想恶作剧地把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带回去，反正他是无所谓的。

意兴阑珊的韦林老老实实地挑了一个红黄色头发的，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然后撺掇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也一人带了一个。

“不知道这算不算性贿赂？”在路上的时候，韦林这样想着，他看着前面的四人嬉笑个不停，在卫兵照例凑过来检查后放行了。身边的两个美人看到韦林不说话，也配合地一言不发，但是两双小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虽然现在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还是坚持看着韦林进了屋才离去。韦林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他们两个是真想表现出保护自己的样子，或者是要防备着自己搞什么名堂，他现在实在没有那个闲工夫。

当韦林从柔软温暖胴体的纠缠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了。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就让一个姑娘去开门了，但是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威廉的声音传了进来：“韦林勋爵，我王还没有回来，但是华莱士先生回来了，如果您方便的话，他想和您一起用餐。”

“华莱士？我还以为要再等几天呢，看样子他是没有办法从我的举动中看出更多东西了。他一定认为我刚到乌克斯豪尔就迫不及待地出去鬼混，还一次带了两个姑娘回来，这样的人他会觉得很好控制，或者说很好糊弄吧，所以在第二天就放心大胆地见我？”韦林嘲弄地想着，他拨弄着旁边姑娘的敏感部位，让她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相信威廉一定听到了，韦林才提高声音说道：“好的，当然没问题，等我一下。”随后那姑娘发出了更大的声音。

当然现在华莱士还不是最终的决策者，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可以由蛮族王出来圆场。不过在见华莱士的时候是给他一个惊喜，还是继续装傻，就需要随机应变了。

想必威廉一定是苦笑着回禀华莱士去了，韦林让那姑娘关上了房门，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子。他的手可没有休息，直到两个姑娘低低地喘息着想要爬过来，韦林才大笑着从床上跳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溜掉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一章 - 麦子和熏肉

华莱士就等在大厅里那个火塘的旁边，火塘里面的火正熊熊燃烧着，听到韦林的脚步声，他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韦林好奇地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烤肉，不断滴着油的肉片在他手里翻动着，发出嗤嗤的声音。

说起来，自从那天被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拐过来，韦林就一直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虽然早上吃烤肉不是个好习惯，但是现在谁管这些。

韦林不客气地坐在了华莱士旁边，等着他把肉烤好，两人都没有说话。没过多久，华莱士把手里的烤肉递过来问道：“你想喝点什么？樱桃蜜酒还是葡萄酒？”

“我想要樱桃蜜酒。”韦林咬着烤肉回答，“如果是喝葡萄酒，又何必来到哈伯尔尼亚，卡耳塔的葡萄酒要好多了。”华莱士回答道：“这就是卡耳塔的葡萄酒，商队运过来的。”

韦林依旧拒绝道：“不，其实我的意思是说，要入乡随俗，既然来到了哈伯尔尼亚，就一定要把这里正宗的樱桃蜜酒喝个够。”

“啊，你说得太对了。”华莱士点着头，把一个陶制单耳细颈酒罐放到了韦林的脚边道，“入乡随俗，说得非常好，道出了很多事情的本质。”

韦林知道谈话要开始了，他默不作声地小口喝着酒，华莱士没有理会韦林是否回答，他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哈伯尔尼亚本来就是科尔特人的家乡，他们收留包容了后来的芮尔典人和一些卡耳塔人，在这里建立起了一个各族能够和睦相处的家园。”

听着华莱士的讲述，韦林突然有一种狂笑的冲动。华莱士没有让韦林失望，如果他说是“我们”科尔特人或者是“我们”卡耳塔人，就会给人一种印象，会觉得讲这个话的人立场有问题，无法中立地叙述。所以华莱士用旁观者的语气说这话，显得自己很公正。

而他说的“各族能够和睦相处”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先不说科尔特人被卡耳塔人赶出家乡，被迫向北迁徙的深仇大恨。还有他们现在的主要盟友芮尔典人，也是曾经在历史上和他们杀得热火朝天的。而逃亡过来的卡耳塔人，在阶级构成上则是两极分化，一部分是象华莱士这样的高层，另一部分则是在最底层，根本没有正常的分布。

这些哈伯尔尼亚人内部矛盾重重，只是因为来自于卡耳塔的巨大威胁，他们才不得不联合在一起。现在哈伯尔尼亚和卡耳塔已经很久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军事冲突了，双方的生意做得很惬意，以往一些被压下去的问题都开始浮出水面了。韦林可以预料到，华莱士接下来会说：“但是一小撮……”

“但是一小撮背叛者、忘恩负义的人，他们忘记自己的祖先是如何得到科尔特人的帮助了。他们没有珍惜得来不易的生活，他们想要把这一切都毁掉。所以，韦林勋爵，请为了和平，为了卡耳塔和哈伯尔尼亚的安宁，我们一起来扫除这些障碍吧。”华莱士慷慨激昂地说着鼓舞人心的话，手里的烤肉也没有顾上吃，而是不停地挥舞着，以加强气势。

韦林依旧慢慢地吃着烤肉，那块并不大的烤肉仿佛如同神话传说所讲述的那样，永远都吃不完。他的酒罐也频繁地凑到嘴边，却也好象是永远喝不完。

“韦林勋爵？”华莱士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自己的身体转过来对着韦林，严肃地问道，“你认为怎么样？”“啊？问我吗？”韦林如梦初醒般的愕然问道，“可是我不清楚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华莱士眯起了眼睛打量着韦林，象是在判断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他缓缓说道：“我刚才说的这些，难道你就能够无动于衷吗？一个被人们传诵名字的机会。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一个人深入哈伯尔尼亚，斩杀无数敌人。并且还成功地蒙骗了我们，施展奇谋妙计，让我们的力量在内乱中元气大伤。”

“可是……然后呢？”韦林迷惑不解地发问，华莱士回答道：“这是以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的，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卡耳塔人会得意于出了你这样智勇双全的英雄，那些姑娘和夫人们，会在闺中讲述着你的故事，打探着你的行踪。商人们会把你的故事带到远方，即使是遥远地方的国王们，也会和自己的骑士讲起你的英雄事迹，要求他们做到象你这样。你走在路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敬畏地看着你，这是英雄的特权。人的一生，除了这样的赫赫威名，还能够期望什么？”

“钱！”韦林认真地回答道，“就是钱，我的父亲说过，只有自己能够真实掌握到的财富才是真正拥有的东西。象名声这样的东西，就如同是天上的浮云一样。”

华莱士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把韦林推到火塘中去的强烈愿望，他尽量和蔼地说道：“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巴雷特家族应该很清楚，名声和财富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当你有了足够的名声，就更容易得到更多的钱，这是勿庸置疑的。”

韦林坚决地继续摇着头说道：“那是不一样的，就象我本来是想买麦子，但是你这里不够了，说要用熏肉来代替一部分。我当然会答应的，但是不能够因为你这里熏肉多，就不给我麦子了。我知道熏肉很好吃，但是不可能只吃熏肉，人还是要主要吃粮食才行。”

华莱士这下明白了，韦林是在说光用虚无缥缈的名声来作为酬劳可不行，他更想要实在一点的利益。知道了韦林没有那么好糊弄，华莱士有点失望，但是也并不太意外。要知道象巴雷特这样的家族，是不可能有一个真正愚蠢的继承人，接下来的谈判，就是要尽量压价了，希望这个著名的“贵族商人”家族不太擅长做这种生意。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二章 - 陷阱

“我想我还是把这件事情说得更详细一点好些。”华莱士用自己最诚恳的微笑面对着韦林，殷勤地把手里的烤肉递了过去，又拿了块新鲜的放到火上烤，他不时地偏过头来对韦林说道，“哈伯尔尼亚人之间的矛盾其实并不严重，也就是一些芮尔典人觉得自己应该得到更多的东西而已。”

韦林满意地吃着烤肉，心中大骂着：“老家伙，真当我是白痴吗？要是问题不严重的话，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公款旅游就不心疼钱吗？”不过他还是连连点头，露出一副认倾听的样子。

“哈伯尔尼亚现在的生意主要是和狄德罗公爵做，那些金属、毛皮、木材、牲畜和鱼的生意，因为本来就是科尔特人做这些的比较多，当然也就赚得多了。”华莱士愤慨地说着，“但是芮尔典人可不这样认为，他们只看到了自己的收入不多，无法得到更多的卡耳塔的货物，那些美味的樱桃蜜酒、用来做面包的谷物、甜美多汁的水果，还有实用的五金工具，但是这能够怪科尔特人吗？”

韦林迅速抬起头来说道：“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樱桃蜜酒好象是哈伯尔尼亚做的最正宗，可是我也听说卡耳塔卖给哈伯尔尼亚很多樱桃蜜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才是原产地？”

正准备继续发表长篇大论的华莱士一下子卡住了，他不得不耐心解释道：“所有的哈伯尔尼亚人都喜欢樱桃蜜酒，也只有这里做的才是最好的，但是产量实在太低了。所以哈伯尔尼亚只好向卡耳塔大量购买樱桃蜜酒，那边的虽然质量不行，但是产量却更高。”

“哦，我明白了，请继续，请继续，我正听着呢。”韦林恍然大悟地点着头说道，还向华莱士举起了酒罐致敬。

“呃，我说到哪里了？这该死的小家伙不会是故意打断我的话吧？”华莱士正准备继续说起，却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话题，他狐疑地看了看韦林，仔细回忆了下，然后说道：“我们刚才说的芮尔典人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原因，开始责怪其他人，不止是科尔特人，还有那些逃亡过来的卡耳塔人，也被他们厌恶甚至憎恨。”

韦林配合地说了句：“真是太可怕了。”然后就继续喝他的樱桃蜜酒，华莱士说道：“他们一开始只是找点小麻烦，但是现在我们怀疑他们开始攻击商队了，这很不好，甚至是糟糕。当然这只是怀疑，并且事情都不大，所以用不着太担心，但是这终究是一个很坏的萌芽，我们必须控制住。”

“哦？那是什么呢？把他们全部杀光吗？”韦林漫不经心地说着，华莱士看了韦林好一阵子，象是在观察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最后还是谨慎地说道：“不，当然不，他们无论做过什么事，始终是同胞，是兄弟。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也得到一些好处，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法，您认为呢？韦林勋爵。”

韦林用一种刚从梦中醒来的迟钝语气问道：“啊？我？我要做什么呢？”华莱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是做生意了，韦林勋爵。”

“啊，做生意啊，当然没有问题了，只要价格合适，什么都可以谈的。只要能够给家族带来足够的好处，家里是不会反对的。”韦林好象是一下子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说着。

“生意？噢，该死的，还是说出了这个词。”华莱士感到了一些失败，他一直都在避免说出这个词，如果说了出来，就是赤裸裸地谈生意了。“现在用无法抗拒的英雄名声来引诱这个小家伙，让他答应一些条件，还是有可能的，不过现在气氛都被破坏了。”

当然生意还是要谈的，只不过把声望作为商品放到桌面上来，实在不好估价，华莱士只好说道：“是的，就算是生意吧，当然商品也些特殊，就是我跟你讲过的，一个英雄的名声，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我们会用所有的力量使世人相信这一点，谁能够想到，这些应该是被杀死的，被暗算的蛮族人居然会是英雄的同谋呢？”

“嗯，你说的当然很有道理，但是我刚才也说了，还是能够掌握在手里的东西实在点，这样的利益也更长久。”韦林继续坚决地拒绝了，他相信哈伯尔尼亚有能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英雄，但是这样的东西是建筑在沙滩上的城堡，不管看上去多美，却经受不起考验。当哈伯尔尼亚人觉得可以抛开自己，或者在什么要求被拒绝后，他们可能会揭露这一事实。不管会有多少人相信，韦林都不能冒这个险。

“并且做生意，如果是图长久的话，那就要让双方的利益连接在一起，这样才不容易背叛，你认为呢？”韦林用手指轻轻敲打着酒罐，神态严肃地问着华莱士。

华莱士想了一下，不得不说道：“好吧，你是对的。我们需要你代表巴雷特家族，在见那些人的时候宣布一些事情，比如你们准备大量地购买某些商品，并且主要是从芮尔典人手里购买。我们会给予一些优惠，比如减少税收之类的，这个可以详细谈一谈。”

“陷阱！绝对是陷阱！”韦林心里已经有底了，他知道这些家伙没安好心，和哈伯尔尼亚的贸易主要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做，如此有油水的生意，狄德罗公爵可以暗地里和王室对抗，那么他就也不会介意碾碎敢于抢生意的巴雷特家族。

恐怕科尔特人只是想利用韦林的身份来安抚一下芮尔典人，也许是为了争取时间，接下来就要下黑手了。当他们解决掉芮尔典人的麻烦后，巴雷特家族就会很麻烦了，他们可能会更进一步要求巴雷特家族出让商业利益，甚至是给他们当内奸。要是他们想解决掉巴雷特家族，还不用自己动手，只要让狄德罗公爵知道他们胆敢抢生意就是了。

“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是着眼于未来的，让我们先不谈面前这点小利益吧。”思考清楚的韦林镇定地对着华莱士微笑，他低声说道,“我们有更好的选择，比如说你……”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三章 - 那张椅子

华莱士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迷惑、震惊、屈辱、思考等神色，这些表情在他脸上依次出现，充分表达了当事人的心情，这样的表现简直就要让韦林惊叹了。华莱士义正词严地说道：“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却小了很多。

韦林很怀疑华莱士居然还会把心情写在脸上，即使他只是在蛮族，也是不可小看的。这些老狐狸，应该已经学会了把真正的想法掩盖起来，他的表情只不过是让你看到他希望你看到的而已。

挪开了脚下的酒罐，韦林把板凳往华莱士那边搬过去了点，轻声说道：“是的，你明白的，我们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虑，这可以理解，我也会这样的，但是我可以解释这一切。”

华莱士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韦林诚恳地说道：“这个决定看起来很突兀，其实却是必然的结果。我们需要长久的利益，那么一个蛮族王是不可信赖的，我们不能了解他的想法，他和我们天生就是不一样的。但是你不一样，虽然你现在是在哈伯尔尼亚，但是你在骨子里还是一个卡耳塔人，我们能够清楚地知道对方有着同样的价值观，这点很重要。”

“我想你可以知道蛮族王真正的计划，也知道哈伯尔尼亚现在的状况可算不上是很好。”听到这里，华莱士惊异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韦林，又转过头去继续盯着火塘。韦林知道，那是华莱士表示他有兴趣继续听下去，可不是承认什么，但是没关系，“越是混乱的局面，就越是适合做一些冒险的尝试，其他时候是没有这么方便的。”

“想一想吧，你真的认为蛮族王能够有多大的成就吗？哈伯尔尼亚和卡耳塔的差距在哪里，你们认真想过吗？一个赫尔姆霍茨家族，就压制住了整个哈伯尔尼亚，即使卡耳塔发生内乱，哈伯尔尼亚又能够有多大的作为？先不说王室的军队和其他的领主，我敢打赌，指间大陆不会袖手旁观的。”做生意嘛，买东西总是要尽量压价，韦林就正在坚决地执行这一点。

韦林给华莱士描绘着未来的场景道：“你们最多就是在边境上劫掠一番就会被赶回去，然后卡耳塔恢复秩序，作为报复，即使我们不能够深入森林里，但是任何一个领主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和你们做生意，这样很好玩吗？”

华莱士不为所动，连眼睛都快闭上了，韦林知道只好谈点实际的东西了：“并且最重要的是，你能够得到什么？就象是我刚才问的一样，我可以得到什么？我知道，和你们的合作是有风险的，但是也有些好处，可以让我的家族壮大，得到更多的财富甚至是权力。但是你呢？你可以得到什么？你是蛮族王的老师，这个职位根本就是什么权力都没有，全凭他对你的信任。”

“你应该很清楚，按照哈伯尔尼亚人的社会组成，你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的权力。他需要你的智慧，但是永远都别指望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韦林用华莱士可以明显听出来的讥笑语气说着，欣赏着他那僵硬的脖子，“获得最多利益的是科尔特人，然后他们还需要安抚被驯服的芮尔典人，至于逃亡的卡耳塔人……哈，哈，哈！”

华莱士沉着地问道：“逃亡的卡耳塔人又怎么了，难道什么都不会得到吗？”韦林回答道：“这个需要从两方面来说了，反正据我所知，卡耳塔人在这边也就是稍微好一点。我知道他们是忍受不了领主的暴虐，但是你应该清楚，不是所有的领主都如此。他们在这里的生活，难道会比在那些仁慈的领主治下更幸福吗？并且这里始终不是他们的故乡啊。”

看到华莱士又沉默了下去，韦林用更低的声音说道：“而且你想过以后吗？哈伯尔尼亚人迟早会进攻卡耳塔的，我们已经知道了结局不会好。嗯，你看着我做什么？好吧，我们假设哈伯尔尼亚人可以占领卡耳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那么他们还会象现在这样对待卡耳塔人吗？在那个时候，恐怕所有的卡耳塔人都是奴隶吧。更可怕的是，如果哈伯尔尼亚人遭到了重大的损失，那么他们绝对会迁怒于这些逃亡过来的卡耳塔人，可怜的这些人，今后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并且权力这个东西啊，还是要抓在自己手里更稳当。”韦林用低沉的声音说了这句话，发现华莱士的脚尖正不安分地挪来挪去，于是又加了句，“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盟友，你不会没事干就发动战争吧？”

“当然不……”华莱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句话，然后就愣住了，韦林向他示意大厅里面最大的那张椅子道：“我不相信你就没有想过那个位置。”

华莱士转过身，看着那张蛮族王的椅子，这张椅子是如此迷人，以至于他呆呆地看着，说不出话来。韦林也在欣赏着那张椅子，想象着围绕它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一定是有着美女和英雄、勇士和小人、忠诚和背叛。那些让人神魂颠倒的故事，只是想一想，就会让人兴奋得浑身发抖。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就在这张椅子前面，和人商议在背叛它的主人，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在我当初来到哈伯尔尼亚的时候，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我努力活了下来，然后，遇到了科内斯里乌陛下，是他给了我一切。”华莱士缓缓地说着，“所以我是不会背叛陛下的，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无论提出什么条件都一样。”

韦林感到自己象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一时间只觉得呼吸困难，他不敢相信，明明看起来就快成功的，为什么会来个这样的转折。他听到华莱士继续说道：“今天你说的这些，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再重复一次，我绝对不会背叛陛下。现在，让我们来详细谈谈这次的计划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四章 - 新的生意

在随后的谈话中，韦林一直是含含糊糊地应付着华莱士，他只是答应了可以见一见那些蛮族酋长，但是对于说什么话，却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这让华莱士相当恼火，但是一时间却又无可奈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象应该把韦林打包后再送进城堡的。

当初让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把韦林带过来的时候，华莱士没有限制他出现在其他人面前，那是因为按照计划，这可以解释成韦林已经成功地蒙骗了哈伯尔尼亚人。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失误，那些酋长们肯定很快就会知道这事。

不要认为卡耳塔人口中的蛮族就真的是没有脑子的野蛮人，在乌克斯豪尔，那些酋长们不知道安排了多少探子。他们为自己的主人打探各种消息，收买其他人，有的探子还同时为几个人工作。

这些消息被汇集起来，让酋长们可以准确地决定该疏远谁、讨好谁，又该在对卡耳塔的贸易中采取什么策略。所以象韦林这样的卡耳塔人突然出现在乌克斯豪尔，身边又有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作陪，还能够住进城堡的，绝对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如果不能够尽快和韦林达成协议，那么酋长们肯定会疑神疑鬼的，现在的局面就已经让华莱士觉得麻烦了，要是再出现那种场面，就真是要焦头烂额了。

韦林没有立刻答应，倒不是在故意抬价，而是他还在思索着华莱士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华莱士不是准备把韦林交出去，至少现在不，准备颠覆敌对势力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说起来很邪恶，其实大家都这么干。对这样做的人如何惩罚，其实是根据其他的事情来决定的，倒不是抓住了就杀。

韦林虽然不是很清楚现在哈伯尔尼亚的情况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但是他知道，自己被“请”到这里来，蛮族人是不可能有备份的。要是现在自己出了点什么问题，华莱士他们的计划肯定就完了，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再弄一个象自己一样的人过来。所以在短时间内，自己是安全的，并且——

“并且华莱士一再强调着绝对不会背叛蛮族王，他是在暗示什么吗？会不会是他只是在说明这个障碍的麻烦？”韦林考虑着这些问题，发现自己轻松多了。

在把这些问题暂时放下后，韦林平心静气地和华莱士谈判。本来现在所有的贸易都是有赫尔姆霍茨家族这个大障碍，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韦林一点都不想冒着触怒狄德罗公爵的风险去抢他的生意。但是韦林提出了一个建议：“我认为你们可以带我到处去看看，也许有很多东西是你们没有想到的，说不定被你们丢弃的东西就包含着巨大的利润。想一想当初在史卡柏集市上，我跟你提到过的皮草生意，那就是曾经被你们忽视的。”

华莱士想了起来，在和韦林谈过以后，真的有人来找到了自己，说是巴雷特家族决定和哈伯尔尼亚在皮草方面展开合作。他们所选择的兽皮都是些质量上乘的貂皮、银鼠皮、黑狐皮等等，数量并不是很大，但是却绝对是最好的。而赫尔姆霍茨家族对此毫不在意，他们购买的兽皮档次本来就差很多，这是由经营策略决定的，所以双方没有什么冲突。

巴雷特家族付起钱来也很爽快，他们买的兽皮虽然一直不是很多，但是丰厚的报酬却让猎人们心甘情愿地花费大量时间去捕猎那些机灵的小东西。

没有人关心那些完好无损的漂亮皮毛在加工以后能够卖出多少价钱。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花一个月时间捕猎到的一只野兽，价格也许比每天捕到一只野兽的要多很多。

既然巴雷特家族的人如此慷慨地付帐，华莱士当然不会认为他们全是傻瓜，必然是能够得到更多的回报才会这样做，这件事情让华莱士清楚地知道了巴雷特家族的生意头脑。现在韦林说自己也许会能够想到新的点子，华莱士还是相信的。希望这个家族的人都是如此，这个小家伙又不傻，他很有可能知道哪些东西是被忽略的巨大财富。

“好吧，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在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你可以到处看看。我们也会帮你整理一些资料，你回去以后就说是探听到了我们这边的虚实好了。”华莱士终于下了决定，他并不担心卡耳塔的人能够看出什么，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到时候巨大的光环将会照耀着韦林，不会有人质疑这位“权威”说的话，毕竟他完成了前人都没有能够做到的事。

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出去也无所谓，毕竟卡耳塔人始终无法进入密林，并且哈伯尔尼亚人又不习惯防守，对战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约定了一些在会见酋长们时的细节后，韦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两位姑娘早已离开，这让韦林有些不满。

现在该做什么呢？本来韦林是准备又去酒馆的，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主意，现在才上午，如果泡在酒馆里，到晚上又怎么做？难道一直不出来吗？不过韦林马上想起了自己要会见那些酋长们，这次是显示诚意和实力才行，可不能再装傻了。

“威廉！”韦林只喊了一声，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两人就马上跑到了门口，等候韦林的吩咐，这样召之即来的感觉让韦林体会了一把很久没过的少爷瘾。

“我想过几天的时候要召见一些人，但是我的衣服现在已经很破烂了，所以我希望能够有些全套的新衣服。”韦林神气活现地说着，反正不会有人来纠正他不是“召见”。

威廉点了点说道：“完全不会有问题，绝对会送到的。”他回答得之坚定迅速，让韦林不得不怀疑这些家伙其实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这样的感觉让韦林很不高兴，所以他又说道：“既然如此，把我的装备清洗一下，才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有锈了。”

“可是您不可能穿着盔甲见客人吧？”威廉吃惊地看着韦林说道，“并且您的锁子甲按照卡耳塔那边的习惯，只有在实在是锈得太厉害了，或者是重大庆典的时候才清洗一次，否则磨损太大了。”

韦林狐疑地看着他说道：“磨损？你确定吗？”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五章 - 表演

在韦林的强烈要求下，威廉还是出去拿东西了，要为韦林现场表演。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弄来了一个大皮袋，里面还有干净的沙子，以及一些醋，他们把锁子甲放了进去，然后用力地把皮口袋摇晃起来。韦林担心地看着他们象抽风一样地晃来晃去，不止是手，整个人都在抖动着，他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于是他决定暂时离开一会儿。

韦林不知不觉地又到了大厅，看到那张摆放在中间的醒目椅子，悄悄地向周围看了看，没有人，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坐在上面。

感觉很奇怪，韦林明明知道这张椅子不过就是木头的，上面盖了几张兽皮而已，当然不是白虎皮，坐起来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当韦林真的坐在上面的时候，却感觉似乎有力量在心中激荡，身体也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就是这个位置啊，它的主人控制着这么一大片土地，只需要一个命令，就有那么多的战士可以去赴死。虽然这里和卡耳塔的享受比起来要差很多，但是所有能够弄到的，必然是这里首先能够享受到。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吗？虽然这椅子实在是普普通通，但是由于它所代表的意义，使它拥有了惊心动魄的魔力。韦林以前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与世无争的隐士般人物，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好笑。

当隐士固然逍遥，但是那只适合一直都没有被卷入争权夺利的旋涡中的人，不过那些平常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当隐士的必要。而那些厌倦了残酷斗争的人，就算真的想急流勇退，能不能退下来就是个问题了。

自己的这个身份，就是想退也退不下来的，家族那么庞大的财富，又怎么能有个只知道一味逃避的继承人？虽然现在韦林还时不时地有些懒散的想法，但是大的目标却已经有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向前走是不行了。

“好怀念以前混吃等死的日子啊。”韦林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还是回房间去了。

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已经坐在地上喘气了，皮口袋已经被扔在一边，锁子甲已经拿了出来，他们正在用软布擦拭着。韦林还没有走进，就闻到了一股酸味，虽然这种醋不是用粮食而是用葡萄汁做的，味道不是很酸，但是这种味道出现在盔甲上还是让韦林感觉有些怪异。

“做好了？”韦林蹲了下去问道，威廉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声。这锁子甲现在看起来好多了，那些有锈迹的地方都看不出来，所有的环片都白亮白亮的。当然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在那些环片上有些细微摩擦的痕迹，不过这是不可避免的了。

当然这样的摩擦痕迹还是很让人有些担心的，特别是在金属不那么普遍的时代，有的人甚至会把一件锁子甲传很多代。并且锁子甲上的环扣并不大，看到上面有了划痕总会让人感觉到这环扣是被磨下去了一层，当然韦林是完全不担心这些的。

实际上由于锁子甲本身环片间的自然摩擦就有清洁作用，虽然这样不可能就完全不清洁了，但是人们还是不会频繁地去清洁锁子甲，那实在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韦林现在完全是胡乱使用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这样的免费劳动力。

用沙子来除去金属上的锈，是简单而有效的方法，但是为什么加醋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们想利用这轻微的腐蚀作用？韦林当初想看看原汁原味的锁子甲清洁技术，所以没有干涉，现在想来，实在有点后悔。这锁子甲上面一股淡淡的酸味，走近了就能闻到，也许这个世界里的骑士们不在意，但是韦林可不喜欢。

幸好韦林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穿着盔甲见那些酋长们，虽然那样做看上去很有气势，但是全副武装的话会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还是老实点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韦林百无聊赖地到处闲逛。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华莱士严格限制了韦林在外面的时间，这个命令被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坚决地执行了。

他们总是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一些地方，然后又神神秘秘地消失，就象是有什么密谋一样。很多时候都是韦林装成甩开了那两个跟班的样子，在偏僻的或热闹的地方待一小会儿，然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大家都知道，绝对会有探子盯着韦林的，特别是卡耳塔的探子。他们在观察到这些情况后，会认为韦林是在和什么人接头，再结合将来会揭露的“事实”，所有人都会恍然大悟，明白韦林的一片苦心。

在晚上，韦林会和他的两个跟班出现在酒馆里，然后带走几位姑娘，没有一天例外的，当然这样的举动也许依然会被某些人认为是含有深意的。韦林可没有想那么多，每天例行的装神弄鬼让他觉得有些刺激，就象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一样。

不过老是这样假装间谍的生活让韦林也有点疯疯癫癫的了，他现在坚持认为出色的间谍身边是不能没有出色的女人的。当然现在环境不允许他去勾搭女间谍和其他女人，就只好把目标放在那些酒馆里的姑娘们身上了。

其实那些姑娘们让韦林的印象很好，她们似乎并不是冷冰冰地交易关系。也许她们都是有各自的原因出卖自己的身体，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可以夸耀的职业，但是她们在入行以后却给韦林一种敬业的感觉。

她们不会象木偶一样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不会用拙劣的演技来表达自己的高兴，也许是她们是演技太好了？反正韦林感受到了她们是有着自己性格的人，这让韦林兴致高涨，如果其中不搀杂那几位探子小姐就更好了。

是的，其中有几位姑娘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旁敲侧击地想要问韦林一些问题。韦林也总是装成没有听懂的样子，当她一开口就按住那姑娘的头，往她嘴里塞了东西，直到她安静为止。要是她不死心，那就再来一次。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酋长们来到了乌克斯豪尔为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六章 - 道具

这一天很有趣，至少对于韦林来讲是这样，他要充当一个在那些酋长们面前表达善意的道具，以此掩盖蛮族王和华莱士的阴谋。或者还可以在这个阴谋的掩盖下，进行一个针对蛮族王的阴谋，当然对于这一点，韦林还有点信心不足。不过只需要完全前面的计划，能够得到的回报就很丰厚了。

韦林仔细检查着自己的仪表，一件合身的白色亚麻布衬衣紧贴着皮肤，外面是好几件深色的衣服，上面用刺绣描出了许多华而不实的花纹。实际上，韦林更想直接穿件更舒适的毛衣，但是鉴于哈伯尔尼亚人认为卡耳塔的贵族就应该是这样穿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拒绝为韦林更换服装。他们认为一个穿得太随便的贵族总会让人心生疑虑，现在可没工夫让韦林展现自己的独特风格品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好还好，自己穿的是裤子，不是那种勒得蛋疼的紧身裤，也不是要把下身露在外面晃荡的“时尚”穿着。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裤子，就已经让韦林热泪盈眶了，在看多了某些服装上的差异后，他觉得能够穿一条正常的裤子，是多么大的幸福啊。所以对于这条裤子上也绣满了古怪花纹的事实，他很宽宏大量地容忍了。

好象这个时代里的贵族们相互攻伐的时间很多，没有闲心来研究那些太过于离谱的东西，想一想那些还没有出现的尖头鞋和扑满粉的脸，简直就要让人不寒而栗了。

威廉走了过去，轻轻打开了门，然后肃立不语。“象是要去相亲呢。”韦林自嘲地想着，胡思乱想着向外走去。目标当然就是在大厅，韦林慢慢地走着，听着周围木板传来的回声，心情也渐渐地变得沉静下来。

没有人大声叫出韦林的那一长串头衔，估计他们也根本没想到这个。一进大厅，韦林首先见到的就是蛮族王，其实那人的身体比韦林想象中的更矮小，在周围那些彪形大汉的簇拥下更显得普通。

蛮族王的全身都裹在兽皮衣服里面，和他的那群酋长一样的打扮，除了他坐的那张椅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韦林只是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张椅子吸引过去，才断定那家伙肯定是蛮族王科内斯里乌。他走了过去，快速地瞟了一眼，发现蛮族王和善地笑着微微点头，在他旁边有张空的椅子，要小很多，但是在另一边就是华莱士，看起来规格还算高的。

走到那宝座旁坐下——让我们把那椅子称之为宝座吧，毕竟那是一位国王的椅子——韦林含笑扫视了一下那些酋长们，长得很暴力！这就是韦林的第一印象。

科内斯里乌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咳嗽两声，但是所有人都看着他，准备倾听他说话，“这位就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勋爵，虽然他坚持要成为一名骑士，但是我认为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才是最惊人的。”

这话引起了酋长们的哄堂大笑，韦林也知道科内斯里乌是想要告诉这些酋长们，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而不是以军人身份过来的，为随后的谈生意定下个基调。但是科内斯里乌对于这个骑士梦想的调侃还是让韦林有些不舒服，也许他们真的认为巴雷特家族就是一个挂着贵族牌子的商业世家，并且一直安于现状？

这样的看法恐怕是所有人的看法吧，韦林知道，自己终究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不过现在，就让他们这样想吧，这样很好。

“我们刚才说过了，现在的生意并不好做，和赫尔姆霍茨家族做生意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他们拥有所有和我们接壤的边境线，这样就让我们不得不接受他们的价格。”科内斯里乌悲伤地摇着头说道，“我们的那些琥珀、皮毛会在他们手中卖出更高的价格，也许是几倍，也许十几倍，但是我们别无选择。”

韦林稍微有点尴尬，虽然知道科内斯里乌肯定要说这些话，但是一想起自己家里把毛皮买去后再加工，马上就是上百倍的利润，这还是让他感到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诸位，巴雷特家族愿意和我们做生意，当然，是偷偷摸摸的。”科内斯里乌满意地看着那些酋长们的大笑，接着说道，“我们只需要不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知道就是了，他们一定会嫉妒得发狂的。”

韦林看着那些酋长们，很明显地分成了两派，那些真正开心大笑的，多半是科尔特人的酋长。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就是科尔特人，所以他们知道能够拿到足够的好处。

那些强颜欢笑或者干脆就板着脸的，是芮尔典人的酋长。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做生意就一直是科尔特人占最多的好处，现在多了条新的路子，但是这对他们毫无意义。

至于逃亡的卡耳塔人，那个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华莱士，就是列席代表了。

看到大家笑得差不多了，科内斯里乌突然说道：“但是这有个问题。”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惊疑地看着他，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赫尔姆霍茨家族控制了所有陆上的边境，如果巴雷特家族也从那边过的话，绝对会很快就被发现的。”

众人立刻愁眉苦脸起来，当然那些芮尔典人的酋长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科内斯里乌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走海路运输，这方面就必须多依靠更擅长航海的芮尔典兄弟了。”

看着大家的脸色瞬间变化，还真是让韦林小小地享受了一把，芮尔典人的酋长们欢欣鼓舞、扬眉吐气，科尔特人的酋长们则是不敢相信地看着科内斯里乌，脸上什么神色的都有。

“要知道巴雷特家族在生意方面的才能，比赫尔姆霍茨家族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我相信不用多长时间，和巴雷特家族的贸易就能远远超过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量，对此我深信不疑。”科内斯里乌继续给大家打气，那些芮尔典人的酋长们脸上简直就要放出光来了，他说道，“所以韦林勋爵过段时间会到处看看，也许有更多的生意可做，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七章 - 海盗

科内斯里乌在说话的时候，韦林一直微笑着点头，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这是必须的敬业精神。虽然韦林很不喜欢自己当个道具，但是既然达成了协议，在有足够的好处准备毁约之前，还是要严格遵守执行的，这就是所谓的职业道德了。

芮尔典人的酋长们在笑过以后又偷偷打量着韦林，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要是这家伙是个冒牌货的话，那就完蛋了。

哈伯尔尼亚先前的矛盾，这些酋长都是当事人，当然知道科内斯里乌可能对他们下黑手。用强硬的手段来压制，或者是用好处来笼络，都是有可能的。酋长们在冷静下来后，也不由得考虑这是否是科内斯里乌的阴谋。

只要找个人来冒充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安抚下芮尔典人的酋长们以后，再用强硬手段清除最不听话的，这样类似的手段，酋长们也用过。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其实已经很接近事实的真相了，但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把韦林弄了过来，这样就可以极大地降低酋长们的戒心了。

科内斯里乌向韦林点了点头，示意让他说点什么，韦林挺直了腰，大声说道：“诸位森林和湖泊的主人、睿智的战士、仁慈的酋长们，我知道各位还有很多疑问。当然很多问题必须在今后才能具体解决，但是现在，我可以解答你们的一些问题。”

众人沉默了一阵，一名长得象海盗的酋长说道：“我就是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卖，刚才陛下说是要依靠我们这些擅长航海的芮尔典人，是不是说就是所有的货物直接从我们手里买？”

“哦，当然不是的，我们对产品的数量和品质要求通常都比较高。按照我所了解的情况，芮尔典人恐怕无法提供足够的货物，我们将在全哈伯尔尼亚的范围内收购。”韦林在心里笑着这些酋长们实在太贪心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芮尔典人想用这种方式来探明科内斯里乌的底线。

“那刚才陛下说的要格外照顾我们，要是这样的话，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我们还要另外冒风险去运货，那就不能按照给科尔特人一样的货物价格了。”这次说话的芮尔典人酋长象个土匪，叫起苦来格外凄惨。

这话引来了那些科尔特人的酋长们愤怒的目光，他们大声嚷嚷着表示反对，芮尔典人酋长们又恶狠狠地瞪回去，双方同时用眼神和表情来威胁着对方。科内斯里乌不得不说道：“各位，你们要相信巴雷特家族的头脑。韦林勋爵本来是不必成为一名骑士的，但是他依然来到了狄德罗公爵的领地，并且又到了阐达要塞继续骑士修行。那是因为他的家族认为韦林勋爵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商业方面的学习了，我相信他一定可以给我们一个好主意的，我说的对吗？韦林勋爵。”

科内斯里乌说的这些表面上看是要韦林拿个方法出来，还向酋长们吹嘘了他的商业能力，但是韦林知道，其实他想说的，就是韦林曾经在阐达要塞。这一点很重要，酋长们回去后肯定要验证韦林的身份，那么科内斯里乌就先说了出来，免得他们走弯路。不管现在谈得多么热烈，只要无法证明韦林的身份，一切都是空谈。

这样也说明科内斯里乌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要芮尔典人的酋长们尽快确定此事，才能够迅速把人力物力调集起来准备贸易，他也就更方便下手。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我们是生意是绝对不能够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知晓的，诸位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们发现了你们另辟商路，导致他们那边的生意受到影响，那么结果肯定是很麻烦的。”韦林严肃地警告着酋长们，他们也不分阵营，纷纷点着头。

“但是这条商路迟早会被发现的，他们可以从那些货物的数量和质量上发现，有些商品流到了其他地方，这样我们就必须有一个借口。”韦林站了起来侃侃而谈，“我想大家都知道，现在还有一些芮尔典人从海上运输货物，通常他们也是海盗，这两个身份经常更换。”

说起了海盗，那些芮尔典人却没有一点尴尬之色，他们甚至是用骄傲的眼光打量着其他人。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祖先划着小船，穿越海洋，以其他国家的人民为鱼群，还曾经建立了海盗自己的国家，并一度占领了卡耳塔。

这样剽悍的海盗让韦林也肃然起敬，他接着说道：“所以我们需要表面上独立的一方势力，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调查的话就会发现，那些货物都是那些海盗们转手买卖的。对此你们毫不知情，因为那都是人们私下买卖的。”

酋长们都在认真思考着，韦林又说道：“当然了，他们肯定会要求你们不和那些海盗做生意，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们不可能去告诉每一个人，不要卖东西给那些海盗，就算说了也没有用，因为那些海盗总是用稍微高一点的价格来买东西。”

这话让酋长们放松多了，他们窃窃私语着，越来越觉得这个方法好象是可行的。终于又有人问道：“那么这些海盗从哪里来？他们可不好控制。”说这话的是一位科尔特人的酋长。

韦林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对着科内斯里乌微微鞠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科内斯里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就象我刚才说的那样，这件事情，需要我们的芮尔典兄弟帮忙了。你们其中的一些人可以假装脱离我们，重操旧业，这样赫尔姆霍茨家族即使发现了这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是准备给这些人丰厚的报酬，但是却需要他们牺牲自己的名誉，希望大家认真考虑。”

这话一说完，韦林几乎能够看到那些芮尔典人酋长们准备相互暗算的样子了，有国家支持的海盗，还有稳定的、巨大的收入，这些芮尔典人怎能拒绝。至于名誉——海盗需要那东西吗？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八章 - 冒失的海盗

酋长们心怀鬼胎地离开了，科内斯里乌似乎很满意，他知道那些人会立刻去证实韦林的身份，然后就会乖乖地回来继续谈详细的计划。如果这样能够引诱得芮尔典人的酋长们相互猜忌，产生内讧，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当然他们要是团结得无法分化，至少也能够争取到时间，极大地降低他们的戒心。这个计划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它看上去完全是可行的。如果大家谨慎地用海盗的名义开辟出海上商路，确实可以得到巨大的利润。

但是科内斯里乌的想法不止于此，他当然想要得到很多的财富，但是他更希望的是解决哈伯尔尼亚内部，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的矛盾。如果芮尔典人因为此事而分裂，从此成为一盘散沙，必然有利于保持科尔特人的统治地位。

当然这些现在就不是受韦林控制的了，现在大家都要耐心等待那些酋长们派出去的探子，把好消息带回来。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韦林受到的待遇似乎提高了，当然在这地方，别指望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享受。但是韦林能够感受到，那些仆人和士兵们的态度更加热情，他们不可能知道那些计划，但是却知道韦林是谁。

仆人和士兵们在酒馆里把这些告诉了朋友和相好的姑娘们，然后，就象任何一个正常的酒馆能够起到的作用一样，全乌克斯豪尔都知道了。

最开始，韦林被描绘成一个大商人，接下来，他准备在哈伯尔尼亚挑选自己的情人。在最新的一个版本中，他已经建立了后宫，并且要把乌克斯豪尔买下来。

“我把乌克斯豪尔买下来做什么？”韦林愕然问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吃吃笑着，用自己的脸蛋在韦林的大腿上摩擦着说道：“不知道啊，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好吧，小妖精，一定是你也在推波助澜。我控诉你，我证明这一切，我宣布你有罪，所以现在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韦林用手按着她的头，控制着轻重起伏。可怜的小姑娘，脸涨得通红，似乎想狠狠咬他的样子，最后还是很温柔很温柔。

韦林知道，这样的流言不去管它就是了，总会慢慢消失的。难道还会有人来责问他，为什么还不开始拿钱出来买房子吗？

所以这段时间韦林带着他的两个跟班过得很是快活，就连布吕姆克威斯特这个大块头海盗坐在面前的时候，对着他的满脸横肉，韦林也先对旁边走过的姑娘说了句：“再来壶樱桃蜜酒。”然后才友好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吗？我的朋友。”

布吕姆克威斯特先是挤出一个微笑来，这笑容在他的脸上出现，只能算是嘴巴咧了一下而已，他把脑袋伸了过来道：“大人，我有一些朋友，他们说起了一些事情。”

韦林依旧微笑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悄悄地把手伸到了桌子下面，布吕姆克威斯特急忙把手在桌子上摊开，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我的朋友，你知道吗？朋友有好朋友和坏朋友的区别，有时候你会和一些坏朋友走得太近，这样一来，那些好朋友就会非常非常伤心。”韦林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离他远了点，“他们为了帮助你，也许会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段，但这是为了你好。也就是说，他们不管做什么，你都要理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缩了缩脑袋，尴尬地说道：“是的，大人，我明白的，您是说要是我不解释清楚，就会有人为了我好，对我做点什么了。”

韦林点着头看了看周围，他们依旧是坐在酒馆的角落里，韦林喜欢这样，他有时候很享受这种躲在旁边的感觉，这样可以更好地观察其他人。并且现在酒馆里人不太多，声音却不小，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所以韦林想在这里问个清楚。

这时候，樱桃蜜酒送来了，布吕姆克威斯特礼节性的抿了一口道：“我是说那件事情，最终还是需要我这样的人去做。刚好我和几个酋长的关系不错，他们认为我最终肯定是要加入进来的，所以让我在乌克斯豪尔等一段时间。”

“噢，原来是这样。让我猜猜看，他们一定是提了什么条件吧，让你服从他们的指挥吗？”韦林淡淡地笑着，没有太过于警惕。他早就想到了，海盗毕竟是个技术活，科内斯里乌虽然说是让那些芮尔典人酋长们重操旧业。但是他们上岸太久了，真让他们去开辟海上商路，结果肯定会很凄惨。

所以那些酋长们必然会收编一些坚持当海盗的，让自己部落慢慢重新适应海上生活。同时也不用太担心探子的问题，卡耳塔人通常是不会用这种人来做探子的。

并且这时候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对于国家的忠诚和归属感，招募探子的办法就是用钱。他们一般是无法弄到真正机密的情报，如果侥幸知道了某些重要的消息，那他首先考虑的，是如何为自己谋利益。

即使真有探子了解到核心内容，那他一定是经手人，而这件事情涉及到的金额已经足够动摇他对于雇主的忠诚了。

所以韦林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布吕姆克威斯特是卡耳塔方面的探子，即使是，他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也会兴高采烈地加入进来，并且用尽一切办法来保护这个秘密。

布吕姆克威斯特向前靠了点，轻蔑地说道：“他们就是这样的，也不想一想他们的作用其实可有可无，任何一个酋长都会这样做的。我想其他酋长也在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们应该找的是其他海盗头领而已。”

“那么你找我做什么呢？在这件事情上，我只是一个生意人而已。”韦林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布吕姆克威斯特诚恳地说道：“因为酋长们找了自己熟识的海盗头领，那么最后肯定有竞争。我知道直接来找您有些冒失，但是我认为您只要在他们面前说上一句，我就肯定能够最终被选中。”

韦林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只是根据一点点线索，就能够直接找了过来，也许其他人还在犹豫，还在怀疑，只有他，连一丝机会都不放过。所以韦林也很有诚意地说道：“好吧，必须承认，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做？”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八十九章 - 收编

布吕姆克威斯特听了韦林的话，立刻说道：“我很清楚这条海上商路的重要性，这可以让我们得到一辈子都享受不尽的财富。同时我也知道，巴雷特家族随时可以切断这条商路而不会动摇根本，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惨重的损失。”

“哦？所以……”韦林现在真的觉得这个海盗就是那识时务的俊杰了，他能够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双方的差距，总比有人盲目自大的好。

“所以我们愿意为大人效忠，无论您要我们做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布吕姆克威斯特眼睛紧盯着韦林，严肃地说道。

韦林把双手搁在桌子上，微笑着问道：“是吗？可是我记得你刚才还在说呢，那些酋长们也在拉拢你，你似乎对他们很不屑啊。”

“这是不一样的，他们怎么能够跟大人您相比呢。”布吕姆克威斯特小小地拍了个马屁，继续说道，“他们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但是我很清楚，那些家伙也许是聪明的，但是实力太弱了，我的海盗团不是他们能够驾驭的。只有巴雷特家族能够包容我们，让我们得到更多的财富，并且家族应该也需要在这里有一支忠诚的力量。”

韦林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嬉笑着问他们道：“你们认为呢，他的建议怎么样？掌握这样一支力量真的很好吗？”

威廉神态尴尬地说道：“大人，我们不知道的，这个问题只能由您自己决定，我们是陛下的忠实臣民。”

“他们没有加入巴雷特家族吗？我以为……”布吕姆克威斯特活象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问道，他本来以为这样重要的谈话，能够留在身边的应该都是最信任的人才对。

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啊，没有关系的，真的不必介意，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背着他们。我相信我们是有着共同语言的，那些共同的利益就足够了，你们认为呢？”

威廉点着头，满脸笑容地说道：“是的，大人，这没有什么的。”看到他笑得毫无诚意，布吕姆克威斯特的表情越来越郁闷，韦林只好说道：“我说没有关系，那就真的是这样。这支力量最终是要被某个势力掌握住的，想要独立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可以让别人认为这是第三方的势力，却不可能真的让它独立出去。”

布吕姆克威斯特深有同感地点着头，韦林说道：“科内斯里乌陛下希望让现有的一些芮尔典部落来做这事，这可以保证他们能够受到控制。而那些酋长们能够找些海盗来，巴雷特家族就不可以吗？如果在这支队伍中没有我们的人，你们觉得巴雷特家族象是这么傻吗？”

“那么您是同意了吗？”大喜过望的布吕姆克威斯特急忙问道，刚才他已经在为自己的冒失而后悔，甚至是有点害怕了，在哈伯尔尼亚王的人面前说起要投奔巴雷特家族。对于海盗来说，这样当然不能算是叛国之类的，却有可能让他今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现在韦林的话，无疑是准备承认他为巴雷特家族的势力，在这生意做起来以后，这样的身份甚至可以让他和一些酋长平起平坐了。从土匪一下子被招安成了正规军，怎能不让布吕姆克威斯特喜出望外。

韦林依旧是看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说道：“这样一来，双方都有了自己人在里面，合作起来会顺利很多的。我一直认为，良好的制度规范能够减少很多麻烦，如果知道了搞鬼有可能被发现的话，就很少有人这么做啦。”

两个跟班假笑着，韦林其实早就准备弄个现成的海盗团了，并且这些剽悍的海盗，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起到运输之外的作用。现在的情况就决定了，这个海上商队最开始的成员必然大多数是海盗，当然巴雷特家族会在关键的岗位上安排自己人，但是有一个完整的海盗团加入进来就更好了。

也许蛮族王科内斯里乌现在还没有能够决定，该如何解决芮尔典人的问题，如果他希望让芮尔典人自己分化瓦解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在这队伍中安插进一颗钉子。虽然这颗钉子是巴雷特家族的，但是这样总比整个商队都是芮尔典人更好。

如果他决定用暴力手段来解决那些不听话的芮尔典人，那么他也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韦林可是很希望这个计划能够执行下去，因为不管最终的结果怎样，蛮族王是不会拒绝这样一条能够带来巨大利润的海上商路。在那些血腥的事情结束以后，不管坐在王座上的人是谁，他都会继续这个计划的。

也许那些计划中会是将来商队主要成员的芮尔典人，会换成科尔特人，当然也有可能蛮族王都换了人。但是这个海上商队的最初的框架，却必然还是那些海盗。

反正巴雷特家族是要收买一支海盗的，这个布吕姆克威斯特既然如此知趣，那么就选择了他也不错。至于如何保证这海盗团的忠诚，自然有巴雷特家族的专业人员会随后去做。并且韦林当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的面说这些话，就是要让蛮族王知道。

想必蛮族王是不可能拒绝，布吕姆克威斯特以巴雷特家族的身份参与组建这海上商队。布吕姆克威斯特的海盗团，也从此打上了巴雷特家族的烙印。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听话，韦林不介意慷慨地给他们好处，要是他们想动点手脚或是自立门户，绝对会吃大苦头。而布吕姆克威斯特这么知趣的人，应该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所以啊，布吕姆克威斯特，我会尽量说服科内斯里乌陛下的，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韦林拍着布吕姆克威斯特的肩膀说道。

布吕姆克威斯特配合地尽量把身体前倾，让韦林能够更方便地拍到，大义凛然地说道：“放心好了，少爷，我们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章 - 韦林的收藏品

回到城堡以后，韦林故意拉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闲聊，看着他们明明很想马上去报告，却又不得不陪着韦林瞎扯的样子。欣赏他们脸上的表情，让韦林感到了享受，这样的恶作剧一直持续到韦林厌烦为止。

看着他们逃离房间，韦林躺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他怀里抱着带回来的两名姑娘，让她们为自己服务着。韦林可以肯定那两名跟班在向蛮族王科内斯里乌或者是华莱士报告后，结果就象他所预料的那样，不会对韦林收编海盗团有什么反对意见。

韦林现在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他想要把布吕姆克威斯特的海盗团改造一番，这样的战士去从事海上运输可惜了点。在海上商队建立起来后，也许可以给他们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丰厚的薪酬，让他们成为可以随时从海上发动袭击的突击队。

将来的对手也许是这些蛮族人，也许是卡耳塔人，但是这些海盗当然是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践踏一切，即使现在韦林收编了他们，但是恐怕他们也只是认为这是一次长期的雇佣而已。

使用雇佣军虽然方便，但是需要顾忌的东西也很多，他们的胃口通常比正常的军队更大，需要不断地满足那日益增长的要求。当然巴雷特家族是不在乎这一点钱的，但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军队，使用起来总是要好一点的。

所以将来必然要考虑到各种方法来控制住这些桀骜不逊的海盗，比如把他们的家人接来，让光棍组建家庭，在队伍中安插进对家族忠心的人等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才能够把他们变成家族的一部分。

不过现在，让他们做些事情还是没问题的，就象是刚进一家单位的新职工，通常总是要勤快一点的，更何况这群海盗现在还在试用期。

第二天一早，华莱士就找了过来，他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喜色，对韦林说道：“确定了，酋长们都来找过我王了。”

“什么？你是说那些酋长们都明确表示了？”韦林能够想象到，这是酋长们派出去确定自己身份的人都回来了。既然韦林这个巴雷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开辟海上商路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想必昨天去找蛮族王表忠心的人很多吧，韦林问道：“那么接下来就是我通知家里面，让他们派人过来吗？”华莱士回答道：“当然，但是首先，我王想要见您。”

韦林听到这个，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他担心蛮族王会突然决定来个快刀斩乱麻，把那些不听话的芮尔典人酋长收拾掉。虽然最终还是会继续海上商路的计划，但是韦林讨厌出现这种血淋淋的状况。对于他来说，能够安安心心地发财并且享受是最好的。现在虽然他很明白暴力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对于暴力的厌恶。

“我的朋友，这次的事情全靠有了你，才能够有这么顺利。”在大厅里，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微笑着欢迎韦林，大家坐下后，他斜靠在椅子上说道：“接下来，就是按照正常的程序开始进行了，我相信巴雷特家族对此很有经验。”

韦林赞同地说道：“是的，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我想要在哈伯尔尼亚到处走走，现在可以这样做了吗？”

“当然，这也是我想说的。”科内斯里乌大笑着说道，“你可以去哈伯尔尼亚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我相信当地的酋长们一定会给你热烈的欢迎。只是我建议你不要在某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了，毕竟哈伯尔尼亚虽然不是很大，但是要走完的话，还是要花点时间的。对此我会派人做你的向导，他们会给你带路，并且负责和当地的酋长联系，安排好一切，你可以舒舒服服地进行旅行。”

“这算什么？怕我说了不该说的话？”韦林保持着礼节微笑着，心里却在鄙视着这个人。蛮族王的安排说好听点是无微不至，本质就是让韦林不要管太多的闲事，逛一圈了就赶紧离开。并且蛮族王的这个意图也很清晰地传达给了韦林，看样子如果韦林想要装傻的话，他不介意说得更直白一点。

当然他不可能是在害怕韦林煽动那些酋长们造反，而是担心韦林给他的计划添麻烦，显然他不愿意让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人在外面晃荡，还是让韦林赶快办完了事回家才最安全。

所以韦林也只能打着哈哈，表示自己不是个喜欢旅行的人，“是的，陛下，很感谢您想得如此周到，我是个很懒的人，只是对于家族的义务才做这些。当然哈伯尔尼亚是个很美丽的地方，但是对于回家的渴望更能占据我的心灵，离家越远，就越是想念。”

“没错，我也是这样的，只有自己的家里，才是最美丽的地方。”科内斯里乌深有同感地点着头说着胡话，全然不顾事实，韦林就算是离开了哈伯尔尼亚也是只能到边境上继续驻扎，根本就不是回到巴雷特的家。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昨天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韦林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说着，而科内斯里乌也很配合地装成听故事的样子问道：“哦，是什么？”韦林神态夸张地说道：“是个海盗啊，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海盗呢，是活的哦。我想了想，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点收藏癖好，就决定把他们的海盗团买下来了。”

“哈哈哈，是的，是很有趣，你的爱好真是少见啊，不过这样的收藏品可不太好处理，毕竟那是会动的，喝醉酒了还喜欢拔出刀子来乱舞的。”科内斯里乌提醒着韦林，这些人可不会听凭别人摆布。

韦林大大咧咧地挥着手说道：“没关系的，我想要把他们放到将要组建的海上商队里，这样也算物尽其用了。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看一看，这样就没问题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一章 - 旅程开始

虽然现在已经快到冬天了，但是韦林裹在科内斯里乌送的狐皮衣服里面，自然感受不到寒冷，甚至还有点热。他骑在马上左顾右盼，路两侧不时惊起一些兔子斑鸠之类的，把雪粉撞得四处飞扬。身后的两个跟班牵着几匹驮马缓缓而行，完全是一副走到哪里黑，就在哪里歇的模样。

韦林在乌克斯豪尔的表现还是比较让蛮族王满意的，所以他在告诉了韦林在向北方走会越来越冷后，慷慨地很是送了些裘皮衣服给他。质量当然是没话说，毕竟这也算是一位国王送的礼物了。当然这么多东西不可能都带着，所以韦林只带了随身的几件，其他都放在了城堡里，准备回来的时候再取。

并且一出乌克斯豪尔，韦林就找了件狐皮衣服穿在身上，当然他不是从来都没有穿过，现在过下瘾。而是他习惯尝试一下，全然不顾那两个跟班看着他的异样眼神。

至于那两位跟班，当然就还是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他们奉命全程陪伴韦林。虽然知道他们是来监视自己的，但是既然送上门来了，自然没有让这两个免费劳力闲着的道理。并且韦林也没有准备在路上搞点什么间谍活动，对于这两个跟班和他们携带的物质自然就笑纳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韦林要在哈伯尔尼亚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根据蛮族王的意思，这基本就是公费旅游了，意思意思就行了。韦林当然也很知趣，不过遇到能捞一把的机会，还是不会放过的。

韦林准备绕个大***，在哈伯尔尼亚逛上一圈再回乌克斯豪尔，然后才回阐达要塞。本来蛮族王和华莱士就是准备把韦林塑造成为孤胆英雄的，既然需要吹牛说韦林是深入哈伯尔尼亚探听情报，那么至少大概的地理、风俗还是要知道一些才行的。

一路上，韦林都在考虑着哈伯尔尼亚现在的乱局，现在恐怕连蛮族王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他需要看看那些芮尔典人的酋长们的状况再说，而韦林能不能混水摸鱼，也只好等等看了。

不过韦林对此不抱太大希望，他在这里没有可用的人，刚收编的海盗团用做护卫勉强可以，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指望了。而他企图说服华莱士，又遭到了可耻的失败，幸好结果没有变得更坏。

韦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可以深入他国，凭一己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也只能仰望而已。

现在情况看起来还算可以，至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不管是对于蛮族王还是酋长们，韦林代表的就是巴雷特家族，就是海上商路，最重要的就是代表了那些可爱的，会叮当乱响的小东西。这简直就象是个海外投资商的身份了。

韦林感觉到领子上蓬松的毛摩擦着脖子，有些痒酥酥的。并且身上越来越热，他不得不沮丧地承认，现在根本不是穿狐皮衣服的时候。他只好就在马上把衣服脱了下来，放在鞍上，转过头去问威廉：“还有多远到下一个宿营地？”威廉回答道：“还有很远，我们现在刚离开乌克斯豪尔呢，没有人会在这附近休息的。”

于是韦林只好闭上嘴，板着脸驱马前行。毕竟这里还是在乌克斯豪尔附近，路上还是能够看到人的。没有走多远，韦林就看到了有人孤独地在这白茫茫地背景前走着，没有太多想象中的凄凉，而是让人感到坚毅。

这人拖着一辆小车，只有两只轮子，里面装了不少东西，面上盖了张布。韦林在经过的时候向小车上猛看，猜测着里面装的是什么。

“要买东西吗？老爷。”那人看见韦林的样子，急忙把布掀开，露出里面的一大堆东西。韦林能够看到是不少瓶瓶罐罐，还有些布料什么的。

韦林已经猜出了这人的职业，他停了下来问道：“是单帮小贩吧？”“啊？是的，老爷，我就是卖东西的。”那人楞了一下，赶快回答道。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韦林好奇地指着那些罐子问道。那人殷勤地把塞子打开了几个说道：“什么都有，最好的酒、最好的盐，您想喝点吗？”

韦林跳下马，接过了罐子喝了一口，立刻递给了威廉道：“尝尝看吧。”威廉接过后喝了一大口，然后又一言不发地给了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蘸了点酒液在舌头上，然后立刻吐掉了，这让满怀希望看笑话的韦林和威廉大失所望。本来在这个小贩的车里，是不可能出现什么好酒的，大意的韦林陷害了威廉，当他们认为沉默寡言的弗雷德里克会和他们同一命运的时候，这个老实人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我就知道，凡是卖东西的夸大其辞，就一定要当心了。”弗雷德里克说了这句后，又露出了憨厚的微笑。韦林恶狠狠地看着那小贩，对方却只是讨好地笑着，又递了个罐子过来。

韦林坚决地拒绝了，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道：“你准备到哪里去？”“远处的村子，拿这些东西去换，他们会用琥珀、兽皮什么的来交换，上次我去的时候……”

几个人都慢慢地走着，说些闲话，这个小贩虽然口才不是很好。但是他配合着表情语气，说出来的话让人感到是极其真实的，讲的也是些风土人情，让韦林也不烦闷。

在中午休息的时候，这人还帮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拴马，生火弄吃的。让韦林好感大增，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买点东西作为补偿了。

在午餐过后，这人拐上了一条岔道，很快就消失了。意犹未尽的韦林对威廉说道：“你们看，一个人真的很难下定论。他骗我们买如此之烂的酒，却又毫无怨言地忙前忙后，我认为……”

“我认为他还是个小偷。”威廉突然说道，他指了指马匹。韦林迷惑不解地看着，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了，问题就在于什么都没有！那件狐皮衣服他明明是一直都放在马鞍上面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二章 - 偷衣服的不是偷

“这根本就没有什么，要知道，我想的是另外的问题。”韦林严肃地对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说道，他骑在马上畅开衣服的领口，表明自己一点都不怕冷，“刚才那个小贩虽然偷走了我的东西，但是智者不会自怨自艾，我想的是更深刻的东西。”

两个跟班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神色看着韦林，听他企图把自己从失窃的尴尬中解脱出来。韦林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说道：“我们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是他帮你们拴马、收拾东西的，后来他走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发现什么对不对？”

这样说起来，似乎也有道理，但是因此来苛责两个跟班还是离谱了点，当然出了问题不能是主人的责任。现在想起来，当时应该是那小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韦林的狐皮衣服从马鞍上放到了一边，这样即使被发现，也不说是他存心偷盗。在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都没有在意，就可能是利用了树木和马匹的掩护，把衣服卷走了。

当然如果他们当时就马上去追，也许能够赶上，但是如果两个跟班都去了，就只剩韦林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这是万万不可的。如果只派一个人，随便哪个岔路就足以断送跟踪者的企图。

不过归根结底说起来，还是韦林不该随便搭话，又和陌生人一起休息。如果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是优秀的仆人就没关系，他们自然会安排好一切，包括防盗。但是这两位是战士，只是一个擅长逃跑，另一个的预感有些灵验，当初才被安排去接韦林。

这两位毕竟算是熟人了，一起旅行也方便点，但是他们却不是合格的跟班。对于韦林的狐皮衣服这么快就换了主人，两人多少还是有点看笑话心理的。

如果一味指责两人的失职，当然可以缓解韦林的坏心情，但是却最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韦林接着说道：“你们看，那位小贩也许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拿那见件衣服，毕竟他是个小贩，你们都看到了他的商品了。但是他最后还是这样做了，我们先不谈盗窃的道德问题，他是为自己增加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看到韦林装神弄鬼，威廉感到自己有点头晕，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道。韦林在自己骑的马脖子上拍了两下说道：“生存的机会。”

威廉似乎没有想到韦林会故弄玄虚地说出这样的话，他忍不住纠正道：“大人，所有的小偷在被抓到以后都会这样说的，他们会说自己是生活所迫，还有需要养活家人之类的。您不会是真相信了吧？有您这样一个仁慈的未来领主，您的人民一定会很满意的。”

“相信？不，我才没有管这些呢。我现在要讲的，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就说刚才那个小贩吧，他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我现在甚至都忘记了他的样子。”韦林有些烦闷地说着，他担心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的理解能力了，“我们不谈道德，本来他可以安安分分地继续做自己的小贩，慢慢地攒钱，直到能够娶妻生子，然后他就需要更多的钱。他的这一生几乎被决定下来了，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看着两个跟班开始倾听，韦林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他的一生就这样过下去，直到老死。但是人生总的充满各种意外的，先不说战争之类的，光是疾病，就是连国王也无法抵御的。那么他所有的积蓄，都可能在一夜之间用光。”

“我们哈伯尔尼亚的人没有那么容易生病的。”威廉认真地说着。“呃……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好吧，换个例子，比如你看上了某个姑娘……”韦林不得不这样说着，同时看到弗雷德里克开始傻笑起来，“她美丽又温柔，擅长家务又为你着想，你们两情相悦，准备结婚了。但是你突然发现，他的父母要你给一大笔礼金才行，但是你手头没有这么多钱。姑娘的青春就象那花朵上的露珠，不会停留太长时间的啊，如果说是准备私奔的话……”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私奔呢？”弗雷德里克突然打断了韦林的话。“嗯，这个私奔嘛，当然就是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但是通常男的一方没有多少钱，两个人又不愿意继续等下去，所以……”韦林没有想到弗雷德里克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打岔，在好先解释道。

但是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可是一个男人准备娶女人的话，总不能让她吃苦啊，礼金就是把那些只会甜言蜜语的小白脸挡下来，断了他们的痴心妄想！”弗雷德里克情绪激烈地说着，他的大嗓门还惊飞了路边的一对野鸡。

韦林呆呆地看着他，没有想到弗雷德里克的反应会这么大，看他对小白脸深恶痛绝的样子，似乎是有点故事的，但是这边的话还是要说下去，“好的，弗雷德里克，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让我们继续说吧。噢，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礼金。”弗雷德里克喜滋滋地提醒着韦林。“好吧，是礼金。现在礼金不够了，怎么办呢？”韦林循循善诱。

弗雷德里克苦恼地说道：“是啊，怎么办呢？找朋友借吗？”韦林断了他的企图说道：“可是万一朋友那段时间都没有足够的钱呢？想一想刚才我们讨论的是什么？”

“那个小偷？你不会是说……”弗雷德里克骇然望着韦林说道，“这怎么能行呢？”韦林恼羞成怒地说道：“该死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当然不是偷了。我的意思是说，用其他的方法，假如说刚才那个小贩直接告诉我，他需要一笔钱，并且愿意回报我，那么我会认真考虑的。”

“您是说，为您工作吗？”在一边的威廉突然沉声说道。韦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终于这家伙听明白了，他微笑着说道：“实际上，他可以继续当他的小贩，但是比如说如果他知道了些什么有趣的消息，就可以告诉我。我对这些很感兴趣，这根本就不损害他的利益，我也会慷慨地报答他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三章 - 库尔玛堡

在此后的路上，威廉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天黑了，他们停下来休息。韦林能够感觉到威廉的态度好象殷勤了些，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似乎威廉已经决定了要保持较好的关系。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准备投向韦林，而是考虑到残酷的现实问题，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而已。

如果蛮族王下达了什么对韦林不利的命令，这两人也会坚决地执行，除此之外，韦林能够得到更多的方便。既然能够派来做自己的跟班，自然是蛮族王信得够的人，韦林没有指望能够轻轻松松地就策反了，现在的情况已经算不错了。

第二天大家依旧闷头赶路，韦林倒是想说点什么，但是威廉总躲躲闪闪的。对此韦林也可以理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威廉只是对韦林好了一点，但是在威廉心里，恐怕是感觉自己已经背叛了蛮族王。

现在威廉的心情应该是极其复杂的，如果韦林步步紧逼，多半会适得其反，还是让威廉多想想的好。大家在沉闷的气氛中前进，一直到他们看到了库尔玛堡。

这是一个在路边高地上的小村庄，从大路上拐进小道，穿过密林，就能够看到前面是一座小山丘。在山脚下是一圈木墙围绕，房屋依山势而建，看起来却也有几分繁荣。

三人走近了以后，能够看到在木门边，有座哨塔。也就是四根木桩，撑起了一个木板钉成的小屋，上面大概能容纳五六个人。但是韦林看着它摇摇欲坠的样子，怀疑只要上去的人超过三个，这哨塔就会被压得自己倒下来。

那上面的哨兵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三个，没有一点想要盘问的意思，也许是看他们牵着马，当成了商人吧。

里面的房屋多数是泥为墙，草为顶的茅草房，并且看起来很多都是那种半地下式的。他们在地上挖个深坑，在上面再用泥土筑起矮墙，顶上用自己能够找到的木头为梁，铺上编成席的茅草，一间房子就修好了。

这样的房子建起来相当简单，不用太多的人手，并且能够极大地节省下原材料，施工难度也很低。并且它半埋在地上，似乎更能够抵御寒冷，实在是穷人的极佳选择。当然这样的房子阴冷潮湿，并不是居住的好选择，但是能够有屋顶就不错了。

还有一些人是住在洞里的，韦林是看见有地方很奇怪，在山壁上有栅栏，外面还有人在做饭。他跳下马来，从那家门口过的时候，往里面看了看。也许是治安太好，也许是他们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偷的，所以这家的门是开着的。

这家人是住在山洞里的，他们自己挖了个洞，当然也有可能是这里原来就有的。然后在外面用栅栏扎了起来，里面覆盖上些茅草，就可以勉强挡住风雨了。

里面很小并且一目了然，就是铺着一些干草，大概也就只能容下人睡觉了。外面的那个女人正在搅拌着锅里的东西，旁边的几个小孩已经眼巴巴地等着了。

那女人身上还有些东西遮掩，用衣不蔽体来形容还算不错了，但是看着她的样子，恐怕稍一走动就会露出很多部分。那几个小孩则是完全没有穿衣服，他们就这样赤条条地在旁边等待着。

小孩们总是被那女人往屋里赶，这样至少会暖和点，但是他们又总是悄悄地溜出来，蹲在火边等待着，直到被再次赶走。

那个灶看起来就跟那些半地下式的房子很相似，也是先在地上挖了个坑，然后周围有几块石头，一个大陶罐就在火上冒着热气。

韦林走近了点，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好象是泥腥气和酸甜味的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当然应该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但是韦林已经没有兴趣一探究竟了。他瞄了一眼陶罐里面，是一大锅汤，还算比较粘稠的，不是水占绝大多数的那种。

那些陶罐里面的块状物体不停地翻上来，又沉了下去。那女人神态专注地用手里的木勺搅拌，她的动作非常小心，没有碰到陶罐，只是匀速运动着木勺。她还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那些小孩是不是又跑了出来，如果出来了，她就威胁地扬起一只手，于是那些小孩们会傻笑着跑回去。

很难说清楚她是担心那些小孩多一点，还是更担心他们会弄坏这个陶罐，但是当她低着头搅拌的时候，韦林觉得她比国王更有威严，简直令人不可直视。

没过多久那女人就把陶罐从火上端了下来，她把里面的东西分到几个盘子里面，看着小孩们吃了下去。有的小孩苦着脸，想要把东西吐出来，但是在她严厉的目光下，也只好吃了下去。

那女人在看着小孩们吃饭的时候，用一个瓶子里的清水倒在陶罐里，又放到火上去加热。等到小孩们把东西吃完，她又把陶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这次的东西显然要清得多。她安详地把东西全部都吃了下去——或者说是喝了下去。

旁边一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她刚才放下的陶罐，用自己带里的水和盘子里的一些东西扔到了陶罐里，放到火上煮起来。看起来他们是几家共用一个灶和煮东西的陶罐，柴火则是自带。韦林已经看到新来的那个人早就把一捆木柴放到了旁边，这时候正小心地往灶里面添加进去。

站在路边的韦林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很久没有移动一下，他没有扮演着救世主的样子出现，扔下一个钱袋子后又飘然离去。因为他知道，不止是顾虑这样的情况还有很多，他当然可以给他们一点钱，但是这些钱能够被保留多久是个问题。韦林不敢小看人性的丑恶，也许到时候为了一点钱而杀人的，就是现在能够共用炊具的邻居。

其实韦林想到的，还有自己，现在好歹是一直都衣食无忧的，但现在是最好的时代，现在是最坏的时代。不知道明天的命运会如何，还是努力做到自己能做的吧。

“看看这里的酋长是怎么样的吧。”韦林看着山丘上的那座城堡想道。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四章 - 考察

布留伊勒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面前这个大口喝着热汤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他认识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简直就要怀疑这家伙是个冒牌货了。他们介绍说他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但是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嘛，除了喝汤特别狠以外。

“你要来一点吗？”韦林热情地用勺子又舀了一勺汤起来，问前面的布留伊勒，看到对方摇了摇头，又兴高采烈地倒在了自己的盘子里。

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慢条斯理地嚼着鹿肉条，他们现在都围坐在城堡大厅里的火塘旁，这个城堡简直就是乌克斯豪尔那个城堡的缩小版。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大厅的布置，在这里没有那张气势逼人的椅子，而是几张板凳散乱地放在一起。看起来这里没有那么多会议，主人也更喜欢和别人坐在火塘边。

库尔玛堡既然被称为堡，那么它就是一个军事要塞，当然现在不那么纯粹了，有很多居民住了进来，而士兵还不够装满这个小城堡的。

建立在王廷所在地乌克斯豪尔附近的要塞，当然是比较重要的。但是这个方向通常是不会有敌人的，很多年来，就没有敌人能够深入到这样的地方了，所以库尔玛堡现在越来越象一个村庄了。而布留伊勒作为这里的最高长官，也更象是一个为生计而发愁的村长，却不象是一个要塞的军事首领。

布留伊勒没有资格参加在乌克斯豪尔举行的那场会议，但是这里毕竟离王廷很近，他也听说了哈伯尔尼亚来了位大商人，还准备到处寻找美女。当然现在他知道了，韦林是来考察的。

“考察？是叫这个词吧？就是到处看看，就能发现发财的点子？”布留伊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还是没有弄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韦林放下了盘子，也拿了一块鹿肉，用手慢慢地撕来吃，他说道：“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当然还要你的配合，主要是看看这里有什么特产，能够在卡耳塔卖大价钱的，也许能找到，也许没有。”

“这样啊，那我们不要大价钱行不？就随便给点就行了，这样应该可以有很多东西吧？”布留伊勒憨厚地说着，他觉得既然不好卖大价钱，那么给一点就是一点了。

韦林听到这么朴实的回答，感动地说道：“这当然好，但是我们还要把东西运到卡耳塔去啊。要是运费就超过了这东西的价钱，那边又不怎么喜欢，那就是赔本生意了。但是你说的随便给点，这很好，我记住了，这样的心态才有利于生意嘛。”

布留伊勒回应以一阵大笑，韦林接着问道：“好吧，先说说看，你这里有什么特产。”“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布留伊勒迟疑着回答，“也就是其他村子都会有的东西，一些麦子，养了点牲畜，有的出去打猎，但是也没有看到带回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象是没有什么特产的。”

韦林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让他又恨又爱的就是这种情况了。如果当地有什么特产，只是交通之类的原因运不远，问题最好解决，也不用花什么工夫。如果当地有特产，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认为是很平常的，就只好去看看了。当然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当地人的要价通常都不会太高，中间商的利润就很高了。

“那么，先带我们去看看这里的库房吧，就是你们放实物税的地方，也许可以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韦林这样说着，因为实物税几乎是向农民们收税的唯一办法，那些农民们大多数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土地，生活中也很少用钱币。

他们更习惯以物易物，那么要求他们用钱币缴纳税收是很不现实的，所以就只好收实物税了。那些平民们除了自己种的粮食外，还有猎物、水果、兽皮等等，几乎是一切东西都可以用来缴纳税收。

这样一来，想知道一个地方有什么出产，最快的方法就是到库房里看看了。当然一般的村子是不可能有什么库房的，收税人会在士兵的保护下，定期赶着大车来收，然后再运回城堡里保存。

而库尔玛堡毕竟是座——至少应该是——要塞，它需要在战时保护周围的土地，更重要的是保护自己。为了避免在援军到达前先饿死，囤积粮食是必须的，所以在这里肯定会有库房，也肯定会装着他们收的实物税。

库房就在这城堡里面，上了锁的大门无人看守，毕竟能够进入城堡的人，要是可以一直走到库房前，通常都是可信赖的。

钥匙就在布留伊勒的身上，这让他看起来更象个商人而不是战士了，门打开以后，韦林简直就要被惊呆了。里面全部都是小麦，是还没有脱壳的，这样可以保存得更久。当然东西其实不是很多，但是这么多的粮食把房间装得满满的，看上去还是很壮观的。

这么多的粮食，在这个城堡装满士兵后，可以支撑他们用上一年，当然通常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不是城堡被打了下来，就是围攻者被饿跑了。按照交战的一般规律，外面那些人中间，身强力壮的男人可以被允许进入城堡加强防御力量，那些老弱病残的，会被挡在城堡外面。

而那些围攻者们，有时候会允许这些平民离开，但是更多时候会从中间挑选出合适的来从事劳役，年轻女子也许会被充做军妓。这样的结果虽然悲惨，但还不是最糟糕的。曾经在一次著名的围城战之中，附近的平民被城堡拒之门外，同时也被围攻者挡在里面。那些平民就只能在两军之间等待着战事结束，最后他们绝大部分都死于饥饿和疾病。

“这些麦子看起来不错啊。”韦林称赞着，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更重要的是，这个库房里怎么就只有粮食？其他东西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五章 - 小贩奴者

韦林站在一大堆奇怪的东西中间，感觉自己就象个傻瓜，刚才布留伊勒把旁边的这个库房的门打开后就站到了一边。现在就是韦林一个人在翻找着东西，幸好这些东西还是大概分了下类的。各种兽皮被放到了一起，还有些黑乎乎的东西，韦林用手指戳了戳才发现那应该是肉干。

还有些发黄的羊毛胡乱堆在旁边，一些木桶和陶罐放在了一起，还有些钉子……钉子？韦林疑惑地转过头来看着布留伊勒说道：“你这里怎么会有钉子？这东西应该不是哈伯尔尼亚自己生产的吧？”

“哦，你是说钉子啊，当然是找过路的商人买的，这东西总得准备一点啊……”布留伊勒不知道韦林为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的解释却被韦林打断了：“也就是说这个库房里的东西，有的是收上来的实物税，有的是买的了？”

布留伊勒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我们没有必要分开放在不同库房啊。你刚才看的那个库房是装粮食的，这个就是装其他东西了。”韦林痛苦地摇着头说：“可是这样一来，我就不知道哪些是你们自己生产的东西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能马上分辨出来吧。果然……好了，让我们先出去吧，我想想其他的法子。”

“我们要到处看看。”韦林就是这样对布留伊勒宣布的，“要深入基层，才能了解……算了，反正你别管我们，我们会回来吃晚饭的，就这样了。”本来东道主不派人陪同客人是极其失礼的，但是双方都没有在意，大家也都知道韦林不是专门来揭露阴暗面的，也就听之任之了。

现在的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外面的平民都吃过过午饭了，所以韦林和他的两个跟班一路走来，没有再看到袅袅炊烟，倒是有不少孩子在跑来跑去地打闹。

韦林沿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上左顾右盼，却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既没有漂亮而具有独特风格的手工艺品，也没有材质上好的木料，完好而罕见的兽皮更是没有。除了路边的女子还有几分姿色外……

嗯？想到了这个，韦林不由得更加注意起那些女子来，她们有着贫民大部分都具有的谦卑和谨小慎微，但是也许是这里距离王廷乌克斯豪尔比较近的原因，这些女子同时还不显得那么畏缩。

这样的气质是很奇特的，她们知道自己卑下的身份，并且服从命运的安排。但是她们同时又不是麻木的，能够在她们身上感觉到生气。这样的特质，仔细想起来，似乎就是当女仆的绝佳坯子呢。

这个结论看上去有点可笑，但却是韦林现在唯一想到的念头了。这里没有发现有什么特产本来让韦林怒气冲冲的，不过现在他好象认为这样特殊气质的女子也能够算是特产了。

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有些地方是以盛产美女而出名的。当然其他地方也会有美女，但是总会有些地方，也许会因为气候、饮食、风俗等方面的原因，出产美女的机会要多一点。而这通常也是让当地人感到骄傲，并且会大吹特吹的。

而一些乡下地方的女子，更是以千依百顺这一优点，就让某些被城市女性荼毒的男人，列为妻子的最佳人选。他们甚至都不管双方在其他方面的巨大差异，宁愿要一个只知倾听却很难交流的女子，也不要各方面都成反比的城市女性。

但是在卡耳塔，贵族使用的侍女通常都是家族里忠诚仆人的女儿，而王室更喜欢用贵族女子作为仆人，通常是不会有什么人专门到其他地方去选侍女的。这让韦林想起了现在已经开始的服装生意，也是卡耳塔人没有这样的习惯，那么就可以让他们习惯。

象库尔玛堡这样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优先考虑气质特殊的，其次是漂亮的，那么可供选择的就很多了。巴雷特家族可以对这些女子作一些基本的培训，主要的礼仪方面的，还有一些小细节，肯定可以一出场就镇住那些贵族。当然对于大贵族来说，他们恐怕还是要拒绝的，不过那些数量巨大的普通贵族，还有处处都想显示自己财富的暴发户们，应该都会欢迎这样的仆人。

类似这样的事情，韦林的父亲，现任巴雷特男爵麦独孤老爷也做过，不过上次他是把巴雷特猎人和他们的猎狗打包后租了出去。至于效果应该非常之好，从某些人叫他“贩奴者”就知道了。

韦林有点拿不准，自己的这个计划在实行以后，会不会被人叫成“小贩奴者”。当然这都无关紧要，就算巴雷特家族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说三道四的，还是自己能够得到好处更实在。

当然在具体执行上，还是需要家族里的人来接手。韦林知道，自己的才能，不是可以做到事无巨细，皆算无遗策的地步。有时候出些点子就不错了，把握好大方向即可，具体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员来处理。

可以预料到，这些训练有素、外表秀丽的女子会在一定范围内受到热烈的欢迎。和她们比起来，那些需要和主人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的仆人，就会显得逊色很多。并不是所有好仆人的女儿，都能够成为好女仆的。

并且对于某些小贵族来说，他们通常会使用自己的亲戚来作为仆人，主要还是因为便宜，同时还算是提携了一下穷亲戚。至于可靠方面，那就不要指望了，那些被自己亲戚出卖的，比被普通仆人出卖的更多。

他们可以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比如自己家里要娶儿媳妇了，来临时雇佣巴雷特家族的女仆，这些专业的女子绝对可以让主人大涨面子。

而这附带的一个好处，就是当巴雷特家族开始系统地训练女仆后，韦林预感到自己会被女仆海所淹没。这样幸福的场景，真是让韦林想一想就要晕倒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六章 - 卡耳塔的大老爷

“不可能是什么意思？”韦林看着面前的布留伊勒，在兴致勃勃地说起女仆计划后，他竟然会说不可能。布留伊勒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样的，也许那些地方的人很愿意出去，但是库尔玛堡的人好象不怎么喜欢到外地去。”

韦林诧异地问道：“那又是怎么回事？算了，你也说不知道了，那么这样的状况一直都是如此？”布留伊勒回答道：“是的，至少我所知道的就是这样，这地方是在王廷设立在乌克斯豪尔以后才建起的。最开始就是个防卫的要塞，所以名字就叫库尔玛堡，但是后来这地方和平了很长时间，要塞士兵的家属也搬了进来。后来驻扎在这里的士兵越来越少，但是平民越来越多了，反正我是没有听说有多少年轻人出去闯荡的。”

“真是伤脑筋，没想到居然会如此不思进取。”韦林愤怒地谴责着，但是布留伊勒不为所动，当然了，他也的确没有必要为了那些平民而感到羞愧，他担心的是其他事情：“这样一来，是不是说就得想其他法子了？”

韦林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当然了，可惜这么好一个点子了，当然，这是你们的问题。这个计划依旧可以执行，只是库尔玛堡失去了这样的资格而已。”

培仆人不是贩卖奴隶，需要当事人的心甘情愿才行，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奴隶贩子，当然没有必要考虑被贩卖者自己的意愿。但是巴雷特家族的麦独孤男爵，虽然被某些人恶意地称呼为“贩奴者”，但他可是一个本分商人。

除了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商人都会做的偷税漏税、买低卖高之类的事情以外，他没有做过那些会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生意。这与道德无关，因为这时候的道德观在某些方面其实是相当宽松的，那只是他不想要这样做而已。

当然了，布留伊勒的想法只是代表了他自己的，对于这家伙能否看穿实际的情况，韦林还是一直很怀疑的。所以韦林最后决定试一试，只需要布留伊勒的协助就可以了，对此布留伊勒当然是毫无意见的。

所以在晚饭前的时候，库尔玛堡的居民们都被敲着鼓的士兵召唤到了城堡前面。他们窃窃私语、惶恐不安，担心老爷们收的税又增加了什么新的名目。直到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首先登场的是布留伊勒。

他从城堡里走了出来，中气十足地喊叫道：“你们都听着，卡耳塔来了位大老爷，那是可以和陛下一起吃饭的大人物。他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他看上你们的女儿了，想要提携她们，把她们带到卡耳塔去。”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混乱，壮实的男人们已经在阴沉着脸打量旁边的士兵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屈辱简直就象是南边那些老爷们的初夜权了。当然旁边还有些女人们喜笑颜开地说着话，她们认为自己的女儿能够得到大人物的青睐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如果那位大人物在给钱的时候，能够慷慨一点，那就更值得高兴了。

少女们有的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父母，有的和自己母亲一起抱头痛哭，还有的已经和同伴一起讨论起卡耳塔的漂亮衣服了。这些有着不同心思的人聚集在这里，吵吵嚷嚷、不可开交，巨大的喧闹让韦林脸色发白。

噢，也许韦林的脸色不是因为噪音，他正准备拿个什么东西敲在面前这人的脑袋上，这样整个世界就会恢复和平安宁了。他现在特别后悔，不该让布留伊勒自由发挥的。当然了，这也怪韦林没有想周到，当时初他只是告诉了布留伊勒，让他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就好去详细介绍了。

布留伊勒是无辜的，光从他的话来分析，其实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好好的扶贫计划啊，怎么就成强抢民女了呢？不过现在，还是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吧，要是再不管，恐怕就有人要准备造反了。

韦林命令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敲起了鼓，低沉的鼓声很快就盖过了众人的吵闹，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由于城堡是建在高地上，那些聚集在前面的人都是呈阶梯式站立着的，这让每个人都能够看清楚城堡。

鼓声越来越急，又戛然而止，韦林出现在城堡门口，背后的城堡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格外高大。他站在那里说道：“我是卡耳塔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勋爵，我是麦独孤男爵之子，他的名字即使在指间大陆和维吉亚异教徒之中，也有人提及。他所做的事情，不仅仅是积累财富，有无数人的命运因为他而改变。”

库尔玛堡的居民们虽然惊讶于韦林的年轻，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好色老头子，但是现在也都安静了下来，听在韦林继续说道：“我的祖先，使巴雷特高地上的人摆脱了饥饿，我的父亲，使他们成为了贵族的仆人。在此之前，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猎人而已。他们付出的是微乎其微，他们得到的却是自己从未梦想到的。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准备和他们做相同的事，我准备帮助你们。”

“你们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是的，你们现在还没有冻饿而死，但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当你们还在为自己下一顿饭而奔波的时候，当你们修补自己到处漏风的家的时候。你们本来可以吃上热面包和肉的，你们本来可以住在宽敞房子里的，你们的女人本来可以穿上漂亮衣服的。”韦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停顿了一阵子，才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们没有遇见我，现在，我来了，就是你们的面前。我告诉你们，你们的生活马上就要改变了。”

看着库尔玛堡的居民们那仔细倾听的样子，韦林知道，自己这次不会耻辱地一无所获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七章 - 涂蜡木板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是如此地为她们着想，这些漂亮的女人们，怎么可能就让我失望呢？”韦林骑在马上狂笑着，他当然有理由大笑，在库尔玛堡他获得了成功。那些女人们和她们的家属大多都赞同她们离开家乡，前提是巴雷特家族必须保证把她们训练成女仆，而不是别的什么职业。

对此韦林当然没有意见，他为家族的良好名声而窃喜着，并且他也真的是准备把她们训练成女仆，在安抚了众人后，他立刻给家里写了封信。不过这里有个小麻烦，在库尔玛堡没有羊皮纸，也没有莎草纸和羽毛笔，这里没有任何书写工具。这些哈伯尔尼亚人也许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需要这个，至少在库尔玛堡里的居民，他们全部都不识字。

幸好这里还有其他的材料，所以韦林极其古典地使用了涂蜡木板。木板是到处都能找到的，如果韦林愿意，他甚至可以轻轻松松地找到直径在两米以上的树木。他可以用一整片横切开来的木板来书写，当然这样毫无意义的奢侈行为只会让自己看起来象个傻瓜，所以现在他使用的是小得多的木板。

在木板上涂好蜡，这很容易做得到，作为这个时代几乎是唯一的甜味来源，哈伯尔尼亚人和卡耳塔人一样喜欢蜂蜜。蜂巢是重要的财产，会直接用来计算一个人的身价，如果这个人在临死前来得及写遗嘱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郑重其事地说明把自己的蜂巢留给谁。

蜂巢里可以得到不少蜂蜡，这东西是做蜡烛的好原料，在文件上使用印鉴的话，也需要用到蜡。虽然哈伯尔尼亚是在卡耳塔北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温暖些的地方弄些蜂巢，这东西可比种地赚多了。当然了，普通的平民是不可能自己养蜂的，在卡耳塔，领主们都会有自己的养蜂人，在哈伯尔尼亚，酋长们更喜欢让卡耳塔逃过来的农奴养蜂。

首先需要把木板的中间凿下去一些，使周围高中间低，这样才能避免写好的字被其他木板摩擦得一塌糊涂，毕竟那些字都是写在蜡上面的，并不是刻在了木板上。这样的工作很麻烦，但是在库尔玛堡有大量的人手来做这件事，反正又不需要韦林自己动手。并且只需要一半的木板如此处理就可以了，这使得工作量大减，没过多长时间，韦林就得到了五块按照他的要求凿好的木板，还有五块平滑的木板。

然后把蜂蜡均匀地涂在木板上凹下去的那一面，没有凿的木板当然就随便涂一面就可以了。然后使用硬一点的笔就可以书写了，可以用羽毛的、芦苇的、木头的，还有金属的也不错。韦林使用的是羽毛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晚餐中有一只鹅，于是所有合适的鹅毛都被再次利用起来了。

在信中，韦林大概介绍了这个培训女仆的计划，希望家族能够派人过来接手此事。当然对于他到哈伯尔尼亚的真正原因，以及收编海盗等事情，全部都是不能说的，他并不能保证这东西会不会被某些人所知晓。所以写完了以后，只用了三块半木板，韦林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又把剩下的那半边画了自己所知晓的哈伯尔尼亚地形图，然后再拙劣地添加了一些其他东西，变成了一幅毫无意义的图画。

按照韦林的估计，哈伯尔尼亚人是不会偷看自己的信的，他们极其自信，如同古人那样认为勇士是城市最坚强的防御。对于其他国家肯定会当成机密的本国地图却没那么重视，他们认为反正卡耳塔人也不可能进入哈伯尔尼亚来战斗，即使敌人进来了，战士们也足以在正面击垮他们。

不得不承认，哈伯尔尼亚人的这些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正确的。但是卡耳塔人可不这样想，如果王室的人或者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偷看了这信，他们肯定会注意到这看起来就奇怪的画。不管他们能不能揭开谜底，当韦林以孤胆英雄的形象回到卡耳塔时，这幅画会成为重要的证据之一，它表明了韦林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和勇气。

想一想吧，那个英雄，一个人深入到周围都是野蛮人的地方，如果被发现必然是粉身碎骨。但是他巧妙地和他们周旋着，获得了敌人腹地的地图。他毫不畏惧死亡，却但是担心自己的死亡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就在野蛮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只有一部分的地图通过普通信件先传出来，这是何等的无畏，又是何等的睿智啊。

韦林握着笔，咧着嘴不停地傻笑着，布留伊勒还有威廉和弗雷德里克，都担心地看着他。等到韦林平静一点了，再用绳子把木板两块相对，捆在了一起，在绳结上用融化的蜡封了起来，还用了印章。

当然在韦林看来，这东西的保密性能实在很差，几乎所有合格的密探都可以完美地复制出形状一样的蜡封，上面的印鉴也不是什么很难伪造的东西。但是这样的工作一定要做，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如果韦林胆敢偷懒的话，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让韦林极其郁闷，感觉就象是一个成年人不得不陪着小朋友玩游戏，还要故作天真幼稚状。当然想一想随后会到来的一切，还有这个根本就象是恶作剧的地图，韦林还是开心了不少。

所以现在，当他们远离了库尔玛堡的时候，韦林可以在马上放声大笑，不用管两个跟班的疑惑，他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需要扎营的时候。

“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冷，我们需要找个好点的宿营地。”威廉凑了过来说道，韦林极其潇洒地一挥手说：“很好，交给你去办，我对你有信心。”于是大家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在傍晚时分就到达了威廉所说的那个“好点的宿营地”。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八章 - 御寒

这是个在大路旁的缓坡，本来这样的地方很多，但是这一处却在背风面塌下去了一大块，笔直的断面使人感受不到太大的寒冷。所以这里是处优良的宿营地，来往的人虽然不是太多，却也把这里弄得平整了些。

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即使在荒野中也可以搭起营帐，何况是还有这样好的条件，他们在那处悬崖下安顿下来，咆哮着的寒风在经过身边的时候也温柔了不少。

看了看周围黑沉沉的森林，韦林愁眉苦脸地问威廉道：“会不会下大雪啊？那我们的行程就要被耽搁了。”威廉信心十足地回答道：“别说是大雪了，就连小雪都不会下，天气冷一点没什么，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

弗雷德里克安静地拨动着柴火，架在上面的铁罐不停地冒出热气，里面炖的汤里混合了切碎的腌肉、腊肠、咸鱼，还有些掰开的面饼，加上在森林里找到的野菜。这东西的味道虽然有点怪异，但是还算不错了，并且把这糊状的东西吞下去后，胃里的热气能让全身都暖和起来。

韦林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晚餐，突然对威廉说道：“我们下一站是哪里？”威廉诧异地抬起头来问道：“呃……你不知道吗？”韦林恼怒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一直都是你们在带路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向哪里走，现在我想知道了，也不行吗？”

威廉似乎没有想到韦林会发这么大的火，他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严肃地说道：“很抱歉，勋爵大人，我们的下一站是维鲁加，那是个海边的村子，或者应该城之为镇？”

韦林当然不会是在无理取闹耍脾气，也不是在企图确定自己的领导地位，他只是想试一下，这两个跟班是不是还在准备控制自己的旅行。结果是让人失望的，威廉虽然假惺惺地道了歉，也说出了答案，但是他依然没有说明下一个阶段的目标，看样子他是准备继续把整个旅行的节奏掌握在手中。

这必然是蛮族王科内斯里乌或者华莱士的授意，以此来避免韦林给他们添麻烦，恐怕他们只要认为韦林可能损害到自己的计划，那么旅行就将结束，或者是让韦林在穷山恶水间奔波。

“真是让人伤心啊。”韦林愁眉苦脸地想着，看起来王霸之气还没有起到作用呢，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在目前的旅途中，这两个跟班还算恭顺，一路上都没有操太多心。

吃过了东西以后，三人闲聊了一阵，在回自己帐篷前，韦林对两人说道：“既然今天晚上会比较冷，我的行李里面有几件皮裘的，你们拿出来盖吧。”

威廉迟疑着说道：“这个……不太好吧，弄坏了怎么办。”韦林故作淡然状挥了挥手道：“人是最宝贵的，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人重要，如果你们冻坏了，又岂是几件皮裘能抵的。”说着，他就进了帐篷。

帐篷里面没有灯，外面却有着正熊熊燃烧的火堆，威廉和弗雷德里克的影子都映在帐篷上，韦林不用从帐篷缝隙里偷看就能知道他们的动静。所以韦林能够看到两人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到驮马那边去翻了足以御寒的皮草衣服出来。

第二天韦林伸着懒腰从帐篷里出来后，威廉立刻走了过来说道：“大人，很感谢你能够允许我们取用你的行李，那几件衣服我们没有弄坏，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好放回行李里面去。”

韦林不耐烦地摇着头说道：“没有这个必要了，看天气可能还要冷几天，那几件皮草就先放在你们那里好了。等到晚上就那出来用，不用再告诉我了，也不用放回行李里面去，省得麻烦。”

威廉呆了一下，急忙说道：“这怎么可以呢？这本来就是大人的东西，我们昨天借用了，还担心用坏了，还是还回去好了。”韦林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你们是担心弄坏了不好交差啊，没关系的，那几件皮草就算是我送给你们的好了，这样就算是弄坏了，也是你们的东西，可不关我的事了。”

似乎没有想到韦林是这样的答案，威廉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下，然后又慌张地说道：“大人，这怎么可以呢？我们只是大人是随从而已，不能接受这样贵重的东西。”韦林微笑着说道：“是啊，你自己都说了，是我的随从嘛。难道主人想赏赐给随从什么东西，还需要随从同意？这是哈伯尔尼亚的规矩？”

看到威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什么话来，韦林又说道：“你在担心什么呢？难道你认为这是我对你的贿赂？我，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麦独孤男爵之子，需要什么东西的话，难道没有更好的方法吗？在哈伯尔尼亚的土地上，我想要获得任何东西，都可以直接去找酋长们，甚至可以直接去找科内斯里乌陛下，难道他们还会拒绝吗？”

也许就是这话促使威廉下定了决心，他鞠躬以后说道：“如您所愿，大人，很荣幸能够得到您的赏赐。”他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平静，显然是想通了，韦林不可能在他们两个小角色身上图谋太多东西的。也许这就是富家子的奢侈吧，就象他们打赏那些厨师、车夫一样。

对于韦林来说，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面。一个小人物，也许会在某些方面举足轻重。鸡鸣狗盗之徒，有时候足以改变大人物的命运。

现在的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虽然只是两个跟班，却是韦林在哈伯尔尼亚最好的收买对象之一。他们无足轻重，所以在策反的时候不会有太大难度，但是他们同时也是具有特殊身份的，能够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们本来的使命是监视韦林，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忠诚，即使韦林不想着做些颠覆政权的勾当，在哈伯尔尼亚的行动至少会更方便了。要是有点什么不利的消息，也能够先得到情报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九十九章 - 维鲁加的清水

维鲁加是一个海边的小村，当然这是韦林的看法，在其他人看来，这里是接近了一个镇的规模。看着下面蓝宝石般的大海，闻着带有咸腥味的海风，韦林心情大好。下面的小村炊烟袅袅，正是吃午饭的时候，这让韦林的心情更好了。

三人从坡上下来，直接进了小镇，这里的外面象征性地用稀稀拉拉的栅栏圈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是证明了这里没有多少外来的威胁。

留在村里的居民们好象不太多，也许是因为这里以捕鱼为主，男人们都出海未归吧。在库尔玛堡的时候，居民们是以农耕为主，那些人虽然穷了点，但开饭的时候还能够尽量全家一起吃的。

想起了库尔玛堡，韦林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自己的那个宏伟的女仆培训计划，他仔细看着那些女人们，却发现没有多少合适的。

因为男人们很多都出去了，这里的女人看起来数量就很多，但是在气质上却比不上库尔玛堡的姑娘们。韦林看到的这些女人们，恐怕是担心自己出海未归的丈夫、父亲和兄弟，大多是忧郁的。

在这样沉闷的气氛中，三人来到了最大的那座房子前面，毋须明言，这肯定是村长的居所。外面早就有人等待了，接过了缰绳就把马牵到了旁边。

韦林带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昂首直入，还不知道村长在哪里，却发现里面的火塘已经燃了起来，一个老人沉着地站在旁边。

不等韦林说话，那人就说道：“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我是这里的村长哈特曼，请坐过来吧，尝一尝这里的海鲜。”

如此知趣的村长，当然让韦林很满意，他也微笑着点头，坐到了火塘边的板凳上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来？”“当然，你们站在村子外面的坡上，那时候我就看见了，刚好正准备午饭，你们实在是来得太巧了。”哈特曼翻动着火塘边的鱼说道。

那些鱼被从中间剖成两半，脊背相连，鳞片内脏清理干净后用小木棍撑开，只抹了些盐，就摊开在火边烤着。吃厌了腌肉咸鱼的韦林对此极其期待，他凑近了一点仔细看着，却失望地发现看起来好象是没有熟的样子。

“一路上还好吧？前几天好象冷了点，遇上大风了吗？”哈特曼随意地问着，他递了个陶壶过来。韦林本来还想问问他怎么刮风了都不知道，但是仔细一想，这海边的风可大多了，还是一年四季都刮，当然不会在意那点小风了。

接过陶壶的韦林满心欢喜地猜测着，里面到底是樱桃蜜酒呢，还应该是葡萄酒。他闭上眼睛喝了一口，才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装的是清水。

嗯？居然是清水，这让韦林感到了意外。对于招待普通客人的话，烤鱼加上清水当然不算失礼。但是韦林并不是普通客人，他是那位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陛下的客人，这个小小的村长，也胆敢怠慢他吗？

这个村子看起来并不富裕，但是葡萄酒和樱桃蜜酒也有很多价位，就算是农奴，也可以享受到。即使只是最廉价的酒，也是表明一个姿态，表示自己的欢迎，现在，这个村长连这个姿态都懒得做了吗？

韦林眯起了眼睛，不动声色地向周围瞟了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刚才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伙不会是想翻脸了吧。这些海边的村子里，依然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多数是芮尔典人。他们虽然表面上服从蛮族王的领导，但是对于哈伯尔尼亚王是科尔特人而不是芮尔典人，多少还是有点看法的。

在韦林的猜测中，双方发生大火拼的可能性很大，自己被弄到哈伯尔尼亚来，不过是蛮族王对付芮尔典人的计谋而已。难道说芮尔典人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准备下手了吗？但是他们也应该去对付蛮族王那一帮科尔特人啊，找自己一个卡耳塔商人干什么？玩绑票吗？

想起绑票，韦林倒是放松点了，现在的人都比较老实，说绑票就绑票，很少有撕票的事情发生。这样的职业道德是韦林一向很欣赏的，在战争中被俘虏的骑士们，甚至还有那些弓箭手、剑士，只要是能够给得出赎金，都不用担心太多。即使是给不出钱的，也只是成为奴隶而已，一时也没有性命之忧。

而不管绑匪要求多少钱，巴雷特家族总不会把自己的继承人扔给别人去当奴隶的。所以韦林相信自己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要不是那些造反的疯子见人就杀，那就没什么关系了。韦林决定在埋伏的五百刀斧手冲杀出来的时候，把双手举得高高的，同时尽量保住着两个跟班的小命。

看了周围很久，韦林也没有发现哪里埋伏得下人，不过烤鱼倒是好了，哈特曼递了一条过来。韦林相信这个世界还不存在能够洒在烤鱼上的迷药，并且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就放心大胆地接了过来吃着。

虽然只是洒了点盐，其他的任何调料都没有放，并且还有点腥味，但是口感结实有弹性，特别是这种原始的风味更是让人觉得有趣。这时候，韦林听见哈特曼问道：“这次你们要多等几天了，孩子们都没有回来，不过价钱上可不能欺负我们乡下人啊。”

“什么？等什么？什么孩子？又是什么价钱？”韦林莫名其妙地看着哈特曼说道，哈特曼一脸诧异地问道：“你们不是来买鱼的商人吗？”

韦林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你看看我们哪里象是买鱼的商人了，我是商人，但是我买卖的，可不只是鱼啊。”哈特曼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本来按照韦林的恶作剧心理，是准备大手一挥，铿锵有力地回答“天下”，但是旁边有两个跟班，这样的玩笑还是不开的好。于是韦林懒洋洋地示意，让威廉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章 - 渔民们

清水现在已经换成了樱桃蜜酒，但是相当低劣，不但甜度不够，还很刺喉。和韦林前段时间喝的比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共同点，就算是被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带到乌克斯豪尔的途中，喝的樱桃蜜酒都要比这个好。

当然，正如韦林所想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姿态而已。在维鲁加的村长哈特曼确认他们的身份以后，立刻连滚带爬地去拿了酒出来。韦林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突然发现清水要好喝多了，两个跟班倒是无所谓，喝着劣酒喝得畅快。

库尔玛堡的那位布留伊勒好歹也算是在王廷附近的，眼界开阔了些，在对着韦林的时候还算自如。而这位海边村庄的村长，又哪里来的机会去见大人物，现在面前的人，是卡耳塔来的大人物，连跟班都是哈伯尔尼亚王的亲信，这让小村长就难免有些战战兢兢了。

“你刚才好象说什么卖鱼的商人，这里的生意怎么样？”韦林摆出体察民情的样子问道。哈特曼回答道：“实在不怎么好，大人，鱼卖不出大价钱的，虽然我们听说那些商人把鱼买了后做腌鱼，能够卖出高很多的价钱。但是我们做的腌鱼就就没人买，只有自己吃了，如果出海回来的时候，商人没有到，也只好把鱼晒干了。”

韦林微微地笑了一下，他们的腌鱼卖不出去，除了手艺问题外，恐怕也是被那些商人们联手抵制了。最底层、最基础产品的生产者挣到的钱总是最少的，那些中间商会把价格提起来，同时还会尽量控制这个产业。

不过如果这里的主要产业是渔业的话，还真是有点麻烦了，现在好象没有什么深加工鱼产品的法子，最常见的腌鱼和鱼干是不会有太大利润的。并且巴雷特家族也用不着为了这么一个没多少赚头的生意，去得罪那些掌握了腌鱼生意的家族。

“村里的年轻人们都在海上吗？”韦林岔开了话题。“是的，不过算时间的话，应该就在这几天回来了。”哈特曼充满期盼地说道，“孩子们都是好样的，不管做什么都没问题。”

看着哈特曼这么卖力地推销自己的村子，韦林继续忽略过去敷衍道：“是的，我也相信是这样，不过我这次来，只是看看而已。可不敢说一定要买什么，也说不定这里有什么好产业可以发展起来，所以就当我们是普通过路的商人吧。就算是那些来买鱼的商人，也不是每次都能做成生意的吧？”

“我们就是每次都能做成生意的啊，大人。”哈特曼垂头丧气地说道，“只要他们给的价格不是低得离谱，我们就一定要卖的，鲜鱼可放不了多久。虽然我们可以做腌鱼和鱼干，但是腌鱼又没有人买，自己吃不了太多，鱼干也不是很值钱。最后还是只有卖鲜鱼划算点，就是要看运气了，要是孩子们回来的日子刚好商人到来，那就最好了。”

“这样啊……”韦林沉吟道，“那么你们……”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就充满了整个房间，这样的声音，只有女性超过一半的时候，才能发出。韦林能够想象到，肯定是那些女人们聚集在一起，他迟疑地看着哈特曼道：“这是什么声音，难道是村里的男人们从海上回来了？”

果然如此，站在村长大屋的台阶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几乎整个村子现在都空无一人，那些女人和小孩们，现在都在海滩边尖叫跳跃着。一些渔船正在靠岸，有的女人们还跳进海中，艰难地向渔船跑去。

虽然看不见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欢欣鼓舞的气氛韦林却好象感受到了，这些男人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大海。也许在拥有坚固大船和良好航海技术的人看来，这些人只不过是在沿海游荡而已，但是这些渔民们，却的的确确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争取家人活下来的机会。并且这样搏命的事情不是只做一次，而是要重复无数次，直到自己被大海吞没或者老得无法出海为止。

远远地可以看见，一些小船先靠近了海滩，这里是没有码头的，人们跳下水去，直接把小船拖上了岸。然后后面的渔船向前靠一点，大家再去拖那些船。韦林在这边都能看到船上那些银白色的鱼鳞反射着光芒，但是大家没有人去管，而是先把所有的船都拖上岸。

“这里的人可真不错，很团结啊。”韦林毫无诚意地赞扬着，团结是必然的，在这样的地方，如果不团结，早就被恶劣的自然环境消灭掉了。当然并不能因此就轻视他们，本来人的道德就是因为要适应社会环境在逐步完善的，当他们完全习惯帮助他人的时候，自私就会受到谴责。甚至大多数人，也许会有这样的念头，却很难产生具体的行动，道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那些渔民们在把船全部拖上岸以后，又忙碌着把鱼扔下船来，也许他们知道了有商人过来了，所以动作相当快。那些鱼都被放进一个个大筐子里面，上面盖了大树叶，就这样抬着过来了。

“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失望的。”韦林叹息着对哈特曼说道，“就麻烦你去给他们解释一下吧，说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不是来买鱼的。让他们赶快把鱼处理了，不管是做腌鱼还是鱼干，时间拖久可就全都臭了。”

哈特曼虽然失望，却还是恭恭敬敬地答应了，然后他向那群人迎去，韦林则带着两个跟班躲回屋里继续吃烤鱼。他们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还好火没有熄，柴禾也在旁边，只是烤熟的大家都吃了，韦林只好自己动手开始烤了，对于这两位跟班烤鱼的手艺，他还是很怀疑的。

韦林一直相信，得罪人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特别是得不到好处，那就更不能得罪人了。村民们满怀希望而来，却被告之商人只是过路的，想必会深受打击，这样的恶人，还是让村长去做好了。想来他也不敢把火烧到韦林身上，应该会尽心解释安抚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一章 - 神意裁判法

韦林左手后撑，右手把装着清水的陶壶凑到嘴边，他百无聊赖地左右看着，却一直没有等到哈特曼回来。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还在慢慢地吃着烤鱼，猛灌劣酒，全然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随着时间过去，韦林开始等得不耐烦了，现在他还准备休息一下的，至少要明天再走，现在主人却不见了。

“我们去看看吧，那家伙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韦林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拍了拍手，两个跟班也吃得差不多了，闻言也立刻站了起来。

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韦林奇怪地发现好象没有多少人在附近，看了看海滩那边，也没有多少人，人都到哪里去了呢？韦林看到那些蹲在门口做饭的人，都神不守舍地样子向着一个方向张望。

那地方明明没有什么人啊，却传来了嘈杂不清的声音，韦林走了过去，从那些房子后面绕过去，却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前面几乎是村子里一半的人都在这里，大家虽然聚集在一起，却没有大声说话，然而光是交头接耳的声音，汇集在一起就不小了。

就象是任何一个集会一样，大家紧紧地站正在一起，那些在外面的，估计什么都看不到，却也顽强地不肯离去。韦林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下，发现他们好象谈论的是某某女人和人通奸的话题，完全集中在说此女人如何如何风骚，平时就知道不是个好人之类的。

前面的人堆让韦林兴致大减，那些坚强地站在原地的人让他望而生畏，实在没有心思去了解别人的私生活，但是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他们在说村长如何如何，看样子是哈特曼也在里面了。

韦林转过头来看着两个跟班跃跃欲试的眼神点了点头，弗雷德里克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向两边拨去，人群象是被分开的大海一样，让出一条路来。

看着周围渔民们惊骇的眼神，韦林沉着地走了过去，威廉跟在后面，恶狠狠地看着那些想要填补缺口的人。弗雷德里克再走了两步，三人就进了人群里面。

韦林也没有想到，他们进来的地方如此凑巧，就在哈特曼的旁边，他们站在了村长的左边。再左边一点，看起来是一对夫妻，男的头发蓬乱、衣服皱且脏，还有不少水，应该就是刚从海上回来，他站在那里不停用脚踢着地上的一个女人。

女的默不作声，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任凭男人的光脚踢在身上，也一动不动。但是韦林看得出来，似乎那男人并不是真的用了力，否则这女人恐怕现在都应该吐血了。当然这个女人的外貌并不符合红颜祸水的标准，也就是不怎么丑而已。

在哈特曼的右手边，是另外一个男人，他衣着看起来不错，当然这是以村子里的标准来说。看起来也不大象是小白脸，就是个带有几分憨厚气息的年轻人。现在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即没有通奸被抓的惶恐，也没有情人被打的心疼。

总之光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一个男女主角恨不相逢未嫁时的故事，那亲夫扮演的是大反派，虽然他才是法律上应该得到支持的对象。在这样的故事中，如果男女主角最后成功私奔，他会是被嘲笑的对象，如果男女主角结局悲惨，那么他也会是被憎恨的对象。

当然，男主角是韦林才对，至少韦林自己对此深信不疑。他无意来管闲事，无意扮演神探来出风头，然后扔下一个烂摊子给当地人收拾。

他只是站在哪里静静地看着哈特曼焦头烂额地劝服着双方，主要是劝那个暴怒的男人，不过任何一个男人都很难在这时候平静下来，即使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也要继续保持愤怒的样子。

那个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愤怒地指着奸夫大叫大嚷，还对哈特曼说着什么，他的话又急又快，还夹杂了不少难以理解的方言，韦林估计里面还有黑话。在他说完以后，那个奸夫也大声说起话来，其他的人跟着也兴奋地大声叫喊着。

韦林感到，自己现在就是那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虽然他推测大家现在的表现应该称之为群情激奋，但是他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象是要过年了一样高兴。

“到底怎么了？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韦林问旁边的威廉，却发现他也是亢奋得张大鼻孔呼吸的样子。满面红光的威廉兴致勃勃地回答道：“他们说要用神意裁判法，现在正讨论到底是该用猛兽还是扔海里呢。”

韦林迷惑不解地问道：“神意裁判法？那是什么？”威廉依然关注着那边的讨论，微微侧过头来回答道：“在哈伯尔尼亚，没有象卡耳塔那样多的法律，我们如果有了些纠纷，就由酋长、村长来裁决。当然了，法律是神圣的，我们也不会擅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看着威廉得意洋洋的样子，韦林问道：“法律是神圣的？难道你们已经有了简洁又完善的法律制度？”威廉看着那边，随手一指道：“就象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个被指控的奸夫刚才说自己是无罪的，我们当然不能屈打成招了，他不但需要证明自己无罪，还需要证明者宣誓才行。”

韦林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在蛮族居然还会有这么民主的法律，他问道：“刚才我看到有几个和其他人在对骂的样子，就是证明者在宣誓，证明这个人是无罪的吗？”威廉迅速纠正道：“当然不是了，证明者的宣誓只是证明自己相信被告说的是真的，和证明他无罪没有任何关系。”

“呃……好吧，然后呢？去调查还是投票呢？”韦林被这样的神圣法律吓得不轻，艰难地问着问题。威廉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比那好多了，这个时候就可以使用神意裁判法了，将被告投入水中，如果有罪则浮起，可以将被告定罪，如果无罪则沉下，那说明被告是冤枉的，则惩罚原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二章 - 大坑

“这样的法律还真是……简单明了啊。”韦林这样想着，听见威廉继续说道：“当然了，也不是只用这一种方法，还有其他的法子可用。比如和猛兽关在一起，扔到毒蛇坑里之类的，反正最终无罪的会活下来就是了。”

现在那些渔民们正挥舞着手臂，狂热地喊叫着，韦林能够很清楚地看见，在自己旁边的人。有的烦躁不安地动来动去，尖叫着大声嚷嚷，但是他们同时却没有更过激的动作，还是保持着围观的位置。

哈特曼还在努力平息大家的情绪，但是现在他已经无能为力了，越来越疯狂的群众就象是被豢养的饥饿猛兽，如果不能够品尝到血淋淋的鲜肉，就会撕咬自己的主人。

所以当哈特曼求助的目光向这边看来的时候，韦林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说那个被指控的人向韦林求救，说不定韦林还会为他说几句话。但是现在，那个人只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既没有反驳其他人，也没有向别人求救。看起来，他好象已经把自己交到了命运手中，完全不加抵抗，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失去了反抗或者说是自救的意识，韦林也不会去当滥好人。那就等着看结果好了，哈特曼没有得到韦林的指示，只好自己来解决问题了，他和那些人激烈地讨论着，突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次不等韦林询问，威廉就兴奋地解释道：“村长同意了，他已经决定了使用神意裁判法，现在就是考虑到底使用那种方式的问题了。”

看着村民们那淳朴脸上的红晕，还有周围热烈的气氛，韦林只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就是这些人，用正义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被处死者当然是邪恶的，他们当然是正义的，被害者的尸体可以证明这一点。

也许将来，他们会杀死自己更多的邻居，因为对方是女巫、异教徒之类的。他们兴高采烈，他们斗志昂扬，他们会坚持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对方无法辨白，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辨白。

他们几乎就是把这个当成了狂欢，在娱乐活动匮乏的时候，这就是能够让所有人参与进来的一个大活动。当他们压抑的激情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出来后，又回复了死气沉沉、循规蹈矩的样子，这似乎还有利于统治。

人性就是如此有趣，这些人也许是好丈夫、好妻子，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现在做的事。威廉还在给韦林翻译道：“他们首先否决了扔水里，不过又说现在不好找猛兽，应该会是用毒蛇了吧，他们说以前还没有用过毒蛇呢。”

那些渔民不想把人扔水里，这是可以理解的，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又不是海盗，应该对这个很反感。猛兽也不是能够随便抓到的，这些人是渔民，不是猎人。看样子，这个被告会和毒蛇相处一段时间了。

渔民们的动作相当迅速，那个浑身发软的被告让人架了起来，向森林方向走去，其他人都蜂拥而去，韦林带着跟班也走了过去看。

那边有一个大坑，看起来就连熊都可以困住，也许是他们准备挖的水塘，也许是地窖。被告被直接推了进去，村子里的人就站在的大坑边上指指点点。神奇的是，那么多的人，都站在边上推推搡搡的，大家都想向里面挤，却没有一个被挤下去的。

被告蹲在里面，双手抱着头，一动不动，但是这并不妨碍其他人的兴趣，他们还是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的小道消息。受到指控和审判的只有这个男人，那位被怀疑有了奸情的女子不在其中，要是在卡耳塔，她将受到惩罚。

这可不是说哈伯尔尼亚的法律更加仁慈，而是在这里，女人只是男人的一件私人物品，这个被告如果和那个女人通奸，就相当于盗窃一样，使主人蒙受了损失。法律要处理的只是小偷，那被偷的物品，理所当然地由主人来处置。

“我们在干什么？”韦林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听一群人说三道四实在很傻，而威廉似乎担心韦林离开，那他们就欣赏不到接下来的情节了，于是急忙解释道：“他们弄毒蛇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韦林向后面退了些，靠在一棵树上出神，威廉左顾右盼，等着好戏继续。

“来了、来了。”有人这样喊着，韦林看见几个人飞奔而来，主要是十来岁的孩子，他们满脸喜悦地挥舞着手臂，领头的人拿着一条蛇。

这当然是毒蛇，再蠢的农村人都能分辨清楚哪些是毒蛇，哪些是无毒的。手里拿着毒蛇的，不过是一个孩子，他拿着毒蛇绕着大坑走了一圈，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炫耀着那吐着信子的冰冷动物。

在哈特曼的示意下，毒蛇被丢进了大坑。人群突然又变得亢奋起来，他们大叫着向前挤，前面的人为了不掉下去又向后面用力靠，同时大声咒骂着，附近一片混乱。韦林还是冷漠地看着前面的人，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倒是跃跃欲试地想要挤过去看看，但是韦林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把韦林扔下，自己去看热闹。

韦林闭目养神，耳边一直是众人的喧闹，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依旧没有散去，但是热情却减少了很多。韦林听到声音小了很多，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围在坑边的人走了大半，向村子那边望了下，炊烟又多了很多，似乎他们终于明白到是自己的肚子更重要了。

对于结果，韦林还是有点好奇的，现在坑边的人很稀疏了。他走了过去，看到的是那个被告依旧蹲在坑中一动不动，毒蛇在他身旁游来游去，还企图爬上来，无法断定这人是死是活。

哈特曼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阵，宣布审判到此为止，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人弄起来，看看到底死了没有。哦，应该说是看看根据神意裁判法，这个人是否无罪。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三章 - 伤口

虽然很多人都说小孩子的性格就是浮躁的，但是那几个把毒蛇弄来的小孩显然不在此列，或者说，眼前这件有趣的事情，能够给他们带来的乐趣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的那些游戏。他们一直守侯在大坑的边上，看着里面发生的事情嬉笑不止。

在村长哈特曼的命令下，几个小孩灵巧地爬了下去，很轻松地把那条蛇再次抓了起来，然后用绳子捆住了那个被告，上面的几个男人一使劲，就把他拖了出来。

那几个小孩子却没有这样的待遇了，他们很想看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却被困在了坑里，急得跳来跳去。还是上面一个男人好心，把绳子又扔了下去，另一头捆在树上，那几个小孩才赶快爬了上来。

哈特曼已经站起来宣布这个人死了，但是有个小问题，“被告已经死了，那么他应该是有罪的，但是他不是被毒蛇咬死的，那么按照神意裁判法，他是无罪的。大人，这应该怎么宣布啊？”哈特曼的脸已经苦得快皱成一朵菊花了，只好来问韦林。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他自己死的吗？”韦林大感诧异，笑着问道。“大人啊，他就是自己死的，噢，应该是的吧，反正没有找到伤口，这下该怎么宣判啊。以前从来没有用过毒蛇的，第一次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大人，在卡耳塔，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哈特曼哭丧着脸求救。

在卡耳塔，虽然法律要完善一些，但是就象最古老的血亲复仇一样，用神的名义来审判，还是会在某些场合使用，当然韦林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走了过去，看着地上的那个被告，现在他不会为自己辩白了。

就是这个人，被指控犯下了罪行，是的，他未经主人允许，动了对方的私有财产，更不可饶恕的是，这件事情居然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没有能够控制住情欲而受惩罚，还是因为未能保守住秘密而被指控？”韦林不无恶意地想着。

他在被控诉的时候，那软弱无力的辩白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群众的欢呼声中，也许那些人根本就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狂欢。而他却没有能够抓住机会自救，他没有向韦林这个看起来就不象村民的人求助，也没有抓住一个人质后逃跑，他把自己交到命运手中，命运接受了，然后杀死了他。

就象杀死一只卑贱的牲畜一样，他就这样死了，事实上，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绝对肯定他是否有罪，当然这无关紧要，没有人会提起这一点。哈特曼苦恼的是该怎么解释这麻烦的死法，死了的，就是有罪的，这很容易判断。但是受害者却不是死在神意裁判法指定的死法下，这就会让人置疑审判的合法性了，就算现在不说，也会让所有人的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韦林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他的皮肤和那些渔民比起来，算是白皙的了，面庞清秀，头发微微卷曲而有光泽，不管是做奸夫，还是称之为有情人，都具备了外表条件。

现在他闭上了眼睛，就象是熟睡了一般，全然没有面目狰狞的样子。韦林叹息了一声，弯下腰去，在他的领口看了下，又翻起了衣袖。韦林也知道这毫无用处，哈特曼那班人肯定看得更仔细，连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更不要说是韦林了。

现在韦林近乎自虐地强迫自己接近了尸体翻看着，更多的想要让自己适应将来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虽然在阐达要塞的前面那个里堡，发生了一场战斗，但是韦林却没有能够感受到多少战场的气氛。

当时他的剑没有能够染上敌人的血，但是他可不敢保证今后会不会近距离遭遇战斗。韦林一直相信着前期准备的重要性，特别是死亡，必须强迫自己适应才行。所以他现在若无其事地撩开死者的衣服，仔细观察着。

那冷静沉着的态度让渔民们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全然不知韦林现在恶心得想要呕吐。过了一会儿，韦林站了起来，对着哈特曼点了点头道：“你来看这里。”

哈特曼大喜过望地窜了过来，连声问道：“在哪里？在哪里？”韦林微笑着招了招手，指着那死者的脑后说道：“你看，就是这里。”哈特曼蹲下去看了看，然后满脸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韦林。

韦林说道：“怪不得你们先前没有发现，那地方不容易找到的”说着也蹲了下来指着一个地方对哈特曼说道：“就是这里，你看仔细了，就是这里。”

哈特曼迷惑不解地看了一下，突然脸色变了变，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满脸欢喜，他站起来对着渔民们说道：“幸亏有了韦林大人的指导，我才看到了那处小伤口，可以确定无疑，就是毒蛇咬的，并且导致了他的死去。按照神意裁判法，他是有罪的。”

渔民们都欢呼起来，不知道是在庆祝自己邻居的死去，还是庆幸没有放过坏人。他们把死者又重新扔回了坑里，然后填上了土，虽然这个坑很大，但是他们还是干劲十足。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哈特曼悄悄地走到韦林身边说道：“如果不是有大人在这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次的事情，全靠大人的帮助了。”韦林微笑着说道：“毕竟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要是大家都知道他是自己死的，那就会很麻烦了，你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法子而已。对了，不能火化或者是海葬吗？要是有人突然想要调查的话……”

哈特曼愕然道：“谁会这样做呢？不会有人置疑神意裁判法的，火化和海葬都不符合他这种情况的，还是按照传统把他埋在坑里好了。”

“嗯，随便吧。”韦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也是随便问一下而已，的确不会有人来置疑神意裁判法，没有人会想到那个被告身上根本就没有被毒蛇咬中的伤口。没有人会在意这样的事情，也许被告是自己吓死的，也许是心脏病之类的，总之那个人已经死了，如此而已。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四章 - 重返乌克斯豪尔

韦林看着眼前那独特的围墙，恍然间竟有了些沧海桑田、物换星移的感觉，现在，他就站在哈伯尔尼亚的王廷所在地乌克斯豪尔外面。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在哈伯尔尼亚四处流窜，在海上和捕鲸者一起把捕鲸叉插入那巨大生物的体内，在森林里与猎人一道用标枪猎杀野猪。他看着那些勇敢的、卑微的人死去，那些漂亮的、粗鲁的人结成伴侣。发现妻子有外遇的丈夫若无其事，担心女友不喜欢吃腊肠的少年羞怯不安。

他也谈了不少生意，但是感觉收获最多的，不是那将来会得到的钱币，而是在这旅行般的路上，心性也得到了锻炼。那些死去的、新生的、活着的人们，是如此生动有趣，他们本身就是传奇。

那些一个个看起来乏味得就象是白开水的普通人，其实才是最诱人的画卷，他们的喜怒哀乐，是如此令人迷醉。就连最疯狂的人，也想象不出那奇妙的、真实的生活。

而这两个跟班，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也隐晦地向韦林表达了一些善意，虽然还没有达到全面倒向韦林的程度，但是这样的结果也让韦林很满意了。他在旅途中做足姿态，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小恩小惠加上慷慨的承诺暗示，还有那和平主义者的好名声，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韦林让马跑了起来，进入了乌克斯豪尔，虽然他只是来过这地方一次，也已经离开很久了，但是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还是有种回到熟悉地方的错觉。

现在是下午，酒馆里的生意还不怎么好，街上的人倒是有点多。韦林含笑看着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那有着明亮的碧绿眼睛的红头发姑娘是如此可爱，那气势汹汹看着顾客的卖水果大嫂是多么剽悍，那正把手伸向行人钱袋的小偷是如此勤劳。

虽然韦林很喜欢前段时间的生活，但是他看到这繁华的景象，也在心中充满了喜悦。当然在韦林看来，这样一个小村镇级别的繁荣有些可笑，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还是不要指望太多了。

在城堡前面，值守的卫兵看着韦林一行人，惊愕不已，但还是迅速放行了。韦林轻车熟路地回到上次住的房间，看到里面打扫地很干净，于是宣布这房间被征用了，威廉和弗雷德里克也走了进来听候吩咐。

“唔，我突然想起来了，我的盔甲还在这里呢，威廉，帮帮忙，给我找个铁匠好吗？帮我改造一下，就是把头盔上的面甲部分改成可活动的就行了。”韦林对威廉说着，“还是可活动的面甲好啊，以前的太挡视线了，上次我就想这样做了，但还是忘记了。”

威廉一点都没有犹豫地答应了，韦林接着严肃地说道：“嗯，好了，我感觉很累了，一定要休息一下。”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只好告退，威廉问道：“大人，需要我们在做好晚饭以后来叫您吗？”

“当然，不，啊，我是说，在吃晚饭的时候叫我，但是不要做晚饭，我们一起到酒馆里面吃去，多么想念那些白白嫩嫩、香甜可口的小面包啊。”韦林急忙回答道，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当然明白韦林的意思，他们可是一点都不反感这样的安排。于是决定也补个觉，好有精力来对付晚上的小面包。

在威廉和弗雷德里克退出去以后，韦林也迅速倒在了床上，在冬季赶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虽然只是用了半天时间，但是韦林依然觉得很累。

这是完全放松下来后感到的疲惫，韦林准备在乌克斯豪尔好好玩几天，然后再风风光光地回到卡耳塔。但是……好象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管他呢，先睡醒了再说吧。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才被威廉叫醒，这家伙知道马上要出去，连火塘都懒得点燃，只是拿个火把进来，确定把韦林叫醒后，又立刻退了出去。

看着刚关上的门，韦林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沮丧，威廉这个样子并不是待客的礼节，对于韦林这样身份的客人来讲，即使马上要出门，也应该礼节性地把火塘点燃。而威廉现在如此随意，虽然看起来是怠慢了客人，但是韦林更愿意认为是威廉开始把他当成自己人，而不是卡耳塔来的公子哥。

在哈伯尔尼亚，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礼节都是对客人的，自己人用不着。想到这一点，韦林还是感到自己的工作卓有成效，虽然就要离开哈伯尔尼亚了，但是在这里有着两个友善的人，还是会对将来的生意，有着一些帮助。

坐在酒馆里以后，闻着那混合的香味，还有那嘈杂的声音，韦林发现自己好象已经喜欢上这样的酒馆了。那些用大号木杯盛装的樱桃蜜酒，还有那些分量只能去喂鸡的冷食，当然了，还要有漂亮的姑娘，可以说话的朋友，这就是酒馆的魅力。

“我发现我喜欢上这里了，要是回到了卡耳塔，那边的酒馆不供应樱桃蜜酒，姑娘也不是红黄色头发的，我该怎么办啊。”韦林用夸张的语气说着，威廉猛灌了一口酒，大笑着回答道：“哈哈，那就多玩几天吧，幸亏下午的时候，卫兵允许了我们出来，这可真麻烦。”

“什么？关卫兵什么事？我们以前出来怎么不需要他们的允许？”韦林好奇地问着，威廉挥着手，醉醺醺地回答道：“噢，谁知道呢，下午我出来改头盔的时候，卫兵就拦着我，浪费了点时间才出来。回城堡的时候，又说是晚上不准出门，我早就准备偷偷溜出去的，就没有管他，还好那家伙识相，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说是可以出门了。”

韦林的一点酒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把酒罐举起来慢慢喝着，以挡住自己的脸色，心里突然想了起来，哈伯尔尼亚可是不太平的啊，“这些家伙终于打算动手了吗？”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五章 - 捕鼠夹上的奶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以往完全一样，韦林和两个跟班喝着酒低声谈笑，他们看着那些争风吃醋的人炫耀自己，姑娘们吃吃笑着在一边煽风点火。最后在午夜之前回到城堡，当然还要带着姑娘们，这一切都象上次韦林在这里的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的乌克斯豪尔已经不是当时的乌克斯豪尔了，在那个时候，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太平，但是大家都保持了克制，还处于相互试探的阶段。而现在则不同了，从卫兵开始阻止人随意进出城堡就可以看出来，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在策划着什么。

韦林曾经猜测过，他们把自己弄来，以通商的名义亮相并且在哈伯尔尼亚旅行，有可能是为了麻痹芮尔典人。但是韦林一直认为，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如果芮尔典人果然被分化瓦解了，蛮族王就没有必要采取激烈的手段。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发生了企图限制出入的事情，就说明蛮族王已经准备动手了，虽然后来卫兵也没有坚持，但这应该只是他们收到的命令并没有说明，该如何对待韦林一行。他们突然返回乌克斯豪尔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恐怕在那些计划中，没有把韦林考虑在内。

这样前后矛盾的命令，只能说明决策者有些手忙脚乱，也说明了事态的严重，让他们已经没有精力来准确迅速地处理韦林返回的事情。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冲进了风口浪尖，韦林暗暗后悔，在返回乌克斯豪尔前的那段时间，韦林一直带着两个跟班在野外打猎。

狩猎结束以后，没有返回猎手们的村庄，韦林就在宿营地里决定了直接回到乌克斯豪尔，这样突然的行动也让蛮族王或者说是华莱士无法得到确实的信息。也许他们现在正绞尽脑汁地猜测韦林会有什么阴谋吧，可是韦林当时分明就只是在野外待厌烦了，突然很想回到繁华点的地方而已。并且韦林在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造头盔，这恐怕也容易让人有些联想，但是韦林可以发誓，这只是偶然情况而已。

好倒霉啊，韦林在心里哀叹着，同时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离开乌克斯豪尔，这地方不管是芮尔典人打死科尔特人，还是科尔特人打死芮尔典人，都与他无关了。当然了，今天晚上和姑娘们的狂欢就更要珍惜了，可惜的是，没有多叫几个来。

第二天起床以后，韦林精神抖擞地去找两个跟班，他准备去拿回自己的行李，当然了，如果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可以再当一段时间的随从，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威廉！”韦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威廉就迅速出现了，这让韦林极其满意，满面春风地说道，“啊哈，这么早就起来了，看样子昨天你找的姑娘不够卖力啊。呵呵，威廉，现在帮我去把行李拿来吧，我想我该返回卡耳塔了。”

“当然可以，大人，但是华莱士先生在大厅里，他想见您。”威廉点着头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虽然现在威廉的样子是去收拾行李，但是韦林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认为华莱士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应该是没有闲心来聊天的。

“在哈伯尔尼亚的旅行怎么样？相信您已经喜欢上这地方了。”一进入大厅，华莱士就热情地走过来迎接，韦林急忙答道：“当然，这是个很美丽的地方，但是我……”

“既然喜欢就多待段时间吧。”华莱士微笑着说道，“最近酋长们会再到城堡里来一次，他们很感激您为这里所做的一切，所以您就算要走的话，也一定要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了再走吧。”

果然……这是要自己留下来吸引注意力吗？韦林心中大骂，但还是客气地拒绝道：“啊，居然是这样，真让我受宠若惊了。可是我所做的微薄的一点事情，怎么好意思接受别人的感激呢，这其实也是巴雷特家族的利益而已。我很荣幸酋长们能够这样想，但是我真的很思念故乡了。”

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拒绝的，韦林虽然相信双方都没有胆子伤害自己，但是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样又危险有没有好处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的好。所以他说起了巴雷特家族的利益，就是要提醒华莱士，自己可不是一个能随便摆布的人。

“哦，您太谦虚了，对于巴雷特家族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会始终铭记在心的。特别是在强大的赫尔姆霍茨家族面前，我们能够达成协议，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要知道，虽然说赫尔姆霍茨家族给我们的价格不算苛刻，但是只和一个家族交易，最终还是我们吃亏的。”华莱士不为所动地回答着，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韦林感到有些伤脑筋了，华莱士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提醒韦林，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来说，他们如果发现了巴雷特家族胆敢抢生意，一定会很生气的。虽然目前还没有怎么伤害到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利益，但是如果哈伯尔尼亚人去添油加醋地告密，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巴雷特家族还没有准备好和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战斗，而哈伯尔尼亚人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和以前一样，继续只能和赫尔姆霍茨家族做生意而已。现在他们还没有品尝到和巴雷特家族做生意的好处，自然也不会感到有多心痛。

“既然如果，那我还是再留一段时间好了，但是我的家人一定会很担心我的。虽然现在是盛情难却，但是我希望不要耽搁太长时间，我可是认为将来的生意能做得更长久呢，我们今后一定会常见面的。”韦林不得不让步，他现在没有可能强行离开，那样撕破脸皮的事情，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只是警告一下华莱士，不要太过分了。当然对这话的效果，韦林也不敢保证，毕竟现在是没有反抗实力的。

华莱士也彬彬有礼地鞠躬道：“非常感谢您能够留下来，我相信在后面的这段时间一定会过得很愉快，至少我个人一直认为，巴雷特家族应该是哈伯尔尼亚的伟大盟友，希望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一样。”

“呸！在家里有这样的吗？”韦林微笑以对，心里却忿忿不平地想着，“看样子是一定要当几天的诱饵了，现在自己就是那捕鼠夹上的奶酪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六章 - 角色

韦林是个很知趣，很乐观的人，在得知自己要过一段时间的软禁生活后，也就放开心思在乌克斯豪尔玩耍。当然这也是符合华莱士的要求，这样才不会引起酋长们怀疑，要是他们知道韦林一天到晚愁眉苦脸、郁郁寡欢的，肯定会先来探察一番。在确定了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后，韦林过得很快活，唯一的遗憾是，华莱士不肯报销在酒馆里的费用。

不过这都是细枝末节，似乎没有过多久，酋长们就来到了乌克斯豪尔。但有趣的是，酋长们虽然也应该是住在城堡里，却没有来找韦林。本来他们兴冲冲地跑过来，就应该是要先和韦林谈谈才对的，但是韦林却是在酒馆里才听说酋长们到乌克斯豪尔来了。

这天韦林又和往常一样去酒馆，正是天黑了以后，街上通常只有巡逻的士兵和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刚出了城堡，就有个人匆匆地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前面过来了，右边安全。”说完就离开了。

韦林莫名其妙地问威廉道：“这人你认识吗？”威廉神色严肃地说道：“不认识，但是大人，我们最好向右走。”然后就和弗雷德里克一起扶着韦林的胳膊，向旁边走去。这样的举动有些无礼，但是韦林也没有反抗，而是配合地向右转。

他们转到了一间房子后面，韦林一脸兴奋的样子问道：“是有人要刺杀我吗？哈哈，真有趣。接下来怎么办，是要我们每一个人都罩上床单，然后向不同方向冲出去吗？”威廉尴尬地回答道：“对不起，大人，其实我们是在躲酋长们。”

“是华莱士的命令？”韦林毫不在意地问道，威廉惊讶地说道：“啊，大人您怎么知道的？就是华莱士先生的命令，他还说，我只需要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以大人您的睿智不需要问，就能够明白的。”

韦林没有继续问下去，这不需要什么睿智才能想到，只要不是笨得离谱就行。华莱士不希望韦林提前和酋长们见面，因为这样有可能出现一些无法控制的局面，一块放在捕鼠夹上的奶酪就已经够有诱惑力的了。如果那块奶酪大叫大嚷着说自己是最美味的，那会把老鼠吓跑的。

很显然，华莱士只希望韦林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要是和酋长们吹牛聊天的话，那说不定就会出现破绽了。但是韦林有点感兴趣的是，华莱士用的是什么借口呢？

“威廉，我很好奇，这几天我都没有见到酋长们，华莱士是怎么跟他们说的？”韦林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样子问道。威廉左顾右盼，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却什么都没有说。

“威廉、威廉、威廉，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韦林按住威廉的肩膀，诚恳地说着，“我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而已，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虽然不喜欢管闲事，可我就是喜欢打听一些事情。这种人在任何地方都有对不对，不会对事情产生任何影响，但要是不知道什么小道消息，会睡不着觉的。威廉，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你为难的话，那就编一个故事吧，我就是想听听而已。”

听到韦林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来询问，威廉沉默了一下子说道：“好吧，既然大人您这样说了，我就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好了。如果我是华莱士先生的话，就可以告诉那些酋长们，这次会涉及到具体的生意，会谈到利益的分配。为了保证公平，防止有人去贿赂大人您，不允许任何人提前拜访。”

“啊哈，这的确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韦林点着头赞叹道，“这样解释以后，说不定那些酋长们还会互相监视着呢，如果不能确保自己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至少要保证别人也不能得到。”对于韦林的评价，威廉依旧是一言不发。

这样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超出韦林的期望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问出结果来，在他的打算中，如果威廉能够表现出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为难的样子，就已经不错了。这至少是说明在他的心目中双方都很重要，只要不是断然拒绝回答，或者是搪塞就很好了。

现在威廉肯用这样的方式回答了韦林的问题，应该是他稍微倾向了一点韦林。虽然大家都是在说猜测、编造之类的话，但是威廉所说的，就是他所知道的，对于这一点，韦林深信不疑。

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根本就不重要，这与大局无关，韦林只是想试探一下威廉的态度如果，结果让他很高兴。在这暗流汹涌的乌克斯豪尔，有着威廉和弗雷德里克这样的人，无疑可以让韦林不是处于完全任人宰割的境地。

韦林轻松地问道：“哦，现在我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多谢你威廉，虽然我很快就会忘记掉这件事情，但还是很感谢你。”威廉松了一口气，谦卑地回答道：“这是我的荣幸，大人，现在我们继续走吗？”

“嗯，完全没有问题，不过我们刚出门就有通风报信的，想必华莱士出动了不少热闹吧。”韦林欣然带头向前走去，偏着头对威廉问道，这次威廉没有犹豫就回答道：“是的，大人，主要是密探，还有一些机灵的士兵，他们要避免您在外面见到那些酋长，同时又要让其他人知道您是在正常地、没有受到干扰继续到酒馆里去。”

韦林轻笑着说道：“可怜的华莱士，要调动这么多的人，我一定让他伤脑筋了，真想给他找点麻烦事做啊。”看着脸色大变的威廉走上一步，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韦林抬了抬手说道：“放心好了，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这样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我一定会扮演好这个小角色，就算只是演一只雕，也要敬业才行。”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七章 - 好天气

早上起来，韦林让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姑娘离开以后，就开始准备了。今天就是安排好的日子，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和华莱士的计划，正是今日。这天不会平平淡淡地去过，会有人丧生，会有人失去一切，当然也会有人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韦林在穿好贴身的亚麻布衣服以后，又穿上了锁子甲，这东西穿起来就象是毛衣一样方便，不需要助手就可以。当然隔着薄薄的一层内衣硌得身上有点难受，平时是需要穿厚点的，这次就不同了。

穿好锁子甲后，又用布条把各个部位缠紧、固定住，看起来就象是打了绷带一样。然后是一把匕首和一把短剑连剑鞘都固定在胸前，韦林试了试，虽然从胸口的部位拔剑有些奇怪，但还是可以很迅速地拔出来，这就足够了。

韦林原地跳了几下，又到处乱走了一阵子，没有听到锁子甲发出什么声音，这才放心地拿起放在旁边的黑狐皮大衣穿上。这件大衣是由黑得发亮的狐狸皮做成，比杂色的狐皮大衣自然更加贵重，能够配得上韦林的身份。

本来当初科内斯里乌送给韦林的礼物里面还有些其他的皮草，在出产皮草的地方，能够作为国王的礼物，当然全部都不会太差。之所以选择这一件，不只是因为它看起来极其奢华，更是因为这件大衣足够宽大，在里面穿上锁子甲也不会显出来。

并且按照韦林一点小小的固执想法，如果今天有人的血流出来，在溅到韦林身上的时候看起来也不会太明显。韦林一直希望自己今天扮演的，就是一个旁观者，他虽然也是个诱饵，但是在杀戮开始的时候，韦林一定会立刻逃跑。

在可以预见到的混乱杀戮中，锁子甲无疑是非常有用的，那两件武器也是以防万一，希望那些暴徒能够清楚地知道韦林的旁观者身份。应该不会有士兵奉命来杀韦林，只是担心有人杀红眼了连韦林也顺手杀掉，所以他才会紧张地暗穿锁子甲，身怀利刃。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韦林又躺回了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他感到仿佛是刚才还在轻松地游玩，突然就被人猛地一下抓到手中，然后扔进了风暴中心。虽然说是暴风眼本身是平静的，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是不是假象，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弄得头破血流。

现在韦林只希望这事赶快结束掉，然后平平安安地回卡耳塔。不管这里马上将会发生什么，也不管将来是会打仗还是继续生意，韦林感到了些疲惫。就象是小职员被老板剥削压榨的那种疲惫，不止是身体的，还有精神上的。

“大人，人都到了，华莱士先生请您到大厅里去。”威廉轻轻地敲着门，在外面说着，也许是韦林自己的心情原因，他感觉到威廉的声音和平时比起来，沉重了很多。

韦林默不作声地站起来，用手掌在自己脸上重重地抚摩了几下，感觉好多了。他用平稳的脚步走了过去，开门以后对着威廉点头微笑道：“谢谢你，威廉，看起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事实上，在起床以后，他根本就没有向窗外看一眼。

“是的，大人。”威廉楞了一下，赶快回答道，“天气好了，做什么都很开心。”说着就退到了旁边。韦林向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道：“希望如此吧，可惜一些人的开心，就注定了另外一些人不会开心的啊。”

威廉没有听清韦林在说什么，也就没有接话，其实他也隐约猜到了今天会发生点什么事情，当然具体的就不知道了。现在看着韦林不象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这段路似乎很短，韦林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大厅，那些酋长们看到自己过来，都站起来欢快地打着招呼。想必是前段时间韦林在哈伯尔尼亚的旅行，给了这些人更大的信心。他们也穿着最好的皮毛衣服，却丝毫不能增添富贵气象，看上去反而更象是一群野人。

华莱士身着白袍，看起来格外精神，韦林打量着这个家伙，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感觉不到寒冷？看到韦林走近，华莱士也站起来微微鞠躬，在这看似谦卑的动作掩盖下，韦林觉得自己好象看到了华莱士得意的笑容。

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在他的椅子里面，侧过身来看着韦林，高兴地拍着椅子扶手，让韦林坐在他的旁边。他也是穿着宽松的大衣，把自己裹在里面，韦林猜测着他是不是也在里面穿了锁子甲，带着短剑。

想到这里，韦林又好奇地打量了华莱士几眼，确定他是真的只穿了单薄的袍子，里面也就当然不可能穿软甲了。韦林恶意地想象着，在即将发生的屠杀中，会不会有人冲过去给华莱士一下子，就算只是扔个板凳过去，也会让华莱士吃不消的。

但是在满屋子毛茸茸的皮毛衣服中，只有华莱士一个人身着白袍，风度翩翩，简直就象是主角一样耀眼。这一点让韦林尤其嫉妒，但是如果要他也这样穿，那是万万不干的，风度重要，但是小命更要紧。

韦林在科内斯里乌的身边坐下后，酋长们都看着这边，科内斯里乌轻轻地敲了敲椅子扶手说道：“各位，我想大家都知道了，这次我们主要是讨论具体的分配方案，这很重要，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不会嫌麻烦的。”

酋长们快活地大笑着，科内斯里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现在说其他的任何话，都会让人讨厌的，就连我自己都这样。所以，我们现在就直接进入正题吧。”酋长们都露出了仔细倾听的神色，还有几个悄悄地把自己的板凳向前面移动了一下子。

这个过程顺利地出乎酋长们的预料，芮尔典人获得了大量的利益，本来他们认为自己会受到不少制约的才对。作为补偿，科内斯里乌将自己部落的一些利益让给了其他的科尔特人，这样似乎就皆大欢喜了。

芮尔典人的酋长们认为蛮族王科内斯里乌终于向他们妥协了，一个个也很大度的样子，却还是不肯实际放弃什么。科尔特酋长们悄悄地交换着眼色，但是他们自己的利益没有受到伤害，也就没有人会反对。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八章 - 建筑安全

大家各有心思，但看上去倒也其乐融融，一个个都在开怀大笑的样子，科内斯里乌突然说道：“大家一起来吃点东西，喝点酒吧，好好乐一乐。”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欢呼，韦林虽然觉得早上起来就喝酒有点离谱，但也知道这只是个手段。

哈伯尔尼亚人在聚餐的时候和卡耳塔人是不同的，他们不是坐在桌子边，而是喜欢围坐在火塘旁。但是大厅里原有的那个火塘边可容纳不下这么多人，马上就有仆人进来了，他们抬着一个木头做成的大盘子，放下后大概快到人的膝盖这么高，不比大厅里的那个火塘小。

然后他们就往里面倾倒干净的沙子，众多仆人穿梭往来，很快就把大木盘里面装满了沙。随后木柴被搬运过来，火堆点起，一个移动的火塘就设立起来了，这样在大厅里就有了两个火塘。

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的酋长们在两边坐下，泾渭分明，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带着芮尔典酋长们到了大厅原有的火塘那边。华莱士则带着韦林坐到了科尔特人这边，大家用的是后来搬进来的火塘，这也许是一种平衡的表现。没有人会想在对方那里去坐，那只是自讨没趣而已。

在屋子里能够让人烹饪的火堆是不能象在野外一样，燃起熊熊篝火的，火塘有足够大，上面点燃了好几堆火。有的上面架着锅，正慢慢炖着鱼汤，当然里面按照哈伯尔尼亚风格，放了一大堆东西在里面，鱼只是主料之一。虽然香味正变得越来越浓郁，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准备去享用它。

还有的火堆上面是架的是平底锅，肥厚多汁的大块牛肉正滋滋作响，遗憾的是，这肉是水牛的，口感差了点，估计是在森林里猎到的。还有鹿肉和猪肉被切成了薄片，在火上烧烤着，虽然别指望会有孜然和辣椒，但即使只是放了点盐，味道也不错。何况上面还洒了些芹菜籽和弄碎了的鼠尾草叶，更是增添了辛香。

对于这种哈伯尔尼亚风格的聚餐，韦林感到很不错，当然，那是在完全忘记所处环境的情况下。现在看着如此之多对胃口的好东西，却不敢放下心来大嚼，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韦林甚至担心这样的情况多来上几次，自己会患上胃病的。

不过现在要担心可不是胃，韦林小心谨慎地和酋长们保持距离，以防止他们发现自己身上暗穿锁子甲。同时还要略带一点恰到好处的矜持，用貌似平易近人的态度和大家闲聊，当然不能忘记要表现出开开心心的样子，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肉。

这样的工作不简单，却是任何一个贵族的必修课，当然大家在做的时候，就能分出成绩的好坏了。由于老是在提醒自己这是个危险的地方，韦林感觉自己是超水平发挥了。他挥洒自如，谈笑风生，那些坐在旁边的科尔特酋长们丝毫没有发现韦林满腹心事，他们能够感受到的，是韦林把握好的距离感，不至于让人觉得受到了冷落，但是同时也不会有人会被热情感染到来拍韦林的肩膀。

装着葡萄酒和樱桃蜜酒的罐子就在脚边，酋长们抓起来就喝，然后把空了的罐子顺手扔到墙边上。韦林也学着他们，装出猛灌的样子，却每次只是抿一小口，大概只喝了一小半，就把手中的罐子扔到墙边。

那些残酒早就把那边弄得到处都是湿的，并且墙角总是要黑一点的，也就没有人注意到韦林在耍滑。“只是可惜那些酒了。”在这个时候，韦林还有闲心来谴责一下铺张浪费，然后他借着扔酒罐的动作，向科内斯里乌那边望了一眼。

科内斯里乌正和那些芮尔典人的酋长们拍着桌子大叫大嚷，不过看起来不象是要翻脸了，而是某人刚讲了个笑话，大家正快活着呢。“真该让那些认为蛮族人就真的是野蛮人的卡耳塔人来好好学习一下啊。”韦林这样感慨着，至少他自己现在是做不到象科内斯里乌这样，在准备谋杀对方后，还能象最亲密的朋友一样分享着早餐和笑话。不过看他肆无忌惮地和那些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科内斯里乌应该是没有内穿软甲了。

现在韦林感觉到有些心浮气躁了，他一直等待着在某个时候科内斯里乌以掷杯——嗯，应该是扔盘子为号，帐后杀出五百刀斧手。但是知道现在，都没有动静，这让韦林有些不耐烦了。

“这家伙不是准备醉死敌人吧？或者是下了蒙汗药，等着他们药效发了，自己栽倒在地？”韦林开始胡思乱想了，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缓解一下焦虑而已。但是想一想也可笑，旁观者居然比动手的更心急，韦林忍不住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华莱士，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把烦躁不安藏在心里呢？

华莱士正在自己动手烤一串野猪肉，发现韦林看了过来，就空出一只手来提起脚边的酒罐，向韦林示意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韦林在心里赞叹着，也微笑着提起酒罐来抿了一口，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巨响。

韦林迅速扭过头去，看见的是科内斯里乌已经站在了这边火塘旁，在芮尔典人的火塘那边，屋顶上的一块框架掉下来，砸在了他们的头上。有那么一瞬间，韦林还认为这是意外事故，“这里也有黑心建筑商吗？这工程质量也太差了。”韦林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但是他马上看到了科内斯里乌没有过去救人，也没有呼喊仆人，而是立刻向后退去，离那些芮尔典酋长们远远的。

看到这样的场面，韦林突然感到自己的背上有点冷，还有些湿津津的，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那块框架是粗大的树干做成，钉成了网格的形状，应该是在聚餐开始以前就被弄到了火塘的上方，然后固定住。当大家喝得酒酣耳热的时候，科内斯里乌借故离开，接到信号的士兵移开固定物，那框架就砸了下来。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零九章 - 困兽

韦林感到了有人在扯自己的袖子，转过头去，看到是华莱士，他沉着地带着韦林向后退去。那些科尔特的酋长们却反映迟钝，惊慌失措地到处张望着，平时他们也许在自己的地盘上不可一世，在蛮族王科内斯里乌面前也没有过分谦卑，但是现在他们的表现和一群卡耳塔的贵族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哦，也许有些区别吧，那些小姐们会干净利落地晕倒，但是酋长们在看到韦林等人向后退，也推推搡搡地往墙角跑。

而那些被框架直接砸中的芮尔典酋长们，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当然那从天而降的巨大木头框架，让他们或多或少地都受了点伤。有一个倒霉蛋被框架直接命中，当时就倒在地上，也没有再爬起来。

但似乎就是这个人，他是最高的一个，稍微缓冲了一下，让框架的杀伤力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大。而其他人只是被框架砸得狼狈地趴在地上，其中不少人都捂着流血的脑袋努力爬起来，幸好他们坐的那些板凳把这框架托住了，酋长们纷纷从下面爬了出来。

他们还在搜索着科内斯里乌的所在，但是一队卫兵马上就冲进来了。就象哈伯尔尼亚的其他近战士兵一样，他们装备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战斧、宽刃剑和链锤。这些武器加上没有统一的罩袍，让他们看起来更象是一群来打劫的强盗。

也许是因为直接面对死亡，芮尔典酋长们的反应要比科尔特的酋长们好多了，他们抓起了板凳和粗大点的木柴，悍然主动进攻。其他的酋长们则帮助还被压在木头框架下面的人爬出来，然后他们用平底锅之类的作为武器，迅速加入了战斗。还有的酋长不停地投掷着酒罐，虽然不是致命的，但依然给士兵们带来极大的困扰。

一名穿着银鼠皮大衣的芮尔典酋长怒吼着冲上前去，左手的板凳挡开了砍来的利剑，右手抓住那士兵的衣服，用力向后一拉。那士兵就一下子跌进了后面芮尔典酋长的包围之中，有三个人立刻来抢他手中的剑。

这士兵挥舞着盾牌阻止敌人靠近，右手的剑也沉着地提到腰侧，随时准备给对方狠狠一击。这样的应对动作本来还算是不错的，但是他周围的敌人太多了，他的脑后受到了重重一击，软软地倒在地上。

芮尔典酋长们冲了过来，那位刚才在士兵身后的袭击者，扔下了手中的板凳，刚来得及把剑拣起来，就被其他酋长把盾牌拿走了。他只好拿剑划开那士兵的喉咙，这时候其他没有武器的酋长已经在搜身了，企图找到那士兵身上的匕首之类的。

从个人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上讲，芮尔典酋长们显然要占上风，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并且缺少武器。士兵们却是以逸待劳、装备精良，并且占有数量上的巨大优势。

在战斗中，芮尔典酋长们不断地夺得武器，这让他们的战斗力上升了一点，但是对于整个局势来讲，却毫无用处。士兵们已经包围了所有的芮尔典酋长，在门外还有更多的士兵在等待。

因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塞进大厅里来战斗，士兵们总是使用极其消耗体力的迅猛攻击，来逼迫芮尔典酋长们也大量消耗体力。然后如果那士兵没有死于酋长的反击，就会立刻后退，自然会有士兵来接替进攻。

退下来的士兵会一直退到大厅外休息，而其他体力充沛的士兵，就会根据大厅里拥挤的程度，决定再进去几个作为替补。在这样的战术下，士兵们的人数优势得以发挥出来，如果他们全部都挤进大厅的话，结果一定会很糟。因为能够攻击到敌人的，始终只有最前面的那些人。

芮尔典酋长们依旧怒吼着劈翻一个又一个士兵，他们大声诅咒着，狂笑着抓住士兵后到处乱砸。但是他们的动作却越来越迟缓，本来那些被他们砍倒的人很少能活下来，现在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却能够保住性命，然后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到安全地带。

韦林远远地看着这些末路英雄，也禁不住有些感慨，这些人如果出现在战场上，可以提高士兵们的士气。在自己的领地里，也未尝不是一个合格的酋长，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注定要屈辱地死在这些普通士兵手里了。

也许这些士兵是哈伯尔尼亚的精锐部队，但他们依旧是士兵，那些芮尔典酋长们本来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让这样的战士为自己去战斗。不过现在，他们只能徒劳地面对这些战士的进攻。

“这就是权势啊，一方面来讲，权势可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拥有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力量，但是从另一方面讲……”韦林看着那些咆哮着的芮尔典酋长们想着，“如果这些人离开了权势，就变成了普通人，哦，也许比普通人还不如。至少上位者很少会处心积虑地去对付一个普通人，但是这些人，他们现在就算是想要做一个普通的猎人或者农民也不可能了。”

战斗依旧在继续，但是韦林可以分辨出来，芮尔典酋长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因为现在士兵们更多的只是被击退，而不是被击倒。科内斯里乌对芮尔典酋长们的大声诅咒充耳不闻，微笑着站在安全的地方。他的手当然是干净的，他当然没有必要暗穿软甲，他现在已经可以准备庆祝了，就在那些芮尔典酋长们的尸骸面前。

韦林扭过头去，看着那些得意笑着的科尔特酋长们，刚才的慌乱并不能减少现在他们心中的快意。虽然这件事情他们始终都没有出过力，但是他们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分配那些芮尔典酋长的利益了。

而那些芮尔典酋长们，明明知道结局已经不可能改变，却仍旧不肯放弃，在那些华贵的裘皮大衣翻飞中，鲜血飞溅出来，衬托着他们狂野的脸庞。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章 - 火焰

韦林看着他们，虽然这场面实在不能算是赏心悦目，但是那些芮尔典酋长们在绝望中爆发出的战斗欲望是如此强烈。仿佛是突然之间燃烧了生命，他们大笑着迎接死亡。芮尔典酋长们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那些最勇敢、最敏捷的人直接面对士兵们的刀剑，他们几乎没有闪避和格档，旁边和身后的战友会为他们挡住攻击。酋长们被杀戮刺激得兴奋起来，频频向前冲入士兵群中，当然这样这会让他们自己遭到四面八方的攻击，所以其他人不得不时时控制住这些人，阻止他们离开大家太远。

蛮族王科内斯里乌淡淡地瞟了一眼刚才还躲在墙角，现在开始眉飞色舞的科尔特酋长们。对于这些人，虽然是同族，但是这也不妨碍他鄙视他们。当然这些人还是有用的，科内斯里乌的部落不可能获得所有的利益，至少现在不可能。

对于哈伯尔尼亚人来说，从来没有人敢想象完全统治一切。其实卡耳塔的国王和哈伯尔尼亚的王有不少相似之处，虽然卡耳塔人一直看不起这些野蛮人，但是他们的国王都很可怜。国王们的命令只能给领主们，那些领主们的骑士是不会服从来自于国王的直接命令。

哈伯尔尼亚的普通人民服从的是自己的酋长，国王更象是一个盟主，他总是拥有最强大的部落。这不是说每个国王都是来自于某个部落，而是说如果国王的部落不够强大，自然就会有其他人取而代之。就象是在自然界的许多动物群落里，最强壮的雄性可以占有所有适宜的雌性，失败者只能在远处哀怨地望着，不过挑战者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科内斯里乌这次消灭掉芮尔典酋长们以后，会很自然地得到芮尔典人中易于消化的那部分，比如较为温顺的那些农民和渔民，对于他们来说，改变统治者，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区别。严格地讲，他们的生活甚至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不要掠夺他们。

如果被征服者悲伤哭泣，征服者就未竟全功。要到达这样的目的，除了武力威慑外，还应该尽量消除被征服者的敌意。这次的行动没有耗费太多的军队，并且全部都是科内斯里乌的直属军队，战后的封赏不需要太多，也就没有必要把这笔钱立刻转嫁给芮尔典人来负担。

那些没有出什么力的科尔特酋长们，可以给一些以桀骜不逊而闻名的地区，让他们去焦头烂额吧。当然了，还必须扶持起一些忠诚的科尔特人来作为酋长，即使如此，也已经是前人没有做到过的巨大功业了。

科内斯里乌听说过在东方的统治者是整个国家的中心，可以掌控一切，决定任何一个臣民的生死，对此科内斯里乌只有羡慕的感觉了。

这时被包围起来的芮尔典酋长们已经倒下了很多，他们一旦倒在地上，就会有士兵从缝隙中用长矛往脸上和咽喉部位乱刺，显然是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无法装死，不允许投降，一个芮尔典酋长突然喊了起来：“科内斯里乌，你在哪里？站出来，象个男人一样和我战斗。”

听到这话，士兵们不为所动地继续攻击，科内斯里乌微笑着慢慢向前走去，象是要回答那个酋长的问题。华莱士立刻拦住他低声说道：“陛下，没有必要理会他，很可能是有什么诡计，需要您接近到一定距离的。”

科内斯里乌迟疑地说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现在难道他们还能够扭转局势吗？”华莱士坚决地说道：“陛下，在战争中，一次错误就足以致命。如果您有了什么损失，我们当然可以全部杀掉这些人，但是那样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呢？”这话似乎很有效，于是科内斯里乌就站在原地，继续欣赏面前的敌人无可奈何地走向死亡。

在战斗的时候，那边的火塘并没有熄灭，当上面的木头框架砸下来的时候，火焰就已经点燃木头了。虽然火烤着很难受，但这也是弱势一方的有利屏障，所以芮尔典酋长们不但没有去试图熄灭火焰，还在把一些点燃的木头和板凳拿出来当成武器。

当然这样的武器只是能吓人而已，威力当然比不上那些冰冷的金属。在酋长们已经意识到连投降都没有机会后，他们开始到处乱扔燃烧的物品，这给士兵们带来一些麻烦，不过他们没有这个闲心先去灭火，反正看样子一时还烧不起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几个芮尔典人了，他们的嗓子因为一直在大声吼叫而嘶哑，动作也不再敏捷有力。看到就快解决了，士兵们也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挨上一下，所以芮尔典酋长们反而有了点喘息的时间。

一名酋长在绝望中拿起散落在脚下的酒罐，砸在身后的木头框架上，火焰一下子蹿到了天花板上，还有一些燎到了旁边的柱子上。本来这也无所谓的，但是，也许是在火塘边的烧烤聚餐进行的次数太多了，那些油烟在上面集了厚厚的一层，这样的东西是很容易燃烧的。

火焰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在天花板上到处乱窜，科内斯里乌本来还漫不经心地看着火焰映衬下的战斗。但是他突然发现火焰居然很快就燃烧到了头顶，那里……似乎也有一个木头框架？

科内斯里乌惊愕地迅速转过头来，看到华莱士拉着韦林，正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他抬头看去，正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框架带着火焰从天而降。

士兵们听到这声响都转头看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剩下的几个芮尔典酋长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然后大笑起来。他们挺起胸膛，用傲慢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士兵们，向这边走了过来，但是刚走出几步，就被匕首和剑从后面刺入了肋骨的缝隙中。

华莱士发疯般地跑到了木头框架前，用力推了一下，但是没有推动，又不顾还在燃烧的火焰，从框架上面爬过去。他抓住了科内斯里乌，但是对方已经被死死地压在了框架下面，他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周围，虽然大家还没有过去，但是已经有了预感。

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死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华莱士的新身份

不论是谁死去，总会有人能够因此获利，一位国王的死更是如此。当现场的芮尔典酋长们在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他们看到科内斯里乌遇难，还以为这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许他们是对的，新的领导者也许会愿意和他们谈谈，但是士兵们却忠实地执行了先前的命令，芮尔典酋长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科尔特酋长们已经在考虑善后的工作了，虽然蛮族王科内斯里乌是他们的同族，但是这无关紧要，没有人会为他哭泣，至少这些人不会。

那压在科内斯里乌身上的木头框架已经被搬开，士兵们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现在任何人都看得出来，所有抢救措施都没有必要了。

科尔特酋长们还在心怀鬼胎地相互打量着，华莱士已经下达了命令，他对士兵喊道：“继续封锁城堡，任何人都不准出入，灭掉大厅里的火，其他人等在外面。”所有的士兵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撕扯下死者的衣服去扑打火焰，还有一些人干脆用手中的战斧把着火的木头削一层下来。很快，火焰就全部被熄灭了，然后他们鱼贯而出，大厅里只留下了华莱士、韦林和那些科尔特酋长。

“各位，刚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迅速解决这件事情。”华莱士站到了中间，科内斯里乌的尸体就躺在他的脚下，这让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一种奇特的宗教意味。

科尔特酋长们面面相觑，有人抢先说道：“不如请华莱士先生给我们说说吧。”华莱士作为科内斯里乌的老师和助手，本来有不少命令就是在他的建议下发出的，虽然他没有任何实权，但是毕竟他的地位是很特殊的。虽然华莱士的所有权利都来自于科内斯里乌，现在靠山倒了，但是大家也不反对听听他的说法。

华莱士缓缓地走到了那蛮族王的宝座旁边，他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说道：“大家都很清楚，哈伯尔尼亚人分为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还有一些卡耳塔人，不管从那方面讲，都要以科尔特人的利益为重。”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要是华莱士胆敢因为自己是卡耳塔人就想伤害科尔特人的利益，这些酋长会把他立刻撕成碎片的。

“但是我们无法把芮尔典人完全吞并，按照陛下生前的计划，并不希望引起他们的反抗，这就必须要采用更温和的手段。当然我们可以严厉地镇压他们，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华莱士挺直了背，毫不畏惧地面对着酋长们说道，“可以打击那些顽抗的，但是对于大多数芮尔典人，要给他们一些利益。”

有科尔特酋长立刻愤怒地问道：“难道要我们把土地和人民让给他们？”他说的土地和人民当然是那些芮尔典人的了，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认为这些还属于原来的主人，对此，其他的酋长们当然没有反对。

华莱士无可奈何地摊开了手说道：“那没有关系的，只需要获得最好的部分，其他的给他们又如何？难道各位不是把啃过的骨头扔给自己的猎犬吗？并且大家以前也不是亲自管理所有的事情，就当是多了个管家吧。”

这话让科尔特酋长们都赞同地微微点着头，华莱士说道：“只要不让他们掌握军队就可以了，把他们最优秀的年轻人充实到我们自己的军队中，不要让他们自己冶炼和购买武器，相信他们在想要表达反对意见前，会仔细思考这些的。如果我们态度强硬，什么东西也不留给他们，那绝对会遇到持续的抵抗，这样对我们会是个很大的困扰。”

“所以各位，把还没有到手的东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这很容易的。你们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华莱士态度恳切地酋长们说道，“这就是平衡的力量，我们如果想要得到一切，最终可能会失去一切。现在稍微退让一点，却可以得到更多。”

科尔特酋长们神色凝重地点着头，突然有人问道：“那么陛下的接替者……”这话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灼热起来，他们警惕地和身边的人保持了距离，严厉地注视着周围的人，无声地警告他们别企图靠近。

大家沉默地僵持了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其他人肯定会反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毫无争议地成为哈伯尔尼亚之主。他们就这样站着，象是要比赛谁能坚持到世界末日，但是终于有人提出建议了：“我认为可以考虑让华莱士先生来继承。”

其他酋长们都恶狠狠地看着他，那个酋长得意洋洋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好主意，还不如大家都不要那个位置，让华莱士先生去做国王吧，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帮助他的。”虽然这个人没有说太多，但是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哈伯尔尼亚国王的威严，来自于他自己的部落。只有掌握着强大部落的国王，才能够让自己的命令被有效地执行。

华莱士没有自己的部落，就象是无根的浮萍，即使是一阵微风，也无法抗拒。如果是任何一个酋长来做国王，实力都可以得到大幅的增长，这当然是其他人无法忍受的。惟独让华莱士来做国王，是不需要担心什么的，他并不是那些流亡的卡耳塔人的领袖，科内斯里乌曾经很注意地保持了这一点。

哈伯尔尼亚的国王之位并不能够继承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由酋长们推举。按照华莱士的王师身份，担任国王勉强也说得过去，关键是酋长们不反对就是了。实际的权利会被科尔特酋长们分配，华莱士会是一个很好的傀儡，所有的科尔特酋长们都相信这一点。所以现在气氛缓和了下来，当然他们会不会在今后因为分赃不公而挑起战争，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向臣民们解释科内斯里乌和芮尔典酋长们的死亡？既然现在已经决定妥协，那就不能再让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相互仇视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二章 - 真相

韦林靠着一根柱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虽然突然发生这样的大事，但是他似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知道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闭上嘴旁观，等着这些人的谈判告一段落，然后就赶紧回家。接下来说不定这些家伙会因为分赃不公而大打出手，留在哈伯尔尼亚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肯定不会允许任何人离开，韦林才不想继续在这浑水里打滚呢。

科尔特酋长们相互看着，都觉得这是一个难题，有人说道：“我们要不要说这是一场意外？象是火灾之类的。”马上有人反对说：“这太离谱了，有什么大火能够这么准确地烧死所有过来的芮尔典酋长和国王，同时我们这些科尔特人全部都没有事？难道要我们装成被烧伤的样子？”

“或者我们马上准备一下，说是出去打猎，然后在过某条河的时候，他们的船翻了。”有个酋长灵机一动，想了这么一个主意，“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死的都是芮尔典人，那是因为他们都挤在那几条船上，我们都在岸上等着过河呢。”

也许想出一个主意来比较困难，但是要找出其中的纰漏还是要简单一点的，马上就有酋长反对道：“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如果要把这些尸体运出去，就一定要用马车，但是我们哈伯尔尼亚人一直都是喜欢骑马的啊，这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并且这样一来还要去找合适的水域和船，实在太麻烦了，与此相关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样太危险了。”

本来还有一个最好用的理由，就是芮尔典酋长密谋反叛，他们可耻地暗杀了国王科内斯里乌，随后被赶到的科尔特酋长们击杀。这样的理由在历史上也曾经被人用过，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样一来，又必然会使芮尔典人和科尔特人陷入无休止的仇恨之中，这是华莱士和现在的科尔特酋长们不愿意看到的。

“各位，我有一个想法，当然，这是在各位的提示下想到的。”虽然就在刚才，华莱士已经在理论上成为了哈伯尔尼亚的主人，但是他现在说话依旧谦和，似乎丝毫没有身为国王的觉悟，“当然这件事情，还需要我们的朋友，尊贵的韦林勋爵帮忙了。”

韦林惊讶向前走了几步说道：“陛下？需要我效劳吗？”这客套话丝毫不能降低他语气中的惊讶，旁边的科尔特酋长们也迷惑不解地看着韦林。

华莱士对着韦林微微鞠躬道：“事实上，这件事情要从几个月前说起了。在当初边境上的一次战斗中，韦林勋爵与自己的队伍失散了，他为了躲避我们派出搜索的战士，毅然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不是向南回到哈德良长墙，而是向北深入哈伯尔尼亚，对与勋爵阁下的智慧和勇气，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这样的恭维话，韦林实在不知道是不是该谦虚一下，华莱士接着说道：“为了避免我们发现他本来是驻扎在要塞里的战士，韦林勋爵决定使用巴雷特家族的身份，伪称是来和我们做生意的。要知道，我们一向都是欢迎商人的。”

华莱士的表情转成遗憾后说道：“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韦林勋爵只是借着这个名义来刺探我们的虚实，他以做生意的名义在哈伯尔尼亚四处旅行，试图了解我们的情况。当然了，幸运的是，我们哈伯尔尼亚的强大，并不是在城市和乡村，而是我们无畏的战士。韦林勋爵本来认为自己所获甚少，但是这个时候，科内斯里乌陛下和酋长们准备设宴款待韦林勋爵。”

到目前为止，华莱士所说的这些，都是当初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其中一个人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另一个人取代了他的位置，世事之奇妙，实在是不可思议。但是看着华莱士的表演，韦林突然有了些想法，但是他还不敢确定华莱士是不有那么疯狂。

“韦林勋爵有了一个计划，他收买了仆人，在城堡的大厅里做了手脚。”华莱士语调平缓清晰地叙述着，“这个小机关可以杀死火塘旁边的人，但是在宴会的时候，韦林勋爵没有想到人太多了，以至于我们不得不使用了移动的火塘，这样人就被分散了。”

那些科尔特酋长们都神色紧张地围了过来听着，这让韦林感觉很不舒服，华莱士说道：“虽然不能把所有的酋长一网打尽，但是韦林勋爵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他看准了科内斯里乌陛下和芮尔典酋长们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发动了那个机关。”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听着华莱士继续胡扯道：“就象大家所知道的那样，陛下和芮尔典酋长们全部遇难了。”

在令人难堪的一阵沉默过后，有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我们该拿韦林勋爵怎么办？”这个问题当然也是韦林所关心的，华莱士微笑着说道：“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啊，在这件事过后，我们还是当韦林勋爵是一个友好的商人，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当然是送他回去了。事情的真相，是被他收买的仆人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那仆人呢？”

“哦，在拷问中死去了，但是在死前我们知道了这一切。遗憾的是，那个时候韦林勋爵已经回到卡耳塔去了。”

那就是死无对证了，当然应该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指控，只要双方都不否认就是了。不过科尔特酋长们还是有点担心：“那个……我们已经谈好的生意怎么做？”

华莱士信心十足地说道：“照做就是了，反正我们要瞒着赫尔姆霍茨家族，现在还要瞒着我们的人民，这也没有增添多少难度。”

科尔特酋长们窃窃私语起来，没过多久，他们就满怀希望地对着韦林说道：“韦林勋爵，您看这件事情……”

韦林软弱无力地挥着手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凶手。”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三章 - 英雄归来

弗雷德里克躲在灌木后面，悄悄地看着前面，哈德良长墙依旧是那么坚不可摧的样子，可以看见在城墙上有些人影在晃动，但是周围没有其他人。弗雷德里克等了一会儿，慢慢地向后面爬去，对着等待的人点了点头。威廉神色复杂地看着韦林，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话来。

韦林显得很平静，缓慢又仔细地检查着自己身上，对着两个跟班低声说道：“现在的哈伯尔尼亚，必然是暗流涌动，你们如果没有对权利的强烈欲望和实力，就不要陷入太深。当然如果一定要找个人投靠的话，我建议你们选择华莱士，他应该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对于华莱士，韦林一直是保持警惕的，特别是在科内斯里乌死后。离开了乌克斯豪尔的路上，韦林对于这件事情仔细思考，开始怀疑华莱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那些科尔特酋长们都认为是科内斯里乌设置的机关，结果不小心害到了自己。但是韦林胡思乱想的时间多了点，越来越觉得其中有很多疑点。科内斯里乌怎么会如此大意，站到自己设置的机关下面？当然这个可以解释成他坚信不会出问题。

但是科内斯里乌在临死之前，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过来？他当然不会是在看韦林，那就应该是在看华莱士了。人在生死关头不一定会先保全自己，也许会想着一些困扰自己的难题，是不是他终于发现了华莱士的嫌疑？哦，当然这个也可能是因为科内斯里乌当时是想着的是，让华莱士去照顾他的家人。

还有华莱士最后成为哈伯尔尼亚之主，看起来只是成为了一个傀儡，但是说不定其中有科尔特酋长被华莱士收买了，引导了此事的发生。华莱士能够从一个卡耳塔商人成为哈伯尔尼亚的王师，又怎么如此容易被控制？不过这个也说不定是华莱士真有这样的运气，然后他就会因为手中无权，只好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合格的傀儡。

所以疑点当然有，但是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如果只是因为华莱士是受益者就怀疑的话，韦林也理所当然地应该被怀疑。并且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事情的真相如何，根本就不重要。现在，韦林就是哈伯尔尼亚的敌人，卡耳塔的英雄。

在说话的时候，韦林已经把自己的衣服弄得更烂了，他捏起一点衣角，挂在旁边的树枝上，然后用力一拉，就出现了一个大口子。本来这样的口子已经不少了，但是韦林似乎不太满意，就继续加工了一些。

他看了看已经全部变成了布条的衣服，满意地点着头，突然躺到地上打了几个滚，又躺着把泥土往自己衣服上按。威廉和弗雷德里克向后面退了点，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听着韦林说道：“当然了，巴雷特家族的人进去以后，你们可以去看看，不一定需要你们做些什么，我会告诉他们留意你们的。希望你们去和我的人相互认识一下，在必要的时候，大家相互帮助，总比找不到有能力的朋友要强。”

两人听着这些，默不作声，韦林干脆坐在地上讲着：“我想华莱士肯定会让哈伯尔尼亚人都知道我是凶手，呵呵，估计会有不少人诅咒我。但是事情最终会平息下去，大家会慢慢地淡忘这件事情。不过你们还是要当心点好，如果他们知道你们和我在一切这么久，恐怕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所以要记住了，你们也是被我欺骗的，并且一直觉得我不对劲，只是总被我刁难，还经常被支开。”

韦林站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对着两个跟班说道：“好了，两位，保重吧。”说完，韦林就就分开灌木向前跌跌撞撞地跑去，威廉神色复杂地看着韦林的背影，低声答道：“遵命，大人。”

哈德良长墙的哨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北方，前段时间就发现哈伯尔尼亚人蠢蠢欲动了，士兵们都担心这是一场大规模进攻的前兆。在经过一些不眠之夜后，有流言在四处传播，说是一个卡耳塔人杀死了哈伯尔尼亚王。

对于这个消息，先不论其真实程度，如果确认的话，结果可能完全两样。国王死了以后，新王有可能会忙着收拾那些不听话的酋长，也有可能想用一场战争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在对蛮族人的战争中，普通士兵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所以大家都对那个可能会引起战争的卡耳塔人没什么好感。

恐怕韦林也想不到，自己会同时被哈伯尔尼亚人和卡耳塔人诅咒吧。卡耳塔的士兵们只希望蛮族王长命百岁才好，大家安安稳稳地以哈德良长墙为界，过自己的生活。虽然驻扎在这里不怎么舒服，但是总比打仗好。

所以这段时间士兵们有些烦躁不安，当他们看见北面的灌木丛中窜出一个人的时候，几乎都认为是蛮族人的进攻开始了。

神经过敏的士兵们大叫大嚷着，手脚麻利地直接点燃了烽火，然后烟柱向两边延伸，更多的烽火台得到了信号，又通知了自己旁边的下一个烽火台。城墙上到处都是人，他们在指着韦林的这个方向，或者是望着森林深处，想要看到里面还有多少人。

韦林看到燃起的烽火时楞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大概有五六支箭突然插在了前面的地上，不过就是远了点。为了谨慎起见，韦林没有继续前进，他估计这里是在弓箭的射程外，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现在，雉堞后面出现了更多闪闪发亮的金属，应该是那些驻扎在里堡的骑士和骑士学徒们到城墙上了。说不定里面就有韦林认识的人呢，但是韦林实在拿不准，要是再向前走一点，他们会不会放箭。

要是一个杀死蛮族王和大批酋长的英雄没有战死在哈伯尔尼亚，却在自己的城墙下被小兵乱箭射死，一定会成为流传整个世界的大笑话。但是如果要韦林高举双手，挥舞白旗后再靠近，那也是万万不可的。形象问题很重要，要是大家知道了英雄是这样回到卡耳塔，一定会成为一个抹不去的大污点。

所以韦林明明已经到了边境，却还在为如何回去而伤脑筋。“狗娘养的，这到底有没有天理啊。”韦林悲愤地呐喊着。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四章 - 欢迎回家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韦林在沉睡；当士兵们开始吃早饭的时候，韦林依然在沉睡；当大家吃完了午饭，韦林还是在沉睡。本来在离开哈伯尔尼亚以后，虽然要躲开其他人，所以只能昼伏夜出，但是其实并不太辛苦。

就象是当初去乌克斯豪尔的时候，威廉和弗雷德里克总能找到补给点，现在也一样。韦林就是这样喝着劣质樱桃蜜酒，吃着腌肉咸鱼，慢慢地回到了边境。这次由于没必要赶时间，所以还是比较悠闲的，如果不是要住在地洞里，也不能吃热的食品，那就是一次美好的旅程了。

韦林本来在早上就醒来了，但是仔细想想，起床以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并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休息的好地方，那就必须马上赶路了，这是让韦林很烦恼的事情。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腰酸背疼的，于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在上午的时候，韦林再次醒来，这次虽然有点觉得饿了，但是比起来，还是能够在真正的床上睡觉有吸引里，所以他以坚定的意志，决定再睡一阵子。而这样的表现，更是让等候在外面的骑士们更加敬畏。

这是一处要塞，当然不是阐达要塞，而是另外的一个。在韦林进入哈德良长墙以后，经过简单的交流，就被带到了这个要塞里，当时天色已晚，就准备让韦林休息一晚上，把他再送到阐达要塞去。

相对于普通的士兵们，骑士和见习骑士虽然也没有从蛮族王科内斯里乌之死中得到什么好处，但是对于这样的功勋，却更加注意。当韦林声称自己已经杀死了蛮族王和大批酋长的时候，要塞卫戍官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这样的谎言太容易被揭穿了。

验证身份有两个工作，一是证明这个衣杉褴褛的家伙就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韦林勋爵。另外一个，就是要证明蛮族王确实死于韦林之手。这两件事情都不是这个要塞卫戍官能够解决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天亮后把这家伙送到阐达要塞去，让其他人伤脑筋好了。

韦林在到达要塞后匆匆吃过饭，在腾出来的一件营房里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中午还没有醒来，要塞卫戍官派人去看过，确实是在沉睡当中。本来是要在上午就出发的，但是要塞卫戍官还是决定让韦林多休息一会儿，在他看来，一个骗子怎么可能睡得如此安稳？

在发现韦林一直睡到中午以后，要塞卫戍官更加肯定了，这个人，就是传说中孤身深入哈伯尔尼亚，斩杀蛮族王的英雄。要吃多少苦才能让一位卡耳塔的贵族变得比野蛮人更象野人？要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才能把这样的人累成如此程度？

想一想在那北方的密林之中发生的故事，是何等的功绩与荣耀。骑士们对于其他的着名骑士，通常是表现成有些不屑一顾的样子，其实那就是嫉妒。但是在韦林的面前，所有的嫉妒都是可笑的，如果相差太多的话，很容易让人只有仰望之心，而无嫉妒之意。而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骑士都知道，韦林所做的事情，自己做不到。

中午过后，韦林再次醒来了，本来他是打算再继续睡的，但是睡得太多了的话，根本就无法继续入睡。所以韦林只好不情不愿地起了床，发现在床边已经放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当然不可能是新的，但从质量和样式上就能看出，应该是哪位骑士的。

由于睡得太多，有些手脚发软，韦林打开了房门以后，就向旁边靠去，立刻有几双手把韦林扶住了。“大人，您还好吧？”耳边传来关切的话语。韦林眯着眼睛看去，发现有好几名骑士学徒都在身边，在外面要塞的广场中，一些士兵正站在那里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不时交头接耳地说着：“看到了看到了。”

“是活的啊……”

“以前真的没有见过。”

“后面的不要挤！”

旁边的骑士学徒殷勤地说道：“大人，您现在还可以走动吗？要塞卫戍官刚才为您专门出去打猎，带回来两只兔子和一些鹧鸪，现在到楼上去好吗？那边环境好一点。”韦林迷茫地点了点头，那些骑士学徒们立刻扶着韦林向前走去。

周围一群人搀扶的样子让韦林很不适应，他挣扎了两下，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派头还是蛮不错的，也就听之任之了。旁边的骑士学徒立刻说道：“大人，我们知道象您这样的人不愿意被别人搀扶，但是现在请允许我们略尽心力吧。”

呃……好吧，韦林看到既然他们这么态度坚决，也就微笑着说道：“哦，那就麻烦诸位了。”那些骑士学徒们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说道：“愿为大人效劳，这是我们的荣幸。”大家都点着头表示赞同。

在要塞的四个角上是四座塔楼，这里更干爽一点，光线也更好些，并且是俯看着下面的营房，所以历来就是被要塞卫戍官和其他骑士们作为住处的。从旁边的楼梯上去后，韦林发现一名骑士已经等在这里了，当然这就是要塞卫戍官。

午餐是新鲜的面包、豆子炖鹧鸪，还有煎兔肉，闻味道就明白肯定是要塞卫戍官把自己用的香料拿出来了。所以虽然原料和烹饪方式有限，但还算是美味了，特别是能够在要塞里吃到这样的东西，更是让韦林意外。

虽然还在严格控制着自己不要吃太多，但是从旁边的厨师与充当侍从的骑士学徒那震惊的目光中，韦林还是感到自己似乎吃多了点。不过他还是坚定地吞下盘子里最后一块鹧鸪肉，喝完了汤，对着要塞卫戍官说道：“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本来我还以为自己会害怕所有的豆子汤呢，这里的厨师很不错。”

“哦，您太客气了，我想一定是前段时间糟糕的饮食让您有了这样的想法。”早就吃完了的要塞卫戍官点了点头说着，“很高兴您能够喜欢这顿午餐，遗憾的是，我们必须在今天赶到阐达要塞，所以，您的晚餐应该是在那里了。”

韦林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没问题的，虽然吃完饭就骑马不太好，但是我也很想念那些老朋友的，我们现在就走吗？”要塞卫戍官也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转过头来回答道：“如果您想要先休息一下的话，当然可以，另外……”

要塞卫戍官站在门口，对着韦林微微弯了下腰道：“欢迎回家，韦林勋爵。”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五章 - 阐达的人们

骑在马上的韦林还是感觉到有些睡觉过多后的腰酸背疼，他把双手搭在马鞍上，看着周围的几名扈从，忍不住叹了口气。要塞卫戍官是不能到处乱跑的，所以他把护送韦林回阐达要塞的任务交给了一名骑士，又带了几名扈从。

本来那些骑士学徒是很想一起去的，但是要塞卫戍官认为把扈从的坐骑腾出来给骑士学徒，是只为了能够和他们的英雄多待一阵子，这实在是有些荒唐。所以最后当韦林他们出发的时候，那些骑士学徒们还挤在门口向韦林挥手致意。

到现在这个样子，大家都知道，所谓的验证身份其实已经没有必要的。好象所有人都确定了，韦林就是那个人，所以韦林能够感受到，护送的骑士和扈从带有些距离感的尊重。这些人之所以没有象那些骑士学徒一样，是因为正式骑士的尊严，而扈从是依附于骑士的。

他们知道不能够得罪韦林，先不说那个英雄身份，即使不是，也没有必要和巴雷特家族结仇。但是如果他们一路上亲密无比地到达阐达要塞，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的。毕竟从理论上讲，在韦林的身份被证实前，他们的护送，还带有一些押送的味道。

于是那骑士很聪明地跑到了最前面去开路，这样就不用面对韦林了，也就不会为了考虑该采取怎样的态度而伤脑筋。那些扈从们全部都笑脸相迎，不管韦林说什么都保持这样的表情，却就是不说什么。他们已经预料到了，韦林还不至于为此就找这些扈从的麻烦。

对着这样的人，韦林的确没什么办法，当然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去说什么。在马背上休息是高难度的，不过现在大家都驱马慢跑，有一些颠簸反而让韦林感到又想睡觉了。韦林就这样眯着眼睛，一路摇晃着到了阐达要塞，让心中忐忑不安的骑士和扈从们松了一口气。

韦林正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是被声音惊醒的，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阐达要塞的门前。在门楼上面和门前，不少人都等在那里张望着，他们交头接耳，盯着韦林猛看。

护送的骑士正在和门前的卫兵说着什么，韦林看着前面的人，有普通的士兵，还有些骑士学徒，正是自己所认识的。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而韦林在马上微笑鞠躬。

似乎护送骑士也想看看结果如何，他在马上伸手牵过韦林坐骑的缰绳，在前面引路，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很谦卑的了。想必他是从阐达要塞众人的表现中肯定了韦林的身份，现在要来示好了，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而已。

门口的骚动已经让阐达要塞里面的人都觉察到了，当韦林他们进入要塞的时候，看到在中央广场里有群人在等在了。

在最前面的是要塞卫戍官王尔德，他的身边是骑士谢林和帕塞恩斯，那些熟悉的骑士学徒们都站在后面。韦林还看到了培根那庞大的身躯正跃跃欲试，好象是要扑上来拥抱一下。还有曾经和韦林驻扎在一个里堡里面的骑士学徒布洛伊尔，本来韦林还有点担心他在蛮族人的进攻中出事的，现在看起来还不错。由于他没有象韦林一样，饱受哈伯尔尼亚恶劣天气的摧残，气色比韦林还要好点。

既然看到了人，如果继续骑在马上就是摆架子了。韦林立刻下了马，小跑着来到众人面前，对着王尔德鞠躬道：“大人，我回来了。”

王尔德点了点头，又伸出手来拍着韦林的肩膀道：“好样的。”然后对着护送韦林来的骑士点点头，就转身离去了。虽然这样的表现看起来很符合王尔德一贯以来的形象，但是从那有些脚步不稳的背影就知道，王尔德现在的内心不象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

骑士帕塞恩斯大笑着拥抱了韦林道：“别介意，你知道的，那家伙就是这样，其实他是一个内心很……柔软的人。”韦林回答道：“当然，不过你说这样的话，是准备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吗？”

“哦，看到你还能够开玩笑，就知道你现在的状况还不错了。休息几天吧，我们现在派出人去报告，还要等命令回来，时间足够你喝几天的豆子汤了。”

“阁下，可以不要提豆子汤吗？”韦林愁眉苦脸地说着，又对着骑士谢林鞠躬，谢林稍微有点生硬地点着头说道：“干得不错，我知道你不会默默无闻，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韦林郑重其事地说道：“正是有了象您这样的骑士，我才能够做到本以为自己无法做到的。”谢林微笑着向后退了几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马上韦林就发现自己被扔到了空中，甚至还来不及思考，就急速下坠，一双大手接住他，然后是培根的大嗓门快活地喊道：“不错啊，韦林，欢迎回来。”头晕脑涨的韦林紧紧地抓着培根的衣服喊道：“我也很高兴，但是先放我下来！”

骑士学徒们用自己的方式问候了韦林，然后帕塞恩斯宣布将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韦林住。那护送韦林过来的骑士现在不得不回去了，但是他所看到的，肯定会让自己要塞里的人满意的。

骑士学徒们跟在韦林身后，没有说什么，却也是满面笑容，似乎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在到楼梯口的时候，帕塞恩斯挥舞着手臂吼叫道：“都回去，该干什么做什么去，难道韦林现在象你们一样无所事事吗？他要休息，休息！”

虽然对于这样的驱赶很不满，但是骑士学徒们还是很配合地离开了，帕塞恩斯则带着韦林向塔楼走去。

在进门以后，帕塞恩斯突然对韦林说道：“我记得以前在晚上训练的时候，我们说过很多，当然你说过很多关于巴雷特家族的事。”韦林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帕塞恩斯说下去，帕塞恩斯警觉地向后面看了看，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我一直认为……巴雷特家族……很不错。”

虽然没有说更多，但韦林还是明白了帕塞恩斯的意思，他微笑着行礼道：“谢谢，我相信今后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六 韦林的幸福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次回来可以得到很多好处，但是韦林没有想到的是，刚回到阐达要塞，帕塞恩斯骑士就隐晦地表示了效忠。还是当初在韦林去哈伯尔尼亚之前，就有过收编帕塞恩斯的想法，对方却只是委婉地表示了会考虑而已，这下终于明确表态了。

天色已晚，大家都睡了，韦林却一直睡不着觉，他坐起来发了阵呆，决定出去走走。冬天的月亮是一看就知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韦林站在塔楼通往城墙的门口，眺望着远处的森林。

这时候的城墙上只有守卫的士兵，他们就靠在燃烧着的火堆旁，这些火堆都是一些金属条制成的桶子，里面放着燃烧的木柴。虽然火堆不是很大，但是在冬天的夜里，躲在雉堞后面，靠在火堆旁边，也算是在是苦中作乐的享受了。

如果有人能够弄到一点点酒，那简直是国王般的待遇了，当然这个要求没有那么容易满足。毕竟要塞不是里堡，没有商队会到要塞里来，想找商队买点东西都不可能了。如果想利用到沙塔斯的机会去带点酒回来，那是只有骑士和骑士学徒才能享受到的，普通士兵们没有那样的机会，而贵族们通常的不会在晚上到城墙上来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位士兵能够从给骑士特别供应的葡萄酒里面，弄一点出来。韦林已经看到了那几个偷偷摸摸的人影，在轮流向口里倒着什么，这当然不可能是清水。实际上，只有是有士兵在喝酒，就基本上可以认定为那是盗窃来的了。当然了，他可能是认识一个就在本要塞当厨师的舅舅，或者是某个当扈从的堂兄，这样才能混水摸鱼。

韦林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揭发他们，也没有想过装模作样地过去和他们分享那瓶酒，而是有点不忍心打断他们的幸福。幸福本来就没有一个标准，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来说，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家人和土地，来到这危险的地方。

每天只是企求着战争不要发生，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那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没有死于战争的话，也只能在战争结束以后继续回去种地。虽然说为国捐躯是最高贵的牺牲，但是对于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实在没有什么国家的概念。

骑士和领主们如果热爱战争，那是因为这能够给他们带来好处，而在北方边界这种漫长而又无奈的对峙，就是一件很没有好处的事情。除了赫尔姆霍茨家族能够大做生意外，其他的那些骑士们，也就只能酸溜溜地说上句“对于勇士来说，自由和荣誉就是战争提供的奖赏”，以此来安慰自己。

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连战争都不是他们能够得到的，赫尔姆霍茨家族在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前，需要维持与哈伯尔尼亚相对的和平，为此甚至对王室阳奉阴违。与此相对的，那些可以去征讨维吉亚异教徒的领主，却被认为是能够讨到国王欢心的表现，毕竟带领他们的，就是卡耳塔的国王。

只有这些驻扎在北方边境的士兵，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只能在服役期满以后回家继续种地，然后等着下次服役。也许对于这些人来说，能够在冬天的夜里，和伙伴们围坐在火堆旁，顶着冷风，喝着搀水的酒，就是幸福了吧。

但是韦林的幸福又是什么呢？在以前韦林就决定了，即使只是要自保，也要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现在从哈伯尔尼亚归来后，离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但是韦林却没有感到多少欣喜，似乎只是完成了任务一样的轻松而已，并且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又让韦林的心情沉重起来。

“真是奇怪啊，明明马上就要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名誉，却没有多少感觉，难道是我是理智到了快要丧失感情的地步？”韦林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还会微笑，“应该不会吧，毕竟我还是会不时地想起阿蒂妮，还会想起卡丽娣和卡金娣。虽然我没有给她们写信什么的，但是我知道，她们就在那里。”

韦林感觉真的象是要停止了呼吸般，回忆着以前的事情，他摇了摇头，决定到那个厨房旁的储物室去看看。当初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穿上了自己的盔甲，而第一次总是具有纪念意义的，无论好坏都很难让人忘记。

沿着楼梯下去后，要塞里还是那么安静，韦林在门廊里面贴着墙走，很快就到了储物室。轻轻地推开了门，韦林突然有了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帕塞恩斯在里面？

“今天应该用不着训练吧？”韦林迟疑地说着，然后向门外走了点，决定要是这家伙不知趣地提出要考较一下，那就马上跑回去。

帕塞恩斯没好气地说着：“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别忘了，在你来之前，我就一直是在这里的，在你离开后，我依然在这里。我倒是想知道，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想挑战我？”韦林立刻干笑道：“哈哈，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起当初如果没有你对我的训练，恐怕我就没有今天了，所以来看看，回忆一下。”

这话让帕塞恩斯的声音柔和一点了，他在黑暗里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这个，今天你在要塞里可能感觉不到，其实现在你的名声几乎可以和国王相比了。我很清楚，我所教给你的东西，无法让你做到那些事情，应该是你的智慧吧，巴雷特家族的智慧啊，”

“你太客气了，如果没有你教给我的东西，光是智慧又有什么用，最伟大的智者，也可能死于愚蠢士兵的剑下。”韦林谦虚地回答着，帕塞恩斯轻笑着说道：“不知道这次你们的纹章上会增添什么内容呢？花冠，骑枪，或者是一个首级？”

在纹章学的含义中，花冠表示特别的贡献，骑枪则是指骑士义务和对无上荣耀的追求，而首级是致命的攻击。但是这却不是韦林想要的，他低声说道：“其实……我最想要的，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宝石啊。”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七章 - 选择

现在的阐达要塞并不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以前还可以到沙塔斯去快活快活，但是现在这个季节里，姑娘们大多数都回家去了。她们把这一年来挣到的钱带回去，这样才能让家人买粮食，或者有的还会买些难得的礼物。

所以现在的沙塔斯有些冷清，虽然大家还可以去赌博，或是品尝在要塞里吃不到的东西。不过韦林认为，缺少女人的沙塔斯，就已经失去了灵魂。

不过现在韦林却坐在了沙塔斯的酒馆里，和骑士们大口痛饮美酒。在韦林的极力邀请下，要塞卫戍官王尔德和骑士帕塞恩斯都来了，当然要塞里不可能一个骑士都不留，所以骑士谢林主动留了下来。

还有全部的骑士学徒，都被韦林请来了，有几个又去赌博了，但是由于姑娘们都走了，既然没有美女，大多数人就选择了美食。

在韦林到达阐达要塞的第二天上午，信使就被派了出去，按照路程计算，当然是没有那么快就得到答复的。如果傻等在要塞里，实在是很无聊，所以韦林邀请全部的骑士和骑士学徒们到沙塔斯去玩一玩。

即使只能吃吃喝喝，也足够让大家欣喜了，有人请客本来就是好事，何况请客的还是英雄，毫无疑问，美酒将更加香醇。

沙塔斯对于能够在这个季节来的客人更是热情，这里的管理者修格拜因客串了侍者，跑前跑后地忙碌者。实际上在酒馆里当然不是这么缺人手，不过是修格拜因在示好而已，至于他是代表自己的老板示好，或者只是代表自己，现在还看不出来。

骑士学徒们象以往一样享用着由韦林付帐的食物和美酒，但是现在和以前毕竟还是有了些区别。现在的骑士学徒们会不时地把视线投到韦林身上，低声谈论的话题也多半和韦林有关。要知道，在韦林刚开始请客的时候，这些家伙都是把韦林当成冤大头的。

韦林和王尔德、帕塞恩斯坐在一起，他们谈论的话题理所当然地，主要是韦林在哈伯尔尼亚的历险。听着韦林用平淡的语调，把这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一战娓娓道来，两人都有些恨不能亲历此事的感觉。

“我一直认为你是最弱的一个，虽然后来掌握了一些技巧，但是力量却是骑士的根本。”王尔德这样说的，瞥了一眼帕塞恩斯，韦林感觉到要塞卫戍官肯定知道，帕塞恩斯在晚上训练自己的事情，“我一直认为，你是最不象骑士的一个，想不到现在，你却做到了最英勇骑士也做不到的事情。”

韦林把动作慢了下来倾听着，这样的表现让王尔德微微点头道：“在你回来之前，探子就已经把消息传回来了，现在应该整个卡耳塔都知道了吧。虽然说起来还需要再验证的，但是我想那并不是问题，你就等着到时候直接成为骑士吧。”

虽然韦林不觉得成为骑士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但还有点激动，毕竟家族里把自己送到狄德罗公爵的城堡里，就是想要让家族继承人成为真正的骑士。

这就象是一个毕业证，虽然那东西本身什么也不是，但却可以让人更方便地判断出某人是否具有某种资格。

当然了，就象任何一种制度，总会有些缺陷的。骑士队伍里，也有滥竽充数的家伙，而有些不是骑士的人，却可能比骑士更有资格。按照通常的情况，一个见习骑士要成为正式骑士，除了本领不能太差，还需要大量的钱才行。所以有些穷点的见习骑士，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成为正式骑士。

按照王尔德一向以来凶恶残暴的表现，能够和言细语地说这么多话也是个奇迹了，看样子他对韦林还是很满意的。帕塞恩斯接过话来说道：“所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到底该接受哪一个的册封。”

“什么？这个会发生什么问题吗？”韦林惊奇地问道，“难道这个也是麻烦？”

帕塞恩斯笑了起来，有点怜悯地说道：“对其他人来说也许不是，但是对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来讲，那就是了。按照你的功绩，即使是由国王陛下来亲自册封你为骑士也不过分，但是现在陛下应该还在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稍微低一点的待遇就是由摄政王来主持这个仪式了，当然了，我认为更有可能是由公主殿下来主持。除此之外，由公爵大人册封也是名正言顺的。”

“我好象真的有麻烦了，现在我就开始觉得有点头痛了，但还是请你讲解一下吧。”韦林愁眉苦脸地揉了揉眉心。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代表三种不同的势力。首先说说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吧，当费尔巴哈陛下不在卡耳塔的时候，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最高统治者，能够得到他的册封，本身就是荣耀。但遗憾的是，这位殿下的名声实在是有点……咳咳咳，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当然了，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巴雷特家族的地位就可以猛涨。不过要担心的是，这位是‘殿下’，而不是‘陛下’。”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帕塞恩斯有些含含糊糊的，韦林和王尔德都听到了，却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帕塞恩斯看到两人没有改变的脸色，就放心大胆地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了。虽然从职务上讲，她没有任何身份，但她是陛下的独生女儿，这就够了。虽然这位是女人而不是男子，但是据说陛下对她极为喜爱。听说……唔，我是听说啊，这位公主殿下还肩负着牵制摄政王戈尔茨殿下的使命。她很有可能会用他父亲的名义来举行册封仪式，这样一来，如果接受的话，就是直接讨好了陛下。但问题是，陛下不在这里，大家都知道，陛下在国外的时间要远远多于在卡耳塔的时候。

“不过要说起来，韦林你可是被送到公爵这里来当侍从的，由狄德罗大人来册封，也是很符合惯例的。不过对于这样做的优劣，我认为更需要你自己判断。仔细思考吧，这也许就能改变卡耳塔的格局。”毕竟大家现在都还在狄德罗公爵的领土上，当然不好说些什么，这样伤脑筋的问题，还是扔给韦林自己吧，帕塞恩斯很好奇，韦林会怎样选择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八章 - 地缘政治

大家都知道，不管韦林接下来会得到什么赏赐，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被封为骑士。这样他就没有理由留在狄德罗公爵的领地里了，而骑士学徒们的修行还没有结束，大家就不得不分开了。

所以骑士学徒们一有空，就跑过来灌韦林一杯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情，幸亏这些葡萄酒都不是很醉人。而在韦林每喝下一杯的时候，他们就吼叫着说韦林是卡耳塔最豪爽的男人，却不是称赞他酒量够好，这让韦林有点小小地得意。

大家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待在了酒馆里吃吃喝喝，消磨着时间。一直到该晚上睡觉的时间，才各自散去。

韦林在醉醺醺的骑士学徒们全部进房间睡觉以后，也到了自己房间坐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走到了外面去。沙塔斯是山丘上的一块空地，周围是树林，再外面就是悬崖了。

现在的外面比较安静，除了赌博的那几个家伙所在的房子***通明外，其他的房屋最多也就只有点点灯光了。韦林向沙塔斯的大门口走了过去，在那里是晚上最明亮的地方。为了防止袭击，在石墙外面和附近，都毫不吝啬地点燃了不少火堆。

在一个火光能隐约照到的地方，韦林坐了下来等待着，刚才在酒馆里的时候，培根有意无意地用胳膊碰了韦林好几下，当韦林看过去的时候，他却又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按照韦林的印象，培根可不是这么无聊的人，那就是有什么话不好在别人面前说了。韦林也不好说什么，当时就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培根在上楼的时候，对韦林悄悄地说了句“路口”。

所以韦林到这里来等着，思考着培根到底会有什么事情，显然是不可能专门向韦林来祝福的。这一切都需要他来了才能见分晓，现在韦林担心的是，按照培根的那个吨位，不会在出门的时候惊醒所有人吧？

远处有黑影晃动了一下，很快，培根就出现在了面前，手里还拿着两壶酒。他顺手递给了韦林一壶，韦林惊奇地问道：“你是哪里弄来的？我记得酒馆老板应该也睡了的啊，难道你把他叫起来了？”

培根不耐烦地说道：“到底要不要？你准备谴责我吗？”韦林笑着接了过来说：“我只是担心他会向人控诉自己睡眠不足。”培根也坐了下来道：“这是我藏起来的，可惜只有两壶，衣服还是不够宽大啊，我还想弄盘丸子的。”

“你这傻瓜，把丸子藏在衣服里？那还能吃吗？”韦林小声骂着，喝了一口葡萄酒，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是酒了，喝下去以后就觉得口渴的感觉一下子被解决了，但是接下来却更想继续喝了，韦林放下了酒壶怀疑地问道：“出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培根嘲笑道：“别开玩笑了，你认为我会让那些家伙发现我吗？倒是你，现在都不问我什么？”韦林眨着自己纯洁无暇的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不是出来分享你的酒吗？”

“巴雷特家族的人啊！”培根仔仔细细地看着韦林的脸，却发现上面没有一点狡诈，只好叹息着说道，“果然是我们的好邻居啊，现在来谈点正事吧。我不想说什么关心你的虚伪话，我们都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毫无理由的关心。”

韦林仔细听着，虽然他知道培根不可能真的是一个傻大个，但是在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韦林有点吃惊。培根干脆躺在了草地上说道：“你的家族距离我们的领地太近了，虽然你们一直都不是以攻击部队闻名的，但是你们庞大的经济实力也是巨大的力量。所以我们一直都很关心你们的情况，本来以前你们只做生意的时候，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是现在，你们马上就要被卷入这个大漩涡了，这会影响到整个地区。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韦林沉默了很久，培根也没有催他，只是慢慢地喝着酒。看着远处的火光，韦林说道：“其实这些都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我相信，摄政王和公主的信使也会赶来。帕塞恩斯骑士告诉了我选择摄政王和公主的优劣，却没有说关于公爵的，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吧。”

培根没有想到韦林会这样问他，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是的，我知道，如果你接受狄德罗公爵的册封，那么就几乎是与王室做对了，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但同时有了公爵的保护，相信王室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你已经决定了吗？”

“这其中的任何一方，都不是我能得罪的。对于他们代表的势力，有谁关心过？加入的人不过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而已，这让我感到厌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布雷德家族也一直是企图保持中立的吧？”

“当然了，但是你也知道，保持中立有多难。”培根郁闷地说着，他发现直到现在都一直是韦林在诉苦，还没有表态。

韦林突然笑着说道：“所以呢，我会选择哪一方有什么关系吗？我们都明白，那只是一个形式，不管他们哪一方，都不可能把我们的领地弄到那边去。而我们，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却永远是邻居。”

“邻居也有恶邻居的。”培根提醒着韦林，但韦林却不屑一顾地说道：“那是笨蛋，我们两个家族没有利益冲突，却能够相互帮助。我们都离政治中心有一段距离，没有必要卷进去。现在，你应该知道了我的态度了，我对那些派别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使加入进去也是敷衍一下而已。总而言之，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让我们两个家族敌对。即使最后我们分别属于不同的阵营，那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奉命来进攻我们，你不会真的卖命吧？”

培根将信将疑地看着韦林道：“你确定？不过听你这样说，好象也有点道理。我们实在没有为了那些笨蛋而残杀，有个好邻居也不容易。”

“你说对了，事实上，我正准备开创一门新的学科，就叫地缘政治。”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一十九章 - 礼物

韦林见到信使的时候，他还在沙塔斯，其实是那位信使在阐达要塞找不到人，甚至都不愿意等待，就直接到了沙塔斯的酒馆里。“要我回威塔塞克城堡？现在？”韦林惊奇地看着信使问道，信使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这是公爵大人的命令。”

打发走了信使以后，韦林不得不向骑士和骑士学徒们告别，不过大家见到请客的人都要走了，自然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一起返回阐达要塞。本来韦林还认为要等一段时间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这倒是让他感到有点意外。

回到阐达要塞后，骑士学徒们原来还密谋来个欢送会的，其实就是自己想狂欢一下，结果被要塞卫戍官王尔德坚决地镇压下去了，只好灰溜溜地站在要塞门口目送韦林远去。

不过在走以前，韦林没有忘记把一些吃的东西和好酒给骑士谢林送去，他们在沙塔斯快活的时候，是谢林值守在要塞里的。虽然知道谢林不一定会喜欢这些美食，但是韦林却还是在离开沙塔斯以前让厨师做了些新鲜的鱼和羊肉。

在要塞里面，虽然骑士的伙食标准要高点，但也不是能够经常吃到新鲜食品的。负责补给的车队也只是偶尔送点鲜肉过来，鲜鱼就更不用指望了，要塞卫戍官和骑士也只是比骑士学徒和士兵们多吃点肉，面包也白一点而已。

这次把韦林送到威塔塞克城堡的还是几名扈从，他们对韦林唯命是从，在路上休息的时候，根本不用韦林动手，甚至都不用吩咐，迅速地给马解下鞍具，架起柴堆。随后的烹饪虽然不是很美味，但也是任凭韦林偷懒，似乎比在哈伯尔尼亚的那两个跟班还要好使唤一些。

晚上，扈从们轮流值夜，韦林裹在自己毯子里面，背对着火堆，猜测着狄德罗公爵为什么会召见自己。现在肯定不会是其他的事情，一定和册封骑士有关。难道是这些大人物们达成协议了？也许是通过什么渠道，说好了让公爵来册封自己，那公爵该是让出了什么利益呢？

想起自己也许会被这些一言定人生死的角色当成了抢夺的对象，韦林就又是高兴又是沮丧。高兴的是能够被人争来争去，本身就是一种肯定，说明自己现在拥有了让人无法忽视的价值。但这也是令人沮丧的，因为这样任凭别人出价来“购买”自己的感觉很滑稽，也说明了自己还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不论是贵族的身份，还是现在的英雄身份，不过是强权者手中的一个筹码。

现在要继续想实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还是想一些会让心变得温暖的事情吧。比如阿蒂妮，不知道现在还喜欢花瓣浴吗？现在是冬天了，要找花瓣可没有那么容易呢。卡丽娣还是那样柔柔的模样吗？她到特里莎大婶那里去拿东西的时候，不会被冻伤吗？呃，差点忘了，由于过冬的饲料不足，在冬季以前，都会宰杀掉大多数牲畜，那么她也应该不会经常出去了。

还有卡金娣那个小笨蛋，她的头发还是扎成辫子吗？上面的小饰品还有原来的那几个吗？等等，小饰品？韦林一下子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好不容易去了哈伯尔尼亚一趟，却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了，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旅游，但是今后想起来，自己也多少会有点愧疚吧。不过礼物这东西，是不可能现在返回哈伯尔尼亚去买的。

为了符合自己逃亡者的身份，就连当初蛮族王科内斯里乌送给韦林的那些礼物，也全部都扔在了乌克斯豪尔，虽然哈伯尔尼亚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但那毕竟是一位国王送的礼物，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啊。

当时已经跟华莱士说好了，将来可以派巴雷特家族的人把这些东西都取回来，但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了。如果韦林根本就没有想起这件事情，也许他会淡然自若地应付过去，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想起了，就不能装成还不知道的样子来欺骗自己。

值夜的扈从已经被韦林惊动了，他们悄悄地打量着韦林，却突然看见他站起来向森林深处走去，大家都没有在意，毕竟解决个人卫生问题的时候，是习惯要隐秘一点的。

但是这次是时间似乎长了一点，当扈从们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正当他们准备叫醒同伴，去搜寻韦林的时候，却发现韦林自己灰头土脸地出来了。

“嘿嘿，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睡吧。”韦林乐呵呵地挥着手，依旧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扈从们彼此看了几眼，也没有什么答案，也只好继续值夜了。

而韦林在毯子的掩护下，悄悄地把藏在衣服里的几块木头掏了出来。刚才他到森林里的时候，幸运地找了了几个大块的木头。这也许是被雷击后燃烧了一部分掉下来的，也许是什么野兽咬下来的，当然更可能是人在伐木的时候，遗留下来的。

过程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韦林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连夜赶制几件礼物出来，其他的东西都不可能自己制作，只好试试雕刻了。

借着身后的火光，韦林拔出匕首来在一块木头上刻了一刀，没反应？韦林加重了力气，匕首在木头上面歪歪扭扭地留下了一条划痕，虽然很深，但是完全没有一点章法。如果这样刻下去的话，到天亮都不一定能雕刻好一个，毕竟匕首的形状就决定了它很难作为雕刻刀来使用。

韦林不甘心地换了块木头，一刀下去，还是控制不住力量，一下子就滑开了，还差点把手弄伤。韦林惊恐地扔下了木头，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下，发现还是只有雕刻才是最实际的方法。看了看剩下的几块木头，韦林继续测试，终于发现其中一块木头适合雕刻。

当然这个适合雕刻是韦林的标准，其实这块木头太软了，在成型以后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韦林现在却不得不用这块木头，还要省着点用，因为礼物要三份啊，那到底雕什么好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章 - 信念

当天亮以后，睡眠不足的韦林眯着眼睛在马上摇摇晃晃，扈从们不得不分两个人出来，紧紧地靠在旁边，在他东倒西歪的时候，能够扶一把。不过这样一来，速度就必须慢下来了，简直就象是郊游一样。

所以当韦林朦朦胧胧地看到一队骑兵奔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勋爵阁下，我们奉公爵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您，请跟我们来。”带头的骑士这样对韦林说着，然后他手下的骑兵分成两列，在扈从们的外围缓缓而行。

韦林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按照公爵的高傲，肯把自己手下的骑士派出来迎接一个，本来应该还算是自己侍从的家伙，已经是很有善意的表现了。

骑士们身着盛装，铠甲被打磨得闪闪发亮，头盔上的顶饰显然清理得很好，色泽明艳而柔顺。不论是骑士头盔上的火红色马尾，还是伙伴骑兵头盔上的白色羽毛，都在风中优雅地摆动着。

他们的平时破旧的罩袍现在清洗得很干净，虽然还是看得出来有些旧，但却有一种奇异的凝重感。那些骑士矛、盾牌和剑柄显然在不久前都被擦拭过，金属部分闪烁着寒光。

看着这样郑重其事的迎接队伍，韦林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得意，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但是心里还是想着：“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咳咳，还是换个说法吧，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公爵摆了这么个排场，到底是想做什么呢？难道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希望我投到他那边去？”

这个会不会儿戏了一点，谁会被这么一点面子上的东西感动而决定自己的将来？韦林认为，如果公爵真的想要自己投向他那边，那就需要拿点切实的东西出来才行。但是会用什么呢？不会是把女儿嫁过来吧？

韦林满脸光辉地意淫了一阵子，还是忍痛否认掉了这个假设。毕竟韦林现在的身份是独立的，他自己就是领主继承人，所以绝对不可能成为公爵麾下的骑士。无论别人对此投资多少，最后最大的受益者必然还是韦林和他的巴雷特家族。

但是完全置之不理也不可能，凭借一人之力，就把哈伯尔尼亚搅得天翻地覆，斩杀蛮族王和大批酋长的功绩，会被人传诵很久的。如果能够向大家表明，这个英雄是自己这边的，那么也会得到巨大的声望。

册封这个英雄为骑士，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其实仔细想来，举行这个仪式，也并不能说明就是投向了某一边。但是大多数人却都会这么想，他们在提起英雄的时候，应该也总是会提起是谁册封他为骑士的。

所以在把握这个度上，还是比较麻烦的，如果想要收买韦林，付出得太多，那实在的没有必要，几乎可以肯定会血本无归的。但是如果付出太少，也太容易被另外两人超过了，实在是不甘心。

韦林悄悄地把自己的“卖价”调整了一下，就心安理得地等着买家开价了，“不急不急，反正这就象招标一样，总要等大家的标书到了再决定吧。”韦林这样想着，直到他看见了前面的塔楼。

威塔塞克城堡就在前方，想一想，自己是在秋天离开的，城堡里那些美丽的姑娘们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在塔楼上眺望，或者还对此一无所知。

越过了那印象依旧深刻的吊桥和城墙，骑士们一直陪着韦林直到大厅门前。那些在城堡里来往穿梭的仆人们，都好奇地打量着韦林，这些人本来都算是韦林的同事了，现在却是一副观看稀有动物的表情。

韦林看了看，没有在其中发现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抬头向上看的时候，无论是城墙上，还是塔楼的窗户旁，都没有看见阿蒂妮的身影。

现在韦林可以身手敏捷地跳下马来了，他进入大厅以后，意外地发现了公爵也在这里。看样子他是在处理公务，他的身边围着一群人，手里拿着各种文件和帐簿。看到韦林走了进来，狄德罗公爵挥了挥手，人群如潮水般退下。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坚强。”在盯着韦林看了一会儿后，狄德罗公爵出人意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要说坚强而不是其他什么呢？可以是勇敢，可以是幸运，或者是别的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坚强？韦林迷惑不解地想着，但还是迅速行礼后坚定地说道：“那是因为信念，所以无畏无惧。”

狄德罗公爵用一种很欣慰的目光看着韦林，然后说道：“我当初对你说过，希望你知道将要为何而战，现在你知道答案了吗？”

“是的，大人，我是为了自己而战。”

“自己？”周围的那些人们顾不得礼仪，简直就是惊慌失措地交头接耳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英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算是说些传统却永远不会过时的话，也比这样好啊。

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应该说些为了骑士的荣耀，王国的光辉，当然还有拍马屁的为了狄德罗公爵的期望，献殷勤的为了阿蒂妮小姐的微笑什么的。虽然这些话谁都不会信，大家也都知道韦林说的是老实话，但他就是不该说出来了。

韦林站直了身体，直视着狄德罗公爵道：“我知道如果我失败了，家族就会蒙受巨大的损失，甚至有可能爵位被某个我都没见过的人继承。我知道如果我失败了，那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还知道，如果我失败了，那些关于骑士的梦想，就没有一丁点可能实现了。”

“你的骑士梦想吗？那是什么样子的？”狄德罗公爵不动声色地问道。

韦林舒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强敌当前，无畏无惧；果敢忠义，无愧众神；耿正直言，宁死不诳；保护弱小，勿违天理。”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一章 - 韦林的盔甲

狄德罗公爵看着韦林，久久地没有说话，那些作为背景存在的人们，却还在窃窃私语。韦林保持着严肃庄重的神情，一副坦然的样子。“韦林，我这里有一件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你来看看吧。”狄德罗公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把韦林带到了一个架子前面。

看形状应该是一个架子吧，它被一块布罩着，大约有一人高，就放在大厅的角落里。看到韦林用好奇的神色打量着这个东西，狄德罗公爵提起布的一角，轻轻一拉，整块布就滑落在地上。

这是一副铠甲，虽然只是混合甲，不过样子还是比较接近韦林记忆中的板甲。狄德罗公爵解释道：“这副铠甲刚做好没有多久，当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的时候，就让铁匠来修改了一下。幸亏这里有人还记得你的体型，你可以试一试，如果不合身的话，让铁匠再改一改就是了。”

这铠甲看上去非常迷人，是的，就是非常有吸引力，这些冰冷的，用于杀戮的东西，有着奇特的美感。它的由几个部分组成的，首先是头盔，在眼睛的位置是一道缝隙，面甲做成了可活动的。在下沿装了锁网一直延伸到肩部，以此来保护脖子。

躯干部分是一件鳞甲，外面都是打磨得发光的甲片，里面衬了锁网。防护效果当然不错，但是成本想必也不会低。实际上，这东西没有多少人用得起，大家宁愿用更便宜的锁子甲，最多在重要部位加上甲片。

保护手和腿部分的是大块大块的甲片，看起来很象是板甲，铁靴更是如此。在旁边，依着盾牌、骑士矛和剑之类的。

这样的礼物，韦林当然很喜欢，这些男人的玩具总是显得魅力无穷。他原来的那些装备，全部都被扔在了哈伯尔尼亚，身上只有剑和匕首。

再看了看这些装备，韦林对狄德罗公爵鞠躬道：“非常荣幸，大人，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你喜欢就好，那么，今天晚上，你就在院子里护卫着这些铠甲吧。”狄德罗公爵微笑着回答，韦林突然发现这笑容真是不怀好意。

怪不得要这么给面子地派出骑士来迎接，怪不得见了面如此热情，还要送盔甲和武器，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按照卡耳塔的传统，在骑士受封的前夜，要在城堡的院子里整夜象征性地守卫着自己的盔甲。

当然那些信仰父神教的，是在前一天整天都不能吃饭，只能够喝水，地点也是在教堂里。更凄惨的是，在这样的一天过后，晚上还不能睡觉，必须不停地忏悔和祈祷。其中根据地方和派别的不同，也有些小差别，但是总是来讲，在奥林匹斯神教已经衰落，父神教还没有壮大的卡耳塔，骑士在受封的时候，不会受很多罪。

当然这都没什么，关键是狄德罗公爵用这样看似随意却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出来，又一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样子，那就是不让韦林拒绝了。

韦林一开始还认为戈尔茨摄政王、拉尼德丝公主和狄德罗公爵这三方，还会按规矩来“投标”的，自己也好享受一下被人你争我夺的乐趣。想不到狄德罗公爵竟然用了这样的方式，简单而直接，但是相当有效。

至少现在韦林就不敢拒绝，因为对于他来说，本来接受这三方中的任何一人册封，都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并且他其实也没有指望能够得到太多的东西。只是狄德罗公爵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就象是本来有三个选手要上场的，但是由于暗箱操作，其中两个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让韦林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其实这样一来，狄德罗公爵也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如果按照韦林所想象的那样，先比较一番再作决定，无论选择哪个，必然会得罪另外两个。但是现在狄德罗公爵几乎是强迫他接受，其他两人的怨恨也就应该是对着公爵的，韦林虽然是当事人，却可以置身事外。

现在韦林恨不得大喊大叫：“你们看啊，这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啊！”不过当然没有这个必要，不论是大贵族，还是王室，向外面派探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并且仆人们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报网，他们几乎是无怨无悔、不辞辛劳地散播着各种消息，这里发生的事情应该会准确地传出去。

韦林想了想，还是先把头低下了，然后走到铠甲旁边，用铠甲挡住了狄德罗公爵的视线后，又在脸上显露出了挣扎的神色。屈辱、后悔、愤怒等表情交替出现，这并不难。当韦林确信那些站在一旁的先生们都能够清楚地看到后，他转过身来对着狄德罗公爵行礼道：“如您所愿，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狄德罗公爵叹息着赞叹道：“这也是我的荣幸啊，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刚才韦林的表演，狄德罗公爵是知道的，韦林也没有真想要掩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要敬业地让大家都认为，他不想让狄德罗公爵知道，所以才假装让铠甲挡一下。

即使狄德罗公爵没有当场发现，也肯定会有人去告诉他，对此韦林一点都不担心。如果说狄德罗公爵会因此而生气，甚至做点什么的话，那也太小看他了。

要是韦林突然表现出忠肝义胆的样子来，说是被狄德罗公爵的人格魅力折服了，那就是侮辱双方的智商了。毕竟巴雷特家族即使被一些贵族嘲笑，却依然不能否认这是一个经济上的庞然大物。

巴雷特家族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目前在某些生意上有合作，这样很不错，如果能够结成同盟就更不错了。

所以现在韦林貌似屈辱实则窃喜地决定了接受狄德罗公爵的册封，现在要担心的是，晚上要不要多穿几件衣服防寒呢？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二章 - 压缩干粮

这套盔甲现在当然还不能马上用，几个侍从进来了，把这些装备都带了出去。韦林没有再逗留，因为现在正事都谈完了，在天黑前都是自由时间。在到处晃荡了一阵子后，韦林没有发现阿蒂妮小姐，卡丽娣和卡金娣也都不在，倒是抛媚眼的女仆多了不少。

本来如果要现在猎艳也许是有历以来最好的时机，但是如果怀里还揣着给姑娘们的礼物，刚回来就要和其他女人上床，韦林对此还是有些下定不了决心。

韦林很有礼貌地对着每一个人微笑，恋恋不舍地再看了几眼女人们，叹息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是当他发现了公爵的管家华特生已经等候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太低调了。

正如韦林所预料的那样，华特生微微弯腰后说道：“韦林勋爵，奉大人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我们为您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比这里更能够配得上您的身份，请随我来。”

也许是这个英雄的名号来得太容易了，就象那天上的浮云一样，韦林在回到城堡后，想要休息的时候几乎就是毫不犹豫地，回到了自己还在厨房当杂役时睡的房间。

即使韦林自己不在乎，赫尔姆霍茨家族还是在意的。要是真让韦林继续在这里休息了，那就不是一个大笑话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现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两人外，没有其他人，韦林想表达一下不忘本也没有机会。于是只好乖乖地跟在华特生后面，进入了城堡的主楼。

房间就在二楼，韦林一路上左顾右盼地盯着那些厚实的木门，似乎想要这样就看出来到底哪个是阿蒂妮小姐的房间。遗憾的是，他还没有这样的本领，那些门也毫不给面子地关闭着。

在用来招待客人的房间里，韦林发现其舒适程度实在是超过了蛮族王的城堡，当然这也是正常的。虽然和其他那些淫糜的大贵族们相比，大家都认为狄德罗公爵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但是这些小小的享受没有必要拒绝，更没有理由让客人一起受罪。

床很大，可以让三四个人在上面打滚，并且柔软到让人感觉会一直陷下去。墙壁上都挂着壁毯，这里没有用来放火把的卡环，因为准备的是蜡烛，用的还是奢华的九连烛台。

韦林打量着这里，对华特生说道：“非常感谢，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期望，请向公爵大人转达我的谢意。”华特生鞠躬后回答道：“不胜荣幸，很高兴您能够喜欢。”

这又是无聊的客套话了，韦林敢打赌，华特生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去给狄德罗公爵说这些话，因为巴雷特家族的财富是不能用爵位来衡量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了，如果在晚上守护盔甲的时候睡着了，会被认为这个仪式是不成功的。所以韦林愉快地想象着着自己将来和阿蒂妮、卡丽娣和卡金娣在一起的生活，他思考得很细，所以当他还没有规划到蜜月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当天快黑下来的时候，韦林被叫醒了，在洗过澡以后，换上了一件红白双色的袍子。红色代表牺牲和勇气，白色代表纯洁和高贵，一件袍子在冬夜里当然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允许在里面加穿其他衣服。韦林选择的是毛衣，还用布条束了起来，使得看起来不会显得很臃肿。

晚餐也是在这个房间里一个人吃的，奶酪、面包、葡萄酒就是全部内容。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和那些因为信仰的是父神教，就一整天只能喝水的见习骑士相比，还是很幸福了。

只不过在册封骑士的前夜，少吃的东西是应该的，否则的话，那个见习骑士就有可能整晚不停地去厕所。这实在是荒谬了一点，也会让仪式显得不那么庄重了。当然是不会有人故意去监视的，但是如果被人无意中见到的话，那么这个骑士的名声就会有点那么不光彩了。

所以几乎所有的骑士都被饿得死去活来，然后在第二天的仪式上温顺得如同羔羊。这个时候，大家都会赞叹说这是由于对神的敬畏，看啊，这个骑士看起来是多么的庄严高洁，其实他只是被饿软了而已。

当然也有饿过了头，再加上睡眠不足，导致第二天精神亢奋，红着眼睛的。不过大家同样也会赞叹，说这个骑士是如此勇敢，光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象是在迫不及待地寻找敌人决一死战。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位新晋骑士其实是在找吃的，不过也有可能大家都是假装不知道。因为这么多年来，册封骑士的仪式一直都是这样，虽然有着这些简直算是自虐的过程，但是大家都习惯了。韦林还怀疑那些经历了这些苦难历程的骑士不愿意让新丁省掉这些，就是不甘心自己受的苦白受了，不过韦林没有准备妥协。

韦林坐在凳子上，表情庄重肃穆地吃着饭，严肃得就象是在参加某个葬礼。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韦林突然敏捷地窜到门口，把耳朵贴在上面听了一会儿，又从门缝里看了一阵，在确定没有人以后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桌子边。

他拿起一个面包，从中间剖开，把奶酪填进去一些，然后把面包捏紧。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尽量多装一些奶酪的同时，又要考虑到面包会被压紧，所以不能装太多，否则就会弄得到处都是了。

在做好了五个这样的自制“压缩干粮”后，韦林把这些全部用布包了起来，放进怀里，然后继续慢慢地吃饭。现在所有的面包和奶酪都被一扫而空了，韦林却不肯离开，还在细细地品着葡萄酒。

门上的铁环忽然被敲了几下，公爵的管家华特生推门而入，当他看到桌子上的盘子空空如也的时候，呆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韦林，鞠躬道：“大人，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三章 - 马非马

韦林站起来扎好腰带，配好了剑和匕首，跟在华特生后面，用一种缓慢肃穆的步伐向前走去。一路上都没有碰到其他人，而两边墙壁上的火把已经点燃，在光影明灭间，听着脚步声的节奏，韦林的心情越来越平静。

一开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韦林只觉得责任感逐步填满心头。华特生把韦林带到了城堡院子里的水池边，鞠躬后说道：“大人，愿众神眷顾于您。”然后就离开了。

那套盔甲就靠在了水池的边上，周围还有一些火光，但主要是城墙上面的火盆，在城堡内部，几乎都是黑沉沉的。不过韦林总是觉得在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看着自己，毕竟对于那些仆人们来说，册封骑士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何况这位即将被册封的，几乎在昨天大家都还一起在厨房里打杂，现在他却突然成了英雄。

韦林用左手扶着剑柄，右手搭在皮带上，在盔甲前面缓缓地走来走去。从左边走过来是九步，从右边走过来也是九步，在这样的时刻，韦林也有些不由自主地迷信起来，所以他才决定走九步，认为这象征着无穷无尽。

就这样慢慢地走着，什么也不想，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当韦林突然感觉到有点累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看了看周围，除了还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没有其他的人影。

那些因为好奇而偷窥的仆人应该也都睡了吧，韦林放松下来，靠在了水池的壁上。他向阿蒂妮小姐的窗口看了一眼，发现那里还是没有亮光，而公爵大人的房间依然***通明。

嗯？那是什么，韦林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过来。从体型和那拙劣的潜行表现来看，韦林已经知道了是谁，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没有移动，还故意把脑袋低了下来，装成一副没有发现的样子。

一双温暖的小手蒙住了韦林的眼睛，耳边有人在问：“韦林哥哥，猜猜我是谁？”韦林在心中叹息着，把面前的人揽进怀里道：“当然是我聪明可爱的卡金娣了。”

卡金娣在韦林怀里满足地笑着说道：“韦林哥哥，这次你走了很久哦，每次我给你留的好吃的东西放太久，都被我自己吃掉了。”韦林恶狠狠地用额头顶在卡金娣的脸上道：“是吗？你竟然胆敢这样做，可惜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礼物呢，现在不给了！”

“礼物吗？”卡金娣两眼放光地扯着韦林的手道：“韦林哥哥，我还有点姜汁饼干，现在就拿来给你好不好？”韦林拧了卡金娣的脸蛋一下，从怀里摸出东西来说道：“算了吧，免得你说我抢你的东西吃，这名声可不好。”

“不会啊，我怎么……”卡金娣接过了礼物，看了一眼就小声叫道：“好可爱的小狗狗啊。”这就是韦林准备的礼物，他在回威塔塞克城堡的路上雕刻出来的，但是，这里有个问题……

“什么？小狗狗？”韦林吃惊地看了看那礼物，确认了是自己的作品，然后尴尬地小声说道：“其实，我雕刻的应该是马啊。”

这个到底是狗还是马，对于卡金娣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她舒舒服服地坐在韦林怀里，把他的膝盖当成山坡，拿着那个木雕一跳一跳地移动，嘴里还小声地发出“汪汪”的声音，玩得不亦乐乎。

韦林把手放在卡金娣的背上，什么也没有想，只觉得一种淡淡地安宁在周围弥漫。虽然很想继续这样下去，但是韦林却不得不提醒道：“卡金娣，该回去了，如果她们看不到你会担心的。”

卡金娣趴在韦林的腿上，转过头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最后韦林不得不用一个自制“压缩干粮”和无数好话才让她回去。

这就是卡金娣，完全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她因为韦林的离开而难过，但是看到了他回来就高兴。可以毫无顾忌地向韦林要礼物，但是拿到了一个拙劣的木雕也很满足。当韦林和卡金娣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也年轻了很多——虽然他现在就很年轻，但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感觉，又怎么可能和成年人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到？

韦林为自己减少了储备的压缩干粮哀叹了一阵子，却发现前面又来了个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大家都出来看月亮？”韦林正好奇，却发现那人象是卡丽娣，这两姐妹真是默契地让人无语啊。

“你……回来了？”卡丽娣在韦林面前站了一会儿，局促不安地说着，韦林轻轻地回答道：“嗯，你还好吗？”

卡丽娣手足无措地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小姐还在等着呢，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想离去，韦林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把礼物塞给她道：“这是我带给你的礼物，即使在生命中最危险的关头，我担心的是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个木雕见证了我在生死关头，也是如此思念着你。”

卡丽娣匆匆地看了一下说道：“很有趣的小狗啊，我该走了。”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韦林，回到城堡主楼里去了，只剩下韦林在后面软弱无力地解释道：“其实我雕刻的是马啊……”

看样子阿蒂妮小姐是不会来的了，她的两个侍女可以出来偷偷地见别人，即使被发现了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公爵的女儿，在自己城堡里，晚上出来见一个男人，那就是个大问题了。

当然有些贵族女子对此毫不在意，她们做过比这个淫靡无数倍的事情，不过阿蒂妮是不一样的啊。韦林虽然也期望着阿蒂妮会出来见自己，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现在韦林有了英雄的光环，身份可以配得上阿蒂妮小姐了，但是在其他方面还只能说是刚刚开始。如果现在阿蒂妮真的来见韦林，恐怕韦林反而还会疑神疑鬼的了，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天亮吧。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四章 - 等待天明

在寒风的呼啸中，韦林独自等待在城堡的水池边，期待着黎明的到来。这很无聊，因为不能做点什么事情来提神，也不能睡觉，如果天亮后大家发现本来应该整夜守护自己盔甲的见习骑士，还需要别人来叫醒，那会是怎样的滑稽。

韦林背靠着的水池壁越来越凉，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感冒的，韦林不得不站起来到处走动。幸好先前穿在里面的毛衣有了些作用，但要在这样的冬夜里，没有火堆的情况下御寒，还是显得单薄了点。

现在离天亮还早着呢，如果想用运动的方法来让自己感到暖和，那体力应该会很快就不够用了。韦林现在很好奇，其他的那些见习骑士，在册封仪式的前夜，他们守护自己盔甲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这只能说是韦林的命不好了，除了冬天外，在其他三个季节里，晚上都不是很冷，可以轻松地应付过去。而那些被韦林嘲笑的，因为信仰父神教而一整天都不能吃饭，只能够喝水的见习骑士，他们祈祷和忏悔的地点是在教堂里，那里当然比院子里要舒服一些。

即使是那些信仰着奥林匹斯神教的见习骑士，也不是说就一定要待在城堡的院子里，这有很多种方式，是可以在室内的。

并且按照传统，在大战来临的时候，国王和领主可以在战场上册封骑士，那几乎什么仪式都不要了，这也是让那些没钱的见习骑士们所羡慕的。

当然这样情况危急到需要需要在战场上册封骑士的战斗并不多，也许一生中都未必能碰上一回，即使如愿了，那也多半是极其惨烈的战斗，危险程度也是很高的。

在历史上的一次大战之前，两军对峙的时候，其中一方的国王发现前面有了动静，还以为是敌人开始进攻了，就一口气连封了十几人为骑士。当这些人满怀悲壮地准备前去杀敌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骚动只是前线的一些士兵发现了只兔子，正在奋力围捕。

我们可以理解这些普通士兵对于后勤补给和伙食的不满，那么顺手打只兔子也是很正常的行为，只是那些刚被册封的骑士拣了个大便宜。

可以想象到的是，由于一场虚惊就轻易地成为了骑士，这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所以这群骑士就被人们称之为“兔子骑士”。

当然从法理上讲，即使是“兔子骑士”也是骑士，不过赫尔姆霍茨家族一向是以军事力量而闻名的，他们的骑士可不是这样。赫尔姆霍茨家族认为，勇气是对死亡和痛苦的蔑视，而狄德罗公爵并不是信仰父神教的，所以他们通常都是要求见习骑士无论冬夏，都要在册封仪式的前夜等待在城堡的院子里。

公正地讲，按照韦林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其他条件，还是够不上成为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不过韦林是巴雷特家族的人，要丢人也是巴雷特家族的事。更何况现在韦林的英雄光环起了作用，没有谁会想到去考较一下，这位把蛮族搅得天翻地覆的英雄是否真的具有成为骑士的资格。

被人尊重当然是好事，但是似乎没有人会想到韦林也是怕冷的啊。现在他还能保持着风度，用缓慢地行走来活动手脚，看起来也充满威严。不过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韦林也要不顾风度地缩成一团跺脚了。

韦林只好不停地看向阿蒂妮小姐房间的窗户，似乎可以从中得到力量，同时还要认真地想象着一些，可以让自己心里变得灼热起来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幻想而已，所以当韦林看见城堡主楼里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人越来越近了，果然……是卡丽娣，不是阿蒂妮。看着去而复返的卡丽娣，韦林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还没有睡？晚上很冷的。”

听到韦林的第一句话只是关心地问自己，而不是说别的什么，卡丽娣感动地向前走了点，快要贴着韦林了，才羞涩地低下头去。由于距离太近，韦林吻到了她的头发，这当然是感觉不到的，卡丽娣小声说道：“是小姐见到你在这里，让我来看看，她说你一定是硬绷着的，多半已经冷得麻木了。”

说着，卡丽娣抬起头来看着韦林，关切地问道：“是真的吗？”韦林严肃地说道：“当然是胡扯了，我的身体素质好着呢，要不要给你看看肌肉？”卡丽娣吓得退了半步道：“啊，不要……不是，我是说，你真的没有问题吗？反正晚上我觉得很冷呢。”

韦林觉得阿蒂妮不会无聊到让卡丽娣来问问就走，所以他满怀希望地说道：“不过你要是带来了什么东西我也会收下的，比如皮毛大衣啊，烈酒啊什么的。”

卡丽娣掩着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说道：“你马上就要成为骑士了，如果明天早上大家看到你批着大衣象什么话？我这里有一些药膏，搽在身上可以防冻的，也没有什么味道，你拿着吧。”说着，就递了一个瓶子过来。

韦林收下后想了想，对卡丽娣说道：“既然这次是小姐让你来的，那你就帮我带个礼物给她吧。”然后把东西交了过去。卡丽娣看了看，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道：“又是这个小狗的木雕？你到底做了多少个？我好象看见卡金娣也有的，你不会是准备给了所有人每人一个吧？”

“胡说！什么小狗木雕？这是马！我一共就雕了三个而已，这下你全部都见到了。”韦林生气得想打卡丽娣的屁股了，“当初我在哈伯尔尼亚的森林里，周围全部都是敌人，死神就在身边徘徊，我除了想念自己的家人，就只有牵挂你们了。”

对于卡丽娣来说，把自己姐妹和阿蒂妮小姐并列显然不是亵渎，所以她接受了这个解释，开开心心地回去了。韦林意淫着阿蒂妮关心自己的程度，果然觉得这冬夜的北风温柔了很多，当然了，这个防冻的药膏，还是要用一点的。

第一集 闪亮的铠甲 第一百二十五章 - 仪式

当天刚有了一点蒙蒙亮的时候，威塔塞克城堡慢慢地苏醒了过来，仆人们走出睡觉的房间，开始一天的工作。但是今天，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往水池那边过去，想看清楚那个整夜未眠的人。

韦林用一种机械的脚步正来回走动，其实他也是刚从半梦半醒间清醒过来，那几个夹了奶酪的面包早就被他吃掉了，稍微提供了一点热量，也让他的胃没有那么难受。

等到感觉自己的四肢不再僵硬了，韦林把水池里的水捧了些出来泼在脸上，这刺骨冰寒的清水让韦林一下子几乎停止了呼吸。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感觉仿佛是冰块在化冻一般，自己的状态开始好了起来。

终于天亮了，韦林很庆幸自己没有让别人看到自己打盹的场面，自己终于坚持住了，没有躲起来睡觉。虽然在很多时候，韦林是不怎么在意这个面子问题的，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仆人们的动作似乎比以往更加迅速，虽然在干活的时候还在悄悄地交头接耳，并且还不时地偷偷摸摸往韦林那边望一眼，但是这都没有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

过了一会儿，那些新鲜面包和肉汤的味道就顽强地飘了过来，在一瞬间就攻克了韦林的鼻子。看着厨房的方向，韦林发现自己在一夜未睡后，现在感觉能吃下一整只烤猪了。

“他们是故意的。”饥肠辘辘的韦林毫无理由地认为，厨房里的前同事们是故意让早餐这么香的，但是他现在无可奈何，只好期待着城堡里的人都赶快把东西吃完。

在天完全亮的时候，仆人们已经服侍主人们用过餐了，现在是他们的聚餐时间。这当然是简单而迅速的，虽然大家都要吃饭，但是韦林没有指望过卡丽娣还会来送早饭，毕竟现在到处都是人了。

至少在仆人们的心目中，今天的中心就是韦林，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着。即使卡丽娣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早餐送到韦林手中，韦林也没有把握能够隐瞒住所有人来吃饭。韦林暗自诅咒着，转过身去对着城墙，悄悄地把皮带又系紧了些，希望以此来坚持更长时间。

现在享有过不丰盛却分量十足的早餐后，仆人们开始布置大厅，韦林好奇地向那边走了几步，想看清楚点，其实这也有助于他忘记自己的饥饿。所以虽然知道根本看不清楚，但是韦林还是打量着进进出出的仆人们，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几名衣着整洁的仆人从城堡主楼里走出来，他们来到韦林身边后微微鞠躬，就开始了工作。他们先是解下了韦林穿了一晚上的袍子，又脱下了毛衣，韦林开始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把那几个面包吃完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要是大家看到了韦林身上还有面包的残渣，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在韦林身上只省下内衣的时候，他们又开始给韦林穿上了一套更厚实点的紧身衣，这是用来防止盔甲磨伤皮肤用的。

他们手脚麻利地给韦林穿上了那套盔甲，从手套到铁靴，无一遗漏。他们给韦林系上皮带配好了匕首，最后把头盔放到韦林的手里，再次鞠躬后就退回了城堡的主楼了。

韦林知道，剩下了的路，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他看到仆人们聚集在大厅的门外，还有些人跑到了城墙上面去看热闹。在大门的上方，挂了些颜色鲜艳的布幔，看起来狄德罗公爵还上按照一定标准来准备此事的。

用拳头敲了敲胸口，那里发出了沉闷的声音，韦林用右手抱着头盔，缓慢而坚定地向城堡大厅走去。看着那些仆人和士兵们注视的目光，韦林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些心慌意乱，他强迫自己看着大厅里面，随着前面的景物越来越清晰，他的心也灼热起来。

在大厅里面，原来放在两边的桌子都被抬走了，在那些柱子旁边，站着不少人。他们中有的是骑士，有的是城堡中身份稍高的人，还有些附近的庄园主，他们看到韦林进来了，本来全部都在说话的，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后又是窃窃私语起来。

韦林的眼睛直视着前面座位上的狄德罗公爵，在他的旁边坐着阿蒂妮小姐，卡丽娣和卡金娣站立其后。他们用不同的眼神打量着韦林，没有来得及思考其中的意义，狄德罗公爵已经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着便服，一件褐色的毛皮大衣让他显得有些威严，却不是那么冷酷。狄德罗公爵站在韦林面前，对着周围的人说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见证一个年轻人的成长。他曾经发誓要成为一个骑士，并且为此而努力。”

韦林微微低下头来，听着狄德罗公爵继续讲道：“这个年轻人，为了自己的骑士梦想，深入蛮族人的领地，杀死了蛮族王和酋长们，并且安然无恙地返回。这样的人，有资格成为骑士吗？”

周围的人都在喊道：“是的！是的！”狄德罗公爵对韦林低声说道：“跪下。”韦林单膝跪下了，他当然不是对狄德罗公爵下跪，而是对着无数战斗至死的骑士表示一下敬意。毕竟韦林知道自己的骑士名号还是来得不那么正的，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就算是对那些真正的骑士英魂的歉意吧。

卡丽娣捧着一个垫子过来了，上面放着一柄剑，狄德罗公爵拔出剑来轻轻拍着韦林的双肩道：“我以众神的名义，宣布这个人成为骑士。”围观群众发出了欢呼声，其中尤其以卡金娣的叫声更是响亮。

然后狄德罗公爵把剑交给了卡丽娣，卡丽娣还剑于鞘，又扶着韦林起来，给他配在了皮带上，她在韦林耳边说道：“愿您百战百胜，永远也不会受伤。”

听到这样的祝愿，韦林微笑着把头向卡丽娣靠过去了一点，卡丽娣马上发现了他的企图，惊慌地后退了半步，看了看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又涨红了脸低着头退下了。

韦林把手按在剑柄上，看着狄德罗公爵和他旁边的阿蒂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接下来的路上会有更多的艰难险阻，但是能够看到的风景也会更多。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一章 - 去京城

通向京城塞克斯的路上尘土飞扬，一片喧嚣。穿着皮甲的长矛手们走在最前面，圆盾用皮带背在背上，长矛扛在右肩，皮靴轻快地在地上踏起一片灰尘。

剑士穿着鳞甲，坐在大车上，小方盾靠在身边，宽刃剑平放膝上，掀起了头盔上的面甲，相互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或者是妓院里的勇猛。

游骑兵们散开来，不停地来回奔驰，报告着周围一切平安。对于剑士们庸俗的谈话，骑兵一向是不参与的，按照某位前辈的话说：“妓院？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反正是给钱就上。想一想，你找了某个漂亮妓女，但是在你之前可能刚好她接待了一个有你两倍体重的胖子，你亲吻的地方那得了梅毒的死胖子刚才也舔过，你抚摩的地方那死胖子刚才也用满是肥油的手蹂躏过了……喂，不要吐啊……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嗯，反正那么多的夫人小姐们，只要你有足够的……”

掌旗官举着长方形的旗帜，旗杆和横枝绷起了旗面，上面的狼头标志表明了这是狄德罗公爵的部队。侍卫们的骑枪尖上挂着长三角形的矛旗，快速跑动起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上面写着狄德罗家族的铭文“向前，一直到海边。”

在队伍的中间是几辆马车，阿蒂妮小姐以及她的侍女和行李都在里面。韦林也分到了一匹小母马，他现在当然没有穿铠甲，而是穿着亚麻布制成的外衣，腰带上挂着骑士剑、匕首等物品，紧紧地跟在阿蒂妮小姐的马车旁。

韦林得意洋洋地左顾右盼，把周围士兵们的嫉妒得喷火的目光当成十全大补汤喝了下去。美丽的阿蒂妮女神啊，终于可以在众目睽睽下距离这么近了。

身材魁梧的培根骑着身材更加魁梧的战马，从身后冲了过来，挤进韦林和马车之间，在韦林耳边说道：“你现在虽然是骑士了，但是却连盔甲都懒得穿，为什么现在骄傲得象匹种马？”

听到有人说“种马”，那匹漂亮的小母马欣喜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那美丽的鬃毛，左顾右盼地寻找目标，骑在上面的韦林同时不屑地哼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培根啊培根，你要知道的，虽然我并不在意现在的身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英雄骑士的巨大声望会让其他人感到压力的。所以我故意穿着便装，就是不想让大家太注意我那过去的辉煌啊。”

培根对韦林的无耻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大笑起来，然后小声说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高兴，你还是原来的你，我真担心在你晋升为骑士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韦林转过头去，两眼紧盯着培根，深邃的目光又好象是穿越了历史的沧桑和培根的身体，直接看在马车上，直接看着马车里的阿蒂妮小姐。韦林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怜悯和深情：“这根本就不重要，完全无关紧要……这就是爱啊。”

培根被这感人的场面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哽咽着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这样盯着马车到底能看到什么？我明明就挡在这里，就算你习惯了当我不存在，还有这么高的一匹马在这里呢。”

韦林高傲地摇晃着食指，慢条斯理地说：“这不重要，我说过了，这根本就不重要。”看起来他对于培根的迟钝非常生气，于是就驱马跑开了。

被这诡异的对话弄得晕头转向的培根兀自在马背上冥思苦想，喃喃自语道：“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明明有匹马挡在中间啊。难道……”培根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兴奋地吼道：“我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眼中有马，心中无马啊！”

晚上，士兵们都在营地里享受晚餐，耐储藏的干面饼是标准的野战干粮，仁慈的狄德罗公爵还命令厨师煮了一大锅野菜汤。

骑士们吃的是黑面包，还有美味的腌肉，但是如果长期吃这东西，你就会觉得这和放了盐的木头没什么区别。

阿蒂妮小姐的晚餐有烤野兔、熏鹿肉和野菜鱼汤，还有一瓶864年的红葡萄酒。狄德罗公爵本来是要和骑士们一起就餐的，但是阿蒂妮小姐的眼睛里刚开始积蓄泪水，勇敢的领主大人就屈服了，韦林现在当然就是和他们一起就餐。

在成为骑士以后，最大的福利就是不用伺候人了，当然对于韦林来说，当初做厨房杂役也比做贴身侍卫好多了。就象那个培根，他被自己的侯爵父亲送到这里来后，因为其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力量，被公爵大人指定为贴身侍卫。

看起来贴身侍卫比厨房杂役要好得多，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作为侍卫，当然要在公爵大人身边，有刺客的时候用胸膛挡住淬毒的匕首，上战场的时候以脑袋拦截砸向公爵大人的钉锤。

公爵大人睡觉的时候，侍卫们要保持警惕，严防敌袭。当公爵大人起床后，侍卫们必须跟在身边，随时等候命令。

而厨房杂役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每天只是做些跑腿的事，正好保持身材。不用整天待在厨房里，但是也能够自由出入如同天堂般的厨房重地。利用工作时间可以调戏年轻貌美的侍女们，其他时间就躺在厨房顶上意淫。

这样快乐的日子正是韦林所喜欢的，当然，关键是还能经常看到阿蒂妮小姐，王国的骑士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只是为了在城堡下面弹着琴，扯开嗓子唱情歌。

韦林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们喜欢聚集在同一棵梧桐树下，虽然那棵树是附近最漂亮的梧桐。但是那里正对着的其实是城堡里面的厨房，所以实际上阿蒂妮小姐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发出的任何声音。

在那位从指间大陆聘请的厨师向领主大人抱怨，自己被噪音折磨得已经快分不清糖和盐以后，狄德罗公爵果断地制止了这种行为。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章 - 缘由

在骑士们快要把威塔塞克城堡弄成市集的时候，圣战象以往一样，突如其来而又不出所料地再次爆发了，狄德罗公爵只是稍微地暗示了一下，骑士们就象发情的公牛一样，成群结队地坐船冲向了指间大陆。由于这件事，韦林一直很怀疑费尔巴哈陛下去参加圣战的理由，也许并不象他自称的那样是为了父神的荣光。

“是为了在人间的女神吧。”韦林这样想，他坐在阿蒂妮小姐的旁边，注视着那如同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脖颈，下面裸露出来的锁骨，还有比夜晚更深邃的黑发。韦林甚至不敢再看，他担心自己的目光以至灵魂会迷失其中。

虽然狄德罗公爵对于父神教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却并不反对打击维吉亚异教徒，毕竟战争带来的丰厚利润可以满足骑士们那贪婪的胃口。由于狄德罗公爵的主要任务是抵御在卡耳塔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他不能够象其他领主一样，亲自带着战士去攻打维吉亚异教徒。

所以让那些和维吉亚异教徒一样讨厌的骑士去指间大陆拼杀，最好让他们同归于尽，那就是一下子解决两个大麻烦了。

对于狄德罗公爵来讲，这些骑士明明知道北方边境需要战士，却还有闲到来城堡下面安营扎寨，每天象孔雀一样炫耀自己，虽然这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错，但这还是让他感到相当的耻辱和恼火。

从理论上讲，这些骑士到指间大陆去是增加了父神教的实力，他们有更大的可能战胜维吉亚异教徒，也就是说，有更大的可能增加父神教的声望。但是狄德罗公爵坚持认为，优秀的战士不会是这些家伙，战士不会把自己弄得象只孔雀，还要骚扰那些可怜的厨师。而对于那些为了信仰而战斗的人，即使他信仰的是父神教，狄德罗公爵也会保持相当的敬意。

“韦林，你准备在骑士比武大会上一显身手吗？”狄德罗公爵把一口熏鹿肉咽了下去后，对韦林说道，“我可以肯定，到时候你不会缺少挑战者的。”

阿蒂妮小姐微笑着，偏了下头，表示自己听着韦林的答案。韦林皱了下眉头说道：“这真是个坏消息，我讨厌没完没了的挑战。更何况，说不定刚好我当天身体不舒服，如果拒绝的话，那么某个幸运的家伙就可以宣称自己胜利了，或者说是我不敢应战。”

“那可是战胜了英雄的英雄啊。”阿蒂妮小姐抿着嘴笑着说道，“我相信他们都会喜欢这样做的。不过我们现在可不是说私下里的决斗，而是说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你也会参加吗？”

韦林仔细看了看阿蒂妮，象是要确定她的意图，但是阿蒂妮就那些微笑着，一副好奇的样子，韦林只好说道：“不，我在哈伯尔尼亚所做的一切，凭借的是我的智慧。至于骑士的课程，给了我顽强的毅力，还让我能够在危险的森林里活下来。除此之外，我不认为我可以战胜公爵大人麾下的任何一名骑士，或者说任何一名见习骑士。”

这个小小的马屁拍得狄德罗公爵微笑起来，他说道：“韦林，从来就没有人说过，最好的骑士一定要是单打独斗最厉害的骑士。要记住，你是将来要做领主的人，对于你来讲，战斗只是一部分的生活而已，没有必要为此花费太多的精力。”

对于这样的回答，韦林真想翻个白眼，狄德罗公爵当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他自己就是卡耳塔最伟大的骑士之一，或许还可以不用说那个“之一”，这就象有钱人愁眉苦脸地说有钱真的没意思一样。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如果一名领主是强大的骑士，那么他对于自己的人民就拥有更高的威望。费尔巴哈陛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那位可怜的摄政王戈尔茨则是一个很好的反面例子。

费尔巴哈陛下扔下自己的人民，带着一群战士在遥远的地方和维吉亚异教徒战斗，似乎只有在需要援军和军饷的时候才会想起卡耳塔，但是人民热爱他。

摄政王戈尔茨殿下辛辛苦苦地搜刮税金，然后马上又被陛下搜刮走，必须承认，他还是比较勤勉地维持着统治，并不象历史上的那些昏君。至少他不会为了观看大火的场面，就下令烧掉京城塞克斯，可是人民就是讨厌他。

而那位陛下，简直就象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为了自己心爱的战争游戏，就什么都不管。虽然有很多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位陛下是一位出色的战士，所以人民都对他有一种好感，全然不顾这样的特长不能让普通百姓得到任何好处。

当然了，韦林现在的英雄身份是个好东西，人民崇敬英雄。不过按照韦林的武艺，要保持这样的名头，那就是不能接受挑战的，这可有点麻烦了。

“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岂有此理。”韦林恨恨地把一块兔肉嚼得粉身碎骨。他想起了当时狄德罗公爵宣布此事的场景。

那是在接到来自于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邀请之后，他们都希望亲自主持仪式，册封韦林为骑士。当然，这被狄德罗公爵抢先了，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后来，韦林突然被狄德罗公爵单独邀请了过去。

“陛下在指间大陆参加圣战本来很顺利，但是很不幸，在他回国的途中座舰被异教徒俘虏了。”狄德罗公爵对韦林说着，但湛蓝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所以摄政王殿下召集领主们，商议为我们的国王陛下支付赎金的具体事项，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许我们需要在筹集赎金的同时准备进行对异教徒的全面战争。”

“啊……”韦林一下子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狄德罗公爵继续说道：“也就是说，你的父亲要到京城塞克斯去了。另外，他们还准备来一次骑士比武大会，所以，你也要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章 - 韦林的资格

能够和家人团聚，当然是韦林梦寐以求的事情，即使需要奔赴京城塞克斯也无所谓。但是如果附加条件就是要参加骑士比武大会，那韦林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地躲掉了。要知道，那些威名赫赫的骑士，虽然他们都有点喜欢吹嘘的小毛病，但是既然敢参加骑士比武大会，自然实力也不容小看。

韦林记得，自己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尽量保持镇静，但还是有点失魂落魄的。荣耀的骑士比武大会里，如果自己这个最近最耀眼的英雄不出场，一定会让很多人失望的，这样就必须找个理由来溜掉了。

要不要先报名，然后再提前一天说，自己在打猎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韦林冷静下来后，就是这样想的。

当然，在路上还有时间，一直到在骑士比武大会前，都可以仔细考虑一下，到底用什么方法来体面地避免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韦林可以稍微地安心一点，享受着面前的晚餐，能够看着旁边的阿蒂妮小姐，这些食物感觉更加地美味。

看到韦林不喜欢骑士比武大会的话题，狄德罗公爵和阿蒂妮小姐都聪明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讲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对此韦林当然是乐意之极。在饭后，三人再闲聊了一阵子，韦林就告辞了，他享有一个单独的帐篷。

韦林离开后，狄德罗公爵和阿蒂妮小姐都沉默下来，默不作声地喝着自己的那杯葡萄酒，仿佛是可以从其中寻找到哲学问题的答案。

“大人，京城里的急件。”一名骑士从前面一溜小跑地过来，把手里的卷轴递给了侍卫，然后站在旁边喘气。

狄德罗公爵从侍从手里接过卷轴后展开，震惊、迷惑、怀疑、狂喜、嘲讽等表情在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坚毅的脸上依次出现。虽然轻微，但是清晰可辨。

在公爵大人的身上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把周围的侍卫都给吓得目瞪口呆，当时就有几个侍卫在那送信的骑士身上瞄来瞄去，怀疑是不是他给狄德罗公爵送来的卷轴上附有恶毒的诅咒。

狄德罗公爵平静了下来，把卷轴递给桌子对面的阿蒂妮小姐，然后又低下头去慢慢啜着那杯葡萄酒。

阿蒂妮小姐微笑着，她的双肩轻微地耸动了几下，就象是在要强忍着痛哭或是狂笑的冲动一样，然后卷轴被卷了起来，准确地扔进了旁边的篝火里。

阿蒂妮小姐凝视着跳跃的火焰，直到卷轴化成灰烬，又如同黑色的蝴蝶飞散开来才收回目光。

“这是一个机会。”阿蒂妮小姐的声音胜过了最骄傲的百灵鸟。

狄德罗公爵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满意地点着头：“是的，但是必须承认，我们一直都小看了那个人的勇气。”

“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当然了，我的女儿，我们都很清楚，在某些时候，勇气和卤莽是同义词。”狄德罗公爵从银杯里喝了一口葡萄酒，殷红如血的酒液顺着嘴边流下，他挥了挥手，周围的骑士和扈从都退开了很远警戒。

“虽然知道计划成功了，但当时在确定以后还是有点惶恐呢。”阿蒂妮小姐呼出一口气，象个普通的贵族小姐那些，略带点羞涩地说道。

狄德罗公爵笑了起来，他晃动着手里的杯子说道：“是啊，我们和那条毒蛇的人都和了不起，他们密切注视着那条小狗的一举一动，然后在最合适的时候，让维吉亚异教徒得知了消息，才有了计划的成功。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就要再等待上不少时间了。”

费尔巴哈陛下所遭遇到的不幸，当然就是当初狄德罗公爵和墨菲家族所商量过的那样，让他在回国的时候，被维吉亚异教徒俘虏。

当然还有后续的计划，可以保证国家不再落入这位个人英雄主义严重的家伙手中，虽然采用这些卑鄙的手段实在有违骑士的光荣，但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狄德罗公爵想要让那位至尊的陛下乖乖地从王座上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费尔巴哈陛下不象个国王，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能够开开心心地玩战争游戏，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国王的身份。即使是一个小孩子，如果有人要拿走他手中的玩具，他也会大哭大闹的。

如果狄德罗公爵公开反对国王，那么卡耳塔必然陷入长期的动乱之中，这对谁都没有好处。在这一点上，狄德罗公爵很固执，为了让卡耳塔的优秀骑士少牺牲一点，他宁愿和那个被认为是出产毒蛇的家族合作，使用了不道德的手段。

这对于自信的狄德罗公爵来讲，是永远也无法忘记的耻辱，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更愿意在战场上击败费尔巴哈陛下，看看谁才是卡耳塔的第一骑士。

现在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其他的事情要继续，但是现在，那封卷轴却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这本来是在计划之外的。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太在意，毕竟从实力上讲，如果太低的话，那就玩任何计谋都没有什么用。

所以两人都放松了些，狄德罗公爵突然问道：“韦林现在真是大变样了，完全不亚于那些优秀的年轻人，你怎么看？”这一刻，他看起来更象个慈爱的父亲。

“很耀眼的光芒，但是如果他不能在骑士比武大会中获胜，那光环就会马上消失掉。”阿蒂妮小姐认认真真地回答着，完全没有别的意思，“我还怀疑那个跟风的家伙会回来，他不会甘心自己的光芒被抢走。”

听到这样的回答，狄德罗公爵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那个也号称是狮子的家伙简直是一个小丑，我从来没有见过象他那样的骑士。如果他能够把打扮自己的时间，拿来进行训练，我相信他一定是个优秀的骑士，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来这样的迹象。”

看到阿蒂妮沉默不语，狄德罗公爵接着说道：“嗯，我们现在好象是在说韦林的问题吧，认真地讲，我认为对于你来说，这个年轻人至少具有了某种……资格。”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章 - 京城塞克斯

当韦林隐约看见前方那高大的塔楼时，他发现队伍停下来了，随后传令官奔驰往返，队伍一阵鸡飞狗跳地整顿。那些士兵们被驱赶着排成比较整齐的队形，当然大家的要求都不高，只要不是太散乱就可以了。

没有人太在意这个，平时也不会严格训练，即使拉着绳子来强迫他们排成直线，用不了多久，也都会回复那种自由散漫的状态。不过排列好的队伍总是看起来比较有气势的，这次跟随狄德罗公爵而来的士兵，即使只是长矛兵，也算是长矛兵中的精锐，他们很快就站得象模象样了。

韦林看到了前面是来迎接的王家骑士，这些家伙虽然战斗力不敢保证，但是装备总是很华丽。领头的骑士简短地说了几句，就站在一边等待他们准备完毕。

狄德罗公爵可不是什么乡下地方来的小领主，他进城的时候不可能象个普通人一样低调，即使狄德罗公爵自己不在意这些，摄政王戈尔茨也不会做这样失礼的事情。

现在当然不能继续穿着舒适的便装了，韦林在几名扈从的帮助下穿起来自己的盔甲，然后一匹战马被牵到了韦林面前。

看着这匹马不耐烦地踏着蹄子，韦林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匹棕色的伙伴，它身材高大，毛色油亮，在前胸部分配了块月牙形状的甲片，上面有藤蔓的花纹。在它的额头上，也有一块甲片，上面还铸了一支独角，使得它看起来更加威武。

虽然这样的独角很明显是装饰作用大于实际作用，但是韦林也很喜欢。毕竟现在又不是去上战场，而是要在首都的人民面前出现，让他们对着自己欢呼。

并且这战马，还有扈从，都是属于狄德罗公爵的，只是暂时借给韦林而已，他实在没有什么资格来挑剔的。

狄德罗公爵比韦林的动作更快，他的盔甲更好，战马更高大。看了看周围的人，他点了点头，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有阿蒂妮小姐和侍女们还坐在车上。虽然阿蒂妮骑马可以不用女鞍，甚至比一些男人的骑术都更好，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没有必要专门去增加首都居民的谈资。

队伍重新动了起来，现在既不是急行军时候的那种匆忙，也不是平常时候的散漫，大家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严肃，用一种貌似庄严的步伐前进。按照韦林的理解，基本上就是前进两步退一步的感觉，还要在迈出腿的时候让身体“晃”起来，这样才能保持着威严。

现在路上来往的行人已经很多了，那些商旅、贵族和农民们，在看到这支队伍的时候，都迅速地退出了路面中间。他们在两旁用自己的方式致意，等待着这队伍先走。

京城塞克斯是卡耳塔的骄傲，如同所有国家一样，京城总是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塞克斯有着用巨石砌成的高大城墙，高度将近二十米，锯齿状的垛口如同地狱中恶魔的牙齿，令人望而生畏。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塔楼，顶部安装有被士兵们戏称为“野驴”的投石机，因为它们弹射的时候就象是野驴尥蹶子一样。

“野驴”弹出去的是琢磨成圆形的石弹，或者是燃烧弹——用瓦罐装上油脂和硫磺、硝石之类炼金术士的玩具，以涂满油脂的厚布封口，点燃后弹射出去，落地或是碰到盾牌后瓦罐破裂，烈焰会在瞬间吞噬周围的一切，同时散发的毒烟也足以使这炼狱范围外的士兵口鼻流血、睁不开眼睛，从而失去战斗力。这样的武器是步兵，特别是重装步兵的噩梦。

塔楼里面是旋转向上的楼梯，在向外的一面开有一些狭长的窗口，这不仅仅是为了通风透光，弓箭手和弩手们也可以站在楼梯上射击。

塔楼的底部存储了一些箭矢和守城器械，巡逻的士兵们都在这里休息。他们通常喜欢坐在装箭矢的口袋上，然后用几个石弹放在中间的地上，再把一面巨大的塔盾平搁在上面，就是一张很不错的桌子了。

当然了，在休息的时候，桌子上总是横七竖八地放着一些用木头挖成的酒杯，这时候会有某个士兵从装着燃油的大木桶后面摸出一瓶酒来，然后又有人在堆成一堆的旗帜下面找出洋葱、黑面包和咸肉。

在城墙的内侧，竖立了许多根木柱，用木板围成了墙壁。又有些横木一头搭在墙上，一头钉在稍微低一点的竖柱上，搭成了框架，上面铺了细木条，用绳索捆紧，盖上了茅草。

这些房子都是粗制滥造的，只是为了在围城期间，守城部队能住在里面，免受风吹雨打——嗯，至少是免受部分风吹雨打。平时驻军都在各自的营地里，所以流浪者、乞丐以及贫民把这里当成了乐园，仁慈的摄政王陛下也没有反对这些可怜人在和平时期拥有栖身之所。

有趣的是，京城塞克斯并不是完全被护城河包围着的，在韦林他们进入的这个城门就是这样，所以他们没有必要把吊桥跺得直响。

实际上，在护城河的使用上，还是相当灵活的，有的坚持要用灌满水的壕沟来保护自己，而有的不喜欢用吊桥，而是修建坚固的石桥。

还有一些极端的，完全不要护城河，当然这样的也不能说防御力就下降了很多。在没有护城河的情况下，一些守城兵器就可以直接发挥作用了。

在队伍最前面的当然就是引路的王家骑士，他们穿着的礼仪盔甲在战场上就是个笑话，但是在京城塞克斯的居民们眼中，也许那才是最厉害的骑士应该穿的。

他们和后面的队伍拉开了一点距离，狄德罗公爵他穿着自己的盔甲而不是礼仪盔甲，虽然没有前面的孔雀们那样绚丽，但是那威严的气度不是板起脸来就能模仿的。

韦林稍微靠后一点，紧跟在公爵的旁边，当他进城的时候，发现有花瓣从城门上方洒落下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章 - 并肩

韦林以前也设想过自己在进入京城塞克斯的时候，能够有着盛大的欢迎仪式。当然那只是想想而已，他很明白，无论从那方面来讲，狄德罗公爵都比他更重要。连对狄德罗公爵的欢迎也只是王家骑士去迎接而已，其他的东西还是不要奢望的好。

但是现在从上方撒下的花瓣却让韦林知道，似乎自己比想象中的更重要。因为按照罗慕洛斯的古老传统，这是对凯旋英雄的待遇。狄德罗公爵虽然身份尊贵，但是现在却和凯旋什么的扯不上关系。这里唯一可以算得上是这个身份的，只有韦林了。

当然了，还有其他用在欢迎仪式上的，那些比如桂冠、凯旋门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是完全流传下来了。但是韦林很满意，当他坐骑的马蹄踏在京城塞克斯的大道上时，两边传来的欢呼声，一下子冲进了韦林的耳朵里。

人们站在路的两边，向队伍挥着手，大声叫着韦林的名字。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辛苦地把长矛横过来，挡着那些狂热的民众。男人们羡慕地看着骑士们那闪亮的铠甲，女人们则打量着那些骑士健壮的胳臂，悄悄比较着他们哪个的脸蛋更漂亮。

小孩子的手被大人牢牢地牵住，防止这些小家伙冲到马前。在街边阳台上的人能够看得更清楚，他们可以用更悠闲的姿态来评论着下面经过的队伍。

听着耳边都是欢呼着自己的名字，韦林突然感觉有点轻飘飘的，仿佛身体就要从马背上腾起来了。他的身体反应为踩着马镫，站起了身，正准备向两边挥手致意，旁边的狄德罗公爵已经转过身来轻轻地带了下马缰，让韦林的马前进了一步，现在是两人并肩了。

狄德罗公爵抓起韦林的一只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就象是一面旗帜，两边的人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韦林觉得有点晕乎乎的，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也许这样的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他们到达王宫为止，但是一阵剧痛让韦林清醒了过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当时路两边的人们都在向队伍投掷鲜花，韦林当然就是最重要的目标。看着那些涨红了脸的少女和少妇向自己扔着鲜花，很有点潘安出游，掷果盈车的感觉，那些柔柔的笑容让韦林神魂颠倒。

遗憾的是，那些和笑容一样美丽的鲜花，花梗并不是柔软的。一支水仙象飞镖一样向韦林冲来，结结实实地扎在他的眼角，只要偏上那么一点，韦林就要戴着眼罩去王宫觐见了。

当时韦林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他闭上了眼睛抬起头来，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狼狈的样子。游行仍在继续，韦林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路旁的人在说：“那就是韦林大人吗？”

“是啊，看看他如此虔诚的样子，仰望着苍穹，是在感谢众神的庇护吗？”

“这样的勇士，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说过了。”

“看啊，他和旁边的狄德罗公爵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后面的话，韦林已经听不到了，这些话就象是一盆冰水，从韦林的头顶毫不留情地泼了下去。

韦林再狂妄，也不认为自己现在能够和狄德罗公爵并驾齐驱。英雄只是一个名号而已，本身没有任何作用，需要使用各种手段，才能够把起作用真正发挥出来。

对于英雄的欢迎，当然有必要，但是按照正常情况，真正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等大家进城以后，再单独进行一个仪式。因为英雄可以出身寒微，可以只是别人麾下的骑士，但是狄德罗公爵的身份却一直都是不容轻视的。

而王室却安排在狄德罗公爵进城的时候来欢迎韦林，显然是不怀好意的。所有的风头都被韦林抢去，想必狄德罗公爵也不会那么甘心吧，这可能是王室对于韦林接受了狄德罗公爵的册封，从而采取的一个报复行动。如果韦林因此自我膨胀，而狄德罗公爵又对此不满，那么王室就可以看好戏了。

幸好狄德罗公爵化解了这一招，他让韦林和自己并肩，又举起了韦林的手，并不是示弱，而是向所有人宣告，韦林是他提携起来的人。这就象是一个骄傲的长辈，把自己有出息的晚辈介绍给大家一样。

京城塞克斯的居民对狄德罗公爵非常熟悉，毕竟在过去，一直都是这位领主镇守着北方边境，把那些野蛮人挡在哈德良长墙外面。

现在虽然韦林光芒万丈的样子，但是却无法掩盖住狄德罗公爵一直以来的辉煌。更何况狄德罗公爵扮演了一个慈祥的长辈、成功的引路人，他的经验不是韦林能够比拟的。

他就在全部塞克斯人的面前，把这个看起来还有点腼腆的，没有怎么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带给了大家。人们在向韦林欢呼的时候，也无法忽略狄德罗公爵，事实上，现在人们就已经在欢呼着狄德罗公爵的名字了。

想通了这些，韦林忍不住一阵苦笑，现在可以说是刚进入了京城塞克斯，自己就好好地上了一课。这些家伙当然没有受过现代的教育，无法接受到那么多的知识，但是人的智慧是不容小看的。能够在战争和政治斗争中活下来的人，并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值得庆幸的是，目前看来，似乎大家都没有把韦林当成敌人，否则就是要使用其他的手段了。王室方面也只是想离间自己和狄德罗公爵的关系，而狄德罗公爵虽然看着韦林大抢风头，却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

虽然看起来是狄德罗公爵分走了一部分应该给韦林的欢呼，但是从另一方面看，也可以认为是狄德罗公爵给了韦林一个更高的身价。

现在可以认为是狄德罗公爵把韦林引入了京城塞克斯，他会把韦林介绍给贵族们。韦林的英雄身份虽然耀眼，但是那个让某些贵族耻笑的家族身份还是个麻烦，而现在有了狄德罗公爵的介绍，这就不是个问题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章 - 王宫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韦林悄悄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王宫的前面——如果这可以称之为王宫的话。按照在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统治者所想的那样，王国的中心理所当然地是一座城堡。

京城塞克斯的城墙是用来保护里面的人民和粮食，而尊贵的王室成员当然需要更严密地保护。这城堡的周围是宽大的护城河，在流动的河水上面修建了一座坚固的石桥，在靠近城堡大门的地方，又是用的木制吊桥。

这是因为护城河在理论上应该越宽越好，但是它必须受限于吊桥的长度，当然这木头的吊桥是无法做得太长的。不止是木材本身长度的问题，如果因为吊桥过于沉重，而导致拉起吊桥需要的时间太长，那在防御上就是一个失败的设计。

狄德罗公爵以及骑士们没有下马，就这样跟在王家骑士后面进了城堡。韦林在上桥以前回过头去看了看，发现那些跟在后面的士兵已经转向一边，大步走开了。

韦林迷惑的表情就是问题，后面的一名骑士马上凑了过来说道：“大人，他们是到城外的行宫去了。每次都是这样，如果我们来的人少，就全部住在王宫里。如果带的士兵多了点，我们就会被安排到城外去住。”

说着，那骑士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道：“虽然王宫很大，能够容纳下所有的士兵。但是很显然，我们睡觉时的呼噜声太大了，那些贵人们会担心得睡不着觉的。”

旁边的骑士们都窃笑着，狄德罗公爵转过头来严厉地瞪了那些骑士一眼，大家就只好闭上嘴，规规矩矩地驱马上桥了。

韦林暗笑着，心想也怪不得王室的人小家子气，从这些骑士可以私下里说这种话就知道了，他们可不是什么王室的忠诚卫士。

在桥上可以看到这河还是相当干净的，虽然有不少人往里面扔垃圾，但是毕竟住在两岸的人太少了，污染有限。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水草在岸边随风摇曳，蹄声隆隆中，众人进了城堡。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多重城堡，光是外面的围墙就有三层。在每一层的围墙里面，都有不少的建筑物。那些士兵的住所和堆放杂物的仓库都在外面，里面则是马厩和粮仓之类更重要的建筑物。

围墙是越靠近里面的越高，这样可以让防守的士兵们，在外面的城墙被攻破后逐层防守，以等待援军的到来。并且每一层城墙的大门都和前面的一道门是错开的，这样可以让敌人用来撞门的攻城车之类的东西，受到更长时间的打击。

当然这样的缺点就是韦林他们现在象傻瓜一样，在杂乱的房舍和高大的城墙之间兜来转去。不过这一切在经过了最后一道门后，都得到了补偿。

眼前就是城堡的主楼了，当然大家都是称之为王宫的，这没什么，大多数城堡的主楼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关键是在城堡前面的空地上，布置了些景物的，已经有些园林的感觉了。

当然这个所谓的园林也就是挖个池塘，种几棵树，在树上吊个秋千，草坪上放几把椅子之类的。他们把碍眼的房子都放在了外面，水池所使用的石头也是用了浮雕。在韦林看来，这也就是让城堡有了一点生活的气息而已，不过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王家气象了。

大家下了马，立刻就有穿戴整齐的侍从跑过来，把马牵到了一边。阿蒂妮小姐也从马车上下来，带着卡丽娣和卡金娣站到了队伍中来。

现在的顺序是王家骑士们分成两列站在路的两边，狄德罗公爵在中间，韦林和阿蒂妮跟在后面，而卡丽娣和卡金娣则是站在阿蒂妮小姐身后，然后才是其他的骑士们。从卡金娣这小丫头都没有好奇地左顾右盼来看，这地方显然不是她们第一次来了。韦林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对他来说，这样的庭院布置显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这一行人看起来都很悠闲恬静的样子。

跟着那王家骑士故做威严的步子，大家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也许乡巴佬们会被震慑得胆战心惊，普通贵族也会慑于王权的威力而噤若寒蝉，但是这些故弄玄虚的东西，很明显对这群人没什么效果。

就连卡金娣，也没有在意这些，她正努力让自己的鞋子碰到韦林铁鞋后面的马刺。看起来这是个有趣的游戏，她正满脸笑容地企图不让其他人发现，但是每次都被她的姐姐卡丽娣阻止了。

但是走上几步，卡金娣又会偷偷摸摸地向前面多挪动一点，好离韦林近一点。当然接下来就是卡丽娣再次拉着她的胳臂，向后面拖到正确的位置，还要附赠生气且凶恶的表情。

在城堡主楼的正面，可以看得出，他们还是花了些心思的，那上面使用了大量的雕刻技巧。在门两边的柱子，就是被雕刻成了人的形状，当然也许应该说是神祗。在墙壁上，是不计其数的浮雕，那些东西看起来相当精美，并且让墙壁变得有利于攀缘。

韦林的脑海里立刻想象出了在半夜，那些王室成员在外墙上爬来爬去，进入某人的房间偷情的场面，那一定很有趣，并且很壮观。

在大厅里，那些柱子的周围插上了不少点燃了的火把，这使得宽广的大厅，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昏暗。

那至尊的宝座上空无一人，它的主人现在应该正在维吉亚异教徒的监牢里面，苦苦地等待着自己的人民来解救。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口口声声说是要保护自己人民的国王，现在需要自己的人民筹集赎金。这样他就可以获得自由，重新执掌权杖，然后继续找人民收税，好接着玩战争游戏。

在那王座的下面，端坐着的两人，一位是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另外一位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七章 - 美男计

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他的哥哥比起来，实在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按照人们的描述，费尔巴哈陛下是相貌堂堂的勇士，有着金黄色的络腮胡子。并且他精力充沛，有着不逊于年轻人的体力和激情。

而戈尔茨殿下看起来倒象是个睿智慈祥的长者，他现在就坐在那里，微笑着等待众人。如果光看他脸上甚至可以称之为有些殷勤的神色，会让人以为他恨不得马上站起来迎接大家，只是碍于王室的规矩才坐着的。

韦林站在狄德罗公爵后面，从他的肩膀旁边仔细地看着摄政王戈尔茨。无论是谁，在刚看到摄政王的时候，都绝对不会想到，这就是在民间口碑如此之差的那个人。

虽然韦林不至于同情摄政王戈尔茨，但是他也能够想象到，那些败坏摄政王声誉的传言，其中应该有些是来自于拉尼德丝公主，甚至有可能是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作用当然是进行牵制，防止摄政王戈尔茨获得太好的名声。

在看到拉尼德丝公主的第一眼，韦林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女”这个词，其他的竟然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女人的黄金时期，灵活的眼角眉稍勾勒出几分少女的浪漫和羞涩，红润饱满的双唇似乎又暗示着，这个女人已经成熟到了可以采撷的程度。她端坐在比摄政王戈尔茨更稍微靠下一点的地方，高于其他人之上，又表明了她那尊贵的身份。

面对着这样似乎高不可攀的目标，更能够激发起男人的征服欲望。只不过相差太远的男人知道没有机会，只好专心致志地拿她来意淫，而那些自我感觉有机会的男人，就会采取一些实际的行动了。

狄德罗公爵站到了宝座之前，只是微微地鞠了一躬，就挺直了腰对摄政王戈尔茨说道：“摄政王殿下，很久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真不错。公主殿下，你还是象以前那样美丽，我相信有更多的人在传诵着你的芳名。”

韦林在心里偷笑着，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在他听起来，好象狄德罗公爵是在讽刺那两位殿下。

现在费尔巴哈陛下还在维吉亚异教徒的监狱里，狄德罗公爵赞扬摄政王气色不错，就可以理解为是在指责他对此事毫不在意，没有为自己的国王和哥哥担忧。

而对拉尼德丝公主说的那些，听起来又象是在讽刺她有些不检点。不过这两位殿下都笑容满面地要狄德罗公爵坐下说话，看到这样的情景，韦林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并且看着拉尼德丝公主那美丽的脸庞，还有即使是坐着，也可以明确看出来的好身材。韦林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位殿下有什么不规矩的私生活，这也许是男人的本性吧。

如果某个男人是认真的，那么他多半希望自己的目标是个贞洁的女人，即使这会让追求的过程更加艰难。他会为了对方而改变自己，甚至还会纠正对方的一些缺点，因为他认为这样可以有助于对方今后的生活。

但如果他只是想玩玩而已，那么就会变得很大方了，那些本来是无法容忍的缺点，也会用很宽容的态度来面对。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对方今后的生活和他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已经做好了寻找下一个目标的准备，当然会显得很大方了。

而即使是从政治婚姻的角度，拉尼德丝公主也是一个极好的目标，她美丽，出身高贵，对于很多男人来讲，有了这两条，就是很好的配偶了。

韦林当然也有些觊觎之心，不过他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个新鲜出炉的英雄身份，可以作为自己身上最耀眼的饰品。凭借着这个，也许可以进入大多数贵族女子的闺房，甚至是公主的卧室，这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要成为合法的丈夫，还是有些勉强了。

虽然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很是让王室羡慕，也一直企图用合法的手段来占有，但是其他的贵族们不会袖手旁观。毕竟着涉及到了所有贵族的利益，只要开了这个头，那么贵族们的衰落就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大家在这样的事情上，一直都是抱成团的，就算两个家族是世仇，也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维护整个贵族阶层的利益。

这样一来，王室想要吞并贵族的财富，最平静而名正言顺地方法就是施展美男计了。在历史上，有位被称为“美男子”的国王，不知道是否采用了光明正大的方法。总之他娶了一位女伯爵，而这位女伯爵掌握的领地，是一个以富庶而闻名的地方。

在此之前，王室也一直想要得到这颗超级摇钱树，却总是徒劳无功。现在那位国王的成功，充分说明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只要是美丽无敌的，都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那位陛下在名正言顺地拥有了那块领土后，用自己的方法拼命搜刮，全然不顾实际的情况，没有多久，那地方就衰落下去了。

本来掌控着卡耳塔的圣提雷尔王室，一直也想用这种温和地方法来获得巴雷特家族的巨大财富。但遗憾的是，巴雷特家族一直都不缺少男性继承人，王室的美男计是用不上了，虽然王室也不缺少美丽的公主，但是如果这样嫁过去的话，按照关于继承的法律，最后王室依然得不到实际上的东西。

所以就目前来看，韦林想要成为公主的情人，还是有些希望的，但是如果他想要成为公主的丈夫，那就需要努力了。如果他在今后获得了更大的实力，也许就有了这样的资格了。

现在韦林烦恼的是，要不要去勾引一下这位公主殿下呢。只要掌握好分寸，当然可以从中得到些东西，如果能够获得些情报是最好的，即使不能，按照这位公主殿下的条件，韦林也是没有吃亏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八章 - 行宫

按照另一个世界里，那位传奇的韦爵爷的说法，凡是公主，多半就是美丽而又乱七八糟的。韦林不知道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是否如此，但是这也没有关系，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问题在于阿蒂妮小姐，如果她对韦林勾三搭四不满的话，那后果就很严重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公主比公爵家的小姐要尊贵，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圣提雷尔家族候选的继承人还很多，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成为女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阿蒂妮小姐成为下一任赫尔姆霍茨公爵则几乎是一定的了。

如果韦林能够和阿蒂妮结婚，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一切，并且从感情上讲，韦林也更倾向于阿蒂妮。即使是按照有些猥琐的想法，要是娶了阿蒂妮，多半还有买一送二的活动呢，卡丽娣和卡金娣肯定会一起过来的。

但是现在，韦林只能规规矩矩地，按照礼仪要求向两位殿下行礼，因为刚才狄德罗公爵已经在介绍他了。

“这就是那位勇士吗？巴雷特家族有个好后代啊。”摄政王戈尔茨这样说着，让他们都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继续说道：“这次的两件大事情，不论是筹集赎金，还是骑士比武大会，巴雷特家族都会是最耀眼的了。”

“真是笑里藏刀啊，现在就想要狠狠地宰我一刀，强行摊派吗？”韦林心里想着，却还是微笑着回答道：“尊贵的殿下，我的哈伯尔尼亚之行，其实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英勇，只是心里想着卡耳塔骑士的荣耀，才冒死做了那些事情。从个人的勇武来讲，我其实比不上其他的那些骑士，更不用说，这次来参加的，应该还有些很有名的游侠骑士吧。”

现在所谓的游侠骑士，几乎就是一个笑话，这已经不是伟大的游侠吉诃德的那个时代了。现在最好的骑士，差不多都是在领地里守卫自己的财产，没有人再象那些传说中的游侠一样，流浪四方，保护弱者了。

所以韦林说的这些话，大家都当成了骄傲，但是他也有这个骄傲的特权。毕竟在完成了如此伟大的功业以后，如果还要象普通骑士一样去比武，还是有点不合时宜的。

无论是费尔巴哈陛下，还是狄德罗公爵，他们勇武的名声都不是在比武场上获得的，并且他们现在如果再去参加骑士比武大会，不但无聊，赢了也没有什么光彩。韦林现在如果铁了心不参加骑士比武大会，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人说他是懦弱吧。

至于筹集赎金的问题，韦林义正词严地说道：“虽然我的父亲不在这里，但是我可以保证，巴雷特家族绝对不会落在其他贵族的后面。我相信大家都会很踊跃的，这也可以看出来对王国的忠诚。”

听到这话，摄政王戈尔茨连连点头，韦林又说道：“可是殿下，您也要考虑到这样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需要贵族们来分担赎金的话，我们当然可以承担很大的一部分。虽然我们巴雷特家族的生意最近几年都不景气，现在的开支也越来越大，我们也会为了陛下而牺牲一些的。但是那些捐献较少的人，却肯定会被人怀疑对王国的忠诚，他们可能下半生都会生活在悔恨里，因为您剥夺了他们表达忠诚的机会啊。”

摄政王戈尔茨没有想到韦林是这样的回答，他呆呆地看着韦林，只好假笑道：“韦林勋爵对王国的忠诚真是让人敬佩啊，对其他贵族的关心更是难得，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等其他人都到了再商量。”

看到无法在韦林身上榨出什么油水，摄政王戈尔茨和他们闲扯一阵后也就结束这次觐见了。在这个过程中，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都很本分地一言不发，但是她只需要坐在那里，就把男人们的眼光吸引了过去。

当然那些偷偷摸摸乱瞟的，多半是骑士们，还有一些仆人。韦林虽然也想过过眼瘾，但是由于阿蒂妮小姐就在旁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最后告辞的时候，摄政王戈尔茨邀请了狄德罗公爵和韦林他们参加晚上的宴会，然后大家就从王宫里出来了。

在绕着***终于出了城堡后，队伍踏上了京城塞克斯的大道。刚才在进城的时候，两边都是狂热的人群，反而没有能够感受到这里的风情。现在大家在王宫里待了这么久，再出来的时候，人群都已经散去了。

虽然在街边的行人，有些还是会对着队伍行礼，但是这都还算是正常的。韦林打量着这个卡耳塔最大的城市，发现也就是大一点而已。

在城里的几条主干道是铺着石板的，街两旁的房子看起来也气派些。一些贵族的宅坻和生意最好的商店就分布在两边，不过在街的背面，就可以看到茅草房，那些街道也是没有石板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虽然这是卡耳塔领土上最伟大的城市，但依旧是没有规划而且脏乱的。人们把污水倒在墙脚，或者就直接往路中间泼去，使得这里总是泥泞的，如果碰上了下雨，那就更糟了。

而那些扔掉的垃圾，还有粪便，都可以醒目地出现在路中间。如果国王下令胆敢这样做的一律砍头，也许还有点作用，但是有史以来，还没有那位国王下过这样的命令。

在民智未开前，如果有国王真的这样做了，他一定会被认为是一个暴君。所有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可以做点什么，他们最多只是增加了清扫垃圾工人的数量，其他的就不管了。所以骑马或是坐车的贵族们，不但是为了彰显身份，也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自己干净点。

大家出城以后，都让马跑了起来，似乎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面的一座庄园。韦林旁边的骑士快活地大声说道：“终于到了，这就是国王的行宫纳格兰，我们都快饿扁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九章 - 简单的午餐

纳格兰这座行宫其实也就是一个庄园而已，它离京城塞克斯并不太远，附近也还算太平，所以没有必要做成城堡。并且这是王室散心的地方，他们在狩猎的时候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一些尊贵的客人如果带着庞大的随从队伍，通常也安排到这里来。

当然了，他们把狄德罗公爵安排到这里来，主要是有些顾忌那些精锐的士兵，如果把他们全部安排在王宫里，王室成员的心里总是有点忐忑的。

纳格兰附近风景优美，湖泊、河流、森林和大片的草地一应俱全，在看了京城塞克斯那脏乱的环境后，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也正因为如此，如果大家在这里都还要继续住在冰冷的石头城堡里，虽然安全性大增，但是也太煞风景了，设计者更多地是利用自然的环境来进行防御。

一条小河从庄园旁边蜿蜒流过，不但提供了水源和新鲜的鱼虾，还保护了两个方向。另外两个方向，则修建的是供仆人和卫兵休息的房子。

在庄园里最大的那栋房子里，可以到阳台上去看前面流淌过的河流，还有远处的草地和树林。在这里，能够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胸襟开阔，坏心情也可以变得好起来。

在狄德罗公爵进入庄园以前，已经有些骑士带着士兵过来了，当韦林他们在王宫里瞎扯的时候，在纳格兰已经布置好了警戒。目光锐利的弓箭手和携带了盾牌的长矛手在外围巡逻，靠里面的地方有骑士带着扈从骑马巡逻。

按照庄园原来的设置，马厩和仆人们的房间都是在一排的，现在骑士们却没有把马牵过去。他们在离庄园主楼近点的地方选了块平地，把马厩里的水槽和食槽都拖到了这里，然后一些士兵被组织起来，他们被派去河边打水，还把草料搬了过来一些，看起来就象是要在这里安顿所有的马匹了。

看着士兵们准备自力更生的样子，韦林迷惑不解地问旁边一名骑士道：“那边不是有现成的马厩么？难道有什么问题？”那骑士答道：“哦，大人，那马厩本身没有问题，但是位置错了。”

韦林仔细看了看，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做的吗？”那骑士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大人能够看出来，是的，那马厩的位置太容易遭到袭击了。我们的马匹是不能放在如此危险的地方，不论是要冲锋还是暂时后退，马匹都是最重要的。”

“不过看起来，王室一直都是坚持使用原来的马厩。”韦林笑着说道，“他们恐怕是不喜欢马粪味吧。”那骑士轻蔑地说道：“在他们看来，这里安全得很，所以这马厩当然要远点的好。我们每次来都自己搭临时马棚，等我们走的时候，又自己动手拆掉。”

韦林点了点头，轻笑着用剑鞘敲了敲自己的铠甲说道：“这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公爵大人的骑士直接面对着蛮族人，每天都是有可能发生战斗，每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是战场。而这些人，看到的最残酷的场面，也许就是自己的仆人殴打流浪者和乞丐了。”

那骑士也笑了起来，这时候，大家已经进入了庄园的主楼。韦林也分配到了一个房间，现在就是等着午餐了。

韦林顺手抓了几个仆人，来给自己脱下了盔甲，现在换上了便装，感觉舒服多了。“虽然穿盔甲很威风，但是我果然还是适合穿舒适点的衣服啊。”韦林这样想着，决定到外面去看看，毕竟这里好歹也算是王室专用的渡假胜地了。

在从厨房外面经过的时候，韦林听到了里面大呼小叫的声音，很熟悉，很亲切。狄德罗公爵连厨师都是自己从威塔塞克城堡带来的，所以这里都是韦林认识的人。

站在厨房的外面，韦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进去。虽然他刚才真的很想进去看看的，但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反倒麻烦了。

毕竟韦林曾经只是厨房里的杂役，现在却是一个光芒万丈的英雄。如果他现在到厨房里去见那些以前的同事，这算是什么呢？炫耀衣锦还乡？还是表现自己不忘本？

那些曾经的伙伴们，又能够得到什么？这倒是有点象另一个世界里的同学会了，有所成就的人很想用这个机会来炫耀一下，他们相互试探着，发现了更有权势和财产的人就垂头丧气，如果大家都不如自己就得意洋洋。

自己和这些人本来就是两个阶级里的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要是今后能够给这些人一点帮助，韦林不会吝惜，但是现在就假惺惺地进厨房去晃荡，恐怕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韦林叹息着，漫无目标地在庄园里闲逛着，所到之处，卫兵们纷纷对他行礼，骑士也点头致意。由于韦林当初是被送到公爵这里来当侍从的，现在公爵麾下的人，也把韦林当成半个自己人。

很快的，午餐就做好了，虽然大家都对能够这么快就吃到饭表示满意，但是菜肴实在太简单了。管够的面包和肉汤，还有些刚捞上来的鲜鱼，煎得黄黄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当然了，这些鱼都算是特供品，仅供公爵一家和韦林享用的。总的来说，这顿午餐简单得象是在行军途中，而不在国王的行宫里面。对此，韦林恶意地猜测，是不是因为晚餐已经由王室邀请，所以狄德罗公爵才下令午餐从简，这样大家都好在晚上去狠狠地吃一顿。

韦林现在也不是很饿，所以他和狄德罗公爵、阿蒂妮小姐一起优雅地用餐，慢慢享用那多刺的美味。与此同时，韦林也在盘算在晚上的宴会，既然同时邀请了公爵和小姐，还有自己，那么必然是很正式的。

所以拉尼德丝公主几乎是一定会参加了，到时候，自己要吸引她的注意力，是应该虎躯一震呢？还是邪邪一笑？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章 - 晚饭

在夜幕降临前，狄德罗公爵就带领着众人出发了，大家都做好了准备。这个准备是多方面的，比如韦林所认为的，为了狠狠地吃一顿，大家中午的时候似乎都没有吃太饱。另外，虽然王室可能会让大家晚上就睡在王宫里，但是众人也弄了些火把放在鞍囊里，准备晚上赶回来。

去的人并不多，那些留下的骑士和士兵已经在开始准备晚上的防御工作了。他们弄来木柴，架起了柴堆，那些吃过饭的士兵身上裹着毯子，走去接替那些已经值守了一个白天的士兵。他们怀里多半还揣着面包和大蒜，准备晚上吃。

黄昏时分的纳格兰又是另外一种景致，夕阳西下的天空，仿佛就是压在人的头顶上，骑士们都稍微弯着腰，好象这样可以把压力减轻一点。

现在能够看到在远处的那些农民回家了，炊烟袅袅升起，虽然这里是京城，却也让人感觉到了一些苍凉，韦林似乎还闻到了铁腥味。

这是战斗的气味，京城塞克斯之行，可不只是吃吃喝喝啊。骑士们把阿蒂妮小姐的马车围在中间，大家都默不作声地赶路，很快就到了王宫。

这里已经挂上了彩带，虽然是晚上，但是那许多燃烧着的火把和篝火，还是让人感觉到了热烈的气氛。被邀请的客人不止是狄德罗公爵一行，但看起来他们却是最重要的。

在王宫前面的庭院里***通明，那些巨大的篝火，还有架子上的火盆，让这里变成了一个超大的客厅。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这两位殿下都没有露面，晚宴还没有开始，在外面就能够看到大厅里还在忙碌的仆人，而客人们都在外面交谈着。

这样的场合当然不会是轻松愉快的，在场的都是些领主或是王宫里的官员。那些领主们平时都是不怎么见面的，凡是和邻居有了纠纷的，他们或横眉冷对，或冷嘲热讽。旁边关系较好或别有用心的人，就推波助澜。

当然也不会缺少拍马屁的，这里最值得拍的两位殿下还没有出现，刚刚才到的狄德罗公爵就成了最好的目标。小领主们蜂拥而上，一些宫廷里的官员也挤了过去。而那些有实力的人自然不需要这样明显地阿谀奉承，他们大多通过自己的实力，或是紧密的利益联系，拥有了相对较平等的地位。所以无须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善意，只是在原地微笑点头而已。

携带家眷的通常都是宫廷官员和附近的领主，所以在一大群中年和老年人之间，还是有些年轻人的。在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中，他们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

这可是个奸夫淫妇见面的好场合，在京城塞克斯的年轻人大多知根知底，相互之间也很熟悉了，那些从外地来的新鲜货无疑让他们精神为之一振。

韦林刚进王宫的时候，就因为转头去欣赏那些火焰照耀下的池塘而慢了几步，本来他是要和狄德罗并肩而入的。当狄德罗公爵想等韦林的时候，却已经被那些人包围了。

见势不妙的韦林偷偷地脱离了队伍，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之中，扫视着这些王国中最尊贵的群体。

韦林在观察别人的时候，一向喜欢躲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这让他有种安全感。在这个到处都是虎狼的地方，韦林很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还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

如果能够在准备充分的前提下，单独面对，韦林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这些人如果你一言我一语地围攻，恐怕就很容易说些不该不说的话，表达一些不该让其他人知道的想法。

所以现在韦林可以笑着看那些衣着光鲜的男女，有的还道貌岸然地围坐在草地上，这通常是条件很出色的女子，可以任凭着那些男人在面前表现自己，以此来决定人选。

还有直接些的，已经偷偷摸摸地到了黑暗些的地方，可惜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只是摸摸捏捏，过过干瘾而已。毕竟这是王室的宴会，再急色的人也要矜持一点，要是现在就成其好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虽然王室的那些人心里未必在意，说不定还想加入进来，但是这些人却是万万不敢的。

韦林还以为自己能再见到几场好戏的，比如传统的争风吃醋之类的，但是大家似乎都很克制，一直没有太离谱的事情发生。很快的，宴会开始了。

众人依次入座，主位的是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狄德罗公爵和阿蒂妮小姐坐在离摄政王最近的地方，韦林在另一面，就是拉尼德丝公主那边。

按照惯例，扈从都要坐在后面，但是韦林这个光杆英雄如果背后没有人，会让人笑话的。所以狄德罗公爵慷慨地把培根和另外几名扈从借给了韦林，用来充场面还是不错的。

这时候，主菜上来了，是着名的蔬菜什锦乳猪，也有人称之为黄金乳猪，据说是罗慕洛斯时期流传下来的。

菜还没有端上桌子，韦林就听到了身后培根咽口水的声音。这也难怪，现在的风气就是宴会的菜肴华而不实，只重造型不管味道。比如一整只天鹅，巨大的、保持完整的海鱼什么的才是主流，根本就是炫耀自己的财力。

而这道蔬菜什锦乳猪，是按照罗慕洛斯的古法，经过了卡耳塔厨师的一些改动。首先需要把小猪从颈部开口，料理干净后用香料腌两天。等入味后填入剁碎的鸡肉、斑鸠肉、牛羊杂碎、哈伯尔尼亚香肠、蜗牛肉、锦葵、甜菜、韭葱、椰菜、香菜、胡椒、松子、还有胡椒腌鱼，然后用针线把开口缝好，过油后放入烤炉烘烤。

在上桌以前，把乳猪的背上切开，剔出骨头，放些胡椒、迷迭香、芸香、蜂蜜，再浇上酱汁就可以了。虽然放的东西乱七八糟了些，但毕竟比吃那些还带着羽毛的整只孔雀要好很多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一章 - 拉尼德丝公主

在宴席之上，气氛热烈而不轻浮，这也是正常的王室宴会的特点。虽然主位上就坐着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但是其他人都显得很轻松。这是因为按照传统的宴会模式，大家都是坐在并列的长条桌子旁边，最里面的人还在大厅深处，而最外面的人往往就快到大厅门口了。

并且在这样的宴会上，通常都会有表演者，让气氛不至于冷下来。那些乡下小领主在宴会上，可能只是召来几名农奴表演下抛接苹果之类的小把戏。在王室宴会上，有宫廷诗人和小丑的表演，而这两种人，不可否认还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不管他们原来是什么样的性格，一旦进入了宫廷，就会变得和这里的墙壁一个样子。冰冷无情，看上去灰扑扑的，即使在笑的时候，也好象总是蒙着一层东西，显得很不真实。

他们原来也许的确是才华横溢的，但是慢慢地，也会把更多的精力拿来勾心斗角。他们更愿意想方设法地去陷害异己，而不是绞尽脑汁地构思新的作品，因为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别人就会这样做。

而一个人无论创作出了多么了不起的诗歌，或者是能够始终逗得国王开心，也有可能被揭发秽乱宫廷，在正常情况下，这个罪名唯一的惩罚方式就是死亡。

所以刚刚表演过的小丑，是那么努力地让大家发笑，但却只是得到了几个掩在手后的呵欠。现在这个吟游诗人也是如此，他装腔作势地拨弄着鲁特琴，随着声调哼唱着曲子，一副深情投入的样子，但是客人们却并不领情。

鲁特琴很适合宫廷演奏，这种以拨片弹奏的乐器音调柔和，听起来安详神圣，但却根本不应该用在这样的宴席上。因为声音太小了，而那些客人们是不可能静下来专门听他演奏的，只有他靠近的主位附近能隐约听到一些，但也不很明显。

在这样的宴席上，看起来大家连桌子都是并在一起，应该很亲热的样子，但事实上，对于那些离主位较远的人来说，他们满足于自己的小世界就可以了。

所有的表演当然就是要将就主位附近的人，韦林现在就享受了这样的优待，虽然他并不在意。拉尼德丝公主悠闲地吃着东西，不时地和韦林说着话，让他不至于产生被冷落的感觉。

大家聊的不过是一些京城塞克斯最近的琐事，比如某某伯爵家的公子在打猎的时候，又被野猪撵得满山跑啊，还有某某夫人最近又买了一颗红宝石啊。

说的东西虽多，却没有多少是真正有价值的，而拉尼德丝公主还会在韦林有那么一点不耐烦的时候，用令人惊叹的敏锐，来说些关于韦林的话题。

拉尼德丝公主主要就是巧妙地询问一下，韦林在北方蛮族人的地盘上，是如何大展雄风的。她在这时候总是用一副好奇的样子，还有些崇拜的眼神来看着韦林，然后又几下子就把话题扯开。

她就是象只总是往外跑的猫，让人又爱又恨，每一次话题的转换都是那么恰倒好处，让人心痒痒的，恨不得把她捆起来老老实实地听着。

拉尼德丝那公主的身份无疑又增添了这种魅力，高贵和一些野性并存，总是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她是那样的优雅美丽，顾盼之间，风情万种，那恰倒好处的一点矜持，并不能降低她的吸引力。反而更容易提醒男人，这个女人是如此高贵，让男人更是爆发出要把她推倒的欲望。

她时而象个小女孩一样，倾听着韦林讲述他在哈伯尔尼亚森林里的冒险，还偶尔发出赞叹的声音，让韦林大感扬眉吐气。但是她又会用漫不经心地样子，说起那条小狗是如此可爱，就是太调皮了。她就象在指间跳舞的妖精，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但是当你真的伸出手去，她又会敏捷地跑开，只留下一串笑声在回荡。

这样的女人可以把许多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了，韦林本来还想着要勾引下这女人的，现在看来，能够保住自己不被迷得晕头转向就不错了。

“拉尼德丝公主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啊。”韦林这样提醒着自己，于是更加小心自己的谈话了。对于这样的女人，连刚才的闲聊都不能全信了，谁知道她会有些什么言语上的陷阱，准备让韦林产生一些误解的。

按照韦林的观察，这些在场的年轻男子中，恐怕没有几个能够经受得住这迷魂阵。毕竟韦林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也更容易面对那些赤裸裸的诱惑。现在拉尼德丝公主虽然魅力惊人，但是被韦林一开始就带着功利的心思来接近，反而没有那么容易被迷惑。

现在知道了拉尼德丝公主的厉害，韦林就更是小心起来，当然在表面上，还是没有多少变化的。拉尼德丝公主依旧展现着自己迷人的魅力，韦林也依旧保持着一个臣下的本分。但是韦林慢慢发现，拉尼德丝公主竟然多了些亲昵的动作，在言语之间也不是那么严守距离了，显得亲密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就亲热起来？难道是传说中的情节终于出现了？”韦林仔细看了看拉尼德丝公主面前的杯子，想要确认那里面有没有春药，“按照正常的情节，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某个死跑龙套的有了觊觎公主殿下之心，却又发现无法获得芳心，就用了这样的手段，但是阴错阳差，这便宜偏偏让我占了，最后成其好事。”

虽然韦林一向很自信，但是对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持谨慎的怀疑态度，想了想后，韦林发现，自己还是表现得太正常了。按照公主殿下的魅力，自己现在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有些毫不在意的样子才对。

“到底还是逃不掉传统的力量啊。”韦林伤心地想着，“按照传统的、正常的情节，接下来应该是公主殿下发现我与众不同，然后按照公主、富家女必自虐定理，她就会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还要爱得死去活来，得主动帮我扩建后宫才算合格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二章 - 瑞恩斯坦

当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拉尼德丝公主继续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每次都在韦林表现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又安慰性地让韦林看到美好前景。韦林也很配合地表演着，努力扮演着一个春心萌动的羞涩少年，同时又没有多少耐心的样子。

虽然在感情戏表演的演技方面，韦林比不上拉尼德丝公主，但是他有一个重要优势，就是他没有真的被这女人迷住。所谓无欲则刚，韦林可以用冷静的心态来面对这一切。

在这期间，韦林偷偷地向对面看了几次，发现阿蒂妮小姐有意无意地向这边望来。这让韦林心中胡思乱想起来，“啊呀，她看这里做什么？难道是捉奸？”

韦林实在是想象得太美好一点了，但是他也知道，只要阿蒂妮小姐对自己感兴趣，保持着关注，那就有着光明的前景。

至于拉尼德丝公主，如果现在能够用来衬托出韦林对阿蒂妮小姐的忠诚，那他是很乐意这样做的。所以韦林总是在阿蒂妮小姐看向这边的时候，对着她举杯或是点头示意，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注视着她。

想必这让阿蒂妮小姐很满意，当她放松下来的时候，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身边的谈话上。她的父亲狄德罗公爵正和摄政王戈尔茨谈笑着，还有那些坐在下面的客人们，都或多或少地代表了某方面的势力，看着他们的表现，也可以推测出一些情况。

韦林看到这一切，突然感到有些心疼，本来阿蒂妮小姐是可以象一个普通的贵族小姐那样。她可以用大把的时间来打扮和闲聊，她可以轻松地周旋于男人之间，看着那些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她也本来可以让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烦恼，就是不知道每天该如何消磨时光。

但是她没有这样做，她选择了一条更加艰难的路。韦林看得出来，阿蒂妮小姐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并不是为了自己得到权利而做这一切。而是为了帮助自己的父亲，为了整个赫尔姆霍茨家族。

作为狄德罗公爵唯一的后代，她将来注定是要继承那庞大的家业。有了这样诱人的嫁妆，她几乎可以为自己挑选任何一个男人作为丈夫，即使那是一位王太子或者年轻的国王。

她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韦林看着阿蒂妮观察那些贵族时专心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这时候的样子。

韦林不知不觉地，显得温柔了许多，眼中满是柔情，看着拉尼德丝公主的时候也觉得顺眼了许多。这让拉尼德丝公主心中大喜，认为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面前的这傻小子已经被情丝牢牢拴住了，于是更加卖力起来了，却被下面越来越大的声音打搅了兴致。

拉尼德丝公主看到韦林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那边，就向旁边的侍从示意了一下，让他去探听一下情况。本来她可以就在这里询问那些客人的，但是她却有些预感，担心那些家伙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这阵小骚动的中心，正是几个平时对她大献殷勤的男人。

看着男人们为她争风吃醋，本来是一种享受，但那并不是目的，而是一种手段。有的女人沉溺其中，却忘了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这一向都是被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所鄙视的。对于她来所，这样的手段如果使用得当，既可以巧妙地维持男人间的平衡，也可以展现出某些男人平时没有表现出的优势。

而对于韦林，是不能使用这一招的，他的英雄名号和背后巴雷特家族那庞大的财富结合起来，使得他具有了超然的身份，拉尼德丝公主必须要谨慎对待。虽然现在拉尼德丝公主看起来进展顺利，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不能完全看透韦林，要是下面那些男人惹恼了韦林，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对于不能完全掌握住的男人，拉尼德丝公主一向是小心又小心的。没过多久，那侍从就回来了，他在拉尼德丝公主的耳边说了些话，韦林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名字“瑞恩斯坦”。

韦林微笑着没有说话，然后他听到了野兽的咆哮，真的是野兽的咆哮，在这卡耳塔的王宫里？

然后那些坐在下面的年轻人都尖叫着跑了出去，他们的长辈对于这样失礼的行为竟然也没有阻止，有的也站了起来一起出去了。

韦林心中涌起了不安的感觉，现在看起来好象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惟独自己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向拉尼德丝公主那边看了下，发现她也是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于是匆匆说了下，也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了，他顺手把正在和一条羊腿搏斗的培根拖了起来，一起到了外面。

外面到处都是火堆，出来的人也不能算多，所以韦林一出来就看到了，外面有头狮子！韦林狠狠地在培根脚趾的部位跺了一下，让这位彪形大汉差点把手里的羊腿都扔掉了。

韦林不敢相信地说道：“好吧，现在我勉强可以确认不是在做梦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荒诞的东西？”

在韦林面前的并不是一头王家园林里跑出来的狮子，这很容易辨认。因为这狮子身上是金黄色的，在周围的***下更是显得耀眼。韦林也近距离观察过关在笼子里的狮子，那绝对不是这种毛色。

那狮子懒洋洋地左顾右盼，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但是众人都不敢靠近。最为诡异的是，那狮子身上套着索具，身后拖着一辆战车。

是那种古老的两轮战车，现在根本就没有人使用了。上面的战士身上穿的是一件薄胸甲，上面的纹章表面他有王室血统，他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抓着长矛，驾御着战车缓缓而来，看起来就象是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半神战士。

韦林被这样华丽的出场方式打击到了，他抓着培根的衣服问道：“这家伙是谁？”“瑞恩斯坦，黄金狮子骑士，我以为你早猜到了。”培根啃着羊腿，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呸！我一直以为那是形容词。”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三章 - 对手

瑞恩斯坦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这一点韦林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着金黄色的头发，披散在铠甲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娘娘腔，而是有着雄狮般的威严。他表情严肃但是目光柔和，在看到韦林的时候也微微点头。

这是一个很容易讨人喜欢的年轻人，韦林喃喃自语道：“到底谁才是主角啊？为什么看起来这家伙象是套了主角模板的？”

他转过头去问培根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黄金狮子骑士应该是和我们的那位陛下一起，在指间大陆砍杀维吉亚异教徒的，现在他跑回来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还带着狮子？不嫌麻烦吗？”

培根诧异地说道：“你不知道吗？他几乎每次出现都会带着这辆战车的，不过这狮子和战车都是一直在京城塞克斯，目的只是引起那些女人们的尖叫，平时他也不用，更不要说是打仗的时候了。”

韦林当时只觉得啼笑皆非，但是马上又发现自己几乎有点崇敬面前这位黄金狮子骑士了。爱出风头的人很多，但是为了出风头，就专门喂头狮子还是很难想象的。

可以想象到，要在卡耳塔喂养狮子，并且保持健康会有多么难，何况还要训练这狮子能够安安稳稳地拉车。怪不得一起出来的这些年轻人虽然不敢靠近，却也嘻嘻哈哈地不太害怕，那是因为他们早就见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啊。

这位黄金狮子骑士脸上的表情，恐怕就是对着镜子练习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才能够象现在这样。这简直是位表演艺术家了，由此推测，这狮子身上奇怪的毛色，应该也是用了染料之类的东西。

韦林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到大厅里，却看见了瑞恩斯坦骑士下了车，然后跟在后面的侍从走了过来，把狮子的嘴用一个特制的笼头套上，将车赶走了。那些男女们欢呼着，有的人跑到了瑞恩斯坦身边问长问短，年龄更小一些的则直接跟在那战车的后面，看样子是因为狮子的嘴被封了起来，他们现在敢走近一点了。

瑞恩斯坦进了大厅，立刻就被叫到了摄政王戈尔茨的身边了，罗嗦了一阵子却没有说到主题，都是问些海上风浪大不大之类的话，这也是符合礼仪的，其他人却等得不耐烦了。

狄德罗公爵扬声说道：“瑞恩斯坦骑士，大家都很关心陛下的情况，既然你专程从维吉亚回来，那么可以告诉我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瑞恩斯坦迟疑地看了一下摄政王，发现对方没有反对，就站起身来，对着大家说道：“各位，能够再见到大家真是荣幸。本来我们应该是在前线和异教徒对峙的，但是在得知陛下被俘后，我们的人向维吉亚异教徒发起了一次进攻。”

就象是向平静的水面扔下一块巨石，众人都惊讶地叫了出来，有几个老头子跳了起来大叫大嚷着，韦林听见他们是在指责瑞恩斯坦胆敢不顾国王的安危。

微笑着的瑞恩斯坦看着他们乱成一团，等大家安静下来一些了又说道：“我相信，大家对于陛下的忠诚和我是一样的，但是请相信我，我是在深思熟虑后决定的。诸位应该知道，每次出征，我们都是和其他信仰父神教的国家一起。当时在我们知道了陛下被俘后，应该做点什么来证明我们的力量。”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点，瑞恩斯坦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我们面对的维吉亚异教徒那位陛下，虽然是敌人，但是他的信誉和仁慈却不容怀疑的。我可以确信，他不会杀死俘虏。但是如果我们不展现出自己具有的进攻能力，就必然会被联军的统帅们轻视，连我们的敌人都会看不起我们，这是极其危险的。”

“所以我决定了偷袭计划，然后我们行动了，我们胜利了。”瑞恩斯坦站在摄政王身边骄傲地说着，“我们俘虏了他们不计其数的人，然后我把他们都放了回去，让他们向那位陛下致意。”

胜利者是不受指责的，虽然那些贵族有的依旧不满，但也没有能够说出什么来。毕竟现在的事实就是瑞恩斯坦在国王被俘以后，马上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挽救了军队的士气，避免了被联军的人轻视。

这是非常重要的，在一支联合军队中，如果有人被所有人瞧不起，那么他几乎会肯定被排挤在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并且现在没有噩耗传来，说是国王因为瑞恩斯坦的卤莽行为被处决了，那么这就说明瑞恩斯坦是正确的。

韦林重新打量着瑞恩斯坦，发现自己刚才因为此人的出风头行为而有些轻视，现在看来，还是没有仔细考虑的结果。

能够在国王被俘虏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并且真的取得了胜利，可不是一个轻浮的纨绔子弟能做出来的。这样看来，他使用了看来有些可笑的狮子战车也不光是用来勾引女人的了。

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就能够想象出来，很有可能这昂贵的道具是瑞恩斯坦用来迷惑那些不怀好意的贵族的，毕竟在王室之中，一个太优秀的人总是让人警惕。

如果贵族们都认为这家伙是个小丑，那他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在此之前他也没有以军事方面的才能而闻名。也许大家都认为他只是跟着国王陛下出去混战功的，好回来了给那些女人吹嘘。

现在这个人却突然能够掌握住军队发起了进攻，可见他平时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又马上赶回京城塞克斯来宣布这个消息，这必然给他带来巨大的声望。

想起声望，韦林还联想起了卡耳塔的人民崇拜着费尔巴哈陛下，称他为“狮心王”，赞扬他具有狮子般的勇气。但是现在看来，说起和狮子的联系，显然面前的这位黄金狮子骑士更名副其实，他驾御着狮子战车，就是在给自己造势啊。

平时也许没有什么，在这样的时候，人民就会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可以暂时替代狮心王的狮子，瑞恩斯坦就可以从而获得更多的支持。

这时候，瑞恩斯坦已经在讲述着他在维吉亚的那场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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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得知，由于收藏太少，本书不会有任何推荐了，上架更是别指望。所以我正考虑开新书的问题，欢迎大家讨论，当然这书也会继续写下去，本章就是证明。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四章 - 双雄

“那是在我们在沙漠上对峙的时候，联军的统帅们知道了陛下被俘，正忙着重新讨论我们卡耳塔人的地位。”瑞恩斯坦冷笑着说，有的贵族在座位上不安地扭来扭去，他们是派了麾下的骑士和士兵去参加战斗，准备大捞一笔的。要是联军把卡耳塔军队排挤在外，他们就要血本无归了。

虽然陛下的安危更值得讨论，但是自己的财产也是很重要的，比如现在，当陛下被俘的时候，看样子是要大家凑笔赎金了。仁慈的陛下也没有能够通过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告诉大家，威严的王室决定自己解决赎金问题，毕竟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最真实的啊。

“对面的异教徒以为我们已经垮掉了，是的，当时看起来就是这个样子。那些骑士们，就象是兔子一样瑟瑟发抖，维吉亚异教徒如果当时进攻我们营地的话，应该可以获得辉煌的战果。不过他们没有这样做，那是因为如果我们全部被俘虏，王国就会破产，最后他们什么都得不到了。”瑞恩斯坦大声讲述着当时的情景，这话当然是讽刺，实际上，这就象绑票一样，如果匪徒抓到了家里最重要的人，很自然地，不会去处心积虑地继续去绑架仆人。

“我也很痛心，但是我也是圣提雷尔家族的一员，我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那就是我应该带着他们去获得胜利。”瑞恩斯坦的话再次提醒了大家，这位黄金狮子骑士也是王室的一员，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毕竟也是的。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时候，他的名声更多的集中在那辆大出风头的狮子战车上。现在他的表现，就象是一个天天见面的邻居，突然被证明拥有王室血统，然后迅速被接回王宫，再宣布拥有王位继承权一样。

他突然爆发出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点都不亚于韦林在北方的功绩。虽然从战绩上讲，韦林杀的是一位国王和众多酋长，瑞恩斯坦只是打了场胜仗而已。从指间大陆那边卡耳塔的军队数量来看，不可能有太大的战果，毕竟当时是双方对峙的局面，没有太多计谋可用，这样的胜仗也没有太多值得夸耀的地方。

在卡耳塔人的心目中，北方那些躲在森林里的野蛮人很可怕。是的，但也仅此而已了，因为赫尔姆霍茨家族以前一直把哈伯尔尼亚人抵挡在了哈德良长墙外面。现在他们看着韦林，更象是看着一个传说中的英雄，却并不怎么认为那和自己的生活有太大关系。

瑞恩斯坦则不同了，那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国王被俘虏以后。现在民众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但是韦林可以想象到，在大家都知晓了以后，瑞恩斯坦的声望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因为大家更关心的是费尔巴哈陛下，这位需要自己的人民来赎回的国王。瑞恩斯坦则是在在这件悲惨的事情发生后，唯一一个采取果断行为的人，必然给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那些在前线的骑士和士兵，会更加拥护他的，因为瑞恩斯坦的行为，直接挽救了他们的钱袋子。

“我们的骑士都是勇敢的，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吓住了而已。毕竟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在陛下的领导下，去和维吉亚异教徒战斗，即使是暂时的退却，也很快就会被陛下鼓舞起来，投入新的战斗。”瑞恩斯坦现在又用宽宏大量的样子继续说着，“在我说服他们以后，就立即袭击了一个维吉亚异教徒的营地，他们的表现很不错。”

“那些维吉亚异教徒和我们联军对峙，在其他地段都戒备森严，只有在我们面前的一段，却是懒散大意，他们认为我们是绝对不会自动进攻的。”瑞恩斯坦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我们是在傍晚时分进攻的，平常根本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攻。我带着骑兵们冲了进去，用燃烧弹焚毁他们的帐篷，阻截他们的援军，步兵把我们俘虏的异教徒拖回营地。在敌人围拢过来以前，我们就撤退，回到了防线后面。”

韦林本来就知道瑞恩斯坦不可能获得什么太了不起的战绩，现在看起来，果然如此。按照瑞恩斯坦的描述，他选择了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时间进攻，的确起到了突袭的作用。然后大量使用了燃烧弹，这种燃烧弹通常是用于守城的，就是可以燃烧和发出浓烟的那种，通常这种东西是防御的一方用来打乱敌人集结的步兵，现在使用在进攻上，倒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这个作用不是杀伤敌人，而是制造混乱和延缓援军的到来。瑞恩斯坦应该是只顾着抓人，然后让步兵立刻送回去，在占了点小便宜后，又马上撤退了。维吉亚异教徒应该不会冲动到马上攻打过来，毕竟当时大家都反应过来了，再打就是全面开战。

那些联军的将领们，当时也应该是一边痛骂卡耳塔人给他们惹麻烦，一边做好战斗准备吧，他们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卡耳塔人就在面前被进攻却无动于衷的。从瑞恩斯坦所讲的来看，维吉亚异教徒的损失绝对不会太多，在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中，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而已，瑞恩斯坦恐怕也是算准了的。

在正常的战斗中，瑞恩斯坦所做的简直就是闹剧，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偷袭得手，维吉亚异教徒也不会报复，联军当然也没什么好指责的。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胜利，却正是卡耳塔人所需要的。

瑞恩斯坦用了一次冒险的军事行动，一下子就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眼前，先前那些纨绔的名声没有人再提起，只记锝这人在万军之中断然出击的荣耀。如果不是韦林有先前的功绩，恐怕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此人相提并论，现在卡耳塔最耀眼的光环，就是由这两个年轻人分享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五章 - 维吉亚人的商店

在这次晚宴过后的几天，韦林都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等待着那些领主和骑士们，否则几乎什么事情都不能干。在这段时间，瑞恩斯坦的名字被人反复提起，一点也不亚于韦林的风头。当然，大家认为瑞恩斯坦更加高贵，而韦林的故事更传奇。

虽然韦林已经决定了死活都不参加骑士比武大会，不过难得有这个机会，赫尔姆霍茨家族最优秀的骑士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了。在到处游览几天，领略了纳格兰附近的美景以后，韦林就收了心，拉着骑士们请教一些战场上的技巧。

这个技巧当然分为武艺和战术两个方面，在战术方面，骑士们都没有怎么说，但是关于武艺，大家还是倾囊相授的。

韦林知道自己要练成一个勇士还是很有难度的，那种在千军万马之中，斩将夺旗的梦想，几乎任何一个少年都有过，韦林也不例外。不过韦林更愿意选择学习万人敌的兵法，那才是更适合自己的。

骑士们在教授韦林的时候，也很有默契地没有传授太多的套路，只是有选择地说了些战场上保命的方法。如何用不致命的部位去迎接必中的一剑，如何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来保持体力，还有怎样才能让铠甲穿得更舒服等等。

韦林发现，骑士们所传授的这些，全部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有关的，显然大家认为这些知识才是自己所需要的。那些传说中通过烟尘辨别敌人数量和兵种，使用简易工具渡过河流的方法，却没有人提起。

骑士们说的这些，有很多是相同的，也就是大家都认可的知识，但是有些，却是相互矛盾的。这也很正常，因为即使方法不同，最后的结果也有可能是相同的。大家的实际情况不同，自然有的方法也有些区别了，这就需要韦林自己来判断了。

即使如此，韦林也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自己又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大家能够教些技巧，让韦林更容易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那些能够毁城灭国的知识，谁也不会大方到随便传授。

这天，韦林正拿着自己的铠甲，仔细调整着里面的内衬，以使得更贴身，培根冲了进来。在韦林从哈伯尔尼亚归来之后，大家对他的态度，都或多或少地有了些改变，但还是有些人始终如一，培根就是其中之一。

“韦林，来啊，我们一起去京城里吧。”培根大叫大嚷着，把韦林手里的铠甲扔到了床上，然后拖起韦林就走。“等等，培根。”韦林叫喊着，但是培根充耳不闻，于是韦林又说道：“让我把钱袋拿上！”

这话很有用，培根立刻送开了手，然后摆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站在原地等候。韦林苦笑着摇了摇头，换了件衣服，又拿起钱袋来看了看，才一起走了出去。

培根在路上向韦林抱怨着，自己到了京城塞克斯后就一直没空，不是随侍在公爵大人身边，就是被派出去送信。幸亏现在不那么忙了，公爵大人仁慈，终于有机会进京城逛逛了。

京城塞克斯里面的街道还是一如既往地脏乱，两人都没有心思在这样的路上多待，直接到了最繁华的那几条街上。这里的酒馆里号称有着全卡耳塔最好的酒，最漂亮的姑娘。这里的皮毛店，躲躲闪闪地暗示自己和哈伯尔尼亚的蛮族王有关系，所以能够出售最好的毛皮。

看到了毛皮店，韦林就想起了自己家里开的服装店，在京城塞克斯肯定是开了分店的。现在还没有看到，但是韦林也没有那么迫切的愿望一定要去看看。对他来说，如果兴趣来了，也许会去微服私访一下，看看有没有漂亮但是不懂事的小姑娘来调教一下，现在还是沿着街道慢慢走吧。

前面有个腰带上插着弯刀的护卫站在一家店的门前，这本身就是招牌，表明了这肯定是维吉亚异教徒的店。里面应该卖的是宝石、香料等商品，即使父神教徒的联军正在自己动手抢这些东西，但是并不能完全停止正常的贸易。

事实上，双方的正常贸易一直没有断过，这有点象卡耳塔和哈伯尔尼亚的关系，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卡耳塔可不是什么虔诚的父神教国家，参加那所谓的圣战本来就是目标明确的，大家只是想去弄点东西回来而已。

而战争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而贵族们对于奢侈品的需求却不会随着战事而变化。他们需要那些香料来烹饪食物，或者是掩盖自己的身上的恶臭，还有那些糖、枣椰什么的，女人们则喜欢以睡莲、水仙、桃金娘、甜薄荷、桔子花等制成的软膏。

他们总是如此，贪得无厌地索取一切东西，而维吉亚人也需要卡耳塔的铅、锡之类的东西。在战争进行得不那么顺利的时候，没有足够的战利品，商人就大显身手，保证卡耳塔的贵族们不会因为缺少这些奢侈品而心情不愉快。

当然了，即使是在父神教的军队势如破竹地推进，大量战利品被源源不断地送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人会傻到把这些商人赶回去。大家都知道，那一望无际的沙漠，就是维吉亚异教徒最坚固的铠甲，即使父神教徒能够占一时的上风，也无法彻底消灭那些异教徒。

卡耳塔的贵族们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他们可不是那些狂热的教徒，所以为了保证自己需要的奢侈品不断档，没有人会真正计较这些。虽然从理论上讲，父神教徒应该一见到维吉亚异教徒就大喊：“烧死异教徒”，但是卡耳塔人用他们特有的冷静来保持了这种宽容的结果。

有了上层人物的纵容，这些大街上的维吉亚异教徒装束，没有能够引起塞克斯居民们的恐慌和敌视。要是有不开眼的父神教徒来指责，那么狡猾的老板就会说他们其实已经皈依了父神教，只是服装没有换过来而已。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六章 - 阿卜杜勒

韦林和培根都进了这家维吉亚异教徒的商店，这是因为在卡耳塔，他们不能得到的东西还不多，而这异域风情却是难得。在这个时代，普通平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村一趟，小庄园主们偶尔到附近的集市上去一趟，就足够吹嘘很久了。

即使是那些矜持的贵族，也对远方的一切充满兴趣，他们款待商人和吟游诗人，并且对方越是声称来自遥远的地方，款待就越热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很难想象该如何打发那漫长的时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打猎的。

韦林虽然不怎么在意这些远方来客，但还是不反对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两人进了商店，发现里面果然布置得和卡耳塔大不相同。

让人印象深刻的壁毯挂在墙上，花纹简单而明快，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的味道。韦林可以辨别出这是混合的香料，气味厚重，几乎可以掩盖住一切异味，但是韦林却不喜欢这么浓的香味。

各种各样花哨的东西放在周围的架子上，韦林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并且韦林发现，这里的东西看起来琳琅满目的样子，实际上却没有多少是真正值钱的。

“两位大人看上了什么呢？”旁边有人说道，“我这里的东西虽然不能够和凡人献给众神的礼物相比，但也是在卡耳塔能买到的，最好的维吉亚商品了。”

韦林转过头来，看到一根竹竿站在自己面前，哦，实际上那是一根包着头巾的竹竿。他穿着宽大的袍子，本应该显得潇洒飘逸，但却因为体型原因看起来更加可怜。

如果不是因为那泛着光泽的面料和黄金制成的饰品，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饿成这个样子的。要是他换身衣服，然后一言不发地蹲在路边，那么好心人施舍给他的铜西斯肯定比给其他人的要多。

现在这个人就恭敬地弯着腰，脸上带着小商人特有的谦卑微笑自我介绍说：“我是两位大人忠诚的仆人阿卜杜勒，竭尽全力为两位大人效劳。”

培根看了他一眼，继续寻找着这里有没有自己中意的东西，韦林点点头，算是还礼了，他问道：“想必你就是这里的店主了吧？”

“只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可怜人而已，幸亏众神和老爷们都眷顾着我，所以目前还能勉强保持温饱。”

韦林大笑起来，心想这家伙还真敢说啊，于是问道：“你能够远离自己的家乡，在这里创造出这样的局面，还算是不错的了。为什么如此谦虚，是担心我们来收税吗？”

阿卜杜勒苦着脸回答道：“大人，我怎么会这么想呢，确实很凄惨啊。这店虽然是我的，但是我也要自己在路上奔波啊，不知道哪一次就自己把命丢在海上了。”

韦林不为所动地说道：“虽然如此，但不可能是每次都遇到大风浪的，只要货物成功运到了，那就是大赚一笔了。”阿卜杜勒连连苦笑着，却不说话。

“给我说说吧，看起来这其中有很多故事。”看到阿卜杜勒这个样子，韦林反而来了兴致，他径直走到了旁边，坐在软榻上，准备听阿卜杜勒讲故事。

阿卜杜勒看了看还在那些货物架子前面的培根，终于还是决定听从韦林的要求。虽然韦林两人都没有表明身份，但是光看衣着就知道了，这肯定是贵族。在京城塞克斯做生意的商人，几乎都不敢得罪任何人，说不定被怠慢的某个人，就可以轻易地捻死自己。

他也坐到了韦林的面前，对他说道：“好吧，大人，如您所愿。象您这样高贵的身份，当然是不可能知道脚下的蚂蚁的如何生存的。也许您认为商人都很有钱，但是您没有看到那些破产的商人，还有那些死于途中的人。”

听到阿卜杜勒在代表商人阶级在叫苦，韦林暗自偷笑，巴雷特家族可不是象那些家族一样，用手中的剑和权杖积累财富。巴雷特家族能够放下面子来做生意，当然还是明白一些商人的辛苦，只不过用贵族的身份做生意，会少很多麻烦的。自古以来，官商勾结就是发财的快捷途径，何况这个简直就是官商合一。

“大人啊，我们在维吉亚购买商品的时候，就要被人盘剥一次了，毕竟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在这个时候，还要贿赂维吉亚的官员们和军队，否则我们的船根本就无法出港，即使出来了，也会被拦截下来。听说有的军舰还会截下载着贵重物品的商船，然后杀掉所有人，再分掉那些货物，大家等到退役了，就可以马上安安稳稳地成为富翁。”阿卜杜勒说这话的时候，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韦林对此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这样的事情，从来就不曾消失过。只是有的时候被揭发出来了，然后就掀起一阵波澜，政敌们相互攻击，想方设法指责对方。通过在暗流下的较量，最终会有些替死鬼出来顶罪，至于那是不是凶手，或者说是不是所有的凶手，不会有太多人在意的。

阿卜杜勒接着说道：“即使没有遇到军队和海盗，也没有大风暴，那也不能说是安全的。我们必须随时小心落地法，否则很有可能血本无归。这还算是好的，至少是在明处的损失，还有那些陆地上的某些领主，一点也不比海上的军舰仁慈，说不定什么时候商队就会被领主打劫了。”

这个阿卜杜勒提到的落地法，是一条很有趣的法令，简单地讲，就是说在货车上的商品，如果运输途中掉到地上，则归当地领主所有。这条法令还可以衍生到海上，那些因为意外而掉到海里的货物，如果货主没有能够及时地捞上来，然后又漂到了某个领主的海滩上，那这货物就归这位领主所有了。

“打劫？现在应该很少有这种事情了吧？你在这里也该认识不少人了，只要是留下命来的，就可以让他们帮忙啊。”韦林惊讶地说道，阿卜杜勒则吞吞吐吐地说道：“说起帮助，还真是有件麻烦事呢。”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七章 - 炼金术

在那么一瞬间，韦林很想干净利落地拒绝这个要求，他知道，这样的要求很可能是和其他贵族有关的，而现在自己的面子还没有大到所有人都买帐的地步。万一这阿卜杜勒所说的东西会让自己付出一些代价，那就没有意思了。

韦林几乎马上就要把话题岔开了，旁边却传来培根的声音：“到底是什么麻烦事？说来听听。”韦林愣了一下，发现培根已经站在了身后。

培根也坐了下来，对着韦林说道：“不管是什么，就当是闲聊吧，听听也无所谓。”韦林听到这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两人的区别了，韦林总是小心地面对未知的挑战，甚至到了谨小慎微的程度。而培根则是满不在乎地要先看一看情况再说，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了再来处理。

如果是在战场上，韦林会是仔细地侦察再侦察，等把情况弄清楚了再决定。培根多半就会对着目标一路冲杀过去，把所有的敌人全部击溃。

这两种性格说不上那种更好点，只是现在韦林在明白过来后，却在暗自笑话自己实在太小心点了。

自己可是贵族啊，听听这个异域的商人讲讲故事又如何？那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而已，就算其中涉及到了贵族的纠纷，只要不深入其中，大家也不会介意。

仔细想来，还是自己没有这种贵族的“正常”心态，那种把自己和其他人几乎是看成两个物种的心态。要知道，伊比里亚人一直坚持认为他们贵族的血是蓝色的。

培根就是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这么不在乎地想听听故事，韦林猜测不管阿卜杜勒所讲述的故事有多么悲惨，培根最多会“哦”一声，然后继续逛街。

看到两人都坐了下来，阿卜杜勒殷勤地把桌子上的小点心盘子往前面推了推，偷偷观察着韦林的脸色道：“不知道两位大人和浮士德大法师熟不熟。”听到这个名字，韦林虽然一时想不起来，却也是保持了莫测高深的表情，同时他好象还听见了培根在耳边轻微地“哼”了一声，好象很不屑的样子。

韦林面无表情，阿卜杜勒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正如两位大人所知道的那样，大法师经常会需要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在各位大人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是象我这种小商人就是很大一笔钱了。特别是象宝石之类的东西，我这小店里不可能一次进很多，只能一点一点地从维吉亚运过来。”

这时候，韦林已经想了起来这位浮士德大法师是谁了，以前他也听说过，这家伙自称是和卡耳塔开国君主奥古斯丁同一个时代的人，是长生不死的炼金术士。不知道谁多事，把他引见给了摄政王，当然，按照这家伙的人品，多半是自己跳出来的。

本来这样的家伙并不罕见，许许多多的巫师、巫婆、炼金术士都会胡乱吹牛。不同的是，浮士德大法师看起来好象很有真实本事的样子，成为了摄政王戈尔茨的炼金术士，他的主要工作就是为摄政王殿下研究点石成金术。

众所周知的是，摄政王殿下很缺钱，所以这样一个炼金术士就很重要了。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这个阴沉的家伙，但是也有人需要他的，因为他可以制作出一些神奇的药水。其中最受欢迎的是能让男人在某个方面变得勇猛无比的药水，还有可以让冷淡的女人变得热情如火的药水。不过有的贵族坚持认为，要用于女人身上的药水，就必须要巫女制作的才最有效果。

因为有了这些讨人喜欢的手艺，浮士德大法师又不怎么喜欢干涉政治上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他也说不上有多反感，只是不想接触就是了。但千万不要低估他的影响力，特别是对阿卜杜勒这样的商人来说，更是不可招惹的。

“实际上……那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阿卜杜勒愁眉苦脸地回忆道：“浮士德大法师一向是在我这里购买一些比较珍贵的原料，来进行炼金试验的。反正最后是摄政王殿下付帐，也很爽快的。只是前段时间他要一块纯净的红宝石，我这里实在没有了，只好约定了时间，我马上派人从维吉亚送过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已经过去了约定的时间，还是没有送过来。”

韦林已经在窃笑了，这时候的炼金术士们坚持认为，有一种方法可以把那些便宜的金属，如铜、铁、锡之类的，转变成为贵重的金银。其中的关键在于需要一种被称之为贤者之石，或是哲人之石的东西，至于这种圣石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这并不妨碍炼金术士们用各种方法来制造圣石，他们游说国王提供资金，来研究圣石的配方。因为传说中炼金术不只是能点石成金，它真正的作用是炼制不死药，所以有的君王总是很乐意资助研究的。

其中一个最有趣的特点，就是炼金术士们喜欢用各种珍贵的宝石来作为原料。虽然这些东西肯定都应该消耗在试验中，但还是有些心怀恶意的人，坚持认为这些东西的去向很值得怀疑。

接下来，果然如同韦林预料到的那样，阿卜杜勒叫苦道：“现在浮士德大法师严厉地斥责我，说我不肯按时交付，那就是故意阻挠摄政王殿下的计划。我只是一个小商人而已啊，我也愿意给一些补偿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好象大法师很生气。”

“对于浮士德大法师这样的人来说，恐怕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事情吧。现在的局面多半是阿卜杜勒这边的赔偿价格给少了，对方不满意而已。”韦林在心里冷笑着，默默地计算，“很明显，接下来，阿卜杜勒就会求我们帮他说情了，这也不是不能去做的。浮士德今后和阿卜杜勒打交道的时间还很长，要敲诈多的是机会，应该会同意让一步的。价格啊价格，关键是要把价格谈好，我该找这个商店要什么东西呢？”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八章 - 试验材料

当韦林从这家商店里出来的时候，培根还在满不在乎地把精致的小点心往嘴里扔，虽然韦林不怎么喜欢吃这种太过于甜腻的东西，但也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接下来虽然这街还没有逛完的，但是韦林已经完全没有心情继续了，他决定现在就去见浮士德大法师。

浮士德大法师当然是住在王宫里面，刚好到了护城河的边上，两人就被拦了下来，韦林对卫兵说道：“请通报浮士德大法师，就说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和布雷德家族的培根勋爵前来拜访。”

两个小小的勋爵不算什么，说不定连这些守卫王宫的卫兵都看不起。但是巴雷特家族拥有巨大的经济实力，现在又出了韦林这个英雄，布雷德家族也一直是以勇武，和在战场上的疯狂而闻名，那就不能当成一般小贵族来看待了。

领头的卫兵队长急忙亲自把这两位引了进去，现在正是上午，王宫里有的人已经忙了半天，都快吃午饭了，有的人却还没有起床。

韦林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那些王室小姐们在荡秋千，她们现在也许在荡了一晚上的秋千后累得正在补觉，也许正在百无聊赖地讨论着哪个男人更好看。

正象人们认知中所有的炼金术士一样，浮士德大法师住在一个塔楼里，那里也是他的实验室。

那卫兵队长把韦林他们带到门口以后，就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了，韦林只得扔给他一小袋钱，然后挥手让他走开。

说起来这卫兵队长好歹也是王室卫兵，但也千恩万谢，不停地鞠躬，倒退着离开了。这样的人，虽然不可能真正伤害到韦林，但是适当地给点贿赂，往往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培根翻着白眼说道：“这就是巴雷特家族的一贯作风吗？刚才那家伙不会就是听到你的名字才这么殷勤地吧，难道他知道你会这么慷慨？”韦林微笑着回答道：“哦，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能够让他人快乐上一整天，何乐而不为呢？”

抓起门上的铁环，韦林轻轻地敲了敲，然后也不等里面回答，就直接走了进去。在此之前，韦林从来没有进入过任何一个炼金术士的房间。但是在看到这里面的布置后，却发现这果然和人们心目中的印象差不了多少。

塔楼因为没有其他建筑物的遮挡，光线本来就要充足一些，但是现在，那些窗户上面都爬满了蔓生植物。虽然看上去绿意盎然，但是却让屋里阴暗了很多。

在墙壁上挂的是一些动物的骨骼，还有几个骷髅头摆放在桌子上，那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仪器，在韦林看起来，很多简直就是故弄玄虚。但是看上去还是很有震慑作用，会让人觉得这里的主人很有学问。

韦林到处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口锅，虽然里面没有发现正在冒着绿色泡沫的可疑液体，但还是有着刺鼻的味道。韦林已经可以想象到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浮士德大法师一边往这锅里扔东西，一边念咒语的经典场面了。

角落里堆着不少看起来应该是实验材料的东西，那些贵重物品，如宝石之类的东西当然不会在这样的垃圾堆里。韦林还发现了一个小型祭坛，这是炼金术士用来祷告用的，因为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得到传说中的圣石，当然就什么方法都要试一试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肯定是某种化学药剂，不过从那长势良好的绿色植物来看，应该不是有太大毒性的。

韦林到处看了看，没有发现浮士德大法师，想必是有事情出去了，但是既然门口的卫兵没有提起，那么就应该还是在王宫里。韦林没有兴趣在整个王宫里寻找，就绕到了那厚实的实验桌前，仔细研究着上面的东西。

现在当然不能指望有着全套的玻璃制实验器材，但是坩埚倒是不少，各种大大小小的坩埚放得到处都是，里面还残留了不少试验留下的东西。

韦林转头看见培根也是很好奇的样子，这时候他正蹲在一堆东西面前打量着，但也保持了足够的警惕，没有过于接近。

看着面前的坩埚，韦林好象想起了点什么，却总是不能确定。好象在另一个世界里，据说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就是炼金术做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一时反而想不起来了。

正在韦林冥思苦想的时候，开门的声音传来，韦林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炼金术士走了进来。不用怀疑，这人就是一副黑袍的打扮，长长的花白胡须飘荡在胸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他眼神深邃，好象总是在思考着问题。

光看外貌，这人就是人们想象中强大的巫师或是炼金术士那个样子，可以称为是卖相好了，简直就是天生就要吃这行饭的。

这人看到了韦林和培根两人，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和惶恐，而是沉稳地鞠躬道：“我就是摄政王殿下的炼金术士浮士德，两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他在说着话的时候，表情严肃认真，虽然没有露出谦卑的笑容，却也微微弓着腰。让人感觉到他就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但是也愿意表达他自己的敬意。

这其中的分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果浮士德表现得太谦卑，那就很容易让人轻视，一个被人轻视的炼金术士无法得到资助，通常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但是在王宫之中，也不是表现高傲的地方，这里只有王室成员才有这个资格，浮士德自然不敢放肆。只是这样的一个自我介绍，就让韦林刮目相看了，怪不得这人能够在众多炼金术士中脱颖而出，得到现在的地位了。

韦林含笑回礼，却意外地发现面前的这位高人手上竟然是提了瓶酒，这让韦林不由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怀里还藏着熏肉腊肠什么的了。。

发现韦林注视着手里的酒瓶，浮士德庄重地把手提高了点，道貌岸然地说道：“这是试验材料。”

“酒、试验材料……”韦林突然想了起来，“蒸馏酒！”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十九章 - 生命之水

韦林没有用多少时间，就做了个决定，他用手指尖接触着那些冰冷的坩埚，对浮士德说道：“可以看出来，你是位了不起的炼金术士，我相信在王国里很少有人能够和你相提并论。但是我认为有一些炼金配方是你所不知道的。”

听到这样的话，浮士德向前快速走了几步，郑重地问道：“想不到大人对这个还有所研究，请问大人是……”他没有马上问这个配方是什么，而是问韦林的身份，这样的谨慎让韦林更加满意。

“这位是布雷德家族的培根，我是巴雷特家族的韦林。”韦林自信地说道，“我想你也许听说过关于我的家族，总是有足够的资金去得到一些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虽然我们一直没有能够遇到象你这样伟大的炼金术士，但也得到了一些经验。”

浮士德再次向两人行了一礼，当他向韦林鞠躬的时候，似乎腰弯得更深。因为对于炼金术士来讲，权势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只要能够得到足够的保护就够了。他们缺少的是钱，许许多多的钱，不管是那些真正想要研究出不死药的学者型炼金术士，还是寻找一种精神安慰的宗教型炼金术士，当然还有那些只想着捞钱的骗子型炼金术士，他们都需要大笔的资金供养。

通常来讲，王国里最有钱的当然是国王了，现在卡耳塔执政的是摄政王戈尔茨，这位可怜的殿下其实并没有支配国家财富的权力。而浮士德大法师只是摄政王的私人炼金术士，他能够得到的资金其实并不是很多。否则也不会那么没有原则地，企图敲诈维吉亚异教徒商店的老板阿卜杜勒了。

所以浮士德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适当地对韦林表示一个尊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恭敬地问道：“韦林勋爵的大名，现在已经传遍了卡耳塔，现在恐怕指间大陆的人民也已经知道了您这样一位英雄的存在。我想您一个人的名声就已经抵得上整个巴雷特家族了，您的父亲一定会为此骄傲的。”

浮士德拍的马屁让韦林小小地得意了那么一下，接着浮士德小心地问道：“按照巴雷特家族的实力，当然可以研究出一些特殊的配方，可是，您所说的，是什么东西呢？”

韦林回忆道：“比如说，其中有一种液体，它在有些方面象是葡萄酒，但却是不一样的。这种液体只需要一点可以给人勇气，消除疲劳，忘记忧愁……”浮士德大惊失色地说道：“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水吗？”

“生命之水？我喜欢这个名字，也许是吧。”韦林皱着眉头说道，“只是有一点小问题，当初的配方是不完全的。虽然我们最终得到了这种……嗯，生命之水，但是制作方法却意外地遗失了。当然，我们知道最重要的诀窍，就象是知道了正确的方向，虽然是在迷雾之中，也可以到达目的地。”

浮士德虽然有一点失望，但还是点着头说道：“是的，我们现在只是在黑暗中摸索，如果可以知道一种配方最重要的部分，那就可以省下很多功夫了。那么，韦林勋爵，这个配方……”

“蒸馏。”韦林干净利落地说道，“你可以试试把葡萄酒蒸馏。”浮士德惊讶地问道，“这样可以吗？”韦林坐在了那试验桌后面的椅子上回答道：“当然了，在具体的技术方面需要研究，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蒸馏。”

看着浮士德若有所思的样子，韦林没有打断他。告诉浮士德酒可以用来蒸馏是韦林考虑好的结果，看起来好象很轻易地交出了这样重大的秘密，其实这个诀窍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珍贵。

巴雷特家族目前还没有占领酒类市场的计划，并且他们也的确没有制造出蒸馏酒。在这个时代想要垄断酒类市场是一件艰难的工作，因为葡萄酒并不是奢侈品，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这是一种生活必须品。人们几乎都习惯喝自己最近的地方出产的葡萄酒，只有一部分葡萄酒可以卖到其他领地去。

所以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如果浮士德最后做出了蒸馏酒，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炼金术士是不可能去做酒类生意的，如果浮士德足够聪明，就会乖乖地和巴雷特家族合作才对。

并且蒸馏只是一个方法而已，具体应该使用什么样的蒸馏工具，还有详细的工作流程，浮士德一无所知。他只是知道了，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保证，用蒸馏的方法可以得到生命之水。浮士德当然相信，在这个问题上，韦林没有必要骗他。

这个试验是绝对值得做的，和那些需要消耗宝贵材料的试验比起来，这个关键是蒸馏的配方简单得让人不敢相信。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代价，就有可能得到一种，从来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的神奇液体。

这必然可以给浮士德带来巨大的声望，有了这个成功的例子，接下来，想必摄政王的资助也会更慷慨一些吧。

浮士德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尽快开始进行这个试验了。他看了一眼正蹲在远处墙角玩弄着一根骨头的培根，神色复杂地对韦林说道：“很感谢您能够如此慷慨地告诉我这个秘诀，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惶恐不安，除了一些药水……”

对于韦林的慷慨，浮士德当然是心怀疑虑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韦林会告诉他这些。一种真正的炼金术配方，在这个时代是影响巨大的。这不是那种只能偷偷买卖的壮阳药和春药，如果这种液体真的具有韦林所描述的特征，那将是一个伟大的创新。

“你看，我的家乡在南方，那里和京城塞克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地方，更何况，现在我需要和王室打交道。”韦林向浮士德靠拢了一些说道，他的表情诚恳无比，“正象你所知道的那样，王宫就是王国，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就象是到了外国一样迷茫。我希望你能够在合适的时候，给予我一些指点，至少让我在无意中冒犯了某位尊贵的人以后，能够及时地补救，这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了。”

这个私心可一点都不小，浮士德很清楚，韦林就是要他成为在王宫里的眼线，在必要的时候通风报信。浮士德作为摄政王所信任的人，又是一副从不干政的样子，打探起消息来，的确比别人容易很多。要传递点消息，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浮士德也向其他的一些贵族出卖过情报，只是这个尺度该如何把握呢？

“巴雷特家族一向尊重象你这样的炼金术士，可惜被摄政王殿下先找到了你。”韦林微笑着说道，“即使如此，我们也希望大法师能够在想要养老的时候，到巴雷特来，也许，你会喜欢那边的庄园的。”

这就是在承诺会安排后路了，听到这话，浮士德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章 - 逃不掉

从王宫出来以后，培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韦林，韦林本来想保持着视而不见的状态，但是街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关注两人这边了。韦林仔细一想，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眉来眼去的样子，确实让人不寒而栗，还是满足培根的好奇心好了。

“我知道你是想问，刚才在浮士德大法师那里的事情。”韦林主动对培根说道，“你想知道啊？我告诉你好了，但是现在好象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

“好吧，我请客。”培根恨恨地说着，然后引着韦林进了旁边的一家酒馆。好象所有的酒馆都是那个样子，连装饰——如果有的话，还有桌椅的摆放都差不多，喧哗的人群、穿梭的侍女、横飞的盘子……哦，至少现在还比较安全，没有人打斗。

两人坐下以后，韦林先喝了一口葡萄酒，才对培根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我突然想起了一种炼金术的配方，然后告诉了浮士德大法师，嗯，就是这样。”

做好准备听韦林长篇大论的培根，突然很想把韦林的脑袋从瓶子里塞进去。看到培根的脸色没有喝酒后的红色，反而越来越白的时候，韦林急忙说道：“好吧，我也很想解释清楚的，但是那些炼金术方面的东西，你真的明白吗？”

培根摇了摇头，韦林说道：“这就是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把一个也许会很关键的诀窍告诉了他，至于最后他能够做到什么地步，我根本就不知道。”

“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了？”培根狐疑地问道。“当然，就象你看到的那样，我们当时没有谈很久，对不对？”韦林郑重其事地保证着，“按照我们两个家族的关系，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至少我不会隐瞒你的。”

看着韦林诚恳的脸庞，培根啃了一大口腊肠说道：“好吧，说起炼金术什么的，我就觉得头晕脑涨，你们巴雷特家族真是有钱又有闲。我觉得你们的钱已经够多的了，难道还想着研究出点石成金术？”

“不管你有多少钱，在需要用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太少。”韦林叹息着说道，“比如骑士比武大会，如果你在开始以前就收买了很多人给你吹嘘，那么就可以假装成腿摔断了什么的。这样即使无法参加比赛，那么也不会减少声望。”

培根虽然不害怕战斗，但也赞同地点着头说道：“的确如此，可惜他们一直都是用的骑矛来比赛，我都有点想参加了。”

“你当然可以参加啊，公爵大人不可能禁止你参赛吧？”韦林知道培根一向不擅长在马上战斗，但是当他双脚踏在坚实的地上时，战斗力会变得极其惊人，“骑士比武大会不是一直分成骑战和步战两部分的吗？我相信你在步战的部分至少可以进入前三名。”

“可是我会在那之前就会被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多半会受伤到无法继续比赛了。我不害怕受伤，但是如果还没有拿出本事来就受伤了，那会很丢脸的。”培根有气无力地反驳道，“别忘了，按照顺序，每次都是先马战，再步战的。”郁闷地喝光了酒壶里的酒，培根猛地叫喊道：“为什么会是这个顺序啊？就不能反过来吗？”

“那是因为骑士在战斗的时候，总是骑着马进入战场的啊。”韦林窃笑着说道，在骑士之中，象培根这种明明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却总是对马战学习进展缓慢的，还是比较少见。更古怪的是，整个布雷德家族都是这样，他们训练出的战士，也很少有骑兵，也许这和他们的领地有关，那是不适合骑兵行动的地方。

那连绵不断的山地、丘陵和森林，就是布雷德家族步兵的坚固盔甲，他们虽然无法使用骑兵，但是敌人也无法使用。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外来者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所以虽然布雷德家族很难向外扩展，但同时，外人也别想轻易吞并这块领地，这导致了布雷德家族专心致志地发展步兵。

所以培根只能眼馋地看着其他的骑士耀武扬威，他们其中的很多人，根本就挡不住培根的流星锤。但是如果双方穿戴盔甲，手持骑矛相互冲击的话，培根会在第一个回合就被打下来。

按照通常的情况，在战场上，如果骑士失去了冲击力，那么继续坐在马上贴身攻击无疑是极其愚蠢的，那只是给了敌人一个靶子而已。这时候，骑士会试图离开敌人远点，然后再来一次冲锋，直到敌人崩溃为止。

如果陷入了混战之中，那么骑士会立刻下马，用自己的剑来解决问题。当然也有培根这样的家伙，喜欢用流星锤的，如果使用得当，那是比骑士剑恐怖得多的武器。

“真的羡慕你啊，拥有了英雄的名声，却用不着参加比赛。”对于韦林的底细，培根一清二楚，实际上，任何一个在威塔塞克城堡的骑士和骑士学徒，都不会相信韦林会突然成为悍勇的骑士。当然对于韦林的功绩没有人怀疑，但是大家都清楚，不会有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成长为可以面对面格杀蛮族王和众多酋长的战士。

对于韦林的智慧和运气，大家都心服口服，再加上这些人不愿意得罪巴雷特家族，所以没有人会到处乱说。当然了，即使他们想要说，也没有什么用，难道要他们说蛮族王和酋长，其实不是韦林用剑一对一格杀的，而是用了诡计？这可不会伤害韦林的名声，勇者和智者，都是值得敬畏的。

不过这可不会妨碍培根羡慕韦林，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去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同时还继续享受英雄的名声。这顿饭在培根的郁闷中草草结束，两人回到纳格兰以后，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卡金娣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问道：“韦林哥哥，韦林哥哥，他们说，你要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

韦林马上张牙舞爪地否认道：“谣言！这绝对是谣言！是谁说的？这是要负责任的。”卡金娣眨着眼睛回答道：“我们陪着阿蒂妮小姐去王宫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说的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一章 - 韦林的花招

韦林感觉到好象有人在用锤子，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地来了一下，这个打击同时也把培根吓住了。“这都是幻觉，吓不倒我的！”韦林突然狂喊一声，当卡金娣和培根都吃惊地看着他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问道：“好了，卡金娣，当时是怎么回事？”

“嗯？哦，你是说那件事情啊。”卡金娣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当时是我们陪着阿蒂妮小姐去王宫啊，她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哦。”

韦林紧张地问道：“是谁说的？”卡金娣很仔细地想了想，然后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啊呀呀，人家都忘记了啦，反正就是公主殿下她们，还有一些夫人小姐们。”

培根皱着眉头，拍了拍韦林的肩膀道：“我想这事多半是真的了，这个小笨蛋虽然经常颠三倒四的，不过至少可以肯定，那些贵妇人和小姐们知道了一点风声，或者……就是拉尼德丝公主说的。”

听到了培根的评价，卡金娣生气地跳起来踩培根的脚尖，虽然培根不为所动，卡金娣却依旧乐此不疲。韦林想了想，也认为这件事情最终会实现的，毕竟在那样的场合里，虽然从来都不缺少谣言，但是通常那些都有着明确的目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编造韦林会参加骑士比武大会的谣言，似乎没有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按照这样的规则，也就可以说明这不是谣言了，很有可能就是“消息灵通人士”露的口风了。

韦林一直企图避免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细，根本不是那些杀人如麻家伙的对手。而同样清楚韦林底细的，还有赫尔姆霍茨家族这一帮子人。他们也没有拆韦林的台，不管是狄德罗公爵，还是阿蒂妮小姐，在参加社交活动的时候，如果别人问到这个问题，都是含含糊糊地带过。

毕竟韦林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大家也不会深入地追问。韦林还以为这件事情就可以混过去了，想不到现在还是逃不掉。“我原来的计划中，可以装受伤的，要不要开始行动了呢？或者明天就假装生病？”韦林这样认真地思考起来。

“培根，我要出去一下。”韦林突然站了起来，正在培根的鞋上跳来跳去的卡金娣吓得拉住了韦林的衣角。培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对韦林郑重地说道：“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韦林点了点头，蹲下来对着卡金娣说道：“好样的卡金娣，要是你可以在培根的鞋上跳舞，我就给你买一堆糖回来。”兴致勃勃的卡金娣立刻送开了手，开始研究起来。

仆人已经把韦林的马牵进了马厩里，刚刚卸下了鞍具，现在却不得不再次安上。韦林满怀歉意地点了点头，骑上马以后，给那扈从扔了个钱袋。在那仆人看来，这个的道歉效果可是诚恳多了，他殷勤地笑着，当韦林策马而出，回头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那仆人在后面挥手。

按照巴雷特家族的优良传统，韦林在出门的时候，不怎么喜欢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一同个口袋里。他喜欢按照数目的不同，在身上放好几个钱袋子。当需要赏钱的时候，就直接扔个钱袋出来，这可以给人个错觉，就是韦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赏赐给了某人。

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在不会把那几个钱袋的位置弄混淆的情况下，直接扔个钱袋出来，比那些摸出钱袋，再数几枚钱币出来赏赐的人要豪气得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韦林赏的钱和别人同样多，但是在接受赏赐的人看来，会隐隐约约地觉得，韦林更加慷慨一些。

趁着刚过中午，韦林策马进入了京城塞克斯，现在的街上行人不太多，所以韦林可以快速地来到王宫前面。

现在门口值守的还是上午那队卫兵，那卫兵队长当时带韦林和培根去见浮士德大法师的时候，是得了韦林赏钱的，所以现在一看见韦林出现在门口，就马上跑了过来殷勤地问道：“韦林勋爵，下午好，您要见谁？”

韦林微笑着回答道：“如果浮士德大法师还没有出王宫的话，我想过去，我有东西掉在那里了。”那卫兵队长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啊，这么一点事情，您随便派个仆人过来就是了。虽然仆人不能随便进入王宫，但是有什么东西，我给您拿出来就是了。”

“谢谢，你真是太客气了，不过现在，还是让我自己去拿吧。”韦林点了点头，就骑着马继续向里面去了，他很清楚，那卫兵队长不过的客堂话而已，那家伙根本就不敢进入浮士德的房间。果然，卫兵队长马上就给韦林放行，却没有再说起要去给韦林拿东西的话了。

韦林轻车熟路地进入了浮士德的房间，一路上他虽然没有故意遮遮掩掩的，却也很小心地尽量让自己不被更多的人发现。

这次的运气很好，浮士德就在房间里，摆弄着一套金属的仪器。不管浮士德是为了什么而做炼金术士的，他都很敬业，虽然他自称是卡耳塔开国君王奥古斯丁同时代的人，这点在韦林看来极其可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即使他是个骗子，至少在骗子的专业方面很努力。

并且根据韦林听说的一点情况，浮士德大法师在制造某些药水的方面，还是有些效果的。如果他不给自己编造那离奇的身世，又嚷嚷着说要试图研究出圣石配方，以此来最终得到长生药和点石成金术，那么他简直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科学家了。

看到韦林进来，浮士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他先是谨慎地注意了门外的动静，然后问道：“韦林勋爵，我们好象才刚刚告别，难道您又想起了一种新的配方？”

“啊哈，浮士德大法师，请坐吧，我突然想起来，也许你可以帮我一个小忙……”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二章 - 准备开始

纳格兰一向是宁静的，只有在那行宫里住进了人的时候才变得喧嚣起来。大声呵斥着附近农民的士兵、牵着马到河边洗刷的马夫，还有随时都有可能去打猎的老爷们，让这里吵吵闹闹、不可开交。

住在纳格兰的人们，无疑是可怜的，因为这里附近所有的树林都是王室的财产，没有公共林地，所以他们不能去打猎。这是为了方便住在行宫里的人随时可以去狩猎，而这种活动是可以不分季节的。

对于王室的那些人来说，那些猎人无论是使用弓箭，还是用套索陷阱，都有可能对老爷们造成威胁，那么禁止其他人打猎，那就最好了。并且这里没有猎人，那么可供狩猎的动物就会保持着一个比较多的数量，这样即使某些老爷的箭法很烂，也不至于空手而归。当然了，仁慈的王室同时也慷慨地允许，让农民们到树林里去放牧牲畜。这样当他们需要猪肉和羊肉的时候，可以就地补给。

对于生活在风景如此秀美的地方，农民们没有任何感觉，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却连近在咫尺的京城塞克斯也很少去。如果这片土地上不出现王室的行宫，那么他们也许会生活得更加幸福一点。

那些衣着华丽，骑着马的家伙，总是把这里弄得一团糟。他们策马奔过草地的时候，根本不在乎哪里是庄稼，哦，也许他们是在意的。根据其他农民的经历，现在要是某个农民发现有人在麦地里苟合，那么他就要立刻悄无声息地跑开，否则就要当心自己的小命。

对于这些不定时出现的大麻烦，纳格兰的农民们已经知道了，在发现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以后，马上一声不吭地跑开，这样可以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些。

最近几天的纳格兰，比以往更加热闹，但是附近的农民们却没有象以前躲避那些老爷一样，远远地跑开。他们在放牧归来的时候，在从照料庄稼后回家的途中，总是要特意拐个弯，到一处平地去看看。

那里乒乒乓乓地响个不停，许多的木匠和劳工聚集到这里，还有一些石匠也来了。他们正在搭建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这样的景象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了。自从嗜好骑士比武大会的费尔巴哈陛下去了指间大陆，享受更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以后，卡耳塔就不再有这样的盛况了。

而现在，高贵的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决定进行一次骑士比武大会，这对于喜好看热闹的塞克斯居民来说，无疑是一个幸福的消息，一些人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抽个时间去看看。

当然了，能够这样做的人不可能很多，因为要从京城塞克斯步行到达纳格兰，还是一件不那么轻松的事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能在酒馆里听别人吹牛，然后在添油加醋后再告诉自己的邻居和家人。

能够到现场观看的人，通常得拥有自己的马匹和马车的才行，这个可不会收门票，只要不是衣衫褴褛的，就可以找个位置坐下。场地是长方形的，长的两边都是看台，另外两边是大门，以供骑士们出入。

王室和贵族们的看台高大坚固，可以很方便清楚地看到骑士们的冲杀，看台上装饰着彩带和旗帜，上面有着遮阳棚，到时候还有乐队在演奏，卫兵会在通道口和附近站岗。对于那些习惯了勾心斗角的贵族来说，这时候，是难得的不用四处应酬的聚会。因为他们都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够到处乱跑，身份最尊贵的人，还有搭成的包厢来隔开。

没有爵位的有钱人也可以坐到看台上，当然是在另一边，那个看台要矮小些，没有那些豪华的装饰，通常也没有遮阳棚，至于乐队，那就更是别想了。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乐趣，一些小贩会来卖小吃和葡萄酒，只要给卫兵也塞点，那么通常是不会受到阻拦的。

而那些没有钱，又狂热地想要观看骑士比武大会的人，只好和那些纳格兰附近的农民一起，占领附近的山丘，或是找棵树爬上去。某些胆子比较大的，会混到场地边缘，在大门附近找个位置观看，但是这样即使不被卫兵赶走，也看不到多少东西，只是距离骑士们更近一些而已。

骑士比武大会是少见的，可以让王室和平民一起分享的活动，虽然有着种种待遇上的差异，但是他们离骑士的距离是一样的，他们都可以同样感受到飞溅的鲜血、咆哮的坐骑、闪光的利剑，还有那火热的心。

在比赛场地的附近，必然要留下更多的空地，因为到时候，王国的骑士们会在这里安营扎寨。他们带着侍从而来，将帐篷扎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上场。只要在比赛中获胜，名望就挡也挡不住，整个王国都会为骑士而欢呼。

即使是那些不可能到场的平民，也会从酒馆里，从自己的邻居那里得到消息。他们最喜欢讲述的，就是说某个平民，当了骑士的扈从，在骑士比武大会前夕，骑士受了伤或者干脆就是死掉了，这扈从冒充骑士，最终赢得胜利的故事。

在每次比赛的时候，都会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上次比赛就是这样一个平民获胜的，当然每次都会有不同的版本出现。人民需要这样的故事，这样才不至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失去所有的希望。

通常骑士比武大会都会持续一个星期的时间，而这次摄政王殿下决定把时间延长到两个星期，这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骑士，和更多刺激的战斗。同时因为摄政王殿下宣布所有骑士的食物由王室供应，更是让他有了慷慨的美名。

虽然这与大多数人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人民也觉得这位殿下还是有些可爱的地方，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大家太需要一些可以让自己热血沸腾的事情了。但是也有一些人恶意地说，在古代罗慕洛斯时期，暴君们也喜欢用角斗来贿赂人民。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三章 - 开始

“我闻到了战争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在北方的日子啊。”培根骑在马上，从那排帐篷外面缓缓而过的时候，对韦林这样说着。这是在纳格兰，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外面，已经有不少骑士来到了这里。侍从们搭起了仅容一人的小帐篷，这是骑士的居所，他们自己就和马匹，以及行李待在一起。

韦林和培根并辔而行，他留意着那些或严肃或兴奋的面孔，对培根说道：“是的，虽然这只是一个比武大会，但是不知道会有多少骑士陨落，他们的鲜血会让纳格兰更加美丽。”

培根显然对韦林这样的说法不以为然，他指着一名正在抚摸着战马的骑士说道：“看到了吗？在这些人里面，也许就有一个会成为冠军，但是在此之前，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多少骑士日夜苦练，就是为了这样的场合，他们以前所经历过的一切，总会得到报偿。”

韦林理解地点了点头，战争本来是最好的成名途径，但并不是所有的骑士都能够很方便地上战场。他们必须有领主的命令才可以出征，而一些小领主，也许整个家族就一两个骑士。这样在国王要求他们为战争派出自己的力量时，通常就是把领地里的农民弄些去充数。

而骑士比武大会虽然也有着一些黑幕，但是总体上讲，这是公平的。任何一名骑士都可以不请自来，如果一个平民能够完成骑士的训练，还可以购买战马和装备，那么从理论上讲，这个人也可以参加。他可以和王国最高贵、最勇敢的骑士交手，如果胜利了，几乎是可以立刻被册封为骑士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理论而已，一个平民是不可能得到这样的训练，他找不到老师，有钱也没用，这可不是给钱就能进的学校。即使他能够偷偷地学到，那么作为一个平民，他的身体素质先天就要比贵族的后代更差，在战斗的时候会吃亏的。

并且还有那价格不菲的战马和盔甲、武器，这都不是平民能够置办起来的。也许有钱的商人可以办到，但是这些商人们也许会在穷的时候做骑士梦，一旦有了钱，就不会想着去从事这种危险的职业了。

所以骑士比武大会，注定是贵族的游戏，只不过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家族，也可以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展风采。在这个时代里，普通战士的力量非常弱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光荣的罗慕洛斯时代了。

在当时，文明世界里的战士们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军团里铁一般的纪律，野蛮人无论多么勇敢，都会在坚强的方阵面前崩溃。那些凭借着个人的勇武而成名的战士，远远比不上那些智者。虽然当时说勇士对于国家的贡献，要高于最高明，最优秀的演说家，但是当时，是把统帅也称之为勇士的。

讽刺的是，现在的骑士们，却正是象以前的野蛮人一样，凭借着个人的勇武来耀武扬威。在战术方面，只要不犯下太大的错误，也就差不多了。所以在能够在骑士比武大会中展露头角的骑士，几乎就可以凭借着名声来保护领地，讹诈邻居。

今天就是骑士比武大会开始的第一天，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些看热闹的家伙步行从京城塞克斯出发，想要占个好位置。那些有钱人和贵族们当然可以悠闲地吃过早餐后再过来，反正他们有马的。

那些王室成员，就更不急了，这骑士比武大会，无论如何都是要等他们到了才会开始的。因为这时候根本无法准确地计算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准时开始的说法，等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觉得可以开始了，那就是开始的时间。

狄德罗公爵一行，就是住在了纳格兰的行宫里，即使不骑马，也可以很快地到达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

在上午，狄德罗公爵就带着阿蒂妮小姐到达了赛场，其他的骑士们有的随行，有的留守。培根是和公爵大人一起来的，到了这里却不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韦林是因为他具有的特殊身份，也就跟在队伍到了以后，把培根拉着到处乱逛。

赛场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是王室的人到了，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带着卫队和许多的马车。摄政王殿下和以前一样，也是坐的马车，但是这一点却一直被人们嘲笑，认为他和女人一样，要知道，费尔巴哈陛下可是从来都不坐马车的。

他策马冲过塞克斯的街头的英姿，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提起，以此来与这位坐马车的殿下作对比。当摄政王殿下听到了这些话以后，恼羞成怒地决定从今以后，能够坐马车的时候，就绝对不骑马，以表示自己不屑于跟着某人学样。

韦林和培根急急忙忙赶回了赛场，他们刚找到位置坐下，王室的人就进来了。号手吹响了喇叭，提醒着大家注意。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嗓门司礼官喊叫着：“戈尔茨摄政王殿下、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驾到。”尾音拖得很长，以充分体现出王室的威严。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肃立，在平民看台上的人鞠着躬，眼睛看着地面，贵族们则只是微微弯着腰而已。

正中间的位置就是他们的包厢，其中又有点小区别，包厢的中间是摄政王殿下，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旁边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位置。在另一边的位置被赐给了狄德罗公爵，以表达对这位被认为是仅次于费尔巴哈陛下的骑士的敬意。

在这包厢之外，按照爵位和宫廷里的官职等等一系列东西，也排好了座次。韦林的爵位虽低，但是因为在哈伯尔尼亚的功绩，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他扭过头去看了看，发现那位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坐在了比自己高一级，也更靠近中间的位置，毕竟他算是王室成员的。

号角声响起，骑士比武大会开始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四章 - 塔克西斯的鹦鹉

在这个时候，仿佛天上的流云也静了下来，风带来了战马的嘶鸣和剑鞘敲打在马镫上的声音。司礼官站在了场地里面，面对着包厢说道：“第一场，是来自赫尔姆霍茨家族，狄德罗公爵麾下的塔克西斯骑士……”

说到这里，他拉长了声音，转过身来面对着旁边。此时号角齐鸣，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从门外有骑士策马冲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虽然大部分都被上面有纹章的罩袍遮挡住了，但是依然可以从没有盖住的部分看到，那上面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这暖阳也似乎被冰封起来。

塔克西斯正当壮年，这个时候的男人，被磨灭了年轻人的轻浮，同时也还没有培养出老年人的暮气，正是能够迎接一切挑战的处于最颠峰的年龄。

他的面甲没有放下，大家可以看到他面无表情，目光坚定而冷漠，似乎就是在在防守哈德良长墙时，那寒冷的天气，使人也变得和那边的天气一样。冰冷无情的严寒，几乎可以把人的血液也凝结起来，在暴怒的时候则可以摧毁面前的一切。

塔克西斯骑士的马身上也罩着马衣，上面只露出了马嘴和眼睛的部分，其他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马尾伸了出来，下面一直遮盖到马的膝盖部分。从马胸前面的隆起部分可以知道，那下面一定还加装了护甲。

这是当时的风气，但是韦林却并不欣赏，对于他来说，能够看到马匹在运动时那结实的肌肉，在漂亮的毛皮下面起伏，实在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要是全部遮挡起来，简直是全无美感。

塔克西斯的左手拿着一个盾牌，这是标准的鸢形盾，上宽下窄，因其貌似一只站立着的鸢而得名。这种盾牌防护面积比圆盾大，重量又比方形盾轻，就是价格稍贵了点。

鸢形盾采用的是有韧性而不脆的木头钉好，上面蒙皮，周围用铁皮围边。在盾牌的中央部分，还有个半圆形突起，这是金属制品，可以让敌人的兵器在击打上去时，可以反弹开去，至少也要卸掉一部分力量。否则即使盾牌安然无恙，持盾的手也会受伤。

因为现在是马上枪术比赛，塔克西斯没有佩上骑士剑，他的右手持着一支比赛用的骑士枪，这种枪没有尖锐的枪头，粗大的枪杆上还仔细地缠着彩带。

塔克西斯进场以后，就让马小跑着，来到了看台包厢的前面，他举起骑枪向两位殿下致敬，然后又向狄德罗公爵敬礼。

戈尔茨摄政王和拉尼德丝公主都矜持地点头致意，狄德罗公爵则是鼓励地微笑着。做完这些，塔克西斯策马向旁边退了下，等在了看台包厢的下面。这时候，对面那些平民看台上一直看着马屁股的人，才能够近距离地看清楚这位骑士的面容。

韦林正看着这位骑士，回忆着一路上在什么地方和他打过交道，突然他看见一个人就那样出现在塔克西斯骑士的马前。那人穿着彩色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不小心破了的，还是故意为之的碎布条，这让那人看起来象只鹦鹉。

这样滑稽的形象应该不是刺客，因为塔克西斯就那样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空气，任凭那家伙就在马前扑扇着翅膀，嗯，就是挥舞着他的手臂。当全场的观众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以后，他蹦蹦跳跳地双手上举，大声说道：“这就是塔克西斯！战无不胜的骑士，从北方而来的英雄。”

“他在野蛮人的森林里来去自如，他焚烧他们的村庄，牵走他们的牛羊，还有那些野蛮人，若是胆敢出现在面前，小心脑袋不在脖子上！”那鹦鹉作出了穷凶极恶的样子来，面目狰狞地叫喊着，“他是北地的寒风，他是奔涌的河流，他摧枯拉朽、毁灭一切，他的下一个战利品，就是那最耀眼的桂冠！”

配合着这鹦鹉的表情和语言，那些观众们也适时地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即使是一些贵族，也听的津津有味。这就是骑士比武大会中一个必不可少的项目，观众们都很喜欢。

在骑士比武大会中，因为骑士们来自四面八方，大家不可能全部都认识，而王室的司礼官也不可能还要背诵这些人的简历。同时所有人也无法想象一名威严的骑士，会全副武装地扯着嗓子来自吹自擂。

所以这就需要一个人来做这些，通常骑士们都是让自己的扈从来做这件事，但是因为天赋的问题，不是所有扈从都能够适合这样的工作。毕竟任何一名骑士，都不会要求自己的扈从还要会演讲，大多数扈从都是说话不结巴的程度，其他的就要看运气了。

因此有的骑士更喜欢临时雇佣吟游诗人，这些专业人员无论是在音色音量方面，还是在内容方面，都要比业余级别的好很多，并且这些人的表演才能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就象是塔克西斯面前的这位，很明显就是雇佣的吟游诗人，他敬业地表演着，在塔克西斯的马前转来转去，还爬到栅栏上面再“飞”下来。

其认真的程度，让韦林都觉得，如果不仔细听的话，简直就是犯罪了。许多人都对这家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能够听得入神，也许他们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或者是加上自己的一些想象后再去糊弄其他人，不过这需要他们在观看完比赛后才能决定。

因为就在现场，有抵御了哈伯尔尼亚人一辈子的狄德罗公爵，还有凭借着在哈伯尔尼亚的功绩而成名的韦林，任何一个都比塔克西斯更有资格炫耀在北方的战绩。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东西只是调节气氛用的。当然了，若是这骑士最终获得了胜利，那么更离谱的流言都会出现。

现在这鹦鹉的表演终于结束了，大家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司礼官，等着塔克西斯骑士的对手入场。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五章 - 艾伯特

司礼官刚才一直在和其他人一样，欣赏着塔克西斯骑士那只鹦鹉的表演，现在他又庄重地面对着包厢说道：“塔克西斯骑士的对手，是来自于指间大陆的艾伯特，他现在是卡耳塔的男爵。”

在号角声中，一名骑士缓缓地进入赛场，他全身都是黑色的，当然这是说他的罩袍和马衣。黑色的染料可不是便宜货，所以在很多场合被认为是贵族的专用品，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黑色染料实在太容易脱色了。

所以为了保持这种纯正的黑色，通常就要在每次使用前再染一次色，才能保持住，否则就会淡下来，这会被其他贵族嘲笑的，还不如穿其他颜色的服装了。

但是在艾伯特骑士这缓慢的步伐中，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他之所以使用黑色，是因为这也是丧服的颜色。他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忧伤，如果要对这位骑士有个称号，那就一定是“哭丧着脸的骑士”。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艾伯特缓慢而优雅地，向看台包厢里的戈尔茨摄政王殿下、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和狄德罗公爵致敬。

艾伯特是年轻的，即使现在愁容满面，也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他那本该是有着阳光笑容的脸上，现在更多的是坚毅，是的，就是坚毅。是那种明知道困难重重，也敢于去面对的决然。

这样的魅力，不知道让多少看台上的贵妇人芳心大动，恨不得从各个方面好好安慰这个年轻人一番。让这样的年轻人消除掉眉梢眼角的忧愁，恢复健康爽朗的笑容，一定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艾伯特退到旁边后，一个人走了上来，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奇怪。既不是雇佣的吟游诗人那样穿得五颜六色，也不是扈从的那种粗鲁，并且他看起来年龄太大了。他穿着简朴的灰色衣服，淡然地站在那里，就有着贵族家里管家的那种带着点矜持的谦卑。

这个人站在艾伯特的马前，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动作。观众们开始还有人漫不经心地说着话，没过多久，就全部鸦雀无声，静静地等着他说话了。

“在指间大陆的哈布斯，艾伯特骑士就出生在那里，那里是人间的仙境，那里的人民无忧无虑。”这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奇特的韵律，使得大家在刚看过塔克西斯骑士的吟游诗人表演后，还能够迅速地体会到这人话里的宁静，“可是邪恶的邻居露出了獠牙，无辜者的家族被毁于一旦，只有管家带着年幼的继承人逃到了卡耳塔。”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这个人就是那管家，他继续说道：“现在那孩子已经长大，他勇猛无比，骑士们都把他夸，他温柔善良，小姐们也送来了手帕。艾伯特的心里却还在挣扎，这里虽然生活幸福，却不是祖先的家。”

这管家对着看台包厢深深地鞠躬道：“虽然已经被善良仁慈的卡耳塔所接纳，但是正义的复仇不受时间的影响，若是能够最终获胜，请求王国允许我们，恢复在哈布斯的领地。”

观众们听到了这些话，都不由得赞叹着说是今天果然不虚此行，没想到只是在第一场比赛，就有这样有趣的事情发生。他们争论着那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哈布斯到底是在哪里，还有这个英俊的骑士到底会不会因为他的情人而留下来之类的。

韦林却没有太投入其中，在他看来，春秋无义战，这个世界正是如此。对于平民来讲，有自己的方法来辨别到底那个统治者更好，但问题就在于，他们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

对此韦林无力改变，也无意改变，毕竟韦林自己就算是统治阶级的人。他现在想的是，怎么这个家伙胆敢就这样说出来了，恐怕是以前也试过去争取别人的支持，但是应该都失败了。一个男爵而已，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钱来贿赂，说不定想去进王宫都没有机会。现在也是孤注一掷，即使王室不感兴趣，说不定某些野心勃勃的大贵族也希望进行一次投资。

对于王室的人来说，虽然对于这家伙擅自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敏感的事情有些恼火，却也在迅速计算着，到底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看这管家的意思，想必是希望王国给他们提供援助了，这也没有什么，但是投资必须得到回报。这哈布斯远在指间大陆，实在不好控制，但是如果有了什么办法，把这里牢牢地掌握起来，那么王国拥有一块飞地也是不错的。

当然这其中涉及到的搜集情报、讨价还价、阴谋暗算这些东西，至少都要在今天的比赛结束以后才能够进行，现在，还是继续比赛吧。

在双方都介绍完毕以后，两名骑士在马上向对方微微鞠躬，举起手中的骑枪敬礼。然后拨转马头，向两边跑去，其他的人立刻都退到了场外，躲到了看台下面的木板后面。

在赛场的中央，被一个栅栏分隔了开来，使整个赛场成为狭窄的两半。两名骑士来到了这道栅栏的顶端，在各自的那方站好，就一起望向了看台那边。

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站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条手绢，在左右看了看，确定双方都准备好以后，她送开了手。

在赛场里的所有人都盯着这条洁白的手绢，当它飘落于地的时候，两名骑士将面甲放下，把原本举着的骑枪放平，脚后跟向后踢。那铁靴上的马刺立刻扎进了马腹的皮肤里，战马负痛，猛地向前奔去，很快速度就达到了最高。

越来越近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盾牌举了起来，护住了身体，腰略微向前弓了点，骑枪指向了正从左前方冲来的敌人。现在似乎都可以看到对方面甲里眼睛的寒光，这么多年的训练，耗费了巨额资金，用铁与血来浇灌的，只是为了这一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六章 - 战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两名骑士都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敢，他们直视着对方，没有低下头去，他们要在最后一刻都能够调整一下骑枪。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在击中塔克西斯骑士的那一瞬间，塔克西斯骑士手里的鸢形盾突然稍微动了一下，这下子就让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尖先是在盾牌的表面划了一下。

有了这个缓冲，然后枪尖才撞在了塔克西斯骑士的头盔上，这枪尖只是沿着光滑的弧形头盔外缘划过，让塔克西斯骑士的头偏了下而已。由于不是在正面直接击中的，那骑枪甚至都没有折断，这简直是骑士的奇耻大辱。

看起来塔克西斯骑士的经验要丰富得多，他的骑枪直接狠狠地撞在了艾伯特骑士的头盔上。巨大力量一下子就使前端的枪杆碎裂开来，木渣到处乱飞，塔克西斯骑士顺手扔掉了剩下的枪杆，让战马就这样跑过去，缓缓地把速度降下来。

当时艾伯特骑士被这凶猛的打击让身体向后倒去，当全场都认为他会理所当然地从马上摔下的时候，他竟然就这样又在马上直起了身体，还高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骑枪，以示意自己还能够战斗。

在骑士的马上枪术比赛中，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在第一次冲击中就分出了胜负，这个标准当然就是有一方被击落马下。但是现在，虽然大家都能看出艾伯特骑士处于下风，但是他没有倒下，那就没有分出胜负，比赛还没有结束。

观众们兴奋了，他们议论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酒壶，让那些鲜红的葡萄酒洒得到处都是。平时这样他们会心疼死的，但是现在却顾不得了，大家感觉如果不加上丰富的肢体语言，那就无法表达此时激动的心情。

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不是由一向有这个嗜好的费尔巴哈陛下来举办，而是由疯狂搜刮人民钱财的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举办的，这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今天的第一场开始的时候，大家就见到了塔克西斯骑士带来的，超出一般水准的吟游诗人，还有艾伯特骑士那奇特的身世。

这些都让观众感到不虚此行，现在，仅仅只是第一场，就发生骑枪未折断，骑士没有跌落马下，胜负未分的小概率事件。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乏味，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有什么比意外更让人喜悦的呢？更何况这是别人的意外，观众们之所以为观众，就是因为他们可以置身事外，悠闲地讨论别人的悲欢离合啊。

韦林却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艾伯特骑士，当骑士在马上被骑枪击中时，跌落马下是极其自然的事情，这与什么坚强的意志无关。有些强大的骑士知晓一些方法，可以在被击中的时候通过一些动作来卸掉部分冲击力，其中就有顺着枪势向马背倒下的方法。这样骑士还可以继续在马上战斗，甚至是准备下一次冲锋。

但是艾伯特骑士看起来不象是武艺超群的样子，却没有跌落马下，韦林当时看得很清楚，那巨大的力量是直接击中的，根本不象是被卸开了的样子。艾伯特骑士马上就直起身来，还要表示能够再战，恐怕也是硬撑着的吧。韦林不由得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做了些手脚，把自己固定在马鞍上面了。

这边的塔克西斯骑士已经怒气冲冲地换了根骑枪了，对于任何一名骑士来讲，没有能够在第一次冲锋的时候，就把敌人击落马下，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更何况塔克西斯骑士是在北方经历过战火的考验，他的对手在他看来，却只不过是个小毛孩子，说不定就是跟着那些兔子骑士学会了骑马就来卖弄了。

“绝对不可原谅！讨厌的小鬼终究会暴露出虚弱的本质。”塔克西斯骑士在心里诅咒着，“来吧，这一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刚才他掀起了面甲来确认对方是不是已经跌落马下，发现了这个让他失望的结果后，就立刻放下了面甲，恐怕也是为了掩盖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吧。

两名骑士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准备再一次冲锋，这一次，信号当然不再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手绢了。一声短促的号角声响起，两名骑士再一次把铁靴上的马刺扎进了马腹，一往无前地向着对手冲去。

所有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等待着那一瞬间的到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战马擦身而过。

巨大可怕的声音响起，两柄骑枪同时断裂，观众们从胸膛里呼出的那一声“哦”，汇聚在一起，竟然象是海潮汹涌而来。随后激动得不知如何表达的观众们狂呼乱叫，把手里的酒壶砸得粉碎，有些人还把帽子扔上了天，然后抓住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帽子，再胡乱扔出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真是难以置信，在那一刹那，艾伯特骑士的骑枪击中了塔克西斯骑士，这次没有盾牌的缓冲，骑枪直接冲击在了头盔的上面，前端立刻断裂了。但是塔克西斯骑士依然只是头稍微偏了一下，就若无其事地控制住马慢下来，同时扭转身体去看对手的情况。

塔克西斯骑士对自己的枪术一向很有信心，他知道命中了，也知道当时让对手倒下去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可怕的情况果然出现了，艾伯特骑士象上次一样，虽然整个身体都向后倒，但是他竟然又马上挺直了身体，还举起了自己右手，表示自己还能够继续战斗。

塔克西斯骑士感觉自己都快疯了，但是观众们却已经疯狂了，艾伯特骑士策马而过的时候，那些在平民看台上面的观众们都纷纷起立，对着他大声欢呼。艾伯特骑士的右手没有放下，一直就这样举着，所过之处，人们接连站起，看起来居然象是他在检阅一般。

突然之间，欢呼戛然而止，人们骇然看着艾伯特骑士左手的盾牌忽然掉了下来，然后人也向旁一倒，跌落地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七章 - 赎金

就象是被施加了一个魔咒，观众们几乎是完全没有了声息，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但是很快，就有侍从反应过来，他们迅速地跑了过去，有的人追到了速度已经慢下来的战马旁边，抓住了缰绳。

更多的人跑到艾伯特骑士身边，七手八脚地卸下了他的头盔，他们拍击着他的脸，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可怜的骑士很快就变得脸红彤彤的，他的身体蜷缩着，看起来就象只熟透了的龙虾。

有人高声叫喊着：“快来人，他需要放血！”还有人说道：“艾伯特骑士是父神教徒，给他找个牧师过来。”韦林看着这乱成一团的人群，暗暗摇头，这时候如果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救护队出现，那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当然这只是妄想而已，这时候的医术处于一个很可笑的状态。现在的医生通常是由理发师来兼职的，也许是因为这两种职业都需要用刀？或者是因为理发师经常把客人刮出血来，就需要马上作医疗处理？反正别指望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在身上动刀子。

而放血疗法，来源于大名顶端的体液学说，当时认为人的疾病来源于身体里各种体液的失衡，想要恢复健康，那最好就是放血。

不管是王室成员，还是平民百姓，都享受着同样的医疗方法，无论是头晕目眩，还是消化不良，都可以使用放血疗法。而一些贵妇人，还经常在腹股沟这样的位置定期放血，以维持健康。

所以现在想要有什么急救队之类的，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该怎样做。看看这些人，现在已经有十多人聚集在艾伯特骑士的身边了，但是竟然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应该先把骑士的铠甲解下来。艾伯特骑士的管家也许在忠诚方面是优秀的，但是现在也束手无策地站在一边。

观众们都关切地看着那边，这时候，塔克西斯骑士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他们手脚麻利地把那些添乱的人赶开，然后开始了救护。其中一人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塞子后放在了艾伯特骑士的鼻子底下，几乎是立刻，艾伯特骑士就发出一声呻吟，迷茫地看着周围。

这应该是嗅盐瓶，看起来无论是抢救尖叫着假装晕倒的女士，还是不幸落马的骑士，这强烈刺激的味道总是有作用的。

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艾伯特骑士是无法再进行步战的了，胜负已分，再纠缠也没有意义。艾伯特骑士的管家满脸悲壮地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艾伯特骑士的剑。

艾伯特骑士挣扎着站了起来，把剑接过来后又羞愧地双手递给了塔克西斯骑士，表示自己认输了，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塔克西斯骑士的安排。

按照骑士比武大会的规矩，胜利者有权利要求战败者缴纳赎金，这就象是真的在战场上一样。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虽然看起来骑士比武大会没有对参赛者有什么限制，实际上，这个规定就是让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人望而却步。

因为在比赛中的战败者，他的战马和盔甲、武器，全部都将归胜利者所有，他必须付一笔钱来赎回自己的这些装备。并且没有人会拒绝付赎金，除非这人愿意扔下一切，远走他乡，并且隐姓埋名。没有那个正常人会这么干的，对于骑士来说，战败其实并不算什么太大的耻辱。所以真的敢来参赛的，至少都是要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的才行。

塔克西斯骑士冷冷地接过了剑，一言不发地看着艾伯特骑士。观众们都在等待着，看他会宣布这些战利品需要多少赎金，以此来报复艾伯特骑士给他带来的耻辱。

“锵”的一声，骑士剑被拔了出来，塔克西斯骑士伸直了手臂，看这剑是否笔直，又挥舞了几下，感受着剑是否顺手。然后他把剑插入鞘中，递给了艾伯特骑士，他说道：“这是把好剑，你用起来应该很合适。”

艾伯特骑士疑惑地“啊”了一声，塔克西斯骑士后退一步，环顾着两边看台上那些伸长了脖子的观众，大声说道：“虽然艾伯特骑士战败了，但是他英勇顽强，不屈不挠。他是一位真正的骑士，我相信这样的骑士具有高贵的品质，因此我宣布赎金的数目由他自己决定，我相信艾伯特骑士一定会提出一个公正的价格。”

观众们狂热地欢呼起来，他们庆幸自己看到了古代那些游侠骑士的风范，这是何等的风度啊，现在几乎都绝迹了，这可是个还有些领主抢劫过路商人的时代啊。

艾伯特骑士的顽强为他赢得了全场观众的心，而现在，塔克西斯骑士的表现也无愧于骑士的名誉。这场比赛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观众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天，两个骑士是如何表现了他们高贵的品质。

现在看起来是皆大欢喜了，但是韦林作为一个阴谋论者，还是有些怀疑这两位骑士，也许并不象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尚。

从艾伯特骑士的管家在开始时，说的那些话可以得知，他们是很希望能够找到一名合作者的，以重返在他们在指间大陆的领地。但是空口说白话可不行，至少要在各位大人物面前表现出自己有投资的价值。

艾伯特骑士的武艺其实很一般，韦林估计自己无论是马战还是步战，都可以把这家伙打倒。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来参加比赛，就是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准备。无论如何，给赎金都是心痛的，比赛本身也有让骑士丧命的风险。能够让艾伯特骑士冒这么大险的，就是要在赛场上表现出勇猛顽强的风格，只要做到了，胜负对他来说就不重要了。

而塔克西斯骑士也毫不逊色，当他发现风头都被艾伯特骑士这个战败者抢走的时候，他果断地宣布，把决定赎金数目的权利交给艾伯特骑士。这看起来吃了亏，但是如果艾伯特骑士今后还想在卡耳塔生活，就必然不敢故意给很少的赎金。

所以塔克西斯骑士其实什么也没有损失，却让自己得到了宽厚仁慈的美名。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八章 - 朋友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中，两位骑士从各自的那边门口退了出去，欢呼声久久不歇。韦林开始也学着京城里贵族的派头，假模假样地用两根手指轻轻点着掌心，就算是鼓掌了。不过这样子鼓掌，连韦林自己都觉得恶心，要是连鼓掌都循规蹈矩，那人生实在是没有多少滋味了。

韦林好奇地看了看周围，京城里的先生们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高贵，以此来把自己和那些乡下来的贵族分别开来。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不是在京城塞克斯，那就是乡下。

但是狄德罗公爵这个乡下贵族，却能够和两位殿下一起坐在包厢里，那些京城里的贵族虽然明知道彼此的差异，不过还是有些人嫉妒得发狂。

狄德罗公爵现在正微笑着和两位殿下谈话，下面发生的这些，无疑是很好的谈资。阿蒂妮小姐和身旁的女伴谈笑正欢，看起来多半是在说那个小白脸“哭丧着脸的骑士”。这从旁边那女人满脸花痴的样子就看得出来，而阿蒂妮小姐始终是淡淡地微笑着，有一点点冷漠，却让人感觉理所当然。

而那位瑞恩斯坦骑士，嗯？韦林突然发现他已经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韦林心中揣测着，不知道这家伙是要去做什么。

当初在得知这位黄金狮子骑士立下大功的时候，韦林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因为当时韦林就已经让卡耳塔人民知道，他是杀死了蛮族王和众多酋长的大英雄，如果没什么意外，这巨大的名声就可以让韦林受用不尽了。

但是意外偏偏就发生了，谁能想到，在遥远的维吉亚，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国王的亲戚，那个爱出风头的公爵，那个年轻的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竟然可以在两军阵前，突然掌握了军权，发起了一场冒险的突袭。

如果失败了，这家伙肯定会结局凄惨，但是他胜利了，这一下子就把本来是属于韦林一个人的荣耀分走了一些。

对于这样的家伙，韦林当然是要注意的，于是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在盯着自己，就悄悄地离开了座位，快速地走出了赛场。

刚转过布幕，瑞恩斯坦的那头闪亮的金发就出现在眼前。不得不承认，瑞恩斯坦还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他的头发上没有异味，他的身上也不需要洒大量的香水来掩盖臭味。唯一的问题就是，瑞恩斯坦就站在韦林的面前，鼻子几乎都要抵在了一起。他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就象是任何一个抓住了跟踪者的人那样得意。

“原来是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啊。”韦林丝毫也不慌张地行了一礼，满是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象您这样高贵而仁慈的人，一定是和我想的一样了，我们一起走吧。”

“等等，您在说什么？”正准备看好戏的瑞恩斯坦没有心思计较，刚才韦林其实也是在说自己高贵而仁慈，他没有想到韦林会是这样的反应。

韦林诧异地说道：“当然是去看看艾伯特骑士了，他现在需要朋友的安慰和可以消除忧愁的美酒，虽然我还不认识他，但是我相信这样高贵的骑士不会拒绝我的。那么您呢？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在韦林决定出来看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点想法，因为刚才是两位骑士退场了，这边看台上又没有来哪家的信使。就可以基本确定瑞恩斯坦公爵是想要出去见艾伯特骑士，但是总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所以韦林在被当场抓住跟踪后，就先发制人地把瑞恩斯坦要做的事情先说出来了。

瑞恩斯坦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但是现在也只好深有同感地点着头说道：“是的，艾伯特骑士高贵的品质打动了我，所以我想去看看，想不到您也是这样认为的。”

心怀鬼胎的两人打着哈哈，去骑了自己的马就追了上去。艾伯特骑士和他的管家正行走在路上，艾伯特骑士的战马和装备都成为了塔克西斯骑士的战利品，但是他们现在依然是一人一马，更是显得这两人早有预谋，算到了自己会输掉，还提前准备好了备用的马。

在发现瑞恩斯坦和韦林赶上来后，艾伯特骑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也许他算计到了会有人来找到，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是两名贵族一起来，这实在有点不合常理。

“真高兴看到两位骑士的楷模，两位大人的友谊是如此让人羡慕啊。”艾伯特骑士开始试探地说道，“当初我还在指间大陆的时候，也有一些好朋友，但是后来家中发生巨变，我们来到了卡耳塔，那些以往的朋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艾伯特骑士这话，回忆以往是假，试探两人的关系是真，瑞恩斯坦也一脸诚实认真的样子回答道：“童年的回忆总是愉快的，可惜我和韦林勋爵从来没有见过面，只是前段时间在王宫见过一面。后来我也想去拜访韦林勋爵，可惜没有见到，倒是和狄德罗公爵聊了几次呢。”

对于瑞恩斯坦来找自己，韦林也是有些心理准备的，毕竟按照这家伙敢于在阵前夺权的风格看，应该是不会放过一切可以拉上的关系。

当然韦林不会自恋到认为瑞恩斯坦真的是专程来找自己的，多半是到纳格兰拜访狄德罗公爵，随便向仆人问了下自己在不在而已。韦林现在还只是家族的继承人，如果这家伙有什么事情，应该更愿意找韦林的父亲，也就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来谈，所以也不会有多刻意地来拉拢韦林。

韦林在心中冷笑着，这家伙虽然厉害，但是显然还是有些年轻人的傲气，他的话中故意提到和狄德罗公爵聊了几次，也算是小小地抱怨一下没有找到韦林了。而他之所以没有决定下大力气来拉拢韦林，恐怕也是本能地对于韦林这个和他分享了荣耀的人，有些不愿意接近吧。

但是瑞恩斯坦却没有想到，如果一个英雄臣服于另一个英雄，那么无疑后者更伟大，他就这样放过了一个机会。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二十九章 - 抚慰心灵

对于艾伯特骑士来讲，看起来象是瑞恩斯坦和韦林都要拉拢自己的样子，否则又怎么会专门赶了上来？如果一定要在这两个人中间选择的话，艾伯特骑士还真是有些左右为难。毫无疑问的，瑞恩斯坦的势力要大很多，他是王室成员，又是公爵，光凭这个就足够拉拢人了，更何况他现在名字也越来越响亮。

而韦林的优势也是很明显的，他是领主继承人，虽然在爵位方面低了点，但是家族那巨大的财富是惊人的。不少贵族都在私下谈论着，也许巴雷特家族可以买下一个国家。并且和这庞大财富同样出名的，就是巴雷特家族好象没有出过什么伟大的骑士。

这和巴雷特家族所采取的战略有关，整个家族的军事力量都是用来防御的。他们拥有卡耳塔最坚固的城堡，最完整的防御体系，最充足的战争物资储备。他们的士兵在平原上也许会被人嘲笑，但是在防守方面可以嘲笑一切敌人。

巴雷特地区的猎人是最好的长弓手，虽然没有相应的强大步兵来掩护，但是在防守城堡的时候却是任何敌人的噩梦。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一段时间，附近的盟友就会派出军队，而其他贵族也不会置之不理。

如果巴雷特家族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那么王国通常会对此保持沉默，他们会在经过一些幕后交易后承认这个现实。但是只要敌人被拖进了围城战的泥潭，那么整个王国都会严厉地对待侵略者，这就是领主们的规则。

艾伯特骑士认为巴雷特家族没有太多的骑士，那么就应该对自己更尊重。甚至可以暂时投靠巴雷特家族，应该可以得到较好的发展，即使自己无法收复在指间大陆的领地，由于有了现在的良好基础，自己的下一代也必然可以做到。

与此相对的是，瑞恩斯坦麾下必定有不少厉害的骑士了，自己到他那里去，恐怕不会得到重用。多半是冷冰冰的合作关系，要看自己能做些什么，瑞恩斯坦恐怕才会付出对等的东西。当然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瑞恩斯坦很有可能会直接派出士兵来援助，这样艾伯特骑士就有可能自己亲手收回领地了。

可怜的艾伯特骑士自作多情，却没有想到韦林根本就不是来拉拢他的，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说，他这样的人用途实在不大，麻烦却不少。瑞恩斯坦倒是有些这样的心思，却正被韦林打乱了思路。

“瑞恩斯坦公爵，我们现在是一直跟着艾伯特骑士到京城里去喝酒，还是……”韦林看了看闷声不语的艾伯特骑士，问着瑞恩斯坦。

瑞恩斯坦急忙回答道：“啊，看起来艾伯特骑士的精神不怎么好，也许是需要一名医生？那是真正的医生，我从维吉亚带回来的，虽然他的治疗方法和卡耳塔的不一样，但是很有效果。”

艾伯特骑士面色发白地问道：“维吉亚？是异教徒吗？”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地说道：“是的，是我在维吉亚获得的俘虏，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外伤的处理要比放血好多了。”

“这个……很荣幸公爵大人能够把您自己的医生推荐给我，但是……其实我受的伤并不严重，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艾伯特骑士向瑞恩斯坦微微鞠躬后回答。看起来很客气，但是韦林明白，这家伙肯定是一个比较虔诚或者说是比较极端的父神教徒。

他不愿意接受维吉亚异教徒的治疗，却不知道那些在前线和维吉亚人作战的贵族们，通常都希望有一个维吉亚人医生。那些医术虽然看起来很奇怪，却真的很有效。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对于自己的信仰和生命之间的关系，处理得很好。

这就象那些购买维吉亚商品的贵族一样，他们也会对异教徒喊打喊杀的。但是同时，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信仰分歧，从而导致自己不能够享有远方来的奢侈品。

对于艾伯特骑士的这点心思，瑞恩斯坦也是了然，他又提出了一个方案道：“既然不需要医生，那么我想您也许需要一名父神教的牧师，以此来抚慰您的心灵。”

艾伯特骑士果然大喜道：“是的，我想我需要，但是我们现在就去吗？”瑞恩斯坦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的，不过……”他转过头来对着韦林说道：“韦林勋爵也和我们一起去吗？那是一个很不错的牧师，象您这样虔诚的信徒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天知道韦林是在什么地方表现出来，自己对于父神教的虔诚的，但是瑞恩斯坦这话，几乎就有点是要和韦林分道扬镳的意思了。

本着不能让这家伙好过的朴素思想，韦林立刻答应道：“好啊，既然是公爵大人的推荐，那我是一定要去拜访的了。”

对于韦林的反应，瑞恩斯坦有点意外，但还是说道：“那就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那是父神教在卡耳塔最大的教堂，我想您也许还没有去看过。”然后又对着艾伯特骑士谦虚地说道：“我们这里的父神教虽然没有在指间大陆上发展得那么好，但还是有些不错的牧师，能够让这里的人民倾听父神的声音。”

一行四人策马向京城塞克斯而去，这时候，韦林突然又想了起来，当时艾伯特骑士主仆两人是一开始就对着京城去的。但是他们的帐篷明明就是在赛场旁边，这两人之所以一结束比赛就往京城走，应该就是等着别人来追上他们，好详细谈谈合作的事情，毕竟在帐篷里谈话太不方便了。

可叹自己还跟踪不成反被抓，但是韦林也很高兴，能够有了这个机会接触到瑞恩斯坦，可以了解到这个现在和自己同样荣耀的人。还证实了艾伯特骑士果然是想通过悲情表演来谋取利益，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韦林就这样和两人闲聊着，心里得意洋洋地到了京城塞克斯。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章 - 圣水

众人在一座教堂前停了下来，韦林仔细打量着这个“父神教在卡耳塔最大的教堂”，心中大失所望。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大院子而已，高高的围墙把一大块地圈了进去，里面的房屋看起来基本上都有两层。

大家进去以后，沿着草坪里的路向前走去，韦林看了看周围，总感觉自己好象来过这里。但他也记得很清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韦林努力回忆着。

教堂的主殿有三层楼高，在周围的一片矮房子的衬托下，更是显得高大威严。为了保持光线充足，周围开了宽大的窗户，让阳光可以直接照射进来。

粗大的光柱映在一排排的椅子上，可以看到其中有闪亮的尘埃在飞舞。父神教认为光是善良的，这景象更是容易让信徒们心生敬畏。

现在里面稀稀拉拉的只有几个人，瑞恩斯坦含笑和他们打招呼，却没有把韦林和艾伯特骑士介绍给他们。

由于在卡耳塔，父神教的传教是受到了限制，只能够在上流社会中传播。所以在指间大陆上那一套给贫民送东西等，可以迅速扩张的方法，这里无法使用。卡耳塔的贵族们把父神教当成有趣的新玩意，教堂则当成了一个聚会的场所，所以对于瑞恩斯坦一行，牧师们欢迎之极。

“朋友们，欢迎到这里来聆听父神的声音。”一名长相清秀得象是女人的牧师走上前来欢迎他们，“我是牧师菲尼克斯，各位是来忏悔的，还是来听祈祷的？”

瑞恩斯坦笑着说道：“不，实际上是我们这位朋友需要牧师的祷告，以使心灵平静。”说着拍了拍艾伯特骑士的肩膀，菲尼克斯大感兴趣地看着艾伯特骑士说道：“通常到教堂来听牧师祷告的，都是虔诚的信徒，虽然我更擅长倾听忏悔，但是希望我有这个荣幸能亲自为这位大人祷告。”

看到艾伯特骑士点了点头，菲尼克斯又说道：“当然在此之前，各位先领圣水吧，以感受父神的慈爱。”马上就有几名低级修士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拿着杯子，分别递给了四人。韦林迟疑地看着他们，发现瑞恩斯坦和艾伯特骑士都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也没有什么不良症状，也只好把自己杯中的那点圣水一饮而尽。

这不是想象中的水，韦林可以品尝得出来，里面加了蜂蜜，还有一些淡淡的草药味道，但是这饮料却也是极其接近透明无色的。这种清淡爽口的味道，让喝惯了各种酒类的众人赞不绝口。

韦林好奇地问道：“这圣水可真不错，嗯……我的意思是说，真是能够让人感受到父神的慈爱，那么是在所有的教堂里都有这个喝吗？”

菲尼克斯得意地说道：“当然不是了，基本上每座教堂里的圣水调配方法都不一样，我们教堂里全凭有了林德伯格牧师，他对这方面很有天赋的。”

“林德伯格牧师？我可以拜访他吗？”韦林认真地说着，菲尼克斯遗憾地摇了摇头道：“抱歉了，他又出去采药了，林德伯格牧师留在教堂里的时候都比较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外面的。”

韦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菲尼克斯看看大家没什么说的了，就带着艾伯特骑士向一边走去。他们要进行祈祷，主要内容当然就是希望父神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从而赐福于艾伯特骑士。如果有必要的话，菲尼克斯牧师还可以念诵专门的咒文，比如是驱除疼痛的，或者是消除疲劳的，就象是有的地区牧师总是应农民的要求，念诵驱逐蝗虫的咒文一样。

艾伯特骑士的管家也跟了过去，瑞恩斯坦看看周围清净了不少，就对韦林问道：“看起来，您好象是第一次到父神教的教堂里来吧？”

韦林含糊地说道：“嗯，是的，您知道的，我们家族对于这些……”瑞恩斯坦一副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哦，可以理解的，即使在整个王国，信奉父神教的贵族也不是很多，但是我发现刚才您好象对圣水很有兴趣的样子，会不会因此而对父神教感兴趣呢？”

“这个……其实我问这个还是基于生意上的考虑。”韦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瑞恩斯坦果然惊讶地追问着，韦林心虚地看了看周围走过的修士，小声说道：“您也许也发现了，他们的圣水，哦，对于我来讲，也就是一种饮料，这其实是可以做门生意的。抱歉，也许这样说是冒犯您了……”

瑞恩斯坦急忙表示并不在意，韦林接着说道：“您看，这种饮料非常特别，对于贵族们来说，可以喝的东西其实相当少，除了酒，就是干净的水了。但是没有多少人喜欢没有味道的水，即使是用来解渴，大家也更喜欢喝葡萄酒。而这种教堂里的圣水，完全可以用来出售，不管是用在宴会上，还是平时解渴，我相信大家都会喜欢的。并且由于每个教堂里圣水的配方都不一样，这种饮料就永远不会被人厌烦。”

看着眉飞色舞的韦林，瑞恩斯坦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巴雷特家族的财富被认为是可以买下一个国家，想来家族里每一代都是您这样的继承人吧。”

韦林谦虚地笑着，把话题转移开来，心里却在庆幸着瑞恩斯坦还没有想过来。实际上，韦林的这个方法，听起来很不错，其实根本就是不现实的。父神教也许会用这种独特的饮料来获得众人的好感，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东西被大规模地出售，特别是在卡耳塔。

在这里父神教还没有发展起来，如果这时候就大做生意，连圣水都可以随便卖，说不定教会就会被人当成是商会了。父神教里总是有明白人的，这个生意注定做不起来，韦林一开始关注的，就是那个调配圣水的林德伯格牧师。

现在了解草药的人才可不多，如果这个牧师真的在这方面有才华，说不定还可以收买下来，为巴雷特家族研制一些配方呢。

两人闲聊了一阵，等到艾伯特骑士出来，韦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教堂，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教堂眼熟了。整个教堂其实就是一个城堡，拥有高大的城墙，坚固的城门，只是没有塔楼而已。这个时代的传教，果然是一手持剑，一手持经文啊，连这建筑风格都习惯了和堡垒一样。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一章 - 似曾相识

从教堂里出来以后，艾伯特骑士和他的管家一起，被瑞恩斯坦邀请到自己的住所去。当瑞恩斯坦假惺惺地邀请韦林时，韦林这次知趣地婉言拒绝了。瑞恩斯坦当然也没有继续坚决地邀请，众人分手告别以后，韦林殷勤地站在路口挥手，直到看不到他们了，立刻转过马头又冲进了教堂。

菲尼克斯牧师还在主殿里面，韦林放慢了脚步，用一种悠闲的步伐走了过去道：“啊哈，是菲尼克斯牧师，你好。”“哦，您好，愿父神眷顾于您。”菲尼克斯友好地回应道，“我看到刚才您好象离开过了，那么是还有事情没有办吗？”

韦林轻佻地挑了挑眉毛，又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把一个京城里纨绔子弟的样子表演得活灵活现，这才说道：“我刚才听说那位调配圣水的林德伯格牧师出去采药了，那一定很好玩吧，他在什么地方？”

菲尼克斯牧师哭笑不得，在京城塞克斯里面，总是有些半大不小的贵族，他们对于孩子的管理是最松懈的。特别是一些家里的次子，他们通常无法继承家业，但是在独立出去以前，家族里也是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些年轻人大多数都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理，尽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他们几乎总是处于穷极无聊的状态。他们不停地寻找新的刺激，但是无论是什么东西，却总是会让他们很快厌倦。

那么现在韦林无聊到想要去看看林德伯格牧师采草药，也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情。虽然菲尼克斯牧师对这些家伙很是不屑，但也知道，这些家伙也许做不了什么大事，但是要破坏起来却是一把好手。

何况贵族嘛，总是有些特权的，菲尼克斯牧师就这样安慰着自己，彬彬有礼地对韦林说道：“林德伯格牧师在出去的时候没有说过是到哪里，但是我听说他以前总是到城南的郊外去，也许您可以在那里找到他。但是更大的可能是会错过，毕竟林德伯格牧师不会一直待在原地的。”

菲尼克斯牧师狡猾地不肯确定说出地点，因为他知道这些家伙要是找不到人说不定会大发雷霆，现在把希望说得渺茫一点，也许面前的这家伙就不想去了。韦林用一种明显可以看得出来的，假装是平易近人的高傲点着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多谢你了，菲尼克斯牧师。”

当韦林再次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立刻上了马，小跑着向城南而去。他可不敢让马疾驰，那要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出了城门一段距离后，韦林让马跑了起来，到处寻找着林德伯格牧师的踪迹。对于真正的人才，韦林一向是喜欢先收买再说的，即使不能当即决定，那至少也可以增加好感。虽然在药物人才方面，韦林已经收买了摄政王的炼金术士，那位浮士德大法师，但这还远远不够。毕竟现在浮士德的最大作用，是在宫廷方面，而不是埋头进行化学研究。

现在这个林德伯格牧师调配的圣水，的确有些独到之处，喝下去后，竟然可以真的让人感觉到有点心旷神怡。韦林知道，不管里面加了什么，这饮料的颜色肯定会有所改变的，但是韦林喝的这圣水，已经接近于完全透明了。关是给饮料脱色的这一手技术，就可以表明林德伯格牧师不是一个滥竽充数的人了。

在京城塞克斯南门外的郊区转了几圈，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位林德伯格牧师，韦林有点失望起来，干脆放松了缰绳，让马自己到处乱转。

不知不觉间，马走上了一片丘陵，也许是想尝尝那上面树林里的嫩枝。幸好这里树木稀疏，让韦林不用担心会一进去就被树枝挂下来。在京城塞克斯附近都是一马平川的，连这丘陵也勉强可以算是小山。

韦林走了一阵子，发现这一片地方的样子，居然有点象是自己当初到哈伯尔尼亚的时候，途中经过的那些山林。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韦林有了点惊喜，随即玩心大起，到处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在那边看到的大树。

这里的树木比哈伯尔尼亚的那些当然要小些，但是也有不少大树，韦林一个个地看过去，企图从中找到用来藏匿的地洞入口。

但是这些大树不是直径小了点，还没有人的腰粗，就是长得歪歪扭扭的，要是真有人企图从这里面钻进去，那可是个高难度的工作。

韦林走走停停，发现了些合适的大树，但是里面当然不可能有通道，韦林也没有这个闲工夫逐一爬上去看。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来回忆以前在哈伯尔尼亚的日子，还有那些或可爱，或可恨的人。

当韦林转过一棵大树的时候，突然有了种奇妙的感觉，他疑惑不解地打量着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传说中刺客潜伏时不见飞鸟踪迹的情况，也没有敌人逼近时鸟兽的骚乱。

韦林靠着身后的大树，仔细想了起来，手也无意识地拍着树干，却不小心手指被卡在了缝隙里面。当韦林苦笑着把手指拔出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大树就是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韦林仔细看着眼前的大树，这树看起来很正常，就象是哈伯尔尼亚的那些大树一样正常，包括上面的缝隙……

韦林倒吸了一口凉气，凑过去观察起来，发现从外面看进去，似乎隐约可以看到这缝隙的里面是空洞的。而一般的树上的缝隙，是不会有这种空洞的感觉。

心中有了怀疑以后，韦林绕着这树转了几圈，仔细观察下发现，这树上面的缝隙，居然是对着各个方向的都有。虽然高度不同，但是在方位上排列地比较匀称，分明就象是仔细设计过的观察口。

这棵大树，就象是韦林当初在哈伯尔尼亚所见识过的那样，分明就是一个地洞的出口。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二章 - 地洞

韦林左看右看，站在树下想了一阵，突然跳上马就跑。他在来的时候，看到了在前面有个看林人的小屋，虽然离这里有点远，但是骑马的话，还是很快的。没过多久韦林就到了那里，还没有进门，那看林人就出来了。

那看林人衣衫褴褛，恭恭敬敬脱下了帽子站在屋外，虽然他不知道韦林是谁，但是光凭着这马和韦林的衣着，就是应该谦恭地对待。

“帮我看着马，我的朋友，我过一会儿再回来。”韦林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着。这看林人听到自己被称之为朋友，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只有那些贵族老爷们，才会这样来称呼别人。平民叫别人朋友的时候，是热情的。而暴发户和人打招呼的时候，绝对不会把别人称之为朋友。

用这种骨子里的高傲，冷冰冰地对平民说着客气的语言，正是贵族们的标准礼仪。于是看林人把腰弯得更深，随后他看见一枚银德那丢在了面前，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

再过了一会儿，看林人才抬起头来，他拣起地上的银币，贪婪地用手抚摸着。突然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迅速地藏到了怀里，转身回屋里去了。

在把钱藏好后，看林人才走出来把马拴住，刚才那个老爷也许是会情人去了，也许是几个人想找点什么乐子。这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知道，刚才的那枚银币是真实的，按照通常的惯例，在那人回来后，他还可以再得到同样多的报酬。

韦林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仔细地看着这个看林人，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刚才在韦林发现了那个疑似地洞以后，就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了。他先是假装离开，然后把马寄存在看林人这里。

为了防止这看林人有什么问题，他还故意躲在旁边，看看这家伙有没有露出破绽。结果还是让他满意的，看林人的表现很正常，所以韦林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悄悄回到刚才的地方。

因为现在是步行了，所以感觉路有点远，但是韦林走走停停，一路上还注意着有没有动静，就不是很疲惫了。当他回到那大树旁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痕迹。

韦林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只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洞实在看起来太象是哈伯尔尼亚人的作品了，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探子在这里的补给地点。

现在韦林在京城塞克斯可以说是举目无亲，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在暗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即使这只是韦林神经过敏，手头有点力量还是好些。

本来巴雷特家族在京城塞克斯里有商铺，但是那些人手根本就不能用来做什么事，他们只是普通商人而已。要是这个地洞真的是哈伯尔尼亚人的，那么韦林就可以想办法跟他们联系上，说不定还可以有限度地使用他们的人手。虽然现在从理论上讲，韦林是哈伯尔尼亚人的大仇人，但是这也不是不可解决的问题。

所以这个地洞，韦林是一定要去探一探的，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把腰带扎紧。还要确保各个口袋里的小东西不会掉出来，最后，韦林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鞋子上的泥土蹭干净了，才开始爬树。

大树上面有着不少的突起和裂缝，这些都可以落脚，即使是普通人，只要找对了地方，也可以爬上去。韦林很快就爬到了树的分叉处，一看之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是一个凹陷，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树叶，就可以看到一扇门。木板看起来是故意用凹凸不平的木板钉成，上面还有些青苔，算是这地方的最后一层伪装了。

一般人即使是无聊到真的要来爬这棵树，就算是上来了，也不会注意脚下的，韦林却是早有成见，所以很快就发现了门。现在仔细看来，在旁边还被凿开了几个小洞，以使下雨的时候，这里也能够保持相对干燥，不会被雨水灌到里面去。

韦林把门拉开，看了看下面黑沉沉的通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钻进去了。下面的阶梯是用木板钉在树干上面的，他试着把脚放在上面，发现很结实，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他把头顶上的木板拉了下来，就这样踩着阶梯，靠着身后的树干，闭上眼睛歇了一下。

当韦林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从树干的缝隙里照射进来的阳光了。他慢慢地向下走去，还在经过每一个缝隙的时候都去瞄一下，发现这些缝隙果然是兼顾到了采光和监视，竟然连一个多余的都没有。

在这通道的底部，已经是深人地下了，韦林借着微光看到，在旁边有个木头钉成的架子，上面放在几样东西。

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性的，韦林大着胆子把那些东西拿起来仔细辨认，发现是几支蜡烛，还有火镰。

“在京城塞克斯出差果然有油水啊，连照明工具都是蜡烛而不是火把，哈伯尔尼亚人还真是舍得啊。”韦林这样感叹着，毫不客气地抽出火绒，用火镰引燃了火以后，又迅速地点燃了蜡烛。

韦林用蜡烛照了照周围，这才发现旁边的架子上居然还摆着个烛台。在通常是用作避难性质的地洞里，见到了这样的“奢侈品”，让韦林有点小小地吃惊。随即又感叹道：“京城塞克斯果然是腐朽堕落啊，连一向实用至上的哈伯尔尼亚人都学会滥用公款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这样的探子总不会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吧。

这一截地下的通道并不长，前面是一张看起来很厚重的布幕，把通道的另一端挡得严严实实。韦林在哈伯尔尼亚的地洞里，可没有见到这样的东西，他掀起了布幕，却发现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又是一张同样的。

这个时候，韦林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了，他拔出了腰带上的匕首，轻轻地挑开了面前的布幕。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三章 - 恶魔学

天谢地，里面没有另一张布幕了，这是一个窄小的地一些平民家的整个屋子都大。在四周的墙壁底部，是切得整整齐齐的石头，这些石头抵住了周围的泥土。在石头上面，是厚实的木板墙壁，因为没有人打扫，上面看起来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

在地洞中间，有一些柱子撑起了屋顶，上面也是木板挡住了泥土。在地洞的顶部周围，有一些黑黢黢的小洞口，看起来应该是通风口。但是即使有这新鲜空气的进入，也掩盖不了这里面腐朽的气息，还有一些……血腥气。

韦林高举着手里的蜡烛围着地洞走了一圈，意外地发现这里应该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墙壁上有几个烛台，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口袋分门别类地放在这里，韦林谨慎地打开一个口袋看了看，里面是某种干瘪的东西。

那上面有些绒毛，里面似乎有骨头，有一股淡淡的臭味。韦林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感觉这东西，象是蝙蝠的翅膀。

这个发现让韦林有些惊疑不定，无论如何，蝙蝠翅膀这样的东西都不象是正常的，应该被存储起来的物品。

韦林打开了另一个口袋，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正常得多，象是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握在手里感觉有些凉。韦林特意拿了一颗凑到了蜡烛前面仔细看，却被吓得向后一仰，这东西里面象是有个眼睛在看着韦林！

等了一阵子，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韦林大着胆子把这东西拿到面前，才发现这本来就是一颗眼球，从大小上看。似乎是什么可怜的小动物的。

这个发现让韦林更是毛骨悚然，他拿起蜡烛绕着地洞疾走，点燃了墙壁上所有的蜡烛。地洞里一下子就变得明亮起来。但是明亮也只是相对来说，实际上，在烛光摇曳间，墙上的影子似乎都在张开了嘴嘲笑着韦林。并且韦林感觉到自己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就在周围回荡。

韦林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东西不过就是奇怪点而已。本身是没有任何危险地。自己当初在哈伯尔尼亚连死人都见识过了，难道还会害怕死了的小动物不成？

一手举蜡烛，一手握匕首，韦林觉得胆气又生，镇定下来后看着周围。现在点起了所有的蜡烛，就可以看到，在这地洞里的箱子，其中一些上面是开了些小孔的，刚才那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从中传出。

韦林没有兴趣一探究竟，想来不过是活的老鼠或是蛇之类的东西，现在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引起韦林的兴趣了。刚才他看到，在这地洞地墙壁上，还有一张布幕，看起来象个门的样子，里面的东西也许就能解开韦林心中的疑惑。

为了防止产生火灾，韦林在熄灭了外面的蜡烛之后，才进入了这布幕之后。里面是个实验室，至少看起来象是个实验室的样子。

这里周围的烛台数目要多得多。韦林在把那些蜡烛全部点燃后，看到一张宽大厚实的实验桌摆放在角落。自己的脚下踩着地，是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是用一些金属嵌在地上形成的，其中还有些暗黑色的东西绘成的奇怪文字。

对这东西韦林所知甚少，但是觉得看起来象是传说中的魔法阵一样。在不少游戏和电影里就是这样子的嘛。在桌子上面除了各种实验器材外，还胡乱摆放着几本书。韦林看了看，封面上写的分别是《所罗门的钥匙》、《罗洁爱尔之书》、《大魔法书》……

韦林突然狂笑起来，连眼泪都流了下来，急忙把手里的蜡烛放在桌子上，紧紧地抓着桌子角，以此来抑制自己突然爆发出来地狂笑。

看到这些书名，再联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韦林很快就想到了，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疯狂地痴迷恶魔学的家伙。恶魔学这东西，和炼金术同样神秘，但是却截然不同。

炼金术虽然被有的人斥之为骗术，但是优秀的炼金术士却能成为国王地座上宾，并且炼金术也确实能够制造出一些有用的副产品。如果去掉那些神秘化的东西，炼金术几乎可以算是科学了。

恶魔学却是完全见不得光的，这东西据说是可以通过一些仪式来召唤恶魔，对召唤者服务，这其中又经常用到一些杀生祭祀。很难不引起人们的恐慌。不管是哪个宗教，只要是得到公众承认的。父神教、奥林匹斯神教，还有一些自称是德鲁伊教徒的，都对其他教派比较温和，却不约而同地宣布恶魔学是异端邪说。

但是因为传说恶魔学威力巨大，上手容易，很是受到一些人的欢迎。所以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恶魔学表现出什么作用，但是始终有人坚信，恶魔学是真实有效的。

那些迷信恶魔学的人，总是能够找出例子来，比如某某人，因为成功召唤了淫欲恶魔，建立了一个大大地后宫，最后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还有某某人，因为召唤了欺诈寸不烂之舌，成为国王的宠臣，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听起来可比光是摆弄瓶瓶罐罐的炼金术士厉害多了，当然韦林对炼金术还保持了一定的敬意，对恶魔学就是嗤之以鼻了。

既然这里只是个痴迷恶魔学者的秘密实验室，那就对韦林没有什么价值了，从现场的痕迹看，这里还没有用人来祭祀，那就不算什么大恶。

另一个世界里的宅男们痴迷于某一样东西，在他人看来，也是古怪得很的。所以韦林没有检举揭发这个地方地兴趣，无论是宗教方面，还是道德感，他都还不至于到要高喊着“烧死异教徒”的程度。

花了这么大地工夫，最后只是空紧张一场，韦林决定离开了。至于这地方为什么外面看起来很象是哈伯尔尼亚的补给点，那也许是因为这种方法本来就是最适合用在野外的伪装吧。

韦林逐一熄灭了周围墙上的蜡烛。转过身来，向门口走去。忽见布幕一掀，走了个人进来，两人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其他人。

那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就站在那里不动了。还是韦林先反应过来，他把手里地蜡烛举远了点，让光线能够更多地照到那人的脸上，另一只手握在了匕首的柄上，笑吟吟地说道：“真巧啊。您也是出来散步的吗？”

那人空着双手，苦笑着回答道：“是啊，真巧啊。”韦林向前走了几步，看清楚了那人的穿着，虽然小小地吃了一惊，但还是微笑着说道：“真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我本来是准备去拜访您的呢，林德伯格牧师。”

林德伯格牧师整了整因为爬树而弄皱了的衣服，鞠躬后回答道：“能够见到您。不胜荣幸，请问大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巴雷特家族的韦林，也许您听过我地名字。”韦林风度翩翩地说着，“刚才我们到教堂去找您，那几位同伴已经回家去了，只有我坚持寻找，没有想到真的找的了。”

林德伯格摇着头说道：“大人您是在提醒我，不要企图灭口吗？实际上，我听说了您在哈伯尔尼亚勇武的表现——全卡耳塔都知道了。我还不至于傻到去偷袭一位英雄骑士。所以，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吧，我相信我还是有些作用的。”

“多聪明的孩子啊，怎么就偏偏相信恶魔学这东西呢？”韦林在心里感叹着，但是对林德伯格更加满意了。他向旁边让了几步，对林德伯格说道，“请走进来点吧，现在您应该是知道我对您毫无恶意的了，隔这么远说话，难道您不累吗？”

林德伯格牧师虽然知道韦林依然是在防备他逃跑，但是看了眼韦林放在匕首柄上的手，还是乖乖地走了过来，韦林随即挡在了林德伯格和门之间。

韦林正要说话，林德伯格主动说道：“我想现在还是把周围地蜡烛点上吧。这样大家会更安心一点。”韦林对这个主意倒是赞成，于是就命令林德伯格去点蜡烛。

在这个过程中，韦林紧紧地盯着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林德伯格点燃蜡烛后，老老实实地回到了原地，然后对韦林说道：“大人，我是很有用处的，虽然我只是一个牧师而已，但是现在京城塞克斯里面。还是有些贵族信仰父神教。他们在教堂里闲聊的时候，特别是在忏悔的时候。会提到一些隐私。牧师应该保守这些秘密，但是如果大人想知道的话，我会完完整整地告诉大人。”

对于林德伯格这么知趣，韦林嘉许地点着头道：“很好，继续。”林德伯格又说道：“我还精通恶魔学，大人您应该看到了，虽然我的搏斗能力很差，但是我在这方面的造诣，可以称为恶魔学大师了。”

听到林德伯格这样说，韦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林德伯格的这话，也许对任何一个人都有作用，偏偏就是对韦林没有用。

这个世界里，人们对恶魔学畏惧、憎恨，却很少有人完全否认。但是韦林在另外那个世界里受的教育，让他坚信，不可能出现如此逆天的东西。

但韦林还是装成很有兴趣地样子问道：“哦？您确定吗？”林德伯格用一种专业人员受到质疑的屈辱语气说道：“那当然了，我现在就可以表演给您看，一个小小的、无害的戏法，但是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说完以后，林德伯格就迅速走到那张实验桌前去鼓捣了一阵，没过多久，他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转过身来对韦林说道：“您看，就是这个样子地。”然后快步走到韦林身前，突然手一扬，口中大喝道：“黑魔法：致盲术！”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四章 - 反复

德伯格牧师扔出来的是一蓬粉末，韦林曾经见识过小扔石灰，自然不会认为这东西会是香粉。韦林来不及做更多的动作，只是把手中的蜡烛向对面扔了过去，同时向侧面跃去，还用手挡住了眼睛。

地洞里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有亮光闪过，随后就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林德伯格的痛苦呻吟声也响了起来。

刚才的亮光虽然让韦林有些意外，但是他本来是想挡石灰粉的手挡住了强光。现在看着周围，虽然有些模糊，并且在眨眼睛的时候总感觉有白光闪过，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德伯格牧师，他正紧紧地捂着眼睛躺在地上，衣服上还有些被火烧灼的痕迹，但是看起来也只是一些小火星而已。

“何必呢？何苦呢？”韦林叹息着，他已经推测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林德伯格不甘心就这样投降了，事实上，他一直在想办法干掉韦林，这样才能真正保住秘密。

在林德伯格使用实验桌上的东西时，韦林也是有点提防的，但是那上面他也看过了，只是一些普通的实验材料而已。韦林坚信，不可能有人利用这些东西组装出一架弩，或者是炸药什么的，也就乐得看林德伯格表演。

实际上，刚才如果换了一个人，也许林德伯格就成功了。因为这个世界里的人对恶魔学和黑魔法深信不疑，林德伯格也在谈话中强调自己精通恶魔学，这就是给对方一个心理暗示。

当他偷袭的时候，即使这制造出来的亮光不是很强烈，但是心怀恐惧的人就会潜意识地认为自己真的是中了魔法。一个认为自己是突然失明地人，无论有多么高强的武艺。恐怕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是这些东西对韦林都没有用，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恶魔学和黑魔法之类的东西。应对方式也是认为对方会扔石灰粉，想不到歪打正着了。关键是那根扔出去的蜡烛，提前引燃了林德伯格扔出来的粉末。本来按照林德伯格的计划，这粉末是应该在韦林的面前，被他自己手中的蜡烛引燃的。

韦林踱到林德伯格面前，现在他已经安静下来了，但还是紧紧地捂着自己地眼睛，或者说是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

“请允许我对您表示敬佩。并且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您使用的配方有问题。”韦林向一个宽厚的长者，对林德伯格这样说着，但是马上引起了对方的反驳。

林德伯格虽然还躺在地上，但还是义正词严地说道：“阁下，虽然我失败了，但是请不要侮辱我作为专业人员的尊严。配方是我翻阅古籍后找出来的，还加了一些修改。现在我的样子也充分证明了这个配方地威力，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如果一名士兵的剑被敌人夺去后杀死了主人。并不能因此证明这把剑是不合格的。”

看着林德伯格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据由力争，韦林还真有点肃然起敬了，但是尊敬归尊敬，问题还是要指出的：“当然，我无意和您辩论关于古籍的问题，只不过请您想一想，您的配方里是不是硫磺与木炭加得多，粉加得少呢？”

林德伯格猛地把手拿开，直视着韦林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时候的林德伯格两眼通红，刚才眼睛受刺激流下的眼泪。混合了脸上地尘埃，看起来更是狰狞恐怖。韦林虽然现在占据了绝对优势，心里也有些忐忑。他悄悄地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林德伯格却还是盯着原来的地方，看起来果然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视力，于是心中大定。

“刚才您的这个小戏法的确很有趣。但是一开始就弄错了。按照您的配方，用来燃烧还是不错的，但是您需要地是突然出现的强光，那粉的比例当然就必须加大了。”韦林兴致勃勃地指导着，“也许您看的古籍上就是这个比例，但是这个比例是错误的啊。”

“我已经把粉加得够多的了。”林德伯格咕哝着，“不过这东西不好提炼，贵得要死，我试了几次，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试下去了。”

听了这个解释。韦林才释然，他有财大气粗的巴雷特家族作为后盾，自然没有想到是成本原因。一个配方是需要不断验证才能最终确认的，但是如果经费不足，当然就只是将就了，想来也是林德伯格认为这种粉末不会有太大作用，也就不愿意继续花大价钱来研究了。

“大人您也懂黑魔法？”现在林德伯格看向韦林的时候平和多了，也许是认为自己找到了同道吧。

对于这个问题，韦林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您知道的。巴雷特家族有足够地钱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又关切地说道：“您的古籍上的配方恐怕也是粉的数量太少吧，毕竟不管在哪个时代。黑魔法都不是能够赚钱的行当。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得

贵族的资助而已。”

韦林把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林德伯格也不能再无视一切地坚持了，他点了点头道：“我有必须留在教会里的理由，如果您一定要知道地话……”韦林急忙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不不不，您可以保留自己地秘密，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可以告诉我就是了。”

对于韦林的善解人意，林德伯格感激地说道：“非常感谢大人的宽宏大量，我一定会……”韦林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您并不需要刻意地去探听什么，那些在教堂里闲聊的内容，还有在忏悔时说出来的秘密，我相信您会知道哪些是重要的。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您和以前有什么变化，至于这个实验室，我会给您资助的。”

如此优厚的条件，实在是让林德伯格完全意想不到，他本来认为自己有了这么大个把柄被韦林知晓了，在各方面也都不是韦林的对手。结果一定会很凄惨。谁知韦林表现出来的大度，让他实在有些汗颜。

韦林其实想得很简单，任何一个人，如果做起工作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那么效果就很值得怀疑了。何况现在林德伯格的身份也许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现在正是笼络的好时候。虽然林德伯格刚才还企图杀死自己，但是看起来其中似乎是有什么原因，才让他如此疯狂。

对于这样的隐私。其实韦林还是很感兴趣的，但是现在却不是打听的好时候。虽然他心里已经猜测了无数个版本，从女友被贵族恶霸抢去，到身负灭门之仇都有，但是在表面上，还是装出了宽厚仁慈，毫不在意的样子。

再聊了一阵，韦林就告辞了，而林德伯格也很知趣地站在了门口。以表示自己没有他意。韦林微笑着，用优雅缓慢的步伐走出地洞，然后手脚麻利地爬上了树干里地通道。又连滚带爬地下了树，在下树的时候，韦林特别注意到了那些缝隙，并且仔细地避开了。

这是为了防备林德伯格贼心不死，趁他在爬下树的时候从缝隙里扎个毒针什么的出来，那就全完蛋了。韦林在下树的时候又装成步履不稳的样子，踉踉跄跄地向前好多步，才站直了身体。

这个位置是韦林估计好的。与大树的安全距离，想来即使林德伯格准备了吹针之类的东西，也无法威胁到自己了。这时候，韦林微笑着对大树微微鞠躬后，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从容不迫地离开了。

在转过前面地一丛灌木的时候，韦林迅速蹲了下来，回头注视着大树，等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异常，才弓着腰一阵小跑离开了。

直到韦林取回自己的马，疾驰在返回京城塞克斯的路上，才真正安下心来。刚才韦林故布疑阵，只是为了防备林德伯格一直都没有打消杀人灭口的念头。毕竟他只要把韦林杀死在这里，那就绝对不会有什么泄露秘密的危险了。

看起来他象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当然要小心一点，要是他再聪明一些，把现场弄得象什么超自然现象的结果。那样甚至还会导致今后更没有什么人愿意到那附近去了，安全性会大增。

而只要韦林平安返回京城塞克斯或是纳格兰，那林德伯格就完全要打消灭口的念头了，因为他知道，韦林几乎是必然的，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地心腹手下。要是那时候再出了事情，林德伯格不管逃到哪里。都会有贪图巨额赏金的杀手追来，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韦林直接进入了京城塞克斯。找到了自己家族的商店，提取了一大笔钱出来，又马上返回到地洞里。这时候林德伯格已经离开了，韦林也不在意，留了些钱在他的实验桌上。并且这些钱韦林故意没有装在口袋里，而是散落在整个桌子上。

等到林德伯格回来后，当他点亮蜡烛，看到满眼都是银币闪耀的光辉，想必会更加死心塌地地为韦林工作吧。

随后韦林又赶到了王宫，找到了浮士德大法师，把另一口袋钱给了他。虽然浮士德大法师可以偷偷摸摸地贪污摄政王让他买炼金材料地钱，但是平时他却没有太多收入。

所以当韦林把一口袋钱交到浮士德手里，并且声明这只是对浮士德大法师辛勤工作的奖励，而非什么指定用途的时候，浮士德大法师简直就觉得韦林脸上的微笑比天使更荣耀了。

在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韦林意外地在中间空地上见到了瑞恩斯坦，他看到韦林后欣然说道：“韦林勋爵，我正要去找您呢，今天傍晚，我来找您，有一个聚会，您一定会喜欢的。”“哦？当然没有问题，不过那是什么性质的聚会？”韦林狐疑地问道。

瑞恩斯坦色迷迷地笑道：“酒神节。”然后韦林听到了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五章 - 酒神节

夜幕低垂之时，京城塞克斯的大街上亮起了星星点点些平民居住的地区依然是一片黑暗，只是依稀有几点灯光，才能证明那里有人。在京城塞克斯最好的街道上，贵族们的宅邸一个接着一个，他们都习惯在自己家的围墙上点燃火把，这使得没有路灯的街道变得适合人们夜间出游。

韦林和瑞恩斯坦就在这样的街道上缓缓策马而行，为了迎接晚上的聚会，韦林当时在回去以后马上睡了一觉，以保持充沛的体力。现在他精神十足地地问道：“大地方就是不一样啊，京城里面的贵族居然还自愿安排路灯，真是了不起，原来我还担心要摸黑赶路呢。”

瑞恩斯坦大笑着说道：“那只是一个习惯而已，最开始是某家的主人喜欢晚上出去风流快活，家里人为了防止他在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家，就在围墙上点燃火把。后来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都这样做了，要是有的人不肯随大流，那么第二天必然会有谣言说，这家人遇到了什么祸事。所以即使是一些破落的贵族，也象征性地在围墙上点燃一支火把，以此来证明自己活得很好。不管怎么说，因为有了这个习惯，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在晚上出去玩了。”

这时，旁边不停地有满脸兴奋期待的酒客，和同样满脸兴奋期待的嫖客从路边走过。他们大多都会羡慕地看着两人，准确地说，是看着两人胯下的骏马和身上华丽的衣服，还有那代表着身份的佩剑。然后又匆匆而过，继续自己的生活。

看起来瑞恩斯坦的兴致很高，又对着韦林说道：“你看这些火把。也是有规矩地，或者说，是一些家族的习惯。当您接触多了，就知道按照火把的数量和摆方位置的不同，可以准确地分辨出这到底是哪一家人。”

韦林敬畏地点了点头，虽然现在自己也是贵族的一员了，但是这样把等级观念渗透到骨子里，还是有些无法坦然处之的。

瑞恩斯坦偏过头来对着韦林说道：“现在虽然因为有了您，巴雷特家族可以进入贵族中的上层。但是我知道巴雷特家族已经很久没有和主流贵族***打交道了，这些相关的东西，我担心巴雷特家族都快忘光了。”

韦林诚恳地在马上弯了弯腰说道：“是的，我们家族都快要忘记自己地祖先是凭借着军功才得到爵位的了，所以现在……象商人的贵族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相信巴雷特家族会振作起来的，这次刚好您的父亲，麦独孤男爵也会奉命到京城来，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去拜会他呢。”说着，瑞恩斯坦就迅速转换了话题道。“啊哈，终于到了。”韦林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间宅子的前面，看起来象是贵族的住宅。在围墙上点燃的火把很多，但是都光线暗淡，估计是为了不让路人看清楚进出的人是谁。

两人默不作声地向里面行去，立刻就有仆人过来，也没有说话，就把马匹牵走了。两人走在主宅前地空地上，前面有张布幔围了起来。里面点了蜡烛，可以隐约看到有张桌子。两人走了进去，看见上面堆放着一些面具，旁边还有张镜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瑞恩斯坦说道：“自己挑一个吧。”说着就挑选起来。

韦林也不慌不忙地挑选着。同时他好奇地问道：“这个……既然大家都来参加这个聚会，难道还怕被人知道吗？我听说特别是京城里的贵族，对这个好象都不在意的。”

“哦，通常上讲是这样，但我们是贵族啊。”瑞恩斯坦耐心地解释道，“那些平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毫不遮掩的，而贵族通常需要用个什么东西来覆在表面。举例来讲，某位官员知道自己的妻子床上从来就不缺少男人。对此也许他毫不在意。但是如果他确切地知道了，自己的一个仇人，如果一直都在和自己的妻子一起，致力于把仇人变成亲人，那么就会发生些悲剧了。”

顿了一下，瑞恩斯坦又补充道：“这次我之所以不让您在身上戴任何的首饰，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能够从首饰的样式上看出来，您到底是属于那一个家族。”

对于这个，韦林一点都不吃惊。他知道的确历史悠久地家族都习惯了在自己的东西上加一些独特的东西，通常是纹章之类的。但是一些家族甚至连首饰的设计上。都带有浓厚的家族特色，这样学习过相关知识地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么这个布幔，也是相同的作用了？”韦林若有所思地说着，“里面点了蜡烛，从外面就可以看清楚有没有人，后来的自然会等在远处，避免见面的尴尬。”

瑞恩斯坦赞同地说道：“看起来您很清楚嘛，正是这样的。

这些面具的样式其实都差不多，都是遮住了眼睛周围，露出了额头，还有鼻子以下的部分。只是在做工上，算是仔细的，材料主要是香木的，这样才能保证分量轻，上面还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选了个黑色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黑色眼睛应该在卡见的，于是苦笑了一下，不过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住别人，只要不到处嚷嚷就是了。

在这面具后面有两根带子，系好以后两人走了出来，瑞恩斯坦突然说道：“啊，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在聚会上，如果某位夫人或是小姐对您的表现很满意，那么她也许会要求您私下揭开面具，在确定了相貌符合要求后，她通常会给您一个地址，今后就可以发展比较长期的关系了。请记住，这是双向的，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就不能继续下去，所以大家应该是同时揭下面具的。”

如果说在此之前，韦林到这里来只是想近一步了解瑞恩斯坦。同时放松放松的话，现在他突然有了种使命感。

所谓地酒神节来源极其古老，本来当时只是为了表达对酒神地敬意，后来就变成了放浪纵欲地节日。人们在这一天都可以不工作，他们毫无节制地狂饮免费供应的葡萄酒，然后疯狂地和他人交媾。后来人们放荡的聚会，也喜欢称之为酒神节，那就与节日本身无关了。

韦林在意的是，大家并不是聚会过后就各奔东西。并且始终不相识。现在有可能得知对方的身份，对韦林是个不小的诱惑。想一想吧，能够参加这种聚会的，都不会是小人物。她们的丈夫或是父亲，也许就掌握着某个要害部门，或是就随侍在王室成员地身边，这其中的利益简直无法想象。

当然也有些恬不知耻的家伙，为了讨好地位更高的贵族，就把自己的妻子或是女儿带来。这种人惟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对韦林却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这样做的唯一问题是，不一定能碰到最合适的，正常的男人一晚上也不过能和几个女人相处，不过这样就不能保证那些女人都是对韦林有用地了。只有扩大规模，数量增加了，这其中自然就有更多的女人是合适的。

想到今天晚上做一夜七次郎只是最低标准，韦林就有了种悲壮的骄傲，同时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命令家族的人赶快运些生什么的过来了。

在大厅门口，多了一个架子。上面是厚实的布幕，让人无法在大门开合间看到里面。两人走了进去，发现这大厅并不奢华，却极其舒适。软榻和垫子随处可见，毯子和枕头扔得到处都是。

这里依然没有仆人，一些小桌子摆放在周围。上面放着葡萄酒与杯子，还有一些如兰花根、大蒜之类的东西，这都是人们认为可以壮阳强精的。在角落里，是堆积了好几层的葡萄酒壶，足够大家喝得人事不省。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看到又有人进来，一些女人们都打量着两人，那眼神是韦林从来没有见过地，是在朦胧中的赤裸与饥渴。这些女人现在都很随意地坐着，喝着葡萄酒。周围通常都有一个或几个男人在献殷勤。她们虽然大多戴了首饰，但是韦林看起来，好象都无法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想必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韦林在面具的遮掩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挺直地鼻梁、红润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对此韦林自己也很满意。那些女人们倒有大半是看着韦林的，瑞恩斯坦则早就跑去找自己的目标了。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韦林还是有些紧张与不知所措的，他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找了个软榻。舒适地靠在上面，斜依着打量着那些女人。

虽然那些女人即使不戴面具韦林也认不出来，但是还有些细节可以观察的。通常来讲，位高权重的人，他家里的女人保养也就好些。而小贵族喜欢华丽俗艳地东西，大贵族则显得要深沉一点。在这样的场合里，大家都是贵族，一些小贵族家的女人就有些放不开手脚，大贵族家里的就要轻松自如多了。

如果按照韦林的本心，那宁愿是找那些羞涩一点的，还没有怎么开发的，可惜现在是要以家族大业为重，只好忍痛割爱了。

现在大家都不急，因为人都没有到齐，说不定还有更好的。虽然到最后大家的这些伴侣都是要换来换去地，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地啊。

每个都在异性身上瞄来瞄去，要说最紧张辛苦的，就是韦林了，别人只是为了快活，他却是为了使命。要是找了个漂亮却家里没有什么权势的女人，虽然作为男人来讲还是不错，但是对于家族来讲，就是吃亏了。

等了一阵，不断地有人进入大厅，直到有一个人进来后随手在面具上敲了几下，表示这是最后一个面具，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这家宅子的外面围墙上的火把被熄灭了一部分，那些来晚了的人一看就知道了。这个时候，大厅里仿佛突然被注入了活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六章 - 大战

人大声谈笑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同时猛灌葡这些人来说，俊男美女都是很容易得到的，也有很多种方法来调教得驯服。普通的事情，已经无法让他们感到刺激了。

在这样的场合里，想象着对方的高贵身份，也许就在白天还是需要恭敬对待，晚上就可以予取予求。除了这样的场合，还有什么时候能够把公爵和侯爵的夫人们摆放在一起任意玩弄？

大家肆无忌惮地大口猛喝着葡萄酒，也许他们认为就是那种半清醒状态才足够好。但是韦林深知酒的危害，只是把杯子拿在手里，以避免看上去和其他人不一样。不过他只是装成很豪爽的样子，其实只是小口喝酒，要是有人一直在盯在韦林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手里的杯子根本就没有再添过酒。

没过多久，就有急色的男女开始拥抱在一起接吻了，细细的喘息和呻吟声响起，影响到了更多的人。不一会儿，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滚成一堆。

韦林看着那些人，还拿不定主意是该现在就加入进去，还是独占一个。突然间，他感到一只手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转头看去，一个盘起头的女人正在对着他微笑。

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即使有了面具也能够感觉出来，或者说，面具更加增添了她的魅力。两人都没有说话，当那女人低下头去的时候，韦林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脖颈，享受着温柔的这一刻。

当韦林恍然发现自己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那女人已经爬了上来，依旧带着端庄贤淑的微笑缓缓地坐了下去。当她坐下来地时候，微微颦着眉头。坐下之后，却发出满足的叹息。

韦林和她纠缠在一起，在疯狂的动作中尽是温柔，那女人神志不清般胡言乱语，指甲深深地陷进了韦林的皮肤里。这个时候，韦林的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若是换个时间地点，也许韦林会放下一切杂念来肆意享受。但是这个时候，如果韦林真的这样做了。也许会让这个女人死心塌地，却对计划没有多大作用。

所以韦林计算着、揣摩着、试探着，对方到底那些地方更敏感，她是喜欢温柔一点的还是粗暴一点的。虽然是男女间的情欲纠缠，其中地算计却不亚于一场战斗。其中很难说韦林有什么享受，但是这样却让韦林感觉自己的状态极好。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人瘫成软泥般喘息着，却紧紧地抱着韦林的后背不放开，双腿明明没有了力气。却也不肯放下来。

休息了一阵，那女人缓过气来，满足地抚摸着韦林的脸，用因为疯狂叫喊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了不起的小伙子，你就是我的天国。”说着，她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枕头挡在了旁边，以此遮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把手缓缓地伸到韦林的脑后去解面具地带子。

这个动作她放得很慢，这不但是因为没有多少力气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让韦林有足够的考虑时间。要是对方抗拒的话，说明不想见面以维持长期的关系，那么她也会很知趣地不再继续下去。

韦林也微笑着伸手去解下了她面具上的带子，当两人都露出真面目的时候，都是眼前一亮。那女人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眼睑说道：“我记得你的黑眼睛，果然是你。”韦林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这女人。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温柔地注视着她，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那女人痴迷地看着韦林，苦笑了一下说道：“当初你到王宫来的时候，我见过你地，当时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韦林心中大喜，听起来这女人应该是在王宫里供职的。

在王宫里的女侍从可以按身份分成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女仆，就象任何一个贵族家里的一样，没有多少地位。如果那女仆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那就必须全凭借自己地努力。让主人欣赏，以此获得宠爱。

另外一种，本身就是贵族家的女人，只是在王宫里担任女侍而已。这就象是那些贵族把自己儿子送给其他贵族当侍从一样，这些人本身就是有一定势力的。主人不会对他们太苛刻，通常也会很尊重这些人的意见。

如果是那种平民侍女，想来是没有机会参加这种聚会。因为这样的聚会纯粹是为了享乐，那些平民侍女是不会有这个闲心，也没有这个资格的。

还有这女人保养得很好。虽然不再年轻，但是更增添了她的魅力。那是一种养尊处优培养出来的气质，看起来就应该是某位贵族家里的夫人。

也许她的丈夫算不了什么，但是她很可能是在王宫供职地，那就正是韦林的目标了。韦林保持着压在她身上的姿势，转过头去翻找那一堆衣物，终于在她的裙子里面找到了自己的腰带。

韦林把匕首拔了出来，看着花容失色的女人说道：“我要把你的名字刻在面具上，刻在我的心里。”

那女人激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紧了韦林，在他地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然后又说道：“那里有我最忠诚的仆人，你想我了地时候，就去那里，告诉仆人一个时间

果有空的话，就一定会来见你的。”

虽然这话说得柔情蜜意，但是韦林一听，就知道这个地址必然是这女人专门用来会情人的地方。本来这样的地方不要任何仆人才是最安全的，但是她冒险留个仆人，就是为了在各个情人之间合理调配，掌握主动。

她想见的情人，那必定就能见面，要是有人连续几次见不到她的面，也会知趣地离开，从此不再纠缠，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可以确保大家都能玩得开心。

韦林表面上还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用匕首在面具里侧刻下了这女人的名字和地址。他会在一个合适的时候过去，在这女人地新鲜感没有过去的时候，询问出她在王宫里的地位。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就此放弃，还是花点心思更加深入地联系。

在把面具戴好以后，韦林吻了下她的额头，这个不带一丝情欲味道的动作更是让这女人神魂颠倒。她认为能够这样做的男人，就不会是只看上了她的身体，必然是自己还有什么方面迷住了他。

虽然这个优点是什么。这个女人还想不到，但是她却依旧一相情愿地这样认为。并且决定在自己那长长的情人名单上，把韦林的名字调到前面来。

感到韦林抽身要走，这女人急忙盘住了腿不放，娇嗔道：“你做什么？现在就走？”韦林放松下来，感受着这比任何垫子都舒适是身体，在她耳边说道：“我也不想地，但是今天我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你会看到的。并且会为我骄傲的。”

疑惑不解的女人还是放开了韦林，她看到韦林就这样站了起来，打量着周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穿衣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赤裸着的。

他们翻滚在一起，缠绵不休，看那样子，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深情的情侣。但是转眼间，就有男人或女人加入进来，他们也决不会嫉妒。或者是结束以后干净利落地去找其他人，也没有多少人会留恋。

韦林看了一阵，发现在场的人里，在结束地时候，似乎还没有哪个用东西挡在面前，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解下面具。那就是说对对方不是很满意，自己好象还是独一无二的呢，这个发现让韦林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回过头去看了看，刚才那个女人正象赶苍蝇一样挥着手，拒绝了一个正在求欢的男人，她注视着韦林，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韦林暗自叹息了一声，默默地说道：“我的征途，是女人的大海。”然后就决然地向前走去……

这不知道是第多少个了，韦林现在隐隐感到腰后有些疼。但是一个温暖滑腻的身体又贴了上来，柔软湿润的舌头在韦林的颈后舔来舔去，又顽皮地轻轻咬着韦林的耳垂。

有了这样地刺激，韦林的精神好了些，身后的女人不满地把韦林的脖子扳过去，然后把灵活的舌头在韦林脸上舔着。当韦林正觉得享受的时候，那女人又躲闪开来，迅速地在韦林身下地女人脸上亲了一下，得意地大笑起来。

现在大厅里的男人们都在一边休息了。毕竟正常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更何况这些人根本就不怎么懂技巧。只知道一味猛冲，然后就喘着气退到一边去了。关于如何掌握节奏，如何最快地发现女性身上的敏感点之类的，这些人一点概念都没有。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围坐在周围，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韦林，同时窃窃私语着。在这方面，男人总是自认为天下第一的，但是如果确切地知道某人真的勇猛无敌，那么或多或少，都会保持相当的敬意。

那些女人们，在和韦林缠绵过后都退到了一边，拒绝了其他男人地求欢，还有一些感觉有余力的，也忍住了没有去找韦林。她们就坐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这边，满是好奇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似乎有了默契，一些即使开始对韦林不怎么感兴趣的女人，看到了这样骇人听闻的场面，也在清洗了自己的身体后，等在距离韦林比较近的地方。

当一个女人从韦林身下退开的时候，就有一个早就等在旁边的女人补上去，直到现在，已经没有在等待地女人了。哦，还有一个，看起来她等得不耐烦了，就自己贴了上去骚扰着正在交欢的两人。

终于，这个女人也全身瘫软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躺在地毯上喘气。过了一阵，她也拿起了旁边地枕头挡在旁边。身后的那女人虽然调皮，但是也知进退，这下就乖乖地退开了。

韦林的面具后面，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名字和地址了，这让他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如果一开始就是想依靠自己的记忆力，恐怕现在就已经忘记掉了前面的那些了，那可是个大损失。

当韦林再次戴上面具的时候，身后的女人扑了上来，她把韦林压在身下低身说道：“我很期待，但是我很怀疑你现在的状态，我等待着你精力恢复以后的再见面。不要让我失望啊，我的英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七章 - 月夜

林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但是他明确地知是坚持骑马回去的，然后他好好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这个时候他被饿醒了，就起来吃了些东西，厨师们都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献上自己最拿手的菜肴。可惜韦林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味道，他匆匆吃过以后，又继续睡觉。

在晚上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睡够了，但是这个时候，其他人几乎都睡了。韦林在自己的房间转了几圈，还是毫无睡意，但是睡得太多，头脑却感觉有些昏沉沉的，只好穿了衣服出门。

整个庄园里静悄悄的，韦林举着手里的蜡烛踮着脚尖走路，他偷偷摸摸地到了厨房，找了几个苹果。这个时候的苹果都是在秋天的时候储藏下来的，现在虽然很多都卖相不好，但是却也不怎么酸了。

啃着苹果的韦林闲适地走着，他还没有好好看过夜晚的纳格兰。在冬天的月亮，显得格外清冷，连地上的小草，也似乎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小河呢喃着流淌而过，水面反射着月华，仿佛是凝固了起来。

沿着小河，韦林走进了一片树林，一些夜行动物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声，纷纷逃离韦林的身边。对于这些吵嚷的小家伙，韦林生气地扔了几个泥土团过去，那些小家伙跑得更远了。

在冰冷的月光照射下，韦林感觉自己的头脑似乎也要清醒些了。自己当初到了狄德罗公爵的威塔塞克城堡，虽然说是做了厨房里的杂役，但是却还是比较清闲的。按照自己当时有些得过且过的想法，那种生活也不是很坏。

后来进行了骑士地训练，又守卫哈德良长墙。生命变得越来越没有保障，但是生活却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直到“快跑者”威廉和“乌鸦眼”弗雷德里克这两兄弟把自己带到了哈伯尔尼亚，虽然是深入敌境了，自己却还是有些没有感到有多了不起。

韦林猛然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是有意思，一方面，好象是有些不求上进，得过且过，另一方面，即使面对着危险却也没有多紧张。这到底应该算是因为性格太懒惰。都懒到了懒得害怕的境界，还是因为太勇敢，勇敢到了漠视一切的地步？

自己只是在哈伯尔尼亚人的王廷乌克斯豪尔待了一段时间，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英雄回到卡耳塔。在来到京城塞克斯以后，仿佛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和以前比起来，现在拉拢人才的举动算是极其主动的了。虽然还是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但是总体上讲，却好象经常都在外面辛苦呢——比如昨天晚上。

咳咳。昨天晚上的聚会韦林现在还不知道后来怎么结束地了，记得越是到后面，那些女人就越是对自己感“性趣”。还有些女人直接把周围的男人赶开，两眼放光地坐到旁边等候。

韦林总感觉这就象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银行贷款一样，当你没有钱的时候，是贷不到款的，但是如果你的钱够多，那么那些银行就会主动找上门来要求提供贷款。

正在胡思乱想的韦林突然听到了一阵马蹄声，马蹄声？现在？树林里？韦林吃惊地抬起头来，就看到前面的薄雾中。一名骑士正策马而来。

现在的情况虽然看起来诡异，但却多半不是敌人，韦林静下心来站在原地。那人越来越近了，竟然是阿蒂妮小姐。她穿着一身月白地猎装，剪裁合身的衣服衬托出她那完美的身材。

阿蒂妮的马鞍前放着两袋箭，鞍袋的一侧还露出了笺秉。她的左手拿着弓。右手握着缰绳，就象是在月夜出猎的狩猎女神。

哦，可是在神话传说里，那位女神好象对待男人有些残暴，这不是什么好形容。韦林看着阿蒂妮小姐策马围着自己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下了马。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睡不着觉，想不到阿蒂妮小姐您也一样啊。”韦林行礼以后说着，阿蒂妮有些冷淡地笑了笑，说道：“哦，我们睡不着的原因可不一样。听说您昨天过得很……愉快，可是在纳格兰可没有那样的聚会，现在您是失望地无法入眠吧？”

韦林目瞪口呆地问道：“啊，您听说了吗？”阿蒂妮后退一步，靠着自己的马说道：“是啊，我想现在应该是整个京城塞克斯都知道了吧？您总是带给我们惊喜，并且野心勃勃。”

听到了这个指控，韦林立刻申辩道：“啊？什么野心？我可是个老实人啊。”阿蒂妮冷笑着说道：“您已经因为在哈伯尔尼亚地事情得到了英雄的名称，现在还不满足。想要大家都知道您是在另一个方面比普通人更优秀吗？”

韦林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努力在脸上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就象这夜晚的雾一样。您以为自己看到了，但是在这后面的真实，您真的了解吗？”

听到这话，阿蒂妮仔细地看着韦林，但是在他地脸上，现在只有因为受到冤枉所产生的那种悲愤。阿蒂妮迟疑地问道：“您在说什么？难道是想否认这件事情吗？”

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分辩，他知道如果女人愿意情，就算没有任何证据她都会相信的。要是她想否认一件事情，就算是把无可辩驳的证据摆在她面前，也依然会被否认。

只要阿蒂妮愿意相信韦林，其实证据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现在阿蒂妮又追问着韦林，但是韦林都是一副欲言又止、有苦难言的样子，每次都是摇着头，满脸的决然。

阿蒂妮看着韦林的眼睛，那里是清澈的，还有一点点茫然，但是却没有一点淫亵。阿蒂妮不相信在刚刚经过了那种淫靡的乱交大会以后，还有人能够拥有如此圣洁地眼神。

而韦林，是从来不相信什么纯洁的眼神。先不说是受过训练地专业人员。一些有天赋、肯钻研的女人，当她想要表达的时候，会完美地利用自己的眼神。即使是一些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小丫头，在这方面也可以达到一定效果。

所谓眼神，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还是要依靠面部，特别是眼睛周围的肌肉来表达的。绝大多数人类都是高兴地时候笑，悲伤的时候哭，而挑逗、坚毅、纯洁等眼神，都是可以训练出来地。

在这个世界里。韦林因为自己的外来者身份，在某些时候，可以用一种超然的态度来看待这一切。当他自我催眠，特别是表达出无辜、神圣等表情的时候，更是显得真实可信。

阿蒂妮神色缓和下来，叹息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状态都被认为是不适合参加比赛的了。今天我在王宫里的时候，当他们说起你的事情，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就认为最好不要让你参加骑士比武大会了。”

虽然韦林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还是装成很惊讶的样子问道：“什么？难道他们本来是要安排我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地吗？”

阿蒂妮瞪了一眼韦林说道：“当然了，这是骑士比武大会，而你是最近最出名的骑士了，如果你不参加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现在看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以后，即使王室安排，也不会有人愿意和你比试，那样会被所有人觉得不公平的。”

“那么好会不会有人说我借这个名义来逃避比武呢？”韦林试探着问道，阿蒂妮不敢确定地说着：“也许……应该……没有人会这么无耻地逃避比赛吧？”

韦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的确的确，明知道打不过就不参加嘛，这么光荣的事情，怎么会有人逃避呢，嘿嘿嘿嘿。”

阿蒂妮狐疑地看了看韦林，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又骑上了马，对韦林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该回去了，那么韦林勋爵，晚安。”韦林急忙回礼，阿蒂妮策马小跑着往庄园那边去了。

韦林注意到，阿蒂妮在刚见到自己的时候，是用是礼貌但比较疏远的“您”，后来用地是亲热一点的“你”。当然这不能说明阿蒂妮就是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但是必然还是有一定好感的。

也许正是因为听说了韦林在昨天晚上的光辉战绩。才烦躁地出来打猎，射杀小动物出气？韦林一相情愿地这样想着，只觉得现在充满了力量。

按照韦林现在的实力和身份参加骑士比武大会，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多少好处地。他现在就已经是英雄了，即使胜利，那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万一失败了，那所有的名声就付诸东流了。

韦林可不是艾伯特骑士那种，即使战败了。也可以凭借着悲情牌获得一些利益。看看那些剽悍的骑士，总不能指望所有的对手。都是艾伯特骑士那样弱的家伙吧。并且比赛是要分出冠军的，也就是说，必须和所有的胜利者战斗。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比赛说不定还会有个集体比赛，就是把所有的骑士弄到一起，模拟着战争中两军对阵，几十个人乃至上百人一起混战。

想一想那样地场面，韦林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要是因为昨天的活动而导致了不需要参加骑士比武大会，那自然是好事情，本来韦林还准备着假装摔断腿都要躲过去呢。

不过很快韦林就沮丧起来，心里想着：“这几天可要休息好了，自己当时是把那个面具带出来了的。上面刻着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必须要在近期一一拜访，这可是个体力活啊，还要相当耗费脑力，看起来需要命令家族的人去弄些补品来了”。

但是想到这里，韦林转念一想，既然如此，还不如找个可信的人来，问一下那些女人都是哪家的。即使名字有可能是假的，但是地址总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要知晓了那些女人家里的实际情况，就能对症下药，忍痛舍弃掉那些对韦林没有多少帮助地。自己直接去找那些家里有实权，或是和王室亲近的，要省下很多精力。拿定了主意，韦林觉得回去，强迫着自己继续睡觉，今后这几天一定会非常非常忙碌地。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八章 - 面具

黎明到来的时候，韦林迅速地起床洗漱，这时候，在面，除了值夜的士兵，就只是刚起来的厨师杂役们了。韦林拿了几个刚烤好的面包，又把煎过的咸肉和切成大片的洋葱夹在里面，喝了几口汤，就急急忙忙地跑到马厩去了。

在京城塞克斯，这座城市已经从睡眠里苏醒了过来。那些彻夜狂欢的贵族们还在睡觉，他们当然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用，对于大多数贵族来说，烦恼的是不知道时间怎么用。

但是那些在宫廷里有职务的人，和那些平民们，却没有这样的好福气了。而浮士德大法师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在某些方面和那些平民没有区别，当韦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早餐。

看到韦林来了，浮士德立刻起身相迎，殷勤地问道：“大人早安，需要我通知厨房，让他们再送份吃的过来吗？”

韦林摇了摇头，径直绕过那张小桌子，走到一扇窗户前站定，对浮士德和颜悦色地说道：“哦，我只是来看看，你先吃饭吧，没关系的。”说着，就转过身去欣赏外面的风景。

浮士德既又不傻瓜，也不会恃才傲物，他匆匆地吃完了早餐，就走到韦林身后说道：“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的。”

韦林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浮士德大法师，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被信赖的，我这里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你。”说完，就摸出了那个面具。

浮士德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韦林摸了摸鼻子。轻松地说道：“看起来你也是知道了这个面具的来历。帮我看看吧，这些人名，这些地点，都是真的吗？或者说，她们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地？”

“当然，如您所愿，大人。”浮士德接过了面具，仔细地看起来，过了一会儿。胸有成绣地对韦林说道：“我已经知晓了其中的一部分了，大人，其他的只要再多点时间也可以分析出来。”

韦林大喜过望地说道：“当然，我的朋友，这正是我需要的，请先告诉我，你所知道的那部分吧。”浮士德指着面具上的第一个名字说道：“这一位，用的是丽雅艾伦这个名字。如果是化名的话，通常她们更喜欢简单一点地。比如苏珊、玛丽、安娜之类的。所以这个应该是真名，至少是昵称。”

顿了一顿，浮士德又信心十足地说道：“至于这个地址，我曾经听说过，那是一个私人的宅园，表面上看，不属于任何贵族。但是根据一些隐晦的传闻，好象这里面的人，和王室的某位密探头目有什么关系。”

“王室密探？”韦林悚然而惊，想不到居然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他焦躁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突然看到了窗外那绘着纹章的旗帜，一下子心中大定。

卡耳塔可不是中央集权的国家啊，这些密探几乎无法对贵族产生多大的威胁。除了对敌人地领土派出密探外，贵族之间互派密探，王室对贵族。贵族对王室派出密探，这也是司空见惯的。

毕竟密探本身也只是提供一点情报而已，真正要对付一个贵族，还必须有充足的理由和实力。当然了，如果这实力能够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那理由也就微不足道了。

韦林很清楚，对于绝大多数贵族来讲，对于领地里的密探几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是他花大力气来消灭掉所有的密探，那就会被其他人怀疑真的有什么阴谋，今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

同时。那些密探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很高，也许他们可以对平民狐假虎威。但是任何一个贵族，都可以不动声色地处死那些太嚣张地密探，自己也能安然无恙，通常这样的情况下，那贵族是不会受到指责的。

只有那些密探的头目，在京城里可以和普通贵族身份相当，但是也不敢真的如何。毕竟那些人能够成为头目，都是把棱角磨平了的。冲动地家伙如果不是早就死了，就是无法成为头目。

也许那个女人。真的就是个密探，或者是某密探头目的妻子，那天的酒神节聚会，也只是作为一个饥渴女人参加而已。不过无论如何，这可以肯定，那女人和王室的密探有关系。

韦林立刻对浮士德说道：“那么我的朋友，现在帮个忙好吗？我现在要出去一下，要是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就帮我看看剩下的那些名字和地址，这对我很重要。”浮士德急忙说道：“哦，没有问题的，如果顺利的话，在您回来地时候，我就可以分析出剩下的那些了。”

沉稳地微微弯腰行礼以后，韦林又出了王宫。他骑在马在京城塞克斯转了几圈才找到那个地址。其实这地方一点都不难找，实际上就是在主街道的后面。

象这样的地方一般情况就有些复杂，通常都会是杂乱的贫民区，但是也会有一些，是富人们建起新的住宅。那经常是因为最好的地方已经没有空位了，这大道两边次一等的地方就会被开发出来。原来住在那里的贫民会被赶走，房子全部推平以后

座宽敞、舒适地宅就被建设起来。整个地区也会的士兵，无论是环境，还是治安，都会变个样子。

只不过这时候可没有门牌号码，在那么一大片房屋中韦林很是费了些力才找到，想来就算是京城塞克斯地本地人也会有这种烦恼吧。

并且那些知道地方的人都是用一种暧昧的目光打量着韦林，这让他感到有点不舒服，想来以前应该也是有不少年轻男子就这样问着路过去吧。在这样的地方，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几乎就是周围的人全部都会知道。

想到这里，韦林觉得自己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住在城市里的有钱人，总是喜欢在乡下修建别墅了。那可是偷情的好地方啊，没有叽叽咕咕地邻居。也没有不怀好意的窥探。并且在那样类似与世隔绝的地方，更容易让两个孤单的男女间产生爱情的错觉。

这个住宅有着高高的围墙和厚实的木门，在外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几乎任何一种建筑，只要情况允许，都会设计成堡垒一样。不可能出现那些空的、华而不实地围墙，没有主人会傻到为了艺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特别是那些贵族们。

门是紧闭着的，在边上有一根绳子。韦林抓着那根绳子，很有礼貌地拉了两下，没有人回答。韦林生气地抓着那绳子猛地拉扯起来，在外面就可以听见从里面传来的、连续不断的铃声了。

终于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老人，真的很老，就是表现得迟钝无比，走起路来还摇摇欲坠的那种。看到这老人，韦林突然没脾气了。

不但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对这快入土的老人生气。还有就是韦林已经猜出来了，那位叫丽雅艾伦地女人，应该是用这些方法来表达自己和仆人没有私情。

男人通常会怀疑那些太过容易得到的女人，认为她们会很容易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猜测当然也有道理。只不过有些女人，可以不忠于自己的丈夫，却同时会忠实于自己的不忠。

“这个女人，说不定对自己的丈夫都没有这样小心谨慎，惟恐引起对方的不快吧？”韦林这样恶意地想着，对面前的老人说道：“我是来找丽雅艾伦女士的。请问她在吗？”

那老人瞪着浑浊地眼睛看着韦林，韦林微笑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那老人突然深深地鞠躬，就把韦林放了进来，然后将门闩上了。

这里面布置得相当不错，虽然还不是专业设计的园林。但是池塘、树木、桌椅一应俱全，比起某些贵族家里只是草坪要好多了。

到了主宅的门前，那老人就站到了一边，把腰弯了下去，一言不发。韦林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轻松地说了句：“多谢阁下带路。”然后递了枚银德那过去。

进得大厅，这里面空无一人，韦林看了眼，就向楼上走去。按照一般的惯例，卧室通常都是在楼上。何况这房子并不大，主人应该就在楼上了。

果不其然，当韦林推开楼上一个房间的门时，就看见了丽雅艾伦，那天晚上地第一个女人。看着眼前的情景，韦林突然很想说句“你穿了衣服我就认不出来了”。实际上，这是句反话，韦林感觉这女人穿不衣服都一样。

那天晚上丽雅艾伦本来是穿了衣服的，但是韦林已经把样式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记得这个女人赤裸时候的样子。那是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即使在肢体交缠的时候。都保持了的端庄贤淑。

只有在她失神的那一刻，又突然展露出暴风骤雨般的狂野，随后又是一段时间如同小女孩般的柔顺，最终又恢复到那凛然不可犯地样子。

这样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沉迷，这个女人也是最让韦林印象深刻的那几个中的一个。现在她就坐在窗前，含笑看着韦林。可以看出来，刚才她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外面的风景。

丽雅艾伦今天穿着一身很传统的裙子，身上被包得一点都不露。但是只需要看到那丰满成熟的身体，还有纤细修长的双手，洁白圆润的脖子，就足够让男人呼吸停止了。

地上铺着厚厚地地毯，韦林走到丽雅艾伦的椅子边，随意地坐在地上，把头枕在她地腿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丽雅艾伦毫不吃惊地，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头发，这个女人有一种能够让人安心的魔力。“这样的女人，是应该藏在家里，好好珍惜的，怎么会出现在乱交大会上啊。”韦林这样想着。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只本来是抚摸着他头发的手，现在已经挑逗地摸向了他的耳边，然后是脸颊、唇边，脖子。

韦林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将丽雅艾伦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在地上，自己坐在了那椅子上。丽雅艾伦一言不发地微笑着，又爬了过来，抱着韦林的脚，用自己的脸摩擦着，然后一路向上。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三十九章 - 法官

林突然伸出手来，按住了丽雅艾伦的头顶，让她无法雅艾伦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韦林。他微笑着说道：“我突然很想见你，所以就来了，虽然我来的时候，就很想继续象那天晚上一样，但是在看到你以后，突然就很想就这样看着你。”

丽雅艾伦没有说话，只是用双手紧紧地抱着韦林的腰，把脸埋在韦林的腿上。在享受了片刻温存以后，韦林正想找个由头说话，以问出这女人的实际情况。

但是丽雅艾伦却先说话了，她就那样用最温柔的姿势，抬起头来对韦林说道：“啊，我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我跟人打赌说，你一定会在三天之内到我这里来的。所以我这三天一直都在这里，那个和我打赌的人，一直很想见你，我去让他过来好吗？”

看了看丽雅艾伦哀求的眼神，韦林虽然明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却也无所畏惧。当即点头答应了，丽雅艾伦立刻在墙角的一根绳子上拉了几下，那个老人就出现了。

天知道这老人怎么这时候耳聪目明了，韦林看到丽雅艾伦在吩咐以后，就走了回来，依旧坐在地上，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丽雅艾伦现在一副娇弱的样子，但是韦林可不敢小看她了。无论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丽雅艾伦介绍人来认识自己有些问题，本来她是可以在两人亲热过后在说的。但是现在，她却选择了一开始就说，只能显得其深思熟虑。

要来见面的那个人必然是不能大张旗鼓地找韦林的，这样的话，若是韦林突然心情不好，或者是心情太好了。都有可能马上就走，那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并且韦林刚才说出了那么柔情蜜意的话来，如果连这么一个小小地要求都做不到，实在是说不过去。

现在丽雅艾伦就配合着韦林，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琐事，这样的表现不由得让韦林大加赞赏。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在床上的时候是一个尤物，在穿戴整齐以后。又是另一种魅力。

她在知道韦林不怎么希望在床上翻滚以后，又用一副平淡的样子来说着一些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很多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说一个女人只是能让男人迷恋她的身体，那么这个男人很容易找到接替者。但是如果这个女人可以让男人感觉到，她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丽雅艾伦的表现，就象是两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现在有些熟悉了地。正在恋爱中的样子。韦林虽然洞若观火，但是既然自己明白了，那就可以不用担心受骗，大可以装成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地享受此时的温馨。

这样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很快，韦林都记不得丽雅艾伦说了些什么了，这就象所谓的背景音乐一样，没有必要努力去听。

不过丽雅艾伦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套话，每当这个时候。韦林就是用一种朦胧的眼神，含笑看着她，一言不发，丽雅艾伦就乖乖地转换了话题。

当房门被敲响的时候，丽雅艾伦也没有动弹，那人直接走了进来。他向韦林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轻快地走了过来，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韦林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看起来他还没有到中年，但是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他目光锐利而阴沉，当他这样打量着人的时候，总是可以让一些人感到心虚。

他走路地时候，步伐稳健而谨慎，既没有游手好闲的贵族们那种闲暇，也没有为生活奔波的平民那种匆忙。他进门的时候先是向韦林恭敬地鞠躬，这说明他是没有爵位的。然后他又自己坐下。没有等待韦林允许，这又可以说明是他拥有一定的身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平起平坐。

“您好，韦林勋爵，很荣幸能够见到您。”那人在椅子上弯了弯腰，沉着地说道，“我叫菲利普，我……。”

韦林点了点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见到您很高兴。菲利普阁下，让我来猜一猜。您是在王宫里有一个职务吧？”菲利普愕然点头，韦林又接着说道：“那么我猜您的职务应该是法官吧？或者是大法官？”

虽然菲利普一直都是阴沉的样子，这时候也感到了震惊，他可以保证这次见面是秘密地，根本就没有多少人会知道，韦林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在王宫之中，有着很多在韦林听起来很吓唬人的职位，比如宫相、家宰、大法官、元帅等等，不过这些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权利。如果再过个几百年的发展，等中央集权越来越稳固了，也许就会变成举足轻重的职位。

所谓地法官一职，通常都是王宫里面掌管密探的头目，大法官就是总头目。这些职位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王国的官职，只是那些国王的亲信而已。

不过现在卡耳塔的情况有些复杂，本来王室里是只有国王才能有密探的，但是由于那位至尊的陛下老是不肯回到自己的祖国，所以那些密探被名正言顺地交给了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不过据说还有一些被交给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此错综复杂的情况下，确实比较容易动手脚，但是巴够轻而易举地知晓自己的身份，还是让菲利普感到有些挫败。

他却不知道，韦林只是推理而已，试着猜上一猜，猜错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地。从知道这房子是和密探有关的开始，韦林就有了成见，看到菲利普的举动后，更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这样却让菲利普疑神疑鬼起来，这也是韦林想要的。

“韦林勋爵，我是奉命而来……”菲利普刚刚开口，韦林就打断了他的话道：“哦，是哪位的命令呢？是还在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的费尔巴哈陛下，还是正在观看骑士比武大会地摄政王戈尔茨殿下。或者是那位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韦林把“公主”这个词说得很重。

然后，韦林也没有去看菲利普地脸色，拍了拍丽雅艾伦的头说道：“帮我们去拿点葡萄酒过来好吗？”丽雅艾伦乖巧地答应了，顺从地走了出去。

韦林几乎可以肯定，丽雅艾伦不会很快回来，她会在门外偷听，然后等到自己和菲利普谈得很僵地时候，再进来缓和气氛，韦林相信这个女人有着这样的智慧。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韦林也是在耍手段啊。从一开始叫破菲利普的身份，还有几次都打断他的话，并且着重指出了卡耳塔王室现在的混乱局面。国王被俘，摄政王不得人心，而那位公主殿下，始终只是个女人啊，还有那么多有继承权的男人虎视眈眈呢。

这些都是韦林在提醒着菲利普，让他知道自己可以真正倚仗地东西很少，要谈判什么的。就拿出点诚意来吧。

菲利普连接受到打击，虽然心中计算个不停，但是面色也依旧没有改变多少，他站了起来，对韦林再次鞠了一躬后说道：“韦林勋爵，我是王室的法官菲利普，我效忠于国王陛下，这次是有事情来向您请教的。”

对于菲利普所说的效忠于国王陛下，韦林是根本不相信的，他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句滑头的话。因为从理论上讲，这些人都是效忠于国王的，菲利普却没有承认自己是属于那个派别。当然这样也无所谓，他说的未必就是真地，甚至是同时向几个人效忠也很正常。

韦林露出了倾听的神情，菲利普严肃地说道：“我相信韦林勋爵您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王国里的情况，稍微有些混乱，当然我相信最后都会恢复正常的。只不过在此之前，如果让一些人失去了控制，那就会给其他无辜的人造成很大的损失。”

“这家伙算是在威胁吗？”韦林这样想着，用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啊？混乱，有吗？”

菲利普哭笑不得，明明韦林刚才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的，但是他也只好耐心地说道：“是的，勋爵大人。情况稍微有一点……向不好地方向发展。当然了，这样的情况必须得到遏制，所以王国需要您。”

“嗯？”韦林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等着菲利普说到主题，菲利普的身体前倾，认真地说道：“现在京城塞克斯里面来了很多外地的骑士，目前还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我们已经预感到将来会更麻烦的。因为各地的领主已经奉命到京城里来，到时候我们很担心会有一些人地要求得不到满足。却又不愿意告诉王室，只是在私下里说说。所以王室希望您能够暗中搜集这方面的情况。然后告之我们，这样王室才不会和各地的领主发生什么误会。”

“呸！明明就是想要我玩无间道，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韦林在心中大骂着，却同时问道：“为什么是我呢？我是说，为什么偏偏找我？”

菲利普义正词严地说道：“那时因为其他的贵族们都执着于自己贵族的骄傲，却没有想到王室的威严，而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让王室确信，能够把这个重任，放心地交给你们。”

韦林琢磨着菲利普的意思，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家伙说什么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就是说本家族一向是被认为没有什么贵族风度的，所以可以毫不羞耻地去做这种事情。

对于一般贵族来说，虽然出卖和背叛是司空见惯地事情，但是如果要专门接受王室的任务，有针对性地，象密探一样工作，还是让他们接受不了的。

想到这里，韦林敲了敲旁边的小桌子说道：“既然您说起了巴雷特家族的一向行为，那么我相信您对于我的家族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现在我想知道，您，或者说是王室方面，准备如何补偿我们为此而做的努力和牺牲呢？”

菲利普没有想到韦林会如此恬不知耻地，一开始就索要报酬，幸好他早有准备，立刻说道：“不知道您是想要得到家族方面的利益，还是您个人方面地利益呢？”

若是一般的贵族，这时多半会大义凛然地直接说是要家族地利益了，但是韦林不是一般的贵族，所以他可以好整以暇地问道：“说来听听嘛，这两种的区别是什么？”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章 - 菲利普的回扣

利普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如果说是家族方面的利益除一些税赋之类的，如果做得非常好，甚至有可能提升一级爵位啊。”对于菲利普画的这个大饼，韦林无动于衷，这根本就是毫无诚意，他说是免除税赋，却没有说是免除多少。他又说是提升爵位，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这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也许有的贵族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更高的爵位，但是巴雷特家族不是在王宫供职，而是有自己的领地，如果爵位增加了，领地却也不会增加。并且巴雷特家族现在虽然只是个男爵的爵位，但却是世袭的，王室决无可能因为韦林告密有功，就把他们的爵位调成世袭子爵。

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王室到最后会象征性地减少一点税赋，同时说提供的情况不足以提高爵位，就此了事。

所以韦林不置可否地问道：“嗯，然后呢？”菲利普答道：“关于您个人的利益方面，我们的看法是，也许您希望在王宫里得到一个职位？这样就可以长住在京城塞克斯了，这里可比卡耳塔的其他地方有繁华多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您没有职务就不能住在京城，只不过那样就会减少很多乐趣的，并且多了一个王宫里的身份，平时总是要方便点的。”

韦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看自己年轻，又是从乡下地方出来的，就想糊弄自己了。贵族，特别是有领地的贵族，都是不屑于到王宫里供职的，通常只有那些产邑过于贫瘠的贵族才会这样。

随后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菲利普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就越来越心烦意乱。韦林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旁边地小桌子，更是让菲利普越来越耐不住了。

就在菲利普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韦林开口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您听听看？”菲利普当即不假思索地答道：“当然没有问题，请讲吧，韦林勋爵。”说完了才暗自后悔，什么时候王室的命令还能够讨价还价了？

“我首先想知道。您刚才说的这些，是您所效忠的那位陛下的主意？哦，当然不可能了，他还在维吉亚呢。那么一定就是留在这里的人了，请允许我将那位尊贵的存在称之为殿下吧。”韦林故意这样说，一方面是提醒菲利普，他现在别想用国王的名义做幌子，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菲利普对“殿下”有什么反应。

不得不说。菲利普在这方面还是表现良好地，从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韦林只好又接着说道：“那么，我相信那位殿下应该是很希望我来做这件事情了，或者说，如果我拒绝了，那么您回去以后，可能就会不那么愉快了，对吗？”

菲利普义正词严地说道：“韦林勋爵。我不得不提醒您注意，这是为了王国、为了所有的贵族，所以……”“所以只能找我，是不是？”韦林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下子让菲利普气焰全消，韦林笑得很愉快地说道：“我相信不但是您的那位殿下，还是您自己都明白。这件事情虽然并不大，但是偏偏能够做的人却不多。我很清楚你们要我做什么，你们需要一个年轻人，并且不能是原本就在京城的，这样才能和将要到京城来的贵族们混在一起，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要愿意做这件事。”

“是地，这个人要愿意做这件事。”韦林又重复了一遍，心满意足地盯着菲利普很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巴雷特家族，还有哪个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菲利普恶狠狠地接道：“那是因为你们够无耻，身为贵族还要象个卑贱的商人一样去做生意，当然也愿意做个卑贱的告密者了。”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吼出来而已。

“那么韦林勋爵，您的提议是……”菲利普明白自己的处境，也只好听听韦林要说什么了。

韦林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我是很乐意去做这件事情的，正如您所说的，这是为了王国、为了所有的贵族。我甚至都不需要什么报酬。只在事情结束地时候，你们能够象征性地减少一点税。那就没什么了。”

菲利普绝对不会相信韦林会这么大方，他神情紧张地问道“这个……您认为应该减多少的税才合适呢？”韦林潇洒地对他摇着食指说道：“这一点都不重要，是的，对此我一点都不关心。如果不是怕有损王室慷慨公正的美名，就算完全不减免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菲利普狐疑起来，他确信韦林不会是一个如此大方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有”。

“对了，我听说王室的密探很厉害地，不但能够完全掌握京城里的情况，连远到维

有你们的人。”韦林看似随意地说了起来，“当然西不感兴趣，只是我刚到京城，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并且我就要去和那些贵族打交代了，这样可不行。所以，我希望能够得到你们是一些情报。”

菲利普严肃地说道：“韦林勋爵，您应该知道，密探是属于王室的，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王室的财产，我没有权利这样做。”

韦林和颜悦色地说道：“当然如此，我很明白，我不会去打听那些王国的机密，这对我没有用。但是我希望您明白，巴雷特家族以前一直都在贵族的***以外，现在，有了这么好地机会，我们一定要改变自己的地位。但是我们已经离开这个***太久了，对于一些情况简直就是一无所知，要重返社交界。情报可以让我们省很多工夫。我们要知道的，也就是这方面的情况而已。何况，您可以悄悄地让我知道这些东西，您地那位殿下也就不会为此责备您了。”

菲利普认真地思考着，这样说来，好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虽然从理论上讲，这些东西是不能给外人看的，但是如果韦林只是想要知道一些王室对贵族们的看法，这似乎也不会给王室带来什么损失。

这边菲利普刚一犹豫。韦林又说道：“菲利普阁下，放心好了，您可以慢慢思考，我很有耐心的。”菲利普正准备礼貌性地感谢一下，韦林又接着说道：“我绝对不会威胁您说，要是您不答应这个条件就拒绝您所说地事情。也不会故意提醒您，要是您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当然了，那种为了加强效果。还要特意让人知道由于您地原因，我才没有答应的，这样地事情，我是决定不会做的！”

说完以后，韦林就向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对于刚才韦林的话，菲利普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这家伙被拒绝后，恼羞成怒，也许真的做得出来。

“算了吧。只要我控制好，这家伙就不会得到什么机密的东西。他所希望要的，也只是些普通的东西，如果巴雷特家族真的下定决心重返贵族们的主流***，这些情报他们迟早会得到地，只是要耗费些时间和钱而已。”菲利普这样有些自我安慰地想着。

这个时候。韦林又给了他致命的一击：“如果您无法成功，最后受损失的是您自己，想一想您现在的生活，想一想您的家人吧。如果您答应了我，那只是一些别人搜集到的，无关紧要的资料而已，您损失了什么呢？简单地讲，就是我可以很慷慨地答应您的建议，让您可以回去交差，并且受到那位殿下的赞扬和嘉奖。但是您必须额外给我一点好处作为回报。我们做生意的时候，喜欢把这个称之为‘回扣’。”

菲利普果断地站了起来，向韦林深深地鞠了一躬道：“那么就这样说定了，韦林勋爵。”然后又对着门外高声喊道：“丽雅艾伦。”

几乎是在同时，门就打开了，丽雅艾伦正在门外，她带着微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酒壶和酒杯。

看起来这是高档货。黑陶地酒壶反着光，上面似乎有光泽在里面流动。外面是用藤编织成的一个保护层，这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酒杯是精心制作的银器，上面有各种复杂的花纹。

丽雅艾伦优雅地将两个酒杯倒上了酒，然后退到了一边，韦林和菲利普举杯示意，然后喝了一口。在这个有点仪式化的动作过后，基本就表示交易达成了。

菲利普再次向韦林微微鞠躬道：“那么韦林勋爵，我现在必须回去了，请恕我失陪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找丽雅艾伦吧。”说着，就这样后退一步，然后一个漂亮的转身，直接向门口走去。

韦林突然说道：“等等，我送送您吧。”菲利普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韦林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也就没有推辞。

两人走在楼梯上地时候，韦林向后瞥了一眼，没有发现丽雅艾伦的踪迹，就悄悄地对菲利普问道：“丽雅艾伦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的密探？或者是某人的妻子？”

菲利普没有想到韦林鬼鬼樂樂地，居然是问这样一个问题，略一考虑，就回答道：“丽雅艾伦的身份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有的贵族喜欢纯洁的处女，有的却喜欢别人的妻子。据我所知，丽雅艾伦可以让自己变得几乎适合任何一种男人。有了这样的女人，是不需要，也不能够太认真地。所以，何必寻根问底，保留自己的美好看法，享受这一切吧。”

这时候，他们已经出了主宅，菲利普说完，就快步向大门走去了。韦林没有想到菲利普这个密探头目会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一时间竟然楞住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一章 - 女人啊女人

林在丽雅艾伦的宅子里没有待太长时间，本来他就只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寻欢作乐。虽然丽雅艾伦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过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候，在韦林的那张面具上，还有一长串的名字在等着呢。

看到韦林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丽雅艾伦也没有来打搅他，只是把葡萄酒壶和杯子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就静静地坐到了一旁。

今天这件事情，看起来菲利普是占了大便宜，不过韦林又怎么会做吃亏的生意，那些所谓的情报还没有放在韦林的眼里。

有了浮士德大法师和林德伯格牧师这两个大内奸，韦林可以很轻易地得到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那些密探们所知道的，也许会更多，但是绝对不会更准确。

因为密探们几乎什么都缺，他们派出去的人，其身份不过是仆人、士兵、妓女之类的，就算是知道一些，但也很有限。而那些贵族们，在闲聊的时候透露的信息，可能就是涉及到灭门、背叛之类的了。

并且密探们缺少分析情报的人，这个工作应该是由受过教育的人来做才行，但是偏偏现在只有贵族才有受教育的权力。当然现在成为父神教的牧师也可以受到教会的教育，不过现在卡耳塔的王室，是不允许父神教在平民中传教的。

所以韦林其实是另有图谋，现在既然菲利普肯把鱼饵咬下去，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这其中也许菲利普这方面也有什么阴谋，但是韦林却也不能因此就拒绝了，只好再看看情况的发展了。

把后续计划想了一下，韦林就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刚到门口，却被丽雅艾伦拉住了衣襟。韦林转过头来，看着丽雅艾伦那哀求的神色，虽然明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演戏，但是美色当前，也不禁目眩神迷。

韦林转念一想，自己一直认为这女人应该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并且不会有非分之想，所以现在有点忽略了她。这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虽然我一开始就是指望着见到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是对她本身有兴趣，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个很不错地床伴。”韦林伸出手来，温柔地抚摸着丽雅艾伦的头发，心里想着，“何况被冷落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谁也说不准。还是对她好些吧。先前我的样子，是有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这倒是我糊涂了。”

韦林拉着丽雅艾伦的手，另一只手去开门，走在楼梯上的时候，偏过头去，在丽雅艾伦的耳边说道：“虽然我恨不得每一天都在你地身边，但是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我不做，就不能这么悠闲地和你在一起了。但是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天国，耐心等待吧，我们会永不分离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韦林故意让热气吹进丽雅艾伦的耳朵里。弄得她笑着想躲开，却又想听韦林接下来说什么。

等这段话断断续续地说完，两人已经到了主宅前的空地上，丽雅艾伦叹息着整理韦林地衣服。虽然只是把褶皱理一理，也没有说话，但是却有无限柔情。

在这温存的时候，韦林却大煞风景地想起了那句“把糖衣吃下去，把炮弹吐出来。”现在自己对着这女人，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韦林鬼鬼樂樂地用一只手挡着脸，偷偷摸摸地出了门。然后没有看周围，而是立刻策马跑出了一段距离才把手放下。回头看了看，没有出现任何跟踪者，自己刚才挡着脸，也应该没有人能够看清楚。

“这可不行啊，偷情的专门住宅，居然连个后门什么的都没有，实在是不专业啊。”韦林郁闷地想着，又回到了王宫。

这段时间他进出王宫都让那些士兵习惯了。由于他出手大方，那些人也很知趣地没有多嘴多舌。“韦林勋爵难道还能去谋杀哪位殿下不成？多半是去见某位王室女子去了。说不定还是好几个呢。”士兵们就是这样想的。

对着卫兵队长点了点头，对方还在点头哈腰，韦林就直接进了城堡。现在他的信誉已经相当好了，即使是偶尔忘了给钱，下次也一定会补上，有时候还会多些出来呢。

这也是韦林的一个小花招，他这是防备着万一发生什么紧急事件，自己需要进王宫，同时却没带钱。要是这些士兵都习惯了每次拿钱，从不拖欠，那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小小地刁难一下。现在让这些贪婪的家伙习惯了不是每次都能够拿到钱，也算是有备无患吧。

浮士德大法师没有在他的房间里，但是韦林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等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少了几件，韦林认为浮士德很有可能是被摄政王叫去了，为他地客人表演炼金术的神奇，吓唬吓唬对方。

当然更大的可能，就是浮士德这家伙又想出了什么新主意，能够用个小魔术来证明自己在炼金术上的重大突破，从而好

王要钱。

没过多久，浮士德就回来了，他看到韦林以后，先是把手中的那些仪器放下，然后威严地对着韦林鞠躬道：“大人，让您久等了。”

必须承认的是，浮士德很有做骗子地天赋，比如他在对待韦林的时候，现在都是在尽量体现自己的尊严的同时又对韦林恭敬行礼。

如果他过分谄媚，想来韦林也会更加看不起他吧，现在这样子，充分表现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屈服于一个更有本事和魅力的人，实在是让韦林有那么一些飘飘然。

“您是来接着看那个面具后面的名字吧？”浮士德这样说着，就在一堆实验材料里面把面具翻了出来。这也是韦林愿意把面具放在他这里的原因之一，毕竟胆子大到敢来翻一个炼金术士东西的人，还是很少的。

浮士德来到韦林身后，把面具放在前面指点着说道：“您看，第二个名字和地址。我是这样认为地……”

等到浮士德说完，那些名字已经被淘汰下了一半。这其中有地是和宫廷关系太远，同时还没有什么实力的，所知的东西必定有限。

有的则是那女人本身是个裙带和嘴巴都很松的人，这样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女人裙带松也没什么，那些男人很少为此生气的，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奸夫，实在没有立场去指责别人。

但是如果这女人同时还喜欢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包括那男人喜欢用地姿势、持续地时间。甚至是在床上说了什么话，都要告诉她那些从来都守不住秘密地闺中密友，这就不那么美妙了。

当然大多数男人都不在意，他们甚至还很有信心地希望这样的女人去评比自己的能力，以此来作为权威的专家评语，向其他人炫耀。但是象韦林这样别有用心的人，就不敢去了。要是那女人把韦林问了她的话全部告诉其他人，知道的人多了，总会有些人能够从中发现些什么的。

剩下地人。都是被认为比较有价值的，不过还有逐一检验，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具有继续接触下去的价值。

幸好那些女人都是身经百战，很明白游戏规则的人，即使是男人到她那里去了一次，就不再见面了，她也不会纠缠。否则这些女人中要是有几个缠着韦林，那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浮士德大法师，这面具就放在你这里吧，也许将来我会把它保存下来。作为一个纪念品的。”韦林在记住了那些地址和名字以后说道。浮士德毫不吃惊，他在贵族群里混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过，把这个面具当成收藏品，实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还有些更淫秽的收藏品。他都听说过。

接下来，韦林还要去逐一拜访那些女人们，想到这里，韦林突然感到全身无力。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啊，虽然韦林能够应付下来，但是想到要如此频繁地和不同地女人亲密，还是让韦林的心里有些疲惫。

“如果是个普通人，也许这时候就要找浮士德要壮阳药了吧，万一服药过量死掉了，在墓碑上会不会写‘他为家族做了英勇的牺牲。可惜却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韦林胡思乱想着，“嗯，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啊，马上要干正事了。”

向浮士德告辞以后，韦林还没有出王宫，就遇到了一名骑士。韦林认得他，那是狄德罗公爵麾下的骑士，他对韦林匆匆行了一礼道：“刚才我出来的时候。阿蒂妮小姐告诉我说，如果看到了你。请在回到庄园以后去找她。”

韦林紧张地问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那骑士困惑地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事吧，阿蒂妮小姐当时不是很急地样子。”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我会立刻回去的。”韦林虽然不知道阿蒂妮有什么事情找他，说不定是公事，要谈谈两个家族间的生意什么的。但是好不容易是阿蒂妮主动找他啊，所以韦林决定今天不再找那些女人了。

刚到王官门口，韦林再一次被拦下了，那卫兵队长猥琐地笑着，对韦林小声说道：“刚才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侍女来过，说是等您在出去的时候告诉您一声，公主殿下在等您。”

“现在吗？”韦林愕然道，他实在没有想到平时都没有一个女人主动找他的，现在怎么两位身份尊贵的女子都同时约他了，难道是京城塞克斯的风水对于桃花运特别有好处？

那卫兵队长理所当然地说道：“韦林勋爵，王室的人要找别人，不管是什么关系，当然是越快越好了。”韦林想了想，也许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是在城堡地窗户里面看到自己进来了，才临时起意的，这样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说不定就是见了面闲扯两句就散场了，也不耽搁自己回去见佳人，所以韦林决定还是去看看。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二章 - 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

卫兵队长也没有给韦林带路，因为根本就不需要，韦走到了城堡主楼前，随便找了个侍女，就被带到了楼上。一边走，韦林一边鄙视着这所谓的王宫，根本就不是有单独的院落。他上了楼梯，来来往往的仆人都偷偷地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他。

“天啦，现在我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王宫里污秽了，这些家伙简直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韦林刚让过了几名女仆，她们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专注地看着韦林，在走过以后又发出了放肆的低笑。

韦林郁闷地想着：“也许明天……不，不需要明天，也许今天晚上，整个京城塞克斯就都知道了，我被公主接见了。然后会怎么样？他们会说我们如何如何，就象是亲眼见到了一样。哦，这些家伙的闲言碎语我才不在乎呢，只是不知道阿蒂妮小姐会怎么想。”

很快就到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如果一定要这么叫的话，她的房间和其他的房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窗户好象都比其他的房间更多，更宽大。让韦林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大浴缸就放在了房间里。

其他的方面，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照样是用挂毯和布幔来遮掩墙上的水渍，地上铺满了地毯。

拉尼德丝公主正在梳妆台前，和自己的侍女说着什么。她看到韦林以后，毫不吃惊地微笑着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侍女都出去了。

韦林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那些侍女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韦林等待着拉尼德丝公主说话，但是她却一直在镜子前面摆弄着。

这样的情况让韦林感觉一股怒气冲起。到在为止，韦林也见过了不少身份高贵的大人物。虽然韦林的身份并不高，但是这些人却没有任何一个故意怠慢韦林，一个也没有！

拉尼德丝公主召来韦林，却不谈正事，只顾着自己打扮，这着实让韦林有些恼火。于是他后退了几步，后背都快抵到门口了，还故意弄出了很大地声音。

这终于让拉尼德丝公主往这边看了一眼。她淡淡地笑着说道：“您很忙吗？韦林勋爵。”当她转头微笑的时候，明眸皓齿，光彩照人，可惜韦林满脑子都想着回庄园去见阿蒂妮小姐，当时就回答道：“不，公主殿下，只是我想起了城外的风景。京城塞克斯很美，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说起来。真恨不得马上出去看看呢。”

韦林感觉自己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确了，这位殿下无论如何也要顺水推舟吧，但是拉尼德丝公主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既然如此，那么韦林勋爵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吧。”

被这话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的韦林，一时间竟然也说不出什么话了，沉默了一阵，拉尼德丝公主说道：“韦林勋爵，我听说了您在北方，野蛮人土地上的英勇。也亲眼看见了您在某个夜晚的勇猛，为什么现在如此胆怯呢？”

“某个晚上？”韦林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跳，惊疑不定地想道：“她怎么知道的呢？啊，她刚才说是亲眼看见，难道说……”

韦林当下快步走到拉尼德丝公主身后。她正对着镜子微笑。韦林伸出手去，试着把镜子里拉尼德丝公主的额头和脸颊的上半部分遮住，那正是一般面具挡住地位置。

“好象是有点熟悉……”韦林胆战心惊地想着，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液，突然觉得嗓子里面有点发干，“当天的那些女人我都看过了，这么一时想不起来呢？啊，这个女人就是最后的那个！”

韦林终于想了起来，在酒神节的那天晚上，乱交大会的最后。只有一个女人是自己没有揭开面具的。当时她好象还说了什么“我的英雄”之类的话，还说期待着自己精力恢复以后的再见面。

这个事实就象闪电一样把韦林击得人事不省，虽然他始终没有和那个女人，也就是现在坐在面前地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交欢，不过他还是大概记得这个女人当时的情况。

因为即使周围全部都是那些淫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是有些与众不同的。她显得格外主动，并且极其疯狂，她总是想要自己控制节奏，就象是个女王。

那些也想着掌握主动的男人。不是被她赶走，就是被她驯服。结果只能乖乖地服从她。她不耐烦去慢慢挑逗男人，即使她这样做了，那也是自己一时高兴，要是那个男人因此得意忘形，那么很快就会被她一脚踢开。

韦林记得，当时这个女人的身边围了至少有六七个男人，并且随时都有两三个男人在和她紧紧地黏在一起。若是那男人体力不支或者是动作不合她意，就会立刻被罚下场。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就是眼前这个公主？

这个事实太可怕了，韦林有点神智不清

然早就听说过，凡是公主，都是美丽而又乱七八糟的一切就出现在面前，还是很有震撼力的。

对于此事，韦林决定保持沉默，他向拉尼德丝公主鞠躬后按照套路说道：“殿下您过奖了，那只是我的本分而已。现在我见到您美丽地容光，所以自惭形秽，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是套话，但是看起来拉尼德丝公主也很高兴的样子，她站了起来，几乎就贴着韦林说道：“哦？那么韦林勋爵，本来我认为您要好好地休息几天呢，看到您现在就能够活蹦乱跳地骑马了，似乎恢复得很不错啊。”

“那是因为有爱呀。”韦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拉尼德丝公主一点一点地贴近了他。那高耸的胸脯在吸气的时候可以碰到自己的胸膛，呼气的时候又离开，这若即若离地感觉，让韦林心里痒痒地。

韦林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向前的话。好象有些对不起阿蒂妮，向后的话，又实在对不起自己。如果换个时候，韦林就用不着这么痛苦了，他一定会坚决而勇猛地向前，不过偏偏是这个时候。

在此之前，韦林之所以能够和其他的女人亲密而没有负罪感，就是因为他感觉到阿蒂妮和他的关系，还不算很紧密。她随时都有可能根据狄德罗公爵的命令。嫁给某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只有很小的可能是韦林。

既然都没有恋爱，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忠诚，因此韦林可以放下负担去寻欢作乐。可是刚才那骑士带来消息后，韦林的脑子里就是对着阿蒂妮地温柔情怀了。他顽固地认为，阿蒂妮会有可能是对自己突然有好感了，虽然这可能很小，但是他在面对拉尼德丝的诱惑时。也能够坚持住了。

拉尼德丝公主虽然美丽诱人，风情万种，但却绝非良伴。如果换个时候，韦林肯定会乐意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深入浅出地讨论一下人生啊，道德啊之类的问题。

不过现在韦林想的全是今后如何跟阿蒂妮过着平淡的家居日子，这一比较，拉尼德丝就被比下去了。现在如果和拉尼德丝上床，似乎让韦林觉得是在背叛阿蒂妮一样。

韦林突然咬着牙后退一步，身体脱离了接触，心里也象轻松了很多。他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礼貌而疏远地说道：“殿下，身为一名骑士，我还有训练要完成，如果您许可的话，我可以告退吗？”

拉尼德丝惊愕地看着韦林。即使她所受的教育，就是要她能够自如地表演，现在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男人，在那天晚上还是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和他身边地每一个女人淫乱，现在，他竟然、居然、悍然胆敢拒绝自己。

拉尼德丝定下了心神，微微皱着眉头，带着些羞涩和惭愧说道：“您还是在生气吗？那天晚上我是唯一一个您没有揭下面具的女人，我也是担心您地身体啊。虽然现在看来。您不任何一个男人都跟壮，但是当时我可不知道呢。”

“哼，你当时是担心我体力消耗太多，不能满足你吧？”韦林暗自想着，却也后退了一步说道：“当然不是了，殿下您美丽动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生气的，我的确是应该离开了。”

拉尼德丝脸色阴沉地看着韦林，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若不是那天看到了韦林大展雄风，她简直就要怀疑韦林有点什么问题了。“这家伙不是在那天用得太多。结果废掉了吧。”拉尼德丝恶意地想着，却也不能冲淡自己心中的耻辱与愤怒。

“那么韦林勋爵，既然您有要事，那么我们只好另找时候详谈了。”拉尼德丝终于决定了，她还没有如此费心思地挑逗一个男人，既然对方不回应，她也懒得继续了。

韦林如蒙大赦，后退半步郑重其事地鞠躬，然后说道：“如您所愿，很感激能够得到殿下的垂青，我期待着下次的见面。”为了避免给拉尼德丝一个错误的感觉，韦林故意用一种一听就知道是毫无诚意地语调来说话，而拉尼德丝也冷笑着明白了。

出了王宫，韦林立刻快马加鞭地向纳格兰赶去，心急火燎想要见到阿蒂妮。刚才和拉尼德丝的见面虽然奇怪，但是他也没有多想。

这不过是一个欲求不满的女人，本能的追求而已。虽然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她又不缺少男人，简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应该转头就去找那些善解人意的男人去了吧。

但是就连魔鬼地外祖母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女人，更何况是韦林？就在他离开以后，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寝宫里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声音，有陶器破裂的，还有金属撞到墙上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三章 - 穿越者世家

林急匆匆地赶回了纳格兰，然后在河边找到了正在散小姐，他急忙停下来，仔细整了下自己的衣服，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当他走过去的时候，全然看不出刚才的狼狈和急切，又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了。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阿蒂妮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多礼，“阿蒂妮小姐，我听说您在找我？”韦林跟在距离阿蒂妮只有半步远的侧后方。

“您如果是先回到的庄园，见过了我的父亲，就知道是什么事了。”阿蒂妮这样说着，转过头来看着韦林，“不过看起来您没有去。”

“嗯？这件事情和狄德罗公爵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终于想通了，决定把女儿嫁给我？”韦林一厢情愿地想着，但还是小心地回答道：“是的，我听说是您找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阿蒂妮笑了起来，唇角弯弯的象个钩子，韦林感觉象是伸到了自己的心里挠啊挠的，她轻松地说道：“这个消息本来是我父亲最先知道的，我听说了以后，决定先告诉您，让您也惊喜一下，其实没有必要这么急的。”

对于阿蒂妮说的这些，韦林根本就不关心这事情急不急，只是阿蒂妮走路的样子很好看，阿蒂妮说话的样子很好看，阿蒂妮微笑的样子很好看。韦林只想多和她相处一些时间，所以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啊，是吗？我没有想那么多啊。”

阿蒂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的父亲要来了。”“哦……啊？”韦林目瞪口呆道，“这么快？什么时候能到？”

“当然算快的了，在你们巴雷特家族的领地里，不需要考虑太多的农业问题，领主几乎随时都可以走开。”阿蒂妮好笑地对着韦林说道：“我听说在三天之内就可以到了。”

对于那个被韦林称之为“父亲”的男人。韦林一直都是有一种很复杂地感情。任何一个正常人，如果清楚地记得前一世的父亲，在这一世又有个父亲，总会觉得很怪异。

幸好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人都是穿越者。这听起来很诡异，但是从巴雷特家族的第一位男爵麦斯麦先生开始，每一代的后裔，都是穿越者。巴雷特家族就象是一个穿越者磁石。又可以称为穿越者定点接待单位。

不过这些穿越者都是正常人，其中没有特种兵、武术大师、修真者、疯狂科学家之类的，只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而已。就象是大家的邻居一样，就是个随处可见地小市民。也许他会因为喜欢某个方面的东西而有些了解，但也绝对算不上是精通。

那位建立了家族的麦斯麦男爵，在另一个世界里只是一个小商人，唯一的优点——如果这可以算优点的话——就是有冒险精神，当别人都胆战心惊地守着自己的工作时，他就毅然成为了“个体户”。当然了。偷税漏税之类的在他看起来很正常，更进一步的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来到一个陌生地世界后，象是当初他做生意一样，把自己和家族的命运赌了上去，幸运的是，他赢了。

他没有什么政治智慧，有没有更多的军事才能。所以他最后只是个男爵，也始终是个男爵，这很难说是他的幸运或是不幸。

后来著名的那位厄棱费尔男爵。以发明了新式城堡而闻名，可怜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只是一个爱好军事的大学生而已。

不过此人倒还是头脑清醒，他虽然一方面很骄傲自己拥有远超其他人的知识，同时另一方面也知道，如果自己真想凭借着纸上谈兵的本事去横扫天下。那多半只能在梦里想想而已。

偏偏这位男爵大人胆子极小，他怀着对未来地恐惧和对邻居们的不信任，疯狂地修建城堡。最后的结果还是不错的，他最终心满意足地死在了自己城堡里的床上，他的城堡没有被任何人攻破过。

现在地麦独孤男爵虽然依旧在商业上有天赋，但是看起来好象不太热心在军事方面的发展。他宁愿花大价钱来让强大的邻居们相互牵制，从而保护自己的领地，也不肯扩充军队。当然了，这样的行为也让一些人安心了，如果富裕的巴雷特家族又拥有了强大的军队。那就会让很多人都坐立不安的。

当然了，这些都是韦林推论出来的，那些了不起的祖先当然不可能留下遗言来说明这一切。其实巴雷特家族地发迹和后来的表现，虽然有些离奇，但是一点都不离谱。在那样的乱世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比较起来，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只不过对于那些传说中动不动就毁城灭国的穿越者来说，巴雷特家族的这些人。简直就是穿越者中的耻辱。不过对于毫无准备，这一辈子可能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城市的小人物来讲。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这样地一个家族，这样的父亲，虽然韦林已经习惯了，但是在听说父亲要过来后，还是有些出神。

蒂妮小姐没有带上侍女，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心事，阿蒂妮却不知道是怎么想地，也没有说话，享受着这宁静。当韦林的注意力放到身边的时候，却又不想说话了，他听着耳边河水潺潺，感觉着旁边人的呼吸，偶尔偷偷地瞟一眼，只觉得乐在其中。

他们是顺着小河向上走的，前面的河边的沙子已经变成了小石头，韦林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个散步的好地方，他低声对阿蒂妮说道：“我们到河对岸去？还是到前面树林里去。”

阿蒂妮猛然惊醒般，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回去吧。”虽然不甘愿，但是韦林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陪着阿蒂妮往回走。

一路上韦林诅咒着自己，平时也不是木讷的人啊，怎么现在就说不出话了呢？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和笑话。好象就在嘴边，却总是说不出来。感觉好象一说出口，就唐突了佳人。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一路回到了庄园，阿蒂妮礼貌地告辞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韦林失望地到处乱转，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

从目前的情况看，阿蒂妮无疑对韦林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毕竟在一段时间前。韦林还在威塔塞克城堡里当厨房里地杂役。几乎是在转眼间，韦林就成为了英雄。

赫尔姆霍茨公爵世代抵挡着哈伯尔尼亚人，对于一个能够深入蛮族领地，杀死其国王和大批酋长的人，无法让人不保持尊敬。

当然上层贵族都知道，韦林不是象传说中那样，凭借着个人的武力做到这一切的。但是无论如何，能够这样做到的，也只有韦林一人而已。

也许就是这样巨大的反差。还有平时相处，韦林也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就足够让阿蒂妮小姐对其感兴趣了。

只不过韦林这个家伙，自己也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好象也就在目前的状态停滞不前了。虽然没有倒退，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如果不发生点什么特别地事情，恐怕韦林也就只能看着阿蒂妮嫁给别人了。

“哦哦哦哦哦，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韦林大声呻吟着，决定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可以把这一切暂时抛到一边了。

在随后的几天里。韦林异常忙碌，不但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他匆匆忙忙地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地去见那些女人，那些女人那里可没有密探头子在等着他。

既然那些女人不是别有用心的，那么他们就不得不先发生点什么纯洁的事情了，这可是很累的体力劳动啊。即使韦林非比寻常。也觉得这其中很难说有多少乐趣。他经常是上午还在某夫人的秘密住宅里，下午就和某小姐亲密地谈心，有时候甚至光是一个下午，就要跑两三处。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回报的，在这几天里，韦林又淘汰了一部分，她们都是对韦林来说，没有多大用处地。虽然其中有些是极品的床伴，但是韦林也只好忍痛放弃。

剩下的那些就是背景不简单的了，比如某治安官员的女儿。虽然他父亲的官职不大，但是每天发生的一些事情，总喜欢告诉自己的家人。原来听过了也就算了，现在韦林一副也很感兴趣的样子，那自然是要分享的了。这其中虽然有很多毫无价值地东西，但是光分析官员的调动，某人和某人的分歧，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现在，韦林就躺在一个女人的胸脯上。那女人细细地喘着气，温柔地抚摸着韦林的头发。这个女人本身的身份并不高。但是她却是王宫里地仆人，可以很轻易地知道一些东西。那些也是不会很机密，但是依然可以分析出一些东西的。只不过韦林一直没有弄明白，这种身份的女人，当初是怎么混进那个乱交大会的。

想到这里，韦林就问了，那女人吃吃笑着回答道：“我本来就是一位大人的情人啊，现在你害怕了吧，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就告诉他，让他来收拾你。”

韦林放声大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敢背着他去参加酒神节的聚会？”那女人把韦林的脸扳过来，得意地看着他吃惊的样子道：“但是那家伙似乎特别喜欢看到，我和其他男人亲热的样子呢，所以那天就把我带去了。”

虽然看多了各种事情，韦林还是被震撼得不轻，这是怎样一种境界啊，他揉捏着那雪白高耸的部分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会害怕你去告诉他了啊。”

那女人眉开眼笑地摇着头说道：“才不是呢，他愿意看到地，是他同意的，你现在可算是偷了他的东西了哦，对于这样的人，他可一直是很严厉的。”这话听得韦林胆战心惊，便借口跑了出来，那女人也不挽留，只是娇笑着让韦林别忘了再来。

垂头丧气的韦林计划着还是回庄园去，当他走到京城塞克斯的城门时，一名早就等候在那里的骑士走了过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四章 - 对手

韦林勋爵，小姐让我在这里等您。”那骑士一见面道。韦林认得他，也是这次跟着狄德罗公爵，驻扎在纳格兰的骑士。“发生什么事了？”韦林诧异地问，“难道是我的父亲已经到了京城塞克斯？”

那骑士摇着头说道：“是吗？我不知道，应该还没有到吧。小姐让我告诉您，按照她知道的消息，王室已经决定了，您一定要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

这个消息虽然不能形容成五雷轰顶，但是也让韦林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那骑士还在旁边说道：“我们这次不知道您在哪里，所以几个城门口都有我们的人等着。小姐说，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您，也可以早作准备。”

说着，那骑士看着韦林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走了。卡耳塔的平民和一些贵族认为韦林武艺超群，但是他们这些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又怎么会不知道韦林的底细，特别是其中有些经常到威塔塞克城堡的，更是听说了这位的名声。

韦林苦笑一声，枉费自己先前还准备着假装摔断腿之类的，以此来逃避比武。看现在的势头，就算是马上伪装成受了伤也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韦林立刻拨转马头，向王宫而去，刚好浮士德大法师正在做实验。韦林冲进去的时候，被惊吓到的大法师手忙脚乱地往里扔了一把粉末，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桌子上腾起一股烟尘，然后是剧烈的咳嗽声。

当浮士德大法师灰头土脸地走过来，向韦林恭敬行礼的时候，纵然脸皮厚如韦林。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讪笑着说道：“你好，很抱歉打扰到你了，请先去清洗一下吧，我在这里等着。”

没有过多久，浮士德大法师就一身整洁地回来了，听韦林说了他的困扰，浮士德立刻慷慨激昂地说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但是请大人放心。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韦林欣慰地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你是可以被信任地，那么请当心点，如果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宁可放弃，也不要继续下去。消息随时可以打听，但是我不希望你有什么损失。”

浮士德深深地鞠了一躬后离去了，韦林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疾走，转了几圈后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考虑这件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很突然，但韦林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的。只不过是在现在这样，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情况下突然出现，还是让韦林觉得意外了点。

本来从各方面讲，应该是在骑士比武大会开始之前，或者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宣布韦林也要参加，才是最正常的。在现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样的话，显然是不怀好意的。

现在整个京城的贵族恐怕都听说了韦林在某个晚上大战群女，事后又足足睡了一整天才醒了过来。他们除了对韦林强悍地战斗力羡慕于嫉妒外，也很善解人意地。用男人之间特有的宽容，自动排除了韦林参加骑士比武大会的可能性。

毕竟按照正常人来讲，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参加另一场大战的。更何况这还有生命危险，任何一个真正的骑士，都会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和韦林战斗。

韦林冷笑着想道：“不管你是谁。虽然想逼我上比武场，但是我倒要看看，会有哪个不要脸的骑士会来和我比武？骑士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想到这里，韦林又怀疑起来，按理说，对方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啊，那还依然敢这样做，难道是选好了对手？

“不可能的，任何一名骑士都不会这样。他能得到什么？即使他胜利了，也会得到所有人地鄙视，他的领主为了表明自己的无辜，也一定会剥夺他的骑士称号，那他还能怎么样？钱吗？”韦林想到这里，心中大定，“嘿嘿嘿，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个骑士只要不是傻到家了。就会知道来找我。他会供出幕后主使人，并且主动提出自己会输掉。以此来获得更多的钱。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和慷慨，还有多少人能比？”

韦林放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耐心等着浮士德回来，同时心中也在策划着如何应付这场比武。过了一阵子，浮士德大法师推门而入，他先是鬼鬼樂樂地站在门口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然后快步走到韦林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浮士德大法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知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想其他地办法，没有人怀疑你就好。现在，请见谅，我该走了。”看到这样的情景，韦林没有逼问，而是温言安慰，说着，就站了起来。

“请等等，大人。”浮士德急忙说道，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门口，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是因为所听的消息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才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韦林微笑着说道：“哦，那没有关系的，这消息是否真实，我们会仔细分析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吗？”

浮士德大法师赶快说道：“当然，大人，请坐下吧。”等韦林重新坐下了，他才说道：“我去问了些人

还是明白了，确实是有这样地事情，消息是刚刚传出

“哦？是谁说的？”韦林急忙问道。“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她现在正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阿蒂妮小姐在一起。”浮士德偷偷地看着韦林的脸色说道，“跟在她们身边的侍女在去厨房那东西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人，所以现在王宫里的人应该是都知道了，但是外面应该没有怎么快知道吧？”

韦林在为王宫里这些仆人快速有效的地下新闻通道吃惊的同时，也有一点感动，是对阿蒂妮地。现在她们都还在一起。可以想象到，当时她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是如何地惊讶与关心，然后她隐蔽地命令身边的骑士把消息带给了自己，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虽然这其中也涉及到了她必然是因为信不过为了的武艺，才这么急急忙忙地把消息传出来，但这样的关心，还是让韦林感觉到了温暖。

“那些侍女们还有一种说法的。”浮士德吞吞吐吐地说着，不敢去看韦林。“但是那太荒谬了，您也要听听吗？”

韦林压抑下那些杂乱的思绪，答应道：“当然，你可以说说看嘛。”浮士德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据说，是据说啊，她们有些侍女看到了，前些天您到了公主殿下的寝宫里面，没有用多久就出来了。”

“没有用多久？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家伙说这话地时候，语调有点奇怪？”韦林正这样想着。浮士德又接着说道：“后来公主殿下大发雷霆，今天又说了让您必须去参加骑士比武大会，应该是……嗯嗯，可能对您地表现不满意。”

浮士德把“表现”这个词说得很含糊，但是韦林也听懂了他地意思，这些仆人们真是了不起啊。虽然是无聊的猜测，却也距离事情的真相很接近了。

只不过有一点点偏差而已，那些熟知拉尼德丝公主行事作风的仆人，理所当然地怀疑，韦林是因为前几天在那个酒神节的聚会上用力过度。现在当然就无法在床上满足这位殿下，所以遭到了报复。

谁能想到，韦林是因为不肯和那位公主殿下较量一番，才被打击报复的。韦林仔细思量，如果事情再发生一次，自己如果明知道了阿蒂妮小姐找自己没有什么大事。那么会不会屈服呢？

事情还很难说啊，要是真的可以避免现在的局面，说不定韦林当时就真地满足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一回了，自己和阿蒂妮，毕竟还是没有走到那一步啊。

当然现在想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韦林沉着地问道：“那么我的对手呢？她为我找了什么样的对手？”

浮士德正偷偷看着韦林的脸色，想揣测出当时事情的真相，听到这话，立刻回答道：“据说是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

原来如此啊。韦林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一下这个疯狂的女人在这方面的智慧。她安排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合适的，偏偏就是瑞恩斯坦，是韦林最好的对手。

从名声上讲，两个人都是最近最出名的年轻英雄，同样是力挽狂澜地人。从武艺上讲，拉尼德丝肯定知道韦林其实并不是武艺见长的，瑞恩斯坦无论如何都比韦林要厉害些，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只会认为这很公平。

并且最大的那个问题，说是韦林狂欢过后体力不足。甚至可能伤了身体的问题，现在也不重要了，因为他就是瑞恩斯坦带去的。

那酒神节的狂欢虽然有戴面具地规矩，但那也是保护需要保护的人，同时给大家一点异样的刺激。有些人，是不会在意别人知道的，比如说瑞恩斯坦就是这样。

他还在以前以花花公子的名声在京城里晃荡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夸夸其谈地向别人讲述他又征服了某某夫人，或者是在某个聚会上如何技惊全场。

关于韦林参加的这次聚会，瑞恩斯坦也在肯定了韦林的战斗力的同时，宣称自己也毫不逊色。不管事情的真假如何，至少那些贵族和骑士们都接受了这一点，认可他们地战斗力都遭到了同样程度的削减。

所以从各方面来讲，瑞恩斯坦都是韦林最好的对手，大家都认为他们会有公平的一战，这就足够了。

韦林现在更感觉拉尼德丝高明的地方，就是瑞恩斯坦是无法用钱来收买的。虽然瑞恩斯坦可以支配的钱肯定没有巴雷特家族那么多，但是也足够他用的了。并且作为一名王室成员，要他不顾自己的荣誉，为了一笔钱来认输，更是想都不要想。

不知道拉尼德丝在决定地时候，有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但是现在，韦林感到非常的棘手。本来他地预计用假装受伤来挡住一切挑战的，结果那段时间没有这个风声，他也就大意了，现在再来装受伤，整个卡耳塔都会怀疑的。

现在连最后的手段——收买都不能用，韦林愁眉苦脸地想着，“难道真的要用自己先前预备的那个法子了吗？用那东西的风险可不小啊。”他抬起头来，对着浮士德说道：“前段时间，我拜托你做的事……”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五章 - 密药

城塞克斯沸腾了，城里流传着一个消息，伟大的英雄方野蛮人国王的韦林勋爵，还有荣耀的英雄、在和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中大获全胜的瑞恩斯坦公爵，他们将参加这次的骑士比武大会，并且要一决雌雄。

大家等待这个消息其实已经很久了，如果某个人太耀眼，大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这样的人同时出现了两个，那么人们经常会把他们来做个比较。

韦林和瑞恩斯坦无疑是符合这个条件的，他们在此之前同样是没有表露出军事和武艺方面的才能，现在却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如此显赫的战功。

在骑士比武大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人们期盼着他们会参加，但是随着比赛的进行，大家终于发现，好象这两位根本就没有去参加的念头。根据一些传言，这两位好象认为征服京城里的贵妇人，比击败那些从各地来的骑士更重要，也更荣耀。

现在，终于听到了这个消息，怎么不能让大家欣喜若狂。有的人是盼望着，想要知道这两位年轻骑士中最出名的，究竟谁高谁低。有的人则是诅咒着，希望这两个讨厌的家伙，同归于尽最好。当然更多的人，只是想看热闹而已，他们会为胜利者欢呼，至于到底是谁胜利，那根本就不重要。

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两位现在是不是在进行艰苦的训练。因为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根据可靠消息，这两位骑士已经决定了，再进行一次乱交大会，根据两人征服的女人数量，来确定胜负。输的人，就在赛场上主动认输。

虽然这谣言听起来就很荒谬，但是却也能流传下去，这就足够说明一些问题，那是因为大家坚信这两位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身处于这各种谣言正中心的两位主角，瑞恩斯坦早就躲在了自己地家里，没有人能够在外面发现他的踪迹。但是韦林却称得上是行踪诡秘，经常有人发现他骑着马在街上狂奔。有好事者想要一探究竟，却总是被甩下。只好望尘兴叹。

由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罕见的，完全符合了开赌局的条件，所以大家都开始打赌，大多数正常一点的，只是赌输赢。还有的人，打赌说两人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必然因为纵欲过度而无法参加比赛。更冷门一点的，完全不在乎这比赛地结果。他们打的赌，是说韦林与瑞恩斯坦都能够纵横酒神节的聚会，他们是不是使用了同一种神奇的药水。

出于对赌局的关心，一些人特意调查了韦林出现的地方。他们惊讶地发现，看起来情况真是太正常了。韦林勋爵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王宫，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是到王宫里去会情人，还是去拍马屁，都很正常。

另外就是父神教的教堂了，这也没有什么。看起来韦林勋爵现在地确需要忏悔和祈祷，说不定真的能获得父神的保佑呢。只不过万一瑞恩斯坦也在祈祷，那到底该帮谁，就是父神他老人家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至于韦林出城以后的动向，就不是这些人能够知晓的了。但是对于同样的信息，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解读方式。有些人认为，这是韦林勋爵信心十足，可以获得胜利的表现。但是另外一些人，则觉得这恰好可以证明韦林自暴自弃，知道获胜无望，所以就跟平时没有区别。

无论外界如何，韦林和瑞恩斯坦，都有自己地事情要做。韦林现在，就正坐在林德伯格牧师的地洞里，闭着眼睛等待着。

林德伯格在他的实验桌前忙碌着。韦林听见耳边的声音，只觉得无比悦耳。那是铁器的碰撞、木器的摩擦，一件件死物通过人地双手，变得仿佛拥有了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德伯格长长地叹息一声道：“好了。”韦林猛地整开眼睛，几步就窜到了实验桌前，仔细看着林德伯格的作品。

“看起来真漂亮啊。”韦林赞叹着，林德伯格骄傲地说道：“当然，我是最好的——至少在这方面。”

韦林用手指轻轻接触着。忍住了没有问这东西是否可靠之类的话，然后恋恋不舍地对林德伯格说道：“帮我包起来吧。”

林德伯格点了点头。用软布将那东西包了起来，又把周围缠了几圈碎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盒子里。然后又把那盒子包了几层，才放到鞍袋里，同时还不忘提醒韦林道：“回去的时候慢点，一定要慢点。”

韦林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当然了，请放心好了，这关系到我的生命，我会小心的。”然后，两人也没有多说客套话，韦林就立刻出去了。

这几天来，韦林也到这地方来了几次，只是这里本来就是在城外，来往的人也极其稀少，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发现韦林。当然了，如果那些打赌的人发现了韦林在这样的地方出没，多半会认定为韦林是会情人来了。

回京城塞克斯地时候

果然还是慢了不少，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东西但是也不敢跑得太快。

王宫之内，浮士德大法师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了韦林进来，两人也没有多说，浮士德就立刻开始工作起来。韦林依旧坐在远一点的地方闭目养神，默默地等待着。

等到韦林从王宫里出来的时候，满心喜悦，竟然连瑞恩斯坦就站在前面也没有看清楚。瑞恩斯坦奇怪地看着韦林说道：“韦林勋爵，看起来您是如此的喜悦，难道已经知道那件事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信使过来呢？”

韦林愕然道：“什么，哪件事？说不定我们说的可能是两件事情吧。”瑞恩斯坦耐心地说道：“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您的父亲到了京城塞克斯，现在就住在纳格兰，我以为您也知道了呢？”

“哦，啊。居然已经到了？我还以为还要过几天呢。”韦林这几天忙得头昏脑涨，也没有计算时间，“可是，他们是住在纳格兰？难道是跟狄德罗公爵他们一起，都住在庄园里？”

瑞恩斯坦不确定地说道：“应该不是吧，我听说他们是在一个比较靠近骑士比武大会的地方，是在小河边安顿下来的，难道他们是象那些骑士一样，住地帐篷？按照巴雷特家族的风格。我还一直以为你们不愿意住帐篷地。”

听到这个，韦林神秘地说道：“哦，既然是这样，我已经明白了，相信我，您会大吃一惊的。”

瑞恩斯坦狐疑地说道：“是吗？现在能够让我吃惊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不过现在您应该也是要回去，我们一起吧。”

韦林弯了弯腰道：“当然，不胜荣幸。”说着，就陪着瑞恩斯坦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当仆人把韦林的马牵过来以后。他悄悄地把刚才在浮士德大法师那里拿出来的东西塞到了鞍袋里。刚才他是把这东西藏在衣服下面的，害怕被其他人发现，实在是担心了一阵子。

韦林安下心来，发现瑞恩斯坦依然在那边站着，等了一阵，还是如此，于是忍不住问道：“您的马呢？”

瑞恩斯坦微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去见麦独孤男爵阁下，当然不能太随意了。”韦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瑞恩斯坦今天地穿着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他穿的竟然是复古风格的袍子。上面有着紫色的花纹，看起来华贵而庄严。

这样的打扮现在几乎看不到了，但是瑞恩斯坦穿起来却格外协调，韦林刚才心怀鬼胎，竟然没有注意到，现在只好干笑着赞美了一番。

瑞恩斯坦心安理得地听着。突然问道：“对了，既然您不知道您的父亲到了的事情，刚才为什么笑得如此高兴，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您的朋友分享一下吗？”

韦林扭扭捏捏地说道：“这个啊，其实，就是一件小事情而已，哈哈哈，我相信您是用不到地。”瑞恩斯坦故做亲密地拍着韦林的胳臂道：“哦？到底是什么呢？说来听听嘛。”

“那是和浮士德大法师有点关系的”韦林这样说着，瑞恩斯坦其实早就看到了韦林是从浮士德的房间里出来，这时候却装成刚知道的样子道：“哦？原来是浮士德大法师啊。他能够做什么？点石成金？哈哈哈，巴雷特家族根本就不需要吧。”

韦林鬼鬼樂樂地看了周围，对瑞恩斯坦说道：“上次的那个酒神节聚会，您还记得吗？”瑞恩斯坦一副嫉妒得要死的样子说道：“当然了，您的表现现在说不定全卡耳塔都知道了，真是勇士啊。”

“嘿嘿嘿，其实那是有原因的。”韦林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用了一点点浮士德大法师的药水，当然只用了一点点，主要还是我自己地因素在起作用……”

瑞恩斯坦打断了他的话道：“对此我当然相信。不过，那种药水真的有效？”韦林严肃地说道：“我可以保证。那药水其实作用不大，主要还是自身的作用。”

“既然这家伙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那就一定要反着来理解了。”瑞恩斯坦暗自想道，“男人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肯认输的，这家伙越是这样说，就越是证明那药水效果好。”看了看韦林那一副硬撑着地样子，瑞恩斯坦算是去了些疑心。

在王宫之中，简直就可以说到处都是告密者和背叛者，瑞恩斯坦刚才也确实怀疑韦林和浮士德有所勾结。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放心，却也放松了些，心中决定一定要在回来以后就去问问浮士德。

韦林蒙混过关后，暗自庆幸，却也等得越来越不耐烦，心里想着：“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他说不能太随意，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这时候，附近传来了野兽的咆哮，韦林痛苦地呻吟一声，没想到这家伙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六章 - 父亲大人

城塞克斯的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人们纷纷躲到街边得离开，只是站在那里伸长了脖子看。前面来的是一大群人，当前的是两位骑士，手持骑枪，上面那长长的旗帜随风飘扬。他们身上的纹章就已经说明了，后面是那个著名的不炫耀会死的家伙。

两名骑士后面，一只狮子拖着双轮战车，左顾右盼地经过。那狮子身上的毛发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偶尔张开嘴的时候，牙齿闪着寒光，引得周围的人群一阵尖叫，那战车上的人就得意地甩着他那同样是金黄色的头发，向周围挥手。

这位当然就是知名花花公子、尊贵的英雄、王室成员、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稀奇古怪的人，其中有他的扈从、仆人、奴隶等等，步骑混杂。但是怎么还有个骑马的穿着那么好的衣服？难道是总管？

韦林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他们现在的表现很难说到底是畏惧或是兴奋。看他们的架势，一边尖叫着，还一边想冲上来摸一把的样子。

整个队伍拉得很长，那是因为没有人或是马匹愿意离那只狮子太近。虽然驯狮人再三保证，这狮子已经吃饱了，但是万一它想吃点零食呢？

这也导致了韦林不得不委屈地跟在后面，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绝对不会介意和瑞恩斯坦共乘一车的。只不过那战车是单人的，如果硬是要挤两个人进去，那就会显得很奇怪。

但是这也无所谓，那些平民怎么想，韦林根本不在意。至于贵族们，则是已经习惯了瑞恩斯坦的胡闹。有些也在路上的贵族，远远地就把马带到路边，笑嘻嘻地指点着这边，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连瑞恩斯坦如此人物，也装疯卖傻，韦林这样一想，心里平衡多了。不过他还是策马向旁跑开，到与瑞恩斯坦并行的地方，沿着路边前进。

队伍行进得很慢。因为狮子并不是很善于奔跑地动物，特别是还要拉着战车的狮子。这瑞恩斯坦口称的去拜访麦独孤男爵，现在就成了他的个人表演。

看着看着，韦林想起了历史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突然感觉到这一切真的是可笑且可悲。韦林冷冷地看着瑞恩斯坦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低声说道：“人民是如此的善忘和容易被愚弄，他们是如此的喜新厌旧，他们只会为胜利者而欢呼。可怜地瑞恩斯坦，看这架势。简直就象是罗慕洛斯的将军出巡，但是现在的人民，已经不是罗慕洛斯时代的人民了啊。”

出了城门以后，大家的速度依然没有加快，整个队伍的速度是取决于狮子的速度。因此韦林很怀疑，大家能否赶到纳格兰去吃晚饭。

众人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再向前走了一段路，直到周围再也看不见路人。瑞恩斯坦突然从车上跳了下来，向后面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人跑了过去，牵住了狮子。普通仆人可没有这么勇敢，看起来那就是驯狮人。

那驯狮人熟练地把狮子的鞍具解了下来，牵到了路边上，后面的其他人闹烘烘地一拥而过。有人从马上下来，把马让给了瑞恩斯坦，接着。所有骑马地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韦林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是目瞪口呆。瑞恩斯坦向他招着手，韦林策马跑过去后，瑞恩斯坦满意地笑着说道：“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加快速度了。”

说完，大家都让马跑了起来，扬起一大片尘土呼啸而过。韦林回头看了看，剩下的那些步行的从人，都退到了路边去，看起来。是准备休息了。

韦林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就等在那里吗？”瑞恩斯坦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回来，然后大家才好一起回京城塞克斯啊。”

虽然没有说更多，但是韦林也知道，这个爱出风头的家伙，毕竟还是知道，要靠这慢腾腾地速度，是没有办法真正去拜访别人的。

看他们这么熟练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恐怕以前就是这样。在人最多的地方风光一番，然后在没有人的地方队伍分离。抛下缓慢的狮子战车和那些用来摆排场地仆人，全体轻装前进。等事情办完了，再回来和这些人汇合，又一起风风光光地回去。

这样的行为真是专业啊，韦林不禁赞叹着，既保全了面子，又不耽误事情。不过瑞恩斯坦为什么会放弃在麦独孤男爵面前炫耀的机会呢？

“哦，那当然是因为我很尊重麦独孤男爵了。”瑞恩斯坦郑重其事地回答。韦林打着哈哈，心里却在暗自揣测着。

现在队伍的速度快得多了，很快就到了纳格兰附近。带队的是那名信使，是他给瑞恩斯坦带来了消息，现在也是他在队伍最前面。

在远远的能够看见庄园地地方绕了一个圈，大家策马淌过了小河，继续向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那边前进。在经过一片丘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营地出现在面前。

瑞恩斯坦看着前面的东西，喃喃自语道：“幸亏我没有坐那战车来。”这句话说得很奇怪，但是韦林知道，他是想说如果自己在这前面炫耀，那真是自取其辱。

这是一个宿营地，本来不过是临时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却象是一个永久性的工事。从最外面开始，陷阱、壕沟、鹿角、栅栏一个接一个，互相连接着。在一道有一人深的壕沟后面，是有半人高的胸墙，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粗大木桩。

通往这宿营地的路歪来拐去，可以大幅度增加敌人接近所需要的时间。在那门前地路，竟然是完全挖断的，上面架着一个吊桥。

即使只是一个临时宿营地，也弄得象是个乌龟壳般的营垒，如此贪生怕死。又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工程能力地，自然只有巴雷特家族了。

瑞恩斯坦带着大家，小心地在那些陷阱和鹿角之间拐来拐去，还不停地赞叹着。韦林这时候当然是与他并肩而行了，看着大家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虚荣感空前得到满足。

要知道，大家可是听说，麦独孤男爵只是刚刚到啊，眼前就出现了如此雄伟的工事。韦林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说。巴雷特家族的家主出巡，是有专门的队伍在前面建宿营地地。在第二天大队伍离开后，整个宿营地都会被摧毁，以避免被他人利用。一些可以反复使用的东西，如绳子之类地，则被继续运到前面去。

如此轮番滚动前进，以保证每天晚上都可以住在安全坚固的宿营地里，使人们可以充分休息。至于行进途中地警戒，那又是另外的一套系统了。

虽然防范严密。但是在平时，吊桥都是放下来的，门也敞开着。因为韦林就走在前面，所以没有人废话，那些守卫者都让开了路。

瑞恩斯坦仔细观察着那些士兵，突然说道：“为什么我听说，你们不怎么喜欢发展军事力量，但是现在看起来，小伙子们都很不错啊。”

“哦，那是雇佣军。我们的家主每次要出去都是这样。”韦林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对于训练自己的士兵没有多大兴趣，并且巴雷特高地的人许多都是从事商业活动去了，那个更有利润，万一有什么事情，再临时雇佣些士兵就是了，算起来。还更便宜些呢。”

瑞恩斯坦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听到韦林这样说，他就放心了。过于依赖雇佣军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通常这会使军队丧失进攻意识。并且听起来巴雷特家族甚至都不是长期雇佣，只是临时雇佣，这就是说，他们几乎无法应对一些突发的军事行动。

当然巴雷特家族有了那著名的城堡，倒是不怎么担心别人的进攻。但是一个拥有庞大财富地家族，没有什么进攻意识，总是能够让其他人高兴的。

在那胸墙之后。是一大片空地，各种帐篷和车辆安排在其中，在最中间，就是一个醒目的大帐篷。早有人把瑞恩斯坦的顺从引到了周围的其他地方去休息喝水，韦林带着瑞恩斯坦进入了帐篷。

这个帐篷有足够的空间，前面一半看起来简直就有一些小的城堡大厅那么宽了。中间被布幔隔开，并且周围也是用架子和壁毯之类的东西挡住了帐篷。

踩在那厚厚的地毯上，看着周围的装饰，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在帐篷里面。一个小老头站在中间。静静地等着瑞恩斯坦看完，然后微微鞠躬道：“很荣幸您能够到这里来。瑞恩斯坦公爵阁下，我是巴雷特家族地麦独孤男爵。”然后对着韦林微笑点头道：“你终于回来了，看起来瘦了点。”

韦林把头低了下去说道：“是的，父亲大人，您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好。”对于老年人来说，是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的。于是麦独孤大笑着带两人坐下，仆人们开始为大家送上酒和食物，旁边的乐队也开始演奏。

真要说起来，这些东西也不是特别好吃，只不过那鱼只是海里才有的，并且做地时候，还是鲜鱼。那种鸟也很常见，只不过那是在指间大陆，而卡耳塔是一只也没有的。并且特别的是，那种小鸟脾气极其暴躁，一旦被人抓到，就不饮不食，甚至撞击笼子，一心求死。

麦独孤男爵慢慢地讲述着这些佳肴的来历，那平淡的语气听起来是如此理所当然。就象是一个主人殷勤地请客人吃他自己种的蔬菜，没有一丝暴发户的得意忘形，只让人感受到那诚挚的感情。

吃了一阵，瑞恩斯坦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身体向后一靠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我这一辈子都会舍不得离开这张神奇的餐桌了。”

麦独孤知道他有话有说，微笑着挥了挥手，乐队和仆人们悄无声息地退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七章 - 山贼

恩斯坦用一种很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拿着装葡萄慢慢地说道：“麦独孤男爵，我相信您虽然是刚刚到的这里，但是应该知道了。我和您的儿子会在几天以后出现在骑士比武大会的赛场上，然后我会在第一个回合就把他打下马去，我想您不会对我们两人的战斗力提出异议吧？”

麦独孤点了点头，仿佛瑞恩斯坦所说的，那个将被打下马去的人不是他的儿子。看到麦独孤如此淡然的表情，瑞恩斯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感到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象自己所预计的那样顺利了。

如果不是有着确切的证据，瑞恩斯坦简直就要怀疑，韦林是不是麦独孤众多儿子中最不得欢心的一个了。但是很遗憾，韦林是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并且他是独生子，不是私生子。

瑞恩斯坦仔细考虑着措辞道：“我相信按照我所理解的巴雷特家族，对于这件事情并不在意，你们好象更看重一些实际的东西，比如那些圆圆的，闪闪发光的小玩意——我也喜欢。所以输赢对你们来讲一点都不重要，可是现在事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麦独孤露出了注意倾听的神色，瑞恩斯坦说道：“在前几天，我刚刚得知，我将要和韦林勋爵来一场友好的比武时，没有太在意。我认为那不过是为了满足某些大人物而已，让他们那苍白单调的生活加上一点颜色。所以我当时就决定了，在上场以后把马的速度降下来，然后轻轻地将韦林勋爵击下马来，大家都省事。”

瑞恩斯坦虽然说得嚣张，但是麦独孤依然含笑点着头说道：“是的，非常感谢。只有象您这样仁慈的骑士才会这样做，巴雷特家族一贯珍惜这种朋友。”

这样的话虽然是可以算是最没有诚意地许诺，但是当麦独孤用他那种沉稳的语调说出来时，却让人感到他是极其认真的。

但是这并不是瑞恩斯坦想要的，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当然这无关紧要，只不过我见到了一名信使，他带来了某位大人物的口信，要求我在比赛的时候。把枪头换成尖的。”然后他摆出一副好奇地样子问麦独孤：“把枪头换成尖的以后，就会让大家看得更赏心悦目吗？”

哦，那当然，飞溅的鲜血总是可以让那些坐在看台上的先生和女士们兴奋得尖叫。在骑士比武大会中，枪头都是用的钝枪头，或者干脆就没有枪头。这样当骑枪戳在对方头盔上时，才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有在比赛中死亡的，只不过相对来说。使用尖枪头，就是故意要致人于死地了。

“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麦独孤叹息着说道，“不过也可以理解，当有些人觉得事情与自己无关的时候，总是惟恐天下不乱的。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也许会因此而承受损失。当邻居家地房子着火的时候，如果袖手旁观，迟早那火势会蔓延过来的。”

麦独孤没有询问瑞恩斯坦，那位大人物是谁，他不可能说的。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瑞恩斯坦的问题，他可不会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就走的。所以麦独孤先提醒了瑞恩斯坦，帮助朋友，就是帮助自己，并且那意思还想知道，瑞恩斯坦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瑞恩斯坦看到自己掌握了主动。有些得意地看了眼韦林，发现那家伙也许是吓傻了。现在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害怕得都不会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了。

现在瑞恩斯坦是信心暴涨，但是他想了想，突然感觉自己好象和那些做绑架的山贼头子没有什么区别嘛。如今他就是把韦林的小命捏在手里，就来找他地父亲了。

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之后，瑞恩斯坦好整以暇地说道：“可是那位大人物真的很大啊，如果我胆敢不听从他的吩咐，那我一定会很惨的啊。”

“您说的这个他。是指父神吗？”麦独孤轻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只有父神是不可违抗地，并且他也喜欢下一些匪夷所思的命令。”

瑞恩斯坦严肃地说道：“虽然没有那么厉害，但是至少在卡耳塔，很少有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

“哦……”麦独孤意味深长地说着，“很少，就是还有了？那么那位大人物，就和其他的可以相提并论的大人物。亲如兄弟吗？”

瑞恩斯坦感觉自己好象恐吓得过了头，现在麦独孤竟然没有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回答。听他的意思。居然是想要去找可以与那幕后黑手相抗衡的人了，这可是个坏消息，要是结果真的如此，那瑞恩斯坦这趟就真的白来了。

“那可不大容易啊，谁能知道，到底哪个是敌人呢？”瑞恩斯坦忧心忡忡地说道，“那些已经站在颠峰上的人，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

呢？”

麦独孤也配合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啊，那该怎么办呢？”瑞恩斯坦现在恨不得抓着这老家伙的脖子吼道：“找我啊，你这个笨蛋！”

现在他也只是优雅地说道：“这真是个大问题，但是还是有一些目标的。举例来讲，可以给你们帮助的人，应该具有高贵的身份，强大的实力，这样才可以给你们庇护。并且他在民众的评价之中，至少要是不讨人厌的。更关键的是……”

瑞恩斯坦看着韦林，慢慢地说道：“更关键地是，这个人要能够让我对韦林勋爵手下留情。有的人，认为可以命令我，但是他们往往是错误地，比如说那位，想要我换成尖枪头的大人物，绝对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同样的，假如某些人认为可以让我做相反的事情，那他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上。意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再装糊涂就有些自讨没趣了，麦独孤用手指轻轻地敲着面前的桌子，认真地问道：“您说地对，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人，那么我们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对于我们来讲，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现在，韦林勋爵就是巴雷特家族的利益所在。”瑞恩斯坦毫不留情地说道，“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在您去世以后，整个封地被重新分割，分给几位远房亲戚。然后，也许在几百年以后，会有一个巴雷特家族地后代重振雄风？也许吧，谁知道呢。”

瑞恩斯坦所说的，的确有可以成为现实，一个家族的崩溃。总是可以让某些有准备的人捞到足够的好处。于是麦独孤试探着问道：“所以……”

“所以，也许巴雷特家族应该寻求庇护，全面的。”瑞恩斯坦现在神采飞扬，好象大势已定的样子了，“巴雷特家族的确在经济方面不错，但是那有什么用？如果没有相应地力量来保护，那么这一切只是帮别人保管而已。就象是遇到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巴雷特家族还能够怎么应对？”

麦独孤淡淡地说了句：“这样的全面庇护，和被人吞并有什么区别？”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道：“哦，当然是有区别的。至少，巴雷特家族还存在，不是吗？”

“是啊，还存在，只不过这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麦独孤低声说道，“如果牵一头驴过来。在它的笼头上加巴雷特家族的纹章，是不是就算家族延续下去了呢？”

瑞恩斯坦无言以对，也没有说什么绝对会保持巴雷特家族的独立之类的，这样的假话没有人会相信地。但是他不担心，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使用语言的力量。聪明人会自己看清楚形势，不要他人说太多，瑞恩斯坦相信麦独孤是个聪明人。

大家沉默了一阵，现在帐篷里最大的声音，似乎就是香炉里面。香料缓慢燃烧时的声音了，至少瑞恩斯坦感觉自己听到了。这时候，麦独孤就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象个想要挽留客人地主人一样站了起来，对着瑞恩斯坦鞠了一躬道：“非常感谢您能够过来，您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希望今后能够经常看到您。”

瑞恩斯坦有点拿不准麦独孤的意思，如果说他是同意了成为自己的附庸，那么绝对不会故意使用“客人”这个词。但是如果说他是在拒绝。应该也不对，他不会说什么今后经常见面的话。

但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关系呢？现在自己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其他的路都走不通的。即使让他们多考虑几天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比赛前来求自己？

想到这里，瑞恩斯坦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我该告辞了，非常感谢您的款待。”接着麦独孤假惺惺地挽留，瑞恩斯坦也假惺惺地推辞。

两人表演一阵，直到充分体现了他们之间的深厚友谊，才把瑞恩斯坦送出帐篷。他那群手下正吃得满嘴是油，巴雷特家族仆人地饮食，有时候甚至比一些小贵族家更好了。何况现在还算是招待客人，虽然比不上帐篷里面的，但是也比平时的要好多了。

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将是他的了，巴雷特家族越是奢华，他能够得到的东西就越多。

麦独孤带着韦林，步行着一直把瑞恩斯坦一行人送到了宿营地的外面，在过了吊桥和陷阱壕沟后，又登上了一个小丘陵，才依依惜别。

瑞恩斯坦骑在马上几次转头去看，都发现那父子两人，在挥动着手臂，这一点让他极其满意，并且认为是个好兆头。同时下定了决心，在骑士比武大会的时候，让韦林受的伤轻一点。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八章 - 父亲

瑞恩斯坦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麦独孤连脸上的没有消失，就转过身来对着韦林说道：“我的儿子，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韦林点头同意道：“当然，父亲大人，可是让我们先回帐篷里吧，我还没吃多少东西呢。外面的食物真可怕，还是家里的厨师更合我意。”

出于某种恶趣味，麦独孤总是喜欢将韦林称之为“我的儿子”，而韦林的回报是极其正式的“父亲大人”，这已经成为了父子两人的一点小小的乐趣。

进入帐篷以后，那些华而不实的食物已经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点心，那是本来绝对不会出现在如今的这个岛国的东西，如绿豆糕、驴打滚之类的。

韦林拈起一块栗子糕，左右看了看，又闻了闻那清香的味道，才整块放入口中。那栗子糕放入口中，立刻开始融化，韦林又用舌头把剩下的部分碾碎。当那些颗粒充满整个口腔的时候，又慢慢咽下，他喝了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

那是真正的绿茶，而不是这个时候的贵族开始接受了的红茶，恍惚间，韦林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我的儿子，看起来你这段时间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啊。”麦独孤的声音无情地提醒着韦林，外面还有个人等着过几天把自己打下马来呢，“我就知道，我们家族一出骑士，就会完全变样了。”

“不要颠倒因果。”韦林懒洋洋地反驳道，“别忘了，是你让我去做骑士的，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待在城堡里混吃等死。无聊的时候，就蒙着脸带人去抢劫个把过路的夫人小姐，看顺眼的就连人一起抢回来。”

麦独孤轻蔑地说道：“哼哼，你可以一辈子都不出领地吗？不会烦躁吗？”韦林用更加轻蔑的态度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我们来地那个世界里，有一种进化后的生物被称之为‘宅男’吗？”

两人沉默一阵，然后相视而笑，韦林说道：“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放松下来，但是我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我知道的。我记得你小时候被蜜蜂蜇的那一次……”麦独孤低声说着，突然又打起精神来说道，“好了，谈谈正事吧。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但是你最好说一下，以免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我们要对付的可是个大家伙，并且还可能是一大群。”

于是韦林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看得出来。麦独孤还是听得很认真地，但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品尝美食，简直就象是听故事一样。

当韦林讲完以后，就躺在那里不动了，他知道，麦独孤需要时间思考。但是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太累了，每天在那些两只脚的野兽之间周旋，总是胆战心惊。韦林不是一个天才，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时候也没有相关的经验。能够跌跌撞撞地到现在维持一个不算差的状态，也算是难为他了。

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有营垒和家人的保护，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韦林睁开眼睛以后，发现自己身上搭了条毯子。帐篷里还没有收拾，香炉里的香料早就燃烧完了。

从这样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麦独孤担心别人打扰自己睡觉，就不允许其他人进来。虽然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是韦林感觉自己一定睡了很久。

韦林出了帐篷，发现已经是快要到黄昏地样子了。守在外面的士兵向他鞠躬，韦林问道：“我的父亲在哪里？”一名士兵回答道：“主人他到河边去了，您也要去吗？”韦林点了点头，那士兵立刻安排去了。

一队人马从宿营地里冲了出来，向河边跑去。这里离河比较近。即使是步行，也不需要太多时间，骑着马几乎是转瞬即到。

韦林好不容易有了安全感，本来是想悠闲地步行走过去的，但是被坚决地制止了。因为附近没有安排更多的士兵，如果突然遭到袭击，那么立刻骑马退回营地防守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步行的话，那就危险多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韦林虽然在苦笑，但是也只好妥协了。相比其他的家族。巴雷特家总是在这方面认真到了几乎神经质的程度。他原本还想牵着马慢慢走过去地，但是仔细一想，何必让那些士兵头疼呢？

众人从营地里出来后，没有过多久，就看见了有士兵在前面警戒。大家的速度慢了下来，以避免对方误会。

一路上的明哨暗哨不知道有多少，在河边的一个土堆上，有一张很大的地毯。麦独孤正坐在那里，其他人都退得远远的，韦林一个人走了过去。

韦林也学着他地样子在那地毯上坐下，顺着麦独孤的视线向对面望过去，前面就是河流，一些仆人正在取水。他们用小桶放到河里，装满以后再倒在

大桶里，那大桶是放在马车上的。

由于巴雷特家族的奢华习惯，他们的用水量比其他人都要多，一天也要取水好几次。麦独孤转过头来，对韦林温言道：“怎么了，也是觉得帐篷里闷，所以出来走走？”

韦林点了点头，突然自嘲地笑道：“在外面的时候，想回帐篷里去，在帐篷里，又想出来。我们一直远离这些贵族，现在接近了，又有些害怕了。”

“不是害怕，我的儿子。”麦独孤笑着拍了拍韦林的手说道：“那最多只能算是彷徨而已，我们家族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接触这些人了，所以现在感到有些陌生而已。”

韦林沉默一会儿说道：“也许你是对的，那么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麦独孤笑道：“既然你已经有了准备去对付那位公爵大人，那又害怕什么呢？”

“即使现在他不知道，但是在比赛结束以后，会找我们地麻烦吧。”韦林忧心忡忡地说道。麦独孤笑咪咪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呢？王室一直都想把我们吞并掉，结果又如何？我们虽然损失了一些东西。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赚了。所以啊，对这位大人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明天得送点东西过去麻痹他一下。”

韦林点着头同意道：“嗯，可是要注意，不能送真正的好东西，要是他拿了我们地钱，到时候又来对付我们，那才真是滑稽呢。”

“哦。不用担心，我的儿子。”麦独孤笑得象只老狐狸，“你觉得给他送点珍贵的食材去怎么样？不但他会觉得很有面子，并且这些东西也无法反过来对我们造成威胁，除非他不要脸到了极点，竟然会卖掉别人的礼物。”

韦林满意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相信那位尊贵的英雄，了不起地王室成员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按照我地了解，他一定会在宴席上。和自己的亲信或是想要拉拢地人分享这些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勉强可以算是人杰了。”麦独孤叹息道，“可惜了，只不过巴雷特家族虽然看起来很象软柿子的样子，可是以前那些或英明、或暴虐的国王，都拿我们没办法，他注定是要失望的了。”

对于瑞恩斯坦那几乎是必然要到来的报复，韦林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两家还不到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程度，瑞恩斯坦想来也没有那么冲动。另一方面，巴雷特家族能够在一副软弱的外表下维持到今天。不但没有被人吞并，反而生意越做越大的样子，还是有些依凭地。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麦独孤淡淡地说着，韦林却突然感觉到想要流泪，仿佛这段时间来所做的事情都有了报偿。

虽然当初自己对这个父亲有些抵触，但是养育之恩。却是实实在在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韦林也慢慢地感到这个父亲有着不少小毛病，不过对自己，却是完全不计回报地付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应该理所当然地对别人好，也没有人能够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对自己好。

虽然韦林知道，麦独孤不需要自己去回报些什么，但是当初他愿意放弃纨绔子弟这个无忧无虑的职业，来到威塔塞克城堡，还是不愿意看到麦独孤伤心失望。

本来他如果以死相逼的话。绝对可以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少爷，等到麦独孤一死，自己继承了家业就海阔天空了。

只不过“责任”这个词他还没有忘记，后来他虽然也会偷懒、也会害怕，但是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慢慢地学习着，再后来，已经学会拉拢人才了，虽然他拉拢的都是些前任密探、骗子炼金术士、研究恶魔学的牧师之类稀奇古怪的人。

“你做了很多事情，显然其中一些对你来说太难了。但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麦独孤继续说着，“现在。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了。”

韦林心里一阵激动，麦独孤轻松地躺了下来，慢慢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做地事情很多。你的计划需要修正一下，嗯，改动不多，完全来得及。”

虽然麦独孤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是韦林知道那其实是他不愿意明确地说，那个计划还有缺陷，不过这也无所谓了，麦独孤继续说道：“今后几天里，我们需要拜访一些人，邀请一些人，这次我带了很多礼物过来，我会把它们全部送出去的。”“怪不得呢，我总觉得这次来的士兵很多啊。”韦林恍然大悟。

“你这几天可能要辛苦一点了，不过在比赛前一天，你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麦独孤对韦林这样解释着，韦林立刻回答道：“没关系地，我挺得住。”

麦独孤哼了一声说道：“有的事情不是硬挺就能解决的，我会给你安排日程计划的，到时候别想乱跑。”

听着麦独孤严厉的语调，韦林悄悄地笑了起来。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四十九章 - 气势

然骑士比武大会已经进行很多天了，但是今天却是不“最新消息”、“最可靠消息”、“权威消息”在到处流传，并且这次看起来不太象是谣言。

骑士比武大会的场地比以往更加拥挤，连一些并不对比武感兴趣的贵族都早早的到了这里。突然增加的人数使得摄政王的人，不得不临时加了两排座位。比赛开始后，前面的几名骑士战斗，看起来也还不错，但是大家此时，都恨不得这些家伙赶紧戳个几枪，戳死了立刻全部抬下场才好。

当司礼官用一种格外庄严的步伐进入场地时，大家都凝神细听。虽然这些天来，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一直都是这样，但是今天，大家相信他的步子更庄严些。

“本次骑士比武大会，个人战斗的部分，到此为止……”当司礼官拉长了嗓子宣布的时候，观众一阵骚动，一些愤怒的年轻人，将手里的杯子和酒壶之类的东西向他扔了过去。

当然了，这些冲动的人都是坐在平民席那边的，而司礼官总是出现在贵族席前面，他们的手劲不足，司礼官安然无恙。但是他能够看见，自己前面的一些贵族，都眼色不善地打量自己，仿佛是计算着该从哪里下刀。

保持着庄严外表的司礼官感觉冷汗从帽子里滴了下来，自己仿佛就站在荆棘丛中，外面是猛兽在徘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又大喊道：“接下来，将是特别安排的部分，英雄与英雄的战斗，勇者与勇者的对决！”

观众们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是海啸般的欢呼。司礼官仰着头。扬眉吐气地大声叫道：“这一场，是荣耀地圣提雷尔王室，威严的奥古斯丁的后裔，尊贵的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公爵……”他说着，立刻侧过身体，对着一边的门口深深地鞠躬。

号角齐鸣之中，一名骑士优雅地进入了赛场，他身上的盔甲闪闪发光。那是一副完整的板甲，这种东西刚刚出现没有多久，即使在贵族之中，也是奢侈品。并且由于技术原因，这东西现在并不是最好的，一些有钱的骑士依然宁愿使用鳞甲，当然更多地骑士们只不过是用的锁子甲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板甲才是看起来最威严的，与此相配的头盔外形流畅。那些完美的弧线和棱角，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他的头盔上插了一支鸵鸟毛，被染成了红色，当坐骑行走的时候，那蓬松的羽毛就象是跳跃地火焰。

他的马一反常态地，没有罩上马衣，并且就象是他对他的狮子做的那样，这匹马，同样看起来是金黄色的，配上他的金黄色盔甲。就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金甲战神。

他的面甲掀起，露出的是京城塞克斯人民很熟悉的那张脸，此时，瑞恩斯坦正温和地微笑着，注视着两边地观众，并且是给予两边同样多的微笑。

观众们给予他回报了激烈的掌声和欢呼。直到瑞恩斯坦站到了贵族看台前面，才平息了下来。瑞恩斯坦对着看包厢里的戈尔茨摄政王和拉尼德丝公主致敬，两位殿下都微笑着点头还礼，拉尼德丝公主更是对着他亲切地挥了挥手绢。然后他又对狄德罗公爵点头致意，随后，他面对着赛场的另一边站定。

他的仆人出场了，但是这仆人看起来也衣着华贵，几乎抵得上一些小商人了。并且他看起来忠厚老实，甚至还有点木讷地样子，众人都怀疑着。这样的家伙也能够当吟游诗人用？

那仆人站在瑞恩斯坦的马前，语调深沉地讲道：“在许多年前，卡耳塔的土地被野蛮人占领，他们抢劫自己能够找到的一切，然后把剩下的付之一炬。卡耳塔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观众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不知不觉地，被他那低缓的语调吸引，众人鸦雀无声地倾听着。“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他浴血奋战。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最终他赶走了野蛮人，卡耳塔地人民得到了新的生活。”

“这个人……”那仆人突然声音高昂地喊道，“他姓圣提雷尔！”大家也跟着疯狂地大喊着“圣提雷尔！”

等到大家平静了些，那仆人接着说道：“在随后的许多年里，卡耳塔能够免于敌国和海盗的入侵，能够不被野蛮人掠夺，那是因为有守护者的存在，这个家族，姓圣提雷尔！”观众们拍着巴掌欢呼着，但是此时的看台上，一些贵族微微地皱着眉头，王室成员倒全都是喜笑颜开的。

“当指间大陆陷入野蛮愚昧的异教徒魔爪之时，有一位卡耳塔的骑士，毅然率领着我们地战士去解救他们，他勇猛无敌，他战无不胜，他被称之为狮心王，他姓圣提雷尔！”那仆人高喊着，观众们也拍着自己的腿一起大叫“圣提雷尔！”

那仆人突然加快了语速叫道：“今天，只有一个胜利者，只有一个人会被神所眷顾，

道，那个人，应该姓圣提雷尔！”

观众们沸腾起来，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对着瑞恩斯坦遥遥举杯相敬，然后一饮而尽。一些贵族则在叹息着，巴雷特家族地那个小家伙本来赢面就不高，看起来，现在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司礼官站出来好几次，都被那喧嚣的声音压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狼狈地等待着。估计是瑞恩斯坦也等得不耐烦了吧，他举起了手中的骑士枪，观众们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声音一下子小多了。

那司礼官这才神气活现站了出来喊道：“另一位英雄，是来自于巴雷特家族的韦林勋爵。”这个简短的介绍让观众们都大失所望，本来还以为能听到点特别的东西呢。

司礼官也为浪费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才华的机会而伤心，不过想一想自己毕竟是王室地人，现在王室成员的对手要上场了，当然不能吹捧了。将那家伙称之为英雄。已经就很给面子了呢。

观众们议论纷纷，刚才看过了瑞恩斯坦和他仆人的表演，现在对于韦林的上场，大家都不怎么关心了。对于一个几乎是注定的失败者，大家自然不会伸长脖子去等待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注定的失败者如果死活不肯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观众们漫不经心地等待着，却总是没有看到韦林出来。再不把他当一回事的人，也忍不住频频向门口望去。

突如其来的。远处似乎有鼓声传来，“咚”的一声，击在心头，当大家仔细去听地时候，又悄无声息了。众人惊疑不安地相互打量着，想要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这鼓声并不是大家平常听过的那种清脆的声音，而是宏大而有余韵，只此一声，就吸引了人们的心神。又是鼓声传来。这次大家都听清楚了，随后是鼓声连绵不断地响起，一声紧过一声，仿佛兵凶战危，又似山崩地裂。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号角声响起，被大家紧盯着的门口冲进来了一名骑士。他全身黑甲，连盾牌和骑士枪都是黑色。

他的盔甲也是板甲，由于是黑色的，看不出来厚薄。但是有的贵族知道，那至少是价格高昂地。因为那黑色可不是涂的染料，而是使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黄金搪在金属上面，最后呈现出来的，却是黑色。

这种方法通常是使用在一些装饰品上面。但是面前的这整件板甲都是如此，连铁靴上的马刺都是一样的，可以想象耗费了多少黄金和巧匠的时间。

一些贵族苦笑着，想骂这家伙是暴发户作风，却也连自己也说服不了。若真是暴发户的话，一定要大家都知道自己很有钱，而这种深沉内敛的奢侈方式，倒是真地有点贵族世家的风范了。

他的坐骑罩上了马衣，那上面绘着一些面目狰狞的怪兽，可惜大家没有一个认识的。那些图案似乎使用了特别的颜料。再加上高超地绘画手法，看起来栩栩如生。当马匹跑动的时候，马衣随风飘动，那些怪兽更是一副要扑下来的样子。

韦林的速度极快，几乎是转眼间，就到了瑞恩斯坦的面前，他勒住了马，那神骏的坐骑不安分地摆动着脑袋。

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态让观众们大吃一惊，不少贵族都在琢磨着：“这个家伙突然表现得这么象骑士。难道他是有真本事？他在哈伯尔尼亚难道真的是凭借个人武力，斩杀了野蛮人的国王和酋长们？”

韦林在向包厢里的众人行礼时。他们地表现各不相同，戈尔茨摄政王仔细地打量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拉尼德丝公主就有点紧张的样子了，她频繁地看向瑞恩斯坦那边，仿佛是要从中得到力量。

狄德罗公爵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微笑着还礼。接下来，本来韦林是应该退回去了，等待着自己的仆人或是吟游诗人上场，但是他做了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韦林放平了手中的骑士枪，把枪尖放到了阿蒂妮小姐的面前。如此突如其来的事情，即使以她一贯的从容，这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韦林，发现他在马上向自己鞠躬，握枪地手稳定无比，那么长的骑士枪平端在手中，枪尖只有几乎无法察觉地一点点抖动。

阿蒂妮求助似地看着狄德罗公爵，他却只是神秘莫测地微笑着。她又回过头来看着韦林，发现他又悄悄地抬起了头，那张平时熟悉的脸庞现在竟然变得如同在浓雾中一般。

但是那温柔痴迷的眼神却没有改变，只是这次，没有躲闪。阿蒂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绢仔细地系在了韦林的骑士枪上，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也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韦林将骑士枪竖立起来，那手绢迎风飘扬，就好象是一面旗帜。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章 - 英雄之战

场外传来的鼓声又变得缓慢起来，一声一顿，一名仆来到韦林的马前。他衣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样式，即使是平民，也可以买得起。但是仔细看起来，那衣服随风而动，并且上面似乎还有光泽，这竟然是丝绸所制。

那仆人环视着观众，开口道：“神明告诉我们说要谦虚，因为我们是如此藐小，神明告诉我们要骄傲，因为我们是如此伟大。我们也许一无所有，但是我们有希望和勇气。”

没有人去追究他到底是哪个神明说的这样的话，因为通常除了教廷的那帮人外，不会有人伪造、篡改神的话。大家都仔细听着，韦林这方先出场的就是神祇，可比瑞恩斯坦那边先抬出来的国王要威风多了。

“勇气可以教导，正如儿童可以学习说话。”那仆人望着看台上的那些人，缓缓说道，“没有人生来就可以做出伟大的事业，大多数人，也许会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已。”

这话虽然有点颠倒黑白，但是却成功地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毕竟大出风头的人从来就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梦想着被人注目、被羡慕、被尊重，但是其中很少有人能如愿。那仆人将这些归结于外因，便轻而易举地讨得了这些人的欢心。

“现在的卡耳塔，就如同地上的天国，虽然有些小小的麻烦，但是人民没有陷入战火之中，这就是和平的景象。”说到这里，那仆人对着包厢鞠躬，虽然韦林的对手是王室成员，但是那两位殿下听到这样的话。也欣然点头微笑。

“也许大家开始觉得生活无聊，因为战争远在天边，男人们无法在战场上显威风，就只好把情场当成战场。”这话引得一阵哄笑，虽然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徒与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但是卡耳塔本来就是捞好处去地。

在国内，父神教根本就没有推广开来，很多人都认为在那遥远大陆上的战争与自己无关。如果不是已经狂热信奉父神教的贵族。其他人最多只是懒洋洋地骂上几句“野蛮的异教徒”，然后再计划着什么时候到维吉亚商店去看看。

等到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大笑了一阵子，那仆人大声说道：“我们缺少英雄吗？是的，我们缺少英雄吗？不！”

观众们面面相觑，那仆人挥舞着手臂说道：“有这样一个人，他平时普普通通，没有多少人注视他，他也从来没有显示出他的特殊才能。人们忽视他，甚至是鄙视他。可是就是这个人。为了骑士的梦想，为了保护弱者不受欺凌，毅然深入野蛮人的土地。他周旋于豺狼之间，突然如雷霆降临，斩杀了蛮族的国王和酋长，这个人是谁？”

“韦林、韦林！”观众们都如痴如醉地呼喊着，那仆人等喊声稍停，突然大声吼道：“不，不是韦林！”观众们只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了，同时也觉得这次比武真是有史以来最精彩地一次。

瑞恩斯坦迷惑不解地微微俯下身体。问自己的仆人道：“我们什么时候收买的这家伙？”那仆人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当时便十分专业地猜测道：“难道是公爵大人您的仰慕者，所以在阵前倒戈了？”

“这个人就是你！只要有希望、有勇气、有不灭的梦想，虽然暂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只要有这样的机会，你就是英雄！”韦林的仆人高举着双手。语调急促地大喊着。观众们恍然大悟，心里想着：“就是嘛，我也有这样厉害的。”

看台上，特别是平民看台那边，几乎所有地人都站了起来对着韦林欢呼，他们把酒杯一次又一次举起，任凭着酒液泼洒在地上也毫不可惜。

若是换个时候，如此故意忽视韦林做出的努力，那简直是愚不可及，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韦林的对手是瑞恩斯坦。

在刚才，瑞恩斯坦的仆人利用人民崇敬英雄的心理，提醒大家王室的英雄血脉是传承下来的。瑞恩斯坦的祖先是英雄，那么瑞恩斯坦也理所当然的是英雄。这样的血统论，即使在千年以后也会大行其道，何况是现在了。

这个主意地确不错，至少当时的观众，大多数是倾向于瑞恩斯坦这一方了。可惜随后韦林出场，先是用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样场合的鼓声来吸引大家注意力。然后又是威风的盔甲与战马。那咄咄逼人的态势，也是要让大家至少觉得他有一拼的实力。然后才会仔细听他仆人说讲地话。

既然瑞恩斯坦使用的血统论，那么韦林这方利用的是每个人的梦想，就更有市场了。因为血统早已注定，但是一个英雄，却可以创造自己的传奇。即使是贵族，也能对此产生好感。

因为他们的贵族身份只能对着普通人耍威风，但是在大家都是贵族的情况下，那就很郁闷了。贵族们的生活在普通人看起来，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但是在贵族看起来，他们中某些人的生活，也是自己遥不可及地。

就象是某一个人成功了，总会有人说这个人是因为什么很实力

东西，却忘记了，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即使机会就无法抓住。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还是很能够蛊惑人心的。特别是刚才瑞恩斯坦仆人的话，已经让观众们变得冲动起来，现在韦林的仆人指鹿为马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当观众们站起来向韦林致敬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瑞恩斯坦也在对着韦林微微弯腰，他们不知道那是瑞恩斯坦在和自己地仆人说话，他们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如此。

韦林也注意到了这样地情景，他虽然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能在阵前感化敌人的程度，但是看着观众们狂热地对着这边喊叫，如果不利用一下，那就不是韦林了。

于是韦林在马上坐直了身体。对着瑞恩斯坦矜持地微微点头，观众们纷纷鼓掌，为了韦林的人格魅力喝彩。等瑞恩斯坦发现不妙地时候，整个场中，已经全是喊着韦林的名字了。

“主场优势啊，哼哼哼，现在就是我的主场优势了。”韦林得意地想着，“瑞恩斯坦，发怒吧。你会失去理智的，或者就是被整个场中的观众所压倒。”

当然韦林还是乐观了点，瑞恩斯坦是在战场上经历过千军万马厮杀的人，这么一点小小的压力，自然不会在心理上压垮他。不过韦林也成功地激怒了他，人情绪波动的时候，总是不太注意细节的，这也正是韦林想要地。

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中，韦林和瑞恩斯坦向两边跑开。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摄政王戈尔茨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银制酒杯，他将酒杯高高地举起，说了声：“敬英雄！”然后将酒一饮而尽，把酒杯扔下了看台。

两名骑士放平了骑士枪，开始用马刺扎进马腹里，在这个时候，韦林获得了一个优势。他板甲上的右侧，固定了一个钩子，当骑枪放平的时候。可以把枪杆搭在这个钩子上。

这个简单的配件可以省下很多力气，但是现在本来板甲就没有流行开来，这样的方法没有人知道。对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人，他们却清楚地知道这样东西。

并且这个设置不仅仅是省力而已，它还能够让骑士更准确地瞄准目标，同时手也不至于发抖。以韦林的力气。刚才让阿蒂妮小姐系手绢地时候，若是没有这个小东西，恐怕枪尖就要立刻砸到她的脚上了。

越来越近了，在那一刻，马蹄声如霹雳，骑士枪如闪电。瑞恩斯坦兴奋地注视着冲过来的马匹，握紧了手中的枪柄，对准了那张讨厌的脸。

“啊，现在是看不到那张脸，但是没有关系。”瑞恩斯坦这样想着。“在枪尖击中那混蛋的面甲时，伪装过的尖锐枪尖会轻而易举地戳破，然后那张脸就会象南瓜一样爆开，那真是赏心悦目啊。”

为了获得更好的视线，瑞恩斯坦没有把盾牌举得太高，对于韦林的武艺，瑞恩斯坦一向是鄙视的。他很清楚，即使韦林击中了自己，也是软绵绵地。不会有什么伤害。

两人交错而过，骑士枪都准确地击中了对方。但是瑞恩斯坦的那一枪只是在韦林的头盔上划过而已，而韦林的骑士枪却是在瞬间折断，枪头成为碎片，那张手绢飞扬起来。瑞恩斯坦当即落马，韦林安然无恙。

这个结果让观众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赛场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韦林的马蹄声响起。刚才虽然韦林地架势不错，但是看起来瑞恩斯坦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应该在第一回合就被打下来。难道是前段时间，他们两个同时去参加的那个乱交大会，韦林恢复了，瑞恩斯坦却没有缓过劲来？

观众们议论纷纷，瑞恩斯坦现在感觉却复杂多了，他不但想把韦林撕成碎片，还有拉尼德丝公主，也是他诅咒的对象。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赶分明感觉到了自己骑士枪明明击中了对方的面甲，但是却莫名其妙地滑了过去。这也没有什么，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再来一次就是了，下次韦林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但是瑞恩斯坦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瑞恩斯坦眼睁睁地看着，韦林的骑士枪头在自己面前碎裂开来，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突然冲进自己地鼻腔。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在泪眼朦胧中，瑞恩斯坦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似乎是在向上，然后却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狗娘养的，太无耻了。”瑞恩斯坦躺在地上，无力地想着，他现在可以肯定韦林的骑士枪上面做了手脚，但是他还能怎么样呢？难道是要揭发吗？自己的骑士枪也是违反了规定啊。如果自己当初拒绝了拉尼德丝公主的要求，不求伤人，只求胜利，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检查，从而让那个家伙身败名裂了。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韦林又跑回赛场中间，吃力地在地上摸索着。终于韦林捡起了那张手绢，他猛地站直了身体，高举着手用力挥舞着。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一章 - 盟友

比赛结束以后，两位骑士都是被人抬回去的。虽然坦受的伤不可能太重，但是看着他那些仆人吵吵闹闹、冲来撞去的样子，还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韦林这边就好多了，看起来他只是太疲惫了而已，当他被仆人抬起来的时候，还依然攥着那张手绢挥舞着。

这让阿蒂妮有些小小的尴尬，以前她之所以吸引众人的目光，那是因为她本身的美丽，还有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关系。但是象现在这样，因为一个男子而让大家关注到她，这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是除此之外，阿蒂妮感到自己的心里，多了点东西，不过仔细去想，却一无所得。她只是觉得自己很想去看看韦林，虽然看他的样子实在是好得很，但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我的手绢还在他那里呢。”阿蒂妮这样为自己的心慌意乱解释着。

不过这可不是个好时候，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巴雷特家族有生意往来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在大庭广众下，赫尔姆霍茨家的小姐，对巴雷特家族的继承人表现出好感，那会让很多人神经过敏的。

韦林被仆人们迅速地抬到了帐篷里，这个帐篷就是巴雷特家族临时在赛场旁搭起来的。但是也比一般的帐篷更大，里面可以可以让五、六个人舒舒服服地睡觉。另外，这顶帐篷远离其他人，外面还有一小队士兵在警戒。

当韦林被抬进去后，帐篷的门帘放下，韦林立刻生龙活虎地坐了起来，连声催促道：“快快快，把这些东西弄下来，热死我了。”

仆人们手脚麻利地给韦林卸下了盔甲。这种板甲是无法象脱锁子甲那样方便地脱下来，必须有其他人的帮助才行。

在头盔和铠甲的下面，是一层锁子甲，再里面是厚实的内衬。由于韦林的特殊情况，内衬特别厚，并且还穿了两件。

内衬更厚，那么必然就更能够减少冲击地力量，使人不容易受伤。但是在战场上却不会有人故意穿这么多，毕竟这东西作用有限。并且穿得越多，就越耗费体力。与其花这个心思，还不如老老实实地练习武艺呢。

而韦林中了瑞恩斯坦的一枪却被滑开，还要多谢麦独孤带过来的新式板甲头盔，本来这就是麦独孤准备交给自己儿子的礼物。

由于整个时代的冶金技术，巴雷特家族无法大规模地生产板甲，但是在外型上，还是有一些“远见”的。

这个时候的头盔千奇百怪，有著名的马桶盔。鹿角盔等等，但是这些只是简单地把脑袋包起来而已。由于材质和结构方面的进步，韦林所使用地头盔与铠甲，可以比较轻松地将骑士枪滑开。何况韦林为了加强效果，还忍着那恶心的味道，在头盔表面涂了油脂。

如果是钝器，反而更容易对付板甲，可惜瑞恩斯坦为了给韦林一个大大的教训，偏偏使用的是尖锐的枪头。当然了，即使是锐器对付板甲。也有击穿的可能，只不过韦林这次很幸运。

而韦林使用的武器，是精心特制的。关键就是那个枪头，那是林德伯格牧师的手艺，其中包含了一个能容纳粉末和气体地空腔，并且在制造的时候。让那个前端变得非常易碎，以使里面的东西能够立刻释放出去。

里面的粉末则是浮士德大法师的作品，里面包含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韦林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是浮士德大法师郑重地保证，这东西可以让任何人在瞬间泪流满面，并且呼吸困难，头晕目眩。

本来按照韦林的计划，是准备使用火药的，但是引火装置是个大问题。即使使用缓慢燃烧的火绳。也无法保证在合适的时候能够点燃火药。

更何况在封闭地环境里同时容纳火药和火种相当危险，恐怕不到比赛开始，那东西就会自己燃烧起来了。

并且在反复实验以后，韦林才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无法掩饰火药燃烧时的烟雾。火药配方很多人都知道，韦林做实验时用的，就是浮士德大法师自己做的火药，但是要现在做出无烟火药，那简直就是做梦。

幸好浮士德大法师还有这种神奇的粉末。不过韦林在实验以后，发现这种东西很适合用来让人在瞬间失去战斗力。于是不得不怀疑起浮士德做这东西地用心。

“在宫廷之中，毒药和匕首是每个人都需要的。”浮士德当时就这样忧郁地说着，“可是这种粉末不好配制，又不能放得太久，并不是个好选择。”

除了这些攻防利器外，韦林还准备派美女去消耗瑞恩斯坦的体力，收买马夫在马匹身上动手脚，收买扈从破坏瑞恩斯坦的装备等等。

但是这些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不但容易被瑞恩斯坦发现，并且一旦出事，就很容易让其他人怀疑，还是听天由命吧。

幸亏结果让韦林很满意，在第一个回合里，瑞恩斯坦就因为猝不及

韦林打下马来。当然如果瑞恩斯坦还能够立刻再战刚才的打击而变得更虚弱。

为了保险起见，韦林当时还跑回了原地，借着拣手绢的机会，将枪头碎片中，有着人工雕琢痕迹的几大块握到了手里。

现在，韦林看着正围着他打转的仆人吩咐道：“现在，把我折断的那支骑士枪，还有做好地那两支备用的，全部都烧掉，嗯，还有我这里的几块碎片一起，立刻就去，不要耽搁时间。”

有仆人应了一声，立刻出了帐篷，在外面有篝火以便随时可以喝上热汤什么的。几乎所有在外的旅行者都会这样做，不管是白天晚上，因此这样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韦林仔细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切，想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留给别人利用的把柄。瑞恩斯坦虽然明明知道是韦林捣地鬼，但是他当时不能让人来检查。现在想检查也没有机会了。

如此说来，这次虽然赢得辛苦了点，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嘛，韦林得意洋洋地想着。这时候他的盔甲已经被卸了下来，换上了轻便地衣服，仆人们正向外走去，韦林突然对一名仆人说道：“你去派个医生到瑞恩斯坦那里去看看，就说我很钦佩他的武艺，虽然彼此信念不同。但是也并非敌对的关系，请他能够接受。”

那仆人点了点头就出去了，没有过多久，就脸色古怪地回来说道：“少爷，瑞恩斯坦公爵前来拜访。”

韦林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帐篷有没有后门，可是仔细一想道：“我到底怕什么啊？就是心虚了一点吧，这家伙还能拿我怎么样？他可是要致我于死地啊，我只是打败了他，怎么看都是他理亏才对。”

于是韦林安详地说道：“那么请他进来吧。不，还是我去迎接他吧。”说着，韦林出了帐篷，看见瑞恩斯坦正带着两个扈从等在外面，他们已经下了马，但是被韦林的士兵们挡在外面。

看到韦林出来，瑞恩斯坦友好地微笑点头，韦林在这一刹那间，简直是感觉时间倒流。仿佛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经历过刚才的战斗，他们就是刚见面地那时候一样。

韦林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对着瑞恩斯坦微微弯腰道：“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您的光临让这简陋之地也如同花园，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进帐篷喝点酒吧。”

瑞恩斯坦含笑点头，把两个扈从留在了外面。和韦林一起进了帐篷，仆人立刻为他们送上了食物。这里虽然只是让韦林在赛前休息后赛后毁尸灭迹用，但是也布置得不错，帐篷里依然有挂毯和地毯，同时也准备了些葡萄酒和点心。

两人坐下以后，都没有说话，默默地等着仆人们把东西摆放好后离去。等到帐篷的门帘被放下，韦林举起酒杯对瑞恩斯坦说道：“请尝尝吧，这是我们刚从指间大陆运过来的，正需要您这样的专家来评判。”

瑞恩斯坦微笑着举起杯子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后说道：“很不错，是非常之不错。”韦林惊讶道：“您给了这么高的评价？”

“不，其实并不是酒真的有这样好，只是我相信巴雷特家族地眼光而已。”瑞恩斯坦温文尔雅地说着，“虽然巴雷特家族现在都只是个男爵而已，但是仔细回忆以前所发生的事情，你们似乎没有犯秒下过明显的错误，或者换个你们的说法，就是投资从来没有遭遇过重大挫折。”

韦林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他刚才还被自己用卑鄙的手段打下马去，现在却心平气和地称赞自己的家族。这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我相信您应该是知道了，那个要求我在比赛中使用尖锐枪头的人，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瑞恩斯坦用他那平缓的语调继续说着，“而她的力量也许您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应该知道，陛下能够放心地让她和摄政王殿下分享着权力，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瑞恩斯坦越是看起来坦诚地样子，韦林就越是感到高深莫测。瑞恩斯坦皱着眉头说道：“身为一名骑士，却要听从一个女人的吩咐去杀害无辜的人，这真是奇耻大辱。但是我可以反抗吗？可以拒绝吗？”

韦林在心里喊着：“反抗啊，拒绝啊，怕什么？我就是拒绝了的，现在不也是没有死吗？”瑞恩斯坦突然坐直了身体，满脸诚恳地说道：“我和巴雷特家族的周围都是吃人的猛兽，为什么我们不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那些敌人呢？”

韦林突然感到毛骨悚然，面前地这个人，曾经威胁过自己的家族，还准备杀掉自己，就在刚才，自己击败了他，使他从云端跌落。可是现在，他竟然若无其事地提出要两家结盟，这个人的心，难道真的是如同铁石？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二章 - 乱

昏时分，天空如同覆盖了一层薄纱般朦朦胧胧，纳格树林也变得飘渺起来。在那个庞大而防御良好的宿营地里，中央帐篷的前面，摆放着两张软榻和矮桌，麦独孤和韦林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吃着东西交谈着。

“这么说，你没有拒绝他？”麦独孤咬了一口厨师刚烧好的鹿肉，含糊不轻地说着。

“当然，我没有那样傻。既然他这次如此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是没有说死。他会再来找你的，我相信你可以应付得比我更好。”虽然这样说很没面子，但是韦林一直都承认，麦独孤在为人处事方面，比自己要圆滑得多。

听到韦林的赞扬，麦独孤高兴得连喝两口酒，然后说道：“吞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是结盟就好多了，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位公爵大人看起来很不简单啊，凡是野心勃勃的人，就必然会遇上很多敌人，可别把我们也拖进去了。”

“是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们是绝对不能轻易地投入某一方。”韦林仔细考虑着说道：“我总有些预感，好象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按理来说，国王被俘虏的事情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讲都是会引起巨大震荡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京城塞克斯里的这些人，好象很平静啊。”

麦独孤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可能是有几种情况，比如说他们认为国王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就是大家多出点钱罢了，同时王室控制得不错，大家也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了。”

“既然你说是有几种情况，那么其他的呢？”

“或者是他们认为陛下神勇无比。在与维吉亚异教徒彻夜长谈以后，敌酋被陛下的大无畏精神所感动，所以会立刻释放陛下，再附送美女财宝若干？”

韦林翻了翻白眼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麦独孤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好吧，其实我认为是有人想要做点什么了。”

“你这是废话。”韦林冷冷地说着，但是心里却知道这并不是废话，只不过相对于那个猜测来说，韦林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卡耳塔，在平静的表面下是暗流汹涌。虽然没有确切地证据，但是这种不正常的宁静就足够让人警惕。

虽然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可以让一些人得到很多好处，但是韦林依然认为“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争夺天下这么复杂的事情，也许自己的后代会去做吧。

麦独孤突然哀叹一声道：“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你离家这么久了，大家不讲些开心的事情，却在说这么煞风景的东西。真是傻到家了。”

“是的，我们都是傻瓜。”韦林这样说着，同时下定决心，至少在今天不谈公事了，“家里现在怎么样？我是说，冰窖有没有扩大啊，好想念家里的各种冰点。”

“哦，我可怜地儿子，放心好了，如果你回去的话。一定可以吃到连饭也不想吃了……”麦独孤开始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

在随后的几天里，各地的领主们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住在京城里其他贵族的家中，其中一些是由王室安排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象巴雷特家族一样自己在野外建立宿营地，当然他们都没有这样夸张的防御。

而在骑士比武大会这边。短暂地休息了几天，因为随后将要进行的，也许不是最激动人心的部分，但一定是最华丽地部分。

按照比赛的日程安排，骑士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是将参加比赛的骑士们分成两部分，模拟两军对阵的场面来进行厮杀。

本来韦林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收买几名骑士来保护自己的，但是却一直没有明确的消息，可以证明自己必须参加这混战。

麦独孤微笑着解答了韦林的疑惑：“我的儿子。你看，最后的这场比赛大家是要抽签地，那位公主殿下即使真的想致你于死地，也无法保证把人安排到合适的阵营。并且我想女人生气的时候是无法捉摸的，也许她会憎恨你一直到死，但是更大的可能是在那天地比赛结束以后，就不再生气了。”

“也许吧，嗯，我是说。但愿如此。”韦林郁闷地说着，这几天享受了难得的几天悠闲日子。没有去见那些女人，没有去参加任何聚会。

韦林每天都可以睡到自己想醒来的时候，然后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品尝那些久违了的美味，随后则是骑着马到处乱逛，或者是跑到河边去钓鱼。

这样闲适的生活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在韦林到了哈德良长墙以后，就没有再过这种悠闲到堕落的生活了。

当然这也是要有条件的，当韦林已经开始感觉到闲得要发霉的时候，那些仆人们正在到处奔波。

对于浮士德大法师和林德伯格牧师这两位，麦独孤地手下有专门的人才对其进行评估，提出了一些要求和目标，当然也提供了一定的资助。

对于

人们，他们要去送上礼物，表达韦林勋爵的问候和爱不能每天都见面而真诚地道歉。

还有一些纨绔子弟，韦林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就有仆人找上门去，送上了礼物。而瑞恩斯坦这段时间则享受着巴雷特家族，几乎是源源不断地送上的食材。

这些东西产地不同，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价格昂贵。并且麦独孤还慷慨地借了几名厨师给瑞恩斯坦，让他在这段时间大受欢迎，同时也对巴雷特家族算得上是恭顺的态度极其满意。

这一天，似乎是作为一个标志，表明该到的人都到了，摄政王戈尔茨殿下邀请所有的领主来观看最后一天地比赛。

这天保卫赛场的人更多，毕竟来地都是大人物，那些原来可以安然坐在贵族看台上地人。也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这个福气了。既然连贵族都被严格控制了到场的人数，那么平民看台就更是如此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摄政王殿下恐怕是恨不得把平民看台上的人全部换成士兵，可惜的是，允许平民和贵族在同一赛场里观看骑士比武大会是一个传统，并且这个传统已经被所有人视为理所当然。

当然做些手脚还是可以的，当韦林在贵族看台上落座的时候，仔细看了下对面的看台，人倒是很多。但是一些人的演技实在是很烂。当他们手里拿着酒杯和食物地时候，竟然根本就没有往口里送，只是一副无聊的样子四处打量着。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正常人在这个时候应该会和周围的人聊天，或者是吃吃喝喝的。这些人却假模假样地到处看着，眼光更多地是注视着其他平民。

韦林叹息道：“可怜啊，不知道有多少密探都被临时抽调过来了，却又不能尽情观看比赛，希望他们手里的酒和食物都是公费报销的吧。”

麦独孤瞪了韦林一眼道：“谨言慎行！”韦林立刻干笑着不说话了。周围全都是领主和京城里的高等贵族，也许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但是自己还是谦虚一点好了。

本来按照韦林的爵位，是完全没有资格参加地，但是毕竟他还算是个英雄，勉强具有了入场资格。他们的位置是靠后了些，但是相对来说，周围的人也要好打交代些。

没有过多久，麦独孤就和旁边的几个领主称兄道弟了，并且初步确认了今后的经济合作意向。韦林在旁边看了。佩服得五体投地，便也想现学现卖，可惜韦林和旁边的领主交流却进展不大。

“哦，这个家伙一定是害怕我们的赫赫威名，担心在见识了我们的本事后，从此臣服于我们家族了。”韦林这样自我安慰着。坐着前面的摄政王突然站了起来。

今天他们没有安排什么包厢，只是坐了最好的位置，这样即使是坐在后面地人也都可以看到他。

戈尔茨大声说道：“卡耳塔的骑士们，从来都是国家最忠诚、最坚强的战士，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忠于王室的。在任何时候，只要王室召唤，都会出现在最危险的战场上……”

韦林听着戈尔茨的话，不由得产生了一点疑虑，为什么他一直都是说王室？按照传统。不是该说国王地吗？难道说，那位倒霉的陛下那边，出了什么新的状况？

幸好戈尔茨殿下没有长篇大论的习惯，在大家感到不耐烦以前，他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讲话。这时候，那些骑士们已经全部在赛场的两边站好了。

由于今天是集体的战斗，中间的那道栅栏被移开了，现在整个赛场里面空荡荡的，很适合两军对冲。

上场的大概有二三十人。全部都是骑士，没有带扈从。他们穿戴着自己最华丽地装备。骑士枪上的旗帜随风飘扬，他们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信号的发出，两边都开始动了，大家都排成一线，马匹由缓到快，依然能保持队型不乱。骑士枪已经被放平，盾牌也已经举起，等待着马上到来的冲击。

仿佛就是转眼间，随着骑士枪折断的巨大声音响起，一大群骑士都从马上掉了下来，失去了主人的马匹却依然向前跑着。韦林虽然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却几乎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那些从马上掉下来的人，只要还能够动弹的，立刻拔出了自己的骑士剑，开始找个对手厮杀起来。而那些侥幸没有落马地，按照规定，也不能去换骑士枪了，而是下了马进行步战。

在一开始壮观的骑士冲锋以后，现在地场面就变得混乱起来。场上尘土飞扬，金属碰撞的声音，和骑士们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

韦林着迷地看着这一切，虽然因为位置的关系没有看清楚，比赛也不是真实的战斗，但是这样的骑士之间的集团战斗，却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三章 - 劳心、劳力

最初的冲击中，真正失去战斗力的只有几个人而已，打下马的骑士一开始也是无法战斗。对方的那些骑士还准备冲过来拣便宜的，但是当双方的骑士全部下马，大家迅速陷入混战以后，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反而安然无恙。

瑞恩斯坦很没面子地，也是在一开始就被打下马了。一名骑士在同一场比赛中被两次打落马下，无论如何都不是件值得吹嘘的事情。

幸运的是，自己这边的骑士反应很迅速，他们保护了那些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人，瑞恩斯坦才避免了一开始就被俘的巨大耻辱。

瑞恩斯坦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听着耳边骑士们厮杀的声音，只觉得脑袋里象是有人在开酒神节的聚会，一时间乱糟糟的，根本就无法集中精神。现在两边的人数差不多，战斗力也差不多，正处于胶着状态。

骑士们挥舞着手中的骑士剑，一下又一下地向对方砍去，却总是被盾牌挡住。当他们挥舞武器的右臂感觉乏力时，对手就会转守为攻。于是这些刚才还勇猛无比，把对方逼得不停后退的人就只好凭借着左手拿着的盾牌，苦苦抵挡着进攻。

这些人一会儿杀过去，一会儿杀过来，不时地踩在瑞恩斯坦的身上。幸好瑞恩斯坦穿的是板甲而不是锁子甲，否则被那些穿戴着沉重铠甲的家伙踩来睬去，早就骨折了。

瑞恩斯坦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了点，但是他在这个乌龟壳里十分安全，对方还没有人能够腾出手来对付这些躺在地上的骑士。他就这样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知道感觉自己的手能够有力地握起。

这时候刚好有一对骑士纠缠着厮杀过来，瑞恩斯坦眯着眼睛看了看。在他们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去。

那名骑士正把对方的骑士压得不停后退，正想着给对方来上一下重的，就可以解决这家伙了。没想到毫无征兆地，一股无可抗拒地力量从脚上传来，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重重地掀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只穿着铁靴的脚踩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一支剑挑开了面甲。就那样悬在脸上。阳光被一个身影挡住了，仿佛是天堂传来的声音，有人在上面说道：“认输吧。”

瑞恩斯坦看着这个骑士松开了手中的剑以后，便后退了一步，掀开自己的面甲，环顾着周围。他没有再管地上那个人，这个骑士既然认输了，按照规定，他就会自己离开赛场。然后在比赛结束以后再来主动找自己询问，需要多少的赎金。

“哦，我喜欢这样的地方。”瑞恩斯坦自言自语地说道，“战士的呐喊、金属地碰撞、飞扬的尘土，这是如此的美味。”

他在判断了形式以后象前走了两步，突然又退了回来。在刚才冲锋的时候，他的盾牌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于是他走到那个依然还躺在地上的骑士面前，拿起了他的剑。

瑞恩斯坦双手各持一剑，挥舞了几下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对着最近的一个敌人冲了过去。

那人正在和一名骑士对峙，瑞恩斯坦就这样走到了他的侧面，不声不响地一剑砍了过去。那人慌忙用盾牌架住，但是瑞恩斯坦地左手剑已经阴险地戳了上去。那人急忙用剑来格挡，却因为太过仓促。力量没有掌握好，一下子就被荡开。

瑞恩斯坦一脚蹬了过去，那骑士摇摇晃晃地后退两步，终于站立不稳，跪在了地上。瑞恩斯坦紧跟过去，用剑平拍在那骑士的头盔上。

那骑士只觉得天国的号角声突然响起，还没有等他仔细辨别是不是有光芒从天而降，就晕了过去。瑞恩斯坦一点时间都没有浪费，在看到那骑士栽倒在地的时候，就用脚把他挑得翻了个身。然后依旧用剑尖掀开他的面甲，在他的喉咙上比画了一下。

在骑士比武大会的集体作战时，往往会有一些人是在场上晕倒的，他们不可能自己认输，胜利者也不可能当场扒下他们的装备，以此来证明胜负。

所以这就需要裁判人员了，当然这并不需要太多，因为如果某个骑士说对手是他击倒的，那么大家都会相信。骑士地名誉大体上来讲，还是值得信赖的。

在这个时候。观众们大都关注到瑞恩斯坦了，毕竟在场中只有他一个人是使用双剑，这样是舍弃了盾牌的强大防御力。

虽然剑也可以做些格挡的动作，但还是以进攻为主的，并且双手各持一剑，需要天赋和长期的训练，否则还不如空着另一只手。

到现在为止，瑞恩斯坦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两个对手，已经是不错地成绩了。当然还有些不错的骑士，却不幸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如果瑞恩斯坦一开始就遇到了这样的人，那么现在也只能是陷入胶着状态。

虽然寻找水平相当的对手战斗，更符合一名骑士的骄傲，但是瑞恩斯坦此时正满腔怒火，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泄一番。

他被两次

下，这对自己的名声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如果他花公子模样，这当然无所谓。可是他现在正迫不及待地，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严，那就必须加以挽救了。

在愤怒过后，瑞恩斯坦迅速地判断出，自己应该在这里获得一场辉煌地胜利，才能够恢复自己的声望。否则就只是如同历史上，那许多如同流星般的英雄一样，慢慢被世人遗忘。

观众是盲目的，如果自己找个最强的对手，他们也不会看出来，只是会觉得这两个人没用。但是如果干净利落地击倒一些比较弱的对手，那么就会引起观众的赞扬。

那什么所谓关于骑士的骄傲，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舍弃掉地。所以瑞恩斯坦拿定主意后，快速地解决了两个对手，果然顺利地吸引了大家地目光。

为了这个。他还特意掀开了面甲，好让不懂纹章学地那些家伙，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英俊而坚毅的脸庞。另外，他每次在进攻的时候，总是要绕到前面来，堂堂正正地进攻。

虽然在战场上，这样的行为很傻，但是在观众的面前，这正是英勇无畏、光明磊落的表现。

瑞恩斯坦当然也知道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是密探，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密探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他们也会去聊天吹牛。并且如果自己足够耀眼，那么那些贵族们，应该也会在闲聊的时候说起这些，他们地仆人自然会把这些并不算机密的话到处流传。只要自己在这里的表现被传扬出去，那就算是达到目的了。

本来瑞恩斯坦在先前的失败，就已经让不少人觉得这家伙不过如此了。但是现在却猛地眼前一亮，发现他竟然如此厉害。

这样剧烈的反差，正是能够让大家兴奋起来的，随着瑞恩斯坦在赛场上纵横无敌，观众们中也有越来越多的人为他欢呼。

“当”的一声，一名骑士地剑被击飞，他立刻双手举起盾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准备抵挡即将到来的攻击。瑞恩斯坦向前跨了一步，左手的剑敲在了对手的膝盖外侧，当那骑士蹒跚着向后退的时候。瑞恩斯坦猛地向前一冲，整个身体都撞在了盾牌上。

那骑士连遭打击，终于跌倒在地，还没有等瑞恩斯坦上前掀开他的面甲，就把自己手里盾牌扔开，接着摊开双手表示投降。

瑞恩斯坦站直了身体。向周围看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对手都被击倒了。现在还在场中站立着的，全部都是自己这一方的骑士了，他们中地一些人，在看到瑞恩斯坦望过来的时候，都微微鞠躬，以表示尊敬。

瑞恩斯坦呼出一口气后，将双剑交叉，高高地举过头顶，赛场里的观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站立起来。对着瑞恩斯坦喝彩，他以前的失败已经被抛到脑后，那根本就不重要！

对于这样的局面，瑞恩斯坦当然是非常高兴地，但是韦林就不怎么满意了。他一边假惺惺地鼓着掌，一边悄悄地对麦独孤说道：“这可太糟糕了，我记得我才是主角的，这样下去就没有人记得我的荣耀了。”

麦独孤微笑着鼓掌，把头偏了过来一点小声说道：“放心好了。会有办法的，不要忘记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在比赛结束以后，瑞恩斯坦兴高采烈地享受着人们对他的赞誉，同时还仔细计算着，那些被自己打败的骑士中，到底那些是需要拉拢的，哪些是可以狠宰一笔的。

巴雷特家族为了盟友的胜利，这段时间特别加大了珍贵食材的供应，美酒源源不断地送上，甚至为此还减少了一些自己宿营地中地供应。就连厨师也只留下了几个来维持日常所需，其他的全部被派到瑞恩斯坦的府邸去帮忙了。

瑞恩斯坦志得意满，也就没有注意到在民间，那些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舆论，开始出现了一些另外的声音。

那是一些能够独立思考的人，没有被表象所迷惑，他们反思道：“既然瑞恩斯坦公爵就这么厉害，那么唯一击败他的人，韦林勋爵岂不是更加厉害？”

至于韦林那为什么不参加最后的比赛呢？他们解释道：“那是因为没有必要啊，对于韦林勋爵这样的人来说，他所击败地都是蛮族国王、酋长、卡耳塔的公爵之类地，其他那些骑士是什么级别，有这个资格来被韦林勋爵击败吗？”

“好象……真的有道理呢。”大家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间，对于不轻易出手的韦林勋爵更是万分景仰。

虽然这并不怎么妨碍大家继续崇拜和称赞瑞恩斯坦，但是众人却有了这样一个观念，那就是瑞恩斯坦虽然很厉害，但是韦林必然比他更厉害。

不管瑞恩斯坦做出了什么样的事情，如果把难度再提高一点，应该就是韦林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四章 - 摊派会议

骑士比武大会以后，本来按照惯例，各地的领主会有间。大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搞点聚会，相互拜访之类的。但是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只等了两三天，就迫不及待地通知他们，要正式开始会议了。

对于这次的会议，领主们也心知肚明，虽然名义上说是讨论，因为国王被俘而产生的赎金问题等等，但是最终必然会变成哭穷大会。

所以虽然只有这几天时间，但是领主们已经在这段时间里结成了无数的临时同盟。他们彼此拉拢，许诺会支持对方，同时打压其他的人，以此来逃避那不知道会落到哪个倒霉鬼头上的巨额摊派。

当然，几乎所有的领主都同时加入了好几个同盟，并且这其中还有好多是相互敌对的。所以到时候，背叛和出卖是必然的事情，只是看投靠哪方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韦林在信使走了以后，对麦独孤说道：“这听起来好象很不错的样子，应该会很有趣吧，我也想混进去了。”麦独孤吃惊地说道：“我的儿子，你真是胆大包天啊，不过，也许可以试试。毕竟我个人能够想到的地方总有遗漏，到时候，也许你可以帮我。”

这话听起来很舒服，但是韦林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他苦笑着说道：“父亲大人，溺爱孩子是不对的，更何况，这孩子都这么大了。”麦独孤哈哈大笑，却没有再说话。

所以当韦林穿戴整齐以后，担心地看着麦独孤问道：“嗯，这个。你确定这样没有问题吗？我们会不会被赶出来？”

麦独孤把仆人赶开，自己整理着韦林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要是被挡住了，那就回来好了，或者你去会那些狐朋狗友也不错啊。”

韦林委屈地说道：“我没有狐朋狗友啊。”麦独孤心满意足地，假装叹着气说道：“哦？是吗？那么就随便你去干什么吧。”

当两人来到王宫前面的时候，发现这里比以前更加戒备森严，还没有到王宫。前面的那些路口就站着不少士兵。不过他们的作用也就是吓唬一下那些平民而已，对于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地马车，以及骑着马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管，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真正的检查其实是在王宫门口，在护城河的外面，那座石桥的一头，几名王宫里的礼仪官笔直地站在那里，不时地弯下腰去鞠躬。

看着他们如此频繁地、大幅度地鞠躬。韦林忍不住感叹，这样的职业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啊，搞不好就腰肌劳损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前面停下，两人都没有下车。一名礼仪官只是看了看马车上地纹章，人都没有过来，就对着马车鞠躬。

这个关卡只是用来进一步防备想浑水摸鱼的人而已，如果说外面那些士兵就可以把走错了路的平民们挡在外面的话，这些礼仪官就是用来挡住不符合条件的贵族。

毕竟那些普通士兵们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他们全部都是些文盲。要他们清楚准确地辨识纹章，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这些礼仪官经过训练，能够几乎是在瞬间辨认出纹章所代表的家族，甚至是这个家族的历史什么的。他们今天需要做地，就是把那些领主们放进去，其他贵族则挡在外面。虽然通常都不会有这样傻的贵族。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是王室派头的一部分。

马车又动了起来，缓缓地向王宫驶去，韦林把窗帘掀起一角，打量着那些衣着光鲜的礼仪官，还有站在稍远一点地方的士兵。这里面也有几名骑士，他们骑在马上，看起来如同鹤立鸡群。

麦独孤轻笑着说道：“怎么样，这样偷偷摸摸地，有没有做坏事的感觉？”韦林不屑一顾地说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要是有人在自己的车上画个纹章，然后混进来了怎么办？”

“哦，这样当然也有可能，但是那有什么意义呢？”麦独孤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说道，“首先，这样的马车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如果有钱做这样的马车，还不如用那点钱去做其他地骗局。即使真有人有这么多钱，又想要混进来。可是他们会在刚才那一关被拦住的。”

韦林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说道：“啊，是的。如果不是有资格进来的贵族，会被直接挡在外面。如果纹章显示他有资格参加，那么必然会同时出现李逵和李鬼。”

麦独孤循循善诱地接着说道：“当然了，那个骗子可以想办法让真正的那个贵族消失。但是这样一来，很明显就说明了能够做这样的事情，必然是大贵族，有了这样地实力，又何必耍这样的花样？”

“是啊，即使他们要冒充的那个领主平时不怎么和人接触，没有多少熟悉的人，他们也能够通过化装来骗过大家，但是这样做，简直一点意

有。”韦林进一步考虑道，“任何一个领主，都不息地被人冒名顶替。能够毫无反抗能力被冒充的，那就是小贵族了，用这么大的手笔来做这样小的事情，成本太高，成本太高啊。”

看到韦林终于想清楚了，麦独孤高兴地说道：“是的，就是这样，另外……”马车依旧在王宫里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车上的两人，却在讨论着如何进行这样的骗局。

麦独孤和韦林虽然不是野心勃勃地阴谋家，但是也不会对王室有什么发自内心的尊敬。麦独孤对韦林的教育一向是所谓的聊天式教学法，很少一本正经地教育。

看到韦林要误入歧途，夸大了冒牌货能够起到的作用，麦独孤自然要纠正他的错误了。在王宫这样的环境里，讨论着该如何里应外合，对王宫发起袭击。实在是事半功倍。

两人正讨论得热烈，马车停下了。韦林向外面偷偷看去，发现已经到了王宫主楼前的那片空地上，于是对麦独孤说道：“好吧，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去试一试地。”

麦独孤深以为然，两人就下了马车，面色如常地径自向前走去。来来往往地仆人们对此视而不见，毕竟这不是他们能管的。还是装成没有看到地样子好了。

在门前，站着的是一名司礼官和一名卫士，看到麦独孤父子两人这样若无其事地走过来，都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象他们这样离谱的事情，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再走近一些了，韦林看到那卫士竟然是老熟人，就是那个经常接受自己贿赂的王室卫兵队长。于是韦林微笑着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噤声的样子。

那卫兵队长没有考虑多久。就跑到司礼官的旁边，勾肩搭背地说着悄悄话。司礼官向韦林这边看了几眼，终于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地事情，但是也可以想象到，韦林不可能是来谋杀王室成员的。放他进去又如何，反正不会出什么事，何必那么认真呢？

卫兵队长转过身来，这时候，麦独孤和韦林已经走到前面来了，他满脸讨好地笑着对韦林说道：“请等一下再进去吧。”然后又对着麦独孤鞠躬。

司礼官扯着嗓子喊道：“巴雷特的领主。麦独孤男爵到……”麦独孤让自己微笑显得更谦卑诚恳一点后，就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躲在一边了。他把一口袋钱塞给了司礼官，至于卫兵队长，则只是亲热地拍了拍肩膀。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担心把钱给卫兵队长会被贪污。如果两个人都同时给钱，那就不符合自己一贯以来的做法了。对于卫兵队长，就是要偶尔几次不当面给钱才行，并且那司礼官如果知道了，自己延后支付的赏金总是更加丰厚以后，今后要是又会打交道，会减少很多麻烦的。

他等了一会儿，计算着仆人们已经进出有了十多人次了，才神态自若地轻轻走了进去。果然，没有司礼官的通名。这些人就根本不会注意到门口。韦林顺利地走了进去，然后摸到墙角，用一根柱子挡住自己，开始观察里面。

今天因为来了很多人，不但是领主，还有一些大贵族也参加了，所以桌子板凳放了很多。也许是摄政王要把这些家伙灌醉，然后就会神智不清地答应一切，葡萄酒和小点心川流不息地送上。就那样满满地堆放在桌子上，一看就让人想喝两杯。

麦独孤虽然只是个男爵。但是在这样的摊派会议上，他一向是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那些爵位更高，但是没有那么多钱地贵族，当然不会死要面子，强烈要求坐到前面去。

当然象狄德罗公爵和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人，虽然给的钱不可能超过麦独孤，但是他们的位置却也不会更靠后。

现在会议还没有开始，大家正和自己周围的人聊天，有了总是满着的美酒助兴，大家看起来都是很高兴的样子，至于到时候会不会背后捅刀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沿着墙边，站着一圈卫兵，他们虽然看到了韦林，但是却也没有其他的举动。毕竟韦林的服装和自若的神态，都说明了他是个贵族，人也是外面放进来地，和他们无关。并且韦林也很老实地就站在离门口近的地方，远离了王座那边，卫兵也就视若无睹了。

在那最上面，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都是一副很悠闲地样子，但是那慢如蜗牛的喝酒速度，却说明了他们的心事重重。

等了一阵子，一名仆人来到戈尔茨的身边耳语几句，戈尔茨向旁边点点头。他身边的一名宫廷官员立刻用手中地权杖狠狠地顿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立刻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这个摊派会议终于开始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五章 - 王宫里的难民

各位，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那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茨语调低沉地说道，“我们的陛下，被野蛮的维吉亚异教徒俘虏以后，幸亏那些贪婪的家伙还梦想着不劳而获，所以，我们有了一个机会。”

他缓缓地扫视着那些领主们，威严地说道：“我们必须拯救陛下，不惜一切代价，所以，这需要大家的力量。”众人都鸦雀无声，眼睛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仔细欣赏，就好象是突然发现了，那是某某大师的作品一样。

戈尔茨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接着说道：“那个该诅咒的异教徒，他们的王，要求我们支付十五万金币的赎金。”

“十五万！”这是领主们第一次得知赎金的数额，这个庞大得无法想象的数字，其中又有多少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呢？

他们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一个个大叫大嚷，当然了，他们不敢说，是因为那位至尊的陛下太没用，轻而易举地就被人俘虏了，现在还要连累到大家给他付帐。

“哦，该死的父神教，为什么要有不准自杀这一条教义啊，那个惹麻烦的懦夫，这样就可以厚颜无耻地活下来了。”领主们恨恨地想着，抓起酒杯拍打着面前的桌子，大声叫骂着异教徒的无耻，竟然开了一个这么高的价格。

“为那混蛋支付一枚铜西斯都是浪费！”这话也只能够在心里想想而已，可是毕竟领主们还是指桑骂槐，借着谴责维吉亚异教徒的机会，胡乱骂了一阵，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摄政王戈尔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激动的人，等他们发泄得差不多了。突然冷冷地说道：“其实已经很便宜了。”

众人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戈尔茨，他镇定自若地说道：“我记得当初在陛下出发去指间大陆以后，他所进攻的第一座城市，是叫什么来着？安卡还阿克？那座城市当时已经被父神教徒们围攻了两年。在陛下到达后的第二个月，他们投降了，大家还记得吗？”

这件事情大家当然记得，那是作为费尔巴哈陛下无敌武功的一个著名战例地。显然卡耳塔人刻意忽视了那座城市已经被进攻了两年，守军的人力物力已经被消耗殆尽的事实。他们只记得，在费尔巴哈陛下到达那里后的第二个月，这座城市就投降了。

他们吹嘘着费尔巴哈陛下是如何建造那高耸入云的攻城塔，那抛石机又是如何巨大，可以将一座房子扔到城墙上。还有陛下那英勇的舰队，是如何击沉敌人从海上来的支援舰队。

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当然记得很清楚了，戈尔茨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道：“那么大家还记得那些投降的人吗？陛下当时是如何处置他们地？”

一些人立刻沉默不语，另一些人则好奇地向旁人询问。戈尔茨用手指敲打着前面的桌子。很是有些愤慨地说道：“那些人在投降以后，陛下要求他们支付赎金，哦，这是如此仁慈的举动，否则那些人就要沦为奴隶了。但是那些人居然不识好歹，没有交纳出赎金，所以陛下不得不把那些人全部斩首了。”

贵族们义愤填膺，纷纷谴责那些不知好歹的异教徒，同时偷偷地问旁边的人，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万。三千人。”这就是答复，知情的贵族都不怎么想要多说，这里也不是一个长篇大论的好场合。

但是也已经足够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费尔巴哈陛下向那三千名俘虏索要二十万金币。最后的结果是悲惨的，俘虏们丢掉了性命。陛下也没有能够赚到那笔钱。

如果按照这个例子来看，似乎异教徒们地开价十五万金币真是一点都不贵呢，贵族们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戈尔茨看着大家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快意。他一直都被那个讨厌的哥哥压制着，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这样。特别是在那个战争狂出去打仗以后，虽然明面上把权力交给了自己，但是却依然卡得死死的。

费尔巴哈用拉尼德丝公主来牵制他，用官员来限制他，用密探来监视他。戈尔茨为了国王而收税。却被人民憎恨，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此感到高兴的。

“现在，知道了你们的国王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了？哦，你们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戈尔茨注视着那些又重新变得沉默的人想道，“感觉怎么样？这样地一个人，获得了他不配得到的东西，其他的人。无论付出了什么，也只能居于他之下。给他收拾这个该死的烂摊子。”

看了看脸色如常的拉尼德丝公主，戈尔茨说道：“当初我们还准备着，为了避免异教徒轻视我们，是不是需要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但是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在这一方面，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为我们做了。”

瑞恩斯坦站了起来，对着摄政王鞠躬道：“为了王国地利益，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戈尔茨对于他说的是王国而不是国王感到十分满意，温和地点着头，示意他坐下。

“好了，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这十五万，不可能由王室来出，陛下是卡耳塔人的王，而

是卡耳塔人的代表。那么现在我们需要决定，谁该戈尔茨轻描淡写地说着。

下面的那些贵族在心中怒吼着：“什么叫不可能由王室来出，你们这一家子惹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你们抢了东西，会给我们分一份吗？”不过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部都仔细地、用力地研究着面前的杯子和盘子。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可以不用出钱，他们会这样子坚持到世界末日的。戈尔茨随意点了个人道：“你来说说看，你应该为了陛下贡献多少？我记得你一直都在说自己对陛下的忠诚无人能及地。”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象是灾民，他委屈地说道：“殿下，虽然我地确对于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可是，那与我家里的财产无关啊。如果异教徒同意的话，我甚至可以代替陛下作为人质，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干吧？”

“哦，该死的，多么感人的话啊，可惜让这家伙抢先说了。”其他的贵族都在暗自可惜，接下来，另一个被点名地倒霉蛋说道：“殿下。为了陛下，我当然愿意倾家荡产，但是有一个小问题。其实我一直都是处于负债状态的，即使是现在，我还有大笔地债务没有偿还。当然了，为了证明我的忠诚，我也可以借债来作为陛下的赎金。大不了就是由原来预计的，在我儿子那一辈把债务还清，变成孙子辈才能做到。但是我实在担心。这样做会损害陛下仁慈宽厚的名声啊。”

当目前为止，这里还算是正常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哭穷，各有巧妙不同。韦林躲在柱子后面听着，真是深受震动。王国的贵族们，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还能够坚持工作，维持着国家和领地的运转，这是一种什么样地精神啊，韦林感觉自己就要泪流满面了。

但是接下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情况就开始失控了。人们开始互相揭发，想把对方推到前面去，自己就可以少分担一点。这就象是在故事中，那个在遇到熊以后，只求自己跑得比同伴快的猎人一样。

现在往往是某个人在哭穷以后。就有人冷冷地揭发他，说是在某个时候曾经看到他带着珠光宝气的情人招摇过市。那人通常在坚决否认此事的同时，还要反击一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经过对方领地的时候，发现一座桥上就有两个关卡来收费，可以想象他捞了多少钱。

慢慢地，大家说话变得越来越激烈。某个脾气暴躁点了的领主，对着那个刚污蔑自己养了三十多个情人的领主扔了个酒杯过去，可惜没扔中，打到了旁边的一个领主。刚好。那个被打的领主早就对这家伙占着上游水源不满了，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把盘子扔了过去。

这次很准，盘子精确地命中了那家伙地鼻梁，但是他忘记了在扔盘子之前先把里面的水果拿出来。那些苹果飞散开来，砸了几个人的脑袋，然后，混战开始了。

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衣着光鲜的贵族们相互投掷着奶)..丸。一些聪明的，又不想混水摸鱼的贵族在第一时间就躲开了。当然躲到桌子后面是很没有面子地，他们基本上都是向后面退。

他们象韦林一样。借着柱子的掩护，可以乐呵呵地观看着那些白痴互殴。当然了，那些正在扔香肠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头脑清醒得很的，他们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场面搞乱，今天的会议无法继续下去最好。然后就可以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四处走访，联络盟友，决定新的对策了。

那些站在旁边的士兵们远离战场，最多只是在腌鱼飞过来的时候悄悄接下来吃掉而已，没有命令，他们才懒得管这些呢。

摄政王戈尔茨在他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乐不可支，心里真想放声大笑。虽然在王宫里发生这样地事情实在是有点没面子，但是那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战争狂，可耻的俘虏造成的。

戈尔茨相信大家也都明白这一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发泄一下对那混蛋的不满。领主们各自报仇，戈尔茨也能够从中得到乐趣。

突然之间，“啪”的一声，一个酒壶在场中碎裂开来。到现在为止，象酒壶这样的易碎品已经被消耗完了，是谁干的？领主们四处张望，想要获得补给。

接着，又是两个酒壶在领主们地脚下摔碎，飞溅开来的碎片打在周围人地脸上，疼得厉害。他们已经看到了凶手，但是却只能一言不发地弯下腰表示谦恭。

拉尼德丝公主站在她的桌子前面，俯视着这些人说道：“诸位，已经准备好了吗？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她虽然平时看起来千娇百媚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却让那些桀骜的领主们噤若寒蝉。

“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瑞恩斯坦突然站了出来说着，他刚才不知道躲在那里，全身干干净净的，和那些正在不停地滴汤汁的领主们形成鲜明对比，“我有一个主意，不需要大家捐献自己的财产。”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六章 - 战争！战争！

可能是领主们这段时间来所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有望，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站在那一大片食物和酒壶的碎片之中，实在是有损威严。再加上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严厉的目光，他们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同时装成地上什么也没有的样子。

躲在柱子后面的领主们发现事态得到了控制，就也坐了回去，仆人们又继续进来，送上新的食物和葡萄酒。至于地上的那些残渣，却没有人去打扫，谁知道领主们是不是还会在来一次呢？

“这些所有的赎金，如果都由大家分摊的话，势必导致各位领主又会回去增加自己领民的税赋。”瑞恩斯坦首先从道德的层面讲起，“这是残忍的，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而家破人亡。但是如果我们仁慈地，只献出自己的财产，却不在事后将其补充起来的话，又浪费了神赋予我们贵族的天生权利。”

领主们点着头，深有同感地大声说着：“是的，是的。”心里只觉得瑞恩斯坦真是大家的贴心人。

在一片混乱之中，韦林抢劫了一个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仆人。当时刚开始群殴，仆人们还在大胆地继续送东西，结果被韦林拦截下来了。

现在韦林就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面前放着几个盘子，里面是炖肉丸子、小块的烤鹿肉、还有油炸的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小鸟，另外有几壶酒。韦林利用柱子掩护，侧耳倾听着那边的动静，不时地还偷偷瞄一眼，觉得自己要自在多了。

“因此，这些钱我们必须从其他地方弄到。这笔债务必须转嫁给其他人。”瑞恩斯坦慷慨激昂地说着，“为了卡耳塔的利益，我们不能让维吉亚异教徒把我们榨干。”

众人凝神细听，想知道他有什么好主意，瑞恩斯坦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家说道：“我们去北方，到哈伯尔尼亚人那里去！”

这就象是往池塘里扔了一块石头，在短暂的寂静以后，贵族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并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议论着。

瑞恩斯坦满意地看着下面这场由自己引起的骚动，等了一阵子后说道：“各位，大家都知道，哈伯尔尼亚人其实并不贫穷，他们地酋长家里拥有不亚于各位的财富。我们在取得这些东西以后，不但可以足够交纳赎金，还会有不少剩余的。”

有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赢，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从来都未能深入哈伯尔尼亚。”

瑞恩斯坦满不在乎地说道：“哦。那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可以消灭掉哈伯尔尼亚人，至少是占领他们的王廷乌克斯豪尔，那就值得我们一战了。如果我们没有能够推进到那里，也可以为王国获得更多的领土和人民，说不定还可以逼迫哈伯尔尼亚人献出大量的财物来求和，那至少不用大家自己给钱了。”

这样听起来好象还不错，贵族们被这样的美好前景吸引住了，瑞恩斯坦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能够获得那些多的财宝，那也没有什么，毕竟我们需要一次进攻。就象我对维吉亚异教徒所做的那样。”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这时候都还没有忘记自我吹嘘。”贵族们对于瑞恩斯坦卖关子地行为严重不满，幸好他又接着说道：“在陛下被俘虏以后，我能够感觉到其他人对于我们卡耳塔的蔑视，在联军里面，不但是那些统帅。就连传令兵和马夫也可以用他们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骄傲。”

贵族们愤怒了，虽然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国一趟，但是并不会妨碍他们因为王国受到侮辱而愤慨。

瑞恩斯坦大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战争，我们南边的邻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厉害，现在，轮到北方的了。”

“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能够向北方推进，敌人熟悉地形和那里的气候，我们的战士却没有这样地优势，我们万一失败了怎么办？”这是领主在继续质疑。

瑞恩斯坦用大无畏的眼神看着众人。就象是在要让大家也变得更坚强，他扫视着贵族们说道：“我们不会失败，我们将集合全国的力量进攻，有狄德罗公爵为我们防守哈德良长墙，可以让我们后顾无忧。我们还有当初韦林勋爵在哈伯尔尼亚绘制的地图，同时，他们现在刚死了国王和大批酋长，新的领导者正忙着巩固自己的权力，我们的进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失败的。”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领主们议论纷纷，感觉好象还真是这样。韦林狠狠地撕咬着手里的鹿肉。就象是在啃着瑞恩斯坦的肉一样。对于其他人这也许是个好主意，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这真是糟透了。

其他地领主和哈伯尔尼亚没有什么关系，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可是巴雷特家族已经和哈伯尔尼亚人有了生意往来。按照巴雷特家族的军队实力，参加战争所能够分到的利润，绝对不会比得上正常贸易的利润。

这真是个坏消息，韦林看见自己的父亲，麦独孤男爵神

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至少他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异他好象是在偷偷地看着什么。

韦林顺着麦独孤地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狄德罗公爵。韦林恍然大悟，发现自己还是因为太关心，一下子乱了方寸。要说和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赫尔姆霍茨家族和他们的关系才是最深的。

现在狄德罗公爵应该还不知道，巴雷特家族开始偷偷摸摸地，也开始和哈伯尔尼亚人做起了生意，他们认为哈伯尔尼亚就是自己的禁脔，绝对不会愿意这群领主来把局面搞乱。

狄德罗公爵与哈伯尔尼亚人长期交战，自然知道凭借这这群乌合之众，是不可能进入那密林之中战斗的，那些家伙说不定连大一点的森林都没有见过呢。

但是他们却可以对哈伯尔尼亚人造成极大的破坏。最大的可能，就是结果死了些士兵，领主们勉强捞一笔后撤兵。同时哈伯尔尼亚人靠近边境地地方遭到毁灭性的破坏，很长时间都无法恢复生产，同时村庄也没有了，道路遭到破坏，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生意大受影响。

不但这战事没有胜利的希望，并且听瑞恩斯坦的意思，还想把赫尔姆霍茨家族留下来防守。完全不让他们加入进攻部队。

这也许是防备，但更多的应该是表现出瑞恩斯坦的野心，他想要限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发展，这是狄德罗无法忍受的。

想到这里，韦林也平静了不少，这就是所谓地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撑着了。狄德罗公爵地个子，无疑要高得多。

冷静下来再看，巴雷特家族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的。与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虽然前途无量，但是现在就受到影响的话。也不会让巴雷特家族伤筋动骨。

可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的重要收入，如果失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过来。这让他们从哪里弄钱去养军队和密探？还有那些京城里被贿赂的达官贵人，他们地胃口一向很大。

当然他们也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比如现在，就不断地有人站起来反对瑞恩斯坦的说法，他们几乎都是在王宫里有官职的贵族。

如果换个时候，也许他们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是现在。却并不是他们的好战场。因为这是要当着领主们的面去决定出兵的事情，派出军队的是领主们，而不是这些宫廷官员。虽然也有几个和赫尔姆霍茨家族交好的领主站出来说话，但是很快，就被其他人地声音压下去了。

大多数的领主，还是希望来上这么一场战争的。对于领主们来讲，打仗其实就是做生意。这次的赎金能不能够成功地转嫁到他人身上，就全看这场战争如何了。

虽然领主们大多不会真的仁慈到不忍心加税，但是如果不是到没有其他选择的程度，他们是不会竭泽而渔地。

领主们基本上都把领民的承受能力计算得很好，通常都是刚刚好让大家能够忍受，同时又能够为领主提供最多税赋的程度。偶尔有些农奴逃亡这没有什么，但是如果突然加税，领民就会大批逃亡甚至是反叛，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所以随着反对这个提议的人被逐一驳倒。领主们的心也越发的灼热起来。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在那北方的森林之中，白雪覆盖之下，是数不清的宝藏在闪闪发光。那些东西就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拿。

狄德罗公爵依旧没有站出来反对，韦林看见他就沉稳地坐在那里，嘴角好象还带着一丝嘲讽，如同是看着自以为是的表演者。这样地微笑让韦林有些不寒而栗，这种看起来就神秘莫测的表情。出现在狄德罗的脸上，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但是韦林也知道。在目前的状况下，现在狄德罗就算反对也没有用了。压制赫尔姆霍茨家族，切断他们和哈伯尔尼亚人的生意，是王室一直想做到的。

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现在都微笑着，没有阻止瑞恩斯坦现在大出风头。也许他们之间有矛盾，但是在对付狄德罗公爵的角度，他们都是同盟。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狄德罗公爵如果现在站出来反对，那么不但要面对王室，还要面对几乎是所有的领主。

“他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是把这些家伙杀个干净？哦，好象太离谱了点。或者说，他让哈伯尔尼亚人马上投降，大家就不用打了，嗯，这个好象更离谱。”韦林胆战心惊地想着，随即又自我安慰道，“管那么多干什么，这件事情，我们巴雷特家族基本上算是可以置身事外了，无论是那种结果，我们都不会损失太多地。”

看着领主们热情高涨，瑞恩斯坦站到了王座面前，高举着双手喊道：“为了神的荣耀，为了卡耳塔，让我们集结军队，向乌克斯豪尔进发！”领主们都拍着桌子喊道：“战争！战争！”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七章 - 暗流

这次会议之后，进攻哈伯尔尼亚基本上已成定局，但怎么打？这都是需要继续讨论的。并且这次看起来要倾全国之兵，去欺负一群野蛮人，领主们对此都信心十足。所以他们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接着讨论权利与义务的问题。

麦独孤男爵在那次混乱的大会上躲过一劫，现在人们却不怎么管他了，因为按照现在的计划是准备去打仗的，而巴雷特家族能不能凑得出一支远征军，这是大家都很怀疑的。

也许巴雷特家族最大的作用是去作为随军商人，但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有人建议说，大家都自带部分补给，其他的就地筹措。

这是在敌国作战的好处之一，特别是对被称之为野蛮人的国度，他们就可以更加义正词严地掠夺了。

如果是正常的城堡攻防战，会有一些商人、妓女、工匠什么的随军行动。那是因为他们通常都会在城堡下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形成一个临时的集市。

但是进攻哈伯尔尼亚却没有这么麻烦，他们没有坚固的石砌城堡，绝大多数都是木头制成。用来对付盗匪和其他部落什么的还可以，想要抵挡住拥有丰富攻城经验的卡耳塔军队是不可能的。

可以预见到，这次战争将以野战为主，哈伯尔尼亚人也不会傻到去坚守那一点就着的木头城堡。

这样一来，巴雷特家族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麦独孤也乐得如此。领主们不可能会拒绝他参加会议，所以他每次都笑呵呵地坐在一边仔细听着，什么也不说，只是享用着那些点心和美酒。结束以后就跟着大家一起出来。

狄德罗公爵现在也变得和麦独孤差不多了，这真是个可怕的变化，他在每次会议的时候就象是一尊大理石雕像般坐在那里，象石头一样沉默。

领主们争论得热火朝天，也没有去管那些不说话的人，只是在说起相关的事情时，才去假惺惺地问狄德罗公爵的意见。

而狄德罗公爵也很大度地表示，赫尔姆霍茨家族可以保证补给路线地畅通，可以保证大家退路的安全。并且绝对不会派出太多的人员来和大家抢功。

这样的答复让领主们得意洋洋，他们马上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继续讨论起各家的兵力比例了。

韦林这段时间却没有沉寂下来，他正忙着周旋于京城塞克斯的社交界。那些领主们，有的带了自己的儿子过来见见世面，而那些京城原有的纨绔子弟们，则有地与其臭味相投，有的却起了摩擦，一时间。简直是乌烟瘴气。

现在韦林参加的这个宴会，就聚集了这段时间来，在京城塞克斯里横行的所有祸害。嗯，当然韦林是无辜的，他是在密探头目菲利普的强烈要求下才来的。

在这样的聚会里，总是有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但是也有一些不为人所知地秘密隐藏在其中，只是看能不能分辨出来了。

这是某伯爵的府邸，他的儿子在一次争夺某家小姐的战斗中大获全胜，但是对方又找来了朋友准备报仇。眼看着一场血战就将爆发。

幸亏那位小姐仁慈无比，她希望这两位男士能够和平共处，并且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完全能够同时容纳两个男人，甚至还有空位呢。

于是一场争斗被化解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那位伯爵家的公子决定宴请所有年轻人，当然了，这需要配得上他身份的。

韦林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这些年轻人中的一个异类了，他是英雄、他打败了另一个著名的英雄、传说他还拒绝了公主。除了最后这一条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些年轻人所想要地。

但是他们却没有做到，也许他们也曾经为此努力过，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了。相比之下，自己的家族可以让他们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这辈子。还是要更有吸引力的。

而韦林给人的感觉，就是在他成名以前，也是和这些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区别，后来才突如其来地成名。这让很多人幻想着，其实自己也有这样的力量，只是没有发现而已。或者是现在还没有到那样地时候，好运气就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韦林处处表现得象一个完美的人，反而更容易引起这些人的嫉妒。现在，对于他们来讲。韦林就可能是自己的未来。这让他们对韦林少了很多敌意，能够用更平和的态度来对待他。

瑞恩斯坦现在自己也要参加那些领主们的会议。忙得焦头烂额，当然没有时间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所以韦林在这里认识的并不多，觉得相当无趣。

只有那个骑士罗伯特也被请了过来，本来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并不符合纨绔子弟的条件，可是这些年轻人还是很有些好奇心地。

他们想要知道指间大陆的风土人情，罗伯特骑士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所以现在，他的周围围坐着一群人，

述那边的山水风俗。

这次的聚会，主人没有使用传统的方式，把桌子摆放在一起，而是把一些小桌子随意地放在各处。这样的方式更加舒适，再加上到处都有的软塌，整个场面让人很容易就放松下来。但是韦林看来看去，总觉得这种方式，很象当初他在哈德良长墙后面，沙塔斯地那个妓院里见识到的差不多。

本来还有几位可爱地女士，和韦林有着深入的了解，但是她们的周围，现在都有着一大群的雄性生物，韦林还没有这个兴趣挤进去说：“哎呀，你穿了衣服我就差点认不出来了。”

韦林懒洋洋地靠在一张软塌的后面，小口抿着葡萄酒，听着前面的那些白痴在相互吹牛。现在韦林已经有些后悔来了，他感觉自己简直和自己人是两个世界的，不只是另一个世界的经验。而是一些思考问题的方法。

“……所以我就告诉他，人一定要相互尊重，只有这样，才是一个上流社会地人。然后我就用棍子狠狠地抽了他一顿，事情就解决了……”这是一个年轻人在讲述，自己是如何对付胆敢向自己收钱的人。

当然用欺负普通人的事情来炫耀，理所当然地被其他人嘲笑了，另一个人神秘兮兮地讲道：“哦，那你可要当心点。现在京城塞克斯可没有以前那样平静。我听说，就在前几天，各处贵族们的府邸很多都失窃了，另外，街上发现的尸体也比以前多了。说不定，在你打人的时候，旁边会冲出一个人来，给你来上一刀，然后逃之夭夭了。”

那人满不在乎地说道：“哦。那根本就不可能，谁会杀贵族？那些贱民吗？”旁人都默不作声，只是笑着。

“可怜的孩子，明显是对贵族间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思想准备嘛。”韦林这样想着，“不过他提到的贵族府邸失窃案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不会是这家伙吹牛吧，回去得问问菲利普。”

整个聚会上放浪形骸地有不少，所以韦林偷偷摸摸地在到处移动，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了。虽然他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认真地完成这个工作。他总是在每处人们聚集的地方偷听一阵，当话题越来越无聊的时候，就离开去找另外的。

这样一来，韦林收获了一大堆绯闻艳事，其中有一些东西，让韦林有些疑问。这需要问问菲利普了。但是越听到后面，韦林就越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的猜测，只能够让他自己胆战心惊。原来隐隐约约的预感，现在有了一些佐证，如同迷雾被风吹散了一角，当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菲利普就等在丽雅艾伦那里，仿佛知道是有正事，丽雅艾伦没有露面。而是那个老得快走不动路的老人把韦林带了进去，菲利普就急不可耐地询问起来。

等到韦林把这些讲述完，菲利普很久没有说话，当他沉思结束以后抬起头来，才发现韦林一直都等在那里，不由得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韦林勋爵，我刚才想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就发呆了。请不要介意。”

韦林宽宏大量地说道：“哦，当然。我不会介意的，我正等在您给我解释呢。”菲利普强笑道：“韦林勋爵，哈哈哈，您真是风趣。”

“是吗？很多人都这样说呢。”韦林恬不知耻地说道，“现在，让我们来说说刚才那些事情吧，我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想您应该明白地。”

菲利普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韦林勋爵，您知道您是在说什么吗？您想要知道王国的机密？”

韦林冷笑道：“您真的以为，王国有什么真正的机密？那只是需要时间和钱就可以得到。我们不缺钱，只是缺少时间而已。”

菲利普闭上了嘴，一言不发。韦林立刻没有那咄咄逼人的表情了，他叹息着说道：“我真是可怜啊，先是被逼着去当密探，现在有了生命危险，却依然什么都不明白。我明明知道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后面的人却不肯告诉我路在哪里。”

“阁下，您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菲利普斩钉截铁地说道，韦林立刻问道：“谁知道？您吗？您真的可以确定？”

这个问题让菲利普有些犹豫不决起来，韦林低声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探消息，至少，要让我知道敌人是谁。”

菲利普沉默了一阵才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敌人是谁。但是我相信不会是巴雷特家族，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

“哦？您就是如此相信我们？”韦林似笑非笑地问道，菲利普毫不留情地说道：“不，这不是相信您，韦林勋爵，而是对局势的判断。如果发生点什么，巴雷特家族也无法得到相应的好处，按照你们地一贯风格，那不值得你们去冒险。”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八章 - 嫂子和小叔子

这是一个坏消息。”当韦林把和菲利普的谈话内容后，他就是这样说的。韦林痛苦地呻吟一声道：“岂止是坏消息，简直是遭透了。”麦独孤深有同感地说道：“好吧，的确是这样，但是我们要怎么办？现在就逃回巴雷特吗？”

韦林沉默了一阵，然后垂头丧气地回答道：“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麦独孤悠闲地拈起一块千层酥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唔，所以说嘛，既然我们什么都不能做，那就不要做好了，这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我们至少要加固营地的防御吧。”韦林不甘心地说着，“把壕沟挖深，围墙增高，再多存储点水和食物。”

麦独孤懒洋洋地说道：“好吧，如果这可以让你感到安全的话，我就让他们去做。反正这里没有多少人来，做这些改造应该也没有人注意。”

“嗯，一定要加紧去做，还要多派出斥候才行。”韦林神经质地点着头说道，“我们要不要再弄点箭矢？”

麦独孤叹着气说道：“我的儿子啊，要是这样搞的话，全卡耳塔就知道我们在防备谁了。”韦林楞了一下说道：“是啊……我们是在防备谁？”

“让我们回忆一下吧，我的儿子。”麦独孤提醒着韦林道，“首先，是你跑回来告诉我说，那个密探头子菲利普告诉了你一些东西。”

韦林点着头道：“是的，然后我还告诉了你一些我的猜测……呃，应该说是分析吧。”麦独孤无奈地笑着说道：“好吧，就算是分析吧。根据你的分析，最近可能是有乱党在密谋造反，所以我们要马上跑路回领地。立刻深挖洞，广积粮。”

“可是我们刚才已经说了，不用慌的嘛。”韦林义正词严地反驳道。麦独孤看着韦林，认真地说道：“好吧，那么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担心？你应该知道，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缺少乱党，只不过绝大多数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让大家知晓，就自己消亡掉了。”

韦林严肃地说道：“直觉。那就是直觉，没有什么理由的。”麦独孤猛地喝了一口葡萄酒，象是想要马上把自己灌醉一样，然后他放下酒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我地儿子，你应该知道，相信直觉的那是女人。哦，或者说，女人们喜欢用相信直觉来作为自己的借口。其实她们是有着自己的判断方式的。”

“你应该知道的，如果你只是想要增强一点自己的安全感，那没有问题，你想把这里变成永久的堡垒群都没有问题。”麦独孤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宠溺儿子的父亲，但是他马上口风一变道，“可是如果你坚持认为有危险，那么我就需要认真看待，甚至整个家族地战略都需要调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韦林久久没有说话，麦独孤又安慰道：“当然了。这只是要你知道，作为一个家长、一个领主，任何决定都是艰难的，将来你也会面对这样的问题。所以，是揣测也好，分析也好。讲出来吧，我们可以一起来面对。”

韦林思考了一阵说道：“哦，这是个很模糊的想法。如果我是摄政王，处于他的位置，有着费尔巴哈这样的一个讨厌的哥哥，也会心存不满的。”

麦独孤鼓励地点着头，让韦林继续说下去，于是他又说道：“这样地怨恨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总会以某种形式爆发出来。当然了，他也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我们可以假设，他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实力，那他就可以做点什么了。”

“我们需要证据，那就是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和费尔巴哈陛下的矛盾，真的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麦独孤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韦林迟疑着说道：“实际上，我知道一种传言，说是费尔巴哈陛下的妻子，我们的王后。也许、可能、大概和戈尔茨殿下有着某种关系，那是比嫂子和小叔子更亲密地关系。”

“这样的传言很平常。”麦独孤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说道，“你应该知道，只要有这样的关系，就有这样的传言。不管他们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事情，即使在民间，也有人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王室，也许大家更希望他们是这样地吧。”

韦林坚持道：“但是你也不能否认这样的事情，虽然我没有更多的证据——我想也不会存在这样的证据，不过我会注意这方面情况的。”

麦独孤安慰似的拍了拍手道：“好吧，好吧，就算是有吧。但是即使如此，那有什么关系呢？要知道，我们的陛下常年在外，王后本来就一直在王宫里，我实在分不清她到底是嫁给了谁。只要瞒着陛下，那么他们就可以永远这样下去，我相信他们应该也会安于现状的。”

韦林小声说道：“可是我还是想要知道真相，也许有了变化呢。”麦独孤说

哦，如果你坚持这样做的话，当然也可以。但是我得太深，这样的证据你要是掌握在了手中，那就要烂在心里。你可以利用这样地信息来帮助自己决策，但是绝对不要指望能够利用来威胁谁。这样的秘密也许可以胁迫良家妇女，但是却无法对付王室的人。”

韦林有气无力地翻了翻白眼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才没有那么傻呢。”麦独孤笑着说道：“嗯，是的，我相信。那么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什么呢？”

“钱和权力？”韦林不负责任地猜测着，麦独孤叹着气说道：“我的儿子，你应该知道，人类所发生的矛盾冲突，绝大多数就是为了这几样了。你刚才所说的女人，还有现在说的钱和权力。但是你并不能根据这个，就说明他们真的需要斗得你死我活。”

说到这里，韦林也没精打采地说道：“好吧，好象是没有什么确切地证据。”麦独孤这时候又反过来安慰道：“嗯，但是也的确有这样地可能，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至少我们现在有了防备，应该会更容易面对可能到来的冲击。”

看到韦林闷闷不乐的样子，麦独孤又说道：“至少我们刚才说的，加强营地的防御。那是可以现在就做的，那些士兵反正又闲着没事情干。还有我们出门地时候当心一点就是了，那应该是没有坏处的。”

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这个想法是有点奇怪，也许是最近的气氛让我有些心神不宁了，我想要度假。”

麦独孤笑骂道：“你真是胡扯，谁来给你放假，你又真的需要放假？我看你每天都象是在放假的样子才对。要是有时间，到处去转转吧。看看风景，别一天到晚都去会狐朋狗友。”

“说起看风景，确实我是该出去了。”韦林从软塌上翻了下来就向外走，头也不回地喊道，“不用等我吃饭了。”

前面就是等候着的仆人，他们立刻为韦林牵来了马，旁边有随时待命的护卫也骑上了马。这段时间以来，韦林每次出门，都有一群护卫跟着，虽然有些不习惯。但是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不错。

韦林带着一群人嚣张无比地冲过了吊桥，然后又委委屈屈地在前面的鹿角和陷阱之间，小心地绕来绕去，然后才能够让马放开了速度跑。

很快，他们就到了纳格兰庄园。这几天来，韦林有事没事都往这边跑。狄德罗公爵地哨兵在看到他的旗帜以后，就让其他人解除戒备状态。

韦林的护卫们轻车熟路地自己向一边跑开，准备去休息了，一名骑士向韦林迎了过来。“我是来找培根的。”韦林讪笑着说道，那骑士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姐在河边。”

“啊，谢谢，谢谢。”韦林连忙道谢，点着头就向河边走去了。他一直都是用来找培根的名义过来，刚开始骑士们还被他小小地感动了一下，认为这人在成名以后。还不忘记以前的朋友，真是难能可贵。

但是大家很快就发现，这家伙只是在虚情假意地问一下仆人，在得知培根又是跟随在公爵身边，而公爵不在的时候，就马上询问阿蒂妮小姐在哪里。

通常阿蒂妮小姐都是在庄园里的，而即使培根也在庄园里，韦林也会装模作样地叹息着说道：“哎呀呀，既然是这样。那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我还是不打扰他好了。”然后一转身就找阿蒂妮去了。

当然韦林对培根还是不错的。当他不幸遇到狄德罗公爵和阿蒂妮小姐不在，而培根却在庄园地情况时。他都会变得极其豪爽大方，韦林通常会在这样的时候，让自己营地里的厨师带着家伙赶过来，让大家胡吃海喝一顿。

即使是在狄德罗公爵家，这样的宴会也不是能经常遇到的，这样的慷慨总是可以让韦林得到赞扬。所以他在来找阿蒂妮地时候，骑士们也没有给他找什么麻烦。

韦林一边走，一边扯平那并不存在的褶皱。在河边的一块平地上，阿蒂妮小姐，以及卡丽和卡金两姐妹，都在那里。

她们远远地就看见了韦林，然后两姐妹就站了起来向这边走，当她们看见韦林的时候，卡丽优雅地行礼以后说道：“我去拿点酒和吃的过来，您是需要好的呢，还是普通的呢？”

韦林迷惑不解地说道：“啊，在公爵家里，也有普通的吗？”卡丽俏皮地笑着说道：“如果需要好的，我们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找到，如果是普通的，很快我们就会回来。”

“啊，嗯嗯，这个，其实我是一个节俭地人，但是既然阿蒂妮小姐在这里，当然要好的了。”韦林对于卡丽的善解人意大为满意，这样他就有更长的时间和阿蒂妮单独相处而不受打搅了。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五十九章 - 狄德罗公爵的警告

林神态自若地坐在了阿蒂妮的旁边，阿蒂妮侧过头来眼，又看向了前面的河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倾听着旁边潺潺的水声，还有那心跳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阿蒂妮说道：“很久以前，我就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

听到这样的话，韦林微微向阿蒂妮的那边靠近了一些，低着头露出倾听的样子。阿蒂妮横了他一眼，韦林装成没有看到的样子，阿蒂妮也没有斥责，而是接着说道：“父亲的城堡里总是会有很多的客人，也经常举办宴会，我在小时候就和母亲一起去参加。”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觉得很有趣。但是越是到后来，就越是发现，那些人虽然脸上在笑着，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开心。”阿蒂妮缓缓讲述着，“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不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吗？”

韦林知道阿蒂妮现在并不需要别人的回答，也就继续保持沉默。阿蒂妮苦笑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也许人长大以后，都是会这样的，也许这就是代价吧。”

“我的父亲是一个固执的人，是的，非常固执，当我的母亲去世以后，他就没有再结婚了。”虽然好象是在说自己父亲的坏话，但是阿蒂妮的脸上却全是骄傲，“所以，我就是家中唯一的孩子，理所当然的继承人。”

韦林对着阿蒂妮微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阿蒂妮也微笑着说道：“你虽然也是独子，但是我们不一样，我是女人，真是羡慕你们男人。”

“生男生女都一样。”韦林安慰着。突然他发现自己说了句傻话，于是又补救道：“嗯，我是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啊哟，我到底在说什么呀。”

阿蒂妮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韦林贪婪地注视着那曲线玲珑的胴体。阿蒂妮的身体因为大量的运动而显得很结实，但是也没有肌肉女的感觉，那是青春健康的身体。

女人地感觉是可怕的。韦林认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但是阿蒂妮迅速地直起身来，双手抱着膝盖，这样就挡住了胸前。她对着韦林说道：“谢谢你让我开心，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面对的。”

“哦，当然了。”韦林手忙脚乱地回答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阿蒂妮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所得到的一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赫尔姆霍茨家族，不能有一个废物一样的继承人。所以我象男人一样骑马、射箭，只是为了将来能够帮父亲做一些事情。”

听到这里，即使是脸皮厚如韦林，也有点不安地挪动着身体。其实在这一点上，麦独孤对韦林是相当宽容的。他坚持认为，只要韦林不是傻到极点，那么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着一辈子。那些已经和巴雷特家族牢牢捆在一起的仆人、管家等等自然会帮着韦林来打理事情。

所以韦林地童年极其幸福，把他送到威塔塞克城堡。是麦独孤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次。即使这样，韦林也没吃什么亏。韦林曾经问过麦独孤，是不是想要把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交给下一代，麦独孤大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虽然后面有了一系列超出计划的事情发生，但是如果韦林当时想要放下一切逃回领地。也不是做不到的。只不过那样做的结果，实在太过屈辱，连韦林都不愿意去想。

阿蒂妮和韦林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她是个女人。如果要嫁人的话，不能嫁给势力太大地，否则在狄德罗公爵死后，整个家族都有可能会轻易而又合法地，被丈夫的家族吞下，赫尔姆霍茨的荣耀将不复存在。

保持单身当然也可以，但是那样一来。就要在旁支里面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了。这样的方法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因为那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一个比较弱势的丈夫，把他控制在手里，并且彻底掌握教育后代的机会。这样一来，当孩子长大以后，就会完全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利益为自己地利益了。

不过这样一来，人选就是个大问题。如果对方势力太小，那这生意就有些不划算。浪费了一个本可以增加力量的机会。势力太大了，又不好控制。要找刚刚好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韦林正是在深刻思考以后，认为自己从理论上讲，应该也是个很不错的备选者。巴雷特家族拥有财富却没有野心，赫尔姆霍茨家族应该会喜欢，与这样一个善于做生意的家族来联姻。

并且巴雷特家族那著名地军事力量，也可以让狄德罗公爵放心。最让韦林得意的是，阿蒂妮并不讨厌他，现在还开始向有点喜欢的方向发展了。

虽然不知道麦独孤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但是想来按照他的狡猾，恐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

那么就是他认为这件事情有利可图了。说不定他早切，到时候可以保全巴雷特家族，也许还能够给赫尔姆霍茨家族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然了，韦林认为没有必要对赫尔姆霍茨家族那么严厉的，当双方老一辈的人都去世以后，大家应该能够更加宽容，彼此忍让。

“其实……你可以自己选择的。”韦林艰难地说着，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喉咙有些发痒，“有些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难，比如说……”

“哦？”阿蒂妮歪着头看韦林，眼睛里全是狡黠，“看到你，我突然想起来了……”“想起什么？”韦林问道，突然感觉自己地音调怪怪的。

阿蒂妮站了起来说道：“我在想，那两姐妹到底跑哪里去了，拿个东西需要这么久吗？”韦林也失望地站了起来，知道这次的单独谈话结束了，阿蒂妮需要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想。

估计卡丽和卡金两姐妹一直都潜伏在某个地方。当韦林正在对阿蒂妮讲着轻松一点的话题，两姐妹就出现了。

卡丽的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满了酒壶和一些点心。卡金跟在后面用手托着篮子，小脸上是一副“我很吃力”地样子，以表示自己也在干活，没有偷懒。

接下来的时间，要随意多了，大家聊着一些京城里最近的趣事。比如某位小领主想要体察一下京城塞克斯的民情，结果被愤怒地丈夫撵了几条街。还有某位爵爷在结束晚上的聚会后。坚持说自己没有醉，为了证明这件事，他赶走了所有地仆人。结果第二天，他被另一位贵族家的仆人送了回来，除了鼻青脸肿外，身上的财物没有任何损失。

阿蒂妮在听这些事情地时候，总是浅浅地笑着，看着卡金把韦林当成山峰，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卡丽则总是在卡金爬到了韦林的肩膀。企图翻越他的脑袋时，把她抓下来，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攀爬。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韦林听到一阵如雷的马蹄声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一队人马正进入庄园，看旗帜，应该就是狄德罗公爵回来了。大队人马都停了下来，马被牵到马厩，人也成群结队地往庄园里走，但是其中一人却向这边策马而来。

那马一直冲到面前才停下。还不安分地踢踏着，马上的骑士正是狄德罗公爵，他没有管正在行礼的几个女人，而是对韦林问道：“你带护卫了吗？”

韦林一愣，但还是马上回答道：“是的，每次出门都有地。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足够保护我逃到安全的地方。”

狄德罗公爵点了点头，依然紧皱着眉头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情况有些奇怪，无论如何，你们还是当心点好。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去参加那些聚会了。”

这样的警告有些吓人，韦林立刻回答道：“是的，请您放心好了，巴雷特家族一向不喜欢凑热闹。”

狄德罗笑道：“正是因为知道你们不喜欢被卷人这些事情。所以我才提醒你的。”说着，对韦林点了点头，拨转马头跑开了。

阿蒂妮神色凝重地说道：“也许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吧，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满怀歉意地对韦林说道：“父亲这段时间总是坚持一个人工作，不愿意我去帮忙，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些什么事情在发生。”

“哦，这没有什么。”韦林大度地说道，“狄德罗公爵能够特意来提醒我，就已经让我很感激了。其实我也有这样的预感。想来狄德罗大人也是一样吧。也许大家都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却不足以说明问题。”

阿蒂妮叹息道：“本来以为这次可以比较平静地度过。但是看起来又是奢望了，真是可惜这样美丽的风景了。”

韦林安慰道：“我想每次贵族们聚集在一起，都不会是能够平静度过地。太多的利益纠葛，自然会发生一些事情。这次也许都最后都不会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大家的一些预防性措施，或者说，是一些试探吧。”

“但愿如此吧。”阿蒂妮幽幽地说着，“虽然我知道身为贵族，就无法避免这样的事情，但我就是讨厌这样黑暗的事情，也许我更适合战场吧。”

“我也一样。”韦林急忙表忠心道，“我们都讨厌这样的事情，但是却必须要承担一些责任，无法逃避地。幸亏我们的父亲都不愿意让我们来处理这样的事，也算是他们的爱护吧。”

“哦？麦独孤男爵也是这样？”阿蒂妮好奇地问道，“他也不让你碰这些事情？”“是啊是啊，和狄德罗公爵一样吧？”韦林扭扭捏捏地说道，“所以说嘛，我们有很多共同点的……”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章 - 惊变

仆人们在为麦独孤整理着装的时候，韦林还在冥思苦那苦恼的样子，麦独孤忍不住说道：“我的儿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这只是一个宴会而已。”韦林烦恼地说道：“我就是不知道在为什么而担心啊。”

听到这话，仆人们都在偷偷地笑着，麦独孤装成很生气的样子，象赶鸭子一样，把他们都赶了出去，然后他对韦林说道：“你看，在前段时间我们讨论过的，对不对？”

韦林茫然问道：“讨论什么？”看到韦林魂不守舍的样子，麦独孤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关于你的预感问题，当然，我也相信你的感觉。但是我们已经做了很多，现在的营地可比以前坚固多了。”

“可是储存的箭矢不够多。”韦林小声说道，麦独孤大声吼道：“已经够多的了！”然后他把双手放在韦林的肩膀上面，认真地说道：“我们不是来打仗的，这里也不可能出现太过强大的敌人。”

韦林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那昏昏沉沉的感觉驱除掉，他无奈地看着麦独孤道：“好吧，我不会再说这件事情了，现在我们就出发？”

两人出了帐篷，马车早就等在了外面，因为要和麦独孤一起，所以韦林没有骑马。父子两人都坐进了车里，在大队护卫的簇拥下出了营地。

虽然马车上已经尽可能地使用了一些减震装置，但是效果却不是很好。其他贵族都能够在快要被抖散架的情况下精神抖擞，可是这两父子就做不到了。大家控制了速度，慢慢地向京城塞克斯而去。

在车上，麦独孤看韦林的精神依旧不是很好，就安慰道：“在某些时候。我也认为自己能够预感到什么事情，并且在事后也证明是准确的，以前我还为此而欢欣鼓舞。”

“哦？”韦林惊异地看着麦独孤道，“我以为只是我有这种感觉，那么你真的可以预见到一些事情？”

“当然不是了，那只是一钟错觉，我倒希望的真地了。”麦独孤叹息着说道，“实际上，人总是会在一些事情发生前。有心神不宁的感觉。但那不是什么预感，只是根据一些预兆而作的模糊的推断而已。”

韦林坚持道：“但是那最后总是应验了，不是吗？”麦独孤摇着头说道：“不，那只是有的应验了，有的没有。不过人总是希望自己具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就很容易忘记掉那些没有应验的，只记得自己曾经有过预感，并且最后应验的那些而已。”

韦林半信半疑地说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麦独孤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无论如何。没有人能够准确地预见到未来。作为一个决策者，涉及到地东西太多了，只能够根据确实的证据来判断。要是完全按照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胡乱决定，那会出大乱子的。”

韦林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关心则乱啊，自己平时也是比较冷静的人了，现在却如此容易心烦意乱。他把身体向侧面倒去，霸占了整个椅子，用手指敲打着窗口曼声吟道：“车，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麦独孤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韦林发疯，一言不发地从后面的小柜子里摸出一壶酒来递了过去。韦林接过去后没有喝，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击打着，听着那沉闷的声音。

韦林觉得车里地空气好象闷了些，便又将窗帘撩起来。挂在钩子上。这样当他重新躺下去的时候，就能够看到外面的红色晚霞。

这次是摄政王戈尔茨殿下请客，理所当然地是在王宫之内。当然对于这个宴会，大家还是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

如果说是庆祝，那还早了点，大家谈分赃的事情已经吵了很久，现在都只是进展缓慢。前几天，培根的父亲，布雷德家族的家主贝克莱子爵到营地里来找麦独孤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放心好了。等我们讨论完了，北面的野蛮人也会全部搬到森林的深处。到时候，虽然不会有战斗，我们也会宣布说是大获全胜。”

虽然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企图让大家快速地通过决议，但是这样地事情牵涉到太多的东西，而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也似乎在一边推波助澜，使得领主们反复争执。

“也许这只是想要让这些天来，越来越紧张的气氛变得缓和一些吧。”许多领主就是这样想的。

这次的宴会，别出心裁地使用了野餐会的形式。在城堡主楼前面地空地上。放着一些桌椅，点燃了许多的篝火。附近有一些树。他们也在枝上绑了不少火把。如果纯粹从照明角度来讲，这样在外面的宴会，比在阴暗的大厅里，使用数目巨大的蜡烛要好得多。

领主们都来了，虽然他们在白天还争得你死我活，简直是要马上出兵去攻击对方领地的样子。现在一个个却又笑容可掬，亲热地打着招呼。

今天的宴会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信使在来的时候，特

了，不要带其他人去。但是宴会通常都是允许带女样特别声明地情况，通常是在一些传说中的特别聚会。

据说一些慷慨好客的主人，会为客人们准备好许多风情万种的女人，那将是男人们的天堂。一些领主们就这样猥琐地笑着，期待着惊喜。

拉尼德丝公主似乎是场中唯一的女人，她正四处和那些领主们说话，利用这个机会，想让他们达成谅解。可惜那些男人都假笑着恭维她，不约而同地把话题扯开，同时隐秘地打量着她，猜测着她过一会儿会不会离开。如果她走了，大家可以玩得更开心，但要是她不走，哦呵呵，那一定会更有趣。

陆陆续续的。客人们都到了，仆人们最后一次为那些桌子上添加了食物和美酒，就全部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摄政王戈尔茨才出现，他阴沉着脸，一过来就拍了拍手，对着大家说道：“请大家过来一点，我有事情要宣布。”

那些举起酒杯向他致敬的人尴尬地相互看着，窃窃私语地彼此打听情报。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好忐忑不安地走了过去。

大家都站在了戈尔茨的身边，他没有说话，似乎在酝酿着语言，这样地气氛影响到了大家。所以虽然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但是都没有开口说话，场中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戈尔茨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周围地人说道：“我们不要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聚居在这里的，我们是为了解救陛下。当我们可以在这里享受一切的时候。陛下还在维吉亚异教徒的手里。”

大家都以为他是想斥责众人贪图享受，却忘记了陛下还在受苦，所以全部都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来。

“我们为此做了很多，我很欣慰的是，当你们知道陛下的消息时，放下一切来到这里，共同商议大事。”戈尔茨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大家道，“这一切，王室都记住了，你们的忠诚会得到报答。”

然后是久久地沉默。戈尔茨语调低缓地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想要做到的，我们正在努力的，全部都没有了意义。”

贵族已经有了些不妙的感觉，却一时抓不住头绪。他们紧紧地盯着戈尔茨，他悲痛地说道：“陛下死了。”

陛下死了？就是那个狮心王？那个精力旺盛的战争狂？那个圣提雷尔的后裔，那个名为费尔巴哈的男人。他喜欢抛下自己的人民和妻子，在远离故土地地方打仗。他虽然并不是战无不胜，却总是能死里逃生，然后重整旗鼓。他让人民为他的战争游戏付帐，仇恨却归于他的弟弟。

虽然大家都知道，人总是要死的，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集体失声了。先前他被维吉亚异教徒俘虏。反而给了大家一个错觉，就是感觉他应该是有惊无险的，虽然有些挫折，但是却不会真的就这样死去。

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已经按照淑女的标准礼仪，尖叫一声后晕了过去。但是还没有等旁边的男士摸出嗅盐瓶来，她就自己醒了过来。

拉尼德丝冲到了戈尔茨的面前嚷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在说谎！”戈尔茨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她，低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会死？难道你认为他就是不死的吗？”

说着，戈尔茨没有再看拉尼德丝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而是对着贵族们说道：“我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没有敢马上通知大家。而只是让各位来赴宴会，就是怕被其他人知道了，另外，我需要时间来证实。”

“我本来希望，这是假的，大家就可以放下心思来享受这宴会。可惜的是，在宴会开始前，我见到了其他的信使，他们证明了这一切，陛下死了。”戈尔茨又重复了一遍，“是地，陛下死了，这一点已经不用怀疑了。”

本来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以后，贵族们应该疯狂地相互讨论，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众人没有说话，只有戈尔茨的声音响起：“按照我所知道的消息，陛下似乎是病死的。大家应该知道，骑士的生活总是折磨人的，他常年在外，还有以前受过的那些伤，现在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据我所知，陛下受到了维吉亚异教徒很好的招待，他们没有虐待他，但是死神是我们无法抗拒的。”戈尔茨地脸上满是悲怆，用手按着胸膛，象是要防止心脏碎裂开来，他接着说道，“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虽然让我们悲伤，但是在神的面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我想，他走的时候，一定很平静。”

沉默了一阵，戈尔茨用威严的眼神看着众人，大声说道：“虽然他无法回到我们身边，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也要到他那里去。多想无益，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一章 - 殿下和陛下

族们鸦雀无声，不明白摄政王戈尔茨到底想要说什么国王的死以外，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不过他们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在第一时间最多想到的，是可惜自己现在没时间去抢哈伯尔尼亚人了。

戈尔茨上前几步，声音洪亮地说道：“人生来就是有阶级的，神赋予了王室统治国家的权力。领主和其他贵族对国王效忠，如同放牧羊群一般，带领着人民。如果说人民是躯干和双腿，那么贵族们就是双手，而王室，就是头颅。”

贵族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于所有人来讲，特别是在说这样重大的话题时，通常都会声称某种权力是来自于神。

这当然是出于统治方面的考虑，当大家都认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时候，就会认为这样的事情就一直持续下去，他们也更容易忍受现在的一切。

“当费尔巴哈陛下远离卡耳塔的时候，我们没有惊慌，那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王不会抛下我们。”虽然戈尔茨说得慷慨激昂，但是贵族们总觉得他是在讽刺着什么，“当我代理我哥哥的工作，统治卡耳塔的时候，我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他在远方默默地支持我。”

“支持你才见鬼了呢。”贵族们都在心里想着，同时觉得有些怪异。以往戈尔茨可不会这样说话。他一方面抬高费尔巴哈，表示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另一方面又特别指出自己是在“代理”工作，他到底想做什么？

戈尔茨看着众人窃窃私语，就把手抬了起来，大家立刻停了下来，等着他说话。这样的效果让戈尔茨很是得意。认为自己的威望可以慑服众人，他却不知道，大家现在六神无主，只是想知道他那里有什么消息而已。

“现在既然陛下已经去世了，那么卡耳塔就需要一个新的国王。”戈尔茨这样说着，严厉地盯着那些心怀鬼胎的贵族们，“这就是我们需要现在决定的事情。”

大家噤若寒蝉，虽然早就预感到了会有这样地事情，但是没有人会想到戈尔茨居然这样急。要知道。他刚刚才宣布了国王的死讯啊，现在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坐上那张椅子了。

“这是根本不可能是事情。”拉尼德丝公主站了出来，高傲地看着戈尔茨，她平时还能保持着虚假的面目，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

拉尼德丝公主转过身来，没有再看戈尔茨，她对着众人说道：“现在陛下的死讯根本就没有证实，无论我们得到了什么消息，都必须先证实再说。”

“我们应该派出使者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我们要核实这件事情。”拉尼德丝威风凛凛地说着，“在此之前，我们的国王始终是我的父亲，狮心王费尔巴哈陛下。”

“没有这个必要。”戈尔茨恼怒地说道，“我们最好的密探已经把这个消息带了回来，并且他们已经证实了。如果不相信这些人，那要相信什么？他们现在正在休息，你需要他们来作证吗？”

拉尼德丝冷冷地说道：“这有用吗？任何人都可以被收买。”戈尔茨也冷笑着回答道：“既然如此，你准备派出谁去证实这件事？既然任何人都可以被收买，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给你正确的消息？”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两位殿下针锋相对的时候，贵族们都在悄悄地向后退。他们当然不是想跑掉，只不过周围地人都在向后面退，若是自己不退，就会变得很突出了。

拉尼德丝瞄了一眼贵族们，轻蔑地说道：“既然你坚持说陛下去世了。那么等我们派出人去，将他的遗体运回卡耳塔，然后再说新王的事情吧。”

“岂有此理，你这是无理取闹。”戈尔茨勃然大怒道，“一个国家怎么可能长久地没有国王？等我们的人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不知道他们又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把陛下的遗体还给我们。如果他们再要价几十万金币怎么办？难道要我们去征服哈伯尔尼亚人以后再付帐吗？那只能够让这些领主们捐献，你就忍心这样做吗？”

虽然明知道戈尔茨这样说，只是为了拉拢大家，但是贵族们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虽然一向听说维吉亚异教徒的王极其仁慈。但是大家将心比心，都认定自己如果有这样的机会，那一定是要大宰特宰地。

拉尼德丝坚持道：“无论如何，在证实陛下已经去世之前，另立新王都是荒谬的事情，这会让卡耳塔陷入混乱的。”戈尔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正是为了避免卡耳塔陷入混乱，才需要一个新的国王。人民很容易会接受这个待在京城塞克斯，不到处乱跑的国王。并且有了新的国王，维吉亚异教徒也就无法利用我们的急切心理。开出更高的价钱了。”

这个时候，领主们都听明白了。戈尔茨不断强调新国王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而拉尼德丝则是从根本上

王已经死了。

这样地谈话，让贵族们心生警惕，他们知道，自己算是被卷入了一个大漩涡之中了，一个个不由得暗自叫苦。

他们虽然对于各种阴谋诡计并不陌生，但是象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准备，就被牵扯到如此大的事情中，还是让他们极其头疼的。

可以预料到，这两位殿下马上就会逼迫大家表态，看到底是支持戈尔茨立新王的提议，还是同意拉尼德丝的，要先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证实这件事情。

对于什么忠诚之内的东西，也许那些骑士会有，也许那些士兵会有，但是在场地，他们都只忠于自己。因为到了他们这样的位置，一举一动都会牵涉到家族的利益。如果死死地忠于某个没有前途的家伙，那是会将家族带往一条死路。

所以他们首先就在头脑中排除了什么忠于国王的想法，但是他们也自我安慰着：“至少我们是忠于王室呢，不管怎么说。即使有新地国王，肯定也就是王室的人，多半就是眼前的这位摄政王殿下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要看看双方的实力对比了。先假设费尔巴哈陛下没有死，他也必然无法得到全部王室军队地支持。戈尔茨敢做这样的事情，那就肯定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军队。

除了控制京城塞克斯及周围地区的王室军队外，如果战事拖延地话，那么势必附近的领主，甚至是全卡耳塔都会被卷进来。这样一来。会有多少军队支持费尔巴哈，又有多少军队支持戈尔茨，这就全看自己平时收集的情报是不是准确翔实了。

领主都眼睛盯着地上，简直恨不得全部都钻到地下去，这样那两位殿下就不会发现自己了。他们心里，都在快速地回忆着，计算着，看双方的实力对比如何。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费尔巴哈陛下真的已经死了。不过这样一来，也许情况会更乱。那些名正言顺地拥有继承权，和没有继承权但是有实力地，说不定都会开始搞些小动作。如果没有被迅速地镇压下去，那就真的要大乱了。

两位殿下争论不休，突然戈尔茨把手一挥，没有管正在说话地拉尼德丝，而是来到众人面前，诚恳地说道：“我想大家现在应该都明白了，我可以保证。根据从维吉亚异教徒那边传来的消息，费尔巴哈陛下地确已经去世了。那是王国的密探带来的消息，他们忠于王室和国王，并不是我的密探，大家随时可以去盘问他们。”

虽然贵族的保证从来就不算什么，那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得到履行。但是戈尔茨的态度却深深地感染了大家，不少人开始认真思考，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为了这个国家，我的哥哥付出了很多，但是当他在外征战地时候，是我，在卡耳塔打理一切。”戈尔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缅怀，而是太多的委屈，“现在，卡耳塔需要一位新的国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他的亲信立刻喊道：“当然是戈尔茨殿下，只有戈尔茨殿下，可以称为王，我们唯一的王。”

戈尔茨左顾右盼，志得意满，可惜除了那些亲信外，其他地老狐狸们都默不作声。他们并不是反对戈尔茨，而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地表态而已。

但是这样的场面也让戈尔茨很生气，这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大声责问着贵族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舌头被缝住了吗？整个卡耳塔的人民都在看着你们。作个决定就这么难吗？”

大家装成聋子，躲闪着戈尔茨的目光，戈尔茨咆哮道：“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失去了国王吗？难道我们不需要新的国王吗？难道我不是最好的人选吗？谁有不同的答案，那他可以告诉我。”

随着气氛的越来越紧张，贵族们好象听到了黑暗中，周围好象有金属轻微的碰撞声。也许这是幻觉，但是却不能否认这样的可能性。

若是戈尔茨恼羞成怒，将大家杀一批，关一批，大家地领地自然会乱起来。虽然戈尔茨也会费力去逐一清除，但是这样一来，那些散乱的敌人，也更不容易联合起来发动进攻了。当然做这样疯狂的事情，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戈尔茨皱着眉头，正准备给这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突然他发现前面的人有点不对劲。先是一两个领主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后面，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看着那边，一副惊骇欲绝的样子。

“这些家伙想耍什么花招？”戈尔茨这样想着，转过了身向后面看了一眼，却也惊得一时动弹不得。

在身后的城堡，已经燃烧了起来，火焰从几个窗口里面窜了出来，欢快地向周围扩张。那些灼热地精灵，到处飞舞着，想要把一切吞噬。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二章 - 黑暗中的袭击

危险到来的时候，有的人会思维敏捷，快速考虑出解而有的人，则是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当贵族们看到城堡起火的时候，因为火焰离他们还很远，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事实上，不少人的心中还在窃喜着，“这下子不用马上表态了。”他们谨慎地看着那燃烧的城堡，还有那两位殿下。

摄政王戈尔茨迅速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咆哮着：“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救火啊。”这样的命令当然不是在对着贵族们说的，大家都没有动，因为贵族是不需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在周围的黑暗中立刻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数不清有多少人跑了过去。贵族们胆战心惊，庆幸着自己刚才没有跳出来反对摄政王，更庆幸这把火烧得好。

麦独孤和韦林这两父子，在一开始就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那里前方是这桌子遮掩，后方有大树掩护，附近还有些椅子。万一发生点什么事情，这里可以立刻当成工事来用。

当然那更多的只是心理上的安慰作用，如果有刺客杀了出来，这也没有多少用，韦林现在就偏着脑袋对麦独孤说道：“今天的宴会真是精彩，不虚此行啊。”

麦独孤冷笑道：“等着看吧，接下来更精彩，现在大家不能动，还是要等火扑灭，然后再继续，终究是逃不掉的。”

韦林没有说话，他仔细地看着城堡，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当时我记得是几个不相连的窗户同时着火，看起来象是有人故意纵火的，可是到底是谁干的呢？”

“也就是那几个人吧，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了。”麦独孤毫不在意地说道。“也只有她才最有可能安排下人手，当然其他地那几位也有可能。不过现在，还是多考虑下眼前吧，这火看起来烧得猛，但是根本没有蔓延开来，有了这么多人扑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的。”

的确如此，那火焰一开始的时候的确势头很猛，但是后面却缓了下来。看起来真的就象是在开始的时候。有人用了油之类的东西助燃。但是后来没有更多的燃料，所以火势没有能够扩大。

城堡一间间地房屋都是石头砌成，门是木头的，还有些家具是木头。这样虽然也容易燃烧，但是只要隔离开来，最多就是烧掉那间房屋里的东西而已。

现在城堡里的仆人和士兵几乎都动了起来，所以人手充足得很。他们提着水桶冲到水池边，打满水后就又跑回去，虽然这样做很费力气。但是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还有一些人进入了那些正在燃烧着的房间隔壁，将靠近窗户的那些家具都搬开。还有就是上面的房间也一样，火苗正从窗口向上窜。

贵族们站的地方离城堡还有一段距离，那边地情况看起来吓人，但是也无法威胁到他们。那燃烧着的大火所散发出的光芒与热量，甚至还比不上旁边的火堆。

眼看着火灾就要被完全控制住了，领主们都暗恨烧得不够狠，时间不够多，让他们没有能够拖延多少时间。

摄政王戈尔茨现在气定神闲，若不是还要保持一些风度。他现在就要开始再次逼迫领主们了。现在，他只需要耐心等待。

旁边的拉尼德丝公主在火头刚起的时候，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就拼命压抑着自己欣喜若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至于瑞恩斯坦，嗯？瑞恩斯坦到那里去了？韦林打量着周围。没有发现瑞恩斯坦，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吧，也许他只是躲到一边去了。

韦林正在继续寻找那些大贵族的身影，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旁边地麦独孤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韦林拖到了桌子下面。

他用的力气很大，让韦林的肩膀都几乎脱臼了。韦林正想询问，却又听到“夺”一声就在头上响起。

韦林虽然没有参加过什么大战，却也听出来了，这分明就是箭矢射入木头时的声音。这时候韦林又听到了外面有人大声惨叫、呻吟、咒骂着，吵吵嚷嚷。不可开交。

麦独孤小心地探出头去看了看，韦林现在没有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也大着胆子去看。只见外面一片凄惨的景象，敌人射来地全是火箭，大约有几十支的样子。

一些火箭插在了那些桌子椅子上，此刻正燃烧了起来。还有一些却正好射中那些贵族，但是从他们叫得那么大声的情况来看，似乎伤得不是很重。当然了，从另一个方面讲。也许有人是直接被射中要害死掉了。

“我们走。”麦独孤突然抓住了韦林的手腕，拉着他隐入黑暗之中。但是两人也没有走远。只是在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蹲了下来，背后就是一棵树，很安全。

韦林很想问点什么，但是一时间感觉千头万绪，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转过头来看着韦林解释道：“我们还需要等一下，现时候，太引人注意了。如果大家都开始四散逃命，我们就跟着跑。”

“要是秩序恢复了，大家都不跑呢？”韦林忍不住问道，麦独孤若无其事地回答道：“那我们就回去好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只是觉得，在明知道敌人有弓箭手的情况下，还站在那里，被火光照耀着当靶子，实在是很傻的行为，你觉得呢？”

韦林没有说话了，但是看起来，场中的那些领主们还是有些派头的。他们虽然刚刚遭到了袭击，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逃跑的。

大多数人都利用桌子和椅子地掩护躲了起来，那些受了伤的贵族也连滚带爬地逃到了桌子下面。

似乎黑暗中的敌人也对这样的状况感到不耐烦了，忽然之间，周围象是有流星雨划过，又是有一批火箭射了过来。

这次韦林看清楚了。那些箭应该是被人用极快地速度射出来的。因为他刚才看到了，在自己侧面远一点的地方，先是有几点小小的火光，然后那些火光就被逐一射了出来。

如果是几名弓箭手同时射击，是不会有这种状况的，那应该是一个人先点燃了两三支火箭，然后快速地射了出去。

由于人基本上都躲了起来，这一次地攻击没有伤到多少人，但是火箭射在了那些木头上。加上先前已经燃烧起来的那些，贵族们用来躲避地桌子椅子，已经燃烧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正在救火的士兵们分了很大一部分出来，去搜索黑暗中地敌人。他们呐喊着向四面八方冲去，但是一名贵族显然被这样的场面吓坏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只能够躲在桌子底下发抖。当他在听到那些士兵们的脚步声和喊杀声的时候，很自然地联想起是敌人杀过来了。

不得不赞叹一下，虽然这位贵族刚才躲在桌子底下有失体面。但是现在，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这位贵族猛地站了起来，掀翻了身上的桌子，然后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战车一样向前猛冲。他一路上狂喊乱叫，撞翻了不少桌子椅子。

那些人突然发现自己头上的桌子不见了，一个胖子地身后扬起尘土，挡者披靡地冲向门口。

不需要煽动，不需要呼喊，大家显然觉得王宫里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了。更多的人也跟在那胖子的后面奔跑着。其中很多的人只是在利用这个机会而已，他们并不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害怕，只不过是混水摸鱼想跑出去而已。

那些桌椅被掀翻推开的声音让所有的贵族都注意到了，剩下的人虽然不是在那胖子逃命路线上，也一声不响地加入逃亡的队伍。

而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在先前地袭击中安然无恙，当他们等到士兵过来以后。就被保护着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韦林看着这一切暗暗摇头，若是那两位殿下能够让士兵们分一部分出来，去保护那些贵族，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可惜的是，不知道他们是觉得这些贵族们的生死无关紧要，还是当时吓得忘记了这样的事情。总之，摄政王戈尔茨错过了一个机会，本来他可以让这些贵族都留下来地。那样在火灾被扑灭，黑暗中的弓箭手被清除以后，他可以让大家向他宣誓效忠的。

而拉尼德丝公主恐怕是另有心思。即使她知道了让领主们跑掉的坏处。但是现在处于戈尔茨占优势的情况下，她应该也不会愿意去提醒戈尔茨。

麦独孤得意地笑着对韦林说道：“怎么样？现在好了，我敢肯定，大家出去以后，都会连夜赶回自己的领地，然后再看看风声决定自己的动向。”

韦林也呼出一口气道：“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正当如此。这一去，就是海阔天空了。下次恐怕他们没有这样容易就被召到京城塞克斯来了。”麦独孤拍了拍韦林的肩膀道：“别说他们了，我们不是也一样？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弄两匹马过来。这样就可以快点回去了。”

韦林立刻反对道：“最好不要，先不说现在去弄马可能遇到的危险，就算弄到了马也太引人注意了，说不定在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还是低调点的好，我们跟着大家混出去，然后就可以回到我们地商店里，就用那里的马好了。”

“好吧。”麦独孤稍一思考就同意了，两人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危险才弯着腰一阵猛跑。那些在周围的士兵虽然看到了他们。但是从服饰上就知道是贵族了，现在这些贵族都在往外面跑，没有接到命令的士兵们也就没有去拦他们。

在城墙之间七弯八拐之后，两人就到了王宫的大门口。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三章 - 夺门

时，在王宫的门口，已经聚集起了很多人。贵族们是在门内远一点的地方等待着的，现在他们和自己的主人汇合在了一起，人数就很多了。在门口附近看起来很平静，大家认为危险已经被抛到了后面，于是又开始讲究派头了。

他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是如何躲在桌子下面的，那个时候自己根本没有要拼死维护贵族尊严的想法。现在，贵族们上了自己的马车，却又开始争执起谁先谁后了。

公平地讲，大多数贵族都还是知道轻重的，可惜的是，偏偏就有两个贵族遇上了。他们本来就是世仇，在刚才的宴会上，好象又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

从他们的争执声中可以听出来，好象是在第一次火箭袭击以后，其中一个想躲到桌子下面去的时候，却发现死对头已经把那里占据了，并且故意把脚伸开，以占据更多的空间。

这样的行为当然是极其可恨的，可惜当时没有其他人看见。总不好马上拳脚相向吧，后来的那位只好忍气吞声地另找地方了。

本来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这两人逃跑的速度倒是不慢，他们几乎是同时到了王宫门口，然后上了马车，催促着车夫赶快出去。

马车可不象马这么灵活，何况他们坐的，都是加宽加长的豪华马车。于是两支队伍就被堵在了门口，谁也不肯先让一让。

值得庆幸的是，大家到目前为止，还算比较克制，连辱骂的语言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在据理力争的样子。也许是不想在其他贵族面前太失面子。更想要获得大家的支持。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大家的不幸。不少贵族都在脸上假笑着，心里诅咒这两伙人最好是立刻冲动起来，然后把对方杀个干干净净、同归于尽，那大家都会轻松很多。

虽然大家停留在了这里，但是贵族们已经冲出王宫地有很多，现在被堵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些小贵族。如果说摄政王戈尔茨想要召他们回去，他们也一点都不怕。由于大贵族都跑了，他们回去也是个摆设。想来戈尔茨自然不会这么无聊。

但是正因为目前感觉没有太大的危险了，所以大家都不急着出去。有后面的墙挡着，连那城堡方向的火光都看不到了，再加上大家的护卫加在一起，也有不少人了，在暗中的刺客也不会来找死吧。

麦独孤在护卫们的簇拥下，紧皱着眉头看着那两家人，突然转过头来对韦林说道：“我们应该找其他的路。”

韦林愕然道：“没有必要吧，这么多人都等在这里。安全上地问题不用担心，还是等大家一起出去好了。”

“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其他人手里。”麦独孤严厉地看着韦林说道，“如果你不打算去调解他们之间的纷争，那么就不能指望他们能马上解决问题。”

韦林从善如流，立刻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顺着城墙绕半圈吧，我知道那里有一个城门的，平时都不怎么用。这一路上两边都是城墙，应该很安全，那些刺客应该是不会去专门占领城墙吧。”

“好的。就这样办吧，不过马车可不能要了。”麦独孤对身边的护卫吩咐了几句，立刻就有两人把马让了出来。

然后那两人把马车上的马解了两匹下来，虽然没有鞍具，但是麦独孤慷慨地允许他们使用马车里面的东西。于是他们把那昂贵的地毯切开后盖在马背上，再用多余地皮索捆紧。

这样当然比不上真正的鞍具。但是可比就这样坐在光着的马背上好多了，至少他们可以更方便地战斗。虽然这样做会让马感到有些不舒服，但幸好不会有太长时间。

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韦林指挥着几个人把马车上的贵重物品撬下来。他们这一去，应该就不会回来了，马车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说不定那些王室的卫兵手贱，把东西弄走了还死不认帐，推说是被刺客破坏了。所以那些金银制品首先被敲了下来，同时还有几个人在用匕首刮掉马车上面的家族纹章。

还有马车里面的一些虽然细小，但是昂贵的饰品。也被收到了鞍袋里面。看着韦林在临走以前也要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拿走，麦独孤只觉得后继有人，于是老怀大慰。

当大家都忙完后，那边地两支队伍还在门口堵着，有的看热闹的贵族又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等着，看起来，的确要很长时间了。

麦独孤一挥手，护卫们就把父子两人围在中间。沿着城墙向另一边跑去。整个王宫现在看来其实占地还是不少的，在两道围墙中间。有着不少的房子，那是给卫兵和一些低级地仆人住的。

离最里面的城堡越近的，地位也就越高。外面的这些地方虽然也是在王宫里，但是估计王室成员们，一辈子也未必能来几次。

这里有水池，有厨房，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如果不是看到了两边那高耸的城墙，韦林简直就要认为自己是在城里的大街上了。

那些人都用好奇而谨慎的眼

着韦林一行人，护卫们很警惕，虽然没有拔剑在手，把挂在鞍旁或是背在背上地盾牌拿在了手里。

幸好这里没什么事，大家平平安安地走到了另一个城门口。这个门修得并不比前面的那个门小，只不过使用得比较少，看起来也感觉有点破败。

还没有到门口，就有守门的卫兵在门前面排成一排，举起了手中的长矛，还有一队弓箭手也准备好了，有人躲在后面问道：“你们是谁？”

韦林扬鞭策马而出，勃然大怒道：“你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吗？你们要对付的，是外面的敌人，而不是陛下的客人。”

看到韦林气焰嚣张。对面地士兵有些惊疑不定，那人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要从这个门过？”

“我们正在宴会地时候，王宫里突然失火了，殿下仁慈，允许我们先行离开。”韦林策马缓缓而行，直到马快抵上了矛尖才停下。

韦林不敢说是有刺客什么的，那是弄巧成拙，说不定对面地士兵听到后更不敢放自己走了。并且韦林也没有说是摄政王殿下允许他们离开，或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允许他们离开。毕竟他不知道这个小头目是哪一边的。

对方也在紧张地打量着面前的人，韦林一看样子就知道的领头的，能够毫不害怕地进入士兵们的攻击范围，本身就是心中坦荡地表现。

并且看着那身后的骑兵，不象是刚经历过战斗的样子，应该不是刺客。而自己刚才也真的看到过城堡方向有隐约的火光，那么就也许真的是这样了。

这时候，韦林又大声问道：“阁下，需要我们一起回去证明吗？”那卫兵头目突然问道：“为什么走我们这边？”

韦林不耐烦地回答道：“有两个白痴把路堵住了。我们还能怎么办？”也许是韦林傲慢的语气和表情，让那卫兵头目相信了，他不再纠缠，立刻挥手放行。

护卫们列成两队，在父子两人的身边鱼贯出城，当两人正走到城门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箭矢破空声，士兵们倒下一片。护卫们甲冑齐全，受伤地也不多，但是有几匹马被射倒了。

韦林回头看去。只见后面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些人，有的拿起弓箭正向这边射击，有的把绳索扔下了墙，正在快速地向下爬。

那卫兵头目脸色大变，大声喊道：“放箭，快放箭。”然后又对着城门上面吼道：“关上城门。拉起吊桥！”随后又指着韦林道：“他们是一伙的，抓住他们。”

韦林暗暗叫苦，很明显，是那些在刚才宴会上发动袭击的人，现在想要出城了。也许是巧合吧，他们选择的，也是这个城门。但是他们在韦林出门的时候发动进攻，恐怕就是临时计划的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先不说对方是否接受投降。即使现在真的投降了，那么兵器被收缴后。万一刺客又打赢了，那才真地是傻眼了呢。

门上发出了可怕的声音，一道闸门快速地向下降，这种门基本上就是栅栏，通常是铁皮包着木条。它本来就是为了暂时阻挡一下突然出现的敌人，所以降下来的速度非常快。

幸好有两名护卫刚好在门下面，他们反应迅速，当即翻身下马，向旁边让了让。并且死死地拉住缰绳，不让马动弹。

闸门象一把刀一样。几乎把那两匹马砍成两半。幸好门始终不是刀，在砸断了马鞍和战马的脊椎骨以后，那两匹马轰然倒地，但是门也没有能够完全关上，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巴雷特家的护卫们当机立断，全体下马以后，就用马匹当成掩护，使用剑和盾牌，抵挡着王室卫兵地长矛，还有不时射过来的冷箭。

几名护卫抓着麦独孤和韦林，让他们从地上爬了过去。对面已经过去的几个护卫立刻用盾牌挡着头顶，护着两人向前跑。

这个时候吊桥正在升起，但是速度很慢。众人跑上了桥，桥头已经是正在向回拉得倾斜的了。大家奋力一跳，掉进了水里，幸好离岸已经没有几步，甚至可以站在水里。所以虽然盔甲沉重，但是护卫们也可以连拉带扯地把父子两人弄上了岸。

韦林站在岸上看去，自己家里的护卫已经在陆续从那闸门下面爬过来，已经过来的人就拿着盾牌和矛在这边等着。还有一些人带了弩的，也在隔着闸门向那边射击。

王室的卫兵两面受敌，死伤惨重，这时候因为巴雷特家的护卫们大多都脱离了战斗，所以基本上就是刺客和王室卫兵间的战斗了。

护卫们没有闲心再看下去，架着父子两人上马，麦独孤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护卫说道：“派人去告诉他们，不要再卷入战斗，在一边结阵自保，等刺客杀出来了，再从吊桥上出来。”

麦独孤这是担心护卫们再有无谓地伤亡，那护卫感动地连连点头，突然只觉得手中一重，麦独孤软软地向后就倒去。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四章 - 逃离塞克斯

护卫立刻扶住了麦独孤，这时候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后腰上插着一支箭矢。那箭杆已经被折断，从伤口出流出来的血已经把周围都染红了。血流得很多，正顺着衣襟向下滴。

在刚才的战斗中，每个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溅上了一些血，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麦独孤受伤了。现在看来，他受的伤其实很重，那箭矢恐怕已经伤到了内脏。

“先回去再说。”韦林当机立断地说着，“包扎一下，把血止住，我们这就到商店里去取马，也许那边还有马车的。然后我们立刻回营地，医生应该有办法。”

见到韦林下了命令，护卫们稍微松了口气，立刻就为麦独孤包扎。韦林指挥着人用多余的皮索，把一面鸢形盾凹面向上，绑在马鞍旁边。另一边也胡乱捆了几面盾牌，以使两边重量差不多。

韦林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垫在盾牌上，但是他在解衣服的时候，手都一直在发抖。表面上看起来，韦林现在指挥若定，大有临危不乱的风范。

其实韦林很想自己去包扎，自己去做这一切，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能够下达各种命令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要亲手去做，恐怕什么都做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韦林的心里在不停地问着，“虽然是他决定要走这边的，但是如果当时我劝阻他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如果他不走这条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也就不会中箭了。”韦林悔恨地想着，“在正门看热闹多好啊。当初为什么就一定要走这边啊？”

如果韦林一直都这样想着，那么很有可能，永远都被这件事情的阴影所笼罩，一辈子萎靡不振，幸好突如其来地事情打断了韦林的思绪。

这时候，旁边的护卫喊道：“大人，吊桥放下来了！”韦林抬头看去，果然如此，刚才在韦林他们逃出来后。已经拉起来的吊桥，现在正在被放下来。

“退到路边去，结成盾阵。”韦林下了命令后，就拉着缰绳向一边跑去。这时候，麦独孤已经被放在了盾牌上，安安稳稳地躺在马鞍旁。

众人退到旁边后，背靠着一堵墙，将盾牌举了起来。那些没有盾牌的都躲在后面，矛和弩从缝隙中露出来。指向前方。为了防止有流矢射中马匹使其受惊，麦独孤又被抬了下来，放在地上，马匹也被命令着趴在了地上。

吊桥放下来要比拉上去快多了，这边护卫们刚准备好，从城门那边就跑过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各种衣服的都有，但是大多是些仆役的服装，没有盔甲，全部都蒙着脸，手中拿着各种武器。

韦林数了数。大概只有一二十人，很难相信，就是这么少的人就在王宫里搅得天翻地覆。当然也许是在王宫里面损失了一些，现在才这么少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战斗力极其强悍，根本就没有很多人。当然这种可能是韦林很讨厌地。现在他恨不得指挥着护卫们，把面前的这群人全部拦截下来。但是身边的护卫还不足以在保护好麦独孤的同时抓住这些人。

更需要考虑的是，这些人只要跑掉了一个，那么他们背后的主使者为了保证秘密不泄露，肯定会再次派人对韦林他们进攻，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而韦林他们的营地虽然坚固，但是他们总是要回巴雷特的，路途遥远，可以伏击地地方太多了。有这么一个不死不休的强大敌人在暗中，说不定韦林他们全部会死在路上。

所以韦林只是隐藏在盾牌后面。死死地盯着这些人，决定一定要查出真相。而那些人也很谨慎，看到韦林他们退到一边结阵自保，也就没有兴趣冲杀过来浪费时间。

韦林这群人盔甲齐备，还有盾牌、强弩，矛和剑在盾牌后面反射着寒光，已经准备好了防御。而刺客那边，没有盾牌和盔甲，刚才只是打了王室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

并且当时那卫兵头目错误地把韦林他们也当成刺客同伙。结果腹背受敌，很快就被击溃。说起来韦林他们刚才还和这些刺客是战友呢。现在要轻装的刺客攻击严阵以待的护卫，那绝对是找死。

并且刺客们也实在找不到非要把韦林他们斩尽杀绝的理由，他们还不知道，因为麦独孤的状况，韦林已经决定要报仇的了。

刺客们跑到大路的另一边，有序地贴着墙边向外跑。还有人手持弓箭，站在韦林他们的对面，彼此戒备着。等到大队人马都过去以后，他们才面对着韦林他们后退，直到退出弓箭射程，才转过身去狂奔。

进攻的时候，个个争相向前，撤退地时候，断后的丝毫不乱，这样的士兵，已经可以称之为精锐了。当他们消失以后，城门口又跑过来一群人，只听脚步声，就知道他们身着锁子甲，刚松了一口气的护卫们又紧张起来。

那群人跑近了，韦林突然说道：“是自己人，快，我们继续准备回去。”护卫们发现跑过来的，就是当时留在了护城河

的护卫，在韦林他们跑过来后，吊桥被拉起，他们因无法游过来。

而当时麦独孤下地命令，是让他们退到一边，等刺客杀出来了，就可以跟在后面，轻轻松松地过来，他们甚至还有时间，把那些从马车上带来的金银器皿也拿了过来。现在这些护卫果然伤亡不大，但是麦独孤却因为受了伤，已经昏迷不醒了。

两边汇合以后，马匹却没有增加多少，不少马都在刚才的战斗中被误杀了。不过即使人人有马，麦独孤现在受了伤，也不可能一路狂奔。

当护卫请韦林上马的时候，韦林摇着头说道：“不用了。找几个反应快的，拿上盾牌，骑着马护卫担架，其他人都在周围步行，我也一样。”

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下去了，现在是驮着麦独孤的马在最中间，韦林站在一边，用手扶着盾牌，另一只手拉着缰绳。周围是几名护卫。他们骑在马上，手里拿着盾牌，警惕地看着周围。他们很清楚，其实自己的使命，就是当黑暗中有箭矢射来地时候，用盾牌甚至是自己的身体来将其挡住，但是他们却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最外面一群人，拿着各种兵器，依旧是有盾牌的在外围。整个队伍地速度都取决于韦林的速度。当他感觉到麦独孤的情况有些不稳定的时候，就拉着缰绳，让马匹的速度慢下来。当他感觉麦独孤的情况还可以，就可以让队伍地速度快一点。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不得不承认，京城塞克斯的人民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选择了最合适地方式。没有人出来看热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总不可能是敌国打过来了。

无非就是贵族老爷们的那些龌龊事而已，等他们打累了。打出结果了，最后总要有个领头地吧。无论如何，没有哪个领导者能够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民。

不管是谁赢了，大家只是换个对象缴税而已，哦，也许根本就不用换。因为大家面对的征税官，也许就是原来的那批人。只要乱兵不冲进自己家里，那么宝座上的那个屁股，可以是任何人地。

但是外面的情况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在一些地方燃起了大火，韦林他们一路走过来，根本就没有看到其他的任何人在街上。一时间，除了远处燃起的冲天大火外，周围连灯都熄灭了，甚至狗都没有叫。整座城市，恍然如同鬼蜮。

众人平平安安地走过来，直到进了自己的商店，才缓过一口气来。商店里有马车，韦林挑了一辆最平稳的，又拉走了所有的马，但还是不够让所有人都骑上马。只好把受的伤重些的人留了下了，并且许诺一定在回到营地后把医生派过来，或者是派护卫来接他们。

大家都知道。这一路上回营地恐怕也不太平，实在很难说那边更安全一点。所以也就默默地接受了。那些受伤的人自知马匹不够，自己用了马，就是挤掉了一个有战斗力地护卫，还不如在有围墙的商店里等候事情平息下来。

商店里的各种毯子和兽皮被抱了出来，这些昂贵的奢侈品，大多数人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给自己买一件，现在却是散乱地被扔在了马车里面。

不管毛色如何，不管价格多少，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要够软和，符合这个标准的就被扔上了车，垫在麦独孤地身下。现在虽然伤口又被重新包扎了，但是依然有血缓慢地渗透出来，滴在那些或洁白如雪，或灿如黄金的兽皮上。

很快队伍就准备完毕了，虽然人少了些，但是现在大家都有了马，战斗力反而提高了。匆匆吩咐了留守人员几句以后，韦林就登上车命令大家出发了。

队伍隆隆而过，其间他们还碰上了几次救火的队伍，看起来都是些燃烧着的房子附近的平民而已。

虽然城市里有专门救火的队伍，但是他们通常只在平时安全的时候出动。象现在这样，连王宫那边都乱了起来，贵族老爷们象兔子一样带着人在街上狂奔，谁敢出去？

看起来那些平民们着实凄惨，他们那点可怜的家当全在房子里了，这下烧了起来，不知道多少人又要流落街头。

韦林心中同情，却也无法帮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营地，说不定医生还能够把麦独孤抢救回来。

在京城塞克斯地城门口，已经是大队大队的士兵在防守了，韦林暗自叫苦，正以为还要拦下来。没有想到那边在看到了护卫们的旗帜和罩袍上的纹章后，直接就让士兵们让开了。

韦林心中奇怪，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发现不少士兵身上的衣服有被撕扯过的痕迹，几个小头目还有些鼻青脸肿的。

看起来恐怕就是其他的那些贵族们出门，双方争执的时候，士兵们吃了点亏。他们只是防守城墙地普通士兵而已，怎么敢和贵族们对抗。只要没有明确的命令说是要连贵族都留下，那他们也不会太拼命地。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五章 - 今夜无人入眠

京城塞克斯到麦独孤在纳格兰建的营地很近，现在却马车平稳，又有不少兽皮垫着，但是大家也不敢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加上现在是晚上，车夫小心地驾御着马车，使得速度只是比人跑步略快一点。

一路上韦林见到不少人举着火把骑着马飞奔，他们通常都是三五成群，看起来象是信使的样子。若是以前，大家最多是擦身而过，也不会有什么纠葛。如果看着对方的纹章是自己认识的，说不定还要拦下来攀谈几句。

现在一切都改变了，信使们看见其他的队伍，立刻就远远地让到路边上，并且握住了武器戒备着。直到双方离开一段距离了，才又恢复正常。

韦林这群人看起来兵强马壮、杀气腾腾的样子，其他人躲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和他们抢道。何况这边有辆马车，看起来不象是可以肆无忌惮出手的样子，其他人也不会自找麻烦。

当众人看到营地围墙上的火把时，那边还一副和平时无异的样子。进了营地后，韦林立刻下令道：“医生在哪里？马上找过来。拉起吊桥，通知所有人，保持警戒。”

麦独孤被抬进了帐篷，无论在什么时候，那里永远就是整个营地里最干净的地方。除了留在身边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立刻四散跑开了。

营地里的人被动员起来，一个又一个的包裹被打开，盔甲和武器发到每一个人的手里。即使是仆人，也拿到了武器。但是看他们熟练地摆弄武器的样子，可不象是只会和盘子杯子打交道的人。

刚才有人出了营地，点燃了外面的一圈篝火。这些木柴平时就架好了。均匀地放在营地外围，为地就是能够在这种时候点燃，以避免敌人趁着夜色摸到围墙前。

营地里的装备准备得极其充足，几乎每个人都有了锁子甲。护卫和正规的军队不一样，通常人数都是处于劣势的，所以他们被训练成了全面手。

护卫们有着坚实的头盔和铠甲，他们站到围墙后面，将成捆的箭矢解开，然后小心地放在面前的围墙上。这样可以更快地取用。

他们老练地试着弓弦的松紧，弩手们则用上弦器吱吱嘎嘎地将弩弦挂上。盾牌被靠着围墙放好，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靠近围墙地方地***被熄灭了大半，以防止敌人窥见其中虚实。战士们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亮光冷静地等待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他看起来衣冠不整，一只手还在袖子外面，应该是刚从被窝里被拎出来的。

此刻帐篷里面已经点燃了很多的蜡烛。他仔细地检查着，韦林站在一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虽然他焦躁不安得想要到处乱窜，但是现在却连呼吸都要控制得平稳。

没有过多久，医生站了起来，对韦林说道：“情况很糟，需要马上动手术才行，即使是动了手术，也只能说是尽力而已。”

韦林木然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那医生说道：“这地方可不行，空气不流通。我们要在外面另外搭个布幔起来。就是那种可以挡住周围吹过来的风，但是顶上可以看见天空的那种。”

“就是围着周围但是没有顶的帐篷？”韦林略一思考就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父亲也最好不要抬来抬去，就是这个帐篷，让人把顶上拆开就是了。这样可以吗？”

那医生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道：“当然可以，就是太可惜这么好的帐篷了，男爵大人一向很喜欢地……”韦林摇了摇头道：“如果人不在了，无论多么好的东西都没有了意义。”

他转过头来对着护卫下了命令，“现在就派人把整个帐篷的顶拆掉，注意，你们可以用任何方法，快一点。”然后他又召来几名仆人，用椅子和软塌这些东西搭成了一个架子，将毯子铺在上面。以挡住过一会儿会掉下来的灰尘。

这时候，护卫们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又往上面堆放了不少行李。人在爬上去以后，直接就用手里的匕首割帐篷顶。

每割一些，下面的人就把马车向前面赶一点，使他们能够割到其他位置。还有名身体重量很轻，但是动作极其灵活的仆人被送到了帐篷顶上。他负责把那些割开的帐篷顶上的碎片往下扔，由于帐篷是被结实的支架撑起来地，所以他其实没有多大的危险。

也许是外面发出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大了一点，麦独孤竟然醒了过来。他艰难地抬起了头，迷惑地打量着自己，然后对韦林说道：“其实，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再抢救一下的。”

虽然现在韦林的心情沉重，但是也差点笑了起来，他握着麦独孤的手道：“这个笑话还是我讲给你听地呢，不过现在可不应景，还是不要说了。”

麦独孤笑了笑道：“我的儿子，有些话我要告诉

”韦林急忙打断道：“等手术以后再说吧。”

“别傻了，我们的医生只是比这个鬼地方的兽医好点而已。”麦独孤轻蔑地说道：“不要完全指望他们，在不得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们手里以前，必须做好一些准备。”

韦林没有继续阻止麦独孤说下去，他也知道那没有用。看到韦林沉默了，麦独孤看了看周围，最近的仆人都在帐篷边缘，再加上拆帐篷的声音，他们不可能听到这边的谈话。

“巴雷特家族的一切，现在就交到你的手里。”麦独孤叹息着说道，“虽然我也曾经迷茫，甚至是反抗过这个家族，但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就是我地归属。我很高兴，你似乎没有这个方面的问题，你一直都很听话的。”

韦林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麦独孤掌心的温度，麦独孤继续说道：“在以前，还有现在，有很多人都想要吞并我们的家族。但是他们有地在我们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从此一蹶不振，然后被其他人灭掉。还有的在试探一下后，就聪明地知道了不应该和我们对抗，那是因为我们可不是只会赚钱而已。”

韦林默默地听着，麦独孤接下来给他讲述的东西。都是巴雷特家族最后的秘密。那是一个真正地领主和家主才能掌握的东西，在此以前，韦林根本就无法想象到，自己地家族，居然还有着这样的秘密。

那是一个个地址、一个个名字、一本本帐簿，这些构成了巴雷特家族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只有知晓了这些，韦林才能成为巴雷特家族真正地主人。

麦独孤刚才看上去还奄奄一息的样子，现在突然显得精神很好，一点也没有意识模糊的感觉。他清晰无比地讲述地那些秘密。在讲完以后，还在提醒着韦林，某些方面要特别重视，某些方面可以放心地交给手下。

甚至一些做人的道理，对某个贵族的看法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麦独孤也一股脑地告诉了韦林。韦林心中如同刀绞，知道麦独孤是担心就此永诀，所以把自己认为最有用的东西都告诉他。

这就象是儿子在第一次远行前，父亲拉着絮絮叨叨地讲着路上该注意些什么，虽然有时候觉得很烦。却不能忽视那关切的心。

韦林虽然心中憋闷得只想拔剑乱砍，但是现在也只好俯首帖耳，装出一副耐心的样子来。他强迫自己记下麦独孤所讲述地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时候记忆力特别好，这些东西简直可以刻在脑海中。

旁边是医生的声音传来：“大人。可以开始了。”韦林转头看去，发现整个帐篷的顶已经被拆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支架，月光从上面照射下来。

在帐篷里面，已经点燃了一些蜡烛，因为现在帐篷顶被拆掉，所以没有多少气闷的感觉。并且为了保证亮度，一些镜子和被打磨得发亮的金属盘子放在了蜡烛的后面。摆放的角度很巧妙，既可以让光反射过来，又不会晃人的眼睛。

韦林退到了一边。看着医生和他的助手开始把麦独孤抬上一张软塌。突如其来地，韦林感觉泪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他用手扶着身后的墙壁，慢慢地，喘息着坐了下来。

也许是刚才一直装成坚强的样子，现在没有站在麦独孤的身边，韦林那看似坚固的外壳就被击得粉碎。这是来自于外部地打击，也是韦林心中的哀伤。

韦林坐在了地上，明明近在咫尺，却看不见那边的动作。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心里只是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父亲给了自己第一件玩具，什么时候，父亲第一次把跌倒的自己扶起来。

本来韦林认为这些事情自己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此时，不知何故。这些被尘封的往事却一一浮上心头，并且无比清晰。

韦林感觉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想，只是被动地回忆着这一切。他用双手抱着头，牙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膝盖，这样才不会哽咽出声。

外面巴雷特家族的护卫们依旧在保持警戒，虽然可能的敌人还是没有出现，但是战士们没有懈怠。

突然帐篷地门帘被掀起，满脸疲惫的韦林走了出来，他神态威严地命令道：“所有人分成三组，轮流休息。”

说完，就转身进了帐篷，护卫们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但是却没有这个勇气去问。

命令被坚决地执行了下去，那些需要守夜的人靠着围墙后面纹丝不动，该睡觉的护卫和仆人们虽然应该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他们依旧用老战士一样的从容很快地入睡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个不眠之夜，但是巴雷特家族的营地很快就沉静下去，看起来实在和平时的差别并不大。

第二集 最长的一夜 第六十六章 - 回家

二天一早，营地的护卫就发现了有情况。在前面丘一晃而过，然后他的行动简直可以算是神鬼莫测。那人影刚才还在一丛灌木后面，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当护卫们紧张地到处寻找，那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那灌木的前面。

“是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吗？”护卫头领冷笑着说道，然后下令道，“大家小心点，别光顾着看这个人，注意自己前面的方向，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多久。”

过了一阵子，那人已经进入到了营地前面的平地上，大家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个受伤的人。刚才那看起来无比诡异的移动方式，不过是时而跌倒，时而在地上爬行而已。

他身材魁伟，衣服上全部都是血，简直象是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但是现在血全部都已经干涸，看起来他就如同是穿着血色的铠甲。

那人跌跌撞撞地越走越近，护卫们冷笑着等他走过来，几架弩已经瞄准了他，一旦有什么异动，就要让他成为刺猬。

他越来越近了，突然一名护卫犹豫不决地对着旁边的头领说道：“好象这人我见过，就在前段时间。”护卫头领诧异地问道：“是吗？什么时候？在哪里？”

“应该就是在营地里，当时还有几个人，他们好象是来拜访老爷的。”那护卫努力回忆着。护卫头领看着已经快要靠近鹿角的那个人凝神思索，突然说道：“想起来了，那是培根勋爵，天啦，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虽然还是有危险，但是护卫头领果断下令道：“所有人继续戒备。你们几个，跟我来。”说着，就带了几个人，放下吊桥，快速地跑到了培根的身边。

培根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几个人来到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软软地又倒了下去。护卫们看了看远处，没有发现其他人。才放心地把培根抬起来回到营地。

但是他们也不是全无防备的，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敌人。所以他们在抬培根地时候，其实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四肢，以防止他突然夺门。

如果培根就是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用这样的伪装来进入营地。然后在门口趁着吊桥没有拉起的时候突然暴起杀人，并且坚守一阵子等待后续部队，那营地几乎是必然会沦陷的。

幸好培根很安静，看起来他还没有昏迷。只是体力消耗太多。大家平平安安地把培根带进了营地，又在远离门口的地方找了堆篝火，再添了些柴，让火烧得更旺点。

这个时候，就必须报告韦林了，但是护卫们一个个都你看我，我看着你，不肯自告奋勇。这些能够冷静面对危险的战士，现在却畏缩得象是鹑。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麦独孤生死未卜。经过昨天晚上的抢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那医生带着助手进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出来，所有地人都很关心，但是却又害怕去面对韦林，害怕知道真相。

护卫头领愤怒地瞪着这群人。但是大家立刻四散跑开，装成很忙的样子。大多数人都用一副很认真的神情跑到了围墙边上，还有些人坐到了培根的旁边，是照顾，也是监视。

没有办法，护卫头领来到帐篷前面，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他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里面立刻回答道：“什么事？”

这是韦林的声音，护卫头领立刻回答道：“大人，我们在营地外发现了培根勋爵。他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我们把他带回来了。”说着，他就向旁边让了让，但是眼睛偷偷地盯着门帘。

门帘一动，韦林走了出来，护卫头领迅速地向里面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多少东西。但是他可以肯定，医生和他的助手都在里面。

韦林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昨天的那套经过一路上的摸爬滚打，已经不能再穿了。现在他身上穿地是一套宽松的衣服。看起来很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他一出帐篷，就看见了在那边的培根，因为只有那边坐了一群人。韦林看了一眼护卫头领，温言抚慰道：“看起来你的精神很不好，一定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休息吧？现在是白天，有什么事大家也能够应付，你还是去睡一觉吧，我们还要面对很多的东西呢。”

护卫头领心头一暖，急忙说道：“没有关系的，大人，我一向就比其他人精力更旺盛些。”韦林摇着头道：“好吧，就算是这样，你能坚持多久？危险更容易从晚上出现，白天你还是睡一觉吧。”

那护卫头领不再坚持，答应一声就低头转身，准备回自己帐篷去了。韦林忽然又叫住他道：“现在不要马上睡，你好象是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了。现在你去找厨师，就说是我的吩咐，让他把我们吃的那种点心给你，那些点心不会伤胃的，你多少吃一点，然后

。”

培根这时候已经醒过来了，他嫌身上那已经结成硬壳的衣服不舒服，就几把扯了下来，现在正坐在火堆旁啃羊腿。

羊腿是昨天剩下来地，护卫们看培根眼冒绿光的样子，就想先烤热了再给他。想不到培根一把将羊腿抢过去，就这样啃了起来。

韦林来到培根的身边坐下，让护卫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剩下的东西。不一会儿，一堆羊肉和兔肉就被端了过来，还带了几壶酒。

两名身手最灵活的护卫就在这篝火边烧烤，其实主要还是防备着培根。还有几名护卫悄悄地坐在了培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装成正在休息地样子，但是一有情况，他们就能一跃而起。

培根默不作声，只是猛吃肉喝酒，韦林也不急。拈着一些烤好的小肉块吃着。当那几壶酒喝完，盘子里的东西也消失了一大半的时候，培根才停了下来。

“看起来你们这里也不平静，我记得上次来地时候，你们连吊桥都没有拉起来。”培根突然说道，韦林听到他的嗓音沙哑，于是问道：“你说了‘也’，你们遇到了什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昨天我们在出了王宫以后，就看到了街上起了火。但是当时没有在意。”培根毫无形相地坐在地上，语调低沉地说道，“因为我们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是来对付象我们这样小的家族。”

培根双目无神地看着韦林道：“他们都说我勇敢，但是我的父亲，那才是真的勇敢。”韦林点了点头，他也记得培根地父亲，贝克莱子爵。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看起来很有活力的样子。

他和培根站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忽略他地白发，看起来两人更象是兄弟。并且他嗓门很大，总是喜欢大笑着拍人的肩膀，培根在他的面前，就象是一个小孩子。

韦林对他感觉还是不错的，总觉得这人应该就是悍将的典型样子。虽然贝克莱子爵肯定还有一些心计，但是相处的时候，感觉也很愉快。

“当时地情况很可笑。我们刚好撞到了一队蒙面人，是真的撞到了。”培根苦笑着说道，“现在想起来，我也依然觉得这是那狗娘养地命运地捉弄。看得出来，他们也不想对我们下手，但是我们的马把他们的一个人撞飞以后。麻烦就来了。”

培根的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地上的泥土，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说道：“本来我们认为既然对上了，把他们全部收拾掉就是了。结果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本来就没有带几个护卫，又习惯步战，所以全部下了马。要是当时，我们一门心思想着跑掉，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了。”

培根没有再说话，韦林已经猜到了结果，但还是问道：“只有……你一个人了吗？”培根突然骄傲地说道：“是的。但是他们损失更大，一个不留，凡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都没有跑掉！”

韦林看着培根身上纵横交错地伤口，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来吩咐道：“把医生叫过来吧。”

护卫领命而去，培根眼睛望着天上说道：“我的父亲，他一个人几乎就杀了一半敌人，他一生都是个战士。直到死的时候，手里也紧握着战斧。”

韦林突然狂笑起来。他低下头，弯着腰，用手拼命地锤着地面。培根怒目以视，韦林止住笑声，擦拭着不断涌出来的泪水道：“我的父亲，他两辈子都是个商人，但是在死的时候，却象个战士。”

“什么？”培根迷惑不解地问道。韦林大笑着，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他说道：“他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然后被放在盾牌上抬回来，这种战士地归宿出现在他身上，是不是很好笑？”

培根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当时我就在想，不知道谁还可以信赖，最后还是决定到你这里来。现在想起来，那狗娘养的命运真是神奇，我们的遭遇居然也是如此相似，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韦林放声大笑道：“我伤心？哈哈哈，我为什么要伤心？现在我就从勋爵变成了男爵，不知道多开心呢，你现在不也是成为子爵了？多少人抢得头破血流，就是要爵位和权力，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培根拍了拍韦林的肩膀，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也不知道，当时我检查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线索。”

韦林神态从容地回答道：“既然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会有所准备的，但是没有关系，我们迟早能够知道的。”两人又沉默下来，什么话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韦林突然说道：“我们该走了。”“去哪里？”培根迷迷糊糊地问道，韦林站了起来回答道：“回家。”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一章 - 归途

虽然韦林在一大早就说是要出发，但是大家在第二天才开始拔营。因为大家要做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去弄回培根的父亲，贝克莱子爵的遗体。当时布雷德家族的人杀掉所有的刺客后，唯一活下来的培根，就把父亲的遗体藏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家族的护卫的遗体，这就简单多了。现在虽然没有人到处放火了，但京城塞克斯也是一片乱糟糟的。

韦林派人直接去找了那个看守王宫大门的卫兵队长，那家伙拿了韦林不少好处了，在他的帮助下，轻而易举地将那些遗体弄了回来。

在韦林的命令下，营地里的医生不惜工本地为所有遗体做了防腐处理。为此，韦林还专门派人去找了林德伯格牧师一趟，从他那里弄了些药物过来。

作为研究黑魔法和恶魔学的人，林德伯格牧师当然有很多方法保存尸体，还有传统的香料保存法，也可以起到作用。

再加上现在天气比较寒冷，所以这些遗体应该可以平平安安地运回去直到下葬。这样的举动，更是让培根和护卫们感激不已。

对于战士来说，无论在生前多么无畏，但还是希望死后能够回到故乡下葬的。那些忠诚的护卫，如果看着自己战友为了主人而战死，最后却连尸体都不知道在何方，甚至有可能被野狗分食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他们就算嘴里不说，那也是会寒心的。

一个白天的时间，除了做这些外，大家还在把该打包的东西打包，一些可以提前收拾起来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

大家依旧是分成几班。有的警戒，有地收拾行李，还有的就要好好休息。忙了一整天以后，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大家就点起火把开始拆除营地。

因为营地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拆得差不多了，所以在天亮的时候，整个营地都变成了平地。

鹿角和尖桩被集中起来，分成几个火堆焚烧，围墙就这样直接推到壕沟里。陷阱与壕沟被填平。

还有营地里面，因为各种目的挖的大坑，也已经全部被填了起来，现在这里就是一块普通的平地而已。

本来按照韦林最初的想法，是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突然离开，大家扔下这个营地不管就是了，反正迟早王室地军队会来处理的。

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巴雷特家族走得很匆忙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贵族们一定就会这样猜测，他们会打探消息。然后就很有可能猜到麦独孤已经死了。

在韦林回到领地以前，这个消息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就算是麦独孤始终不露面，大家也最多认为他是受伤了，这样会减少很多潜在的危险。

麦独孤来的时候，就带了很多的马匹和马车，现在，整个队伍都准备就绪了。韦林骑在马上，遥望着京城塞克斯的方向默然不语。

培根正准备上来劝劝他，韦林突然一扯缰绳，将马头带转过来道：“走吧。”然后让马向前跑去。护卫们立刻紧紧跟上。

本来按照礼节，韦林现在应该去拜访那些贵族的，向他们辞行以后再走，才是正常的情况。通常在这以后，还会有连续好几天地宴会，结束了才能够真正出发。

但是现在。除了身边的培根，韦林简直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不但厌恶自己去对那些可能是凶手贵族的笑脸相迎，也害怕幕后的主使者乘机再耍什么手段。

所以韦林只是命令家族商店里的人，在自己走了几天以后，等京城塞克斯的局面平静下来了，再去一一拜访那些贵族。

韦林坚信，任何的阴谋诡计，都需要一定的实力作为后盾。只要自己回到领地，一切恢复正常以后，那些想动手脚的人。就要好好想想了。

所以一路上整个队伍的休息，几乎是按照马匹地状况来决定。因为人可以轮换，但是马匹再多，也没有多到可以轮换的程度。

只要不影响马匹的状态，那么大家就多赶路。反正还有不少马车，轮换下来的人就可以在车上休息，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行进速度无疑大大加快了。

在经过的那些领地中，领主们几乎都回到了自己的城堡里。他们中间有客气地邀请韦林他们去作客。有地不怀好意地想来试探。

还有的，则是紧紧地关上城堡大门。手持武器的士兵就在城墙后面冷冷地看着韦林他们的车队。

相对而言，韦林还更喜欢这种互不相犯的状态。其他的无论是真心的邀请，或是诡诈的试探，都让他感到头疼。

唯一感到安心的，就是队伍现在兵强马壮。虽然盔甲总有一些是损坏了的，不过韦林命令每次轮换地时候，那些最好的盔甲都要交给警戒的人。

培根说这样做和卖水果的小贩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把最好的放在面上。但是实际结果还不错，整个队伍看起来不但武备精良，而且

的士气极高。

那些有着小心思的领主，也只能在鬼鬼樂樂地试探以后，就无可奈何地送韦林他们离开了。

这天，培根一大早就找到了韦林道：“今天要当心点，前面是亨利的领地。”“谁？”韦林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亨利，他的领地虽然不大，但是他很出名地。”培根认真地对韦林说道，“他很喜欢抢劫路人的。”

韦林嗤之以鼻道：“我们一路上也见识过了啊，那些领主不也是没有能够得逞吗？他们甚至都不敢装成强盗地样子来进攻一次看看。”

培根摇着头道：“他们不一样的，那些人看到一个满载的车队，也许会想着该怎么下手。但是亨利，他会真的这样做。”

“哦，这可有点不妙啊。”韦林思考着说道，“也许这个家伙认为可以凭借着偷袭什么的。来击溃我们。当然我们会赢的，但是现在人员得不到任何地补充，剩下的人在后面的路程中，日子就不好过了。”

培根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就是麻烦，我们知道他不是对手，但是也许他却认为可以试一试，那就糟糕了。”

“所以我认为人与人之间要相互沟通啊。”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或者我们应该搞个军事演习？才能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军队也是可以打仗，会杀人的。”

韦林一直在思考着，等大家都吃过了早饭，韦林命令所有人都穿上盔甲，拿出武器。那些在车上睡觉的人，可以继续睡觉，但是他们必须穿着盔甲睡，并且将武器放在手边。

这样的命令自然不会让护卫们高兴，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大家也就遵照执行了。一些护卫甚至还更进一步，穿着盔甲睡觉地时候连毯子都不盖，就是想要让对方可能派出来的斥候，看到自己这边已经严阵以待了。

为了恐吓对方，韦林命令队伍大张旗鼓地，对着亨利的城堡开过去，而不是走另一条离家更近的路。

在韦林的计划中，准备到了城堡前面，再邀请亨利过来做客。最好的结果，就是亨利被吓得关闭城堡大门。看着自己离去。到时候，自己还得底气十足地向他敲诈一些东西，才能够吓唬到他。

或者说，他真的大着胆子来了，在近距离地看到巴雷特家族的兵强马壮、严阵以待的样子以后，也应该会不再想着下黑手了。大家亲亲热热地吃顿饭。再找他们买些粮草，这样地结果也不错。

至于最坏的结果，哦，至少大家有了准备，损失应该不会太大就是了。

斥候不断地返回汇报平安，然后又再次策马飞奔而去。韦林被一群护卫簇拥着，就在队伍的中段靠前的位置。

离亨利的城堡越来越近了，前方突然有了些骚动。不等命令，车队立刻停了下来，那些躺在车上的人翻身而起。他们半跪在车上，手里拿着弩和弓箭对着周围。

车夫也敏捷地用马车上的货物掩护自己，拿出武器准备战斗。虽然没有看到敌人，但是骑兵们也让马跑了起来，以避免站在原地当靶子。

韦林身边的护卫们高高地举起盾牌，在缝隙后面一双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没过多久，前面的消息就传回来了，说是他们碰到了一个商人，看起来象是维吉亚异教徒。

那人被送到了韦林的马前。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那原本应该是很飘逸地袍子，现在不但是黑乎乎的。还被扯成了一条一条的。

但是神奇的是，他看起来好象根本就没有受伤，并且他的头巾和身上的各种贵重饰品也没有遗失。韦林看到那些宝石和黄金在闪闪发光，平时应该是很能衬托出主人地气质，但是现在，只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他被扔到韦林的马前以后，迅速地就判断出了谁才是主人。然后他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来，但是几柄骑矛一下子就扎在他前面的泥土中。

那立刻将人双手摊开，大叫道：“伟大的神啊，感谢您，能够将我送到如此仁慈的大人面前。”然后他对着韦林说道：“智慧的大人啊，我可以亲吻您的靴子吗？”

韦林注意道，这人在说“神”的时候，没有说父神教的那个父神，或是奥林匹斯神教中，某位神祇的名字，更不是特指维吉亚异教徒所信奉地那位神，他只是用了个中性的“神”。

“这是个滑头的家伙，很明显，他不知道我信奉的是哪个神，所以就不敢称呼神的名字。我敢用培根今天的午饭打赌，这家伙在知道我信奉某位神祇后，一定会说他也是那位神虔诚的信徒。”韦林下了结论，然后问道：“你是谁？”

“勇猛的大人啊，我是瓦哈卜，您忠诚的仆人，维吉亚最好地商人。”那个人谦卑地回答道。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章 - 排场

林看着瓦哈卜那谄媚的脸，不为所动地问道：“那么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瓦哈卜惶恐地说道：“睿智的大人啊，我这次本来是从维吉亚而来，上岸以后，就一直向京城塞克斯而去，想不到在这里遇上强盗了。”

“强盗？他们有多少人？”这才是韦林关心的问题。瓦哈卜专心回忆道：“记不得了，好象有好几十个人吧？”

韦林不耐烦地说道：“二十多个可以叫几十个，九十多个也可以叫几十个，到底是多少？”瓦哈卜又是一副沉思的表情，然后果断地说道：“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吧。”

“不超过二十个？”韦林不敢置信地喊道，“你的护卫呢？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瓦哈卜痛哭流涕地说道：“英勇的大人啊，我的那些护卫一开始就被他们吓跑了。”韦林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强盗看起来那些可怕？”

“你的护卫有多少？”培根在旁边问道，本来在韦林说话的时候，他插嘴是不怎么符合礼节的，但是现在韦林很感谢他，因为瓦哈卜马上羞答答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也是二十个人？”韦林不满地说道，“他们的战斗力也太差了吧，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群鹌鹑？”

瓦哈卜摇着头说道：“不是的，威严的大人，我的护卫，只有两个人。”韦林这下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苦笑着说道：“你只带了两个护卫，就从维吉亚来到了卡耳塔。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鲁莽？”

“这不是想是节约钱吗？”瓦哈卜小声说着，“这次带的东西不多，全部都是贵重地香料，一直以来我也没有遇袭，所以就……”

培根敲了敲马鞍，对韦林说道：“这个笨蛋肯定以前不知道亨利的厉害，所以傻乎乎地想从这里走近道。但是他不知道，亨利不但用抢劫来增加自己的财富。他更是把这个看成一种乐趣。所以有些伪装得很好的商人会被抢，但是有的商队却可以安然无恙。”

韦林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一来，只要让商人们认为，经过这里的危险性其实不是很大，那么他们也宁愿从这里走，毕竟走这条路可以省下很多时间。”

众人都沉默下来，瓦哈卜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韦林，脸上满是乞求，但是看到韦林在沉思。他也没有敢说话。

“派出轻骑兵，堵住城堡的大门。”韦林抬起头来，果断地下令，“如果是普通老百姓想要进入城堡，就把他们驱赶开。如果是士兵，那就发箭威胁，但是最好不要伤到人。”

护卫立刻领命而去，队伍又开始恢复了正常，对着亨利的城堡出发。瓦哈卜被扔到了一辆马车上，跟随他们前进。

韦林对着培根解释道：“看起来这个家伙有点疯狂。但却不是真正的疯子。所以必须要让他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这样他才知道收敛。有着这样一个家伙在身后，始终是个祸害，虽然不能消灭掉他。但是让他知道，我们也很疯狂。那也许反而没有事。”

培根点着头道：“就想是遇到了狼，一味地逃跑是没有用地，必须先给它点厉害看看，说不定就把它吓跑了。”

亨利现在的心情极其郁闷，作为一名领主，他是幸福的，但是作为一名小领主，那就是不幸的了。

对于一名领主来讲，自己的土地上农业不发达，就已经够悲哀的了。他的附近也没有海与大河。又没有著名的手工业，不是商人中心，连矿石也没有，几乎所有可以挣钱的东西，他这里都没有。

幸好他地领地，刚好在南方通向京城塞克斯的关键位置上，虽然道路比旁边别人的领地更差，但是按实际路程算，他这里是最近的。

这样一来。就总是有些商人，更愿意从他这里路过。而亨利。也很好心地没有设卡收费。当然也有人说，他不是不想收，而是根本收不了，因为他这里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地势空旷。除非修道截断整个领地的围墙，否则别人可以轻松地绕过去。

当然，亨利领主不是一个伪君子，当他带着人偷袭了一个小商队后，就发现，自己的资源才是最多的。

因为不管是矿山也好，木材也罢，总有用完的一天。但是只要卡耳塔不沉到海里去，那么就会有长着脚的钱币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领地上路过。

为了保持这样地状态，亨利很小心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一些看起来很有油水的目标被他轻轻放过，被他抢劫的商队也几乎都是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样虽然有时候也会有漏网之鱼，但是在各处都有山贼强盗的情况下，他这里就不算太突出了。别人在得知某些人在亨利的领地上遭遇不幸地同时，也知道也更多的人毫发无伤地通过了。

虽然在贵族之中不少人都知道他在这样做，但是谁又比谁干净多少？亨利一向是不怎么理会那些闲言碎语的。

可是现在，好象出了大麻烦，在刚刚

一个小商队以后。亨利才刚刚来得及检查完战利品，料虽然分量轻又不占地方，但是它们的价值却不亚于黄金。

亨利掐下了一点肉桂，放在嘴里咀嚼着，感受那特殊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在这个神圣的时刻，竟然有手下来报告说，城堡下出现了不怀好意的骑兵。

骑兵？亨利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人，他们打着的旗号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这不会是商人地护卫，而应该是某位领主的扈从。

“难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亨利很努力地回忆着，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个时候，他的城堡已经大门紧闭了。

可怜的亨利。他地城堡只是修在一片高地上，没有护城河，连塔楼也只有一个。虽然他的士兵们全部都有马骑，但是总共数量也就那么多而已。

但是下面装备精良的骑兵，就有十个人。不会有人发疯到派这么一点人来进攻城堡，后面肯定还有部队的。

亨利仔细地看着那些骑兵们地旗帜，想要辨认出来。却突然发现在远处，出现了一片乌云。

乌云？亨利迷惑地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再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支军队。不知道有多少人，黑压压地从前方地丘陵地带过来。由于距离尚远，亨利只是看到了前面的人，但是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队伍突然停住了。

一辆辆马车从对面奔来，在城堡前面，弓箭的射程之外停下。然后不少人从马车上跳下来，开始忙活起来。

这些人没有配备长矛手和弓箭手保护，看起来是一个出击地好机会。但是亨利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的人太少了啊，只是旁边的那一小队骑兵，就足够把他的人缠住了，然后还会发生什么？亨利不敢想了，他现在只是好奇地看着前面，不知道那些人想要做什么。

就在亨利的眼皮子底下，一座营地突兀地建了起来。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修建营地，竟然可以这样快速。

这个营地虽然是简略版的，但是也有完整的围墙和壕沟。完全是按照正规的尺寸建设而成。然后那些人又在往营地中间堆土。

亨利虽然知道，对方这是在示威，但是也无可奈何。现在他只希望，对方多少会顾忌一点他这个正式领主的身份，不要做出太过分地事情。

现在战事未起，亨利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却胆气已沮。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在下面的营地里，那泥土堆成的高台越来越高，现在，高台已经变得和城墙齐平了。

看着自己已经无法俯视的高台，亨利只觉得手脚冰凉，按照这样的速度，对方很容易就可以把城墙当成摆设。自己原本还希望着，城墙上的那些防守设备，如热油、滚木之类的，可以多少让对方有点害怕的。

现在看来。那些东西竟然如同玩具般的可笑。对方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高台修得比自己的城墙还高，那时候，不但自己地守城设备毫无用处，对方还可以轻松地向下攻击自己。

现在那些人已经在那高台上摆放着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随后，亨利看到对方阵中一群人马跑了过来。

看样子，应该是对方的主将和他的扈从。来了这么多人，那在远处代表着军队的黑线也没有丝毫的减少，亨利忍不住嘀咕道：“最多就是抢了你们家地东西嘛。犯得着这么大排场吗？”

一名骑兵手持旗帜，跑到了城堡前面。一直到了门的前方几步远才停下。他仰起头来大喊道：“巴雷特家族韦林男爵，邀请阁下赴宴。”现在城堡里的任何一只箭矢都可以射杀他，但是他就那样骑在马上，等待着回答。

亨利的那些手下都望着他，亨利呆呆地问道：“巴雷特家族？我好象在那里听说过，但是好奇怪，为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呢？”

这个问题当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亨利犹豫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决定乖乖地出去。现在这样子，很明显自己是没有还手的力量了，还不如主动一点，至少可以保持体面。

虽然没有多远，但是亨利依旧甲冑齐全地骑在马上。他没有带从人，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的这群人，出去抢劫还差不多，要是去见这么大排场的贵族，那肯定是要丢脸的。

那骑士手持旗帜在前缓缓而行，为亨利引路。亨利仔细地看着他的旗帜，那上面的寓意物是一只可爱地松鼠。

虽然沦为强盗，但亨利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他知道，按照纹章学，松鼠是指乐居于森林环抱之中的退役者。

“呸！谁见过这样的退役者？”亨利恨恨地想着，但是他突然想了起来，好象，以前，有过一个著名的家族，就是用的松鼠。

亨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那几乎要高耸入云的高台，还有周围那装备精良、身体强壮、神情冷厉的士兵，自言自语道：“我记得，巴雷特家族应该是商业世家啊……”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章 - 防御同盟

利跟在士兵后面，顺着台阶缓缓而上。首先映入眼猎猎作响的旗帜，那些旗帜就如同一堵围墙，将高台顶部围了起来。那士兵还没有到最上一阶，就转身微微弯腰，亨利继续向上走，看到了两个人就坐在椅子上。

韦林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拍了拍手道：“亨利男爵，欢迎欢迎，这里风景极佳，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对于韦林的反客为主，亨利敢怒不敢言，他也勉强笑着，干巴巴地说道：“是啊是啊，真是不错。”

亨利坐下来后，看着另外一人问道：“这位是？”韦林拍了拍那彪形大汉说道：“哦，这位就是布雷德家的培根子爵了。”

培根可和韦林不一样，即使亨利和贵族们的交往不多，对于这个以勇猛闻名的家族还是比较熟悉的，他迟疑地问道：“我记得在上一次，我听说布雷德家族子爵的时候，还是贝克莱子爵。”

“那是我父亲。”培根简短地回答着，没有多作解释。亨利脸上满是歉意地“哦”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在他想来，应该也就是普通的去世而已，现在他还不知道在京城塞克斯里发生的那场变乱，更不可能知道这两位前段时间还都只是勋爵。

当然，这也和他不清楚巴雷特家族的情况有关，若是他发现这两位都是突然成为家主的，难免会有一些联想。但是现在，亨利对此一无所知。

高台上的风很大，酒也很冷，在这上面简直就是活受罪。但是在这几乎是最高的地方，俯视着周围，给人的感觉就是心中突然充满了豪情壮志。

亨利以前还没有这么好的机会站在高处下望。他城堡里的塔楼虽然也高，但是由于位置地关系，只能看到前面一片区域，而这个高台则是把附近的区域尽收眼底。

他还真想在这上面好好看看自己的领地，即使只能看到附近，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可是现在，面前有两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自己也似乎只能听听他们想要什么了。

但是韦林一点都不急，他殷勤得就象是一个真正的主人。向亨利推荐着各种美食。

“您尝尝这个，最白的面粉做的面包，再加上一点鱼子酱。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这就是美味。”韦林亲自将鱼子酱抹在面包片上，递给了亨利。

看着亨利吃完，韦林又将一个盘子推了过去道：“这个的腥味重了点，您再吃点这个吧。这是东方地桂花糕，非常的美味，并且味道清淡。”

亨利又一声不吭地整个吞下了那糕点。只觉得甜甜的，很细腻。看到韦林又在准备给他推荐什么，忍不住问道：“韦林男爵，这个……很感激您的招待，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说完着话，亨利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太丢人了，对方就在自己的城堡前面建起了营地和高台，还邀请自己这个领主在自己家门前做客，偏偏自己还什么办法都没有。

但是这话起到作用了。韦林笑眯眯地点着头道：“我就知道，亨利男爵慷慨豪爽，乐于助人，我这里还真有点小麻烦呢。”

亨利硬着头皮问道：“是什么呢？虽然我的领地贫瘠，但是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就绝对不会推辞。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正自以为得计，韦林一副兴高采烈地样子，拍着桌子对培根叫道：“我就知道嘛，亨利男爵果然不会推辞的。”然后他回过头来对着亨利说道，“一个小麻烦而已，真的是一个小麻烦。”

这时候，从韦林的身后又来了一个人，他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如同乞丐。但是乞丐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头巾和衣服上镶嵌宝石与黄金。

他的脸上有很多泥土，但是神色却庄严无比，如同正准备进行祭祀一般。他就是瓦哈卜，他被韦林发现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韦林禁止他进行任何的清洗。

亨利迷惑不解地看着这个人，确认他并不是专职的小丑，韦林用感慨的语气说道：“您看到了吗？就是桌子上的这些东西，虽然那只是一些小玩意。但是要做好，却一点也不简单。”

韦林指点着那些盘子说道：“您看。为了保持最好地风味，我们使用的是孟斐斯运来的糖，维吉亚的大香籽，产自尔典的葛缕子。虽然其中有些东西卡耳塔也有，但并不是最好的。”

听到这话，亨利后悔地摸了摸自己地肚子想道：“是吗？早知道就该慢点吃了。”韦林得意地说道：“巴雷特家族经营的这些生意，就是靠着我们能够把全世界的东西，都能够运到卡耳塔来，我们总是有办法做到这一切。”

亨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韦林忧愁地说道：“这些全靠了我们家族忠诚勇敢的商人。可是就在今天，就在这里，我的商队，遭到了可耻的抢劫。”

“来了。”亨利心中一紧，身体不

地靠向椅背，他紧紧地抓住扶手，没有说话，但是脸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那些忠诚的护卫惨遭屠杀，但是他们却寡不敌众。”韦林指鹿为马，胡扯道，“幸运的是，我们的这位商人，看到了您带着麾下地士兵及时赶到，杀散了强盗，抢回了全部的货物。”

亨利看向瓦哈卜，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没有多少印象，韦林继续说道：“当时他正受了伤，躺在了地上，虽然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有幸目睹了您在战斗时的英姿。”

“哦，那真是巧啊，哈哈哈。”亨利出了一身冷汗，拿不准韦林是不是在说反话。心里决定了这次如果能够侥幸逃脱，下次出去抢劫一定要仔细搜查周围，不管死没死都要补上一剑。

韦林欣赏着他脸上肌肉的扭曲，愉快地说道：“所以啊，我这次邀请您。就是感谢您保全了我们的货物。虽然东西不算多，但是无缘无故地丢了东西，谁也不会高兴的，这次真是多谢您了。”

“啊？哦。”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亨利没有想到韦林做出如此大的排场，看起来不惜强攻的样子，却又轻轻放下了。

韦林看似随意地说道：“让他们到您地库房里去把东西提出来吧，我们继续，不用管这些小事。”

亨利知道。如果将巴雷特家族地人放进了自己的库房，那么肯定他们不会只老老实实地拿自己那一部分。但是现在能够逃过灭顶之灾就已经是万幸了，这就当是赔款吧。

既然已经有了这样地觉悟，事情就好办多了。亨利叫来自己的管家，吩咐几句后，就看着瓦哈卜带着巴雷特家族的一群仆人，跟在后面进入了城堡。

虽然其中没有一个士兵，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亨利警惕。因为不会有任何一名贵族。带着一大群仆人却不带多少卫兵。

何况在远处那纹丝不动的黑线，给了亨利极大的威慑。他看着高台周围的士兵，感觉光是这些人，似乎就能够拿下城堡了。

把事情想明白过后，亨利突然觉得轻松多了，他决定好好品尝一下面前地那些美食。自己虽然抢了不少，但是却不知道那些东西做出来，可以是如此的美味。自己家里的厨师，简直就是糟蹋香料。

亨利细嚼慢咽，韦林也在和他闲聊着。说些京城里的新闻。说着说着，就说起了王宫里的大火。

这样的事情，对于亨利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的。虽然他不怎么和贵族们接触，但是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要出大乱子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韦林点着头说道：“是啊，很快的。卡耳塔就会乱起来了。虽然这只是一场火灾，并且已经被扑灭了，但是显然放火地人，知道这火会蔓延起来，他也会这样做的。”

亨利焦虑地咬着一只，只觉得味同嚼蜡。他的领地如此之小，并且军队很少，欺负一下商人还差不多。要是各地开始混乱起来，他这里会被别人轻松地拿下。

“您这里的地势真不错，虽然地方是穷了点。但是作为战略要道，实在是任何人都想要得到的。真是羡慕您啊，拥有这么好的领地。”韦林又在火上加油。

亨利勉强笑了笑，木然咬着口中的肉。韦林又说道：“其实仔细想来，那些强大的领主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只要小的领主们能够抱成团，守望相助，也许就能抵挡住危险。”

“哦？”亨利惊愕地抬起头来看着韦林道，“真地可以吗？”韦林信心十足地说道：“当然没有问题了，只要我们能够联合起来。结成防御同盟。当敌人进攻任何一个领地的时候，其他的领主立刻出兵进行援助。只要大家没有私心想保存实力。那我们就不畏惧任何敌人。”

亨利愁眉苦脸地说道：“听起来不错，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韦林指着培根道：“我们已经开始了，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已经是这个同盟的一部分。如果您也可以加入进来，我们就可以得到一个坚强的盟友。”

看到亨利还在考虑，韦林加了一把火道：“想一想，有了布雷德家族的兵员，巴雷特家族地补给和情报网络，再加上您这里的地势，我们甚至可以把战争挡在北方。当我们的同盟越来越壮大以后，想要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韦林没有说什么是更进一步，但是亨利已经动心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这里好象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供别人图谋的，关键就是这个要道本身的价值了。

如果同盟愿意尽力救援，说不定真的可以控制住周围的一大片地区，大家就可以安心发展了。到时候，是等别人分出胜负来了以后接受现实，还是北上，都有了选择的余地。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章 - 干涉

于亨利来说，加入这个所谓的防御同盟好象也没有坏来，只要没有什么坏处，其实就可以试一试。所以这个其实只是存在于口头上的同盟就成立了，目前成员为三个家族。

当然目前这个同盟十分脆弱，简直是风都吹得倒。只要在敌人的任何一次进攻中，有人见死不救，那么这个小小的同盟就会土崩瓦解。

而对于韦林来说，他是真的想做好这件事，所以他决定采取一些措施。当仆人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货物，绕过高台，向后方走去的时候。亨利正在深情地凝望，那些东西刚才还是他的战利品啊。

“其实您这里还是可以改造好的。”韦林突然说着，“并且完全有这个必要。”“啊？”亨利觉得莫名其妙，“改造什么？”

韦林指点着远处那蜿蜒而过的大路说道：“您的领地，可以修建一些防御工事，用堡垒群和长墙来控制，同时把路建好。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控制住周围的区域，抵御敌人的进攻，还可以把商人们吸引过来。”

“有这么好的效果？”亨利半信半疑地说道，“那时候，我就可以收税了吧？”韦林大笑道：“当然，商人们虽然敢于冒险，但是也需要安全感。如果您的领地可以让他们更快速、安全地通过，他们应该很乐意在路过关卡的时候缴税的。”

亨利满怀希望，期期艾艾地说道：“这个……好象需要一大笔钱呢。”韦林随意地说道：“既然我们是盟友，当然就要来帮助您了。虽然我们只是防御同盟，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对于亨利来说，这可是个好消息。但是他也谨慎地问道：“具体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韦林思考着回答道：“首先，您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好的。我们先从路开始吧，把这条路扩宽，并且在路的两边修建堡垒。”

“好啊好啊。”亨利大喜，但是又马上说道，“可是我没有这么多的人啊。”本来亨利的意思，是指他没有修路地人手。但是韦林故意歪曲道：“哦，没有关系的，您不是还有盟友吗？就在您的面前。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我把工人弄来，培根可以派出士兵。”

亨利脸色一冷，对于任何领主来说，自己的土地上驻扎着别人的军队，都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他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还得仔细考虑。”

韦林挥了挥手，就象赶走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一样，把这个问题也赶走了。他扭过头去看着旁边的原野说道：“您看，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但是并非所有地主人，都可以完美地利用自己手中的资源。”

“有时候，我会在想。”韦林语调低沉地说道，“这片土地上，不知道有过多少的主人。他们也许聪明，也许懒惰。他们也许想着得过且过，他们也许有着难言的野心。可是最后，这块领土始终没有能够扩大。其中有的人，不可以说是不努力。但是，人生来就是不平等的啊。”

亨利心中，这时大有同感。他感觉自己几乎在各方面都不亚于那些邻居们。可惜的是，自己父亲留给自己的，只是一个烂摊子。

无论发展什么，都是需要一定实力的。虽然亨利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传说中可以改变整个国家地英雄。但是和那些邻居比起来，他们唯一比自己强的地方，就是他们一开始接手的，就有庞大的资源。

任何领主，只要不是傻得离谱，那么他的领地就可以继续维持下去。可惜亨利自己。却只能靠抢劫来获得财富。

“亨利，你真的想一辈子就这样过去吗？”韦林看着亨利，认真地说道，“如果事情不发生任何改变，想一想，然后会发生什么？你认为你的老年会如何度过？你的孩子呢？他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亨利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会开创一个强盗世家，韦林又接着说道：“你地那些邻居们，如果是在以前，他们会开开心心地过着他们本不配过的生活。然后他们会嘲笑你。是的，我可以肯定。他们会这样做的，但是你只能忍受。可是现在，事情有了变化，你有了选择的权利。”

韦林没有用“您”，而是推心置腹朋友间的“你”，他说道：“我们都很清楚，乱世就要来了，以前地规矩将被打破。你的那些邻居们，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想要攻打你的领地，你可以抵挡住吗？我知道你是英勇的，但是你可以挡住多少次？”

亨利知道，自己虽然抢了些东西，但是却远远称不上富裕。那些货物，是不能直接使用的，必须先变卖。但是因为是赃物，再加上他的手下没有什么商业人才，亨利最后能够得到的，其实并不多。因此，他的士兵，他的城堡，都没有能够提升

实力。

“既然你地邻居们可以来进攻你，企图掠夺你的领地，我相信你也曾经想过，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们。可惜的是，你没有这样多的兵力。”韦林循循善诱，颠倒因果，他知道自己根本不用劝亨利去抢劫，他肯定早就想这样做了。

韦林站了起来，把亨利也拉了起来，让他看看自己低矮的城堡，还有远处巴雷特家族的军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不管做任何事情，总是要冒险的，或者说，我们总是要看起来先吃点亏的。可是那回报，却值得我们牺牲掉一些微不足道地东西。”

亨利脸色大有缓和，却还是硬邦邦地说道：“领土是不能牺牲掉的。”韦林笑道：“当然，我们都是这样想地，所以我们的这些措施，是可以帮助你更好地控制自己的领地。我们先一步一步来吧，在修路的同时，你可以训练新地军队。我们出一部分钱。培根可以派出他的战士来训练，毕竟你要承认，他们家族的步兵，还是很不错的。”

对于这个提议，亨利没有那么抵触了，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派出一些人来训练的话，我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韦林点着头道：“这就对了嘛，我们总是可以达成协议的，当然了。我们付出的这些东西，将来必须要分得关卡税收的一部分。”

亨利正担心韦林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下听得他说是要钱，立刻心中大定，急忙答应了。当下两人再商量了一些细节，韦林就告辞了。

虽然亨利在进入这个营地地时候是客人，现在他却是主人了。在韦林的坚决要求下，亨利没有亲自把韦林送出领地，而是就站在营地门口挥手告别。

然后亨利就面对着这个营地发愁。这么大的工程，虽然巴雷特家的人这么快就建好了，但是自己来拆，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行呢。

走出一段路后，培根狐疑地问道：“虽然你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但是我总感觉你这次不是很想要钱，到底是什么呢？”

韦林吃吃地笑道：“当然了，这生意可以比收税强多了，既然他允许我们的人进入他的领地，后面的发展。就不是他能控制地了。不过是那些龌龊的事情而已，但是现在，我们还是把面前这群人打发了吧。”

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自己队伍的前面，如果亨利在这里，他就会惊讶地发现，他本来以为是庞大军队的队伍。竟然只是一群农民。只不过他们被一些武装的仆人和士兵约束着，站在远处，还的确能够以假乱真。

如果亨利和他们交谈几句，还会发现，这些农民，就是自己的领民。他们是被半强迫，半雇佣地胁裹而来，任务就是站在一个地方不动弹。听说有钱拿，再加上明晃晃的兵刃就在旁边增加说服力，所以虽然这个工作奇怪了点。大家也就没有反抗。

现在仆人开始为这些农民发工钱了，每人也就几枚铜西斯而已，但是对于他们来讲，已经很满意了。

培根骑在马上，看着这些农民兴高采烈地离去，好奇地问道：“你一开始就派士兵出去把这些农民弄了回来，但是如果亨利不愿意谈判，那我们怎么办？把他们又赶回去吗？”

韦林笑了笑答道：“是啊，否则还能怎么样？可是现在既然已经是盟友了。当然就要给点钱了。”培根盯着韦林说道：“虽然应该是这样，但是我感觉你没有说实话。”

是的。韦林本来是准备在大家翻脸以后，如果真有必要攻城，就把这些平民驱赶在前。虽然韦林心中不忍，但是他的护卫，实在是经受不起太大地损失了。

要快速拿下城堡，又不舍不得自己的士兵，只有这个方法，最多在事后把所有敌人与平民杀掉灭口。但是现在，韦林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策马跑开了。

瓦哈卜正抱着一个口袋不肯松手，这是他的货物之一，现在能够失而复得，是瓦哈卜不敢置信的事情。

韦林来到瓦哈卜身边说道：“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呢？继续向前，到京城塞克斯去吗？”瓦哈卜机灵地说道：“睿智的大人啊，本来我是计划这样做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算不上，我有一个建议。”韦林轻轻踢着口袋说道，“既然你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卖掉，那么就卖给我吧，我按照在京城塞克斯地价格购买。”

瓦哈卜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慷慨的大人啊，您是有什么事情交代我去办吗？”韦林也低声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去一趟维吉亚，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我不要流言，而是确实的消息，如果你做好了这件事情，我想你就可以开始享受一切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章 - 主堡

通过了亨利的领地以后，此后的路上，变得平静起来旧是该请客的请客，该试探的试探，就和以前一样。但是不一样的是，韦林已经在这里得到了一个立足点。就如同登陆场，是扩大后向前进发，还是被人赶回去，就要看后面的发展了。

韦林面对着前面的湖泊，对培根说道：“你真的不到我的城堡里去？”培根摇着头说道：“不了，横穿这明镜湖会更快，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了。”

“这样也好。”韦林叹息着说道，“我们都需要赶快回去，这样才能整顿好整个家族。只是可惜，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了。”

培根笑了笑道：“会有机会的，等我们把局面稳定下来，一切进入正轨以后，就要轻松很多了。”韦林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点头。

岸边有几条船已经等候多时了，培根走上船去，那船夫看着韦林。韦林点头示意，船就缓缓驶离了岸边。

虽然这明镜湖是连接了好几个领地，湖中的鱼也足够多，不会有抢鱼的事情发生。但是只有巴雷特家族，对渔民们的管理更严格。

就如同那些猎人一样，这些渔民，在理论上也是巴雷特家族的仆人。只不过他们是另外一种管理方式，他们平时不需要到城堡里去服侍，只是继续自己的水上生活。但是他们必须服从来自家族的一切命令，同时奇+shu$网收集整理，家族在他们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也会更慷慨地帮助。

其中一些人，和一些会水的士兵加在一起，其实就是一支水上的军事力量。只不过在明镜湖上要公开建立水军的话。不但容易被各方面警惕，还很有可能引起其他领主地一些敌对行动。

所以巴雷特家族只是在暗中保持一些训练，使这些人能够对付敌人的水面船只也就够了，更进一步的，那就没有必要了。

并且从水上进攻城堡也没有那么简单，看起来好象是能够全面包围了。但是明镜湖里没有大船，小船上无法承载大型器械，也就只是能运点士兵而已。

而城堡，是不可能在对着水的方向没有防御的。到时候。防御方的城墙依旧坚固，而进攻方不能站在坚实的大地上，反而是劣势了。

所以在明镜湖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建立正式的水军，象巴雷特家族这样，对渔民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其他的领主们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他们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走水路，几乎任何一个领主。喜欢骑马都超过了坐船。对于巴雷特家族地这些行为，他们也听说过一些风声，但是都当成是暴发户的一种奢侈方式而已了。

培根的领地和韦林的领地虽然可以算是邻居，本来可以从韦林的领地通过的。但是现在，培根需要立刻回到领地去稳定局势，就不想再继续走陆路了。

幸好现在大家已经进入了巴雷特家族的领地，幸好斥候找到了几名家族里的渔民。所以韦林派了几名护卫，带着老布雷德子爵贝克莱的遗体，跟着培根一起，从水路回到他地领地。

这样会快很多。而布雷德家族其他护卫的遗体，就只好等韦林回了城堡，再给他运过去了。韦林这么大一群人，辎重很多，城堡也不远，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走陆路了。

就在韦林他们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前方又回报说，他们遇到了城堡里派出的巡逻兵。那个骑兵小队被带到了韦林面前，他们一看到韦林就立刻行礼，这让韦林安心了不少。

虽然韦林知道自己的家族在权利的掌握方面，有着非常完善的制度。并且这个国家整体的环境，也决定了，也许仆人可以在有后台的情况下欺负一下懦弱的主人。但是家族地一切，最终还是牢牢掌握在家主的手中。

即使如此，韦林还是不可遏制地，想象着家族出了奸臣。和其他贵族里应外合，企图推翻自己的场景。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却很符合韦林现在的心情。

在韦林回到城堡，真正掌握一切之前。不管他知道些什么，计划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改变，而这些改变可能是致命的。

当他还在京城塞克斯的郊外，纳格兰地营地里的时候，他就恨不得一个人骑上快马。立刻赶回巴雷特。

当然这个想法只能想一下，就要立刻抛掉。先不说他一个人在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即使多带几个人，也不能阻止自己城堡里可能的阴谋。若是平安无事，这样急匆匆地回去接收一切，恐怕也会让人觉得心寒。

韦林询问了几句，那骑兵详细而恭敬地回答了，领地里一切正常。这个冬天虽然冷，但是由于麦独孤在离开以前安排好了一切，所以现在还没有听说有人被冻死。

韦林把这几个人留了下来，和自己的车队一起出发。虽然说没有多远，但是为了照

个车队的行进速度，大家也是在过了两三天才到的。

当时正是黄昏，金黄色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堡，还有它身后的湖面。水面上似乎有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几艘渔船出没于其中。城堡上响起了号角地声音，通知里面的人作好准备。

这城堡三面临水，只有一方是用石桥与前面的陆地相连。其实这座城堡的地基就是在靠近岸边的一个小岛，十分坚实。

当初在修建城堡的时候，是先建好了桥梁，才能够把各种物资运上去。虽然麻烦了点，但是如此特殊的地形，可以保证敌人的优势兵力无法展开。

那石桥延伸到岛上后，最后一段又是木制吊桥，可以保证敌人的攻城器械无法靠近。这样一来，有许多地攻城手段，就用不上了。

当韦林进入城堡的时候，发现这里地确是一切正常。因为他们还不知道，麦独孤已经死了。

后面的车队还在慢慢地排着队进入城堡，韦林已经带着人进入了大厅。一些家族里地重要人物都陆续赶来了，他们看到韦林不客气地坐在了正中间的那张椅子上，麦独孤却不见踪影，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了。

韦林没有阻止他们，而是继续等待着，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他吩咐护卫关上了大门。此时。由于光线不足，大厅里已经点燃了无数的蜡烛。

但是在这个宽阔的大厅里，再多的蜡烛也不能穿透那深沉的黑暗。韦林坐在椅子里，微微低着头，双手互握，下巴搁在上面，他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各位都是家族最忠诚的仆人，你们的命运和巴雷特家族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现在，我需要你们地帮助。就象当初你们帮助我的父亲一样。”

大家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个时候可不是表忠心的好时机。韦林站了起来，走到他们中间说道：“我的父亲，巴雷特的主人，麦独孤男爵，已经去世了。”

虽然大家多少有点预感，但是这个消息还让他们震惊，每个人都对着身边的人大叫大嚷。以至于最后大家什么也听不清，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听清，也许，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父亲的死，是源于这次京城塞克斯之行。”韦林一开始说话，大家就自动安静了下来，“我们这次遇到的一些事情。可以今后慢慢讲。但是现在，我要告诉大家的是，情况很糟糕。我们地遭遇只是一个开始，在今后，会有更多人被卷入进来，谁也逃不掉。”

看着众人迷惑不解的目光，韦林继续说道：“我们看到了王宫的大火，刺客的袭击，还有王国的贵族，就在京城塞克斯的大街上。被人杀害。”

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们，在听到韦林说的这几件事情后，一个个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样的大手笔，分明就是要大乱的前兆，巴雷特家族，可是一直都习惯和平生活地。

“我们也很想置身事外，但是我们已经被卷入进来了。”韦林沉痛地说道，“随着事情的发展，战争将不可避免地开始。虽然我们有足够的财富可以贿赂。可以收买，但是恐怕我们的一些邻居。更愿意他们自己来拿。”

巴雷特家族的平衡工夫做得不错，但那是在太平的状态下，有着王室地权威，还有其他贵族的牵制。要是战事一起，一些人自然会变得少了很多顾忌，人心难测，不知道那些领主会有些什么心思。

虽然大家都很有信心击退敌人，但是受到的任何损失，都是让人心痛的。商业就是要在于流通，如果领地里隔三岔五地来上一群敌人，商人们如何能够安心地来往？

“大家都忘记了，我们的城堡叫什么名字？”看到大家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韦林大声喊道，“是主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这就是主堡，独一无二的主堡。”

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个听起来有些古怪的名字，就是这座城堡地名字。“它的意义不止是防御上的，不仅仅是这样。”韦林继续鼓舞道，“当初之所以这样命名，就是希望这城堡能够成为中心，现在的，以及将来我们会得到的一切的领土。”

“当初我们是如何成为贵族的？当初我们是如何积累起庞大财富的？当初我们是如何顶住敌人攻击的？”韦林慷慨激昂地说道，“每一次，都有人认为我们会失败，但是看看现在。我们走到了如今地地步，为什么不能经受住现在的这考验？”

最后韦林下结论道：“就和做生意一样，这是危险，同时也是机会。我们这从未被攻破地城堡，就是我们留下来的最后的依靠。结果再差，我们还可以保有现在的一切。进一步，我们可以得到更多。”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章 - 动员

实那些管事们也算是胆子大的了，只不过做生意都习突然听说要打仗，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已。正如韦林所说，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巴雷特家族从来没有被攻破过的城堡。

当然了，这也只是心理上的依仗而已。要是惹的人多了，或是来头太大，又不死不休的那种，对方即使没有精力围上几年的城，但是把城堡外的土地劫掠一空还是很容易的。

大家只是没有想到突然一下子就被拖进这个泥潭，从此以后，各种麻烦和危险会接踵而来。逃是逃不掉的了，在乱世中即使想要保持中立，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

看到大家都安定下来了，韦林对着一名穿着铠甲的人说道：“穆勒，你是侍卫队长，掌管着我们所有的护卫，你来说说看，现在我们的军队怎么样了？”

穆勒是一名中年人，他有着灰白的胡须。现在即使并非战时，他也穿着全套的盔甲，面无表情，看起来一丝不芶。

他鞠躬回答道：“大人，士兵们都很好，他们武器精良，训练也很认真。只不过人数少了点。老男爵在的时候，一直坚持不能扩充军队，但是现在既然有了新的计划，我们是不是该在过了冬以后就要募兵了？”

“当然了，其实我更希望是现在就有新兵过来。”韦林摇着头说道，“我们家族一直都是使用职业兵，而非象其领主那样，让农民们轮流服兵役。这样一来，新招的兵员就需要更多的训练。但现在正是冬天，实在不是个好时候，还是等到春天再说吧。”

穆勒也同意道：“是的。我们从来没有在冬季招过兵。我听说即使是北方野蛮的哈伯尔尼亚人，他们在冬天也要和家人在一起。”韦林考虑了一下说道：“但是浪费掉一个冬天可不好，那就把城堡里的士兵派一些出去，让他们驻扎到各个村庄里去。他们可以按照我们地标准挑选村里合适的年轻人，等到过了冬，再把人带回来。”

(奇)“这样可以吗？”穆勒吃惊地说道，“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当然可以了，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在村庄里他们可以传授一些基本的东西。等到春天。我们就有一大群经过初步训练，知晓军队纪律的小伙子了。”

(书)穆勒迟疑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城堡里的兵力就太少了啊，要是有敌人来袭，那可是个大麻烦。”韦林笑道：“谁会来进攻呢？现在说起来，没过多久就是春天了啊。我在回来的时候，路过明镜湖，看到大部分的湖面都可以行船了，只有少部分的地方还有冰。任何一个领主想要进攻我们。总不至于连这个冬天都不肯过完吧？”

(网)“大人，我们不能冒险的。”穆勒想了想，还是坚持反对道，“我们不能让城堡空虚，特别是在现在地局面下。要是把士兵们分散到村庄里，想要再召回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到的了。”

韦林把放穆勒的肩膀上，推心置腹地说道：“是的，你说的当然很有道理。但是你想一想，敌人是在冬天进攻我们的可能性大。还是在天气暖和以后？要是他们考虑到农业方面的问题，等春天播种了以后再发兵，那就是让我们更多一些时间准备了。”

“但是敌人也有可能在这段时间来进攻的，您也说了，现在的天气已经比以前暖和多了，连冰都化了不少。”穆勒仔细想了想。还是坚持自己地意见。

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啊，但是我们现在兵力不足，那是个大问题。你就这样想吧，现在敌人进攻的话，由于补给问题，必然不能派太多的人马，我们可以比较轻松地对付。要是等到了天气暖和的时候，那他们就可以大量征调佃农和农奴，我们的士兵如果还是这么少，那可有些不妙。”

穆勒也点着头说道：“我们的人再少。但是只要把仆人和车夫武装起来，就可以防守住城堡。怕的就是敌人攻城不下，转而掠夺我们的村庄没有足够的兵力，我们甚至都无法去驱逐他们。”

韦林重重地拍着穆勒地肩膀说道：“就是嘛，所以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就把军队扩充起来。冬天敌人即使来了，我们也能对付。所以我们可以把士兵派出去，等到天气暖和了，敌人想要进攻。我们也有不少新兵了。”

穆勒勉强说道：“是吧，看起来只能如此了。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更多的时间，还有更多的骑士才行。”

“啊哈，说起骑士，我想起来了。”韦林大笑着说道，“我在北方认识了一位骑士，他已经答应过来了。我会派人去接他过来，他会加入我们家族的。”

穆勒惊讶地问道：“是真正的骑士吗？那就好了，我们现在什么都缺，幸好在经济上还算宽裕。”穆勒这意思，就是表明有点不相信韦林地个人魅力，怀疑他的用了什么待遇上的优惠，来吸引某些不怎么样的骑士。

韦林没有细说，而是笑眯眯地

“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绝对会超过你所期望的。我们的人手问题，其实也没有你说想象的那样严重。我们只是现在缺少人手而已，再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就会有一批经过战火考验的战士加入进来了。”

穆勒愕然，但是很聪明地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点着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家族既然准备更积极地面对各种变化，并且准备起到更大的作用，一支强大的军队是必不可少地。”

韦林扶着穆勒的胳膊道：“你放心好了，现在的巴雷特家族，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会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资源，到时候你会越来越忙地。”

“如果是这样的忙的话，我求之不得。”穆勒鞠了个躬。就后退一步道，“如果大人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去把这件事情办了吧。”

韦林苦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接下来就是各种琐碎地事情，现在就跑了。算了，你先去忙吧，不过还是要注意下，别真的全部把老弱病残留下来了。”

穆勒严肃地回答道：“大人放心好了，先不说我们地护卫里没有老弱病残。即使有，城堡也不会是不设防的。”然后他再次鞠躬，后退两步后，再一个转身离去了。

看着穆勒离开了，韦林转过身来对着那群管事道：“本来我可以一个个单独找各位的，那样不会浪费时间。但是现在，我之所以先找掌管护卫地穆勒，就是希望大家明白。现在虽然商业上我们不能放松，但是与此同时。在军事方面，会逐步走到台前来了。”

看到那些管事们都认真地听着，韦林继续说道：“在以前，我们只需要保持适当的军事力量就可以了，不会真的有很多敌人，明目张胆地来进攻我们。即使真的来了，我们有接受了贿赂的邻居，还有整个贵族体系，都会帮助我们。”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原有的贵族们。不知道有多少会消失掉，而我们的邻居……”韦林冷笑着说道，“说不定首先来进攻我们的，就是那些以前为我们驱逐敌人的好邻居。”

大家都没有说话，其中一个人走上一步说道：“大人，我们其实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有想到是在这个时候而已。大家都知道，没有与之相配地力量，无论拥有多少财富都是徒劳的。”

“你说的对，哈特莱。”韦林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那就不能只是用于享受，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强盗来将之夺走。现在卡耳塔要乱起来了，这是危险，也是机会。以前我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发展军队，但是现在，各方面的力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时间还注意不到我们这里来。等到我们发展起来了，那就不是再任人宰割的了，也不用象现在这样低三下四的了。”

哈特莱是巴雷特家族的管家，虽然从理论上讲，他地工作范围只限于城堡之中的事务。但是实际上，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也参与了很多家族事务。

他和外人打交道的时候，还基本上都是些家族间的事务，没有受到多少屈辱。而那些管事。基本上都是商人，他们需要打理巴雷特家族的各种生意。他们面对地人，也是把他们当成纯粹的商人看，当然不会太客气了。

这些人对于忍气吞声的日子早就厌烦了，虽然作为商人，本来就是要笑脸迎人的。可恶的是，连一些不怎么样的家族，也敢于嘲笑巴雷特家族是商人中的贵族，贵族中的商人。这可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但是他们却只能忍受了。

但是他们也无法反驳，毕竟巴雷特家族给世人的印象本来就是这样，他们也无法可想。现在听说韦林要用更积极地态度来面对，还听到了他一开始就是和穆勒商量扩军的事情，一个个都士气大振，觉得自己苦日子要熬到头，可以抬头做人了。

韦林看微笑着的管事们说道：“现在既然我们是准备进入战争状态，那么原来的一些制度，就需要修改一下了。各位先留下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利用现在的资源，让我们的军队更强大。”

对于这个，管事们自然是不会反对了。韦林命令仆人们准备晚餐，他要在这里和大家边吃边谈。对于韦林如此勤勉，管事们大加赞叹，都觉得巴雷特家族将要重新崛起了。

而韦林看到大家都很配合的样子，心里面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不管这些人表现如何，有的东西，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的。但是如果贸然说是要收拢权利，或是是说要查账什么地，恐怕会引起反弹。

但是有了现在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他可以了解到一些情况，并且通过适当地调配，把真正的权利掌握起来。到时候，是下放给真正值得信任的人，还是自己亲自掌握，都很方便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章 - 梦

家在吃过晚饭以后，又继续讲述、讨论，直到众人都便又吩咐仆人弄些东西来吃。这天晚上，大厅里的蜡烛换了好几次。韦林利用着刚开始，大家都热情高涨的时机，敲定了不少事情。

由于各方面的事情是相关的，管事们全部都留了下来。即使是自己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也要在一边听着。

“好的，没有问题，就交给你去做。”韦林打起精神来说着，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很想很想睡觉，毕竟奔波了一天，现在又很费脑力。

但是现在可不能休息，目前自己是画了好大的一个饼，把这些人牵引到了自己希望的方向。并且利用群体心理，掌握住了气氛，现在应该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如果自己放这些人回家一趟，等他们缓过神来，明天再商量事情，恐怕就没有今天这样顺利了。这倒不是说会有什么篡夺家产的恶性事件，只不过人总是这样的，在有了权力以后，如果一下子要失去，多少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

韦林只觉得眼皮子顽强地想要合在一起，他猛地挣开了眼，但是坚持不了多久，眼皮显然也很顽强。韦林只得在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爵爷，去休息吧。”哈特莱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心地悄悄说道，“这边交给我好了，我可以对付的。”

韦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倒不是不信任哈特莱，而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这么重大的事情，是树立自己权威的最好时机。

如果放手交给哈特莱。的确是省事了，但是那样一来，就很容易变得懒惰。在韦林这个位置上，几乎已经可以得到这个时代里，所有地最高级的享受。

要是现在就放了权利下去，相信下面的人一定可以做得好好的。但是这样就更容易让自己把事情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到最后，说不定真的就变得和亡国之君一样了。

在将来，是肯定要把一些权利下放的。毕竟韦林还不想累死自己。但是现在，只好辛苦一点，把最关键的东西抓在手里。

“帮我泡杯茶过来好吗？浓一点。”韦林对哈特莱低声说着，哈特莱咕哝道：“老爵爷说过，喝浓茶不好的。”

韦林恳求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今天是特殊情况嘛。”哈特莱看了看韦林，无奈地转身离去了。

因为现在是采用韦林所谓地“战时体制”，很多管事们掌管的东西。都被打散了重新分配。其中最重要的事务，暂时由韦林亲自管理。不怎么重要的，依旧交给原来的管事。

但是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分配不平衡，有的管事依旧掌握很多实权，有的却差不多是光杆司令了。这样韦林又必须将其变得平衡起来，否则是要出大乱子的。

让韦林庆幸的是，在这方面他没有遇到太大地麻烦。这要感谢巴雷特家族的那些前辈们，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制度。

各管事之间相互牵制，相互制约。每一个环节都不很强大。如果无法改变，那就用其他的环节来限制它，使其不会变得太过于肆无忌惮。

如果有管事觊觎更多的东西，那么他就会发现，自己能够掌握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他会发现自己周围的其他管事好象都能够制约自己，当然自己也能同样制约其他一些人。但是这保证了任何一个管事的权利都不会太大。

当然也许有的管事会其他联络更多的人，但是这个体系还有其他地方法来防止这些事情发生，那也许会更粗暴一些的。

这可以保证权利的绝对集中，特别是象现在这样的情况，韦林不管说的什么，其实质都是要暂时剥夺一些管事手中的权利。

本来这是会引起明争暗斗地，只不过现在韦林把前景描绘得美丽无比。再加上他们明白，反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所以都显得比较配合。当然能够争取到的东西，那还是要争的。

大家就这样继续讨论着。坏心眼的韦林还故意让仆人们送上了不少的酒。大家争得口干舌燥自然会喝点东西，这葡萄酒虽然不是很醉人，但是喝多了，照样会有些晕头转向的。

并且韦林还刻意淡化了这次会议的严肃性，他甚至叫来了乐队在旁边，把这里弄得象个真正的宴会了。这样当然不是用来让管事们产生好感的，但是他们在这样地环境里，就会忘记韦林作为家主的威严。

他们会把现在的场合当成是一场开开心心的宴会，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只是顺便的事情。在会议中当然是不能喝酒的，但是现在是宴会。当然就没有问题了。

韦林就慢慢地喝着自己的浓茶提神，得意地看着管事们越来越口齿不清，也越来越想要快速地结束争论。

当然韦林就坐在这里，管事们不可能一走了之，他们只能步步退让。一些原来准备争上

东西，现在也顺利地通过了。

“嗯，我认为就是这样了，您还有别地看法了吗？”韦林看着一名管事说道，那人又是疲惫，又是醉意，正歪在椅子上。

听到韦林发话，那人猛地惊醒过来说道：“啊，当然，如您所愿，这正是我所想的。”说着，又昏昏沉沉地向后倒去。

韦林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这时候，除了几名管事强打精神坐直了以外。其他人都是歪七竖八地了，有的人趴在了桌子上，有的向后面靠在椅子上。

现在，可以结束这次会议了，韦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他记下了那几个坚持到最后的人。那几个人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都很不错，他们当然是喝了酒，因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会激怒韦林。毕竟韦林一直想让他们感觉到，这是一次宴会。

同时他们也没有象有的人一样喝那么多。不管他们是真的酒量好，还是假装喝酒，倒了一些，最终他们都坚持了下来。

他们虽然保持了清醒，但是也没有愚蠢地去反对韦林。甚至在有地时候，还帮助着韦林，把事情尽快解决掉。

这样的人，正是韦林需要的，他会留意观察这些人。即使最后发现他们只是拍马屁厉害。也可以让他们去对外联系。

在巴雷特家族里，没有废物，这不但是指大家都有一技之长。同时也是巴雷特家族的历代家主，都能够发现这些人的一些特长，从而放到他应该待的位置上去。

韦林吩咐仆人把这些人都安顿好，然后就放心地去睡觉了。虽然刚才喝了不少浓茶，但是一旦韦林放松下来，真的想要休息了，却也能一下子就进入梦乡。

这个梦很奇怪。就在于梦中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既没有逃亡、战斗，也没有美女、后宫。韦林梦到的，就是他普普通通一天地生活。

他梦到自己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后，问清楚了管家哈特莱，今天没有什么公务要办，就骑着马到附近去闲逛了。

没有遇到什么强盗与公主，连村姑都没有见到一个，只是到处逛逛，好象一上午的时间就用光了。然后是乏味的午餐。乏味的下午，和乏味的晚餐。

这就是淡得如同白开水的一天，但是韦林却感觉心满意足。当他在早上起来以后，愣了一阵才发现，这不是梦。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呢？韦林苦苦思索着。他感觉自己在梦里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能够感觉到平静。但是这样的生活应该很乏味才对嘛。

看到韦林醒了过来，几名侍女走过来服侍他起床。洗脸、梳头、穿衣，韦林连手都不用抬，还在思考着问题，就已经穿戴齐全了。

当韦林心不在焉地看着侍女又把盘子端进来，摆放着早餐地时候。哈特莱走了进来，他鞠躬以后说道：“爵爷，今天有些事情要办，您是在吃早餐的时候听一听，还是吃过早餐以后再处理？”

这是巴雷特家族的传统了。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家会做好日程安排，通常在早上的时候，汇报给主人。这个时候，主人心里有数，可以决定去哪些地方，或者取消一些活动，然后管家再去安排。

等到主人吃完早餐，不论是想要出门，还是处理公务。仆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时间不会被浪费掉。当然这需要一个能干的管家。严格的制度，还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撑。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加上各种精致的小点心，还有一小片煎得刚刚好的鹿肉。当盘子被端上来地时候，那鹿肉上面的油还在吱吱作响，牛奶的温度也正适合入口。

这早餐端上来的时间刚刚好，那是因为在仆人估计了韦林差不多该起床的时候，在此之前，就开始准备。

如果过了时间，韦林还没有起床，那厨师就会把已经做好的放在一边。开始另外做一份，直到韦林起床为止。这样不管韦林在什么时候醒来，都不需要等待，就可以吃到刚刚好地早餐。

哈特莱将事情一件件地汇报着，韦林突然发现，自己今后不要说是睡懒觉，恐怕整个上午都不会有什么空闲时间了。

“难道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梦见自己闲得要发霉，结果在现实里就会忙得四脚朝天？”韦林郁闷地想着，但是马上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恐怕还是我心里真正希望的，是以前那种什么也不做，混吃等死的日子。”

韦林自嘲地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可是那个时候，我能够过那样的日子，是因为有父亲啊。也许我之所以做那个梦，就是想要回到那个时候，那个父亲还在的时候。虽然没有梦见他，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就在那里。可是现在，我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八章 - 敌踪

林现在知道，为什么历史上有些惊才绝艳的智者，最　累死的。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要忙一上午，下午和晚上还是有空的。结果他发现，这是痴心妄想。当他开始工作的时候，就总是停不下来，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都冒了出来。

“这也算是作茧自缚了。”韦林哀叹着，他手里抓住这么多的环　节，一时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分忧，的确会让人累得几乎吐血。

本来按照韦林的位置，只需要总揽全局，在几个关键的环节保持关注，就可以保证自己的命令得到切实的执行。

但是韦林刚刚成为家主，他担心自己接手的东西是被人做了手脚　的。也担心现在不了解一下情况，今后说不定就会长期被某些管事欺　骗。

所以在这个时机，借着家族转入“战时体制”的机会，把底层的情况摸个清楚，这是韦林认为必须先做到的。

当然，光是这样还没有什么，但是韦林说的要让家族为战争做准　备，并不是一个借口。他必须在战争这个大前提下，做出一些调整。

这涉及到各个环节的相互契合，必须改变以前的一些体制。而巴雷特家族的祖先似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要面对这样，如同全面战争的局　面。

所以韦林没有一个现成的条例来执行，他自己也不清楚，哪些改动是必须的，哪些则是愚蠢的。最后他只好保守一点，先改动一些外围的的东西，这样即使出了错，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并且很容易被纠正过来。

即使如此。也需要大量的工作。在这几天里，韦林每天都是一起床就工作，晚上倒头就睡。原本还计划着每天都要出门去运动运动地，现在也只能偶尔望着窗外聊以慰籍，担心自己会因为没有时间锻炼而发胖的。

每天都面对着一大堆案头的工作，并且似乎永远也做不完，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感到绝望的一件事。所以当韦林听到管家哈特莱来汇报说，外面来了个信使，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亨利家的？就是那个著名的强盗男爵。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那位？”韦林惊讶地问着。

哈特莱庄严地回答道：“是的，爵爷，就是那位，您现在要见他　吗？”

韦林把笔一扔说道：“当然了，现在就见，让他进来吧。”然后就正大光明地把面前地文件一推，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看到哈特莱就要转身出去，韦林急忙说道：“等等，我刚好趁这个机会休息一下。所以弄点吃的进来。还有酒。”

哈特莱恭敬但坚决地说道：“吃的和酒马上就到，但是酒只能给那个信使喝，您正在工作，我会为您准备好茶的。”

韦林哀求地看着哈特莱，但是他不为所动，鞠躬以后就离开了。韦林咕哝着：“到底谁才是主人啊？”不过这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他也很清楚，哈特莱是为他好。

从麦独孤开始，哈特莱就一直稳坐在管家的位置上，这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总是能够在一些问题上面对着主人也决不妥协。虽然那不会让人感到高兴，但是在事后想起来，却还是很能够让人感受到哈特莱的忠诚。

那信使被带了进来，他到处乱看，打量着这间房子。虽然这只是一间专门的办公室，但是一些小装饰和摆件。却也能够清楚地说明自己的价值。

韦林也没有说话，他观察着这个看起来不是那么粗鲁地人，这应该是亨利自己的仆人。要是派个士兵来也可以，但是士兵们基本上都是文盲，只能送信而已。

但是一些受过教育的仆人，就可以面对面地谈了。所以通常只有在有要事的时候，由于担心密信被人拦截下来，才会派出忠诚的仆人。

“喜欢的话，在你离开的时候，可以随便拿一件。”韦林漫不经心地说着。然后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那信使脸上的狂喜。

那信使深深地鞠躬，感激地说道：“来之前就知道了大人的慷慨，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这时候，食物被哈特莱亲自送了进来，然后他就走了出去，把守着门口。

“好了，你在路上一定很累了，先吃点东西吧。”韦林殷勤地邀请着，那信使闻着香味。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盘子里，小巧玲珑地点心。一下子就抓了一大把，然后就着葡萄酒喝了下去。

韦林看着他的吃相苦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厨房送一大块牛肉过来呢。这信使说的话表明他会识字，但是也许是在亨利那个强盗窝里待久了，做起事来果然和那些家伙是一个样子的。

吃了几口以后，那信使总算是想起来自己的使命了。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说道：“大人，主人让我来告诉您，有军队向您这里开过来了。”

“什么？你确定？”韦林大惊失色地问道，“我这里一点消息也没

谁地人？”这真是个意外的消息，通常是不会有人在　兵的。

那信使灌了几口酒后说道：“是墨菲家族的人。”“那个毒蛇　窝？”韦林皱着眉头问道，“是老的还是小的？”韦林确信自己家族和他们不是世仇，那么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了。那信使回答道：“是老　的。”

他们所说的毒蛇窝，就是指的墨菲家族。他们纹章上地寓意物是一条蛇，本来这在纹章学中代表的是知识。墨菲家族家族在历史上，也的确出了些智者，但是人们把他们家族称为毒蛇窝，当然不是恭维。

不知道是从哪一代起，墨菲家族的人就是以耍弄阴谋诡计而出名　的。他们的势力虽然可以欺负一些小领主，但是同时，一些大领主可以把他们碾得粉碎。

墨菲家族其实和巴雷特家族有些相似，都是在经济上比较宽裕的。当然他们没有巴雷特家族这么富裕，军事力量却更强一些。

与巴雷特家族不同的是。他们选择地生存方式是依附于强者。他们会恭恭敬敬地为那些强大地家族服务，为他们奔走。但是那些强者一旦衰弱下去，就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

这样的家族让弱者害怕，势均力敌地人会感到厌恶，而强者则对他们很感兴趣。虽然他们有着不良的记录，但是他们家族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时，的确很有经验。并且他们任劳任怨，从不顾忌面子上的东西，用起来实在是得心应手。

有了这些优点。再加上那些强大的家族大多认为，自己和以前地那些失败者是不一样的。所以墨菲家族倒也能够在夹缝中生存，并且看起来还混得不错呢。

现在的墨菲家族的家主是波林伯爵，他的儿子是艾尔维休勋爵，而这位著名的花花公子，韦林曾经见过的。他们还一起被狼群围困过，对于这个人，韦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但是听说这次来的是波林伯爵，虽然没有听说过他在军事方面地才能。但是家主亲自出征，在兵力上想必是不会敷衍的。

“有多少人？”韦林希望对方轻视自己，只带很少的人过来，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那信使回答道：“大概有五百到八百人。”

韦林开始还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把士兵分散到了各个村庄去，现在却没有这个感觉了。这么多的敌人，即使那些士兵还在，也无法在野外迎敌，只能够坚守城堡而已。

“他们是从你们那边过来的？可是我记得墨菲家族的领地。到我这里，根本不需要经过亨利男爵的领地啊，他为什么要绕个这么大的弯　子？”韦林迷惑不解地问着，同时他也没指望那信使能够回答出这样的问题。

韦林把旁边的地图拿了出来一看，马上就明白了。墨菲家族如果要走直线地话，会经过更多的领地。而那些领主，并不都是好说话的。

亨利男爵虽然对于某些商人们来说是灾难，但是其他贵族却没把他放在眼里。想必波林伯爵威胁加利诱，就得到了军队的通行权。

在这条路上，基本上都是些小领主，很好对付。波林伯爵穿过好几个领地来攻打韦林，要是途中的某个领主突然发难，把他的补给队截　下，那他就要叫苦连天了。

所以这条路上地领主，都是波林伯爵认为可以被他吃得死死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现在亨利虽然也派出了信使来通知韦林，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如果韦林要求他配合着自己来拦截阻拦波林伯爵的军队，或者是做些什么手脚，那只是自取其辱而已，亨利肯定不会答应的。

只不过是因为韦林当初在过路的时候，给亨利的感觉还不错，感觉他说不定能够打赢，他才事先派出信使来警告韦林。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的实力来对付波林伯爵，即使他可以骚扰波林伯爵的军队。使其多耗费时间。可是万一波林伯爵恼羞成怒，下令先攻击亨利的城堡。那他就完蛋了。

亨利和韦林之间地所谓防御同盟，本来就是很脆弱的关系。还没有到能让亨利抛下一切，舍死忘生地为韦林争取时间的地步。要是韦林真的失败了，说不定亨利还会跟在波林伯爵后面来捡点便宜呢。

“他们现在在哪里？”韦林直接问道，他想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来准备。那信使立刻回答道：“当时我们的人都不方便出来，我是在他们的军队出发以后，走了一截近路，赶到了他们的前面。但是按照时间计算，他们应该在明天，或者是后天就可以到了。”

这个到达，肯定是指的到达韦林的领地，要到达城堡这里，还需要时间。但是算起来，韦林最多只有三四天地时间来准备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九章 - 撤退

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韦林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糟透备大展拳脚，结果在筹备阶段，就让人给打断了，这让他极其恼火。不过让他稍微感到有点安慰的，就是那信使说的，波林伯爵的军队里，没有多少骑兵。

这其实也是墨菲家族的传统风格了，征兵的时候简单粗暴，大量地强征农奴和佃农入伍。等打完了仗，如果没有死的，再放他们回去。

这样的军队当然战斗力不会很强，但是他们毕竟也有精锐的部队。再加上这么多的人，用来对付一些小领主，往往是如同摧枯拉朽。

韦林把管家哈特莱叫了进来，让他安排信使去休息，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发呆。哈特莱出去吩咐了仆人几句，就回到了房间里。

他看着韦林苦苦思索，又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轻声说道：“当初老爵爷经常说，要是有什么事情一时想不明白，那就出门去转一转，看着外面的世界，说不定就想明白了。”

韦林摇了摇头，他可不认为看看风景就能想出办法来。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在这里越想越烦躁，心里越来越乱，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也许心情会好点的。

他站了起来，对哈特莱说道：“准备马吧，我要出去转一转。”看到哈特莱准备出去，他突然又说道：“通知我们北面和东面的村庄，向后撤退。”

哈特莱身体一顿，转过身来问道：“真的……来了吗？”韦林苦笑着回答道：“是的，就是这个信使说的，有一支军队，大概有几百人，正向我们这里过来。”

“我立刻去安排疏散。”哈特莱刚才只是感到意外而已。说到面对攻城，没有人比巴雷特家族的这些人更能够保持镇定的了。

看到哈特莱快要出门了，韦林又提醒道：“帮我把穆勒叫来吧，我们该动员起来了。”哈特莱迅速地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

也许是哈特莱已经把自己知道地告诉了穆勒，这个沉稳的中年男人没有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问道：“城堡里的仆人会被武装起来，守城的器械也会立刻开始准备，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但是我们需要把一些村民补充进来吗？”

按照一般守城战的惯例，那些周围的平民。是不会放进城堡里来的。他们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躲到沼泽、树林之类的地方，等到局面平稳了再出来。

要是来不及撤退，那就要看进攻方是否仁慈了。当然这个仁慈也是相对来说地，通常情况下，抢劫和强奸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如果反抗，那么被杀掉也是很常见的。

如果平民可以把这一切都忍受下来，那么他至少可以活下来。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征服者是否会有组织地进行屠杀。

而防守的一方，在城堡里储存的粮食，大概可以够守军用上一年都没问题。某些城堡里，始终是准备了可以消耗好几年的粮食。

与此相对的，是城堡里的人不会太多，而其中战士所占地比例很多。所以在城堡里的粮食被消耗完以前，多半进攻方就会因为补给耗尽而不得不撤退了。

城堡防守和城市的防守是截然不同的，在城堡里，他们需要保护的只是主人一家，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平民。当然了，如果城堡始终能够保持着对敌人的威胁，那么使得他们无法肆无忌惮地对周围进行掠夺，这也是间接地保护了周围的人民。

但是城堡防守中，绝对不会允许平民进入城堡。他们几个人都抵不上一个战士，却要消耗同样多的粮食。这是城堡主人无法容忍的。

所以在战争中，有时候会出现一幕奇特的景象，那就是平民不被城堡接纳，围困地军队也不允许他们离开。那些人就只能困在中间，然后慢慢死去。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韦林的主堡里人手严重不足。大量的士兵被分散到了遥远的村庄里，现在要收拢回来，根本就来不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将一些年轻力壮地男人补充进来，也算是一个权宜之计了。韦林仔细想了想。摇着头道：“虽然有些人的身体素质勉强可以，但是他们的家人怎么办？如果把他们的家人扔在外面，他们就不会安心守城了。如果把家人也接进来，那我们就要供养好几个人，才能获得一个不合格的战士。我们现在不知道墨菲家的人准备了多少粮食，也不知道我们要死守城堡多久，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穆勒也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他说道：“或者说，我们每家只抽一个男人出来。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家人撤退到了城堡后面的地方，然后还要给他们报酬。这样也许会好点。”

韦林考虑一下，点着头道：“也只好这样了，让那些村民就在城堡下面集合，原来准备就近躲藏的，全部躲到我们的西部和南部领土上去。就在城堡前面把人挑出来，让他们看着自己地家人撤退到了安全的后方，希望这些人的士气可以高点。”

穆勒叹息道：“幸亏我们这里是巴雷特，许多人都会用弓箭，那些猎人更是其中的好手防守城堡应该没有问题。”

“说起猎人，我们巴雷特不是有很多猎人吗？如此成名的长弓手，全部征召起来不就是了？”韦林突然想了起来，那位创立起巴雷特家族的麦斯麦男爵，就是靠巴雷特猎人起家的。

说起了这个问题，穆勒尴尬地看了看周围，虽然没有其他人，但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是老爵爷，按照家族当时的惯例，那些猎人们……都被送出去当仆人了，所以……”

韦林软弱无力地呻吟了一声，这真是自作自受。当初让麦独孤获得“贩奴者”美名的生意，地确让家族赚了不少，可是现在结果就是，本来这里应该有很多擅使长弓的猎人。现在却几乎全部都在其他地小贵族和暴发户家里充门面呢。

“其实，问题也不是很严重，按照当初的协议，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召回那些猎人，只是拿不到当年地工钱了。”穆勒安慰着韦林，“并且，一些老猎人退休以后，就在家里训练自己的孙子。他们只要力气还没有衰退得太厉害，其实比一些年轻猎人还厉害的。”

韦林仿佛看到了在自己的城堡雉堞后面。一群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子，正哆哆嗦嗦地用那颤抖着的双手拉开弓弦。一些还没有雉堞高的小孩子，正踮着脚，把箭矢递给自己的爷爷。

这太可怕了，韦林猛地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场景赶出了自己地脑海。他亡羊补牢地对着穆勒说道：“这次围城战结束以后，就把我们的猎人都弄回来吧。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趁着还没有大乱，赶快把他们组织起来。要是晚了。说不定那些人还舍不得放人了。”

穆勒认真地点着头，的确，现在要赚钱，还有其他的许多途径。但是如果手里没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那一切都是虚幻。

“好了，你现在就去办吧，我们这几天会很忙的。”韦林疲惫地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道，“我想出去看一看，你派几个骑兵跟着我就是了。不要大张旗鼓的。”

穆勒点了点头，到门外吩咐了自己的手下几句，然后就向韦林鞠躬后快步离开了。韦林慢慢地走着，到了走廊上，一群仆人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给韦林换好了衣服。又迅速地退去了。

主堡外面，一小队骑兵已经等在那里了。虽然韦林要求一切从简，但是也有十名骑兵随侍在旁。等韦林骑上马以后，已经看到整个城堡忙碌起来。

仆人们大喊大叫着，把一些木桶和箱子运上了城墙。一些挂在城堡外面，作为装饰作用的布幔正在被取下来，以防止被敌人地火箭引燃。

还有一些人把泥土倒在木盆里，在加水以后，这些湿泥会被覆盖在马之类的建筑物顶上。这同样也是为了减少在敌人火攻的时候，发生大火的可能性。

盔甲和剑、矛。以及弩、弓箭都被搬了出来，一些士兵正在检查着，看是不是需要磨一下，或者说，弩机是不是完好的。

虽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攻打巴雷特家族的领地了，但是那完善的制度和条令留了下来，再加上一些参加过战争的老兵。使得大家虽然有些不可避免的小混乱，但是总体上讲，没有发生惊慌失措的现象。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应该在哪个岗位。韦林只是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发现大家越来越显得有条不紊。越来越有条理。

韦林满意地敲了敲马鞍，策马跑出了城堡。身后地骑兵一窝蜂地跟上，把厚重的木制吊桥踩得隆隆作响。

看起来撤退的命令正在发布下去，一些靠近城堡的地方，可以看到村民们正在收拾东西。虽然大家都还知道敌人不会马上出现，但是早一点走，就多一点活命的把握。

大多数村民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装在陶罐里，轻轻松松地抱着就走，家人紧紧地跟在后面。按照巴雷特家族地惯例，这些人将会在安全的后方，被分散安置到其他农民的房子里去。

等到敌人退去，如果他们的房子被毁坏了，家族也会派人来帮他们重新修建。就是靠着这些看起来很小的事情，在巴雷特家族的领地里，人民都普遍感觉自己很幸福。

韦林看了一阵，发现大家都是显得很平静，根本没有一点背井离乡的凄惨，这让他在惊讶之余，也觉得庆幸。在这样的人中间征召士兵，质量当然要好很多了。

并且有了这样的领民，领主在其他方面也会很顺心。不过这样的方式可不好模仿，巴雷特家族正是因为在商业上地巨大利润，使得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那些相对来说，少得可怜的农业税收。有了钱以后，自然会显得大方一点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章 - 韦林的幸运

着井然有序的撤退队伍，韦林感觉到这次虽然敌人是点，但是自己也必然能够安然无恙。不知道多少敌人在巴雷特家族的城堡下面碰得头破血流，其中一些比墨菲家族的军队要强大得多。

并且现在把周围的居民搬走，实行坚壁清野，敌人将无法就地得到补给。本来韦林还打算下令毁掉路上的所有水井，并且在水源里投毒的。

可是这个方法还是执行不了，毕竟现在的卡耳塔，还没有那种廉价且能够大规模使用的毒药。大家在对于各种毒药的认识上，几乎还没有能够入门。

在这个方面，他们对神秘的东方有着不理智的憧憬。大家甚至认为那里的女人，都可以这样轻易地结果掉和自己争宠的小妾。

并且最关键的是，敌人完全可以沿着明镜湖前进，既然韦林无法污染整个湖泊，那么敌人就可以始终得到干净的水源。

而村民们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粮食就够了。敌人也许能够得到一些茅草房，但是那也没有什么。韦林认为，墨菲家族的人不至于连帐篷都没有带。

而周围的树林也可以提供大量的木材，来作为燃料，这样，也许村民们回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的小窝没有被烧掉吧。

韦林愁眉苦脸地看着周围，发现自己的领地好象还真的有利于进攻的一方。干净且充足的水源，加上大量的树林可以用来制造攻城器械，或者是直接作为燃料。当然了，最关键的东西，就是粮食了。

幸亏巴雷特高地是出了名的不出产什么粮食，要是这里是个粮食产区。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也许每次敌人都会在秋收地时候过来抢粮食。

正是因为这里的贫瘠，人们更多的是打猎，或者是捕鱼。而这些东西都是不能储藏太久的，所以大家的粮食储备都不太多。

一说起要走，人们最多把屋顶上挂着的那串风干的野鸡，或者是烤干了的鱼提着就走，一点负担也没有。只要还有捕鱼的网，或是打猎地弓箭和绳子。那么在撤退以后，就不会饿死。并且按照巴雷特家族的战时疏散惯例，这些人也是能够得到一些补给的。

“我们沿着这条路前进。”韦林喊了一声，就带头向下面跑了过去。按照亨利的信使所讲的，波林伯爵应该是带着军队从那里过来。

他们走的必然就是韦林上次回来的那条路，在湖边，韦林送走了培根。培根？韦林突然对着一名骑兵说道：“你现在就去找管家哈特莱，告诉他，立刻派人去向布雷德家族的培根子爵求援。”

那骑兵点点头。策马而去。韦林看着那骑兵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了，连培根这样一个重要地盟友都忘记了。但是当初一开始他就下意识地没有想起去求援，那是他实在不相信那些原来的邻居。

以前各方面的势力相互牵制，所以巴雷特家族始终有惊无险。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应该不少领主都知道在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了，他们会如何对待巴雷特家族，这可说不准。

但是韦林绝对不愿意冒险，他不希望敌人已经进入领土的情况下，又来上几支敌我不明的军队。以前那些用金钱来维系的关系。恐怕无法在如今的动荡中始终不变。

现在想起来的培根，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韦林自觉算是对他有救命之恩，还为他运回了他父亲地遗体。按照韦林以前对培根的了解，他不象是一个会忘恩负义的人。

最关键的是，即使是完全从家族的利益方面来讲，韦林也不用担心。巴雷特家族真正的财富是他们地思考方式。是那些做事的方法，还有庞大而忠诚的人员。

以前布雷德家族的家主贝克莱就很清楚这一点，现在的子爵培根也很明白。即使攻破了韦林家族的城堡，得到的财宝也算不了什么。真正可以赚钱的，是得到巴雷特家族的好感，双方在各方面进行合作。

按照时间来计算，当培根的军队赶到地时候，城堡应该是正在被围困。按照布雷德家族步兵那恐怖的突击能力，应该是可以解围的。

现在一路上坚壁清野，领地内有坚城。外有援军，这才是真正的可以放心了。那个亨利派来的信使，并不比波林伯爵的军队快多少，现在说不定敌人的前锋，已经快到自己相邻的领地了。

但是韦林还是想到前面去看一看，他总感觉这些无辜被卷入战争的平民是自己地责任。城堡附近的居民是撤退了，但是在边界上地呢？如果不去亲眼看一看，韦林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如果轻装骑马前进，大约用一天的时间。可以到达北方的边界，那也是敌人会来的方向。韦林相信敌人的斥候不会跑这么远。自己至少还有一两天的时间作为缓冲。

想到这里，韦林让马在大路上用中等速度奔跑着。这大道也

特的人民可以夸耀的地方，在当初，只有罗慕洛斯帝奢侈。

在帝国衰落以后，曾经被视为奇迹的大道因为没有人保养，迅速地破败下去。如今能够且愿意修建横穿领地的大道，也只有巴雷特家族了。

韦林一路行来，看到的都是表情沉稳的居民，虽然遭受了这无妄之灾，但是他们却依然能够平静地面对。

在中午的时候，韦林停了下来休息，几名斥候出去打猎，另外几个在取水的时候，幸运地在湖边上遇到了也在搬家的渔民。虽然渔民的生活都在船上，但是他们通常也会在湖边上搭了个窝棚，现在当然不能够用了，只好向湖对面转移。

渔民刚打上来的鱼，加上几只傻傻的松鸡，就是韦林他们的午饭。骑兵们是随时都带着盐和火镰的，做的饭虽然不怎么美味。但是也能够下咽。

吃完饭后，韦林踌躇满志地决定继续前进，他又打发了一名骑兵回去报信。但是听到这个命令地骑兵们却有些迟疑了，那骑兵小队长惶恐地说道：“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很靠近边界了，也许会碰上敌人的斥候，还是回去吧。”

韦林大笑道：“开什么玩笑，敌人离我们还远着呢，谁会把斥候放那么远？我还准备今天晚上就在边界那里休息。明天再回城堡的。”

那骑兵小队长大惊失色地说道：“大人，我们不能再前进了，本来我们的人手就不够，现在只有九个人。如果您又要派人回去报信，那我们就必须立刻回去了。”

韦林狡猾地问道：“是不是我不再派人回去的话，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骑兵小队长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样的话，我们也必须回去，但是在路上可以走慢一点。”

“这有什么区别啊？”韦林大声喊叫着，但还是乖乖地向回走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虽然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但也不是说可以为所欲为的。

如果想要命令得到真正的落实，那就最好是说服大家。而一些明显是错误地行为，将会被手下纠正过来。

家主虽然掌握了最大的权利，但是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那些已经和家族紧紧捆在一起的人，绝对不会被动地接受。刚才自己如果一定要走，那么骑兵多半会围成人墙把路挡住，自己难道还真能把这些人杀光不成？

虽然这样也许会让人感觉没面子，但是人都会犯错误的。特别是在某人独裁。完全听不进别人意见的情况下，后果更是可怕。

就象这件事情，即使韦林一意孤行，真是碰到了敌人的斥候。如果大家打不过，那么韦林自己也知道，在众人逃命的时候。自己肯定不会比这些精锐的骑兵更快。

但是骑兵小队长宁愿冒犯韦林，也选择了最安全地方法。这是因为他自己，和他的家庭，都和巴雷特家族荣辱与共。

如果韦林真的在遭遇战中被敌人杀死，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有整个家庭幸福美满的未来，都将化为泡影。

巴雷特家族在增加大家忠诚度的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的幸福，如果被敌人毁灭。那么又将如何悲惨。

至于叛徒的下场，那更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经过了一代代人地努力，所以现在一个小小的骑兵小队长，也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韦林表面上不在乎，但心里还是很郁闷的，他牵着马沿着大路走着。身后不断地有居民走过来，他们在经过的时候都向韦林鞠躬。

虽然有人尊敬的感觉不错，但是在这同时还要微笑着还礼，让韦林感觉自己脸上地肌肉都开始抽搐了。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退开。把大路让给疏散的村民，自己走到了路边上。

这样的举动更是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感激不已。他们远远地对着韦林鞠躬。韦林尴尬地越走越远，直到湖边上，才清净了些。

湖岸是曲折的，前面更是如此。明明直线距离只有几步，但是如果要走在岸边的土地上，就要多走很多路了。

幸好湖里的冰只是化开了中间的，在边上还有大量的冰没有化开，看起来也很坚实的样子。韦林牵着马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走在冰面上。

身后地几名骑兵相视苦笑，刚才他们已经让韦林扫兴了。虽然韦林没有说什么，但是看起来他也不会是很高兴的样子。

本来骑兵们是要准备走在坚实的土地上，可是现在还是不要打搅韦林这小小的任性为妙。虽然冰面随时可能破裂，但是有这么多人，无论如何也可以把韦林救上来。

然后他们就听见前面发出可怕的“喀嚓”声，有东西掉到了水里，韦林在喊叫着：“救命啊……”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一章 - 湖上冰

林最应该感谢的，是那匹马。当时冰面破裂，他掉手里还紧紧地攥着缰绳。幸亏那缰绳没有被锋利如刀的冰面边缘割断，那战马牢牢地站在原地，使得韦林只是膝盖以下入水而已。

骑兵们很快就把他拖了起来，七手八脚地又把他抬到了岸边背风的地方。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点燃了一堆火，韦林的湿衣必须立刻脱下来，身上沾水的地方也应该立刻弄干，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韦林坐在火堆旁，身上围着骑兵们献出来的披风，一点也不感觉冷。那被冰冷湖水浸泡了的衣服也在旁边烤着，大家都悄无声息地，活象是群幽灵。

大家都看得出来，韦林现在的心情必然不会很好，还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为妙。幸亏刚才已经派出了一名骑兵回城堡报信，希望那边的人赶快过来，把这个大麻烦接手过去吧。

韦林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湖面。骑兵小队长感觉他是受了这样的打击，一时间还恢复不过来，可是偶尔看过去，韦林又会漫无目标地扫视着湖面，不象是痴呆的样子。

骑兵们噤若寒蝉，尽量躲在韦林看不到的地方。虽然到目前为止，看起来韦林都是很和善的样子。但是正因为他自己一意孤行，才有了这样可笑的后果，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于人。

对于骑兵们来说，日子很难熬，但是对于韦林来说，时间过得飞快。当他感觉有人来到身边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到黄昏了。

身边是几名侍女，她们手里拿着狐皮和貂皮的大衣。把韦林裹了一层又一层。然后韦林被簇拥着上了马车，一个小队的骑兵就护卫在旁边。

加上原有的那个小队，韦林身边的护卫骑兵就有了一个中队，这已经是城堡里很大一部分地骑兵了。

是的，目前整个城堡里的骑兵只有一个大队，也就是六十人。其他的骑兵和更多的步兵，都被韦林分散到村庄里去了。

由于缺少骑兵，就无法对围城的军队造成太大的威胁，这也是韦林不满意的地方。死守城堡虽然安全。但是保留出击的能力，才是城堡防守中真正地诀窍。

宽大的马车简直就是一间房子，火炉使得里外成为两个世界，精心设计的通风系统让人在里面一点也不感到气闷。

侍女们又把韦林刚批上的大衣脱了下来，按摩着他的四肢。韦林一动不动地任凭摆弄，突然他感觉有柔软的嘴唇吻了上来。

韦林看到了一双妩媚的眼睛，当他吸吮着对方的嘴唇时，感觉一团火焰也被吸进了肚子里，身上的暖意又增加了一分。那侍女又含了一口烈酒。送到韦林地嘴边，脸上的红晕也越来越深。

韦林好心地问道：“你感觉酒很烈吗？”那侍女媚眼如丝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韦林好奇地问道：“你觉得车里很热吗？”那侍女妖妖娆娆地点了点头，又摇摇头。韦林再问道：“那为什么你脸这么红呢？”，一双温柔滑腻的手臂已经缠了上来。

当韦林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虽然他身体觉得疲惫，但是却感到思维清晰。管家哈特莱没有睡觉，带和一群仆人在等候。

他皱着眉头迎了上来，象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但是停了一下。却只是语气平缓地说道：“爵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准备现在用吗？”

韦林尴尬地笑了笑道：“是的，现在就用，另外，帮我把穆勒叫来。我们三个好好谈一谈。”哈特莱鞠躬以后正准备离去，韦林突然说道：“呃……这个……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哈特莱惊讶的回过头来，脸上慢慢地露出了微笑，他对着韦林再次鞠躬道：“是的，爵爷，您现在……已经很好了。”

这个夜晚，依旧如同以往那样宁静。没有虫子的骚扰，大家可以睡一个好觉。但是那些需要在野外过夜地人。就没有多少闲情逸致了。

当然了，波林伯爵不在此列，虽然他也是需要在野外过夜的，但是他可以舒舒服服地住在自己心爱的帐篷里面，享受着美酒佳肴。

外面的士兵早就安顿好了，虽然他们大多是些低贱的农奴和佃农，但是现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不能够浪费掉。自己把这么大一群人带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在每天早上给冻死地人收尸的。

所以士兵们至少还有帐篷。有火堆的。而自己的帐篷里面，没有舞女。始终不怎么完美。可是没有关系，只要将巴雷特家族的城堡打下来，那就什么都有了。

所有人都知道巴雷特家族城堡的坚固，对此波林伯爵是不屑一顾的。他认为，也许那些生意人有钱来把墙修高点，粮食储备多一点，但是打仗的，是人啊。

一个混进贵族队伍中的商人家族，到底拥有多少战斗力？波林伯爵是对此是很鄙视的。按照情报，韦林地城堡里

队总人数也就是两百人左右。自己这次带了七百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波林伯爵没有象传统的围城战那样，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他知道城堡里面的储备肯定很多，如果想要消耗掉守军的粮食，恐怕在此之前，自己就会被饿死。

所以只能够是直接攻城了，必须速战速决。所以那些在军队漫长的围城过程中，会出现在周围的商人、妓女等等，这次都没有来。因为波林伯爵坚信，城堡会很快被自己拿下。

波林伯爵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床以后，队伍继续进发。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可以看到巴雷特家族的领土了。

在看到了眼前地景象以后，波林伯爵很失望，他本来以为这里应该是很富饶的样子，但是看起来甚至还不如自己地领地。

虽然知道巴雷特家族地财富并不是从泥土中得到。但是波林伯爵依然很失望，一名征服者也不会愿意自己的目标是个乞丐窝的。

波林伯爵对于巴雷特家族的财富早就垂涎三尺了，他坚信自己的能力，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接收过来。所以在知道京城塞克斯所发生的事情以后，他当机立断地决定这次行动。

现在正是处于一个微妙的时期，波林伯爵相信，很多人都很想这样做，所以动作一定要快。在其他的家族还畏首畏尾的时候，迅速地攻下巴雷特家族地主堡。将那些财宝全部搬回领地，也只有自己才有如此的决断了，波林伯爵有些得意地想着。

并且在昨天，波林伯爵还得知了一个好消息，那个领主在看到自己的军队时先是脸色惨白，然后几乎要马上投降的样子。

在自己保证了只是过路以后，那领主一下子精神就来了，简直是恨不得献上老婆女儿劳军的样子。可惜当时正是白天，自己要忙着赶路。只好委婉地推辞了。

当然这都不重要，关键是那领主说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说是据他所知，巴雷特家族把自己的士兵分散到了各个村庄里面。

不知道巴雷特家族是怎么知道的消息，他们开始了疏散工作，但是那些分散到村庄里的士兵，却无法全部返回城堡。

这也就是说，自己本来预计要面对两百人左右地军队，现在只需要对付大概只有百多人了。

波林伯爵在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就一直抑制不住自己狂笑的冲动。与这个消息相比，路上的村民都逃个精光。导致了自己无法就地补给，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

虽然这是个小小的瑕疵，但是自己本来就没有准备长期围城，带的补给也足够了。只要能够按照计划迅速攻下城堡，这一切都不什么问题。

波林伯爵似乎已经看到了，韦林的军队穿着上好的盔甲。手里拿着锋利的剑与矛，躲在高大的城墙后面发抖。

只要自己发起一个象征性的冲锋，那些胆小鬼就会投降了。说不定自己还不用临时修建什么大型攻城器械，只是做些梯子就够了。

那样可以省下很多时间地，波林伯爵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当他听到斥候的汇报以后，怀疑那家伙是被冻得神智不清了。

“你确定？”波林伯爵用阴沉的目光看着那斥候，那可怜的家伙拼命点着头。波林伯爵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让我们去看看。要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会把你绑在马尾巴上，一路拖到城堡前面。”

他带着自己的扈从加速奔跑起来。很快就到了地方。这段大路离湖很近，就在前面，有一个大弯，一群人就站在结冰的湖面上等待着。

波林伯爵狐疑地看着他们问道：“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象听说他们只有百多人了，为什么我面前就有将近一百人？”

在冰面之上，大路之旁，严阵以待地，是巴雷特家族的军队。那可爱的松鼠在旗帜上。狡黠地眯着眼睛看着波林伯爵，旗帜下面。战士们表情严肃，纹丝不动。

波林伯爵远远地看见，面前的这群人的装备的确很好。他们除了各种近战兵器以外，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弓箭。

“这些家伙想要干什么？恶心我吗？”波林伯爵无奈地摇着头，他很明白，对方摆出的这个架势，分明就是要骚扰的。

前面的这段大路刚好在对方弓箭地射程之内，即使自己命令队伍离开这段大路，带来的辎重车就会前进得很艰难。并且自己这方的人数，是对方的六七倍，要是就这样退开，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波林伯爵还看到，在对方的身后，已经化开了冰的湖水中，有不少的小船，这分明就是准备骚扰一阵后就逃跑用的。

对着这样无赖地战术，波林伯爵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道：“把他们赶下湖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二章 - 波林伯爵的战术

林没有穿他的那套拉风的黄金铠甲，而是老老实实地样穿的锁子甲，并且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标志可以表明他的身份。他还狡猾地站在队伍后面，当他和其他的战士站在一起的时候，敌人是无法把他分辨出来的。

能够勇敢地站在前线是一回事，但是傻乎乎地大叫着：“我就是当头的，你们快来抓我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韦林是准备消耗掉一部分敌人的军队，但是如果对方知道了，巴雷特家族的家主就在这里。恐怕他们宁愿死掉大半人，也要把韦林抓住或是干脆杀掉。

对面，波林伯爵带着他的扈从站在一个小土包上。随着传令兵的奔跑，士兵们得到了命令，开始行动起来。

辎重车被集中起来，每两辆车一排，停在了大路上。现在路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既没有居民，也没有过路的商人，所以他们把大路完全占据了也没有关系。

长矛手和弓箭手围着车辆，防备着可能的突袭。当然了，虽然在这里遇上敌人是有些奇怪，但是墨菲家族的战士们可不认为，巴雷特家族的人敢来攻击这些辎重车。

虽然听说前面有人在骚扰，但是大家依然很放心。这些在不久前还是农奴或佃农的士兵，就背靠着辎重车休息，一些人还坐到了车上。

领头的对此视而不见，波林伯爵早就说了，巴雷特家族的人把所有的士兵拼凑起来，也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人，大家的神态都轻松得象是来郊游的。

虽然看不起面前的敌人，但是波林伯爵还是采取了比较稳妥地方式。一个长矛手大队在正面。他们负责粘住敌人。在他们的两翼是一边一个的剑士大队，他们会冲击敌人的侧翼，摧枯拉朽般地把巴雷特家族的士兵撕得粉碎。

还有一个弓箭手大队会在进攻前削弱敌人，波林伯爵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这个战术简直是毫无破绽的。

本来他认为，按照双方的战斗力，自己只需要派出两个剑士大队就可以稳赢的，那可是一百二十人啊。

并且按照墨菲家族地军事传统，既然军队中的大部分士兵都是临时征召的。那么就一定要有个作为骨干的军种。

墨菲家族刻苦训练自己的剑士，将其作为战场上的决定性力量。一向吝惜的墨菲家族给他们使用了最好的装备，最高的薪水，期望他们能够击溃所有地敌人。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其他的贵族们嘲笑这支部队。说他们看上去很象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那威名赫赫的剑士，但是只要布雷德家族的轻装步兵来一个冲锋，大家就会知道，即使一只小狗批上了狮子皮，也依旧只是小狗。

当然了。不管是狄德罗公爵的剑士，还是现在属于培根的突击步兵，都是卡耳塔数一数二的强兵。墨菲家族的剑士比不过他们，也不算是丢脸。这些精锐部队的数量并不多，但是他相信可以在正面击败大多数敌人。

这样的军队用来欺负一些小领主就足够了，比如说面前地这群人。波林伯爵得意地看着自己前面排列好的战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军事天赋其实相当伟大，以前只是没有发掘出来而已。

“开始吧。”波林伯爵淡淡地说着，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道，“弓箭手上前射击。”旁边的扈从举起一面旗帜。由于是用横枝绷起了旗面，所以大家都可以看清楚，那上面画有弓箭。

前面一直在转过头来看着后面的，弓箭手大队队长马上就看见了这个信号。他大声喊着：“前进！”那些排成几行地弓箭手们，就懒洋洋地向前慢慢走着。

当然了，在后面的波林伯爵看着他们的步伐。感觉那就是对敌人的轻蔑，正可以表现出自己的军队无坚不摧的信心。

弓箭手毕竟是技术兵种，并不是象长矛手那样，往手里塞根长矛就能够勉强充数的。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过战争，却也经过了长期的训练。

他们虽然早就听说过巴雷特猎人能够使用长弓，是卡耳塔最好的弓箭手。但是面前的这群敌人，一个个都穿着锁子甲。哪个弓箭手会穿锁子甲地？通常最奢侈的弓箭手也就是穿着皮甲而已。

虽然能够看见敌人手里拿着弓箭，但是大家都没有当回事，能拿弓箭和能射好箭可是两个概念。大家都清楚，这些人拿着弓箭。只是想要在骚扰的时候都可以派上用场而已。

那弓箭手大队队长估计着距离差不多了，就命令队伍停了下来。他抽出一支箭来，眯着眼睛大概瞄准了一下就松手了。那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冲到了对方的头顶上，然后毫无悬念地插在一张盾牌上。

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是这根本就不重要，弓箭手大队队长的这支箭只是做个估计而已。他命令手下的人站成了密集队型，每行十人，也刚好就是一个小队。

后面的人都站在前面两人

后面，如此交错站立。这样虽然总共站了六行。但用多少空间。

“预备！”弓箭手大队队长喊叫着，他手下地六个小队长都记得他刚才射箭时的角度。在他们将箭搭好。把弓拉开后，其他地弓箭手比照着他们举弓的角度，纷纷准备就绪。弓箭手大队队长看了看，大家的角度好象没有偏得太厉害的，就喊了声“放！”

在那一瞬间，耳边的弓弦弹动声响起，由于大家几乎都是同时放箭，甚至都连成了一片“嗡嗡”的声音。

弓箭手们看到眼前突然黑了下来，数十只箭矢组成了一片黑云，然后那黑云向前面飘了过去。那感觉相当奇妙，明明知道箭矢射过去的时候，应该是相当快速的，但是却偏偏又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轨迹。

在这边弓箭手站定的时候。那边巴雷特家族的骑士们就已经把盾牌准备好了。他们将盾牌斜举过头顶，并且连成了一片。

当弓箭射过去地时候，在那一片木头和金属、皮革组成的墙上，突然多了一片白羽。就象是地上长出的庄稼一样，还在微微地摇晃着，如同和风吹过。

弓箭手们没有停下，又连续射了两箭，才停下来看看战果。但是结果非常之糟糕，没有听到对方的呻吟声。那严密的盾墙也没有缺少一块。

看起来好象是徒劳无功了，当然了，没有人指望光用弓箭就能够击溃敌人。随着波林伯爵的命令，长矛手走了过来。

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型，一个挨着一个缓缓向前。许多贵族都认为，这些泥腿子如果不排成紧密队型，根本就没有勇气向前走。他们前面的一排举着盾牌，手中的长矛平举。第二排战士地长矛从第一派士兵的缝隙中伸出，第三排将自己的长矛放在前面人的肩膀上。

总共就是三排。没有更多了。当他们前进的时候，弓箭手大队的弓箭从他们的头顶越过，继续压制着对方。

这也是波林伯爵为之自豪的地方，弓箭手和军队里的弓箭手是不一样地。其中一个重要的区别就是，军队里面的弓箭手，必须能够越过自己人进行攻击。

这当然是为了防止敌人也使用弓箭来攻击脆弱的长矛手，要知道，拥有盾牌的长矛手，就已经算是装备齐全的了。通常除了最前面的一排，后面的长矛手都是没有盾牌的。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虽然弓箭手大队表现尚可，那些长矛手却不怎么样。当他们看到从自己头顶飞过地箭矢时，总是担心自己会后背中箭。

他们不敢马上转身，但是又企图看着后面，这就导致了他们古怪地斜着身体走路，队型一下子就变得歪歪扭扭的了。波林伯爵气得想要把这些家伙抽一顿。但是他也知道，临时征召的长矛手，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波林伯爵皱着眉头让弓箭手停了下来，那些长矛手没有了后面的威胁，才又重新恢复了队列。这时候，他们离面前的敌人只有十米了。

突然之间，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放下盾牌，一些躲在盾牌下面地人拿起弓箭就射。两轮，他们只射了两轮，这些长矛手就站在原地不肯继续前进了。

他们虽然不至于马上崩溃。但是也战战兢兢地躲在盾牌后面，不敢抬起头来。在这两轮箭以后，墨菲家族的弓箭手又恢复了压制射击。

由于前面的长矛手都已经蹲在了地上，他们倒是射得肆无忌惮，但是依旧没有战果，只是让对面的敌人重新结成盾阵而已。实际上，巴雷特家族的人在射了两轮箭以后，就自己停了下来，又躲到了盾牌下面。

波林伯爵忍不住要叹气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是这样用的战术。自己偏偏就不行了呢。经过深思熟虑，他认为是自己的剑士没有跟上去。

这些无论是装备、训练，还是士气都极其低劣的长矛手，在没有看到强力支援的情况下，畏缩不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波林伯爵已经决定要处死几名长矛手来作为警告，但是现在，他依然宽宏大量地决定原谅大多数人。

波林伯爵拍了拍自己坐骑地脖子，语气中满是骄傲地说道：“让剑士大队上，两个大队一起，然后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随着命令的发出，两个大队的剑士缓缓向前。他们身上的锁子甲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音，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如同雷声在远处响起，然后缓慢但坚定地逼来。

他们的铁制胫甲在冰面上更是显得耀眼夺目，反射的寒光闪烁着，连成一片。他们头盔上的红色鸡冠状顶饰，如同血海奔涌向前，足可以淹没一切。

越来越近了，他们用左手拿着地盾牌，把那些挡路的长矛手毫不留情地推到一旁，然后默不作声地拔出了自己地宽刃剑。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三章 - 裂

士们队型松散，他们本来就不是依靠密集阵型来击溃一段距离过后，一个剑士大队停了下来，另一个继续前进。剑士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当他们在距离敌人只有大概五步远的地方，前排的剑士猛地加速奔跑起来。

他们左手的盾牌向一边移开，右手高高举起，准备将面前的盾牌连人一起，劈得粉碎。剑士们看着可耻的敌人，懦弱地躲在盾牌后面，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那是没有任何表情，是被吓傻了吧？

面对着波林伯爵的剑士，韦林的士兵们纷纷将盾牌抓紧，他们微微向前弓着身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剑士们期待着接下来的那一刻。光滑的冰面增加了他们的速度，虽然有点要滑倒的感觉，但是距离敌人实在太近了。即使只是撞过去，也可以撕开敌人的防线。

剑士们就是这样想的，他们感觉自己快要飞了起来，然后就突然惊愕地发现自己停了下来。

在剑士们快要冲到盾牌上的时候，韦林的士兵们突然动了，前排的士兵将盾牌侧过来，收于左侧。右手的短矛刺出，狠狠地戳了过去。

在后排的士兵也从前排的缝隙中，将手中的短矛刺出。锁子甲在对抗劈砍的时候，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对于穿刺攻击，就不怎么好用了。

因此，在这第一次的攻击中，前排的剑士伤亡惨重。剑士们手中的宽刃剑滑落地上，他们无力地抬起手来。想要捂住伤口，但这却是徒劳的。大多数人，只能够是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然了，实际上，波林伯爵的剑士们损失并不大。他们总共有一百二十人，在刚才，发起冲锋地只有两个小队，真正死去的最多只有十个人。

有些人在地上呻吟着，期望自己的同伴能够把自己救回去。即使得不到什么治疗。待在温暖的火边总比死在这冰面上好。

还有些人，则是幸运地没有受什么伤。也许只是短矛刺到了盾牌上，或者是角度不对，被锁子甲挡了下来。他们其实只是被推到了地上而已，这些人但凡神智清醒的，都不敢起身，而是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在后面的剑士冲上前去，想要将敌人的防线撕开。但是对面的敌人灵活地使用着短矛，把他们挡在外面。

这本来就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虽然波林伯爵没有指望这一下，就能够击溃对面地敌人。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是徒劳无功的，自己却有了损伤。

按照波林伯爵的计划，这两个小队的剑士是用来破开敌人前排的盾牌。当敌人的盾牌被剑士的冲锋击破了以后，现在严密的盾阵将变得散乱起来。这时候，后面的剑士再跟上，将敌人分割开来，用人数和个人战斗力地优势，将敌人全部消灭掉。

这样的战斗方式也是剑士最正统的使用方法。通常是用来破开敌人严阵以待的长矛阵，甚至可以用来直接进攻对方的指挥中枢。

经过严格训练的剑士，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付那些士气不高的长矛手。那些如林的长矛，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很大的威胁。

他们拥有的精妙技巧，可以用盾牌或者是自己地宽刃剑。将对面的长矛格挡开来。然后再冲进对方的阵列中，敌人就会象受惊的鹌鹑一样四散跑开。

某些强悍的剑士，甚至都不愿意使用盾牌，而是用巨大的双手剑。这种细长地兵器虽然不容易掌握，但是一但挥舞起来，却是灵活与力量兼备。

波林伯爵从来没有指望过，自己的剑士能够如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剑士那样，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够对付自己精心挑选的对手。

对于那些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波林伯爵总是按照家族的传统来应付。所以虽然伤亡微不足道。但是波林伯爵也很生气。

在他看来，巴雷特家族只是一个大笑话，一个混进贵族队伍里的商人，还能够有什么军事才能？那可是贵族才能够掌握的技巧啊。

波林伯爵的命令被传递了下去，又是两个小队地剑士投入了正面攻击，还有两个小队向巴雷特家族士兵的侧翼进攻。

剑士能够对付长矛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长矛一点都不灵活。再加上使用它们的只是一群农奴和佃农，大家通常只知道对着前面乱戳。

当然在密集阵型的情况下，这也是有很大威胁的。足够长的矛可以挡住骑兵的正面冲击。也可以用来粘住对方正面的部队，以利于其他部队攻击其侧翼。

但是在面前的这群巴雷特家族地士兵。使用的全部都是短矛。虽然无法抵挡骑兵，但是问题就在于，骑兵无法在冰面上发动冲锋。

这些士兵装备精良，绝对不是那些抓起来充数地农民。在弓箭手的箭雨被盾牌挡下，长矛手也被对方的弓箭击败的情况下。波林伯爵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他的剑士了。

但是按照目前的状况，正是由于对方狡猾地使用

，能够灵活地把自己的剑士抵挡住。所以防线没有?象中的那样，被轻而易举地撕开。

不过这不重要了，波林伯爵看着自己的剑士已经再次冲了上去。这次大家要小心得多，没有冒失地冲撞，也就没有太大的伤亡。

但是同样的，这样的战斗也不会马上看出什么战果来。波林伯爵不耐烦地看了看身后，那些待在辎重车旁边的，懒洋洋的士兵，命令一直在待命的那个剑士大队也立刻进攻。

这使得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感觉压力大增，在第一线的战士们体力消耗得太多，不少人的盾牌都因为被不停地劈砍，从而开始破裂。

现在剑士们一百多人，已经全部加入战斗了。巴雷特家族的士兵，却依旧巍然不动。他们除了短矛以外，还有一些手持骑士剑地战士，沉默地站在中间。

当他们发现哪里的战况不妙的时候，就立刻顶上去。等到其他体力充沛的人，带着完好的盾牌赶过来，又再把位置让出来。

波林伯爵阴沉着脸，他发现自己好象是有些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也许这是巴雷特家族的雇佣军吧？”波林伯爵这样想着，“只不过故意使用了巴雷特家族的旗号。想要来迷惑我吗？”

“他们当然有钱请雇佣军，但是我这次出兵如此快速，他们应该没有多少时间来做这件事。”波林伯爵仔细分析着，“也许就是碰巧了，他们找到了一支雇佣军，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如果有更多，他们会和我正面战斗的。”

波林伯爵惋惜地看着敌人，命令再投入一个大队地剑士。敌人很顽强。等把他们赶走以后，再攻下巴雷特家族的主堡。那时候，也许可以打听一下，这支雇佣军是哪里的，说不定自己将来还用得着呢。

当战场上的剑士数量将近两百人以后，巴雷特家族的士兵开始后退。他们结成盾墙，极其缓慢，但是又不露破绽地后退。

这并不是溃退，而是真正的撤退。在这个过程中，波林伯爵的剑士没有得到更多的好处。他们只是能够压缩着对方向湖中退去。

这一段冰面要狭窄些，原本那些已经把敌人团团围住的剑士们，反而被几乎分割开来。为了避免被对方集中力量消灭，那些已经到了敌人后面和侧翼地剑士，又纷纷退了回来。

虽然自己这方损失了些人，但是波林伯爵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以自己贵族特有的宽宏大量决定原谅这些雇佣兵。

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剑士对付长矛手很不错，但是对付短矛就不那么方便了。战斗让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他感觉自己可以在今后好好地利用这些。

不知道多少比墨菲家族更强大的家族灰飞烟灭，但是最后能够生存下来的，却是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大的家族。对此，波林伯爵一直认为就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善于学习。

对方继续在后退，那些原来停在湖中的渔船开始向这边划过来了。波林伯爵现在才看清，还有一些木筏在里面。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这几十人全部运走。

波林伯爵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觉得把这些人赶到湖水里就可以了。按照斥候的说法，整条大路，只有这一段是离湖很近的。

等到自己的辎重车过去以后，如果敌人再想骚扰，那就只能够是在陆地上了。那时候，自己地骑兵能够派上用场，就可以把所有偷偷摸摸的小贼全部宰掉了。

波林伯爵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胡须，看着敌人已经靠近了那冰面的边缘。想必是自己的剑士缠得太紧了，他们没有上船。而是在原地抵抗着。

剑士们士气高昂，争先恐后地向前面挤去。但是这里并不宽阔。大家已经挤在一起了，最不挤的地方，恐怕就是在战斗地第一线。

波林伯爵开始犹豫起来，自己到底是该让剑士们放松一点，让这些雇佣军退走呢，还是该一鼓作气，把他们全部消灭掉？

这些雇佣军都是拿钱办事，本来就和自己没有仇恨，自己和准备将来雇佣他们的呢。既然现在要退走了，放走也就是了。但是毕竟他们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伤亡，要是就这样轻轻地放走，实在是有些想不过去。

当他还在认真思考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声巨响，这声音不但大，而且持续时间长。波林伯爵控制着惊慌的马匹，突然发现自己的三个剑士大队不见了。

那原来算是战场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那些士兵，还有他们脚下的冰面，全部都无影无踪。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四章 - 加餐

，他们并不是突然消失了，而是在湖面上沉沉浮浮的大块冰裂开的时候，只是分成了几大块，而非碎成小块。如果大家当时都能够保持稳定，那么最后真正掉进湖里的，不会有很多。

但是当脚下坚实的冰面突然裂开，正常人都无法保持镇定的。剑士们惊慌失措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结果却是把自己的同伴一起拖到了冰冷的湖水中。

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依然还有机会的。虽然铠甲沉重，但是如果他们当机立断，攀住冰面的边缘，就算不能爬上去，也可以等待援军。

可惜的是，这个机会被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无情地剥夺了。在冰面裂开的时候，是分成了几大块，这可没有分阵营。

一些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也掉到了水里，但是他们由于早有准备，比较近的人马上伸手抓住了旁边的冰面，同伴立刻把他们拉了上去。

还有一些人脚下的冰是完全碎裂开来，整个人都掉到了水里。但是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按韦林的要求改装了自己的锁子甲。

本来锁子甲是一件完整得如同毛衣的护甲，穿的时候需要从头上套下去。在各种铠甲中，锁子甲还算是在穿戴的时候比较方便的。

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临时做了一点小改动。他们把锁子甲肩部的环扣拆了一行下来，再用皮索连接起来。

本来这样做会导致整件锁子甲更容易损坏，但是他们提前预见到了，可能会掉到水里，那么这样做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那些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即使掉到了水里。也没有胡乱地挣扎。他们拔出了匕首，迅速地割断了自己锁子甲上的皮索。

锁子甲失去了双肩来支撑，再加上他们的腰带也没有象平常一样，系在锁子甲的外面。整件锁子甲立刻顺利地向下滑落，然后沉入了脚下地湖底。

没有了沉重的铠甲，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轻松地游到了冰面边，被自己人拉了上去。那些在冰面分裂开的时候，站在大块冰面上的战士，全部都立刻蹲下。还拔出匕首插进冰面，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这样一来，只有巴雷特家族的人还可以站在冰面上，他们没有管敌人，而是忙着救助自己的同伴。

后面的木筏过来了，那上面用火盆点燃了大火。凡是接触了水地战士，就被送了上去。另外的木上有各种毛皮的大衣，也被送了过来。

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虽然薪金优厚，但是也没有能够奢侈到。每个人都有名贵毛皮大衣的程度。是韦林下令的打开仓库，并且声称，只要是掉到水里的战士，在救上来后，所裹的那件毛皮大衣就归他所有了。

所以虽然那些战士们冷得直哆嗦，脸色发白，但还是牢牢攥着身上的大衣，围坐在火边，笑得象群傻瓜。

这些穿满了人地木筏向后划去，退出了战场。还有一些战士也从冰面上离开。他们是体力消耗太大，无法继续战斗的。

现在，巴雷特家族的战士还剩下四五十人，他们被分散在几块大的冰面上，韦林就在其中。当初冰面裂开的时候，他周围的护卫紧紧地抓住了他。

在那感觉到仿佛是要天崩地裂的情况下。韦林竟然还能够胡思乱想。他想着万一自己也掉到了水里，恐怕这些本来是保护自己的战士，反而会把自己拖得沉了底。

幸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韦林所在的冰面只是倾斜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衡。现在，韦林站在冰面上，冷冷地看着那些刚才还是不可一世地敌人。

经过这么长的时候，巴雷特家族掉到水的战士已经被救了起来，并且送走了。但是墨菲家族的战士，却大多数都消失了。

他们穿着的锁子甲可没有事先做改动。并且按照一般的惯例，腰带是紧紧地扎在锁子甲地外面。本来这样的确可以分担一部分重量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加速他们的死亡。

沉重的铠甲，原是用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是现在却是拖着他们向下沉。当波林伯爵扯断了自己的胡须，狂吼着命令其他人赶快去救援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已经长眠在湖底了。

这个时候，波林伯爵又犯了一个错误，他下的命令是所有人都去救援。于是那些还守在大路上的士兵也冲了下来，拥挤着向湖边跑来。

他们抵出长矛。希望那些不幸的剑士们能够抓住，但是毕竟那只是少数。大多数地剑士，都在离湖岸比较远的水里挣扎。

波林伯爵的一些勇敢的士兵，在大块的冰面上跳跃着，想要救到更多的人。但是韦林冷酷无情地下令放箭，于是那些人在一瞬间就翻倒在冰面上，殷红的鲜血把身下洁白的冰面变了颜色，提醒着那些还在湖边的人，这里依旧是战场。

现在巴雷特家族地人刚好能够射击到岸边，他们也毫不犹豫地这样做了。其实由于位置不同，技术也有高低，真正能够射到岸边的，不过十多个人而已，但是他们引起地恐慌却不止于此。

伯爵那些站在前面的士兵，被后面的人推挤着向前。有很多都是长矛手，没有盾牌就无法抵挡箭矢。

这些士气本来就低落的士兵，只能够拼命地向后退，但是后面那些不明真相的士兵还在继续向前。这样一来，场面就更加混乱了。

正在他们耽搁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剑士向下面沉。巴雷特家族的士兵只是远远地向岸边射箭，引起更大的恐慌。同时他们还瞄准那些攀附着冰面的剑士，即使不能够射中要害，也能够逼得他们松手。

当波林伯爵终于想起要用弓箭手进行压制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当他在将所有的队伍后撤整顿的时候，巴雷特家族地战士已经在陆续地上船了。

波林伯爵的弓箭手排列成整齐的队型，恶狠狠地向湖边过来的时候。还留在冰面上的那十来个人。甚至都懒得再象征性地抵挡一下，而是直接上了船，还早早地准备好了盾牌。

本来波林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还想着能够给对方断后的部队一点伤亡，也好多少恢复一下士气。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就走了，没有给波林伯爵任何机会。

在离开岸边一段距离以后，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扔下了盾牌，专心地划桨。还有一些毛皮大衣，被他们顺手披在身上。也算是过过瘾。

波林伯爵看着远处有积雪，湖上有薄雾，如果忽略眼前的尸体和血迹，正在离去地那群人，看起来就是如同纨绔子弟游湖一般。

但就是这群人，造成了他三个剑士大队的覆灭。虽然敌人的战斗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一点，不过波林伯爵也相信，如果双方在开阔地带正面战斗，绝对不会是这个结果。

所谓的精锐。本来就是难以训练的，波林伯爵这次也就只是带了四个剑士大队过来，已经觉得是太小题大做了。

他当时也是想着要速战速决，才愿意下这么大的本钱。但是现在，他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剑士大队。

那些掉到水里的剑士，绝大多数都是在没有救援地情况下，自己沉到了湖底。还有一些人，攀附着冰面的，也只有那些处于巴雷特家族战士射击死角的，才躲过了一劫。即使是这样。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因为体力不支，在救援到来之前，也沉了下去。

只有运气好且极其强壮的一些剑士，因为本来就离岸比较近的。在穿着铠甲的情况下，也能够游回岸上。那是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脚下就是泥沙，基本上能够站在湖水中了。

这三个剑士大队，总共将近两百人，现在，连一个完整的小队也不存在了。活下来的人，也许可以拼凑出两个小队，但是这也说不定。

他们在冰冷地湖水中待的时间太长了，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是个未知数。即使能够活下来。也很容易因为各种各样的病症，而丧失战斗力。

波林伯爵想起当初，自己意气风发地带着部队离开领地，是何等的踌躇满志。满以为自己神机妙算，抢在所有人前面捡了个大便宜。

这也许就是墨菲家族崛起的开始，在得到了巴雷特家族的财富以后，可以做多少事情啊。可是现在……

波林伯爵有些痴痴呆呆地看着湖面，没有那尸横遍野地场面，他受的刺激也就小了点。但是当他注视着湖水的时候。感觉自己似乎能够看到下面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扎营吧。”波林伯爵的声音象是在云端飘荡，虚无缥缈。旁边有的扈从本来想要说点什么的。但是最后大家都默不作声地悄悄离去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发出声音，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波林伯爵注意到自己。

此时，在那些远去的船上，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虽然没有放声高歌，但也全部都笑容满面。

当初韦林在冰面破裂，掉到湖里去以后，就有了个模糊地想法。虽然他相信自己能够守好城的，但是在野外先来次小小的胜利，会有很多好处的。

不但是可以削弱敌人，让他们更加谨慎，从而拖延更多的时间。并且一次胜利，也可以坚定大家的信心。

虽然巴雷特家族主堡从未被攻破的威名就可以鼓舞士气，但是毕竟这还不够。如果韦林亲自指挥的战斗胜利了，更可以让他的地位稳固，想要推行一些什么措施，会更加容易。

当然在这个亲自指挥地问题上，无论是管家哈特莱，还是侍卫队长穆勒，全部都坚决地反对。他们认为，韦林只需要在城堡里面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

这样地反对，其实重要还是于不信任，对韦林能力的不信任。但是这更坚定了韦林亲自出征的想法，他要获得更多的权威。

虽然他守在城堡里，也是一般领主的本分。但是韦林认为，这样就会让他将来做事情有些束手束脚地了。而他是准备要做出许多改变的，循规蹈矩不会让他满意。

最后还是韦林获得了胜利，管家和侍卫队长，都不是领主的对手。当然了，那也是韦林向他

保证了，自己只是去骚扰的，并且让他们来安排那些小船和木筏。

在韦林最开始的构想中，的确是没有抱太大指望的。虽然他准备了那么多。但是那冰面会不会裂开，谁也不知道。

韦林也只是认为，当许多人在那上面战斗，踩来踩去的时候，肯定会让冰面变得容易破裂，其他地就不知道了。

当时在剑士大队的压迫下，韦林他们退到了后面。冰面一直没有裂开，当时他已经失望地准备要撤退了，没有想到。冰面恰好就在这个时候破裂了。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韦林充分的准备，终于派上了用场。当然他还是有点遗憾，在剑士大队掉到水里，波林伯爵下令全体救援的时候，本来是突袭的好时机。

如果自己在旁边埋伏了一支骑兵，也许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轻轻松松地烧掉一部分辎重车。那样的话，说不定波林伯爵就不得不马上撤军了。

即使他不肯走，那么为了等待后面的补给运上来。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韦林的援军说不定都能够在开战之前赶到了。

可惜地是，人手不足，自己根本就没有奢侈到，能够派出一支骑兵等在旁边的地步。自己为了避免宝贵的骑兵被无谓地消耗掉，只是派出了斥候而已。但是总的来说。这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不止是因为消灭了敌人的三个剑士大队。

在这些精锐部队被消耗掉以后，如果波林伯爵想要攻城，就不得不更多地依靠那些士气低落，装备落后的长矛兵。而巴雷特家族的城堡，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

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韦林躺在了船上，闭上眼睛休息。旁边的战士们划桨地时候也格外小心，他们轻轻地将桨入水，惟恐声音太大。打搅了韦林休息。

无论是勇猛无敌的战士，还是智计过人的将领，都很容易获得军人的尊敬。而韦林现在，有着把这两种形象合一的趋势了。

巴雷特家族的主堡有一个小小地码头，那些先前回到城堡的士兵，已经把胜利的消息传播开来了。因此当韦林回到城堡的时候，就连那些被临时武装起来的仆人，都是一副士气高昂的样子。

韦林被簇拥着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停了下来看着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出大家的尊敬。侍卫队长穆勒被韦林命令守卫城堡的，这时候跑了过来对韦林小身说道：“大人。还是对大家说点什么吧。”

韦林没有什么准备，这下子真的愣住了。他看着眼前那一双双殷切地目光，仔细思考了一下后大声说到：“今天晚上加餐！”

众人先是呆若木鸡，然后海啸般的欢呼声响起。韦林看着惊愕的穆勒说道：“你看，有时候想要获得大家的好感，就是这样简单。”

穆勒哭笑不得地问道：“大人，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警戒会松懈下来的，要不要分两次庆祝？”

韦林摇着头说道：“没有关系的，我们走的是水路，要近得多。敌人想要过来，必须从大路上绕个***。并且他们有了今天的损失，恐怕没有那么快就恢复过来地。”

“的确如此。”穆勒也认可了韦林地说法，“那我安排一些人保持基本的警戒就是了。”

韦林建议道：“用骑兵吧，反正敌人大概明天就到了，我们的斥候也可以撤回来休息了。让所有的骑兵在今天晚上守卫城堡，等到明天敌人围城了就给他们放假。”

穆勒点了点头就同意了，在离开的时候，他向着韦林鞠躬道：“大人，我现在开始相信，我们能够改变很多东西了。”

韦林优雅地抬了抬手说道：“是的，我相信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一起来做这件事。会有很多人为我们祝福，也会有很多人诅咒我们，真是想一想都让人热血沸腾呢。”

现在，韦林可以去休息了，但是他先到了城堡后面的一块空地上。那些在刚才的战斗中死去的战士，现在都放在这里。

虽然数量并不多，但是韦林也没有大意，而是把所有的尸体都带了回来。现在，一些仆人正在将尸体上的血污洗净，再用干净的布将尸体包扎起来，然后再为他们穿上崭新的衣服。

一些战死者生前的好友也在旁边，他们一起将死者的遗体抬进了棺材里，然后还把他生前的武器也放在了里面。

韦林也在旁边帮忙，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也许大家会阻止。但是惟独这件事情，没有人敢上前把韦林劝走，为战友清洁遗体，本来就是很神圣的事情。

所有的棺材都被抬到了一间大房子里面，这里比较干燥，再加上用了防腐技术，天气又冷，遗体可以放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当韦林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对着大家说道：“只有英勇之人，才能享有崇高而光荣的死亡。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快乐地活下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五章 - 简单的攻城器械

夜幕降临以前，大家都很忙，但其中涉及到防御的事些守城器械基本上都已经到位了，现在按照韦林的建议，大家决定就在城堡的空地上举行宴会。仆人和厨师们忙忙碌碌，那些住在城堡里的女眷也来帮忙。

一张张的桌子被摆了出来，但是最后还是不够。他们就把箱子叠起来，然后在上面放面盾牌，这样也可以当桌子用的。当炉灶都不够用的时候，一些厨师就在空地里燃起了火堆，在桌子边烹调。

所以当黄昏时分，所有的骑兵都撤回来以后。他们惊奇地发现，自己面对的城堡，一点也没有兵凶战危的味道，反而象是在节日一般。

骑兵们替换下了那些原来在城墙和塔楼上警戒的士兵，虽然他们也比较累，但是眺望远处，并不需要多少体力。

在护城河的对面，已经点燃了一排火堆。要是敌人偷偷摸摸地想接近，就必然会被发现，骑兵们的工作，其实很轻松。

人实在是太多了，有的人等得不耐烦，就干脆自己去抢了食材和调料回来。然后就在旁边的火堆上烧烤，再与周围的人分享。

这样的场面，几乎是无法在其他贵族家里看到的。也只有巴雷特家族，由于各代的穿越者都不是很重视表面上的等级差异，仆人们才能够如此放肆。

骑兵们听着后面传来的音乐和欢笑的声音，虽然很想过去，但是自己的责任在这里。他们靠在雉堞后面，密切关注着岸上的情况。突然之间，附近传来铠甲摩擦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地有人在低声说道：“大人。”

是韦林男爵来巡城了。顺便慰问坚持在前线地骑兵们。这样的举动虽然让人感激，但是更有说服力的，是他身后的那几名仆人，手里抬着的大筐子。

那里面装满了各种烤肉、腌鱼、洋葱、面包，这些东西不但散发出混合的诱人香味，也因为混合在了一起，看起来让人更有食欲。

这些骑兵是巴雷特家族的宝贵财富，虽然只有一个大队，但是要在围城期间保持对敌人的攻击。就全指望他们了。

本来在普通的围城战中，防守方可能会留一些人在外面，打击对方地补给线，或者是攻击斥候，骚扰营地等等。

当然那样做也很危险，在外的队伍很容易被敌人围剿，并且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和补充，战斗力也下降得厉害。

但是巴雷特家族有了这了不起的主堡，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随时用船和木筏。载着骑兵出现在岸边的某个地方。然后在完成阶段性的任务后，再同样从水路返回城堡。

补给和伤员，也可以用水路运输，而敌人是无法完全封锁住整个湖岸的。这就是主堡的优势之一，在敌人封锁住整个湖面之前，主堡可以轻松地派出进攻部队。

如果敌人的确有强大地实力封锁住整个明镜湖，那么也就应该是已经或即将统一整个卡耳塔了。巴雷特家族再强大，也无法和整个国家对抗，在这样的情况下，立刻宣誓效忠是很正常的。

但是到目前为止。那些已经碰得头破血流的敌人，和正在向这边过来的敌人，都没有这样庞大的兵力。

韦林微笑和骑兵们攀谈着，如果说他们以前听说的，韦林在哈伯尔尼亚，杀死了他们的国王和酋长。还带有太多神话色彩的话。

那么今天，他们听到士兵和仆人们所讲述的，韦林带领战士，只用很微小地代价，就消灭掉了敌人的三个剑士大队，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战绩了。

巴雷特家族老男爵的突然去世，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些混乱。人们纷纷猜测着，这个年轻的继承者，能够带着巴雷特家族走多远。

但是韦林果断地进行了一些调整，本来韦林的原意是抓紧权力。但是也产生了一个微妙地副作用。他们担心着自己的位置，超过了担心整个家族的未来。

那些人关注着前所未见的变化，也就没有多少心思谈论韦林的能力问题了。而现在，墨菲家族的军队带了了威胁，但是也带来了机遇。

韦林在一开始就赢得了一个漂亮的胜仗，英雄总是可以获得崇拜的，甚至是一些不理智的崇拜。当然，这也是韦林想要的。

不过现在，就要看看在接下来地围城战中。自己能够得到多大的胜利。要是因为指挥失误，造成了自己军队的重大伤亡。即使最后城堡安然无恙。但是韦林今后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

敌人的速度，比韦林预想中的更慢，在第二天的下午，韦林才看到了波林伯爵的军队出现在远处。

他们前进了一段路以后，在韦林的视线里停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到处砍伐树木，开始建立营地。

能够容纳五六百人地营地当然不会太小，他们虽然没有象巴雷特家族那样，把营地建成乌龟壳，但是也有完整的围墙、栅栏，还有壕沟。

韦林站在围墙上看着他们忙碌，

打算着在他们建立营地地时候去骚扰一下的。但是防范严密，始终都有几个长矛手和弓箭手大队在外围警戒着，另外还有骑兵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巡逻。

这样的架势，当然是不适合去攻击的，韦林遗憾地摇着头，没有去干扰他们大搞建设。到了晚上，波林伯爵的人点起了火把，继续工作着。

他们已经把营地建设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是在打造攻城器械，韦林看了一阵，没有看出什么东西，就安安心心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需要人催，韦林就醒了过来。他镇定地吃完了早餐，还要求再加了些才感觉到有些饱。

穿铠甲的时候，韦林没有叫那些训练有素的仆人来做，而是找来了几名女仆。她们虽然精通各种伺候人的方法。但是那搪了黄金的铠甲的分量，对于她们来说，还是太重了点。

看着几名女仆涨红了脸，吃力地为自己穿盔甲地样子。韦林象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笑着，还不停地骚扰着她们，让这工作更是耗费了大量的时间。

韦林是站在走廊里让她们穿盔甲的，来来往往的仆人和士兵们在经过的时候，都带着笑意打量这边，敌人兵临城下的压力。也被冲淡了不少。

等到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韦林才配合地穿上了盔甲，他要求给自己配上猩红的披风，好让大家都能够看到自己。

等到一切就绪，韦林才把头盔抱着手里，向外面走去。当他走出主楼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地闲人了。凡是无法参加战斗的，都安静地待在了城堡主楼里面。

在前面的空地上，各种物质和器械摆放得井井有条。战士们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在命令。当韦林从他们中间走过的时候，战士们都向他发出欢呼声。

巴雷特家族的主堡，一共有三道围墙，不但每道城门都有瓮城，并且还彼此错开，以使敌人浪费更多的时间。

这三道城墙越靠近里面就越高，以保证敌人在夺取前一道城墙后，后面的人可以对他们保持居高临下的态势。

在城墙之间，有绳索和木板做成地索桥连接。既可以保证迅速支援。也可以在即将失守的时候，让前面的人安全地撤回来。

现在这三道城墙上，后面的两道只是有很少一些人，第一道城墙上的人才是最多的。弓箭手、弩手、长矛手和剑士，配置齐全，他们现在正坐在地上。等着敌人开始攻城。他们的确用不着慌张，敌人想要面对他们的话，还需要先把护城河的问题解决掉。

韦林带着一群扈从来到第一道城墙上，又直接爬上了塔楼。在塔楼上面，安装了投石机或者是巨弩，韦林就站在前面眺望着敌人。

波林伯爵的营地里面正忙成一团，一队队地士兵从里面出来，然后在前面列阵。攻城器械也摆了出来，就排列在最前面。

韦林仔细看了看，有很多的梯子。非常的简陋。就是找来粗大些的树木，砍伐下来后再从中间锯成两半，再用细点的木头绑在中间作为阶梯。

不过似乎他们还有些技术人员，这些梯子的长度都差不多，看起来他们是大致测出了这边城墙地高度。不会到时候出现梯子长的太长，短的太短的尴尬局面。

在正面的最中间，还有几辆冲车，这也许是最常见的，也通常是最有效的大型攻城器械了。

那是用厚实的木板顶成没有底板的车子。简直就象是活动的房屋。人可以躲在里面推着车子前进。覆盖着厚木板和湿泥地车顶，可以保护里面的人不受伤害。在房梁下面用粗大的绳索悬吊着一根巨木。用来撞击城门。

这还可以算是豪华版的了，还有些简略版的，就是一个悬挂着巨木的架子在车轮上，由一群举着盾牌的倒霉鬼推着前进。

当然了，在这些东西派上用场以前，他们还需要先把护城河填平了。所以前面数量最多的，就是巨盾车。其实那就是一块大木板，安装在轮子上，可以让人推着前进。

不管是掩护弓箭手，还是让填平护城河的部队少点损失，这都是非常有用地。并且这些巨盾车都是向后倾斜得很厉害，这样虽然不是常规的样式，但是韦林看了出来，这样可以更好地抵挡箭矢。

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现投石车和攻城塔，但是那些需要地建造时间更多。现在看起来波林伯爵是等不及了，所以他建造了最简单的攻城器械。

韦林看了一阵子，敌人依旧在忙着排列队型，还要把这么多的攻城器械运到前面。现在还不知道敌人会不会使用配重式抛石机，所以韦林下令所有的巨弩都不准攻击。这样即使敌人带了能够使用和建造配重式抛石机的技师过来，到时候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六章 - 吊桥

当韦林以为波林伯爵的军队还要忙很久，自己可以安午饭的时候，号角声响起，城堡下面的庞然大物开始向前移动。首先移动的是巨盾车，这些粗制滥造的器械在地面上推进，发出了巨大的噪音。

每一个巨盾车都由两名士兵推动，他们弓着腰，吃力地推着。还不时地从旁边迅速向前瞄一眼，以修正自己前进的方向。

韦林没有命令攻击，现在虽然城堡里的投石机已经可以开始打击了，但是也就最多给敌人造成一些巨盾车的损失。这样的东西，简直是要造多少就有多少，根本不伤元气。

巨盾车越来越近了，它们不是全部都向前推进的，而是在一路上陆续留下一部分。这样一来，其实就形成了一大片屏障，对弓箭手造成极大的影响。

看到巨盾车都快到了护城河的边上，韦林对旁边的扈从说道：“让城堡里面的投石机攻击吧。”命令很快被传达了下去。

在城堡里面待命的是一些杠杆式投石机，它们被安放在最后一道城墙后面的空地上。这种投石机的优点和缺点一样明显，它们便宜而且制造简单。连操作手也不需要用士兵，韦林这边，健壮的妇女就占了很大一部分。

当然以此为代价的，就是杠杆式投石机的准头实在是很烂。即使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人员，同样重量的弹丸，两次射击的落点也可能会差上很远。

但是这种投石机是可以被大量使用的，它们就是靠数量取胜，完全不顾命中率，以冰雹般的弹丸摧毁对手。

虽然那些操作投石机的人看不到前面地目标，但是韦林为他们安排好了观测员。一些视力较好。反应灵活的人就站在投石机前面的那道城墙上，他们并不是士兵，其中很多就是普通的仆人，甚至一些少年也在其中。

他们在接到命令以后，挥舞着手中的小旗让后面的投石机操作手注意到。观测员用旗帜指挥着操作手略微移动着投石机的角度，然后他还会观察后面的投石机和自己瞄准的目标是否在一条直线上。

如果他确认无误了，就可以下令发射。投石机操作手们攥着绳子，猛地向前跑去。杠杆的另一端向上甩去，在快到最高点地时候，泥弹从弹巢里被抛了出来。越过三道城墙，狠狠地向敌人砸去。

这泥弹也是巴雷特家族的特色了，通常大家都是使用是石弹，有的还要将其琢磨成圆形的，这样就有可能在发射出去后，石弹在地面上弹跳，造成更大的破坏。

当然这样做要花很多工夫的，而泥弹就很简单了。即使是小孩子，也可以用湿润的泥土做成圆形。然后等其自然干燥就可以用了。

并且泥弹的威力虽然不如石弹，但是它如果直接命中人体的话，也是可以造成巨大伤害地。并且泥弹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被敌人再利用起来。

通常石弹被发射出去后，敌人都会将其捡回来。然后又用投石机扔回去。在一场投石机对射结束以后，有的石头也许被双方扔了好几次。

但是泥弹在击中目标后，几乎都是立即粉碎的。这一点对于巴雷特家族的主堡来说。格外重要。

因为这里没有多少石头，当初修建城堡地时候，是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花岗岩。敌人如果想要使用投石机，那么他们首先要面对地问题，就是找到足够多的石头。

这个工作的难度可不小，而巴雷特家族这边，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泥弹，不用担心自己是给敌人送物质。

在第一波的攻击中，一些冒失的巨盾车尝到了苦头。它们一直顺利地前进，没有遭到任何攻击。就有些得意忘形了，结果不少观测员都瞄准了最前面的几辆巨盾车。

一个接一个泥弹击打在巨盾车上，如果是石弹。也许只要一个就能把前面的木板击穿了。而泥弹虽然没有这样大的威力，但是这么多的数量。让那巨盾车的木板支撑不住，一下子垮了下去。

推车地两人慌忙向后逃跑，但是这时候，其他的泥弹还在接二连三地发射。一枚泥弹准确地命中了一名士兵的后背，他口中喷出鲜血，一声不响地向前扑倒。另一人地脚被击中，刚倒在地上，一堆泥弹就把他身上覆盖得象是一个坟堆。

这一次攻击，完全摧毁了几辆巨盾车，虽然这战果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这是一群女人和仆人创造的，韦林地士兵根本动都没动。

攻击仍在持续，投石机现在已经在射击那些在后面的巨盾车了。但是对方的士兵却突然扔下了所有的巨盾车，全部向后跑掉了。

这并非溃逃，而是有计划的撤退。那些士兵以巨盾车为掩护，防备着敌人可能的攻击，毫发无伤地退了回去。

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比较满意。波林伯爵是发现，自己用巨盾车为掩体的方法很有效，并且看起来对方的城堡里没有多少人了，连攻击都是如此无力。

韦林则是觉得敌人看起来要进攻了，如果对方一开始地用投石机攻击，那么自己这方会增加些不必要的伤亡。

攻击巨盾车其实主要是为了给敌人一个信号，让他们认为可以放心大胆地进攻。其实不管摧毁了多少攻城器械，敌人都可以再造出来。自己只有大量地杀伤人员，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投石机仍在攻击着，但是对于波林伯爵来说，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巨盾车再次动了起来，但是这一次移动的，只有少部分。

在面对着城堡大门的是一条大道，这条路上的巨盾车开始向前移动。它们这次完全不顾伤亡，虽然大多数投石机都在对着这边攻击，但是那些残骸被马上推到一边，后面的巨盾车继续跟上。

它们一直推进到了护城河的边上。然后那些士兵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有些被巨盾车被击毁了，但是那小士兵很多都机灵地提前跑到其他的巨盾车后面，然后附近地巨盾车被推了过来，填补上这个位置。

一队队的弓箭手分散开来，三两个人一组，接近了城堡，躲在巨盾车的后面。之所以要维持着这样一条通道，就是为了让后面的士兵能够过来。当弓箭手就位以后，那些刚刚变成士兵的农奴，扛着装满了泥土的草袋。向着护城河奔来。

他们的性命虽然廉价，但是波林伯爵也不希望被无谓地损耗掉，那些一路上的巨盾车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当韦林下令城墙上的弓箭手射击地时候，不但有那些躲在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干扰，那些象乱石阵的巨盾，让他们无法很好地瞄准敌人。

那些背负着泥土的士兵，躲闪着跑到护城河前，将口袋向下一扔，就向后跑去。韦林的弓箭手在压制对方弓箭手的同时。倒是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这些士兵的身上。

攻击弓箭手的话，实在是很困难地，那些狡猾的家伙利用巨盾车作为掩护。总是在自己认为安全的时候，才迅速地射出一箭。

虽然韦林这边有些弓箭手箭术不错。但是要专门对付这些滑溜的敌人，还是有些麻烦的。所以韦林命令他们对敌人地弓箭手，保持压制就可以了。

那些可怜的填护城河的士兵。就承受了极其惨重地损失。他们虽然士气低落，装备破旧，但是他们才是一支军队的底层。

他们承担了非常多的劳役，一些最基本的事情都是由他们来做。很难相信一支军队全部是由精锐组成，那样的话，谁来干活呢？

既然攻击敌人的弓箭手有难度，那就攻击这些更好对付的。他们在把装满泥土的口袋扔下去前，总是有一段时间完全暴露在弓箭手们的视线里。

这样的损失，波林伯爵不会怎么在意，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当他发现自己的队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好各种准备地时候，也许才会意识到。这些最卑贱者是必不可少的。

没有多少人发现，城堡里地投石机。已经悄悄地转换了攻击的重点，他们现在基本上是在攻击那些后面躲着弓箭手的巨盾车了。

每次齐射，都可以把几辆巨盾车，连同后面的弓箭手摧毁掉。这样的损失看起来一点都不惊心动魄，几乎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波林伯爵倒是感觉到，自己的部队填护城河的速度快了不少。当最后一袋泥土被扔了下去以后，士兵们就向后面退去。他们这次没有扔下正躺在地上呻吟，和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战友，而是把他们扔到一边。

在这条正对着城堡大门的路上，所有的巨盾车和伤员、死者都被移到了旁边，连一些大点的残骸也被弄走了。

车轮那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一直待在阵后的冲车被士兵们向前推去。沉重的车身看起来是如此的坚不可摧，当它压在大路上的时候，一些小石子似乎都在颤抖着。

波林伯爵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城堡，现在就要直接面对城门了，只要把那几道城门一打开，后面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现在首先要破坏的，是那已经被拉起来的吊桥。当吊桥被拉起来以后，不但会害得攻城方辛辛苦苦地填平护城河，并且那吊桥本身，也相当于一道城门了。当然这不重要，波林伯爵已经想了好几个方法来破坏掉吊桥了，只要……

城堡那边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那吊桥，竟然被放了下来。那消耗掉了如此多的时间和性命的护城河，一下子变成了坦途。刚才所付出的一切，似乎都成了一个笑话。

波林伯爵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对面的敌人会这样做。“这吊桥用的木头真不错，损坏了好可惜。”韦林哀伤地对着旁边的扈从解释道，“既然护城河没有用了，那我就大方一点好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七章 - 破门

林伯爵犹豫着，不知道对方是有什么阴谋，难道那吊阱？但是就在吊桥的下面，是已经填起来的泥土。即使吊桥突然断裂，也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困扰。或者说，那吊桥上已经涂满了沥青，一等自己的冲车上去，就要点火焚烧？

可是自己的士兵也不是傻瓜，如果能够看到或是闻到有沥青，自然不会再向前了。波林伯爵冥思苦想，最后还是毫无头绪，只好下令继续进攻。

冲车又隆隆地动了起来，但是在这滑稽地停了一阵子以后，现在再继续前进的时候，就没有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了。

城堡里的投石机还在发射，越来越多的巨盾车被摧毁，但是波林伯爵没有在意，这样的东西，随时可以造出一大堆出来。并且每当前面的巨盾车被毁坏得太多的时候，后面就再送一些巨盾车上去，让那些弓箭手可以继续躲藏在掩体后面。

还有一些泥弹打在了冲车的顶上和正面，但是它们只是在一瞬间碎裂开来，甚至都无法让冲车摇晃一下。

墨菲家族的士兵们都狂热地注视着缓缓前进的冲车，期待着在进入城堡以后的抢劫。虽然波林伯爵已经严厉地禁止他们抢劫了，但是某些机灵的人，总是知道些方法，能够顺手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

比如最常见的，就是把一些金银器皿踩扁后再偷偷带出去，这样虽然会让物品的价值大减，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至于更值钱，也更方便携带的首饰，是没有那么容易到手的。

伴随着冲车的前进，还有一些剑士也分散开来。前进到了离城堡很近的地方，躲在巨盾车后面，准备在破门以后立刻冲进去。

冲车已经上了吊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波林伯爵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缓缓地移动着冲车，还在调整着角度，准备用最短地时间撞开城门。

在同时上去的几辆冲车中，最前面的冲车撞木已经接触到了城门正中间。那些在冲车里的士兵，用双手紧紧抓住撞木下面的短绳。他们猛地向后扯去，等撞木高高地扬起。再突然向前一送。

撞木本身就在自然地向前荡，士兵们又加了一把力。这下子就狠狠地撞在了门上，大家都能够看到，那厚实的木门猛地抖了一下。

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通常在城门的最外面一层，是那种可以快速放下的栅栏闸门，但是这时候，却没有放下来。

回想起前面主动放下的吊桥，士兵们感觉这守城方象是在故意提供方便。又或者说是把一些容易损坏地部分主动放弃。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士兵们也没有心思仔细去想，而是继续自己的工作。他们躲在冲车里面，周围都是坚固的木板，顶上还涂了湿泥防火。

这倒是安全了。可惜环境实在恶劣，只有在最前面开了几个小孔来观察，还有就是周围的一些缝隙了。虽然冲车的后面部分没有木板遮挡。但是这么多人挤在里面，还是感到又闷又黑的。

再一次撞击过后，冲车猛地一震，大家突然发现好象车里亮了不少。一些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头上，抬头看去，不由得魂飞魄散。

一个巨大的铁蒺藜砸穿了冲车的顶部，这时候正缓缓地向上面拉去。冲车顶上缺口周围地木片碎屑和湿泥不停地掉下来，很快，大家都能够看到天空。想必刚才是撞木挡了一下，否则那铁蒺藜就可以把下面的很多人砸成肉酱了。

虽然这时候大家不觉得气闷了。却是一片手忙脚乱。不知道敌人接下来会干什么，但是无论怎么想，都知道通过这个大洞。敌人是可以用任何方式攻击了。

冲车里的一些人坚持继续撞门，企图在危险到来前把门撞开。等后面的精锐剑士冲上来，也许大家就安全了。还有一些人则用力把冲车向后推，准备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没有更多地时间了，当那铁蒺藜拉了上去一段距离后，上面就扔了几个燃烧着的罐子下来。那是用布封住口的罐子，在掉到地上自然碎裂以后，又引燃了里面装着地东西。

波林伯爵远远地看见，自己的那辆冲车突然从破开的大洞里面冒出了火光和浓烟，一些人从里面跑出来，马上被城墙上的弓箭射倒，但是依然有些幸运儿躲到了其他的冲车后面。那些剩下的的冲车立刻向后退，一直退过了吊桥才停了下来。

在战场上的伤亡很常见，但是几个火人尖叫着到处乱窜，还是能够很打击士气的。看到城墙上的弓箭手射死了哀嚎着地士兵，不少墨菲家族的士兵竟然想着：“这样的敌人真是仁慈。”

这样地小挫折算不了什么，波林伯爵看了看前面等待着的云梯，决定还是暂时不要用地好。虽然云梯是最简单快捷的攻城方法，但是伤亡也会很大，现在还没有必要就动用。

波林伯爵仔细想了想，召过扈从来，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一辆马车从营地里驶出，一直奔到两军阵前。

几辆冲车都同时后退，一群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往冲车里面搬，忙碌了一阵，马车才退了回来，冲车又继续前进。

这时候，被点

辆冲车还在继续燃烧着。后面的冲车靠了过去使用多久，那辆挡路的冲车就成了碎片。

这次除了一辆冲车在最前面以外，其他的冲车也紧紧地跟在后面。当那辆冲车开始撞击城门以后，那铁蒺藜果然又从上面扔了下来，一下子就砸破了冲车的顶蓬。

然后上面的绞盘开始转动，想要把这铁蒺藜拉上去，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了。无论上面的人多么用力，那铁蒺藜就是没有动弹。大家都能够看到，那铁蒺藜上面的铁链和绳索，都绷直了。

在铁蒺藜扔下来的一瞬间。下面地人就用准备好的绳索将上面的突起套住。而绳索的另一头，是固定在冲车上面的。

这铁蒺藜本来设计的目的，就是摧毁冲车的顶蓬，使城上面的人可以直接攻击到冲车里面的士兵，却并不是要把整个冲车都提起来。

城门上面地人费尽了力气，冲车还是巍然不动，依然一下接一下地撞击城门。韦林在旁边的塔楼上略一思考，就明白了其中奥妙。

他大笑着命令下面操作铁蒺藜的人不用费心了，心里感觉这波林伯爵倒也有趣。只是一些简单的绳索，就可以破了自己的铁蒺藜。果然能够成为贵族的，都不会是真正的傻瓜啊。

自己虽然在一开始就灭了他的三个剑士大队，但那也是欺负他不明情况，没有自己准备充分。现在给了他一点思考的时间，果然就能够应付自如了。

现在周围地人已经能够听到木头开始裂开的声音，并且声音也越来越大。终于在一次撞击过后，门终于被撞断，城门向后一退，打开了一条缝隙。

波林伯爵意气风发地下令。那些原本躲藏在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现在都大胆地探出身体来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

那些剑士们，都呐喊着，高举着盾牌向这边冲过来，还有后面等待着的长矛手大队。也向这边压了过来。

撞开了城门地那辆冲车，依然和铁蒺藜连接在一起。那些操作的士兵，早就退到了一边。争夺城门。一向是最惨烈的战斗，需要最精锐地部队，他们还没有这个资格。

城墙上的反击软弱无力，除了一直在发射的投石机还能够算是威胁外，那些弓箭手已经被压制得只敢偶尔偷偷摸摸地射一两箭。

剑士们从冲车两旁涌了过去，推开了沉重的城门，一些剑士干脆把冲车前面的木板劈开，就通过冲车那里进入。

城门后面没有人，没有想象中竭力关闭城门的阻力，也没有敌人严阵以待的队型。剑士们在惊愕中就这样进入了城门洞。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他们象潮水一样勇猛地席卷而来，但是却只能够在堤岸前无奈地化为浪花。这是个瓮城，他们要面对的。并不是在面前的士兵，而是高耸的城墙和另一道紧闭地大门。

波林伯爵一直轻视巴雷特家族。甚至都不愿意去认真地调查一下。他以前也知道巴雷特家族城堡的坚固，但是却没有想过去具体了解一下。

他只是知道一些模糊的情报，比如说他知道巴雷特家族主堡地城墙，是和大家常用的石砌薄城墙不一样，而是很宽阔地，甚至据说都可以让马车在上面行驶。这样的城墙，当然是无法用冲车对付的，但是波林伯爵也没有再更深入地了解。

瓮城，通常是修建在城门外，简单地讲，就是在城门外面，再加城墙和城门，以增强防御力。而主堡的瓮城是修建在大门里面的，更加的隐蔽，防御力却没有下降。

后面的剑士还在不停地进来，但是前面的剑士已经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他们都是准备进行肉搏的，现在没有敌人，难道要他们用手中的宽刃剑把门劈开吗？

在这个时候，城堡的反击开始了。先是一些燃烧罐从城门上扔下，顷刻间，附近成为一片火海。然后躲在瓮城雉堞后面的弓箭手站起来，向下面倾泻着箭雨。

但是对剑士们威胁最大的，还是燃烧罐和弩手。那燃烧罐中的物体，只要沾一点在身上，就一定会燃烧完，无论怎么拍打，都不会熄灭。并且火焰还透过锁子甲的缝隙，让里面的衣服也燃烧起来。

而弩手们的一箭，就可以让剑士们倒地不起，即使没有命中要害，也会让他们被无数双脚踩来踩去，有人就这样被踩死了。或者是看着燃烧罐扔在自己旁边，火势蔓延过来却无能为力。

虽然一开始就用火焰封锁了城门，但是还有不少剑士就这样冲了过去，当然其中完好的很少。到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有剑士把自己同伴的尸体扔到了火焰上，就趁着火焰还没有燃烧起来的那一瞬间，连跑带跳地逃了出去。

韦林在高高的塔楼上面，也能够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紧紧地捂住了鼻子，感觉有些遗憾。

本来他是不准备太多地用火的，如果将主城门上面的闸门放下来，也一样能够瓮中捉鳖。可惜那冲车就在前面，即使放下了栅栏，也会被马上撞开，还是用火保险点。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八章 - 纵火

墨菲家族的剑士逃出了城堡以后，就变成了一场大溃本躲在巨盾车后面的弓箭手和长矛们，看到那些本来是威风无比的剑士从自己身边逃走，也莫名其妙地感到了紧张，然后加入了后退的队伍之中。

不得不承认的是，波林伯爵在对于收拢溃兵的方面，还是有些方法的。他命令那些待命的士兵，将云梯横过来拦在阵前，并且是一层挨着一层。

这些溃兵因为还不是很慌张，当后退的步伐受阻以后，很自然地向两边跑去。然后再被严阵以待的长矛兵拦住，分散下来，也就没有继续逃跑了。

面对这样的耻辱，波林伯爵没有说话，只是看似平静地不停摸着自己的胡须。但是旁边的扈从却看到，他已经把自己的胡须拔下来了好几根，却依旧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此时，韦林开始伤脑筋的问题是：“敌人会不会就这样跑了呢？”作为防守的一方来说，敌人退去，就是目的达到了。但是韦林一点都不满意，他认为这只是基本的目标。

敌人闯入自己的领地，破坏沿途的一切，害得附近的农民流离失所，妨碍了正常的生活和经济建设。在战斗中，死伤的那些人，消耗的那些物质，都是原本可以安然无恙的。

在攻城战中，一支精锐的重装部队是夺取城门的关键，其他的那些长矛兵，不过是扩大战果而已。韦林虽然不知道波林伯爵带了多少剑士过来，但是也知道，绝对不可能太多。

现在遭到了惨重的损失，敌人很有可能就这样退去了，而自己现在是没有实力追击的。在刚才敌人溃逃的时候。如果派一支骑兵出城，想必可以斩杀更多的敌人。

但是韦林不敢冒这个险，骑兵从背后砍杀逃跑的步兵虽然爽快，但是万一被敌人粘住，那就麻烦大了。波林伯爵那边还有很多完整地长矛手大队，这正是骑兵的克星。

如果自己人手充足的话，就可以先用骑兵赶着溃兵冲散敌人的阵型，然后步兵跟上，再撤出骑兵，从侧翼反复冲击。这样一来。也许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可惜的是，没有那么多的士兵，韦林也只能想想而已。韦林看了看那些穿着铠甲的年轻人们叹了口气，他们始终不是真正的士兵啊。

现在敌人损失了这么多，攻城的能力大减，如果很干脆地突然跑掉了，韦林会很伤心的。他还计划着等培根地援军到了，来一场漂亮的战斗，俘虏一大群人。就可以勒索一大笔赎金了。只要抓到了波林伯爵，一个伯爵家的家主，要是要价低了，连自己都会不好意思呢。

在墨菲家族的营地里面，波林伯爵也在很认真地思考着。是不是要撤退了。连一点东西都没有捞到就撤退，这样虽然很没有面子，但是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力量了。

自己本来就只带了四个剑士大队过来。在湖上损失了三个剑士大队以后，实力就已经是极大的损伤了。当时虽然心疼，但是自己也想着，还剩下这么多的人，无论如何也可以把城堡攻下了。那时候，获得的财宝就可以训练出更多的部队。

但是在巴雷特家族无耻地使用了火攻以后，派进去地一个剑士大队，损失了将近两个中队。现在再加上当初在湖边救回来的人，自己的剑士大概还有两个中队，也就是四五十人左右而已。

回想起当初出发的时候。看着手下将近两百名剑士，他们头盔上的红色顶饰，简直要把天空也染红了。自己认为他们可以攻下卡耳塔绝大多数地城堡。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如今的局面。

自己的部队虽然有七百多人。远远高于城堡中地那一两百人，但是除了精锐的骑兵和剑士，就只有长矛手和弓箭手了。

现在剑士基本上是废了，让骑兵下马攻城实在是浪费，而那些弓箭手和长矛手们，是不能够作为主攻兵力的。

也许，真的是该撤退了。波林伯爵心有不甘，但是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式，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自己要强行攻城也不是不行，但是那样必然损失太多，就无法应付那些在旁边虎视眈眈的邻居们了。

“明天再看看情况吧，如果没有什么变化，那就干脆撤回去好了。”波林伯爵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已经决定了，“等我回去以后，再想办法给巴雷特家族树敌。嘿嘿，他们有实力让我这次无功而返，想来不少人会对巴雷特家族更警惕吧。”

在决定了以后，波林伯爵命令大家注意防守，保持警戒，这整个下午双方都保持了平静。在傍晚，波林伯爵吃过饭后就休息了。

可想而知的，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所以当半夜他在朦朦胧胧中听到外面的喧哗之后，立刻就拔剑在手，拿起了盾牌。

然后他才把自己地扈从叫了进来，那扈从一进来就满脸喜色地说道：“大人，城堡那边起火了。”

波林伯爵大吃一进，立刻走出了帐篷。刚一出去，就能够看到在城堡那边确实起了火，在黑暗的天空下，这火焰格外醒目。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去打听好了，波林伯爵立刻去侦察情报。几名斥候翻身上马，一直跑到了接近城堡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然后在黑暗中摸了过去。

今天晚上在城堡外面地火堆没有象以往那样，沿着护城河布设，而只是在吊桥前面那一段点燃了几堆篝火而已。城门被重新关了起来，后面用一些木柱撑住。

韦林已经派人把那些冲车的轮子卸了下来，但是却没有更多地毁坏。因为这些已经失去了作用的攻城器械放在这里，刚好挡住了敌人攻城的通路。要是把这些冲车烧掉或拆掉，那就是让敌人能够更方便地攻城了。

斥候们从旁边的护城河里游了过去，一直到了城墙下面，然后停下来听墙角。城墙上乱成一团。不少人跑来跑去地乱喊。可惜地是，上面人太多了，否则的话，现在偷袭一定不错。

波林伯爵焦急地等待着，在自己帐篷前面坐立不安，不停地走来走去。不管这城堡里面的大火是怎么燃起来的，这都是一个变数，会增加自己胜利的筹码。

只是现在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关键是城堡里面的损失如何。波林伯爵相信一定有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命运之神在关注着自己，否则无法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

先是在路上得知敌人的城堡里面。士兵有很多都被打发到了遥远的村庄去了，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但是接下来，自己地士兵在和敌人面对面的战斗中，没有死于敌手，而是可耻地沉到了湖里，这简直就是命运的作弄。

在终于开始攻城以后，剑士大队遭到了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本来还准备着要撤退了，现在敌人的城堡竟然自己起火。命运啊。真是无法捉摸。但是波林伯爵已经下令全军准备了，如果这是一个机会，那自己就要牢牢地抓住。

在波林伯爵已经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斥候们终于回来了，一个不少。那队长眉开眼笑地汇报道：“大人，我都听清楚了，他们的粮仓着火了。”

“怎么烧起来的？火势大不大。”波林伯爵急促地问道。那斥候队长迅速地回答道：“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但是火势很大。我潜伏地地方距离里面还隔了三道城墙，火光也几乎能够照亮我藏身的地方。”

波林伯爵反而迟疑起来，他谨慎地问道：“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一个圈套？”那斥候队长一愣道：“不清楚，但是他们很慌张，一些在城墙上面的人想要下去灭火，但是另外一些人要求他们坚守在原地。听起来，那些想要救火的只是武装起来地仆人，另外一些才是士兵。”

“这样啊。”波林伯爵看着远处的城堡，注视了一阵子。决绝地下令道：“攻城！”

早已经准备好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一些没有武装地士兵抬着云梯默不作声地向前跑去。虽然没有火把，但是前方那正燃烧着的城堡能够提供一定的照明。

越来越近了。士兵们特意绕开了城堡的大门，将梯子横放在护城河上。后面的士兵就扶着梯子从水中游过去。当许多的士兵在水中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时，上面才惊慌地喝问。

这当然不会有回答，当士兵们纷纷把云梯靠在城墙上的时候，上面扔了几个火把下来，照见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

火把立刻被踢到了水里，城下又陷入了黑暗，波林伯爵的弓箭手开始向城墙上面射击。虽然那些家伙跑来跑去地不好瞄准，但是他们也没有机会攻击正在登城的士兵。

云梯的顶部都是安装了铁钩子，以防止被城墙上地人轻而易举地推下来。还有几架云梯建造得格外结实。一些穿着锁子甲的战士正在向上爬，这是波林伯爵地扈从和一些下了马的骑兵。

本来把骑兵当成步兵用是极大的浪费，但是现在剑士部队还没有恢复过来，士气太低，简直就和那些长矛手一样了。波林伯爵看到现在形势对自己实在是很有利，才果断地命令自己的扈从，带领一个大队的骑兵冲上城墙。

这冒险获得了成功，当他们冲上城墙的时候，敌人只是略微抵抗了几下，就向两边退去。波林伯爵的战士们源源不断地从梯子上爬到城墙上，人越来越多，把巴雷特家族的战士压得不断后退。

他们一直退到了连接城墙的绳索桥附近才能够暂时稳住，但是因为没有能够得到增援，敌人越来越多，只好又继续后退。那些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在后退的时候，还用长矛将脚下的木板挑开。

波林伯爵的战士们还没有本事站在绳索上战斗，只好无奈地目送敌人远去。但是他们也顺利地占领了第一道城墙。

此时，第二道城墙上出现了很多的人影，也有越来越多的火把被扔到了两道城墙间的空地上，再继续进攻，实在是有些困难了。

这时候，绳索桥也被点燃，两边的战士，就站在城墙上，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十九章 - 围困

林伯爵来到了巴雷特家族主堡里，被自己军队占领的上面。他仰着头看了看塔楼，问旁边的扈从道：“上面怎么了？我们还没有占领塔楼？”那扈从无奈地说道：“他们在逃跑前把上面的通道封住了，那木门是在头顶上，我们不好使力。”

“你确定上面不会有他们的伏兵？”波林伯爵狐疑地问道，那扈从迟疑地回答道：“应该不会吧，现在他们把自己的绳索桥都烧掉了，即使上面有伏兵，也得不到补给。”

波林伯爵摇了摇头道：“他们可以先储存一些粮食的。”他在说了以后才猛然想起，不会有任何一个守城方会在塔楼上储存粮食，可是万一真有人这样做了，那就是有预谋的了。

难道这又是韦林的一个诡计？波林伯爵一直都不以为然地忽视了自己的对手，现在才重视起来，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年轻人。

关于韦林的一些传闻，波林伯爵觉得自己已经听得够多的了，但是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那还是个问题。

特别是他们吹嘘的，说是韦林一个人就斩杀了北方蛮族人的国王和大批酋长。波林伯爵是完全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巴雷特家族的后裔能够成为勇猛的骑士，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上层贵族间流传的版本，说的是韦林用了些诡计，自己当时还不在乎。现在想起那在湖上突然碎裂的冰面。还有自己瞬间消失地三个剑士大队，波林伯爵又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无论如何，即使是用火慢慢烧，也要把塔楼完全占领。”波林伯爵严厉地下达了命令，他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这时候，另外一名扈从赶了过来，他躬身说道：“大人，我刚才听到一些士兵在说，他们看到了在当时。塔楼上有士兵顺着绳索爬了下来，然后放火烧掉了绳索。”

既然士兵已经下来了，那上面就应该不会再有人了，波林伯爵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取消自己的前一个命令，塔楼还是必须完全占领的才放心。

现在可以看到在城堡那边大火依然没有熄灭，呼喊的声音，和火焰燃烧木头时的声音。即使隔了这么远，也可以清晰地听到。

波林伯爵之所以这么迫切地希望完全占领塔楼，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想去看看城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于这城堡的几道城墙是一道比一道高，自己站在最外面的城墙上，当然看不到里面。但是塔楼要比城墙高多了，在塔楼的顶上，就可以亲眼看到里面地情况。

“把营地迁过来。现在就去。”虽然晚上移动营地非常危险，但是波林伯爵知道韦林是找不到什么援军的，现在又被堵在里面出不来。所以可以放心地下这样的命令。

现在是巩固战果的时候，波林伯爵命令将那些完好的巨盾车推过来，再将上面的木板拆下来，竖立在城墙的内侧，当成雉堞使用。

弓箭手们虽然比敌人的位置更低。但是胜在数量多，所以可以躲在木板后面与其对峙。还有那些登城时搭在城墙上地梯子，也就没有移动。而是就放在那里，以有利于增援。

被堵住的城门正在被打开，现在没有埋伏的敌人了，但是地上的那些痕迹还是让士兵们不寒而栗。

士兵们点起了火把，连夜移动营地，一个个叫苦连天。他们重新划定了边界，垒起围墙，竖起栅栏，挖出壕沟，搭起帐篷。

直到天亮的时候，新的营地才勉强成形。但是波林伯爵关心的不是这个，他晚上就睡在了城墙上，当扈从来叫他的时候，还以为是韦林终于忍不住了想突围。

“弄开了？”波林伯爵惊讶地问道，在得到了肯定地答复以后，就带着扈从们向塔楼走去。既然扈从能够如此轻松地来汇报，那么伏兵之类的东西，也应该是没有的。

在沿着阶梯向上以后，波林伯爵看到了那个木门地残骸。这门设计得颇为有趣，就在人的头顶上，拉下来后就是一个斜坡，可以很方便地上去。但是一旦被拉了上去，下面的人就要很费劲才能打开了。

从痕迹上看，估计是士兵们又烧又砍地弄了半晚才把门破坏掉，他们堆了几个口袋在下面当成梯子。波林伯爵翻了上去，发现上面已经有几名扈从带着盾牌等在那里了。

塔楼上面应该本来是安装了投石机的，因为上面还有一堆残骸。看起来应该是在当自己的军队完全占领城墙以前，那些逃走地士兵烧掉了这些器械。

至于韦林在当时守城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动用这些投石机，波林伯爵倒是一点也不奇怪。由于受过教育的人太少太少，即使操作这些不怎么复杂地器械也是需要事先练习的。

波林伯爵知道韦林的士兵有很多被分散到了村庄里，其中说不定就有不少是这样的技师吧。听说东方的某些君王，自己过着奢侈的生活，却把责任转嫁到老百姓头上。他们命令那些平民几户人联合供养一名士兵，也许韦林就是学的这一套吧。

现在可不能明目张胆

，波林伯爵弯下腰，来到了雉堞旁边，从盾牌的缝隙城堡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虽然城堡很大，但是现在可以看到，在城堡里面有一大片地方都是黑忽忽的，上面堆满了被烧得焦黑的木头，看起来确实是有房子被烧掉了。

现在城堡里的一些士兵正在城墙上守卫，还有一些女人和孩子在将那些燃烧后的残骸搬开。他们从那些东西下面拖出来一个口袋，然后就欣喜地大叫大嚷。

更多地人跑了过来。象是保护着珍宝一样把那口袋护送到了厨房。应该是厨房吧，波林伯爵看到了那高高的烟开始冒出炊烟，就耐心地等待着。那边还是有些人在废墟里翻找着，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城堡里面的人开始排着队等在厨房外面，然后又端着盘子出来。有些人随意走动着，来到了这边的城墙边上。

波林伯爵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盘子里面装的是熬成白色的米汤。那些人用勺子捞到一些米粒，就欣喜地一口吞下。然后徒劳地想要得到更多。

看起来城堡里面是真的被火烧了粮仓了，波林伯爵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相信，城堡里面终于遇到了粮食危机了。

本来在攻城战中，守城的一方要过很久才会被困到缺乏粮食地程度。但是这次意外的火灾，显然帮了波林伯爵的大忙。

他早就听说了巴雷特家族的奢侈，如果说这些人早上就喝点米汤，那简直是滑稽。还有那些人辛苦地在废墟中寻找粮食，不但说明了他们极度缺乏粮食。还说明了他们确实没有更多的人手。现在只能让女人和小孩干这样的事情。

波林伯爵一声不吭地又离开了塔楼，然后他命令道：“告诉我们在塔楼上面的人，都安静点，只需要观察城堡里面发生的事情，防止他们有什么花招。但是不要主动挑衅，即使敌人射击，用盾牌挡住就是了。”

自己占领地塔楼虽然比敌人的城墙高，但是也就那么点地方。无法派很多人上去。本来就只是安装投石机或巨弩的，如果想要利用塔楼来压制敌人城墙上的士兵，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并且第二道城墙上面的塔楼。理所当然地比自己这第一道城墙上的塔楼高，到时候一开始射击，那就是无谓的消耗了。

虽然波林伯爵地士兵很多，也不在乎会消耗掉一些。但是现在他看到了城堡里面被大火烧过的惨状，就更加珍惜起自己的士兵了。

“从现在开始。围城吧，我们可以慢慢等待，用不了多久了。”波林伯爵满意地说道。既然可以只耗费上一点很少地时间，就可以达到目的，那么波林伯爵还是很乐意的。

旁边有扈从担心地问道：“大人，我们的补给不够了。”波林伯爵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在我出发前安排好地那支补给队，应该再过几天就要到了。当时我是计划快速攻下城堡后，等待补给队到来，就可以回家了。现在虽然要围城，但是敌人的粮食更少，我估计最多过十天左右，他们就撑不住了。”

“即使到时候我的粮食不够回去用地，但是我们已经得到了巴雷特家族的财宝，也可以向附近的领主买粮食。所以这计划看起来冒险，其实很稳妥。”波林伯爵心情很好，得意洋洋地解释着，“这也是我不愿意继续攻城的原因，如果我们损失太大，得到了财宝也守不住。但是现在可以省下我们很多力气了，我们的兵力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了。”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了，波林伯爵放声大笑道：“可怜的小老鼠，我就要抓到你了。”然后他就放下了心事，决定去补个觉了。

的确，现在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城堡已经被围困，敌人无法出来，要是他们想要得到补给……

波林伯爵猛地转身对着扈从说道：“命令他们砍伐附近的树木，做成木以后再连接起来。让弓箭手们在木筏上轮流守卫，防止他们用小船来运输粮食。”

自己竟然差点忘记了，巴雷特家族是可以用渔船来运输的。既然他们当时可以用船把那些士兵运走，现在当然也可以把粮食用船运进来。

这可是个大漏洞，要是巴雷特家族的人可以通过水路源源不断地运粮食进来，那所谓的围困就成了一个大笑话。

“让他们的木筏离城堡远一点，防止敌人用投石机和巨弩攻击，我们不是要和他们对射，只是要挡住那些小船而已。”波林伯爵思维清晰地继续命令道，“现在他们也许还没有想到这个，所以我们要快一点了，把城堡完全围困后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波林伯爵想了想，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就对那扈从道：“去吧，现在就让他们去吧。”说着，看向那巍峨的城堡，咕哝道：“所以我讨厌修得这么复杂的城堡，攻个城还需要造木筏。再这样下去，我就需要要成立水军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章 - 破围

然水军没有组建起来，但是那些木筏正在稳定地包围照波林伯爵的命令，那些木筏要离城堡远点，以避免被大型器械击中，这样也就需要更多的木筏。但毕竟波林伯爵的人很多，在围城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无所事事，所以人手也足够了。

大片的树林被伐倒，一个又一个的木筏被推入水中，并且连接起来。他们还在石头上捆扎绳索，当成锚沉到水里去，将木筏固定住。

由于使用了大量的绳索，连那些原本是在辎重车上面捆扎物资的绳索，也被取了下来使用。那些阵亡的战士，留下了大量的帐篷，也没有分给其他人使用，而是被割成条状，充当绳索。

城堡里的人似乎反应迟钝了点，才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应对措施。在过了几天以后，有几条小船准备突围，但是那时候，木筏却已经把城堡包围起来了。

木筏上面随时都有弓箭手守卫着，只是一阵箭雨，那些小船就逃回去了，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看那些划桨的人有气无力的样子，若不是木上没有桨，又不便解开，这边的士兵就想要追上去了。

波林伯爵这几天最大的娱乐，就是偷偷摸摸地跑到塔楼上面去，看着城堡里面的人饿得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开心地暗笑着。

城堡里面一直都有人在扒开废墟，寻找里面还没有被烧掉的粮食。这几天以来，参加这个工作地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士兵，但是找出来的粮食却越来越少。

波林伯爵清楚地看到，那些人喝的米汤越来越清，到现在，每个人的盘子里，最多只能够找到半勺的固体。

那些固体里面应该包含了麦子、稻米、切碎的树皮等等，波林伯爵亲眼看到他们在剥树皮。虽然在卡耳塔，很少有人吃米，但是巴雷特家族的这个怪癣。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大多数卡耳塔人都吃不惯米饭，但是波林伯爵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吃过的，号称是维吉亚美食地菜肴。那是米饭加上羊肉，还有:.:.些微辣的香料来调味，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波林伯爵决定了，在攻下城堡的时候，一定要让自己的士兵不要伤害厨师。巴雷特家族的厨师团。是出了名的庞大，可以制作各种风味的菜肴。他要每天都享受一下不同的美食，这是征服者地特权。

虽然现在看起来城堡里的人已经很饿了，但是波林伯爵认为还是再等一等更好。他实在有些害怕巴雷特家族那些阴险的防御措施，那可是几乎把他剩下的剑士部队全部葬送掉啊。

但是所有的守城器械都是需要人来操作的，要是人都饿得没有力气了，那么再精妙的机械也会失去作用。

波林伯爵心满意足地爬下了塔楼，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在全面围困城堡后。他又让营地恢复了正常地的样子，自己也重新住回了营地的中心。

这才是正统地围城的样子，可惜的是。自己当时光想着速战速决，只带了军队就过来了。如果早知道又要围城，那么就应该带上商队、小贩、妓女，那样才不会让围城部队太无聊。

可惜的是，周围的那些农民都跑得一干二净了。只是留下了茅草房，连个陶罐什么地都没有留下。

没有可以抢劫、奴役、屠杀的对象，会缺少很多乐趣的。墨菲家族地士兵们刚开始，还跑到附近去找到那些茅草房，将房子烧掉取乐。但是后来，他们自己也觉得无聊了。

没有抵抗，没有旁观者，没有受害者的哭哭啼啼，那么破坏还有什么乐趣？即使烧掉了别人的房子，但是这样简陋的茅草房，不到一天就可以重新建造起来。

于是士兵们只好待在营地里，只是偶尔出去打猎，改善一下伙食。但是这样乏味的日子让他们极其不满，心里只盼望着城堡里面的人早点饿死，然后大家都省事。

在这一成不变的日子里，终于发生了一点稍微不一样的事情。一艘渔船看起来象是要回到城堡里的样子，但是毫无悬念地被木筏挡了下来。

那渔船停在了这边弓箭的射程以外，上面的人不甘心地用桨挑着一块破步来回摇晃着，以此羞辱墨菲家族的士兵。

士兵们射了几箭过去，但是都无力地落入了水中，那家伙更加猖狂了，把那破布摇得更欢。直到士兵们装成要解开连在一起的木筏，那家伙才狼狈地逃窜。

这样的事情让士兵们郁闷得很，在轮换下来以后，跑了很远，专门去找了几间茅草房烧掉，才感觉稍微出了一口恶气。

当然可，一群士兵被渔民戏弄，这样没有面子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到处宣扬的。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有向其他人讲起。

在波林伯爵的计划中，大概再过个几天，自己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进入城堡了。那时候，掌握了巴雷特家族的一切，墨菲家族将得到复兴。

那个时候，就再也不用象现在这样，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了。也再也不用当人的附庸，永远被人利用了。

在这无聊的日子里，墨菲家族的士兵

可避免地有些松懈。所以，当他们第二天起床以后，身后出现了一支军队，简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那真的是别人的军队？”波林伯爵严厉地询问着斥候，“那不会是商队？或者是别的什么？”

那斥候极其认真严肃地回答道：“我可以肯定的，大人，那就是一支军队，并且看起来不象是我们的朋友。”

“是谁？你看到了他们地旗号吗？”波林伯爵揉着自己的额头问道，那斥候遗憾地回答道：“没有。没有看清楚，当时他们躲在大道旁边的一片树林里面。我们的骑兵不敢太深入，但是看起来对方的人不少，大概有两百人左右。”

波林伯爵冥思苦想，也没有想出来到底会是谁。现在还不能够肯定这就是韦林的援军，因为这很有可能是来占便宜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城堡里面的人无力突围，但是后面地军队却是个大威胁。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支军队解决掉。

“现在在木筏上面的那个弓箭手大队不要动。防止城堡里面的人冲出来。”波林伯爵谨慎地下达命令，“再把剩下的两个中队剑士，分散到木和第一道城墙上面去。在我们占领的那道城墙后面，再配上一个大队的长矛手到城堡正面，这样就完全足够了。”

一名扈从立刻把命令传达下去了，波林伯爵站了起来说道：“留下一个长矛手大队看守营地，其他的人全部出阵。”

军队立刻动了起来，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从城堡里面走出来。在营地外面排成队列。波林伯爵被扈从们簇拥着，满意地看着自己地战士。

虽然有了先前的损失，又留了一部分部队下来，但是眼前能够跟他去对付那支军队的，还是在四百人以上，其中还包括了两个大队的骑兵。

当然了，从另一方面讲，步兵就弱了些。那些残存下来的剑士都被派去围困城堡了。这边的步兵都是些长矛手和少量弓箭手，但是波林伯爵已经计划好了。

反正敌人只有两百人左右，自己只要中规中矩地用长矛手正面迎敌。弓箭手扰乱其阵脚。骑兵沿着树林边缘运动，再突然从其侧翼突击，问题就解决了。

波林伯爵带着队伍一边走着，一边猜测，到底是附近的哪个领主想要来混水摸鱼。但是当他来到那片树林前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敌人不肯出来怎么办？

现在连湖边都有些冰没有化开，想要用火把敌人逼出来。那还是别妄想地好。用烟？哦，现在风向不对，那是不是只有派部队进入树林了？

波林伯爵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的树林，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有人闪来闪去。的确不知道是谁地军队，但是波林伯爵已经决定了，既然这些人敢于偷偷摸摸地来到自己营地后面，总不会是来举办宴会的。先把他们消灭掉，再来说其他的问题吧。

“先派两个长矛手大队进去。”波林伯爵挥了挥手，让那些家伙进去探路。虽然敌人是狡猾了一点，躲在树林里，就可以让自己不敢肆无忌惮地使用骑兵。但是自己这么多人，进入树林作战也就象是剿灭躲在森林里的强盗一样。

虽然是麻烦一点，但是却可以稳妥地击溃敌人。并且这些敌人是军队，不是强盗，他们不会重新聚集起来骚扰自己，那些拿起武器的农民会四散奔逃，直到回到自己地土地上。

波林伯爵不知道，在自己离开营地以后，城堡里的一个塔楼上，鬼鬼祟祟地伸出了几个脑袋。其中一个热泪盈眶地说道：“谢天谢地，终于要开始了，这几天吃的东西可真是噩梦。”

旁边地人猛点头，然后那人下令道：“开始吧，先把那些木筏解决掉。”然后，在几个塔楼上，突然射出了弹丸，向着靠近护城河的木筏砸去。

那些木筏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计算了，城堡里面可能拥有投石机，把位置停在了估计的射程外。但是离城堡越远，需要的木筏也就越多，士兵们的工作量也就越大。

在当初攻城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城堡里扔出来的只是泥弹，这样的东西，是无法砸沉木筏的。

所以在某些头目的默许下，这些木筏距离城堡的距离，其实是在投石机射程中的。即使他们不擅自挪动位置，由于巴雷特家族舍得用料，各种投石机和巨弩的射程，要比普通的远一大截。

因此，那些弹丸准确地砸到了木筏上面，那木筏立刻碎裂开来，上面的士兵掉到了水里，不停挣扎着。现在当然是用的石弹了，接二连三的攻击只是破坏掉了一部分木筏就停下来了。但是那些被砸烂的木筏，全部都是连接在陆地的。

现在，就有一个大队的弓箭手在木筏上。他们还有战斗力，但是却无法对战斗施加任何的影响了，除非他们愿意跳到冰冷的湖水里，在自己被冻僵以前游到岸上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一章 - 不三不四

于城堡里面先前一直是使用的，命中率很低的杠杆式放弃第一道城墙的时候，又把上面的投石机烧掉了。3墨菲家族的士兵们竟然不知道，在那些塔楼上面，就安装着扭力式投石机，还有巨弩。这两种器械，都是命中精度比较高的。

而巨弩通常更多地被用来破坏掉那些，敌人在攻城时靠得太近的投石车。如果用来攻击木，效果反而不是很好。

但是一些巨大的弩箭也被射了出去，大部分都命中了木筏，那被击中的地方立刻裂开。如果是击中的边缘位置，那么木筏就会被巨大的力量带得翻过来。

那个弓箭手大队，就这样被困在了木筏上面，眼睁睁地看着城堡里的守军开始反击。攻击是从燃烧罐开始的，当墨菲家族的士兵们懒洋洋地躲在木板后面休息的时候，无数陶罐从天而降，然后把城墙化为一片火海。

靠人的手臂当然无法把沉重的陶罐扔这么远，韦林的士兵们使用了一种简单但是有效的装置。

有一种投石机，被称为翘曲式投石机的，虽然射程极近，但是结构简单，连普通士兵都可以用。在这次攻击发起的时候，被城堡守军大量使用。

当然他们使用的是简略版的，其实就是将一根很有弹性的木头，竖立着固定在雉堞后面。这个工作很简单，只需要用绳索绕上几圈，然后捆紧就是了。

在这根木头的顶端。有一个凹槽，里面放在一个燃烧罐。在这顶端地后面，还连接着一个掷弹带，里面也放着一个燃烧罐。

攻击的时候，先用绳索将这木头向后拉，直到成为弓形，在点燃燃烧罐以后松开绳索。一次弹射，就可以发射出两个燃烧罐。

其实那些木头早就固定在了那里，只不过墨菲家族的士兵们把那些当成是栅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防御设施。

所以那些燃烧罐毫无悬念地消灭掉了城墙上的守军，当然他们特意留下了城门附近没有攻击。那些地方已经被箭雨覆盖，连绵不断的箭矢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这个时候，第二道城墙的门打开，一队队士兵从里面冲了出来，迅速地攻上了城门。即使在那上面，还有一些墨菲家族的剑士在守卫，但是数量很少。

本来就不多的剑士被分散到了木筏上。现在已经被隔断了，无法上岸。还有一些是在城墙上地，现在还在火焰中哀嚎。

因此城门上面，也就是以弓箭手为主力了。而巴雷特家族冲过来的这些人，最前面的很明显是扈从，那可是几乎可以当半个骑士用的。

他们砍翻了那些剑士，然后把躲在木板后面的弓箭手踢到一边，迅速地占领了城门。后面跟着的是弓箭手。他们立刻靠近了雉堞，就从那里射击着下面的那个长矛手大队。

那个长矛手大队，只是波林伯爵为了以防万一才留下的。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谨慎了。在营地离城墙如此之近地情况下，竟然还留了一个长矛手大队看守营地，另一个等在城门外面。

这个长矛手大队不可能也挤到城墙上去，所以就散乱地坐在外面，不少人都是靠着城墙边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当城堡守军开始反击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确认那边出了大问题，才开始整队。

那长矛手大队的队长。下令所有人排列成密集队型，面向城门。在他看来，应该是城堡里的人企图突围了，他只需要守好城门就是。

可惜他没有料到，城堡里的人能够如此迅速地占领城门。并且在占领以后，没有从城门那里冲出来，而是先把弓箭手部署到了城门上。

韦林的弓箭手们就位以后，就从头顶上，向下面那些傻乎乎的长矛手倾泻箭矢。长矛手们本来就没有多少盾牌，何况这还是从上方发起的攻击。

他们乱糟糟地撞来撞去，徒劳地想要躲起来，但是没有多久，整个大队都崩溃了。他们扔下了手里地长矛，一窝蜂地向营地中心跑过去。跑在后面的那几个人，还没有忘记把盾牌顶在头顶上。

韦林的扈从们，带着长矛手，还有弓箭手、弩手这些乱七八糟地兵种，用乱七八糟的队型，慢吞吞地向前走去。

在当初波林伯爵占领了第一道城墙，移动营地的时候，他是把这道城墙当成了营地的一个边，所以出了城门以后，没有任何的阻拦，就是一大片地帐篷，还有那些辎重。

此时，守卫营地的那个长矛手大队已经队型整齐地准备好了，他们还收拢了溃逃的那个大队，现在已经做好了战斗地准备。

虽然那些敌人是来得突然了点，也好象什么人都有，但是波林伯爵这边，长矛手加在一起还有一百多人。但是面前的敌人，只有几十个人。

当然了，这几十个人也不好对付，其中有比剑士更精于搏杀的扈从，还有可以洞穿盾牌的弩手。可是从另一方面讲，自己这边的一百多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波林伯爵的长矛

自己鼓着劲，心里却祈祷着对方这些人绕道而行。过去吧，我们不会挡路的。”不少人在心里这样说着。

突然间，马蹄声响起，长矛手们士气猛增，一个个趾高气扬起来，有人大喊着：“伯爵大的骑兵回来了，我们上啊。”

长矛手开始缓慢，但是坚定地向前移动，他们排成了三行，形成了一个宽阔的正面。虽然是单薄了点，但是正好能够把敌人包围起来。

但是他们很快就停了下来，没有人下命令也是这样。长矛手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想要获得一点提示。

在他们地前面，那些敌人的侧翼，出现了一队骑兵，应该有一个大队。这当然不会是波林伯爵的部队，谁也没有想到，在据说城堡里已经开始吃树皮的时候，还能够保留一支骑兵下来。

“我们中圈套了！”不知是哪个长矛手喊了出来，他这话其实毫无意义。现在谁都看得出来，面前的敌人无论如何，都不象是饿得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但是这话却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更大的恐慌，敌人的骑兵开始向侧翼缓缓地前进，似乎是想从那里绕到自己的背后去。

现在从长矛手地侧翼，到营地的栅栏之间，还有大量的空间。骑兵可以很轻松地绕过去，然后呢？应该就是屠杀了吧。

长矛手们犹豫不决。在扔下长矛以后是该逃命呢？还是投降？这时候，对面有人大声喊道：“立刻投降，以巴雷特家族的名誉保证，决不屠杀。”

虽然巴雷特家族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大家也普遍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嗜血的家族。所以长矛手们几乎是没有经过什么思想斗争，就很干脆地放下了武器。

然后他们就被勒令全部跳到营地外面的壕沟里面去，俘虏们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来诸如活埋之类的可怕故事。想要反抗却又不敢。

幸亏上面始终没有见到有土被铲下来，韦林在壕沟边上留下了一些弓箭手看守，然后大队人马就呼啸而去。

沿着波林伯爵走过去地大道。韦林很快就看到了前面的景象，在路边的树林附近，两支军队正战作一团。

双方看起来似乎还处于胶着状态，波林伯爵的这边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吃亏在没有剑士。对方又狡猾地始终在树林的边缘战斗。让波林伯爵的骑兵无法顺利地冲锋。

而另一方虽然人是少了点，但是各兵种齐全并且配合良好，隐隐地压着波林伯爵的军队。波林伯爵空有两个骑兵大队。却又担心损失太大，舍不得投进去。

韦林哈哈大笑，正要指挥部队冲上去，突然勒住了缰绳。等等，看起来好象有点不对劲啊，培根的布雷德家族一向都是以擅长丘陵、森林地带地战斗而闻名。

他们的主力兵种是轻装的突击步兵，并没有这么齐全且配合良好地各兵种。那么正在和波林伯爵战斗的到底是谁呢？

当时那小船上的人发出的消息，就是说援军已到，自己才发起突围行动的。现在这突然冒出来地军队，到底是谁的？在这战场之上，除了自己、波林伯爵、培根子爵这三支军队外，竟然还有第四支军队？

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培根来了，而是另外一支援军？但是自己没有向其他人求援啊。韦林有心靠过去看看，却又担心惹火烧身，万一另外的那支军队不怀好意，顺手把自己也灭了呢？

现在虽然已经突了围，但是韦林发现自己更加头疼了。在自己地领地上，两支军队交战，自己竟然不知道那其中的一个是谁，并且连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场面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刚才波林伯爵一直没有把骑兵投入进去，但是也一直没有放弃这样的企图。

他根据在场中的变化，不停地调整着自己两个大队骑兵的位置和角度，以便于在关键时刻，能够一举击垮敌人。

但是在不知不觉间，他的骑兵被带到了几乎是侧面对着树林。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的下一次调整之前，一队骑兵从树林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撞进了波林伯爵的骑兵侧翼。

骑兵的威力，是在冲击中体现出来的。站在原地不动的骑兵，从某种角度上讲，甚至还赶不上一名剑士，至少剑士不需要额外去保护自己的马匹。

这一次冲锋，又是攻击的波林伯爵骑兵的右翼。如果是在左翼的话，面对突然袭击，也许不少骑兵就顺手举起盾牌，损失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但是敌人偏偏就在左翼。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缠斗的士兵也突然发力，将波林伯爵的阵型搅乱了。如此看来，敌人是有预谋的行动。

波林伯爵的敌人竟然能够在战斗中慢慢地引导对手，让最有威胁力的骑兵调动到一个最不利的位置上。这样的战场控制能力，让韦林悚然而惊。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二章 - 故人

侧翼而来的攻击让波林伯爵的骑兵乱成一团，不少人还有一些马跑出了很远。此时，他们敌人的一队长矛手迅速地摆脱了面前的对手，向这边靠了过来。当波林伯爵的骑兵还没有来得及整队的时候，就被长矛手逼得不停后退，一直逐出了战场。

那队敌人的骑兵不停地冲击着波林伯爵的军队，现在的双方步兵都是胶着在一起，骑兵可以毫无顾忌地从背后发起冲锋。

没有用多少时间，那些士兵就崩溃了，他们四散逃跑，把武器扔得到处都是。敌人的士兵也散开了，追在后面抓俘虏，场面混乱不堪。

波林伯爵带着自己的扈从，还有那两个不满员的骑兵大队，站在后面观察着。这次的失败虽然让他恼怒，但是从最坏的角度讲，现在他身边都是骑兵，就算是要跑，也会很方便。

但是如果就这样跑了，那么这些士兵就会全部丢在这里，这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但是军力方面的，也许敌人会允许自己赎回这些士兵，但是也许不会。

这些长矛手基本上都是些佃农和农奴，虽然他们身份卑微，但是种地只能指望他们。如果一下子少了几百名农民，自己领地在春天到来的时候，就没有足够人手播种了，那可是会影响到一年的收成啊。

看到战场上的混乱，波林伯爵有些忍不住了，这是一个反败为胜的好机会。自己还有几十名骑兵。足以扭转局面了。

现在敌人地骑兵已经沿着大路跑得远了，并且他们都分散了开来，想要集中可没有那么容易。波林伯爵决定了，只要保持速度，那么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骑兵们动了起来，他们风一般地从那些敌人士兵的身边掠过，鲜血飞溅而出，人们在地上垂死挣扎。

只是一次冲锋，树林前面的这些敌人士兵就损失惨重。波林伯爵的士兵虽然还没有能够重新集结起来，但是也不再是一味逃跑了，而是开始抵抗敌人的士兵。

波林伯爵意气风发地带着骑兵继续向前，他准备进入树林里面一点，把另外一些士兵解救出来。然后再继续深入，寻找敌人的指挥官，他刚才看到有人被簇拥着向里面退去。

虽然骑兵进入树林太危险，但是波林伯爵认为现在自己带领有纪律的骑兵。去对付敌人正在逃跑的部队，还是值得冒险地。

又击溃了一些敌人的长矛手以后，波林伯爵看到了一大群敌人就站在前面，那可不是廉价的长矛手了。

一名骑士穿着全套铠甲站在中间，周围簇拥着其他的骑士和扈从。波林伯爵让骑兵开始整队，准备来一次冲锋。

他打量着面前的人，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纹章在哪里。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困扰他了，当他看到这支队伍的时候。没有看到可以表示家族的旗帜，战士们也没有穿罩袍，那就不知道面对地敌人是谁。

这件事情很诡异。但是没有干扰到波林伯爵把这些家伙全部消灭的决心。突然之间，对面有个扈从吹响了号角，周围的草丛开始疯狂地摇动起来。

在那么一瞬间，波林伯爵简直以为自己遇上了传说中的，可以和植物交流的德鲁伊了。但是结果却更可怕。

自己周围的草地被掀开了，波林伯爵这才发现，那是一些钉在一起的木板。上面再覆盖着草皮。而在下面，是挖好的浅坑。虽然不是很深，但是也足够让人抱着膝盖坐在里面。

当他们听到信号以后，纷纷从里面爬了出来。长矛手们迅速地将长矛举了起来，还有剑士，默不作声地站在了长矛手地身后。那些弓箭手和弩手，让闪着寒光的箭尖，对准了竭力控制马匹的骑兵们。

波林伯爵地骑兵是正准备冲锋的，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有些混乱。敌人没有阻止波林伯爵将自己的骑兵约束住，也许大家都不是很希望真的来场战斗吧。

现在敌人地包围虽然稍微单薄了点，但是刚才他们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又把包围圈缩小了一些，骑兵们已经没有足够的距离让自己的战马跑起来了。

波林伯爵骑在马上，还看到了远处有人正向这边赶过来，那当然不会是自己地援军。在这样山穷水尽的时候，波林伯爵反而觉得自己放下了心事，他策马向前，直到自己的马匹快要抵上了前面的长矛才停了下来。

“你是谁？”波林伯爵严厉地问道，那被众人簇拥的骑士推开了面甲，对着波林伯爵微微点了点头道：“波林伯爵，很久不见了。”

韦林等在树林外面已经很久了，他也注意到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

到后来形势突变，波林伯爵输得一塌糊涂，再到后来，波林伯爵大发神威，冲进树林。韦林就知道，这家伙完蛋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果断地带着骑兵跑掉，说不定还能够东山再起，可惜现在却是没有未来了。韦林已经见识到了那个神秘势力的指挥官，对于士兵的掌控能力。

他既然可以调动自己的士兵，给波林伯爵的骑兵一个突袭。那么又怎么可能在波林伯爵骑兵还在的情况下，放纵自己的士兵去抓俘虏呢？

在树林里面，必然是有埋伏的。现在基本上的胜负已定了，但是韦林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军队。

虽然他们击败了自己的敌人，但是从他们一声不响地进入自己领地，还偷偷摸摸地不想让别人知道所属家族

看，很难说就一定是对韦林有善意的。

韦林转过头来看了看身边地这群战士，他们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恢复了不少体力。如果是对面的军队突然翻脸，韦林也有把握至少保持不败。

怕就怕那家伙还有其他的伏兵，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韦林终于下定了决心，对旁边的扈从说道：“让所有的步兵回去，紧急修缮被破坏的城墙和城门。把那些壕沟里的俘虏带回去关起来，木筏上面地就不要管了，让他们继续待着吧。所有在城堡外面的人，都要回去，准备战斗吧。”

步兵们立刻撤退了。韦林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是他已经作好了逃跑的准备。只是他不甘心连结果都没有看到就跑，万一对方真是来帮助自己的呢？

过了一会儿，韦林看到先前双方跑远了的骑兵们又回来了，但是树林里不停地有士兵跑出来，他们协助着自己人开始了战斗。

战斗并不激烈，因为现在不管是人数，还是个人战斗力。波林伯爵方面都是处于劣势。当他们全部被俘虏以后，树林里更多的人出现了。

这不是波林伯爵的人，看样子他们在里面已经解决问题了。那些不明身份的士兵开始整队，一队队地长矛手、弓箭手、剑士和骑兵就在树林前面排好了队型。

韦林还看到了一群人空着双手也站在一边，他们出来的时候是被一些精锐剑士保护着的。他不由得心中一紧，果然这些家伙是不怀好意的。

在军队之中，享受这种待遇的人，通常只会是技师。他们能够建造出巨大的攻城塔。还有恐怖的配重式投石机。他们能够测量出方位和位置，然后挖掘地道摧毁城墙。

这可是技术活，如果没有他们。攻城方也就最多只能胡乱弄些梯子来强行登城，或者是让一群人抱着原木去撞城门。

这些人在野战的时候毫无用处，还要浪费兵力来保护。只有在决定攻城地时候，才会把他们带上。现在这些人能够故意出现在韦林的视线中，看起来。对方早就准备来攻城的了。

本来现在就可以走了，应该马上回去准备防守吧，但是韦林却还想看一看。他觉得反正自己带地全部是骑兵。不怕被缠住，现在看看敌人的兵力，也是防守中重要的内容。

树林里又出现了一队骑兵，但是看他们的队型，更象是在保护着中间的某个人。那些人越来越近了，突然全部停下，其中只有一人继续向前跑，来到这边地射程之外，就停下了。

看着架势，是要单独谈判了。韦林让扈从们留在原地，自己也策马上前。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不可能突然出手。贵族们不管多无耻，但是绝对不敢公然对付来谈判的人，最多就是侮辱而已。

两人地战马越靠越近，那人掀起了面甲，对着韦林微微弯腰道：“我的朋友，自从在京城塞克斯分别以后，我就一直担心您的安危。可惜当时您走得太匆忙，只是在事后才派了仆人过来。但是我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这次得知您有了危险，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韦林也在马上弯腰鞠躬道：“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很荣幸能够见到您。上次我们派过去的厨师，说您对他们的手艺很满意。现在明镜湖中的鱼虽然并不肥美，但是也别有一番滋味。难得有这个机会，请到城堡去作客吧。”

这个人正是拥有王室血统的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公爵，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啊，早就听说了巴雷特家族对于享受方面，不下于任何人，这次能够得到这一切，的确是不该错过。”

韦林说的是作客，瑞恩斯坦却说得象是自己已经是接收过来了一样。韦林心平气和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么这些士兵们也该犒劳一下才对。虽然他们马上就要回到您的领地了，但是在临走前，我会让仆人送些东西过来的。”

这就是在说，要出点血可以，但是吞并就别想了。瑞恩斯坦大笑着说道：“我的朋友，您可真让我伤心。看看这些可怜的士兵，他们就快要到家了，您还要把他们赶着走？他们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呢，正满怀期待地想着今天晚上就住到城堡里面去呢。”

“家？他们的家不是在北方吗？”韦林诧异地问道，“哦，您说的是波林伯爵的领地？的确如此，要帮助那里的人民适应新的生活，的确是很崇高的行为。可是我担心有些领主没有您如此崇高的情怀，他们只想着占便宜。要是您的士兵在我这里作客太久，说不定波林伯爵的领地会被某些无耻小人窃据，那么您不会很失望吗？”

瑞恩斯坦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多久吧？我的士兵们都是好心肠的人，他们的动作很快的，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刚好来得及去波林伯爵的领地。”

“哦？波林伯爵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韦林微笑着回答道，“但是他在我的城堡外面待了很久，直到……您的到来。”

瑞恩斯坦左顾右盼，诧异地说道：“哦，是谁呢？我也想看看，是谁还会来，那一定会很热闹的吧，但是您真的确认吗？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要来？”

刚说完这话，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韦林忍不住转过头去，然后松了一口气道：“您看，我们的宴会一定会很热闹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三章 - 和谐

韦林的身后，城堡的方向，冲过来了一大群人。当梧，只是穿着皮甲，却给人感觉是一座山压了过来。他一手拿着战锤，另一只手高举着旗帜。那旗帜上的寓意物的一只野猪，在纹章学中这象征着即使面临绝境，依然能够死战到生命最后一刻。

这正是布雷德家族的培根来了，看起来，他已经顺利地获得了家族的承认，所以能够带领士兵出来。

瑞恩斯坦脸上阴晴不定，正计算着是不是要翻脸动手。在刚才有那么一会儿，他是准备抢先下手的，只要把巴雷特家族在城堡里的人杀个干干净净，再把罪行推到墨菲家族的头上，那就一举多得了。

可惜还是大意了，瑞恩斯坦当时算准了韦林不会有其他的军队来支援。所以他能够故作大方地把军队停下来，自己去单独和韦林谈。

他希望韦林能够知趣点，自己乖乖地把城堡献出来，也许他还可以允许巴雷特家族作为附庸存在下去。

但是现在，培根出人意料地出现，并且迅速逼近。现在要发生战斗，那就是要同时和巴雷特家族与布雷德家族这两个家族作战了。

这既不能够保证胜利，更不能保证消息不泄露出去。现在虽然已有乱象，但是瑞恩斯坦还不想这么早就让别人知道，他敢于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其他的领主。

培根带的人都是步兵，看起来有一百多人地样子。没有排列成队型，看起来乱糟糟地一窝蜂向这边冲过来。

在他们的后面，是韦林的队伍，那就是长矛手、弓箭手和剑士。他们的速度有慢有快，虽然韦林就站在那么大一群士兵前面，但是他们也都有条不紊地前进。

韦林刚才看到，领头的正是自己的侍卫队长穆勒。也只有他这样沉稳的军人，才会在家主处于危险境地的时候，也约束队伍不疲于奔命。

现在韦林的安危。其实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些士兵地表现。如果他们看起来就是不堪一击的样子，那说不定瑞恩斯坦就真的可以肆无忌惮地下令攻击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援军不成队型，实际上却是有顺序的。以突击能力著名的布雷德家族步兵冲在最前面，在他们后面，是韦林的长矛手，可以用来防止瑞恩斯坦突然使用骑兵突袭。

在他们后面，是弓箭手，他们将可以压制瑞恩斯坦稍后可能投入战场的士兵。再后面。才是行动迟缓但是强大的剑士，他们是足以扭转战局地力量。

培根带着自己的突击步兵，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冲了过来，他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兵器，咆哮着：“把他们剁成排骨！”

瑞恩斯坦身后的骑兵一阵骚动，有些忍不住想要冲上去保护他的意思了。但是他们看到瑞恩斯坦没有任何表示，还是迅速地稳定了下来。

那群步兵在跑到韦林的那队骑兵身旁时，猛地戛然而止。这由极动变成极静简直可以让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但是仔细回想，也有些赏心悦目地感觉。

培根把手中的旗帜扔给了旁边的士兵，自己一个人走到了韦林和瑞恩斯坦面对地地方。他虽然是站在地上。也需要仰起头来才能够看到另外两人。

但是光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竟然象是他比大家都高一样，他把战锤杵在地上，对着韦林说道：“这么热闹？看起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韦林似笑非笑地看着瑞恩斯坦说道：“是啊，我们正在商量。是不是要来一场宴会呢。可惜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带的人太多了，这领主家也没有余粮，我可供应不起呢。”

瑞恩斯坦在心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地说道：“您的富裕是全卡耳塔，甚至连指间大陆都知晓的，还这么小气？既然如此，我就不让您为难了。”

韦林正以为瑞恩斯坦要退走了，没想到他转过头去，做了个手势，他后面地扈从中就有一人策马而来。

瑞恩斯坦偏着头对那人说道：“命令所有的队伍回到领地，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骑兵留下一个大队就是了。”

那人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很快，那些严阵以待地士兵就转过身去，一队队地回到大大路上，开始向着北方前进。

瑞恩斯坦转过头来，笑容可掬地对着韦林点了点头道：“您看，现在我只留下了这么点人，总不用担心会吃太多了吧？”

瑞恩斯坦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他看来，现在如果要动手，实在是没有把握，那还是换个方式好了。虽然他刚才还在威胁韦林，但是任何一个合格的家主，都不会把这个当成拒绝接触的理由，他相信韦林也不会这么傻。

至于韦林，在当时就根本没有想到瑞恩斯坦会突然出现，现在更没有想到他会在撤退部队的情况下，还有胆子到城堡去作客。

但是仔细一想，其实这也没有什么，韦林是断

谋害瑞恩斯坦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但是要刚才还想要消灭自己的人，现在又摆出一副客人的样子，他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突然间，韦林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他看见了一队队的俘虏被从树林里驱赶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就是这次的罪魁祸首，墨菲家族的家主，波林伯爵。

看到韦林注视着那边，瑞恩斯坦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轻松地说道：“难得有这个机会，不如我们邀请波林伯爵也一起来？他现在可不需要带侍卫了。”

韦林点了点头，瑞恩斯坦又下了命令，波林伯爵就坚定地走了过来。他的步伐虽然不是很快。但是却全无半点失败者地沮丧，他周围的那几个瑞恩斯坦的骑士，看起来倒更象是他的扈从一样。

到现在估计是真的打不起来了，韦林的扈从让了匹马出来给了培根。还有波林伯爵也得到了一匹马，他现在只是被解除了武装，其他的一切照旧。铠甲、腰带、披风等等，一件不少。

三人骑着马，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波林伯爵严肃地。派头十足地一言不发。后面本来还在对峙的士兵，现在也慢慢地走到了一起。

他们路过波林伯爵的营地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籍。在韦林当时下令准备防守地时候，他的手下正确地执行了他的命令，他们不但是把那些俘虏带了回去，还把营地拆了很大一部分。

当时大家都认为，新的敌人要来了。为了不让敌人好过，那些波林伯爵士兵们的帐篷被拆了很多。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城堡里投石机的射程中。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用燃烧罐把那些帐篷烧得一干二净。

就连营地围墙上的栅栏，都被拔了下来很多。波林伯爵认真地看着自己地营地，象是在企图弄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失败的。

当他们快要到城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那些被困在木筏上的弓箭手，现在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韦林忍住笑意，叫扈从去通知穆勒。让他把这些人也俘虏了。估计那些可怜人正盼望着有人来俘虏他们呢，他们现在的处境可不好。

从过护城河开始，瑞恩斯坦和波林伯爵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围。那坚实的城墙、厚实的大门、简单但实用的瓮城、竖立在雉堞后面地简略版翘曲式投石机。还有堆积得整整齐齐的燃烧罐，都是他们观察的重点。

至于培根，他只是好奇地看看而已，并不象另外两个，想地是如何利用。如何破解。布雷德家族一向是很骄傲地宣称，自己的领地就是自己的城堡，他们更喜欢在森林和丘陵地带把敌人击溃。

瑞恩斯坦毫不吝惜地赞叹着。旁敲侧击地想要问个究竟。但是韦林总是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装傻，问得急了，就说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为了增加敌人攻城地难度，使他们在路上消耗更多的时间，城门当然是要错开的。只有第一道城墙地的大门是在正中央，其他的两道大门，分别在各自城墙的一侧。

再加上每道城墙后面都有瓮城，所以这看起来不长的一段路，让他们弯来拐去的走了不少时间。本来看起来只有三道城墙的，却穿过了六道城门。

虽然只是走马观花，看不清楚城墙上的布置，但是瑞恩斯坦和波林伯爵也觉得不虚此行了。波林伯爵保持沉默，用表情和眼神来表达震惊，瑞恩斯坦则是高帽子乱飞，韦林好不容易才保持了不为所动，没有得意忘形地真想要指点他们一下。

在过了最后一道城门以后，眼前就是一个类似于小镇的样子，各种各样的房屋都有。虽然旁边的路是窄了些，但是中央大道，一直通向城堡主楼的，则是宽阔的大道，在前面还有一大块宽阔的广场。

波林伯爵所看到的，那被烧毁的粮仓就在广场的边上，现在大家都很忙，但是没有时间来清理了。韦林勒住马，对着另外三人说道：“我们就在这里举行宴会吧，不管是城堡里的人，还是大家带的士兵，都可以参加的。”

虽然在自己城堡里的一堆废墟旁进行宴会有些奇怪，但是大家当然不会反对。波林伯爵只是皱着眉头看眼前的废墟，前段时间在塔楼上远远地看过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疑的。但是现在就站在前面，他突然发现，这堆废墟看起来很古怪，具体的却一时说不出来。

韦林凑了过来过来：“放心好了，虽然我们烧掉了粮仓，但是我可以保证，今天晚上大家都有新鲜的面包可以吃的。”

“是粮食！”波林伯爵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奇怪了，“粮仓被烧，应该有很多被烧焦的粮食，但是为什么我只看到了木板？”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四章 - 红烧肉

人们穿梭往来，把城堡主楼里的桌子板凳搬出来，他把这些人都放进去。现在人太多了，说不定某些家伙手贱，顺手摸个金银制成的勺子刀子之类的，那可就是防不胜防了。当然了，这些桌子板凳还得是骑士和头目们才有资格坐的。

战士们搬来了燃烧罐，将盾牌放在上面当成桌子，头盔就是凳子。当然了，这要看自己头盔的样式了，那些头盔上安了顶饰的，就只好坐在地上了。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不少仆人都跑进去帮忙，面包和热汤先被送了出来。

还有一些腌肉咸鱼，生洋葱之类的，战士们都是喜欢吃肉的。现在连餐具都不够用，他们用自己的匕首把洋葱切片，再割下一大块肥腌肉，然后将这些东西塞到破开的面包里面。

当他们狠狠地一口咬下，感觉自己就是在天堂。但是奇怪的是，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们很小心地不去碰那些腌肉咸鱼，只是很感动的样子喝着热汤，吃着面包。

这样诡异的现象当然也引起了几位贵宾的注意，他们现在就在那粮仓的废墟旁边。当然他们是有着完好的桌子椅子，旁边还有一群仆人在伺候着。

他们各自的桌子上只放着些新鲜的面包、肉汤和盐，但是大家都没有在意，他们相信巴雷特家族不会这样招待客人。

“看起来我们还是给您带来了一些困扰了。”瑞恩斯坦公爵笑着说道，“我注意您的战士都不肯吃肉和鱼。难道是真地不够了，所以让给客人？”

韦林正在小口地喝汤，他放下了勺子说道：“这件事情啊，就要从刚开始围城的时候讲起了。”然后他温文尔雅地对着波林伯爵点了点头，波林伯爵板着脸咬了一口面包，然后用牙齿磨得粉碎。

“当时当我知道波林伯爵要到来的消息，的确是感觉有些突然的。”韦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城堡里什么准备都没有，我担心会怠慢客人。只好拼命地作一些事情了。”

连培根也放下了面包开始仔细听着，能够听到当事人讲述战斗的经过是很难得的经历。就象是这次战斗，虽然最后波林伯爵的主力是被瑞恩斯坦公爵消灭的。但是在此之前，韦林能够用这么少地人就让波林伯爵吃了大亏，还把他拖了这么久，自己的损失却又微乎其微。这其中的细节，是每一位将领都会感兴趣的。

“在冰面上的那次，我本来只是想着自己准备不完善。想要波林伯爵放慢一下步伐。随便自己亲眼看一看来了多少人，我也好准备。”韦林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冰面会裂开，我也不是很确定的。虽然作好了些准备，但是当时也没有指望太多。幸好大自然那令人敬畏的力量又一次展现了出来，我需要招待地客人又减少了一些。大家都知道，那些剑士可是一个人能顶几个用的。”

其他几人也在暗自点头，剑士的威力不仅仅是在破坏长矛手的阵列方面。他们在攻城时是极其可怕的力量。特别是在夺取城门的战斗中，几乎只有剑士才能够抵挡住守军的反扑，死死地控制住城门。让自己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冲进城堡里。

韦林鬼使神差地消灭掉了波林伯爵地的部分剑士，迫使他在攻城的战术上选择更少了，他地行为也更容易被预料。

旁边的仆人又送来了葡萄酒，韦林殷勤地向大家举杯示意，又接着说道：“可以想象到。波林伯爵当时一定很急切地想要到城堡来，而我当时更希望多一点准备的时间。那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派了人去找培根子爵，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波林伯爵喝了一口酒。那酒杯被他紧紧地攥住，已经开始变形，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没有想到，韦林竟然在一开始就找了援军。

按照当初他地计划，是要快速攻城的。后来之所以改成围城，除了相信韦林的粮食被烧掉了以外，还因为他相信韦林没有援军，不管他围城多久，都不会有人出来管闲事。

现在，韦林又说到了关于粮食地问题，他悠闲地抿了一口葡萄酒以后说道：“但是当时，波林伯爵的心情一定是很迫切的，这我可以理解。那么怎样才能够让他愿意等待呢？当然是他知道主人家里没有粮食了。”

“所以我搬空了粮仓，留了一点点下来做样子，然后一把火烧掉了那几乎已经空掉的粮仓。”韦林有些快意地看到，波林伯爵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了，“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大家每天就是喝点树皮汤，波林伯爵看到我们的确是没有余粮了，也就很大度地愿意等待了。”

波林伯爵突然开口问道：“那你们是怎么保持战斗力的呢？不管是什么人，每天只喝米汤的话，体力一定会衰减得很厉害。我的人每天都在监视，我也亲眼看到了，城

炊烟总是出现那么长的时间。我派人计算过了，从的浓度来看，厨房里面的确没有时间额外做饭。”

这话一出口，韦林简直就要肃然起敬了。本来他还有点胜利者的骄傲，故意在这废墟旁边设宴，也有炫耀自己计谋的意思。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实在赢得有点侥幸，果然不能够轻视这些人啊。

韦林带了点恭敬地说道：“城堡里面储存了大量的腌肉和咸鱼，还有腊肠之类的，但是当时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允许大家把这些弄熟了吃，大家都是回到自己房间后，悄悄地吃生的。当时我们倒是没有想到，能够从炊烟计算出我们有没有偷偷弄饭吃。”

大家这才明白，为什么巴雷特家族的战士不去碰那些腌肉咸鱼了。这些东西虽然是肉类。但是连着吃上这么长地时间，还只能够吃冷的，那么任何人都会觉得热呼呼的面包和汤更可爱了。

当时波林伯爵没有想到这个，也是惯性思维。在看到一大群人，只能可怜兮兮地每天喝点树皮汤的样子。谁又能够想象到，他们一回房间，就可以猛啃腌肉咸鱼、腊肠奶).

不过这的确侥幸，要是韦林只顾着派人在波林伯爵面前装穷，后面又在厨房里生火做饭。说不定就真的被看破了。

瑞恩斯坦公爵若有所思地说道：“您说一开始就派人去找了培根子爵，那么后来看到波林伯爵的人离开营地，就认为是他到了？”

韦林点了点头道：“是的，当时波林伯爵使用木筏，完全包围了城堡，但是我的人还是在远处发了信号回来。您知道地，这种信号不可能太复杂，我得到的消息。就是援军已到，但是没有想到，是您来了。”

此后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大家很清楚。波林伯爵把瑞恩斯坦公爵当成韦林的援军，而瑞恩斯坦公爵却是早有预谋。

在他收拾了波林伯爵以后，又准备顺势攻城。只要把韦林这边的人杀得干干净净，就可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知道他夺得了巴雷特家族的财宝。

可惜的是，当他想不战而屈韦林之兵地时候，培根赶到了。瑞恩斯坦公爵没有把握将所有的人都杀掉灭口。而韦林这边也一直没有这个实力把瑞恩斯坦公爵干掉，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奇怪的局面。

大家的桌子是围在一起的，中间留下了些空间，就象是个大方桌一样。在另外三个方向，坐着企图毁灭巴雷特家族的人。还有坚定的盟友，也有心怀鬼胎地想要捡便宜地人。

这个时候，一名厨师神色庄严地把主菜带来了。他的身后跟着几名仆人。众人抬着一个火炉，上面的一个带着盖子地陶罐正不断地冒出热气。

他们把那些东西放在了中央的空地上，就退了下去。韦林解释道：“这道菜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需要耐心等待。”

培根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我闻到了一种香味，但是我可以肯定，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道菜。”韦林用一种深情的眼光看着那陶罐，缓缓地说道：“这就是红烧肉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名字，但是一想起巴雷特家族在享受方面的名声，又都释然了。

瑞恩斯坦公爵满怀期待地看着那陶罐说道：“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巴雷特家族能够拿出来招待客人的东西，一定是很珍贵地。”

韦林大笑道：“这次您可错了，这道菜的原料太普通了，就是猪肉而已。虽然香料麻烦了点，但是在贵族们看来，也算不了什么。但是这道菜，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培根狐疑地问道：“难道这猪不普通？我可是听说了，巴雷特家族养地猪，不是象其他地方一样放牧的。”韦林无奈地抬头看了看天空道：“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关键就在于火候。”

韦林指点着那火炉说道：“这些原料都是普普通通的，但是要做好这道菜，一点都不简单。当时我听说援军到了，除了通知士兵们准备战斗，还通知了厨师给我做这道菜。但是大家也看到了，直到现在，这菜都没有好。”

瑞恩斯坦公爵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用大火呢？”韦林似乎别有说指地笑着回答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要是火大了，虽然肉是熟了，但是也就没有那味道了。倒不如只用小火慢煨，用酒去灌它，用香料哄它，等它觉得满意了，自然也就好了。”

培根大笑道：“这说得和人一样了。”瑞恩斯坦也笑着摇头道：“这似乎是韦林男爵对付女人的诀窍？”但是在心里，他却在仔细考虑着，韦林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五章 - 葬礼

人说笑一阵，旁边的厨师突然走了过来。他目不斜>的火炉旁，轻轻地揭开了盖子，大家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看起来是火候到了。那厨师挥了挥手，有仆人过来为大家将红烧肉分别盛装在几个盘子里面，再放了点香菜。

贵族们着迷地看着那金黄的色泽，竟然有点不忍心吃下去。还是培根百无禁忌，他扔了一块肉进嘴里，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又扔了一块，再扔，还扔……

瑞恩斯坦公爵疑惑地问道：“培根子爵，您这是……”培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本来只是想尝尝味道的，但是一开始就忍不住吃下去，根本没有时间慢慢品尝啦。”

瑞恩斯坦公爵吃惊地说道：“如此美味？”急忙也送了一块入口，然后就沉默不语了。韦林在旁边笑道：“红烧肉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正因为普通，所以很多人就不放在心上了。可是人们不知道，我们在生活中错过的东西太多了。”

对于韦林这似乎另有含义的话，瑞恩斯坦公爵想了想，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他说道：“现在卡耳塔的局势可不妙啊。”

韦林诧异地“哦”了一声，瑞恩斯坦说道：“自从王宫里面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还有那古怪的骚乱之后，领主们就变得很奇怪了，就连王宫里面，也好象酝酿着什么。”

听到这样的内幕消息，大家都停了下来。想要得知一些更多地东西。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闭口不谈了，只是埋头吃着红烧肉。

培根忍不住说道：“这样的气氛大家都感觉到了，是有些奇怪。没有什么很确切的改变，但是大家仿佛看了乌云。”

瑞恩斯坦严肃地说道：“也许我们要面对的，是前所未见的局面，弱小的势力将被卷入其中，然后粉身碎骨。我看见渺小的蚂蚁，也可以联合起来挑战比它们更大的虫子，也许我们需要共同面对了。”

对于瑞恩斯坦的这个建议。韦林和培根都没有马上说话。所谓地同盟，必须建立在相对公平的基础上。各盟友的实力应该是差不多的，这样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否则那就只是附庸了。

而瑞恩斯坦虽然说得好听，但是他是公爵啊，本身又有王室血统。培根和韦林，不过是小小的男爵和子爵，无论在哪方面。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个联合，必然是瑞恩斯坦占据主要的，甚至是绝对地领导地位。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说得好听是联合，但是将来大家必然会慢慢地被他吞并。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既然瑞恩斯坦公爵肯说是共同面对什么的，那就是他还不愿意现在就撕破脸，也确实有些招揽的意思。

有的领主，说不定就这样答应了。虽然要仰人鼻息。但是看起来瑞恩斯坦公爵的前途光明得很，自己也说不定可以水涨船高了。若是自己坚持独立发展，说不定哪天就被某人顺手灭掉了。

可惜无论是培根。还是韦林，现在都没有成为某人附庸的意思。当然这要坚决地拒绝，也是不妥当的。

韦林和培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的神情。韦林恭敬地对着瑞恩斯坦公爵说道：“能够得到公爵大人地青睐，是我们的荣幸。可是在我们的领地里。现在正事物繁多，刚接手过来，总是有无止境地工作要做。不如我们现在先从加强贸易之类的开始。然后再一步步来如何？”

这样的话，就是委婉地拒绝了。瑞恩斯坦公爵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很认真地和韦林谈了几个可以合作的项目。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表现，韦林暗自警惕。他先是不怀好意地想来灭了巴雷特家族，发现无法得逞后，又能够大大方方地进城堡作客。刚才招揽不成，又退而求其次，不放过贸易方面地利润。

这样的人物，真称得上是拿得起放得下了。要是卡耳塔真的乱了起来，这人说不定还能趁势而起呢。

接下来地气氛，就很轻松了。瑞恩斯坦公爵没有刻意去提联盟、招揽之类的话，韦林也没有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神机妙算。培根子爵在吃东西的间隙，也说些趣事。就连波林伯爵，也偶尔抬起头来，插几句嘴，全然没有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心上。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后，管家哈特莱匆匆地走了过来，在韦林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韦林点了点头，对其他三人说道：“刚才我的管家告诉我说，他发现城堡里的香料不够用了，新的香料不知道还要过几天才能运过来。为了安全起见，家父和几位战士的遗体，也该下葬了。”

对于老男爵已经死了的事情，培根子爵是已经知道了，波林伯爵是没觉得有什么。而瑞恩斯坦公爵也没有装傻，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分明就是通过自己的情报系统，得知了这件事情。

能够参加葬礼，不但是关系亲密到一定程度的体现，本身也是很严肃的事情，体现基本的尊重。即使是波林伯爵这个阶下囚，也表示希望能够参加。

大

正坐在一起喝着茶，当然培根按照他一向的风格，坚了葡萄酒。他看到韦林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难道现在就要举行葬礼？现在可是晚上啊，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韦林淡淡地说道：“既然结果都一样，白天和晚上又有什么区别？人只要重归于尘土，用什么仪式不重要。那些仪式，只是做给活人看的。放心吧，不会用太多时间的。”

众人向城堡后面走去，在湖边已经停了一支木筏。与众不同地是。整支木筏，都是用香木制成。在平时，即使是贵族，也不过是将这种香木片用在香炉中而已。

在木筏之上，还有更多的香木和各种香料，甚至还有一些香油。老男爵麦独孤就躺在其中，他穿着一身洁白的亚麻布衣服，脸色平静而红润，看起来是化了妆的。

没有盛大的仪式。也没有聘请专业的哭丧婆，但是就这么一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木筏，几已经充分地体现出了巴雷特家族的奢侈。

韦林站在岸边，神色复杂地看麦独孤的遗体。麦独孤地妻子，也就是韦林的母亲早丧，现在，连麦独孤也要离去了。旁边是绝对的寂静，大家都没有说话。就连湖中的鱼，似乎也不敢跃出水面。

在卡耳塔，土葬才是主流，并且贵族们都有家族墓地，死后都埋葬在同一个墓地里。但是现在看起来，韦林象是要给麦独孤火葬的样子。众人虽然感到诧异，但是也很知趣地没有说什么。

毕竟巴雷特家族与众不同的地方已经够多的了，现在多个别出心裁的葬礼。也算不了什么了。

韦林叹息一声，从旁边地扈从手中拿过火把，扔到了木筏上。整个木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旁边停的几只小船，连忙将木筏牵引到了湖中，然后又下了锚固定住，这才驶回来。

看着湖中异常醒目的火焰，一股味道飘了过来。这当然不是焚烧尸体的恶臭。加了那么多香料，早就掩盖住了。

本来心中应该满是悲伤的，但是韦林闻着这么多香料。还有香油的味道。忍不住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在冥冥中有一位神灵，需要香料和人的生命才能够感到喜悦。

虽然眼前麦独孤的遗体更能够让人感到生命无常，但是一想起那被吞噬地亲人，韦林仰起头来对着夜空咆哮道：“狗娘养的，来吃吧。”

三位贵族虽然胆子不小，这时候也不禁在猜想着，韦林是不是在召唤什么邪神，都感觉脚下似乎有些发软。需要消耗掉一位贵族的遗体和如此之多地贵重香料，想必召唤出来的来头不小。特别是波林伯爵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那冰面会突然裂开，想必是湖中有什么东西……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韦林感觉泪水就不知不觉地涌了出来，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只剩下那明亮的火焰，占据了整个视野。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林转过身来，语调低沉地说道：“好了，各位，仪式结束了。”三人都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从容淡定。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在着黑沉沉的湖边，大家都觉得有点诡异。现在韦林也没有心思闲谈，于是大家散去，住进了城堡主楼里地客房，波林伯爵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火葬并不是韦林的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巴雷特家族地传统。家族最开始的那位麦斯麦男爵，根据他的遗言，死后不建墓地，而是在湖上火葬，让骨灰自然落到湖水中去。

在他之后，每一带的家主都是如此，甚至都带动了他们的妻子也如此安排。在韦林看来，不留墓地，不但是功过任由后人评说的豪气，也有着实际的，避免被敌人侮辱的考虑。

不知道多少豪门，后人不争气，破落下去后，连自己先人的坟墓都保不住。当时美仑美的墓穴，被人破坏，遗骸也被刨出来，被野狗争食。

如果说家族是强盛一时的，通常还喜欢用许多的陪葬品，却更是吸引了别人来盗墓。即使家族显赫，大家不敢妄动，但是世间又岂有长盛不衰的家族？

当然了，这样考虑的，也只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而已。他们的士兵和平民，还是更习惯土葬的。

虽然在晚上举行葬礼奇怪了点，但是大家都没有在意。更何况，一位领主亲自参加了他们的葬礼，更是让家属感激不尽。

在城堡外的墓地里，大家举着火把，看着棺材被泥土掩埋。韦林站在那些墓碑前，逐一鞠躬，更是让在场人永生难忘。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六章 - 雇佣兵

二天在吃过早饭以后，瑞恩斯坦公爵就提出自己该回　林也知道，瑞恩斯坦肯留下来只是要表明一下态度，再顺便试着看能不能拉拢他们。 本来对于前来援助的军队，是应该给予不少礼物以示感谢的，但是两个人都很识趣地没有提起。

因为瑞恩斯坦带着军队过来本来就是不怀好意的，两人没有翻脸，还保持着最基本的友好态度，就已经不错了。

并且瑞恩斯坦也不是空手而归的，至少他得到了不少俘虏，这些人可以换赎金，可以强迫服劳役，也可以招降。但是他们连家主都被俘虏了，看起来情况可不大妙。

想起家主，韦林思考了一下，就对瑞恩斯坦说道：“公爵大人，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够考虑。”瑞恩斯坦惊讶地笑着，回答道：　“哦？我的朋友，请讲吧。”

“这位波林伯爵，我希望他能够留下来。”韦林郑重地说道，“其他的人我可以不管，但是既然波林伯爵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到城堡来，我总不能没有什么表示吧？”

瑞恩斯坦看了看韦林阴沉的脸，明白了他是心有不甘。的确如此，被人差点弄得家破人亡，任何一个主人恐怕都会如此吧。

对于瑞恩斯坦来说，把波林伯爵留在手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说是其他的家族，就可以乘机勒索一大笔赎金了。可惜的是，这是个著名地毒蛇家族。继承人会不会拒绝付赎金，还很难说。

真要发生那样的事情，波林伯爵就是个大麻烦了。而韦林看起来是要泄愤的样子，把波林伯爵给了他，也算是有个人情了。

想到这里，瑞恩斯坦大方地点了点头道：“当然没有问题，我相信波林伯爵也很乐意留下来的。”

当两人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波林伯爵一直都站在旁边无动于衷。培根也在一边，他感觉自己好象看到波林伯爵在得知自己要留下来的时候。 很细微地松了一口气。

培根有些迷惑不解，看起来无论如何韦林对他的仇恨，都要比瑞恩斯坦对他的仇恨大。现在他落到了韦林手里，为什么波林伯爵反而感觉更轻松一点呢？

按照惯例，能够增强瑞恩斯坦实力的，可以直接换成钱地礼物，韦林一件也没有送。但是他塞了很多的食物给他们，各种腊肠、风干的鹿肉之类的。直接慷慨地堆在了城堡门口。让瑞恩斯坦的士兵们在离开的时候，可以自行取用。

而瑞恩斯坦本人得到了些精致的、昂贵的、在其他地方绝对吃不到地小点心，当然了，这都不是可以储存很久的。为了以防万一，点心全是些临时做出来的，但是最多再过个三五天就会坏掉。

虽然对于目前的局面，大家都不是很满意，但是也都感觉这结果并不是很糟糕。所以瑞恩斯坦还是开开心心地离开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他的那群士兵的喜悦感觉倒是发自内心的。

韦林带着自己的扈从一直把瑞恩斯坦送出了很远，才依依惜别。看着瑞恩斯坦地背影失在一片小树林后面。韦林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　失，就对旁边的扈从说道：“派出斥候，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地出领地　了。”

虽然瑞恩斯坦现在突然杀个回马枪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得不　防，万一他等着培根离开后再进攻。说不定还真能够得逞。

幸亏韦林已经命令士兵们去通知那些分散到乡下的人返回了，当然不是全部。当初派出士兵在村庄里，对愿意加入军队的人进行初步训　练。这个方法本身并没有错。

即使巴雷特家族险些因为兵力不足而覆灭，但是那也是因为派出去的人太多了。韦林现在地命令，也只是让大部分士兵回来。某些地　方，如果遇上了愿意参加军队的人比较多，那士兵就可以留下来进行一些训练。

这样一来，城堡里的正规兵力就可以达到两百人左右了。 并且韦林还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增加兵力，所以他回到城堡后就立刻找到了管家哈特莱。

“我记得当初我父亲雇佣给其他人地仆人，他们都有契约在我们手里。”韦林急切地问道，“现在还有多少人？”

哈特莱略一思索就回答道：“大概有三百多人吧，很多猎人都被派出去了。”然后他又苦笑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我们现在才会觉得兵力不足。”

韦林点着头道：“现在不会这样了，让他们回来吧，当初我们的契约里有这一条的。”在老男爵麦独孤的时候，他把领地里大量的猎人作为仆人雇佣给其他人，那些人通常都是一些暴发户。

这是经济上的一个巨大成功，虽然他被某些人称为“贩奴者”，但是这不能够妨碍银币向巴雷特家族的钱箱子里滚进来。不过这有一个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领地里的人口减少了。

当然那些人并不是就不存在了，但是在敌人入侵的时候，想要临时征召兵员

本来不及找到足够多的人。

幸好麦独孤在契约上写了一条，当家族遭遇如同战争、灾害等情况时，可以将猎人们召唤回领地，同时契约自动中止，也不用为此赔偿。并且雇佣这些猎人的，大多没有什么权势，也不怕他们胆敢留着人不　放。

现在，就是时候了，哈特莱笑容满面地出门去了，他要把这些人都弄回来。虽然这会导致家族的收入减少，但是领地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巴雷特家族不停地想出一些做生意的新花样，可不能说明他们就是缺钱花了。

韦林在盘算着，等这批人全部回来。那么城堡的安全就不用担心　了。但是仅仅防守已经不能满足韦林地需要了，他想了一阵，又去找到了培根。

侍卫队长穆勒也被叫了进来，韦林对培根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这次的危机被消除了，但是在我的其他部队到达城堡之前，希望你能够留一段时间。”

培根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关系的，家族里的那群老家伙，已经全面支持我了，只是这次来没有仗打。实在有些可惜。”

韦林笑道：“没有打仗，就没有战利品，想必你们家族里的人也会有些失望吧。这样好了，在你走的时候，我会拿些东西出来的。”看到培根摇着头想要拒绝的样子，韦林急忙说道：“千万不要推辞，我希望我们家族地关系能够更长久。”

培根仔细想了想，自己要不要礼物倒是无所谓。但是带了兵出来。又空着手回去，难免大家有些怨言的，还是拿些东西好了，当时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再反对。

“可是你这里还有部队吗？我总觉得虽然作为一个男爵来讲，你的人不算少，但是按照你们家族的财富来讲，那就太少了。”培根这样说着。

韦林神秘地说道：“当然了。随后就到，也就这几天，会陆续到达的。但是我现在想的是。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更多的东西了？”

培根迷惑地说道：“什么？还有什么能够更重要？”韦林得意地回答道：“当然就是当初我们成立的那个防御同盟啊。”

“你还认真了啊？”培根苦笑着说道，“当初我还以为你就是随口说说，我这次来救援你可不因为那什么同盟。”

韦林安慰道：“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啊，但是只凭借我们两家地力量。实在是太小了一点。这次波林伯爵敢于来攻打我，还有瑞恩斯坦公爵跟在后面捡便宜，都说明了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我们需要更大的力量。”

培根狐疑地问道：“就凭我们这只有三个家族的同盟？”韦林认真地说道：“你没有发现我们的优势吗？我的家族拥有充足的财富，还有情报系统，你的家族有强悍地，适合在卡耳塔南部活动的步兵，并且你的领民都是很好地后备兵源。而那位亨利男爵，他的领地非常重要，只要能够把那里控制住，我们就能够影响到周围的一大片土地。那个时　候，我们甚至可以控制住整个南方。”

“你想得……真是太远了。”培根不敢置信地说道，“真的可以　吗？我们……呃，我好象一点头绪都没有。”

韦林信心十足地说道：“只要去做，那至少就有希望，我们又不比别人差。何况，我只是说控制南方而已，到时候，可以考虑更进一步，或者是退一步，至少都比现在强。乱世一起，只有主动投身其中，否则也会被卷进去。”

看着培根仔细考虑的样子，韦林直接对穆勒说道：“现在，你去放出消息，就说我地领地需要雇佣兵，但是必须要组织良好的雇佣兵　团。”

穆勒刚才已经被韦林的宏图大计震得说不出话来，现在听到了命　令，终于确认韦林地确是想要大干一场了，他站起来匆匆地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就走。

韦林在后面叫住了他，“等等，还有我们俘虏的那些弓箭手，去看看能不能够留下来。自愿的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话……嗯，那就当苦力用好了。”

穆勒急忙停了下来说道：“啊，大人，我忘记禀报了，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他们都是雇佣兵，据说这次波林伯爵带的弓箭手全部都是雇佣兵。”

“哦，我说呢，虽然是伯爵，兵力也太多了点。”韦林这样说着，然后又命令道：“去告诉他们，他们的上一次生意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雇佣他们。虽然他们必须先赎回自己，但是我也愿意给工钱的。”

使用雇佣兵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虽然那群弓箭手在前几天还是韦林的敌人，但是现在连他们的雇主都一样被俘虏了，所以他们的生意也就算是自动结束了。现在韦林不但没有把这群俘虏当苦力用，还愿意按照雇佣兵来给工钱，想来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七章 - 屠龙者弗里德里希

里德里希男爵是骄傲的，虽然他只是一个男爵，但是的名字。他拥有一块不算大，但是足够养活自己的领地。他的妻子虽然不美丽，但是那嫁妆里亮闪闪的金属圆片可以弥补。他的情人虽然粗俗市侩了些，但是却无损于那身体的青春火热。

总而言之，作为一名男爵来讲，基本上也应该满意的了。但是对于弗里德里希来说，他却时常苦恼着，因为他有两个恶邻居。

是的，其中的一个是在北方的亨利男爵，那可是个强盗。弗里德里希听说了他的一些事情，对于他能够利用自己领地的天然地理条件，羡慕不已。

可惜的是，弗里德里希的领地并不是什么必经之地。要是他胆敢多收过路税，那么商人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另一条路。

所以，这一片的几名小领主，都竞赛似的把过路税和过桥税向下降，直到大家都觉得再降下去还不如不收了，才稳定了下来。

对于这个残酷的现实，弗里德里希就开始憎恨亨利男爵。正如同一个男人，鄙视那些不肯为他撩起裙摆的荡妇一样，亨利当然是值得憎恨的。

那块领地，就是亨利的罪孽，如果落到了弗里德里希的手里，他相信可以获得更多的财富。但是现在，他只能够在自己的城堡里，两眼发红地看着那些从自己面前经过的商队。

刚开始，他还满怀希望地每天计算收了多少税。但是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忍心去数那么一点钱了。

所以他现在的一个很重要地娱乐活动，就是站在城堡的塔楼上面，诅咒着每一个从他前面路过的商队，希望他们被抢得一干二净。

但是他们被抢了，那就是便宜了亨利男爵，对此弗里德里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所以现在，他诅咒的内容已经改成了，希望他们的所有商品都掉在地上。

按照落地法。掉在地上的商品归领地主人所有。可惜的是，那些小气的商人都把货物捆得死死地。看起来就算是轮子飞了出去，货物也不会掉在地上。

并且经过这条路的，巴雷特家族的商队占了很大一部分，这就是弗里德里希的另一个恶邻居了。嫉妒如同蚂蚁噬咬着他的心，让他经常彻夜难眠。

那么多的商队啊，他们的马车上可以装下多少东西？那些香料、毛皮和手工艺品，那些粮食、盔甲和武器。这其中的任何一支商队。都足以让弗里德里希从今以后，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可惜地是，那是巴雷特家族的。根据弗里德里希的父亲讲，以前路过的商队更多，现在反倒少了些。当弗里德里希满怀希望地，认为的巴雷特家族开始衰落了，但是他的父亲又念叨起什么“海外贸易”之类的奇怪名词。

弗里德里希很清楚，这肯定是他父亲从巴雷特家族那里听来的新名词。在当初。两家地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有来往。但是自从弗里德里希的父亲死后，双方的关系就越来越淡了。

无论如何。对于自己不能够得到地东西，那就是讨厌的，拥有这些东西的，就是邪恶者。所以虽然亨利男爵及韦林的领地，都没有与弗里德里希的领地接壤。但是依然被他认为是自己身边地两个恶邻居。

但是悲哀的是，弗里德里希男爵对于这两人根本无可奈何，所以他渐渐地迷上了狩猎。他不是象其他贵族一样。把狩猎当成一项活动，他现在是把狩猎当成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

所以上次当韦林带着队伍回到卡耳塔地时候，弗里德里希不在城堡里。后来波林伯爵带着人从他领地上路过的时候，弗里德里希也不在城堡里。

但是毕竟现在的这个时候，带着大队人马在别人的领土上过路，还是比较敏感的一件事。所以弗里德里希忍痛暂时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狩猎，全力打探事情的真相。

可惜的是，他派出去的探子和斥候，远远的就被对方的骑兵赶走了，根本无法接近。到后来，又是一队没有旗号的人马从他的领地上过路。

弗里德里希简直就快要发疯了，他感觉自己平静的生活被完全打乱了。本来他已经强迫自己安分地过完这一生，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却在提醒着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弗里德里希看到那支神秘的军队离开以后，又派人去打听，探子回来后禀报说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那边好象发生了战斗。

再后来，就是巴雷特家族声称需要招募雇佣兵，而弗里德里希也得知了，老男爵麦独孤已经死了。

这些消息对弗里德里希来说，没有什么用。当他懒洋洋地想要去打猎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如同闪电般闯入了他的脑海，让他难得认真地考虑起来。

在冥思苦想好几天以后，弗里德里希终于作出了决定，他决定亲自到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去。

这是

其伟大的计划——至少弗里德里希的这样认为的。确认巴雷特家族的老男爵已经死了，新的男爵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也就是说，巴雷特家族应该没有人认识自己。

弗里德里希通过探子也确认了，巴雷特家族现在的确是缺少士兵，所以才要大量地招募雇佣兵。

所以，如果自己带着一部分士兵，冒充雇佣兵前往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应该有很大的可能被留下来，因为他们需要的就是有一定纪律和训练的士兵。

再后面，自己就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悄悄地渗透到其他的雇佣兵队伍里面。可以使用各种方法拉拢他们，将他们变成自己人。

虽然他们是雇佣兵。虽然巴雷他家族能够给予他们更多。但是有一点是无法比较的，那就是弗里德里希可以允许他们抢劫，能抢多少抢多少。

想来那些雇佣兵不管能够拿到多少工钱，都希望得到更多吧。自己只要许诺他们，在消灭掉巴雷特家族城堡里地人以后，允许他们拿走其财宝中的很大一部分，想来大家多少都会有些心动的。

一般人之所以能够放心大胆地使用雇佣兵，那是因为他们可以信任的军队绝对要处于优势，可以随时镇压下反叛。

可是按照现在巴雷特家族的士兵数量。他们如果只要几十人的雇佣兵，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了。现在这样，必然是迫切地需要大量的士兵，那么弗里德里希就有机会了。

弗里德里希感觉自己热血沸腾，那么多的财宝啊，自己该怎么用才好？他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忍不住了，冲到了女仆地房间里。随便推倒了一个。

当弗里德里希在穿衣服的时候，还在想着，自己这样的功绩，那简直是可以和古代的那些英雄相比了，后人会如何评价？

“屠龙者弗里德里希！”这个称号很好，弗里德里希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同时他决定把自己的佣兵团命名为“屠龙佣兵团”。那些传说中的恶龙不正是神秘、强大而富有的吗？

当然了，神秘和强大只是增加了事情的难度。但是只要它是富有地，那么英雄就有了去讨伐的理由。

所以屠龙者弗里德里希用一丝不芶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士兵。从里面挑出了合适的人选。

这并不是很简单的工作，那些看上去还象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当然不合格了，但是看上去桀骜不驯的，也不能要。巴雷特家族需要地。应该是能够服从命令的战士，而不是强大但不好指挥的家伙。

由于是秘密行动，那些喜欢到处吹牛地。或者是一喝了酒就说实话的傻瓜，也被淘汰了下来。到最后，弗里德里希一共是带了一个大队，也就是六十人。

他相信，按照他的士兵的素质，绝对不会比那些雇佣兵更差，留下来是肯定的事情了。到时候，只要谨慎地按照计划行事，那惊人地财富，就要归自己所有的。

所以当他穿上铠甲，走在巴雷特的大道上地时候，感觉非常好。看着那些路边的农民，也感觉非常顺眼。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自己的肚子好象有点涨痛，似乎是早上起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弗里德里希已经很久没有在野外过夜了，现在偶尔吃了点扈从随便弄的东西，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幸好这是在巴雷特家族的领地上，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起，他们就在这条大道的两边修建了厕所，供路人使用。

即使现在的王室使用的厕所也只是一个大洞而已，而象巴雷特家族这样，能够让路人在方便的时候至少得到遮掩，大家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虽然现在很多人对于在大家面前赤身露体毫无羞耻感，但是弗里德里希自认为，要在一大群士兵和农民的面前暴露下体还是奇怪了点。

所以他找到了一个在路边的农民，习惯性地傲慢地询问着。那农民眯着眼睛打量他，毫无普通农民见到武装人员的惶恐，也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倒。

那农民杵着自己的鹤嘴锄，用比弗里德里希更加傲慢的态度，伸出手来指着一个方向。虽然这只是一个农民在为雇佣兵指点厕所的方向，但是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高傲的国王，一只手握着权杖，另一只手在为外国来的使臣指路一样。

所以弗里德里希更加憎恨巴雷特家族了，但是他无能为力。这不是他的领地，他无法对这个农民施加任何惩罚。

并且现在他的身份不是贵族，更是无可奈何。他现在已经决定了，把憎恨的对象从巴雷特家族扩大到整个巴雷特。正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家族，把好好的、谦卑的农民，变成现在这个可怕的样子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八章 - 新生意

韦林慢慢地吃着午餐的时候，侍卫队长穆勒进来了，他开口说话，就让仆人给他送上食物。这也是巴雷特家族的传统了，虽然大家都是分餐，但是这样也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家庭的温暖，就象是男爵的家人一样。

今天的午餐是用黑胡椒调味的小牛肋排，还有昨天刚送过来的龙虾，熬成了浓汤，另外就是一些蔬菜了。这是因为韦林下令，现在在家里吃饭，如果没有客人的话，还是要以节约为主，严禁象以前一样奢侈。

不管是在哪个时候，韦林都不喜欢吃蔬菜，但是幸好厨师的技术可以弥补这一点。穆勒也很知趣地先吃了一点，然后才开始说话。

他看着韦林说道：“大人，根据您的命令，我们初步准备招募的雇佣兵现在已经快到两百人了。这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男爵领地的士兵数量，如果再多的话，会引起其他贵族的极大反感，是不是该淘汰一些？”

韦林喝了口汤，仔细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宣布暂时结束吧。对了，根据你的名单，我选择了其中的一些佣兵团可以留下来，你看看吧。”

他向旁边示意，立刻就有一名仆人，将一张羊皮纸递给了穆勒。“按照这几个佣兵团的人数，我们可以得到一百二十人。”羊皮纸，迟疑地说道，“会不会少了点？”

“好象也是，那就再加点人吧。要规模大点的。”韦林也觉得是少了点，穆勒想了想就回答道：“今天刚来了一个佣兵团，有一个大队地规模，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叫什么名字？”韦林追问着。“屠龙佣兵团。”穆勒笑着回答道，“虽然他们看起来不象是能够屠龙的样子，但是还是训练有素的，装备情况也不错。”

韦林考虑了一阵，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对了。来的这些佣兵团，不管我们要不要，至少你都需要知晓他们的名字，然后每天都要告诉我。即使现在我们不再招募雇佣兵了，说不定我会因为某个佣兵团的名字漂亮而改变主意呢。”

虽然这个命令有些奇怪，但是穆勒依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他直到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吃光，才起身离去。

韦林还是在慢慢地吃着他的小牛肋排，以前老男爵麦独孤在的时候。总是让他细嚼慢咽。他虽然知道这是为他好，但是当时没有当回事，现在麦独孤不在了，韦林却还记得。

哈特莱地声音打断了韦林的思绪：“爵爷，您叫我来有什么吩咐？”韦林抬起头来，急忙招呼着哈特莱坐下，照样给他来了份午餐。

和穆勒相比，哈特莱要有耐心得多。他只是不声不响地吃着东西。过了一阵，韦林突然开口问道：“我记得我们的小麦和糯米都很多，对吗？”

“小麦当然有不少。但是糯米就不是很多了。”答道，看到韦林皱起了眉头，又急忙补充道，“当然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从孟斐斯购买。那边种植了一些，并且价格便宜。”

韦林点了点头道：“我突然想了起来，我们还没有麦芽糖的。”哈特莱惊奇地问道：“麦芽糖？那是什么？”

“嗯。简单地讲，就是主要用麦子和糯米做的糖。”韦林胡乱解释着，但是哈特莱依旧能够敏锐地发现其中蕴涵的巨大商机。

他紧张地问道：“这加工方法简单吗？成品到底有多甜？”韦林仔细回忆了一下说道：“虽然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成本极其低廉。在甜度方面，虽然比不上孟斐斯运来地白糖，但是应该和蜂蜜差不多吧。”

在这个该死的时代里，人们唯一能够大规模使用的甜味剂，就是蜂蜜。并且这个所谓的大规模，也仅限于贵族之中，只有他们才能让人养蜂。

蜂蜜是如此难得，甚至连蜂巢都是重要的财产，会被很严肃地写进遗嘱里。而白糖，只有孟斐斯才出产。

大家都知道那东西不过是先种植甘蔗，然后再让牛拖的石磨反复磨压，再将甘蔗汁熬煮就是了。

可是问题就在于，卡耳塔是无法种植甘蔗的。所以那些坚硬而透明的可爱玩意，飘洋过海来到卡耳塔后，即使是贵族，也不敢说自己能够享用得起。

现在，如果真地出现了一种成本低廉的糖，那绝对会是暴利。哈特莱似乎已经看到了，巴雷特家族的钱袋子，再一次疯狂地鼓了起来。

现在韦林就吩咐道：“小麦我们虽然也不出产，但是至少储存了很多，那就进口些糯米吧，不会让我们地成本增加多少的。然后再建厂，按照老规矩，注意保密的问题。”

哈特莱急忙点着头道：“当然，爵爷，一切都将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是……这个生产方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韦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嗯，具体的我也不是很能够肯定，但是你们可以试试。先是要把小麦浸泡，让它发芽，等到长了两指长地时候，就把芽取出来切碎，越碎越好。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考虑用温水来淋，也许可以长快点。”

哈特莱不时地看着旁边的书记官，生怕他没有记下来。韦林继续说道：“然后就是把糯米洗干净后倒进锅里面焖熟，再和切碎了的麦芽搅拌均匀。等它发^;，嗯，应该可以吧。”

韦林刚一说完，哈特莱就看向了书记官，看到他丝毫不乱地停了笔。才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说什么，韦林突然又接着说道：“也许是需要压榨，才能够出汁液的，我也记不清了，反之你们去试试吧，应该差不多地。”

虽然这话听起来就让人很没有安全感，但是哈特莱却很郑重地说道：“放心好了，老爵爷在的时候，有些事情也是他提了个大概。然后大家再试。虽然有些失败了，但是只要是成功的，都给家族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的确如此，穿越者不是人型图书馆，也没有随身带个笔记本电脑之类的。要说是能够丝毫不差地回忆起方方面面的各种资料，那简直是妄想。

只有自己接触过的一些东西，也许印象深刻点，但是通常也不会是能够全然不差地回忆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财大气粗地家族就很重要了。

在提出一个方案过后，自然有下面的人去为之奔走。还有专业人员在进行试验，许多的物资堆积在旁边。

成功以后，通常那就是巨额的利润。即使失败了，那也差不多相当于举办了一次大而无当的无聊宴会而已。

关于这个制造麦芽糖的方法，还是韦林特意打听出来的。他在小时候吃过的，长大以后，城市里却没有人卖了。后来他在某个小城里看到还有人在卖。就死皮赖脸地问出了方法。当时也只是好奇而已，想不到现在也许能够派上用场。

现在韦林要召回家族里雇佣出去地猎人，还有雇佣兵的工钱。这些钱虽然对于巴雷特家族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是韦林不喜欢这种坐吃山空的感觉。

因为卡耳塔如果真的陷入内战，那么做生意就是个大难题。当然了，有足够力量的人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大肆倒卖武器和粮食之类的，但是韦林担心自己也去做这个生意的话。说不定根本无法收到钱。

在乱世之中，商人是要冒生命危险的，这样有赚头地生意。必然是被大家族垄断。虽然韦林有些力量，但是现在还不敢去挑战那些大家族的权威。

当初他能够大着胆子和哈伯尔尼亚人做毛皮生意，也是看准了这和赫尔姆霍茨家族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但是他也不敢把生意扩大到其他方面。

要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发现了自己和哈伯尔尼亚地贸易额大幅度减少，那么巴雷特家族的日子就难过了，如果局面乱了起来，也许他们会更喜欢用更直接的手段。

所以现在增加些新的财源是完全有必要的，幸好老男爵麦独孤在地时候，就已经把生意逐步地转移到国外去了。

虽然指间大陆上的国家正和维吉亚异教徒打得热火朝天，但是他们自己各自的国土腹地还是很平静地，并且他们也很欢迎外国来的商人。

巴雷特家族现在已经看不上在卡耳塔做的这点小生意了，更多的时候，还是为了维持一种关系，让双方的联系更紧密。

现在韦林不得不感谢麦独孤的未雨绸缪，既然现在主要是做的国际贸易，那么卡耳塔的政局动荡，就对他们的影响变小了。

即使卡耳塔乱了起来，巴雷特家族也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来支持。而其他那些在卡耳塔的领主，受到的影响就要大多了。

并且随着巴雷特家族与维吉亚异教徒的生意越做越大，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现在虽然不能够影响到那些官员，但是在海军方面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在巴雷特家族的秘密计划中，甚至考虑过利用维吉亚异教徒的舰队，打击敌对家族的商船。当然了，这个计划从来就没有执行过，但是他们和维吉亚异教徒的舰队，关系倒是真的越来越好。

不管是以前的家主，还是现在的韦林，虽然都有着些男人对于战争的渴望。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都是讨厌战争的，一些太激烈的手段，也不喜欢使用。

现在韦林想的，就是努力发展，先保住自己，发展以后，再考虑进退的问题。如果想要和平，必先准备战争。要是连战争的力量都没有，那么弱者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二十九章 - 好季节的开始

个人都喜欢春天，不只是因为可以脱下笨重的衣服，的芬芳。还因为这个神奇的季节里，总是可以得到很多惊喜。在那个发生了很多事情的冬天过去以后，这个春天一开始，就让许多人感觉到心旷神怡。

“你是说，拉尼德丝公主真的逃掉了？”韦林惊奇地问道，“那么摄政王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在他的面前坐着的那人鞠躬道：“当然是下令追捕了，可是毕竟大家还没有公然敌对，所以很多手段不能够用。在我出发前，没有听到更多的消息，按照时间计算，公主应该是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巴雷特家族的商队，同时也要承担一定的间谍工作。除了那些比较专业的人员以外，即使是普通的商人，也要绘制自己所到地方的地图，以及记录一些政治、军事、经济等方面的情报。

一些重要的消息，在被这个庞大的情报系统得知以后，会用专人传递回来。具体的情况，又会随后附上。

当然了，由于巴雷特家族的穿越者们都不是专业人员，这个时代也没有能够发展出太高级的间谍技巧。所以他们能够获知的消息，都不会是很机密的。

上次波林伯爵的进攻，险些成为偷袭，就是这个原因。某些机密点的情报，如果能够获得，那基本上都是运气，巴雷特家族的情报人员，还没有能够渗透得那么深。

正向韦林汇报的。是一名商队地头领。他在返回城堡的时候，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这段时间的京城塞克斯，越来越有趣了。

先是摄政王戈尔茨开始公然以国王的名义下令，有俯首听从的，也有拒绝理会的。当初在王宫里面，戈尔茨就准备自立为王的，用的理由其实也很正当，毕竟狮心王费尔巴哈陛下，现在应该被称为先王了。

可惜地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让领主们一哄而散。并且不约而同地立刻返回了自己的领地，这件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想不到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倒也干脆，既然现在那些领主们都死活不肯再进京了，那他就举行了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仪式，为自己加冕了。

之所以称为简单，那是因为各地的许多领主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这样的仪式简直是荒唐可笑的。

但是同时也可以称为是隆重的。因为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当时很慷慨地拿出了一大笔钱来，仪式极其成功，场面相当热烈。

那些京城塞克斯地居民们，高喊着戈尔茨陛下的名字，称颂他是一位仁慈的国王。他们都得到了这位新国王赠送的粮食、肉和葡萄酒，虽然这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是要发到每一个塞克斯居民的手中，还是需要很大一笔钱的。

有的时候。得到人民的拥护就是如此简单。虽然这样地拥护来得有些廉价，并且就象是气泡一样，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破裂。

戈尔茨陛下在登基之前。极其明智地没有派出使者召集领主们进京，他甚至都懒得去通知他们。因为他知道，在那个时候要求他们表态，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能够到他这个位置的，当然会有一些拥护者。所以他地加冕典礼上，还是有一群领主在宣誓为他效忠。

然后，戈尔茨陛下才以国王的名义。用一些小事情来命令周围的那些领主。命令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关键是他用了国王的名义。有的人选择了服从，随后戈尔茨陛下就会把他召进京城，让他宣誓效忠。

还有一些领主，却硬着脖子不肯服从，他们声称自己反对地不是命令，而是反对摄政王明明不是国王，却胆敢使用国王的名义。

对于这些人，戈尔茨陛下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能够和平解决的。据说那几个领主，不顾现在正是春耕地季节，已经开始征召农民入伍了。

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几个领主只不过是被推到前面来的人，在他们的背后，必然是有某个利益集团。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正当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事件，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逃跑了。这位殿下在前段时间表现得相当顺从，即使是在戈尔茨陛下登基的时候，也没有激烈地反对，只是没有去参加而已。

现在的京城塞克斯，似乎是戈尔茨陛下的势力范围了，还包括了周围的很大一片区域。虽然有那位先王费尔巴哈陛下当初在各处限制他，但是戈尔茨竟然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好这一切，看起来戈尔茨陛下也不是那么无力的。

不过拉尼德丝公主殿下能够顺利地逃脱，还是让韦林有些吃惊的。他本来认为这个女人在戈尔茨的监视下，接下来就会被戈尔茨软禁起来呢，毕竟她的势力应该是无法和戈尔茨相比的。

但是这也不奇怪，现在反对戈尔茨的方

该会迫切地需要一个精神领袖。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好的人选，所以她应该是得到了一些帮助。但是这女人看起来就野心勃勃很强势的样子，不象是个甘于被控制的人，到时候恐怕会更热闹。

在让这商队头领退下以后，房门又再次打开，进来的是韦林的老熟人，那位在阐达的骑士帕塞恩斯。

当初韦林在北方边境去的时候，得到了帕塞恩斯的照顾，还学到了一些格斗的技巧。帕塞恩斯原本是密探，后来成为了狄德罗公爵麾下的骑士。他当时答应了韦林，可以考虑成为巴雷特家族的骑士，现在。他终于履行诺言了。

帕塞恩斯现在全然没有当初的随意，他站在门口就向韦林鞠躬，直到韦林招呼他坐下，他才走了过来。

韦林还是笑容满面地先聊着一些往事，帕塞恩斯也恢复了一些以前地样子。“那么这次来，就是决定好了？”韦林这样问着。

帕塞恩斯轻轻地拍着椅子扶手道：“是啊，已经决定了。虽然我一直在北方前线，但是最近看起来野蛮人越来越平静，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仗打了。我也听说了，卡耳塔现在的局势可真有趣，按照前段时间的事情来看，我相信，既然您需要我，想必不是让我来训练猎犬的吧。”

韦林大笑着说道：“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那场小战斗了，他们怎么说的？”帕塞恩斯迟疑了一下说道：“现在谣言满天飞，即使是同一件事情。也有很多说法。我听到的是，波林伯爵那个笨蛋想要走近路，结果把自己的部队带到了湖里，冰面破裂，损失惨重。当时培根子爵正好在您这里作客，然后我们两家合兵，将波林伯爵击败了。”

对于帕塞恩斯很自觉地说“我们”，韦林很满意。但是看着他大笑不止的样子。帕塞恩斯忍不住问道：“大人，难道说这件事情不是这样吗？”

韦林努力地板着脸说道：“当然了，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只是在一些描述上有差异，但是差不多就这样了。”

帕塞恩斯狐疑地说道：“是吗？我还听到了其他地说法，有说是您用了什么诡计的，还有说是您另外有一支强大的援军的。但是大家都认为我刚才说的那种才是最接近真相的，也是细节最真实的。”

“哦。那一点都不奇怪，本来就是我下令这样做的。那是我地人在散播谣言，当然可以在细节上真实了。”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个版本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当然真实了，只是并非全部的真相而已。既然大家都相信了，那就达到目的了。”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内情？”帕塞恩斯好奇地问着，然后又立刻说道，“哦，也许我不该问的。”

韦林宽宏大量地挥了挥手道：“没关系的，有空了再跟你细说。但是现在，你仔细想想，你听了这样地说法，是怎么想的。”

帕塞恩斯仔细想了想道：“我想大人您的意思，是想说贵族们是怎么看地。他们在知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会认为是您的运气太好了，波林伯爵的失败，只能归咎与那无法捉摸的运气。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您地兵力问题，然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我们和布雷德家族的关系不错，那些想打我们主意地人，必须先考虑怎么对付我们两个家族的联手。”

“就是这样，我的朋友。”韦林得意地说道，“你看，大家就不会关注到我们的军事力量了。但是因为我被吓破了胆，现在要招募雇佣兵，他们也只会嘲笑我的胆小而已。”

帕塞恩斯点着头说道：“是的，大人，那些人的确会这样的。”韦林又接着说道：“更何况，现在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的注意力会很快转移过去。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他们遗忘的。”

韦林又重复着说道：“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不会有那么多的人看着我们了。”然后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缓缓地呼了口气道：“现在，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是帕塞恩斯感觉到了热血沸腾，今后的日子不会是平淡的了，他郑重地低下头道：“大人，我和我的剑都等候着您的命令。”

“那么现在，先去休息吧，我的朋友，你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而已，执行命令吧。”韦林看着帕塞恩斯说道，“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可以保证，你会忙起来的。”

帕塞恩斯没有坚持现在就开始工作，而是鞠躬以后就退出去了，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韦林突然把他叫住了说道：“哦，差点忘了，现在你可不能把波林伯爵称为笨蛋了，因为现在，他是你的同事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章 - 幸运的弗里德里希

个春天对于弗里德里希男爵来讲也是极其美丽的，在可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巴雷特家族城堡后面是湖，前面是草地，更远处是树林。一条大路直通向城门，不时有人来来往往，这样的喧闹和城堡里面的平静奇妙地糅合在了一起。

自从他顺利地成为了巴雷特家族雇佣兵的一员，感觉自己的日子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这当然不是说领主还不如佣兵。

从饮食方面来讲，在巴雷特家族做佣兵，好象不比一些小领主差，至少每天的肉食是可以保证的，还有些葡萄酒。

在最近几天，食物供应里又增加了糖，这种糖并非大家以前所见过的那些。而是金黄色的硬块，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甜，但这是可以让每个人都品尝到的甜味啊。

弗里德里希的佣兵团被雇佣以后，按照惯例，依旧是保持了原来的编制，各佣兵团都是如此，只不过现在他们必须服从巴雷特家族的指挥而已。

这就跟领主们出兵为国王打仗一样，大家都指挥自己的队伍，但是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所以士兵们不会被打散后重新整编，这也让弗里德里希放下心来。

他知道巴雷特家族很多地方都与众不同，所以一直担心雇佣兵们会被整编，为了能够留下来，自己还不得不服从。

那样一来，自己就无法更灵活地掌握士兵。但是屠龙者弗里德里希相信，自己最强大的。就是自己地头脑，即使发生那样的事情，最终也可以完成目标。

让他高兴的是，目前看起来，进展顺利。自己手下的士兵没有暴露，要知道，其中可是有着一些自己岳父家的人啊。

当初在决定计划的时候，他的妻子一如既往地知道了这一切。在表扬了他能够在自己的启发下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后，又提出让自己地父亲家族参与行动。

按照弗里德里希男爵的想法。就是把他的妻子从城堡的塔楼上扔下去，再把他的岳父从另一个塔楼上扔下去，但这只是一个梦想而已。

他的岳父虽然势力不是很大，但是偏偏就比弗里德里希大那么一点，并且两人的领地是接壤的。这就产生了一个严重地后果，弗里德里希非常怕他的妻子。

哦，当然弗里德里希男爵是不会承认这一切的，他也很有男子气概地拒绝了妻子的无理要求。但是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立刻建议说，既然弗里德里希抽调了那么多人走，为了防止领地空虚后敌人入侵，那就需要岳父家派兵来协助防守了。

天知道，弗里德里希男爵最大的敌人，就是他的岳父啊。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较起来，还是把岳父家的人带走一些。才能够放心。

所以弗里德里希男爵捏着鼻子挑选了一些岳父家地士兵，以继续保持两家兵力的相对平衡。当然了，他岳父家的兵力还是要占优势地。同时他的岳父家也更加富裕。所以弗里德里希男爵才是对自己的妻子充满敬畏，虽然两人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但是也不敢怠慢她。

值得庆幸的是，岳父家派来地人，到目前为止。都还很听话，没有仗着自己的家族拒绝服从弗里德里希男爵的命令。

当然了，他们恐怕也是害怕事情败露后。大家都要完蛋，才显得如此安分。而弗里德里希男爵，也在计划在如何在事后先消灭掉合作地雇佣兵，再消灭掉自己岳父家的人。

其实情况远没有弗里德里希想象中的那样严重，他的岳父家也就是有些仗势欺人的感觉，还不至于要消灭掉他。

他的妻子也是想要获得更多的东西，所以更多地借助父亲的力量，但是万一双方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他的妻子绝对会站在弗里德里希一边。

这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弗里德里希的妻子很明白，自己能够骑在弗里德里希头上作威作福，那的确是靠了自己父亲。

但是万一弗里德里希就失去了一切，那么自己也会失去现在的东西。象弗里德里希这样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要领土接近的，那样才能够方便施加影响，这就不好找了。

可惜的是，弗里德里希没有看到这些，他感觉自己更需要合作的佣兵，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他偷偷地去联系那些佣兵头目的时候，大家先是愕然，然后又是狂喜。

弗里德里希男爵对这些佣兵的道德底线看得很清楚，那些著名的佣兵，无论声誉多么良好，也只是想着背叛更不划算而已。

没有不能背叛的顾主，这才是佣兵的信条。有些号称宁死也要完成任务的佣兵，也只是被逼到了那一步而已。只要他们还有人活下来，这些几乎导致覆灭的战斗，就可以成为今后的资本。他们可以东山再起，获得更多的财富。

在历史上，有的佣兵可以在顾主衰弱的时候，挟持顾主，甚至篡夺了那位置。其他人

奈何，最多只是佣兵之间争夺而已。

现在巴雷特家族就面临这样的问题，城堡里的士兵，和佣兵的数量竟然差不多。而且那些巡逻的任务，是需要骑兵去做的，而佣兵中可没有骑兵。这样一来，经常留在城堡里面的部队，佣兵的人数就超过了巴雷特家族的常备军。

弗里德里希联络了所有的佣兵头目，大家都一致决定要等待一个良好的机会，需要果断地下手，然后分了行李各自回家。只要大家把城堡里面的人杀个干净，然后隐姓埋名，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富翁，谁还知道这笔钱的下落？

可是现在，这个机会迟迟没有到来。情况反而向不利地方向发展了。一些巴雷特家族的猎人开始返回，他们刚解除了和那些暴发户顾主的契约。

这些人，都是优秀的长弓手，也一直没有放弃训练。这就已经是个麻烦了，幸好在城堡里面战斗，长弓手的作用会被削弱。

但是接下来，弗里德里希又听说了，那些去年被分散到各个村庄去的士兵，会带着经过了初步训练的新兵返回城堡。

这个消息简直是糟糕透顶。那些士兵可比长弓手更难对付。弗里德里希他们准备在城堡里面叛乱的话，这些人会是很大的阻力。

所以，不能够再等待了，弗里德里希决定尽快行动。但是把那些佣兵头目叫到一起来后，大家吵吵嚷嚷了很久，依旧没有一个大家都能够同意地方案。其他人提出的理由也不可忽视，那就是城堡里面的常备军还是很多，并且装备和训练更好。

这天。当弗里德里希听到有仆人来找自己，说是帕塞恩斯骑士召见的时候，差点认为是事情败露了。这段时间以来，可一直没有人要召见自己。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来是就应该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了，也许真的是公事呢？帕塞恩斯骑士是管辖这些佣兵的，而弗里德里希虽然尽量低调，但是也隐然成为了佣兵中地首领。这样到处都受人瞩目的感觉虽然美妙。但是弗里德里希也时常很严肃地提醒自己，这是要来搞阴谋的啊，要淡定。

“明天城堡里的士兵会离开一部分。”帕塞恩斯骑士一开口。弗里德里希就觉得双腿发软，难道是被发现了，故意讽刺自己的？

帕塞恩斯骑士诧异地看了弗里德里希一眼，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在听吗？我刚才说到了，明天我们会出去。希望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人。打起精神来，不要给我们丢脸。”

“啊？”弗里德里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幸运，这真是太奇妙了。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就是上天眷顾我地证明啊。”弗里德里希热泪盈眶地想着。

帕塞恩斯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可不大对劲，如果你需要休息，这个任务我就交给其他人了。”

“不不不，大人，我这是感动啊。”弗里德里希低下了头说道，“想不到能够被大人委以重任，我实在是感激得无法表述。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请大人看我们明天的表现好了。”

帕塞恩斯满意地点着头道：“我也是看到了你在这些佣兵中地威望，才作出这个决定的。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爵爷失望的。”

弗里德里希诚惶诚恐地鞠躬，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请恕我冒昧，为什么明天城堡里的士兵会出去呢？哦，当然，如果这是秘密的话，我这就告退了。”

帕塞恩斯不以为然地摆着手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地，明天我们会去迎接客人。来的是父神教的人，他们从我们这里路过，但是爵爷准备好好地款待他们。”

“那爵爷也要出去了？”弗里德里希想更进一步打听清楚，帕塞恩斯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了，我们有军队出去迎接，是礼节。但是如果连爵爷也亲自去地话，那也太看得起他们了，现在他们还不配。”

这简直就是想象中最完美的情况了，弗里德里希认为现在不下手，那恐怕就没有机会了。不止是因为城堡里的常备军会离开很多，还因为韦林会留在城堡里面，这样即使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有人质在手了。

在召集了佣兵头目们见面以后，大家很快就决定了，明天等城堡里的士兵出去以后，立刻下手。

首先就是要控制这几道城门和城墙，城堡后面的码头也不能放过。先把吊桥拉起来，做好防御工作，以防止什么意外发生。

同时弗里德里希要亲自带着他的人，进入城堡主楼里面，抓住韦林。在这之后，才是寻找财宝。

这些佣兵头目们也很顾全大局，在知道只能够到最后一步才是掠夺后，也没有反对，让弗里德里希感到相当欣慰。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一章 - 叛乱

清晨吃早餐的时候，弗里德里希显得很沉着。他知那些同伴，让他们知道，这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是如果别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那是昨天晚上一直未能入睡的结果。

弗里德里希感觉自己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以前自己被妻子和岳父欺辱，这么多年来一事无成，那只是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机会来了，那就一定要牢牢地握在手中，绝对不能够放过。

所以虽然自己也是心中忐忑，但是弗里德里希也端起了盘子，到处晃荡着。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很随意的态度和佣兵们交谈。

当然主要是自己手下的佣兵，弗里德里希和他们聊着天，让他们能够暂时消除掉那紧张的情绪。

而其他的那些佣兵，看起来要好一些，弗里德里希也很明智地没有去和他们闲谈。那样会被认为是有什么图谋，在这个时候，弗里德里希不想节外生枝。

当弗里德里希把盘子放下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他急忙将双手按在腰带上，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然后他就在城门旁边走来走去，时而焦躁地看几眼城堡主楼方向，但是马上又意识到不应该这样，于是又装成很淡然的样子，如此反复。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弗里德里希的心目中，应该是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旗杆的影子却充分说明了，这才是过去没有多长时间。

城堡主楼那边开始沸腾起来。仆人们跑来跑去，把大捆地旗帜扛了出来。扈从们检查着马蹄铁和马肚带，凡是有了磨损，有损美观的缰绳，都被换了下来。虽然没有夸张到需要使用礼仪盔甲和那些华而不实的马具，但是也不能破破烂烂地就出去。

骑士和骑兵们早就穿戴整齐，这个时候，都站在马厩外面聊天了。这次的迎接任务虽然不能马虎，但是也算不了什么。

大家都在说。爵爷派大家去迎接，那是给父神教面子。真要说起来，该父神教的来讨好爵爷才对。虽然在指间大陆，父神教势力庞大，但是在卡耳塔，他们才刚刚起步而已。

准备妥当以后，大家才上了马，带头的侍卫队长穆勒挥了下手。队伍动了起来，缓缓向门口过来。

他们走了一段后，早就等候多时的步兵也加入了进来，他们也是穿着了颜色鲜艳的罩袍，一个个神采飞扬。

城门早就打开了，队伍在经过的时候，弗里德里希紧张地注视着，他在数到底有多少人。突然有人在问道：“弗里德里希？你在这里？”

弗里德里希抬起头来，看到是帕塞恩斯骑士，他也穿着全套盔甲。骑着马在队列里面。弗里德里希镇定地回答道：“啊，大人，按照您地吩咐，我会安排好城堡里面的防御和接待事宜的。”

帕塞恩斯停下马来说道：“防御不用担心，反正我们会很快回来。应该在午餐的时候吧。关键是注意你们这些佣兵的样子，别到时候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那会让巴雷特家族的声誉受损的。”

弗里德里希低下头去。以掩饰自己心中地狂喜，他恭敬地说道：“放心好了，大人，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然后弗里德里希就看见眼前的马蹄又开始移动，他悄悄地抬起头来，看到帕塞恩斯已经走远了。

在刚才，他又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就是大队人马会在午餐的时候返回，这个精确的时间让弗里德里希的计划更有了成功的把握。

先前大家一直为该在什么时候发动而头疼，如果发动太早地话，说不定那些大队人马还没有走远，他们如果立即回援的话，那这次叛乱就很有可能失败。

但是如果发动太晚了，说不定那些人都快返回了，他们要迎接的人肯定还有自己地护卫部队，这样一来，失败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让弗里德里希更加坚信自己是众神的宠儿，就是因为刚才帕塞恩斯告诉了他时间。弗里德里希站在城门后面，目送着最后一名士兵离开。

然后他慢慢地走到了塔楼上，默默地看着这支队伍沿着大路走远了，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弗里德里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下到城墙上，开始发布命令。首先，所有剩下的巴雷家族常备兵被集中到了第一道城墙上。弗里德里希所用地理由也很好，那就是他们才是最精锐的，理所当然地应该放到前面，让客人最先看到。

虽然这理由听上去象是卖水果的小贩，但是大家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等到众人就位以后，弗里德里希又下令关闭所有地城门。

对此，弗里德里希的解释是，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关闭城门是最好的防御方式，毕竟现在的留守士兵太少了。

并且弗里德里希保证了，会留人在塔楼上眺望，发现客人以后

打开城门，绝对不会让客人发现城堡的失礼举动。

看到那些常备兵安静了下来，乖乖地服从了命令，弗里德里希感觉到，今天的事情似乎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了。

虽然有些信使的往来自己也许没有注意到，但是如果如果有什么大规模的调动，自己绝对不会一无所知。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城堡里面不会有其他的士兵了。

现在，城门已经关闭了，虽然第一道城墙是由常备军控制的，但是第二道和第三道城墙都是由佣兵们把守，这也是实际上控制了城堡。

并且在弗里德里希的坚持下，他地手下被分散开来。把守了各个要地。虽然大家现在目标一致，但是弗里德里希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要自己亲自掌握才保险。

现在，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弗里德里希坐在城墙的阴影下面，看着那旗杆投射下来的影子，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随着时间的过去，佣兵们都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了，他们走来走去，不耐烦地打量着周围。还越来越频繁地看向弗里德里希这里。

突然之间，弗里德里希一跃而起，大声吼道：“开始！”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怪异，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嘲笑他。

命令被准确而迅速地传递了下去，他在第二道城墙上早就安排好了士兵，他们守在那些连接城墙的绳索桥边上，现在立刻手持战斧，向着绳索桥砍了下去。

这些可怜的绳索桥。在波林伯爵进攻的时候，就已经被烧过一次了。后来被修复，现在竟然又再次遭到了厄运。

巴雷特家族地常备军显然还没有能够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听到战斧砍斫的声音以后，才好奇地向这边张望后，然后有人问他们在干什么。

弗里德里希的士兵当然没有回答，他们默不作声地奋力砍斫，很快地。绳索桥就被砍断了，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们目瞪口呆。

现在的情况极其滑稽，就如同是当初波林伯爵进攻时一样。一支军队控制了第一道城墙，但是他的敌人控制了后面两道。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被关在外面的，才是城堡地主人。弗里德里希最后一次确认了大门已经关闭，然后他对着身边的佣兵头目说道：“我们开始吧。现在就直扑主楼，抓住韦林，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大家点着头。紧紧地跟在弗里德里希的身边，向城堡主楼跑去。虽然在外面还有一群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但是弗里德里希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没有任何的手段来攻城。如果他们想要临时做云梯，恐怕等他们做好了，这边也该撤退了。

弗里德里希刚跑了几步，突然发现旁边有黑烟直冲天际，他看到一些佣兵们，正拿着火把到处放火。他抓住旁边的一名士兵问道：“这是什么？”那士兵迷惑地看了看，回答道：“好象是起火了。”

“我知道是起火了，但是为什么会起火？是哪个白痴放的？”弗里德里希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虽然他抓住的是自己地士兵，但是周围的佣兵头目们都尴尬地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有人勇敢地说道：“要知道，有些佣兵可能会在敌人的村庄里顺手这么干，多半是习惯了。”弗里德里希几乎要痛苦地呻吟了，他知道通常杀人要和放火联系到一起，这能够让人更好地发泄心中地暴力倾向。

可是现在放火毫无意义，虽然弗里德里希不认为这烟能够让人看到后，立刻派援军过来，但是他讨厌节外生枝，特别是现在！

现在看起来多半是那些真正的佣兵，他们以前干惯了这样的事情。现在一开始，就习惯性地放起了火，弗里德里希不好去惩罚他们，只好满怀着对巴雷特家族的憎恨，以及对那些财宝的憧憬，|Qī|shu|ωang|带头向城堡主楼杀了过去。

一路上那些仆人们看到这么大一群气势汹汹地士兵，都惊慌失措地向旁边跑开。所以弗里德里希手里没有沾血地就杀到了城堡的主楼。

在那里，韦林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和一名有着花白胡须地老人交谈着。那些用来迎接客人的桌子板凳已经准备齐全了，所以周围没有和多的仆人。

在那些墙壁上挂着布幔下面，没有露出士兵的双脚。在那些通向其他房间的门后面，没有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弗里德里希悄悄地弯下腰看看了桌子下面，也没有埋伏人。

弗里德里希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既然没有埋伏，那么韦林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了。他手持利剑，优雅地上前几步，对着韦林微微弯腰道：“很高兴能够在这样的场合里见到您，韦林男爵。我是您的朋友，弗里德里希男爵，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一次很愉快的谈话。”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二章 - 伏兵

对弗里德里希貌似谦恭，实则咄咄逼人的架势，韦林“上午好，弗里德里希男爵，很遗憾这段时间来我一直都太过忙碌了，所以我们没有能够早日见面，希望您不要觉得怠慢了。但是我相信这段时间来的事情，对您来说一定是段难得的经历。”

虽然韦林这话说得很诚恳，但是弗里德里希依然感觉到自己受了侮辱。正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他，一位高贵的男爵，才会屈辱地伪装成下贱的佣兵。

正是因为那些可爱的财宝，弗里德里希才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城堡，每天象个贱民一样早出晚归。没有情妇那火热柔软的身体，没有仆人们的殷勤伺候，这样的日子太可怕了。

只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弗里德里希才吃了这么多的苦，现在，自己已经掌握了他的生死，他竟然胆敢如此淡然地说什么难得的经历？

弗里德里希愤怒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低档衣服，决定不去想它代表着自己的佣兵身份。他紧紧地握住了剑柄，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冲过去把韦林杀掉。那样虽然痛快了，但是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

“他是想故意激怒我吧，想要我给他一个痛快吗？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弗里德里希期待着过一会儿对韦林的严刑拷打，并且决定自己一定要亲自动手。

弗里德里希用剑尖敲了敲地板，提醒着韦林。自己才是掌握着局面的人，他威严地盯着韦林道：“那么韦林男爵，让我们抛掉那些繁文缛节吧。我想您应该知道了，现在我们已经有能力搜索整个城堡，但是那样太浪费时间了。为了我们大家好，我认为您应该告诉我们，那些财宝在哪里。”

韦林叹着气说道：“抱歉了，弗里德里希男爵，我认为大家应该将心比心。才能够避免很多地冲突。您认为，如果是您的话，会说出来吗？”

弗里德里希感觉到自己头上的青筋直跳，他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面前的这个人，已经算是阶下囚了，还敢说什么将心比心，这家伙真的是要钱不要命吗？

“那么很遗憾，看起来我们的看法有些差异。”弗里德里希狞笑着说道。“但是很快的，我们就可以纠正掉您的错误看法了。”

韦林摇着头说道：“抱歉，我不这样认为，为什么我们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呢。自从您进来以后，就一直是站着的，别人会嘲笑巴雷特家族不懂待客之道地。”

听到韦林好象要服输了，但还是死撑着的样子。弗里德里希很宽宏大量地忽视了他的语气，他更注意的是实质。

弗里德里希就在自己身前的一张板凳上坐下，他把剑插在地板上。双手搭在上面，这样的姿势让他感觉到了更有力量，他傲慢地说道：“看起来您已经很清楚了，那么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已经控制了整座城堡，即使有援军。他们也不敢贸然攻城的。”

韦林友好地对着他点了点头道：“哦，还是先给您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波林伯爵。”弗里德里希愤怒地吼叫道：“该死的！如果不是你疯了。那就一定是我疯了！你还不明白自己地处境吗？还在给我介绍什么……等等，你说，这是波林伯爵？”

弗里德里希惊骇地看着那个有着花白胡子的老人，简直就象是看到了一头怪兽，他失礼地嚷道：“怎么回事，你不是死了吗？我是说，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波林伯爵诧异地看着韦林问道：“怎么回事？我记得上次商量好的谣言内容，不包括我的下落啊。”

韦林也疑惑地对着弗里德里希问道：“是啊，弗里德里希男爵，您是从哪里听来的呢？我们流传出去的谣言，应该不包括这个版本的啊。”

“谣言！”弗里德里希只觉得心脏象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他立刻警惕地看着周围，没有出现伏兵，也没有盔甲撞击的声响。一切都还是和刚才一样，那韦林就是在虚张声势了。

弗里德里希松了一口气，嘲笑地看着韦林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疑神疑鬼，然后你就好拖延时间吗？没有用地，我计算过时间了。现在应该是你的人刚好接到客人了，他们就算是立刻回来，也必须先浪费很多时间。”

为了打击韦林的信心，彻底摧毁他地侥幸心理，弗里德里希继续说道：“不用指望你留在城堡里的士兵了，我把他们都派到了第一道城墙上了，当时还是你的士兵给我讲的这个战例呢。就象那时候一样，他们只能够守在那里，拿后面的人没有办法。唯一地区别的，他们现在连盾牌的数量都不够，我们地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消灭他们。”

看到韦林没有说话，弗里德里希得意地说道：“还有这个老家伙，显然是个假货，他是你的仆人？你以为我会相信吗？虽然我不知道波林伯爵的下落，但是他应该是死了吧。就算这个人就是波林伯爵，那又

关系？”

韦林摇着头说道：“关系大着呢，如果这个人就是波林伯爵的话，他应该清楚你的一些情况。”弗里德里希冷笑道：“是吗？当时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

“哦，没有关系的，我的意思是，波林伯爵的经验无人能及。”韦林钦佩地对着波林伯爵微微弯腰道，“毕竟这么多年来，墨菲家族屹立不倒，家主所经历的事情，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波林伯爵叹息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墨菲家族恐怕已经名存实亡了。”韦林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您就是墨菲家族。只要您还在，墨菲家族就不会灭亡。”

“希望如此吧，但是我可以放心地是，至少我们都知道彼此要什么，这让我很欣慰。”波林伯爵这样说着，韦林急忙回答道：“当然，您可以放心的，开诚布公是个很好的习惯，这可以让我们避免很多误解和敌对。”

弗里德里希不耐烦地说道：“刚才我们说到的是什么？这和经验有什么关系？”虽然知道韦林可能真的是在拖延时间。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韦林也的确成功地让弗里德里希感到了好奇。

韦林又转过头来对着弗里德里希说道：“哦，很快我们就要说到这个了。贵族和平民是不一样的啊，无论如何掩饰，都是不一样的。也许平民只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有点奇怪，但是也不会多想，而一个经验丰富，目光敏锐地贵族。却可以辨认出自己的同类。”

弗里德里希大笑道：“这么说你们早就认出我了？那么为什么现在城堡在我的控制下，你认为能够吓唬到我吗？”

韦林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您就从来不感到奇怪吗？巴雷特家族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发展军事力量，明明我们可以武装起强大的军队，为什么偏偏放弃了？”

弗里德里希不屑一顾地说道：“那还不是你们没有本事？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是一个懦弱的家族，宁愿花钱去收买盟友。但是现在看看吧，你们的盟友在哪里？”

韦林好心地提醒他道：“您忘了吗？巴雷特家族并不是一个新地家族，这么多年来。也有不少人象您这样认为的，但是为什么最后只有您可以站到我的面前？是他们愚蠢，还是他们虚弱？”

弗里德里希虽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将剑提起来，在地板上重重地顿了几下。他用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来提醒韦林，他不需要回答那个无聊的问题。

韦林苦笑着看了看波林伯爵，然后对弗里德里希说道：“在很久以前，家族里就开始了一个计划。我们称之为藏兵于外。具体就是把家族里面的优秀人才经过训练后，再以个人的名义派出去，表面上。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想您应该能够想象到，什么生意是最适合他们的，佣兵！只有佣兵能够在达到练兵目地的同时，又不暴露出我们的实力。”

弗里德里希狐疑地看着韦林，听他继续吹牛道：“佣兵团有大有小，能力有高有低，正是因为如此复杂地情况，我们的人才可以隐藏得如此之深，以致于根本没有人能够发现。那些肩负重任的人带着巴雷特的优秀男子，在战场上拼杀，他们为了巴雷特付出如此之多，可惜我们却不能够大张旗鼓地给他们一个葬礼。”

看着韦林哀伤的模样，弗里德里希缓缓地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地那些佣兵头目伙伴。他们现在正神色庄严地肃立，象是被感动了一样。

但是弗里德里希知道，他们可不是如此感情丰富的人，所以他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了？”韦林仔细想了想回答道：“严格地说起来，一开始没有在意。但是波林伯爵发现了您有些……与众不同，在我们准备调查的时候，我地手下告诉我说，您准备发起一场叛乱。”

弗里德里希勉强笑道：“不会他们都是吧？”韦林轻松地回答道：“哦，如果不是这样，您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进入城堡？在我发出召集令后，我的佣兵正在赶回来，但是现在确实又人手不足，所以我就临时把您的队伍加了进来。这个结果，是我当时也没有想到的。”

听到了这话，弗里德里希再次转过头去，打量着那些同伴，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都有意无意地把弗里德里希的士兵控制了起来。

弗里德里希突然觉得很疲惫，但是他还是问道：“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阻止我的，为什么要等到这个闹剧发展到现在的程度？还有，他们为什么要放火？”

韦林沉默一阵，然后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们需要您这样做。虽然我们也可以自己伪造现场，但是让您亲自来做，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加真实。”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三章 - 以德报怨

卡耳塔父神教北方教区主教伯多禄，感觉到马车的速时，他知道，快要到巴雷特家族的城堡了。这次他在回到教廷述职以后，本来是要直接回北方的。但是他决定还是要拜访一下南方教区的主教铁钦纳。

结果是让他失望的，两人的分歧很大。铁钦纳坚持认为，为了让父神教在卡耳塔推广开来，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而伯多禄则一向认为，卡耳塔是个特殊的地方，需要谨慎对待。即使自己无法使卡耳塔人民皈依父神教，但是只要教会在这里站稳了脚跟，那就是最大的胜利。

冒失地介入卡耳塔的权利纷争，很可能让父神教反受其害。虽然在伯多禄的劝说下，铁钦纳还是固执己见。但值得庆幸的是，目前正因为父神教的影响力太小，前段时间的卡耳塔的动荡，父神教既没有事先得知，也没有卷入其中。

在结束了和铁钦纳的会面以后，伯多禄充满惆怅地返回北方。一路上的那些领主们正密切地注视着京城塞克斯的状况，以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谁还有工夫管这群神棍？他们在招待起伯多禄一行人的时候，就难免有些怠慢了。

能够供应一顿饭，允许他们在城堡里面过夜就算是热情的了。还有的领主，干脆闭门不出，声称主人不在家。

想起父神教在指间大陆上的风光，再对比下现在地状况。伯多禄主教大人更加惆怅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前一天竟然就有使者求见，恭敬地邀请到城堡里作客。伯多禄主教大人威严地答应了下来，在把使者打发走后然后询问从人，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这里真的是巴雷特家族的领地。

伯多禄大人早就听说过了巴雷特家族的名字，但是在他的印象中，这就是一个商人家族。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人要虔诚地信奉父神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虽然他也知道巴雷特家族地韦林，在野蛮人那里所做的英雄事迹，但是他也依然没有太重视。毕竟他只是北方教区的主教，还管不到南方来。

而负责这里的铁钦纳主教大人，显然把希望放在了那些看起来更友善而雄心勃勃的人身上，对于他来说，似乎韦林还很弱小。

所以伯多禄在见到了使者以后，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的喜悦简直是难以描述。他在这次踏上卡耳塔的土地以后，还是首次享受到这样的重视呢。

在第二天地上午，伯多禄主教大人见到了一支装备齐全，衣甲鲜明的队伍，他们将护送着伯多禄到城堡去。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质的举动，让伯多禄大人在感觉到飘飘然的同时，更是揣测着韦林的意图。

巴雷特家族那优良的道路让伯多禄大人没有感觉到多少颠簸，所以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速度慢了下来。他掀开窗帘看出去。发现自己需要把头仰得很高，才能够看到那些塔楼。

这就是巴雷特家族那令人敬畏的城堡，赞叹一番过后。伯多禄的马车又继续向前行驶。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那些巴雷特家族地士兵们在掩盖着什么，他们脸色尴尬地挺直了腰，密集地站成一排|奇-_-书^_^网|，想要挡住伯多禄的视线。

但是马车本来就更高一些啊。他们的躲闪更是引起了伯多禄地好奇，他看了看周围，很快就发现了。在人群的后面。几栋建筑物正在冒着黑烟，看起来，应该刚才还在燃烧，只是已经被扑灭了。

在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里，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伯多禄感觉到更有趣了，但是他没有询问，也没有命令停下，而是连窗帘都放下了，安稳地坐在车中。

远处，城堡主楼的门口，韦林微笑着站在门口，对着旁边地管家哈特莱说道：“看起来这老狐狸好象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连这么反常的事情都没有问一下。”

哈特莱恭敬地回答道：“爵爷，也许他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反而什么都没问地。但是我们也只是要做到面子上的一些事情就够了，那可以让我们的理由更充足。”

韦林叹息道：“希望如此吧，但是无论如何，我们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人来解释这一切而已，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说话间，伯多禄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面前，车刚停稳，伯多禄就已经下来了，甚至都没有等到仆人上前，这样的态度，让韦林都感到吃惊。

但是他还是殷勤地走上前去，将伯多禄邀请进了大厅。众人坐下以后，又是烦琐的相互介绍，韦林强忍住了打呵欠的冲动，用一副很恳切的态度来面对。

突然见，他发现了一个熟人，林德伯格牧师，那位偷偷研究恶魔学与黑魔法的牧师。想不到他也作为随员跟在伯多禄的身边，韦林脸上的表情不变，向后靠了靠，对着哈特莱说了几句话。哈特莱弯着腰听完后，点了点头，又继续侍立在韦林的身后。

仆人们流水般地送上美味佳肴，又有等候多时的乐队开始演奏。气氛融洽，场面和谐。但

林不满意的是，伯多禄好象是充分地表明了自己什么趣，大家就是来吃吃喝喝而已。

每当韦林想把话题引到今天城堡里发生的事情上时，伯多禄就会滑溜地把话题扯得更远，就是不让韦林有讲正事的机会。

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方面，韦林还是缺少些经验的，大家菜吃了不少，酒也微醺，但是好象众人都是来吃白食的一样。

这可不是韦林想要的，他还没有大方到随随便便就招待一群神棍地地步。所以。韦林下定决心要开门见山地说了。

“对了，你们在来的时候还太平吧？没有遇到山贼什么的？”韦林关心地问着，伯多禄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有父神保佑，一路上都平安无事。”

韦林摇了摇头道：“虽然父神的保佑很重要，但是如果我们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是不行的，你们不是也带了一些护卫吗？”

伯多禄按照标准答案，很圣洁地微笑着说道：“信仰就是我们的盾牌，有父神在注视着我们。我们无所畏惧。”

“嗯嗯嗯，我也是如此认为，但是手下的忠心也很重要，总是有些人会被魔鬼引诱。”韦林严肃地说着，“就拿今天来说……”

“啊，说起这个，我想起我们在路上……”伯多禄企图再次阻止韦林说出来，虽然他不知道韦林要说什么。但是他预感到，要是说了出来，自己很可能就无法够置身事外了。

可是这一次，他可耻地失败了，韦林打了个手势，他身边的一名仆人就躬身为伯多禄斟酒，他刚好挡在了两人之间。

中间隔着一个人说话，是极其不礼貌地。所以伯多禄立刻停了下来。而韦林却转过头来，看着旁边伯多禄的那群随员说道：“今天上午，我这里经历了一次可耻的叛乱。那真是惊心动魄啊，也因此影响到了接待诸位，还请伯多禄大人见谅。”

这个时候，仆人已经让开了，伯多禄听到韦林已经说了出来。只好无奈地苦笑着说道：“哦？没有什么的，您的热情款待已经让我们受宠若惊了。”

韦林点了点头，继续对着那群随员说道：“严格地讲。这并不是叛乱，而是一次有预谋的偷袭。一位男爵，抛弃了自己贵族的荣耀，竟然冒充成佣兵，趁着我的城堡里防御空虚，急需士兵地时候，混了进来。”

“哦！”那群随员虽然是神职人员，但是在很多方面，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他们惊呼起来，窃窃私语着，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也作为一个很好的谈资了。

韦林得意地看着他们，现在既然这话已经让大家都听到了，那么伯多禄也没有必要阻止他了。

伯多禄是对的，即使他自己否认这件事情，那么他的这么多随员，也会在自己的情妇和爱人那里说出来，消息是隐藏不住的。

如果他从头到尾都阻止了韦林说出来，那么即使韦林也可以到处散布谣言，用处也有限。因为自己和手下的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地反驳他。

但是现在，虽然伯多禄不知道韦林为什么一定要讲这件事情，但是那一定是个大麻烦。韦林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报复，自己这群人，就是来证明他行为地正义。

那时候对此感兴趣的大人物们，当然有足够的手段知道这一切。最简单地方法，就是直接询问自己这群人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伯多禄很清楚自己的那群随员，不象是什么守口如瓶的人。

“大麻烦啊。”伯多禄哀叹着，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冒险精神的人，不希望在自己的任期上出什么乱子，但是却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把这次战斗向大家讲了一遍，在故事中，敌人阴险无耻，自己仁慈慷慨。那些突如其来地袭击是如此的卑鄙，但是，幸好另外一些佣兵被自己伟大的人格所感动，阵前倒戈，终于将敌人消灭掉了。

这个版本地故事，是韦林很认真地融合了众多传奇故事编出来的。如果不是担心无法解释时间问题，他还准备加上点关于爱情的插曲呢。

众随员听得如痴如醉，很显然，这个故事将在经过各种不同的加工后，被他们在床上或者是餐桌旁传播出去。

终于有人问了：“那么男爵大人，对方那个叫弗里德里希的，他竟然胆敢如此亵渎贵族的荣誉，你准备如何处置他呢？”

韦林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道：“虽然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我认为他本质并不邪恶，只是被蒙蔽了，只需要把身边那些阴险的小人赶走，就应该能够恢复善良的本性。但是很显然，那些小人势力庞大，几乎控制了他的家族，所以，我认为我有义务去帮助他。”

随员们赞叹着韦林的胸襟，伯多禄忍不住问了句：“您的士兵准备什么时候去……帮助他们？”韦林微笑着回答道：“已经出发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四章 - 主教

个计划在弗里德里希被发现以后就开始策划了，当时想着马上将叛乱扼杀在萌芽状态中的。但是仔细一想，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是自己人，很容易控制住弗里德里希，其实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所以当韦林得知父神教的北方教区主教会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完善了计划。对于这位主教，韦林还是想着尽量合作的。

虽然父神教在卡耳塔受到了限制，但是在指间大陆却是根深蒂固。想必他们会很乐意找到一个真正了解他们的人，并且愿意进行投资。

韦林对于这种极其富有侵略性的宗教非常警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与其进行合作。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导致卡耳塔被父神教全面渗透，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当然了，现在对于韦林来说，关键是要这位伯多禄主教大人和他的随员们作个见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城堡受到了可耻的袭击。

为此，弗里德里希的叛乱应该真正地进行，为了更加逼真，还要放点火。这样那些父神教徒在向他人讲述的时候，才会显得更加真实。

韦林相信，谎言虽然可以是完全编造的，但是绝对比不上有真实基础的谎言。与其去收买所有人，教给他一套说辞，还不如让他们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而这些父神教徒的到来，又让韦林在兵力调配方面更加轻松。在韦林的计划中，他需要进攻两座城堡。是地，就是两座，弗里德里希的和他岳父的。

弗里德里希的领地虽然没有和韦林的领地接壤，但是他岳父的领地就在巴雷特的旁边。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韦林又怎么会放过。

但是这样的行动必须是迅速地，要接连攻下两座城堡，并且控制住，韦林的兵力就有些少了，毕竟他还需要守卫自己的城堡。

但是父神教徒们来了。他们不但是最好的目击证人，也是最好的卫兵。没错，韦林就是准备让他们来保卫自己的城堡。

父神教徒带了自己的士兵，虽然数量不多，但都还是精锐。其中的教会骑士并非那种混日子地家伙，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真正骑士。

他们甚至本来就是骑士，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抛下了。或者是失去了一切。自己则投身教会，成为教会手中的利剑。

有他们来守卫城堡，虽然不会熟练地使用各种守城设备，但是强悍的战斗力和殉教者般的视死如归可以弥补这一切。

韦林一点都不担心把城堡交给外人，他还清楚，父神教徒根本就无可奈何。他们还能怎么办？立刻离开？虽然韦林是利用了他们，但是大家还可以有很多合作的地方，父神教不会傻到自己来使双方敌对。

他们更不可能对城堡本身作什么伤害。韦林已经命令，所有的留守人员，集中到城门附近。让那些教会地士兵分布在整个城墙上就可以了。

并且教会的士兵们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他们是不知道真相地，他们只知道城堡的主人撤走了绝大多数的士兵，甚至还把城堡来交给他们防守。

这样的信任，是他们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即使是在指间大陆，也没有哪位领主会大方到这种地步。

并且城堡里面还送上了大量地食物和美酒，哦。酒必须限量供应，但是那些美味而又热气腾腾的食物可以吃个够。

大家都记住了这块领地被称为巴雷特，领主就是仁慈的韦林男爵。士兵们都相信，他应该是一位虔诚地父神教教徒，虽然看起来他的城堡里没有任何父神教的标志，但是他很有可能听到了父神的声音。

这种事情，大家都听说过，某些强大而又不信仰父神教的英雄，某一天突然受到感召，成为了坚定的父神教徒。

这个晚上，韦林可以睡得很好，但是在睡觉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换了一身宽松而又舒适的衣服以后，来到一个衣柜前。

韦林将挂着的衣服掀开，把一根横竿向上推，在轻微的“喀嚓”声以后，衣柜的里面一切如常。

但是当韦林轻轻一推面前的木板后，那里立刻敞开成了一扇门。韦林拿着一个烛台，借着这光亮，向里面走去。

通道很干燥，一点也没有到处流水的样子。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阴森森的，但是韦林已经习惯了。在他小的时候，就在这些密道里面钻来钻去地玩捉迷藏了。可惜的是，每次只要管家哈特莱一出马，他就会被抓出来。

这通道里面还有岔路，并且没有任何的标志，韦林毫不犹豫地选了一条路走下去，在经过了几个岔道以后，韦林轻手轻脚地来到一块突起前。

那突起只是一块木头而已，韦林将烛台放在脚边，轻轻地将那木块移开，那里立刻有光线射了过来。

林德伯格正在房间里面来回地走动着，虽然他脸色平静，但是时快时慢的

表明了，他没有看上去那么镇定。

他跟随着伯多禄主教回指间大陆述职，本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时候，而不平常的是，他们在回来的时候经过了韦林的领地。

对于韦林，虽然林德伯格表现出了某种形式的臣服，但是以前他们一直应该算是比较松散的雇佣关系，林德伯格也没有死心塌地为韦林工作的念头。

但是这次的巴雷特之行，改变了他的想法。从路边的那些农民的精神面貌上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的人很愉快。

这并非是涉及到什么仁慈之类的东西，而是因为林德伯格知道。如果领主有本事让自己的人民如此微笑，那么就会得到他们发自内心地拥护。在工作效率等各方面，都是高压政策无法比拟的。

而那些士兵们的装备和凌厉的眼神，看起来都不象是养尊处优的样子。至于韦林后来说的什么无耻偷袭，林德伯格更是不愿意相信。

当韦林声称已经出兵去保护弗里德里希的财产和尊严的时候，林德伯格反而放下心来。在他看来，正是要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是自己可以共事的人。

所以。他相信韦林一定会见自己，以打听关于伯多禄主教地一些情况。当他发现所有的随员都被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当韦林从衣柜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先是向门那边扫了一眼，林德伯格就立刻说道：“大人，我已经关好了。”

韦林满意地将烛台放在一边，并且将蜡烛全部熄灭掉以后说道：“我想，我们会谈很长时间的。”

林德伯格点了点头。在桌子旁边坐下道：“是的，大人，所以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您现在需要知道我们这次去指间大陆的情况，还是在卡耳塔的一些状况？”

韦林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先讲一讲卡耳塔地情况了，特别是这位主教大人，他对于父神教的扩张，是怎么想的？”

当林德伯格讲述完毕以后，韦林考虑了一会儿后问道：“这么说来。林德伯格主教不希望太过于冒险了？他更希望的是保持现状，然后也许某一任国王会直接下令，父神教成为国教。这样的想法……还真是不好评论。”

林德伯格低笑了一声说道：“事实上。父神教在指间大陆的某些国家，就是这样扩展起来的。伯多禄主教大人认为，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去主动支持谁，我们只需要支持胜利者。时间就是我们最强大的盟友，我们必须先保护好自己。”

“这也是卡耳塔地地理环境决定了。毕竟这是一个小岛。”韦林点着头说道：“如果父神教投资失败，那么胜利者很有可能会给予父神教沉重的打击，伯多禄主教的想法其实也没有错。”

“但是对您来说。就是错地，因为这样一来，他几乎会拒绝任何的提议。”林德伯格尖锐地指了出来道，“一个不能够提供任何帮助的人，不管看起来多么诱人，都是毫无用处的。”

韦林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指望不上他了，那么南方的这位呢？他可是连我地领地都没有来过，很难相信他有什么善意。”

林德伯格说道：“我倒是认为铁钦纳主教更适合您的要求，他以前之所以对您这里不屑一顾，那也是因为巴雷特家族一贯以来的名声，他不可能会指望一个商业世家能够让父神教扩张开来。”

对于林德伯格地回答，韦林也只好苦笑着承认道：“的确如此，但是这样一来，按照您的意思，如果我让他知道了我的实力和决心，那么他就有可能支持我吗？”

林德伯格斩钉截铁地说道：“必然如此，据我所知，他已经支持了一些领主了，但是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至少您不会比他们更差吧，铁钦纳主教应该不会反对再增加一个人选的。”

韦林愕然道：“听起来象是在普遍撒网，重点培养？”林德伯格回答道：“这听起来很形象，就是这样的，铁钦纳主教给他所看中的人一些支持，如果他们的表现可以让人放心的话，还会有更多的投入(奇*书*网^.^整*理*提*供)。但是如果失败了，或者是没有进展的话，那就到此为止了。”

“那么教会是什么意思？铁钦纳主教这样做，需要大量的资金，他一个南方教区，不可能这么富裕的。”韦林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林德伯格仔细考虑了一阵后，回答道：“根据我的看法，教会上层是对此默许的。如果铁钦纳主教失败了，他会被抛弃掉，但是至少现在，他的资金申请很容易通过。”

韦林沉默良久，对着林德伯格说道：“那么请您去安排一下吧，我希望见一见铁钦纳主教。”林德伯格躬身道：“如您所愿。”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五章 - 被征服者

城堡里的人开始享受中午的美食与美酒的时候，骑士侍卫队长穆勒却在野外奔波。他们几乎带走了所有的士兵，为了节约体力，他们还带上了很多的马车。这些马车由仆人们驾御，士兵们全部都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到达目的地。

在当初，作为巴雷特友好的表现，附近的领地全部得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巴雷特家族为他们修建了道路。

当然，这道路仅仅是通向他们城堡的那一段，也只是普通的土路，但是也已经比那些领主们自己的要好很多了。这不但是友善的证明，也更是为了让邻居们在支援自己的时候，能够更加迅速。

对于弗里德里希男爵的岳父，韦林没有什么印象。如果用朋友关系来形容的话，感觉就是那种酒肉朋友。

在家族遇到什么危险去求援的时候，他们一定是好生招待使者，然后派人打探消息。他们绝对不会第一个出兵，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出兵。

对于这种人，还真没有什么对付的好办法。巴雷特家族不可能故意去疏远他们，因为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是一支可以利用的力量。

双方的关系，虽然上层都心知肚明，但是下层的领民却感觉到大家关系都不错。所以当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们进入对方领地的时候，那些农民们虽然感到惊讶，但是也没有逃跑，更没有跑去城堡报信。

他们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议论着这支奇怪的队伍。几乎所有地士兵都明目张胆地穿着巴雷特家族的罩袍，步兵全都坐在马车上，骑兵往来奔驰。而领头的几个人和驾御马车的人，在身上却看不到任何的标志。

在估计快到的时候，车队停了下来，士兵们纷纷跳下来活动着身体，准备接下来的战斗。有经过的路人，只要是往城堡方向的，都被暂时扣留了下来。

骑士帕塞恩斯和蔼地对着弗里德里希说道：“你明白应该怎么办吗？”弗里德里希谄媚地笑道：“当然。就象计划地一样，我已经准备好了。”

帕塞恩斯点着头鼓励道：“放心好了，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我的短剑非常迅速。”弗里德里希苦笑着连连点头。

准备完毕后，大家就骑上马向城堡奔去。由于看到了来的只是车队，武装人员没有几个人，所以城门上的士兵没有吹响号角来警戒。

当守卫城门的士兵看到弗里德里希的时候。还来不及表示一下尊敬与好奇，弗里德里希就抓起一个人开始诉苦。

他说得又快又乱，那士兵根本听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这涉及到了两家领主地一些秘事，似乎还有自家已经出嫁了的小姐和马夫的一些奇妙关系。

如果是换个时候，他也许会很乐意倾听，但是现在，他简直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要是主人知道了，那可是灭顶之灾。

那士兵脸色苍白地看向他的同伴，但是那同伴只是向后躲。并且一直退到了城门洞的阴影里面，希望弗里德里希没有注意到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车队顺利地进入了城堡。这并不能责怪卫兵没有责任心，他们怎么可能去检查弗里德里希的车队？

城堡里的仆人们看着这么长地一队马车进来了，也纷纷围上来观看。他们打量着那些驾御马车者的衣着。还有马车上的大块亚麻布，他们猜测着那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任何地方，都会有些人好奇心重。他们也许不敢干什么大事，但是通常都会小小地满足一下自己地好奇心。

有名仆人悄悄地掀开了马车上的布，快速地向里面瞄了一眼。接下来，他应该是把那块布放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再找个机会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其他人，以享受那赞叹和惊讶的目光。

但是现在，他的手象是被固定住了，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无法动弹。帕塞恩斯一直都骑在马上打量着周围，当他看到这样地情况时，立刻从胸前摸出了个哨子，拼命地吹了起来。

听到了哨子的声音，其他几人也摸出哨子吹了起来，那些车夫也加入了这一行列，尖利的声音立刻回荡在城堡之中。

马车上地亚麻布被掀开，士兵们一跃而起，向着城堡主楼的方向跑去。他们在进入城堡前活动过身体后，又躲到了马车上。那样才能够直接进入战斗，否则会因为身体麻木而战斗力大减的。

还有一部分士兵，留下来对付城门口的守卫。他们只是坚定地守在那里，并没有进一步地攻上城墙，但是那些城墙上的士兵也冲不下来，无法支援主楼。

巴雷特家族大部分的战士，都冲进了城堡主楼，那里本来也有厚实的木门，并且安装了一些机关，可以杀伤敌人的。但是现在，他们根本就来不及使用。

那些没有进入城堡的骑兵也从隐蔽的地方跑了出来，他们

住了城堡，防止里面有人逃出来。

在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后，伴随着战士们大声的诅咒和呼喊，还有人的求救和呻吟声。这些突如其来的喧闹以后，城堡里又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当那些在城墙上的守卫在看到领主被押了出来的时候，全部都很明智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继续战斗已经毫无意义了。

随后，城堡里面的仆人也被集中到一起，听着弗里德里希男爵宣布，城堡的主人，他的岳父因为身体原因，要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领地将由自己代为管理。当然了，由于自己需要管理两个男爵领，这里就委托给帕塞恩斯骑士。

对于这样的变故，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感觉，对于他们来说，为主人复仇，只是传说里听过地故事而已。任何一个人来做主人，对于他们都没有区别。

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今后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如果新的主人苛刻，那么难免就有些人想着原来的好日子。

接下来，所有的普通士兵都被释放，虽然没有拿回自己的武器，但是保留了他们的盔甲。而头目则被集中到一起，带到了马车上。这样的情况，让大家松了一口气。虽然仆人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看到了连士兵都没有事情。自己当然更是不会被掠夺了。

果然，帕塞恩斯骑士宣布了，城堡里地一切暂时保持原样不变，并且为了弥补大家受到的惊吓，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份礼物。

礼物是什么，大家其实并不关心，这只是一个姿态而已，这表明了新主人的慷慨。并且虽然仆人们都是文盲。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的纹章，他们还是认识的。

虽然大家都对于这样一个商人世家，突然表现出来的进攻性很惊奇。但是正因为这是一个以财富而著名的家族。大家都认为今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在留下来一部分士兵以后，塞恩斯骑士招过了弗里德里希问道：“你现在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吗？”

弗里德里希迷惑地说道：“应该是回到主堡去吧。”帕塞恩斯大笑道：“到了现在，你又何必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呢？你认为爵爷会放着你的领地不管吗？别忘了，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啊，你的岳父这边只是顺带的而已。所有人都会知道。是巴雷特家族的某个邻居，恶毒地谋划，并且联合了另一名男爵。伪装成佣兵来企图覆灭巴雷特家族。幸好计划失败了，而那位被利用的男爵，也醒悟了。嗯，下面地事情，还要我说吗？”

虽然弗里德里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但是听到帕塞恩斯亲口证实，还是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悲哀。帕塞恩斯继续说道：“接下来，会简单很多地，毕竟那是你的领地，但是我们也需要立刻出发。穆勒会带着人和你一起去的，在那边也会如同这边一样安排。只是我认为，在那边应该会没有战斗的，除非你的妻子也控制了士兵。”

“那么，我会尽量配合地，但是，请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弗里德里希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很认真地说着。帕塞恩斯感到了一点意外道：“哦，说来听听吧。”

“那个女人，我名义上地妻子，请把她单独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她了。”弗里德里希提出的这个要求，让帕塞恩斯也愣了一下，然后他轻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按照我对爵爷的了解，他是一个很宽宏大量的人，并且很愿意满足别人一些小要求。我认为他不但会答应你，并且还会把你的情人也送到你的身边，在环境和饮食的方面，也会配得上你的身份。除了在权力方面的问题外，我敢肯定，你不会过得比以往更差。”

弗里德里希惊讶地说道：“哦，我没有想过这么多，我还以为……”“巴雷特家族不会吝惜这点开支的。”虽然才加入巴雷特家族没有多久，但是帕塞恩斯说起这话来，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气。

虽然已经预见到了将来要成为阶下囚和傀儡的命运，但是弗里德里希还是真心实意地向帕塞恩斯微微鞠躬。

按照古老的惯例，贵族通常不会杀戮其他的贵族，但是如果胜利者嫌麻烦，为了不留后患，制造一点意外，也可以一劳永逸。

即使留下失败者的一命，象弗里德里希这种人，又不可能有人来为他付赎金了。几乎是必然的，不能够指望获得什么良好的关押环境。

但是弗里德里希也明白，韦林愿意如此，恐怕也是想要更好地控制领地。在他完全消化下这两块领地后，自己的待遇是不是依旧如前，那就不好说了。

弗里德里希突然想起了一句古老的谚语：“征服者做他们能够做的，被征服者忍受他们必须忍受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六章 - 厉害的老鼠

士穆勒和骑士帕塞恩斯分别留在了两个领地里，他们段时间里将要处理很多问题。最关键的就是要保证局势平稳，不能够因为改变了发号施令的人就混乱起来。为此，大量的士兵也留了下来。

弗里德里希男爵的家人，以及他岳父的一家，都被送到了城堡里面，还有两家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头目也是。

那些和两家关系不深，或者是比较聪明到能够弃暗投明的俘虏，会在仔细审查以后，再接受一些培训。

主要是让他们能够深刻地体会到巴雷特家族的强大以及公平，宣扬在这里，不管原来的情况如何，只要能够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就可以得到相应的报偿。

虽然培训人员没有达到在另一个世界里传销组织者的水平，但是也能够把这些俘虏唬得神魂颠倒。

因为巴雷特家族虽然可以让那些真正做出成绩来的人，也真正会得到奖赏。只不过，现在韦林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去等他们自己慢慢体会后，再幡然醒悟，他现在缺少这些管理人才。

巴雷特家族虽然有很多的商人，也隐藏了些军队，但是管理一个领地所需要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现在可是个文盲占大多数的时代，那些管理人员中，有些连字都不认识，但是照样可以做下去，因为根本就没有足够多的，受过教育地人。这些人中。一些受过教育的，主要就是某个贵族的次子，他们是无法得到继承权的。

通常他们会先从做家庭教师或者是顾问开始，试着向上面爬。当然了，大多数人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从这个家族到另一个家族而已。

还有一个来源，就是教会，这也是双向的。有些贵族的次子会加入教会，那也是一条权力之路，也许他们可以爬到一个较高的位置上去。

同时。教会也可以向贵族们提供顾问。这些受过教育的人为主人出谋划策，处理事务，当然他们也有更好的机会，来影响到主人地一家，使其皈依父神教。

而韦林是对这些人很警惕的，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和父神教合作了，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地送一大批教士过来。倒贴钱都干。

但是有了这些人，说不定自己的领地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渗透，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可以预见到的是，神权归根结底也是一些凡人来行使的，那些自称可以代表神的人，会越来越关心俗事。

所以虽然也知道这些俘虏中的很多人就是文盲，但是由于他们已经有了经验。还是可以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下去地。

这段时间，他们的工作会被巴雷特家族派去的人，或者是他们的副手暂时代理。等到他们培训完毕。也就是确定他们不会傻到想要为原来的主人复仇之后，他们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

那个时候，除了会留下一些监控的人员外，巴雷特家族其他的人会撤回来。这样一来，不但是表示了信任。也可以让其他人不至于抵触。

对于底层地领民，则不需要太担心。事实上，由于那些领民们平时根本就不会和上层的管理者打交道。如果处理得好，他们甚至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自己换了个领主。

那些村庄里面，通常只要派一小队骑兵过去通知一下就是了。有的领主在占领新地土地后，甚至都懒得派人去通知。只是在该收税的时候，按照惯例派些士兵跟着去就是了。

反正以前领民们对于领主的印象也主要是来至于收税的日子，在那一天，衣着华丽的征税官会带着一群全副武装地士兵到村子里来。

收成好点的村庄会提前把东西准备好，那些太过于贫穷的，也会事先准备好。不过他们是把家里稍微值钱一点地东西，比如陶罐之类的先藏好。然后可以预料到的，就会是一阵鸡飞狗跳——如果他们养得起鸡和狗的话。

通常村民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听见领主的名字。因为征税官和那些士兵总会说，按照众神或者是父神赋予的权利，他们是在为了高贵的某某老爷征税。

这就是正常情况下，领民们和领主唯一的接触，他们的粮食会有很大一部分被人拿走，然后其中很一小部分进入领主的肚子。

当然了，那些住在城堡和道路附近的农民，他们会有见识得多，至少他们会认得出领主的纹章。而韦林这次，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吞并，两个男爵领里面，都是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改变的，连旗帜都是原来的。

现在，还是要保持低调的好，毕竟如今没有真正乱起来，名义非常重要。一个家族大张旗鼓地吞并其他的家族，无论如何都是件大事。

剩下的一些俘虏，就是不能杀又不能放的了。两家的全部家庭成员，都必须要永久地囚禁。其中一些年龄太小的，可以交给一些领地里无子的家庭收养。

对于那小囚徒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除了没有自由，他们生活得可比一般人强太多了。那是因为韦林考虑到，也许在某个时候，自己需要把两家的人拉出来给其他贵族看看，以表明自己的清白无辜，所以还是养得白白胖胖的比较有说服力。

同时，杀死俘虏是一个很不好的事情，那会让事情变得更恶劣，会让敌人抵抗得更坚决。只不过，在此同时也需要让敌人知道，抵抗的人会有更糟糕的命运。

现在，巴雷特家族的大部分士兵都留在了另外的两个领地里，主堡反而没有多少人来守卫了。韦林现在正等待着更多的猎人和佣兵返回，所以现在。他更殷勤地招待着伯多禄主教大人一行，希望他们

别是他们地士兵，能够再充当一段时间的守卫。

那些低级的修士和士兵们享受着似乎是永远也不会消耗完的美食，还有那些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葡萄酒从罐子里流淌出来，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象天堂？

牧师和教会骑士们也非常满意，虽然他们并不是把这些东西看成是多么了不起的珍羞美味，宁愿吃死在这样的样子。但是韦林的厨师们花样百出的菜肴，还是让他们更多地感受到了巴雷特家族地诚意。

而伯多禄主教大人，在到城堡后的第二天。提出要走的时候。韦林表现出了极其诚恳的态度来挽留，而伯多禄主教大人也准备了解更多的情况，也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了。

在过了几天以后，伯多禄终于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在巴雷特的领地里实在是停留太长时间了。韦林在挽留无效以后，只好让仆人们为客人准备好路上吃的干粮。

这样的表现让父神教徒们大为感叹，当客人在地时候，用最大的诚意招待。决不吝惜。当客人决定要走的时候，立刻为他准备路上所需，也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主人，实在是可以称为典范了。

但是韦林正陪着伯多禄聊天的时候，父神教的马车夫神色诡异地回来了，他躲躲闪闪地对一名牧师说了些话，然后那牧师又低声告诉了伯多禄主教。

“我们的马车夫在准备马车的时候，突然发现马车地一些部位被老鼠咬坏了。”伯多禄看着韦林的眼睛说道。“刚好它们咬的那些部位必须修理，否则马车根本就不能用了。”

韦林惊讶地问道：“什么？现在地老鼠这么猖獗了？虽然我管理不到它们，但是我还是要向您道歉的。这可真是个悲剧。”

伯多禄对韦林继续说道：“虽然我们的人可以修理马车，但是我认为交给您的人来做，效果会更好一点，那么您认为需要多长的时间，我们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呢？”

韦林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又很认真地召过人来问了几句，然后向伯多禄宣布道：“应该是在三天之内就可以了，他们是这样保证地。”

伯多禄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老鼠会专挑一些关键部位去咬。那分明就是韦林想要继续留客。所以他没有自己让人修理，因为他相信韦林肯定还有其他把戏留下自己。伯多禄主教很干脆地把事情交给韦林，就是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放人走。

他相信韦林不敢对于父神教的人作出太过分的事情来，也就是用些小把戏而已。他不想和韦林深谈，是因为他虽然知道了韦林有能力打下两个领地，但是对他地实力却并不看好。他已经计算过了，按照巴雷特家族的兵力，现在是分散在三个男爵领里面了。连防守都比较勉强，更不要说是其他的了。

消化不良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伯多禄认为当韦林感觉到兵力不足的时候，必然会大量征兵。但是如果农民、猎人、商人全部都成为了士兵，那么还有谁来做这些工作呢？

伯多禄似乎已经看到了，韦林的士兵在短暂地训练以后，匆匆地穿上盔甲，拿起武器。但是在敌人的一次冲锋下，就全部溃散了。

虽然伯多禄也知道韦林的家族可以提供大量的财富，但是看样子他们就不是很好骗的，并且与整个父神教会比起来，这点财产还不值得觊。

那么就只能够作为合作者了，但是伯多禄认为一个没有足够士兵的领主，前景似乎是很渺茫的。虽然韦林可以使用雇佣兵，但是那些士兵价格昂贵，并且还不是很可靠，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用佣兵作为主力的。

如果韦林稳扎稳打，按照目前的兵力，比一个男爵领还稍微多点，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了。若是他有些野心的话，说不定伯多禄也愿意保持合作。

即使韦林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双方也可以在商业方面进行一些合作，这是两利的。但是偏偏韦林要行险占领了两个男爵领，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伯多禄感觉是太过于冲动了。

没有足够的士兵，这一切不过是虚幻的而已。对于韦林利用教会的士兵来为他守卫城堡，伯多禄也是心知肚明，但是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连自己的城堡都没有足够的士兵来守护，这样的人也只能够耍点小聪明而已，也许可以侥幸得逞，但是在稍微强大一点的势力面前，只不过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现在韦林留下了自己，无非是等待更多的士兵，伯多禄也已经听说了，那些只是猎人而已，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

所以伯多禄很轻松地又过了三天，决定了时间一到就离开。这天早上，伯多禄在准备完毕后去找韦林，但是仆人却说他到了塔楼上。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伯多禄主教大人也很宽宏大量地原谅了韦林到处乱跑，他顺着阶梯而上，看到了韦林正盯着远处。

“韦林男爵，我是来向您告辞的。”伯多禄对于自己的马车能够如期修复，一点也不奇怪，那必然是韦林计算好了，他会有一批士兵在这个时候返回城堡而已。

韦林着迷地看着前面，头也不回，漫不经心地说道：“哦哦哦，那真是……看起来相当赏心悦目啊。”对于韦林如此失礼，伯多禄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悄悄地向前面移动了几步，当他也看清楚以后，突然对韦林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我的马车夫告诉我说，您城堡里的老鼠真是厉害，我想我们又需要耽搁几天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七章 - 朋友的帮助

主堡之前的大道上，一支军队正在前进，巴雷特家族帜上得意地看着大家。手持旗帜的骑士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一群骑士和扈从。这是一支真正的军队，有着长矛手、剑士、弓箭手和骑兵。

韦林看到队伍越来越近了，匆匆地对伯多禄说道：“抱歉，我先失陪一下。”伯多禄微笑着点头回应。

说完这话，韦林就急忙向下面跑去了，但是伯多禄还留在塔楼上，仔细观察着这支队伍，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这不是他原先以为的，散垮垮的猎人和佣兵，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并且上过战场的真正的战士，他们还是属于同一个集体。

伯多禄数了数，眼前应该是一共有六个大队，也就是将近四百人了。这样多的人已经足够毁灭不少领地了，至少，在巴雷特家族周围，是没有敌手的了。

也正因为如此，伯多禄才临时改变了主意，要留下来看看。虽然他不知道，巴雷特家族是如何隐藏起这支军队的，但是总会知道的。

不过也不能够排除，这只是韦林雇佣的佣兵，要是那样的话，伯多禄一定会立刻离开，毫不留恋。因为能够使用这样大规模佣兵的，通常只是在指间大陆上的那些领主。

他们的土地和人口都更多，使用大规模的雇佣兵也更方便。但是在卡耳塔，要是领主们稍微大方一点，多请了些雇佣兵。他们就会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直属军队还没有佣兵地人数多。

韦林站在了门口，耐心地等待着。城堡里的仆人早就开始准备了，面包也烤好了很多，就一直往桌子上堆。

本来就熬了很久的汤，现在终于可以把锅从炉子上端下来了。等着再冷一阵子，大概士兵们进入城堡的时候，就刚好可以喝了。

硕大的平底锅上放了些油，早就切好的火腿一片片地放了下去。这东西只要稍微煎一下。就可以拿出来吃了，如果夹在面包里，那就是人间美味啊。

哦，还有洋葱和大蒜，也被一袋袋地扛了出来，在洗了一下过后，也倒在了桌子上。巴雷特家族虽然富裕，但是还没有到能够让普通士兵也使用香料的地步。所以最多人使用的。还是洋葱和大蒜，虽然便宜，但是也是不错的调味品了。

还有麦芽糖，虽然现在已经生产了不少，但是新地作坊没有建立起来，只是小规模地生产而已，现在看起来，又要消耗掉很多了。

已经冷却的麦芽糖就象一个个巨大的饼。几个仆人围坐在旁边，一只手里拿着弯曲扁平的凿子，另一只手拿着小榔头。正在一小块一小块地把麦芽糖敲下来。

队伍越来越近了，韦林笑容满面地看着第一位骑士，突然之间，他的笑容凝固了。韦林狐疑地睁大了眼睛，没有看错啊。怎么会这样？

那骑士在经过城门的时候，将手中的旗帜放平，就象是手中拿着骑枪。正准备冲锋一样。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骑士回应以微笑。

“韦林，这么高兴？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安排？”听到有人在这样问，韦林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哦哦哦，简直是太满意了，但是，这个人是谁？”

等他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名骑士，他身手敏捷地跳下马来，在韦林面前掀开了自己的面甲。韦林一动不动地看着，然后他深深地鞠躬道：“外公，欢迎回家。”那人拍了拍韦林地肩膀道：“干得不错啊，我的外孙，真高兴我们终于有回来的这一天。”

士兵们沉默地分散开来，他们首先接管了城堡的防御。并且他们没有驱逐那些正在戒备的教会士兵，而是派出了更多的人手。保证了正常的防守外，在每名教会士兵的身后，还有另外地士兵。

这样的不信任虽然让人不好受，但是也要比发生冲突好得多。教会的士兵们没有得到撤退地命令，也就僵持在那里。他们打量着这些新的来的人的装备，发现那些东西保养得很好，但是上面一些痕迹可以证明，他们经历过很多残酷的战斗。

随后，仆人们地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他们先是把面包、腌肉和洋葱之类的东西一筐一筐地抬上城墙，等教会的士兵们开始吞咽自己地唾沫，然后再宣布说，伯多禄主教让教会的士兵都下城墙，到桌子旁边去吃饭。

教会士兵们相互安慰着，可不是自己要把城墙让给那些家伙的，自己只不过是下去吃饭而已，并且这还是主教大人的命令呢。

头头脑脑们当然待遇不一样，他们全部被请进了大厅，分别坐下以后，仆人们送上热气腾腾的菜肴。

韦林的一边坐的是伯多禄主教和他的牧师们，另一边，是自己的外公和骑士们，还有些不是骑士的头目。

喝了几杯酒以后，韦林就对伯多禄说道：“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外公，弗卢龙骑士。”然后又对弗

道：“这位伯多禄主教大人，是父神教北方教区的主非常公正的人。”

伯多禄微笑着向弗卢龙打招呼，他旁边的一名教士悄悄地说道：“主教大人，我听说过他的名字，弗卢龙指挥着指间大陆最强大的佣兵团。”

佣兵团？虽然这些人是佣兵，但是现在伯多禄可没有认为这是韦林做事轻浮的表现了。他已经说了，弗卢龙是他的外公，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伯多禄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弗卢龙骑士，您是怎么想到回卡耳塔的呢？难道是接到了什么委托？”

弗卢龙大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了，我的家族没有其他人了。我地一切就是我的外孙的。所以当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这个回答，就是说明了这支军队将要是属于韦林的了。看起来韦林也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悠然自得地喝着酒，他必然是早就知道了，应该就是他召唤这支军队回来的。

伯多禄暗自盘算着，现在韦林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的士兵，那就是实力大涨了。并且难得的是，这些人都可以算是韦林地自己人。可以放心使用。

现在当然不能按照以前的看法来确定韦林今后的成就了，伯多禄仔细想了想，认为韦林现在具有了和自己合作的条件了。

其中相当重要的，就是巴雷特家族一贯的处事态度。无论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也不肯张扬。有时候宁愿用更大一点的代价来化解危险，也不愿意让别人发现他们拥有地军事实力，从而产生恐慌和猜忌。

如此内敛，如此隐忍。正是伯多禄所欣赏的。他与铁钦纳的分歧，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在方法上面的。伯多禄认为铁钦纳太过于激进，这并不是说他自己就胸无大志，那样的人是根本就当不了主教。

他只是不希望在卡耳塔这个地方，因为冒失而让父神教的实力受到太大损伤。伯多禄虽然也感觉到了卡耳塔的动荡，但是他认为现在更是应该小心。

卡耳塔的混乱虽然有利于父神教地发展，但是如果父神教现在就轻举妄动，却有可能吸引那些强大的领主的目光。他们可以轻易地粉碎父神教资助地领主。铁钦纳资助的那些领主，不但实力弱小，并且还不怎么聪明。伯多禄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悲惨前景。

所以伯多禄一直以来的低调，只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合作者而已。但是现在，他认为韦林就应该是那个人。

同时拥有强大地经济和军事实力就已经很不错了，更难得的是，这个人还很能够把握时机。不到现在。连伯多禄都不知道，巴雷特家族居然还有弗卢龙这个人的佣兵团可用。

所以放下了心事地伯多禄这顿饭吃得格外高兴，虽然现在从时间上讲。应该是吃早餐，但是他也吃得很多，还喝了很多酒。

饭后，韦林拉着弗卢龙的手，正准备长谈。突然有仆人跑过来说，伯多禄希望见他。弗卢龙摇了摇头，拍着韦林的背说道：“反正这次我回来，应该就留下了，要说话的机会多的是，你还是去做正事吧。”

韦林点点头说道：“无论我们有怎样大的权利，总是还有很多不得不去做的事情，那好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您。”

伯多禄在自己的房间里，靠在窗口边，静静地看着下面那些战士。虽然他不是骑士，但是也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看着他们有条有理的行动，实在不象是佣兵，而更象是领主的直属军队。

当韦林进来以后，伯多禄就直接问道：“韦林男爵，我想我们有很多共同点的，换句话说，我们可以更方便地达成一些协议。”

韦林迷惑不解地问道：“比如说什么？”伯多禄随意地说道：“比如说一些生意，虽然我知道，以前巴雷特家族也和教会有些合作。但是我认为这可以更加深入，有很多生意可做的。”

“哦？”韦林只是这样问着，他知道，伯多禄不可能这么迫不及待地和自己谈些买卖棉布、小麦的问题。

伯多禄走到韦林身前，低声说道：“我们都需要朋友，我们都需要帮助，刚好，我们可以相互帮助。”

韦林冷静地问道：“我能够做什么？我可以得到什么？”伯多禄轻笑道：“很多，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您应该知道，我们想要的，就是父神教能够在这个岛上传播开来。您想要的，应该就是一些能够增加实力的东西吧。”

“应该主要是经济方面的支持吧？你们不可能派兵过来的。”韦林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伯多禄笑道：“虽然不能够派出大规模的军队，但是一些专门的人员，我们相信可以做得比其他人更好。”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八章 - 这只是生意

于巴雷特家族的历代穿越者都没有一个是间谍、特工以他们无法根据经验和知识建立起一个特务系统。这样庞大而严密的体系，光靠空想是不可能的。所以巴雷特家族的情报系统，也仅仅是收集情报而已，象是刺杀、窃取等技术活，还是处于摸索阶段。

与此相比，父神教就简直是专家了。他们在崛起过程中可不是那么干净的，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尝试，直到这些东西成为体系。

当然了，在卡耳塔，刺杀这种手段并不是经常使用，大家都小心地控制着，不让事态扩大。并且刺客能够发挥的作用，还是很有限的。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所以韦林问道：“那么你们可以做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说，我有多大的权力来指挥这些……专业人员？”

伯多禄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可以调派一些人到你这里来，听从你的指挥。他们是教会的人，但是你可以命令他们，同时也要供应他们所需要的一切。”

听起来这种手段有点象巴雷特家族把自己的猎人租出去一样，但是韦林也很满意，他谨慎地问道：“我对他们下达的任何命令都可以吗？”

伯多禄愕然道：“当然，但是由于您现在不是很了解他们的能力，所以一些超出了他们能力的要求会被拒绝。”

“老狐狸！”韦林暗自骂着，伯多禄刚才还一副很慷慨的样子。但是这话就暴露出来了，那些特殊人员享有相当大地自主性，这当然对韦林是很不公平的。

韦林决定还是要掌握主动的好，所以他直截了当地说道：“这样一来，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就很有限了，我希望您能够派遣一些人来，可以训练我们的人，这样我也不用担心损失人手以后不好补充了。”

伯多禄眯着眼睛考虑了一下，就很爽快地同意了：“当然没有问题了。我可以要求教会给您派些人过来，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更加牢不可破。”

韦林能够想象到，那些人必然是信仰坚定的，忠于教会的，他们会执行教会的指令。恐怕其中最重要地一条，就是不要真心实意把某些东西教给巴雷特家族。

但是没有关系的，韦林一直相信，要腐蚀一个人还是有很多办法的。就算是狂热的信徒意志坚定。但是来的人里面，总会有人意志薄弱一点的。

就快要拥有一支自己的刺客部队了，对此韦林极其期待。虽然他们的作用有限，但是如果使用得好，还是可以产生出意想不到地效果。

“好吧，一些这种特殊部队也许正是我所欠缺的，但是您应该知道，他们的用处并不大。否则我就可以让他们杀死所有的敌人了。”韦林这样说着，谈判也就是做生意，当然要想办法尽量压价了。

伯多禄微笑着说道：“还有一些消息怎么样？我们的牧师遍布整个卡耳塔。他们可以提供一些很隐秘的消息。要知道，现在还是有一些虔诚者会找牧师忏悔，他们也许会说出一些重要的事情。”

“呃，不是说忏悔只能够由牧师转告给父神吗？”韦林惊讶地问道，“我明白也的牧师愿意提供这样地消息。但是会不会有些牧师以宗教的原因拒绝。”

“父神是不可能和每一个凡人说话的。”伯多禄地脸上全是圣洁，他给韦林解释着宗教问题，“作为父神在人间的代表。为了父神的容光能够照耀大地，我们当然可以了解这些东西。这样做，全是为了父神，牧师们会明白这一点的。”

韦林想了想，突然说道：“现在看起来，教会能够提供的，就是一点刺客，还有一些不知真假地情报了？”

伯多禄尴尬地说道：“怎么会呢？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而已，请不要忘记了，我们在指间大陆上的势力，举个简单地例子来讲。如果卡耳塔发生了什么意外，必然会导致各种物资的紧缺，大家只能够想办法从大陆上去买，而那些商人们，自然会趁这个机会提价了。”

“你们可以提供廉价的物资？”韦林惊喜地问道，虽然巴雷特家族自己的商队就能够从大陆上买来东西，但是如果有了教会撑腰，那当然是更好了。

“不是廉价的。”伯多禄一本正经地说道，“严格地讲，应该是比现在的稍微贵一点吧。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其他人就不得不花费巨额的资金了。”

韦林仔细想了想，伯多禄是画了好大的一个饼给他，但是除了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能够到达的，不怎么听指挥的刺客部队外。还有那些不知道被过滤了多少次的情报，这还不能够保证是及时的。

现在伯多禄提出的这个许诺，看起来很不错，但是具体如何，还是要到时候才知晓。当然了，从另一个方面讲，教会现在只是想要合作而已，自然不可能一开始就拿出很多东西来。

想到这里，韦林就心平气和地说道：“非常感谢，这正是我所需要的。那么请您放心，我会为了父神教在这

的推广而提供方便的。”

听到了这个很空洞的承诺，伯多禄说道：“哦，我很明白，这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但是也许我们应该先从一些小事做起。比如说，在您的领地里，牧师可以向平民传教。”

在卡耳塔，现在的父神教只被允许在贵族间传播，并且还有诸多限制，但是最麻烦的，就是这一条。

虽然从理论上讲，领主在信仰父神教后，就可以很容易地将父神教推广下去。但是现在，真正信仰父神教的领主很少。他们几乎是什么都信一点，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什么也不信。

这一点让父神教徒深恶痛绝，哀叹着这是一个没有信仰地国家。按照他们在指间大陆的经验，这种情况如果是从下到上的推广，效果也许反而会更好。

如果说牧师们可以没有限制地传教，当他们把所有的平民都变成父神教徒以后，贵族们也会很自然地接受父神教了。

对于如此危险的建议，韦林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但是他没有说不：“这件事情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您也知道，现在的这个局面，实在是太敏感了。我不想引起其他领主的注意，所以，我认为再等一段时间，等卡耳塔的领主们都被自己的烦恼缠住时，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等到卡耳塔乱起来，韦林更有大把地理由拒绝了。伯多禄也没有办法。他知道现在如果韦林真的宣布自己领地里的牧师可以向平民传教，那一定会引起各方面的重视。而现在，伯多禄又的确不希望巴雷特被人关注。

“哦，对了，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韦林突然又说道：“您知道的，我们现在应该尽量低调。但是我的领地里突然增加地士兵，还有旁边的两个男爵领所发生的变化，必然会被别人注意到。我希望父神教的牧师能够发挥他们的作用。把贵族的目光转移开。”

伯多禄为难地说道：“这个要求要些难以完成，我们的牧师并不是对所有的贵族都有影响力地。并且现在要他们主动地去做这样的事，还是有些困难。”

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没有关系的，那就让那些能够发挥作用地动起来吧。我该保持低调，但是希望能够得到配合。在今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不希望领主们盯着我。唔……南方除外。”

“南方？您终于要开始了吗？当然，没有问题的。”伯多禄欣慰地说道：“我会通知他们的。事实上，我是北方教区的主教，要命令南方地这些牧师还有些困难。您的这个要求，对我来说，刚刚好是我能够做到的。”

韦林点着头说道：“是啊，必须做好准备了，我相信，现在地巴雷特家族，会更有说服力的。即使他们拒绝了，我也相信他们会改变主意的。”

伯多禄也点头，韦林突然说道：“对了，主教大人经常住在京城塞克斯，那里实在太冷了。虽然比不上哈伯尔尼亚，但是也应该比温暖的指间大陆更冷吧。”

“是啊，刚回了一趟大陆，很想念那里的气候。幸好现在是春天了，如果是冬天的话，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回来。”伯多禄感慨道。

“那么我为您建一座庄园吧，就在这个明镜湖的边上。您可以在冬天的时候到这里来，避过那可怕的严寒。”韦林微笑着说着。

伯多禄在这一刻简直觉得韦林就是个圣人，但是他很快就克制了自己道：“哦，父神的仆人是不能够贪于享受的，我们不应该这样。”

韦林善解人意地说道：“啊，是我唐突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修建一座教堂吧。我会派人把图纸送给您过目，知道您满意为止。希望您在有空的时候，可以来看看，让我们可以离父神更近。”

“哦，您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那没有问题，我义不容辞。”伯多禄严肃地说道，然后他又说道：“我会通知他们，立刻把人送过来。还有一些合作的项目，我认为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是了，我会告诉他们的，使用最优惠的条款。”

两人再谈了一阵子，韦林才告辞而去，现在的这个结果虽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好，但是至少两方的关系正在越来越友善。

虽然生意上的合作本来就是互利的事情，伯多禄一方也并没有给出多大的好处，但是他们也的确不可能大规模地投入，韦林还没有如此强烈的王霸之气。

只有当双方的关系稳步前进，韦林的前途越来越光明，教会才会追加投资。对此韦林能够理解，所以他也回报以虚无缥缈的承诺。

别说是传教的要求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就连这个教堂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修好。伯多禄对于这样的贿赂一定很喜欢，也一定会很重视。反复修改是免不了的，光是确定图纸的时间，就足够韦林拖上很久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三十九章 - 朱娜

多禄这边的事情，也不过是个意向性的合作谈判而已可能有用，但是现在也就不过是把线搭上了而已。韦林正在向弗卢龙的房间走去，在麦独孤去世以后，他更需要一个长辈来帮助自己。

说是帮助其实也不准确，韦林更需要的心理上的安慰而已。只要有这样一个长辈在身边，韦林就不会感觉到很孤独。

这种血缘上的联系，可以让韦林感觉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在这个世界里，无论自己拥有多大权势，身边围绕着多少谦卑的奴仆，都很容易感觉到孤独。

就象是一个局外人，或者说，是正在玩一个游戏。也许会在玩的时候很投入，但是也可以很潇洒地退出来。理由可以是发现了更好玩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是厌倦了。

弗卢龙就在窗户边上，他站得笔直，看着城堡里面。韦林走进去的时候，他没有回过头来，而是继续观察着。

韦林也没有说话，而是垂手站在他的身后。过了一会儿，弗卢龙回过头来说道：“我看到战斗的痕迹，你干得不错。”

“运气好而已。”韦林谦虚地说着，弗卢龙却摇着头说道：“如果你的运气一直这样好，那你就不会失败了。可惜的是，运气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我们无法掌握它，就只能够做一些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韦林认真地问道：“比如说训练和装备吗？”弗卢龙赞赏地看了看韦林道：“这只是一方面而已，还有提前的谋划也很重要。”

“就象……这些佣兵一样？”韦林这样问着。弗卢龙愣了一下后大笑起来道：“是地，就是这样，如果巴雷特家族只顾着发展自己的实力，却没有掩盖起来。那么在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挑战之前，必然会被敌人消灭掉了。”

韦林感慨道：“是啊，我们一直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富裕但是懦弱的，虽然可以抵挡敌人，但是也没有能力进攻。弱小的敌人被我们分化瓦解，或者是被我们的盟友抵挡住。而强大的敌人又相互牵制。谁也不好下手。”

“所以我们才这么高兴能够回来，在当初我们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这样正大光明地回来了。”弗卢龙笑起来的时候，连脸上地皱纹都舒展开了。

韦林有点尴尬地说道：“这个……还不是很光明正大。现在你们可不能明目张胆地说就是我们自己人，但是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机会就要来到了。”

“当然了，我们这么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么一点时间吗？”弗卢龙毫不在意地一挥手，就象赶苍蝇一样，把这个小问题赶走了，“你要求我们在进城堡前使用巴雷特家族的旗帜，想必是为了给那个主教看的吧？”

既然说起了正事，韦林也认真地说道：“是的，那位伯多禄主教虽然被认为不是一个很慷慨的人，但是我认为可以试试。结果他果然在发现了我们的实力以后就重视起来了。后来在宴会的时候，我又说了您是我的外公，现在我们已经达成初步地协议了。”

弗卢龙略一思索道：“嗯。虽然你能够不盲目地相信别人的判断，这很好，但是不要忘记了，他只是一条路而已。南方教区的主教，你可以继续保持联系。虽然他们都是父神教的。但是能够给出的东西可不一样。”

韦林点着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只联系他一个。做生意就是这样，如果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垄断了市场。那我的日子就会很难熬了。就是让他们相互竞争，价钱才会降下来。”

弗卢龙笑道：“你又没有怎么管家族里的生意，怎么也是这种口气？”韦林苦笑道：“恐怕是父亲的影响，他一直都这样……”

两人沉默下来，静静地体会着那哀伤和思念。又过了一会儿，弗卢龙打破了这压抑地气氛道：“我带回来了不少人，刚才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那个？持旗的骑士？”韦林诧异地问道，“我还以为女骑士只存在于传说中呢。”弗卢龙大笑道：“那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地，你觉得怎么样？”

韦林小心地说道：“这个……看起来不象是骑士，她很温柔啊。”弗卢龙得意地说道：“当然了，她要是满脸横肉的话，我也不会选她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我身边，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韦林无言以对了，听起来，好象是弗卢龙早就给他准备下了个童养媳一样。哦，这样说，也许并不准确。那位女骑士似乎要成为韦林的贴身护卫，同时也许应该是情人。

这样荒唐的事情，韦林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期期艾艾地说道：“那个……嗯，您可以肯定这样做合适吗？我觉得好象没有这个必要啊。”

弗卢龙瞪着眼睛道：“胡说！带着护卫会

惕，但是一个女人在身边，别人最多认为你是摆排场够在关键时候救你一命地。”

其实韦林心里也是有着那么一点期待的，当弗卢龙一发怒，他就很没有原则地说道：“这样啊，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弗卢龙打量着韦林道：“不过我认为你自己也该坚持锻炼才行，光靠着自己年轻，是不能够撑很久的。”说着，他迅速地走到门外，吩咐了几句。

然后他又对韦林说道：“现在你除了每天地公务外，必须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锻炼。我知道你很忙，但是不可能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不要找借口！”

韦林胆战心惊地站在那里，不敢开口说话。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上的铁环被敲了几下，弗卢龙喊道：“快进来！”

一名骑士走了进来，她穿着昂贵地板甲，甲片被打磨得反射着光芒。她金黄色的头发在脑后挽了起来，但是还有一些头发从前面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际。

在这春天的下午，温柔的阳光照射着，她的头发似乎也也温柔的光泽。虽然她全副武装，但是这也只让她看起来多了点英气而已。却无法让热闹感到是个威胁。

弗卢龙严肃地对着她说道：“朱娜，这就是韦林，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督促他每天锻炼，我不希望我的外孙在将来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骑马了。”

朱娜，这是保护女神的名字。看起来弗卢龙还真是煞费苦心啊。韦林观察着朱娜，她对着弗卢龙鞠躬回应以后，又对着韦林鞠躬道：“那么今后就由我来负责安排您地锻炼了。”

韦林微笑着点头，这个女骑士看起来很不错，相信两人一定会相处得很愉快的。他也知道外公是为了自己好，将来出征打仗，也的确需要一个好的身体。就算是躲在城堡里，万一来个刺客什么的。自己想要绕柱而走的时候，也得有那个体力啊。

不过光是看看弗卢龙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很严厉的人了。当韦林突然想睡个懒觉地时候，那一定是不能够得逞的。现在换了个年轻温柔的女骑士，想必日子会好过些的。

弗卢龙不是把朱娜介绍给韦林准备相亲的，他们也不可能结婚。韦林的妻子，不可能是个普通人。特别是他现在的事业正在发展中。

哦，比如某个公爵的女儿，那就是个很好地目标。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家族必须自己发展起来。虽然合适的婚姻也可以让家族地势力得到发展，但是现在，韦林必须表现出相应的能力，他才有这个资格。

所以朱娜很快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小心地关上了门，而不是象其他的骑士那样。出去的时候要么是完全不管门，要么就是“嘭”地一声把门带上。

弗卢龙问道：“那么现在你就准备继续召集士兵吗？”韦林恭敬地回答道：“是的，现在必须如此，您已经知道了，前段时间在京城塞克斯发生的事情。我认为卡耳塔越来越接近混乱地边缘，就象是一锅油已经烧热了，就算是只放一点点冷水进去，也会炸开的。”

“实在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弗卢龙皱着眉头说道，“卡耳塔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现在也的确会发生些改变了。”

韦林叹息道：“一个国王被俘虏，就已经很惊人。接下来，又是摄政王的把戏，王宫中的大火。连平静了很久的巴雷特，也来了侵略的军队。我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卡耳塔会发生动乱。只是不知道，这动乱到底会影响到多少人，持续多久而已。”

弗卢龙提醒韦林道：“所以我一直认为巴雷特家族的含蓄非常好，至少我们现在没有太多的敌人，我们不应该太早地介入纠纷。我知道你很能耐心，但是我担心你有时候会冒险。”

“放心好了，我会仔细计算的”韦林微笑着说道，“当发现我们有可能亏本的时候，我就宁愿放弃这生意。巴雷特家族就是在卡耳塔建立的时候崛起的，我们见证了无数的动乱和杀戮，我相信我们可以挺到最后的。”

弗卢龙点着头，突然问道：“那些人到底是谁，你知道吗？”韦林知道，他问的是那些出现在王宫里的纵火者。韦林摇着头说道：“我们现在依旧一无所知，但是我相信，随着我们势力的扩展，一定可以知道更多的线索。”

“也只能如此了。”弗卢龙无奈地说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地知晓的。”韦林冷着脸道：“但是我们迟早会知道的，就象是费尔巴哈陛下的生死之迷，我们迟早会知道的。我算了算时间，我派的人现在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章 - 公务

是，在那人回来以前，韦林必须适应新的生活。当胧胧之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侍女好象进来了，正在给自己穿衣服。咦？好象真的是这样。韦林用力地甩了甩头，发现这不是在做梦。

“从什么时候起，你们可以擅自把我从床上拖起来？”韦林很生气，任何人在睡得很香的时候被弄醒都会这样的。

“这是朱娜骑士的命令。”一名侍女回答着，同时还抬起了韦林的手，让另一名侍女给他穿上衣服。

韦林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朱娜……骑士？那是什么？她怎么可能命令我？”另一名侍女乖巧地说道：“弗卢龙老爷是这样命令的，今后由朱娜骑士负责您的身体锻炼。”

“呃，好吧，但是我认为我的生活应该由我的管家哈特莱来安排，”韦林不甘心地说道，“涉及到身体锻炼的问题，那就是军事方面了，也应该交给我的侍卫队长穆勒。”

韦林认为这两位和他相处的时间更久，当然也会更好说话一点。可惜的是，马上有侍女说道：“管家哈特莱大人也已经同意了，穆勒大人还没有回来呢。”

“我感觉自己好象被出卖了。”韦林不满地咕哝着，看了看窗外，天那，现在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哦，还是有些亮光的，那是城墙上守卫的士兵，他们点燃了火盆。

韦林痛苦地说道：“我认为我有必要发布新的命令了，凡是涉及到我本人地事情。一定要我签字认可才行。”

侍女们全部都没有接嘴，她们也都知道，这只是韦林说说而已。大家都看到了，当弗卢龙回到城堡以后，韦林就对他恭敬中带有一点点畏惧。

这当然不是说韦林就怕他了，这只是那种晚辈对长辈天然的畏惧。害怕会被责备，害怕长辈会失望难过，就象是对老爵爷麦独孤一样。

韦林穿好衣服以后，被侍女们簇拥着出了门。外面已经有仆人在等候了，他们举着手中的烛台为韦林引路。

刚到了大厅里面，韦林就看见了朱娜就站在那里。她现在没有穿盔甲，而是一身棉布的衣服，看起来剪裁得很不错，正好显出她的身高腿长。

她的侧面对着这边，让韦林刚好可以看到她的那些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看起来更是充满活力。

韦林微笑着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怎么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朱娜转过身来，柔柔地回答道：“那可不行呢，我需要督促您地锻炼，并且应该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听着她如此没有权威的回答，韦林的心中更是得意道：“没有关系的，我们可以换个时间，比如说在晚饭以后。”

朱娜微笑着摇头，那马尾也跟着甩来甩去。有几丝拂到了韦林的脸上，痒痒的。韦林很想打喷嚏，急忙揉了揉鼻子。正想着再对朱娜说些话。

但是朱娜伸出手来抓住了韦林，是抓的手腕，就象是钳子一样，稳稳地夹住了。韦林没有感觉地疼痛，但是他试着抽出手来地时候。却又根本不能够动弹。

朱娜轻轻地一拉，就把韦林带出了门。现在韦林已经知道了敌我的力量悬殊，要是用力挣扎的话。那实在是大失身份的一件事情。

所以韦林镇定地跟着朱娜出了门，两人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就象是个女子还带有几分羞涩，却又大胆地拉着自己的情郎一样。

朱娜把韦林带到了围墙的边上，对他说道：“我们……开始吧。”虽然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但是韦林心中突然觉得一阵火热。

这样地美人，这样的语气，哦啊啊啊啊，韦林感觉自己精神振奋起来。然后就听见朱娜说道：“我们现在用的锻炼方法也是巴雷特家族地，我想您一定知道，那我们先开始跑步吧。”

啊？韦林看着朱娜扶着自己的胳膊跑了起来。跑了一段路以后，就放开了手，让韦林自己跑。韦林虽然心中郁闷，但是也很自觉地跑了下去。

他们是沿着城墙跑的，从靠近城堡大厅的地方开始跑起，绕着最里面的城墙一圈，这也是很累人地。

外面还是危险了点，在这黑灯瞎火的时候出去，不但看不清路，万一有刺客埋伏，那就是大事件了。要是提前派出士兵警戒，那又太离谱了，韦林还没有荒唐到这个地步。

在里面跑步，旁边的城墙上总是有燃烧着地火盆。秉承巴雷特家族的一贯风格，他们在防御方面总是舍得花钱的。

有很多城堡，在没有发生战争的时候，都是只点燃一部分的火盆。而主堡不但是点燃了所有的，还是三道城墙上的都点燃了。如果这样还会有刺客进来，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韦林也知道锻炼的重要性，只不过人一旦懒惰惯了，想要再勤奋起来，总是有些困难的。他一直都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处理各种公务，这就算是锻炼了。

现在朱娜被派了

在是击中了韦林的软肋。如果是换了个人，韦林可威胁、可以嬉皮笑脸，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但是朱娜完全不管那些，她总是直接要求韦林做什么，然后辅助以实际行动。韦林不但不是她的对手，还因为心里知道，朱娜就是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和情人培养的，所以也实在是有点无可奈何。

朱娜的背后是弗卢龙，对于自己的外公，韦林还能够怎么样？只好认了。对于自己居然打不过一个女人，韦林却没有丝毫愧疚。

毕竟象朱娜这种女人，本来就是特别培养的。就算是换成战士，也不一定是她地对手。韦林能够感觉出来，弗卢龙是真心为自己好，他自然不可能弄个花瓶来放在自己身边。

光是那身盔甲，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穿上的。那些能够在床上纵横无敌的女人，恐怕会被这身装备压趴下吧。

并且韦林现在也知道，也许有一天，就需要朱娜为自己挡住刺过来的匕首。但自己如果是身手更好，那朱娜也就不会如此危险了吧。

所以韦林还是一声不响地继续跑着。直到自己感觉两条腿都在发抖了，朱娜才停了下来。她叹息道：“本来我只是想看看您能够跑多远的，看起来我们的训练可不能松懈呢。”

韦林靠在城墙上，双手扶着腿。他不敢坐下去，他担心自己一坐下去了，就不想起来，今天的锻炼就要结束了。

朱娜微微颦眉，想了想才说道：“您再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练习一下，在面对刺杀的时候，该如何面对。”

韦林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啊，凡是巴雷特家族的后裔，都会在很小地时候就接受这种训练的。”

“哦，是吗？”朱娜低着头，小声说道：“您现在还记得吗？”韦林立刻一声不吭了，他确实都忘得差不多了。看起来，这个锻炼会持续很长时间啊。

当韦林锻炼完成后，天色还是没有亮。这让他哀叹起来自己错过了多少香甜的睡眠啊。但是朱娜微笑着回答道：“早点睡就是了啊。”

对此，韦林是坚决反对的，虽然他也知道早上锻炼很不错，但是早到这个程度，是完全不可忍受的。因此。韦林决定找自己外公好好地讨论一下。

不过现在，他还是要坚持自己走回去，但是他不想再爬楼梯了。他命令把早餐送到大厅来。这里还有一大堆文件，刚好处理一下，同时让身体得到休息。

韦林一坐下来，就觉得疲惫象是猛地爆发了出来，刚才只是强行压制住了而已。在这样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睡意，只是觉得四肢发软。

还好，巴雷特家族还是有些准备的。侍女是受过专门训练地，她们分工明确。有两人跪在椅子前面，为韦林按摩着两条腿。

还有两人，站在椅子后面，按摩着韦林的双手。一名侍女在旁边将刚送来的早餐切成小块，送到韦林口里。另有一个伶俐的侍女，就站在身边，手里捧着文件，放在韦林眼前。

韦林不用费力就可以阅读文件，这可比摆谱式的让人念要快多了。几名书记官也被叫醒了。虽然他们心中还是有一点点不满，但是韦林慷慨地许诺他们今天白天可以休息，还有一小笔奖金可拿，所以现在他们积极得很。

在身体的极度疲惫的同时，思维却是极度的清晰。韦林看着眼前地文件，准确简洁地下达命令。根据他的命令，书记官拟好文书，请韦林过目以后，签字、盖章再蜡封。

这一条条命令，会下发到巴雷特的各个村庄，也许还有在外地各个商队。这些命令，都可以或多或少地改变一些人的命运。所以韦林到后来，神色越来越淡然，语气中也更多的带有生杀予夺的感觉。

当伯多禄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的场景。在他一瞬间，他简直认为那椅子上坐的是个国王。

他勤于政务，竟然到了连饭都顾不得吃地地步。光看他周围的侍女，简直是比最荒唐的贵族还要纨绔，但是他却是在处理文件啊。

周围的那些书记官，虽然忙得四脚朝天的样子，但是眼中全是狂热。能够得到如此的拥护，又怎么会是个小人物？

伯多禄仿佛听到了，那坐在椅子上的人，嘴里冷冷地说着“杀”或者是“赦”。然后在某个地方，有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伯多禄简直要颤抖了。这样的人物，正是自己需要的合作伙伴。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主教而已，虽然对于牧师和更低级的修士来讲，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但是在自己上面，还有大主教，还有枢机主教，最后，还有那唯一的位置。

父神之下最尊贵的人，教宗的位置，似乎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一章 - 强大的孔狄亚克

林没有想到，伯多禄一大早就跑过来，说什么要加大他要亲自去督办之类的话。虽然韦林不知道伯多禄这是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是看他热情的样子，似乎很有诚意，韦林还是很高兴的。

然后伯多禄就告辞了，这一点让韦林很意外，他还以为伯多禄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伯多禄如此果断地决定了进入实质性的合作，当然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他说要回到京城塞克斯去，在那里才能够更好地使用自己的影响力。

在盛大的午宴以后，伯多禄离开了，韦林派出了骑兵护送他们。在此时，巴雷特北面的弗里德里希和他的岳父的领地，全部都在韦林的掌握之中。所以他们大张旗鼓地越过巴雷特的边境，一直到了亨利男爵的领地边上。

亨利男爵对此惊疑不定，在他邻居领地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是不清楚明确的事实。现在韦林的骑兵可以明目张胆地到自己的领地旁，那也证明了他确实已经控制了新的领地。

更何况他们护送的是父神教的北方教区主教，亨利男爵虽然也是对着父神教很警惕，绝对不会被他们蛊惑，但是也对他们的实力很清楚。

当他设宴招待伯多禄主教的时候，伯多禄又听他自我吹嘘了和韦林的良好关键。于是在宴会上，虽然伯多禄主教大人对于菜肴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毫不吝惜地夸奖了亨利。

当然。亨利也听出来了，伯多禄是因为韦林的关系，才对他如此友好。所以，当他把伯多禄送走以后，立刻派人去找韦林，表达自己地诚意。

同时他也有点后悔，自己当时应该大方点，主动提出让韦林的军队进入自己领地的。虽然对于很多领主来说，这是耻辱。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个举动更能够证明自己的诚意。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使者还在路上，韦林就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你确定吗？真的是公主？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先前失踪的那个？”韦林用一连串的问句来表达了自己惊讶。

在韦林身前地情报人员郑重地点着头，韦林正想问，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他拉开门，看见侍卫都是站得远远的，他们听见门响。立刻往这边看过来。韦林喊道：“派个仆人去请我外公和波林伯爵，还有哈特莱管家。”

立刻有人飞奔而去，韦林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对那情报人员说道：“现在你先等一下，等会儿再说好了，免得重复讲述，你先休息一下吧。”

韦林耐着性子，闭上眼睛等待着。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地推测。这也是一种思维的锻炼方法，现在韦林只知道拉尼德丝公主出现了，那么她出现在哪里？是谁的领地？她现在的态度是什么？

这些都是韦林在推测的事情。过一会儿，他会和情报人员所说的话相印证，从中看看自己哪些想错了，哪些又是正确地。

等到另外三人都到了以后，大家各自坐下。韦林示意那情报人员，可以开始了。那人站起来行礼，然后才坐下。

他用低缓的声音说道：“我们接到了消息。在先前从王宫里逃脱的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现在有出现了，她现在是在孔狄亚克。”

众人面面相觑，“孔狄亚克？那是什么地方？”韦林问道。那情报人员尴尬地说道：“我们只知道那是在卡耳塔的东部，更多的消息还在搜集。”

“我们的情报怎么会这么不详细？”韦林皱着眉头说道。那情报人员急忙解释道：“家族里面的惯例都是这样，对于伯爵以上，才会专门搜集整理相关资料。孔狄亚克只是一个男爵领，又不在巴雷特的附近，所以我们所知甚少。”

韦林惊讶地说道：“一个男爵领就敢庇护公主？哦，真是了不起。这件事情不怪你们，我们地确不可能知道每一个贵族的情况，也没有这个必要。”

这时候，管家哈特莱已经把地图在旁边的桌子上展开了，他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怎么我找不到了。”

韦林这边一大群人全都冲了过去，在那地图上找了半天，还是没有发现。韦林对着那情报人员招了招手道：“你过来看看，这个孔狄亚克在哪里？”

那情报人员谦恭地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很肯定地指着一个地方道：“就是这里。”弗卢龙看着那里，奇怪地说道：“没有看到标示，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韦林已经主动解释道：“那是因为这张地图上，太过于微小地领地，我们是没有标出来的。”那情报人员点着头道：“是的，我也是在看到了旁边的几个大点的领地，才能够肯定孔狄亚克就在这里地。”

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的小地方，竟然容留了公主，事情太有趣了。大家坐下后，情报人员又继续

“目前公主也没有任何的声明，她只是出现在一次公没有表明态度。摄政王方面也还没有任何的举动，但是我们得知一些领主开始派出了自己的使者，方向是京城塞克斯或者是孔狄亚克的都有。”

“对于这个孔狄亚克，他到底是哪边的？”弗卢龙沉声问道，那情报人员羞愧地回答道：“对不起，我们一无所知，但是目前根据一些流言综合判断，他应该是没有名气的，家族也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有一种说法是，他本来只是一个庄园主，但是在当初费尔巴哈陛下出征维吉亚的时候，他捐献了一些财物。所以得到了一个男爵领，但是面积比正常的男爵领要小很多。”

韦林愕然道：“听起来就是一个暴发户有钱了。所以捐了个男爵地身份？”波林伯爵突然说道：“可以去查一查他当初成为男爵的时候，是谁为他引见的。他一个小小的庄园主，陛下是不会见他的，必然有足够身份的人推荐，试试这条路吧。”

情报人员看着韦林，韦林微微点了点头，那情报人员就立刻对着波林伯爵鞠躬以示感谢，波林伯爵也微微弯了弯腰。

“还有什么消息吗？”韦林问道，那情报人员摇着头说道：“没有了。现在大家似乎都是在观望，等着看摄政王如何应付，所以没有人做出什么更引人注意的举动。”

韦林看了看左右，其他几个人都保持沉默，于是他对这情报人员说道：“那么现在你就先去休息吧，这次你可以多玩几天，我给你放假。”

那情报人员深深地鞠躬后退下了，韦林等门关上以后。对着其他几人说道：“现在我感觉风暴就要来了。”

哈特莱笑道：“我一直担心这次出兵的事情会太引人注意了，幸好现在又出了这个事情，我们可以放心了。”

“是啊，的确如此，这件事情可发生得真是及时。”韦林也得意地说着，“那边地事情才是真正能够吸引人注意力的，我这边没有出现受害者，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难民。即使有人准备过问的，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弗卢龙说道：“嗯，但是即使这件事情再晚点发生。也不会有太大关系，我们拖着就是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派人去和公主接触吗？还是抢先向摄政王表示忠诚？”

“最好不要，我们还是先等等吧。”波林伯爵这样说着，“虽然现在看起来。孔狄亚克弱得过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有没有隐藏的实力。”说到这里，他瞟了韦林一眼。韦林嘿嘿干笑着。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是谁。”波林伯爵沉思着说道，“他应该很清楚，现在让公主公开露面，就是逼迫摄政王有所举动。但是摄政王还能够怎么办？要求公主返回王宫吗？现在已经到了这样地地步，战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韦林也点着头说道：“当初王宫大火，这样的大手笔，不象是个刚封的男爵能够做出来的，那么他的身后必然有个更强大的势力。战事一起，孔狄亚克必然可以得到盟友。更何况，他还有拉尼德丝在这边，虽然人是乱七八糟了一点，但是毕竟也是纯正的王室血脉。”

当韦林说拉尼德丝乱七八糟地时候，几个人都用很诡异地眼神看着他，韦林干咳了几下，急忙说道：“现在看来，孔狄亚克至少拥有和摄政王一战的实力，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还会有多少隐藏的实力出现。所以，最好是不要站在任何一方。”

哈特莱愕然道：“那我们什么也不做吗？虽然不会与任何一方为敌，但是在战后，我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地。并且那胜利者很有可能就会在掌握权利以后，感觉我们当初不帮助他是很讨厌的行为，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韦林得意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早有计划，现在，是南方防御同盟正式扩大的时候了。”大家狐疑地相互看着，哈特莱忍不住问道：“南方防御同盟？那是什么？”

“嗯？这个名字是我刚才想的，这根本就不重要，关键就在于，我准备成为第三方势力。”韦林信心十足地说着，“现在我地控制地区已经能够和亨利男爵的领地接壤了，他那里是一个很关键的位置，可以控制住周围地一大片地区。我准备的，就是把整个卡耳塔的南方控制起来。”

弗卢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可不简单，我的外孙，你作好准备了吗？”韦林严肃地说道：“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巴雷特家族不是军人世家。但是人总会成长的，并且，用来战斗的武器，不止是剑矛与弓弩。”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二章 - 南方的小领主

整个卡耳塔的目光都被吸引到王国东部，那个小小的候，巴雷特家族的使者在沿着大道奔波。他们携带着韦林的书信，严密地分析了局势，再客气了几句，送上一些礼物，隐讳地提出了南方的领主们结盟自保。

使者们返回以后，根据自己的看法和受到的待遇，描摹出对方的态度。韦林再据此来决定应该采取什么方式对待，应该派出什么人去接触。

如果双方关系良好，这次也很客气的，就由老管家哈特莱出马，这样的诚意可以让对方清晰地感觉到。

有些领主是信奉武力至上的，那就是需要弗卢龙去谈谈了。这位经历过战火的，坚强的老军人，一定可以说服对方。

还有一些家伙，犹豫着自己会被吞并掉，怕韦林下黑手。这种情况，只好让波林伯爵秘密前往，他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是他自己就足够说明问题了。韦林连前来侵略的罪魁祸首都能放过，又怎么会暗算自己的盟友？

某些人则一开始就是软硬不吃，完全就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他们不相信韦林能够弄得出一个联盟来。对付这种人，韦林会邀请其他态度比较积极的领主，在自己的邀请信上署名。

一个巴雷特家族也许还不足以打动人，但是那信件上一大片的签名，却很能够说明问题。这样一来，基本上就没有不愿意来的领主了。

在经历了一些磕磕碰碰以后。整个南方地领主们终于都同意了，派出自己的全权特使，来到主堡参加会议。

这也许是有史以来卡耳塔南方规模最大的一次活动了，但是这也是不能够大张旗鼓的。领主们很少有亲自来的，大部分都是派了自己的亲信。

他们会提出自己的看法，同时记住别人的看法，然后再回到领地里汇报给领主。在领主权衡以后，再把新的方案带去给大家。

如此重复多次，同盟地方案就可以成形了。这虽然浪费时间。但是也没有办法。领主们是不可能随便离开自己领地的。

不只是安全方面的原因，这么多的领主同时消失不见，绝对会引起人的注意。而使者们到处乱跑，却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卡耳塔其他的道路上，肯定还有其他家族的使者在奔波。

这段时间以来，巴雷特家族地骑兵算是吃足了苦头。为了严密地封锁消息，他们需要每天都四处巡逻。

虽然以前也要巡逻。但是那时候，他们还有很多休息的时间，现在当然没有那么舒服了。幸好现在弗卢龙带来了不少骑兵，才没有逼得韦林下令所有会骑马都要出去巡逻。

而韦林新掌握的两个领地，却是外松内紧的局面。看起来，是努力撇清和韦林的关系，至少在领地里的所有军队，都没有使用巴雷特家族的旗帜。

他们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在城堡里面，也是使用了原来的纹章。但是可以想象到，管理这两个男爵领地。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密探，他们可不会优柔寡断。

在领地里只要有一点不好的苗头，就会被立即扼杀掉，根本没有扩大的机会。与此作为鲜明对比地是。没有人受到掠夺，税额不但没有上升，还宣布了今年免税。

当然了。韦林可不希望自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虽然从理论上讲，这两个领地都是原来的领主在统治，但是在韦林的直接命令下，这两地现在简直是肆无忌惮地宣传起韦林来了。

以前的领民们，对于是哪个统治他们，根本就是无法抗拒，也是漠不关心的。现在韦林统治了，虽然他们依旧不能够自己选择，但是韦林却不希望他们认为和以前一样。

在巴雷特，经过这么多代人地努力，领民们对于韦林的家族有了极高的认同感。所以那些在外地猎人，在接到召唤以后，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巴雷特。

如果韦林一家对他们苛刻，那他们恐怕就会千方百计地躲在外面了。而现在，就连招募士兵，都要控制好，否则愿意参加的实在太多了，会影响到生产的。

在两个新领地里，韦林是准备完全吞下的，不是作为殖民地的性质，而是完全一样，平等的领地。

所以先是从城堡附近开始，农民们知道了，韦林男爵的仁慈。然后又有人被派到每一个村庄，向他们宣布今年免税的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宣扬着韦林男爵的光辉事迹。

虽然农民们没有弄清楚，几个男爵之间的关系，但是还模糊地知道了，正是因为原来的领主老爷对人不好，所以韦林老爷就把他们赶下台了。

至于这个老爷怎么能够把其他的老爷赶走，还有那些下台的老爷是什么结局，大家都不怎么关心。大家现在关心的是，关于免税一年的承诺，是不是能够兑现。

所以虽然还没有到收税的日子，大家依旧在疑虑中，但是领民们还是对现在的韦林老爷有了初步的好感。

收买人心是一个长期的工作，

会急于求成的。现在他忙着准备南方同盟的事情，额了。

哦，还有每天的锻炼，那更是消耗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至少韦林是这样认为的。所幸朱娜是个美女，说起话来又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所以韦林一直自我安慰着，自己是看在这个美人的面子上才这么听话的。由于他的合作态度，这些天来，朱娜已经很少用手去拉他，强迫做一些动作了。

这些天来，韦林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有所提高。当然也许这只是韦林地心理作用，但是他的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

遗憾的是。每天都会累得象死狗一样，韦林偶尔想要和朱娜深入地讨论一下关于人生啊，道德啊之类的问题，只有无限期延后了。

韦林的日子就如此充实地过去了，当他发现领主们派来的特使都已经到了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但是仔细想来，好象又全部做完了。

巴雷特家族的城堡让领主和特使们大开眼界，每天送上的美酒佳肴更是让他们赞不绝口。所以虽然先来地人急着开会，但是等待起来，也是很愉快的。

主堡内外，已经严密地封锁起来了。这个时候，不用担心有人大张旗鼓地攻城，怕的是混进奸细。所以那小防御措施，都是针对间谍的。

骑兵们分成小队在各处巡逻，一旦发现没有走在大路上的。立刻前去查看。只要不是当地的农民，全部拘捕起来。

大道两边有人驻守，以防止路人离开大道。而巴雷特家族的领民们极高的忠诚度，也使得间谍们寸步难行。

在城堡地墙上和后面的湖中，都布置了人手，防止间谍接近。但是这样的举动，却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奸细。

这当然不是措施上的漏洞，而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奸细。韦林就是这样认为的。他感觉这一方面是大家现在都在注意着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的下一步举动。另一方面，也是大家的保密工作不错。至少到现在，还没有泄密。

即使有些密探知道了使者的动向，也多办会认为是普通地来往。没有人会想到，韦林竟然能够把这么多的领主联合起来准备结盟。

这也是因为结盟的确符合领主们地利益，虽然说起来京城塞克斯是在卡耳塔的中央。但是那里以及周围的王室领，其实还比较靠近北方的。

而在南方，领地都是比较小的。王室地影响力也要小一些，很多领主都认为北方佬的战争，大家没有必要搅到里面去。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南方的结盟自保，就可以让他们更有底气了。

当然了，大家也只是想着不要那么快地跳下去，现在地局面实在是看上去有些扑朔迷离。领主不知道应该选择哪边，可不是说就不希望选择一边。

现在如果真的可以结盟，那么即使一开始没有按照某些大人物的意思参战，也不会被报复。在战后如果大家依旧能够抱成团，也可以极大地保障南方各领主的利益。毕竟他们和北方的领主们比起来，还是弱小了些。

这也是领主们愿意结盟的根本原因，如果不是现在卡耳塔的局势，如果他们不是理解到了这些，那韦林不管出什么手段，他们都不会理睬的。

为了表示公平，在大厅里的宴会上，韦林特意把自己的桌椅挪到了下面。虽然这只是几级台阶而已，但是这清楚地表明了，韦林没有仗着自己的东道主，谋夺这个盟主的位置。

也许韦林还在觊觎着，但是他没有坐在比大家高的位置上，就说明了他还是想用比较公平的态度来面对。

这样的善意让领主和特使们松了一口气，本来按照惯例，召集会议的人，通常都有比较强势的地位，也更容易成为主角。

想不到韦林如此知趣，大家本来还想着也许要联手先把他排除在外呢。所以一开始，宴席上的气氛就相当的融洽。

等到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仆人们最后一次端上了菜肴和美酒，就全部退了下去，乐队、小丑和杂耍艺人也立刻离开了。

大家都停下了说话，望着韦林这边。韦林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各位，我不想说太多的话来引起你们的重视，因为你们已经明白了。现在的卡耳塔，所遭遇到的局面是这么多年来都无法想象的。”

众人都倾听着，韦林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想的事情有所差别，有的人想着要在这个乱局中得到足够的好处，有的人却只想着保持现状。但是大家都有一个问题，就是实力不足，否则的话，大家也不会来了。”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虽然听起来这话有点不客气，但却是不容反驳的。要是大家可以独立和北方的那些大贵族抗衡，当然就没有必要来参加这群小领主的聚会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三章 - 瓦哈卜归来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各位也许还不知道。”韦林决“据说墨菲家族发生了一点动荡，艾尔维休勋爵下落不明。幸好有瑞恩斯坦公爵的帮助，局面稳定了下来。现在听说瑞恩斯坦公爵麾下的克劳威克骑士，与现在墨菲家族的女继承人关系良好，并且可以预见到的，将来应该会更好。”

在座的都不是纯洁的平民，虽然韦林说得很客气，但是大家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简单地讲，也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终于下手吞并墨菲家族了。

大家都知道，当初墨菲家族的家主波林伯爵，就是在进攻韦林的主堡时下落不明的。后来有谣言说，波林伯爵已经被韦林杀了，恐怕这就是瑞恩斯坦的花招吧。

也只有在波林伯爵已经死了的情况下，瑞恩斯坦才能够在墨菲家族搞起这些把戏。也只有这样，才能够找个远房亲戚，扶持成女继承人。

接下来，几乎可以是肯定是，那位克劳威克骑士会和这位女继承人结婚。然后女继承人会成为合法的女伯爵，名义上拥有墨菲家族的一切。

当然这两件事情把顺序颠倒一下也可以，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到最后，墨菲家族绝对会成为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只不过，他应该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吞并就是了，也许在节上会有些创新。

贵族就是如此，虽然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如果有一个好地借口，只要在表面上过得去。那么很多人都会视而不见，除非这损伤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吞并一个伯爵领，必然可以使他实力大增。小领主们无所谓，因为即使瑞恩斯坦没有吞并墨菲家族，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现在瑞恩斯坦也许是缓慢，但是绝对坚决地吞并墨菲家族，最担心的，应该是那些大贵族吧。所以南方的小领主们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但是……

“这件事情离我们很遥远。恐怕各位很多都是这样想的。”韦林用酒杯敲了敲盘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但是这是一个信号，瑞恩斯坦公爵有王室血统，又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太激烈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什么他敢于这样做？”

领主和特使们认真地思考起来，韦林继续说道：“当整个卡耳塔都注视着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地下一步举动时。谁还会再去刺激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领主？正是因为强大，在这个关键时期，瑞恩斯坦会受到利诱，会被拉拢，但是绝对不会被王室谴责。”

如果是在和平事情，瑞恩斯坦这样的做法，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就象是韦林控制那两个男爵领一样，虽然面子上还是没有改变。但是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得出来。

一个领主进攻另一个，是王室无法忍受的，如果放任不管。这必然会导致混乱。而国家发展的前提，王室统治的基础，就是要稳定。

可是现在正是一个关键时期，虽然弱小的依旧弱小。但是强大一点的，如果做些过分地事情。就不会引起王室的强烈打击。

无论是摄政王一边，还是公主那边，现在都应该正忙着拉拢有实力的领主。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激怒别人。从而导致投入对方的阵营。

“胜利者是不会受到谴责的，但是力量不够的话，连自己的命运也无法做主。”韦林冷笑着说道，“瑞恩斯坦可以这样做，但是我们却没有资格。我们现在只是离漩涡远了点，所以没有受到太多影响。等到他们觉得需要更多的力量，那么我们也会被强迫拉进某个阵营，然后派出自己地军队。”

韦林扫视着领主和特使们说道：“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或者是我们什么也不做，都无法得到太多的好处。所以我们结盟的事情，不但是非做不可，还是必须越快越好。”

大家都沉默起来，不可否认地是，在此之前，大家虽然也觉得结盟是好事，但是也没有多少紧迫感。现在听韦林这样一说，都觉得似乎真的是需要立刻来办的事情了。

这也是韦林需要的，他不但真的是希望联盟尽快成立。同时大家如果都急着办这件事情，那么就不会在一些条件上太苛刻了。

除了在吃饭地时候送东西进去，在其他时候，那主楼的大门几乎没有人进出的。客人们每天就在楼下地大厅里讨论各种条约，饿了自然有吃的送来，晚上各自回到楼上房间睡觉。

各种各样的权利和义务，必须写个明白，还有出兵的数量和质量，也要有所规定。先是领主们讨论，等大概有个轮廓的时候，就再拿给特使们看。

只要是他们能够做主的，就当时同意，然后进行下一个条目的讨论。如果觉得事情太大，可能会损伤到自己的利益，那就先放在一边。

这样虽然烦琐了一点，但是在能做主的人很多

到场的情况下，已经是很有效率的办法了，也能够节间。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一些大家都能够同意的条约被选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起，还有一些，是各特使无法做主的，必须要立刻送会领地，交领主过目的，就被立刻送了回去。

当然这些特使也是要回去的，但是那些亲自来的领主都留了下来，他们还要等着那些特使把新的条件送回来，然后再次讨论的。

现在就轻松很多了，但是韦林已经不敢把他们放出去，怕被人看到了。所以他们每天都会坐着小船出去钓鱼，在湖上是巴雷特家族能够控制的。

厨师们每天好吃好喝地供应，让他们也不是觉得很烦闷。但是有一条。主堡里地侍女别想碰，这是很多年前巴雷特家族就有的规矩。

如果某个侍女和领主勾搭上了，那立刻就会被宣布送出去。但是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侍女们虽然通常都出生寒微，也几乎都是些文盲，但是她们可不傻。

一名领主怎么可能和她们结婚？侍女们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只是贪图着一点钱的话，还不如就在领地里找个本分人嫁了，巴雷特家族给的报酬也不低了。

当所有人都貌似悠闲地等待着的时候。韦林却意外地得到了来自指间大陆的消息。那位维吉亚异教徒商人，叫做瓦哈卜的，终于回来了。

在密室里面，瓦哈卜一见到韦林就说道：“仁慈的主人啊，我终于见到您了。当我回到了维吉亚以后，就立刻到处打探消息。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和金钱，但是终于知道了，所以我就立刻回到了您地身边。”

这家伙一开始就叫苦。并且标榜自己的忠心，但是韦林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是各种香料混合在了一起。

不是用在身上的那种香料，而是长期和香料接触后沾上的，就象是药材贩子身上总有些药材味道一样。这说明瓦哈卜是回到维吉亚以后又贩卖了一些香料过来，而不是象他所表白的那样，专门只为了韦林的事情而奔走。说不定他还是在来到卡耳塔后，先把香料贩卖完毕后。才来找的韦林。

韦林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现在不是计较这个地时候，他盯着瓦哈卜问道：“我希望你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瓦哈卜鞠躬道：“当然了。我慷慨的主人，我已经知道了您吩咐我打听的事情，费尔巴哈国王没有死。”

等了一会儿，瓦哈卜还是保持着这个鞠躬的姿势，韦林才意识到。他的话说完了：“嗯？就这样了？细节，我需要的是细节，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我还无法知晓。您知道的，我根本无法接触到那些高官。只是这个消息，已经花费了我大半生的积蓄，才贿赂了那些人。”瓦哈卜一副肉痛地样子说着。

韦林突然觉得自己犯了个错误，当时他其实应该命令自己的商船队去打听的。卡耳塔地国王被俘虏了，这在维吉亚也应该是一个大事件。如果国王死了，更是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的。说不定在街头巷尾的乞丐就知道了，根本不用费力去打听。

自己当时只是想着一个维吉亚人去打探消息会很方便，却忘记了这个消息应该很容易就知道了。“还是经验不足啊，当时心急了点。”韦林这样感叹着。

“好了，我的朋友，我相信你的消息是极其具有价值地。为了报答你，我决定给予你一些帮助，我想普通的财宝已经无法表达我的谢意。”韦林刚这样说完，瓦哈卜就说道：“啊，没有关系地，金银财宝我还是能够接受的。伟大的主人啊，您就不用费心去想其他的了，我已经很满足了。”

韦林用一副很豪爽的神情说道：“那怎么行呢，这样实在是太俗气了。再过几天，会有几名维吉亚的大商人经过这里，当时我也拜托了他们去打听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你靠得住。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们，当他们知道了你在维吉亚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定会愿意和你合作的。”

“啊，是吗？”瓦哈卜干笑着说道，“其实没有必要这样麻烦的，这实在是太让您费心了。睿智的主人啊，我所做的事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值得奖励的。”

韦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问道：“你看起来好象很急着回去？是想要帮我打听更详细的情况吗？我很希望知道他现在的具体消息呢。”

瓦哈卜摆出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说道：“是的，威严的主人，我突然觉得自己这次虽然打听出了消息，但是还远远不够。我决定立刻返回维吉亚，为您打听更详细的内容，即使把我剩下的积蓄全部花光，也在所不惜。”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四章 - 南方防御同盟

然上次韦林救了瓦哈卜的命，但是瓦哈卜也没有想着报。他这次来卡耳塔，也是做生意的。只不过顺便到韦林这里看看，是不是能捞一把。当韦林想明白以后，也就没有指望瓦哈卜能够做什么事了。

现在既然把瓦哈卜打发走了，他要是真的想着去给韦林打听费尔巴哈国王的消息，那当然最好。即使他没有这个打算，韦林也没有损失什么。

那些特使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带来了领主们的新的意见，然后会议又开始了。这当然是极其乏味的，但是任何人都不敢松懈，毕竟这会影响到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整个卡耳塔南方的格局。

韦林在领主之间奔走，让他们能够更快地通过决议。但是这有点难度，总是有一些人对于自己的利益斤斤计较，却看不到别人放弃了更多。也许他们是真的想达成协议，但是某些领主在本质上和小商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注视着眼前，并且把这点利益放得很大。

这天，会议一开始，韦林就就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各位，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摄政王殿下要求孔狄亚克男爵派出一个大队的骑兵，以支援我们在指间大陆上，和维吉亚异教徒作战的军队。”

众人鸦雀无声，这个消息听起来没有什么，但是说明了一个问题。“摄制王要下手了，他开始试探。当然了，无论孔狄亚克男爵如何应对。摄制王都会有足够的理由宣布他是叛逆。”韦林疲惫地说着，“战争就要开始了，我们却在这里争论不出兵地人应该出多少粮食。”

的确如此，这个命令只是个开始而已。如果孔狄亚克男爵乖乖地听话，那么下一步必然是其他的命令，以削弱他的实力。

直到那匪夷所思的命令无法被孔狄亚克男爵接受为止，如果孔狄亚克男爵不想浪费时间，一开始就拒绝的话，摄政王会很愉快地宣布孔狄亚克男爵叛乱。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进攻。

领主和特使们面面相觑，韦林苦笑着说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各位，能够放弃的就放弃吧。这个联盟不是为了占大家的便宜而成立的，我也不会谋求盟主地位置。大家还是合作一点，尽快把盟约讨论好吧。”

即使大家都是不要脸的贵族，现在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在接下来的会议中，果然速度快了不少。看起来。孔狄亚克男爵领的消息已经对他们有了很大的震撼。

现在时间不多了，领主们和特使们悠闲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直到最后，盟约达成。这个联盟的名字就是韦林提议的“南方防御同盟”，这有很多好处。

比如说，这个名字就已经说明了只限于南方，那么规模必然不会太大。同时，明确地提出了是防御同盟。那就不会是进攻性地。

这样可以尽可能地减轻一些敌意，如果用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名字，那倒是威风了。可是敌人也多了。现在的名字至少可以让人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温和的同盟。

领主们当然都同意了，即使其中有的人还想着利用这个联盟打出去，但是在初期少给自己树立一点敌人，大家都没有意见。

盟主就是培根子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本来竞争者不少的，但是大家基本上势均力敌，一时间分不出胜负来。并且确实时间也不够了。

盟约都讨论得差不多了，但是盟主还不知道是谁，这浪费的时间大家都觉得心急。最后，为了平衡，培根成为了盟主。

这也是因为大家觉得有这么一个不擅长谋略地成为盟主，那就会轻松很多。各方面企图争夺盟主宝座的人也暂时偃旗息鼓，他们可以放心一段时间，在自己拉拢足够多的人以后，再把培根赶下台。要是第一任盟主就是个厉害角色，那他们就麻烦了。

他们就是这样想地，所以培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盟主。但是可以预料到的是，这个位置他不会坐很久的，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过渡而已。

韦林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虽然大家都知道培根的盟主做不长久。但是毕竟依靠他和培根的良好关系，还是能够尽可能地得到一些好处地。

对于这个第一任盟主，听起来很不错，但是韦林也不敢去做。现在他知道这位置有不少人惦记着，偏偏时间又不是很充足，不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在这次竞争中，韦林就发现了有一两个势力大的集团，本来是很有希望成为盟主地，但是由于其他小领主害怕他们势力太大，所以又联手扯后腿。

要那些小领主们选出一个盟主来，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把事情搅乱还是没问题。所以到头来大家都没有能够占据绝对优势，只好便宜了培根。

现在前面有培根挡着，韦林就可以仔细观察了。到底哪些领主是利益结合的，哪些只是混水摸鱼，还有一些左右摇摆的。在可以争取的

又要分，有的是狮子大开口，想尽可能捞多一点东西还注意到了其他方面的利益，想要获得更稳定关系的。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同盟终于成立了。按照盟约规定的，同盟成员不得介入同盟外的纷争，不得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持，不得单独媾和。

这就是为了把同盟和北方即将发生的战争分割开来，同时，为了保证同盟的意志不被强迫。在同盟成员受到外来侵略的时候，其他成员必须立刻救援。

按照每个家族的实力，规定了大家要出多少兵，出多少粮食。按照距离远近和道路情况。也规定了援军必须在几天内赶到。

当然了，因为这个同盟的威胁重主要是来自于北方，需要准备军队地就是靠近北方的一些领地了。

比如说亨利男爵的领地，因为位置的重要性，大家必须出一些钱和劳力，为他加强领地的建设，主要是防御和道路方面的。

在他南面的领地，就要准备援军，随时可能要去救援。到了韦林的巴雷特这里。算是最后的一批援军了。再南面地领地，只需要准备物资就够了。

因为万一敌人都能够粉碎前面这些部队的防御，那么必然是实力强大到不可抗拒的。大家也没有必要派援军了，能够守住自己的领土就不错了，或者是干脆一点投降吧。

基本上，这就是一个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的模式。在北方第一线的，加强防御。迟滞敌人地进攻，后面一点的，派出援军，击溃敌人。大后方安全的，就多出钱出力，解决后勤问题。

盟约的达成，大家都还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靠近北方的小领主们。现在有了大靠山，饭都吃得多些了。

最后，还需要将文件送到没有来的领主那里用章。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到了这个地步，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那些心急一点地领主和特使们会议一结束就纷纷告辞，现在有很多工作需要做了。还有一些企图在主堡里面再白吃白喝几天，但是这样不顾大局的行为让韦林很反感。所以韦林极其坚决地粉碎了他们的图谋。

会议结束后，伙食标准减低了，并且是可以让人明显分辨出来地。最先消失的是那些使用珍贵食材的佳肴。然后是制作起来比较烦琐复杂的菜色也不见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客人们就只能吃点腌肉咸鱼和面包了。同时，供应的酒也在逐渐降低档次。

更重要地是，巴雷特家族那个禁止侍女们和客人勾搭的规定，让客人们极其恼火，本来有了美食，这也能够忍了。但是现在连美食都没有，还是赶快回去吧。

现在终于清净了，韦林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带着人出去打猎了。当然打猎只是个说法而已，也就是出去郊游。

在经历了这么久地会议以后，呼吸点新鲜的空气，感受一下春天，还是很能够让人心旷神怡的。前段时间，因为波林伯爵的进攻而疏散的农民早就回来了，大家都已经在春耕了。

虽然巴雷特高地的小麦是出名的产量低又难吃，但是还有其他一些作物可以种。看着那些在地里劳作的农民，韦林觉得越来越平静。

但是他心里还是在想着联盟的下一步行动，现在自己应该做个表率了。先帮助亨利男爵建设起防御体系吧，至少不要让他的城堡被人一个冲锋就攻下来了。

道路当然也很重要，不但可以提高援军行进的速度，还可以让敌人更加舍不得离开道路，从而必须硬着头皮攻打城堡。

如果城堡旁边就是大路，那么敌人在攻下城堡前，是不敢放心前进的，那么这就为同盟援军争取了时间。

韦林也不是对所有领主都这么大方，只不过亨利的领地南面就是韦林新控制的两个男爵领，再后面就是巴雷特了，不加强实在不行。

从关系上讲，亨利毕竟也是最开始，韦林开玩笑似的要成立联盟时的成员，这是一个可以争取的目标。亨利的前面就是敌人，后面是巴雷特，如果恩威并施，应该可以把亨利变成自己的忠诚盟友。

那个时候，韦林有培根和亨利，一个小而稳固的小集团就成立了，可以在联盟内部发挥更大的作用。其他的小领主也是可以拉拢的，韦林已经决定了，这个联盟一定要握在自己手中。

不能只是松散的同盟，而是更密切的关系，更能够服从命令的，甚至是国中之国。这也并不是难以想象的，到时候战事一起，北方的王室管不到这里来。

自己只要充分尊重领主们在自己领地里的权利，他们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可以只是保持着名义上的忠于王室，即使实际下命令的人是韦林，那么也没有多大的法理问题。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五章 - 缓冲

当初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您终将获得更多的东西，来，果然如此。您放心好了，在我的领地里，就象是在您自己的领地里一样。”亨利端着酒杯，神色庄严地表忠心。当然了，他说的这话还是要打点折扣的。

前几天，韦林决定亲自到亨利男爵的城堡来，所以他安排好自己领地的事情后，就过来了。防御同盟既然已经成立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准备防御了。

按照计划，巴雷特家族和其他的一些在二线的领主应该提供援军，另外还要提供少量的物资。但是鉴于这里的特殊情况，韦林还是决定加大在物资方面的投入。

所以韦林带着工程人员到了亨利的领地，开始了工作。当然了，第一天是宴会，现在还没有到连一顿饭的时间都不能耽搁的时候。

在宴席上，韦林推心置腹地向亨利讲述着卡耳塔的局势，还有这南方防御同盟的内部状况。还没有等到韦林出言招揽，亨利就很爽快地露出了臣服的意思。

这也是个聪明人啊，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无法独立发展的。一个大靠山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这个靠山也应该是仁慈的。

从现在的状况看来，巴雷特家族在这方面还没有什么恶劣的记录，应该是不会过河拆桥的。同样的，在当初韦林刚从京城塞克斯返回的时候，亨利也很直观地了解到了，韦林所能够掌握的军事力量。当时韦林下令在亨利地城堡门前建起营垒。他的体会自然更深一些。

现在除非亨利向北面的那些大贵族臣服，否则的话，他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巴雷特家族了。但是比较起来，那些北方的大领主，会更喜欢强迫附庸的小领主派出军队，韦林却还没有这个倾向。

当然了，国王会在战争时期命令领主派出军队，而大领主也会需要小领主的军队。这是天经地义的。只不过，现在北方似乎很快就要发生战争，而南方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恐怕还是以防御为主地。

亨利男爵知道自己的军队连防守都勉强，平时抢劫一下小商人还差不多，上战场的话，那绝对是血本无归。

所以他其实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果向北方臣服。那么很快他的军队就会被送上前线去，至少他看不出结局会是乐观的。

加入南方防御同盟，那么立刻就有援助，还有盟友的军队，又不需要他去进攻。虽然亨利还是想着要进攻才能够捞到更多的好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先加入南方防御同盟，可以在保证了自己领地安全地同时。积攒实力。亨利相信终有一天，这个联盟会舒展开批着坚硬甲壳的身体，露出自己的利爪和獠牙。

在这样的情况下。关于联盟内部的派系，亨利就更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先不说巴雷特家族的财大气粗，光从地理上讲，他的身后就是巴雷特控制地领地，不选择韦林的话。下场一定很凄惨。

至于其他的那些话，亨利说了也就说了，韦林也没有放在心上。虽然亨利说得豪爽。但是现在想要架空他地权力，还是别想了。

但是在巴雷特家族的实际控制区外，有这么一个缓冲，可以将战争挡在外面，也是符合巴雷特家族利益的。

所以这次宴会极其成功，只可惜那些工程测量人员不敢喝酒。宴会一结束，他们就开始了对亨利领地的测绘工作。

韦林解释说这样是为了更有效地修建防御工事，控制整个领地，并且承诺了会把地图送一份给他，亨利就没有再过问了。

可怜的亨利不知道，一个地方地地理测绘是如何的重要，根本不能够让外人插手。他只是知道地图还是比较有用的，但是没有想到更多。

巴雷特家族本来对于各地地测绘工作就没有停止过，他们的商队可以很容易地做这些。只不过一些偏僻点的地方，他们就没有去了。毕竟被发现的话，实在不好解释，这会损害巴雷特家族一贯以来形象的。

现在有了亨利的许可，韦林手下的人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对整个男爵领里面，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进行探察。特别是一些隐秘的通道，适合埋伏或者是藏匿的地方等等。

其他的工程人员已经在对亨利的城堡进行规划了，他的城堡也就是能防御土匪而已。在新的计划中，这应该是一个拥有护城河的城堡，并且拥有更多的塔楼。

城墙会被加宽加高，当然了，这样一来，会有一面城墙被完全推倒，以扩大城堡。使里面可以驻扎更多的士兵，储存更多的粮食和守城器械。

韦林是不会派出自己士兵长期驻扎在这里的，即使韦林愿意这样做。相信亨利虽然现在说得好听，但是到时候也一定会推三阻四的，所以要征兵，那是亨利自己的事情。

要防守住城

少要坚持到同盟的援军赶到，那么就需要更强大的战的问题当然就是亨利自己去解决，而韦林也宣布了会给亨利提供一些燃烧罐。

这种强大的武器虽然很多领主都会做，但是各有巧妙不同，大多数也就是放点沥青而已。而巴雷特家族还设计了各种型号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不同，使用不同的燃烧罐。

提供给亨利的，是防御型的燃烧罐，这里面增强了燃烧的成分，可以烧得更久并且难以扑灭，以阻止敌人接近城墙。

这样的燃烧罐用来进攻就不是很好了，因为在把敌人赶下下城墙的同时，进攻地一方也必须等到火焰熄灭。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巴雷特家族虽然慷慨地提供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给亨利。但是也通过这样的方式，限制了它的使用。并且，设计人员阴险地留了个破绽，在新修起来的城墙上，有一段地方可以轻易地击穿。

因为修建城堡的时候，很明显亨利自己的领地里是没有那么多劳力的，只要外面的人可以插手，那么这个花招就不会有人发现。

由于这个地方是在城堡背后，所以被其他围城者发现的机会很低。虽然围住整个城堡是很正常地事情。但是毕竟大家都比较习惯从城堡大门的方向进攻。

有了这样的后手，韦林才会慷慨地提供一些东西给亨利。否则的话，即使是想要拉拢一个盟友，即使是为了自己领地的安全，也不值得这样做，因为这个盟友是随时可能背叛的。

现在亨利的城堡就很糟糕了，本来就不是个好地方，现在又要改建。还要拆围墙。可以想象到，一天到晚都有劳工喊着号子在工作。如果从城墙旁边过路，那一定是尘土飞扬的。还有外面正在挖掘地护城河，湿润的泥土就堆放在旁边。

所以韦林在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就明智地返回了主堡。那里虽然必须要每天起来锻炼，但是在韦林和外公弗卢龙的直接交涉下，已经不用起那么早了。

当时韦林离开领地，也主要是想散散心。现在城堡里的大扫除工作早就结束了。那些领主和特使们带来的纷乱也早就不见了。

现在，韦林就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上，和女骑士朱娜聊着天。虽然朱娜一直以来都是负责韦林的锻炼。但是她本来就是要负责韦林安全的。所以按照弗卢龙的意思，她应该在平时就和韦林在一起，以熟悉韦林地一些习惯。

“朱娜，你感觉亨利男爵的领地怎么样？”韦林懒洋洋地问道。朱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他的领地太空旷了。防守上不是很方便，但是在新地城堡修建起来以后，如果保持了相当多的骑兵。可以对敌人造成极大的威胁。”

韦林痛苦地呻吟道：“天啊，我是想问你那边的风景怎么样的。为什么你一开口就打仗地事情呢？”朱娜神色黯然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一直都被训练成一个军人、一名骑士。”

“啊哦，这样啊，不过现在无所谓了。”韦林尴尬地说道：“不管原先你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你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形式去生活。虽然我地外公有了计划，但是那也是他的想法。你跟在我的身边，也应该知道了，不管你成为什么样子，都可以很幸福的。”

朱娜淡然地笑了笑，没有回答。韦林知道，她很难明确地拒绝别人，更不要说是拒绝韦林了。现在她不说话，也就是不赞同韦林说的，但是却不愿意反驳。

对于身边随时都跟着这么一个温柔的漂亮女人，韦林还是很得意的。但是他认为让这样一个女人也每天都穿着沉重的铠甲，劈砍训练用的木头，这是很不人道的。

朱娜是从小就被训练的，在她的心目中，保护着韦林恐怕就是一直被灌输的使命。如果她真的不这样做了，恐怕她反而会迷茫，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韦林想了想，决定今后还是不要再劝她了。自己虽然好心，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朱娜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又何必弄得大家不高兴呢？

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两人难得有这个闲暇的机会来聊天。主要是韦林说着，朱娜仔细听，然后慢慢地，就变成了韦林询问朱娜小时候的生活。

虽然听起来那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但是说出来后，韦林也开始觉得，大家的童年生活好象都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只是不怎么一样而已。

对于朱娜，韦林还以为她会因为军事训练而变得没有人情味。但是现在倾听着她的描述，才可以肯定了，她的微笑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一个有着如此细腻内心的人，她应该可以轻易地找到能够让自己感到喜悦的事情。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六章 - 大魔王韦林

你觉得我象是大魔王吗？”韦林很认真地问着朱娜，轻轻地摇了摇头。韦林又问道：“那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谣言？真是莫名其妙，你觉得我会和恶魔有勾结吗？”朱娜想了想，很严肃地说道：“不会的，你向恶魔推销东西倒是有可能。”

这是最近的一个消息，当巴雷特家族的家族的情报人员向韦林汇报了最新的一些谣言后，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再一次出名了。

当南方防御同盟成立以后，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大家所知道了。同时，波林伯爵安然无恙，还在韦林的城堡里，这个消息也慢慢地传了出去。

没有办法，当初为了说服某些领主参加会议，波林伯爵也出马了，所以这个消息注定是藏不住的。

刚开始，人们还在猜测波林伯爵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想知道他对着自己领地里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怎么看的。

至于波林伯爵会不会恢复自己领地里的正统，大家也很关心。但是现在那位女继承人把领地里的士兵调换了不少，基本上防御方面，就是由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在帮忙了。

即使波林伯爵返回，那么他也一时找不到多少忠于他的士兵了。毕竟他不可能自己去控制士兵，而是要通过那些骑士和头目们。但是现在，那些人都被控制起来了。除非是巴雷特家族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家族，愿意把士兵借给他们。或者是直接出兵。

但是这种希望看起来很渺茫，巴雷特家族虽然现在地实力增加了些。但是还不可能在防守自己领地的同时，越过好几个领地，去进攻一个伯爵领，那样实在太冒险了。

并且大家都明白，现在波林伯爵原来的领地，已经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囊中之物了。和现在墨菲家族开战，实际上就是和瑞恩斯坦为敌。

幸好波林伯爵还没有死，他的儿子。也就是墨菲家族正统的继承人，艾尔维休勋爵也下落不明，多半是已经逃出来了。

现在他们还没有什么实力来恢复自己的统治，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掌握了强大军队的瑞恩斯坦公爵，他们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但是领主们都幸灾乐祸地想着，只要这两个人不死，那么等到某一天瑞恩斯坦公爵衰弱地时候。他们就可以在某个势力的扶持下，名正言顺地回到自己的领地。

政治就是如此，一个大义的名分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实力。如果没有很好的理由，那么可以编一个。但是如果没有实力的话，不管多么名正言顺，那都是没有用的。

奇怪地是，在这之后。到处都在流传着一个说法，据说是当初波林伯爵其实真的已经死了，但是后来韦林向邪恶魔神祭祀。又将波林伯爵复活了，并且成为了忠实于韦林的傀儡。

不得不承认，这种谣言还是很有市场的。贵族、恶魔、死而复生，无论哪一样都可以引起人们的兴趣，更何况是现在的说法呢。

所以谣言又分出了若干个版本。有说韦林是和恶魔勾结的，有说韦林本来就是恶魔的。还有一些人坚持认为，要将死人复合。那肯定要是大魔王级别地。

对于韦林来说，这很可笑，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些东西，如果有人说自己掌握了什么神秘的力量，象是那位林德伯格牧师一样，他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遗憾地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这毕竟是一个愚昧的时代。虽然巴雷特家族的人对这些谣言嗤之以鼻，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样了。

根据情报人员的描述，这个谣言正在扩散之中。这是一个很坏地消息，虽然人们敬畏强大的力量，但是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总是充满警惕地。

也许韦林会因此得到一些信奉恶魔者的效忠，但是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疏远他。而韦林现在搞的这个南方防御同盟，是需要相当多的信任的。

调查这个谣言是谁搞的鬼，并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只是需要时间而已。但是想起来，也不过就是那几个对手而已。

想必是知道了现在南方防御同盟成立了，而北方的某些大领主不希望这个局面出现，因为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预料之外的强大势力。

而现在虽然表面上培根才是盟主，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韦林能够在联盟里面发挥多大的作用。毕竟光从会议是在巴雷特家族的城堡召开这一点来看，韦林就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

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先从韦林这里下手，离间南方防御同盟的各成员。在这之后，必然还有更多的手段用出来。

直到最后，可以瓦解掉这个联盟。那时候，一盘散沙的南方小领主们，就只好又乖乖地听从北方大领主的指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当然了，现在韦林还顾不得去考虑怎么打发新的危机。他首先应该解决自己的问题，如果任由谣言发展下

么最后将无法收拾。

值得庆幸的是，谣言只在上层社会间流传。也许是敌人认为，他们只需要让贵族们疏远韦林就够了。那些平民的看法根本就无关紧要，反正也不能指望他们会因为这个而起来造反。

正当谣言的版本越来越多的时候，却戛然而止了。那是因为父神教的卡耳塔北方教区主教伯多禄宣布，他就在前段时间经过了巴雷特家族的城堡，在那里他没有发现任何恶魔的痕迹，在韦林的身上，也没有任何恶魔的气息。

同时还有一些著名的炼金术士和大法师也从技术的层面宣布，这些谣言简直是荒谬之极。根据古老地典籍和后人的研究成果。有很多方法可以发现和恶魔做交易的人，但是根据大家目前所描述的情况来看，韦林男爵还没有这些状况。

既然谣言是来自于迷信，那么就从迷信的方面来解除。韦林拜托了伯多禄和浮士德，他们的结论，远远胜过了韦林自己的辩解。

也正因为谣言是最开始从京城塞克斯那边开始出现的，现在由在那里的伯多禄和浮士德来做些工作，自然也更方便。

谣言从那里开始向周围扩散，现在。辟谣也要从那里开始。但是当韦林松了一口气地时候，又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父神教卡耳塔南方教区主教铁钦纳，宣布将亲自到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里，验证关于恶魔的消息。

对于这个情报，韦林一时间还有些发愣。自己和铁钦纳一点交情都没有，他的意图也是一无所知，实在不知道是祸是福。

当初根据林德伯格牧师的建议，韦林本来就是准备和铁钦纳合作的。但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当伯多禄看到了巴雷特家族的实力，就主动和韦林合作了。

后来又是成立南方防御同盟地事情，这样一来，原来计划着脚踩两只船，同时和两位主教合作的事情，就暂时放了下来。

现在铁钦纳突然宣布要到巴雷特来，实在不好揣测他的动机。因为他和伯多禄虽然都是父神教的主教，但是却也是竞争关系。

就如同升官需要政绩一样。这两位主教想要向上爬，最好的方法就是将父神教在卡耳塔推广开来。

为此，他们使用了不同的方法。伯多禄保守。铁钦纳激进。但是现在伯多禄公然表示出了支持韦林，那么铁钦纳会不会因此就把韦林当成是敌人？

如果说铁钦纳宣布说韦林这里的确有恶魔的气息，那么刚刚被压下来地谣言，就会用更大的声势传播开。

当然了，韦林相信铁钦纳还不会这样做。毕竟这样一来，是公然否认伯多禄了。两名主教可以暗自争斗，但是如果损伤了整个父神教的威信。那么铁钦纳地结局一定很凄惨。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铁钦纳来拉拢韦林，如果韦林胆敢不识抬举，那么铁钦纳很有可能就故意说些含糊的话，或者是干脆什么也不说。

这样虽然没有明确地否认伯多禄的话，但是某些有心人，一定会根据这个煽风点火，把谣言又重新散布开来。

韦林感觉到自己现在太受欢迎了也是烦恼，当初可是一直保持了低调啊。不过任何事情都是有利有弊的，如果韦林还是原来那种不显山露水地样子，那么现在的联盟恐怕就根本无法成立了。

当时也是他刚打赢了战争，能够将一位伯爵前来的军队几乎全歼，才使得那些领主们不得不重视自己。

现在地联盟会议期间，那么领主和特使们，也近距离地看到了巴雷特家族的富裕和强大。所以当初在邀请的时候，还有些傲慢的家族，后来也温顺多了。

这都是将实力表露出来后，带来的变化。而这个谣言，也是因为实力被人所知晓，而带来的后果。

巴雷特家族突然拥有了这么多的军队，还能够接连攻下两个男爵领并控制住。如果是在以前，恐怕王室的命令已经和军队同时出发了。

现在先是有了摄政王和公主的对峙，还有了个令人不得不重视的南方防御同盟，大家的目光自然被吸引过去了，对韦林的关注也理所当然地小了些。

巴雷特家族隐忍这么多年，突然把强大的军队暴露出来，本来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也正是因为时机掌握得好，大家面对着王国内乱，即将发生战争的局面，反而觉得韦林这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现在主堡里面又忙碌了起来，准备着迎接铁钦纳主教大人。现在他和以前的客人可不一样，是带了点检查的意思在里面的。

虽然韦林认为不会出现很坏的局面，但是能够在一些细节上让铁钦纳感到满意，他还是很愿意这样去做的，毕竟现在铁钦纳的支持可以让他少很多的麻烦。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七章 - 来自教会的邀请

钦纳到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当韦林听说铁钦纳雷特的时候，城堡里还在准备着呢。无奈之下，韦林派出了骑兵去迎接，城堡里一些正做到一半的准备工作，也停了下来，只好将就着用了。

和伯多禄比起来，铁钦纳的排场要小得多。当韦林看到他的时候，才发现来的队伍没有一辆马车，他们全部都是骑在马上的，所以才能来得如此迅速。

“韦林男爵，很高兴见到您，但是请允许我们先详细检查一下，这里是否有恶魔的痕迹。”铁钦纳是个威严的中年人，看起来不芶言笑，让人望而生畏。

韦林面对这样雷厉风行的架势，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优雅地微微鞠躬道：“当然，如您所愿，您可以在城堡里自由活动。”

铁钦纳带着他的人拿着各种希奇古怪的法器，分散到了城堡的各个角落。然后他们点起了蜡烛，手里提着香炉，吟颂着莫名的咒语。

在他们的身后，韦林神色阴沉地打量着他们，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在消息散布出去以前，让这些家伙全部都死于意外。

当然不能够在城堡里动手了，巴雷特家族无论对待仆人多么宽厚，其中混进了几个密探还是免不了的。

某些消息可以连仆人也隐瞒住，但是如果把这些人全部都杀死在城堡里，那无论如何都是会被泄露出去的。

或者可以在路上动手？一股流窜的马贼，在他们出了巴雷特的领地以后，看中了他们的华丽衣衫和神骏的马匹，所以打劫了。

铁钦纳主教大人及其随从，顽强地抵抗，但是最后终于因为寡不敌众。全部魂归天国了，终于回到了父神地怀抱。

嗯嗯嗯，这个主意值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就算是铁钦纳发了疯，想要宣布韦林这里是恶魔巢穴什么的。也必须让大家都知道才行。

如果是在消息被散布以前，铁钦纳就意外死亡了，那么就没有人知道这个说法，大家也就会只相信伯多禄主教，以及浮士德大法师这些权威的说法了。

这样做风险当然也有，肯定会有人怀疑的，那么也许可以想想其他主意？韦林还在这里盘算着，铁钦纳就回来了。

铁钦纳扫视了一眼韦林身后的那些仆人。高声说道：“我们接到消息说在巴雷特家族地领地里发现了恶魔的踪迹，身为父神教徒，驱除邪恶是我们的责任，父神的光辉中容不下恶魔。”

韦林听着铁钦纳一本正经地说着恶魔什么的，有一种很魔幻的感觉。但是那些仆人们却听得严肃认真，虽然父神教被禁止在平民中传教。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离贵族阶层很近的，多少也受了点影响。

更何况，现在这个谣言说的就是他们所在地地方，自然要关心了。铁钦纳还在继续说道：“……所以经过我们父神教卡耳塔南方教区的检查。在此处没有任何恶魔的痕迹，巴雷特的领地里没有任何恶魔的气息，愿父神永远庇护你们。”

“啊？这样就完了？”韦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铁钦纳气势汹汹地过来，然后就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但是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韦林急忙对着铁钦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了，宴会早就准备多时了。请跟我来吧。”

“不会是缓兵之计吧？”走在路上，韦林还是疑神疑鬼地想着，“会不会他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要宣布我就是大魔王，但是怕我杀他灭口，所以想着先敷衍我，然后回去了再宣布？这个可不能不防啊。”

在宴会上，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只不过铁钦纳带来地那些牧师，对巴雷特家族的美食赞不绝口，但是对在旁边的各种表演却没多大兴趣。

这样的情况让韦林感到很有意思，如果说他们一直是很冷淡地样子，那多半就是说明这些家伙心里有了敌意。

如果说是他们对一切都很欣赏，才象是真正做客人的样子，也是巴雷特家族的客人们最正常的表现了。但是他们现在欣赏美食，忽视表演，就象是他们平时见到的表演比这个更好一样。

但是这这么可能呢？巴雷特家族地乐队和杂耍艺人都是最好的，完全不在宫廷的水准之下。难道这群教士养了更好地乐队和艺人？那也太荒谬了。

当然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韦林需要应付的是铁钦纳。他想要知道铁钦纳的意图，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会一出巴雷特的领地就什么都不说。

这才是韦林最担心的问题，那样一来，韦林错过了灭口的最佳时机，而铁钦纳的沉默也会让有心人大加利用。

而铁钦纳却是在隐晦地表达着善意，韦林对于他要这样做的原因并不知晓，也有点怀疑是他想要拉拢自己。所以韦林也暂时放下心思，专心应付眼前的宴席。

在宴会一结束，韦林就十分体贴地命令仆人

人去休息。等到大家都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再派了钦纳。很快，仆人就回来了，他带来了铁钦纳的邀请，希望能够和韦林谈一谈。

“我知道您和伯多禄主教的关系不错。”韦林一进门，铁钦纳就这样说着，“也许您认为我和他有很多矛盾的吧？我感觉到了您的防备。”

韦林没有想到铁钦纳居然如此直截了当，他尴尬地说道：“啊？哈哈哈，您说笑了，其实我的情绪不好，是因为这些谣言的关系。您知道的，这总不会让人感到愉快的。”

“是的，我可以理解。”铁钦纳点着头说道，“所以我用这样的态度来到了城堡，并且是一开始就检查。我想当我正式宣布这里的消息以后，是没有人会再怀疑的。”

韦林感激地看着铁钦纳说道：“是啊，如果一开始就是宴会，难免有人说闲话的。现在至少大家都无话可说了，只是怠慢您了。”

铁钦纳摇着头说道：“没有关系的，我不在乎这些。我地生命是为了父神，我的使命是传播教义，让更多的人能够皈依父神教。”

“还真是现实啊。”韦林在心里感叹着。嘴里却说道：“是吗？原来如此，象您这样的人正是我所敬佩的。但是您也应该知道，现在地卡耳塔，有律法的限制，想要推广开父神教，似乎只能够从王室方面想办法。只要他们同意了父神教可以不受限制地传教，我相信很快，父神教就可以成为卡耳塔的国教了。”

铁钦纳没有说话。而是在屋里走了几步，再抬头看着韦林的时候，眼中已满是笑意，他说道：“我本来就是卡耳塔南方教区的主教，说起来，您这里正是我要争取的目标。可惜以前因为一些事情。我没有能够到这里来，还是我的疏忽了。”

这话就有点变相道歉的意思了，虽然韦林没有觉得这个主教以前没有来打秋风，就算是自己地损失。但是现在既然铁钦纳都这样说了，韦林还是说道：“哦，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巴雷特家族一向是很低调的。”

“那不一样的，现在我才知道。巴雷特家族竟然隐藏起了这么多的力量，这真是让人钦佩。”铁钦纳很认真地说着，“因此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幸好现在并不算晚。”

韦林知道这就算是在表露拉拢的意思，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地原则，韦林笑呵呵地说道：“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虽然我有了很多朋友，但是朋友总是越多越好的。”

铁钦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当然，朋友当然是这样的，但是在某些时候，就必须做出一些选择了。那很痛苦，但却是必须地。”

韦林依旧是笑容满面地说道：“哦，是吗？也许吧。作为一个商人世家，我们还是想着要大家都不得罪的好。如果真的是到了必须选择一个的地步，我们也只好选个对我们最有利的了。”

铁钦纳突然大笑起来，他本来很严肃地样子，这样一笑起来，显得格外豪爽。他说道：“是的，是的，正该如此。”

两人干笑了一阵，韦林突然感叹说道：“造谣就是比辟谣方便啊，只是随随便便一个谣言，就忙得我手忙脚乱了，还要劳烦您到这里来。想一想造谣地，简直是轻松多了。”

铁钦纳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倒没有什么，如果不是这样，大家也不知道伯多禄主教大人和浮士德大法师都是您是朋友了。”

韦林苦笑道：“其实这两位都是仗义执言，大家也没有多少私交的。并且如果您再宣布了和他们一样的结论，我想没有人会认为，我可以同时和父神教在卡耳塔的两位主教都成为朋友吧。”

浮士德起的作用另说，关键是大家都知道伯多禄和铁钦纳的关系，必然不会是亲密的同事。即使不明白父神教里面的一些事情，但是如何地方的官场就是如此。一个位置只能够坐一个人，这个坐了，另一个就没有位置了。

听到韦林这样说，铁钦纳也说道：“那么他们最多会认为是您贿赂了我们吧，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更好的借口来这一趟了，巴雷特家族对于美食的追求果然名不虚传。”

听铁钦纳说起这里，韦林好奇地问道：“但是看起来您的牧师们，对于我的乐队和艺人都不怎么感兴趣，是他们的表现很差吗？”

铁钦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道：“哦，当然不是，那是有另外的原因。或者您可以到我那里去看看，就会明白了。”

韦林没有想到铁钦纳会这样说，于是问道：“这是一个邀请吗？”

铁钦纳微笑着微微弯腰道：“当然，非常正式的，韦林男爵，我相信您一定不会感到失望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八章 - 教会的土地

然韦林现在不怎么想离开自己的老巢，但是铁钦纳主不一样的。在和伯多禄主教保持联系的同时，脚踩两只船是很有必要的。当然了，最后肯定是只能够选择其中的一个，但是现在，还是多看看的好，改换阵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领地里面的事情现在也走上正轨了，有管家哈特莱、外公弗卢龙在这里照看着，不会出什么问题，另外还有一个波林伯爵也可以帮忙的。

虽然波林伯爵自己没有要求，但是韦林已经打发手下去寻找他的儿子，艾尔维休勋爵了。不管将来和瑞恩斯坦的关系如何，如果现在手里能够抓个把柄，那是最好不过的。

还有新得到的两个领地，有侍卫队长穆勒和帕塞恩斯骑士在管理，两家原来的领主都被控制起来了，也应该不会有叛乱什么的。

还有就是亨利男爵那边了，现在城堡的改造工程正在进行中，只需要按照计划进行就

在现在的这个关键时期，北方的某些领主们应该不会想着来进攻的。现在的局面很微妙，大家基本上都小心翼翼地，惟恐别人注意到自己似的。

韦林仔细想了想，自己现在好象还真没有必要赖在城堡里。只不过在这样的关键时期里，自己下意识地认为还是要坐镇指挥的好。

但是这也只是感觉而已，或者说，自己是认为在城堡里面是最安全的。如果要韦林永远都躲在城堡里，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这边铁钦纳主教的邀请是无法忽视的，韦林也正想利用这个机会看看，铁钦纳到底能够给自己什么样的支持。他又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在韦林准备选择伯多禄或者是铁钦纳之前，总该先看看两方地报价。所以这次，韦林已经决定了要和铁钦纳一起回到他的教堂去。

铁钦纳来的时候，带的都是骑兵，他的牧师也都是骑马。韦林和他一起回去地时候。自然也没有必要摆谱，马车当然是不需要的了。

韦林当然也是能够骑马的，就算是他很想舒舒服服地坐着马车去，也要担心被铁钦纳轻视。毕竟一个出行都要坐马车的人，很容易会被认为是废物的。

对于这次出行，由于都是在南方防御同盟的控制区域内行动，所以大家都很放心。韦林带上了些骑兵，还有朱娜也带在了身边。

现在韦林已经习惯了有朱娜在身边了。她不但是护卫，还是女仆。同时她又是一个能够在某些时候成为朋友的角色，这一点很重要。

只不过铁钦纳在看到朱娜紧紧地跟在韦林身边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又暧昧地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从巴雷特地领地里一直向南，众人携带了毯子。但是没有帐篷。在晚上需要休息的时候，就是找个避风的地方，中间点起篝火，将毯子铺一半盖一半就是了。

这样的艰苦让韦林不禁对铁钦纳有了些敬佩。这个中年人怎么说也是一个主教，他负责父神教在卡耳塔南方的传教事业，本来是可以要求更好的待遇地。

但是他却象是个军人一样，连帐篷也没有用。这虽然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带太多的辎重，但是他不带帐篷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韦林在为铁钦纳赞叹的同时，铁钦纳也在仔细观察着韦林的人。这个著名地商业世家在露出獠牙后，才让人猛然发现。他们的实力不容小看。

所有的骑兵都装备了精良的武器和铠甲，还有神竣的马匹，这些也就罢了，有钱都能够做到，还有他们地补给也是极其充足的。

人虽然只有这么多，但是他们带了更多的马匹，一些辎重就被另外地马驮着。当他们吃饭的时候，铁钦纳留意到了，是肉干、面饼、糖、酒等等，相当丰盛。

铁钦纳知道，这不是奢侈，而是为了保证战斗力。他们的这些东西，都是不需要在吃饭的时候再做。如果有火，加热就可以了，要是没有火，就这样吃也行。

而铁钦纳的人吃的都是事先做好的面包干，还有一些腌肉什么的。这是他们在离开教堂前就做好的，由于没有在韦林的城堡里耽搁太长时间，所以现在也能够吃，但是味道就很糟糕了。

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加上一些挖到的野菜、路上射死的几只野兔，全部切碎了放到锅里去煮，然后把那些糊状的东西盛到自己的盘子里。

并且韦林家的人吃的东西都是用纸包好的，大家在要吃的时候，就从自己的马上去拿就是了。每次一份，看起来都是有数量的，弄得铁钦纳想要一点来看看都不好意思开口。

有意思的是，韦林和铁钦纳，这两个领导者，都是看起来吃住与其他人完全一样。铁钦纳接过牧师递来的盘子的时候，韦林也正打开包装

拿出面饼吃起来。

但是那些教会士兵们没有看到，或者是故意忽视了，铁钦纳面前的那口锅里面，放的新鲜的兔肉要多很多。

而韦林的那包食物里面，还夹了几块已经去骨的熏鸡、小块烤乳猪什么的，分量没有比其他人的更多，但是花样不少。

其实即使士兵们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人们能够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吃住，他们就已经感动得不得了，其他的也没有多想。

只不过装模作样总是要敬业一点的才好，这两位又都是注意细节的，要是自己看起来和他们同甘共苦，但是又不停地往自己锅里扔大鱼大肉的，那终究是不好的。

晚上大家睡觉的时候，虽然都是裹着毯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这还是有名堂的。现在虽然是春天了，但是在晚上还是有些寒冷的。

关键就是毯子的质量了，好的毯子，不但柔和，而且保暖效果相当好。大人们当然就是用的这些，反观那些低层的教会士兵，必须要离火近一点才会感觉到暖和。

在路上这么多天，铁钦纳倒是感觉韦林的身上有一种坚韧的特质。毕竟任何一名象韦林这样的富家子，在成为家主以后，在享受方面是免不了的。

但是韦林却能够在奢侈的时候奢侈，艰苦的时候艰苦。这样的人，也是铁钦纳认为有资格得到自己扶持的。

当韦林看到路边的农民都在对着铁钦纳鞠躬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铁钦纳的地盘了，他们看起来就象是对领主一样恭敬。

伯多禄身为父神教卡耳塔北方教区的主教，理所当然地要常驻在京城塞克斯，只有那里才适合他发挥自己的作用。

但是在卡耳塔的南方，却没有一个这样的中心，可是铁钦纳似乎得到了更好的。这个小村庄叫做塔奎林，当初是某位领主慷慨地允许铁钦纳在这里建立教堂。

据说好象这是因为铁钦纳手下的牧师，成功地为领主大人驱除了领地里的恶魔，所以才网开一面的。

否则的话，领主们通常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教堂出现，毕竟他们可以很容易地偷偷向村民传教，同时又不会受到太多的限制。

也许是因为那位领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这个小村庄很快就全部皈依了父神教，但是他们还是保持了对领主的忠诚。

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那也是因为教会的命令没有和领主的相冲突，否则还真不好说了。

在这里，就是国中之国，塔奎林是铁钦纳完全能够掌控的地方。本来在这里只是有父神教的一座教堂而已，现在，整个村庄却成为了父神教的土地。

如果是在京城塞克斯，那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王室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危险的宗教扩展开来。

这也是在偏僻的南方，加上领主的原因。塔奎林只是个小村庄而已，同时也没有收容逃奴，保持着对领主的恭顺，税收从来都没有缺少过，所以这样一个奇特的地方能够继续存在下去。

谁都想要得到父神教的帮助，但是谁都不想被他们过多地干涉。韦林就是这样想的，他看着那些路边的平民，虽然并不比其他领地们里面的人富裕，但是他们却依旧狂热地注视着铁钦纳一行，匍匐在尘土中。

他们衣衫褴褛，他们面有菜色。但是他们看着铁钦纳的时候，没有怨恨，没有麻木，而是崇敬和骄傲，就好象自己生活得比其他人都好一样。

这样的场面让韦林不寒而栗，同时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父神教只能利用，要是真的相信了这群神棍，那么自己的下场一定很惨。

村子里的教堂非常宏伟，并且看起来根本就是不是教堂，反而更象是一座城堡。在它的外面，有着宽大的护城河围绕，在石砌的基脚上面，是高大的围墙。

虽然没有塔楼，但是有几座建筑物很巧合地修建在了角落上。而更巧合的是，那几座建筑，都是有着很高的楼平台。

韦林甚至怀疑，他们在某个地方藏着巨弩和投石机，只要有需要，就可以立刻拿出来组装。

通过吊桥，韦林跟着铁钦纳进入了城堡——哦，是教堂。在教堂里面人来人往，但是却没有多少声音发出来。

有仆人在搬运着东西的，有牧师一言不发，排着队准备去抄写经文的。还有一些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僧侣，手里拿着铁头木棍在围墙后面巡逻的。

韦林认为这样巡逻的人员还有点多余了，因为任何陌生人要进入这里，都必须先面对那些狂热的村民，不可能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四十九章 - 另一条船

教堂里面的午宴极其奢华，当然了，这是按照一般的韦林来说，这就算不了什么了。只不过在这样的地方能够见到各种珍贵的食材，还是让韦林有点吃惊的。这和牧师们的简朴服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的来讲，这顿饭还是仓促了点，所以铁钦纳不停地表示歉意。在饭后，铁钦纳很体贴地安排客人们去休息。

虽然现在是中午，但是他们连续奔波这么久，也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了。对于贵族们来说，他们当然可以在自己想睡觉的时候睡觉。

韦林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安稳地睡了一觉。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他相信这里不但安全，并且自己还可以得到些好处。

当韦林被叫醒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朱娜的脸。他含糊地问道：“什么时候了？”朱娜柔声答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晚宴。”

韦林哀叹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我感觉自己还是很饱的呢，真想一直这样睡到明天早上去。”

朱娜低声，但是坚决地说道：“如果那样的话，您就必须在早上增加锻炼的时间，否则会退步的。”

韦林恶狠狠地看着朱娜，但是朱娜仍旧温柔地笑着，韦林只好把朱娜的手捧在自己掌心，哀求道：“那么就在房间里锻炼吧，如果我们绕着教堂的围墙跑步，会显得很奇怪的。”

“哦，好吧。”朱娜脸红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开始服侍韦林穿衣服。这次来当然没有带女仆，如果要韦林在扈从和朱娜之间选一个，他肯定希望是朱娜来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

门外早就等候了一名牧师。他微笑着鞠躬后引路。在走了一段路以后转过身来多着朱娜说道：“您请往这边走，前面会有人给您引路的。”

朱娜皱了皱眉头道：“我觉得还是跟在爵爷身边比较好。”那牧师依旧温文尔雅地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关系地，难道在这里您还担心爵爷的安全吗？”

看到朱娜还准备说些什么，韦林急忙把手放在朱娜的背上，小声说道：“算了算了。也许他们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担心给其他人听到了。虽然我很信任你，但是其他人疑心重嘛。反正这里也不会有刺客，我自己去就是了。”

朱娜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道：“那么您要当心啊。”韦林明白朱娜也是知道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于是回答道：“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那牧师看到朱娜向那边走了，才对着韦林道：“请跟我来吧。”然后又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只是步伐快了些。

再走了一段，路上开始有卫兵把守，虽然不多，但是也说明这里不是能够随便乱走地。韦林表面神色淡然，心里在揣测着铁钦纳的用意。

刚到这里，看起来就要摊牌了。这样的雷厉风行让韦林感到了一点吃惊。本来他认为，铁钦纳还要带着他游览塔奎林。

让韦林知晓他在这里的权势和实力，才能够更好地帮助韦林作出决定。毕竟在卡耳塔现在的情况下，一个完全被父神教控制的村庄。还是独一无二的。

这样的场面看上去也应该更加让人感到震撼，会让人敬畏。与此相比，伯多禄当然是找不到这样一块地盘地。

做交易，当然要先把自己的东西的优点展示出来嘛。但是现在才刚到塔奎林，铁钦纳就迫不及待地要见面。还支开了朱娜，摆明了要密谈的样子，韦林倒有些措手不及了。

前面就是了。最后一队卫兵还离这门有十多步的距离，韦林猜想这一定是为了防止有卫兵偷听谈话的。

那牧师打开了门，立刻就进去了，韦林低着头跟在后面，猛地发现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有埋伏！”韦林吓得几乎拔出短剑，但是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一面布幔而已。

但是韦林冒冒失失地冲了进去，现在几乎被裹到了里面，当他挣扎着从里面走出来地时候，发现自己好象走错了地方。

这不是想象中什么狭窄阴暗的密室，也没有一盏摇曳着的油灯，那后面更没有一个把脸藏在兜帽下面的阴谋家。

韦林所看到地，是一间宽敞的房间，看起来应该称之为客厅。在四壁的烛台上，点燃了大量的蜡烛。还有在房间里面，有不少的落地式烛台。整个房间里地光线比外面强多了，韦林都感觉到了简直可以算是耀眼。

这里摆放着不少的软榻和垫子，韦林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当初在京城塞克斯地时候，参加过的那个酒神节的聚会。

他没有办法不这样想，他已经看到了那些人。在那些软榻和垫子上，横七竖八地歪着倒着的，是一些男人和女人。

他们大多穿着舒适的宽大衣服，还有些人，甚至都懒得换衣服。他们身上，赫然就是父神教修士和修女的衣服。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制服看起来，有一种庄重

，显得极其肃穆。但是如果那些穿着这种衣服的人，放荡的姿态在一起，那就很怪异了。

韦林看见一名修女，按照教规把自己的头发包裹起来，这让她那清秀的脸上有了几分端庄。但是这位端庄的修女，现在依偎在一名男子的身上，与另一名男子调笑着。

刚才带自己来的那位牧师，可以从他那整洁的服装看出来，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是现在他正大笑把一杯酒灌到一个女人的嘴里，虽然那女人也很配合，但是殷红的酒液依旧溅得到处都是。

铁钦纳摇摇晃晃地从一大群女人中间站里起来，他顺手拿过一个酒杯，高高地举起道：“愿我们的朋友，韦林男爵身体健康。”

那些男人们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头脑清醒的，他们都高声喊了起来，然后用力地在身边的女人屁股上重重地拍着。听起来比鼓掌的声音响亮多了。

“我，我地朋友，到我这边来。”铁钦纳向韦林招着手，现在他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威严的样子了，看起来就象是个带自己表弟去妓院的哥哥一样亲切。

在这个时候。韦林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幸亏他们把朱娜挡在外面了”。虽然朱娜将来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妻子，但是韦林还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些。

这是一种很奇妙地情绪，朱娜知道韦林有，并且将来还会有其他的女人，而韦林也知道朱娜知道。但是韦林就是不愿意让自己的某些方面被她知晓，嗯嗯，当然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韦林走到了铁钦纳的身边。铁钦纳微笑着突然坐下，那些女人们都伸出手来支撑着他，然后再慢慢放下，直到他舒舒服服地靠在那些温暖滑腻的胴体之中。

虽然这看上去很有趣，但是韦林可不敢尝试，他担心那些女人接不住自己。那可就真成了一个的啊笑话了。

韦林老老实实地坐下来，马上身后有女人靠了过来，扶住韦林，用自己地身体充当靠背。其他的女人也围拢过来。轻轻地在韦林身上抚摸着。

她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当然不是在按摩，但是光那些柔软的小手摸上来，就已经是不用想太多的了。

铁钦纳叹了口气道：“宗教和世俗界其实是一样的，当然了。对于平民来讲并非如此。而对于能够真正接触到我们的贵族来讲，应该清楚这一点才好。”

“哦，您说地真正接触。就是指关系到了合作的阶段吗？”虽然旁边还有这么多的人，但是既然铁钦纳先开口了，韦林也就没有了顾忌。

如果要担心泄密的话，想来铁钦纳会更担心地。这些女人如果不是铁钦纳可以信任的，那么就是永远没有自由的。

铁钦纳好象含着了什么东西，声音有些模糊：“不止如此，有的领主即使是在和我们合作，但是他们依旧不明白这些。有的认为我们真地是为了父神，还有的认为我们想要图谋他的领地，这两种想法都很可笑。”

韦林闭上了眼睛，双手任意地游走着，不知道摸上了什么地方，感觉那肌肤颤抖起来，而边有女人吃吃地笑声。

他知道铁钦纳的话半真半假，韦林当然明白越是到了高层，就越是不会相信什么父神。而铁钦纳所说的不是觊觎领地，从某种角度上讲，也是对的。如果说父神教可以把所有人变成教徒，那么一个领主的位置，自然就无关紧要了。

铁钦纳好象很诚恳地说道：“根据我的了解，我认为您是能够真正可以看透这些的人。所以我才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对您说这些，我感觉您是能够理解的，而不会认为是我唐突了。”

韦林沉默了一阵，手却没有停下，铁钦纳也不急，两人都在各忙各的，好象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既然您如此直接，那么我想要知道，您需要什么？或者说，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韦林突然问道。

铁钦纳急忙回答道：“您应该知道了，我现在唯一能够获得升迁的机会，就是将父神教在卡耳塔扩展开来。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并且我认为您也有能力做到这些。”

“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卡耳塔，我是无法做到这样的。”韦林曾经对伯多禄说过同样的话，现在对铁钦纳说也有效。

“这只是一个目标而已，我们都应该知道的，那只是我最终想要的。而我可以向您提供的，就是我能够调动的一切。教会的士兵、财产，或者这些女人？”铁钦纳坐了起来，很慷慨地说道。

韦林大笑道：“是的，正如您所说的那样，我们可以慢慢来，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彼此需要什么，就会减少很多误会了。让我们先从一些小小的合作开始吧，等到大家都满意了，再开始进一步的合作，我相信您也会喜欢这样的方式。”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章 - 关于生活

林与铁钦纳的见面看起来好象两个都很豪爽的样子，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不管说什么样的话，最后两个人还是恢复到了小心试探的状态。他们最后也只是决定了，先从小规模地开始进行一些合作。

其实韦林还有点怀疑，铁钦纳用这样看起来就很推心置腹的接待方式，其实是想给韦林一个错误的感觉。

毕竟男人们发现大家都赤身露体地在一起，在一开始的尴尬以后，也会觉得大家的关系亲密了些。

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里，更是如此。如果铁钦纳使用一些正常点的迎接方式，那感觉还好点。但是一开始就这样，韦林就不得不怀疑这只是一个铁钦纳的态度而已。

也许铁钦纳就是这样让韦林感到自己的诚意，但是在随后铁钦纳却没有在生意上让步。这让韦林暗自冷笑，难道铁钦纳认为自己会被这样的阵仗迷惑住吗？

按照协议，双方的合作也就是铁钦纳使用自己的影响力，在南方防御同盟中巩固韦林的地位。作为回报，韦林要允许铁钦纳的人在巴雷特家族控制的地区通行。

这个通行是有限制的，不是说他们可以传教，也绝对禁止发展间谍。但是当他们经过韦林控制的领地时，可以得到补给和保护。

关于这个初步的协议，也是两个人都可以接受的。双方需要付出的，都是不大的代价，但是也可以清晰地证明自己的诚意。

更重要的是，这可以看出大家的一些实力来。如果说铁钦纳地说服行动没有多少效果，或者是韦林没有能够保护好铁钦纳的手下，那么两人的合作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当韦林走出这间屋子以后。坚决地拒绝了铁钦纳要派人把自己送回去的建议。他骄傲地自己走了回去，只留下身后那些崇拜的目光。

韦林回到自己房间，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好象有个人在给自己擦脸。他知道是朱娜，也就没有拒绝。没有过多久，竟然就这样沉沉睡去了。

当韦林被朱娜叫醒地时候，马上说道：“啊？要锻炼了？”朱娜轻笑道：“不用了，你昨天太累了，今天就算了吧。”

当她说起昨天太累的时候，韦林偷偷地看着她，发现朱娜的脸上没有一点异常。虽然心里隐隐松了口气，但是韦林也有点失望。他还以为朱娜会生气呢。

“你不生气吗？”韦林实在是好奇，于是就问了出来，朱娜嫣然一笑道：“如果我生气了，你是不是从此以后就老实了？”

“我现在也老实啊。”韦林咕哝了一句，又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嘛。难道我要转身就走？”

朱娜拉起韦林，仔细地为他洗手，头也不抬地说道：“是啊，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让大家不高兴？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明白彼此的差距在哪里，所以我自然会选择最好的出路。”

韦林皱了皱眉头道：“这样说起来好象太理智了，感觉冷冰冰的。”朱娜笑道：“我当然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啊，但是我觉得你就是喜欢大家开诚布公的人。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就会减少很多误会。而在某些时候，一个误会就可以毁掉生活。”

“我还以为你真地只知道武艺和打仗方面的事情呢。”韦林吃惊地看着朱娜说道，“想不到你还对也生活方面看得如此透彻。”

朱娜正在用布巾将韦林的手指擦干。她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相通的，在和人决斗的时候，在面对敌人军队的时候，这些都跟生活没有区别，首先要做地就是了解双方的实力。”

“哦？听起来很不错，但是你不觉得两个人之间，如果涉及到了爱情和婚姻的话，也这样想就太残酷了吗？”韦林故意这样问道。

朱娜把韦林的腿抱起来给他穿鞋，口里说道：“如果不这样想，那才残酷呢。如果把自己看得太高，或者是把对方看成可有可无地，最后就是悲剧。一见钟情只是个说法而已，其实那也还是比较了的。就算是只见一面，也可以了解对方的相貌、学识，也很容易知道对方的地位、财富。”

“这样说来，爱情和婚姻就真的只是计算了吗？”韦林伤心地问道，朱娜摇了摇头道：“如果知道了彼此需要什么，那就很好了啊。比如说我很清楚我对于你地价值，我也知道我不能离开你，那么我就会做一些事情，让我对于你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当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并且不会因为外力而轻易改变，我想那就是爱情吧。”

朱娜的这些话，简直要让韦林对她刮目相看了。本来韦林一直和女人们相处地时候，也想过她们彼此间会怎么看。

在朱娜跟在自己身边以后，韦林有时候更会想，当自己和其他女人鬼混的时候，朱娜会不会吃醋。

现在韦林终于知道了，朱娜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

自己需要什么，还有需要付出什么。

对于韦林来说，象朱娜这样的女人很难得，但也不是不可缺少的。而对于朱娜来说，即使巴雷特家族愿意放她离开，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难道做一辈子的佣兵吗？

“果然聪明的女人都是知道装傻的啊。”韦林感叹着，朱娜如果一直装傻下去，效果也许不是很好。但是现在让韦林知道了，然后再继续装傻，那么韦林就会不知不觉地对她有那么一点愧疚，也就更不容易离开她了。

一个花瓶随时都可以扔掉，因为总是能够找到更好的。但是现在朱娜在韦林的面前表现了这一面，韦林无论如何都是很难忽视她的了。

在随后几天里，铁钦纳带着韦林参观了塔奎林。本来这么个小村庄面积又不大，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铁钦纳当然不是让韦林看风景的，韦林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对于这个地方地控制。那些农民们一见到铁钦纳，就跪在路边的尘土中。就算是个水坑也一样。

当铁钦纳往那边看了一眼，就高兴得象是吃了大补丹一样，就算是面有菜色，也几乎要变成满面红光了。

如果铁钦纳随意地问了几句，那人就幸福地象是要晕倒了。哆哆嗦嗦地连话也说不清楚了。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铁钦纳向韦林炫耀的，这自然也是他的实力，能够把老实本分地农民变成随时可以去殉教的样子。

韦林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震撼，甚至是恐惧。然后是对于那些农民的怜悯和同情，到现在，开始对铁钦纳有些厌恶了。

对于贵族来说。找农民收税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但是这是有代价的。并不是说一名贵族可以肆无忌惮地这样做，却不用负任何责任。

身为一名领主，需要掌握自己领地里的情况，这样才能够决定明年主要栽种哪些作物，还有比例要是多少。轮耕的话。到底是分成三块地，还是四块，都必须先决定好。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每一件事情都必须领主过问。否则领地里地收成受到了影响，最后吃亏的也是领主自己。

就连巴雷特家族这样，粮食主要靠进口，农业并不怎么重要的，也不敢说是完全不管。一个领地里完全没有农业。是无法想象的一件事情。领主若是不管农业，更是自找死路。

平时的水利建设，灾害到来时的措施。都需要领主去面对。如果领主什么都不做，只是知道收税地话，领民将大量逃亡。

同样的，这样的事情还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借口，王室可能会剥夺这名领主地权利。甚至更过分一点的，还会将他的领土分割。

本来贵族们和王室有一种奇妙的平衡，他们可以阻止王室过分削弱贵族的权利。但是对于这样地情况，不会有贵族为他出头，大家都会认为他是害群之马。

比如说领主可以修建磨房，并且命令所有的领民都必须到这里来磨面粉。但是他不会要求大家留下一大半的面粉作为费用，因为这样一来，农民就几乎什么也没有了。

一个合格地领主，总是能够合理地控制着领地里的各种法令，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大的利益，同时领民们也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而更聪明的领主，能够让大家感到高兴，觉得这个领主是仁慈的。严格来讲，就算是巴雷特家族，也不符合这个标准。

因为巴雷特家族是使用了商业方面来补贴，才不必过于剥削农民。而历史上，传说有领主就是光依靠着农业，也能够在得到大量产出的同时，得到仁慈之名。

对于这样的传说，韦林一向是很仰慕的。虽然他做不到这样的至高境界，但是他也小心地让自己的领民生活好一些。

而面前的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很不错，那狂热的样子仿佛可以战胜一切。但是韦林知道，最后要解决问题的，还是物质方面的东西。

如果说铁钦纳自己也穷的话，那倒好说，但是他明明有钱，却不愿意拿来改善一下这些人的生活。即使只是想着让这些人卖命，也应该要身体素质好一点啊。

凭借着宗教的狂热只能够得意一时，却不能够持久。铁钦纳发展了这么多的普通农民成为信徒，却没有想着好好利用他们。

韦林可以想象到，在将来的战场上，这些人是如何用简陋的武器去战斗。但是一只小狗无论多么有勇气，也无法战胜大象的。

根据自己所看到的，韦林感觉铁钦纳是一个很有权利欲望的人。他想着掌控一切，所以他发展这些信徒，因为他可以从中感到快乐。

即使这些人的状况很糟糕，但是估计铁钦纳也不在意。也许他想要的，就是所到之处，大家都跪倒在地。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一章 - 脆弱的联盟

林有点担心了，他不害怕铁钦纳的野心，有野心的人他担心的是铁钦纳的控制欲望，那种企图掌握一切，并且几乎是不管后果的欲望。与这样的人合作，就要担心被他吞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一开始就准备老老实实地为他卖命，还要随时准备被牺牲掉。

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是韦林能够做的，光是作为一名穿越者的骄傲，也不允许他被这样一个人控制。

但是现在还无所谓，反正两个人的合作刚刚开始，对韦林不会造成什么伤害。铁钦纳如果想要渗透的话，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也是韦林另一个怀疑铁钦纳的地方，在两个人的协议中，看起来铁钦纳是吃了亏的。毕竟铁钦纳需要主动地去为韦林奔走，但是韦林只需要被动地给铁钦纳的手下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说铁钦纳是企图借这个机会，利用自己的间谍可以在巴雷特的领地里行动，从而进行渗透，那么就解释得通了。

虽然在协议中禁止了铁钦纳的人传教和发展间谍，但是现在按照韦林这几天看到的情况，这个疯狂的家伙说不定还是会在接触一段时间后，开始动点手脚。

他太希望成功，太想要获得更多的信徒了。从塔奎林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得到了很多人的敬畏，但是却没有想着让这些人吃饱。

这样一个人利令智昏，然后亲手摧毁脆弱的信任与合作，韦林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铁钦纳有的时候理智，但是在涉及到可以增加信徒数量的方面，那就不好说了。

甚至说得更严重一点，也许就是志大才疏。他分不清什么是重要的，什么又是可以暂时舍弃地，对于这一点，韦林还在观察。

毕竟如果下了这个决定的话，就要全面更改和铁钦纳的关系了。但是韦林没有烦恼很久。他就接到了一个消息。

巴雷特家族的信使和教会的信使几乎是同时到达地塔奎林，所以韦林和铁钦纳也几乎是同时得知了，南方防御同盟里，有人要求重新选举盟主。

这个消息让韦林一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快就要夺权了？那些家伙有没有脑子啊？在这个时期，大家最重要的是自保，就算是眼红那个位置，也要等一段时间再说嘛。

当铁钦纳和韦林见面的时候。大家还有些尴尬。毕竟铁钦纳刚说起要帮助韦林巩固在联盟中的地位，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韦林也很善解人意地告辞，铁钦纳假惺惺地挽留了下，然后突然问道：“您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我听说这次的发起人主张更加积极地向外发展，您觉得怎么样？”

“更加积极？在我看来是迫不及待地找死而已。”韦林冷笑着说道，“现在大家都惟恐引起注意。他们还要这样做，是怕那些北方的领主对我们不够重视吗？”

铁钦纳想了想，慎重地回答道：“我倒觉得这样可以让同盟更加强大，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即使是面对那些大领主，也是不必畏惧地。我们现在只是在南方的一小块地方而已，但是我们本来可以拥有更大的影响力的。”

韦林只感觉到了一阵疲惫，没有想到这个铁钦纳竟然真的如此不理智，现在大家都等着混水摸鱼。但是如果有人在水混以前就想摸。不但摸不到，旁边的人也会有意见地。

“哦，也许吧。”韦林敷衍着铁钦纳道。“但是我认为还是谨慎一点的好，毕竟现在的卡耳塔还是比较平静的，如果我们先动手，那就不好说了。”

铁钦纳一副很失望地样子，叹息着说道：“我本来以为您会同意的，我可以尽量影响到其他人，帮助您来获得盟主的位置。我相信您来执行更积极的策略，会更好一点。”

韦林不为所动地说道：“是吗，那太可惜了，我在这方面并不是很擅长的。您应该知道，巴雷特家族不习惯进攻地。”说到这里，韦林还腼腆地笑了笑，这让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了。

铁钦纳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只好让其他的人来执行这一计划了，但是我们对您地支持是不会改变的。”

韦林也笑容可掬地说道：“正当如此，我们的合作会继续进行下去。请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觊这个盟主的位置，同时我还绝对不会反对您所支持的人。”

铁钦纳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微笑着说道：“那么就祝您旅途顺利了。”韦林谦恭地弯了弯腰，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韦林让朱娜去通知自己的骑兵们立刻准备出发，自己就在房间里思考着。从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声称要重新选举盟主的人本身其实算不了什么，就是一个老头子而已。

这位老头子是拉马克子爵，他没有什么很了不起的本事，但是他有一大堆女儿。可以想象到的是，他自然也有了一大堆女婿，这些女婿又有自己的亲戚。这些家族就结合在一起

了一个松散的联盟。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有很多人，这么多小领主联合在一起，声势也不小。如果是在那些拥有绝对优势的领主面前，他们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但是这里是南方。

所以当他们提出要重新选举盟主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忽视他们的声音。虽然盟主始终只能有一个，但是大家和盟主的关系是不同的。

拉马克子爵的一大群亲戚们，姻亲关系只是一个纽带而已。关键还在于，他们和培根没有多少交情，和这老头子的关系却亲密些。

所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上次只是有些仓促，该联合的人没有能够联合起来，一些条件没有能够谈拢，所以最后让韦林拣了个大便宜。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划分好了大家要尽的义务，还有将来可以得到的东西。再加上一些有心人地帮助，他们现在可以很轻易地把培根赶下台了。

但是还有不少人可以施加影响，比如韦林这边。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加上那两个被控制的领主，还有培根、亨利。这就是不小的一股力量了。并且他们更加团结，假如再拉拢一些骑墙派，实力也不容忽视。

另外还有铁钦纳这样的人，可以影响到一些领主，他们如果加入争夺中，也会对盟主之争产生巨大地影响。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当韦林在骑兵的簇拥下，疾驶在回家的路上，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自己一定要保住培根的位置。那么还是有希望的。至于刚才对铁钦纳的承诺，只是说说而已。

但是韦林很担心铁钦纳会去支持那个老头子，因为他现在已经提出了要扩张。可是现在卡耳塔整个南方都已经加入了同盟，要扩张自然只能向北了。

这个主意在韦林看来是危险而愚蠢的，但是从铁钦纳的样子来分析，他会支持这个人地。只是因为他的主张就是扩张。对于铁钦纳来讲，他需要战争，这样可以增加他的威信，也更方便传教。同时。他是父神教卡耳塔南方教区的主教，自然希望自己的控制范围越大越好的。

虽然现在没有听说拉马克子爵是父神教徒，并且和铁钦纳有密切地关系。但是韦林相信，只要铁钦纳去谈条件，那么需要更多支持的拉马克子爵。应该也会答应铁钦纳的一些条件的。

韦林并不反对扩张，但是时机不对。现在就象是几只猛兽在对峙，小一点地动物就会战战兢兢的。惟恐被发现了。如果最后猛兽们拼了个两败俱伤，那么小动物们说不定还能够占点便宜。但是如果在猛兽们打起来之前，小动物就大喊大叫，跳来跳去，那么会很快被捏死的。

其实在联盟里还是有很多人都是韦林这样的想法，可惜的是，也有人是拉马克子爵这样想地。他们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领主，没有侵略别人的实力，也不用担心别人来侵略，因为他地邻居都差不多。

但是现在，成立了南方防御同盟，他们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强大，自己有着如此之多的资源和士兵。

虽然那些物资和士兵都是整个联盟，并且是属于各自领主的，但是某些领主会忽略这一点。他们认为自己是联盟的一员，这些东西既然是联盟的，那就是自己的。

正如一个暴发户一样，当他意外地获得了一大笔财富，总会变得极端自大，同时相当具有攻击性。

虽然大多数领主的生活其实没有任何改变，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觉得自己可以去挑战那些原来只能够仰望的对手了。

这样的人，本质并不是激进的，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而已。韦林认为，只要给他们一点厉害，就会变得很听话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韦林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在新的计划中，原来的方式会变一下了。

在南方防御同盟成立以后，领主们依旧还是一盘散沙。对此大多数领主都无所谓，他们想要的就是别人不过多地干涉他们，但是同时又能够给他们提供帮助。

不过对于一些雄心勃勃的人来讲，这样的情况是必须得到纠正的。只有在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下，联盟才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韦林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一时还没有什么好办法。这次的突发事件，给了他一个机会。更何况，韦林很怀疑这是有北方的领主在其中推波助澜。

南方防御同盟绝对不会是他们所喜欢的一个组织，如果能够让这个组织瓦解掉，他们应该会很乐意使用一些手段的。

培根虽然是以勇猛善战而闻名，但是这个联盟因为韦林的关系，表现出来的是防御，这样南方的实力就可以慢慢积累。但是如果联盟选择了拉马克子爵，可以预见到的是，会立刻进行战争。这样一来，那些大领主们就有了借口进攻南方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二章 - 新的会议

到了城堡的韦林果然见到了拉马克子爵的信使，他带轴上简略地说明了，这次为什么要重新选举盟主。用的言语还是比较客气的，就是说觉得现在的单纯防御已经无法应对局面，应该考虑一下领主们的呼声。

这样的理由很无稽，关键在于每个人都可以这样说。到最后，还是比的哪方势力大而已。韦林很迅速地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愿意支持这次会议。

看得出来，那个信使很惊愕的样子。在联盟之中，大家都知道韦林是和培根一伙的。这次送信来，也只是个程序而已。

如果说韦林要抵制这次会议，那么新的联盟就可以冠冕堂皇地把他们拒之门外，想来韦林他们应该不会这样傻的。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会议中保卫这个盟主的位置了。而韦林现在表示的支持，和愿意参加完全是两个概念。

信使迟疑地打量着韦林，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韦林笑了笑道：“好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您不明白，但是我相信拉马克子爵会知道的，这涉及到了另一位尊贵的大人。”

那信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在政治中，本来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韦林原来是支持培根的，但是没有必要永远支持培根。

按照韦林的话，象是其中又涉及到了一些卑鄙的交易，所以韦林抛弃掉了培根。那信使想着韦林今后就是盟友了，立刻大献殷勤。

把这家伙打发走后，韦林派出了几名信使，向培根和亨利详细解释了自己的举动。然后又向塔奎林派了一队骑兵，以向铁钦纳表功。

当骑兵们返回的时候。带了一大堆香料回来，这是铁钦纳对韦林的回报。即使以巴雷特家族之富，也不能无视这样的礼物。

“啊哦哦哦，我们地主教大人真是慷慨啊。”韦林检查着那些香料，发现品质还不错。“看起来他应该会很高兴我这样做的，虽然他一直没有说他会支持拉马克子爵，但是既然他给了这么多的香料，想必他已经开始联系了。如果动作快的话，说不定都已经谈好条件了。”

朱娜好奇地问道：“那么您真的要去支持他们吗？他们这样做不是很危险？”韦林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没有关系地，我们会解决的，但是我也不会准备离开城堡。至少这段时间内都不会。”

“哦？幸亏您还记得锻炼的问题，在外面您一直都没有锻炼的，现在可没有借口了。”朱娜故意提醒着韦林。韦林苦笑道：“是啊，我将来是要去很多地方的，现在当然需要锻炼了。也许有时候我会偷懒，这就需要你来提醒我了。”

所以韦林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也就是在城堡里生活的常规状况。每天早上起床以后就要锻炼，然后是早餐，再处理公务。

在午餐以后，如果上午的事情没有做完。那就继续。如果有空地话，就可以出门打猎，或者是到处转一转，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但是不能够跑太远，第二天还有公务呢。

当然了。由于巴雷特家族良好的制度，需要韦林亲自处理的公务不是很多。各个部门间可以相互牵制和监视，并且大家都按照预订的程序进行。一些异常情况很容易被发现。

韦林要处理的东西就少多了，主要还是看看情报。各方面地情报，比如北方有什么异动之类的，还有内部人员是不是有贪污的举动。

但是这段时间来，卡耳塔的北方非常平静，没有什么特别地事情发生。巴雷特家族的那些商人们，也都老老实实的。偶尔发现几个小蛀虫，也很快就被清理掉了。

到了晚上，慢条斯理地吃完晚餐后，就可以和朱娜谈谈人生了。本来在此之前，韦林一直都是找侍女的，现在也可以找。

但是毫无疑问，朱娜的魅力要大得多。至少到目前为止，韦林还感觉很满意。

没有过多久，果然拉马克子爵就又派来了信使。这次地口气比上次的要稍微嚣张一点了，几乎就是以一个准盟主的口气在说话了。

在南方防御同盟地领主们同意重新选举盟主以后，拉马克子爵很负责任地决定了，自己来组织这次的会议，地点就在自己的城堡里。

韦林好好地招待了信使，然后派出了弗卢龙全权代表自己去。弗卢龙是最好的人选了，他坚韧而不懦弱，顽强而不卤莽。既不会被人轻视，也不会主动树敌。

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是韦林的外公，这一点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让他代表韦林，就不会显得韦林是故意怠慢了。

“您看，我们一大堆事情呢。”韦林向着信使诉苦，“我这里离第一线太近了，要是有敌人的话，很快就可以到我的城堡下面。我得赶快把亨利男爵那边的防御弄好了，

是关键时期，交给其他人我可不放心。”

那信使同情地点着头，巴雷特家族喜欢给自己打造乌龟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并且韦林和更南方的拉马克子爵比起来，也确实是更接近北方。

虽然现在拉马克子爵那伙人，正狂热地叫嚣着要进攻北方。但是即使他成为了盟主，也没有权利禁止韦林修建防御设施。

并且现在大家也都知道，韦林实际控制的区域，其实已经和亨利男爵的领土接壤了。现在要是真打起来，按照巴雷特家族的一贯风格，必然是先想着把城墙修好了。

虽然信使很鄙视这种懦夫行为，但是刚才自己还在韦林的宴席上猛吃，现在自然要安慰几句了：“放心好了，领地的安全当然是最重要的，我想拉马克子爵和其他的大人们都可以理解的。并且弗卢龙骑士身份尊贵，在指间大陆威名赫赫。出席这样地会议也是很合适的。”

韦林微笑着目送队伍远去，那是拉马克子爵的信使，带着弗卢龙骑士和他的护卫。虽然没有必要现在就去，但是坏心眼的韦林偷偷告诉弗卢龙，反正拉马克子爵也要管饭地。早点去也就能够早点吃白食了。

弗卢龙虽然对此不以为然，但是韦林一再声明，没有必要给拉马克子爵省饭钱。并且韦林还怂恿他到了以后，有事没事就出去打猎，砍伐拉马克子爵的葡萄藤和橄榄树来烧烤。这样小孩子一样的赌气行为，竟然也能够让弗卢龙欣然接受，恐怕也是弗卢龙有时候把韦林也当成了小孩子来溺爱了。

韦林告诉信使的那些，其实也不算说谎。现在基本上可以预料到了。如果没有另外一股潜藏势力的话，拉马克子爵就会成为新的盟主。

他成为盟主以后，也必定会开始对北方进攻。就算是他自己不想这样做，但是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有韦林怀疑的，北方领主派来地间谍。也会促使他这样做。

所以防御工事就很有必要了，韦林能够想象到。他们肯定可以在前期占点便宜，应该可以攻下几个城堡。

就算是他们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北方的某些领主也会帮助他们。以便于自己有充分的借口出兵，然后多半就是北方的强大军队摧枯拉朽般地开始进攻了。

既然可以预料到会失败，韦林当然不想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被这些家伙拉着陪葬，对于这件事情，韦林有着计划。同时。防御工事，也必须要修。

无论如何，在自己的控制区周围。还是保持安全点比较好，所以韦林对亨利的援助一直没有停下。但是现在韦林才意识到，工程地进度必须加快了。

最近亨利的城堡已经改建了很多，至少护城河已经挖好了。还有就是新增的塔楼也已经建好了大半，扩建部分的城墙也快差不多了。

韦林担心地是，拉马克子爵这个白痴会迫不及待地进攻。然后北方的某位领主又看中了从亨利男爵的领地，一直到韦林的领地这条进攻路线，那就真的伤脑筋了。

所以工程必须尽快完工，有了领主地亲自监督，进度总是会快一些的。即使巴雷特家族在工作的程序方面已经比较先进了，日常工作根本不用上级地督促。但是有个领主亲自过问，在各部门协调的时候，总是会解决得迅速一些的。

至于拉马克子爵那边的会议，根本就不重要。韦林又不打算搞点什么名堂出来，当然就是派弗卢龙作为特使了。

当韦林带着朱娜和护卫赶到亨利男爵的城堡时，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虽然韦林要求加快进度，必然会导致物资的消耗加快，但是现在人手和物资都比较充足，还可以撑一段时间。那时候，新的物资又已经送上了。

对于亨利领地里的勘测工作也已经结束了，毕竟以前就测量过一些。对于这个，亨利男爵倒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对于地图的绘制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对于一个男爵领的勘查需要多长时间。

现在韦林他们可以明目张胆地使用亨利领土的地图了，他的领地虽然空旷，导致了有很多地方可以通行，但是那些地方必然还是不如有道路的。

现在巴雷特家族的人，就是需要尽量破坏一些地方，让敌人只能够通过大道行动，从而不得不攻打控制了大道的城堡。

否则的话，敌人大可以为了不浪费时间，把亨利的城堡围困起来就扔在身后，大队人马直扑韦林的城堡。只要攻下了，要粮食就有粮食，要财宝就有财宝。

所以韦林帮助亨利，最重要的就是为了给巴雷特家族一个缓冲。能够把敌人挡在外面，总比放进家里来打要好很多。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三章 - 从防御到进攻

看着雄伟庄严的建筑物在眼前拔地而起，还是很有成以韦林一直待在亨利男爵这里，督促着工程的进行。直到弗卢龙回来了，韦林才发现，拉马克子爵发起的那个会议，已经结束了。

在亨利的城堡外面，一个小土丘上，韦林的仆人们正在伺候着。青草上面是厚厚的毯子，不但厚，还很大。

虽然说起来直接坐在草地上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但是在草地上有小虫子爬来爬去，还有动物的粪便，即使清理了，也会留下奇怪的味道。

在这张大毯子周围，不但有香料，还有一圈仆人严防死守，看到了有虫子企图入侵，就要立刻挫败其攻势。

在这个人力便宜的时代，就是可以做这样奢侈的事情。韦林斜躺在毯子上，注视着前面正在改建的城堡，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来，大家基本上是没有反对的了？”

他旁边的弗卢龙悠闲地喝着酒，回答道：“是啊，也许是他们都知道反对也没有用吧。那个老家伙已经纠集起一大帮人了，还有你所说的，一些和铁钦纳主教关系良好的人也在支持拉马克子爵。”

铁钦纳当初就向韦林表示了会介入此事，虽然他已经答应了支持韦林，又有其他一些关系良好的领主一直是他的扶持对象。

但是既然现在拉马克子爵已经表示了要扩张的意图，那么铁钦纳以他的大局为重，避免无谓的内耗，转而支持拉马克子爵，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虽然南方防御同盟的会议不可能邀请铁钦纳，但是他必然也会让自己能够影响到地人。支持拉马克子爵。

所以这次的重新选举盟主的会议，果然是拉马克子爵成为了新的盟主，甚至都没有多少反对者。

“他们在一开始还有人反对的，但也就是推出了自己地人选竞争盟主。但是后来公开支持拉马克子爵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反对的也就自己放弃了。”弗卢龙嘲弄地说着。“那群白痴一开始就不该反对的，难道他们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已经拉拢很多人了吗？”

韦林若有所思地说道：“还是太贪心了啊，所谓利令智昏就是这样的，贪欲总是很容易蒙蔽人的双眼。在我们看来，拉马克子爵不也正是这样的人吗？”

弗卢龙点了点头道：“恐怕就是这样，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试一试，结果只是徒劳地挣扎。与此相比较，培根的表现要好得多。”

“哦？说来听听。”虽然韦林给培根地信中详细地说明了一切。但是还要看培根的临场发挥如何了。如果他对这样的背叛极其愤怒，那就麻烦了。

“当那个老家伙提出要重新选举盟主的时候，培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让他开始说话。”弗卢龙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是他说起拉马克子爵是老家伙的时候，一点也不显得奇怪。因为他有一种活力，或者说是蓬勃的生命力。

弗卢龙继续回忆道：“那些小丑开始说什么应该积极扩张地时候，培根一言不发，他就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发言的人，结果没有一个人敢于贬低联盟现有策略的。他们只是不停地说着将来我们可以如何如何，大家可以得到多少好处。”

“啊，是的，培根在关键时候。还是能够让人放心地。”韦林点着头说道，“并且那些家伙也不敢于过分激怒一名战士的。”

弗卢龙同意道：“嗯，培根确实表现得很冷静。他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那样的压力，就迫使拉马克子爵的盟友们一个一个地站出来，用人数来对抗培根。”

“然后就是拉马克子爵顺利地上台了吧。”虽然早就明白会是这个结果，但是韦林知道了小人得志，还是有些意兴阑珊。

“哦，当然了，当时培根很平静地下来了。在走过的同时，还自言自语说道‘一堆建材不能够叫做房子，正如一群暴民不能够叫做军队’，然后他就直接回房间休息去了。”弗卢龙狡黠地笑了起来，“你真该去看一看地，当时他们的表情很精彩。”

“我相信是这样的，他们地所谓小集体实在是太松散了。如果我们有这个必要的话，完全可以粉碎他们的图谋。但是那样一来，我们就不知道谁是不稳定分子了。”韦林悄悄地笑道，“并且最关键的是，盟主这个位置，还是要自己来坐才稳当的。”

无论培根和韦林的关系如何，毕竟他们是两个不同的家族。虽然因为共同的利益和观点而结盟，但是他们毕竟还有各自的利益。

当初培根上台，简直可以说是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其他有实力争夺的人需要时间来缓冲，他们只要保证这个位置，暂时不是落入与自己敌对的一方手里就行了。

而那些骑墙派们，更喜欢培根这个看起来就不象是野心勃勃的人。他应该不会喜欢干涉领主们自己的事情，也不会在战场上逃

而对于韦林来说，当时自己上台是很危险的，不但没有足够的威信，并且他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培根好歹是自己的盟友，有他挡在前面，自己就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观察。

现在拉马克子爵争夺盟主的位置，韦林没有去与他针锋相对，还尽量说服了培根，就是想着利用这次机会，看清楚大家的阵营。

然后，韦林就可以去争取盟主的位置了。那个时候，他应该有了盟主需要拥有的一切了。其实严格地讲，他已经开始争夺盟主的位置了，只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而已。

“然后呢？他有没有立刻下令说大家开始准备军队？”韦林问着，在另一边的朱娜温柔地将葡萄酒杯放在他的嘴唇边。

弗卢龙大笑起来道：“当然没有，他还没有急到这样的程度。并且我感觉这家伙前段时间光忙着拉拢人了，连准备进攻谁都没有计划一下。”

“也就是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先进攻谁了，这样我们会还有一段时间。”韦林看着远处那用木头和绳索、滑轮组成的起重机。正将一块巨石吊到塔楼上去，“希望我们的工程能够赶在那之前完工，这样至少我们会少很多后顾之忧。”

遗憾地是，韦林的愿望没有能够实现，在工程还没有完成的时候。拉马克子爵就又派来了信使。

这次就是和上次不一样了，虽然来的是同一个人，但是上次是拉马克子爵的信使，这次来地是拉马克盟主的信使。

对于韦林，虽然信使没有仗势欺人的举动，但是趾高气扬还是免不了的。对此，韦林根本就没有在意。当一名乞丐炫耀着他的碗上只有五个缺口时，除了另一名乞丐。谁会真的拿出只有四个缺口的碗出来？

韦林招待他大吃了一顿，又给他和他随从的鞍袋里塞满了吃地东西和酒罐。虽然没有钱，但是巴雷特家族的食物，本来就不是花钱就能够买到的东西。

但是那位信使遇到了一个两难的选择，再好的食物，放久了都不能吃的。但是如果快速策马而行。那些很脆地陶罐，就会破裂掉，里面装的可是美酒啊。

要是保护了美酒，那么食物多半就只能自己吃了。可是这位信使是准备着回去好好炫耀一下的呢。

当然也可以自己带着食物回去炫耀，随从带着酒慢慢地跟着后面，但是这位信使实在不放心自己的随从。如果是自己面对这种情况，有了机会自己也是要偷喝地。

相对于信使的烦恼，韦林现在却是胸有成竹的。根据尊贵的拉马克子爵盟主大人的命令。现在终于要开始进攻了。

目标是一个男爵领，就在巴雷特地西北方向。至于拉马克子爵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韦林估计多半是被人怂恿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情报拿来。但是韦林认为这个地方一定要足够小，这样才不会把拉马克子爵吓得不敢进攻。

同时它也应该是一个更大的领主地附庸，关系不紧密，但是足够作为借口了，这样北方的大领主才好摧毁南方防御同盟。

到韦林得到情报的时候，先把自己赞扬了一番。关于领土面积的推断是正确的，那里的确不怎么大，并且士兵并不精锐。

但是情报显示，这个领地没有正式附庸于某个大领主，而是附近的几个领主结成了松散的同盟。他们和附近的几个大领主都关系良好，是属于北方派系的。

这个关系良好的意思，就是说他们谁也不得罪。如果有大领主提出要求，就尽量完成。由于他们一向恭顺，领土上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资源。那些大领主们也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甚至都懒得强迫他们成为附庸。当然了，这一点也许是相互牵制的结果。

他们虽然自己并不强大，但是却依旧看不起南方的乡巴佬。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没有加入南方防御同盟，这一点就足够成为攻击他们的理由了。

但是韦林好奇的是，如果他们和所有的大领主都保持了相同的松散关系，那么到时候反而不好干涉了，说不定那些大领主自己都要打起来。

韦林既然坚信这其中有阴谋，那么这领主肯定和某个大领主有更密切的关系。这个应该是隐秘的，但是却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借口，这样才能够堵住其他大领主的嘴。

因此，苦命的情报人员又要忙起来了，他们必须去打探消息。虽然现在都快打起来了，

至于出兵的问题，反倒简单多了。韦林不准备太早出兵，他也有很好的借口。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实际控制了三个男爵领，还在亨利男爵的领土上有大量的劳工，调动人手当然要麻烦一点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四章 - 城堡下的联军

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时间，拉马克子爵偷偷摸摸地争。当然了，这个偷偷摸摸只是他自己的感觉而已。他事先把自己能够控制的军队调到了边境上，然后进行了偷袭。

对方阿德勒男爵领里面一共有两个城堡，被拉马克子爵攻陷的那个，年久失修。只有一名骑士带着他的人驻守，估计规模大点的土匪都能够攻下来。

城堡里面兵力不足，又是小城堡，很快就被攻下来了。本来这个时候要等等后续的盟军的，但是拉马克子爵的自信心，因为胜利而极度膨胀起来，他决定继续进攻。

拉马克子爵得意洋洋，带着自己的人就迫不及待地进攻阿德勒男爵的城堡了。这次他只是通知了一下联盟里的人，没有催盟友们发兵，就带着自己和自己的女婿们攻城来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用胜利来树立自己的威信。

拉马克子爵自己也知道现在这个盟主，还是有很多人不服气的。所以刚攻下一个城堡的拉马克子爵，需要更多的胜利。但是在阿德勒男爵自己的城堡下面，拉马克子爵碰了个头破血流。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那个小城堡里面可以比拟的。

拉马克子爵羞羞答答地再次派出信使，要求联盟里面的领主们火速出兵，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个北方的大领主在操纵这一切，但是韦林推测，对方的计划，就是用一个小小的胜利来刺激拉马克子爵，坚定他的信心。

然后再用一个坚固的城堡来拖住拉马克子爵，逼迫得南方防御同盟里地主要兵力都集中起来。攻打阿德勒男爵的城堡。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将事态扩大，让大家都知晓是南方防御同盟先发动的进攻，为自己的下一步侵略进行舆论准备。

同时，韦林还认为。对方可能希望在阿德勒男爵的城堡下面，击溃南方防御同盟地主力。这样一来，对方在继续攻打南方的城堡时，就会轻松很多了。

刚开始韦林磨磨蹭蹭的，是因为就算是去了，恐怕拉马克子爵也会没什么好脸色，他当时一定担心韦林来抢功。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既然时间拖久了是对敌人有利。那么韦林就决定立刻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那样自己一方就会处于优势地位了。

这次韦林带了十个大队，也就是一个联队的人过去，总数是六、七百人。按照惯例，这么多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半个军团了。

在南方，很少见到这样大规模的部队集结。这次响应了拉马克子爵的号召派兵出去地领主。有的也就是一个中队的长矛手，或者是弓箭手而已。

但是对于韦林来说，上次波林伯爵打过来，也就是这么多人。当然了。那次对方用了雇佣兵。而遮藏韦林留在城堡里的，还有带出来的，都是自己的军队。

因为对于新控制地那两个男爵领管理得不错，所以这次有不少的军队从那里撤了回来，韦林就可以有更宽松的环境来调派军队。

当韦林到达联军营地的时候。该来地都来得差不多了。韦林的速度算是正常的中等速度，但是考虑到他的军队要多得多，那么速度就算是相当快的了。

领主们都用惊讶。甚至是敬畏地眼神打量着韦林的军队。他们知道了最近的巴雷特家族突然发威，也知道了韦林突然多了很多军队。但是亲眼看到那些士兵，还是很震撼地。

游骑兵们松散地跑在最前面，他们的马匹欢快地奔驰着，不停地跑到远处再返回。即使他们现在是在进入营地，也是如同在战场上进行预警任务。

他们虽然没有能够被训练成弓骑兵，但是每匹马的马鞍上，还是挂着标枪袋。在靠近敌人的时候，也可以进行远程攻击。

在后面是闪闪发光的重骑兵，虽然韦林家没有那么多的骑士，但是他们可以把伙伴骑兵装备得象是重骑兵一样。

当然骑士和伙伴骑兵的差别可不仅仅是装备，不过要在南方拼凑起这样一支重装骑兵队，是绝无仅有的。

再后面，就是弓箭手、长矛手和剑士，他们虽然没有骑兵们那样骄傲，但是一个个都沉稳地排成队列，默默地进入营地。

和韦林的扈从们在一起的，还有一大群建造攻城武器的技师。他们是宝贵的财富，虽然自身不能够去战斗，但是他们的破坏力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部队。

韦林这次带了这么多的人，除了是稳妥起见外，还想让领主们都看看自己的实力。这样在争夺盟主位置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看起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当大家进行军议的时候，韦林明显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改变了。

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即使他们在亲眼目睹了巴雷特家族的城堡的

也没有今天这样直观的感受。

对此，拉马克子爵自然也不怎么高兴，他很清楚自己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特别是韦林带了重骑兵，这又不是在野外会战。游骑兵还可以拦截敌人的补给和信使，重骑兵有什么用？让他们真的去把城墙戳个窟窿吗？

这分别就是示威来了，拉马克子爵恨恨地看着不少领主对着韦林眉来眼去的，感觉自己屁股下的椅子有些不稳当了。

“……所以我提议，由韦林男爵的军队进行明天的主攻，其他的所有领主，包括我在内，都必须进行辅助。”拉马克子爵说完了这话，就等着韦林的回应。

在联军之中，拉马克子爵这个盟主并不是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大家只是有限度地服从他而已。如果他明确地提出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对方是有权利拒绝的。

如果韦林拒绝的话，那就说明他的那些军队只是样子好看而已，实战恐怕不堪一击。更重要地是。如果他带了这么多军队过来，又不肯承担相应的责任。那么那些刚刚对他表示了某种程度上臣服意愿的小领主们，就会立刻抛弃他。

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是当不好领导者的，即使他对待一部分人苛刻，也必须对另外一部分人好点。否则他就找不人人来支持自己了。

“要是韦林同意了，那我就让他去打吧，这个城堡可没有那样容易就打下来地。”拉马克子爵微笑着等待韦林回答，心里盘算着，“或者说，我应该想点什么办法扯他后腿？可惜他自己带了足够的粮草，否则就简单多了。”

韦林没有让他失望，“哦。既然是您的命令，那么我愿意服从。”如果是另外的命令，估计韦林就不会这样说了，“我将在明天发动进攻，那么现在请允许我去进行准备。”

联军的所谓营地只是一个概念上的东西而已，他们虽然攻不进城里面去。但是也不害怕城堡里面的人打出来。

所以他们只是安排下了帐篷、马棚什么的，外面只有栅栏意思一下。没有壕沟，没有吊桥，也没有围墙。

虽然韦林已经拿定主意要速战速决。但是一个营垒还是必不可少地。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从理论上讲，如果用挖营垒的时间来快速解决战斗，那就可以避免和敌人主力决战了。但是如果斥候每次都有用的话，历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成功的偷袭了。

所以一个坚固的营垒。也许在关键时刻可以扭转战局。不过这次，韦林还是准备不要那么夸张，用个简略版的营垒就是了。

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地联军。韦林估计暗中的敌人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在这个时候，估计北方很多领主还不知道，南方的乡巴佬们居然胆敢进攻北方呢。

说是简略版的营垒，就是没有外面那么多道壕沟，以及那些鹿角和蒺藜。但是至少一道壕沟还是要地，那么把挖出来的土堆成围墙，也算是顺便的事情了。

还有技师们要建造攻城器械，那么顺便再做个吊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为了节省时间，韦林直接找那些先来的领主们，要了不少已经砍伐下来地木头，还有锯好的木板。

他们刚开始还热火朝天地准备了不少材料，但是在失败以后，就不再愿意攻城了，所以不少材料就扔在那里。

现在韦林找他们要的时候，领主们还是很愿意给地，毕竟现在卖个人情还是有好处的。即使是拉马克子爵那伙人，也显得很慷慨，他们可不想让人认为是在拖后腿。虽然现在拉马克子爵就是正在策划拖后腿的事情，但是如果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连些木板和木桩也不给，确实过分了点。

韦林选择建造营垒的地方，是在联军营地的旁边。虽然离城堡远了点，但是这样更安全。这还是考虑到了取水、防火等各方面的因素。

当领主们看到韦林的人都在很认真地修建营垒，先是面面相觑，然后是恍然大悟。著名的巴雷特家族本来就是在防守方面很出名的，大家早该想到他们会修营垒的。

但是大家都看到韦林气势汹汹地带着军队过来了，还以为他是要显示强硬到底，结果还是先挖营垒，这让大家觉得有点浪费表情了。

一些小领主又鬼鬼樂樂地跑到拉马克子爵那里去，表达自己的忠诚。拉马克子爵在得意之余，也决定暂时放下拖后腿的计划，先看看再说。

“按照目前韦林虎头蛇尾的样子，明天恐怕是要虚张声势，然后就退下来了。”拉马克子爵开始烦恼了，“我是该先讽刺他一阵呢，还是马上就表示我的宽大和仁慈？”(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五章 - 改良版巢车

主们闲得无聊，有很多就出去打猎了，能不能打到什这就是一种生活态度。有的领主，自己带的仆人和猎犬，比带来的士兵都多。对于他们来讲，战争与打猎，都是贵族生活的一部分。

对于韦林那边营地里忙碌着什么，大家已经不去关心了，并且他们也是在营地里面做的。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建造攻城器械是技术活，不是何况随随便便就让人看的。

晚上很平静，城堡里和联军的营地都是如此。只有韦林的营垒里面还有砍斫的声音，技师们还在连夜赶工。

不过本来韦林的营地离联军还有点距离，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声音，大家也就没有在意了。

第二天一早，拉马克子爵神清气爽地吃过了早饭，在扈从们的簇拥下来到韦林的营地，准备把他推上战场。

但是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些已经起床了人，都在韦林的营地外面聚居着，议论纷纷。拉马克子爵没有去询问，因为他也已经看到了，那些人正在看的东西。

那是一个木桩，或者说，是一个绞刑架？无论如何，不管那是什么，只要是象眼前的东西这样大，都会显得很奇怪的。

拉马克子爵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本来自己是计划着，先把韦林这个夸夸其谈的家伙弄到城堡下面去。然后等他碰个头破血流，或者是畏缩得根本不敢发起进攻。

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根据对方的态度，决定是狠狠地羞辱他，或者是如长者般安慰他。但是现在看起来，事情好象不在自己的控制中了。

其实事实一开始就不在拉马克子爵的控制中。但是现在，拉马克子爵亲眼看到了在韦林营地出现了奇怪的东西，心里难免有些彷徨。

拉马克子爵考虑起事情来，要的时间久了点，他地扈从们已经见惯不惊了。他的女婿们有些就在旁边的。开始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拉马克子爵听到的意见多了，不但没有能够决定自己地下一步动作该是什么，反而也开始不由自主地猜测起这是个什么东西了。

但是幸好韦林帮了他这个忙，营地的大门打开了。首先出来的是一队拿着铁锨与鹤嘴锄的士兵，他们仔细检查着路面，把那些太大了点的石头弄开，凹陷的地面填上。

虽然巴雷特家族在自己所参与的城堡攻防战中，绝大部分都是处于防守的位置。但是他们现在做地攻城的工作。却也依旧是一丝不芶，井井有条。

在那后面，就是吸引了大家目光的攻城器械。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总不是用来打猎的吧？

这东西有着一个稳固的底座，六个巨大地轮子可以让人推着它前进。在底座上。是牢固地树立着的巨大木柱。

最下面的木柱是有好几根，这样可以支撑起更上面的木柱。并且还有好几根绳索从木柱上牵引下来，以固定那木木柱。在木柱地最顶端，有固定好的横木。那上面还有滑轮。

总的来讲，这东西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放大了的绞刑架。只不过在底座上，还放着个有小孔的木头箱子，上面固定了绳索，那绳索还穿过了上面地滑轮。一大圈绳索就扔在旁边。

难道韦林想要绞死这个箱子吗？领主们看着这东西移动到了城堡前面的一个位置。在昨天，有人看见韦林的人在这边鬼鬼樂樂地看了一阵子，又伸出手来比划。然后就回去了。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那些人是来测量距离地，并且留下了标志。这个位置是在巨弩与投石机射程外的，但是要能够看到里面，也勉强了点。

更多的攻城器械和人员也到来了，但是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了。一大群人围拢过来，用石块和木头桩子固定住这古怪车辆。

有一名身材矮小的士兵爬到了车上，他穿着普通的亚麻布衣服，连皮甲和头盔都没有。他打开了那箱子的一面，钻了进去。

那些站在下面的人，开始用力地拉动绳索，那个小箱子就慢慢地升了上去，一直到了顶点，下面的人急忙将绳索固定住。

过了一会儿，那箱子有了动静，一个什么东西缓缓地降了下来。可惜的是，领主们都被挡在了外面，虽然他们很好奇那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也不好意思凑得太近。

能够展露出自己的一些实力是有必要的，但是适当地保持神秘感，也同样必要。韦林现在使用的，只不过的改良版的巢车而已。

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应该先了解敌人的兵力和配置情况，这样才能够用最小的代价击中敌人的弱点。

在城堡里面的一方，当然是有优势的，他们可以凭借着高大的塔楼和城墙来观察外面的敌人。但是围城者是无法这么方便地观察了，除非附近有高地，或者说，干脆自己修建了望塔。

韦林的巢车，只能够把一个人送上高空，但是凭借着原始的单筒望

还是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望远镜是巴雷特家族的绝密，这东西的制作技术只要泄露出去了，那么那些势力庞大的贵族，就能够大量制造了，还能够反过来对巴雷特家族形成优势。

有些时候，手里掌握着先进的技术，不是说就能够大规模使用。即使有这样的生产能力，也要考虑到敌人会如何使用。

在巴雷特家族的手里面，望远镜可以形成局部的优势，但是万一被别人知道了，这种优势就不存在了。

另外，望远镜也不是这么好做的，纯净的玻璃片本来就不多，还要手艺好的匠人专门将玻璃磨成可以使用的镜片。

这个过程是目前无法进行机械化生产的，也无法依靠大量地劳力来做。所以这样一来，望远镜的秘密反而能够保持到现在。也一直没有人知道。

那个在巢车顶上的人，使用望远镜的时候，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在那小箱子地底部，安装了另外一个小滑轮。

在看清楚了敌人的动向后，将情报写下来。然后再通过滑轮送下去。下面有什么指示，也可以用滑轮送上来。

这样虽然是烦琐了点，但是胜在详细。下面的人可以推着巢车绕城而走，甚至都可以画张城堡的地图出来了。

当然了，这样做要当心敌人的远程攻击，他们现在就是这样做的。一支弩箭带着巨大的呼啸声，从城堡来边射了过来。

几乎是才听到声音，转眼间。那弩箭就没入土中，剩下粗大的箭杆还在不停地抖动。幸好距离还差了不少，巢车安然无恙。

巨弩地精确度比较高，一向就是被人使用来破坏攻城器械的，但是距离不够，再怎么精确都没有用。城堡那边又用巨弩发射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也就自己停了下来。

当然了，在通常情况下，也可以派出骑兵突然出击。摧毁攻城方的器械。但是韦林这边始终都有长矛手跟在巢车后面，已经排列好了队型，并且是一起移动的。

长矛手是很容易缠住骑兵的，特别是在事先知晓了敌人的目标，并且有了充分准备地情况下。

在他们的后面。当然还有其他的兵种，随时可以增援。并且巢车这东西一起来就知道是不怀好意的，但是它本身没有攻击力。也许城堡里地人也摸不清状况。认为贸然出击，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巢车能够安安稳稳地把工作做完，直到绘制完了最后一张图。

虽然巢车送上去的只有一个人，但是下面有更多的人也在为此而努力。除了那些负责保护的士兵外，还有一些人员负责将上面送下来的图归纳汇总，直到最后把所有地情况都绘制在一张图上。

整个上午都做这件事情了，所以虽然韦林的军队没有射出一支箭矢，但是当韦林把地图放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就连最挑剔地领主也无话可说了。

特别是拉马克子爵，他带着自己的女婿们，在城堡下面这么久了，还损失了些人手，却比不上韦林半天的工作。

幸好韦林没有凭借这件事情大做文章，他只是很简单地叙述着情报。城堡里面的防卫情况现在已经比较清楚了，远远地超过了一个男爵能够拥有的兵力。

不但是人数，还有明显是新修建的粮仓和其他的房子，看起来应该是兵营。那些士兵的装备看起来也不错，当然这一点拉马克子爵已经深有体会了。

现在的城堡从进攻方的感觉只是抵抗顽强，但是从目前观察的情况来看，阿德勒男爵的城堡早有准备。

那些明显不符合正常城堡规划的房间和储备，就是为了那些新增加的士兵准备的。由此看来，很明显在阿德勒男爵的身后，还有个更庞大的影子在操纵着这一切。

这样的事实，让领主也同意了确实有人在搞什么诡计。但是拉马克子爵就很尴尬了，从好的方面讲，他的士兵之所以打不下这个城堡，就是因为后面还有一个强大的敌人。可不是说他们连一个男爵的城堡都打不下来，这样会显得不那么丢脸。

但是另外一方面，这样就更是证明了拉马克子爵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面。他为之得意的什么扩张，还有胜利，全部都是敌人的阴谋而已。

这样的现实让拉马克子爵感到很沮丧，这时候，下面的人已经吵成一团了。有的领主坚持认为既然发现了这是敌人的计谋，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撤退，然后真正地准备防御。

但是有的领主认为越是这样，就越是要尽力将城堡攻打下来，使敌人忌惮，从而不敢发动攻击。

这两种说法都有自己的支持者，本质上也是比较保守的，因为现在大家都没有提有继续扩张的事情了。即使是要求攻下城堡的人，也只是说打下来后也需要开始防御，不能够再进攻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六章 - 攻击型集束燃烧弹

于拉马克子爵来讲，现在的情况也只是比糟透了好一决定为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了。”拉马克子爵故意用了“我们”这个词，“昨天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由韦林男爵攻打城堡的。我认为，至少应该试一试的。”

本来领主们就争得势均力敌，现在盟主的话更是为天平的一端加了个砝码。有的人还说道：“是啊，也许韦林男爵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呢。”

韦林的军队已经让大家很羡慕了，所以要让他碰壁的话，很多人还是很乐意的。至于与韦林关系良好的培根，这次根本就没有来。

他只是派了自己的一名骑士，带着一队人而已。亨利男爵也是这样的，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管这边的事情怎么样了，亨利那边的建设工作都必须完成。培根就是亲自带着队伍，到了亨利那里，以防止因为韦林抽调军队，导致的兵力不足。

对于这样的行为，虽然拉马克子爵很有意见，但是毕竟培根也是上任盟主，他也不敢太过分。并且培根不来，他面前也少个人跟他作对。

所以韦林现在竟然找不到一个为他说话的，但是韦林自己倒没有在意。毕竟在这些领主之中，墙头草是大多数。即使他们有自己的小***，也是如此。

拉马克子爵一派的人希望给韦林点厉害看看，打击他一下，才有利于南方防御同盟的团结稳定。

而那些希望立刻撤军的人，想着让现在兵力最强盛的韦林去攻城，如果失败了，那就正好有充足理由退兵了。

这样的状况并不能够说明韦林在联盟里全部都是敌人。恰好相反，韦林认为这些都是聪明人，他们太会为自己算计了。

虽然这很让人讨厌和鄙视，但是韦林相信，这也对自己获得盟主的位置很有帮助。就如同小人一样。用得好，还是能够发挥作用地。

“当然了，既然各位都这样说的话，那么我愿意在下午发动一次进攻。”韦林微笑着说道，“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够配合一下，这样也许会快一点。”

如果只是敷衍一下，就能够把这个家伙送上战场，大家当然是很愿意的了。韦林也说明了。只是希望大家虚张声势而已，分散敌人的兵力就可以了。

阿德勒男爵的城堡没有护城河，这一点让攻城方占了很大便宜。毕竟不需要填护城河地话，进攻的一方就可以省下很多的兵力了。

但是他的城堡是修建在一个小山坡上面的，在围墙上面上，安装了滚木等等防守的器械。也正是因为没有护城河。它们就可以直接威胁到攻城的军队。

滚木这种东西，看起来非常的简单，无非是将一根原木从高处扔下去而已。但是在保卫城堡地战斗中，只要进攻方看到了围墙上准备好的滚木。就不敢将士兵密集地排列在一起。

韦林看到的城堡，城墙上不但有准备好的滚木，还有石筐。就是用木头筐子，里面装着大量的石头，等敌人靠近的时候。松开机关，沉重地石头倾泄而下，就可以将攻城者砸得人仰马翻。

在联军的营地到城堡的路上。还有一些攻城器械的残骸。韦林能够辨认出来地有云梯和攻城车，都是已经损毁得不成样子的了。看起来就是在前段时间，拉马克子爵进攻的时候，被敌人摧毁的。

巢车再次被架了起来，但是这次上去的人多带了几面各色旗帜。那是因为城堡里面地情况已经侦察得差不多了，现在上面的人要做的工作就是监视而已。

当城堡里面有什么异动，比如军队地大规模调动，企图出城堡偷袭等等，都可以通过旗帜，迅速地通知下面的人。

联军也集结起来，面对着城堡排列好了队型。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在城堡射程以外的，但是这样大规模的集结也让城堡里的人紧张起来，认为他们是准备总攻了。

韦林的军队占据了中央正对大门的那块区域，首先出场的是配重式投石机。这种巨大的器械就象是一个杠杆，有着坚实的底座。

在短的那头是配重筐，装的一些重物。通常装的是经过计算了重量的石头，并且可以随时增减。在长的那一头连接着掷弹带，就是准备将石头扔出去的部分。

如此庞大的机械，光是看着，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但是使用起来却是相当简单，只要几个人就可以了。

在底座上安装了一个巨大的笼子，是圆形的。远远地看去，就象是水车一样。两名空手的士兵钻了进去，然后用力踩着脚下的木板，这个笼子动了起来。

当然了，正因为这笼子的轴是连接在投石机底座上的，所以他们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但是他们的力量通过一些齿轮和皮带，使得投石机的配重筐升了起来。

当掷弹带落到地上的时候，一群人抬起早就准备好的弹药，

上面。他们这次使用的是所谓的攻击型集束燃烧弹，就是将那种发烟多过燃烧的攻击燃烧弹，使用草绳捆扎在一起。

他们将燃烧弹小心翼翼地放好后，投石机的配重筐也升到了一定的高度，这个高度是经过计算的。因为燃烧弹的重量是固定的，配重筐里面的重物也是可以控制重量的，所以射程也是可以控制的。

使用一套公式，就可以计算出来，在配重筐到达某个位置的时候，可以把某个重量的东西，扔到多远。当然了，这也只是理论而已，毕竟这东西也做不到精确打击，但是这就已经不错了。

技师拉下了一根操纵杆，那个笼子和底座之间的齿轮连接被暂时断开了。这个工作如果有人偷懒省掉的话，那么可以想象笼子里面的可怜家伙的下场。

其他的人都退开了，一名士兵举着火把站在掷弹带地旁边，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手里拿着大锤。他们都盯着技师。而技师也最后一次看了看周围，投石机一切正常，也没有某个冒失鬼站在后面。

技师向后面退了几步，向那边的士兵点点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士兵将火把凑到了那一大堆燃烧弹上面，当然了。他点的是草绳。很块地，涂了油的草绳将火焰带到了这一捆燃烧弹的各处。

另一名士兵用手里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下去，锤下就是投石机上的一块木板，这时候向下一沉，机关就被松开了。

配重筐用一种看起来很缓慢的速度降下来，但是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线，一直落到了投石机的最下面。还余势不止地继续向上面冲了一截。然后才再次落下来。

掷弹带上面正在燃烧着地攻击型集束燃烧弹，被稳稳地带到了最高处，与掷弹带脱离开来，继续向前飞去。

那些城堡里面的士兵，看到这样一个燃烧着的火球向自己这边飞来。即使是最勇敢的士兵，也不敢站在那里。

他们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扔下自己手里的长矛和盾牌，向两边跑去。有些人慌不择路，就从后面的城墙跳了下去。

其他地士兵估计着火球是不可能飞到自己这里来的，就站在那里。悲哀地注视着自己的战友，同时考虑着自己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

那火球在快要砸到城墙上地时候，突然分裂开了，变成了许多的小火球。这是因为那些草绳被烧断了，被捆绑在一起的燃烧弹就自然都向各个方向飞去。

当燃烧弹砸在城墙上的时候。陶罐破裂，外面的火焰点燃了里面地填充物。在火焰之中，一股股浓烟冒了出来。

这次韦林带了三台配重式投石机过来。巴雷特家族对原来的设计进行了一些改造。主要是在能够随军携带和快速展开方面，进行了一些尝试。

由于大量使用了金属部件，所以每次行军的时候，都可以不用带上挑选好地木头。只要在目标的周围有树木，即使小一点的，也可以使用。

这样一来，无疑就使得技师们能够和部队一起到达战场，不再需要大部队等着后面的人再护送投石机和技师过来。

同时，使用什么样的木头，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试验，不需要再反复验证。在砍伐下木头后，只要经过简单的测量，就能够知道该使用什么型号的零件，计算的时候，用哪一套公式。

这样的创新，看起来很简单，但是意义却非常重大。这使得韦林的军队可以在第二天就使用重型攻城器械，而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工作要耗费很长时间。

当然了，这种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攻击型集束燃烧弹也不是表现很完美。这其实就是韦林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没有经过多少试验。

所以在发射了不少燃烧弹后，城墙上已经到处都是烟雾，手下的统计结果也出来了。大概有十分之三的攻击型集束燃烧弹没有能够在空中分解，它们的威力也就被限制住了。

还有十分之四的攻击型集束燃烧弹又分解得太快，还没有到达城墙，就落在了飞行途中，自然是没有能够起到预定的作用了。

幸好还有剩下的十分之三，是完美地将燃烧弹在空中分散开来，落到了城墙上面。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城堡的守军还能够用水和沙子来灭火。

但是到后来，燃烧弹越来越多，一些落到城墙下面的燃烧弹的浓烟也影响到了上面的人。守军吸入了大量的烟雾，呼吸变得困难，动作也力不从心。

到现在，城墙上面已经被浓烟覆盖，再也听不到呼喊的声音。韦林最关心的，那几个放置了巨弩的塔楼顶部，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韦林满意地叹息着，挥了挥手，新的命令又被发布了下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七章 - 坑

座高塔缓缓地逼近了城堡，这是韦林的攻城塔。攻>的移动高塔，人员可以通过楼梯爬上塔顶。当攻城塔靠近城堡墙壁的时候，放下跳板，搭在城墙上，塔内的人员就可以蜂拥而出，迅速占领附近的城墙。

并且攻城塔只要没有被摧毁，就可以让后续的人员源源不断地，通过这里到城墙上去。和简易木梯相比，攻城塔虽然制作起来要复杂些，并且不象一大批木梯那样，可以威胁到敌人很长的一段城墙。

但是攻城塔却有着厚实的木板可以防御箭矢，要摧毁攻城塔，投石机是不行的，因为那个的精度实在太差了。

守军更喜欢用巨弩，但是如果攻城塔很大的话，那么守军就只能够使用更大的巨弩。可是城堡里的巨弩通常就是只有那么大，而攻城塔却始终可以修得更高大。

并且更关键的是，攻城塔里面是有着固定好的楼梯，这样就可以承担重装士兵的重量。如果使用的是简易木梯，那么通常只能够让轻装步兵上去。

韦林的人已经测算好了城堡围墙的高度等等，幸好城墙不算很高大，所以他们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但是时间也只够制造一座攻城塔而已，更多的就不行了。

在攻城塔的底座下面有八个轮子，所以显得非常稳定，上面也不会感觉到太摇晃。在每一层都开有小窗，可以让弓箭手从这里对城墙进行压制。

攻城塔的两边都有着伸出来的木杠，一些力气大的士兵就在这里，用力地向前推。攻城塔缓慢地向前，在他们后面，是沉默地跟随着的剑士。

联军的领主们在刚开始。韦林地军队使用攻击型集束燃烧弹的时候，就觉得目眩神迷。他们中很少有人能够装备上配重式投石机，即使是能够制造出来，也找不到合格的技师来操作。

一些曾经见过战争场面的领主，也没有想到。配重式投石机竟然在使用燃烧弹的时候能够如此华丽。

通常人们使用燃烧弹地时候并不多，大家更喜欢直接扔石头，或者是点燃的巨石。刚才在他们的面前，无数的火球飞向敌人，然后就是烈烟和浓烟，这样的场面，还是难得一见的。

领主们现在信心十足，看起来现在是大局已定了。城堡攻防战中最艰难的部分。通常就是在争夺城墙或者是城门的时候。

这个过程经常要填进去大量地人命，但是只要能够突破这一层硬壳，那么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现在虽然敌人的城墙被浓烟笼罩，看不清虚实，但是领主们相信，那上面应该是不可能有人了。胜利就在眼前。

那么关键问题是，这个胜利是谁的？拉马克子爵在阿德勒男爵的城堡下面徒劳无功，已经让大家很不满了。

不管大家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地，想要获得战利品的欲望却是一致的。韦林现在异军突起。眼看着就能够和拉马克子爵分庭抗礼了。

但是大家更关心的是这眼前地城堡里有多少东西，即使这城堡没有太多的珠宝，那些士兵们的装备也值一大笔钱。

只不过要看最后是谁拿到手里而已，一些领主急忙发布命令，让自己的军队跟上来。他们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按照韦林地说法，就是要让敌人分散兵力，不致于将防御的重点放到韦林面对的这一段城墙。

随着攻城塔地推进。跟在后面的军队越来越多，他们虽然还没有相互推挤，但是也尽量靠近了攻城塔。

现在的联军阵型看起来相当古怪。一部分士兵留在了原地，主要是他们一贯谨慎的，或者是自己知道抢不过那些人。

跟在攻城塔后面的，除了韦林的剑士，还有其他领主的士兵。由于人太多了，他们还有一部分分散到了攻城塔的两边，看起来声势浩大。

这其中，也有拉马克子爵那一帮人，虽然他们不希望韦林获得胜利，但是当胜利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们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攻城塔正对着的是城门，他们准备在城门上面的那段城墙放下跳板，这是因为按照惯例，在城门旁边必然会有阶梯通向上面的城墙。

这样一来，占领城墙的士兵们就可以顺着阶梯迅速地进入城堡，发挥兵力的优势，而不是被敌人挡在狭窄的城墙上面。

越来越近了，士兵们有的被浓烟呛着了，开始咳嗽起来，但是城墙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敌人果然是被熏跑了。

领主们的士兵开始骚动不安起来，他们拼命地向攻城塔的方向挤过来，都希望能够快一点冲进城堡里面。

虽然说冲在前面的，危险都是很大的，但是现在敌人应该也是没有多少力气了吧。那么最先进入城堡的，当然也可以得到更多的、更好的战利品了。

但是韦林的剑士们紧紧地跟在攻城塔后面，没有退让，任凭旁边那些士兵挤来挤去。毕竟剑士们身穿重甲，还拿着盾牌，根本不是那些士兵们能够推开的。

眼看着攻城塔离城门已经很近

家已经开始吵吵嚷嚷，争先恐后地向这边挤过来的时突然抖了一下，发出了巨大的声音，然后就不动了。

攻城塔的一个轮子，被陷进了一个坑里面。这个坑挖得极其巧妙，就是在城门的前面，估计就是专门对付那些带了撞锤的攻城车。但是没有想到，这次被坑害的，是一座攻城塔。

攻城塔这样的器械，虽然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样子，但其实相当脆弱。本来在使用之前，应该有步兵先去探路，如果有什么陷阱的话，都是必须先把地面填平的。

这样才不会处于现在这种尴尬场景之中，大家都束手无策。推着攻城塔的那些人，虽然能够把攻城塔向前移动。但是要把这个庞然大物向上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韦林也是大意了，他想着既然拉马克子爵已经攻过城了，那么那些陷阱应该被清除过了才对。这次不知道是拉马克子爵的人没有能够前进到这样近的地方，或者是城堡里地人在后来偷偷地挖的，反正韦林的攻城塔被困住了。

这个时候。外围的士兵们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里面的士兵们都能够很清楚地看到，攻城塔倾斜了一点。

现在攻城塔好象离城门非常近，如果把跳板放下来地话，虽然无法搭到城墙上去。但是如果轻装步兵奋力一跃，应该就能够跳到城墙上去了。

但是在战争中当然没有人这么做，没有人会如此莽撞。现在的烟雾稀薄了许多，已经能够看到了，那些城墙的后面。都是用木板钉起来的平台，以供士兵们战斗。

这样的城墙还是很常见的，特别是小领主们，更是如此。对于攻城的一方来说，这样的城墙就代表着守军无法把很多人放在城墙上，当然对进攻是有利地。

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要是有冒失鬼准备跳过去，那么多半就会冲断城墙后面的栏杆，自己掉到城堡的地面上。

那样做和自杀其实没有多大区别，所以在攻城塔上的士兵。甚至都没有把跳板放下来，因为那根本就没有用。

城门之前的混乱，在后面当然也能够看见，但是大家却无法看到具体地情况。攻城车的轮子被陷住，只是无法移动而已。在远处看起来还是没有太大变化的。

韦林皱着眉头，准备派一名扈从过去问问，现在的情况超出了他地计划。既不是敌人的反击。有不是自己能够顺利攻城。军队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乱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

突然之间，旁边的扈从惊叫道：“爵爷，您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韦林看见了自己地巢车上面，伸出了一支旗帜，正在不停地晃动着。

按照旗帜的颜色和挥动的轨迹，这个信号就是说“敌人正在正面集结”。没有太多地时间思考，韦林立刻对旁边的人喊道：“放弃攻城塔，全部退回来。”

传令官立刻吹响号角，同时使用了旗帜，把这个命令传达给了前面的士兵。最先跑回来的是那些推着攻城车的士兵，他们本来就是空着手的，还没有任何的装甲，自然跑得最快。

剑士们是等到攻城塔上面的士兵全部都下来后，才开始撤退的。虽然现在没有看到敌人，但是他们也准备好了盾牌，随时可以护住头顶。

他们将没有重甲和盾牌的弓箭手们围在中央，向一旁退开。韦林在远处看着，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现在按照人群的混乱状态，如果说剑士们走直线回来的话，一定会费很大的工夫。但是现在，剑士们先是向旁边退开，等出了人群，再结成阵型，缓缓地撤退，这样要轻松很多了。

在韦林发布了命令后，又派出传令官，通知其他的领主注意。传令官们骑着马分散开来，把敌人正在集结的消息告诉大家。

对于这个消息，有的领主谨慎地立即召回了自己的士兵。有的却不屑一顾，认为是这是韦林的攻城车出了问题后找的托词，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

所以只有一部分领主的士兵退了回来，还有一部分继续留在那里。现在韦林的士兵已经退开了，他们就毫不客气地进入了攻城塔。

一进去就能够看到几个大桶，里面装着清水，旁边是几堆亚麻布巾。有聪明的已经想到了这些东西的作用，就拿起布巾，浸湿水以后，蒙在脸上。

现在虽然还是有着烟雾熏眼睛，但是感觉要好多了。后面的人也效仿着，士兵们相互推搡，顺着楼梯向上面爬。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八章 - 溃散

为城墙不是很高，所以攻城塔自然也不会很高。士地爬上了攻城塔的顶部，然后乱哄哄地寻找出口。虽然士兵们都是些文盲，但是在没有任何装饰品的攻城塔内部，固定住跳板的那几条绳索还是很引人注目的。

有机灵点的士兵把跳板放了下来，前面的士兵兴奋地吼叫着，向城墙冲去。突然那些前面的士兵发现了前面还有一段距离才到城墙，他们尖叫着向后退，但是后面的人还在拼命向前挤。

毕竟看到了前面的状况的人是少数，后面的士兵们不满地向前推着其他人的脊背。而那些前面的士兵使劲向后面挤，可是他们的力量自然比不过那么多人的。

有士兵已经被挤到了边缘的，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武器，紧紧抓住跳板上面的绳索。还有些士兵没有能够抓到绳索的，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推下去了，不得已返身抱住后面的人。

当然这样也无济于事，就算是两三个人抱成团，还是被一起推了下去。他们在空中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在一声巨响后，戛然而止。

有的人一时还没有死的，在下面痛苦地呻吟着，但是没有人听见。那些还在下面的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上面，想要快一点进入攻城塔。

已经进入攻城塔的士兵，都使劲地向前推着。而那些在前面的一小群人，却在拼命地向后面退。

攻城塔周围一片混乱，吵成一团。那些士兵们并不是多勇敢的人，否则也许他们会试试跳到城墙上去，虽然那样做还是很危险，但是至少也说明了一种态度。

正当士兵们在跳板上相互挤压的时候。城墙上突然出现了一队弓箭手。他们虽然还是在不时地咳嗽着，但是却很坚决地在城墙上排列好。

联军的士兵们只有前面的人看到了敌人，但是正如同更多的人不知道跳板没有搭到城墙上一样，后面地士兵还是不知道城墙那边的情况。

在战场上要发号施令和接收命令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战场上的噪音实在太大了。作为一名普通的士兵。能够看到地，只有自己眼前的那么一小块地方。

由于各种障碍物，还有周围的敌我士兵，使得在前线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注意到远处的情况。

在战斗之中，那些疯狂的咆哮声到处都是。人们总是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有的人是用吼叫来恐吓敌人，有的人却是用吼叫来给自己壮胆。

箭矢和枪矛刺入人体地声音是细微的，几乎都感觉不到，但是人生命力就会和血液一起流出来。直到那人茫然地倒在地上。

宽刃剑和骑士剑破开皮甲的声音很沉闷，听起来一点也不悦耳。如果是头颅被砍下，那骨骼分开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配合血液冲出颈腔的声音，让人印象深刻。

当然这样的时候并不多，即使瞄准地是脖子。也不是能够说砍就能砍断的。更多的时候是砍开了，但是没有砍断，并且人的躯干部位要大得多，也更好攻击。但是人地胸膛或者是腹部被划开时的声音要大一些。旁边的人几乎都能够听到。

然后那家伙的血就会喷出来，溅得前面都是，过一会儿血就不再喷那么远了，而是涌出来。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你简直不会相信人的体内居然有这么多地血。好象是流不完似的。

如果开的口子太大，内脏说不定也会掉出来。但是这个时候，人地意识是清醒的。他会知道自己已经受伤的。据说有很多人当时其实并不是感到很疼，但是即使他还有力气继续战斗，在战斗结束以后，很多人就很快死去了。

战锤或者是流星锤、巨斧在盔甲上碰撞的声音要响亮得多了，因为它们首先撞上的，就是锁子甲，或者是鳞甲，将来应该还有板甲。

这几种武器都是和适合用来对付金属铠甲的，即使不能够破开那层壳，巨大的冲击力也足够把人撞得筋断骨折。

在战斗中的各种声音可以让一名士兵根本无法接受任何命令，特别是混战起来的时候，就只能够依靠自己的判断了。

一旦战斗开始，一支部队被投入战斗以后，就很难再脱身。只能够是击溃敌人，或者是被敌人击溃，当然了，也许其他的部队可以腾出手来帮助他。

所以费尔巴哈陛下那种猛冲猛打的方法也是有胜有负的，如果敌人能够顶住他的第一次攻击，还有其他的部队能够迂回攻击侧翼，那么国王陛下多半是要输的。

但是如果敌人撑不了多久，或者是没有多余的部队了，就只能够看一看谁的部队消耗得慢一点了。

现在的联军士兵们虽然还没有进入战斗，但是他们正满怀希望地相互推挤着，同时还高声咒

当第一波箭雨落到他们的头顶上时，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攻城塔的跳板上面瞬间就倒下去了很多人。

虽然人太多，弓箭手们随便射都能够射中，但是也正因为人太多了，大家都挤在一起。很多箭矢都是从头顶落下的时候，没有能够射中胸膛这些地方。人们大多是在肩膀和脸部中箭，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箭矢，被头盔挡住了。

当然还有一些弓箭手，是瞄准的前面那些士兵，就象是剥洋葱一样。在外围的士兵不停地倒下，后面的人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面前就是一群弓箭手。

联军的士兵们开始向后面退去，现在他们知道前面那些士兵的悲哀了。正在攻城塔里面的士兵们，根本就不知道城墙那边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正兴高采烈地向上面挤，刚好就把跳板上面的士兵挡在了外面。

弓箭手们还在持续攻击着，他们面前的攻城塔跳板上，已经没有一个人是能够站起来的了。而城堡里面越来越多的弓箭手们到达了城墙上面，他们开始向在攻城塔下面的士兵射击。

这样一来，其实是帮了那些被困在攻城塔里的士兵们一个忙。正在攻城塔下面的士兵遭受了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在更多的箭矢射来以前，就一哄而散了。

在平地上逃跑当然要容易多了，至少你后面不会有人把你向前面推。大家都能够看到城墙上面的敌人，自然不会有人向前面冲了。

所以那些在攻城塔里的士兵突然发现后面的人不再跟进来了，当他们向下走的时候，也没有人向上挤了。

当然他们在冲出攻城塔的时候，还是损失了些，却没有人停下来，而是一直向营地里跑去。

韦林在远处看着这场悲剧或者说是闹剧，只是命令自己的士兵们立刻撤退到战场的旁边，再结阵防御。

现在这个时候，要韦林把这些溃兵挡住当然也可以。后面没有敌人的追击，自己这边只要保持稳定，就能够把人拦下来。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要杀掉一些溃兵，那这个是要算在谁的帐上？即使对方的领主识大体，那么在后面的合作中，也难免出些问题。更何况在这群领主中，韦林看来看去，好象都没有几个是识大体的。

那么就只能够让这些家伙自己解决了，韦林让开了正面，那些溃兵就和其他的领主军队撞到了一起。

这下子就看得出来，韦林让开是英明之举，有的领主也学着韦林，退到了一边。还有一些也许是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想逞英雄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也没有把长矛对着溃兵，看起来是想凭借人墙把人拦住。但是他们都可耻地失败了，溃兵只是在他们这里停留了一下，就象是洪水冲毁了一道堤坝，然后再势不可挡地奔涌向前。

韦林看着远去的溃兵，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间，他注意到了自己的巢车。刚才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器械都被暂时放弃了。操作人员也退到了一边，巢车上面的观察员当时也顺着绳子快速地溜了下来，现在就没有人监视着城堡了。

这样一来，就要防备里面的人突然开门冲击了。虽然按照韦林的估计，敌人也许会更愿意把联军粘在这里，但是这是不能够冒险的。

韦林看了看联军现在的一片混乱，命令自己的人快步走到正对着城堡大门的地方。长矛兵在前，弓箭手在后，剑士守卫中央，骑兵在两翼。

这个阵型虽然已经被用到滥了，但关键是给了城堡里面的人一个清晰的信号，表示韦林已经准备好拦截了。

不知道是韦林的准备阻止了对方，还是对方本来就不打算继续追击，反正城堡里面的人没有再冲出来了。

这个时候，那些还保持了战斗力的领主，派出了骑兵去把那些溃兵赶回来。那些人虽然是在逃命，但是如果后面没有敌人在不停地保持压力，他们跑了一段路，就会自己停下来的。

韦林对于这些人表现已经无话可说了，只是受到了一点远程攻击就崩溃了，这战斗力也太弱了。

虽然正常的状况下，大家都是用普通的农民服兵役，但是战斗意志还是有些区别的。韦林本来还估计着要到崩溃的程度，至少也应该是在被骑兵冲击一次以后吧。

领主们聚集在韦林的军阵后面，等着那些溃兵被弄回来。虽然这里离城堡更近，但是韦林严阵以待的士兵更能够给他们安全感。这个时候，城墙上面传来了歌声。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五十九章 - 引火烧身

从前有一只小老鼠，不知道奶).毫无建树。有一天它看到厨房没有人，想要偷偷潜入。箭如雨下！箭如雨下！小老鼠慌不择路。”很明显，这首歌是现编的，套用了流行的曲调，但是歌词没有好好考虑。

当然这并不是重点，这样的歌别指望能够流传下去。巴雷特家族因为自己纹章上的寓意物是松鼠，所以有时候又被满怀恶意的贵族称为老鼠。

在进攻时候，韦林的士兵虽然没有登上城头，但是在攻城塔上面就插着他的旗帜。而那些乱哄哄的联军士兵们则是旗号太多了，韦林的旗帜自然就有了领导意义。

领主们听着城墙那边的歌声，偷偷打量着韦林，有的暗自发笑，有的故作庄严状。韦林凝神细听，听了几遍后，大笑道：“虽然这词没有写好，但是听起来倒也有趣。等我们攻下这城堡，我把那编歌的人找出来，送到指间大陆去好好学习音乐。”

刚经历了溃败，又面临如此羞辱，韦林竟然也能够坦然面对。众领主均是自承做不到这样，一时间，看韦林的眼神越发地复杂起来。

大多数人想的都是韦林如此气量，连敌人的嘲笑都可以如此对待，想来对待自己人应该是不会苛刻的。

这时候，大家想起的是亨利男爵，他的领地本来是很容易被韦林吞并的，但是他却到现在都还是独立的。

不但韦林没有控制那里，反而还派人去给他修建防御工事，改造城堡。如果韦林不怀好意，两人将来翻脸的时候，这更加坚固的城堡岂不是给韦林带来更大的麻烦。

由此可见。韦林胸怀坦荡，与弱小地领主结盟，也没有想着是压榨，乃至吞并。这一点，尤其让许多小领主心动。

他们没有多少野心。也通常不会想着一个如此仁慈的领导者，对待敌人也仁慈，只是后患无穷。

这些小领主因为自己的实力弱小，只能够依附于强者。他们唯一的选择权利，就是尽量找一个对大家好点的领导者。

简单地讲，这些胸无大志地小领主，没有想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样遥远的事情。他们更看重的是，他们所依附的强者会如何对待他们。

所以韦林的表现。让不少小领主都留意起来。本来联军溃败，也不是韦林的错。先前韦林本来已经将城墙上面的敌人驱赶下去了，后来虽然攻城塔出了点意外，但是只要不冒进，总是可以想到办法的。

而敌人准备反击之前，韦林也已经通知了大家。只是有些人不相信而已。后来吃了亏，实在是怪不得韦林。

一些小领主们只是想着今后在韦林地手下，日子一定会很好过，所以现在看起来。韦林的形象格外高大。

还有一些人，思考着的是韦林如此几句话，就将低落的士气挽回了不少。本来大家就已经够沮丧的了，现在被敌人一嘲笑，更是觉得丢脸。只不过敌人嘲笑的是韦林。刚开始不少人还是等着看笑话地。

联盟这边的溃兵刚从自己的身边跑过去，派出去追的骑兵都没有回来，韦林就已经在谈攻下城堡后准备如何做了。

无论如何。这样地举动还是大家的注意力被迅速地转移了过来，不再是老想着自己的部队不堪一击了，甚至进而想到联军的部队战斗力低下什么的。

对于绝大多数地领主而言，他们都是不需要考虑自己士兵的士气问题。因为真正解决问题的，还是要靠高贵地骑士，那些富裕的庄园主组成的剑士部队，也是可以信任的。

对于占士兵中人数大部分的长矛手，大家都是不屑一顾的，这些人也就是起辅助作用而已。他们不需要有多高的士气，只要能够在敌人骑兵的冲锋下不马上溃散就是了。

当然了，几乎没有骑兵会从正面冲击已经结阵的长矛手，所以这样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对于领主们来说，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打仗能够获得多大的好处了。

如果战利品可以让自己和战士们满意，那就是有利可图的。从这一点来讲，他们和那些被他们鄙视的商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既然现在领主们已经不再如同世界末日一样想着刚才的失败，那么就可以认定士气是提高了。不过还是有些人对韦林保持了一贯的恶意，这当然就是拉马克子爵那群人。

其实这样说也不准确，因为他们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而已。即使他们因为姻亲关系，显得亲密一点，但那也是有限的。

在整个南方防御同盟中，拉马克子爵和他的女婿们，以及女婿的一些亲戚们，是一个小团伙。但是在这之中，又有一些更小的联盟。

他们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但是也有些地方是有冲突的。其中一些人，就已经对于拉马克子爵不满了。

他们认为这家伙当上盟主后，没有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好处，现在攻打阿德勒男爵的城堡，各自也有了一些损失，这自然要怪拉马克子爵了。

作为一个对比，他们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韦林。巴雷特家族闻名的财富，还有后来他们见识到的军事力量，以及现在看到了的宽厚，都是很吸引人的条件。

所以当拉马克子爵和他的亲密盟友冷冷地注视着韦林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背后，有的人也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突然之间，城墙那边又有了新的动向。许多人来到正对着攻城塔的那段城墙，将手中的罐子用力扔过去。

本来攻城塔和城墙之间的距离，虽然很难让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过去，但是要扔点什么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攻城塔的跳板当时被放了下来，那些罐子就能够直接扔进攻城塔的内部。但是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城墙上地人也没有停下来。

没有多久。守军就不再扔了，几支正燃烧着的火把被扔到了攻城塔里面，顿时火焰蔓延开来。

这样看来，刚才他们扔的应该是没有点燃的燃烧弹，通常有点条件的城堡都会多少储存一些地。更别

勒男爵的城堡肯定是事先准备好了的。

他们把罐子扔进去，陶罐碎裂开以后，里面的油脂和沥青什么的，自然会流得到处都是。如果不忙着点火，还可以另外弄些陶罐来装上油脂，一起扔过去。

现在攻城塔已经成为了一支巨大的火炬，正在联军的前方熊熊燃烧着，仿佛就是一个标志。表明了南方防御联盟再次碰得头破血流。

领主们都默不作声地看着，虽然要重新建造一座攻城塔并不难，但是想必下一次，敌人有了准备，就无法再用浓烟把他们赶下去了。

他们现在能够烧掉这攻城塔，下次就能够烧掉其他的。领主们对于战局虽然不是绝望。但是也有些腹诽着是拉马克子爵，把他们带入了这个尴尬地境地。

而拉马克子爵，却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计划着。该如何才能够嘲笑韦林。在他看来，韦林组织的攻城失败了，攻城塔也被烧毁，害得联军溃败，又被敌人嘲笑。这都是韦林无能的象征。

他却没有想到，韦林的这次进攻是在历次进攻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本来这些小小的意外是无法产生什么大问题地。而大多数的领主都是这么想的。

攻城塔上的火，越烧越大，城墙上面地士兵已经抵受不住那热浪，纷纷退了下去。领主们已经无心再看，而是不时地望着后面，等待那些骑兵把溃兵带回来。

正在此时，城门的方向却传来仿佛是天崩地裂般的声音。领主们闻声看去，却目瞪口呆地发现，攻城塔已经向城门的方向砸了过去。

因为火势太猛，有几根木柱已经无法支撑起攻城塔的重量了。因为那个陷阱地关系，攻城塔是稍微有点向前面倾斜的，现在断掉的又是在前面地那几根木柱。

所以攻城塔就很自然地向前面倒了下去，正好砸在城门上面，那巨大的力量当时就把城门砸开了。

本来城门前面还有闸门，门上有防火的湿泥，后面是木栓。但是这一切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都象是玩具一样脆弱。

闸门碎裂，门闩断裂，大门被砸开，有半扇还脱落开来，掉到了地上。攻城塔这一砸，也散了架，无数正燃烧着的木头散落在城堡大门的周围，更是显得惨烈。

韦林虽然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马上大笑着说道：“哈哈，果然正在计划之中，我的间谍已经发挥作用了，进攻！”

现在虽然大门已开，但是联军之中，也就韦林有这个实力进攻了。因为相当多的一部分士兵都溃散掉了，骑兵也被派去追他们。现在在场的人中，还有战斗力的部队不多了。

更何况城门已经打开了，但是敌人还在，领主们垂涎于那些战利品，却又不敢把自己的部队贸然派过去。

又是攻击型集束燃烧弹，那三台配重式投石机再次发挥了作用。一个又一个燃烧着的火球呼啸着飞了过去，然后又冒出了浓烟。

虽然敌人有些已经准备好了湿巾，但是眼睛可没有办法蒙起来。韦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部队在进攻的时候，不会受到来自于城墙上的打击。

烟雾总是向上升的，那些坚守在城墙上的敌人，将不得不放弃高处的优势，跑到平地上来战斗，这样韦林的损失会少很多。

并且攻击型集束燃烧弹还有一些在韦林的命令下，被扔到了城堡里面。那些敌人即使是集结在一起了，也会因为浓烟而无法保持阵型，不能形成局部的人数优势。

这次的远程攻击没有持续多久，步兵就开始进攻了。虽然韦林相信自己的士兵有足够的勇气，在投石机持续攻击前方的同时进攻。

但是他实在信不过现在那些投石机的准头，要是他坚持让投石机在前方延伸射击，那么说不定自己的士兵被从后方而来的燃烧弹砸死烧死的人，要多于被敌人杀死的。

所以在投石机停下来后，韦林的步兵才开始向城堡前进。在他们的前方，依然是烟雾缭绕，但是他们已经早就将湿巾蒙在了脸上。

最前面的士兵，双手拿着巨大的方型盾牌，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和城墙上面。在他们的后面，是一些长矛手，他们不停地将路上那些燃烧着的木头挑开。

离城门越来越近了，那烟雾后面，仿佛藏着一头怪兽，虽然没有看到，却更是让人畏惧。但是韦林的士兵们却没有呐喊着冲进去，他们谨慎地停了下来。

几名士兵从自己腰间解下了陶罐，这陶罐上面连接着绳子。旁边有人凑过来，用火把点燃了，那些士兵立刻将绳索挥舞起来，转了几个圈以后一松手，那陶罐就划过一道弧线，向前面飞去。

这就是巴雷特家族的掷弹兵，他们主要是用于野外战斗，并且最好是在有掩护的情况下，才能够发挥作用。

在远程攻击过后，进入白刃战以前，就是他们发挥威力的时候。他们可以突如其来地进行一次打击，并且往往能够使敌人的阵型混乱。

但是目前来讲，这还是一支试验性质的兵种。因为韦林没有更多的武器来装备他们，他们的唯一使命就是在阵前扔出燃烧弹，然后撤退。

如此简单的工作，还需要精挑细选，必须要身高、力量都达到一定标准的人，才能够成为掷弹兵。但是他们却只能够扔了燃烧弹就跑，要是让他们去肉搏，那又体力不够了。就是那看起来简单地一扔，也是很耗费体力的。

士兵们静静地看着那些燃烧弹在浓烟中掉到地上，然后猛然溅开，周围一大片地方都是火星。立刻就是惨叫的声音响起，大家借助着火光，看到了一大群敌人就在前面，头盔和兵刃反射着寒光。

本来他们就是等待着战斗的，但是因为燃烧弹的作用，他们的阵型一下子就崩溃了。真正死亡的其实没有几个，但是更多的人疼痛难忍，狂呼着到处乱跑。这个时候，韦林的步兵开始进攻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章 - 战利品

林的长矛兵们排成整齐的一行，平举起长矛谨慎地向雷特家族的长矛手可不象其他那些领主们的长矛手，他们的战斗意志和剑士都差不多。并且装备和训练也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他们在战场上是可以被信任的部队。

长矛手只排列了三行，他们迅速地从城门进入城堡后，就站在那里直到排列好。在他们的两翼是剑士，这些人不但需要保护长矛手脆弱的侧翼，还要冲进房间里，消灭那些躲藏起来的敌人。

剩下的长矛手和剑士组成三五人一组的战阵，从城门边的阶梯冲了上去。现在城墙上应该没有敌人了，但是还是要控制起来比较好。

弓箭手们跟在他们的后面，等待着城墙被清除后，他们也要上去。在这样的浓烟中，弓箭手根本不知道该向哪里射击。但是也可以提前占领高处，等待烟雾散去。

那些在下面的长矛手努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前面扔燃烧弹时候的火光现在还有一些没有熄灭。突然有士兵感觉自己的手一顿，是前面的长矛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士兵大声呵斥着，坚定地又向前走了半步，他将长矛收回，再狠狠地刺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矛尖应该是戳穿了一个什么东西，那士兵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猛刺着。

他周围的士兵也用更慢的步伐前进，同时按照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的动作刺向前方。这三行的士兵刺的位置都不同，可以有效地防止敌人在混乱中贴近。

虽然只有一名士兵遇到了敌人，但是所有的人都开始动了起来。他们不停地刺出长矛，刺入浓烟之中。

大部分的长矛都只是刺在空处，但是也有不少刺中了敌人。现在敌人地整齐队型已经因为燃烧弹而被破坏了，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如果没有先前的燃烧弹。那么敌人可以用长矛手对长矛手，无论如何，也能够消耗掉一些韦林的长矛手。

但是他们现在没有目标，没有指挥，没有阵型。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攻击，很多人还在茫然中就被长矛刺穿了。

或者守军也可以使用剑士进行突击，说不定可以破开长矛手地阵列。可是现在正因为大家都在混乱中，即使有几个勇敢的剑士向韦林的长矛手突击，也最多只能够暂时阻挡一下长矛手前进的脚步。

战斗虽然进行得并不激烈，但是耗费的时间却不短。为求稳妥，步兵们都是用可堪比蜗牛的速度推进。

在这个时候，浓烟已经慢慢散去了。同时韦林还派出一些人。把那些燃烧弹清理掉。主要是城墙附近的，还有步兵们的身后。

原先这些烟雾帮了韦林地大忙，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占领的地方，当然就要尽快恢复了。同时韦林偷偷地命令士兵们，把一些还发烟的燃烧弹扔在城门前面。

这样一来，那些联军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应该就不会冒险进入城堡了。现在已经有一些溃兵被带了回来，韦林相信，他们有了刚才的可怕经历，在了解状况前。应该会一直在外面观望。如果他们发现里面韦林的士兵进展顺利，说不定就大着胆子冲进去趁火打劫了，那可是个麻烦事。

因为烟雾地减少，现在城堡里面的士兵们视线不再受到阻碍了。虽然城堡里的守军也能够看清楚敌人，但是他们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现在要恢复有组织地抵抗，还是很困难的。

并且现在韦林的弓箭手们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他们在城墙上前进。用箭矢不停地攻击着守军，剩下的人只好向城堡主楼退去。

这是最麻烦的战斗了，韦林一向认为，攻入主楼后地战斗是相当讨厌的。虽然进入城堡是最艰难的，如果打到了主楼，那么战斗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在历史上，也曾经有过领主在城堡地围墙被攻破后，自己防守着主楼，最后竟然坚持到了援军的到来。

主楼里面全部都是房间，需要一个个地清除，还有一些密道和密室什么的，一般也是在主楼的。那些被分割开的一个个小空间，通常都能够给进攻者极大的伤亡。

主楼的大门被关上了，他们甚至还为此放弃了一些士兵。所以韦林的步兵没有能够迅速地冲进去，但是他们也没有傻乎乎地去砸门。

正如果几乎每个城堡都会在大门外面，安装一个可以快速降下的闸门一样。在城堡主楼的大门后面，通常也会在里面安装一个简易的机关。

这东西其实就是把几架弩固定在一个架子上，平时都是放在旁边的，但是在坚守主楼的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首先当然是需要先将弩准备好，然后推到大门后面。这种大门上都安装了一个操纵杆，拉下后，门上就会出现一排孔洞。

那些弩箭就正好对准着那些孔洞的，并且那些弩箭是可以同时发射的。在如此近的距离里，不管是什么铠甲和盾牌，全部都没有用。

在发射一次后，门上的孔洞被盖住，防止敌人利用这孔洞向里面射击。弩箭被再次上弦，然后再发射。这样的简单装置可以起到一个很好的作用，就是阻止敌人来砸门。

至少现在韦林的士兵们知道厉害，全部都闪到了一边去。没有人敢站在门前面的。现在既然里面的人不出来，那么韦林的士兵们清理城堡里面其他地方也就更方便了。

虽然一个城堡里面的最贵重的东西通常都是藏在主楼里面的，但是外面的粮仓也很重要。现在韦林就派兵占领，然后再把粮食分给联军，和粮仓被其他的领主们占领，意义当然是不一样的。

幸好城堡的主楼还有小门是通向城墙的，并且那里没有这种讨厌的机关。现在韦林地士兵就拿这巨斧用力地破坏着门，只是几斧头下去。门上就开了缝隙。但是在这门后面，又是一层木板

还不知道有多少层。

即使如此，巨斧砍斫的声音也没有停下，毕竟再厚的木门也有被砍穿的时候。有守军偷偷地跑到窗口边。想要看一看外面有多少人。但是刚一露头，就被好几支箭射中了。

当然了，现在不管外面有多少人，都没有意义了，总会比里面的人多些。利用敌人破门地时间，士兵们现在都聚集在那两个小门后面，准备决一死战。

到现在为止，他们面临着绝境。也没有投降，这是极其罕见的。而韦林的士兵们每过一会儿就要大声喊叫着，要他们投降，结果只是沉默而已。

即使对方说点什么宁死不降也好点，现在的沉默只是说明了，对方绝对没有投降的可能。当然了。那也只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估计是里面的指挥官牢牢地掌握了部队，如果对方被彻底击溃，还是会更容易投降一点的。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长矛被完全放弃了。在这样地地方，长矛根本就无法挥舞开，很容易就被人贴近了。

最前面是弩手和弓箭手，后面是剑士，而那些长矛手。也拿着短剑和匕首。他们看着那小门和堆在那里的一大堆东西的一次次震动，等待着门被破开的那一刻。

终于，木板上破了一个大洞。一束阳光射了进来。外面突然停了下来，里面的弩箭已经举了起来，都等待着只要看到那边有黑影闪过就射击。

但是对面却越发地没有了声息，就连砍门的声音也不再响起。大家仔细去听，能够听到外面那嘈杂地声音，但是真要听个明白，却是万万不能的。

随着时间的过去，里面的守军越来越烦躁不安。他们等待着厮杀，但是敌人却始终没有出现，他们地耐心和决死之心正在被慢慢地消磨掉。

所以当那洞口扔了几个燃烧弹的时候，守军们先是恍然大悟，同时还有一点解脱，敌人终于进攻了。

不过这次，这东西就没有太大的用了。守军果断地放弃了这里，向后面退去，在那边有一段走廊，旁边是一个接一个的窗户。

不管是什么浓烟，在这样的地方都不会有什么作用，并且那里有一个拐角，正好使用弓箭把敌人挡住。

但是被弓箭挡住地是他们自己，当走在前面的人倒下以后，后面的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敌人怎么可能进入到城堡内部地？

其实这很简单，韦林的士兵们用攻击小门调动了大部分的守军，然后又用弓箭阻止了敌人查看情况。

然后借助着绳索，几名士兵通过窗户，进入了城堡，然后再把后面的弓箭手接了进来。城堡里面的人都集中在几个门后面，其他的地方反而没有什么人了。

所以弓箭手们能够迅速地到达守军的背后，虽然这个城堡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但是不管什么城堡，其实都差不多。

最多就是在房间的安排上，有点小差别的。但是一般来讲，低层是大厅，楼上光线最好的房间是主人的住所，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不会改变。既然这城堡的主楼也有小门通向城墙，那么也很容易推测出通向那里的道路是怎样的。

如果韦林只是逐间房屋推进，那么即使有燃烧弹，损失也不会小。毕竟有的地方通风良好，浓烟刚冒出来，就会被风带走。

同时浓烟也是对双方都有影响的，在某些封闭的环境里，韦林的士兵不能发挥集体优势。虽然最终也是要胜利的，但是韦林不会愿意承受那么大的伤亡。

现在的燃烧弹将守军逼得后退，但是那更后面的有利地形，却偏偏被韦林的弓箭手和弩手占领了。他们在自己的城堡里，却反而被包围了。

当还活下来的守军被带出来的时候，韦林的士兵们已经把城堡找得差不多了。大量的银币被搜了出来，还有不少金银器皿。

工艺品不是很多，也不贵重，但是韦林还是让人把这些东西都堆在了一起。然后他邀请身边的那些领主们，一起进入城堡。

不管大家现在是嫉妒还是羡慕，甚至是仇恨，他们都进入了城堡。对于俘虏没有人多关心，虽然俘虏也可以换钱，但是远没有地上的那堆财宝诱人。

韦林故意没有去看拉马克子爵那阴沉的脸色，就连他身边的忠实盟友，现在都贪婪地看着这边。

“大家应该知道，这座城堡是我打下来的，按照规矩，各位最多只能够得到十分之一或者是十分之二的战利品。”韦林骑在马上，对领主们说着。

领主们的脸色很精彩，因为他们的人数实在比较多。虽然有的领主带的士兵可能只够保护他自己，但是在分战利品的时候，却可以得到和其他人相同的权利。

如果说大家真的协助了韦林进行攻击，那么还会得到更多。但是现在最厚脸皮的人，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让士兵在城堡前面站了一会儿，并且事情还被搞砸了。

因此当韦林说“但是我认为牢固的联盟关系和友谊更加重要”的时候，领主们就觉得韦林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仁慈。

“所以，各位可以得到一半的战利品。”韦林微笑着说道，“按照兵力的多少来分吧。”如果按照兵力来分，这里除了韦林之外，出兵最多的，就是拉马克子爵了。

领主们都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如果他翻脸的话，虽然从理论上讲，大家就可以多分点了，但是万一韦林一生气，就此取消了大家来分享的权利，那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小领主们都是心中忐忑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坏大家的好事。拉马克子爵却没有理会这件事情，而是严肃地问道：“韦林男爵，城堡的主人，阿德勒男爵在哪里？难道没有抓到他吗？”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一章 - 盟主

马克子爵的质问实在过分了点，特别是在当前的情况经取得了胜利。看起来是拉马克子爵恼羞成怒，准备谴责韦林没有能够抓到敌人的领主了。拉马克子爵这个盟主不应该这样询问一名掌握了强大军事力量的领主，，何况这本来就是他自己没有打下的城堡，被韦林一来就攻破了。

韦林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他淡淡地说道：“首先要声明一下，这个城堡的主人现在是韦林男爵了，阿德勒男爵只是前主人而已。”

这话一出口，就有一些小领主凑趣地笑了起来，拉马克子爵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韦林继续说道：“我没有听说他被抓住了或是死了，想来应该是还躲在密室里，或者是通过密道逃出城堡了吧。”

拉马克子爵眉头一扬，正准备说话，韦林又说道：“但是我认为这根本就不重要，我都已经攻下了他的城堡了，如果说抓住了他以后准备要赎金，那么谁来给？”

“我们想要知道是谁在支持他的。”拉马克子爵愤怒地说道，“我们必须知道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韦林指了指那群俘虏道：“你看，我们有很多人可以问的。他们看起来不象是雇佣兵，我们应该可以知道答案的。”

拉马克子爵步步紧逼道：“但是他们也有可能就是雇佣兵，我们现在就去问问。”韦林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就象是赶苍蝇一样把这个问题赶走了。

他在拉马克子爵向那边走过去之前就说道：“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必须撤退了，立刻。”

拉马克子爵正气势汹汹地向那些俘虏走过去，他准备问一问，不管结果如何。都可以进一步地谴责韦林。虽然现在看起来韦林确实占了上风，但是拉马克子爵清楚地知道，这些小领主们就是标准的墙头草。

只要拉马克子爵能够穷追猛打，抓住韦林没有能够完全胜利这一点来大做文章，再加上他的盟友推波助澜。那么最低限度拉马克子爵可以让自己的失败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在最好的情况下，领主们会认为韦林地胜利没有那么了不起，甚至会埋怨他没有能够抓住阿德勒男爵。

一个能够在军事上胜利的领袖总是更容易获得拥护，拉马克子爵感到了韦林带来的威胁，所以他必须立刻反击。

但是韦林现在突然说起要撤退，拉马克子爵虽然正满怀希望地去审问俘虏，但是也不禁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撤退？我们在抓住阿德勒男爵之前，就不算是胜利。我们应该继续搜捕才对。”

韦林摇着头，缓慢但是清晰地说道：“我们的敌人还在暗处，我们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现在我们必须离开撤退，不但可以保全实力，还需要讨论一下，如何才能够让我们的这次行动不那么引人注意。”

拉马克子爵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他也无法否认还有一个强大地敌人在窥视着这里，只是不知道他们到了哪里而已。

如果拉马克子爵对此视而不见，那么所有人都会怀疑他的智商了。大家现在进入了城堡里面，更是能够深刻地体会到。阿德勒男爵为此准备了很久。

那些很明显是为了应付一次大规模的围攻，而准备的房屋和粮食，都说明了阿德勒男爵在此之前就知道了自己要面对进攻。

而一个正常的男爵城堡是不会在平时也准备得如此充分的，特别是看看那些被俘虏的士兵就知道了，要把他们武装起来可不是一名小男爵能够办到的。

这都很清楚地说明了拉马克子爵肯定是中了敌人地诡计。才那么凑巧地决定了攻打这里。所以拉马克子爵的那些盟友们，当初坚决支持扩张的那些人，现在都噤若寒蝉。惟恐大家注意到他们。

但是如果拉马克子爵同意了有敌人还在暗处，那就不得不同意立刻撤退。本来撤退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所有的领主都看到了韦林的功绩。如果撤退这样的重要决策也是韦林来说地话，他就差不多是新的盟主了。

这个同盟本来就是松散的，任何一名领主都可以自己决定去留。他们当初之所以愿意出兵，是想着能够得到战利品。一些不赞同扩张的领主，也为了联盟地团结而派出了部队。

但那是不一样的，他们在进攻的时候，可以有很多的选择。但是现在，撤退却是大家唯一的出路了。

韦林执意要当着大家地面来说撤退的事情，也正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领主们很自然地会这样想，当初是拉马克子爵决定进攻，但是却遭遇了可耻地失败。而胜利却是被韦林单独夺得，他却慷慨地与大家分享战利品，同时，他还要把大家安全地带回领地。

这样一来，大家就会很清楚了，拉马克子爵已经不再适合成为盟主，韦林才是最好的人选。拉马克子爵也正因为如此，才一直都表现得很强势的样子，想要逼迫得韦林不能够充分利用他的影响力。

但是韦林很冷静，他没有对拉马克子爵说话，道：“我们现在不知道敌人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我们知道，他们肯定来了，并且他们的实力足够给我们带来沉重的打击。”

领主们都认真地听着韦林说话，至于拉马克子爵，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一些忠实的朋友的，他们正怜悯地看着他呢。

“这个地方我们没有必要保留了，这些财宝和俘虏我们都可以带走的。但是如果留了下来的话，谁来承受那注定是狂风暴雨般的袭击？”韦林对领主们说着，“现在就撤退吧，各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们回到了联盟

上，就需要立刻准备防御了。”

有领主立刻问道：“但是我们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啊。该怎么防御呢？”韦林也无奈地说道：“反正大家现在带来了士兵，损失也应该不大，就按照当初联盟成立时的计划好了。”

说到联盟成立时的计划，韦林瞟了一眼拉马克子爵，正是他贸然改变了南方防御同盟的既定策略。为大家惹上了一个大敌。这个眼神大家都看到了，是韦林故意让他们注意到地，于是大家想着拉马克子爵的劣迹，更是对他鄙视起来。

“敌人既然选择了将阿德勒男爵这里作为陷阱，为了方便他们的军队突然出现，应该也是在这周围才对，我们的防御就在这一线吧。”韦林信心十足地说道，“敌人的计划肯定就是趁着我们地军队在围攻城堡。但是却久攻不下的时候，对我们发动突然袭击。只要能够把在这里的军队击溃，那么南方防御同盟就会损失大量的兵员。敌人可以长驱直入，甚至控制整个南方。”

拉马克子爵忍不住说了句：“不可能有这样的领主，在卡耳塔，没有人有这样大的实力。”对着拉马克子爵斩钉截铁的语气。韦林依旧温文尔雅地说道：“如果是要慢慢占领的话，当然很难了。但是如果按照这个计划，大家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们来守卫城堡了。我相信，一定会有某些领主与敌人媾和。然后敌人自然会越来越强了。并且敌人只需要控制一些最重要地领地，整个南方他可以慢慢消化的。”

“会有人阻止他的，其他领主不会坐视的。”拉马克子爵坚持说道，韦林叹息着说道：“是啊，也许吧。但是谁知道摄政王和公主那边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当全卡耳塔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边去，一些有能力的大领主都没有多余地士兵了，谁会来干涉呢？”

拉马克子爵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韦林却没有准备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所以当初的南方防御同盟只是准备自保而已，大家都惟恐提前吸引了那些大领主的注意，只是没有想到啊……”

这一声长长的叹息，让拉马克子爵觉得韦林格外讨厌。现在大家仿佛都在无声地质问着他：“为什么要出兵，为什么要给大家惹麻烦？”

“并且这次敌人为什么要安排在这个时候进行这计划，我还是很怀疑地。”韦林看着大家说道，“说不定就是那人知晓了，混乱将在不久后，不可阻止地到来，所以才迫不及待地选在这个时候。”

领主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韦林就笑着说道：“也许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样一来，我们进攻其他领主的事情，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但是也许是个坏事情，这样敌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进攻我们了。”

韦林的话，让领主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现在只想着两件事：保住性命，恨拉马克子爵。

看着领主们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韦林又高声说道：“情况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糟，正如同敌人没有想到，我们能够这么快就攻下城堡一样，他们也没有想到，我们可以这么快就撤退回领地。”

“任何一名领主，都不会愿意自己地士兵受到太大的损失，特别是在现在的局面下。”韦林看着领主们有了点精神，为他们鼓劲道，“只要我们摆出决一死战地样子，显示出我们有能力让他实力大损，敌人肯定就不敢进攻的。

“现在，各位立即集结自己的部队，我们立刻就走。”韦林话一说完，领主们就纷纷转身而去了，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拉马克子爵这个盟主一眼。

拉马克子爵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也象大家一样去集结队伍，那就显得是在服从韦林的命令了，可他才是盟主啊。

如果说要留下来，拉马克子爵还没有疯到这种程度。正在考虑的时候，韦林凑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拉马克子爵，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拉马克子爵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保持着威严的样子，盯着韦林一言不发。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您现在应该知道了，这就是一个陷阱，也应该知道了，我们正在努力地避免和敌人交战。”

因为不知道韦林想说什么，拉马克子爵还是没有说话。突然韦林很小声地说道：“为了平息敌人的怒火，您认为我们把罪魁祸首交出去怎么样？”

所谓的罪魁祸首，当然就是指拉马克子爵了，毕竟是他在当盟主的时候决定了进攻阿德勒男爵的领地。

敌人肯定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来干涉，那么南方防御同盟这边，现在还没有抓到阿德勒男爵，也没有继续占领城堡的打算。如果再把拉马克子爵交出去，确实能够显示出联盟赔罪的诚意。

毕竟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当整个团体都遭到威胁的时候，领袖有时候会被牺牲掉的。特别是象拉马克子爵这种，没有能够牢牢控制住其他人的领袖。

当然了，如果这个领袖是强势的，他可以把整个团体绑上自己的战车，可惜拉马克子爵现在只能够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和绝不屈服。

看着拉马克子爵的样子，韦林又说道：“也许我们有更好的办法，毕竟整个联盟都是一体的，作为盟主，我必须保护每一个人，您认为呢？”

韦林现在还不是盟主呢，拉马克子爵愤怒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一阵，拉马克子爵突然后退半步，弯腰鞠躬，左手放在身后，右手前伸，掌心向上，“如您所愿，阁下。”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二章 - 断后

德勒男爵的城堡就在身后，联军们已经收拾起东西开本来按照一些领主的意见，是要放把火的，但是韦林没有答应。本来现在就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当然不能够毁人老巢了。

不但如此，那些在城堡里面抓到的仆人，也放了回去。韦林带走的，只是搜刮出来的财宝和战俘而已。

本来如果大家再仔细拷打仆人们，总会有人知道一些秘密的地点隐藏着好东西。但是那不但时间不够，并且那样做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韦林并不是很需要这些战利品，所以他可以很慷慨地分一半给联军。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对于城堡的搜刮，都不是很仔细。

按照一般的惯例，要彻底地掠夺一座城堡，那是可以连家具都不留下的。就算是搬不回去，那也可以当柴烧。

但是现在，当阿德勒男爵返回城堡后，他会发现自己的仆人还在，粮食也剩了一点。就连地毯家具等等都没有少很多，这样的场面还是很少见的。

如果联军做的事情很过分，那么至少在道义上站不住脚，那正是韦林尽力避免的。他已经接受了拉马克子爵的臣服，就不能够想着用前盟主来牺牲了。毕竟那样做，会让联盟的领主们心寒的。

当然了，出点血还是有必要的，在韦林的计划中，拉马克子爵会失去他的盟主位置后，缴纳一大笔罚款。

这笔钱在名义上是进入南方防御同盟的帐上，以此作为资金进行斡旋。不过韦林却没有想过这笔钱还要给出去，他坚信着，只要联盟准备充足，敌人也不敢逼迫太甚。

而这个准备的前提。就是大家都能够安全地返回领地，并且能够顶住敌人可能的进攻。为此，韦林在统计了那些财宝以后，就交了出来，让领主们联合看管。那些俘虏也一样。暂时交给了联军。

腾出手来的韦林，要为大家断后。这样地举动给韦林赢得了巨大的声誉，无论在什么时候，能够冲锋在前和撤退在后的人，总是能够得到尊敬的。

更何况，一路上，韦林不停地向他们鼓吹敌人可能已经到了附近，也许在某个时候。就会突然发动进攻。

不过这都是胡扯，韦林相信自己的斥候。既然他们没有发现敌人，那么就是说，敌人还没有能够到达附近。

同时韦林也认为，敌人是没有想到韦林能够在一天之内就攻破城堡地。相信敌人的计划，应该就是要完全击溃南方防御同盟的军队。

那么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等待着联军基本上都到来后，才开始进攻。如此庞大的军队，是很不容易隐藏的。

所以敌人应该是计算好了时间，再才开拔。然后一鼓作气地杀过来。但是韦林的速度既然能够如此之迅速，那么敌人原先计划的时间显然就是错误地，联军其实就没有韦林所说的那样危险。

可是这样一来，韦林的断后就没有价值了。那当然是韦林无法容忍了，这可是一个让大家都感动的好机会。

所以韦林名义上说是要断后。实际上还是和大家的军队混在一起。他说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大家，领主们也没有任何意见。实际上，他们还更希望能够看到韦林的军队。这样更要安全感。

路上每当领主们都聚集在一起地时候，韦林就为他们讲述那些留在城堡里的士兵是如何强悍，敌人的援军又必然是如何可怕。

这样的事情让韦林相当烦恼，因为他必须小心地掌握火候。要是没有能够让领主们感到害怕，那他们就不会觉得自己断后地行为有多么伟大。但是如果夸大得过了头，说不定这些鹌鹑都不敢抵抗了。

在大家快要离开阿德勒男爵的领地时，韦林决定了将自己的部队休整一下，然后再缓缓撤退。

在这里有一个城堡，是被拉马克子爵在一开始就攻打下来的。他们在撤退的时候，也决定带走原来留在这里地一些守军。

那些守军是起不到什么用的，他们甚至都还没有能够恢复，当初在攻城的时候被砸烂地城门。不过现在大家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过夜，倒也不怎么担心。

“我决定在这里留一个晚上，阻挡敌人的追兵。”当大家晚上在城堡里休息的时候，韦林就是这样说的，“我们的军队目前都是混在了一起，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但是却更容易崩溃。所以我要带着我的人缓慢后退，即使敌人追来了，大家也可以安然返回联盟的领地。”

领主们看着就快要回家了，难免有些懈怠，韦林这样一说，大家又紧张起来，一名领主问道：“那么大人，是您发现了什么吗？”

“是的，我的斥候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还不敢肯定。”韦林忧心忡忡地说道，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好象敌人已经跟在了我们的后面，如果继续这样，说不定我们会在撤退途中被击溃的，所以我决定留下来为各种争取时间。当大家在联盟的领土里面准备好后，我就可以放心地撤退了。”

领主们虽然都是些脸厚心黑的，这时也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高贵的品德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也许有人会讨厌这种滥好人，但是如果自己就是被庇护的对象，那自然不会反对了。

看着韦林疲惫的眼神，还有略带沙哑的声音，领主们一时都不知道是该立刻告辞，还是该安慰一下韦林。

“我们本来就有了联盟防御计划的，就是在自己的领土上，依托城堡防守，同时大量使用骑兵来打击敌人的补给。”大家没有说话，韦林却说了起来，“我会为大家争取尽可能

间，各位要抓紧坚壁清野，把边境附近的居民向后撤无处掠夺。”

韦林的语调就象是在说遗言一样，领主们一个劲地点着头，“水井必须填上，房屋也要焚毁，联盟会在事后赔偿的。”韦林这话。如果换个时候，必然会引起强烈地反弹。

领主们不管如何看不起自己的那些蝼蚁一样的领民，那也是自己的蝼蚁。要恢复被填上的水井和烧掉地房屋，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劳力。

在这段时间里，生产会受到极大的影响，领主们即使是为了防止敌人得到补给，也不怎么愿意做得这样绝。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真正决定一个领地的归属。还是要看城堡攻防战如何了。如果胜利了，那么不破坏掉的那些东西，就可以尽快恢复生产。

但是现在韦林都表现出这么大的牺牲了，并且还说了联盟会赔偿的。虽然大家没怎么指望这诺言会兑现，却也没有反对。

并且韦林现在从程序上讲，还不是盟主。但是当他说起联盟会如何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人来指出。韦林是说出了不符合自己身份地话。

“也幸好我们的军队都已经集结起来了，可以省下很多时间。”韦林叹息着说道，“整个南方同盟都是荣辱与共的。大家应该很清楚现在的联盟没有干涉大家的事情，也很清楚如果成为附庸会是如何凄惨的一个局面。所以，即使只是为了能够享受自由地生活，大家一定要团结。”

有的领主正准备表忠心，韦林却忧郁地说道：“我很清楚。你们之中有的人和北方大领主有些来往，我的人已经知道了一些眉目，但是我命令他们停止调查了。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地名字。也永远不想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依附于强者，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但是我希望那些人先想一想，现在你们已经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了，在你的周围是平等的盟友，我们可以很强大。你可以保持尊严，而不是需要卑微地活着。”

这本来很简单地一次会面，在韦林的刻意作为下，成为了骑士悲壮的临别仪式。大家仿佛真地看到了，韦林正持枪跨马，准备向漫山遍野的敌人发起攻击，只是为了能够掩护大家撤退。

领主们无声地鞠躬，然后退去。即使最阴险的小人，至少在这个时候，也被韦林所感动了。

等到大家都退去了，韦林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那沙哑的语调，迷离的眼神，坚毅的脸庞，都让韦林在镜子前面练习了好久。

特别是最后的表示自己不追究前面的事情，更是神来之笔。虽然韦林不停地告诉自己“淡定，要淡定。”但是他还是眯着眼睛笑个不停。

朱娜一直都默默地站在韦林的身后，等韦林笑得差不多了，她突然问道：“我们真的要停止调查吗？”

韦林摇着头说道：“当然是要继续了，虽然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我们应该知道，哪些人更容易背叛。做错了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不会惩罚他们，但是在将来的联盟，他们需要付出更多，才能够得到我的信任。”

朱娜这次跟在韦林过来，一直都是待在他的身边。没有多说话，但是当韦林需要什么的时候，却总是能够发现朱娜就在身边。

刚才听得韦林说这么严重，她也忍不住问道：“我们需要加强警戒吗？”韦林考虑了一下，说道：“是的，让他们准备吧。至少联军会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的。”

朱娜走到房间外面去，传达了命令回来后，看到韦林坐在椅子上沉思着。她轻轻地走了过去，跪在韦林的面前，头枕在韦林的腿上，抱住了韦林的腰。

“虽然我只是在吓唬他们的，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敌人也许真的就在后面。”韦林舒舒服服地将两腿向两边分开伸直，头靠在椅背上说着，“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吧，我讨厌这种看不到敌人的战斗。”

朱娜微微抬起头来看着韦林，眼睛里满是柔情。虽然她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但是韦林也没有去听，而是闭上了眼睛，伸出手来抚摸着她的头顶。

韦林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烦躁，有的时候在这之后遇到了什么，那就叫预兆。如果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就什么也不是。

所以朱娜善解人意地将头埋在韦林的腰间，那温暖的呼吸让韦林感觉到痒酥酥的。那不只是生理上的快感，这样的姿势，也更容易让男人有征服感，让自己觉得是重要的。

韦林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他赞叹着朱娜，让她红着脸却还是一言不发。慢慢地，朱娜向上吻着韦林的腹部，一直到胸膛和脖子。

她也渐渐地直起身来，当她再次坐下来的时候，韦林双手捧着朱娜的脸，仔细端详着。然后他用手指将朱娜的头发向两边分开，再握到头顶。

然后韦林躺平了点，当他松开手的时候，朱娜的头发就象是帐幕一样，突然罩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韦林感到了安全，就象是身处于铁笼子里面，外面的野兽在咆哮，却无可奈何。

借着微弱的光线，韦林能够看到，朱娜的眼睛在自己上面闪闪发光。然后朱娜叹息着，将脸埋在韦林的肩后，舔吮着韦林的耳垂。

“你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明天都会好起来的，然后会越来越好的。”朱娜含糊地说着，韦林回答道：“哦哦哦哦哦，现在我就感觉是越来越好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三章 - 老朋友

在城堡那残破的门口，韦林和领主们依依惜别。在造成一个断后的英雄以后，大家都心情沉重。领主们显得格外恭顺，并且同意了韦林的所以建议。是的，只是建议而已，但是现在大家却都没有反对。

领主们都离开了，他们带走了所有的俘虏和财宝。韦林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被干掉了，那么别指望这些家伙会把东西还给巴雷特家族。

信守承诺通常只是存在于必须去履行的情况下，如果韦林没有任何的实力，那么大家会很愉快地把他扔到一边。

不管韦林带给了他们多少感动，为他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这都比不上自己的利益重要。所以韦林必须活下来，同时还不能够有太大的损失。

这个小城堡很糟糕，甚至都无法容纳下韦林的部队，当然这围墙还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

所以韦林把自己的指挥部设在城堡里面，骑兵也在里面，弓箭手上城墙准备。其他的部队在城堡外面，依托着城堡驻扎。

由于当时敌人是故意示弱，当然还有城堡本身的原因，这个城堡很快就被攻了下来，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韦林可以利用完好的城墙，还有一座塔楼。虽然也是很低矮的，但是毕竟比用巢车方便。

现在韦林就必须好好构筑工事了，城门很快就被修好了。在城堡的外围，壕沟和栅栏正在被士兵们迅速地完成。

这城堡因为没有护城河，所以在城外的士兵们，可以背靠着城墙，那上面有大量的弓箭手和弩手为他们提供掩护。

韦林需要在这里守卫一段时间，直到撤退回去的联军完成了防御准备。如果敌人进攻。那么韦林就必须把他们拖住。当然了，韦林希望的是，敌人很善解人意地停下来开始谈判。

现在正是巩固权威地好时候，虽然韦林没有和联军在一起，但是他已经派出信使。让自己的外公弗卢龙立刻赶到联军的所在地去。

弗卢龙将作为韦林的全权代表，指挥联军的防御事宜。弗卢龙本身是韦林信任地人，同时他自己又不能代表其他独立的势力，应该可以是被各方接受的。

这个坚韧的老军人可以有效地在军事方面让人安心，本来培根也有这样的威信。即使他自己没有打多少仗，但是布雷德家族的威名可以让人相信，他们的家主应该是优秀的骑士。

但是那样一来，韦林就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毫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韦林一定要把盟主地位置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培根绝对不能让他有出头的机会，尤其是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大家彷徨无助，正需要一个人来带领他们保护自己。而弗卢龙是韦林的人，大家只会把这个感激记在韦林的名下。这样即使韦林没有和大家在一起，也依然能够得到不错地效果。

培根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他本来就是一个过渡。现在韦林了解了联盟里面的阵营状况，还分裂降伏了最大的那一股势力，自然就想要自己亲自来掌握一切了。

当然了，还需要有命来享受这些才行。等待敌人进攻地感觉是及其无聊的。尤其是你还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会在什么时候来。

至于敌人到底是谁，韦林根本就不关心。虽然从理论上讲，这样可以得知敌人的用兵风格，可以更好地研究出应对的策略。但是不管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大家所谓的用兵风格都差不多。

这就和比赛掰手腕一样，也许会有点技巧。但是最终胜利地，总是力气最大的那个。所以韦林对于知晓敌人的真面目，现在反而没有那么热心。

反正韦林带地物质够多，联军撤退的时候，又留下了不少。所以士兵们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而不是每天都要发愁到那里去弄吃的。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出事情的，尤其是几百个男人聚集在一起，却无所事事。韦林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挖壕沟。

士兵们先是把已有的壕沟扩宽扩深，直到不小心挖出了地下水的时候，才不得不放弃。大家又赶紧开了新的引水渠，把水引走。

但是这样一来，守城就更加没有问题了，大家在城堡下面就能够得到充足的水，加上囤积如山的辎重，无论如何都能够比敌人撑得久。

韦林不甘心士兵们闲下来，所以他们被命令继续挖壕沟。当然了，韦林感觉壕沟并不是需要真的这么多，只不过这是个手段而已，就是让士兵们有点事情做。

直到第三条壕沟也被灌满水以后，敌人终于出现了。首先发现的斥候迅速退了回来，但是根据观察，敌人好象只是纯骑兵部队而已。

这样的部队当然不能够起到太大的作用，韦林估计他们也是在发现阿德勒男爵的城堡被攻破后，想要拖住正在撤退的联军。

但是联军撤退得很迅速，敌人却把时间估计错误了，所以他们这么晚才来。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这是个糟糕的预兆，因为这可能说明了敌人是准备充足以后才出发的。那也就代表了更多的士兵，更惨烈的战斗。

敌人的骑兵在发现了城堡里的守军以后，迅速地绕了半个***，守在了城堡唯一的大门外面，那是通向南方的道路。同时骑兵分了一半出来，继续向南追击。

“看起来敌人骑兵的指挥官很能够决断啊。”韦林站在塔楼上想着，“他一方面继续追击，另一方面防备我拖住他，真是个……等等，这旗帜，好象有点眼熟？”

旁边的朱娜送上了望远镜，韦林仔细地看着。那旗帜的主色调是红色.

栅栏，前面是黄金有翼狮子，和交叉的双剑。剑上玟瑰，在周围还有紫色的环。

这样的图案说明来地部队属于黄金狮子骑士，瑞恩斯坦公爵。韦林忍不住苦笑着，没想到到头来大家还是免不了这一战。

当初在波林伯爵来进攻韦林的领地时，瑞恩斯坦公爵神奇地出现了。并且击溃了波林伯爵的部队。

韦林还得知，瑞恩斯坦公爵在同时还派了人到墨菲家族的领地，将可怜的艾尔维休勋爵弄得现在下落不明，还扶持了一个女人成为家主。

波林伯爵有家不能回，只能待在韦林这里了。他愿意为韦林效力，也是韦林向他承诺过，会保全墨菲家族，至少让家族地血脉不能断绝。

说起来波林伯爵也很悲哀。整个家族不知道当了多少代的附庸了，现在刚认为可以翻身了，却想不到这只是一个圈套。

从瑞恩斯坦公爵的表现上，就能够看得出来，那绝对是他的诡计。先是引诱波林伯爵进攻韦林，然后趁他领地空虚。一举拿下，并且迅速扶持起一个傀儡。

与此同时，瑞恩斯坦公爵还袭击了波林伯爵的军队，甚至还想着顺势攻下韦林的城堡。幸好当时培根的援军及时赶到。韦林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所以瑞恩斯坦公爵才没有能够得逞。

当时瑞恩斯坦公爵还不死心地想着继续招揽韦林，却被敷衍过去。后来出现了韦林和恶魔有勾结地传闻，现在想来，多半也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把戏了。

敌人只是用了一个谣言。就让韦林焦头烂额，如此小的成本，却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因为在那个时候。南方防御同盟已经成立了。这种恶魔的指控，虽然是针对韦林的，但是实际上却是对联盟地。

无论是哪个宗教占上风，都会宣言恶魔的恐怖和邪恶。在目前的这个时代，虽然不会是被指控的人根本没有权利分辩，但是事情也很麻烦。

如果韦林没有能够成功地反驳，那么联盟会很自然地将韦林驱逐出去。这不是说联盟地人就真的相信韦林是和恶魔有勾结，而是大家都这样想的话，韦林就会拖累联盟。

这样一来，韦林和联盟决裂后，即使再心平气和，也是不会相互帮助了。如果问题再严重一点，说不定韦林还会和联盟为敌。

幸好韦林还有父神教和炼金术士们的关系可以用，谣言被平息了，但是有心人也应该猜到了韦林和这些人的关系。

今后这些人对韦林地帮助就被人牢牢地盯住，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让韦林可以自我安慰的是，谣言这种东西，只要曾经发生过，并且被成功地平息了，那么就很难再次被散播。

今后如果再有关于韦林在道德、宗教方面的指控，应该根本就无法影响到很多人，毕竟现在已经有人为此做出过证明了。

回想起和瑞恩斯坦公爵打地那些交道，韦林还是很不希望现在就和这个庞然大物起冲突的。可惜的是，现在敌人就在面前了。

并且野心勃勃的瑞恩斯坦公爵，既然制定了针对南方防御同盟的计划，那么韦林自然就不能够置身事外。

瑞恩斯坦公爵是北方大领主，他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如狄德罗公爵这样的人，但是也比很多领主强。

在大家都能够看得到的乱局到来时，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发展实力，就很自然地盯上了南方这群鹌鹑。

南方的领主比较多，但是势力却比较小，如果不是弄出了一个防御同盟，根本就没有抗拒的实力。

而韦林自己也是早就计划好了，要好好利用南方防御同盟，两人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了。只不过，以前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大家也都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既然是瑞恩斯坦公爵，那么想必他也有很好的借口了。比如说阿德勒男爵其实是他的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胡扯，但是瑞恩斯坦公爵肯定能够拿出证据来。

到最后，还是看双方的实力了。这一点，让韦林觉得很沮丧。他很想告诉瑞恩斯坦公爵，在他的周围还有其他的领地呢，何必盯着南方这些小领主不放？

“我们先给他们点教训吧。”韦林叹息着对朱娜说道，“虽然现在把这么点骑兵放过去也无所谓，但是终究是我们的责任的。”

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们在接到命令以后，迅速地行动了起来，但是那些步兵却很悠闲，毕竟前面还有三道灌满了水的壕沟呢，那简直就是护城河了。

瑞恩斯坦的骑兵警惕地观察着前面的城堡，他们已经知道了联军撤退的消息。本来他们的任务就是一直追着联军，使他们不能够安心地撤退，至少要让他们不能够建立防线。

巴雷特家族的人有勇气在这里断后，还是让他们很吃惊的。但是这没有什么，他们坚信自己只要守住路口，城堡里面的人就不敢出来。等到后面的部队赶上来，这个小城堡就会被淹没掉。

所以当城堡里的燃烧弹扔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紧密地聚集在一起。战马被火焰包围着，甚至身上也是火焰在燃烧。

它们惊恐地跳跃着到处乱跑，并且是毫无规律地。面对有的火焰它们会直冲过去，有的时候，却又死活不肯前进。

骑兵们根本无法控制住局面，据说那些驾驭战象的人，在战象失去控制后，会毫不犹豫地将大象杀死，但是骑兵们却不是都能够狠下这个心的。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四章 - 射程

恩斯坦的骑兵们本来是不会遭到这么惨重的损失的，他们太自信了。他们很清楚，在这个小城堡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巨弩、投石机之类的远程武器。但是韦林却把他自己的器械都带了过来，当时虽然撤退的时候，全部都拆散了，但是在这里的这么多天时间，又足够重新装配起来。

本来在这个时候，城堡里的骑兵们就可以立刻冲出去，追杀那些混乱的敌人，以扩大战果。可惜的是，韦林禁止他们这样做。

韦林希望给敌人一种困守孤城的感觉，然后就可以进入漫长而无聊的围城期了。虽然这城堡是小了点，但是韦林准备得很充分，他在城堡外面的营地容纳了很多士兵。这样一来，城堡里面就有很多房间可以腾出来做仓库了。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认为韦林的补给不多，想要困死他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所以韦林只是表现出了自己有一定的能力，但是这能力不能够太大，否则瑞恩斯坦公爵说不定会很干脆地回去了。

当然这样一来，联盟避免了战争，但这并不是韦林想要的。在有着外部压力的情况下，联盟才会更团结。

韦林那些控制联盟的计划，如果是在平安无事的状态下，一定会引起强烈的反弹。即使韦林勇敢地为大家断后，但是领主们一旦处于安全的地方，就会更重视自己的自由。

只有敌人的军队快到边界的时候，那些领主们才会乖乖地放弃一些权利。而那些权利，他们一旦放手，就没有那么容易拿回去了。

比如军队的统一管理和指挥，比如联盟共同财产的使用等等，最终都可以将整个南方变成一个整体。

虽然在那边只是弗卢龙一个人在做工作。但是在此之前，计划经过了反复地推敲。波林伯爵、帕塞恩斯骑士，还有管家哈特莱和侍卫队长穆勒，都参与了这个计划的制定。

韦林准备慢慢地改造联盟，但是第关键的一步。就是现在。要让那些领主们因为战争而不得不交出一些东西，后面的事情就很自然了。

越是到后面，那些领主就会发现自己可以依仗的东西越少，而韦林手里地权利越大。这样他们就更是没有筹码来反对韦林，直到他们完全被韦林控制。

当然了，要这样做，首先必须守住城堡，这样才能够去谈后面的事情。韦林站在塔楼上面。看着那些骑兵已经远远地退开了。

但是他们依旧不肯离开，只是此时虽然韦林没有派出骑兵和他们进行白刃战，但是他们也有很多人失去了战斗力。

真正死亡的并不多，但是烧伤很可怕。因为人手不足，他们派出了一小队人，看样子是去通知前面的骑兵返回。这正是韦林希望的。

还有一队人，绕着城堡兜了半个***，向来的路上去了，看起来应该是去通知后面的部队。

韦林将望远镜放在眼睛前面。看见那些骑兵们恼怒地大叫大嚷着什么，但是却只敢在远处徘徊，他决定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让投石机再来一下，正前方，集束式防御型燃烧弹。最远射程。”韦林下达了命令，于是那投石机的配重筐里被加进了更多地石头，一大团被绑在一起的燃烧弹被放在了掷弹带上。

随着呼啸声。一个火团从天而降，对着目瞪口呆的骑兵砸了过去，然后远远地落在了他们后面。

瑞恩斯坦的骑兵们呆了一下，然后就策马狂奔。当他们经过那燃烧弹的落点时，火焰仍旧没有熄灭。这种防御型的燃烧弹，就是为了阻止敌人接近，所以燃烧得更持久，溅射地范围更广，烟也更少。

那一大片正在燃烧的土地让人不寒而栗，虽然热浪扑面而来，但是瑞恩斯坦的骑兵们依旧感觉身上发冷。万一这东西不是落在了后面，而是落在人群中的话，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韦林得意地看着骑兵们越跑越远，现在如果是用肉眼直接看地话，只能够隐约地看到了。很显然，他们非常害怕韦林这边再继续扔燃烧弹过去。

韦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对扈从说道：“除了警戒的人以外，其他的所有人全部休息，今天晚上应该会很热闹的。”

防御工事的作用，就是能够大大地减少需要地人手。如果周围无险可守，韦林是万万不敢下这样的命令。不过现在，即使敌人突然到来，也必须先解决前面的那三道灌满水地壕沟。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韦林的士兵作好准备了。所以韦林可以放心大胆地让大家去休息，他估计瑞恩斯坦的大部队，可能最快是在傍晚的时候到达。

但是这次韦林估计错误了，直到天黑了下来，还是没有动静。只是那些在外面监视着的骑兵，三三两两地向城堡这边逼近了些，以便于观察。

对于这样的敌人，当然是没有必要太在意的。韦林的士兵们睡了个好觉，那些在白天就休息的人，正睡得太多，现在根本就睡不着呢，刚好盯着外面的人。

韦林却又睡不着了，虽然他下午没有怎么睡。但是现在，也不得不站在塔楼上面，看着月光下的那些黑影思考着。

最坏的结果，就是瑞恩斯坦聪明到看破了韦林的企图，所以把部队远远地绕了过去，直接进攻南方防御同盟的领土了。

但是韦林现在所处的这个城堡虽然小，也能算是要道。要再继续向南，就是应该经过这里才对。

如果瑞恩斯坦想要绕过去，会费很大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些路段是密林和断崖，根本无法通过辎重车。

要想强行通过的话，

过一些轻步兵，连重步兵的铠甲估计都不好运过去，兵了。

或者说是绕的***更大一点。通过其他的领地，但是那样一来，补给线会拉得很长。在现在地情况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瑞恩斯坦应该不敢冒这样的险。

上次瑞恩斯坦能够突然地出现在韦林的领地里面。还主要是因为当时大环境是没有战争的，路上的那些领主让瑞恩斯坦过境，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可是现在周围地领主应该都知道了，南方防御同盟发起的这场战争。虽然说他们都是北方的小领主，但是也同样害怕南方防御同盟找他们的麻烦。

在这个时候，随随便便就表态，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何况那些小领主虽然自己的实力不行，但是通常都是有大领主作为靠山的。

而那些大领主又不是瑞恩斯坦的盟友。所以他们可以很理直气壮地，拒绝瑞恩斯坦地军队过境。

对于那些北方的小领主来讲，瑞恩斯坦虽然强大，但是在大领主之间，是随时都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们的矛盾，更多地是通过协商解决。这样的事情。就让大领主们商量着办吧，相信大家也不会希望瑞恩斯坦获得什么好处的。万一达成了什么交易，再把路让开就是了，相信瑞恩斯坦还不至于报复他们。

而南方防御同盟就象是一群小流氓。刚刚发现自己有了点力量，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侵略了。这样地人没有道理好讲，比较起来，北方的小领主还更害怕联盟一点。

所以韦林仔细想来.过去了。无论如何。就算是瑞恩斯坦围而不攻，他也需要先把这个城堡包围起来，否则韦林可以很轻松地从他背后发动袭击。

韦林被这奇怪的事情弄得焦虑不安。最后决定，如果明天瑞恩斯坦再不来，就要派出探子回后方的防线看看了。

朱娜陪在韦林地旁边，看着他紧皱眉头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她柔声道：“这又不是你第一次参加战斗了，现在又有如此多的战士，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韦林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突然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道：“看起来的确是我有些失态了，但是仔细想来，也不是这战斗的缘故，而是说，这是一个标志吧。”

朱娜抿着嘴笑道：“什么标志？跨出自己地领土作战？”韦林轻笑道：“也许吧，主要是以前的战斗，都是可以归类于自保。但是自从我开始出兵以来，就是开始正式介入这个国家的争斗了。”

“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吗？”朱娜好奇地问道，韦林看了看她，突然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他们说，女人都喜欢有事业有野心地男人？”

朱娜立刻回答道：“谁说的？那只是借口而已。那些女人，喜欢的只是男人因为所谓的事业而带来的东西而已。如果说，她们真的喜欢男人这样，那就应该找到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很有潜力的男人，结果呢？”

韦林大笑道：“结果还是找贵族和庄园主，即使当情妇也在所不惜。在她们看来，那些优秀的年轻人，无论多么勤劳，也比不上那些已经拥有不少财富的中年人和老头子。”

朱娜接道：“是啊，所以说喜欢男人有事业的，那只是个借口而已。她们所喜欢的，并不是那本身。”韦林突然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吗？”

“如果男人每天都忙于公务，或者说是在外征战，那么又有多少时间来陪自己的女人呢？”朱娜幽幽地叹道，“无论多么伟大的英雄，如果始终不在自己妻子的身边，那么他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韦林露出了一个奇特的笑容道：“所以我听说，我们的王后，似乎就不怎么喜欢我们的陛下，他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他所取得的那些显赫的名声，只能够在让王后在向贵妇人炫耀的时候用。女人会因为虚荣放过一些东西，但是当她们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却又觉得这远远不够。”

朱娜从身后抱住了韦林，将脸紧贴着他的脖子道：“所以我很庆幸，能够和你始终在一起，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对我来说，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

韦林也握住了朱娜的手，感受着这温馨。虽然韦林很想让士兵再扔几个燃烧弹出去当烟花的，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很傻，还是算了。

第二天，城堡外的那些骑兵分散得开了些，但还是不肯离去。城堡里面没有驱逐他们，但是派出了一些骑兵出去为韦林打猎。

那些瑞恩斯坦的骑兵们，傻乎乎地看着城堡里那些装备精良的骑兵，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但却又没有跑出多远，就停了下来，大模大样地射杀小动物。然后他们带着猎物又回到了城堡，双方没有发生冲突，也没有一点企图突围的样子。

韦林打算着如果到了中午还没有动静，那就要把骑兵派出去了。所以当他听说敌人出现的时候，就象是终于放下了重担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端着自己的盘子，爬到了塔楼的顶上。

在通向北方的路上，尘土已经高高地扬了起来，韦林可以看见急速驰来的骑兵，后面的人都被烟尘笼罩着。

韦林为那些可怜的士兵叹了口气，将一块兔肉送入口中。当敌人开始围困以后，新鲜的食物会越来越少了，要珍惜眼前的食物才对。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五章 - 正统派瑞恩斯坦

在能够看到瑞恩斯坦公爵的黄金狮子旗帜了，一名骑帜，笔直地对着城堡奔跑过来，然后在弓箭的射程外耀武扬威地来回奔跑。其他的那些士兵从他的身后经过，可以很容易地看到这个场面。

他们发出了欢呼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韦林仔细地看着那骑士，却发现并不是瑞恩斯坦，这让他有点失望。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真有这么大胆子的话，那么韦林不介意动用所有的燃烧弹，来一次覆盖射击。可惜的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给韦林这个机会。

那些士兵们从两边分开，开始将城堡包围起来，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所以韦林估计，他们并不准备马上进攻。

他们离城堡的距离比较远，刚好就是比上次韦林下令发射燃烧弹的那个落点，还要更远一点。

这也正是韦林恶作剧式的下令攻击的原因，当时的那枚集束式防御型燃烧弹，根本就没有杀伤任何人，那只是一个标记而已。

这个标记就是韦林好心地，为瑞恩斯坦公爵表明了安全距离，至少在这个距离内，围城的军队，会很容易被攻击。

那么瑞恩斯坦的军队为了在完全围困的同时，还要保证不会在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烧成焦碳，就必须把围困的这个***扩大些。

这样也就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军队，最大的可能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不会再有多余的军队，去做其他事情了，这样才能让韦林放心。

韦林看着那些飞扬的尘土终于合拢了，瑞恩斯坦的军队已经将城堡合围。然后他们很镇定地开始挖坑，嗯。是地，准确地说，是在开始挖壕沟。

这样的举动让韦林放下心来，他最担心的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一上来就猛攻，那样虽然韦林有信心将其击退。但是自己也必然损失惨重。

即使双方都不想蒙受这样的消耗，那时候也是骑虎难下了。而现在瑞恩斯坦的军队，摆明了是要进行最正统地围城战。

在进攻一个城堡的时候，除非是实力相差得太悬殊，否则一般的首要任务，就是开始用壕沟和栅栏将城堡围困起来。

这是为了防止城堡里面的人突围，毕竟围城的人也需要休息。有了工事挡一下，至少守城者就不能够肆无忌惮地突击了。

真正的围城战是相当沉闷的。双方都在工事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对方，但是同时却又尽量避免白刃战。

通常围城者的唯一攻击行动，就是让那些投石机紧一下慢一下地扔石头进去。通常都是直接扔到了城堡里面，运气好地话，可以砸死对方的重要头目，至少也可以骚扰得敌人休息不好。

有时候也可以破坏掉城墙。这个时候，围城者也许会临时组织起一场乱哄哄地冲锋。要是敌人抵抗坚决，那么多半会老老实实地退下来，继续等待着投石机的攻击。

某些恶心的家伙。还会扔一些已经腐烂发臭的牲畜尸体进去。期望这样可以传播瘟疫。当然了，这样做并不是总有效的，因为这些尸体还是比较好处理地。

所以在围城的大部分时间来，绝大多数的攻城者都无所事事。那么在军队里带上商人、妓女什么的，就很正常了。

那些战利品可以卖给商人。然后在妓女那里又把钱花出去。虽然士兵们大多是老实本分地农民，但是生理的欲望是每个人都有的，总是有些人会在妓女那里。消耗掉自己得来不易的钱和其他东西。

当然了，对于妓女来说，这些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有地士兵干完了就跑，有的更加恶劣的，甚至还会在干完后再抢劫。如果这支军队战败了，那么在乱军之中，这些女人也是很容易丢掉性命地。

就算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许就可能因为主将的不愉快，就把那些妓女扔进海里去，罪名可以是她们削弱了部队的战斗力。

当韦林在望远镜里面看见了一大群赶着马车的商人，和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终于可以确定了，瑞恩斯坦公爵，就是准备用最正统的方式来进攻。

正统的东西，通常会被人认为是老旧的，甚至是不合时宜的。但是正统的，同时又基本上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瑞恩斯坦公爵的这种方式，虽然让韦林感到有些索然无味，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现在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推延时间，直到对方因为承受不起消耗而撤退。

被围困的人比围困的人更能够坚持，这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却是千真万确的。因为韦林根本就没有需要照顾的非战斗人员，这里是城堡，而不是城市。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战士，与此相比，他们储存的粮食就是太多了。但是同样的，相信瑞恩斯坦公爵也是这样想的。

他一定也认为自己可以支撑到最后，现在韦林已经是南方防御同盟中，最大的一股势力了。并且最精锐的军队几乎都集中在这里，如果能够在这里消灭掉，那么瑞恩斯坦公爵即使无力马上进攻南方，也是值得的。

韦林没有指望他的那些盟友们会来救他，就算是来了也没有用。本来韦林最讨厌的，就是困守孤城了。虽然大家准备充分，但是外无援军，却还是让韦林很不舒服。

现在就真的只能够依靠自己了，但是自己却还是那么一大帮人的依靠。韦林让骑兵出门去打猎，也是为了提醒敌人，我们这里是有骑兵的，你们千万不要大意，一定要派重兵防守才行。

瑞恩斯坦的士兵们显得很

的样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挖壕沟，建栅栏。当然了，需要太多的人，等到他们完全把城堡围困起来后，其他的士兵已经在他们的后面建好了营地。

本来这个时候就可以停下来了。但是另外一批人在确定了营地所占地面积后，又开始在外围建立栅栏，开挖壕沟。

这样一来，瑞恩斯坦公爵的营地，就被完全地保护起来了。就算是有援军突然出现。他们也不可能在突然袭击中乱成一团了。

可是瑞恩斯坦公爵应该很清楚，韦林根本就没有援军的啊。他既然能够一开始就阴谋让南方防御同盟内乱，应该很清楚才对。

唯一的解释就是瑞恩斯坦公爵谨慎到，连这么一点危险也要扼杀在萌芽状态中。韦林苦笑起来，被人重视的感觉，还真是奇怪啊。

他宁愿瑞恩斯坦公爵根本不把他当成对手，直接就把城堡扔在身后，那么韦林就好从背后击溃他们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幻想而已，瑞恩斯坦公爵现在架势，就是把韦林当成南方最大地一块绊脚石了。

外面的营地在韦林看来，确实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的。壕沟的宽窄和深度都差不多，栅栏的木头也没有偷工减料。

那些帐篷也是严格按照一定的距离排列，看上去竟然有些赏心悦目的感觉。那些商人和妓女被安排在了营地外面。他们自己就用马车和帐篷围在了一起。

随后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些人忙着加固栅栏，商人和妓女们都在睡觉以养足精神，城堡里面当然也不会去搅局了。

到了晚上。瑞恩斯坦公爵地营地里***辉煌的样子。他们砍伐了大量的木头作为燃料，在营地里面点燃。但是那些大篝火主要是放在壕沟外面，以防止敌人夜袭。在营地里面，就只是些小火堆了。

但是在营地的外面，那圈商人和妓女的营地里。却不是很热闹。韦林感觉应该是现在还没有真正开打的原因，士兵们手里没有战利品，自然就什么也没有了。

韦林躲在塔楼地雉堞后面。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看了很久，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在对着城堡的这边，那些篝火把周围都照亮了。

即使没有那些篝火，士兵们也不可能大规模地行动而不被发觉，最多只是能够送几个信使出去而已，但是信使是无法通过敌人营地的。

幸好韦林还有其他的手段，他看见远处地山头上，一点火光在有规律地移动着，韦林身后的士兵也挥舞着手中的火炬。

“告诉他们，保持监视，不要战斗。”韦林命令着，那士兵念念有词地重复着，继续按照一定的规律挥舞着火炬。

远处的火光再舞动了几下后，终于熄灭了，韦林也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城堡真正和外界断绝联系，所以早就把自己地一些斥候放了出去。那些士兵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和城堡里面联系，传送一些简单的信息。

比如在必要的时候，韦林可以命令他们偷袭瑞恩斯坦公爵地补给队。但是现在这样做还早了点，韦林现在希望的，就是大家这样文明地坐下去，直到对方消耗不起而撤退。或者说，卡耳塔的局势发生了什么惊人的变化，迫使瑞恩斯坦公爵不得不撤退的。

这个晚上，韦林睡了个安稳觉，瑞恩斯坦公爵那边估计也是的。但是在第二天一大早，韦林就被嘈杂的号角声吵醒了，他愤怒地大喊道：“把声音关小点，有没有公德心啊？”

朱娜一身不响地开始给韦林穿戴盔甲，韦林也立刻冷静了下来。等装束整齐后，韦林大步走了出去，他看到在外面的营地里，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正在做饭。

是的，只是做饭而已，但是那些军中的号角手们，都站在离城堡很近的地方使劲吹号。他们在弓箭和弩的射程之外，但是声音却不可阻挡地传了进来。

韦林是在城堡里面的，尚且觉得声音嘈杂刺耳，那些城堡下面的士兵，更是觉得厌烦了。

朱娜也皱着眉头说道：“声音太恶心了，他们怎么能吹成这个样子？”韦林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号手吹得再烂，也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啊。”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看，这才发现那些人身上穿的根本就没有罩袍，看起来就象只是农民而已。

“让我们的号手也吹来听听，试着压过他们吧。”韦林的命令被立即执行了，巴雷特的战士早就被吵得不耐烦了，只是没有接到命令，不敢擅自行动而已。

号手们鼓足了劲吹起来，他们的声音洪亮且悦耳，但是却怎么也压不住敌人那边的声音。韦林让他们停了下来，他看着对面的敌人，越看越觉得就是农民。

但是，瑞恩斯坦公爵这样做有什么用？就是激怒韦林吗？或者说，只是单纯地让韦林的士兵感到厌烦？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韦林认为自己的下一步应该就是驱逐这些人，但是他们既然只是普通的农民，那当然随时可以补充的。

那么就把他们杀光？那有什么用，新的农民还是会被赶过来。并且这边的士兵在两军阵前屠杀手无寸铁的人，是不会提升士气的。

或者说，把这些人俘虏了？可是这些农民有什么用？消耗粮食吗？韦林没有想到，在瑞恩斯坦公爵那貌似正统的战法背后，竟然是看起来如此儿戏，却又不能够轻视的手段。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六章 - 铜号

林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为什么会驱赶农民过来，但是可能是不间断地骚扰，以使得守军疲惫。当然了，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也想着看一看守军的战斗力才对，无论如何，韦林是不可能放任这些人在外面制造噪音的。

可是，具体采用什么样的方法，还是要好好想一想的。韦林首先就否定了全部消灭的方案，那样子没有好处。

看着农民们手中的铜号，韦林突然灵机一动，他召来了骑兵队长，面授机宜。不一会儿，壕沟后面的吊桥放了下来，骑兵们冲了出去。

韦林的壕沟一共有三道，但只是最后面那一道才有围墙，前面的都没有遮掩，这样可以防止敌人反过来得到掩护。

而壕沟上面，是安装了吊桥的。吊桥很简陋，就是用木柱支撑的，周围没有任何掩体。一小队带着方面大盾的士兵待在那后面警戒，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冲杀出去的样子。

当韦林这边放下吊桥的时候，对面远远地看到了。那些拼命吹号的农民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着。

这只是他们下意识的举动而已，他们又不懂军中旗号，看也看不出什么来。瑞恩斯坦公爵就算是准备让他们撤退，他们也不知道。

韦林的骑兵已经过了第二道壕沟，但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韦林估计这也是那边能够看到自己只有这么点骑兵出去，是不可能突围的，所以才没有动作。

农民们看着韦林的骑兵越来越近，都可以看到那闪着寒光的铁甲了，战马的铁蹄踩在地上，泥土飞溅开来。

那些长矛和利剑是如此地吓人。农民们终于有人开始醒悟过来，他们转过身去，向着瑞恩斯坦公爵的营地那边跑去。

见到有人带头这样做，其他地农民都跟着跑了起来，他们有的还扔下了手里的铜号。象是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样。

其实韦林的骑兵们在看到这样的状况后，反而把速度放慢了，他们慢吞吞地策马而行，就象是在京城塞克斯地那些纨绔子弟一样。

农民们混乱地跑着，他们相互推搡，还住着前面人的衣服。他们越来越接近瑞恩斯坦公爵的营地了，突然之间，前面的人感觉天突然黑了下来。

营地里的士兵们只发射了一轮弓箭。不但稀疏，而且有很多都是射到了农民们的前面。但是效果却更好，正在猛跑的农民们立刻停了下来。

由于停得太快，不少人都摔倒在地。但是当他们看着那些流血呻吟的同伴，和白森森地箭羽，又都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农民们喊叫着。胡乱地爬来爬去。他们的眼前虽然是近在咫尺的威胁，但是后面的骑兵也不象是来邀请他们吃饭的。

营地里面有人大声喊道：“拣起铜号，向前，否则全部射杀！”随着这声音。又是一轮箭雨从天而降，把几个快要爬到营地壕沟前的农民钉在了地上。

农民们面面相觑，无奈地拿起了铜号，磨磨蹭蹭地向前走。前进两步，都要后退一步。并且停下来看很久。

可惜再长地路，也会走到尽头的。韦林的骑兵们不管走得多么慢，这个时候也已经全部到了壕沟外面。他们出来的时候。吊桥也没有拉上去，而是就放在了壕沟上。

骑兵们排列成一行，冷冷地看着眼前地营地，主要是看着吊桥那里。瑞恩斯坦公爵再大的本事，也需要让他的部队先通过吊桥，才能够到达这里。

农民们不敢再走，但是也不敢退后，而是只好站在了原地。他们聚成一团，无助地看着两边，不知道哪里更安全一点。

因为在壕沟后面有密集的栅栏充当围墙，所以在骑兵们的位置，看不到围墙后面地敌人是如何安排的。

说不定后面就有一支骑兵，正准备着偷袭着。韦林的骑兵队长回过头去，看着城堡地塔楼，辨认了那上面的旗帜，终于放下心来。

他挥了挥手，就有一半的骑兵从两翼迂回，向农民们的背后兜过去。那里正是在营地里的射程之内，他们竟然想要在两军阵前，表演一场精锐骑兵包抄农民的好戏？

那些分出去的骑兵，都分散得很开，并且全部都将盾牌拿在了手中。但是这也是意思一下而已，如果营地里面突然使用弓箭袭击，即使骑兵们能护住身体，战马也会被射成刺猬。

没有战马的话，大家自然逃不过瑞恩斯坦公爵骑兵的追杀。但是韦林的骑兵们依然义无返顾地冲了过去，并且转过马头，用马屁股对着营地，放平了骑矛，威逼着农民们向城堡方向前进。

瑞恩斯坦公爵的营地里依旧没有动静，也许是他们认为袭击这么一丁点人很没有意思，或者说，他们也想看看韦林抓这些人有什么用，所以骑兵们押着农民，安全地返回了壕沟那边。

但是农民们没有被带回去，而是在壕沟边排成了一排。一些骑兵跳下马来，收缴了所有的铜号，然后再回到了城堡。

吊桥很快被拉了起来，那些农民们站在壕沟外面，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只感觉宛然做梦一样。

他们本来就在自己的茅草屋里过着虽不幸福，但是也足够安稳的生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南方的那些乡巴佬打了过来，他们毁掉了一些村庄，幸好还是有不少人躲了起来。

后来，听说南方的人被打了回去，解放者出现了。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嗯，就是叫这个名字的，派人把能够找到的农民

到了一起，给他们发了铜号，让大家在壕沟外面拼命

大家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和自己人都做差不多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爷们打仗为什么要把他们卷进来。但是他们知道，要是不服从的话，那就再也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

所以当他们看到了韦林的骑兵时会逃跑。在遭到了弓箭袭击后又踌躇不前。当他们被俘虏的时候，没有想太多，比如誓死不降什么地，而是知道至少现在不会死了，那就足够了。

当他们发现自己的铜号被收缴以后。又留在了壕沟外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好。这群农民仿佛是被遗忘了，大家都没有再管他们。连就他们面前的那些，隔着一个壕沟看守着吊桥的士兵，也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地休息。

农民们迟疑着，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就坐在地上。等待着那未知的命运来摆弄。在这两军之间发生的这段小插曲，也让更多人迷惑不解。

朱娜就好奇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好象缴获了一批……铜号？还有一群农民，可是我们又把他们放了。”

韦林得意洋洋地说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朱娜又好气又好笑地娇嗔道：“那你怎么会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哦，我只是想了想瑞恩斯坦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发现了很多的可能。但是到底是什么。还真不知道，毕竟这样的事情，我听都没有听说过。”韦林摇着头，很是为了没有能够找到案例而遗憾。

韦林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说道：“可是我知道。敌人想要做的，那么通常就不会是什么好事。当然了，高明的战略家，甚至可以调动敌人，或者是利用敌人自己地行动。不过那些说起来实在是太遥远了。既然瑞恩斯坦想要让一群农民来吹号，那么就阻止他好了。”

“也许他正想着我来屠杀那些农民，这样他就可以谴责我。最关键的是。我的士兵们也不会感到荣耀。”韦林的脸色严肃了一点说着，“他们会变得嗜血且浮躁，同时越来越不好控制，我很怀疑就是这样。”

朱娜怀疑地问道：“真的吗？有这么严重？”韦林叹息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瑞恩斯坦就很可怕了。他可以再用其他地一些手段，诱使我们突围。一旦我们放弃了坚固的工事和投石机，那么下场一定会很不好的，非常不好。”

“瑞恩斯坦不至于能够想到这么深吧，那可是掌握人心了。”朱娜皱着眉头说道，韦林满不在乎地说道：“谁知道呢，我现在也没有想那么多了。要对付他，就破坏他的计划好了。所以我让人把铜号夺了回来，然后把人放掉。”

不等朱娜问出来，韦林就解释道：“因为一旦那些农民拿上铜号，就勉强可以算是瑞恩斯坦地人了。号手不是战斗兵，应该可以象辎重兵一样，按照惯例，大家都可以强征农民来做。刚才已经算是两军交战了，我胜利了，然后缴获了武器，再把人放了回去。”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瑞恩斯坦可以弄更多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娜就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韦林也笑着说道：“看样子你也明白了，不管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没有哪个领主胆敢驱使敌人的农民攻城。瑞恩斯坦现在之所以敢于这样做，那是因为这些农民说起来还算是他那一边的，同时号手不是战斗兵。要是他真地准备把一群农民赶来填壕沟，所有的领主都会反对他的。并且刚才我发现了，那些铜号可是货真价实地，这样的东西不会太多的，瑞恩斯坦总不至于把一群农民空着手赶上战场吧。”

朱娜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看着那群还在壕沟外面的农民。韦林也看了看，然后轻轻地说道：“别看了，他们至少现在不会有危险的。如果我们收容他们，那么瑞恩斯坦就会驱赶更多的农民过来。我们可以几百几百地俘虏敌人，直到我们被吃垮。”

“这本来不是他们的战争。”朱娜悲哀地说道，韦林将她拥入怀里说道：“这也不是我们的，如果可能的话，我甚至不希望有军队。但是你认为这有可能吗？战争虽然讨厌，但至少这是一件武器，可以保护我们自己。”

朱娜轻轻地叹息着，韦林却突然笑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有人情味了，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象当初看到的你了。

“哦？”朱娜回过头来，看着韦林道，“你认为哪种更好呢？”韦林仔细想了想道：“两种都好，还有其他的时候，我都很喜欢。”

朱娜吻着韦林的脖子道：“傻瓜，那是我故意讨你欢心的。”她说着，然后跪了下去，用脸摩擦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韦林。

韦林低下头去，对着朱娜嘉许地微笑。这塔楼是附近最高的地方了，前面是狡猾而强大的敌人，身后是自己的军队，还有一个女人正在逢迎，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但是韦林也知道，既然瑞恩斯坦能够想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那么他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并且韦林也感觉到，瑞恩斯坦似乎总喜欢，用一些花钱不多的方法来对付别人。但是那些计谋的效果，是不能够忽视的。

韦林微微眯着眼睛，摸着朱娜的头发，等待接下来更激动人心的时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七章 - 军乐团的陷阱

韦林再次被号角声吵醒的时候，他坚持着没有睁开眼刺耳的声音还是顽强地钻进了耳朵里。韦林愤怒地在床上翻来滚去，直到自己睡意全无。当他穿戴整齐后，立刻跑到了塔楼上面，发现那些家伙又出现了。

在昨天缴获了那些铜号以后，韦林还得意了一阵，觉得瑞恩斯坦应该会知趣地不再来打搅了。

因为无论如何，铜号都不是可以随时弄到的东西。瑞恩斯坦不能够把农民空着手赶上战场，如果每次韦林就收缴铜号，释放农民的话。那么很快，瑞恩斯坦就不得不让铁匠重新打造铜号了。

但是瑞恩斯坦好象有很多铜号储备的样子，这次更多的农民出现了，他们甚至还带了鼓。但是这种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动的，他们打不出来那种连绵不绝的声音，而是象拿着锄头一样，一下一下地凿击着。

这样的声音自然更大更难听了，韦林强忍着那种烦闷，拿起望远镜仔细地看着对面。在敌人的营地里面一切正常，没有骑兵集结在门后面。

这么看起来，不象是诱敌之计。韦林实在不放心，再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没办法了，只好把昨天的事情再重复一次了。

韦林的骑兵再次从营地里面出去了，他们看着那些农民，默不作声地策马而行。韦林的这三道壕沟，都是只有吊桥和外面相连，并且这三个吊桥，是彼此错开的。

看起来直线距离很近，但是要出去的话，需要绕上好几个***。这是为了防止敌人能够利用吊桥。快速地进行突击。

并且那壕沟之间的通道又故意弄得比较窄，而且是曲折的。这样一来，即使外面的吊桥被敌人用诡计控制住了，也不可能就一下子冲进来。

韦林一开始就是打定主意要坚守地，这些壕沟虽然会成为他的障碍。但是对敌人来说，更是一个大麻烦。

那些农民中间，显然还有些是昨天来了的，他们被俘虏后，又再被释放。所以有了这样的经历，很多人看起来相当的镇定。

他们知道韦林地骑兵完全出来需要一定时间，也知道现在就跑回去的话，凶多吉少。所以他们很明智地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同时小心地估计着骑兵的速度。

当韦林的骑兵们出了第二道壕沟的时候，一些聪明的农民开始偷偷地瞄着自己的退路。他们小心地慢慢向后面挪，同时装成还是和自己同伴一样。

当最外面的一道吊桥开始被放下地时候，农民们就大喊大叫着开始向后就跑。这个时间，就显示出区别了。

一些人根本就是站在原地的。这其中有被吓傻了的。但是还有一些人，知道迟早会被俘虏，所以就很干脆地站在壕沟边上，等着被俘虏。

那些向回跑的人。有一些很狡猾地跑了一半就慢下来，另外一些不知道厉害的，还在继续跑。当这些倒霉鬼被箭矢钉在地上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地同伴也是靠不住的。

很轻松地，骑兵们再一次俘虏了这拼凑起来的军乐团。瑞恩斯坦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韦林的骑兵们依旧保持了足够地谨慎。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敌人只有可能用两种方法发动攻击。一是突然冲锋的骑兵，这可以在城堡的塔楼上面看到。他们如果要这样做。肯定要事先集结在吊桥后面，但是那边一直没有什么人。

另外一个方法，就是将骑兵引诱进弓弩的有效射程内，再进行齐射。但是韦林地骑兵们每次都只派一些骑兵进入瑞恩斯坦弓箭手的射程，如果他们遭到了攻击，损失也不会大。

但是那些弓箭手也一直保持沉默，他们毫不犹豫地射杀了那些农民，但是对于眼前的骑兵却视若无睹。

再一次，韦林俘虏了扩大地军乐团——这是韦林的命令。在所有的记录中，这些农民都被称之为军乐团。

因为强征农民入伍算不了什么，但是把军乐团单独派上前线，那就是荒唐、愚蠢的了。韦林要在各方面打击瑞恩斯坦，就不能够忘了这些。

韦林郁闷地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骑兵们把那些缴获物一件件地扔在地上。战士们出征归来，将战利品掷于地上，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事情，但是韦林的骑兵们却显得垂头丧气的。

也难怪如此，不管是俘虏的农民还是俘虏了军乐团，都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当然了，如果是在大规模的会战中，能够俘虏敌人的军乐团，那就是荣耀了。

有些将领，就喜欢在胜利以后，让敌人的军乐团奏乐，以此作为炫耀。可惜现在这些人不但称之为军乐团都勉强，并且还是自己自动地，脱离了战斗部队送上门来的。

韦林也在看着那些乐器，他拣起了一只铜号仔细观看。虽然看得出来，和昨天缴获的那些做工不一样，但是这也很正常，毕竟手工做的东西都这样。

但是也能看得出来，这也是做得比较好的，而不是粗制滥造的产物。这至少能够说明了，这些乐器是真的准备装备军乐团，或者根本就是从乐手那里弄来的。

现在虽然看起来一切顺利，但是韦林却感觉自己被迷雾笼罩着。他不知道瑞恩斯坦的意图是什么，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把这些农民送过来给自己俘虏。

“如果说瑞恩斯坦是准备让我轻敌的话，那么还真是小看我了。”韦林冷笑着想道，“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可以监视到敌人的动向，就不可能中陷阱，大家就这样拖下去吧。”

然后一切照旧，双方的军队都待在营地里。那些被留在壕沟外面的农民，也在等到天黑的时候

了瑞恩斯坦的营地。

晚上韦林睡得很好，但是早上却很早就醒来了。他虽然闭着眼睛，却在等待着外面的噪音响起。这就象是起床号一样了。就算是醒了，也要到点了才起来。

韦林甚至还在想着，除了声音难听一点外，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等到瑞恩斯坦地那些乐器被缴获完了，这军乐团再也派不出来的时候。说不定韦林还会有点想念呢。

当那噪音在韦林的期待中响起来的时候，韦林心满意足地让朱娜服侍着穿衣。现在韦林都懒得穿盔甲了，反正穿了也是白穿。

韦林穿着一身宽松的袍子，靠在了塔楼地雉堞后面。这次瑞恩斯坦派出来的人更多了，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农民吹着号，敲着鼓，面无表情地演奏着。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演奏着什么，韦林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拿起了望远镜，不厌其烦地看着瑞恩斯坦的营地。

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围墙后面的弓弩手并不比前几天更多，吊桥那边也没有人马集结，不象是有埋伏的样子。

“这次人太多了，派个骑兵大队过去吧。”韦林挥着手说道。“这也是好事，瑞恩斯坦派的人越多，乐器就消耗得越快，我不相信他专门储存了大量的乐器。就是等着给我缴获地。”

当骑兵们耷拉着脑袋出现在义地外的时候韦林分明看到了，对面的那些农民好多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象是在庆幸这无聊的游戏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是那噪音可没有结束，直到韦林的骑兵们出了第二道壕沟，他们才躲躲闪闪地开始向后面退了一点。主要是把自己地退路准备好。免得被别人挡住路，也要避免挡住了别人的路。

然后最外面的吊桥放下了，虽然韦林已经烦透了这样的程序。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将望远镜对准了瑞恩斯坦地营地，随时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农民们一哄而散，但是这次没有多少人站在原地，而是基本上都在向着瑞恩斯坦的营地跑去。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知道站在原地更安全吗？反正都是要被我们俘虏的。”韦林奇怪地想着，感觉这些农民简直是不可理喻。

韦林再一次拿起了望远镜，仔细地看着那些农民。虽然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感觉这样的事情还是诡异了点。

为什么那些农民不肯留在原地，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每次跑得最快地那些人，都会被瑞恩斯坦营地里的弓箭手射杀。他们就这么视死如归，不想一想自己的妻儿？

韦林虽然没有想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命令手下做好准备。那些农民们还是在瑞恩斯坦地营地外面停了下来，这一次，没有人傻乎乎地冲过去了。

他们都站在了一起，韦林的骑兵们又分了些人出去，从两翼包抄。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乏味了，农民们胆子很小，一看到那明晃晃的矛尖，就会乖乖地任凭摆布。

但是韦林的骑兵们没有得意忘形，他们还是谨慎地只分了很少一部分人，进入了瑞恩斯坦弓箭手的射程，然后再准备从那里把农民们逼迫回来。

当骑兵们把人分开以后，异变突生。一些农民猛地蹲了下去，从脚下拿起弩来就射。这弩已经挂了弦，上好了箭矢，几乎只是在一瞬间，韦林的骑兵们就有不少栽倒下来。

另一些农民则是从脚下拿起了长矛，他们双手持矛，蹲在地上。一只脚踩着矛尾，矛尖斜斜向上，以阻止骑兵的冲击。

韦林站在塔楼上看得清楚，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了，他大声吼道：“用架桥车，骑兵队把他们救回来。”

最后一道壕沟上面的吊桥被迅速放下，但是冲出去的不是骑兵，而是一辆模样古怪的四轮车。

这辆车底盘低矮，模样丑陋。看起来就是在四个轮子上面安装了一块木板，并且在车头上也有一块木板被绳索拉起，就象是吊桥一样。

这车被快速地推着过了吊桥，一直到了第二道壕沟后面。推着车的人在那上面拉了几个操纵杆，这车的轮子就脱落了下来，底盘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然后那上面的木板就真的象是吊桥一样放了下来，搭在了壕沟的另一边。这木板刚放下，就有另一辆架桥车被推了上去，快速地在第一道壕沟上面架了桥。

就这样，只是在极短的时间里，韦林的这三道壕沟上面，就笔直地铺了一条路出来。那些推车的人立刻闪到了一边，战马踩着木板，隆隆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在瑞恩斯坦的营地外面那些骑兵，其实除了最开始的那一轮袭击外，受到的损失并不大。他们还有战斗力，可以给敌人巨大的杀伤。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能够猜测出来，按照瑞恩斯坦的计划，应该是先用这些农民军乐团来迷惑自己，直到自己被迫派出一个大队的骑兵去驱赶他们。

但是他们提前一天，应该是在晚上，偷偷地将武器藏在地上。那里挖个坑就是了，上面还有草，在远处根本无法发现，并且把人也换成真正的士兵。

在把韦林的骑兵引诱出营地后，他们就可以突然袭击，将这支骑兵完全消灭。虽然弩发射起来很慢，可是按照韦林营地的设置，这些骑兵在退到最后一道壕沟之前，都是完全暴露在外的。

偏偏韦林的壕沟上面，吊桥是相互错开的，那些路又不好走，骑兵们不敢放心奔驰，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持续遭遇到打击。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八章 - 真假

韦林的骑兵冲出壕沟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向敌人冲过时候，响起了号角，是真正的号角声，而不是那些冒牌军乐团的噪音。那些还在和敌人缠斗的骑兵们，带上了伤员和失去马匹的人，迅速地向营地撤退。

刚才他们虽然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打击，一下子就损失了一小半人，并且接下来还要承受敌人的继续攻击。

但他们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虽然这些骑兵的骑矛没有敌人的长矛那么长，但是他们还有些标枪。

骑兵们从长矛阵的侧翼掠过，然后在刚好转折的时候投出标枪。这样的攻击让弩手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他们，而不是好整以暇地逐一射击骑兵。

不过这样做也导致了相当一部分的骑兵被射中，至少也是马匹被射杀。但是骑兵们依旧前仆后继地冲过去，以使得敌人无法专心地瞄准自己的战友。

这是因为有些骑兵在第一次攻击中，就被射倒了，但是还有些只是受伤而已。所以剩下来的骑兵一部分牵制敌人，另一部分则冲过去，把那些伤员带走。

那些瑞恩斯坦的长矛手和弩手虽然有心追赶，但是他们却没有马，自然是无计可施的。并且他们一旦队型散乱的话，就很容易被骑兵击溃。

瑞恩斯坦的弩手们正手忙脚乱地给弩上弦，争取在骑兵逃出射程前再射击一次。而长矛手只能够焦急地蹲在原地，目送着骑兵远去。

而骑兵们在撤退的时候也不是骑上马撤退的，他们别出心裁地全部下马，伤员被搀扶着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其他的战士，那么战马被牵在了最后面。

这样虽然会让整个队伍的速度慢下来。但是却保证了安全，那些瑞恩斯坦的弩手能够射击到地，只是马屁股而已。

当那些战马哀鸣着一匹匹地倒下，但是前面的人却没有事情。并且弩的威力虽然大，但是上弦的时间太慢。他们没有更多的射击时间，也就束手无策了。

本来他们可以解散了队型，直接杀过来地，但是韦林另一支完好的骑兵大队，正等在他们的射程外。

只要他们胆敢解散阵型，毫无疑问地，会遭受到骑兵的突击。所以瑞恩斯坦的士兵们现在无可奈何，如果保持现在的阵型追过去。那速度还不如对方呢。

当所有的骑兵都退回来后，那些架桥车也被收了回来，就连那些本来是留在外面的，看守吊桥地小队，也被召了回来。

现在韦林的营地外面没有任何的士兵们，大量的弩手和弓箭手等候在了围墙后面。虽然不知道敌人会不会把这次偷袭变成一次强攻。但是韦林还是让大家做好了准备。

看着那些几乎人人带伤的骑兵，韦林感觉一阵后怕。没有想到瑞恩斯坦居然这么有耐心，等了怎么多天，驱赶着这么多的农民。就只是为了把自己地骑兵引入陷阱。

如果不是自己准备好了架桥车，那么先出去的那支骑兵大队，一定会全军覆没的。现在是两方的壕沟和围墙，空出了中间地一块环形的空地。

无论韦林的骑兵怎么跑，都跑不出这个范围。在自己的援军出壕沟之前，敌人可以很轻松地将这些骑兵全部射杀。

韦林当初做这些架桥车，本来就是准备着对围城者进行突击的。按照他地设想。在敌人初来乍到，立足未稳的时候，利用敌人的大意，认为自己出营地需要折腾一阵子，就可以来一次突击。

架桥车可以快速地建立通道，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运气好地话，说不定就可以把敌人击溃了。

但是韦林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人是瑞恩斯坦，并且他首先做的事情就是挖壕沟，立栅栏。

虽然突袭计划无疾而终，但是已经做好的架桥车可不会砍烂了当柴烧。这次能够派上用场，还是多亏了当初准备充分。

韦林痛苦地皱着眉头查看着骑兵们的伤势，眼中泪光闪烁。他不停地安慰着大家，同时也深深地自责。

“对不起，这都怪我，没有能够识破瑞恩斯坦的奸计，让大家受苦了。”韦林哽咽着说道，毫不犹豫地撕下了衣服的一角，为士兵包扎伤口。

跟在后面的朱娜也说道：“谁也没有想到瑞恩斯坦会躲在营地后面，只敢用一些阴谋诡计。这样的野狗即使能够得意一时，也永远不是勇士的对手。”

韦林赞许地看了朱娜一眼，本来骑兵们士气低落，在这样的封闭环境中，这样的情绪最是容易感染给其他人的。如果不能够让大家恢复过来，那就麻烦了。

看着那华贵的衣服变成破布条，然后包扎在了自己胳膊上，那士兵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其他士兵，也纷纷大骂瑞恩斯坦的无耻。

韦林看着那小激奋的士兵们，突然拔出匕首来，猛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士兵们大惊失色，朱娜急忙要给韦林包扎。

“战士们，我看见了你们在流血，虽然我没有和你们一起战斗，但是请允许我和你们一起流血。”韦林一把推开了朱娜，高举着匕首喊道，“下一次，当我们进攻的时候，我会和你们站在一起战斗。”

士兵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欢呼声响起。

“巴雷特！”

“万胜！”

“韦林带领我们胜利！”

最后一句口号是朱娜喊的，然后一些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看到大家不再沮丧，韦林偷偷地松了口气，同时悄悄地反手拍了拍朱娜以示嘉许。

韦林看了一圈，这个骑兵大队原来有六十人的，这下子回来的只有三四十人，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带伤的。能够继续战斗的，大概只

个小队的样子。

虽然这些伤员很多都能够恢复，但是那些留在战场上地人却再也回不来了。现在完好无损的骑兵。只有一个大队了，还有一些扈从，也可以算是骑兵。

这样一来，韦林就不得不采取更加保守的战术了。本来韦林就对于野战不热心，现在更是感觉只能够老老实实地进行防守了。

对于任何一个士兵的损失。韦林都感觉心疼得要命，虽然他也知道战争中的损失是在所难免地。但是现在他还没有太多的军队来消耗，在他的计划中，将来的军队，应该有一些是南方的领主们贡献出来的。

他们可以保持自己的一些军队，但是也要将一些士兵献给联盟，到最后也就是落到韦林的手里。当然了，可以预料到。这个计划推行起来不会很容易地。

虽然有的大领主会送支军队给国王，这也是很有面子的礼物，但是那些小领主们一定会心疼死的。

不过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是遥远了点，韦林现在就想着瑞恩斯坦的粮仓最好来场大火，这样就只好马上撤军了。

虽然在防守方面，韦林是绝对不害怕的。但是他就担心瑞恩斯坦又有什么新花样出来，现在地事情就说明了这一点。

瑞恩斯坦能够把农民弄成军乐团，又把士兵伪装成农民，这样的手段。韦林根本没有想到能够在围城战中使用。

这次韦林是吃了点小亏，但是也不至于元气大伤。现在韦林只是不敢再出营地而已，要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并且韦林也见到了自己的一些小玩意发挥地巨大作用，那也是瑞恩斯坦无法想象的。毕竟瑞恩斯坦是王室成员，他接受的教育里面。就有真正的军事教育。

而巴雷特家族没有这样的历史，他们甚至都找不到这样地老师。这样的课程，只有在家族里面一代代传下去的。

所以韦林这次中了圈套。其实也是理所当然地。毕竟在军事方面，韦林一直依靠的就是坚强的防守、新式武器，还有一些小聪明而已。

这次失败也是好事，至少让韦林在看似一帆风顺中，遭受到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挫折。如果这挫折大了，或者是在将来才来到，那韦林很有可能一蹶不振。如果这挫折小了，说不定韦林根本就不重视。

韦林还有些庆幸，这次的失败让他头脑清醒了不少。这段时间虽然韦林的战略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但他却还是有了些骄敌之心。

在这一战之后，韦林决定找个机会向外公弗卢龙骑士、波林伯爵，还有帕塞恩斯这些人好好请教一下，他现在感觉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在这之后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那些伤员们还在养伤，但是士气已经恢复了。至于那些当时没有带回来的尸体，被瑞恩斯坦极其有风度地送了回来。

在举行了简单的葬礼以后，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自从韦林把外面那两道吊桥的看守士兵撤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再派他们出去。

现在韦林的人都等在围墙后面，弓箭手和弩手提高了警惕，投石机也做好了准备。后来瑞恩斯坦的人也试探过几次，但是韦林的命令是只要有敌人进入射程，只要看起来不象是来谈判的，就立刻扔燃烧弹。

所以现在瑞恩斯坦看起来也象是死了这条心一样，老老实实地准备困死韦林。在两军之间的那块空地，现在出现一只老鼠都能够让士兵们看上半天。

韦林计算着时间，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瑞恩斯坦那边居然还是精神十足的样子，一点也没有粮食短缺的迹象。

为了让大家不至于闷出病来，韦林还号召大家在营地里开展各种活动。一方面是锻炼身体，另一方面就是让大家有点事做。

那些围城者的背后有大片的土地和村庄，还有那么多的妓女，他们总是可以找点乐子的。韦林这段时间一直在刻苦锻炼身体，练习武艺，好歹也是有点事情做。

直到有一天，扈从送来了一个消息，“大人，刚刚收到的消息”，那扈从一进来就说道。韦林愕然道：“什么消息，哪里来的？”

那扈从恭敬地说道：“城堡外面，我们的斥候传来的消息。”韦林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一些斥候还在外面，他们可以用火光等方法向城堡里面传递信息，使得城堡里的守军不至于对局势一无所知。

但是韦林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现在突然听到这个，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说什么？”

“南方出现敌人，一个军团，主帅。”那扈从简明扼要地说着，这不是他想省事，而是这些传递信息的方法，本来就不能够说清楚太复杂的东西。

韦林惊讶地问道：“开什么玩笑？敌人的主帅就是瑞恩斯坦啊？他和他的人就在我的面前，哪里来的一个军团，还有什么主帅？”

这个问题当然不是这扈从能够回答的，韦林又对旁边的朱娜说道：“不会是他们被骗了吧？南边有个假货？”

朱娜迟疑地说道：“我觉得，也许你应该再看看对面的营地。”韦林也开始有了那么一点不稳当的感觉，他拿着望远镜就上了塔楼，仔细地看着瑞恩斯坦的营地。

那边一切正常，在他们的栅栏后面就是弓箭手和弩手，他们正盯着这边。一队队的长矛手在营地里巡逻，没有人敢于到处乱跑。

没有任何疑点，这样的景象正是一个围城营地应该有的，那么就是南方的人受骗了。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六十九章 - 突围

南方出现的军队，让韦林百思不得其解。虽然他没军队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也相信弗卢龙这个老军人。既然他能够传递回来消息说，南方有敌人的主帅，那就肯定是这样。

或者说，其实敌人另有主帅？韦林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涨痛起来了。目前的局面实在是扑朔迷离，有着无数的可能性，但是却又好象没有任何一个证据。

韦林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来一次火力侦察。也许可以佯攻一次，看看对面的反应如何。

“当士兵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虽然韦林是决计不会去做士兵的，但是他此时也不负责任地想着，“那些围城的家伙，他们可以每天吃了就睡，轮到自己值守的时候就先偷点吃的和酒再去。有空了就被头目带着，到周围的村庄去打劫，然后再把那些东西换成钱，和妓女鬼混……”

想到这里，韦林脸色一变，他将望远镜对准了瑞恩斯坦营地外面的，妓女和商人的营地。发现那里果然还是冷清得很的样子，但是那些人现在都出了帐篷，在到处闲逛，看起来人也不少。

韦林终于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一般在围城战中，大多数围城者都是无所事事的。他们当然不会就那么规矩地待在营地里面，而是会去不停地祸害地方。

他们会掠夺周围的村庄，甚至是屠杀。但是无论如何，这样都会有大量的战利品。这样一来，商人和妓女都会派上用场了

他们把那些从农民手里夺来的东西卖给商人，有的士兵会把钱存起来，有的就会直接用出去。这里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小卖部了。有地士兵好吃，就拿钱去贿赂厨师，这样他们说不定还可以偷偷吃上和主帅一样的食物。还有的士兵好色，那些随军的妓女就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瑞恩斯坦公爵已经到了这么多天，但是他的商人和妓女营地里面。却是显得很冷清地样子，这就是不符合常理的。

既然他可以把一些农民弄上战场，那么他自然也会和其他领主一样，允许自己的士兵去周围的村庄掠夺。虽然从名义上讲，这块土地是阿德勒男爵的，而瑞恩斯坦公爵又是为他来主持正义的。

但是韦林相信，瑞恩斯坦公爵对于去抢劫那些农民，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那么为什么没有人去光顾那些商人和妓女呢。这是耐人寻味的。

并且韦林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瑞恩斯坦地营地里面，士兵们来回巡逻，看起来很肃杀的样子，但是却很有可能是在掩饰他没有这么多的人。

是的，这个营地很有可能就是搭建了很多的空帐篷。韦林按照帐篷的数量统计出来。自己面对地敌人应该两个联队，他们是统合在一起的，通常大家也将这样的临时编制称之为一个军团。

即使是在吃饭的时候，那些升起地炊烟也和帐篷数量对得上号。瑞恩斯坦应该也是仔细考虑了的。

可惜他忘记了那些商人的妓女，也许他本来是注意到了的。因为他为这么少的士兵，配备了这么多地商人和妓女，就象是真的有一个军团一样。

这样在远处看起来，就不会有人怀疑了。但是瑞恩斯坦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解决了那些人数问题，却没有能够让事情看起来更加真实。

因为他没有想到要让这些商人和妓女都有生意做，瑞恩斯坦公爵不可能为这些士兵付嫖资。所以那营地当然也就不可能看起来很热闹了。

这样看来，现在可以肯定是是，营地里面绝对不会有一个军团，说不定连一个联队都没有，根本就困不住韦林。

先前他们采取那种看似保守，后来又露出狰狞獠牙的圈套，正是为了迷惑韦林。他们让韦林认为是想处心积虑地消灭他地骑兵，好一心将他困死。

所以虽然韦林的骑兵损失了不到一半，但是也真的被吓住了。他打消了更加主动的念头，而是真的死守起来。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可以想象到，敌人在南方的主力返回以后，韦林就真的要被困死了。

如果他们有耐心的话，可以带来更多的补给和军队，直到韦林的粮食耗尽。即使他们不想浪费时间，利用了韦林被困在这里的机会，也可以把南方搅得天翻地覆了。

实际上按照时间来计算，敌人应该已经在南方一段时间了。虽然韦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绕过去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瑞恩斯坦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的。

“不知道现在南方是什么样子了？”韦林喃喃地说道，“希望外公能够守住吧。”朱娜不知道韦林想了这么多，惊讶地问到：“怎么了？”

韦林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他后，朱娜立刻紧张地说道：“不知道南方能不能够守住，我们要立刻回去吗？”

“我相信我的外公，虽然瑞恩斯坦很狡猾，但是外公应该还是能够依托城堡防守一段时间的。”韦林小心地说着，然后又转过身去看着对面的营地道，“不知道瑞恩斯坦是不是在营地里面，如果是的话，我们就可以省下很多工夫了。”

既然现在可以肯定，敌人分成了两部分，并且面前的敌人是虚张声势后，韦林就迫切地希望瑞恩斯坦就在这前面的营地里。

韦林感觉到，瑞恩斯坦的计谋能够把自己骗过，那就是个需要认真对待的敌人。当然韦林虽然尊重这个敌人，却也绝对不会来个七擒七纵。

坦的背景就已经决定了，他不可能成为韦林的手下，敌人，一定要尽快杀掉。

而现在也许就有这样的机会，如果瑞恩斯坦没有在南方指挥军队，而是在面前的营地里面。那么他因为实力不足。不管还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太大的用处。韦林已经决定了，要倾巢而出，彻底消灭面前地这批敌人。

现在的时间是上午，大家都吃过饭了。但是还不能够马上开始。在一些准备工作先做好以后，命令被悄悄地传了下去，没有号角声，旗号也没有变化，而是传令官去逐一下达命令。有了围墙的遮掩，韦林这边的准备工作，对面一无所知。

韦林也在朱娜的服侍下穿好了铠甲，他看着传令官一个个跑回来。报告说大家都准备好了，于是沉声道：“开始吧。”

在韦林地最后一道壕沟上面，那个吊桥旁边的围墙，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这样的抖动虽然让围墙后面的士兵影响深刻，但是对面的敌人却无法察觉。

突然“哗啦啦”的声音传来。围墙轰然倒塌，泥土掉进前面的壕沟里，水花飞溅。在那一个缺口出现以后，那在旁边的吊桥也在同一时间放了下来。

一辆架桥车被推了出来。停在缺口处，木板被迅速地翻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壕沟对面。这样一来，这最后一道壕沟上，就有了两个桥梁了。

另外地架桥车也被继续向前退。很快地，三道壕沟都已经变成了坦途了。最先冲过第一道壕沟的是步兵，他们快速地冲过壕沟后就立刻结阵。盾牌手挡在了最前面。

在他们的后面，是弓箭手和弩手，他们略微弯着腰，跟在盾牌后面，警惕地看着前面。在他们中间，混杂着掷弹兵，旁边的士兵举着火把。

在围墙倒塌的时候，那异状自然是被对面发现了。瑞恩斯坦的士兵大喊起来，号角声响起，那些栅栏后面地弓箭手和弩手们，都面色严肃地再次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并且将箭矢一支支地插在面前的地上，他们知道，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但是在韦林地士兵们，还没有出现在壕沟这边的时候，城堡里面又升起了几团火球。它们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分裂成了许多的小火团，落在地上以后，大股的烟雾冒了起来。

一时间，瑞恩斯坦地营地里只能够看见面前的一片白雾。虽然他们知道敌人就在雾中，但是那些烟雾完全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即使是那些在侧翼地人，也什么都看不到。

这些燃烧弹都达到了最远的射程，虽然依旧无法攻击到瑞恩斯坦的营地，但是作为烟雾弹来使用，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城堡里的投石机不停地发射着，韦林的军队始终被包围在烟雾里面。但是这烟雾并不是完全覆盖了面前的这一大块地方，而是仅仅作为屏蔽，如同一道围墙。

瑞恩斯坦的士兵们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烟雾，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在似乎很长，又好象很短的一段时间后，有人看见了，在烟雾的边缘，好象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是盾牌，一个接一个的盾牌连接成了一道墙向这边压了过来。“放！”军官的命令仿佛就是在耳边吼叫，箭矢如同雨点落在了那些盾牌上。

这些盾牌摇晃起来，上面在一瞬间就布满了白羽。有的盾牌晃动了几下，就向后倒去，但是马上有一面新的盾牌顶了上来。

那些盾牌全部都出了烟雾以后，就象是一面墙，不，是象一座城堡一样压过来。瑞恩斯坦的弓箭手们拼命地射击，不停地有盾牌倒下，后面又有新的顶上来。并且那些盾牌后面，也有箭矢射过来，营地里的士兵，不能够再肆无忌惮地攻击了，他们还要花很多的精力来保护自己。

眼看着盾墙越来越近，营地里面的长矛手和剑士，开始走到那些弓箭手和弩手的身后。他们准备等待着敌人来攻击栅栏，好给他们迎头痛击。

但是那盾墙却突然停了下来，瑞恩斯坦的士兵们抓住了手里的武器，等待着那后面跑出无数的士兵来搭桥，或者是填壕沟。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凶多吉少，但是却不愿意就此放弃。营地里面的士兵本来就不多，现在为了防止面前的敌人是佯攻，营地里面其他地段的士兵，也都还在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他们得不到增援，只能依靠自己。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敌人的面孔，而是一个个火球飞了起来，落在了栅栏里面，烟雾很快就笼罩了周围。

他们现在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大家没有惊慌。有的人立刻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跑到水边去弄湿，然后护住自己的口鼻。有的人当机立断地砍断帐篷上的绳索，将那一大块布扔在那些不停冒烟的东西上。

不得不说，他们的举动是难得的。但是他们这样做，也离开了自己的岗位，营地里面不可避免地混乱了起来。

并且那些燃烧弹，可没有这样简单，陶罐在碎裂以后，不但发烟，还在燃烧。这样如果用布来覆盖的话，就很容易烧起来，但是这火也不是很大，结果只是引起更多的烟雾。

然后，营地里面的人就听到了，有沉闷的声音在栅栏外面响起。声音在许多个点上响起，似乎连绵不绝，但是没有响多久，就突然停了下来。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章 - 克劳威克

战争之中，有很多声音是可以让人热血沸腾，或者是的。比如长矛刺入身体，利剑砍下头颅。而只有城门被撞开，城墙被摧毁之类的声音，是可以影响到所有人的。在那栅栏外响起的声音，士兵们都知道，那是巨斧或战锤发出的声音。

韦林的士兵们利用烟雾接近了瑞恩斯坦的壕沟，然后使用了架桥车。他们用手中的重型武器破坏着栅栏，没有用多长时间，栅栏上面就被打开了几个口子。

如果瑞恩斯坦的的士兵们没有离开自己的位置，去解决那些燃烧弹的问题，韦林的士兵断然不能如此轻易地得手。

可惜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导致了许多地方的防守人员不足。所以韦林的士兵虽然有些损失，但是打开缺口的速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战士们一涌而入，在最前面的是剑士，他们有坚实的盔甲，锋利的宽刃剑。他们经过了长期的训练，比一般的战士更加优秀。其中还有不少是原来的雇佣兵，经过了战火的考验，已经可以算得上的老兵了。

他们用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将周围的瑞恩斯坦的的士兵驱散，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弓箭和弩，只能够向后退。另外一些拿着长矛的，在这样的地方根本挥舞不开，也许他们在隔着栅栏阻止敌人破坏栅栏的时候很好用，但是一旦失去了这个时机，被敌人接近了，那他们甚至都无法保护自己。

长矛本来就是要在结阵以后才能够发挥作用的，如果只是单独使用，很容易被敌人近身的。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到处都是人。太长的兵器根本施展不开。

瑞恩斯坦的地剑士，还留在附近的，本来就不多，现在能够在第一时间冲上去缠斗的，那就更少了。他们的勇气虽然让人赞叹。但是他们没有在一开始就堵住缺口，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就算是他们堵住了缺口，也没有多大地用处，因为韦林的士兵还可以继续破坏栅栏。现在他们就从已经开了的口子那里，不停地进入瑞恩斯坦的的营地。

剑士们撕开的缺口越来越大，他们控制的地方也越来越宽。现在长矛手也进来了，他们在剑士身后排成队列，防止有漏网之鱼。

凡是韦林的士兵经过地地方。所有的帐篷都被拆掉了。这不但是为了避免有敌人躲在里面，还是为了后面的士兵好使用自己的武器。

特别是这些长矛手，他们现在有更多的空间了。不但可以支援剑士，还负责保持正在扩大的控制区域没有敌人能够反攻。

弓箭手和弩手也进入了瑞恩斯坦地营地，他们跟在正向前推进的部队后面，向敌人抛射着箭矢。

本来抛射是需要技巧的。如果不用眼睛瞄准，很难说箭矢最后会落到哪里。但是现在前面都是敌人，韦林的士兵也一向是能够很奢侈地消耗箭矢地。

瑞恩斯坦的营地里，现在当然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佯攻。即使是，那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号角声响起，旗号也指引着营地里的士兵们向这里增援。

在这个时候，瑞恩斯坦的营地已经被完全打通了，最前面的士兵已经接触到了营地外围地栅栏。并且很凑巧。这里有个门，还有外面的吊桥。

韦林还剩下的那个骑兵大队，飞快地从城堡那边跑过来。然后笔直地穿过了瑞恩斯坦地营地。

他们就从吊桥上隆隆而过，一出营地，就分散开来，向两边跑开。他们沿着壕沟奔跑，到了有吊桥的地方就留下一部分人，然后继续向下一个吊桥前进。

这是因为韦林想完全歼灭这支队伍才堵住了他们的路，虽然完全可以放开一条路，等敌人溃散以后，再从背后追杀。这样做会省很多力气，损失也少很多。

但是韦林在重新计算过以后，发现这个营地里面的士兵比自己想象的要少很多。并且他也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瑞恩斯坦的精锐，才被放心地派来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既然是精锐，那么当然就没有那么容易溃散。并且如果这些人只是被击溃，因为韦林缺少骑兵，所以恐怕无法完整地歼灭他们。

相对于韦林这么多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耻辱。所以韦林才决定把这些人全部消灭在这里，否则士兵们难免会有些想法。只有一个完整的胜利，才能够让他们不再为曾经被敌人愚弄而耿耿于怀。

也许敌人没有能够知道韦林的计划，也许他们猜到了，但是无论如何，直到韦林的骑兵看守住了其他的三道吊桥，瑞恩斯坦的士兵也依旧没有逃亡。

那些士兵从营地里的其他地方向，正在发生战斗的地方跑过来，然后迅速投入战斗，但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并且现在韦林的士兵有又改换了阵型，长矛手在最前面，他们排列成整齐的一行，长矛放平，缓慢地向前方逼近。

路上的一切都被他们戳翻，不但是士兵，还有那些帐篷都一样。他们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平地。剑士们都退了下来，守在他们的身后，防止有些太过于勇猛的士兵突入进来。

环形的营地被韦林的士兵从中间撕开，然后又从两边推进，他们占领的地方越来越多，敌人也越来越少。当韦林的士兵占领了一半的营地时，其实敌人剩下的人数，远远没有一半了。

韦林一开始就跟随着士兵们前进，但是当然他没有冲在最前面。如果他穿着那套拉风无比的盔甲，骑在马上带领士兵们冲锋。那场面虽然想起来就赏心悦目，但是结果一定很凄惨。

样显眼的一个目标，瑞恩斯坦的弩手们一定会很喜欢林没有骑马，又用罩袍遮住了自己的铠甲。

他跟随在步兵后边，当大家冲进瑞恩斯坦营地的时候。韦林就拔出剑来，摆好姿势。站在壕沟外面。朱娜手上拿着小圆盾，警惕地看着周围。

那些士兵们一队队地从他身边经过时，韦林看得出来，他们都因为自己而亢奋不已。虽然自己没有真地去肉搏，但是那当然是小问题。

对于不同的人。大家的期望本来就是不一样的。比如说象费尔巴哈陛下这种人，如果只是在帐篷里决定军略，然后躲在后方等消息，大家一定会很失望的，甚至还会士气大降。而韦林这样地人，大家能够看到他全副武装地站在进攻的队列里面，就已经是惊喜了。

所以韦林不但让士兵们都能看见他，也成功地避免了被敌人的弩手狙杀。他没有站在后面指挥。那是因为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所有的命令都被发布了下去，大家只是按照计划执行就是了。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注定了，鉴于前段时间的失利，韦林才决定给大家打气。

骰子已经掷出。

所以韦林没有能够看到，当大家都集中在营地的两边厮杀地时候，离战场最远的那个吊桥突然放下。从里面冲出一队骑兵。虽然外面就是韦林的骑兵，但是在一次冲锋以后，双方都有人掉下马来。而瑞恩斯坦的骑兵留下了一些人抵挡韦林的骑兵，有几个人迅速摆脱了纠缠。向远处奔驰而去。

在营地里面，瑞恩斯坦残留的士兵不停地向后退，虽然他们也很顽强，但是这不足以获得胜利。

在营地地两边都是壕沟，前面是长矛。他们即使是后退也没有用。战士们不停地倒下，直到后面再也没有人顶上来。

韦林的长矛手们只觉得前面一空，突然就没有了敌人。在他们最后一次刺击以后。那些倒下的敌人身后，再也没有新的敌人冲上来了。

但是长矛手们没有懈怠，而是继续缓慢地前进，他们一路上经过帐篷地时候，就先戳几下，后面跟随的剑士再将那些帐篷的绳索和支撑杆全部砍断。

现在没有了喊杀的声音和搏斗的声音，但是那沉闷地脚步声仍然没有停下。韦林的长矛手们看着前方，手中的长矛不住刺出，直到他们看见了前面也是同样地长矛。

分成了两部分的韦林军队，现在终于面对面地站到了一起，他们喘息着，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韦林俘虏了瑞恩斯坦营地旁边，所有的随军商人和妓女。他们很聪明地没有逃跑，只是留在原地等待战事结束。

那些商人将要交一笔赎金，然后就可以离开了。商人们当然没有意见，他们很爽快地交了，但是没有离开。

商人们耐心地等待着，他们知道韦林的士兵在打扫战场后，肯定有不少东西要脱手。虽然他们是被瑞恩斯坦的军队带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和韦林的士兵做生意。

这样才是真正的商人，而那些妓女们，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生意，也就没有钱了。所以韦林命令她们必须留下来，直到自己的队伍开始出发为止。

韦林虽然急着想要知道南方的情况，但是他也不会贸然地赶回去，他需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他已经派人去召回那些原来派出在外的斥候，他们应该知道更多的情况。

而士兵们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之后，需要休息，至少今天是不要想出发了。那些妓女们可以让他们放松下来，暂时忘记掉失去战友的悲伤。

所以瑞恩斯坦的营地里，靠近城堡一侧的栅栏被完全推倒。那些木头被做成了许多的桥梁，架在了壕沟上面。

骑兵被派了出去警戒，那些俘虏被看管起来。但是韦林的部队，还是主要在自己的营地里面休息。

毕竟现在是在敌人的领土上，虽然眼前是胜利了。但是如果大意的话，那就说不准了，也许敌人就在外面的某个地方。

所以虽然明知道很快就会出发，但是那些堆积在瑞恩斯坦营地里面的粮草，被全部搬到了城堡里面。这样即使发生点什么意外，韦林也不至于无法坚守。

韦林等待着自己的斥候，但是他们给韦林带来了一个惊喜。“这是谁？”韦林诧异地看着面前的骑士问道。

那人没有铠甲，但是看得出来，他先前是穿在身上的，但是脱了下来。穿铠甲前的衬里，和平常的衣着，当然是不一样的。

“我是瑞恩斯坦公爵麾下骑士，克劳威克，很高兴看到你，韦林男爵。”那人微笑着鞠躬道，“当然了，我现在是您的俘虏了，我的家人会很乐意为我付赎金的。”

韦林看着这人，问旁边的朱娜道：“我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这名字，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呢？”

朱娜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记得在波林伯爵的领地发生那些变化后，新的女领主和一位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关系暧昧，好象就是这个名字的。”

韦林想了起来，当初波林伯爵被瑞恩斯坦扔给了自己，艾尔维休勋爵又下落不明，他们的一个女远房亲戚被瑞恩斯坦扶持起来做为了傀儡。

按照当时的猜测，总有一天，墨菲家族的领地会全部落到瑞恩斯坦的手里。最方便的办法当然就是婚姻了，而克劳威克就是那个被选定的人。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一章 - 敲诈

林打量着克劳威克骑士，很认真地考虑着要不要严刑是看出了韦林的不怀好意，克劳威克突然开口说道：“男爵阁下，我不会出卖自己的统帅。但是我可以告诉您，瑞恩斯坦公爵大人现在正在南方，如果您赶快一点的话，也许能够见到他。”

“南方？他是怎么过去的？”韦林一直没有想通瑞恩斯坦是怎么过去的，克劳威克毫不在意地说道：“按照计划，应该是从旁边的领地上过去的。”

韦林生气地低吼道：“这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盟友，瑞恩斯坦公爵的胜利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会对他们造成威胁。”克劳威克骑士得意地笑着说道：“任何东西都是有价格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谈的。”

好吧，看样子瑞恩斯坦的确是和某些领主有了交易，就可以轻松地把队伍绕过去了。这让韦林在沮丧之余，警惕起来。

韦林太相信自己的推理了，或者说，是太相信领主们的智慧了。在某些情况下，说不定一些领主根本就无视于将来的危机，而是只看到了眼前的好处。

而更可怕的一种可能，就是让路的那领主，其实也已经是瑞恩斯坦的盟友了。当然了，这一点的可能性很小，并且变数太大了。

现在韦林担心的是南方，但是克劳威克骑士却没有再提供消息了，他一脸无辜地说道：“男爵阁下，我怎么可能知道公爵大人的整个计划呢？我只是负责我接到的命令而已，我只知道要尽量拖住您，然后等待下一步的命令而已。至于公爵大人在南方会如何行动，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麾下的每一名骑士。”

韦林不相信他说的话，那些留下来的士兵，已经显示出了他们的确就是精锐。如果不是人太少，又没有能够集中在一起，韦林的行动未必有这么顺利。

能够指挥这些人的，也应该是瑞恩斯坦地心腹才对。克劳威克骑士看起来很合作。但是却不知道太多东西的样子，当然只是装出来的。

但是韦林仔细想了想，却不可能对他用刑，首先那不一定有效，并且还会对自己的名声是一个打击。更何况，韦林的面前应该就有一个人知道更多的东西。

“那么艾文，你还知道些什么？”艾文就是那个斥候队长，他本来就是在外围。曾经和城堡里面通过消息。韦林就是在收到他的信息后，才决定突围的。

而克劳威克骑士地运气很不好，当时他本来应该是可以跑掉的，但是却被艾文带着斥候缠上了。这么一耽搁。跟在后面的韦林骑兵追上来，就把克劳威克给俘虏了。

艾文是个有着漂亮小胡子的年轻人，他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们其实是遇到了南方派出来地信使，虽然他带了信。但是告诉了我们大概的情况。我认为这个情报很重要，就通知了城堡里面。”

韦林猛然一惊道：“还有信？拿来看看。”艾文立刻出门而去，没过多久，就带了个人回来。在他进来之前。克劳威克骑士就被带了下去，关押起来了。

那信使一进屋就对着韦林鞠躬道：“大人，终于见到您了。”然后他送上了一封信。虽然这人一副太阳终于出来了的语气。但是神色却并不慌张。韦林也能够镇定地仔细检查上面的蜡封。然后才将羊皮纸展开。他看着信，脸上地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信很简短，韦林很快就看完了，然后他对着信使问道：“南方的战事如何了？你从头给我讲起吧。”

那信使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我们自从返回南方以后，就开始构筑防线。大量的农民被向后方转移，房屋和水井被破坏。一些太小地，残破的城堡被放弃，弗卢龙大人的重点是正在交通要道上，能够控制周围很大一片地区地城堡。许多地物资被送到那里去，领主们地士兵也被充实到城堡里面。而绝大部分的领主，也都被退到了后方安全地城堡去了。”

对于那些领主的懦弱行为，韦林一点也不吃惊。这次本来很多领主就是混水摸鱼的，他们虽然也很害怕敌人完全攻下南方，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敢留在危险的前方。

不过他们带的士兵虽然不合格，但是也总比完全没有受过训练的农民好那么一点点。在城堡容量有限的情况下，将能够战斗的士兵留在前方，把只能够添乱的领主送到后方，恐怕就连弗卢龙也是很满意的。

并且他也正是这样做的，至于那些领主到了后方，也许会去祸害当地的农民，那就是不是韦林和弗卢龙能够管的了，反正那里又不是巴雷特。

但是那些领主们的心态很矛盾，一方面不拒绝弗卢龙的指挥，还主动牺牲了一些利益。但是在另一方面却又不希望真的打起来，他们更想韦林在前方把所有的敌人都拖住，直到大家谁都没有力气打了，战争自然结束。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在南方很有市场。有相当多的领主都是希望过自己的太平日子的，特别是在好不容易硬气一回，攻打阿德勒男爵的领土后，却发现这是个陷阱。他们更是如同惊弓之鸟，觉得还是以前的日子更好。

所以当弗卢龙摆出誓死捍卫南方的架势出来后，有的领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军队交到弗卢龙手里，然后乖乖地向后方转移了。如果不是担心大家认为他要逃跑，那这些领主就要直接回自己的领地了。

在联盟生死存亡的关头，即使大家再怎么害怕，也要装出一副和大家并肩战斗的样子出来。这样才能够在自己危险的时候，得到大家的帮助，这个道理，领主们都

的。

所以当瑞恩斯坦的军队出现在南方的时候，领主们还是很吃惊的。“他们象鹌鹑一样躲在了城堡里，然后派出信使要求增加保护他们的士兵。”那信使不屑地说道，“如果把那些信使全部武装起来，我们又可以得到一支骑兵部队了。”

对于这一点，弗卢龙当然没有理会。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的进攻，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巴雷特家族有好处地。

因为现在只是大家对原盟主拉马克子爵感到了极度的失望，而韦林又适时地出现了，并且用强硬的姿势，表现出了在军事上能够保护大家。

所以在敌人大军压境的状况下，韦林虽然还不是盟主，但是却被大家当成了盟主，连弗卢龙对他们的命令也能够执行。

但是这只是他们在目前状况下的妥协而已，如果没有来自于瑞恩斯坦公爵的压力。那么这些家伙必然又会有些小动作。

那些认为自己可以坐上盟主宝座的领主，又会开始新一轮地拉拢、陷害、威胁。这对于韦林来说，是不可容忍的。

他想要的联盟，不是这个样子的。而瑞恩斯坦公爵地到来。使得弗卢龙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们的军队动手脚。

领主们的军队被集中在了一起，真正有战斗力和有潜力的士兵被直接掌握。巴雷特家族地士兵和他们混编，并且指挥官也是巴雷特家族的人，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些士兵就会很向往成为韦林的子民。

这些士兵一旦落入了巴雷特家族的手里，领主们就别想要那么容易地弄回去了。这才是韦林希望拥有地，一支统一的军队。

现在任何一名国王出征，他带领的军队都是不能够直接指挥地。而韦林，绝对不允许自己地军队也这样。

他想要地，是整个南方真正地结合到一起。领主们可以保留一些权利。但是军队必须只服从巴雷特家族的指挥。这不但是从忠诚方面考虑。这样做地话，在战斗力方面。也必然会有一个提升。

所以韦林要感谢瑞恩斯坦公爵，如果没有他带着大军压境，那么韦林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够等到这样一个机会。

现在领主们不但交出了军队，甚至对于在军中发生的变化都一无所知。因为战争的缘故，弗卢龙想要封锁消息，简直是易如反掌。

在韦林想来，瑞恩斯坦公爵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甚至是偶尔敲打一下那些家伙，让他们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那么弗卢龙进行的军队整编工作，就可以进行得无比顺利了。可惜的是，瑞恩斯坦毕竟不是韦林，他们的利益是不一样的。

“敌人没有攻打我们的城堡，而是绕了过去，威胁那些更小一些的城堡。那些城堡里面通常都有几个领主，但是士兵却少一些，并且那些都不是精锐。”信使的脸上露出奇特的笑容说道：“他们包围城堡以后，马上挖掘壕沟，装成要长期围困的样子，然后故意在城堡里面能够看到的地方，建造投石机。城堡里面的领主们，本来就不敢战斗的，然后敌人再派出使者，要求城堡里面献出一部分粮食和城财宝，就可以免于攻击，他们当然答应了。”

那些领主们万万没有想到，前面有韦林的牵制，后面还有弗卢龙的防守，居然也能够被敌人摸到眼前来。

这些家伙本来就不是勇士，也没有去仔细计算，敌人要攻下城堡的话，需要多长时间，更没有想，敌人是绝对不可能在联盟的腹地长期围困一座城堡。他们一看到外面的那么多人，就开始害怕了，毕竟按照情报上说的，瑞恩斯坦公爵带到南方去的，超过了一千人。

这些领主资助了瑞恩斯坦，让他可以在联盟的腹地流窜。而弗卢龙虽然也派出了一些军队，但是却总是要比瑞恩斯坦公爵晚一步。他是故意的，毕竟按照原先的战略，大家都是要坚守为主，将敌人消耗掉。

不过瑞恩斯坦毕竟带的人太多，他无法在没有补给线的情况下坚持太长时间。所以在弗卢龙的信中，也说明了瑞恩斯坦现在正在向边境转移，看样子是准备返回了。

韦林能够想象到，瑞恩斯坦公爵原先恐怕真的是准备，趁着韦林的军队还在这里，就带人突袭南方。但是后来看到了南方已经有了准备，就改成了敲诈。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些宁死不屈的领主，但是瑞恩斯坦也肯定能够从其他的领主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现在他支撑不下去了，也捞得差不多了，自然就想着要撤退了。

“既然如此，就该我们出现了。我相信我的军队一出现，瑞恩斯坦就该撤退了吧。”韦林坏笑着说道，“反过来也是一样，反正我已经消灭了他的精锐，还把大家解救了出来。”

现在韦林的出现应该正是时候，即可以避免了真的和瑞恩斯坦的野战，也可以显示出自己的战功。

不过要拔营虽然容易，但是韦林有点不放心这已经建好的营地。如果这领地的主人阿德勒男爵又出现了，这个完好的工事就落入了他手里，想起来韦林就觉得不甘心。

所以在韦林的命令下，城堡的墙壁，在水面和下面一点的位置，被大量地挖空。几条壕沟也被连接了起来，中间挖了无数的沟壑。壕沟里面本来就有地下手，现在出水口也被堵住了。

韦林期待着，在不久以后，这城堡外面的壕沟和大坑会连成一个湖，然后是城堡的墙壁坍塌，那样的场面一定会很有趣。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二章 - 妓女退休金制度

林大张旗鼓地向南方进发，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声势带着俘虏，还有那些商人和妓女，慢悠悠地前进。本来韦林在拔营的时候就已经释放了那些妓女，她们的免费服务虽然算起来值不了多少钱，但是韦林也没有真的想要把她们的服务时间折算成赎金。

可是妓女们似乎认定了绝对不能空手而归，所以她们跟在了军队后面，想要等到一个机会，也许大家能够挣到足够多的钱。

商人们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在和韦林的士兵们做生意后，收了很多的战利品。那些士兵们的缴获物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也让商人们觉得可以继续做下去。

无论是商人或者妓女，他们如果不跟着韦林的话，就只有自己回去了。这当然是他们不愿意的，所以他们就象是一开始就随同着韦林初兵一样，现在又老老实实地跟在韦林的军队后面了。

对于这样的现象，韦林虽然不是觉得很好，但是也没有去驱赶他们，反正他们也无法给韦林带来什么困扰。

现在韦林每天都只走半天的路，在下午的时候，就早早地开始挖营垒。虽然没有陷阱、鹿角、尖木桩和灌了水的壕沟，但是最基本的干壕沟和围墙还是有的，吊桥也不能忘，这样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韦林只是想要去把瑞恩斯坦赶走而已，或者说，他只是想要装成把瑞恩斯坦赶走的样子就行了。韦林还没有这个准备在野外，和瑞恩斯坦来场会战。

所以韦林的步步为营，不但是防止瑞恩斯坦的偷袭，也是为了给瑞恩斯坦留出充足的时间，能够尽快撤退。

毕竟韦林现在没有准备，也没有实力将瑞恩斯坦公爵击溃。而瑞恩斯坦捞了这么大一把，却有可能还不满足，想要试着攻击韦林。

韦林的骑兵被放得远远的，他的身边根本没有留下骑兵，而是全部都作为斥候使用了。那些骑兵没有携带太多的武器和装备。他们的责任只是负责提供预警而已。

骑兵们用旗帜和号角向后方地大部队汇报消息，以保证不会被突袭。而韦林也总是很谨慎地让自己即使是在行军途中，也能够随时逃进最近的一个营地中。

为此，当韦林离开一个营地的时候，总是留下一支部队。知道新的营地建成，然后再派人去通知后面的人，摧毁旧的营地。

如果前面发现了情况可疑，那大家即使还在路上。也要马上退回原来的营地，等待着核实清楚情况。

如此地谨慎小心，让韦林一路上只是有了点小小的波折，但是却没有遇到更多地麻烦。现在大家已经进入了南方防御同盟的地区了。但是还没有看到敌人。

按照斥候的报告，前面的城堡还是在掌握在联盟手里地，这一点让韦林很高兴。但是他也不会贸然进城，在这样的时候。还是在自己军营里安全一点。

但是城堡守军的指挥官派人来见韦林了，韦林这才知道，前面的那个城堡里面，一个领主都没有。原来地城堡主人被弄到后面去了。现在城堡里面的最高指挥官，是巴雷特家族的人。

“不会有什么意外吧？”韦林不确定地对着朱娜说道，朱娜仔细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的。虽然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但是肯定不会在这里。”

其实韦林担心地就是这个。万一这城堡其实已经被瑞恩斯坦控制了，那自己岂不是送上门去了。但是韦林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这样大的事情，弗卢龙肯定会知道的。他也许不能保证每一座城堡都能够守住，但是却断然不会连城堡都被敌人控制了，自己却一无所知。

所以韦林第二天放心大胆地来到了城堡旁边，不过他还是谨慎地命令队伍照常建立营地。士兵们在城堡里投石机地射程外开始建立营地，但是他们刚开始动工，城堡指挥官就带了几名扈从过来了。

韦林在旁边地小山坡上接见了他们，那指挥官恭敬地向韦林行礼后就问道：“爵爷不准备到城堡里面去休息吗，虽然条件简陋，但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哦，这次就算了吧。”韦林客气地说道，“你们地心意我明白了，但是我更想和我的士兵们待在一起。你在城堡里面整顿其他地领主的士兵，进行得还顺利吗？”

那指挥官听到这个，立刻眉飞色舞地说道：“非常顺利，爵爷，我们按照弗卢龙大人的命令，将所有的士兵打散后重新编队。队长都是我们的人，还有一些是已经决定投向我们的人。虽然他们无法加入我们的领地，但是他们可以得到报酬。并且他们的伙食也是按照我们的标准供应，光是这一点，就让不少士兵一开始就对我们服服帖帖的了。”

韦林点了点头道：“你也应该知道，巴雷特家族现在进入了发展扩张的时期。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去做更多的事情。象你这样的优秀指挥官，可以得到更大的权利，指挥更多的士兵。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做好现在的工作。”

指挥官神色激动地说道：“请爵爷放心好了，其实现在城堡里的士兵都整编得差不多了。虽然我们不能够公然吞并他们，但是如果我们和他们原来的领主同时下命令，他们肯定会在仔细考虑后选择我们的。”

“虽然这样很不错，但是你放心好了，不会到那一步的。”韦林大笑道，“我们会利用一些规则来迫使他们的领主妥协，你们做好你们该做的事，那些领主让我来对付

韦林没有进入城堡，而是在第二天继续前进，他没有过多久就见到了弗卢龙，他正在一座城堡里面指挥着军队的调动。

“我们应该进攻了吗？”韦林这样问道，弗卢龙点着头道：“是啊，我的人一直远远地跟着瑞恩斯坦，他们离我们大概有两三天的路程。当然了，具体怎么做，还是需要你来拿主意的。”

韦林立刻说道：“是的，我想我们是应该进攻了。虽然瑞恩斯坦的进攻对我们有好处。但是我们的整编工作应该差不多了吧。”

弗卢龙回答道：“是的，现在基本上达到我们的目地了。”韦林接着说道：“现在瑞恩斯坦再这样流窜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当心点好。我们也需要一段相对平稳的时期，来消化这段时间来的收获。”

“并且根据我的情报，他们捞了不少了。那些领主的财宝虽然只交出一部分，但那也是不少了。”弗卢龙微笑着说道，“并且领主们为了能够少交一点。甚至还指点瑞恩斯坦去围攻其他的城堡。”

韦林脸色一变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损失大吗？”弗卢龙毫不在意地说道：“即使有损失，也是他们的。当然了，如果你一直把他们地就看成是我们的，那就是有损失了。瑞恩斯坦的围困让领主们相互出卖。他让那些领主提供情报，如果有人能够说出某座城堡里面财宝多而防守弱，那就可以少交一点钱。”

“那就好，我还以为那些白痴会出卖我们驻兵的城堡呢。”韦林松了一口气道。弗卢龙说道：“他们还没有那么傻，如果连这些城堡也被攻破，他们就连求和地资格都没有了。并且那些城堡里士兵太多，瑞恩斯坦应该不会喜欢费这个劲的。所以他们只是相互出卖而已。这些狗咬狗的场面，真是有趣啊。”

韦林也笑了起来，但是他笑着笑着。却慢慢思考起来。突然他抬头问道：“那些领主们知道吗？我是说。他们被出卖了的事情。”

弗卢龙皱着眉头回答道：“应该是有地知道，有的不知道吧。”韦林大笑起来道：“那就好了。我会让他们全部都知道的。”

没有等到弗卢龙再问，韦林就解释道：“我带了一些俘虏的商人和妓女，过一会儿我就把他们打发走，让他们都各个城堡间去做生意，顺便给我们宣传一下。主要是表现我们地英勇、敌人的凶残，还有他们相互出卖的事情。”

“这就象是我们利用瑞恩斯坦地进攻，来整编领主们地军队一样。领主们地分裂，对我们当然是有好处的，这可以让他们无法团结在一起。按照我地计划，将来联盟不需要这些领主相互团结，因为权利都掌握在了巴雷特家族的手里。凡是联盟里面团结起来的，就是心怀不轨，是乱党！”韦林杀气腾腾地说道，“现在就要让他们知道邻居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那些人是不可信任的，只有巴雷特家族，才能够给他们帮助。这个挑拨离间的工作，将来还要一直做下去，直到他们不再有任何力量为止。”

弗卢龙惊讶地看着韦林，但是他马上就说道：“只要是为了巴雷特家族，那你就放心去做吧，但是一定要控制好。”

韦林点着头道：“是的，我会小心的。我还准备发展一批妓女和商人给我们提供情报。商人不可信，对我来说，妓女还更好对付一些。”

弗卢龙迷惑地问道：“商人重利，只要有更大的利益，就会出卖原来的主人，这个我知道，但是怎么会妓女更好对付？”

“因为我准备推出妓女退休金制度。”韦林得意洋洋地说道，“简单地讲，就是给发展到我们情报组织里面的妓女，提供一笔钱，但是这笔钱她们暂时是拿不到的。只有在她们退休以后，才可以提供给她们，并且是按月发放。”

弗卢龙目瞪口呆地说道：“好象……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你确定这样做可以吗？”韦林解释道：“正是因为没有人这样做过，才能够显示出这种方法的可贵啊。至少可以肯定，我们的敌人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出这样的方法。妓女们为了将来的那笔钱，只有尽心为我们工作。也正因为有了那笔钱不能够马上拿到手，她们叛变的可能性很少，毕竟这笔钱是稳定的。”

“啊，我想起来了，巴雷特家族不是一直在搞这个吗？”弗卢龙突然想了起来，“可是这一直只对家族内部的部分人员实施的啊，难道你准备扩大范围了？”

韦林苦笑道：“希望能够如此吧，我们收买的奸细之类的人，更相信自己能够把钱马上拿到手里，要是跟他们说这笔钱存在了某个地方，他们恐怕不会相信的。而妓女也是因为希望老了以后有一个稳定的环境，所以我的这个计划才有成功的希望。我还计划着让这些妓女在退休以后能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居住在我的领地里。她们可以和我的领民结婚，这应该也有助于领地的稳定吧。”

弗卢龙很郑重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相信你可以建立起一个不错的情报网。虽然她们打探出来的消息肯定太琐碎，但是如果通过她们去散布谣言的话，效果一定不错。”

韦林叹息道：“这都是将来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该考虑一下进攻瑞恩斯坦的计划了。或者说，该怎么把他礼送出境？”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三章 - 领主们的救星

照现在韦林掌握的情况来看，瑞恩斯坦公爵正在缓慢动，当然他一路上也没有放过那些城堡。韦林之所以要迫不及待地进攻，还是因为如果他再不出现的话，瑞恩斯坦就要自己回家了。

那个时候，韦林肯定会受到领主们的埋怨，认为他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但是如果韦林现在就装成把瑞恩斯坦赶走的样子，虽然那些被敲诈的领主也不可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但是结果当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那些商人和妓女们被韦林打发走了，他们会行走在南方的城堡间，为他们带去娱乐。是的，就是娱乐。商人们本来就只是准备收战利品的，根本就没有带商品，也没有带很多钱，对于大宗交易无能为力。

他们如果口齿伶俐的话，还可以成为领主们的座上宾，领主们那乏味的生活太需要一些调剂了。虽然人们在厌倦战争之前，就会先厌倦音乐和戏剧，但是领主们那受到了惊吓的心脏，需要一些放松。

妓女们虽然在任何一个领地都能够找到，但是这样成群结队地移动，还是比较少见，想必不少人也会对此感兴趣吧。

他们会讲述韦林是如何在那小城堡下面，与强大的敌人对抗，又是如何艰苦地防守，勇敢地进攻。

不用担心他们说的话会相互矛盾，他们都使用了韦林亲自编纂的宣传材料。一些小细节肯定有点争议，但是大方向上是毫无疑问的。韦林消灭的到底是一个联队，还是一个半联队，是他们争论的焦点。

为了保证商人们说实话，韦林宣布说对了的有赏钱，敢说谎的，就要准备面对巴雷特家族的怒火。如果韦林下定了决心，即使只是采用商业上的手段，也会让任何一个小商人在很短时间内破产的。

不会有商人傻到告诉领主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样一点好处都没有。也不会有领主会因为这个而庇护他，所以韦林很放心。

遗憾地是，对于妓女们，韦林反而没有太多办法。她们放荡而粗俗，根本就不在意很久以后的事情。

她们关心的是现在能够挣到多少钱，但是即使韦林痛快地付钱，她们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也许她们认为那根本就无关紧要。

也许那些在京城塞克斯的著名交际花会思考这样的问题。她们聪明，多少受过一些教育，会更多地想想自己今后怎么办。

可惜的是，随军的妓女都不可能是这样地高级妓女。韦林感觉自己把珍珠扔在了猪的面前。

幸好商人们是和领主接触，而领主们通常不会对那些妓女感兴趣的。所以韦林还是象征性地给了妓女们一点钱，并且告诉他们，还有一半可以在回去的时候拿。不过那要看效果了。

至于看效果是什么意思，韦林没有明说，让她们猜去吧。不管是商人们在将来说出其他地故事来，还是妓女们对她的客人吹牛时讲述。都无法造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了。

因为韦林需要的，也就是现在地这么点时间而已。他派出了信使，到每一个安顿了领主的城堡里面去。宣布自己将亲自率领军队。与敌人决战。直到将敌人赶出南方防御同盟的土地。领主们需要做的，就是守在城堡里面而已。

弗卢龙骑士一直都派了人跟在瑞恩斯坦公爵地后面。虽然不敢进行战斗，但是也把情况弄清楚了一些。

目前瑞恩斯坦公爵带的人大概有一个多联队，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盟友和附庸，战斗力当然低了点。但是因为大家都没有真正地战斗过，所以瑞恩斯坦公爵地军队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当韦林开始摆出进攻样子地时候，瑞恩斯坦公爵还在南方防御同盟的领土里面。虽然他是在向北方走，但是在此之前，他也在看似没有方向地乱转，所以没有领主怀疑，他是想要回自己领地了。

韦林地军队本来可以走直线前进的，那样很快就可以挡在瑞恩斯坦公爵的路上，或者是跟在他后面。但是韦林选择的，是在城堡之间前进。

他总是对着最近的一个城堡出发，当然大方向还是对着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这样不但可以提高了安全性，在事情不妙的时候可以依托城堡防守，同时他还要让领主们亲眼看到自己是如何出征的。

韦林除了自己原来的军队外，还在第一线的城堡里面抽调了一些军队。那些军队本来是属于各个领主的，但是现在已经被弗卢龙骑士整顿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战斗力稍微提高了一点，主要还是更加服从命令了。即使只是些战斗力有限的士兵，有时候也能够发挥出意外的作用。

既然瑞恩斯坦公爵带了自己的盟友，那么韦林也要带上些，这样至少在人数上没有吃亏，现在韦林的进攻部队已经超过了一个军团。

当然这个军团也就是只服从一个命令而已，万一真的打起来，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实际上，韦林认为自己这边的军力还要算是更弱一点才对。

毕竟在先前的战斗中，韦林带的精锐消耗了一些。现在填充进来的，战斗力显然是不行的。而瑞恩斯坦公爵那方，几乎一直没有损失。

万一自己阻挡了他们回家的路，那么就算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些盟友，为了保护自己敲诈到的财产，恐怕也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而韦林对于自己带的那些士兵，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韦林之所以敢于进攻，就是看准了瑞恩斯坦公爵不敢打。

毕竟韦林的实力也不算太弱，即

斯坦公爵胜利了，也必然会遭受巨大的损失。这样些躲在城堡里面的领主们不敢出来打落水狗，瑞恩斯坦公爵的回家之路，也会是充满危险的。

所以韦林才会给瑞恩斯坦公爵留出时间来反应，所以韦林才会跟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后面，而不是堵住他发退路。

当韦林的旗帜突然出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面前时，他们正在一座城堡下面。虽然瑞恩斯坦公爵还没有派出使者进行威胁，但是那城堡里面的人已经在开始计算。自己需要拿出多少钱来了。

韦林的前锋在让瑞恩斯坦公爵地人看到了以后，就开始停了下来整队。瑞恩斯坦的盟友们惊慌失措地将自己军队聚集起来，准备保护好自己。

他们本来是已经把整个城堡包围起来了的，正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瑞恩斯坦公爵派人去城堡，然后大家就可以收钱了。虽然这样的程序进行了好多次，但是大家依旧热情无比。

要包围城堡，当然大家就是背对着外面的。那些发现敌人出现在自己背后的领主，没有等待命令。就迅速地将自己的军队集结起来，然后马上跑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那边。

看着城堡下面地一片混乱，韦林没有进攻，而是忙着整队而已。现在的局面看起来很诱人。但是韦林怀疑那下面就是一个陷阱。

因为韦林绝对不相信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没有发现自己，自己的军队可是大张旗鼓过来地。但是他们现在却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说不定只是假装的，想得更恶毒一点。瑞恩斯坦的斥候发现了韦林，但是他却没有告诉自己地盟友。

如果韦林贸然进攻的话，当然可以在短时间内击溃那些跟着瑞恩斯坦来的领主，但是当自己的军队陷入缠斗地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就可以突然投入战斗了。

韦林相信瑞恩斯坦公爵对此已经有了准备，说不定他就是想着在此一劳永逸地打败韦林。虽然城堡里面还有联盟的人，但是韦林很怀疑他们有出来战斗的勇气。

所以虽然眼前那乱哄哄地敌人看起来很美味地样子。但是韦林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会采用什么样地方法来对付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约束住士兵不混乱。但是他坚信着不要贪心，至少就不会吃大亏。

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盟友们现在都退到了他地身后去了。一些勇敢点的，是把士兵安排在瑞恩斯坦的侧翼。但是韦林没有任何的动静，双方就那样站着，战场上突出出现了诡异的和平景象。

站了一会儿，韦林突然认识到，对方也不敢进攻，但是同时又不敢在自己面前撤退，必须要打破这个僵局才行。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那边，惊讶地看到韦林的军队里，突然将骑兵全部集中到了前面来，然后是一阵喧嚣。

当骑兵向两翼分开以后，大家能够看到，韦林的军队向后面移动了一些。原来双方的军队就只是能够看到旗帜的距离，现在更是只能够隐约看到了。

韦林在望远镜里面看着敌军的阵营，他们骚动了一阵，然后就有一些人骑着马向中间跑去，想必是瑞恩斯坦所在的地方了。

现在的奇怪场面，当然会让人疑惑了。韦林向后面退让，就是让他们要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同时可以放心地撤退。

那些人聚集的地方，被不少骑兵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但是韦林耐心地等待着。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些人又回到了自己的军中。

没有过多久，那些领主们就带着自己的军队后退了。他们转过身去，大踏步地向北方前进，还不时地回头张望着。

而瑞恩斯坦公爵自己的军队，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韦林关注着这两部分军队的动静，看到那些领主们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们开始松垮垮地整队。

然后就是瑞恩斯坦带着他的士兵后退，他们一路留下斥候，自己沉着地经过了那些领主们的身边，再继续向前。

如此交替退后了几次以后，韦林即使在望远镜里面，也看不到他们的军队了。直到那些敌人的斥候也向北方退去，韦林就知道，他们已经退得很远了。

这个时候，韦林才让士兵们吹起号来，耀武扬威地向城堡前进。当他到达城堡前面的时候，那些领主们用简直算得上是殷勤的态度，迎接着韦林。

虽然他们都知道交了赎金就没事，但是无论如何，韦林也给他们省钱了。所以对于韦林，他们还是很感激的。

然后韦林的人开始扎营，城堡里面开始准备宴会。在宴会上，没有人问韦林为什么不冲杀过去，为什么要把敌人放跑，大家都很开心。

特别是韦林只向城堡要了些粮草，就表示自己要继续追击，直到把瑞恩斯坦公爵的邪恶军队赶出南方防御同盟的土地，领主们更是赞叹不已，纷纷向韦林举杯致意。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是向城堡勒索粮草，韦林也是这样，但是毕竟韦林没有找他们要财宝，那就不错了。

何况领主们担心的韦林会赖上很多天，也没有发生，韦林很严肃地表示自己明天就出发，绝对不能给瑞恩斯坦公爵去祸害其他领主的机会。

领主们很感动，所以也就没有人问韦林，为什么现在明明还是上午，就要等到过了夜才走。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四章 - 背叛

韦林离开城堡以后，就再次开始追赶瑞恩斯坦公爵的小心地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才开始出发。按照情报，敌人昨天离开这城堡下面以后，就一直退到了一条小河边扎营，今天上午他们才开始继续向北方进发。但是看他们的方向，应该不是想要回到大路上，很有可能是对着某个城堡去的。

“真伤脑筋啊。”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难道他们就不会老老实实地回家去吗？都敲诈这么多城堡了，居然还不满足，以为我就是来吃吃喝喝的吗？赶紧回家去了大家省事嘛。”

朱娜在一旁柔声道：“也许他们还不清楚你的决心呢，觉得你不会继续跟下去。但是要当心，这也有可能是个圈套。”

韦林点着头道：“说得对，小领主的圈套根本就没有用，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如果是用一根麦草来做套索，无论多么精巧，也会被野兽挣脱。但是我们前面的敌人有足够的兵力，所以我不会冒失的。”

所以韦林的军队缓慢地跟在瑞恩斯坦的后面，并且极其坚决地，尽可能靠近路上的城堡，以防止敌人的突袭。

当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开始在空旷的野外扎营时，韦林也在修建营地，并且绝对不会去打搅他们。

但是如果瑞恩斯坦的军队一旦向某个城堡前进的话，韦林就会远远地跟在后面。要是他们准备停下来围城，城堡里面惊慌的人们，总是能够发现韦林的旗帜突然出现，那只松鼠仿佛正咧开嘴嘲笑着那些敌人。

这个时候，瑞恩斯坦的军队当然就只好撤退了，而韦林也不会去追赶，而是任由他们退去。韦林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将领主们解救出来，然后休息一天，等领主们献出一些粮草。军队才再次出发。

就这样，瑞恩斯坦的军队在到达一个城堡后，都懒得做围城的准备了。他们只需要等一会儿，韦林的军队就会在远处出现，然后大家又开始撤退。

也许是他们还抱着侥幸心理，幻想着某一次也许韦林来不及赶上来，所以他们还是不肯走直线好上大路，而是对着路上的每一座城堡前进。

这样的行动实在无聊地很。大家都开始厌倦了，但是韦林还是每次都派出斥候。在把瑞恩斯坦送出去之前，他是不会放心地。

大家离边境越来越近，韦林也越来越紧张。并没有因为敌人将要出境而懈怠。按照前段时间来的惯例，加上还剩下的距离来推算，瑞恩斯坦的军队大概在吓唬了两三个城堡后，就会离开联盟的领土了。

再北面虽然还有城堡。但是那些城堡里面都是巴雷特家族的士兵，和经过弗卢龙骑士整编的士兵。他们绝对不会象那些领主一样，受到了威胁就妥协。

当韦林听到斥候报告说，敌人又在一座城堡下面聚集的时候。感觉到了一阵烦躁。但是他马上安慰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等一等就和谐了。

照例又是骑兵在最前面。当韦林地旗帜出现在城堡旁的小山丘上面时。韦林仿佛能够听到对面在大声咒骂的声音。

哦。这可以理解，换成是韦林。也会大骂的。但是这当然无济于事，虽然韦林不想和他们打，他们也不会希望在这样地局面下和韦林打。

然后就是再一次的撤退，韦林发现，这段时间以来，敌人在对峙时的轮换撤退变得越来越娴熟了。

他们把骑兵挡在前面，然后其他的部队再撤退。即使是瑞恩斯坦盟友地军队，也能够把骑兵们组合起来，而不是各顾各。

当瑞恩斯坦的军队消失以后，韦林挥了挥手，大家一起向城堡前进。这城堡修建的地方比周围稍微高一点，但是却依旧没有护城河，也没有高大的围墙。

这样地城堡太弱了，如果韦林没有能够及时赶到的话，恐怕瑞恩斯坦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够把城堡攻下来。

韦林好象都能够看到，城墙上那些领主在拼命地向自己挥手，他们一定已经命令仆人去准备宴席了，然后自己再找他们要粮草。但是，为什么那城门还关着？

胆小的领主，韦林这段时间来见过不少了，但是害怕成这个样子地，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明明瑞恩斯坦地军队都跑远了，但是他们却连城门都不开。

但是韦林现在却分明看到了城墙上地人手舞足蹈，看起来不象是很开心的样子，却象是要说些什么。

韦林疑惑地看着那边，突然他听到了城堡上面传来了号角声。但是领主们使用地号角声并不是通用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好象不是什么欢迎的意思。

“停下，准备战斗！”韦林勒住了马，大声喊叫着。士兵们先前是已经整好队的，在向城堡这边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变成行军队型，所以大家迅速地动起来，也没有引起混乱。

突然悠长的号角声在城堡后面响起，然后是马蹄声，一支队伍从城堡旁边冲了出来，正对着韦林的军队。来的全部都是骑兵，而他们能够最先接触到的，是韦林新整编的那些军队。

那些本来就只是其他领主的士兵，只是被弗卢龙训练过一段时间而已，他们有的握紧了武器，有的却习惯性地向后退。

这样的素质，根本就无法抵挡骑兵的一次冲锋。如果他们崩溃了，那么在他们后面的军队也会跟着崩溃，至少队型要被冲散，想要再重整起来可没有这样容易了。

“剑士上前五步，长矛手原地准备。”韦林突然下了这个奇怪的命令，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剑士们挡在了那些领主们的

后，让他们无法向后逃跑。长矛手们在后面蹲下，之中，用脚踩住。雪亮的矛尖斜指着前方，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就是剑士们的后背。

骑兵越来越近了，韦林冷笑着，他在赌骑兵不敢冲过来。虽然骑兵对于步兵是具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将领，都不会贸然用自己的骑兵，从正面冲击敌人已经准备好的阵型。

除非是刚才的这种情况，或者说，是没有发生地那种情况。刚才如果不是自己看到了城堡里面的人示警，说不定自己就会傻乎乎地一直走到城门口，等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敌人肯定是躲在城堡背面的，那样一来。自己的侧翼就会在瞬间被击溃，进一步影响到整支队伍。

即使这样的情况没有发生，刚才也很危险，敌人骑兵的前面。就是自己最脆弱的部队。但韦林命令剑士上前，长矛手在后，这是在正常情况下决定不会出现地。

但是现在这样，就是给了敌人一个清晰的信息。表明了韦林宁愿牺牲掉前面的那些人，也要消灭这些骑兵。

可是如果敌人真有这样疯狂，那韦林的人就完蛋了。所以他等待着，本来韦林想要闭上眼睛地。但是他强迫自己死死地看着，看着那泥土在铁蹄下飞溅。

虽然没有使用望远镜，但是韦林却感觉到那些骑兵们的胡子越来越清晰。他们狰狞的面孔好象就是面前。

看到骑兵冲了过来。有些士兵们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跑。但是后面的人被剑士用盾牌顶住了，根本就不动弹。并且这样地人也并不多。所以队型还没有真正混乱起来。

眼看着骑兵仿佛瞬间就要扑过来的样子，更多的士兵开始感觉自己已经握不住武器了。他们感觉口里很干，浑身无力，但是如果大家都逃跑的话，他们也有信心跑在前面。

但是在那之前，在出现大规模地逃跑之前，骑兵们突然速度慢了下来，然后转向，对着韦林军队的后面去了。

韦林松了口气，他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那些士兵已经准备好了，敌人地骑兵注定无机可乘。

突然韦林感觉自己地手掌心全部都是汗，并且一直是紧紧地攥着缰绳。他想张开手，竟还不能马上张开。韦林地关节用了几次力，才把缰绳松开。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几个血印子了。

敌人地骑兵已经绕了到韦林的背后去了，他们在那里不停地奔跑着，好象是在寻找着破绽。韦林皱了皱眉头，又下令道：“骑兵，盯住他们，其他人背靠城堡结阵。”

虽然到现在都无法解释，为什么城堡的门还是没有打开，这看起来就象是背叛的行为。但是如果说是城堡背叛了南方防御同盟，但是他们又为什么给韦林示警？难道是背叛的背叛？

但是韦林决定还是暂时相信城堡里面的人，这不是感情用事，而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城堡里面的人会吹响号角来向自己示警，那就应该还不至于胆敢公认进攻自己。

更重要的是，韦林已经看到了，在瑞恩斯坦的军队退去的方向，又重新出现了他的旗帜，显然他是被刚才骑兵的号角召唤回来的。

幸好他现在离韦林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韦林还能够腾出手来对付面前的这些骑兵。他的骑兵刚一离开了队列，瑞恩斯坦的骑兵就立刻向后退去。

现在战场上的局面很奇怪，这个城堡就象是旋涡一样，周围的军队马上就要拼得你死无活，但是他们好象要保持中立一样，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在城堡旁边，韦林的军队正在努力向这里靠拢，旁边有一支敌人的骑兵队在虎视眈眈。更远的地方，敌人的大部队正快速奔来。

但是至少，在城堡下面，韦林保持了兵力优势。如果敌人的那一点骑兵被缠住，那么韦林就完全可以在瑞恩斯坦的大部队赶到前，给这支骑兵队以重创。

所以他们后退了，这一退，韦林就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队伍移到城堡下面。这里算是一块高地，并且有一方因为有城墙，不用担心受到攻击，是一个理想的防御地点。

现在，韦林的军队是按照标准的防御阵型布置好了。最外面是长矛手，后面的弓箭手正把箭插在自己面前的泥土中，他们后面的剑士准备着随时上前战斗。韦林和自己的扈从，以及骑兵，都在中央。

最先到来的，依然是瑞恩斯坦的骑兵队，但是在数量上却不对。按照韦林先前看到的，他们应该还有更多的骑兵才对。可是在这样的时候，瑞恩斯坦又怎么会把那点骑兵藏起来呢？

韦林将望远镜举了起来仔细看着，突然他发现了在瑞恩斯坦的军队后面，还有许多人是赶着车的，这才明白过来了。

瑞恩斯坦把自己最好的骑兵埋伏在城堡的背面，但是他同时不能够让韦林发现他的骑兵减少了，所以就把一部分拉车的驮马弄来冒充骑兵。

缰绳、马鞍这样的东西，军中肯定是有多的，装备起来，一眼看去也分不清虚实。虽然这样的假冒骑兵一跑起来就会露馅，但是瑞恩斯坦让他的军队缓慢地交替撤退，所以韦林也没有能够发现。

韦林转过头去看了看城堡，策马来到了城墙下面，扈从们拿出盾牌来准备着。韦林喊道：“我是韦林男爵，上面的人是谁，难道南方防御同盟已经分裂了吗？”等了一会儿，那上面躲躲闪闪地出现了几个脑袋。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五章 - 背叛的背叛者

墙并不高，所以韦林能够看见那些家伙脸上谄媚的笑男爵，终于等到您来了，我们这可算是得救了。”那些人看起来就是留在这里的领主，他们大喊着，象是恨不得跳下来的样子，但是城门始终没有打开。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打开城门？”韦林拿出了盟主的威风问道，“敌人已经靠近了，我们准备进入城堡保护你们。”

那些人缩了一下头，又恳切地说道：“韦林男爵，不是我们不想开，而是城门已经被封住了啊，我们现在也开不了。但是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凿开。”

这话说完后，城门里面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但是却有气无力的。一听就知道，按照这个速度，可能要天黑了才有点效果。

韦林等了一下，断定这些家伙只是在敷衍了事，又说道：“那就放绳子下来，我们可以把弓箭手派到上面去。”

那些家伙迟疑了一下，哭丧着脸道：“绳子全部都被烧掉了，大人，我们现在连自己也出不去了。”

韦林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讲起！”城墙上面领主回答道：“大人，在前几天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派出军队到了我们的城堡下面，企图夺下城堡。但是经过我们的顽强抵抗，敌人死伤惨重，不得不退去了。虽然卑鄙的敌人又派来了援军，但是却始终没有能够攻下城堡。这个时候，他们派出了使者，说是被我们的英勇顽强所感动，他们因为在我们的城堡下面损失太大，已经准备撤退回北方去了。但是他们却畏惧我们的战斗力，所以希望我们能够保证不出城，让他们可以安心地撤退。虽然这对于骑士来说并不光彩，但是我们为了南方防御同盟里面，其他人的安危。所以同意了这个条件。”

“那城门和绳子又是怎么回事？”韦林大声问道，这个问题，上面倒是答得很快：“因为他们不放心啊，敌人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一定要监督着我们，看到我们用熔化的铁汁来固定住门闩，还烧掉了绳子，他们才敢放心撤退。”

“联盟里面果然漫山遍野都是人才啊”，韦林感叹着。却又忍不住问道：“那现在敌人已经违背了他们的诺言，你们也可以出城来了，只要你们一出现，敌人就会撤退的。”

说着话。韦林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现在瑞恩斯坦的军队已经合围了。城墙上面的声音颤抖着说道：“为了骑士地容易，即使敌人违背誓言，我们也不能违背。否则不就是变得。和那些被人鄙视的敌人一样了吗？”

嗯，最后这句话，纯粹就是韦林在拿城墙上的人开玩笑了。刚才他已经推断出了事情的经过了，去掉那些浮夸和自我吹嘘的成分。可以说，领主们说的实话很少，但还是能够说清楚事情。

按照韦林的看法。应该是瑞恩斯坦在撤退的时候。派了一支军队到这个城堡下面来威胁他们。如果不听话就屠城什么地。

但是领主们也没有那么傻，妥协可以。可绝对不会完全把自己的性命交到敌人手里。所以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应该就是城堡保持中立，不准放韦林进城堡，也不需要他们做出攻击的行动。

这样两头讨好地事情，本来就是两头都不讨好的，但是对于城堡里面的那群领主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们从理论上讲，是南方防御同盟地成员，但是这些人可不认为忠诚是美德。哦，也许他们认为别人对他们应该忠诚，但是他们却无须考虑这些。

瑞恩斯坦如果要他们攻击韦林的话，那就是相当于逼迫他们加入自己一方，领主们是不会答应的。但是他们也不敢拒绝瑞恩斯坦的要求，最后就只好保持中立了。

在南方防御同盟地土地上，当他们的领导人受到攻击的时候，联盟成员却保持中立，这听起来有点滑稽。但是领主们一定认为，这样可以让他们免于和任何一方撕破脸。

瑞恩斯坦就可以在他们地帮助下，将骑兵藏在城堡后面，等待时机进行突击。幸好这样地事情没有发生，也许是领主们突然发现韦林兵强马壮，一点也不逊色于瑞恩斯坦。也许是他们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地领地是在南方，还是背靠着联盟稳当点，所以他们又向韦林示警。

他们原本背叛了联盟，后来又背叛了瑞恩斯坦。所以韦林有了准备，瑞恩斯坦的突袭功败垂成。

可是这些人实在是优柔寡断，到现在都不敢公开表示支持某一方，他们只是看见哪边强一点，就羞答答地示好，却不敢真地加入战斗。

也许瑞恩斯坦是真的派出人来监督他们，烧掉了绳子，但是韦林不相信他们的城堡里面没有床单。门被冷却的铁水固定住，但是如果里面的人真心想弄开，也不是太困难。

这些东西更多是一个警告作用，但是城堡里面却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看起来是下定决心两边都不得罪了。

他们知道，即使韦林胜利了，也不敢真的拿他们怎么样。毕竟联盟里面，大家都是平等的，盟主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来处死其他领主。

但是他们不知道，韦林想要建立的，并不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巴雷特家族的手段，也不只是公开审判。

可是至少在目前，城堡里面的人是指望不上了。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一道城墙，让韦林不用担心来自背后的攻击而已。韦林叹息着敲了敲马鞍，策马回到了前

量着瑞恩斯坦的军队。

瑞恩斯坦的军队没有按照兵种排列，而是按照所属的领主分队。在中间的是瑞恩斯坦的军队，也是最精锐的部分。在两翼的是其他的领主，这次瑞恩斯坦带了不少盟友和附庸的士兵出来。反正他们也是到处敲诈打劫，反而没有什么损失。

双方地军队对峙着，大家仿佛都能够听见，周围都是人们呼吸的声音。风从矛间上掠过，卷起了马蹄下的草叶，然后又从剑士的盾牌旁边跑开。拨动了弓箭手的弓弦。

那些没有经过多少战场考验的士兵，死死地握着手里的武器，两眼充血地看着敌人。或者是提心吊胆地东张西望，从其他人坚毅的脸上寻找信心。

老兵们则是看着战场，仔细观察地上地情况如何，是不是坑坑洼洼的，或者哪边更高一些。当然还有敌人的装备情况，虽然不知道训练如何。但是看看对方的脸上，就基本可以有个印象了。

韦林没有太多地担心，他知道双方都不愿意打仗，最后也就是深情对望以后再各奔前程。就算是瑞恩斯坦发了疯。自己的军队也绝对不至于惨败的。

但是现在双方对峙的时间好象长了点，韦林奇怪地问着朱娜道：“他们在想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是在准备演讲稿吗？”

朱娜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突然她惊讶地看着前面。韦林迅速扭过头去，就看见了瑞恩斯坦地军队那边，一队长矛手出列。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在战场上，双方派出一些小部队先进行战斗，是很常见的事情。不是说两军相对。就一定要全军压上去。

在更久远的古代。还会派出勇士。一对一地在两军阵前决斗，直到他们死个精光。再开始大战。这样做可以鼓舞士气，刺激士兵们嗜血的欲望，但是后来就很难找到这样地勇士了。

瑞恩斯坦的军队停留在了弓弩的射程之外，来地是一个中队地长矛手。并且从位置上看，应该不是瑞恩斯坦自己地军队，而是他的附庸。

“他想要这个方法来消耗那些领主地实力吗？”韦林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军队，“可是我刚整编好的士兵如果投入战斗，会很不划算的。他们只要再训练一段时间，就可以有一个质量上的大幅度提高了。”

看着那支长矛手越来越近，韦林却迟迟没有应对措施，好象是在发呆的样子，朱娜不得不轻轻推了下韦林道：“该下决断了，我们总不会撤退吧。”

韦林如梦初醒，本来朱娜只是因为前面的人才说这话的，但是韦林却感激地对着朱娜笑道：“本来我就觉得自己象个守财奴一样，对于士兵用得太节省了。现在，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

朱娜急忙说道：“我不那个意思的，我们现在兵力不多，挥霍不起的。”韦林点着头道：“是的，当然如此，但是我想我该大方点了。原来的雇佣兵都是经历过战争的，现在新整编的那些人，就差得太多了，该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了。”

这个时候，敌人的那些长矛手已经过了中线，他们犹豫了一下，继续向韦林这边走过来。本来韦林对付这样的人，只需要一轮弓箭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对方摆明了是来进行同等规模战斗的，韦林如果不遵守游戏规则，是得不到任何荣耀的。

于是韦林这边也是有二十人出列，同样也是长矛手。他们原来属于不同的领主，但是后来被弗卢龙骑士整编，这一队是他们中间表现最好的一个中队。

没有办法，韦林必须如此，如果他用那些原来的雇佣军，当然可以轻易获得战斗。但是对方本来就不是瑞恩斯坦的精锐，只是小领主的长矛手而已，这样做就是太无耻了。

并且韦林现在，不再希望这些士兵在自己的庇护下长大。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不管在训练的时候多么厉害，都不能够算是真正的士兵。

其他的新兵在配合上都不是很好，这队长矛手还不错，所以韦林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其他的士兵一个榜样。

双方的长矛手在不久以前还只是在种地的佃农，但是在他们必须为领主服役的时间，就要离开自己的小窝，拿起长矛，为领主巡逻，守卫城堡。

幸运的家伙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上战争，连盗贼什么的也没有，但是这四十人的运气显然不怎么样。

他们当然没有锁子甲，连皮甲都没有，只不过大家会尽量把衣服穿厚实一点，有聪明的，会往里面塞个盘子什么的。

他们也不会有头盔，脑袋上面最多只是一个帽子御寒而已。唯一的防御装备就是盾牌，还不能够保证是人手一个，因为那东西就是自己去准备的木板而已。领主为他们提供的，只是每人一杆长矛而已。

弗卢龙骑士虽然整编了这些士兵，但是可没有那么多的装备给他们。所以这两个长矛手中队看起来都一样，都很象乞丐。

他们举着长矛，矛尖向上，缓慢地前进着。这不止是为了节省体力，如果他们走得太快，很有可能其中一些人就会掉队。

他们只能够小心地保持着队列的整齐，向对方靠近。越来越近了，随着队长的呵斥声，一支支长矛被放平，士兵们用胳膊夹住了矛柄，将毛尖对着前方。在那里，是同样迷茫而紧张的面孔，是同样冰冷无情的矛尖。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六章 - 长矛

矛手们紧张地握着矛柄，看着敌人在缓慢接近，只盼够停下来。但是紧张的人们却忘记了，自己的脚步也在向前移动。刚才大家的长矛还只是一致指向前方，现在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就开始有意地对准了最近的敌人。

那些矛尖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大家为了防止沉重的矛杆下坠，都是有意地略向上提。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尖都是对着敌人的胸和头。

这一段距离好象还有一辈子那么漫长，但是突然有人听到了轻微的“嗒”的一声，这是矛杆和对面伸过来的长矛撞击的声音。

本来这声音很小，但是好象所有人都听到了，并且在这以后，大家的矛杆纷纷撞到了一起。那连绵不绝的声音响起，就如同战鼓敲响，一声声地击打在众人的心上。

长矛手们用矛尖将自己前面的长矛格开，然后猛力地向前刺去。也许会同样被格开，也许只是刺在空处，只有很少的人刺中了对手。

在第一击中就被击中的毕竟是极少数，并且其中还有一些人能够继续战斗。长矛手们不停地格开向自己刺来的长矛，但是每个人都要面对好几支长矛。

盾牌在这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作用，那是用来抵挡弓箭的。有盾牌的人都是用绳子把那木板捆在左小臂上，在使用长矛的时候，盾牌就是与地面平行了。

有的人体力不足的，但是从后面伸出来的长矛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他。双方的训练和装备情况都差不多，现在比的就是战斗意志了。

对于那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小领主的长矛手中队来讲，这本来就不是他们的战争。人们在和平时期，生活得不如意的时候，也许会希望有战争之类地事情，来打破他们平淡的生活。他们会幻想着，也许会在混乱之中，自己能够得到平时不敢想象的好处。

但是当他们真正被卷入的时候。却很少有人会真正喜欢战争。对于他们来说，荣誉、信念之类的东西都很陌生而遥远。而实际的东西，却很少能够捞到。

如果是正常的攻城战，他们也许可以顺手牵羊地弄点小东西。可惜的是，瑞恩斯坦地威胁城堡的战术很成功，领主们都很乐意交一点粮草和财产出来，换得一个不进攻的承诺。

这样一来，那些财富就直接落到了将领们的手里。普通地士兵根本就没有机会经手。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够得到什么。

而韦林这一方，虽然只是经过了弗卢龙骑士的一段时间整编，没有高强度训练。没有更好的装备。但是他们已经被灌输了最重要的东西，他们知道了跟着巴雷特家族地话，前途会有多么辉煌。

比如承诺授予土地，养老金。伤残及死亡补偿，甚至还有帮助解决婚姻问题等等。当这些士兵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处于迷茫的状态，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得知了这些承诺所代表的意义。见惯了巴雷特家族士兵地那种骄傲和自豪以后，自然会有了新的选择。

对于这些不一定会兑现的承诺，弗卢龙骑士还是很慷慨地。这些人能够活到战争结束地。不知道还会剩下多少。如果真地能够活下来。那自然也能够当得起奖励了。

无论如何。这些士兵们现在知道了，杀敌有赏。受伤有补助，死亡有抚恤。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但是真正能够做的却不多。

并且现在还没有听说过，有哪个领主敢于这样承诺地。大家已经习惯了将农民们驱赶上战场，如果死了就再找一批。所有的人都认为，骑士才是解决战争的关键。

也许的确是这样，农民们的队伍在骑士的冲锋下，不堪一击。但是至少在现在这种长矛对长矛的战斗中，战斗意志就显得很重要了。

双方的长矛手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实力，大家的体力都消耗得同样快。在旁人看来，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很无聊的。

长矛手们战斗至今，根本就没有倒下几个人。大家对于武器的使用并不是很习惯，他们恶狠狠地刺向敌人，却几乎都被格开。

但是大家依旧大喊大叫着，发泄着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紧张的士兵们没有能够观察到战场上的情况，他们看到的只是自己周围的那一点地方，

如果他们可以提前沟通的话，相信长矛手们一定会选择消极怠工。当然大家都认为保护自己更重要，所以在能够杀死敌人的时候，还是不会放过的，所以长矛依旧毫不留情地刺出。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那受害者感觉到了疼痛。他腾出左手去摸了下疼处，再伸到眼前来的时候却发现手上全部都是血。

他大声喘息着，感觉到全身的力量都从伤口流了出去。他慌张地扔下长矛，想用两支手来捂住伤口，但是却无济于事。

这可怜的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但是他的后面是同样的长矛手，那些长矛就从他的肩膀旁边伸出来，刺向前方。他被挡在了前面，无路可退。

伤者张开了嘴呼救，但是前后左右都是兵器碰撞和喊杀的声音，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当他想要用更大的声音呼喊时，从前面刺过来的一支矛扎在了他的脸上。矛尖从他的腮帮子穿过去，刺入了他的喉咙。

这个人倒了下去，他死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天空的。他的手上虽然有鲜血，却是他自己的。

伤亡在增加，联盟这边的长矛手们也开始有了些犹豫，但是敌人的长矛手已经在动摇了。瑞恩斯坦公爵那边又一个人倒了下去

后面的人应该马上填补这个位置的，但是那人却踌躇前。

本来整齐的阵列立刻有了缺口，在这个位置旁边的士兵就少了一点保护。这个缺口立刻引起了旁边人的恐慌，他们本能地向后退去，但是却被挡住了。

如果他们无法退后的话，本来就只能够乖乖地面对敌人了。但是现在，旁边有了个空位，他们就有了活动的空间。

这里的混乱向两边扩展开来，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感觉到自己旁边的长矛刺得歪歪斜斜地。便不由自主地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悲哀的是，他们无法向好的方面联想。终于，有人在一次后退的时候，撞上了后面士兵的身体。本来他即使撞开了人，由于对于军法的畏惧，也不敢逃跑。

但是现在，持续的，并且越来越大的混乱。使得这士兵恐惧地用肘部狠狠地向后撞去，那后面地士兵痛苦地弯下腰。

前面的那名士兵扔下了碍事的长矛，轻而易举地推开了后面的士兵，向着后面跑去。当一个逃兵出现地时候。所有人都被影响到了。

大家只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人在向后面跑，来不及考虑发生了什么事，就也转过身去逃跑了。他们的士气本来就不高，这一下更是突然掉到了谷底。崩溃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他们不顾敌人就在前面，也没有去想军法的严厉，而是慌张地扔下了长矛，跟着其他人一起。慌张地向后跑去。他们惊慌失措，他们相互推搡着，甚至是努力拉着前面人地衣服。这个时候。他们只是想着能够比别人跑快一点。

南方防御同盟这边的士兵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长矛刺出以后。敌人却转过身去逃跑了。有人头脑发热地想要追击，但是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他们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着，想要获得下一个命令。

瑞恩斯坦地那支长矛手中队原本有二十人的，现在逃回去的有十多个。韦林吃惊地发现，瑞恩斯坦公爵没有命令把这些逃兵全部射杀在阵前，他们只是被看管起来了。

然后瑞恩斯坦那边一阵骚动，看起来是领主们被瑞恩斯坦召唤到他身边去了。韦林趁着这个机会，把那支长矛手中队撤了回来。

他们也是还剩下十多个人，虽然对于那些原本就属于弗卢龙骑士地雇佣兵来讲，这样地胜利根本就无足轻重。但是与他们一样，那些都是后来被整编地士兵们，却全部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

韦林在他们退入阵中之前，策马来到前面，对着大家喊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地勇士，虽然他们只是平民，但是却不逊于最高贵的骑士。他们为自己赢得了尊严和荣耀，还有土地和财产。每一个人都有同样的机会，谁还有资格获得，向我证明吧。”

那些士兵们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然后欢呼起来。韦林拿着马鞭的手高高举起，如同一面旗帜。他高昂着头，在阵前来回奔驰，接受着士兵们的欢呼。扈从们紧跟在身后，掀起了大片的尘土。

如此来回几次后，韦林才回到阵中，朱娜悄悄地问道：“真的准备就给他们授予土地？好象这个战功也太小了吧。”

韦林也悄悄地说道：“假的，先答应下来再说。在战争结束以前，所有的承诺只存在于纸上。”

朱娜没心没肺地窃笑起来，两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看着瑞恩斯坦那边的举动。突然身后有扈从跑过来说道：“爵爷，刚才城堡上面扔了几瓶酒下来，说是送给大人的。”

“哦？”韦林转过头去看了看城堡，然后装成没有看到那几张谄媚脸孔的样子，又转过头来对着扈从说道：“全部赏给刚才那个中队的长矛手。”那扈从领命正要过去，韦林又说道：“别偷偷摸摸的。”

那扈从心领神会跑开了，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欢呼声。然后欢呼声迅速扩大，所有的人都在高喊着，赞扬韦林的慷慨。

韦林倒不是担心城堡里面的家伙会送毒酒来，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这一定是看到韦林小胜了一场，就立刻拍马屁了。

不过这样的马屁实在是太低级了，并且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打开城门的意思。原来他们敷衍了事地假装在敲开城门，现在连那叮叮当当的声音，都还一直保持着那个频率在响。

韦林实在很怀疑，这样敲下去会不会真的敲开可门，那他们怎么办？说不定他们就是另外找了块铁来敲，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不过在刚才的夸海口以后，韦林正想着用什么方法来振奋一下人心，城堡里面这几瓶酒也算是暂时有个交代了，所以也就顺手给了那些士兵。

在韦林这边士气高涨的时候，对面终于又有了新的动作。那队长矛手被押解到了前面，那里瑞恩斯坦的士兵应该能够看清楚，但是离韦林这边就远了点。

韦林在望远镜里面看到，他们没有被捆起来，有一个人走到了他们中间，让他们抽签。长矛手们默默地服从了，然后都把自己抽到的举起来给大家看。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得意洋洋，只有一个人木然而立。然后他被拖了出来，迅速地捆绑好，按在地上，当他还在挣扎的时候，一名战士挥动了手里的战斧。

但是他却没有马上死去，那战士又连接砍了几下，直到他的头颅被整个砍了下来。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七章 - 告别

在对峙中的双方军队一片寂静，大家看着那个头颅在远。韦林早就知道了瑞恩斯坦在某些方面是很有复古倾向的，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恢复了十一抽杀律。

这种罗慕洛斯的古老军中律法，本来应该是每十个人就用抽签的方法选出一个来处死，但是现在那队逃兵有十多个，只抽出一人来杀也勉强差不多了。

毕竟这个中队的长矛手不是瑞恩斯坦自己的军队，他们是属于某个小领主的。无论如何，瑞恩斯坦也不能够做得太过分。

所以瑞恩斯坦在士兵溃逃的时候，也没有把他们立即斩杀。而是用大家都能够看到的方式，先召集了领主们，再于阵前抽签，堂堂正正地处死一名士兵。

这样做，不但可以起到警告和威慑的作用，瑞恩斯坦自己也避免了和那领主撕破脸。越级管辖从来都会产生无数的麻烦，更不用说，那些领主们享有很大的自由度。

韦林看着这样的场面，首先想到的不是对于瑞恩斯坦执行军法的震撼，而是更加坚定了他要改革联盟的决心。

现在瑞恩斯坦和韦林其实在战时的应对方式大致是差不多的，他们都是发展自己的军队，然后在战时再带上自己的附庸和盟友一起出征。

这些附庸和盟友拥有比较高的自由度，他们虽然服从领导者的命令，但是如果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即使他们是想撤退，那么也是不会受到谴责的。

领主们都管理自己的军队，领导者只能够对领主下命令，却不能够直接指挥某支队伍。这样的方式也是现在大家都认可的，无论是父神教徒与维吉亚异教徒的战争，还是领主们相互攻伐，都是这样的。就连南方防御同盟的组成，也是这样的方式。

这样做地弊端显而易见，只要领导人的实力稍微有点下降。或者只是遇到了一点挫折，那么就会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当然这样做的话，领导者就不用管理一大片庞大的领土了，可是韦林不喜欢。不但是他坚持认为适当的中央集权更好，还是因为南方的实际情况。

南方的领主太多了，但是他们地普遍实力又太弱了。如果一遇到战争，就集结大家的军队，就会发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有的人会有各种理由。只派一点士兵过来。大家都知道如果联盟崩溃地话，所有人的下场都不好，但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因为各种原因。或者是贪图小利。或者是自以为是地不想派出太多的士兵。

就算是那些能够看清楚现实，愿意尽量初兵的领主，也不得不留下很多地士兵防备自己的邻居。虽然联盟不允许大家相互攻击，但是谁敢就这样相信了？

万一有人趁着自己城堡空虚而侵略。那么那些在外的领主发现了自己的领土被夺，家人下落不明，或者是死于乱军之中。就算是最后能够夺回自己地领土，失去的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更不要说到了战场之上。大家又想着多抢战利品，又想着保全实力。一个盟主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但要对付面前地敌人。还要对付站在自己身后地敌人。

瑞恩斯坦能够公开杀掉一名逃兵。想必也是用了些威逼利诱地手段吧。实际上。如果不用这些手段，根本就别指望军队能够动起来。

韦林也是运气好。弗卢龙骑士已经为他把那些领主分散弄到各个城堡里去了，还对士兵进行了整编。他现在指挥的军队虽然从理论上讲，还是象瑞恩斯坦一样，就是盟主带着其他领主地军队。但是因为军中没有其他的领主，所以韦林实际上就象是带自己的新兵一样了。

那个被处死的士兵还是起到了震慑的作用，韦林看到了瑞恩斯坦骑在马在阵前跑来跑去，大喊着什么。想来应该是和韦林差不多，也是在许诺着什么吧。这些士兵开始亢奋起来，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大喊大叫。

再过了一会儿，一些长矛手出列，开始排列成横队，这样就应该是要进攻了。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不少人神经质地用矛柄顿着地面。

在他们的身后，剑士也开始整队。他们的阵型并不整齐，因为他们更多地是依靠个人的力量与技巧。

然后他们的弓箭手开始从这些队伍的间隙中，如同流水汇入湖中一样，聚集到了前面。韦林立刻下了命令，他的弓箭手和弩手也出列，走到了最前面，然后开始准备。

“真该死，我恨死这种战斗了。”韦林咕哝着，朱娜急忙靠了过来，韦林看她一副想要安慰他的样子，又说道：“哦，别误会，我不是紧张，我只是觉得厌烦。明明瑞恩斯坦也不想战斗的，但是他却也想要来上这么一仗。”

朱娜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说？瑞恩斯坦的军队当初是假装离开了啊，他们还专门设下了陷阱，就是为了打败我们。这样的处心积虑，怎么说是不想打呢？”

韦林摇了摇头道：“我认为瑞恩斯坦用兵虽然有时候会冒险，但是如果他发现了陷阱没有用，那么他会立刻撤退的。也许他在撤退的过程中，又有新的陷阱，但是他也和我一样，会避免无谓的战斗，不同的是，我好象更吝惜一点？”

朱娜立刻捂着嘴，但是那弯起来如同月牙一样的眼睛，却说明她正在笑，韦林横了她一眼道：“我是因为无法得到足够的好处，所以才不希望和瑞恩斯坦决战的。我就算是侥幸胜利了，也不能够到北方去接收他的领土，只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而已。更何况真要打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伤。哦，对了，然后我们巴雷特家族就会成为真正的小贵族了，甚至会从此衰落下去。”

“没关系的，没有人会说什么，联盟的领主们不是知道了，你正在率军驱逐敌人吗？”朱娜低声安慰道，“只要最后瑞恩斯坦退去了，我们就可以继续整顿联盟了。”

韦林叹息道：“是啊。正是如此，就连瑞恩斯坦，也会想着赶

。可惜的是，我们无法沟通，就算是我派人去告诉要和他战斗，他也不会相信的。否则的话，大家对着空处放箭。然后猛吹号角，就算是交手了。”

朱娜怀疑道：“瑞恩斯坦怎么也会想着回去，啊，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你说瑞恩斯坦也不想打，你还有没有回答呢。”

当朱娜这样说的时候，那语气和神情，有着少女的好奇。还有大姐姐般地风情。韦林之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下面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啊，这个问题嘛，就是我猜想的了。哦，应该叫推测。”韦林语无伦次地说着，看到朱娜认真的眼神。他才也脸色一正道：“瑞恩斯坦本来的目标应该吞并南方防御同盟。但是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他又转成敲诈那些困守在城堡里的领主们。在我们赶回来前，他应该已经弄了不少钱了。即使撤退，也能够让跟着他的那些领主们满意。并且他的根基在北方，长期大军在外，终究是不妥地。”

朱娜皱着眉头思考道：“那他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设计对付我们呢，难道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侥幸消灭我们吗？”

韦林不确定地说道：“也许吧，毕竟他很善于利用机会，但是我认为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些领主们希望打一仗。毕竟瑞恩斯坦来过我的城堡，对我们的实际能力还是有个大概的影响。但是和他在一起地那些领主们，在南方横行这么久，都没有军队敢于和他们战斗的，难免有了骄横之心。恐怕他们在知道了我们是巴雷特家族的军队以后，想起以前的印象，觉得我们是乌合之众，就想着将我们一举击溃了。”

“瑞恩斯坦也应该很希望，让这些家伙听话一点吧。”朱娜微笑着说道，“他应该很头疼地。”

韦林瞥了眼前面的军队道：“是啊，所以我才希望能够按照我的设想来整顿联盟，这些家伙的自主权太大了。想必瑞恩斯坦也希望用这个机会，让那小不老实地领主吃点亏了。”

“所以战斗根本就不会很激烈？”

“当然，我保证。只要我们能够顶住第一波攻击，他们就会自己撤退。但是万一我们显示出了虚弱，那么瑞恩斯坦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说完这话，韦林就看见了自己的弓箭手已经开始射击。

韦林当时给他们地命令就是敌人进入射程后，就开始射击。巴雷特家族地长弓手，一向都能够比敌人射得远，所以当他们开始攻击地时候，敌人却无法还击。

但是在这样远的距离，威力就有点不足了，只是成功地打乱了敌军弓箭手地队型。他们有的硬着头皮向前，有的躲躲闪闪地前进两步就后退一步。

当弓箭手的队长无法指挥自己的士兵齐射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发起反击了。一些箭矢向韦林这边射了过来，但是有很多只是无力地射在地上。

双方对射了一阵，瑞恩斯坦那边的长矛手开始行动了。他们中间那些装备了盾牌的走在最前面，但是通常盾牌太小，只能够挡住自己的胸颈部分。

他们排列成整齐的队型，略微弯着腰。虽然弯不弯腰都无所谓，但是对于这些长矛手来讲，这样他们会感觉自己更安全一点。

箭矢从他们的头顶飞过，韦林这边的弓箭手根本就没有管他们。这样的发现让他们喜悦了一阵子，但是腰也没有伸直。

他们缓慢地接近韦林的士兵，那些弓箭手还是没有向他们射击。但是在他们正感觉到上天的眷顾时，对面那些弓箭的队列中，突然冲出了一些弩手。

长矛手们绝望地看着，却无法做任何事情，弩的射程通常要比弓箭近得多，但是穿透力却大得多。他们手里的盾牌也许能够挡住弓箭发射的箭矢，但是却很难挡住弩箭。

在这样的时候，就要看运气了。在前面的人当然更容易被射中，但是后面的人也别想着会被人忽略。更多的时候，一支流矢就会射中某个倒霉鬼。

长矛手们的这点伤亡是可以被忽略的，对于领主们来说，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缠住敌人的长矛手，然后自己的骑兵就可以发起突击了。

所以瑞恩斯坦这边的骑兵开始向前面移动，骄傲的骑士们带着自己的扈从。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把头扭来扭去。

在从他们这里，到敌人所在的地方，只是有一点上坡而已，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地上比较平坦，没有什么坑洞，也没有乱石，正适合骑士冲锋。

韦林那边的骑兵也正准备，在必要的时候，骑士们会相互冲击。这样虽然惨烈而浪费，但却是必要的，没有人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矛手和弓箭手被全部击溃而无动于衷。尽管骑士们不承认，但是如果一支队伍里只有骑士，那么它必然是脆弱的。

瑞恩斯坦这边的长矛越来越近，韦林的那些弩手已经停下了射击，开始后退。长矛手们压力大减，脚步开始加快。只要他们冲近了，就不用承受这无法反击的苦闷了。

接着他们又看到，韦林的弓箭手们突然收起了弓也开始后退。瑞恩斯坦这边的长矛手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韦林这边的长矛手也冲了上来，然后大家混战在一起，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骑士老爷的了。

但是冲上来的不是长矛手，他们看到了一个个燃烧着的罐子被扔了出来，然后自己面前，和自己的身边开始燃烧起来。

现在虽然火焰的阻隔无法挡住敌人的大部队，但是如果瑞恩斯坦要继续进攻的话，就要投入自己的精锐了。瑞恩斯坦只是想着借韦林的手，整治一下那些领主们，还不打算和韦林拼命。

果然，韦林看到面前的敌人开始退去，他松了一口气，对着前面挥了挥手，低声道：“别了，瑞恩斯坦。”

第三集 朋友和敌人 第七十八章 - 开局

是韦林好象高兴得早了一点，那些长矛手没有跑回去后面的剑士拦住了。如同海浪拍击着堤岸，虽然声势浩大，结果却无济于事。

那些剑士没有排成很整齐的队列，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将盾牌挡在身前，就把长矛手们拦截了下来。大多数长矛手发现背后没有遭到攻击，也冷静了下来。

有些长矛手歇斯底里地想要继续跑，当然是被剑士用盾牌狠狠地拍了几下。只要是没有被打趴在地上，都安静了下来，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在长矛手被稳定下来后，剑士们推开身前的长矛手，迅速地接近了前面那片燃烧着的地带。

一些剑士将手中的盾牌扔下，这种宽大的盾牌外面覆盖了生皮和金属，不容易燃烧，这样火焰隔离带就被暂时压制下去了。

虽然还有一些火焰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冒上来，但是却无法让长矛手感到恐惧了。本来火攻就是造成的心理恐慌，通常会大于实际的伤害。

恢复了队列的长矛手们又被驱赶着向前，他们踏在盾牌上，快速通过了还有些火焰的地带。那些火苗跳跃着，想要跃上人的身体，想要扩散到周围，但是却无能为力。

长矛手们在穿过这一地带以后，就看见了韦林的长矛手正在等着他们。本来韦林以为自己的纵火战术能够一如既往地成功，但是没有想到瑞恩斯坦却能够如此简单地化解了。

双方的长矛手们接触到了，他们奋力刺出手中的长矛。在他们的身后，瑞恩斯坦的那些剑士正在用自己的宽刃剑挑起泥土，覆盖在还继续燃烧的火焰上。没有过多久，这条火焰隔离带就完全失效了。

当然了，他们能够成功，也是因为韦林没有下令继续进攻。他带来的燃烧弹只有巴雷特才能够生产，所以在这边战斗，是用一个就少一个。所以韦林决定暂时看看再说。燃烧弹就不要浪费了。

还有韦林的一些弓箭手在向剑士们射击，但是他们都被自己同伴的盾牌保护得很好。如果射击更近一点地长矛手，又容易伤到自己人，所以现在双方的弓箭手基本上都停了下来。

“真糟糕，我以为他会更知趣一点的。”韦林打量着战场上的情况，发现了敌人的骑兵开始向侧翼移动，就让自己的长矛手对着那边列阵，同时命令骑兵准备拦截。

朱娜低声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有其他的意图。否则不会如此徒劳地进攻，他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都差不多地。”

韦林远远地看到，瑞恩斯坦又派了一个大队的长矛手向这边绕过来了，他们看起来是想要对付韦林的侧翼。韦林也立刻派了个剑士大队去拦截。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就象人们常说地那样，我知道肯定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韦林警惕地环顾整个战场，虽然他无法知晓瑞恩斯坦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是他可以肯定，附近绝对不会有另外一支敌军。

韦林让扈从挡住自己。偷偷摸摸地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他能够看到面前正在缠斗的长矛手还在厮杀，后面的那些剑士没有更进一步地逼近。

他看到瑞恩斯坦在扈从们地簇拥下全神贯注地看着战场……等等，他看的地方好象不是在正面。

韦林放下望远镜。疑惑地顺着瑞恩斯坦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注意的是那支脱离了大部队地长矛手大队。

那有什么好看的？韦林又把望远镜凑到眼前。那支长矛手大队一下子就仿佛到了面前。韦林这才看到，他们和普通的长矛手完全不一样。竟然奢侈地装备了锁甲和头盔，还有可以遮挡住大部分身体地盾牌。在腰间，还挂了短剑。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快要接触到韦林地剑士了，长矛已经放平，韦林看到他们可以很轻松地用单手持矛。

韦林不相信他们都如此厉害，仔细看去，终于发现了他们地皮甲上面好象有个钩子。矛柄挂在上面的时候，相当大地一部分重量就被分担了，而不是需要完全用手来托起长矛。

那钩子又通过一些绳索和皮带，将重量分散到整个上身。这样一来，虽然使用起来不会很灵活，但是他们可以在用盾牌护住自己的同时，单手使用长矛了。

这样的士兵，自然是精锐，并且是很现在的军事思想不一样的。似乎有点复古的意思，就如同历史上出现过的长枪方阵。

当然现在出现的这队长矛兵人太少了，他们只分成了四行，每行十五人，在快要接触到韦林的剑士时，突然快速奔跑起来。

他们虽然是在[跑动，但是队型却没有乱，六十根长矛笔直地指向前方。几乎是在一瞬间，这两个大队的士兵们就撞到了一起。

虽然剑士们本来就应该是用来破坏长矛手队型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一样。他们的敌人不是那些没有护具，也没有多少训练的长矛手，那些密集的矛尖同时刺来的时候，并不好格挡。

本来按照大家的惯例，长矛手只是起到一个牵制的作用，将敌人的长矛手吸引住，以便于自己的骑兵突击。没有人指望他们能够发挥太大的作用，幸亏大家的长矛手都一样烂。

但是现在瑞恩斯坦的这种重装长矛手，看起来却象是要准备正面击溃敌人一样。虽然韦林的长矛手也很英勇，但是好象他们对于这种新型的长矛手没有心理准备，只是一开始，就倒下了几个。

重装长矛手的矛也折断了好几柄，有的只是断

一截的，直接就将长矛掉转过来。在矛尾的部分，可以继续当成短矛战斗。

那些断成了几截的、或者是有了很深裂纹的长矛，就只好放弃了，士兵们拔出了短剑，但是没有冲出去，而是继续保持队型。

如果韦林的人再多一点，就可以攻击敌人的侧翼了。长矛手的侧翼总是很脆弱地，就算是重装长矛手也一样。

可惜韦林的人并不比敌人的多，如果没有正面的牵制，那么对于侧翼的攻击就毫无意义，或者说是根本就无法达到目的。

现在韦林的剑士已经在动摇了，他们的攻击不再有力，更多地精力也是用来保护自己。他们使用盾牌的时间比使用宽刃剑的时间更多，他们的脚步是在向后退地。

韦林皱着眉头。命令骑兵出阵去救援，瑞恩斯坦的骑兵也开始向那边移动了。那么小规模的战斗，现在竟然仿佛成了战场的中心。

骑兵们缓慢地前进，摆明了只是保持威慑地样子。当他们还没有跑到一半距离的时候。韦林的剑士部队终于崩溃了。

他们在敌人面前落荒而逃，一些勇敢的战士虽然准备血战到底，但是却被周围地人带着后退。

幸好瑞恩斯坦的人没有追击，否则他们会受到韦林的骑兵攻击。对于没有其他部队掩护地长矛手来讲。骑兵是很容易攻击他地侧翼。

韦林地剑士们一直套逃到了阵前才停下来，他们相互打量着，寻找自己的同伴。瑞恩斯坦地骑兵也赶到了，趁着双方的骑兵对峙。那支重装长矛手大队撤退了，走的时候，带走了自己的伤员和尸体。

然后他们的骑兵也后退了。这边一退。正面战场上的那些长矛手们也开始后退。看起来就象是他们只是为那支重装长矛手做掩护一样。

“他们不会是把这里拿来当试验了吧？”韦林看着瑞恩斯坦的军队这次是真的全军撤退了，心中开始琢磨着。“那支重装长矛手大队，难道是他的试验部队？”

这个推测好象还是很合情合理的，毕竟巴雷特家族自己也会搞点发明创造，比如巢车，比如燃烧弹之类的。

这样的发明只要没有上战场，那么无论是设计得多么好，在试验场上的表现是如何让人满意，那都不能够说是实用的。

这些军事发明，必须要用到战场上来，才能够发现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问题。比如说韦林的燃烧弹，刚开始当然是用起来很顺手，但是它所引起的恐慌，比造成的杀伤更大。

瑞恩斯坦在这次进攻的时候，就很轻松地破坏掉了火焰隔离带。当然了，必须训练有素的士兵才能够这样做。并且在防守城堡的时候，这东西还是很好用。

只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韦林就明白了，在野战的时候，别指望人力投掷的燃烧弹能够起到太大的作用，特别是在面对精锐士兵的时候。

瑞恩斯坦的重装长矛手也一样，如果不放到战场上来，就永远不知道它有什么缺点。“看起来好象很厉害啊。”朱娜若有所思地这样说道。

“哦，那只是看起来而已。”韦林瞪了朱娜一眼，很不满意她大涨敌人威风，“这有很多问题，比如说这样的部队需要很多钱。”

朱娜立刻笑道：“这倒是个大问题，但是我们不存在这个问题啊。”韦林烦恼地挥了挥手道：“你不会是准备建议我也这样做吧，反正我感觉这样的重装长矛手，有很大的弊端，虽然现在还一时说不清楚，但是我会弄明白的。”

“男人的直觉吗？”朱娜吃吃笑着说道，韦林扬起马鞭来轻轻地拍了她一下，低声道：“越来越放肆了，回去收拾你。”

两人打情骂俏地时候，瑞恩斯坦的队伍已经退开很远了，韦林突然想起来道：“啊，差点忘记了，我该派信使去找他的，他还有批俘虏在我手上呢。”

“瑞恩斯坦这次敲诈了领主们很多钱，应该会比较慷慨吧。”朱娜猜测道，“也许我们可以找他们多要点赎金。”

韦林对于朱娜的善解人意很满意，他悄悄说道：“是啊，那些领主们的财产被瑞恩斯坦敲诈，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会落到我的手里面。如果他不敲诈这么多的话，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开价太高呢。”

当然那是今后的事情了，在瑞恩斯坦退出南方防御同盟的土地，甚至是在他回到自己的领土之前，韦林都是绝对不会把俘虏交还给他的。

最多还有几天，瑞恩斯坦就要离开了，在那以后，韦林就要把精力放到联盟内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直到把联盟变得能够被韦林能够真正控制住。

因为韦林认为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北方大乱起来的时候，要加紧扩充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当北方分出了胜负后，自己却还没有打出去的实力，那就只好无奈地向胜利者臣服了。

但是韦林没有想到，时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少。因为他也收到了消息，摄政王开始进攻了。

现在只是几名小领主，奉摄政王的命令，向被宣布犯有判国罪的孔狄亚克男爵进攻。至于先前传言的，拉尼德丝公主出现在男爵领里面的事情，大家都好象忘记了一样，没有人提起。

虽然可以预料到，这样的战争规模不会很大，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一章 - 艾尔维休的新身份

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一段时间，艾尔维休勋爵现在都还感觉。自己本来作为墨菲家族的继承人，几乎是铁定要成为将来的伯爵了，但是突如其来的灾难，却摧毁了这一切。

在父亲波林伯爵出征以后，领地里就发生了奇怪的叛乱。之所以说奇怪，那是因为艾尔维休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某个表妹，居然会成为叛乱者拥立的人。

当她带着士兵出现在自己卧室的时候，艾尔维休才惊愕地想了起来，自己还和她一起参加过酒神节的聚会呢，只是后来联系不多了。

回想起当初，自己是如何解决掉那两个碍事的兄弟，艾尔维休就会突然感到一种对于命运的敬畏。他们如果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应该也会和自己现在一样很吃惊吧。但是也仅仅如此而已了，艾尔维休对自己说，也许我会妥协，也许会投降，但是却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艾尔维休勋爵此时正骑着马，带着扈从向城堡奔去，那是孔狄亚克男爵的城堡，他刚刚被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宣布是叛逆了。

因为敌人正准备进攻，所以城堡门口增加了士兵，以防止奸细混进来。看到一大群人疾驰而来，士兵们立刻将手中的长矛斜斜向上举起，大声吼道：“停下！”

城墙上出现了弓箭手的脑袋，箭矢已经搭在了弦上。这只是个警告而已，如果来人一意孤行地要硬闯。那么城门上的栅栏会快速放下。如果位置合适地话，说不定还可以把人从脑袋那里砍成两半。

艾尔维休勋爵远远地就将马匹的速度放慢，他抬起了手，身后的扈从把速度放得更慢，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他到了城门口，即不说话，也不下马，只是默不作声地将一份卷轴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疑惑地看着他，然后拿着卷轴转身飞奔而去。艾尔维休勋爵耐心地等待着。如同一座雕像。只是胯下那战马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矛尖过于寒冷，时不时地摇着脑袋，打个响鼻，还威胁地用蹄子踢踏着地面。表示自己的不满。

过了一会儿，艾尔维休勋爵就看到了一个老头子飞奔而来，他身后跟着一群仆役，但是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居然还没有这个花白头发的跑得快。

那人跑到艾尔维休的马前。还在气喘吁吁地，就鞠了一躬道：“尊贵的大人，很高兴您能够来，我是孔狄亚克男爵。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艾尔维休只是个勋爵而已，男爵对勋爵鞠躬，本来是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艾尔维休没有谦让。因为他知道。孔狄亚克虽然是对着自己鞠躬的。但是他是在对自己背后地那个人表示尊敬，就算来的人只是个农民。孔狄亚克也是要鞠躬的。不过艾尔维休还是下了马，以示自己对孔狄亚克的尊敬。

两人就被一大群人簇拥着进了城堡主楼，这里已经在开始布置了，一些酒和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看起来应该是在准备宴会了。

艾尔维休皱了皱眉头道：“不用这么做地，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孔狄亚克愕然，但立刻点了点头，带着艾尔维休上了楼，又七弯八拐以后，进入了一间秘室。

“我是艾尔维休勋爵，很高兴能够到您的领地来，公爵大人对您的表现很满意。”艾尔维休一进门，就和颜悦色地说道，孔狄亚克立刻谦虚地说道：“为了公爵大人效劳是我地荣幸，很高兴大人能够肯定我们所做的一切。”

艾尔维休用带着鼓励意味的微笑说道：“但是接下我们地任务会更艰巨一点，您也知道，那个老家伙已经下令攻击您了。您也应该知道，在初期，大人是不会公开出面地。”

孔狄亚克没有一点迟疑，他慷慨激昂地说道：“大人放心好了，在一开始我就有了准备，即使敌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也会为了公爵大人而尽忠地。”

“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不错了。”艾尔维休赞叹着，又安慰他道：“不过您放心好了，象您这样忠心地领主，大人是一定不会让您牺牲掉的。大人会根据敌人的情况，命令更多的领主投入战场。总之，我们是绝对不会允许敌人占上风的。”

孔狄亚克再次得到了这个保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迟疑地说道：“大人这次来，是视察战争的准备工作吗？仆人们正在准备宴会，还请大人不要推辞。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些领主，如果大人不愿意见他们的话，也就算了。”

“什么领主，都是我们的人吗？”艾尔维休没有回答自己是不是来视察的，反而让孔狄亚克疑神疑鬼起来，他恭敬地回答道：“大部分都是的，还有一些虽然不是对公爵大人效忠，但也是对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效忠的。”

艾尔维休冷笑道：“她这个公主还当得真不错啊，什么都没有，还是能够找到一群人来为她卖命。”

艾尔维休话中的怨念，当然是想到了自己和拉尼德丝公主都是家族突逢大变。但是公主就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找到一些人效忠，自己却只能够寄人篱下，为人奔走。

孔狄亚克不明白艾尔维休的意思，或者是明白的，但也装成不明白的样子，他迎合着艾尔维休笑道：“但是她最后还是被公爵大人掌握的，终究只是个傀儡而已。大人您却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获得属于自己的东西，前途无可限量，这是无法比较的。”

艾尔维休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无论如何，她拥有的最值钱地东西。除了她的身份外，就只有她

了。”

“嗯，是的，至少根据我的看法，这位殿下的身体比身份更值钱。”孔狄亚克淫亵地笑道，“很多人也是这样的看法。”

艾尔维休貌似大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了？这位殿下还是和在京城塞克斯的时候一样吗？现在可没有那么热闹的酒神节聚会了。”

孔狄亚克谦虚地说道：“我这乡下小地方，当然是没有那样大地排场了。但是这位殿下当然不会满意了，她离不开男人的，我这个老头子还想多活几年。而殿下又不愿意去找马车夫。”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有点佩服她了。”艾尔维休插嘴道，“虽然她明明需要男人，但是偏偏就不肯降低自己的身份。她只选择那些对她有用的男人。如果没有合适地，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意让自己身价下跌。”

孔狄亚克点了点头道：“是啊，幸亏自从殿下公开出现在我这里以后。就有不少领主过来，虽然来的都是小领主，但毕竟好歹也是个领主了。”

艾尔维休狐疑地说道：“她不会是想用这个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吧？您派了人监视她吗？我是说，每时每刻。”

“我明白您的意思。在她地身边，随时都有人，无论是在沐浴的时候。还是在床上。”孔狄亚克低声说道。“并且我相信那些领主们也不是傻瓜。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公主殿下地魅力。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她的身份而已。那些忠于公爵殿下的领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背叛地。而那些宣称效忠于拉尼德丝公主地，现在地数量并不多，最后还是要被利用而已。”

艾尔维休谨慎地说道：“还是要当心点好，她现在只是因为在卡耳塔的东部。这里公爵大人地影响力更大，所以她没有那么多的支持者。在其他地区，忠于王室的人还不少。所以我们一定要牢牢地把她控制住，否则就麻烦了。”

孔狄亚克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恭敬地说道：“是的，请大人放心，我的人随时都在她的身边，不会出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公爵大人准备了这么多年，其中涉及到了那么多的家族，我实在不希望看到什么奇怪的失误，相信公爵大人也不会喜欢的。”艾尔维休回想起当初自己家族的势力，虽然只是附庸，但也有相当大的自主性，现在却好象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那么大人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还是留下来休息一下吧。”孔狄亚克执著地，想要让艾尔维休感觉到自己的款待热情，“虽然这里的厨师不敢和巴雷特家族的相比，但是面包和汤也是热乎乎的。这里的床铺虽然不象哈伯尔尼亚人那样，铺满了名贵的兽皮，但也是软和的。”

说到这里，孔狄亚克色迷迷地笑道：“更何况，这里的女人，可是其他地方找不到的。”他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一点贵族的模样，看起来就象是个拉皮条的一样。

艾尔维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自己国家的公主，被当成普通的侍女一样，用来款待客人。这样的感觉，让艾尔维休有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激动。

不过这也是孔狄亚克嘴上大方而已，公主虽然现在是在他这里，但是他却不能对公主做什么，还是要尊重她自己意愿的。

毕竟对于狄德罗公爵大人来讲，拉尼德丝公主的身份更重要。孔狄亚克只是一个站到前面来吸引火力的，换了任何一个领主都可以扮演这个角色，但是公主就不能够随便换了。

所以艾尔维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拉尼德丝公主不屑一顾的样子，但是他却不敢真的对她无礼。实际上，没有人敢这样做，无论她的实际身份是什么，不会有人敢于羞辱她的——至少在她这个公主身份还有用的时候，必须如此。

甚至在目前的这个时候，就连狄德罗公爵大人，也要维护拉尼德丝公主的形象和权威，否则大家都鄙视她，这个傀儡就没有用了。某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如果到处乱嚷嚷，那就是公爵大人的死敌了。

艾尔维休虽然因为骑了这么久的马，身体上感觉到了一点疲惫，但是精神却亢奋起来。在很久以前，他也曾经参加过在京城塞克斯的酒神节聚会，后来有人告诉他，其中一个就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这个消息让他捶胸顿足地懊悔了很久，对于他来说，那高高在上的公主，在自己身下呻吟求饶，是值得好好欣赏的一件事情，相信大多数男人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对此却没有一点记忆了，当天他喝了很多酒，依稀记得自己找了很多女人。但是后来连自己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不是和公主鬼混过。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公主还是公主，勋爵还是勋爵。他们也应该知道，现在的公主不是以前的公主，现在的勋爵也不是以前的勋爵。

艾尔维休失去了自己的家族，他的位置被篡夺了。可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狄德罗公爵的特使，光是这个身份，从某个角度上讲，并不比以前的身份低。

拉尼德丝公主虽然依旧不是能够任意玩弄的，但是她应该知道，艾尔维休代表的是狄德罗公爵。在不讨厌他的前提下，这个人还是可以被接纳的。

所以艾尔维休站在那门前的时候，感觉到那淫靡的味道似乎从门缝里飘出来了。他信心十足地，敷衍了事地轻轻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章 - 前程

是最好的场面，这是最坏的场面。艾尔维休勋爵看公主殿下，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是如此迷人。她看着艾尔维休，眼神迷离，那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好象在深情地呼唤。

实际上，艾尔维休听到了她的声音，的确是在呼唤。艾尔维休一直觉得拉尼德丝公主是个尤物，看起来在她身下的男人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男人即使在这样的时候，还是保持了庄严的样子，好象他正在觐见国王一样。艾尔维休认为，他应该也是一位领主吧。

那人也看到了艾尔维休勋爵，他躺在毯子上，但还是努力抬起头来，矜持而友好地点了点头。就象是他正和公主殿下聊天，但是艾尔维休这个不速之客却闯了过来一样。

拉尼德丝公主媚笑着看向艾尔维休，她没有说话，只是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就象是在艾尔维休那正在燃烧着的心中，又泼上了油，他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本来作为著名的花花公子，艾尔维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其中一些女人，也比拉尼德丝公主更漂亮。但是她们却不是公主啊，那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在其他人身上是见不到的。

艾尔维休勋爵大步走了过去，粗暴地扯起拉尼德丝公主的头发，与她对视着。她那眼睛里面仿佛要滴出水来一样，可以让人溶化在其中。

那里面没有怨恨，也不是麻木。而是几乎可以真实感受到的情欲，这正是一个女人在这样地时候应该拥有的眼神。艾尔维休一时间有些失神，拉尼德丝公主却伸出手来，摸向他的腰间。

当艾尔维休感觉到那温暖湿润的时候，拉尼德丝公主正向上看着他。因为艾尔维休是站在两人旁边的，所以拉尼德丝公主要照顾到两个人，就需要把身体扭过来。这样的姿势当然不会是很舒服的，但是她却没有一点生涩的样子，可以看出来。两位大人都很满意。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艾尔维休也总是有点感觉到心神不宁。这不是对于危险地预感，当然也不是有什么隐疾发作了。不过这样的场合显然不适合考虑如此严肃的问题，艾尔维休在心里叹息一声。决定暂时不要去想这件事情。

那个男人是最先离开的，虽然他始终没有和艾尔维休勋爵说话，但是想必他也看出来了，艾尔维休并不是和他一样地小领主。

所以他在完事以后就走到了一边。旁边的侍女立刻为他穿上了衣服。有几名侍女一直都在屋子里的，即使是在三人交缠的时候也没有避开。

艾尔维休感觉，她们想必就是那些负责监视着拉尼德丝公主地人吧。想起来她们也是可怜，每天都要在近距离观看这样的场面。却又不能够释放出来，只能够服侍各位大人。

等到那个男人离开，侍女们又退到了墙边。艾尔维休斜躺在软榻上。拉尼德丝公主就依偎在他的怀里。

“公爵大人让我来看看这里。很高兴看到殿下您过得很快乐。”艾尔维休刚说了一句，就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沙哑。急忙端起葡萄酒来喝了一口，感觉好点了，才继续低声说道，“请放心好了，大人虽然现在还不能够直接出面，但是他一定会支持殿下地。”

拉尼德丝公主慵懒地“嗯”了一声，好似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知道的，狄德罗公爵一向忠于王室，那么对于讨伐叛逆的事情，我是可以放心交给他地，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去办吧。”

艾尔维休勋爵对于拉尼德丝公主这样地语气，还有点不适应。在亲自感受了这个女人地另一面后，现在一本正经地谈公事，让他感觉有点诡异。

“为了殿下的大业，我们还是需要占住正统地名分，所以在某些时候会出现一些以殿下名义发布的檄文。由于时间紧急，不一定能够请殿下同意以后再使用，还请殿下谅解。”艾尔维休勋爵预先说了出来，虽然就算是先用了，拉尼德丝公主也没有什么办法来反对，但这些事情，还是说一下的好。

现在大家的面子还没有撕破，虽然拉尼德丝公主也知道狄德罗公爵不怀好意，但是对于她来说，这也何尝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本来就是可以互换的。任何人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也在被别人算计。所以拉尼德丝公主也很爽快地说道：“知道了，我说过了，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去办就是了。为了早日将叛逆消灭，你们可以采取一切认为是有必要的手段没，不用每次都来请示我了。”

“这段时间请殿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平时最好不要到城堡外面去，否则我们无法完全保证殿下的安全。”艾尔维休勋爵又开始讲起了安全问题，“并且殿下平时这个……嗯，接见其他的领主们，最好还是谨慎一点，避免敌人有机可乘。”

看着这个男人刚从自己身上爬起来，就在要求自己今后节制一点，拉尼德丝公主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我不喜欢这里的风景，实际上这里根本就没有风景。我现在无聊得很，准备今后好好学习刺绣呢。”

看起来拉尼德丝公主很乖巧，很识时务，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解现在的状况。她没有象个傻瓜一样大吵大嚷，要求得到更大的权利，更好的待遇，更多的自由。

她没有这样做，而是安静地接受这一切，同时保留了最后的面子，没有让双方都感觉尴尬。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都还没有放弃以往那种淫乱的生活。真是让人惊叹。

但是仔细想来，如果她突然变得端庄贤淑了，那所有人都会感到不适应地，甚至还会怀疑她有什么阴谋。

即使拉尼德丝公主现在的样子，艾尔维休勋爵也还是不能够放心，

狄亚克男爵说道：“要当心，绝对不能够因为她是个轻心。和政治有关的女人，在感情上就不是女人了，但是她们同时还拥有女人的最原始的武器。一定要当心。”

孔狄亚克男爵虽然不以为然，觉得这位特使大人，说不定是在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的大战中溃不成军，所以才出于报复心理说这样的话。但是他还是恭敬地说道：“当然，大人，我们会当心的，这里的一切公爵大人也是知道地。这里的布置很完美。她没有任何机会在我们面前玩花样。”

对于孔狄亚克男爵这软中带硬，还抬出了狄德罗公爵的回答，艾尔维休勋爵恍如未觉，他厉声道：“我不是开玩笑。我总有一种感觉，这女人是不会屈服的。她表现得太温顺了，我们不能相信他。”

孔狄亚克男爵终于生气了。他貌似恭敬地回答道：“但是大人。即使真地如您说讲。我们还能够怎么办呢？难道要限制她的行动吗？我们已经限制了，她无法离开城堡。但是难道我们还要禁止她离开自己的房间吗？按照公爵大人的意思，她还需要接见从外地来地领主，如果我们真的如此限制，那她还能够做好这些事情吗？”

艾尔维休勋爵扬了扬眉毛，正准备说话，但是却突然泄了气，他叹息了一声道：“是的，我知道，即使我禀告了公爵大人，也不会有用的。先不说有没有证据，就算是有了，我们还是需要她保持一个较好地状态才行，最后还是现在这样子。”

看到艾尔维休勋爵如此爽快地承认了，孔狄亚克男爵倒是对他好感大生，他安慰地说道：“大人对于公爵大人的忠心连我都能够感觉出来，放心好了，即使只是为了您，我也会让人看紧她的。”

艾尔维休勉强对他笑了笑，但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地样子。孔狄亚克男爵又殷勤地说道：“大人，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愿意地话，我会让那些领主们一起过来。或者您会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吃？我会挑选最好地侍女到您的房间去地。”

“我可是刚从公主殿下的房间里出来呢，至少在三天之内，是不用想女人的了。”艾尔维休勋爵如此坦承自己的不足，更是让孔狄亚克男爵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实在，“我们还是找个没有人打搅的地方吧，有好的乐队或者是艺人的，也可以让他们来凑趣，我正有很多问题，要向您请教呢。”

孔狄亚克男爵顿时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有前途，虽然现在他不会在什么实际的方面给出帮助。但是能够有这个机会和公爵大人的特使谈谈，他也是很愿意的。

当艾尔维休勋爵在第二天离开的时候，孔狄亚克男爵还感到了那么一点不舍。这位特使人虽然年轻，但是却不轻浮。并且见多识广，聊天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沉闷。“真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在工作上太认真了啊。”.男爵感叹着。

而艾尔维休勋爵全然不知道，那老头子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他当初能够装成一副无害的样子，暗中下手，搬开了自己前面的两块大绊脚石，成功得到继承人的位置，当然不会是一个浮躁的人。

后来他为家族奔走，还是依旧装成花花公子的样子，自然也是见闻极多了。他一向对于自己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是自己能够看清楚大局。

就象是他所知道的，有些也是篡夺继承人位置的人，到后来就直接杀了自己的父亲，一步登天成为家主了。

对于这样的人，艾尔维休勋爵一向是很不屑的。他自认为是控制得住自己的权欲，能够为了更大的目标而放弃一些小东西的。

就比如他当初设计弄死自己的两个兄弟，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宣布自己的父亲波林因为伤心过度而死去。

但是艾尔维休勋爵却没有这样做，那不是因为父子之情什么的，而是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父亲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艾尔维休勋爵清醒地认识到，无论是在对军队的指挥，还是在策划阴谋诡计方面，其实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当时反正家族里唯一的继承人就是自己了，又何必慌张。让父亲多做几年，也就是让他为家族多服务几年而已，而这个家族，还是自己的。

但是艾尔维休勋爵没有想到的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计谋都是如此可笑。自己面对着叛乱的军队是如此，到后来，自己逃到了狄德罗公爵的领地，叛军对自己也无可奈何。

艾尔维休勋爵没有告诉孔狄亚克男爵，为什么自己还要向南方继续前进，孔狄亚克男爵也没有询问，两人都故意忽略了这件事。

而艾尔维休勋爵没有忘记，自己去接洽韦林男爵的任务，才是真正重要的。真要说起来，到孔狄亚克男爵这里看看，只是顺便的而已。

对于韦林男爵，艾尔维休勋爵没有什么太清晰的印象，有人告诉他，自己当初其实和他见过面的，那还是在狄德罗公爵的领地上。

当时，韦林只是一个任人嘲笑的，商人世家的继承人。而自己，却是意气风发的未来伯爵。韦林当时只是被送到狄德罗公爵那里去，学习如何成为一名骑士。而自己，却是代表家族和狄德罗公爵密谋如何对付国王费尔巴哈的事情。

想起来真是恍然如梦，现在韦林成为了家主，听说还成为了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并且还毁了北方一名领主的城堡，又击退了黄金狮子的进攻，简直是大出风头。

而反观自己，失去了家族，不得不寄人篱下，听说连父亲都在韦林的麾下，这真是命运最无情的嘲弄。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章 - 桥上的征税官

尔维休勋爵在看到了前面的关卡时，才猛然发现自己了南方防御同盟的控制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前一个领地，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也许是在刚路过的那片树林吧。

领地之间的边界通常都是天然的河流、山丘，大家也不会严防死守边境，而是派出巡逻兵就可以了。固定的岗哨一般都安排在桥头、山口之类的地方。那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收税。

通行税是领主们的重要收入来源，这才是值得派出士兵去办的事情。相比之下，一些越过边境的普通人，是不会引起多大重视的。那些巡逻兵，也只是把企图逃税的家伙赶回路上来而已。

艾尔维休勋爵作为狄德罗公爵的使者，是不需要交税的。领主们对于外交人员和贵族自然都是免税的，这样的钱收起来会尴尬的。

但是艾尔维休却没有表露身份的打算，他是来见韦林的。如果南方防御同盟里面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大做文章，那就会给韦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艾尔维休勋爵对于联盟里面的派系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想来所有的联盟都是如此，还是当心一点的好。

这个关卡就是一座桥梁，上面只有一队人把守，看旗帜，他们是属于亨利男爵的。如果桥梁是归两名领主所有的，那么就会在桥的两头各自收税。

在边境上的桥梁，应该会有一位领主最后一次收税作为告别。另一位领主则是以收税作为欢迎。也正因为如此，艾尔维休勋爵才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是完全属于南方地那位领主所有。

艾尔维休勋爵的前面是一个小商队，他们赶着马车安静地排好了队。在桥头有人和商队的头领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询问货物的价值和数量，以决定该收多少税。

那征税官身边的木板上钉着一张羊皮纸，上面还有横着的木板挡雨，看起来象是什么文告。艾尔维休好奇地策马过去，他这一动。身后的扈从也紧跟着。

这样一大群人的动静吸引了那些士兵的注意，他们大声呵斥着，挥舞着手中地长矛。这些人只是最普通的，甚至是最烂的长矛兵而已。

使用最差的士兵来看守关卡。是领主们地惯例。因为这些人战斗不行，但是毕竟也经过训练，比普通人又更强。

关卡完全没有必要使用精锐士兵，那些通过关卡的商人和旅人。是不会和代表领主威严的士兵起冲突的，除非他做好了马上被追杀地准备。

而强大的敌人要进攻的话，打下一个关卡总比打下城堡容易多了，反正都是沦陷的下场。还是节省下精锐士兵好点。或者敌人会选择在其他没有关卡地地方通过，悄悄潜入领土之中，那更是没有必要安排精锐士兵死守在这里了。

但是士兵虽烂。但是却可以说明问题。他们代表了领主的最差士兵。如果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那这领主地其他士兵多半也厉害得有限。如果用来看守关卡地士兵都可以一战，那就可以想象到这领主地军事力量不会太弱。

这些正威胁地看着艾尔维休勋爵的士兵。虽然看起来体格并不健壮，也没有防护装备。但是他们没有任何过激地行动，甚至他们还迅速地聚集起来，手中的长矛虽然没有放平，但分明就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艾尔维休还注意到了，在这桥梁后面的一个小山丘上，有一座小哨塔。那木制的哨塔是没有顶的，隐约可见上面有火盆，却没有点燃。旁边有人向这边张望着，他的手上是一支火炬在燃烧。

这当然应该是准备好的烽火了，如果这里遭到了袭击，虽然守不住，但是消息可以马上被后面的人知晓。

艾尔维休举起了一只手，他的扈从们停了下来。他一个人策马向前，根本没有看那些士兵，而是到了征税官的旁边，看着他和商队头领的交流。

那些士兵看到艾尔维休没有恶意，也就安静了下来。他们也能够看出艾尔维休勋爵身上的气度，那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征税官和商队头领看到艾尔维休勋爵过来，都是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说了起来。

艾尔维休看的是那张羊皮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号，还有数字。比如一个桶的旁边是一串葡萄，这代表了一桶葡萄酒，它的后面是一个数字。同样的一个桶旁边是一条鱼，这就表示了一桶鱼，后面则是另外的数字。

那征税官正指着这羊皮纸向那商队头领解说，艾尔维休不由得大感有趣，这分明就是一张价目表。在任何一个领地中，识字的人总是少部分的。这些商人，虽然需要到处跑，但是识字的也极少。

这样一张价目表，就可以让征税看起来变得更严肃而公正。而且更重要的是，有了这样的价目表，就可以让那些普通的士兵，也能够监视那征税官有没有故意多收，这样能够有效地防止征税官中饱私囊。

两个人谈了一阵，那征税官蹲了下来，在一小片细沙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那商队头领也点了点头。然后征税官才挥了挥手，让那些士兵们去检查。

艾尔维休勋爵看得有趣，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先确定税额呢？先检查，或者是同时检查不是更好吗？”

那征税官愣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道：“那是因为每次总有那么一些人想着慌报自己的商品，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税了

是经常往来于这条路上的人也不例外。所以我们就一个方法，先让货主自己报告货物的种类和数量。我们按照他所说的，计算出税额。然后在去检查，只要发现了他漏报的，那就是要罚款的。”

说着，那征税官还有意无意地瞟了那商人一眼，但是那商队头领想来是心中无鬼，镇定地站在那里微笑。

艾尔维休勋爵看着那些士兵，他们动作熟练，看起来是干这个很久了。一个个的桶盖被打开。然后又被盖上。那些被覆盖在下面的货物也被搬了出来查看，以确保没有遗漏。他们虽然是在征税，但是看起来的认真劲，简直就是在搜查间谍了。

过了一会儿。士兵们也都回来了，他们向征税官报告了商队的货物种类和数量。那征税官将这些汇总，计算了一阵，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原先就写下地那个数字。那商队头领爽快地给了钱，得到了一块木牌，然后又上路了。

艾尔维休勋爵已经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但是那征税官只是看了看他们一眼。就挥手放行了。对于这样的待遇，艾尔维休反而有些奇怪，他勒住马问道：“怎么了？不收税吗？”

那征税官大笑道：“您说的是其他地方地领主吧。我们这里可不是那样的。我们是不收人头税的。只有商人才会被收一点税。”

艾尔维休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收入会减少很多的啊。”征税官回答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少了。但是因为低廉地税额，所以更多的商人喜欢到我们这边来。至于其他的人。或者是无力承担一次又一次的征税，或者是身份高贵到不需要交税。那些流浪地艺人和其他的自由人也会愿意到我们这里来，当他们真的到达后，就会喜欢上这里地，领地里自然得到了发展。”

“想不到在一个小小地关卡里，也能够见到您这样有趣地人，人生真是充满各种惊喜呢。”艾尔维休勋爵微笑着说道，“可是您为什么不检查一下我们呢，至少也要问一下吧。就这样放我们过去了，万一我们是间谍呢，岂不是你的失职？”

那征税官地脸上一副老实憨厚的表情道：“哦？是吗？那一定是您的样子很象我一个远房亲戚，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所以我才说这么多。关于间谍的事情，反正我们又辨认不出来，查也没有用，浪费时间而已嘛。”

艾尔维休勋爵大笑着带着自己的扈从从桥上缓步而过，那些士兵现在又懒散了下来，一个个靠在栏杆上，正趁着午后的阳光补觉呢。

但是他不知道，在自己走后不久，那桥上的征税官突然飞奔起来。他绕过那山丘上的哨塔，前面的凹地有几个木头房子，几个人正站在外面闲聊，看到他过来了，立刻就站直了身体。

征税官扑到一张桌子前面，抓起笔快速地写了几句，就将那羊皮纸卷起来，交给旁边一人道：“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送回去。”

那人答应一声，将羊皮卷装在一个木筒里转身就走。他从马厩里面牵了匹鞍具齐全的马匹出来，翻身上马，一溜烟地跑远了。

征税官放松下来，转身要走，旁边一人打趣道：“这是连蜡封都没有的保密级别，偏偏你还这么紧张，不会是习惯了吧。”

那征税官苦笑道：“我还真是习惯了，比这更紧张的日子我过了很多年，现在有了个轻松点的工作，却还是放松不下来，看起来我会这样持续到退休了。”

旁边有人顺嘴问道：“你以前……”话说了一半，却看到征税官狠狠地瞪了过来，那人立刻讪笑着不说话了。

“保密啊保密，不该问的不要问。”征税官叹息着说道，“让这些烂在你的肚子里吧，别指望我们能够和骑士一样扬名天下。”

而艾尔维休勋爵此时已经在向南的路上了，刚才桥梁上的一幕让他回味了很久。这一切到底做得对不对，或者说，到底是利大还是弊大，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艾尔维休勋爵明白，要让那个做强盗闻名的男爵来做出这样的改革，实在是难为他了。

早就听说亨利男爵现在和韦林男爵走得很近，这样的新方法，想来应该是韦林的主意吧。这一点需要仔细考虑，如果说那是受到了韦林的影响，或者是照搬韦林的方法这样做，那就说明韦林对于亨利男爵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刚才艾尔维休勋爵听到的那些措施，看上去很有趣，但是实际效果如何，甚至说会不会产生一些害处，现在没有人知道。亨利男爵跟在韦林的后面这样做，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巴雷特家族当然可以这样，因为他们的商业收入，就足够补偿那些损失了。亨利男爵也有样学样的话，也许会发现自己的收入锐减。

但是亨利男爵依然这样做了，那只能够说明他对韦林非常有信心。这样来看，韦林就基本上是可以影响到这位领主的一些重要决策了。

至于更可怕的可能，就是韦林已经完全渗透了亨利男爵的领地，所以在征税这样重要的事情上，也是使用韦林的制度。

这样的想法，也是在艾尔维休勋爵的脑海里出现过的，但是他对此还很怀疑。韦林现在应该也只是有一些影响力，他应该还无法控制另一名领主才对。应该……是这样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章 - 更加忙碌的生活

前段时间韦林大出风头以后，现在又恢复到了每天无来的状态。当时韦林带着军队一直把瑞恩斯坦公爵送出了边境，然后驻扎了一段时间。

直到斥候回来报告说，敌人的军队的确是去得远了。甚至一些领主们都带着自己的军队回到了领地，韦林才相信这次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而他们在撤退以前的那段时间，因为那时候韦林就已经跟上他们了，瑞恩斯坦的人没有办法继续敲诈南方的领主们，粮草得不到补充。

他们虽然还没有到缺少粮草的地步，但是他们在到达阿德勒男爵的领土时，先看到的，就是曾经被韦林用来抗拒克劳威克时候的小城堡。

这城堡因为被韦林乱挖墙角，又将灌了水的壕沟连在了一切，导致了城墙垮塌。整个城堡被泡在水里，已经不能够用了，甚至都无法接近。

这个发现让瑞恩斯坦带的那些领主们沮丧之极，他们还指望着离开南方的土地后，可以有城堡歇息。虽然这件事情并不大，但是领主们也乘机抱怨起来，这也是促使瑞恩斯坦分了行李散伙的原因之一。

但是对于韦林来说，在南方防御同盟里面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以防备瑞恩斯坦伪装成撤退的样子，其实还会偷偷回来为由，继续实行战时体制。

这涉及到了很多方面，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些领主们地士兵牢牢抓在手里。继续整顿。那些领主也继续扔在后方的城堡里面，不让他们有机会重新掌握自己的军队。

与此同时，韦林还派人到处散布谣言，说是在当初瑞恩斯坦公爵进攻的时候，领主们相互出卖，才导致瑞恩斯坦能够如此准确地找到那些领主们。

其实这不能完全算是谣言，其中有一部分还是真实的。也就是确实有领主出卖了其他人，但是那并不是很普遍的现象，多半是有仇的顺便将祸水引过去而已。

但是无论如何。就算没有领主们的陷害，瑞恩斯坦也还是会去拜访那些城堡的。只不过这样一来，联盟里地领主们相互指责，根本就没有精力来反对韦林的行动了。

他们甚至都还没有意识到韦林这样做。会产生多么深远的影响。那也是韦林故意把水搅浑，让领主们几乎都被卷进来的缘故。

所以领主们大打嘴仗，使者们骑在马在各个城堡间跑来跑去。韦林也乘机处理了那几个领主，就是在他当初和瑞恩斯坦对峙地时候。躲在城堡里面不开门的那几个。

本来按照韦林的意思，这样的人就算杀了也不冤枉。毕竟当时韦林就算不是他们地盟主，也是他们的盟友，并且是来支援他们的。却被挡在了城堡外面，独自面对敌人。

无论他们有多么充分的借口，但是真相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那些领主相信韦林对他们无可奈何。本来也应该是那样。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指责其他领主不顾同盟关系。出卖陷害盟友，这已经成了一股风潮。大家都在这样做。即使他们自己也出卖了别人，或者说是与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也都这样做。好象如果不这样大声说出来，就会被人认为是出卖过其他领主一样。

所以当韦林乘机宣布那几名领主背叛了盟友，应该惩罚地时候，其他领主都是一片赞成的声音。当然太过分了也不行，满门抄斩什么的，更是想都不要想了。

最后韦林还是决定让他们交一大笔罚金，这个数额刚好是让他们感觉到肉痛，但是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地程度。韦林宣布这笔钱是联盟地共同财产，必须得到大家地同意才能够使用，这也就没有人怀疑韦林是借机为自己敲诈了。

领主们在赞扬了韦林的仁慈，谴责了这几名领主地无耻，还声明了一下自己是如何对盟友肝胆相照的以后，又继续相互攻讦了。

所以这样的惩罚，那几名领主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惩罚还算是轻的了。他们在将来的联盟里面，也必然是领主中待遇最糟糕的那一群，韦林是不会信任他们的。

至于那笔钱，还有从前的，以及将来的联盟公款。韦林已经在制定各种计划的时候，直接将这些钱纳入可用的范畴了。反正按照韦林的计划，将来的南方防御同盟也就是一个名头而已，既然重要权利将全部收归自己所有，那么现在就用这笔钱，也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改革计划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韦林还没有想过。哦，他偶尔也想过一些的，但是很快就不再继续想下去了，他不愿意浪费时间。

在领主们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韦林派出了正式的使者去见了瑞恩斯坦公爵。他带去了一份名单，详细写出了在全面的战争中，被韦林俘虏的人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克劳威克。

这当然是要找瑞恩斯坦要赎金了，而瑞恩斯坦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在数额上还有些分歧。韦林派了个全权特使过去和他扯皮，又留下了一些军队防守在联盟的边境上，然后自己就回领地了。

在韦林带着人去打仗的时候，这边的建设还一直没有停下来。特别是在亨利男爵的领地里面，防御体系终于建成了。

以扩建后的城堡为中心，不使用全面防守边界的办法，而是利用一些河流、丘陵等地形，设下关卡，使用烽火传递消息。

这样的方法当然无法将敌人挡在边境外面，甚至都无法全面监视住

.会不得不顾忌到突如其来的进攻。

并且有了松垮垮地边防，大家也更喜欢走大路。即使真的是间谍，也是喜欢省事的。在走大路也不会被盘问，甚至都不会被征税的情况下。很难想象有探子会那么敬业地避开大路，跋山涉水，自找苦吃。

并且韦林的人还故意破坏了一些地方，比如说一条小道虽然难行，但是也能够走的。但是现在，这条路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被突然挖断了。并且刚好是在关键位置。这样一来，那些想走近路的人，就不得不回到大路上去了。

这些改变，正是为了将亨利男爵的领地变成一个有效的缓冲。以避免韦林地直接控制区受到战火的波及。

但是现在有个小问题，那就是随着双方的合作不断增多，亨利男爵也越来越知晓了自己与韦林的巨大差距。他选择地是加强合作，而不是对抗。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倾向于巴雷特家族了。所以韦林的人才能够如此轻易地，渗透到亨利男爵领地里的各个岗位，毕竟象关卡这样的重要地方，通常是不会交到外人手里地。

所以现在可以预料的是。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韦林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了亨利男爵的领地。那位男爵可能只是顶着个爵位到处吃喝玩乐，把所有事情都丢给韦林地那帮人。

那样的话。韦林现在把亨利男爵的领地当成战场地计划。就又要修改了。不过现在说起这个还太早了。韦林在视察了完工后地城堡，与亨利男爵亲切交谈。稍后还共进晚餐以后，也了解到了一些亨利地想法。

现在亨利男爵虽然看起来还是大方放权的样子，但是他依然拒绝韦林地军队长驻这里，就算是韦林派人来训练士兵也可以。

不得不承认，至少在短期内，他的做法还是有效的。那些普通士兵不在意是谁来统治他们，但是军官却都是亨利自己任命的。

亨利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保持自己军队的独立性，这也可以保证自己的权力不被篡夺。虽然现在看起来就是巴雷特家族大举入侵的样子，但是亨利男爵还是保持了一定的独立。

其实这对于韦林也是有好处的，亨利是投向韦林比较早的领主了，他的待遇情况可以给后面的人指明状况。

一些还在观望的领主看到了，连亨利这样的人都可以一面悠闲度日，一面还保持了领主的权威。其中还是有不少人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看起来也不错，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好象比目前的还要好。

特别是一些胸无大志的小领主，他们的爵位和领土，更象是一个负担。当然他们也是不会放弃这个负担的，他们也享受因此带来的那些好处。

现在亨利男爵为他们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哦，这看上去象是在被圈养，但是的确会舒服很多的。

领地里的事情有人去操心，享受的时候也不缺钱用。对于领民们来说，自己还是领主老爷。对于更多的东西，他们还没有想过，特别是一些野心勃勃的计划，对他们来说，还不如一次愉快的狩猎。

这些领主是韦林的第一批拉拢对象，他们的理想其实很简单，其实也就是更喜欢做个有点权力的富翁而已。

这个要求并不高，只不过领主们担心的是万一引狼入室，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巴雷特家族从事商业虽然受到了不少人的指责，但是从来没有人指责过他们的信誉。

更何况现在有了亨利男爵的例子，很多人都觉得可以再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从了吧。

这些领主虽然势力不大，但是人数不少，要是韦林能够完全统合起来，也是不错的助力。并且在有了这些人的表率作用后，其他的领主就更好下手了。

韦林估计在初期，会花很大一笔钱出去，在后期还要用各种手段瓦解掉那些顽固分子，就算还可以保留一些权利相对较大的，但也要能够服从指挥的。

这样的计划，当真是花钱如流水一样。但是韦林依旧安慰着自己，这些钱只是暂时寄存在其他的领主那里，他们实际上也用不了多少，到后来，这些钱会加倍地还回来。

有了这么多的事情，所以韦林一直很忙。本来在桥梁上，韦林的人就发现了艾尔维休一行人不象是普通的旅人，但是后来监视的人看着他们一路向巴雷特的领地而来，也没有什么鬼鬼樂樂的举动，就没有当成一件大事。

所以当韦林听说艾尔维休勋爵前来拜访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道：“哪个艾尔维休勋爵？”旁边的朱娜将分类整理好的一摞文件放到了桌子上，回答道：“应该就是波林伯爵家的那位吧。”

韦林看了看眼前的文件，觉得脑袋又痛了起来，他将笔一扔，急忙说道：“好的，我现在就见，等等，到会客室里去，另外，通知波林伯爵过来。”

那仆人领命而去，韦林很高兴自己能够暂时摆脱了这些如山的文件，他急不可待地跑到了会客室。这让随后进来的艾尔维休小小地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按照韦林现在的地位，无论如何还是要摆点架子的。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早就等着了，艾尔维休为自己的小肚鸡肠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羞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章 - 说客

尔维休勋爵神色如常地对韦林行礼，韦林也微笑着还人相对，心中都是有些唏嘘。但是不管想着什么，大家还是保持了风度，两人看起来就象的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既疏远，又亲切。

“我这次来，是带来了狄德罗的问候，他对于您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做到如此的程度很高兴。”艾尔维休勋爵在喝了几口葡萄酒以后，正襟危坐地说着。

韦林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什么？现在您是在公爵那里了？他还好吗？嗯，阿蒂妮好吗？还有卡丽和卡金。”

艾尔维休欠了欠身道：“公爵大人一切安好，他现在虽然事务繁忙，但是依旧和从前一样精力充沛。并且阿蒂妮小姐现在也越来越多地，开始帮助公爵大人了。另外卡丽和卡金她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家都很喜欢她们。”

“真怀念以前还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日子，那时候虽然只是个杂役，但是却好象要更快乐些。”韦林惆怅地说道，“每天和厨房里其他的仆人吹牛，看着过路的漂亮侍女，不用想太多的东西，好象生活本来就应该是如此一样。”

艾尔维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态度得体地倾听着，韦林继续说道：“现在我有了更大的权利，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可仔细想来，好象却不觉得有多么快乐。我在品尝美酒和美人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种快乐，更多地是身体上地愉悦。以前我就算是在发呆。也有可能觉得快乐。”

韦林叹息着。怅然若失，艾尔维休却笑道：“既然您有了这样的感觉，那就不得不恭喜大人了。我听说人只有在真正获得旁人无法得到的东西时，才会去回忆以前的日子。大人既然有了这样的感受，那只能够说明您的成就是一般人无法达到的了。”

这个回答让韦林小小地吃了一惊，他这副未老先衰地缅怀往昔地样子，只是想看看艾尔维休勋爵如何接招的而已。

毕竟艾尔维休以前可比韦林风光多了。如果他的回答语带讽刺，言不由衷什么地，那这个人就不需要关注了。韦林就可以把他扔到一边去。敷衍了事就可以了。

但是艾尔维休勋爵地回答听起来却让人很舒服。并且根本就没有一点勉强的感觉。在韦林的印象中，艾尔维休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地。

现在的艾尔维休，很显然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看起来果然是如同无数小说里描述的一样。毁家灭族之类的巨祸，可以让人快速成长起来。

看到韦林停了下来，艾尔维休勋爵很严肃地说道：“公爵大人听说了麦独孤男爵不幸去世地事情，他很伤心，让我代他来吊。公爵大人和男爵已经认识很久了。想不到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

韦林苦笑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他是死于战场上的。而是不是老死在床榻上，想来他自己也会很高兴吧。他有时候也会想着要当骑士地，但是当然那不可能，这样战士般的死法，他说不定还很得意呢。”

“想不到您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公爵大人还担心您会太过伤心了呢。”艾尔维休继续大吹大擂，“还有阿蒂妮小姐也很关心您，如果我告诉他们您的近况，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韦林绝对不会相信狄德罗公爵会真的很关心自己父亲的死，但是艾尔维休勋爵却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来说废话的。

但是韦林一点也不急，现在急的应该是艾尔维休才对。所以他一副不愿意多说，又想体现出坚强的样子，把一名痛失父爱的儿子，演绎得让人同情。

艾尔维休勋爵安慰了韦林几句，就开始闲扯起来，韦林也跟着他乱说一通。艾尔维休在他的话里面刻意回避了目前的紧张局势，而是讲一些趣闻。

比如某某贵族的女儿，已经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但是却一直不肯离开和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大家难免有些风言***。那父亲迫于舆论的压力，为她找的那个丈夫，却是喜欢男人的。

本来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很罕见的，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父亲和女儿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作为补偿，那丈夫也可以放心寻找自己喜欢的情人，妻家的是不会干涉的。

可是这事情的后续发展存超出了众人的想象，那可怜的女儿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自己的丈夫了，因为“他”又具有了新的身份。

本来在这样沉痛的时刻，就讲这些轻浮的事情并不好。但是艾尔维休勋爵一本正经地讲来，却无法让人心生恶感。

毕竟他的本意还是好的，要让这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那还有什么是比得知其他人的不幸更好呢？

艾尔维休勋爵讲述的时候，全然没有通常讲述者在讲这种故事时淫亵的笑容。他缓缓讲来，让人感觉那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

他在等着韦林在大笑或微笑过后，又开始讲述下一个故事。等到韦林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却不知道艾尔维休勋爵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无论如何，韦林也不相信狄德罗公爵，会无聊到给自己送个讲故事的贵族过来。但是韦林依旧一副好客主人的模样，带着艾尔维休勋爵装模作样地，到巴雷特家族的墓地去吊了麦独孤男爵。这个时候，波林伯爵也回来了，韦林让他们独处了一段时间，然后就是晚宴了。

当然韦林是很殷勤地给他们腾了间豪华的房间出来，并且特意安排了卫兵不让人打搅他们，自己彬彬有礼地退出去以后，就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了隔壁

这两件房是特别安排的。在其中一间可以有效地监视着另外一间的动静。韦林走了进去。几名书记官已经坐在了铜管前，拿着笔在记录。

韦林跑到了一个角落里，这里有个用布幔围起来地框架。韦林走进去，摸到了墙上地一个木块，轻轻地移开后，就有光线射了过来。

这边因为要记录，所以灯光更亮。但是现在因为在韦林后面有布幔，那对面就不会看到从孔洞里射出来的光线了。

韦林把眼睛凑在了那上面，看到艾尔维休正坐在桌子边和波林伯爵说话。他仔细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他们有了防备或者是警惕的样子。

他们没有互递眼色。更没有蘸着酒在桌子上写字，看起来他们就是没有对韦林怀疑过。这很好，韦林不由得为自己的良好声誉得意起来。

这个位置监视不错。但是却听不见什么东西。韦林走了出来，让另外的人继续监视，自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继续忙公务去了。

本来他还想着忙里偷闲，借关心工作进度为由。在那屋里随便找张椅子坐下，就可以闭目养神了。可惜他终究还是没有能够说服自己。那些工作不管怎么躲，总是躲不掉的啊。

当韦林收到手下送来的监听记录时，他揉着酸痛地眼睛，让朱娜给他念。这可不是摆谱，他是真的该休息一下了。

朱娜念完以后，韦林沉默了一阵，然后问道：“我们是不是过分一点了，人家两父子到了现在的地步，好象也很可怜啊。”

“这样地话，您可以答应他们地一切要求啊。”朱娜很认真地说道：“然后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也许也会有人说类似这样的话，只不过他们讨论地对象是您。”

韦林大声地叹息着，简直是要叫起来了，他用手盖住眼睛道：“是的，我当然知道，这条路是无法后退的。不过我就是忍不住有时候要发点牢骚，你就不能将就我一下吗？”

朱娜迟疑地说道：“您确定？在您今后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我不在口头上提醒您？”韦林恨恨地说道：“算了，我开玩笑地，你随便吧。人生如此乏味，幸好还有吃饭的时间来提醒我，我并不是能够不间断工作地机器。”

晚宴很丰盛，那是按照一般标准来讲是这样。但是韦林现在已经下令削减开支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穷奢极欲的人，也不认为一定要吃从指间大陆送来的松茸，才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

如果是平时的话，韦林也是吃得比较节俭的，只是有几道菜而已。有了客人以后，才能够跟着猛吃一顿。

韦林认为这样不但能够省钱，更能够锻炼自己的意志。因为只要他下令，就可以在任何时候吃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够硬撑着不去吃，那的确是需要勇气的。

韦林弄了些人来作陪，又让艺人来表演，这样场面热烈了不少。他和艾尔维休勋爵是坐在一起的，如果只是男爵对勋爵，或者是盟主对一个跑腿的，显然是高规格接待了。但是艾尔维休是狄德罗公爵的使者，这样的待遇刚刚好。

并且波林伯爵本来应该是坐在下面的，毕竟他现在是韦林的手下了，在作陪的时候当然没有资格和家主并肩。但是这样当然会很尴尬，所以韦林耍了个小花招，他让波林伯爵也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自己刚好在父子之间。同时下面作陪的那些人，没有身份比较高的。这样可以避免让大家认为，波林伯爵现在的地位已经高到，可以凌驾于弗卢龙骑士和哈特莱管家这类的人之上了。

“真是羡慕男爵大人啊，在远离纷扰的地方，享受着这样的快乐。”艾尔维休仔细地将一小块鹿肉蘸上了浓郁的酱汁，香气四溢。

韦林很配合地笑道：“这算什么，只是趁着北方的庞然大物没有看过来，就躲在南方，享受着不知道能够享受多久的奢侈而已。哪里比得上您，跟着狄德罗公爵，并且颇得信任，看起来您将来不但可以轻易恢复家族的荣光，就算是更进一步，也是轻而易举。”

听到韦林这样的回答，艾尔维休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地谈到主题。

这样才能够顺理成章地让韦林感觉到危机，进而投向公爵，从而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是韦林现在坦承自己已经预见到了将来的危险，这让艾尔维休感觉到自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了。

艾尔维休试探着问道：“您就真的甘心这样？您可是连指间大陆的人都知晓的英雄啊。被动地接受命运，真的是您所希望的？”

韦林皱着眉头苦笑道：“我倒是希望能够发展起来，但是我的实力太弱小了。先不说其他的，光是在父亲死后，我整顿家族，就费了我不少功夫。到后来，又是战争，还要考虑民生，我可是从来没有经验的啊，简直是忙得焦头烂额。”

“可是您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看起来很颇为成功的。”艾尔维休安慰道，“您不满意，恐怕是要求太高吧？”

现在韦林脸上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刚发现自己戴了绿帽子的男人，在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倾诉一样，他的身体向艾尔维休那边倾斜了一点过去道：“那是因为以前巴雷特家族还有一点积蓄而已，但是现在都被我用得差不多了。现在我维持都是很困难，更别想说要发展了。我还在考虑着，是不是要把这个盟主的位置让出来，换取一些实际的利益更合算呢。”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章 - 愉快的谈判

价还价在艾尔维休勋爵的预料之中，贵族们虽然不是样的钱，买到更多的腌肉或亚麻布。但是他们应该同样精于计算，只不过他们买卖的可以是人、家族或者领土。

听到了韦林的叫苦，艾尔维休放下心来。如果韦林避而不谈，将话题引开了，或者是干脆就表明了不介入的态度，那就糟糕了。

既然韦林提到了，愿意用盟主的位置换利益。这其实就是告诉了艾尔维休勋爵，他可以谈更大的“生意”，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盟主的位置您还是留着吧，无论如何，您在这个位置上是很合适的。整个南方防御同盟，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艾尔维休恭维道，“但是作为老朋友，我很高兴您清楚地知道了，目前并不太平。”

韦林唉声叹气地小口喝着酒，头也不抬地说道：“是的，不太平啊，全卡耳塔，甚至是指间大陆那边应该也知道了。一个领主被宣布为叛逆，始终都是件大事，更何况在后面还有有王室内部的纠葛。”

“说起这个，那拉尼德丝公主可真是运气不佳啊。”艾尔维休决定试探下韦林是倾向于哪边的，“本来她在京城塞克斯里自在得很，却先后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和权位。”

韦林冷笑道：“那倒不一定，这个女人现在也很自在吧，就是不知道那个老头子能不能顶住。我听说她现在是在孔狄亚克男爵的城堡里，那可是个老头子了。不会给炼成药渣吧？”

虽然现在拉尼德丝公主大不如前了，但是她地公主名号没有被剥夺，摄政王戈尔茨殿下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在他宣布孔狄亚克男爵是叛逆的檄文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件事情，就好象拉尼德丝公主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一直都待在王宫里面。

韦林这样毫不留情地讽刺着这位公主殿下的私生活，让艾尔维休又是有点尴尬，又是大感意外。看起来，似乎韦林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

艾尔维休勋爵不由得回想起来。当初韦林还在京城塞克斯的时候，有过的流言。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他通过在宫廷里面的侍女，听说了当时还是勋爵的韦林。和公主殿下之间发生了一点小矛盾。

其中涉及到了怀疑韦林的男性能力，还有对于拉尼德丝公主殿下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大肆吹捧，当时大家都是一脸兴奋地悄悄谈论，还摆出独家消息地样子出来。

这流言因为主角是新鲜出炉的英雄。还有一贯都很出名的公主殿下，后来好象又加进了另一位英雄瑞恩斯坦公爵，所以流传甚广。

艾尔维休勋爵虽然当时不在京城塞克斯，但是也听过了好几个版本的流言了。当时也是听过就算了。贵族之中没有新鲜事，大家只是更在意那些人地身份而已。

当某人突然听说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和某位贵族夫人在床上讨论哲学的时候。被那丈夫当场抓住了。也许会想起好象某段时间。自己的妻子也是声称对哲学突然感兴趣了，那段时间她也更喜欢独处。

这样地事情又作为新的谈资被流传开来。直到另一个更新的，更有趣的事情发生。没有办法，贵族们地生活实在是太乏味了。

但是现在艾尔维休勋爵一听到韦林说这些话，突然就想了起来。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好象韦林的确是有理由厌恶，甚至是对那女人有敌意。人们对于没有能够弄到自己床上地荡妇，总是格外仇恨其淫荡地。

“该死，这家伙既然讨厌公主，那我们就要付出更多地代价了。”艾尔维休在心里想着，计算着会是要怎样的一些条件，他缓缓说道：“真是糟糕啊，可是我相信那是公主殿下还太年轻了，所以她才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当她地年龄大一点了，应该就会珍惜那些难得的东西了。”

韦林翻了翻白眼道：“等她老了，玩够了，就找个好男人来接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艾尔维休越来越肯定那个流言是真的了，那需要多大的屈辱，才能伤害这样一个男人的心啊。当他正为韦林的坚持而担心的时候，韦林又话锋一转道：“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想她也一定能够找到那样的男人的。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一样，总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是目标定得太大，就是发现自己的期望太低。”

“是啊，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烦恼了。”艾尔维休乘机说道，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了，“但是我相信想您这样睿智的领主，是知道自己需要什么的。就算是眼前有迷雾，也最多只能暂时挡住您的眼睛。”

“哦？”韦林奇怪地看着艾尔维休，拖长了声音道，“所以……”艾尔维休勋爵急忙接道：“所以当您偶尔发现自己的选择太多的时候，也许旁人能够给您一些提示的。”

韦林点了点头，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仔细倾听的神情来。艾尔维休悄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发现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就说道：“现在您当然已经知道了，卡耳塔的局势非常紧张，并且扑朔迷离。人们甚至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所以领主们不是茫然不知所措，就是匆匆地下了些决定，而那些决定很有可能是有害的。”

看着韦林在仔细听，艾尔维休勋爵又说道：“我们需要朋友，每个人都需要，并且越多越好。您刚才说起，还记得在威塔塞克城堡时的日子很快乐，真让人感动。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要让它随风而去，有了牢固地基础

...地保持巴雷特家族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友谊，是符合双方利益的，您认为呢？”

“哦，当然，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公爵大人是我很尊敬的长者，还有我牵挂的人。也在那里。”韦林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不但是符合双方的利益，还是有利于整个卡耳塔和平与稳定的。”

艾尔维休没有想到韦林会如此大言不惭，但是仔细想来。好象也不是很夸张。看起来现在地巴雷特家族的确没有和赫尔姆霍茨家族一较高下的资格，但是韦林好歹也是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他如果一心要坏事地话，还是很麻烦的。

并且韦林现在已经显示出了良好的投资前景。也正因为如此，狄德罗公爵才派遣艾尔维休勋爵来和韦林联系。就算韦林现在的实力不是很足，但是他已经够资格来被公爵拉拢了。

艾尔维休强压下心中那一点点嫉妒地感觉，很诚恳地说道：“所以如果您能够在现在以及今后的日子里。和公爵大人经常联系，那一定是大家都乐于见到的事情。”

“我也想啊，但是却总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艾尔维休也很凑趣地问了句：“为什么？”

韦林的双眼深情地看着天花板。好象穿越了遥远地空间。看到了时间的彼岸，他痴痴呆呆地说道：“我一直认为。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见阿蒂妮小姐。那样地女神，想必希望看到地，是一个真正是英雄吧。”

这样一来，事情有关公爵大人地宝贝女儿，艾尔维休勋爵不清楚其中的因果，倒也不敢做出什么承诺来，他只好强笑着说道：“其实您现在地成就已经很惊人了，我想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的。当然了，您和公爵大人相互多联系，总是没有错的。”

“嗯，是的，我会给公爵大人写封信的，到时候拜托您帮我带过去。”韦林这样说着，刚才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他现在的身份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展露出自己雄性气息的年轻人，特别是现在。

任何一个大贵族的婚姻都是需要全盘考虑的事情，因为牵扯到太多的事情了。当初他还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可以象个普通人那样暗恋，那无关紧要。因为贵族的婚姻最后还是要服从家族的安排，在婚姻之外大家一般还是很宽容的。

就算是韦林可以表达自己对阿蒂妮小姐的爱慕，也没有什么问题，这很正常，很多人都这样想。但是如果他或者是双方有了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那就是政治事件了。

所以在局面扑朔迷离的现在，韦林不敢给阿蒂妮小姐写信，那不但是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作樂，想要在出人头地后再出现。并且还是因为如果他频繁地和赫尔姆霍茨家族接触，会被人认为是他企图甚至是已经倒向了狄德罗公爵。

韦林很想和阿蒂妮小姐永远在一起，并且也愿意为此而努力。但是他首先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然后才是韦林。

狄德罗公爵肯定有很多敌人，而韦林也没有感觉一定要投向他，才是巴雷特家族最好的选择。所以韦林在自己获得更大的力量之前，是不敢表达出自己的倾向的。

可怜的艾尔维休勋爵还不知道这些，但是他也感觉到了，好象让韦林现在就旗帜鲜明地站在公爵一边好象有点困难，也没有必要。他不得不先提醒韦林道：“公爵大人有一次跟我说，按照现在的局面，那两位谁都可以说自己是正统的，所以现在贸然介入，是不合适的。”

艾尔维休勋爵这是怕韦林急匆匆地就宣布加入摄政王戈尔茨殿下一边，那可就麻烦了。虽然狄德罗公爵相信自己拥有更大的影响力，但是盟主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自己决定的。现在韦林甚至都不能够用巴雷特家族的名义，在政治上宣扬什么了，就算是他说了，大家也会认为是整个南方防御同盟的看法。这样一来，韦林的任何决定，又反过来受到到了联盟内所有领主的影响。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联盟的状况，现在还没有多少人知道韦林雄心勃勃的计划，没有多少人知道联盟将成为韦林的一言堂。

韦林一副感激得要命的样子道：“是啊，其实我还在犹豫不决呢，实在不知道该投向那一边。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敢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战争。所以将来我是会一定会被迫表态的，既然公爵大人有这样的想法，那我还是继续拖着好了，到时候看看公爵大人的举动好了。”

这就基本上是在隐讳地表明要跟随着狄德罗公爵一方了，而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狄德罗公爵也没有表态。他暗中支持公主一边的事情，领主们基本上还不知道。

所以韦林的答复，艾尔维休勋爵还算是满意了。他对于韦林的东扯西拉感觉很头疼，以至于没指望韦林能够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来。

但是韦林又继续说道：“可是我这些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刚才我就说了，现在家族里的一些老底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我做盟主，根本就是在贴钱嘛。”

看着韦林那快要被饿死的可怜样子，艾尔维休勋爵不得不忽略了他那嘴唇上的葡萄酒。现在，当然就是该狄德罗公爵这边提供某些东西作为补偿了。虽然看起来韦林什么也没做，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七章 - 被释放的俘虏

艾尔维休勋爵离开主堡的时候，是志得意满的。他父亲，完成了公爵的使命，并且好象没有付出什么东西。另外还有在路上经过孔狄亚克男爵的城堡时，终于好好地在清醒状态下品鉴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是的，在谈判中当艾尔维休只是答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毕竟韦林也没有付出太多，他需要的是这样这样一个联系而已。

当然韦林也没有意见，他也没有指望真的能够弄多少东西到手。只不过在按照正常情况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后，狄德罗公爵应该就不会太在意他是投向哪边的了。

人的惯性思维就是这样，韦林的表现让艾尔维休勋爵感觉到，他是真的同意在一定程度上投向公爵一边。虽然没有多少实际的东西，但那也是人之常情。

当艾尔维休勋爵禀告狄德罗公爵以后，想必韦林会被打上一个标签暂时放到一边去。因为地理位置上的关系，韦林应该不可能被要求派兵去参加孔狄亚克男爵一方。同时公爵也不会因为韦林不识抬举，而计划着收拾他。

这样一来，韦林就又能够得到一段时间来看看风头了。狄德罗公爵是孔狄亚克男爵的后台，这个推断让他很吃惊，也更让他警惕。

虽然艾尔维休勋爵没有说出来，但是这很容易猜到。因为表面上看起来，当然是摄政王一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领主们如果要选择一边地话。应该是选他才正常。

可是艾尔维休专门告诉韦林，不要轻易下决定，那么也就是变相地表明了支持公主一边了。本来所有人都在猜测，孔狄亚克男爵身后的人是谁，因为没有人真正相信他敢于庇护公主，却没有人能够猜到就是狄德罗公爵。

韦林发现局面很微妙，本来应该是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争夺，因为费尔巴哈陛下而腾出来的那个正统地位。但是摄政王却只是用了一个另外的名目，让一些小领主去进攻孔狄亚克男爵。这就好象在这个国家里根本没有一位逃亡的公主一样。

狄德罗公爵也把自己隐藏在孔狄亚克男爵身后，显示出了现在大家都是在小心翼翼地行动。也就是说，大家的心里都没有底，所以还要留下后路。

现在的卡耳塔。虽然因为摄政王下令进攻孔狄亚克男爵，表现得好象是矛盾已经浮上了水面。但是在这更深的地方，是更可怕的怪兽在潜伏着。

除了狄德罗公爵是其中一方地后台外，还有哪些贵族也早就在布局。韦林并不知道。所以现在，他也只敢偷偷摸摸地接触狄德罗公爵，生怕自己惹上了麻烦。他企图脚踩两只船，至少要在一定的时间内不让大家知道他的阵营。

而艾尔维休勋爵不愿意大张旗鼓。只是不希望大家知道狄德罗公爵准备做什么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韦林竟然还是三心二意的，在他看来，狄德罗公爵愿意拉拢韦林。就是韦林地幸运了。

当然大家在依依惜别的时候。还是很感人的。艾尔维休勋爵和波林伯爵说了很久的话。无非是些父亲希望儿子刻苦求上进，儿子叮嘱父亲注意身体地感人场面。

韦林在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不时地抬头看天，象是样掩饰他的泪水一样，其实那是掩饰他脸上肌肉的痉挛，他费了很大地劲，才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从那天监听的记录中可以看到，波林伯爵并不是对这个儿子推心置腹的。虽然现在艾尔维休是他唯一地儿子了，但是他却并不是不顾一切地要让儿子完成任务。

波林伯爵没有提醒艾尔维休小心韦林，毕竟他在巴雷特家族这么久了，对韦林还是有一些了解地。如果他在之前或是宴会中有点什么表示，艾尔维休勋爵也不会昏头昏脑地觉得一切正常。

这个发现很有趣，也许是波林伯爵并不看好他儿子地事业，也许是他有什么别的顾虑。韦林甚至还在怀疑，波林伯爵是不是有个最宠爱地私生子在安全的地方。

当然这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至少现在韦林知道了，波林伯爵因为某种原因，不会出卖他的利益，来成为自己儿子的踏脚石。但是韦林没有太多高兴的时间，他还有其他的烦恼。

“这次该多敲诈一笔的。”韦林愁眉苦脸地对着朱娜说道，语气中满是懊悔，“早知道他给钱这么爽快，那我就该多要点的。”

朱娜正色道：“那会扰乱价格的，后患无穷。还是现在的数额就可以了，毕竟瑞恩斯坦公爵绝对不可能把那些钱全部交出来的。”

韦林呻吟道：“所以我才伤心嘛，那些钱留在领主那里的话，总有一天要落到我手里。现在被瑞恩斯坦弄去了，又给他带的那些领主一分，居然还有剩的。想起来我就伤心啊，那得是多少钱啊。”

“不会太多的，我们的人不是计算出来了吗？”朱娜安慰道，“并且我们要的赎金是其中很大的一部分了，再多的话，瑞恩斯坦也不会答应了。”

韦林当初本来是打算让自己的特使，和瑞恩斯坦公爵慢慢扯皮的，反正他又不急。那些俘虏吃的东西，他会在金额后面加个零再算进帐单里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瑞恩斯坦好象很配合的样子，双方只是大概谈了下，那特使就赶快派人回来报告了。没办法，瑞恩斯坦公爵并不是很抠门的人，韦林也无意继续纠缠了。

所以克劳威克骑士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本来瑞恩斯坦还要派人来接他们的，但是被韦林坚决地拒绝了。

可是这么一大群赤手空拳地人。走在

一出了什么事，那就真是个大笑话了。所以韦林提见，就是他派人护送这些俘虏们到边境。同时通知那里的巴雷特家族的驻军，把一些武器交给这些被释放的俘虏，这样他们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这听起来很合情合理，毕竟韦林不能允许瑞恩斯坦公爵派出士兵在边境上等着。当然了，这些武器也是一定要付帐的。

而被韦林惦记了几天的克劳威克骑士，终于回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他还没有到城堡，就遇上了巡逻队。

虽然巡逻队没有那么多的马。但还是在确认身份后，让了几匹马出来给骑士们，同时派人立刻回城堡去报告。

当时韦林为俘虏们提高了新的亚麻布衣服，虽然那是收了钱地。但还是保证了质量。克劳威克他们保持了尊严的，并没有衣衫褴褛的模样。

他们在离开南方防御同盟的领土以后，一路向北，基本上都是和瑞恩斯坦公爵有些关系地。至少不是敌对状态。

领主对于这些俘虏倒是很热情，毕竟大家你打我我打你的，被俘虏又不是太丢脸的事情，习惯了就好。他们为这些可怜人提供了舒适温暖的床铺。还有热乎乎地面包。还提出要一路上护送他们，但是却被克劳威克骑士坚决地拒绝了。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虽然有武器。但是和那些装备好点的领主军队站在一起。这么一比较。看起来他们就象是群民兵，实在是有损尊严。

领主们虽然提供食宿。但是大家谁也没有准备太多的干净衣服。而韦林提供的衣服虽然档次不高，但是因为样式统一，看起来倒反而有些整齐地模样。

所以当克劳威克骑士回到瑞恩斯坦公爵领地的时候，大家都穿着韦林提供的衣服，带着韦林提供地武器。

瑞恩斯坦公爵衣冠不整地跑出了城堡，在路上拥抱了自己地亲信，他大笑着说道：“韦林现在一定很高兴，因为他敲诈我很大一笔钱。但是如果他知道了你这么重要，一定会伤心死地。”

虽然明知道瑞恩斯坦说这样的话真实性不高，但是克劳威克还是很感动。有地上位者就是有着一种魅力，不需要过分表演，就能够让人感觉自己真的是很重要。

“对不起，大人，我失败了。”克劳威克骑士挣扎着想要下跪，但是被瑞恩斯坦死死地抱住了，他低声呵斥道：“这不是你的错，不需要为此自责。”

瑞恩斯坦公爵拉起克劳威克向城堡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先前的计划没有想到他有胆子突围，也没有想到他有突围的实力，这是我的责任。但是失败并不可怕，你回来了，战士们也回来了很多，我们也知道了他的实力，下一次我们就可以打败他了。哦，到时候我们俘虏了他以后，我可以把决定赎金的权利交给你。”

克劳威克骑士笑了笑，瑞恩斯坦正色道：“你现在回来得正好，我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没有你，我会很烦恼的。”

“咦？这是韦林给你们的？”瑞恩斯坦公爵突然注意到了，克劳威克他们都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他又伸出手来，将克劳威克的佩剑拔了出来，仔细看着。

瑞恩斯坦看得很仔细，还用手指去试锋刃，然后他摇了摇头，将剑还到剑鞘中，叹息着说道：“韦林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啊，给你们的剑虽然不是劣质的，但是显然也不是那些曾经和我们战斗过的士兵用的。”

对于这个敌人，克劳威克骑士现在还不好评价，所以只好不说话。瑞恩斯坦公爵却慢慢地走着，询问着克劳威克，对韦林的看法。

克劳威克骑士仔细想了想，才认真地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也是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用的那些小玩意虽然奇特，但是很容易找到破解的方法，下一次就可以减少损失了。他也没有用任何的特殊战术，只是正面战斗而已。”

瑞恩斯坦公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走了几步后，克劳威克却忍不住问道：“大人，您认为呢？他是一个出色的将领吗？”

“哦，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不好评价他，是因为先前的那场战斗。但是我要告诉你，韦林很好对付，我们的小挫折只是因为兵力不足而已。”瑞恩斯坦语气中的强大信心感染到了克劳威克，“当我们有更多的士兵可用，或者说，不再顾忌到战场外因素的时候，就可以轻易地击溃他。在上次，他就中了我们的圈套了，对吗？后来只是那圈套被他挣脱了而已。那不是说他的智慧超过了我们，那只是他的蛮力大一点。”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了城堡的一个房间里，瑞恩斯坦将桌子上的地图摊开道：“你看，如果摄政王和公主那边打起来了，卡耳塔的东部和北部就会陷入混乱。我们的南边有韦林那群人的坚固工事，探子说他们还在修建用于防御的设施。这样也好，虽然我们暂时打不过去，但是也不用担心他们在短时间内打过来。所以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下手整顿我们周围的领地了。”

克劳威克看着地图说道：“是的，这是我们的机会，他们在先前的战事中已经见识到了我们的强大，也得到了一些好处，应该会对您有信心的。如果我们能够一直保持对他们表面上的尊重，那么他们就会同意在下一次提供更多的军队了。”瑞恩斯坦拍了拍克劳威克骑士的肩膀道：“不止如此，我们就要忙起来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八章 - 兵权

战争终于开始了。”弗卢龙骑士冲进了韦林的办公地说道，“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有三名领主向孔狄亚克男爵的领地发起了进攻。”

韦林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大堆文件道：“是的，我收到消息了。大家等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肯开始行动了。”

弗卢龙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他们现在出动的军队规模虽然小，但是也足够收拾孔狄亚克男爵了，你上次说他后面的人就是狄德罗公爵？我估计他已经买通周围的几名领主了，这样才能够让双方势均力敌。”

“哦，请等一下，本来我还准备过一会儿再讨论这个问题呢，既然您来了，我就把其他的几个人也叫来吧。”韦林扬了扬手，阻止了弗卢龙继续说话，他召来一名侍从，吩咐了几句。

那侍从立刻出门去了，韦林起身走到旁边的地图桌前，和弗卢龙一起看着地图，但是彼此都没有说话。等了一阵子，有人进来了。

来的人是侍卫队长穆勒和帕塞恩斯骑士，他们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以前控制的那几个领地现在越来越安稳。所以他们被撤了回来，处理领地里其他的事情。还有波林伯爵，他一直都在城堡里。

韦林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眼道：“各位，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北方现在打起来了。当然现在这与我们无关，所以我们可以安心地发展建设。可是我们能够预料到。发展到后面，卡耳塔会分裂成两个阵营，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韦林又说道：“首先我要说明一下，前段时间，狄德罗公爵派艾尔维休勋爵过来和我接触。我们当时只是达成了一个很宽泛的合作意向而已，并不是说就一定要选择他们。所以，大家有什么话。可以明说了。”

最先开口地是波林伯爵，在这么大一群人里面，他的地位最奇怪，所以好象也能够更超然地说话。“我同意大人的做法。现在很多领主还没有表态，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方的。”波林伯爵将一个男爵称之为大人，大家却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某些大领主准备在将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这场盛宴，也是有可能的。”

弗卢龙骑士冷笑道：“这样最好，越多的人不肯依附他人，那么局面就越是混乱。我已经想象到了。到时候会有多人声称自己拥有王室血统。”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乱世之中，想要夺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除了有足够多地军队外。还必须找到一个好的理由。

毕竟大家并不喜欢不安分的家伙。但是如果有人声称自己的远祖其实就是某位国王地话，那大家就会觉得他至少拥有了某种资格。不会是到处都有人喊他“叛逆”了。

这样很方便，并且屡试不爽。当然了，最后还是要看实力的，如果说每个声称自己是王室后裔的人说的都是真地。那么最后的那个胜利者，算起来就起码是灭国数十了。

有些事情，还是默然不语为好。特别是韦林现在的野心，至少大家看起来，他不象是能够安分地守住南方就知足了。主要就是他整合联盟的举动，已经越来越显示出不一般了。

南方防御同盟中地整顿行动已经进入平缓的时期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领主们被剥夺了军队地指挥权，那些优秀地士兵，被巴雷特家族选中了。

其他次一等地，也作为了各地的卫戍部队。他们地任务是剿灭盗贼，同时对领地的主人保持监视。

领主们发现自己除了扈从和少量的士兵来看守城堡外，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军事力量了。他们也没有征兵的权力，否则就是被视为背叛联盟。当然韦林用的理由很高尚，联盟需要一支统一的军队，才能够保护大家。

虽然很多人都不以为然，认为还是应该按照原来的模式，盟主只能够带领领主，由领主带领各自的军队

但是他们的军队在先前的战事中，已经被以抵御瑞恩斯坦公爵军队的进攻的名义，被集中到了一起。然后弗卢龙骑士再把他们的编制打乱，没有领主能够找到自己原来的军队了。

瑞恩斯坦退去的时候，弗卢龙骑士已经控制住了那些士兵。当然领主们还是心有不甘的，当他们想要索取回自己的士兵时，弗卢龙骑士又把那些人弄去修建更好的防御体系。

当时不少领主都被瑞恩斯坦公爵敲诈了一笔，只是因为他们藏身的城堡不够好。他们没有坚守到援军到达的信心，所以才妥协的。

因此虽然士兵们暂时不能够回到自己的手中，但是领主们还是会算帐的。因为那个时候，是韦林向他们庄严地保证：“这些士兵只用来为他们修建道路和城堡，完成以后，立刻送返各自的领地。”

韦林告诉领主们说：“大家可以自己计算一下，如果你们扩建自己的城堡，需要多少人力？多少时间？还有一条宽阔平整的道路，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那不但是可以在战时让援军更快地到达，在平时更是可以让商人们愿意走这条路，因此又有多少的税收？”

领主们摸着自己的胡子，矜持地微笑着。他们也知道一个更大更坚固的城堡能够让自己更安全，一条更宽更平整的道路能够让自己更富裕。

但是由于人力和财力的原因，能够这样大搞建设的领主，还是不多。韦林慷慨地提出了自己愿意提供出一部分钱来给大家建设用，只是要抵押而已。

还有士兵们，刚好可以作为劳力来铺路。集中了这么多的士兵。在以往是无法想象地，工程进度当然会要快上很多。

韦林坚持要先铺路，而不是先扩建

堡，他说这是因为好的道路才是其他建设的基础。族有最好的道路，因为巴雷特家族有最好的城堡，所以大家相信了。

这后面的工作就很简单了，从中挑选出合格的士兵，是弗卢龙骑士早就做好了的工作。他们被送到了巴雷特接受训练，但是还有接受更多的训练。

其中最好地士兵将被接纳进巴雷特家族。他们的家人也可以迁入，并且还可以在作坊里面得到工作。

稍微差一点的士兵被打乱了重编，然后由巴雷特家族的人带领着，驻扎到各地去。以维护治安。当然了，这一定要避免在某个领地里面地士兵，原来就是属于这里的。

最多的士兵，是被作为劳工使用的。其实按照他们地情况。也就是适合当个劳工而已。他们将把各地的道路进行改造，这最大的得益者，当然就是韦林了。

只有发达的道路交通系统，才能够更好地控制各地。如果到处都是烂路无法通行。那么各自为政地情况就将越来越多。

领主们没有了军队，就没有了要挟韦林的本钱了。虽然有的领主也想自己带回军队，但是可惜他们选择地时机不对。

那个时候正是大家都在彼此攻击。说对方出卖了盟友地时候。韦林迅速地找了只鸡出来。立刻发动了进攻。当他地城堡被攻破后，发现了大量的信件。可以证明这名领主一直和北方有勾结。更可怕地是，其中一些文件很证明了，就是他一直在出卖情报，所以上次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才能够来得如此迅速。

其他的猴子们很高兴自己找到了一个不会还嘴的对象，他们纷纷谴责着这种无耻的行为。那可怜的家伙在城堡被攻破的时候，慌不择路地跳下了塔楼，自然没有办法为自己辩护了。

在那以后，就没有领主敢于做出出卖联盟的事情了。因为韦林说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撤回自己的军队，其用心是很值得怀疑的。

领主们能够感觉到的，就是自己虽然没有能够直接指挥军队，但是安全方面却没有问题。只需要比以前更少的钱，就能够供养那些驻扎在自己领土上的士兵了。

其实这是韦林在贴钱进去，他没有说，领主们也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这帐是怎么做的。韦林只是现在多消耗一些钱，领主们当然满意了，至少他们是无法做到这些的。

当然光是在军事方面还是不够的，韦林对这一点很清楚。收税的权利还是领主们自己的，这一点韦林没有任何理由干涉。

韦林采用的是更温和的手段，那些比较亲近巴雷特家族，显得比较配合的领主，获得了一些好处。

比如更多的贸易，一些商业上的扶持，还有专业的财务人员，这对于许多小领主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

那些领主会发现自己在有了巴雷特家族的人指导后，收入就立刻增加了。一些放心使用那些专业人员的，收入更是惊人。

自然很多领主还不肯完全放弃这方面，但是已经很松动了。巴雷特家族的人正明目张胆地进入各个领地，让领主的烦心事越来越少。

这只是个开始而已，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各领地的进度也不一样。象亨利男爵那样的，就是完全被巴雷特家族渗透了，包括关卡、税收等重要的方面。

其他的领主很多都能够接受，巴雷特家族的人为他们在商业方面提出建议，这些人自然也基本摸清了该领主的财政状况。培根就是这样的，毕竟他本身的实力不小，韦林对这件事情还有点犹豫。是将他也按照其他的领主那样对待，还是保留一些情分。

这样的犹豫结果，就是培根得到的好处虽然不是最多，但是他受到的渗透最少。现在的联盟之内，已经没有领主能够和韦林抗衡了，其中某些人联手的可能性，更是大减。

现在巴雷特家族正在看似缓慢，但却稳定而不可阻挡地整合南方防御同盟。韦林不得不采用左右逢源的方法，来为自己争取更可能多的时间。

“但是我想我们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我们无法永远都在中间。”韦林沉重地说道，“所以大家给我个建议吧，万一发生这种情况，我们该投向哪一边？”

弗卢龙骑士看着韦林说道：“我认为还是支持摄政王这边比较好，毕竟他控制了京城塞克斯，那么他就是正统。并且这么多年来，费尔巴哈陛下都不在卡耳塔，戈尔茨拉拢了很多的贵族。这次他下令进攻孔狄亚克男爵，那边就有临近的三个领主服从了命令。还有更多的人呢，他们也应该是倾向于戈尔茨的。”

波林伯爵皱着眉头道：“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在打起来以后，是不是还真的愿意支持摄政王。现在我们知道了，是狄德罗公爵在孔狄亚克男爵后面，他有实力，再加上拉尼德丝公主的身份，看起来好象胜算大一些。”

帕塞恩斯骑士也坏笑着说道：“并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狄德罗公爵离我们更远一点。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命令，让我们去支援孔狄亚克男爵。就算是那样，我们也必须先战胜在我们北方的那些领主，才能打通道路的。这样一来，时间就可以拖延很久，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主动性了。”

众人沉默了一阵，韦林看了看大家，他敲击着地图道：“那么我们就先定下来吧，倾向于狄德罗公爵一边。今后发生点什么突发事件，也不会手忙脚乱的了。当然了，这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希望……狄德罗公爵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九章 - 埋伏

然是在北方，但是夏天依旧是比较热的。在树林之正在行进。他们头上不断有汗流下，如果不赶快用手擦去，那么就会滴进眼睛里，味道绝对不会是如同清泉一般的。

阳光从树顶上撒下，斑驳的树影印在了士兵们的身上，这样不断的明暗交替，似乎有种催眠的效果。士兵们都些恹恹欲睡的感觉，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在队伍的最前面，是一队步兵，因为他们可以去踩可能的陷阱又不会让领主们心疼，所以被赋予了走在领主前面的荣耀。

在他们的后面，才是被扈从簇拥着的领主们，一共三个。他们随着马匹的走动而晃动着自己的身体，一副悠闲的样子。但是这也只是不用自己的两条腿去走路而已，汗水依旧从他们的额头上冒出来。

“我说西蒙，这可真是糟透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够换个时候再来吗？”一名衣着华丽的领主抱怨着，虽然他的身上也是汗水，但是他却不肯脱下自己那华而不实的衣服。

旁边一名山羊胡子的说道：“好啊，柏林尼，这主意可真不错，你去告诉摄政王殿下吧，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柏林尼愤怒地盯着他说道：“见鬼，戈达德，你又是这样。我现在正说正事呢，别跟我胡搅蛮缠。”

戈达德微笑着回答道：“哦，那么抱歉了，柏林尼大人。看起来你希望我说得更正经一点？那么也许我该说。傻瓜，你会连累我们的。”

“别以为我地女儿嫁给了你的儿子，你就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柏林尼挥舞着手臂，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只大鹦鹉，“那是你们的荣幸。”

戈达德毫不在意地笑道：“是吗？我也是这样想的，真要说起来，是你的女儿占了便宜才对。我那可怜的儿子，自从娶了你的女儿以后，吃的东西都多了。否则根本就支持不住。我一直奇怪，那么多地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也许这个说法太晦涩了，柏林尼先是迷惑不解地想了想。才勃然大怒道：“戈达德你这个老山羊，竟然胆敢这样说我的女儿，你以为她是……”

旁边的扈从们好象都见惯不惊了，他们有的双眼警惕地看着前方。有地则是扫视着两边的树林。但就是忽略过了三位领主所在的地方，好象那里什么也没有一样。

两位领主似乎忘记了本来的话题是什么，现在都为了两人地儿女争吵起来。从旁边扈从们那故作庄严的表情，和微微抽搐的嘴角可以看出。他们所讲述的东西一定和有趣。

当他们开始讨论到到底是戈达德地儿子拥有更多的情妇，还是柏林尼的女儿拥有更多地情夫时，那个一直没有开口地领主说话了：“够了。现在大家已经没有睡意了。所以你们可以闭嘴了。”

这句话就象是突然关上地闸门一样。把两人的那如同滔滔江水地话语都堵在了后面。看起来他们还很不服气的样子，涨红了脸还想说个几句。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众人默然走了一段路以后，柏林尼还是忍不住了，他看着领头的那人说道：“西蒙，你觉得我们现在就迫不及待地出兵，真的就好吗？我们周围的很多领主都是在观望而已。当初摄政王的命令可是发给很多领主的，但是真正出兵的就只有我们三个而已。”

西蒙放慢了速度，缓缓地说道：“是的，收到命令的人很多，但是只有我们三个是离那老家伙最近的。如果我们不能先进攻的话，怎么向摄政王殿下交代？”

柏林尼有些不服气地咕哝道：“但是我们也不用这么急啊，可以再等上一段时间的。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进攻，那还是准备充分一点更好吧。”

“既然准备进攻，当然是早一点好了。”戈达德忍不住接嘴道，“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可以解决掉孔狄亚克男爵吧？反正我们就是来给大家看看决心的，后面才会有更多的人来投入战斗。”

柏林尼正准备说话，西蒙说道：“柏林尼，戈达德说得很对。我们根本就不是来打胜仗的，或者说我们根本就无法打胜仗。谁都知道孔狄亚克男爵不足以抗衡摄政王殿下，他会有很多盟友的，只是现在没有公开站出来而已。我们的作用，只是让他们的那些盟友不得不出兵，这样一来，我们这边就会有更多的人出场了。”

戈达德也说道：“但是我们拖的时间越久，对方就会有更多的援军。我们为了避免和他们遇上，所以就要快速地打上一仗，然后撤退。我们行动迅速，谁都不能说什么。至于实力不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挥着绣有银线的衣袖，柏林尼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只是去装样子的了？”西蒙厉声道：“这不是玩笑，虽然我们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被我们终结。但是至少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当心一点，倒有可能是最早死的一批领主。”

于是大家都不再说话，但是那低迷的士气却让这支军队更加颓丧了。眼看着前面就不再是树林了，那阳光在那边似乎都是耀眼的白色，士兵们不由得更贪恋现在的这一点清凉，毕竟现在不是阳光直射的。

前面的那队长矛兵虽然不是精锐，但是他们的后面就是领主们和扈从，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了树林。可是在他们后面的军队，却拖拖拉拉地不肯继续走。

领主们回过头去，呵斥着这群懒骨头。他们生气的不但是自己军队的纪律涣散，更重

，自己都已经走出了树林。那些普通士兵竟然还想里。

扈从们拨转马头，准备去给这些家伙一点厉害看看。他们挥舞着马鞭，从队伍地旁边奔过，大声叫嚷着。看到那些觉得不顺眼的士兵，就是鞭子抽了上去。

士兵们磨磨蹭蹭地排好队，但是因为鞭子的威胁，不少人不停地躲闪，让队伍稍微有点混乱。这也没有什么，等大家知道了厉害。自然会服从命令的。

领主们现在都是对着树林的方向，看着自己的扈从们在里面奔驰着。前面的那些可怜的长矛兵，无奈地站在一点都不可爱的阳光下，不停地抹着汗水。犹豫着是不是要找个遮阳地地方先躲一下。

他们到处张望着，想找个既能遮阳，又不会引起领主们注意的地方。幸好旁边就是一个小山坡，那里有个背阳面。可以暂时阻挡太过于热情的太阳。

长矛手们悄悄地向那边移动着，当第一个人的身体快要被阴影笼罩地时候，后面的人都发出了长长的吸气声。

他们正得意自己可以得到那片刻的清凉，但是最前面那人却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后面地人疑惑地大步向前。正想看看仔细看看是这么回事，却猛然发现那泥土下面，有一双眼睛正看着这边。

长矛手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草皮突然被整个掀了起来。下面露出了一个深坑。一群弩手本来是躲在里面的。现在突然站起身来，向前面发射着箭矢。

原来那竟然是在路边挖好的一个大坑。弩手们躲在里面，上面用钉好地木板覆盖，再将植物移栽在上面。粗心的斥候们只是预防着遇上敌人的大队，却把他们漏过了。

本来按照正常地情况，他们可以等到那三位领主走过身边地时候再射击地。如此近的距离下，后果可想而知。可惜那队长矛兵，从来就没有多少人把他们当回事。这次却因为想要找个凉快地地方，也找上了那片埋伏了弩手的草地。

弩手们以为被发现了，不得不抢先出手，但是在他们面前的全部都是那些长矛手，自然要先对付了再说。

这边的异变让领主们目瞪口呆，他们看着弩手们射出了手上的箭以后，就将弩一扔，拔出短剑来和长矛手们肉搏。这是因为弩上弦实在太慢了，同时还有人吹响了号角。

西蒙大声吼道：“回树林里去！”当下就不管那些长矛手，自己一马当先地跑回了树林。其他人虽然迷惑不解，但是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大家在快要进入树林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了，一队骑兵正沿着树林的边缘，向他们快速奔来。

西蒙一进入了树林，就立刻喊道：“结阵，准备战斗。”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扈从们，甚至是领主们亲自动手，将士兵们生生地拖到一起，做好了防御准备。

在长矛手们围成圈，并将长矛放平以后，那些敌人的骑兵已经到了树林外了。但是骑兵当然是无法在树林里面冲锋的，一旦失去了速度的优势，那骑兵往往还不如步兵管用。

所以敌人的骑兵只是在树林外面徘徊着，却不进来。西蒙阴沉着脸吩咐道：“缓慢后退，保持阵型。”士兵们都谨慎地握着武器，向着一个方向移动着。那些面对着敌人骑兵的士兵们，就由他们身后的士兵拉着衣服，缓慢后退。

领主们这次来，根本就没有带多少骑兵，除了那些不负责任的斥候外，就只有领主和扈从们有马了。现在还骑在马上无疑是愚蠢的，所以大家都下了马，也在阵中移动着。

柏林尼的那身华丽的衣服在狼狈逃窜的时候，已经被树枝挂烂了，他的脸上全是惊慌，不停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西蒙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能够保持安静的话，大家就会更安心一点，你也更不容易被人挂在树上荡秋千了。”

虽然最近这些年没有发生过这么残忍的事情，但是在乱世之中，将贵族吊死，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柏林尼立刻安静了下来，但是依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缰绳，把身体藏在马匹的后面，同时惊慌地看着另外两名领主。

看着他的目光，简直是连铁石心肠的人也要流泪，戈达德忍不住叹息道：“很明显，我们被偷袭了，准确地说，是中了埋伏。看样子，敌人是准备用弩手来对付我们三个的。那样近的距离，我们恐怕是活下来机会很渺茫的。然后他们早就埋伏好的骑兵，就可以把我们剩下的士兵击溃了，这很简单的。”

西蒙接口道：“同时他们应该还在树林里的某个地方埋伏了步兵，但是现在，希望他们太相信自己的弩手和骑兵了，步兵不要太多才好。”

话音刚落，树林里某处就传来了号角声，现在没有人认为这声音会是自己友军的，大家都紧张地注视着树林深处。西蒙依旧是保持那个样子，如果有士兵速度太快的话，就会遭到他的呵斥，一定要保持着这个防御阵型才成。

现在大家已经退入了树林深处，骑兵无法冲击，弓箭手也没有多大的用，但是大家依旧无法放松下来。

随着沙沙的脚步声，众人发现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敌人向这边快速跑来。西蒙将剑拔了出来，对两人说道：“照顾好自己吧，希望结果不那么糟糕。”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章 - 领主们的忠诚

长矛开始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歇斯起来。西蒙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握着剑，他注视着周围，带着所有人缓缓地向后边退去。

他退得很稳，一点也没有要逃跑的感觉，那些面对着敌人的士兵，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战友，否则那些士兵们会自己崩溃的。因为敌人只是从一个方向攻来，所以他们的后退没有被阻挡。

西蒙现在看出来了，敌人士兵的素质并不高，和自己带的人也就差不多。根本就不可能把自己这边的人击溃，如果是一开始三名领主中了暗算，士兵们又在树林外被骑兵突击。那说不定根本就不用再加上这些步兵，自己这三家的人就真的要全军覆灭了。

在这个距离上，只有长矛手能够发挥作用了。他们握住矛柄，拼命地刺出。那些有盾牌的人甚至都放弃了自己的矛，只是用双手顶着盾牌，以抵挡那巨大的冲击力。

敌人的士兵们大喊大叫着将长矛刺来，但是他们还没有狂热到直接冲上来，这也许是因为西蒙把剑士布置在了长矛手的身后。

现在西蒙是指挥着队伍向来时的路上退去，敌人本来就没有阵型，现在显得更加散漫。他们呐喊着攻击，但是却没有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样子，只是全凭借着高涨的士气而已。

由于领主们就在后面督战，偶尔扈从还会冲到长矛手的身边去帮忙。虽然那对敌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却可以让一直在最前面地长矛手不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慢慢的，领主们的士兵虽然体力消耗大，但是一直没有乱。而敌人的攻击也越来越无力了，他们的士兵现在刺出长矛的时候都没有多大力气了。西蒙疑惑地看着周围，不知道能够设下如此毒计的敌人，为什么却只派出这么弱的手下。

当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要来个冲锋地时候，对方的士兵们却是一阵混乱，然后竟然后退了。因为一直都是长矛手在交战，并且西蒙一方是在后退。所以敌人撤退的时候。没有受到什么额外的损失。

看着那些士兵向后退去地时候，根本就不成队型，甚至很多人都是背对着这边撤退的。西蒙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压下了追击的念头。

他很担心这又是敌人地诡计。现在毕竟他是不敢轻视对手的，那人几乎就把这支联军断送掉了，说不定这撤退也是诱敌的计谋。

当最后一个敌人的背影也消失在树木后面地时候，柏林尼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呻吟声。然后扶着马脖子坐在了地上，一点也不顾及到那裤子上的刺绣。

当他开始担心戈达德会由此嘲笑他地时候，却发现对方也攀着马鞍，两条腿抖个不停。同时他还在在死死地盯着敌人消失地方向。生怕那里又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继续后退。”西蒙毫不留情地命令道，“如果不想走地，那就留下来。”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着另外那两名领主地。

果然。看样子那两人是准备抱怨一下。现在也只好乖乖地继续在阵中和大家一起撤退了。当然他们有各自的扈从来扶着，否则想要从这种极度的放松状态下恢复过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众人一直退到了快出树林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这片树林并不小，所以他们现在离战场已经很远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就是兵力不足，否则早就把他们围起来了。

附近很平静，大家都坐在了地上休息，但也是脸朝着外面的。领主们坐在中间，扈从递上了藏在鞍袋里的葡萄酒，在逃跑的时候破损的并不多，这可是个好消息。

柏林尼靠在了树干上，仰着头一口气就喝了半瓶酒下去，他心满意足地叹息着，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戈达德突然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整顿后再继续进攻，还是撤退回去？”柏林尼立刻就跳起来……呃，他根本就没有跳起来，看样子是太疲惫了，只是在地上挺了一下，就又喘着粗气坐回去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愤怒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立刻回去，把这些事情禀报给摄政王殿下，后面的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

戈达德甚至都懒得看着他，而是对西蒙说道：“我们虽然是撤退了，但是实际上的损失并不大。并且从敌人的计谋来看，如果他们不是兵力不足的话，就不会用这样的花招了。刚才大家也看到了，敌人的士兵并不是精锐。我觉得我们应该整顿好队伍以后再次进攻，这次当心点就是了。只要是正面作战，我想我们一定会获得胜利的。”

“你疯了！那简直是一定的。”柏林尼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我们能够中一次圈套，那就有可能有第二次。你怎么知道敌人这次不是另一个诡计？就是为了让你这样的傻瓜自己送上门去。”

被柏林尼称为傻瓜，似乎让戈达德很不甘心的样子，他正要反驳，但是西蒙用手里的酒壶敲了几下地面，两人就把注意力放到这边来了。

“我们不能再进攻了，这毫无胜算。”西蒙看着戈达德说道，“当然我也很怀疑，敌人是真的兵力不足，只能够依靠一些计谋来算计我们。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获胜呢？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们不需要胜利的，只是让那老头子的一边的实力，暴露出来一些而已。现在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然后我们就该等着听新的命令好了。”

戈达德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我很

现在我们只是遇到了这样的小挫折就后退了。这个>好，并且要是摄政王殿下命令我们继续进攻呢？”

西蒙冷笑道：“谁说这是小挫折？我们遭到了敌人优势兵力地埋伏，虽然我们奋力杀敌，但是因为人数相差悬殊，所以损失惨重。只是能够逃回不到一半的人，其他的还生死不知呢。”

“我们要欺骗摄政王殿下？”柏林尼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夸大我们的损失，这样好吗？”

西蒙皱着眉头说道：“你不会是已经习惯了效忠于摄政王。现在都真的以为自己是他的心腹了吧？”柏林尼急忙干笑道：“哈哈哈，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没有想过来，万一他来查怎么办？”

戈达德突然象放下心事一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没有关系的，他不可能在这样的时间里，做出明显表明是不相信领主们的事情。他需要维持这种脆弱地信任，何况我们做点手脚也很简单。毕竟那些士兵们的主人是我们，而不是在京城塞克斯里的人，从来都是如此。”

西蒙也淡然道：“就这样决定了，再休息一阵。就继续撤退。快回到领地的时候就分开，我们带着扈从和一些人先回城堡，其他地士兵化整为零。把时间错开。各自返回领地。这样一来。算是我们的领地上有探子，这也说得过去了。然后我会派信使去京城塞克斯。向摄政王殿下报告这里的情况，下一步该如何做，就让他来决定吧。”

“要是他下令我们继续进攻呢？”柏林尼担心地问道。西蒙低声说道：“我们不是摄政王的仆人，之所以服从某些命令，只是因为那些事情做了以后对我们也有好处。但是另外一些命令，就要看看情况再说了。”

这场战斗迅速地传遍了卡耳塔，当然是西蒙版本地。人们为孔狄亚克男爵一方的实力和计谋而惊叹，同时也期待着后面有更多的领主被卷入其中。

在韦林的城堡里，几个人在地图上推演了半天，弗卢龙骑士迷惑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有点奇怪，如果是我有这样多地兵力，又为什么要耍这种计谋？”

帕塞恩斯骑士立刻说道：“毫无疑问，那肯定是其中一种情况是假的，孔狄亚克男爵没有那么多的士兵，或者孔狄亚克男爵没有使用埋伏。我觉得还是摄政王这边地人中了埋伏，这样还说得过去些。”

韦林挥了挥手道：“应该就是这样了，但我好奇地是，孔狄亚克男爵能够这样厉害？他好象没有接受过这样地军事教育吧，为什么就能够做到这些？”

当然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孔狄亚克男爵是穿越者，突然大发神威，名扬天下。但是韦林却没有这种担心，因为他相信一个穿越者总会有些与众不同的表现。而孔狄亚克男爵已经是一个老头子了，他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地，直到他收留了拉尼德丝公主才被人们所知晓。

“我想应该是有其他的人在出主意吧。”波林伯爵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这样的事情很常见的，某些领主在援助的时候，并不是出很多士兵，但他们的建议往往很管用。”

墨菲家族似乎就是这样，他们在支援自己盟友的时候，更多地是出出主意。那些主意有的不错，有的很糟，但是大家依然坚持认为，墨菲家族是善于使用计谋的。

那是因为使用计谋的时候实在太少了，大家更喜欢正面战斗。当然计谋只能在有一定实力的时候才管用，如果有人拥有绝对的力量，那么他几乎是不怕任何计谋的。

韦林看着地图点了点头道：“无论如何，这里一来，周围的领主就会被越来越多地卷入进去，直到躲在后面的忍不住出手了。反正那地方离我们这里还隔了不少领地，应该不会连累我们的，安心建设吧。”

而在北方的某个城堡里，最近名声大振的孔狄亚克男爵正满脸讨好地说道：“幸亏您刚好来了，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对面那人淡然回答道：“即使我不来也一样，最多也就是您死守城堡等待增援而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攻下城堡的，等到援军一到，他们也会自己撤退的。我这次指挥您的军队，也就是想试一下，这种埋伏的方法管不管用而已。”

孔狄亚克男爵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阿蒂妮小姐您对他们逃走了一点也不关心。原来他们也就送上门来为您做试验而已，您觉得还可以吗？这种近距离射杀敌人将领的方法真的可用吗？”

“现在还不好说呢。”阿蒂妮小姐微笑着，轻轻挽了下垂下的一缕头发，“我上战场的机会很少，总是谨慎点，要试一下才知道的。这次我是要见几个附近的领主，所以才这么凑巧，还需要感谢您给了我这么个机会呢。”

孔狄亚克男爵知道，阿蒂妮小姐说得很谦虚。虽然确实城堡不可能被攻下，但是现在自己的士兵在野外伏击了敌人的军队，这样的战果和困守当然是不一样的。

人总是有各种欲望的，孔狄亚克男爵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都是希望名声更响亮一点的。

没有多少人知道战斗其实的阿蒂妮小姐指挥的，现在孔狄亚克男爵已经被某些人认为是深藏不露的战术大师了，这样的感觉真是让人着迷。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一章 - 苦行僧

蒂妮小姐与孔狄亚克男爵告别以后，就直接带着扈从卡丽也跟在旁边，穿着灰色的裙子，侧坐在女鞍上。卡金的年纪小了点，就没有带来了。

一路上众人都是没有说话，任凭马匹慢跑着。直到停下喝水休息的时候，卡丽坐在阿蒂妮的旁边，闲谈起来，才说起了这次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了，今后恐怕会有更多的时间是用在路上了。”卡丽哀叹着，但是又立刻补充道，“不过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有趣，和城堡里完全不同。”

阿蒂妮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你又何必口不对心，我不相信你就是真的觉得有趣。就算是这样，现在也该厌烦了。就连我，也是不喜欢这样的日子。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不应该逃避的。”

“也只有小姐这样的女人会记着自己的责任了，我们认识的那些贵族小姐们，更多的都是想着自己时候嫁出去而已。”卡丽讨好地给阿蒂妮递过了一块面饼。

阿蒂妮接了过来，细细地洒了一点盐和胡椒，然后咬了一口。那自然不会是什么美食，但是还好，胡椒的香味让人很开胃。她皱了皱眉头，还是嚼细了后咽下去。

“那是不一样的，贵族的女儿生下来就是准备牺牲的。”阿蒂妮神色淡然地说道，“她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但是肯嫁给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男人。也是对得起家族了。我只是选择了另外一条路而已，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地。”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点，卡丽不敢再继续下去了，她双手抱着小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面道：“幸运的女人也许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吧，即使是在结婚以后，那样应该也会感到幸福的。”

阿蒂妮奇怪地看着卡丽，突然笑道：“怎么了？突然想起说这个，难道是舍不得在城堡里的某个男人？”

卡丽又羞又气道：“才不是呢。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人的变化真是很快啊。一个人竟然可以和以前截然不同，真是很难以让人相信。”

“你是在说谁？”阿蒂妮敏锐地问道，“我们前段时间见过了艾尔维休勋爵。你不会是说他吧？是的，他的变化的确很大。看样子仇恨或者别地什么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希望他不会是只想着仇恨吧。”

然后阿蒂妮又低声说道：“我倒是希望他真的是因为仇恨才变成这样，否则这个人就太危险了。”

这句话卡丽没有听清。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说道：“我是想起来了韦林啊，当初我们认识的人里面，就是他变化最大了。当时他在城堡地厨房里面时。我是印象最深的。后来他从哈伯尔尼亚人那里回来的时候，虽然已经被称为英雄了，但是我感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过这次艾尔维休勋爵说起他去了巴雷特。我想起大家前段时间说起地事情。韦林简直就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嘛。”

阿蒂妮苦笑道：“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如果不能默默无闻的话，那就一定会变得令所有人都为之惊讶。我听说韦林现在已经成为了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抵挡住了瑞恩斯坦公爵地进攻，艾尔维休勋爵说现在他的地位应该很稳固了。韦林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来发展他地联盟，结果会如何，谁也不知道，就象我们不知道韦林会有今天地成就一样。”

“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原来地样子吧。”卡丽犹豫着说道，“我总感觉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才对，虽然现在已经是领主了，应该还是以前一样吧。”

少女地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彷徨，一个自己很熟悉的人，突然之间变得光芒万丈的样子，比一个陌生人如此，更有吸引力。

如果说以前韦林在卡丽的心目中，只是比较有好感的话，无疑现在他已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压过了所有的竞争者。如果不出现什么大的变化，这样的趋势还会继续下去。

阿蒂妮懒洋洋地说道：“希望如此吧，但是如果我是他的话，宁愿不拥有现在的一切，也要回到以前的那样子。他的父亲就是在混乱中去世了，想必他一定很伤心吧。”

远在巴雷特的韦林如果知道在北方，有这样两人女人在谈论自己，一定会把耳朵竖起来偷听的。但是现在他正用血红的眼睛瞪着朱娜道：“你说什么？不什么？”

朱娜无奈地走了过去，用手抚上韦林的眼帘，轻轻地按压着。她本来是不会按摩的，这还是专门找城堡里的按摩师学来的，虽然手法还需要再练习，但是每次的时机都恰倒好处。

她俯下身来，高耸的胸脯抵在韦林的背上，娇柔的红唇有意无意地碰了下韦林的耳垂，轻声说道：“是伯多禄主教派来的人到了，就在外面，你要见见他们吗？”

朱娜的温柔让韦林的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伯多禄早就在和韦林合作了。但是双方一直都很谨慎地，是在逐步加强。

当初韦林被污蔑成是恶魔的时候，还多亏了伯多禄他们在京城塞克斯里面为他辩护，事情才能够如此快地平息下来，没有引起更大的恐慌。如果没有这样强力专业的人士为韦林说话，那些愚昧的民众和同样愚昧，以及不相信这些，但是却装成愚昧的贵族们，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那时候有趣的是，负责南方教区的铁钦纳主教也跑来抢生意。只不过韦林在亲眼见识到了他控制的塔奎林的状况后，认

伙很危险。不能够全然投向他那边，还是保持一定

现在，当韦林成功地击败了敌人以后，伯多禄主教早就许诺过地人手终于来了。当然也许他会说这些人是刚从指间大陆过来的，而韦林对此并不在意。获得了胜利的他，无疑比以往更有投资的价值，合作对象拿出更多的诚意，那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好吧，反正我需要休息——虽然我总是忘记了。”韦林疲惫地说道。“是什么人？让他们进来吧。不管有多少，我想总是用得上的。”

当朱娜把门打开的时候，韦林听到了铁链的声音。这样地声音让他愕然抬起头来，然后他就看见了几个苦行僧。

他们赤裸着上身。缠绕着带刺的铁链。那些尖刺扎进肉里，连韦林看了都觉得疼，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这些人只穿着单薄的裤子，脚下也没有穿鞋。但是脑袋上却罩着一个头罩，只露出了眼睛。据说他们在外人面前地时候，都是不能够露出脸来的。因为人的面部就是识别一个人的最简单方法，苦行僧们这样做。以表示自己抛弃了在人间地一切。

虽然他们应该是形同乞丐，但是却身材魁伟，没有一点营养不良的样子。其中身材最高大的一个站了出来说道：“大人。我们是伯多禄主教大人派遣而来。听从您的吩咐。”

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反应过来后语无伦次地说道：“啊？哦，当然。既然是伯多禄主教地人，一定要好好招待了。可是，你们……这个，我是想问，你们擅长做什么？”

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的生命已经献给了父神，所以可以为您去做一些危险地事情。比如说那些被认为地必死地任务，我们把自己交到父神手里，由他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韦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这次居然如此舍得下本钱。按照这人所说，他们分明就是父神教训练地死士，用来执行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任务。现在他们被派遣而来，可是比什么东西都更能够表现出伯多禄主教的诚意了。

苦行僧是父神教中的一种修行方式，他们一般都是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修建一个小茅草屋，或者就是干脆住在树洞里面。

他们吃树上的野果和地下的草根，以及自己能够找到的一切东西。他们就用兽皮或是破布裹身，如同野人一样生活。在旷野或树林中祈祷，希望能够听到父神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会认为人本来就是有罪的，只有惩罚自己，才能够减轻自己的罪孽，离父神更近一些。

所以他们除了在生活上尽可能地简单外，还定时或者是不定时地用鞭子抽打自己。一定要皮开肉绽，至少也要流出血来才行。

这种人通常不容易被碰到，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想要离开人群越远越好的。还有一些苦行僧则是住到了一起，他们修建了在深山之中的隐修院。

这种苦行僧生活会更好一点，但是也免不了每天的自我鞭笞。因为环境较好，他们的工作还有抄写经文，以及制作一些手工艺品等等。他们除了不怎么接触人以外，其他的倒是和建造在城市和乡村里的修道院差不多。

在卡耳塔，这些人都不多，因为父神教还没有扩展开来，连传播教义的教堂都没有多少，更不用说是修道院和隐修院了。

只有在指间大陆上，苦行僧才会稍微多一点。至于这种缠绕着带刺锁链的苦行僧，只是存在于传说中。

据说父神教有一些人，专门从事着消灭厉害的异教徒，追捕叛徒等工作。他们无畏死亡，但是同时又经受过严格的训练，拥有极高的技巧。

他们最喜欢用的武器和刑具，就是带刺锁链。在他们的手中，这种看起来笨重的东西灵活得就象是蛇一样，据说挥舞起来，可以准确地缠在敌人的手腕上。

这样的人，也被称之为苦行僧。韦林当然不会要求他们表演一下，这样的人多少都有点极度重视自己的使命，同时很不喜欢别人的质疑。

韦林笑容可掬地说道：“很感谢各位能够过来，我一向都很钦佩伯多禄主教大人，他为了父神教在卡耳塔……”

当他在喋喋不休地说这些话的时候，注意看着那些苦行僧。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从目光中，韦林看不到任何波动。

“好象这家伙不是伯多禄的嫡系？或者说，传说都是真的，这些人只是听从父神教高层的命令，至于谁来命令，根本就不重要？”韦林现在知道了，他们既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那么也就是说，多半就是不能够收买的了。

这可是个坏消息，韦林一向讨厌不能够被自己控制的东西，至少也是要能够了解的才行。这种未知，会很自然地产生警惕和恐惧。

幸好他们现在是听从韦林指挥的，虽然韦林现在没有想好拿他们做什么，但是养这么一群人又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是弄来吓唬人也不错啊。

“我立刻给你们安排房间好了，你们先休息吧。”韦林没有说要给他们来场宴会什么的，否则说不定那些家伙会气得连铁链都绷断的。

依旧是领头的人回答道：“不需要好的房间，在马厩里就可以了。”但是韦林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在城堡里面的房间，他担心这些家伙吓坏马儿。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二章 - 一个好人

象是拿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孩子一样，韦林感觉如果不些苦行僧，那就是吃亏了。所以他开始认真地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朱娜提了很好的建议。

“派他们去暗杀掉那些不听话的领主吧，他们就是做这个的。”朱娜很敏锐地发现了他们的价值，“就算是被抓住了，也与我们无关，我相信没有人能够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主使者的。”

朱娜的说法让韦林深受鼓舞，“是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暗杀呢，你不是一直接受的正统骑士教育吗？”韦林兴致勃勃地说着。

“那可没什么关系，女人总是心软的，不愿意看到太多的人受到伤害。”朱娜的解释让韦林愣了半天，“并且这办法可不是我发明的，只是现在我们有了合适的人手而已。”

韦林对于使用苦行僧去暗杀没有一点犹豫的，然后他就找到了一个目标，“施塔尔根堡，这个老家伙我早就想对付了。”韦林恶狠狠地说道，“原来我还想着要保持和谐局面，所以一直在拖延时间，只是那家伙不太过分就由着他，现在我可不会客气了。”

朱娜愕然道：“是吗？我也是想建议说先解决掉施塔尔根堡呢。”说着，她又捧起了韦林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庄重地说道：“但是要当心，千万不要被这样的力量所引诱。暗杀始终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已，不要在任何时候都把它当成最终的解决办法。”

韦林欣慰地手上略微用力。用拇指摩擦着朱娜地脸道：“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疯狂的。真高兴你能够随时提醒我，让我不致于迷失。”

那领头的苦行僧叫做格塞尔，韦林把他叫了过来道：“哦，格塞尔，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去做。这件事情很重要，只有交给你才可以让我放心。”

格塞尔没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是他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韦林简直就要怀疑他是在站着睡觉了。看样子格塞尔不是很喜欢说话。他就站在那里，等着韦林继续。不过他并不是迟钝，在他看到了韦林那略有点尴尬的神色后，就立刻说道：“您可以信任我们。”

好吧。总算听众有了点反应，韦林只好说道：“你知道吗？在南方防御同盟里面，有些很恶心的家伙。他们混进了这个神圣的联盟里面，然后利用我的仁慈和其他领主地同情心。做出了损害整个联盟，甚至是损害卡耳塔的事情。”

格塞尔的眼色没有任何的被动，但是韦林依旧慷慨激昂地说道：“那些蛀虫，他们地存在是所有正常人类的耻辱。请原谅。我甚至都不愿意复述他们做过的事情，那会让我也染上罪恶。太邪恶了，太可耻了。简直是不可饶恕。他们应该被阉割以后再斩掉四肢。哦。不，那太仁慈了。应该把他们的四肢折断以后再放在车轮上面。任凭各方来人唾骂，看看他们能够活多久。也许还应该在他们快要死地时候，再倒吊起来，用大锯子从两腿之间一直锯下来，也许他们能够在自己生命里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清醒地忏悔自己的罪孽。”

在韦林派人给格塞尔他们安排了远远好于马厩的房间时，他们坦然接受了。在他们只能够啃着面饼，喝着清水地时候，楼下正传来饭菜的香味，他们也是平静地面对。

韦林曾经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感情，只是一群机器而已。但是现在，当韦林讲起要如何惩罚敌人地时候，格塞尔地眼中出现了神采。那就象是在一大群如白开水般乏味地家伙中，突然发现某人的每句话，就象是自己要说地一样。

“如果那个人愿意忏悔的话，我认为可以让他喝下滚烫的热水，或者是吃下燃烧的煤块。”格塞尔突然很认真地说着，一副学者专家的派头，“这样温暖的刑罚，可以让他那腐朽的灵魂得到救赎，这样他就不用被处死了。”

这样做当然就不用被处死了，因为一个人是无法被处死两次的。韦林有点被格塞尔的热情吓到了，他立即说道：“哦，那个……那些家伙都是极其顽固的，我相信他们是不会选择这样忏悔的。我认为我们可以使用更简单有效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简单的？那么用猫爪怎么样？”格塞尔两眼放光，比划着说道，“就是用锋利的铁爪，将罪人的皮肉一点点地撕下来，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招供，或者是反省自己的一生。更重要的是，如同您要求的那样，猫爪做起来很简单，任何一个铁匠都可以做。”

韦林感觉自己的背心有点发冷，即使知道这个人在自己的权势面前如同蝼蚁，但是没有人会喜欢和这样的家伙待在一起。

“呃……实际上，这有一点小问题。”韦林企图纠正格塞尔的错误想法，“因为现在联盟里面的情况很复杂，那家伙蒙蔽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领主。如果我们对他进行公开审判的话，那就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那对联盟的稳定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所以我希望是能够让他死于意外，这样也可以达到惩罚他的目的了。”

格塞尔看起来很失望的样子道：“这样啊，那他就不能够在痛苦中忏悔了，这可不好。他的灵魂甚至都不会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所以不会得到救赎的。”

“也许你可以试着向父神祈祷下，让他在临死的时候得到救赎。”韦林怂恿道，“我相信父神会答应这个请求的，尤其是你这样虔诚的信徒。”

格塞尔有点犹豫地说道：“好吧，我会试试的，希望如此。但是……我们要对付的是谁？”看起来现在格塞尔是发现了。自己和韦林有点共同地兴趣爱好，或者是在某些认知上是一致的，所以话也多了点

这个发现让韦林和欣慰，他马上回答道：“施塔尔根堡。”格塞尔迷惑地问道：“施塔尔根堡？它的主人是谁？”

“施塔尔根堡不是城堡的名字，那个家伙的名字就是施塔尔根堡。”韦林发现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误会，这又是一条可以认定那家伙有罪的证明了。

施塔尔根堡男爵最近发现自己越来越重要了，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知道，原来最让他伤脑筋的，就是如何在躲过自己妻子监视的同时。和女仆们鬼混了。

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偷情也是力量与智慧地结合。如果缺少任何一样，不是在翻窗户的时候被卡住，就是在撒谎的时候脸红得象熟透了的龙虾。却还不知道自己地谎言幼稚得可笑。当然还有更凄惨的可能，但是施塔尔根堡男爵却从来没有陷入过那种窘境。

在周围的领主们看来，施塔尔根堡男爵是一个只会混水摸鱼的家伙。这并不是贬义，而是一种极高地评价。

如果贵族无法保护自己就表现得太与众不同。那就是为自己和家族惹麻烦。施塔尔根堡男爵在历年来的各次重大事件中，不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但也不是最倒霉的那个。

他只是获得自己刚好能够获得地那份好处，太多的话。就会引起嫉妒，太少的话，那就没有多少利益了。他一直把这个度掌握得很好。

在他地妻子眼中。他地一个好丈夫。虽然在床上地表现欠佳。但是他总是体贴地对妻子的一些私人活动视而不见，特别是在他地妻子会见那些肌肉发达的“闺中密友”的时候。

而他的妻子却没有发现施塔尔根堡男爵有出轨的任何迹象。这让她经常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所以作为一点补偿，施塔尔根堡男爵在他妻子娘家那里的口碑一直很好。他也能够得到更多的帮助，安全方面的，还有经济方面的。

对于施塔尔根堡男爵的情人来说，这个老头子是一个很好的情人。他是贵族，是一位领主，光是这一点，就比那些小伙子们强太多了。至于幽默风趣、温柔体贴等等优点，那不过是女人们在心里，用来说服自己的时候充数用的。

幽默风趣、温柔体贴的小伙子不少，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是领主。所以女人们总是能够找到理由，来说明这些男人根本就不适合她。

施塔尔根堡男爵本来以为自己要永远过这样的生活，直到某一天在某个女人的床上死去。但是周围的各种变化，却让他感觉到了另一种可能。

首先是南方防御同盟的成立，培根成为首任盟主。这对他来说，当时就有点蠢蠢欲动，任何一个领主都知道，培根根本就不是当领主的料。

但是出于一惯的谨慎，施塔尔根堡男爵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他想看看再说。果然，培根迅速地结束了他的盟主生涯，拉马克子爵成为了新的盟主。

其实拉马克子爵的盟主位置，当时也是很不稳当的，后来又发生了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战争。拉马克进攻了，拉马克胜利了，拉马克再次进攻，但是被挡下了。

然后又是韦林的出场，瑞恩斯坦的突袭。领主们撤退到南方的防线后面，却被瑞恩斯坦一个个地拜访。

再后来，瑞恩斯坦被韦林赶走了，但是对于领主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韦林将领主们的军队进行整编，有的人对此无所谓，因为他们后来又得到了补偿。但是有的领主惶恐不安，认为韦林是在企图得到更大的权利。

本来他们的担忧是正确的，但是没有人在意。大家都认为自己也会这么做，区别只在于得到好处是谁而已。

所以在韦林的安排下，领主们不可避免地分裂了，这是他们的本性。有的领主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的，得到了很多的好处。

还有一些是坚决地想要阻止大魔王韦林继续下去，当然他们只会用其他的说法来表明，自己也是有可能得到那个位置的。

更多的人，对什么都无所谓，或者说，他们聪明到了让人认为他们是无所谓的。施塔尔根堡男爵就是其中的一员，但是让他恐慌的是，那些混蛋决定把他推举成为下一任的盟主。

这就象是当初培根会成为盟主一样，现在也是因为那些反对派们，根本就无法找到一个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盟主出来，所以施塔尔根堡男爵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了。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老好人，没有人说他的坏话，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野心。施塔尔根堡男爵是最合适的临时盟主，他的意义就在于能够把大家团结起来，而不用担心别人借着自己爬个那个位置了，再翻脸不认人。

大家都知道，施塔尔根堡男爵没有那样的实力。在成功地将韦林赶下台以后，施塔尔根堡男爵也将完成他的历史使命，等待领主们的斗争结束，选出新的盟主来，接替他的位置。

如果领主们现在就要决定出真正的新盟主，那么在他们的斗争结束前，韦林就将发展成无法撼动的了，所以施塔尔根堡男爵其实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但是施塔尔根堡男爵不是个死人，他也许曾经是滑不留手的。但是现在，当他发现自己得到了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尊敬时，他有了其他的想法。

没有人是甘于做傀儡的，施塔尔根堡男爵也如此，他很想把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变成是永久的。所以他开始认真地团结周围的领主，而不是被动地当个傀儡。按照他一向的好名声，竟然也给他聚集了一批人起来。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三章 - 通天之路

来按照格塞尔的计划，那就是没有计划。他打算直~根堡男爵的城堡，然后割断他的喉咙。虽然城堡里面必然防守严密，但是相信以苦行僧们的身手，要做到这些还是比较容易的。

但是韦林坚决地否决了这样做，“哦，这样当然很简便，也许你就是想着简单明了？”韦林不得不劝说着格塞尔道，“但是那就不是意外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谋杀，那可不好，也许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的。”

“还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安排一次意外吧，至少要让大多数人看起来是意外。”韦林就是这样说的，幸好那种直截了当的方式，只是格塞尔的爱好而已。他做过的那些工作，当然不能总是简单粗暴的。所以当他开始认真思考谋杀方案时，还是给韦林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潜入那些小城堡很简单，但是有一个小问题就是，韦林认为这样做了，会引起领主们的普遍恐慌。

“我认为应该在他外出的时候下手，他不可能一直在城堡里面的。他要巡视领地，要去会见其他领主。”韦林思考着说道，“我们可以用计谋把他的人渐渐分开，最后剩他一个的时候再下手。或者是因为桥梁的原因，让他直接掉到河里，或者你认为让他被脱落的石头砸死会更好一点？”

格塞尔没有答话，而是站在那里凝神细思。韦林也不去催促，而是给自己倒上一杯普通酒。慢慢地喝着。

“我认为，还是在城堡里面下手好些。”格塞尔注视着韦林，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更象是一个专业人员，而不是一个喜欢用酷刑的疯子，“我想起了以前地一些事情，好象与您现在的事情相类似。”

韦林惊奇地“哦”了一声，示意格塞尔继续。格塞尔慎重地说道：“按照您所说的情况，应该需要的是威慑。如果我们在野外下手的话，那么很多人就会真的把这个看成一场意外了。也许您的敌人会因为这个损失而伤脑筋，但是他们总是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人来继续的。即使那个人比现在的这个要差很多，但是那总是对您地一个麻烦。”

“你说的对。格塞尔。”韦林想了想，满怀敬意地对着格塞尔点了点头道，“是我疏忽了，如果你们做得太干净。那些白痴会真的认为那就是一场意外。他们不会害怕，不会因此而感受到我的力量。他们会再找个人出来继续那邪恶地事业，虽然他们很难再找到施塔尔根堡这样的人，但是我讨厌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等他们自己崩溃。在此之前，他们就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了。”

格塞尔几乎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道：“当初伯多禄主教大人让我们过来地时候，就是说起了您能够对父神教的扩展起到极大的作用。我们相信这一点。所以一定会为您尽心尽力的。”

这是表明心迹。还是威胁呢？韦林知道这群苦行僧很厉害。但是要说能够潜入主堡，那却是不可能地。所以他微笑着说道：“当然。我和伯多禄主教大人提起过关于在卡耳塔发展父神教的事情。哦，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情了，我必须获得一定地权利才行，否则修建一个随时可能被摧毁地教堂又有什么用？”

“那么我们还是接着说施塔尔根堡地事情吧，我有了一个简单的计划。”格塞尔依然没有对伯多禄主教地名字有什么反应，在韦林看起来他们好象的确就是在父神教里有特殊的地位，连一个教区的主教，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格塞尔看了看面前的大地图，沉声说道：“我需要施塔尔根堡所在城堡的地图，然后我的人会亲自去侦察的。我想必须在得到情报以后在决定下一步的举动，这样您也可以放心了。”

要城堡的地图很简单，巴雷特家族有很多城堡的地图。还是在那位著名的厄棱费尔男爵担任巴雷特家族家主的时候，他就派人收集了很多的城堡结构图。后来他建成了被认为是完美的城堡以后，家族里面依然没有停止这个工作。如果某个地方的城堡有了些改变，那么巴雷特家族的人总是要想方设法地打听出来，然后再通过试验，看看能不能用在自己的城堡上。

厄棱费尔男爵带了一个好头，但是后来的工作也必不可少。正是因为巴雷特家族从来没有放弃过进步，所以他们的城堡才坚不可摧。

作为一个著名的商业世家，巴雷特家族更不容易引起其他领主的警惕，他们的商人也很容易进入城堡。虽然那些机密的地方是不可能接近的，但是一个城堡的大概状况，还是绘制了草图出来保存。

所以在书记官们的努力下，地图被找了出来。“这就是施塔尔根堡男爵那城堡的地图吗？”格塞尔顺口问了一句。

“不是的。”韦林立刻回答，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我们不可能有每一座城堡的地图，幸好有很多的城堡结构都几乎是一样的。你现在看到的图，和目标的那座城堡差不多。我可以保证，至少大部分都是一样的。”

格塞尔有点失望地说道：“那好吧，我会带人去看看的。但是我想问题也应该不大，此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是的，既然我决定了交给你，那我就会信任你。”韦林微笑着说道，“你可以使用我们的情报，我是不会过问的。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有我的士兵和商队，都可以掩护你，另外……”

韦林转过头来对着朱娜说道：“你务必全力配合格塞尔他们的一切行动，不管他是要钱还是要人，全部给他们。不需要向我汇报。”

朱娜郑重地点了点头，格塞尔默

，但是目光闪动，显然是多少也有点感到了被信任和

韦林摆出一副和蔼的样子说道：“不管你们需要什么，告诉我好了，就算不是这次任务需要地，我也会尽量满足要求的。”

不得不说，按照韦林的年龄，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多少有点怪异。看起来就是小孩子故做老成一样，因为身份带来了一些威严，但是面相依旧嫩了点。

格塞尔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就转身出门了。朱娜看见门关上后才走上几步，在韦林耳边问道：“你又是在骗人家吧。”

韦林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道：“胡说，这怎么能够算是骗呢。君王有欺骗的权利，领主也可以为了目的把话说委婉一点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找上门来，就由我决定该给什么东西？”朱娜不为所动地说着，她早就知道了韦林的把戏，“只答应那些本来就该答应地。然后拒绝那些本来就该拒绝的。你就可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对于格塞尔来说，他只会讨厌我这个拦在中间的家伙。对你却一直会保持感激。”

韦林将朱娜地手拉了下来。在掌心轻轻一吻。叹息着说道：“如果不是交给你来分担这些，我又能信任谁呢？”

幸好格塞尔没有要求太多的东西。朱娜也不用枉做小人了。他们只是简单地准备了一下就出发了，甚至都没有需要韦林这边派人去护送或者是进行掩护。

对于韦林来讲，他现在有了些模糊的想法，比原来计划的脚踩两条船，然后再虚与委蛇中占便宜地想法更好。不过要看格塞尔的战果如何了，否则上好的计划，却笼络了一群废物，那也太傻了。

施塔尔根堡男爵虽然不认为韦林会来暗算他，但是现在也没有出门打猎或者是视察民女的打算。对于大多数地领主来讲，城堡的防御也就是那么回事。如果不是确切地知道了威胁，那么一般大家都是不会太认真的。

夜，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天空中也见不到月亮。施塔尔根堡地士兵在城墙上无聊地站着，保持夜间地警戒。

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人值守，但是大家显然都不那种人。守卫城墙本来就是件无聊地事情，在夜晚值守就更加无聊了。

虽然现在晚上不会冷，但是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显然要有趣多了，谁会象个木头一样站上整晚？

关键是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就是了，并且要防止领主从城堡地窗口后面看到。士兵们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想到了很好的办法。

按照他们应该站着的位置，使用长矛靠在城墙上，后端抵住木板。在矛尖后面一段，用绳索和短剑扎成架子。再把头盔和皮甲套在上面，远远地看过去，就是一名站得笔直的士兵。

当然了，这样的方法不是每天都能够用的，在夜间可视范围比较远的时候，大家会很自觉地老实值守。

另外在有着火盆的附近，也是需要有士兵来做出牺牲的。今天就是这样，虽然大家根据长久以来的经验，确定在城堡的主楼那边看不清楚城墙这里。但是他们还是很敬业地安排了人站在火盆的旁边，还不时地走动下。作为补偿，他们可以得到双份的酒。

虽然如此，在火盆旁的士兵还是羡慕地看着塔楼那边。剩下的士兵都到那里面去了，他们有酒，有腌肉、咸鱼、洋葱、面包，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足够大家高兴一阵子了。

所以他没有能够看到，在自己视线不及的地方，有人在地上匍匐着，越过了城墙外面的壕沟。城堡没有护城河，而是以壕沟充数，这无疑让入侵者省事不少。

格塞尔只带了两个人，轻松地过了壕沟，找个了远离塔楼的地方，将前端是铁钩的绳索扔了上去。

现在的秘密行动自然是不能够用那夸张的铁链，不但如此，在铁钩上面还包了布。挂在雉堞上面的时候，只是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三人悄悄地爬上了城墙，收了绳索后又将钩子挂在后面的木栏杆上面，依次溜下去后，格塞尔轻轻一抖，那钩子就从栏杆上面脱落下来了。

在晚上，城堡的主楼大门是关上的，其他的门也是锁上了。并且这个城堡里面有趣的是，在其他的防御方面不怎么样，偏偏就把窗户开得特别小。

当然也许就是在其他方面的防御设施是要花钱的，而窗户做成狭窄的形状却不用增加预算。这里面的房间自然不会住得舒服，这也导致了格塞尔他们无法从窗户那里爬进去。

幸好还有一个通道，通常在城堡二楼的厕所，就是一个小房间里的一个大洞。平时就用个木板盖着，要方便的时候，排泄物从高处直接掉下来，再集中运走，很是方便。

这里显然不是个好环境，格塞尔却恍然未觉，他站在正下方，抖手扔出绳钩。那绳索笔直地扔了上去，然后在那上面盖在的木板上面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就掉了下来。

格塞尔伸手接住，继续再扔，不过七八下，那木板就被撞得向旁边退开了一个缝隙。格塞尔再扔上去的时候，这次稳稳地挂在了那大洞的边缘。

一名苦行僧率先爬了上去，他将盖子顶开后，灵活地翻到一边。格塞尔和另外一人在下面耐心地等待着，不一会儿，那条绳子按照一定的频率晃动起来，格塞尔便也爬了上去。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四章 - 谋杀

在城堡里面已经没有人走动了，只是在走廊上每隔一有点燃的火把，插在了墙壁上的铁圈里面。那火光在近处还好点，远处也就是比伸手不见五指好一点而已。

在任何一种传统的文化中，什么房间在什么位置，总是有些规律的。格塞尔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城堡，但是他也能够猜出领主的房间在哪里。

按照最正统的设计，城堡如果是三层的话，那么必然是在底层有大厅。二楼是城堡主人的房间，城堡主人的儿女和客人通常就是在三楼了。

至于为什么城堡主人为什么不是在最上面，也许是为了避免儿女晚上偷跑出去？或者是三层的结构中，只有中间的那层温度最合适？反正领主通常是要在二层光线最好的房间，这城堡本来就不是很大，找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格塞尔从厕所爬上去后，先是用旁边堆的那些干草，将脚底仔细地擦了一遍。这不是为了自己好受点，而是防止某些东西粘在脚底，走起路来会很滑的。并且万一有人晚上起来，看到地上一串脚印，那就不妙了。

一名苦行僧将那盖子还原，三人顺着墙角摸了出去。在开门的时候，一名苦行僧将有链的一边略微上提，另一名则是提起了有门环的一边。

这样做的话，因为链不需要承担门扇的重量，所以在开合的时候是没有多大声音地。这时候的门又大多做得很是笨重，如果只有格塞尔一个人。会麻烦很多的。

这层也就几个房间而已，三人迅速地分散开来，逐一试着推门。凡是能够推开的，果然不是主人的卧室。那些从外面锁上的，显然也不是。

还有两间房屋的门是被从里面闩上的，格塞尔随便找了一间，将眼睛凑在门扇上面向里看去，但是这门做得好了点，木板之间结合得很紧密。所以门缝太窄。

格塞尔退到一边，向旁边的人示意了下。一名苦行僧立刻轻手轻脚地过来，从腰间地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钻子来。

他将钻头抵在门缝上，然后摇动后面的手柄。没有过多久。他就觉得手中一松，显然是已经将门钻穿了。

那苦行僧将钻头退了出来，一声不响地让到旁边，格塞尔将又将眼睛凑了上去。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另外两人也不去催他，而是继续警惕地监视着附近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格塞尔拍了拍两人，做了个肯定的手势。然后退到一边。一名苦行僧轻轻地在门上按压着，感受着门闩地准确位置。

然后他停了下来，拔出一把锋刃极薄的匕首来。插进了门缝里面。这苦行僧先是将门缝扩大了些。然后再用匕首尖扎在门闩上面。小心地将门闩向旁边一挑。

没有挑动，再试了几次。也是如此，这必然就是门闩又被固定住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门很容易被挑开，特别是一些门缝宽了点的，简直就是对盗贼不设防。

所以有聪明人就在门闩上面凿了个小洞，门闩上面那个位置的木头上也穿个洞。关门以后，先将门上，再用一根铁钉从门闩上面地那个位置穿下来，就可以将门闩固定住了。

这样一来，门被横向的门闩锁定，门闩又被纵向的铁钉锁定，就不用怕被人将门闩挑开了。可惜的是，格塞尔他们不是盗贼。

那苦行僧只是略一思考，就又拿起了钻子开动起来。他钻地位置刚好就是在那门闩的上方，钉子的下面一点。

他地动作不是很快，但是有一种奇特地韵律。如果有人盯着他看，简直会着迷地。在那低微的声音中，木粉向下掉落，很快就又出现了一个洞。

那苦行僧收好钻子，拿出一根铁针，刺进这小孔里，小心地试探着。那铁针在试了几次后，终于将固定住门闩地铁钉挑了起来。铁钉都是用细绳拴在门闩上的，所以没有掉在地上，以致于发出响声。

与此相比，将没有铁钉固定的门闩向旁边挑开，就很简单了，连蟊贼都会。门被推开一点后，依旧是稍微向上提一些，避免发出声音。格塞尔侧身进入了房间，蹲在门边，另一名苦行僧也进来了，留下一人在外望风。

屋里没有灯，但是格塞尔他们还是能够依稀辨认出来，床上的人是两个。这真是让人感动，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今天，一位贵族还能够和他的妻子睡在一张床上，共渡温柔的夜晚，真是非常难得啊。

格塞尔摸到床边，仔细辨认了一下，两人睡得正香，全然没有察觉到旁边有不速之客。格塞尔轻轻地掀开了薄被，象抱婴儿一样将施塔尔根堡男爵抱了起来，然后他后退几步，离床远了点。另外那名苦行僧则盯紧了还在沉睡中的女人，虽然没有必要把她也杀掉，但是如果她突然醒了过来，就是大家的不幸了。

施塔尔根堡男爵依旧没有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就象是在拥抱一样。格塞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双臂用力收紧。

这样巨大的力量导致了施塔尔根堡男爵在痛苦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就是在恶梦中。在一气来。

他想要大声喊叫，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太大的声音。施塔尔根堡男爵张开嘴的时候，只是发出细微的“嗬嗬”的声音，那是胸中最后一点空气也被挤了出来。

施塔尔根堡男爵的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他感觉到了腹部一阵剧痛，那是肋骨折断了。倒插进了内脏里。

这样的巨大痛苦，让

根堡男爵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过去，所以他真地死了塞尔扔到地上的时候，就象是一个布偶一样，发出沉闷的声音。

但是格塞尔又马上把他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回了床上，还仔细地盖上了薄被。没有必要检查了，这这样的状况下能够活下来的，应该就不是人了吧。

格塞尔出了门。那苦行僧跟在后面，将钉子仔细地斜插在那门闩上面的小孔中。在出门后，将门轻轻拉上，又用匕首将门闩慢慢拨回原位。

本来现在已经算是任务完成了。但是三人没有一点焦急的样子。这苦行僧工作的时候，另外两人也没有打搅他。

门闩被推到原来的位置上后，那钉子受到震动，就自动插了下去。看起来就和原来地一模一样了。

随后的撤退，就更是简单了。苦行僧们控制铁链尚且能够出神入化，更何况是绳索了。当他们顺着绳索爬下去后，只是轻轻一抖。那本来牢牢抓住的铁钩就脱落了下来。

当三个黑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守卫城堡地士兵还在继续欺骗自己的上司。那些躲在塔楼里的人将腌肉在火上慢慢烤着，然后小口吃下去。他们装成大口喝酒的样子。其实每次只喝下了一点点。那么小地一个酒壶。象是永远喝不完一样。

他们低声交谈着，然后发出压低了的哄笑声。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他们能够真正放松的。不论是贵族的风流韵事，还是某个仆人地傻头傻脑，都可以让他们开心上很久。

这个夜晚如同以前一样平静而祥和，所以在第二天，领主夫人发出了响彻云霄的交叫声后，大多数人根本就还没有反应过来。

有机灵的仆人就赶快往那边跑，希望能够给主人留个好印象。更机灵地故意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他们知道能够让领主夫人如此尖叫地，必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让她注意到自己为好。

其他地人只是相互看着，士兵们向其他人打听着，仆人们也只能摇头，他们也一无所知。当跑得最快的仆人到了领主地卧室外面，发现那门还没有打开，只好不停地用拳头锤门。

可惜那领主夫人好象吓慌了，根本就不知道来开门。幸好那尖叫声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这至少可以表明夫人没有事情。

外面的人无奈之下，只好通过侍卫队长，派了几名扈从过来，用巨斧将门砍得稀烂，才能进得了屋。

这一来，当初格塞尔他们在门上动手脚时留下的细微痕迹，也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再也无法恢复了。

施塔尔根堡男爵的死亡，对于整个南方防御同盟来说，都算是个大消息。对于那些阴谋计划着，将韦林挤下去的领主来说，他们突然失去了一个很好的中间人。

原本只有施塔尔根堡男爵，才是他们各派别之间都可以暂时信任的。现在他的突然死亡，让那些反对派们无法决定，到底是先该找个人来继承他的位置，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而这个“别的办法”在更多的详细情况被大厅出来后，就好象只省下了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停止一切活动。

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门是关得好好的，窗户也是狭窄得无法让人钻进去。城堡里的所有士兵都赌咒发誓说，当晚绝对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

而施塔尔根堡男爵就那样死了，在自己的床上，象是被巨蟒勒死的一样。而就睡在他身边的夫人却一无所知，直到第二天才发觉。

这样诡异的状况让其他的很多领主看起来，只是觉得有趣而已。毕竟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还是稍微遥远了一点。虽然施塔尔根堡男爵也是联盟的成员，但是自从他开始卷入反对派们的那一边，很多领主就开始疏远了他，至少不敢再表现出很亲密的样子来。

混水摸鱼谁都会，大家也想看看情况再说。所以施塔尔根堡男爵的死亡，只是对于他的那些同伙来讲，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的。

特别是那种离奇的死法，更是让领主们开始向超自然的方面联想。有几个特别聪明的，想起了以前关于韦林的恶魔的传言，虽然后来被证明了是谣言，担心现在看起来，韦林好象是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够埋在心里，说出去也没有用的。人们在揭露了一次谎言后，往往会认为类似的情况，特别是针对同一个人的，依旧是谎言。

所以那几名领主除了对韦林更加地敬畏以外，什么事都不能够做。而还有一些反对派中的，头脑清醒，意志坚定的领主，这认为这是一个阴谋。

他们觉得这样的谋杀必然是有内奸的，至于内奸是谁，大家各有猜测。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内部，为了争权夺利，才暗算了施塔尔根堡男爵。

在这个时候，如果大家保持信任，还是可以继续维持下去的。可惜的是，如此卑鄙的，显然是有内奸的谋杀，让所有人都提防着自己的盟友。

然后，几名领主为了缓和关系而派出的信使突然消失掉，更是让大家都变成了刺猬。他们让士兵彻夜巡逻，不敢单独接见任何人。

这个反对韦林的团体，就如此土崩瓦解了，并且他们彼此很难再恢复信任了。他们虽然这次实力没有受到打击，但是已经成为了一盘散沙。那些分散开来的，彼此互相提防，甚至是敌视的领主，是无法对韦林造成威胁的。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五章 - 引狼入室

北方，战争已经升级了。正如同大家所预料到的那然不希望第一战就输，但是对他来说，这并不重要。更多的领主被动员起来，向孔狄亚克男爵进攻。

而在孔狄亚克男爵这边，拉尼德丝公主殿下频繁地向周围的领主派出信使。有的领主作为回应，立刻宣布将支持公主殿下。更多的领主只是把信使好吃好喝地招待一顿，收了信后，就把人送回去了。

没有领主把信使抓起来交给摄政王，虽然他们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却声称是为了骑士风度，绝对不会伤害信使。

现在看起来两边都是还有余力的样子，一些没有表明态度的领主，却在默不作声地调动着军队。并且他们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就是在向战场这边赶过来。

这样的事情，只能够说明有人在统筹调动。那些没有公开表明态度，却又调动军队的，就是想着聚集起来以后，再给对方致命一击。

所以在孔狄亚克男爵这边的战场，其实是相当乏味的。大家都明白，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击溃了对手，然后享受着和平与荣耀。

就算是战胜了，对方也肯定会突然出现新的军队，那本来就是没有表明态度的。所以现在，以及预计着自己马上会投入战斗的领主们，都是以拖延时间为主的。

现在显然不能再使用西蒙他们使用的办法了，当初他们只是因为知道自己地第一批。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速战速决。而现在双方都有了很多的军队，再那样做，说不定就被人真的歼灭了。

他们现在通常是用乌龟般的速度行军，还一定要走大路。没有的话，那就一定要先把路修好再说，并且是全军保护着来修路的。

摄政王也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但是全部都容忍了。估计他现在也明白，这些家伙也就是让场面热闹一点而已，只要不是公然通敌。那就得过且过了。

因为他也是在集结军队，一等到大军开到，这些墙头草就无足轻重了。那时候要不要惩罚，要怎么惩罚。都是摄政王一言而决了。

根据韦林的探子得到的消息，双方现在已经集结地军队，都超过了两千人，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他们都是在孔狄亚克男爵领附近扎营。但是并没有挑衅对方，只是在等待而已。他们等待的当然就是各自的主力部队，摄政王这边的军队还没有出发，而孔狄亚克男爵那边。还不知道谁才是主力。

可以想象到，到时候将有上千人，甚至有可能接近万人参加会战。这在卡耳塔地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但是现在韦林不得不暂时将目光移开。他需要考虑的是更现实的问题。在格塞尔等人回来后。韦林举办了一次宴会。虽然主角不适应这样地场合而提前离开，但是丝毫没有减少人们的热情。是你永远的朋友因为韦林根本就没有说，到底是为什么搞这宴会。

格塞尔他们躲到了一边去念经祈祷了，韦林也坐到了塔楼顶上。宴会是在城堡里面的空地上进行的，仆人们和一些士兵在那边大声笑闹着。

象这种莫名其妙地宴会，他们也已经习惯了，韦林总是有许多的理由。比如说，某天的月亮很圆什么地。有时候，则根本就没有明面上地理由，但是某些特殊人员知道，那是家族地一次秘密行动成功了。

韦林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下面地人群。他出神地看着，没有说话，但是旁边的朱娜却知道，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那里。

“真是很可怕啊，我一向听说了父神教中苦行僧的名声，想不到这次也能够如此顺利。”韦林突然说道，“更加难得的是，格塞尔他们好象什么也不需要，没有任何的奖励，也能够甘之如饴的样子，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朱娜为韦林斟上一杯酒，递过去后道：“当初我在指间大陆的时候，也见过那些狂信徒，他们根本无惧生死，战斗起来很是可怕。虽然通常这样的人在训练上都不怎么样，但是看看格塞尔他们的表现就知道了，父神教还是有些更厉害的人。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人有多少。”

韦林将酒杯接过，却顺手放在地上道：“我相信虽然不可能太多，但是想一想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徒的人数就知道了，他们需要的话，可以得到很多这样的人。”

“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朱娜漫不经心地说着，开始将一段腊肠切成薄片，“无论如何，您不会准备与他们为敌吧？最多只是选择他们中的某个派系而已，不管他们多么厉害，那也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韦林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酒杯，微笑道：“就是因为他们厉害啊，我才有了另外的一些想法了。你在指间大陆那么久了，感觉卡耳塔的将来会如何？我是说宗教方面的。”

朱娜停了下来，略一思考就说道：“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已经占了绝对的优势，并且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即使是一些王国，也要顾及到他们的意见。比如每次的圣战，虽然起因是国王和领主们的贪恋，但是如果没有父神教的作用，那么一定不会有现在的规模。而卡耳塔虽然能够成功地抵挡住了父神教的入侵，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还有奥林匹斯神教以及其他的一些宗教，可是现在，那些宗教慢慢地消亡了，我想，父神教一定也会在卡耳塔传播开来的。”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心地将那些切好的腊肠片铺在一片面包上。韦林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人民是不能缺少信仰地。虽然卡耳塔的国王和领主们都知道教廷不怀好意，但是他们已经无法阻止了。最多再过一代人的时间，父神教就将成为大

耳塔人的信仰了。”

朱娜又忙着给面包上面放些葛缕子，头也不抬地说道：“到那个时候，卡耳塔的王也要听从教廷的意愿了。”说着，她将面包递给了韦林。

韦林接过这加了不少东西的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道：“是啊，不知道要再过多少代，才能够摆脱他们。但是如果一开始就当心一点的话。受的影响也许会小一点，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所有地努力都是徒劳的。可是至少我知道，现在无法阻挡父神教的扩展了。那就干脆推上一把吧。”

朱娜奇怪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在警惕着父神教吗？还保持在若即若离的样子，为什么现在看起来象是要放弃了抵制？”

“不，我到现在都还是很警惕地。父神教的本性就是如此，他们平时会表现得很谦恭。但是一旦获得了巨大的权利，那么将变得比最残忍的领主更可怕。”韦林象是在预言般地说着，“但是我如果一直都是在抵制，那么这个绝大地助力就会去扶持其他的领主了。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就干脆由我来引狼入室吧。”

朱娜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她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了，而是温柔地靠在韦林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第二天。韦林就找来了格塞尔。这个苦行僧在谋杀行动前是这个样子。行动后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我准备在小范围内允许父神教传教，当然要是秘密地。”韦林开门见山地说道。“但是这里有个小问题，我这里好象是归南方教区管辖，而我们的朋友却在北方教区。”

格塞尔沉默了一下，向韦林鞠了一躬，然后说道：“无论是北方教区的主教，还是南方教区地，他们都是父神地仆人。”

韦林就知道会这样，格塞尔只是忠于父神教而已，他感到高兴地是韦林的决定。至于到底这件事情由谁来做，谁会因此而得到教廷地欣赏，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韦林很在乎，在他先前的接触中，已经了解到了。父神教在卡耳塔南方教区的主教铁钦纳是一个比较激进的人，本来激进本身是无所谓好坏的，但是韦林认为这样就很危险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合作者掌控欲太强了，那样太容易发生冲突了。

和那样的人合作，也许开始还好，越到后面，就越是会有更多的矛盾。到最后，必然会是以其中一方的惨败而结束，那样又必然会导致双方的实力都受到损伤。

而北方教区的伯多禄主教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看起来很低调，甚至有点碌碌无为。但是这样的一个人，也能够在京城塞克斯那样的地方立住脚，还拥有了一些影响力，那必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

更关键的是，既然他能够隐忍，那么也就会知道合作双方要保持的本分，同时他的野心也保证了可以被收买。

韦林现在作为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一旦决定让父神教可以对平民传教，即使只是先在比较小范围内的，秘密的，但是这也是大功一件。教廷一定会很高兴的，做成这件事情的主教也更有可能得到晋升。

按照目前父神教划定的范围，韦林这样做，那就要交给铁钦纳主教来办，这显然是让韦林吃亏了。只有把这大功劳送给伯多禄主教，才能够保证韦林能够得到更多。

格塞尔是指望不上了，但是至少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今后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尽心吧。韦林只好如此安慰着自己，然后向伯多禄主教派出了信使。

他相信伯多禄主教会比他更努力地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暂时就没有去想如何对付铁钦纳主教，他在认真思考的是，如何将父神教的势力限制起来。

“您在指间大陆见到了那种可以面对教廷，也毫不畏惧的王国吗？”这次谈话的对象变成了弗卢龙骑士，毕竟他的见闻更广一些。

弗卢龙疑惑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实际上一个都没有。因为我发现虽然教廷本身没有军队，但是他可以影响控制到其他的一些王国。当某个国家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了父神教的时候，教廷就将宣布他为异端，然后唆使着其他的王国去讨伐。而那些国家也总是很乐意能够名正言顺地去抢劫的，就象是对异教徒一样。”

韦林愁眉苦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直接问道：“那么在卡耳塔，难道就没有办法抵制父神教的全面渗透了吗？一想起我的子孙将要被父神教驱使，就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只是要保证他们的影响力不那么大的话，还是有办法的。”弗卢龙回忆着说道，“我知道的有几个厉害的领主，他们已经完全控制了自己所在的地区，每当有父神教的牧师，甚至是主教被派遣到他的领地去以后，就会被他们迅速地收买下来。那些家伙其实心里都是一心想向上爬的，如果有了当地的领主配合，那么教廷派来视察的人，就会发现这牧师或者主教做得非常好。如果那笨蛋不把当地领主放在眼里，那么视察的人，就会看到另外一番景象了。”

“就这么简单？”韦林惊讶地问道，“那就是双方同流合污了？各取所需而已嘛。”

“一点都不简单！”弗卢龙瞪着眼睛说道，“这需要领主对领地的绝对掌控，否则根本就没有用，并且还要看父神教来的是什么人。虽然他们都有野心，但是表现的方法不一样。有的只是想着糊弄来视察的人，有的却想为自己博一个公正严明的好名声，那就糟糕了。”

韦林喜上眉梢地说道：“哦，没关系的，我可以确定，那家伙不是那种人。”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六章 - 基金

多禄主教当然不是那种用铁面无私来沽名钓誉的人，自己不适合表现成那样。那种人需要有极强的自虐精神，还要能够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够反悔，否则以前的好名声就全毁了。

他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韬光养晦。看起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也正是这样，才能够让警惕心很强的卡耳塔贵族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他。

如果换了是铁钦纳主教，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无法做到伯多禄主教现在的地步。那家伙虽然完全掌握住了塔奎林，还有一些小领主也受到他的影响，但那只是在偏僻的南方而已。如果把他换到了京城塞克斯，按照他那种想要控制住一切的性格，会在那些大贵族面前吃大亏的。

伯多禄主教的蛰伏，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时间，一个合适的人。当他见到韦林以后，认为韦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而现在，卡耳塔已经开始了内战，正是父神教扩展的好时机。

所以当韦林的信使到达以后，他还一时无法相信自己的幸运。卡耳塔这个坚固的堡垒，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缺口了。

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愿意在一定范围内接受父神教，虽然是秘密的，但是也足够让伯多禄主教欣喜若狂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讨厌的铁钦纳主教，南方防御同盟正是在他的地盘里面。虽然他没有能够说动韦林，但是如果韦林准备允许一些人依父神教。那么就是铁钦纳主教捡便宜了。

伯多禄主教没有去想那些复杂的方法。也没有准备去暗杀，他只是给教廷写了一封信而已。在信中，他先是表明了自己已经成功地说服了韦林，父神教在卡耳塔地快速扩展指日可待，希望教廷能够派出更多地人员和物资过来。

同时他还说明了铁钦纳主教在卡耳塔的飞扬跋扈，导致了他主持的南方教区发展极其缓慢。并且在他控制的塔奎林，已经类似于一个小教廷。教民只知有铁钦纳，不知有教廷。

当然这样说也只是给铁钦纳罗织罪名而已，教廷的人是否相信根本就不重要。伯多禄主教想要的。只是让教廷知道。铁钦纳主教已经不适合再管辖卡耳塔的南方教区了。毕竟韦林地南方防御同盟，几乎就把卡耳塔的南方领主一网打尽了。

所以这样做，必须得到韦林的支持才行。因此伯多禄主教又把这信给韦林送了过去。要求他在下面签名。

当信使到达地时候，韦林正在忙着侵吞领主们地财产。当然他不会明目张胆地这样做，而是以基金的名义。

“基金？那是什么？”一名领主愕然问道，这也正是其他领主想问的。韦林地信使通知了他们以后，大家全部都来了。没有人敢耽搁。这也是因为韦林的权威日重了。

韦林坐在他的位置上，用一种充满激情的语调解释道：“我知道大家的城堡里面。其实还有不少钱地。能够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大富豪，可是真正能够享受到奢华生活地，为什么并不多呢？”

说着，韦林敲了敲自己的银杯。那杯子上面用复杂的图案表现了打猎、宴会的场景，还镶嵌了宝石。虽然使用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但是正能够体现奢侈的含义。

“是啊，为什么呢？”领主们思考起来，他们的生活当然要比平民好得多。但是不少领主确实也感觉到了，自己在很多时候，都会觉得钱不够用。再和巴雷特家族一比，更是感觉到自己就象个穷鬼。

韦林循循善诱道：“那是因为你们的钱都是死的啊，大家的藏宝室里，还有多少的财宝没有动用？哦，当然，大家也许会认为那是以防万一的。可是那真的可以在什么突发事件中起到作用吗？谁试过？”

不等有人回答，韦林又接着说道：“嗯，我看也没有人嘛。巴雷特家族从来不依靠自己的储藏度过难关，我们的产业就确保了我们总是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

众人都鸦雀无声，听着韦林胡扯道：“是的，我们总是把自己手里的钱再次投资，产生更大的财富。而我们自己，只需利润中的很少一部分，就可以维持现在的生活了。”

终于，有领主满怀希望地问道：“那么您是意思是……传授给我们这种方法？”

“不，比那还要好。”韦林得意洋洋地说道，“如果是传授给你们挣钱的方法，那当然可以，但是我这里没有足够多的人手。前段时间，我就和不少的家族合作做生意。虽然让大家赚了不少，但是我没有更多的人了，并且我自己的生意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领主们立刻又是一片恭维声，纷纷赞扬韦林能够为了大家牺牲自己，并且他们还隐隐提出，希望韦林继续牺牲下去。

虽然贵族们不喜欢自己做生意，但是他们又不是不喜欢钱。他们只是认为象巴雷特家族这样搞倒卖贸易的，有失身份而已。他们自己一般都是有些小产业的，比如葡萄园及酿酒坊，橄榄园及榨油坊之类的。有些优秀的产品，还可以卖到其他的领地，甚至是外国去。

韦林先前派出的人员，也就是在技术上作一些指导。比如关于工序的改良，设备上的一些改进等等。这些也是非常受到欢迎的，不但是直接给领主们增加了收入，又没有让他们丢面子，所以韦林的地位也越发稳固起来。

“哦，当然为了整个联盟的利益，我是愿意牺牲一下自己的。可是这样一来，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韦林

切地说道，“大家虽然收入增加了。但是那也有限因为各位的产业始终要受制于规模地限制。谁能够让自己地领民全部都到作坊里去？”

这一点，就是巴雷特家族的优势了。其他的领主们，都是坚持认为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如果有富余的劳动力，那就让他们去种地。

领主们宁愿让人们去生产粮食，也不愿意修建更多的作坊，他们固执地认为粮食才是最管用的。

其实他们这样想也没有错。不管在什么时候，粮食都是不能够缺少地。可是巴雷特家族的海外贸易已经发展得极好了，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买到足够的粮食。

韦林宣布道：“基金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简单地讲。就是大家把家族里面地钱拿出来进行共同投资。在指间大陆上，有很多地大作坊，他们需要更多的资金来扩大规模。如果大家能够投一点进去的话。那么就可以什么都不做，等着分钱就是了。”

这很容易理解，但是领主们都很怀疑，这样地方式，听起来就靠不住。“那就是说。我们的钱，其实是帮助别人发展了？”这个问题其实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意思了。

韦林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哦。当然不是的，只是你没有看到自己的作坊而已，其他地没有什么区别。各位对于管理领地里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感到厌烦吗？身为贵族，本来就是应该享受最好地生活，什么事情也不做的。”

众人连连点头，当然每个正常人都是好逸恶劳的。之所以要工作，只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当能够保证生存了，又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这样一来，也就停不下来了。

可是领主们是有责任的，他们并不可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他们懒惰的话，就会发现自己在逍遥一段时间后，财产说不定就被侵占，敌人的军队也许就到了门口，自己却没有士兵来迎战了，连农民都不会可怜他。

在领地里面，什么时候播种，葡萄什么时候采摘，牲畜在什么时候屠宰以准备过冬，都是需要领主亲自过问的。

“基金的好处，就是大家根本就不需要亲自过问。被投资的作坊当然会全力以赴地工作，因为那是他们的产业。而各位在购买了以后，等着收钱就是了。”韦林说完了这话，发现领主们还是莫名其妙地表情。

一名领主大着胆子问道：“那么，我们是自己去找那些作坊投资？”韦林摆了摆手道：“当然不是了，那样的话，大家会被骗的。我会派人去整理一下资料，然后发放给各位，大家认为哪些好，就再讨论一下，然后集中投资。只不过那些作坊基本上都在指间大陆上，大家往来不便，巴雷特家族愿意为各位经手这件事情，当然，我们是不收手续费的，这只是为了联盟。”

领主们窃窃私语，虽然他们现在还是不怎么明白，但是也大概知道了，韦林在说一件比较赚钱的事情，并且更重要的，这样很省事。

“省事，当然省事，不但如此，最关键的是，我认为这样才是贵族应该有的样子。”韦林就是这样回答疑问的，“巴雷特家族的生意做了这么多年了，我也开始认识到了，这样实在是有损贵族的风度。只有什么事情都不做，还能够得到奢侈享受的，那才是贵族。所以我也准备和大家一样，购买基金。为了避嫌，我们只是帮助大家做一些文书方面的工作。具体要投资哪些作坊，需要大家共同决定的，我们放弃这个权利。”

确实领主们还有那么点担心的，他们害怕韦林拿了钱就投入了到自己的作坊里去了。虽然那样做也没有什么，但是就会让领主们感觉不自在他们，他们会认为自己受骗了。

“他们现在就是已经受骗了啊。”朱娜吃吃地笑着，整理着一大堆文件。韦林严肃地说道：“要当心，虽然这些家伙都不怎么明白，但是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破绽了。”

朱娜点着头，却说道：“放心好了，这些资料都是经过了很多书记官的检查，看不出任何的疑点，他们会认为这些作坊都是真实存在的。”

欺骗这些淳朴的领主，让韦林稍微内疚了那么一两分钟，但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基金当然就是一个骗局而已，那些将要交给领主们看的资料也是伪造的。

所有的作坊，都只是存在于羊皮纸上而已。不管领主们投资多少钱，也只是到了韦林的口袋里。

不过现在大家都很谨慎，每家也只是投了很少一点而已。当然这没有关系，只要他们开始投资了，那就是踏进了陷阱里。

韦林会给他们一些钱说是赢利，然后他们就会拿出更多的钱，然后是更多的赢利。当到了一定数额的时候，作坊会自然倒闭的。

这样的方法听起来很简单，但是以前有人用过，将来也会有人继续用下去。只不过韦林还有一个优势，就是绝对不怕追赃。

他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所以只说是经手而已。到时候亏损了，众领主虽然失望生气，但是韦林是无辜的。并且那个时候，韦林应该是完全控制了联盟，能够让他们衣食无忧就不错了。

当然韦林也曾经想过让别人来出头的，但是后来仔细想想，还是自己上场了。因为贵族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其他人的，更别说是外来的商人了，还是巴雷特家族的名头好用点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七章 - 会战

于伯多禄主教的请求，韦林还是犹豫了一下的。他复，而是不动声色地打发信使去厨房猛吃一顿，自己就在房中来回踱步，思考起来。

伯多禄主教希望韦林能够在他的信件上签名，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却也就是让韦林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现在韦林还并没有在铁钦纳主教面前显露出敌意，他还是继续保持着一定的联系，生意也在照做。但是如果一签这个名，那就是要和伯多禄主教绑在一起了，铁钦纳主教是万万不会高兴的。

可是如果拒绝的话，先不说伯多禄主教会因此而失望，进而终止合作。并且铁钦纳主教也无法提供给韦林更大的好处，这也是最关键的。既然现在无法两头讨好，必须二选一，那么就必须有所决断了。

那信使吃得嘴上油光水滑地进来了，韦林将信递给他道：“我已经在上面签名了，对于伯多禄主教，我一向都是坚决支持的。”

信使将信接过去后，看到了那后面的签名和盖在蜡上的印鉴，这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了。他仔细地将羊皮纸卷了起来，对着韦林鞠躬。

但是韦林又说道：“可以告诉我，伯多禄主教准备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吗？我在知道以后，就好配合一些行动了，以免有什么损失。”

这是因为韦林看到了那信使竟然可以看信上的内容，这就不是一般的信任了，这样地心腹。应该还是知道伯多禄主教地计划的。

看到那信使犹豫着。韦林又说道：“别担心，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了，现在我们就是一个阵营里的人了。我是因为在铁钦纳主教那边还有些生意，我的一些人在那边。如果有什么巨变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受到牵连。你看，到了现在的地步。难道你还担心我会把计划去告诉铁钦纳主教吗？”

信使再次鞠躬后道：“如您所愿，大人。其实主教大人这次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他在教廷里当然也是有朋友地。只是以前教廷方面认为，铁钦纳主教在南方的行动还算是有成果的，而相比之下。主教大人在北方却被认为是……”

“啊哈。我明白地，有些人总是不明白长期行动地特点，他们总是认为一定要有自己看得见的成果。”韦林善解人意地说道。“这样的家伙很讨厌，但是却偏偏具有更大地权力，伯多禄主教真是让人同情。”

提到了教廷，那信使不敢陪着韦林发牢骚，只是微笑着继续说道：“所以铁钦纳主教得到的支持。只是因为他蒙蔽了教廷而已。现在主教大人获得了您的支持，同时还揭发了他的企图独立行为。想必教廷的看法会有一个大地变化，那么铁钦纳主教很有可能被调离卡耳塔。”

“哦……”韦林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是说，没有任何计谋了。只是把这样的报告交上去，后面地事情，就会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可是，万一教廷没有象你们预料的那样处理，会不会很麻烦？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了。”

那信使坚定地说道：“大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教廷不会容忍出现自己不能够控制的教区，所以铁钦纳主教必然受到惩罚。即使他们认为铁钦纳主教没有这样的心思，光凭他的行为，也应该受到警告的，否则其他人就会蠢蠢欲动。主教大人希望的，只是他不要再碍事而已，他很期待着和大人的进一步合作。”

“当然，我也是如此认为的。”韦林满脸笑容地说道，“伯多禄主教是一位不错的人，我也希望他能够搬到温暖的南方来，好经常向他请教问题。哦，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到我这里来一趟，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伯多禄主教。那个时候相信你也带回来了好消息，我的礼物会让他更高兴的。”

这样的话基本上就表示着谈话结束了，那信使深深地鞠躬，然后退了出去。韦林还坐在位子上，他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对付铁钦纳主教，居然是走如此堂堂正正的程序。

本来他还认为，又要出动苦行僧什么的呢。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苦行僧的确是只忠于教廷的，应该不会听从一位主教的命令去暗算另一名主教。

这时，朱娜推门进来，她快速地走到韦林身边到：“信使已经走了，他和他的人都没与格塞尔他们接触，也没有做什么暗记。”

韦林点了点头，这更是证明了格塞尔他们是清白的，今后要对他们更好一点了。当伯多禄主教成功陷害铁钦纳主教后，在宗教方面，他就是唯一的权威了。这个时候，就更是需要扶持起其他的人来进行牵制。

这些苦行僧就是很好的帮手，他们虽然人不多，但应该是直属于教廷的。就算是伯多禄主教，也不敢对他们无礼。虽然不能指望拉他们入伙，但是也可以让伯多禄主教不能够一家独大。

听他信使的意思，伯多禄主教这基本上是阳谋了。反正铁钦纳主教经营的塔奎林是事实，就看怎么来解释了而已。

两位主教当然都是有靠山的，并且看起来应该是势均力敌。在双方平手或者是铁钦纳主教一方占上风的时候，这塔奎林就是他把父神教发展得欣欣向荣的证明。那就算不能够受到嘉奖，也绝对不会是个错误的。

但是现在伯多禄主教有了发展韦林的功劳，他的那一派就能够得到中立派和高层的支持。塔奎林这个地方就成了铁钦纳主教的罪证，刚好说明他飞扬跋扈，甚至是企图成立小教廷。

天下的事莫不如此，同一件事情，只是看上位者怎么解释而已。刚好这一次。伯多禄主教占

。

而在北方。双方对峙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罗曼尼斯伯爵奉摄政王地命令，带领军队来到了孔狄亚克男爵地领地边。

他是摄政王最信任的朋友，也是他最能够依仗的将领。本来通常都应该是国王或者领主亲自带领军队出征的，但是摄政王戈尔茨认为，京城塞克斯是必须在自己的掌握下。偏偏他又不怎么放心交给其他人，所以决定要留下来。

这可以理解，他就是趁着自己的哥哥。费尔巴哈在外征战。才一步一步地完成了自己的布置，然后再获得了现在地局面，自然要防备别人也来这一手了。

所以他自己的军队都是留了下来保护京城塞克斯。前方的战事就全权委托给了罗曼尼斯伯爵。当然他也是许诺了不少好处地。

这样地军队士气难免会低一点，但是也无所谓，因为现在摄政王军已经有了将近五千人。而对面的拉尼德丝公主一方的军队，只有三千多点。

对面还有一个奇怪地事情，那就是主帅是拉尼德丝公主，他们挂出了王室的旗帜。当然罗曼尼斯伯爵也不甘示弱，同样使用了圣提雷尔家族的旗帜。以表明自己的正统身份。这样当然是不怎么符合规矩的，但是更没规矩地事情都发生了。也不多这一件。

然后拉尼德丝公主派来了信使，斥责了罗曼尼斯伯爵的叛逆行为，同时要求进行决战。罗曼尼斯伯爵斥责了对方地叛逆行为，同意了进行决战。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罗曼尼斯伯爵不能够说拉尼德丝公主是叛逆。现在大家都假装没有看到这个人，只是说叛逆的是孔狄亚克男爵，所以在声势上难免就弱了一点点。

这是摄政王的意思，他不愿意把这个变成王室成员之间的战斗。那样的话，其他的王室成员也会想要加入其中，局面就不可收拾了。

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拉尼德丝公主就在对面，但是全部都装成不知道的样子，统一视而不见。这虽然是掩耳盗铃，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的王室成员宣布加入哪一边。

在那天早晨有一点点薄雾，但是很快就散去了。选定的战场是一大片草地，没有水流，也没有树林，只有一些不高的小丘陵，作为战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摄政王军占据了人数上面的优势，所以罗曼尼斯伯爵认为只要稳妥一点，不犯下致命的错误就可以了。

他们使用的是传统的排列方式，所有的步兵在中间，骑兵在两翼。这样的队列被人使用了很多年，但是也会被人继续使用下去。

而拉尼德丝公主一方因为骑兵不足，看起来是担心分散了反而两方都不能够兼顾，所以他们的骑兵全部都布置在了左翼。

在两方布阵完毕后，拉尼德丝公主一方冲来一名骑士。他高举着骑矛，脸上的护甲也没有放下来，当然不是头脑发热的家伙企图来个单单独冲锋的。

那人一直跑到了罗曼尼斯伯爵的阵前，大声喊道：“我是盖尔玛尼库斯骑士，奉拉尼德丝公主的命令，前来命令你们投降。摄政王背叛了国王，但是你们可以得到赦免。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殿下将宽恕你们的罪行。”

罗曼尼斯伯爵的士兵们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这是老规矩了，在战前来上一通废话，原先还好，但是后来大家都觉得很无聊，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这么讲究了。

不过现在说起来好歹也是公主啊，架子大一点，规矩多一点，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罗曼尼斯伯爵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和他罗嗦，早就带着扈从到了后面的制高点去了。所以这位骑士虽然看起来很勇敢的样子，但是却没有人管他。

盖尔玛尼库斯骑士也不在意，他又接着喊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么就将用鲜血来洗清你们的罪行。从这里一直到地狱的深处，你们将无法得到救赎。至高的众神已经把你们交到了我们的手里，等待着雷霆吧。”

说完这话，他就拨转马头，回到自己一方去了。那些士兵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段乏味的开幕式而已。

但是罗曼尼斯伯爵还是保持了一点骑士风度的，他一直等到那家伙跑回去了，才下令进攻。

所有的士兵都在前进，他们保持着一个较慢的步伐，缓缓地向前逼近。骑兵们更是如同在结伴游玩一样，控制着自己的马匹不要因为太兴奋而跑出去。

那么多的鞋子和马蹄踩在了地上，虽然还不至于把草都踩死，但是此时已经是秋天了，那些倒伏在地的草还是把泥土都暴露了出来。被脚一踩，立刻扬起了滚滚的烟尘。

这段距离并不远，但是在不少人的感觉中，却很漫长。罗曼尼斯伯爵带着自己的扈从依旧在那个小丘陵上，指挥着军队前进。

那些骑士和头目们呵斥着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保持着队列，不要脱离出来。长矛手小心地举着自己的矛，伸长了脖子看向对面，惟恐他们突然放箭。虽然现在还没有进入到射程中，但是这些人也不知道，只好自己当心一点了。

在最前面的长矛手是有盾牌的，他们别无他法，只好把盾牌举高点，同时脚步也放得格外慢，以便随时蹲下。

弓箭手们松垮垮地走在后面，弓夹在腋下，有的还在把自己的箭壶调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因为步兵的速度实在太慢，所以骑兵们为了不超前，只好停了下来，等待他们前进。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八章 - 长矛与标枪

曼尼斯伯爵全军向前压上，虽然因为是领主们拼凑的起来不是那么威严。但是这么多的人同时行动，还是能够让人感到震撼。

最前面的当然也是最危险的，罗曼尼斯伯爵舍不得让自己的人去，即使是廉价的长矛兵也不应该浪费。但是浪费别人的就不一样了，所以罗曼尼斯伯爵让其他领主的长矛手们走在最前面。

当然没有哪个领主带的长矛手能够多到包揽第一线的程度，所以在最前面的那些长矛手，每个大队都是属于不同的领主。

他们为了不走得太快，都特意把步伐迈得很小。但是人的步子最小也就那个样子，这样一来，因为大家都是用最慢的速度走路，所以反而看起来大家行动一致了。

在他们后面的剑士、弩手、弓箭手等等就好多了，他们只是保持着自己的大队或中队编制，快一点和慢一点都没有多大区别。反正只要在整个大队伍中，位置也差不多，别到处乱跑就是了。

拉尼德丝公主这边最前面的是弓箭手，看到敌人正在接近，那些站在队列前面的弓箭手队长从箭壶中抽了支箭出来，看也不看就一箭射了出去。

他们是用大仰角抛射的，那些箭划过一个弧线，钉在了地上，白羽在一片草地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当然这么多人射的箭总是有远有近的，但是看起来也差不了多少。这是他们在测射程，无论多么有经验。都比不上现场射一箭来得保险。

罗曼尼斯伯爵那边的骑兵已经停了下来，他们需要足够地距离来让马跑起来。足够长的距离也可以让他们能够监视到各方面的情况，在发生突如其来的变化时，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反应。

当然，如果离得太远了，又会让他们无法快速地支援到其他部队。光是这个距离的掌握，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弓箭手们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已经将箭插在了面前的泥土中，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拿到。他们交错站立，第二排的人对着前排两人间的缝隙。后面就有了更大地空间来拉弓。

“准备！”忽然大家都听到了耳边有人喊了起来，第一排的弓箭手看到自己的队长正在大叫大嚷，急忙从箭壶中抽了支箭出来。搭在了弓上。

弓箭手地队长是在看到了敌人快要进入自己了射程，最前面的敌人步兵已经快踩上那白羽了。他们不停地大声喊叫着，让自己的手下准备好。

第一排的弓箭手都是可以很方便地看到自己队长的动作，特别是他那弓的仰角，这很重要。他们瞄了一眼，将弓拉开了。并且斜指着前方。

后面地弓箭手们看到前排的动作，也纷纷照此办理。几乎就是在同时。又好象是过了一万年。弓箭手们听到有人在喊“放！”，几乎没有思考，手指一松，箭就离弦而去了。

两军阵前地弓箭手，一旦开始放箭。就是不需要人催促着放第二箭的。他们马上伸手向下一抓，就拔起了先前插在地上的箭支，搭在弓上后。按照第一箭的仰角，射了出去。

这时候敌人刚好受到了第一波打击，出于人的本能，总是会停顿一下地，更别说这些并非精锐的长矛手了。

第一次的箭雨让长矛手们倒下了一些，其中不乏装死地，擦破了点皮就象是腿断了一样痛苦的。虽然他们是文盲，但是千万不要小看农民式的狡诈。

所以第二箭是不能够朝更近一点的地方射击，因为没有长矛手会如此神勇地继续冲锋的。按照原来的仰角发射，刚好就是命中停了下来的长矛手。

当弓箭手们射出第三箭的时候，长矛手们已经被队长们连推带踢地驱赶着继续前进了。如果是精锐的士兵，在这个时候会加快速度冲锋的，以此避免长时间处于敌人远程武器的攻击中。

但是长矛手嘛，都是那个样子的，一群佃农略经训练后，也就是不至于在路上就全部逃跑的水平。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只要冲过去，敌人的弓箭手就自然会后退。但是大家更是明白，在冲锋的过程中，因为盾牌无法更好地保护自己，所以被射中的可能性大增。

近在眼前的危险，总是比那稍微远一点的危险更值得重视，所以长矛手们还是保持着那速度，继续向前推进。

而拉尼德丝公主这边的弓箭手还在射击着，所谓的临敌不过三发，指的是弩，而不是弓。弓箭的射击速度要快得多，光凭这一点，就算是弩的威力更大，也无法淘汰掉弓。

更何况，现在的弩在射程上也是不如弓的。弓箭手们现在射出去的箭已经不再是大仰角抛射，而是接近直线了。

敌人越来越近，弓箭手们突然听到了队长喊叫着“退后！”，然后前面的弓箭手就一把抓起插在地上，还没有射出去的箭，转身就跑。

按照现在的距离，应该还可以再射个几箭，但是敌人也可以突然来次冲锋。到了这样的距离上，长矛手们还是有这个胆量冲击一群弓箭手的。

所以弓箭手们很潇洒地撤退了，他们从两边分开，在后面队列的缝隙中通过，一直进入安全的位置。

这个时候，长矛手们因为看到弓箭手撤退了，就停了下来整队。原先那些在第一线的长矛手已经无法保持完整的队型了，而长矛手如果不能够依靠队列，那还不如拿把菜刀。

所以他们被换了下来，在两军阵前进行这样的调换，虽然需要一定的协调能力，但是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这几乎

时一样，因为大家在前面的，都是很烂地长矛手。这个勇气和能力去发起突击的。

从来都是如此，今天也不例外。拉尼德丝公主这边，弓箭手们退去以后，现在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长矛手。

看起来他们装备得稍微好一点，至少他们的盾牌要大得多，也就是说，他们征用了更多的门板。但是这无所谓，在长矛手之间的战斗中，其实盾牌能够起到的作用很少，这东西主要也就是用来在接近的时候。减少弓箭带来的损失。

罗曼尼斯伯爵那边，第一线残余的长矛手开始后退。他们是从后面队列地缝隙中退去的，与此同时。那些完整的长矛手开始前进。

这个时候，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点混乱，只是一点点而已。但是接下来地时候，让长矛手们认为自己一定是来错地方了。

拉尼德丝公主这边的长矛手突然扔下了长矛和盾牌，没错，他们就是扔下了那些东西。然后快速地向这边跑过来。

在他们的手上，除了宽刃剑。短剑，战斧之类的兵器外，另一只手上都有着标枪。原来那盾牌就是用来掩饰他们的武装，那些长矛也就是摆摆样子的而已。

在前面地长矛手们急忙将盾牌拿了起来，但是还有很多长矛手没有回到阵后。他们转过头去看到了快速逼近的敌人，也看到了他们手中地武器

这些可怜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推搡着前面那些拿着盾牌的人。他们将盾牌扳着斜过来，好让自己通过。

有的干脆就用拳头敲打着对方，那些拿着盾牌地人去抵挡，后面的人用力一推，就挤了过去。而正在向前调换的长矛手还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按照对列向前，但是却被那些跑过来地长矛手冲散了。

那些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士兵，很快就跑到了前面，他们猛地停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右手的标枪也在同时掷出。当他们倒在地上的时候，后面的人已经冲了过来，标枪继续掷出。

如果说先前的弓箭是箭雨的话，那么现在的标枪就是冰雹。虽然没有那么密集，但是伤害更大。

弓箭在射到人的身上的时候，如果不是要害，那基本上还能够活动，甚至是自己包扎都没问题。但是标枪如果扎在腿上，那人就无法行动，扎在手上，就无法挥舞兵器。扎在躯干上的，就算是没有死，那基本上也就是丧失战斗力了。

只是标枪的攻击，就让长矛手们损失惨重，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还有一些人拿住了盾牌，标枪只是扎在了盾牌上面。

但是接下来，那些剽悍的士兵们冲了上来，用脚踩住标枪杆。这重量一压上来，那些拿盾牌的士兵就自然拿不住了。

然后接着就是一剑刺来，或者是一斧砍来，拿着盾牌的士兵都被砍翻。后面的长矛手是没有盾牌的，而他们的长矛也还是竖直地对着空中。

现在他们想要将长矛放平，但是队列已经混乱，长矛只能搁在自己人的脑袋上，这当然没有什么用。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拉尼德丝公主军的这些士兵，显然不是什么长矛手。如此精于肉搏的战士，应该就是剑士一样的部队了。

他们为了麻痹敌人，没有穿甲，也没有头盔盾牌，但是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羔羊般的长矛手而已。

所以这混乱已经蔓延开来了，罗曼尼斯伯爵在山坡上看着，气得连胡子都抖起来了。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将这样的士兵伪装成长矛手，这样的突击让自己一下就混乱了起来。

本来按照惯例，阵前整队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没有人会突击，因为这样做也没有用。接下来就应该是双方的长矛手胶着住，也许某方会动用剑士，也许不会。再后面，就是看骑兵的对决了，那才是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

现在他虽然还有骑兵，但是那些士兵已经和自己的人混在了一起，但是他们却没有攻击那些外围的士兵。也就是说，现在看起来拉尼德丝公主军的这些士兵，已经被包围起来了，当然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情。

并且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其他部队，应该还是有货真价实的长矛手，骑兵贸然冲锋，一定会损失惨重的。

罗曼尼斯伯爵的其他部队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感觉到了前方的骚乱，但是却无法清楚地看到。

那些拿着长矛，却相当于是手无寸铁的长矛手们，在那些精锐士兵的攻击下根本就没有还手的力量。各个内何况，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地方，属于不同的领主，在进攻和胜利的时候，还可以勉强同心协力，但是在遭遇到强烈打击的时候，就只能够只顾着自己了。

罗曼尼斯伯爵眯着眼睛，已经下了决心要放弃那些长矛手了。只要让那些还没有受到影响的长矛手后退，将剑士调上去，应该就可以压制住敌人的突击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扈从突然喊道：“大人，您看！”罗曼尼斯伯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愕然发现对方把他们的骑兵派了出来，正向这边冲来。

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是在左翼，他们却没有进攻那些步兵，而是笔直地对着罗曼尼斯伯爵军的右翼骑兵冲过来。

“疯了！那家伙一定是疯了，谁是主将？”扈从们听到了罗曼尼斯伯爵在低声自言自语。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十九章 - 骑士和骑士

曼尼斯伯爵带来的骑兵要比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多一些有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并且他把骑兵分成了两部分，分别布置在了自己步兵的两边。

这样一来，虽然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右翼没有骑兵。但是在左翼，却对罗曼尼斯伯爵的骑兵形成了优势。

那些来自于各地的骑士们，穿着自己最好的铠甲，手持骑矛，向这边蜂拥而来。他们身上的盔甲和矛尖，在阳光的照耀下连成一片。

骑士们的骑矛上是各自的旗帜，这可是个好机会来展示自己。除非是很特殊的盔甲，否则大家在全副武装后看起来都差不多，那旗帜上的纹章就可以让人们记住那些表现突出的骑士。

他们的扈从跟在身后，其中有很多年轻人还是第一次上战场，那些还略显稚嫩的脸上有紧张、兴奋、狂热。他们中的一些人将会死去，另一些人则可以等待着下一次与死神的相会。

骑士们让马慢慢地跑起来，当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罗曼尼斯伯爵的那些在前面的步兵都恐惧地向后挤。

他们想要躲到长矛手的后面去，但是很多长矛手却被先前的混乱挤得不成队型。那些在前面的队长们，用自己带鞘的剑疯狂地敲打着那些挡路的笨蛋，将长矛手带到了前面去，并且迅速地做好了抵御冲击的准备。

但是因为混乱，他们还没有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人手太少了，长矛手们无法按照大队为单位交错排列。那种方式虽然在队列之间有空隙，但是在那空隙之后又有新的长矛手。这样就可以将敌人的骑兵分散开来，降低他们的冲击力。同时又保证了长矛阵地厚度。

现在大家的编制已经混乱了，那边的头目们抓住一个长矛手就往前面推，那些弓箭手则往后面送。

根本就来不及寻找自己的大队了，长矛手们用最快的速度排列成了两行。他们是紧密地挨在一起的，中间没有任何空隙。新的长矛手不断地加入进来，增加这阵列的厚度。

他们都知道，靠这样薄的长矛阵绝对是挡不住的。骑士们只需要付出很少地代价，就可以把这长矛阵来个对穿。然后就可以在阵后集结起来，再来一次冲锋。但是相信到那个时候，长矛阵应该就已经崩溃了。即使是没有被攻击到的人。也会开始逃窜。

在长矛手中负责拿盾牌的那些人，有些还被安排到了后面，而前面的人，有些根本就没有盾牌。虽然在长矛手对骑士的战斗中，盾牌的作用微乎其微，但是有那东西在前面，总是能够让人的胆子大一点的。

所以有些聪明人就把自己的盾牌向前面递过去，人太密集了，根本无法运过去，就只好从士兵们的头顶上推过去。有地人不明状况。愤怒地甩着头，或者是用胳臂向旁边一拨。就把盾牌砸到其他人头上去了，又是引起一阵混乱。

前排的长矛手已经蹲了下来，将长矛地尾端插进了泥土中，双手持矛。有盾牌就把盾牌后面的皮带松了一点，挂在自己的小臂上，左手才好反手握住矛柄。

长矛手们知道自己的实力，特别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很难挡住敌人的冲锋。但是那些骑士只是从他们的身边掠过，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跑去了。

虽然如此，但是长矛手们还是不敢松懈。其他的长矛手还在不断地加入进来。他们紧张地看着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敌人，就那样不屑一顾似地跑过。

还有一些完整的剑士大队，甚至只是小队，也被调了过来。守在了长矛手地后面。如果骑兵攻击那些长矛手，总是会降低速度的。当他们冲击的时候，虽然无坚不摧。但是冲击力不是无限的，这需要距离才行。

当骑兵地速度慢了下来，剑士就可以发挥作用了，没有速度的骑兵战斗力会大为降低。当然即使是下了马的骑兵，也不是剑士可以一对一战胜地，所以大家都是心中忐忑不安。

罗曼尼斯伯爵终于下令，让自己右翼的骑兵冲锋，现在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但是他左翼的骑兵没有动，他不知道敌人是不是还有诡计。并且要把那些骑兵也调过来的，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钢铁和血肉的洪流终于撞到了一起，在那一瞬间，罗曼尼斯伯爵感觉自己看到了潮水扑到了堤岸上。但是却很难分清，到底哪一个是海水，哪一个是堤岸。

达斯提骑士是拉尼德丝公主军中的一员，当他接到自己领主的命令时，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战争。他准备好了自己的武器和战马，带着扈从来到了战场上。战争就是战争，在很多时候，所用的理由其实很可笑。

面对敌人的优势兵力，达斯提骑士没有恐惧，在冲锋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了喜悦。是的，就是喜悦，当风从耳边掠过的时候，达斯提骑士感觉自己正在奔向天堂。

这种因为高速带来的快感很容易让人沉迷，还有皮革和钢铁的味道，达斯提骑士感觉自己还闻到了血腥味。

男人总是喜欢战争的，特别是在将战争视为游戏的时候。不过当他们吃着用皮加青草的战地面包，裹在潮湿的毯子里面喂蚊子的时候，通常就不会这么想了。

只有很少一些人能够将战争淡然以对，大多数人，不是希望远离战争，就是期望着下一次，自己能够继续用刀剑得到自己想要的。

达斯提骑士计算着距离，

到了敌人的骑兵向这边冲过来了。他伸出左手去，来，视线一下子就变得狭窄了，就象是在通过门缝偷窥一样。现在呼吸也只能够通过面甲上的小孔，他感觉到呼吸好象一窒。当然这也许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

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敌人，这才是最重要的。达斯提骑士将骑矛放平，矛柄夹在腋下，手掌虚握，口中低声念道：“残酷的战争铸造和平”，然后向自己的祖先祈祷。

很快两群骑兵就撞到了一起，达斯提骑士瞄准地那个家伙也将骑，矛对着达斯提骑士。两人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达斯提骑士略微低了下头，但是眼睛还是死死地看着对方。然后他就感觉到脑袋被人敲了一下，但是问题不大。

对方的骑矛没有能够从直角命中，而是类似于在达斯提骑士的头盔上敲了一下。那撞击的力量通过头盔，传到了里面的锁子甲兜帽上，里面还有一层厚布夹兽皮的帽子。

所以这样的打击还不致于让达斯提骑士晕头转向，他很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矛尖击中了对方的头盔。达斯提骑士在那一瞬间松手，矛从前端断裂开来，敌人也干净利落地向后倒下。

达斯提骑士不知道他是不是当场死了，但是他没有时间考虑这些。而是拔出自己马鞍旁边地骑士剑，冲向了下一个敌人。

那人是对着自己这边的某个人在冲锋的。达斯提骑士从他的斜面直插了过去。那骑士来不及掉转枪头，却也果断，当即扔下了骑矛，伸手去拔剑。

同时那人也将盾牌举了起来，可惜达斯提骑士离他太近了，连盾牌都是举到了一半，达斯提骑士就冲到了面前。

达斯提骑士将剑平举，与肩同高，从自己的盾牌旁边露了出来一截剑刃。那人的盾牌还只举到了胸口，达斯提骑士的剑就插入了他的咽喉。

在喉咙部分虽然也有保护。但毕竟还是脆弱了点。在剑尖入体的那一瞬间，达斯提骑士感觉到自己象是被人推了一把，但是剑刃却依旧刺了进去，对方却没有倒下。

锁子甲对于刀剑的拖割伤害防御甚佳。但是在面对着穿刺伤害地时候，却表现不那么好。那一剑刺穿了锁子甲，还有里面的皮制衬里。气管被割开了。

达斯提骑士将骑士剑向旁边拖了一下，让伤口扩大些，也让自己地剑更好拔出来。当他从对方身边掠过的时候，分明听到了那从喉咙里发出的，含义不明的声音。那是鲜血涌进了气管，又开始从肌肉和剑刃的间隙中向外喷出的声音，这也许是对方在呼救呻吟的声音。

剑在两马交错的时候被轻松地拔了出来，达斯提骑士回头看了一眼，那人正向后倒下。当他还没有落地的时候，血依旧在从伤口里面喷出来，就如同是喷泉一般。当他落到了地上，那血喷起来还有战马那么高。但是很快，那人抽搐着，血也没有喷出来了。

达斯提骑士还看到了，刚才被自己击落马下的第一个骑士，已经被后面地马踩了几下，那胸膛已经瘪了下去，想必是活不下来了。

罗曼尼斯伯爵这边的骑兵在数量上是劣势，在质量上也是的，只是一次冲锋，就损失惨重。许多骑士被击落马下，即使当时不死，也会被其他的战马踩成肉饼。

战斗地结果已经注定了，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那些用来突击的步兵们，依旧在长矛手中制造混乱。那些长矛手和弓箭手被屠杀着，他们逃跑地时候，又把那些可以抵挡住敌人的剑士冲得七零八落。

布置在右翼的长矛手虽然越来越多，但是他们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眼看着自己一方的骑兵处于下风，生怕敌人的骑兵又转过头来找上这边。

而是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右翼，布置的是长矛手，他们如同刺猬一样严阵以待，并且小心地缓慢向前移动，以保证自己和前面的那些突击兵不会相隔太远。

他们后面的剑士和弓箭手也跟着一起移动，但是依然很谨慎地处于长矛手的保护下，以免受到骑兵的突袭。

这时候，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已经有些人将敌人的骑兵群穿了个透，现在已经在阵后集结，准备再来一次冲锋。

罗曼尼斯伯爵这边的骑兵虽然损失很大，但依旧还是有些人穿过了拉尼德丝公主军骑兵群，他们也在集结，准备下一次冲锋。

虽然知道凶多吉少，但是他们无所畏惧。骑士们伤痕累累，但还是从地上捡起了完好的骑矛握在手中。

可惜的是，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似乎不怎么想让他们光荣战死。那些骑兵分了一部分出来，面对残余的这群骑兵，其他的人却面对着罗曼尼斯伯爵。

在一开始的时候，罗曼尼斯伯爵因为要就近观察敌人最有威胁的骑兵，所以自己也是站在右翼的。

现在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集结起来，分明是要直接攻击罗曼尼斯伯爵。他的身边还有扈从，也有步兵，但是却没有更多的骑兵了。虽然他有长矛手在保护，但是罗曼尼斯伯爵却不愿意冒这个险，他冷冷命令道：“撤退！”

撤退还来得及，罗曼尼斯伯爵这边还有很多士兵没有受到损失，他的左翼骑兵也保持了完整，只是要放弃掉一些人，这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章 - 两个女人

曼尼斯伯爵将那些还没有投入战斗的士兵们集中起来厉的命令下抛弃了自己在前方的战友，一直退到后面来列阵。

与此同时，罗曼尼斯伯爵带着他的人也在向后退，以避开敌人骑兵的锋芒。为了保证在敌人冲过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罗曼尼斯伯爵只带着自己的扈从后退，他们都是有马的。

那些在小山丘上面保护他的长矛手、弓箭手和剑士，都被他扔在了原地。他们可以起到迟滞敌人骑兵的作用。并且通常来讲，如果敌人发现了主将已经溜走，他们反而不会去进攻那些护卫的步兵，而是寻找更有价值或更脆弱的士兵。

在这个时候，罗曼尼斯伯爵的左翼骑兵反而更不能动了，他们需要对敌人保持威慑，至少让他们现在不敢全面进攻。

罗曼尼斯伯爵带着他的扈从向骑兵那边跑过去，其实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就放弃了攻击他的念头，现在跟在后面跑会很容易遇上那些越来越多的长矛手，并且罗曼尼斯伯爵马上就可以得到那些保持完整的骑兵的保护了。

而那些罗曼尼斯伯爵右翼骑兵的残余，已经在刚才的那个时间里面，回到了自己的阵中。虽然当时他们有勇气和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敌人对峙，但是当他们发现了敌人其实不把他们当成主攻对象的时候，还是都松了一口气的。

在他们这边的罗曼尼斯伯爵军的长矛兵们，依然还是在面对着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他们没有看到罗曼尼斯伯爵地旗帜移动了位置，但是知道了自己的友军在后退。他们惊慌地向后面看着，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后排长矛手的不停回头张望已经影响到了前面的长矛手。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但是预想中的敌人骑兵攻击没有到来，身后反而骚乱起来，这让他们也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本来就不甚严密的长矛阵更加混乱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弓箭手却悄悄地摸了过来，他们一直都在前进，只是罗曼尼斯伯爵军认为他们想要保持对突击兵的支援而已。但是他们的缓慢移动，其实是为了攻击到这些长矛兵。

罗曼尼斯伯爵军右翼地长矛兵是正对着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所以他们的左面就是对着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大部队。

虽然长矛手们有盾牌，但是都放到第一排去了。后面的人对于突如其来的箭雨，没有任何的抵御能力。

弓箭手们只是放了三轮箭，长矛手就动摇了，当然现在动摇的只是靠近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那一部分而已。

长矛手一个又一个地倒下，头目们发出截然相反的命令。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匆忙排列成横队地，根本就没有按照大队的编制，甚至都找不出一个完整地小队，大家都是长矛而已，就被集中到一起了。

对于长矛手来讲，这样的状况简直是致命的。他们就象是那某些食草动物一样。只有在抱成团的时候，才具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虽然依旧无法战胜凶恶的敌人。但是至少这样就不再是一边倒地被屠杀了。

箭矢毫不留情地从空中落下，插进他们那没有甲冑保护的身体里。长矛手们哀号呻吟着，徒劳地想要获得帮助。

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帮助了，所以他们崩溃了，那些离拉尼德丝公主军最近的长矛手们承担了所有的打击，他们扔下了武器，向后面跑去。

虽然这只是一些人地溃逃，战线的其他部分还安然无恙，可是拉尼德丝公主军的骑兵们抓住了这个机会。

因为部分长矛手的溃逃，就象是在一道完整地长矛城墙上。突然垮了一段，并且没有人堵上。在战场上的这个位置，罗曼尼斯伯爵找不到多余的士兵了。

骑兵们斜斜地绕了半圈，然后轻松地在长矛手们地左翼冲了过来。他们没有直接冲击。而是顺着长矛手的队列，在他们身后掠过，一路上不知道砍翻了多少长矛手。

当骑兵出现在长矛手的侧翼或者是身后的时候。长矛手如果不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转身迎敌，那么就会在冲击下瞬间崩溃。

面对着弓箭手和剑士，长矛手都可以支撑一段时间。长矛手对长矛手，更是会耗费很多时间。但是只有骑兵，骑兵对长矛手的冲锋是致命的。

虽然在奔驰的时候，长矛手是在骑兵的左手边，但是这没有什么关系。能够左右手都灵活地使用武器，本来就是骑士的必修课。

因为长矛手们排列成了比较整齐的阵型，因此骑士们省了很多事。长矛手没有头盔，骑士剑可以毫不费力地砍断他们的脖子。

骑士们将剑横过来，对着左边，用手将剑柄牢牢地卡在马鞍前面。当他们纵马疾奔的时候，那剑刃就刚好划过长矛手的脖子。即使因为长矛手们高度不一，那剑刃也是可以划到敌人的后脑和脊背。

这样做很省力，只是会让手有点痛而已。关键还是马匹的巨大力量，可以让伤口更深。那些可怜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会事，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后面有的长矛手转过身来，那也只是将伤口从背后换成了前面而已。一些人能够迅速地将长矛竖在胸前，但是也被劈成两半或者是被撞开。然后后面的骑士跃马而来，迅速地在那人的胸前或者是脖子上划开一个大口子。

伤口深的，还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或者是脖子里面的气管。然后那人就跌落

后面的战马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长矛手们惊慌失措，当幸存的人在等到骑兵经过以后，立刻一窝蜂地向后面跑去。那些晕头转向的长矛手，在向骑兵冲过去的时候，不是被当场斩杀。就是被战马撞开。

本来那些拉尼德丝公主军的突击步兵，虽然造成了不小地混乱，却也在实际上被包围起来。他们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上的小战场，他们无法脱身出去支援别人，别人好象也无法支援到他们。

可是罗曼尼斯伯爵布置在右翼的长矛兵崩溃，改变了战场上的态势。骑兵们可以直接攻击到那些在突击兵外围的敌人，他们也这样做了。

从背后而来的进攻，总是让人感到恐惧的。罗曼尼斯伯爵无动于衷地看着这边，他的直属士兵并没有在那里，并且现在他布置好了第二道防线。

现在是以长矛手为主的了。他们象是刺猬一样，防备着敌人骑兵的突袭。剩下地骑兵，则没有再分开，而是也集中在一起，他们保持着威慑，然后在后面的军阵成型以后，被布置到了右翼。

前面的那些士兵就是被放弃了，他们无法战胜内圈的突击士兵，更抵挡不住外围的骑兵。他们两边都是敌人，都要比自己强大。

一些比较靠后的士兵已经没有管自己的战友了。他们绕开了后面的长矛阵，一直跑到了阵后。还好。他们没有扔下自己的武器。

越来越多的士兵逃跑了，剩下地人就更加无法承受打击，他们溃散了。稍微清醒一点的，绕开了自己后面地长矛阵，那些昏头昏脑的，被自己人的箭矢钉在了地上，以保证长矛阵的完整性。

—

拉尼德丝公主军的大部队只是缓慢地前进了一段距离，然后就停下了。在骑兵的保护下，那些立了大功，但是损失也不小的突击士兵们。退了回去。

现在看起来，好象又恢复到了对峙的状态，并且依旧是罗曼尼斯伯爵军的人数占优势。只不过现在他们士气低落，并且失去了进攻的意志。

然后拉尼德丝公主军地骑兵也飞快地后退了。他们回到了自己队伍的左翼，然后就保持着这个阵型不动了。

在战场上，这可能是个陷阱。也有可能是表达不想进攻的意愿。罗曼尼斯伯爵认为是后者，虽然他损失不少，但是现在再战的话，即使拉尼德丝公主军能够胜利，也会损失惨重地。

并且在刚才的一战中，胜利者是拉尼德丝公主军，所以即使是作为战场的礼仪，也该自己后退，所以罗曼尼斯伯爵下令面对着敌人，缓缓后退。

在离开一段距离后，又将骑兵布置在前面，步兵轮流后退。这样地速度当然快多了，没过多久，罗曼尼斯伯爵就带着军队，离开了战场。

在拉尼德丝公主军中，这位尊贵的殿下正骑在马上，看着敌人离去后的烟尘，兴致勃勃地对旁边一名全身盔甲，并且拉下了面甲的骑士说道：“这可比宴会有趣多了，你真了不起，阿蒂妮。”

阿蒂妮小姐恭敬，但保持了距离地说道：“这没有什么的，战争很简单，并且我不会喜欢的。殿下，您的权威也不在于这方面。”

拉尼德丝公主轻轻一拉缰绳，让马靠了过去一点，将手指伸出去，试图掀开面甲，她用一种很暧昧的语调说道：“哦，我的权威？那是什么？可以命令象你这样的人吗？”

阿蒂妮小姐用双腿控制着马匹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答道：“殿下，我们当然是忠于您的，今天的战斗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然后她对身边的扈从说道：“派出斥候监视敌人的撤退，然后打扫战场。”那扈从立刻点头跑开了。他们这边被扈从严密地包围着，其他人都无法接近。

拉尼德丝公主穿着盛装，如同要去赴宴一样，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能够看到她。这一点对于领主们，特别是认为自己效忠的对象就是拉尼德丝公主的领主来说，无疑是非常能够提升士气的。

而对于其他一些知道自己的幕后大老板是狄德罗公爵的领主来说，拉尼德丝公主只是个好看的花瓶而已，也就是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程度。

他们用敬畏，也许还有爱慕的眼光，看着那个骑士，那是阿蒂妮小姐。所有的命令都是她那边发出来的，胜利是属于她的。

她带了一些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就是那些英勇无畏地对敌人发起突击的步兵。他们伪装成了其他领主的士兵，然后又被集中到一起使用。

本来大家对于处在劣势的战斗还很担心，阿蒂妮小姐的出现就是给了他们希望。他们原来还是认为有援军会出现的，但是没有想到，只是依靠现有的军队，就能够战胜敌人。

虽然没有大胜，但是这一战应该已经使双方的士兵人数差不多了，还有士气上的巨大差异，所有人都开始变得信心十足。

而拉尼德丝公主在那边，还想紧跟一步靠过去的，可惜她的驾驭技术没有那么好。她拉着缰绳，让马匹绕了半圈，又接近了阿蒂妮小姐道：“那么我们今天晚上是不是该来次庆功宴了？”

看着拉尼德丝公主期待的眼神，阿蒂妮小姐立刻回答道：“不，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实际上，这根本就不值得庆祝。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敌人依旧强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一章 - 精神胜利

曼尼斯伯爵带着人一直退回了先前的营地，然后他命的防御，向摄政王派出了信使，希望得到更多的援军。

虽然罗曼尼斯伯爵先前输了一阵，但是当他决定防守的时候，还是中规中矩的。在老营地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多的壕沟和栅栏。营地围墙现在也是用石头夹杂泥土，垒得更高。

在围墙内部，更多的哨塔被竖立起来，弓箭手们轮流在那上面值守。附近的树木为此砍伐一空，多余的树干也被拖了回来备用，以防止被敌人利用。就算是全部晒干了砍成柴烧，也比留在那里强。

斥候更频繁地奔驰于周围和营地之间，罗曼尼斯伯爵坚持认为现在斥候比重装骑兵更管用，所以一些扈从也被命令换下锁子甲，只着皮甲外出巡逻。

幸好他们的粮草储备不少，在这方面根本不用担心。只是被人数更少的敌人打败，这个事实让他们有点沮丧。虽然有随军的妓女，但是因为没有掠夺，所以士兵们当然也就没有多余的钱去玩，这让大家都不满意。

而领主则根本就不怎么在乎这个，他们当然是不用担心没有钱的。所以营地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因为小领主们在先前的战斗中损失了不少，而大一点领主反而没有多少损失。

这也是惯例了，越是弱小的领主，就越是容易被驱赶上前线。那些在最前面地长矛手本来就是属于不同的小领主。他们虽然不敢吵吵嚷嚷，但是也在琢磨着该如何溜掉。

对于其他的领主来讲，虽然罗曼尼斯伯爵将他们的扈从打发出去巡逻，这点让他们有点不高兴。但是毕竟大家都在这里，那举动也是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所以他们也没有反对。

但是在原先预想中地伟大胜利，竟然变成了困守营地，这让大家都有点接受不了。虽然有的领主想要带着自己的人去劫掠。但是附近地农民早就跑了。

不但是孔狄亚克男爵那边的村庄已经疏散了，就连罗曼尼斯伯爵军这边的村庄也一样。虽然是盟友，但是领主们估计着。自己也说不定会去打劫一下盟友地村庄，大家都是这样的德行，当然要先做防范了。

既不能进攻。也不能撤退，罗曼尼斯伯爵军的领主们无所事事。他们本来是还可以打猎地，但是当附近的猎物都被杀戮一空后，大家只好停下来了。

没有人敢为了打猎就冒着生命危险到更远的地方去，虽然真正的猎人无所畏惧。但是他们是领主，打猎只是为了好玩而已。当附近连耗子都被灭族以后，领主们又开始举行宴会。

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正常地、用来打发时间的宴会，后来就变成了斗富的场合。几名富裕地领主通过随军的商人购买大量的物资，其他小领主满心欢喜地接受着一个又一个邀请，拼命猛吃，然后大拍马屁，等待着下一次邀请。

那段时间里，随军的商人真是做梦都要笑醒，本来不值那么多钱的，却大受欢迎。比如一种淡红色长嘴的秧鸡，肉质既不是特别鲜美，数量也不是格外稀少，只不过这种秧鸡在卡耳塔只是产于东部。而现在孔狄亚克男爵挡住了东边的路，所以当这东西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很是让主人得意了一把。

幸好这样的奢侈聚会很快就被淘汰了下去，那是因为某位领主在他的宴会上，雇佣了那些妓女来服务。

这样的女人在平时，也就是让大家换换口味而已，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很好的道具的。因为在后面的一次聚会中，又有人雇佣了那些随军妓女，并且让她们扮演成罗慕洛斯时期的女奴样子。这让领主们眼前一亮，虽然这衣服终究是要脱下来的，但是在那之前，却是更容易让领主们兴奋的。

在那以后，罗曼尼斯伯爵营地里的聚会就开始转变了，原先那一小段时间只是奢侈而已，看谁能够通过随军商人弄到贵重的食材。现在就要看看大家的巧思妙想，能够让大家惊叹的，就会让主人觉得很有面子。

罗曼尼斯伯爵对此虽然也是知晓，但是却没有阻止他们。也许对于他来说，只要这些家伙老实一点，不要反对他就是了，其他的根本就无所谓，反正花的又不是罗曼尼斯伯爵的钱。

“也不是我们的钱。”戈达德喝了一口酒，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道，“既然那些白痴把事情弄到现在的地步，那就让他们来通过这种方式赎罪吧。”

他们在第一次进攻孔狄亚克男爵，但是被击败以后，果然没有受到惩罚。只是在大军聚集起来的时候，又通知他们出兵而已，但是却没有说出多少人。

那也就是凑个数了，所以三位领主带着自己的扈从，还有一小队长矛手过来了。因为人太少，所以他们的士兵被安排留下来守卫营地。

三位领主也上了战场，他们幸运地被安排在了左翼骑兵的那一边，所以看到了右翼骑兵是如何覆灭的。

在后来的那段时间，他们也是无所事事，只是随大流地跟着去打猎，斗富他们是没有资格的，也就跟着大家一起猛吃。所以宴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无所谓，有宴会就好。

虽然戈达德说的是“他们”，但是另外两人知道，其实他是想说罗曼尼斯伯爵，柏林尼鬼鬼樂樂地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我们现在明明还有能力进攻的，为什么不继续呢？罗曼尼斯伯爵为什么一定要援军？”

西蒙冷笑着说道：“我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总是喜欢这

|挫折以后。就龟缩起来，等待到更多地援军始进攻。反正大家都是为摄政王打仗，就让那个人去头疼吧。”

戈达德眯着眼睛说道：“不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关键是我们需要一名聪明点的指挥官，而不是上面那家伙。说起这个。我一直觉得奇怪，谁听说过拉尼德丝公主有军事天赋的？”

柏林尼得意地晃了晃袖子，好让他们看清楚那上面的刺绣花纹。他说道：“我倒是听说对方是因为有一个神秘人物在指挥，所以才能够给我们一个惊喜。”

“笨蛋，这也需要去听说吗？”戈达德翻了翻白眼说道：“如果不是拉尼德丝公主亲自指挥的。那就必然是有其他人指挥，这有什么好奇怪地。”

柏林尼愤怒地跳了起来，准备纠正对方的荒谬说法。但是他听到了一阵号角声。声音不大，但是的确就是冲锋地号角。

在大帐篷里面的领主有的茫然四顾，有地一跃而起，但是在他们有什么举动之前，从帐篷门口就冲进来了一群人。

那是一群士兵。哦，只是看起来象而已。那是一群女人，有的领主都已经记得其中那几张熟面孔了。就是随军妓女。

她们穿着亚麻布的短衣，上面露出了半边胸脯，下面露出了结实地大腿。她们的左手拿着一个小巧的盾牌，右手是一根木棍。看起来就是打扮成士兵，并且她们的衣服分成了两种颜色。

这群女人进来后，向主人行礼，那领主坐在上面得意得很，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上面去了。他挑衅地看着另外几个同样有钱的领主，那几个人脸色不好，显然是没有想到居然这家伙能出奇制胜。

以前大家用过各个历史时期地场景，还横跨了多个地域，但是就没有想到玩打仗，现在这位领主显然算是开辟了一条新的路子。在有新的点子出来之前，这位领主可以得意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群女人分开两边，一队白衣，一队红衣。那队白衣女子地人数明显有少一些，并且她们中身材最高的一人，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王冠，她没有武器和盾牌，也不是穿着短衣，而是一身素白的长袍。虽然明知道那是妓女，却也多了几分高贵。

虽然王冠是粗制滥造的，但是领主们都在窃笑，大家已经猜出来了，这就是在影射那位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这下子更是让领主们情绪高涨，他们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边。只见那两群女人娇喝一声，就缠都在了一起。她们只是用手中的木棒不断地敲击着对方的小盾牌，直到那人掌握不住为止。

辨别胜负就是看谁的小盾牌掉在地上，那就要躺下来退出战斗。虽然这样的战斗只是游戏，但是领主们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雪白的手臂和大腿满场飞舞，打得性起的一些女人干脆去撕扯对方的衣服，虽然这是犯规，但是领主们在旁边大声叫好。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也很耗费时间，其中不乏躺在地上久了的女人，觉得无聊又爬起来扯人衣服。到了最后，女人们没有一个是衣服完整的了，不是上衣被扯落下来，就是下面被撕成几片。

这种程度的裸露，对于领主来说，实在是司空见惯了。但是现在表演起来，却让他们觉得血液沸腾起来，就象是第一次见到女人裸体的小男孩一样。

战斗终于到了尾声，那戴着王冠的女人也被推倒在地，几个红衣女子抓着她的手脚压住，她假装挣扎着。一名红衣女子手里拿着木棒，不怀好意地靠了过去。

领主们喘着粗气，纷纷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看着。那红衣女人这下反而不急了，她慢条斯理地扯开假公主的衣服，又不把残余的布片扔开，而是留在身体上，这半遮半掩更是让领主们心痒痒地催促着：“继续啊，继续！”

那假公主演技颇佳，满面红晕地挣扎着，不时地惊叫呻吟几声，更是表现出了一名弱女子毫无反抗力，任人蹂躏的样子。

领主们离开座位，围观着那红衣女子将木棒舔了舔，然后又粗暴地塞在假公主的嘴里。可怜的女人眼睛里全是泪水，却又喊不出声来，只能任凭那木棒在嘴里肆虐。

有领主振臂一呼道：“干这婊子啊。”其他的领主也大声喊叫起来。不管是对于战败的耻辱，还是对于不能够自由活动的郁闷，也许还有对于被无辜卷入战争的愤怒，都在这时候有了一个很好的发泄渠道。

那红衣女子认真地活动着，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抚摸着假公主的下体，看到了她的王冠歪斜得快要掉下来了，还去扶了一把。这可是重要道具，如果没有这个身份，大家会少很多乐趣的。

接下来，那红衣女子将木棒抽出，那上面已经是被润滑得亮晶晶的了。她不顾假公主可怜巴巴地转过头去咳嗽，将木棒慢慢地向下伸去。

领主正看到精彩的部分，突然身边一亮，竟是一名扈从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进来。虽然领主们对此极其愤怒，但是他们也相信这个人不是来说外面飞过一群燕子的。

那扈从对帐篷的主人耳语一番，那领主阴沉着脸听完了，抬起头来看着那些望着他的领主们，用一种很狂燥的语气说道：“他们又进攻了，是周围的城堡。狗娘养的，就不能让我们好好开心一下吗？”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二章 - 不再当好人

乎所有的卡耳塔贵族，都在关注着孔狄亚克男爵领的相隔多远，大家都知道自己迟早也要被卷入其中。即使没有加入战斗，也会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受到影响。

简单地讲，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大家是如何走上这条路的，想要回到从前是不可能了。

韦林在自己的城堡里听取着汇报，他当然也派了些探子去搜集情报。现在那边有很多各家族的探子，如果把他们凑在一起，简直是可以再组织起一支军队了。

“……所以当罗曼尼斯伯爵开始困守营地的时候，拉尼德丝公主军就进攻周围的城堡。”帕塞恩斯骑士在一张地图上指点着说道，“他们攻破了好几个城堡，然后又带着俘虏和掠夺来的财宝撤退了。”

韦林突然问道：“城堡呢？他们就扔下不管了？”他在当初攻打北方的时候，攻下的城堡可是被他毁掉了的。

“没有，爵爷，他们只是撤退而已，城堡还是好好的呢。根据侦察，那些城堡都是防御很弱的，所以才能够被轻易地攻下。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拉尼德丝公主军才没有摧毁城堡，反正即使驻扎了新的军队，那里还是如此不堪一击。”帕塞恩斯骑士摇着头说道。

韦林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象是一个老鼠笼子了，他们留下一个空城堡，如果被新的士兵和财宝填满，那就去收获战利品。如果没有多少油水。那自然也说明没有多大威胁了。”

屋里地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感到韦林的这种说法很奇特，帕塞恩斯骑士只好说道：“爵爷，您的这种说法……很贴切。现在看起来，就是这样。”

对于不同的情况，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来对付。韦林当初毁掉那城堡，就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打算在短期内再次回到北方，这城堡留下来就反而是个麻烦了，它可以成为敌人的前进基地。

并且当时用水淹没整个地区。也能够起到一点点迟滞敌人军队的作用。在敌人看来，这样的举动也许更象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惩罚。

对于那场战争的是非很难说清楚，在北方地领主们看起来。就是南方防御同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进攻，然后瑞恩斯坦公爵带领正义的北方军队给予敌人迎头痛击。再转战于南方腹地，杀得敌人不敢出城堡，最后在给予了敌人适当的惩罚后，大军才撤回来。这当然是官方版本的，大家也更愿意相信这个。

但是对于南方地领主们来说，就是邪恶的北方领主设下阴谋，诱惑当时南方联盟盟主。可怜的拉马克子爵进攻。然后他们将联盟的军队引入了陷阱，幸好有卡耳塔的英雄，南方防御同盟的救星。睿智、威严、慷慨的韦林男爵挺身而出，拯救了整个联盟。

还有一种更隐晦的流言，说是瑞恩斯坦公爵和韦林男爵其实是一伙地，他们早就有了勾结。也许是还在京城塞克斯的时候，两个人就狼狈为奸。所以在后来韦林遭遇到波林伯爵的突然袭击时。瑞恩斯坦公爵就跑了这么远地路来援助。

后来的那次战争就是他们精心安排的阴谋，其中的过程虽然复杂，但是最后。瑞恩斯坦公爵得到了大量的战利品，提高了他在北方地地位。而韦林则打击了当时的盟主，自己篡夺了那个位置。

哦，当然这种流言是被坚决镇压下去了。而现在孔狄亚克男爵领的战争，看起来就是要把对方彻底打败才结束地，所以保留下一些防御力不强的小城堡，反而可以给罗曼尼斯伯爵带来烦恼。

“因此罗曼尼斯伯爵一直在疲于奔命，他这边的城堡经常受到袭击。有的只是单纯的骚扰而已，有的却是准备充分，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城堡攻下来了。”帕塞恩斯骑士继续介绍着情况。

韦林猜测着说道：“我想罗曼尼斯伯爵应该对此很愤怒吧，他会不会因此憎恨自己的盟友？也许这才是拉尼德丝公主军的真正目的。”

帕塞恩斯骑士用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看着韦林道：“是的，爵爷，正如您所说的那样。罗曼尼斯伯爵一定认为是那些城堡的主人拖累了他，所以刚开始在救援的时候还是很重视的，到后来，就是随便派人去了。根据我们探子的描述，他们现在的领主间关系相当微妙。那些在营地里的领主们，虽然彼此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矛盾。而在附近的城堡里的领主，虽然不用派太多的部队上前线参与进攻，但是却要供应大部队的一部分粮草。现在他们的城堡遭到了进攻，盟友又越来越拖拉，想来他们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罗曼尼斯伯爵不采取相同的方法，用来对付拉尼德丝公主军？”韦林疑惑地问道。

帕塞恩斯骑士迟疑地回答道：“这个还不是很清楚，根据情报，他们曾经组织过一次进攻。但是因为在半路上遭遇到了骚扰，也许罗曼尼斯伯爵就认为是敌人已经有了准备，所以撤退了。我想，这也许是和罗曼尼斯伯爵的性格有关吧。就象是他们在野战的那次一样，本来按照我们的标准，是可以继续打下去的，但是罗曼尼斯伯爵偏偏就决定防守营地。现在他这样做，说不定就是他自己的保守作风而已。”

“希望如此，那也是对其他人来说最好的结果了。”韦林仔细地看着地图说道，“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了，摄政王一定会给他派援军的，然后他应该会发现自己的敌人也有了援军。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是狄德罗公爵在支持着孔狄亚克男爵。他现在自己不好出手。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可怜地公爵，明明有那么多的军队，却不敢大规模地

.地出来收拾残局。”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孔狄亚克男爵一方在数量处于弱势的情况下，还打了胜仗。但是他们不知道这胜仗是怎么来的，只是推测着也许会有某个大领主的援军。

只有象韦林这样的人才知道，那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军队，虽然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加入拉尼德丝公主一方。但是也可以起到不小地作用。比如优秀的指挥官，这就很重要。虽然韦林现在不知道战斗是由阿蒂妮小姐指挥的。但是也猜到了，肯定不会是拉尼德丝公主那个女人能够做到的。

“我有一个推测，就是关于狄德罗公爵地计划。”韦林的这话让大家都聚精会神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个话题。

韦林靠在桌子旁边，沉稳地说道：“我们应该知道，狄德罗公爵是绝对不会愿意背上一个叛逆的名声的。但是不管是为什么，他都准备这样做。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卡耳塔乱起来，然后他再用拨乱反正的面目出现。”

“为此，卡耳塔必须进入一段持续时间比较长的动乱中。所以现在，他只需要保持一个不败的局面就是了。当摄政王地军队无法击溃被他们宣布为叛逆的人，更多的领主就会有更大地野心。”韦林的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道，“是的。很多人都会这样。特别是他们有了拉尼德丝公主来对抗摄政王，至少在名义上，可以说自己不是叛逆了。”

韦林指着地图上的南方和西方地大片地区说道：“不管是摄政王，还是狄德罗公爵，都无法控制所有的地区。当法律和道德的威慑力荡然无存地那个时候。就会有领主公然叛乱了。只要整个卡耳塔都陷入混乱中，狄德罗公爵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剿灭那些叛逆。

然后也许是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出来证明，其实狄德罗公爵拥有王室血统。又或者是用联姻。扶持傀儡的方法，让自己的外孙成为下一任国王也不错。”

说起联姻的时候，韦林的脸上全是黯然和愤怒。如果需要这样做的话，显然就是要在王室中找个懦夫出来，和阿蒂妮小姐结婚了，这不是韦林愿意看到的。

虽然狄德罗公爵不一定会这样做，但是要真正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那最好的方法就是韦林自己来把卡耳塔控制住。韦林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才有了野心的，但是他也会很乐意因此阻止悲剧的发生。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建立起这个南方防御同盟，那么结果会很凄惨？”弗卢龙骑士叹息着说道，“本来我以为自己回来，只是为了对付周围那些不安分的领主呢。现在看起来，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好象很强大嘛。”

韦林用一种开玩笑的轻松语气道：“不但强大，简直是恐怖啊。如果我们没有开始进行整个南方的整合，那么越是到后面，就越是艰难。就算是能够撑下来，也绝对不会比现在更好过。”

“但是我们已经开始了，这个过程是停不下来的。”韦林得意地说道，“当他们还在北方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进行新的尝试了。从来没有人能够获得这么大的权利，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松散地管理方法，并且认为这就是真理。当我获得如同东方帝王般的权力时，一个庞然大物将能够对付所有的敌人。”

对于这个，大家都没有说话。作为他们的位置来讲，韦林将更多的权力收归在巴雷特家族，显然让他们的地位水涨船高。

以前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自己能够管理这么多的人，管理这么的事。无论是国王，还是盟主，都无法插手领主的管理，这么多年过来了，大家都是这样。

韦林却利用了各种因素，硬是得到了巨大的权力。虽然现在还有很多的领主相当自由，但是他们的权力也在一点一点地丧失。到最后，整个南方将只有一个领袖，一个声音。到后来，也许是整个卡耳塔。

那些领主们，可以安心地养老。至少在他们这一辈，在享受方面和以前没有区别，甚至要更好，这样才有吸引力。韦林也是有了巴雷特家族历代的积累，才能够在前期，用看似亏本的方式，拉拢了一大批领主。

有时候韦林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从一个几乎是公认的好人变成现在的样子。使用各种阴谋就不说了，剥削那些领主就够邪恶的了，那可是他们的祖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土地啊。

本来他们做领主虽然不能够算是随心所欲，但是至少也要说是逍遥。可惜他们生在了南方，被韦林一步一步地侵占了自己原有的权力。

如果韦林是那些领主，在发现了这个邪恶企图后，也会其他反抗的。幸好他们最多也就是想到了韦林想要抓权，却不知道韦林想要走那么远。

当初也许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或者只是单纯地想要强大了才能够自保。韦林走上了这条路，虽然还是认为每天懒洋洋休息就是最大享受，但是这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再也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韦林哀伤地想着，在朱娜递酒杯过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一把。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三章 - 搬家

韦林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南方的建设中时，从北方报让他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狄德罗公爵在将驻守哈德良长墙的一些守军撤走？”韦林感觉这个消息很有趣。

“这没有什么啊，他需要人手去支援孔狄亚克男爵，当然就需要调动了。”弗卢龙骑士甩了甩他的脑袋说道。

帕塞恩斯骑士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看着韦林说道：“我想，爵爷是想知道，狄德罗公爵为此付出了一些什么样的代价，在他的北方可是不安分的哈伯尔尼亚人啊。要知道，既然我们的目标很远大，那么狄德罗公爵就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一个障碍。现在我们应该就弄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协议，如果可能的话，也许我们应该去进行破坏？”

“哦，帕塞恩斯，你说得很对，但是我们要做的，可不是破坏那么简单。”韦林对于帕塞恩斯骑士的机敏很满意，“先查一查他们的协议是什么吧，但是不管是什么，我相信哈伯尔尼亚人都是不会满意的，他们想要的是整个卡耳塔，为此他们不会放过良好时机的。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协议，就算不了什么了，别指望他们双方会有多大的诚意。”

韦林给帕塞恩斯布置着工作，也是对其他人解释道：“我相信多花点功夫，就可以打听出来了，毕竟我们一直和哈伯尔尼亚人有生意往来地。哈伯尔尼亚人应该也愿意除了狄德罗公爵外。还有其他的选择。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情，然后我们提供一些东西或者是更多的生意吧。不求立刻把他们拉过来，只希望在关键时候能够和我们进行商议就是了。”

“我们是准备在将来的某一天，和他们联手进攻狄德罗公爵吗？”帕塞恩斯骑士有点犹豫地问道，“那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借这个机会越过哈德良长墙的。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韦林含笑看着帕塞恩斯骑士，没有想到他还是如此爱国。大家都知道，即使哈伯尔尼亚人能够越过哈德良长墙，受害的也必然是北方的那些领主和人民。现在的哈伯尔尼亚人是绝对没有实力拿下整个卡耳塔的。

在南方地领主们应该可以躲过这样的灾害，所以帕塞恩斯骑士应该是对卡耳塔其他领地里的人民而担心，对于一个前密探，现任特务头子来讲，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当然韦林不会斥责他，虽然对于韦林来讲，卡耳塔人和哈伯尔尼亚人都差不多，但是他也知道，在适合统治的角度，显然是卡耳塔人更好点。

哈伯尔尼亚人太野蛮了。虽然他们正在慢慢变得文明，但是在他们变得更加卡耳塔化之前，韦林也不打算将他们接纳入自己的体系之内。

“帕塞恩斯。帕塞恩斯，你对我就这样没有信心吗？”虽然韦林比所有人的年龄都小，但是当他戏谐着这样说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大家已经忘记了他的年纪了，特别是在韦林权威日重的现在。

也许只有象朱娜这样地人，才可以见到韦林偶尔孩子气的一面。韦林坚持认为，亲近的人就不应该得到太大地权力。否则就是危险的。所以朱娜可以得到韦林的信任，作为代价，她无法作为一名管理者外放。

看到帕塞恩斯骑士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韦林又说道：“放心好了，你看，狄德罗公爵都敢于减少哈德良长墙的驻军，却不担心哈伯尔尼亚人趁机占便宜。

这说明了他已经有了办法，或者是哈伯尔尼亚人的实力比我们想象是更加弱。我们可以先打听好情况，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

韦林搬出了狄德罗公爵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帕塞恩斯骑士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他也曾经是公爵那边的骑士。

新地消息让所有人很吃惊。看起来情况比以前想象的更严重些。哈德良长墙的驻军是在逐渐减少的。还保持了一定的编制。并且哈伯尔尼亚人向后退了很远的距离，现在在哈德良长墙附近。除了商队以外，已经看不到哈伯尔尼亚人了。

以前哈伯尔尼亚人有事没事就过来骚扰一番，现在更是没有影子了。看得出来，哈伯尔尼亚人作出了很大的让步，让狄德罗公爵可以腾出手来。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难道狄德罗公爵给了他们很大的好处？但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看起来应该还没有奢侈到这个地步吧？”帕塞恩斯骑士迷惑不解地问道，“或者是因为现在他们的头目曾经是个卡耳塔人，所以心软了？但是让狄德罗公爵集结起了军队，被杀戮地也是卡耳塔人啊。”

波林伯爵突然说道：“不一定要狄德罗公爵付出太大代价的，哈伯尔尼亚人显然知道狄德罗公爵想要做什么。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希望看到一个陷入混乱中地卡耳塔，这样他们才好混水摸鱼。在这一点上，哈伯尔尼亚人和狄德罗公爵地利益是一致的。”

韦林不由得点了点头，示意波林伯爵继续说下去。波林伯爵说道：“可是狄德罗公爵地大部分军队都被布置了北方边境防备哈伯尔尼亚人，这让他空有庞大的军队，实际上能够调动的却没有多少。哈伯尔尼亚人为了让卡耳塔乱起来，就宁愿吃点亏，自己后撤，那么狄德罗公爵就可以有更多的军队来投入战斗了。”

“我也认为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韦林想了想才说道，“别忘记了，现在的哈伯尔尼亚人的领导者曾经是一个卡耳塔人，他应该很清

时候退让比进攻更重要。虽然那些野蛮地酋长脑子不会愿意退让。但是上次我解决掉了那么多的酋长，后来虽然有了新的，不过肯定权威没有那么重。这样一来，那位华莱士先生就可以很好地统治他们。”

虽然韦林现在越来越觉得，上次应该就是华莱士的篡权阴谋，但是他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说那是他的功劳。毕竟华莱士不会站出来反对，对于韦林来说，英雄的身份也确实有点用处。

“然后，卡耳塔就会陷入战乱之中，这是他们双方都希望看到的。”韦林继续说道。“不同的是，狄德罗公爵认为自己可以迅速地解决掉反对他的人，然后回过头来对付哈伯尔尼亚人。而哈伯尔尼亚人认为，在狄德罗公爵消灭掉敌人之前，他们就可以越过哈德良长墙了。”

弗卢龙骑士有些忧虑地说道：“这个时间可不好掌握，毕竟哈伯尔尼亚人只要一听说狄德罗公爵公然起兵了，就可以开始进攻。而狄德罗公爵的行动再迅速，应该也不至于能够在缺少士兵地哈德良长墙被攻下前返回。”

“这样说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说不定狄德罗公爵也在计划着让哈伯尔尼亚陷入内乱呢。”韦林突发奇想道。“这样一来，就算是扯平了。毕竟狄德罗公爵和哈伯尔尼亚人打了怎么多年的交道，总是有一些影响力的。到时候。大家各打各的，就看是那边先缓过气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波林伯爵才说道：“您的这种想法……似乎也有道理。无论如何，这都是可以实际去做的，说不定他们正是这样做的。”

想到这里，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气。以前他们还有点担心事情失去控制了。特别是哈伯尔尼亚人，更是有可能倒向任何一方。现在想起来，好象事情又重新回到了掌握之中。

韦林踌躇满志地说道：“既然这样做可行，那么不管狄德罗公爵是不是有这样的计划，我们都要去做。我要对全卡耳塔的人民负责，所以绝对不能够放任哈伯尔尼亚人来趁火打劫。”

当韦林说完这话地时候，自己感觉已经笼罩上了光环，如同神般威严，无数的卡耳塔人民匍匐在脚下。

但是其他几个人的免疫力显然要好得多。他们只是愣了一下，帕塞恩斯骑士就问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就开始去试着收买一些哈伯尔尼亚人地酋长？”

韦林发现他们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王霸之气。不由得大感没趣，只好严肃地说道：“是的。就是这样。别忘了，哈伯尔尼亚人是分为尔典人和科尔特人的。不知道现在华莱士是怎么做的，但是也应该不会是完全公平的。能够找到缝隙，我们就可以下手。”

不管是让哈伯尔尼亚人陷入内乱，而无法插手卡耳塔人的内战。又或者是让哈伯尔尼亚人能够腾出手来，在合适地时候进攻狄德罗公爵，收买哈伯尔尼亚人酋长的事情都必须进行。幸好韦林一向和他们有商业往来，现在做起这样的事情来，也会轻松上很多。

众人离开后，当韦林正在盘算着，是和朱娜缠绵一会儿，还是视察一下领地的时候。仆人前来禀报道：“大人，有父神教会的信使到了。”

“那是什么人？”朱娜在一旁问道。这样的时候，当然不算是在插嘴，并且还是让韦林显得很有派头的举动呢。

那仆人恭敬地回答道：“是上次伯多禄主教派过来过的人，后来他就到指间大陆去了。”“哦，想起来了。”韦林向那仆人挥了挥手道，“当时我告诉过他，回来的时候到我这里来一趟，那么请他过来吧。”

那信使很快就过来了，他对着韦林鞠躬道：“大人，您看起来气色真不错。我在路上就听说了，现在整个南方都在称颂您地名字。”

这绝对是胡扯，韦林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领主们有恨他的，有漠不关心地，就是没有称赞他地。即使有，那也是在有求于韦林的时候才这样做。

至于那么多地平民，他们甚至还都没有察觉到太多的变化。韦林不想让他们认为现在整个南方都是韦林的了，至少不能够嚷嚷出来。

这信使想必也是打听了一下的，韦林现在的权利抓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紧，这也让信使表现得更谦卑。

“情况怎么样？你带来了教廷的命令吗？如果我可以知道的话，那是好消息吗？”韦林请他坐下后，殷勤地向他敬酒。

那信使犹豫了一下，但立刻回答道：“当然，您可是伯多禄主教人人最好的朋友。这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布，但是教廷马上就要派使者来宣布这件事情了，我就是提前回来报信的。据我所知，教廷已经决定了，让伯多禄主教大人成为南方教区的主教，而铁钦纳主教则成为北方教区的主教。”

这算什么决定？韦林突然想起来了一个笑话，说是某人家的左右两边都是铁匠铺。

此人被噪音所扰，所以许下无数好处，说动这两人搬家。

结果那两家拿了好处后，又白吃白喝许多天，到了约定的日子，噪音依旧。此人大怒，对方答道：“已经搬了啊，他家搬到我家，我家搬到他家。”

现在看起来，这教廷的决定分明就有点这个意思。但是……教廷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四章 - 给伯多禄主教的礼物

林一直相信，象教廷那样的所在，聚集了一大群老狐是在指间大陆上无数的教徒中脱颖而出的，没有可能是笨蛋。

那些人也许贪婪，也许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但是他们能够熟练地进行政治斗争。这样看似奇怪的决定，也许就是他们内部的一种妥协。

毕竟能够当上主教的，肯定在教廷里面有后台，应该是属于某个派系的。单身一人即使有和他人对抗的能力，也无法斗过整个集团，所以大家都是很自觉地加人了教廷里面的派系。

伯多禄主教这次无疑是占了上风，但是铁钦纳主教也没有什么致命的错误，只是看起来显得有些黯淡无光而已。

按照韦林原来的想法，还认为有可能是铁钦纳主教被调离卡耳塔。同时伯多禄主教成为整个卡耳塔大教区的主教，甚至升一级，成为大主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个想法还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些，现在看来，教廷里的铁钦纳主教的派系还是拥有一定的势力，他们阻止了自己人被排挤开。

虽然现在看起来，父神教在卡耳塔的发展并不好。但是既然韦林已经答应了，要开放一些限制，那么可以预想到，将来父神教必然可以比较快地在卡耳塔扩展开来。

卡耳塔这样一个独立的岛国，如果设置了大主教的职位以便于管理。当然说得过去。但是如果这位大主教得到了该国统治者地支持，就有很大的可能成为枢机主教了。而枢机主教在教廷里是掌握了实际权利的，再上一步，就是教宗了。

如果任凭伯多禄主教将铁钦纳主教排挤开，那么他将来的发展轨迹几乎就应该是这样了。除了最后一步不确定外，他在若干年后，当上枢机主教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这样的情况当然不是铁钦纳主教那一派希望看到的，所以不管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就是死皮赖脸地，让铁钦纳主教死死地待在了卡耳塔。

只要铁钦纳主教还留在卡耳塔。那么伯多禄主教就不能够为所欲为。特别是他想要获得统治者的支持，会更加困难，因为对方多了铁钦纳主教这个选择。

当然无论如何，还是要承认伯多禄主教的功劳。因此将两人互调，似乎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虽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满意地，但却是他们唯一能够同时接受的。

现在教廷的人当然已经知道卡耳塔越来越混乱了，并且混乱的是北方。而南方在英明神武之南方防御同盟盟主韦林男爵的领导下，却是一片和谐的气氛。

混乱会让人感到无助、恐惧，有利于帮助人民思考关于生命、救赎等严肃的问题。当他们发现今生似乎无法改变命运以后，在死后得到幸福。就是他们唯一可以希望的了。

所以越是在乱世之中，各种宗教就越是大行其道。人们期望苦难结束，也见多了各种太过于残酷的事情。他们需要宗教的安慰。

但是宗教地发展，也必须要有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否则在所有的传教人员都有可能被土匪打劫，教堂也有可能被征用或者是干脆毁掉地情况下，发展教徒当然很困难。

这样一来，卡耳塔的南方就是一个很好的环境了。这里已经联合起来，并且已经证实他们可以对抗强大的敌人。

当他们知晓了自己北方邻居的苦难，或者是接纳了一些难民之后。就会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甚至还可以考虑扶持南方加入这场战争，这样当他们占领了新的地方后，就可以顺势将父神教推广开来了。

最后一点是韦林期望地，但是也说不准教廷会不会这样做。干涉他国的内政，是教廷的传统了，关键要看自己有没有可能被教廷看上。

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北方大领主，虽然他们基本上都对教廷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说不定某人和韦林一样，突然开窍了。决定虚与委蛇，对教廷暗送秋波。

只不过现在的北方显然是没有多少人会买教廷的帐。原先伯多禄主教在王宫里面有一定的威信。后来拉尼德丝公主出走。显然那些势力也分裂开来，再加上现在大家都忙着打仗或者是准备打仗。教廷的话在北方本来就来就不怎么管用。现在更是没有多大指望了。

所以无论如何，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以传教环境而论，在卡耳塔显然就是南方强于北方了。看起来两位主教只是对调，但是实际上，勉强可以算是伯多禄主教高升了。

当然他想要获得更多地赞誉，以及随之而来的奖励，不努力是不可能地。而调到北方去地铁钦纳主教，虽然传教环境更糟糕了，但是他留在卡耳塔，就是让伯多禄主教感到不自在，想来他也是不会抵触的。

转念间，韦林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同时嘴上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和那信使东扯西拉。他不着边际地安慰着信使，当然也就是说些为伯多禄主教抱不平地话。

那信使不明其意，但是作为伯多禄主教的心腹。看到韦林如此真诚地安慰自己，在言语之中还对教廷有所不满，显然是觉得教廷对伯多禄主教的奖励太过于吝惜，也不由得有些感动。

当韦林开始声称要写信给教廷进行谴责的时候，那信使急忙说道：“大人的好意，我想主教大人知道了也会很感动的。但是主教大人只是侍奉父神的仆人，对于世俗的虚名，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并且这样一调动，我们就可以离卡耳塔更近了啊。”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是啊。我倒是没有想起来，伯多禄主教就可以常住卡耳塔了，那真是我地荣幸啊。”

“这个……还说不定吧。”那信使期期艾艾地说道，“这个需要主教大人才能够决定的，应该是一个适合在整个南方教区传教的位置。”

韦林心中大骂：“还没过河呢，就想着拆桥了？”但是他也知道，说不定伯多禄主教还真会另选地方作为自己的驻地。虽然伯多禄主教需要韦林，但是想来也不会喜欢受到韦林太大的影响。即使两人还是会展开各种合作，但是伯多禄主教应该也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这是本能。

“啊哈，没有关系的，伯多禄主教可以仔细想想。但是我认为除了卡耳塔之外，还有哪里更适合呢？”韦林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大笑着，然后又咄咄逼人地说道，“这里是整个南方的经济中心，这里有最多的商队，最强大的军队。这里地命令被发布到南方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人为之奔走。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更合适？难道是铁钦纳主教建立起来的那个塔奎林？”

那信使略带了些敬畏地看着韦林。这个人虽然不是象父神教那样，拥有无数愿意微笑着去死的狂热信徒。

但是韦林在南方的权势，也是无人能及的。他低下了头说道：“我会把您所说的禀报给主教大人。我相信他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考虑？也许吧，还记得吗？上次我告诉过你，有礼物让你带给伯多禄主教，跟我来吧。对了朱娜，把那东西带上。”

说着韦林就转身出门去了，那信使愣了一下，也跟着出去。朱娜站在角落里。翻找着一大堆卷轴，幸好东西都是分了类的，很快就找到了。朱娜看到那信使出去了，也接着出去。

外面有仆人随时等候命令，韦林出门地时候，说了句：“准备下，我要去工地。”那仆人立刻领命而去，他没有跑下楼，而是将头探出窗户。冲着下面吹口哨。

那下面也是随时有人在候命的，听到了这声音。立刻抬头看来。正见那上面的仆人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探在外面。在挥舞着手臂。

下面地仆人看着，也做了个同样的动作。希望上面的人能够确认。直到上面的人做了个确定的手势后，才转身而去。

这是一套传递命令的小把戏，在普通的贵族家里面，要出门一趟是很麻烦地。即使只是想要出去转转，也是要等待仆人给马配上鞍具，或者是准备好马车。

贵族们当然不在意，他们有的是时间。并且某些人还认为这样做，更可以把自己和那些每天奔波劳碌的平民分别开来。贵族嘛，如果不是浪费包括时间在内的东西，那怎么算贵族？

但是韦林在另一个时候里的时候，紧张的快节奏生活过习惯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感觉时间仿佛就是停止了一样。

虽然这样的节奏很是适合养老，韦林以前也喜欢这样懒散的生活。但是当韦林有了更大地野心，这样类似于摆谱的浪费时间地行为，就被他深恶痛绝了。

当韦林走到城堡主楼地大门口的时候，那下面地仆人已经通知了扈从，全副武装地牵着马等候了。

有客人的时候，总是会多准备几匹马的。那信使也得到了一匹，满肚子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

一大群人带着隆隆的马踢声从吊桥上出了城堡，然后就折向了旁边。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就是在明镜湖前修建的，虽然没有环绕着湖边修建一条完整的大路，但是现在韦林已经在下令开始沿着湖修建道路了。

众人沿着土路向前奔去，一路上还有不少的车辆在拖着石头和木料。那信使看见有的石头太过于庞大，甚至都无法放在马车上。

搬运的人只能够在平整的地上，放着数十根被削得圆溜溜的树干，巨石放在那上面，被一大群马拖着向前。

劳工们不停地将后面的树干扛起来，又放到前面去。马上那树干就被压到了巨石下面，巨石就在那上面滑动着。

这样做当然很缓慢了，并且还要不时地停下来调整一下方向。那信使敬畏地看着这场面，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从那些搬运工旁边慢慢经过。

当这队伍路过的时候，所到之处，每个人都停了下来，脱帽鞠躬。直到韦林他们走过了，才直起身来继续工作。

前面是一个小山丘，一群人正在将那些泥土大块大块地挖下来。看那架势，竟然象是要把那小山丘挖平。

转过了山丘，信使情不自禁地勒住了马，他感觉眼前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仿佛就在脚边。

情况当然并非如此，前面是一大片平地。那只是一大群人在挖地基而已，现在只是挖出了很多纵横的沟壑，很多建筑材料堆放在旁边，看起来就象是多了几座小山。

因为那些挖出来的沟壑太多太大，看起来很容易让人错误地判断距离。信使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虽然这只是地基而已，但是完全可以想象到那会是如何宏伟的建筑。

韦林从朱娜手里拿过卷轴，在信使面前缓缓展开，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就是我送给伯多禄主教的礼物。一座教堂，无论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都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教堂。”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五章 - 韦林的微服私访

羊皮纸上是用极细的笔绘制的图案，那是一座从未出堂。在那建筑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人，以表示比例。

那教堂有着大量的尖顶，直刺苍穹，却不是象獠牙一样狰狞，而是体现出了轻灵。旁边还有一些小图案，那信使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应当是浮雕。

这很正常，浮雕是高贵的艺术，以至于会浮雕的石匠和普通的石匠是两个职业。贵族们喜欢浮雕，但是在父神教的教堂里却用得并不多。

因为现在的教堂基本上都和城堡差不多，那不但是传教和聆听父神声音的场合，也是一个坚强的堡垒，这和现在的战乱有关。

如果不是在进行圣战，领主和国王们之间就会打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正如古人说的那样，在战争中，最先阵亡的就是真理。或者更直白地说，在战争时期，法律就是一纸空文。

聚居了相当多的财富，又相对好对付的教堂，就很容易被洗劫。那个时候，是没有人去管什么信仰的问题了。

混乱起来以后，教廷的威慑力就不怎么管用了，除非他们能够唆使其他国家出兵干涉。但是这样的事情并不多，国王们也不是傻子。

他们当然希望获得更多的领土，但是自己的邻国也一定不会乐意的。谁都想去占便宜，结果往往是谁都没有办法占到便宜。

即使最后事情平息下来了。新地统治者也不会追究前面的那些罪行。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头上还有个教廷来指手画脚，虽然不能够公然对抗，但是在战争期间，发生点什么意外，把那些家伙的实力削弱一些，大家还是会很高兴的。

所以现在的教堂，同时也是堡垒。修士们通常也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要有良好的体力，才能够长途跋涉地去传教。也要练习一些武艺，才能够对付路上的土匪。和战争时期领主的军队。

当然战胜军队是不可能地，但是如果某个教堂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说不定领主就会担心损失而放他一马了。

这样的堡垒般教堂，也许看起来很宏大，但是对于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好选择。韦林提供的图样上，出现了大量的浮雕，还有那些尖细的高塔。

“这是什么？”那信使好奇地指着上面的某处问道，韦林看了一下，得意地回答道：“是玻璃。我决定在穹顶下面开出巨大的窗户，全部安装上彩色玻璃。并且要拼出内容来，做成彩色玻璃镶嵌画。当然就是父神教的故事。当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漂亮地。”

信使默然而立，闭上眼睛想象着，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由衷地对韦林说道“我相信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象，感谢您能够让父神的光辉重现于人间。”

“说起光辉。我倒是有个主意，伯多禄主教一定会喜欢地。”韦林又兴致勃勃地说道，“他在当初不是有些光辉事迹吗？那么我们的彩色玻璃镶嵌画就用那些故事作为题材吧。比如他长期帮助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寡妇什么的，画上就可以表现成伯多禄主教拿着棒棒糖……呃，我是说面包之类的，递给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是被一个女人抱着的。教徒们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现在信使就有点要痛哭流涕地意思了，他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声喊道：“千万不要啊，大人。这个主意虽然很好。但是主教大人如果这样做的话。

一定会带来麻烦的。现在就教宗都没有这样的资格，如果主教大人这样做了。会受很大影响的。”

其实信使说的受很大影响已经算是很客气的了，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伯多禄主教甚至有可能被开除教籍。

韦林一副很失望地样子说道：“是吗？真可惜，我好不容易出个主意的。既然这样，我就等到伯多禄主教决定了用什么图案，然后再烧制玻璃吧。可是这样一来，需要地时间就更多了，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信使连连摇头道：“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做最好了，在如此让人敬畏地杰作面前，我相信主教大人不会在意等待的。”

制作彩色玻璃镶嵌画地程序就是先画图，然后计算出需要用多少彩色的玻璃。这才开始烧制彩色玻璃，再切割成合适的形状，最后是拼接工作。

韦林现在需要把伯多禄主教弄到巴雷特来，才方便两个人狼狈为奸，也好控制情况。这样就要用教堂作为诱饵了，但是这可不是说韦林想要那么快地就真的完工。

即使主体建筑工作的时间是可以控制的，但是在浮雕和彩色玻璃镶嵌画的方面，因为都是属于艺术的范畴，那就是不可控制的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韦林把时间拖久一点。如此宏伟的教堂将给农民们，甚至还有贵族带来巨大的震撼。这样的辉煌很容易被加到伯多禄主教的身上，这当然就是韦林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如果韦林先是弄得大家都知道了，并且反复强调，那么众人就不会忘记是有了韦林，才有了这样的教堂。

另外先让伯多禄主教过来，和大家接触一段时间，他就没有后来同宏伟教堂一同出现时的气势了。否则大家可能因为建筑的原因，对主持的伯多禄主教产生敬畏。

韦林做了这些，都是不想伯多禄主教的权威太大。要是他能够盖过韦林的风头，那就是大麻烦了。

在计划之中，韦林还会安排领主们前来参观工地。甚至还有模型，这当然没有什么好看地。但是当他们在以

了完整的大教堂后，也许就会想：“哦，原来建起来子啊。和模型果然是一模一样嘛。”

对于韦林来讲，反而不用担心伯多禄主教会反对。他肯定会把教堂视为自己的私产，能够亲眼看到它是怎么从图纸变成真正的教堂，肯定会让他兴奋的。

为了防止这教堂被利用来反对韦林，它不但就处于明镜湖旁，距离城堡不太远。并且这教堂已经不是原来大家都修的那种堡垒了，它很漂亮。但是却不能够用来防御。

有太多的巨大窗户和拱门了，大教堂简直就象是一块奶).满了好看的小孔。进攻者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冲入教堂，根本就让人无法防御。

信使满怀着信心回去了，他本来还有点担心的，这次教廷的决议好象离伯多禄主教地期望值差了不少。但是现在有了韦林的大教堂，相信伯多禄主教一定会高高兴兴地搬家。

大教堂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下了，韦林开始策划着微服私访，但是遭到了朱娜的强烈反对。“爵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实在是太荒谬了。身为贵族，居然要装扮成平民，这太可耻了。”朱娜就是这样说的。

“那是假装嘛。别人又不知道，我自己反正是不觉得可耻的，那么就没什么可耻的了。”韦林耐心地说道，“何况这样可以体察民情啊，以防止我手下有人欺骗我。也许还可以遇到某人受到了莫大的冤屈，我就正好去声张正义了。

”

朱娜寸步不让道：“不管有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行为就是您一生地污点。并且要防备您被蒙蔽。有很多其他的方法，自己去看，是最没有效率的一种。您地位置是在城堡里，或者是战场上。人民服从您，敬畏您，您需要管理他们，并不是去直接接触每一个人。”

韦林无可奈何地哼哼了两声，心里也知道其实朱娜说的是对的。他的这种微服情结，还是出于在另一个世界里面的时候。

逆来顺受的小老百姓。总是幻想着自己的苦难能够被上位者知道，然后被解决。也许还会幻想着自己一朝权在手。就要支持公道。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地。社会关系盘根错节，不是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的。并且韦林在卡耳塔这么多年了。现在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也知道以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可笑的。

一个完善的社会是需要各种制度来管理的，而不是寄希望于某个上位者在出游的时候，能够发现某些人的莫大冤屈。各部门之间地平衡、相互监视和制约，才能够保证某些人无法一手遮天。

韦林只好低声弱弱地说道：“其实，我就是想出去玩一玩而已，到旁边的市集去看看，没想那么多地。”

朱娜哭笑不得地地问道：“只是检查市集吗？那您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当然，这是您地领地，您希望在什么时候去都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去让扈从准备。”

“等等，先不要去。”韦林立刻叫住她了道，“这个……我有个想法，不如大家扮成普通人的样子，哦，比如说是商人。然后就到市集里面去看看，应该会很有趣地。”

朱娜狐疑地看着韦林，怀疑他是不是还没有死心，企图真的去玩什么微服私访。但是刚才朱娜说的其实不完全对，即使是一些大贵族，有时候为了找乐子，也有可能装成普通人一样，在酒馆之类的地方和漂亮的女招待调情。

这样的行为当然不算光彩，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韦林真的只是想出去玩玩，还真不好阻止。

朱娜无奈地点了点头道：“那么好吧，但是我希望能够带上侍卫。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威胁，但是我认为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单独出门的。”

韦林当然是同意了，朱娜根本就没有提到自己，因为她跟着韦林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了。所以最后大家都换了服装，出门而去。

巴雷特的集市离城堡并不远，众人很快就到了。这里外面还是有壕沟和围墙，进出通过吊桥。可以有效地防止匪徒劫掠，如果是大队敌人来攻，那么放弃掉也无所谓，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韦林牵着马走在最前面，看着里面的人熙熙攘攘。这里有各种酒和香料，大麻和羊毛，铁、锡、铜，还有毛皮、羽毛、丝绸。

因为巴雷特家族的商队能够到达各地，所以自己领地里的市集，却反而不怎么繁华。当然相对来讲，这里也算是一个大市集了。

韦林的扈从们打扮得就象是他的雇工，把剑藏在了布匹和毛皮里面。朱娜穿着华丽的裙子，小鸟依人地跟在韦林身边。谁也不知道，她的大腿上面，绑着两把短剑。

实际上，虽然韦林主要还是出来散心的，但是当他看到一名商人满脸愁容地坐在一边。既不吆喝，也不去看别人的货物。他是如此的忧愁，让韦林一下子就突然想起了那许多的冤案。

“我的朋友，看起来你好象很烦恼的样子。”韦林热情地说道，“说来听听吧，也许对于别人来讲，刚好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即使他人也是无能为力，但是你把烦心的事情讲出来，会好受很多的。”

那人惊讶地看着韦林如此殷勤，戒备地向后靠了下，开口说道：“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您。”他的口音很奇怪，就象是那些海上的水手，周围的人来自于天南海北，结果发展出了一种独特的大杂烩语言。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六章 - 人才

林有点激动地幻想着，这也许又是一个传奇的开始。从这一天起，在已经非常伟大的众多优点上，又增加了断案如神这一条。

“当然了，我们现在不是就算是认识了吗？”韦林兴高采烈地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吗？”

那人更加警惕地看着韦林道：“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韦林离他更近一点，小声说道：“是不是有人抢走了你的财产？或者是有女人欺骗了你？你是不是对生活感到绝望，认为整个世界都在与你作对？”

这样的问题显然太沉重了，那人默然不语。

韦林循循善诱道：“好好想一想，比如说邻居其实是两面三刀的，或者是某个商人一直在欺骗你，还有领主也许会……”

这次那个人没有说话了，他仔细地看着韦林，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卫兵！快来人啊，这里有奸细！”

韦林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拉起朱娜转身就跑。和市集比起来，那么一点防卫人员当然是不够的。那些士兵更多的是在外围，只是巡逻队偶尔会从市集中穿过而已。

不管是抓住了小偷，还是交易有了纠纷，都是要大家自己到管理处去解决的。所以韦林他们迅速地消失在了人群中，拐了几个弯以后，这边的人就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那人如此高亢地声音。也只是让他周围的人把奇怪的目光投过来而已。韦林他们现在就站在一个货摊旁边，中间有棚子遮掩。

他们能够看到那人的情况，但是这边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事情，依旧是热闹无比。

朱娜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们要跑？好象您才是这里的主人啊。”韦林的回答简单明了：“那样就不好玩了。”

这个回答让朱娜很郑重地对韦林说道：“我可以肯定了，您一定是前段时间感觉到烦恼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是吗？”韦林认真地思考道，“好象是这样吧，前段时间我就算是在巡视领地，也是不能够开心地。那是在工作，而不是散心。现在好象是感觉形式一片大好。所以就放松下来了。不过在刚才那仿佛是小孩子的举动以后，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有的人用来宣泄压力是无节制地吃东西，或者是虐待自己，当然还有轻微一点，比如大喊大叫，疯狂地交媾什么的。韦林这样疯疯癫癫的状态没有维持多久，发泄过了，也就好了。

朱娜有些同情地轻轻抚摸着韦林的手背，好一会儿以后，韦林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朱娜柔顺地点了点头，众人又走了过去。这时候，巡逻的士兵已经到了。正在询问情况。

那人正在眉飞色舞地和旁边的士兵吹牛道：“我一看见那家伙就知道不是好人，他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要暗示我领主如何如何，这里的韦林男爵大人又岂是能够任人诋毁的？”

这几名士兵看到了走过来地韦林，虽然很多普通的士兵不可能和韦林打过交道。但是在各次战斗中，韦林都是频繁出现了的。

特别是在波林伯爵来袭地那一次，韦林当然也是把市集里面的这一点士兵也撤到了城堡里面。所以大家都是认识韦林的。

那几个人恭敬地行礼，只剩下那人站在那里发呆。韦林友善地说道：“好了，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刚才的事情，你就当成是一个笑话吧，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了这话，韦林转身要走，那人反应了过来，立刻叫道：“大人。请等一等。”韦林停了下来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冤屈的话，可以找到法官要求处理。但如果你不是我的领民。那你就只能够回到自己所属地领地了。”

那人急得抓耳挠腮地说道：“大人。我是自由人。没有什么冤屈的，但是我的东西被偷了。”韦林疑惑地问道：“什么东西？如果是在我的领地里被偷的。也是需要法官处理。把详情告诉法官，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其实我是一名工匠的，平时发明了很多小东西。”那人严肃地说道，“但是我在路上的时候，所有的工具和做出来地东西都被偷了。我本来是想将东西献给韦林男爵的，您既然是也是巴雷特家族地人，那么可以将我引见给男爵吗？”

韦林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人，他身材有些胖，看起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工匠地样子。他脸上也白净得很，如果不是他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尖细，韦林就要怀疑这家伙是个太监了。

对于这样地人，韦林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巴雷特家族的风格一向就是海纳百川的，所以韦林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一名卫兵道：“去找找看吧，如果能够找回他的工具就最好，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找其他人去借。”

那士兵立刻匆匆地跑走了，韦林带着人，慢慢地向市集管理处走去。那人一路上沉默起来，想来是为了自己未知的命运而忧愁。

管理处是几间石屋，这可以用来作为所收取实物税的临时仓库，也是士兵们的营房。小吏恭恭敬敬地将韦林一行迎了进去，然后紧张地等候韦林提问。

韦林却只是漫不经心地问着，不象是提问，而是嘘寒问暖，把那些小吏和士兵们感动得泪流满面。

这个市集虽然在巴雷特家族看起来，不算是很重要。但是因为这里一向的安全和收税的低廉，反而有更多地商人愿意到这里来交易。

士兵们也一直没有遇到过有匪徒敢于来进攻的。在领地里面的匪徒早就被剿

.上就被城堡的骑兵轻松地消灭掉了。

所以士兵们真正战斗的时候非常少，平时也就是维持一下治安。但是在巴雷特，因为管理上的原因，很少有其他领地常见的浪荡子，所以这里也很少人有敢于闹事。唯一的不安定因素，也就是小偷，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有地。

这市集里面本来只是一大片空地而已。有商人来了，就交了税以后，自己按照划定好的范围，找个位置展示自己的商品。

本来普通的小贩是不会进入市集卖东西，因为要给税，根本就不划算。他们通常是到市集里买便宜的东西，然后自己再到各个村庄里面去贩卖。

在一般的市集里，小商人们多是在地上摊开一块毯子，自己坐在后面就开卖，这样的也是最多的。稍微好一点的。会给自己搭个棚子，这不但是用来挡强烈的阳光，也是为了让自己在周围地一大片摊位中显得很突出。生意做得更大的商人。还可以在专门的空地上搭起帐篷，有仆人在外面迎客。

而在巴雷特地市集里，却用石头和砖修建起来的一个个固定摊位，关键是在于顶上有雨棚，商人们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的货物被突如其来的雨弄湿，到了晚上再找几块布挂在周围，又是一个私密的小屋了。

那个自称是工匠的人一直待在旁边。韦林没有理会他，他自然也不敢就此走开。他正听得无聊，突然满脸喜悦地看着门口。

韦林看到了士兵抓着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手上还提了一个木头箱子。士兵禀报道：“大人，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这个人偷地。”

那人叫起苦来：“大人，冤枉啊，那东西分明就是别人放在我旁边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只是刚好就在这该死的箱子旁边休息而已。就被抓起来了。我可是著名的罗贝洛先生，鼎鼎大名的吟游诗人。就连韦林男爵都称赞我。说我的鲁特琴超过了那些宫廷里的乐手。”

韦林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就是韦林。”那人愕然。然后满脸喜悦地说道：“哦，大人，我是罗贝洛啊，您还记得吗？我们见过面的，就在上一次啊，当时我作为是吟游诗人表演的，您想起来了吗？”

这样心理暗示地小把戏当然无法在韦林面前得逞，他对着一直等在旁边的工匠说道：“现在，你地工具找回来了，试着打动我吧。否则地话，你们两个将被绞死在外面。”

罗贝洛脸色煞白地看着韦林，他那哀求的目光对韦林毫无用处，所以他又把希望寄托在那工匠身上。他直起了身，用期盼地目光看着工匠，就差高声呼喊了。

朱娜很是凑趣地问道：“外面没有绞刑架，要我去监督他们做一个吗？”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何必呢？把他们的脖子挂在外面的桥头，然后从吊桥上扔下去。壕沟有足够深，他们在那一瞬间脖子就被扯断了，不会有痛苦的。”

罗贝洛满脸都是恐慌地看着工匠，那工匠蹲了下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木头箱子发出的声音来看，这人好象手有些发抖。终于，那工匠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小东西，谨慎地举到了韦林的面前道：“大人，请看。”

这东西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小盒子，但是它有车轮，应该是某种车辆。韦林看着工匠，希望他能够解释。

“这是我发明的战车。”那工匠神秘地说道，“专门为了在战场上作为依托的，我听说了巴雷特家族擅长使用各种火器，如果再加上灵活坚固的战车，想必战斗力会大增的。”

韦林仔细看来，那东西无论如何都和战车靠不上边，但是至少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并且关键是这个工匠知道拿出能够用于战争的小玩意，来吸引韦林的注意，而不是使用一些玩具来企图让自己活命，这就证明工匠其实很能够思考。

在大多数人看来，虽然巴雷特家族现在今非昔比，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以前是个商业世家。

若是那工匠自以为是，想拿精致的小玩意来讨好韦林，那就是打错了主意。而军事上的改进，才是足以打动韦林的。

“那么好吧，你叫什么名字？”韦林本来就没有真的准备绞死他们，但是大家却信以为真，因为其他的任何一个领主都有可能真的这样做。领主们有这样的权力，并且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那工匠喜悦地回答道：“我叫阿鲁贝利亚，大人。”韦林点了点头道：“那么好吧，阿鲁贝利亚，跟我回城堡吧，你有新的事情做了，你的名字会被后人记住的。”

说着，就站了起来，罗贝洛眼巴巴地看着韦林，却不敢说话。韦林想了想，终于说道：“好了，现在你也可以走了。不管这东西是不是你偷的，下次如果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就直接绞死，不用报告我了。”

最后这句话，是对市集的管理者说的。本来大多数吟游诗人就是到处流浪，韦林现在没有那个功夫去判断他是否犯罪，但是也不想把这个不稳定因素留下来。这样的命令实际上就是在驱逐他离开这个市集了。

想不到罗贝洛却喜悦地说道：“我就知道大人您还是没有变，果然和以前一样善良而睿智。那么接下来，您是要继续巡视，还是回城堡呢？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态自然，就象是已经成为了韦林的仆人一样。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七章 - 时尚先锋哈特莱

后韦林还是把罗贝洛带回了城堡，他觉得脸皮厚到这很难得了。就算是没有能够发掘出他其他的才能，也许可以把他打发出去散布谣言，这样说不定还算是专业对口了。

当然在那之前，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核，如果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就还要对他进行训练。并不是说，韦林在街上随便捡到个人，就能够成为巴雷特家族所信任的成员，更不能够带在身边了。

至于阿鲁贝利亚，因为是技术人员，又限制了他的行动，所以直接得到了自己的工作室，还有配备的助手。他必须将那战车制造出来，否则的话，结局就不大妙了。

接下来，韦林继续他的鲸吞蚕食。现在南方防御同盟内部的关卡越来越少了，只要能够进入这个地区，就几乎能够四处通行而不会受到一次又一次的盘剥。

所以更多的商人进入了联盟，但是由于大宗生意几乎都被巴雷特家族垄断了，所以发展得非常迅猛的，是那些小贩们。

因为市集的缺乏和城市的稀少，所以大多数村民能够买到外界的东西，还是只能够依靠在各个村庄之间往来的小贩。

他们只带着数量比较少的商品，但是种类却不少。无论是布匹还是盐巴，锄头或是陶罐，都可以在他们这里买到。

这些小贩通常是无法收到钱的。因为对于农民们来说，他们几乎一辈子都不离开这片土地，钱币没有多大地用。也就是被征召服役的时候，也许能够弄到些钱币。

不管是收税，还是买卖东西，大家都习惯了用实物。每个家庭总是有些产出的，有的能够打猎，有的可以织布，当然最多的还是种田的农民，粮食就成了硬通货。虽然那么多人都在种田。但是没有人会嫌粮食多了的。

再加上韦林一直在修路，这让小贩们的旅程更加快捷。韦林很清楚，要维持一个领地的统治，交通是很重要地。

良好的道路不止是能够快速地调动军队，抵御敌人的入侵，也是能够在有人反叛的时候，能够迅速将其消灭。并且当主堡这个中心和各地的往来密切了，那些领主的权威将被进一步削弱。

当然这对于经济的好处也是毋庸置疑的，领民们能够及时得到更好更便宜的工具，就能够有更好的产出。现在整个南方基本上就是一体。那些增加地财富，被韦林理所当然地看成是自己的了。

为了把那些钱从领主的口袋里掏出来，韦林设计地基金就是一个办法。但是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准备骗钱的。所以反而不能够按照正常的情况来。

按照一般状况，绝对是要有赔有赚的。但是韦林为了避免把大家吓跑了，坚持一直给所有的人发钱，还说这就是利润。

看到大家的钱一直在增加，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领主也开始购买基金了。按照韦林地计划，就是准备继续这样下去，一直把那些家伙交上来的钱还一部分回去。还要树立几个典型。

就是要靠这个发了大财的。领主们一定会兴奋地认为，这生意真的很赚钱。

等到领主们把大部分资金投入进去，那么就可以收网了。只需要宣布大家投入进去钱最多的那几家作坊，突然遭遇了火灾、洪水什么的，那就可以悄悄地把那笔钱吞掉了。那时候韦林估计领主们的权威也被削弱得差不多了，就算是不满也没有办法。

并且韦林准备把这东西当成一个长期的活动来搞，要不时地弄几个发了财的例子给人看，这样就会有源源不断地钱流进来。虽然今后大家肯定会谨慎很多，但是细水长流。这样一笔钱还是很可观的。

为了榨干这群领主，韦林特意委任了管家哈特莱来负责这件事情。他每天都挖空心思地想着该如何让这群人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虽然管家哈特莱在巴雷特家族里。有些同流合污地迹象，但是他对于那些正统贵族地做派。还是一清二楚的。所以那些领主们想要邀请巴雷特家族地人的时候，一般都是选择的管家哈特莱。

韦林身份高贵，似乎是邀请不到的，大家也都不会自找没趣。朱娜是跟着韦林的，她绝对不可能单独赴宴。侍卫队长穆勒和弗卢龙骑士都不怎么喜欢应酬，大家就算是邀请了，也会显得很沉闷。

在大家看来，帕塞恩斯骑士总是显得很阴沉的样子。他在狄德罗公爵那里的时候，还表现出了些懒惰好色的样子。但是现在重操旧业了，就似乎又开始恢复成在摄政王手下当密探的样子了。

还有一位波林伯爵，则是身份尴尬。如果领主们想要邀请他的话，就必须先考虑一下，怎么才不会被韦林当成是在策划阴谋。

另外父神教的那群苦行僧首领格塞尔，虽然也是对于韦林比较重要，但是外界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些人。

今天的这次宴会，某领主很荣幸地邀请到了韦林的管家哈特莱。虽然现在哈特莱做的事情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一个管家做的，而本来该是管家做的，又有很多交给了其他人。但是在领主们看起来，巴雷特家族的管家这个身份，听起来更加有权势一点。

那领主还邀请了附近的一些领主和骑士，还拉了一些庄园主凑数。大家先喝着酒，吃着些小点心，等待主菜上桌。主人和客人们不停地恭维着哈特莱，同时千方百计地想要从他这里打听到基金的内部消息，希望能够借此大赚一笔。

哈特莱微笑着一一回应，但是对于基金地问题。却避而不谈。被逼得紧了，才含糊地说上几句，但是又没有涉及到具体的情况。

看那些人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在计划着找个机会去贿赂哈特莱，以获得真实具体的消息。哈特莱看着眼里，却丝毫不惧。韦林早就和他说好了，有人送贿赂来的，两人分赃。那基金本来就是个骗局，要怎么说全在一张嘴上了。

“但是要记住，编的什么话。一定要记下来，并且注意不要和其他的相混淆了，更要避免前后矛盾。天才就在于能够把握细节，我们做这一行，就一定要诚心正意。”哈特莱现在都能够想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和使命感。

旁边的仆人又在为哈特莱斟酒，此间主人得意地看着一队仆人鱼贯而入。他们每人地手上都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只是放了条鱼。

通常大家都习惯了鱼块、鱼片和鱼条，但是这道菜，却是完整的鱼。并且盘子里面除了这条鱼。什么都没有，甚至看起来都没有经过烹。

盘子被训练有素的仆人送到每一位客人的面前，他们惊奇地看着那鱼正在变着颜色。鱼还没有完全死透。有的还在微微张合着嘴唇。

这说明鱼还活着，端上桌子的竟然是活物。有的客人惊讶得快要叫出来，但看着其他人，都是强自忍着心中的惊异，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所以大家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有客人悄悄地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情，我地朋友。我们在学习野蛮人的习俗吗？”那人头也不抬，脸上露出变态的微笑，装成正在欣赏地样子，悄悄地靠过来一点道：“你没有听说吗？这应该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流行的东西了。这种北海鱼就是要欣赏它临死前的颜色变幻，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贵族情趣，哦，先别说话。”

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如坐针毡，根本无法体会到这有什么好欣赏的。但是既然那坐在上面的领主和主客都正襟危坐地仔细看着盘中鱼。大家也只好装成很有品味的样子了。

这个过程是漫长地，有的人面前的鱼先死了。也就是颜色已经不再变化。那人就闭上眼睛，显示出正在回味的样子来。

有的人面前的鱼还很有活力。虽然不会挣扎着到处乱蹦，但是嘴一张一合地，就没有停过。那人就只好痛苦地坐在那里，心里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把这鱼赶紧弄死。同时脸上还要露出到了高潮时的表情，以表示自己正在欣赏中，并且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

好不容易，大家的鱼全部都死光了。它们屈辱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结束了这痛苦地历程。客人们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再装样子了。

在大家身后一直等候着的仆人立刻上前一步，将盘子端走。厨师就在旁边，立刻开膛破肚，进行烹饪。

这也是一个特别地地方，现在大家城堡里地厨房已经是独立出来的了。这样可以防止发生火灾，并且大厅也不用弄得既油腻，又有种奇怪地味道了。但是在烹这种北海鱼的时候，却是在客人们能够看到的地方操作，好象这样才能够显示出档次来。

身为主人的领主在这个时候大放厥词，说着别人是如何难以买到那些鱼的，同时含蓄地表明自己的实力。大家闲聊一阵，主人又说道：“我们必须感谢哈特莱先生，正是他，为我们带来了这样精妙绝伦的享受。是他发掘出了那些古代贵族们穷奢极欲的享受，让我们在憧憬之余，还能够略微追寻一下古人的脚步。”

哈特莱矜持地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恭维，他谦虚地说道：“我所做的其实很是微不足道，我只是在一些文献中找到了这样的记录。虽然是残缺不全的，但是幸好，我们最后复原了这样一个古代贵族的享受，那个传说中的时代，他们就是如此做的。”

那领主立刻说道：“那么哈特莱先生，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需要注意些什么？我想很多人对这个还不是很了解。”当他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的得意表情，分明就是在标榜着自己什么都清楚。

“当然，乐意效劳。”哈特莱风度翩翩地说着，“首先，我要提醒大家，你们看到的这种鱼只产于极远的北海，在很深的海底，才能够打捞起来。光是为了这个而死的渔民，就不知道有多少了――愿众神保佑他们。并且一定要用那里的海水盛装，才能够保证鱼是活的。但是偏偏这种小东西很娇贵，大家可以看到，当它被捞上来，放在盘子里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挣扎了。所以在运输的途中，会死亡掉大部分。”

众人都配合地发出了“哦”的声音，哈特莱骄傲地说道：“所以，能够活到各位的餐桌上的北海鱼，都是最好的。当它被从海水中捞起来的时候，只要不能够及时地再次入水，就会慢慢死掉。这也是最重要的部分，即使我们不知道这种鱼是多么难以捕捞和运输，但是我们能够看到，这种鱼在死亡的时候，能够变幻出七种色彩，这就足够说明它的高贵身份了。”

虽然客人们刚才只是能够肯定自己看到了鱼在变色，这下经过哈特莱的提醒，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一直是变了七种颜色啊，虽然自己没有感觉到，那一定是太粗心了。

说话间，鱼已经做好了，看起来虽然和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大家现在都贪婪地看着盘子里面，激动地想象着自己一口下去，就是多少户人的收入了。

这鱼好象就是切片后，在火上热了一下而已，非常嫩，旁边有一大杯酱汁，因为切得不是很细，所以还能够分辨出其中有很多种香料。平时见到这么多香料，肯定可以让客人们激动了，但是现在有了北海鱼，这香料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人间美味啊！”

“这是众神才能够吃的食物吗？”

“唔唔唔唔……”

众人发表着看法，热泪盈眶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鱼。这顿饭，可以算是宾主尽欢了。

但是主人和客人们都不知道，哈特莱回到主堡后，直接冲进厨房，把自己反锁在里面。当他出来以后，厨师惊讶地发现，里面象是经过了一群流民的洗劫。

哈特莱第一次吃这种鱼的时候，曾经战战兢兢地问过韦林：“爵爷，虽然这生意是我们垄断的，但是如果成本这么高，那我们的利润有限啊。”

韦林轻松地回答道：“放心好了，这东西就是我们去哈伯尔尼亚的船队顺便弄回来的。在回来的时候只要在船后面挂上网，就可以拖到一大堆。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我们准备好足够的木桶而已。”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八章 - 卡特尔的旅程

泥泞的小路上，一队农民正在艰难地前进着。他们膝盖下面一点，没有穿着鞋，每一步都深深地陷进了泥浆之中。虽然现在没有下雨，但是泥土还没有干，每走一步都比较费力。他们都有木棍，这样才好借力，否则脚就不好拔出来。

他们的脚底板已经有了许多老茧，路上有些碎石子或折断的树枝，都无法对他们造成一点伤害，甚至他们都没有感觉到硌脚。这些人都很年轻，衣衫褴褛而又充满朝气，生活的重压还没有让他们感到绝望。

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偶尔出现的锐利锋芒，却表明了他们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农民了。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看天，皱着眉头说道：“又要下雨了，找个地方避一下吧。”

其他人没有任何疑问，都四处张望起来，有人指着前面说道：“到那边去找个山洞吧，要是没有的话，在上面挖个浅坑多少也有点用。”

领头的人点了点头，带头向那边走过去。他们的运气还算可以，在一面山壁下，有个很浅的洞。

领头的人过去看了看，发现这山洞却不能够容纳下所有的人，附近也没有其他的山洞了。他走上前去在山壁上挖了一块土下来，转身对其他人说道：“这土松得很，大家都来帮忙，赶紧挖几个洞出来。”

没有人多说话，几个自知没有资格挤到里面去的人，已经在用自己手中的木棍在旁边挖掘了。也有人走上去帮他们，但是最多也就只能够两三个人挖一个洞。人手虽然还有，但是就站不下了。

那领头的当先走进了山洞，一言不发地就用手中木棍向洞壁上挖去，挖了几下，才对跟进来的人说道：“这里没有被雨水泡松，难挖得多了。大家空着的，都过来，能挖多少是多少。”

大家没有挖多久。果然雨就落下来了，并且是大雨倾盆而下。外面正在挖洞的人怪叫着跑到了洞里。但是虽然刚才大家又往里面挖了些进去，却还是浅了点。里面的人就象是贴在炉子上的饼子一样，外面的人却还是在向里面挤。

那领头地大声喊道：“轮流出去，待在刚才挖的洞里，让这里面地人能够坐下来休息。”虽然不情愿。但是外面的几个人还是出去了。

刚才挖的洞也有深有浅，深一点的。可以让人在里面坐下来。浅一点的，就只能让人靠在那洞壁上面了。

幸好风不是向这边吹地，众人也不用太担心。山洞里面的人已经能够坐下来了，大家都双手抱着膝盖。以此获得一点温暖。

附近没有干燥地木料，无法点燃火堆，就算是能够找到，大家也没有带火镰。在村庄里面，有火镰的人不多，并且大家都习惯了相互借火种。

大家都痴痴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沉默了一阵子，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卡特尔，你说我们能够按期赶到吗？要是延误了时间。会不会被绞死。”

被称之为卡特尔的头领瞟了那人一眼，懒洋洋地说道：“绝对不会，我们应该是被砍掉脑袋地，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被绞死吗？”

众人大笑起来。这秋风秋雨带来的萧瑟感觉被冲淡了很多。有人问道：“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什么领主老爷的人说，要我们顺着路到瑞恩斯坦公爵老爷那里去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家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人说起：“难道瑞恩斯坦老爷是我们领主老爷的女婿？”，马上就有人反驳道：“胡扯，我听说领主老爷的几个女儿都嫁人了，还剩下最小的那个，连十岁都没有。”

被反驳的那个人低声嘀咕道：“那也有可能是先订婚了嘛，我听说贵族们都是这样的，有的还特别喜欢小女孩呢。”

很显然，他们地领主没有这种嗜好，所以大家都没有经历过家中小女儿被带走的切肤之痛。

众人胡言乱语一会儿，却是把话题越扯越远了。

“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关于这件事情的。”等到大家开始沉寂下来，卡特尔突然开口说道，“这位瑞恩斯坦公爵，好象是王室的人。”

这话说完，立刻如同他预料地那样，引起了众人地一阵惊叹，大家还在不停地催促他继续讲下去。卡特尔嘴角露出微笑，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

要维持在一个群体中地领袖地位，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卡特尔算是作战比较勇敢的了，他自己又总是能够讨好老爷们的仆人和车夫，打听到一些似是而非的内幕消息。所以他在这里的威信还算是比较高的，甚至有一次，他听到有人在说自己是某位老爷的私生子。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身份并不光彩，但是对于许多处于社会低层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登天的梯子。平民们对于贵族老爷的仆人、厨师和狗都保持着敬畏，这个关于私生子的谣言，就是卡特尔自己散布出去的。

这样的谣言当然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这可以掩饰一些他自己的疏忽。当人们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容易察觉到这人的错处。

比如刚才卡特尔才想起来，自己让这些人挖洞的时候，应该让他们只挖到腰间那么高就可以了。虽然人不能够站起来活动手脚，但是却可以挖得更深，说不定大家都可以躲在这山洞里面了。

现在看起来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卡特尔自然也不会去提醒他们。他得意地将下巴向上抬了一点，模仿着领主老爷家厨师的高贵模样说道：“瑞恩斯坦公爵一直

慈、乐于助人的，并且他非常勇敢，虽然听说韦林男勇敢，但是好象还是瑞恩斯坦公爵要强一点的，毕竟南方人都那样。”

卡特尔仔细回忆着自己听到的东西，继续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摄政王和公主打起来了，到处都乱得很。我们这边听说也有不少领主准备趁机要报仇的，那可怎么得了，还有庄稼没收呢。幸好瑞恩斯坦公爵老爷到处找人。终于让那些老爷安分下来了。”

大家都咂着嘴称赞，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领主老爷其实只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附庸。也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是如何软硬兼施地维持这里的稳定，只是为了借此机会获取利益。

他们都知道的是，现在地里的麦子快成熟了。要是打起仗来，很多男人都要上战场，那些庄稼就没有人照料了。光凭一群女人和老弱病残是管不了太多地。

现在虽然他们也是离开了村庄，但是据说他们都是在各地仔细挑选出来的。更多地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呢。

走的人不多，留下的那些人，还是可以相互帮助的。农活没有怎么耽误，听说这次去报道。还另有好处。

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是深信不疑的。虽然农民们知道自己只是临时征召地长矛手，但是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分得出个高低来。即使他们只是长矛手，但也是长矛手中地精锐。

“我听说这次我们就是从各地的领主士兵中间，挑选出来的，要全部到瑞恩斯坦公爵的手下去。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坏事了。”卡特尔说地这个虽然是废话，但还是大家安心不少

其实本来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据说不止是长矛手，还有其他一些兵种的精锐也在集中。他们并命令携带自己的武器，自己到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那里去报道。但是长矛手们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器，当然只好空着手上路了。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如此。也只有长矛手的装备是由领主提供的。

这群佃农虽然因为下雨而使行程受阻。但是想起传说中瑞恩斯坦公爵的宽厚仁慈，都不怎么害怕。所以晚上没有人去学狐狸叫。更没有人往鱼肚子里塞东西。

雨过天晴以后，众人继续赶路。大家虽然有时候也是到过外地，但那是和军队一起行动地，单独走路的话，很容易迷路的。

幸好瑞恩斯坦公爵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命令在每一个路口都安排人来指路。这些人真的只是指路而已，他们都是当地地领主地佃农或是农奴，虽然站在路口很傻，但是比干活强多了。

只要有人上去询问，他们就指向一个方向，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必要做，所以卡特尔一伙人顺利地到达了目地地。

他们并不是到城堡里面去，而是被指到了一座军营里面。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卡特尔他们一到，就被带到了营房里面去。

大家都得到了热汤和面包，虽然那汤只是一大锅水把菜叶子煮开，面包是黑面包，还硬得可以打死人。但是没有人不满意的，这简直就是特殊优待了，以至于大家都担心自己要被编入敢死队了。

然后大家都睡觉了，作为优待，到达的第一天可以任意休息。有聪明的人就真的利用这个机会睡觉，以补充体力，他们知道自己到这里来，不是游山玩水的。但是另外一些傻瓜就真的到处乱闯，看看有没有同乡，和士兵们搭话，想打探些消息。

第二天，当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大家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军营了。卡特尔带着和自己一起来的人，端着罐子到厨房去盛汤，手里抓着饼子就啃。伙食标准比刚来的时候降低了，大家这才放下心来，就是要这样的伙食才对嘛，否则还以为有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呢。

吃饭的时候，卡特尔看了看其他的人，都是看起来比较精悍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有些土气，但是必须承认，至少在长矛手中，这些人算是最好的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弓箭手和弩手，他们会吃得更好一点，有黑面包，汤里面飘着菜叶子也不那么黄。而剑士和轻骑兵的伙食标准更高，都可以吃上肉了，面包也要白得多。

骑士和扈从们吃什么，卡特尔就不可能见到了。“应该是更多的肉，更白的面包，和菜叶子更青的汤吧。”他这样想着，现在大家都吃完饭了，正在广场里面听着上面那看起来派头不小的老爷训话呢。

卡特尔听到那家伙在说，大家现在已经是瑞恩斯坦公爵麾下的士兵了，虽然卡特尔不知道什么是“麾下”，但是听起来好象不错的样子。

然后他又说所有的人都不能够随便回家了，并不是和以前一样，为领主服役个半年一年的，就可以回家等候下一次征召了。

这让大家都有些恐慌，那家里的庄稼怎么办啊？幸好那吊人胃口的混蛋接着又说，留下来的人，经过考核合格的，就可以得到钱。不是在战争的时候允许掠夺，而是每个月都有的哦。

这个消息让很多人都回不过神来，卡特尔激动地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和领主老爷家那威风的厨师一样，每个月都有钱了？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许愿，无非是说勇敢的有赏，怯懦的惩罚。卡特尔没有仔细听，他已经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可以每天都吃上黑面包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二十九章 - 摄政王的决断

孔狄亚克男爵领的战争已经进行很久了，摄政王戈尔罗曼尼斯伯爵输送更多的部队。当然那都不是他自己的士兵，只不过是那些服从他的人，被推上了前线。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在孔狄亚克男爵领，以及附近的领地，都成为了战场。在这里，无论多么勇敢的士兵，也不过是大海中的水滴而已。

敌人似乎可以从任何一个时候，任何一个方向袭来，幸好他们没有更多的人。是的，看起来就是这样，所以基本上没有哪个城堡是被占领了的，对方只是劫掠一番就离去了。

罗曼尼斯伯爵虽然处于劣势，但是他的情况并不是很糟糕，毕竟他的士兵始终是比敌人多的。至于为什么人数占优，却还被敌人压着打，罗曼尼斯伯爵将此归咎于那些白痴的战斗力太低下了。

为此，罗曼尼斯伯爵向摄政王要求更多的军队，更多的粮草，然后把他们安排到前线和后方的每一个城堡里去。

他没有把人集中起来发动进攻，而是企图用这种方式消耗敌人。无论如何，防御的一方可以得到更多的优势。

也许这样的方法是有效的，敌人的进攻更加谨慎了。他们不再大模大样地进攻任意一个城堡，而是仔细侦察，或者干脆就是试探一下，发现城堡守军太多，就自动撤退了。

但是如果城堡里的抵抗不怎么强烈，那么他们就很有可能转为强攻。然后在援军到来前，带着战利品撤退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罗曼尼斯伯爵不得不要求摄政王抽调更多的军队，在每个城堡里放上更多地人，以此来避免自己的防线被戳得千疮百孔。

这样一来，虽然目的的达到了，但是那些按照摄政王要求出兵的领地，就没有足够的士兵来进行防守了。

终于，有一个领主进攻了自己的邻居。那邻居是向摄政王效忠的，他的士兵分成几次被派了出去，现在有地已经长眠在孔狄亚克男爵领附近的泥土中。或者是还在连绵的秋雨中，躲在城堡地雉堞后面，无聊地等待着敌人进攻。

而进攻的一方既没有宣誓向摄政王戈尔茨效忠。也没有说是支持拉尼德丝公主地。这样的领主才是在卡耳塔占了大部分，真正卷入战争的。其实不算多。

大家都知道这样地无耻之徒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眼光，也没有那样的魄力现在就来选择一方加入。他们害怕跟错了人结果却失败了，又担心自己的军队太早投入战斗。会被消耗得太多。这些人只是想等到局势更明朗一点了，再宣布支持胜利者，这样虽然不会得到最多的好处，但是至少也不会遭遇到最坏的结果。

当然了，现在就表明态度的，主要还是以前就有了比较密切的关系，现在自然躲都躲不掉了。他们不能够学那些关系比较疏远的，对于那些人，无论是摄政王，还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都不怎么敢去逼迫。

大家也主要是利诱而已，如果现在就威逼，很有可能反而把人逼到对方的阵营去。因此现在就表明了态度地。只是少部分。对于那些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阵营的，摄政王并不在意。他认为自己还是占了优势的，只要更多地附庸加入战斗，那么叛逆就会被消灭掉。

他坚信这一点，并且认为其他的领主也应该知道，所以他认为大家不会敢于在这个时候玩什么把戏，但是他错了。

摄政王地信心来自于强大的军事力量，但是他的力量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强大。在孔狄亚克男爵领的战斗已经说明了，他的敌人至少与他是旗鼓相当的。

那么领主们就知道了，自己还有其他的选择。即使让摄政王震怒，好象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自己还有一方可以投靠。

更关键的是，摄政王不停地要求自己能够影响到的领主出兵，让许多的领地里面防守力量空虚了。敌人要发动一次进攻，变得更加容易了。

按照现在已有的情报看，进攻者好象和他的一个邻居是世仇，虽然实力要更大点，但是那个邻居投靠了摄政王，却也无可奈何。

这次那邻居将大量的士兵派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的仇人虽然虎视眈眈，但是自认为有摄政王在给自己撑腰，那么仇人最后也不过是干看着而已。

结果那仇人就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进攻，毫无悬念地攻下了城堡，他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士兵来防守。

不得不说，这个位置和时机都是选择得极好的。发生变乱的这两个领地，都是远离摄政王的领地。这个位置选择得很好，以致于摄政王无法立刻派出军队来剿灭。

这样的行为当然需要进行惩罚，否则那些为摄政王出兵的领主就会人人自危，更不用说征调更多的军队了。

但是在摄政王有所行动之前，更大规模的变乱开始了。这次又是几个领主，主动进攻了一些因为忠于摄政王而派出了军队的领地，当然其中也有没成功的。

在这些人中间，现在还看不出来哪些是因为有世仇，或者还只是混水摸鱼。但是按照时间推算，最开始的那变乱的消息，应该只是刚刚传到那边而已，结果他们就发起了进攻。这样的情况，让韦林不得不怀疑，是狄德罗公爵，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搞的鬼。

这看起来就是精心安排的，果然在此以后，更多的领主开始进攻自己的邻居。那些服从了摄政王而出兵的领主，遭遇到了更多的袭击。

另外还有一些攻击是对付那些态度暧昧的家伙，这就也许是有领主乘机解决私人恩怨，或者就单纯地只是想捞点好处。现在已经没有一

力的王室。来对这样地行为进行惩罚了，机会难得

所以现在的卡耳塔，真的就如同某些人预料和期望的那样，开始混乱起来了。这样的战乱很快就蔓延开来，几乎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摄政王的直属军队开始派了出来，他们要去扑灭各地的叛乱。但是这当然无济于事，到处都在打仗，并且其中一些根本就分不清楚是忠于谁的。

那些打成一团的领主们，如果其中有人是在先前慷慨地派出了士兵。为了摄政王而战斗地，那么就很容易分别出敌我。

可是如果这些人中间，根本就没有表明态度的。那么摄政王的军队就无法判断了。他们不能够粗暴地将所有人都消灭，只是喝令大家放下武器。返回自己地领地而已。

大军在前，所有的领主都服从了命令，然后等到苦命地摄政王军队开到下一个地方。又开始打了起来。

焦头烂额的摄政王修改了命令，让那些在纠纷中的领主必须宣誓向他效忠，以此判断出敌人。但是这毫无意义，当他地军队到达的时候，会发现所有的人都是忠于摄政王的。其数量之多，会让人产生摄政王已经天下无敌的错觉。但是当摄政王的军队离开后，又一切照旧。而那些敢于旗帜鲜明地反对他的人，都是在孔狄亚克男爵领那边。

偏偏摄政王一直认为，自己的军队应该是用来监视、威慑那些数量众多的附庸，他没有把军队派到前线去。而是继续疲于奔命地到处灭火，这样的行为就导致叛乱总是无法被扑灭。那些派出了士兵到前线去地领主们，因为遭遇到了更大的损失。也进一步增强了对摄政王的不满。

从摄政王当初在王宫里企图让众人向他效忠，就能够看得出来。他就是一个优柔寡断地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摄政王甚至都没有能够去想一个好办法，来真正地控制那些领主。

摄政王唯一地应对方式，就是要求那些已经宣誓向他效忠的领主，立刻派出军队到前线去。他认为这样一来，大家没有可用之兵，就会老实下来，前线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补充了。

好吧，他总算是想出一个办法了，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遇到了更多的问题。他的军队必须一直在现场监督，否则那些领主根本就不理会。为此，摄政王不得不精打细算，把自己的军队分成若干部分，驻扎在冲突地区。

这样一来，很明显就兵力不足了，他们只能够维持一部分地方不再打起来。如果要把所有地方的混乱扑灭，那么就必须要更多的军队，可是摄政王已经不敢再增兵了。虽然他还有一些士兵，但是那些人是留着防守领地的，要是连那些人都动了，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现在的局面很微妙，明明在相邻的领地上，大家正打得不亦乐乎，但是摄政王的军队还是根本就不敢移动。他们必须在原地监视着那些已经臣服的领主，让他们赶快把士兵派到孔狄亚克男爵领前线去。

领主们自然不会甘心就范了，大家不敢硬抗，但是贿赂领军的骑士，还是很正常的。在此区域内的几个领主都会企图让自己的军队留下来多一点，那就可以占优势了。

骑士们虽然不会背叛摄政王，但是能够给自己的朋友一点小小的帮助，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大家都是朋友，那么就可以根据一些沉甸甸的金属判断谁更真心一点。

所以最舍得花钱，能够投其所好的领主，就可以把一些农民塞进来冒充士兵，然后把他们派到前线去，而真正精锐一点的士兵就留了下来。

摄政王的军队将这边的事情办完了以后，就赶向下一个正处于战火中的地区，完全不管身后的战事再起。到后来，他们甚至都喜欢上这样的奔波了，摄政王的骑士们每到一个地方，那领主为了能够多留点士兵下来，总是很慷慨的。

而一些花钱不多的领主，没有得到优待的，不甘心就此失败，竟然阳奉阴违地将那些派出去的士兵又召回来。

刚开始这样的行为还遭遇到了严厉的惩罚，但是没有人愿意任凭自己的对手屠戮。问题的关键没有解决，就无法消灭这样的事情。领主们想尽办法保全士兵，等到摄政王的军队离去，就又开始战斗。

事情已经失去控制了，摄政王的军队迅速地失去了威慑力，甚至和一些领主同流合污。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可以偏袒着某一方，任凭其将敌人消灭。

还有人在计划着，希望摄政王的骑士能够指定某领主是叛逆，并且不肯向摄政王效忠，然后发兵将其剿灭。幸好他们还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但是事情已经够糟糕的了。

领主们相互攻伐，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士兵去支援前线，他们根本无法形成对拉尼德丝公主军的优势。

同时影响更大的是，现在正要到秋收的时候了，往年的这个时候，领主们都会很有默契地不会开战。可是现在大批的农民被征召，他们本来是应该留在后方务农的。

本来就有不少人在前线了，后方的人手本已不足。现在摄政王为了保证大家都没有兵力而把士兵派上前线，本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他们还有那么多的农民，可以相互帮助着照料庄稼。

可惜的是，没有领主甘愿这样，他们再次征召农民成为士兵。这毫无疑问是饮鸩止渴，明年大家都会缺少粮食的，但是现在，没有人顾得这么多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章 - 战场之外

为战乱，许多地方的人开始逃离自己的故土。农奴至还有一些比较富裕的农民和自由人，也更希望自己是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

现在的战争对于逃亡的人来讲，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现在大家都没有多少空闲的士兵了，马匹也极度缺乏。想要追捕逃亡的农奴，就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逃亡者也没有那么容易到达安全的地方，一路上到处都有可能碰上其他领主的士兵，他们很有可能强迫自己抓的农民来为他们服劳役，或者是直接杀死。

这无法阻止人们逃亡，特别是那些已经没有多少士兵的领主，人民的逃亡让他们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这就导致了弱的越来越弱，而强的会越来越强。

他们的目的地很多，有些只是单纯地跑到相对平稳的地方。那些领主可能还没有进攻别人，单纯的农民就认为，这里是安全的。

想要找到完全没有战争的地方，难度有点大。所以离他们比较近的，领主采取守势的地方，就接纳了不少逃亡者。

还有一些人，则是知道这样的小领地，根本无法抵挡住强大敌人的进攻。虽然防守的人要死得慢一点的，却照样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他们往往会选择继续前进，直到进入更安全的地方。

在卡耳塔的战乱之中，还是有几个地方保持了相对地平静。一个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虽然那里离哈伯尔尼亚太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越过哈德良长墙。

但是人民依旧信任狄德罗公爵，在他的领地极其周围，保持了平静。当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之所以这里没有混乱起来，是因为很多的领主，都已经是他的秘密附庸了。狄德罗公爵对于这些附庸地掌控，可比摄政王戈尔茨强得多了。

狄德罗公爵对于大多数的附庸，并没有要求他们直接派兵。只有一些远离了摄政王戈尔茨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在孔狄亚克男爵领的附近，以及其东部的一些领主，旗帜鲜明地宣布支持拉尼德丝公主。

现在对于其他人来讲。狄德罗公爵只是置身事外的。虽然他没有宣布支持某一方，但是大家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自从圣提雷尔家族成为了卡耳塔的王室以来，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一直防守着北方边境，阻止哈伯尔尼亚人的南下。

没有人能够代替他们，所以历来国王们。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都比较宽容。但是也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当时地赫尔姆霍茨家族就已经实力很强大了，甚至会威胁到圣提雷尔家族的王位。所以国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当时的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家主，将其封地定在了北方边界上。

果然从此以后，虽然在人们的心目中。赫尔姆霍茨家族依旧强大，但是他们却被捆住了手脚。经过多年地战争，赫尔姆霍茨家族虽然并没有衰落下去，但是他们也没有力量发展了——至少在王室的人看起来是这样。

虽然赫尔姆霍茨家族后来也和哈伯尔尼亚人开始进行了经贸往来，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真到了该打仗的时候，大家还是不会手软的。

不过至少现在，赫尔姆霍茨公爵领是安全的，这里。已经周围地一些小领地，没有被卷入战争之中。他们没有去主动进攻别人，但是别人也不敢来惹这个庞然大物，以及他周围的领地。

所以这段时间来，赫尔姆霍茨家族得到了大量的人手。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的。他们要保持着对哈伯尔尼亚人的基本警戒，又要抽调精锐加入孔狄亚克男爵的战斗，人力资源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这些逃亡者可以开垦更多的土地，其中一些强壮者可以编入军队。虽然这会让军队的质量有那里一点下降。但是通过训练，还是能够有所恢复的。

另外一个地方。就是在卡耳塔西面地一大片地区。这里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本来应该是和其他地区一样，陷入战乱之中的。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凭借着自己的威信，几乎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盟主——如果他们也要成立一个联盟的话。

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瑞恩斯坦公爵还正在做这件事情。他似乎不怎么喜欢成立联盟，而是更加干净利落地招揽附庸，如果对方的实力足够，那么就是盟友。当然这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其结果就是象他现在做的一样。

瑞恩斯坦公爵从领主们的手中弄来了大量地精锐士兵，为此他很是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无所谓，只要能够胜利，付出的一切都是有报偿地。

他没有干涉领主们更多的事情，只是要求他们将精锐士兵交给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交换给他，因为瑞恩斯坦公爵是支付了费用的。

领主们的军队架构没有什么变化，人还是那些人，只是少了些最好的战士。但是那没有关系，瑞恩斯坦公爵已经承诺了，在今后发生战争的时候，他将率领自己的军队冲在最前面，绝对不会驱使领主们的士兵在前。

这样说来，那士兵的精锐与否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领主们虽然还是有的坚决不肯交出精锐士兵，但是大多数都同意了。

战乱开始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就四处奔走，努力消弭领主之间的矛盾。这样做很有效，虽然还是有些领主想混水摸鱼的，但是顾及到会导致其他人的围攻，也就只能够保持原状而已。

并且瑞恩斯坦公爵一直向领主们保证。只要有其他地领主胆敢进攻，他一定会亲自带领军队应敌。事实也是如此，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试探，但是瑞恩斯

真的将其驱逐了回去，虽然敌人进攻的那不是他的领

因此瑞恩斯坦公爵地声望越来越高了。他那边的领地也显得很平和。即使他正在整军备战，但是那也是正常的，如果没有这样做的，一定已经被人灭掉了。

也许在那些领地中，有被人安排好的奸细，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就跑出来把水搅混。但是也许是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的手段厉害，让那些人不敢出头，所以就显得平安无事了。

韦林这里有些不一样。既然他认为是狄德罗公爵在幕后策划的这一切。那么现在自己已经假意成为了他地秘密盟友，他应该是不会希望这里乱起来的。

南方防御同盟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并且他们在边境上摆出一副绝不进攻的样子，让北方的那些邻居们放下心来，同时也不敢主动挑衅。

所以自从上次战争过后。到现在为止，联盟这边竟然是没有遭遇到任何一次攻击。在联盟内部更是和谐得很，领主们越来越清闲，钱也越来越多，当然他们花得更快。

在韦林的管家哈特莱地直接指使下，许多新的奢侈方式被介绍给了领主们。他们正闲得无聊呢。

又被蛊惑着认为自己的钱真的会越来越多，一直到世界末日。

领主们的钱被大把大把地花了出去，享受着那些仿佛是从世界尽头而来的美食，或者是某个强大帝国地艺术品。虽然他们根本就不懂这些，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大谈特谈配北海鱼的酱汁，到底应该是用二十七种香料，还是用三十一种香料。

—

一个正常点的人应该知道，用了这么多的香料，就算是一把泥土。也会成为美味的。但是他们当然不是正常人，他们是贵族。

这些人不知道，不管最近大家正流行着什么，都是在巴雷特家族主堡中的某个房间里一大群人推演后才确定下来的。

然后带领潮流的时尚管家哈特莱会给大家带来全新的，简直是闻所未闻地东西。领主们不会知道，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是被巴雷特家族垄断的。至于那些昂贵物品的成本，我们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当然这些东西只是一个补充而已，当领主们发现自己的基金果然很赚钱以后。为了能够享受到跟奢侈的生活，所以他们投入了更多的钱来投资。

这个时候。管家哈特莱又适当地让自己的时尚风暴减弱了一些，让领主们不用太过于分心。毕竟人们对于奢侈品的消费还是有个底线的，但是对于投资，那简直就是值得倾家荡产了。

有了资金，韦林就能够开设更多地作坊了。这些逃亡者的到来，很好地解决了人手问题。但是一开始，韦林还遭遇到了一点挫折。

“他们宁愿种地也不愿意做工？”这个消息听起来很是惊人，韦林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卡耳塔，发生这种情况可不奇怪。巴雷特家族是经过了许多代人地努力，才让领民们变得能够接受成为商人和工人的命运。

没办法，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得到一块自己的土地，才是成为一个自由人的象征，当然这还算是比较高层次的要求了。对于佃农来说，在任何地方种地都是一样，只希望土地的主人能够给自己多留下一点粮食。而农奴的要求一向很简单，他们通常只希望主人不要随便杀掉自己这样的人就可以了。

巴雷特的土地贫瘠，这也是让大家能够愿意成为商人和工人的原因之一。这里的粮食，现在主要是依靠进口的了。

对于新的劳动力，韦林是万万不会放他们去种地的，那绝对是徒劳的。巴雷特的土地不适合耕作，这已经经过了许多代人的证实。

但是如果这些人要坚持种地，韦林也同意的话。他们也会很快就发现，这里的土地根本就种不出太多的粮食，歉收是肯定的。那时候这些人想必又要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去。

当然自己也可以命令免去这些人的税收，但是那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土地过于贫瘠的话，说不定会导致农民们自己都养不活，结果还是一样。

所以韦林想了个办法，所有前来投奔的农民都在边境上被拦了下来，然后直接送到了巴雷特。虽然那些地方是属于其他领主的，但是现在韦林掌握了军队，就很容易做这样的事情。

领主们甚至还没有怎么听说这件事，逃亡者就源源不断地来到了巴雷特。在这里，他们被以户为单位分开，然后得到一块木板，上面有些文字。

按照官吏的解释，这些东西，就是拥有土地的凭证。当然了，这只是个凭证而已，只是保证大家拥有土地。

并且这个是分级别的，原来的农奴，一律成为佃农。原来的佃农，则是成为自耕农。而那自由人和富裕的农民，可以得到双倍的土地。这个条件优厚得让人不敢相信，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还有一点小问题……嗯，这些土地还没有开发好，仁慈而睿智的韦林男爵专门派人去开荒了，准备在弄好后，再交给大家。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大家可以到作坊里去工作，以获得薪酬，养活家人。

韦林知道，如果是直接命令这些人去作坊，恐怕就要调动军队来防止他们逃跑了。可是现在来个缓兵之计，那么他们在知晓了自己能够获得更多的收入后，自然就不会那么一门心思想着去种地了。并且周围环境的潜移默化也很重要，韦林自然又些别的手段来防止这些家伙坚持去种地。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一章 - 优先原则

战争就要结束了。”艾尔维休勋爵躺在椅子上，身的大衣。他的旁边是壁炉，里面的干柴正燃烧着，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感到温暖了。

他的另一边是一张矮几，上面摆放着些点心和热茶。韦林正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去，然后他懒洋洋地将身上的大衣往上提了点，叹息着说道：“是啊，我们已经厌烦了。虽然我们清楚现在还有很多的战乱，但是只要狄德罗公爵大人愿意拨乱反正的话，那就不是问题了。”

艾尔维休勋爵转过头去，到处打量着这屋子，以此来避免回答这个问题。虽然他们都很清楚是狄德罗公爵大人操纵的这一切，并且最后也一定会是他来收拾残局，但是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至少现在不行。

在上次艾尔维休勋爵到来巴雷特之后，他的再次到达，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几乎所有的贵族在冬天取暖都是用是火盆，那当然不会很舒服的。

但是巴雷特家族用的是壁炉，在寒冷的冬天里，听着窗外北风无奈的呼啸，围坐在壁炉旁边，喝着热茶静静地看书。或者是和心爱的人来一场激烈地运动，直到把自己弄得湿漉漉地，然后好去洗个热水澡。

这无疑是难得的享受，更何况，在这样的天气里，人的脑子好象也被冻结起来了。艾尔维休勋爵本来就感觉到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现在这样的待遇，更是让他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至少当他发现韦林用这样对待朋友的方式来对待自己。而不是一本正经地在密室里谈话，就感觉到了一点点温暖。

屋子里没有什么太多地装饰，无非是墙上的挂毯，脚下兽皮而已，窗户在远里这边的角落里，以避免风直接吹到人的身上。

艾尔维休勋爵看了看，又转过头来说道：“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摄政王戈尔茨的军队已经在开始撤退了，他的附庸不断地退出战斗，这让他的兵力越来越少。而拉尼德丝公主殿下一方。

则是获得了更多的支持，在可以遇见的将来，混乱地局面会很快结束的。”

坏心眼的韦林提醒他道：“别忘了，还有其他的叛逆呢。并且一些没有表明态度，却一直在发展势力的，比如说瑞恩斯坦公爵。”

本来艾尔维休勋爵在心里想的是：“比如说你。”但是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而是一副稳操胜券地样子说道：“按照估计。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地一方在获得胜利后，应该也会失去扩大战果地力量。嗯，暂时的。但是摄政王戈尔茨一方也不会获得喘息地机会。他在削弱以后，附近的一些领主。应该也有可能想要落井下石。他会遭遇到来自于四面八方地进攻，这真是灾难。所以动乱会在王室的领地，以及卡耳塔地西部持续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就会有英雄出来，拯救卡耳塔吗？”韦林会心一笑道，“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可惜瑞恩斯坦公爵了，他本来还有机会的。”

是什么机会，韦林没有说，果然艾尔维休勋爵追问道：“怎么了？您认为瑞恩斯坦公爵地实力很强吗？看起来他很安分啊。”

韦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天啦，你们的探子到底都做什么去了？瑞恩斯坦公爵可不是绵羊。别忘了，他是王室成员，有继承权的。并且在他的控制下，西部保持了平稳，现在简直要成为一体的了。那和我这里可不一样，你只要看到边境上的城堡就知道了，我这里只是准备防御的，我爱好和平。但是瑞恩斯坦公爵那里，你听说他在修缮城堡了吗？没有，他只是把精锐的士兵编到自己的军队里去，你认为他会做什么？”

艾尔维休勋爵半信半疑，他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曾经进攻过南方防御同盟，但是在那之前，是南方防御同盟先袭击了和瑞恩斯坦公爵有关系的一个领地。这算起来是一笔糊涂帐，但是无论如何，两家的矛盾，就有理由让韦林诋毁瑞恩斯坦公爵了。

在狄德罗公爵的麾下，艾尔维休勋爵当然无法了解到所有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还无法获得狄德罗公爵的完全信任，这可以理解。

但是艾尔维休勋爵正在努力让狄德罗公爵信任自己，他在了解了狄德罗公爵的一些计划后，认为只要如此下去，最后必然是狄德罗公爵成为卡耳塔的统治者。那个时候，他才有有复兴家族的可能。所以他有义务为狄德罗公爵着想，提醒他注意一些威胁。

并且他和瑞恩斯坦公爵也是有仇的，韦林已经在提醒他了：“你不会是忘记了吧，当初墨菲家族是如何被人篡夺的？我想想看，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嗯，好象是克劳威克吧，他得到了你的表妹还是堂妹？哦，那根本就不重要，至少，我知道瑞恩斯坦公爵已经得到墨菲伯爵领了。”

虽然艾尔维休勋爵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他至少知道事情是如何结束的。现在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领地上，驻扎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而他的领民，服从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命令。

当然也许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因为所有的命令，就是那个愚蠢的女人，淫荡的婊子发出来的。对于那个女人，艾尔维休勋爵以前对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她好象腰很细，从后面抓住的时候真是盈盈一握，其他的就记得不怎么清楚了。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想起此事，艾尔维休勋爵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一点上，和

站在同一边的。

但是艾尔维休勋爵不动声色地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地，现在我为狄德罗公爵大人服务。所有的事情，应该由他来决断。”

虽然他把自己撇清了，但是韦林却知道，他不会任凭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的。也许以前狄德罗公爵大人没有怎么在意瑞恩斯坦公爵，但是现在，有了艾尔维休勋爵的帮忙，应该会不一样了吧。

“让我们来谈谈计划吧。”韦林主动把话题转移开来，“按照你们的计划，或者说是预计、推测什么的，我应该怎么做？”

艾尔维休勋爵迅速地反应过来道：“哦。狄德罗公爵大人对您前段时期，能够保持卡耳塔南方的稳定很高兴，他一直认为您很有这方面的才干。如果您能够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万一卡耳塔再这样混乱，也许某一天会需要您的。当然，在那一天到来前。还要保持现在地样子更好。”

韦林知道。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还是狄德罗公爵在提醒自己。不要擅自进攻。因为现在卡耳塔到处都在打仗，能够保持着自己实力而不卷入战乱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越来越多的领主认为，自己不趁着这个机会扩展势力的话。那就真是傻瓜了。

狄德罗公爵应该还是担心韦林沉不住气，万一他主动进攻，不但会打乱狄德罗公爵的计划。还会让狄德罗公爵将来出兵消灭叛逆的时候，不怎么好名正言顺地要求韦林出兵。

因为狄德罗公爵那时候肯定是要占领道德制高点地，他一直没有加入战斗，那就是干净地，是为了恢复卡耳塔的秩序而战，而不是抢地盘。

他地盟友也应该是这样清白的，这样才不会引起那些其他领主地戒惧，大军受到的抵抗会少很多，也才能够更快地解决敌对者。

韦林完全明白这些，他本来也是没有那个计划要现在就进攻地。按照他的战略来讲，时间拖得长一点，对他是有好处的。他才可以把联盟里地那些东西消化下，不至于让自己在前线作战的时候，还要担心背后的那些领主玩小阴谋。

还有军队里的那些士兵，需要进一步的训练。特别是从各领主那里搜刮来的士兵，他们虽然勇敢，但是却缺乏技巧，韦林这里可以好好地教他们。

严格说起来，其实韦林和瑞恩斯坦公爵是在做同样的事情，只是细节上有些差异。他们都是在企图统合周围的领地，然后把精锐士兵编进自己的军队。

他们都是在推进军队职业化，但是这一点巴雷特家族做得更多，走得更远。瑞恩斯坦公爵还保留了大批领主们的军队，只不过留下来的都不怎么样。

看起来，他是准备将这些军队作为辅助部队使用。

而韦林这里，几乎是把领主们的军队全部都收归联盟所有了。当然了，联盟的，也就是韦林的，现在已经没有人不知趣地要提什么改选盟主的事情了。

在各领地里，当然也有军队，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服从当地领主的指挥。因为他们是来自于其他的领地，并且军官都是效忠于韦林的人。

“那么会持续多长时间呢？我需要一个准确点的时间，这样才能够计划好。”韦林突然问道，“我是说目前的混乱局面，要是瑞恩斯坦公爵在这段时间内得到了发展，巩固了权威，那么好象对于其他人来讲，会很麻烦的。并且我认为他会给卡耳塔带来灾难的，对于安居乐业的人们来说，他是一个威胁。并且我还在想，要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关键时刻，突然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决定了跟随着狄德罗公爵的脚步，为了卡耳塔的安宁而战。哦，万一真的是这样，那么你猜猜看，他将来的地位会是怎么样的？比如说，会比你更低一点点吗？”

听到韦林再次提醒自己，艾尔维休勋爵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是个大麻烦，也准备回去以后就提醒狄德罗公爵注意。

但是他还没有想到这么严重，韦林说的已经很客气了。万一瑞恩斯坦公爵真的投降了，那么狄德罗公爵绝对不会薄待他，他的地位肯定是在艾尔维休勋爵之上的。他的要求和想法，肯定是要优先考虑的。那么恢复墨菲伯爵领的问题，就会有波折，最后如何，谁也不清楚。

艾尔维休勋爵本来想的只是，瑞恩斯坦公爵绝对不是狄德罗公爵的对手，自己的领地又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可能。

现在有了韦林的提醒，艾尔维休勋爵决定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了。就算是不能够说服狄德罗公爵优先地对付瑞恩斯坦公爵，至少也不能够让瑞恩斯坦公爵投入到狄德罗公爵的阵营里来。

对于艾尔维休勋爵来说，只要自己和瑞恩斯坦公爵是敌对的，那么就还有恢复领地的希望。而万一两人在同一阵营的话，艾尔维休勋爵很清楚，自己无论多么努力，根本就不会象瑞恩斯坦公爵那样受到重视。

所以，这看起来很可笑，却是艾尔维休勋爵唯一的选择。按照优先的原则，他必须将瑞恩斯坦公爵排除在外。为此，他必须阻止瑞恩斯坦公爵投向狄德罗公爵的任何可能。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跳跃着。突然之间，朱娜推门而入，她甚至都忘了敲门。

她看样子是被冻得不轻，脸色苍白得很。朱娜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艾尔维休勋爵，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着韦林轻声说道：“国王要回来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二章 - 国王归来

王要回来了，这个消息本来应该是很秘密的。zuilu但是大的消息一样，由于各种原因，它反而会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维吉亚人派出了使者，他们说要将国王送回来。”朱娜站到了壁炉旁边，以驱除自己身上的寒意，“有趣的是，他们派出了两批使者，分别去找了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

韦林递了杯热茶给朱娜，又将自己身上的皮衣批到了她的身上。朱娜略带羞涩地看着韦林，在接过皮衣的时候，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韦林的手。

两人之间现在可不只是拉拉小手的程度，但是这样的时候，依然让人感觉到温馨。尴尬的艾尔维休勋爵使劲地把脖子扭过去，看着后面墙壁上的一张挂毯，好象那上面有宇宙的真理一样。

“这可不是有趣，朱娜，他们很狡猾。”韦林这边说着，反正也站起来了，他就靠在壁炉旁边说道，“首先你应该想想，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朱娜迟疑地说道：“我听说，维吉亚异教徒的王是个圣人。就连我们在指间大陆上的那些盟友，也不得不承认，虽然那是敌人，但是至少他在品德上是无可指责的。我听说，他们的使者根本就没有提到赎金的事情，而是一再强调，只是将国王送回而已。”

艾尔维休勋爵这时候把脑袋转回来了，他也忍不住说道：“我坚持认为，这不是好事情。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圣人。特别是能够成为国王的。千万别忘记了，维吉亚异教徒是我们的敌人。如果认真地讲，当初还是我们尊贵、勇敢地费尔巴哈陛下，带着人去进攻维吉亚人。那片土地，在历史上也不是卡耳塔的，从来都不是。当然大家都是用父神教作为借口的。但是谁会真的相信那个？也就是说，我们的陛下其实就是个侵略者，还是被俘虏的。

维吉亚异教徒要是真地那么好心，就直接把他放掉就是了。何必这样大张旗鼓？”

按照一般的情况讲，艾尔维休勋爵的这些话，说得有些放肆了。即使是在私下里评论国王，但是面前的人可不是他地朋友或亲戚啊。

有的人为了权位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告密还算是简单的了，就连无中生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zuilu幸好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且不说国王是个俘虏，现在的卡耳塔。也已经不是被圣提雷尔家族牢牢掌握住地了。

将来的卡耳塔，会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但是至少艾尔维休勋爵相信，狄德罗公爵胜出地可能性，比其他的人都大。

他现在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评论着国王。其实也是想向韦林表明一种态度。就象是两个敌对的人，如果都掌握了对方的把柄，那么他们也许还会明争暗斗。但是一定会掌握好分寸了。

艾尔维休勋爵就是用这样的态度让韦林放心，他希望听到韦林对于此事地真正看法，而不是敷衍了事地打哈哈。

并且当初狄德罗公爵和墨菲家族合谋，将费尔巴哈陛下出卖给维吉亚异教徒的时候，艾尔维休勋爵也是参与了的。

对于他来说，提起这个国王，实在很难有什么敬意。本来大家都认为，维吉亚异教徒一定会干净利落地将费尔巴哈陛下砍掉脑袋，也许是其他地什么方法，比如剥皮什么的。

即使对方嗜好奇特，想要在自己的宫廷里养个国王作为奴隶，以此来炫耀。无论如何，费尔巴哈陛下今生总是没有几乎再踏上卡耳塔的国土才对。但是现在，事情发生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韦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艾尔维休勋爵，似乎在奇怪他对国王这么不客气。韦林用铁钳拨弄着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一点，他就那样蹲着说道：“千万不要忘记了卡耳塔现在的局势，我们有探子在各地，相信维吉亚异教徒也是一样的。就算是没有，商人也可以将消息带过去。卡耳塔的战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虽然维吉亚人距离我们很遥远，但是应该也会知晓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们应该想一想，如果任凭现在的样子发展下去，结果会如何？”韦林站了起来接着说道，“最后肯定是某个强有力的人物平息了各地的战乱，让卡耳塔又重新恢复了秩序。这对于卡耳塔人来讲当然是个好消息，但是对于维吉亚异教徒来讲，却是截然相反的。zuilu”

艾尔维休勋爵皱着眉头说道：“您是说，我们结束了目前的局面后，就有可能继续进攻维吉亚异教徒？但是这也只是可能而已啊。”

“那有什么关系呢？有可能，那就是这件事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的了。卡耳塔新的统治者为了转移国内的矛盾，消耗那些桀骜不驯的领主兵力，当然有可能再次组织人们进行圣战。”韦林很认真地说道，“这对维吉亚异教徒来讲，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就算是那新的统治者希望休养生息，但是在他觉得实力发展得差不多的时候，也许会想起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劫掠一番的。这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卡耳塔一定会对维吉亚异教徒继续作战的。”

艾尔维休勋爵吃惊地说道：“所以维吉亚异教徒就把国王放回来，就是让卡耳塔继续混乱下去？”

韦林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因为维吉亚异教徒的王应该也很清楚，拉尼德丝公主不可能没有大贵族支持的。那支持的后果是什么？难道是迎接回国王，让他继续对所有人指手划脚吗？”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只要让卡耳塔继续混乱下去，那么维吉亚异教徒至少在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就会少一个敌人。为此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呢？仅仅是放回了一个俘虏而已。”韦林在这个时候。感觉自己也会如此做的，“当然这个人也许值得卖个好价钱，但是还有什么比得上国土的安宁更宝贵呢？”

艾尔维休勋爵没有说话了，他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韦林和朱娜也没有去打搅他。过了好一会儿，艾尔维休勋爵突然问道：“那么他们之所以派出两批使者。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证事情能够成功啊。”韦林这次回答得倒是很快，“你想想看，现在正在战斗地双方，实际上可是在争夺卡耳塔的统治权啊。他们谁会喜欢这个消息？这简直就是噩耗嘛。要是国王就被这样放回来。说不定他会在上岸不久，就被干掉了。就算是有些士兵保护，他也会死于意外的。说不定一开始连使者都被灭口，那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那这样一来，维吉亚异教徒的计谋就会夭折了。”

艾尔维休勋爵叹息着说道：“所以他们就故意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不但可以保证自己使者的安全。还可以让国王能够迅速地召集忠于他的人。”

必须要承认，还是有不少人是忠于国王费尔巴哈陛下地。在当初他们得知国王被俘虏的事情后。本来还是寄希望于王室能够赎回国王的。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摄政王戈尔茨忙得很呢，拉尼德丝公主又跑掉了。那些贵族找到摄政王戈尔茨地时候，他没有说不赎回国王。而是直接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经过核实。现在看起来，只是谣言而已，所以需要派人到维吉亚异教徒那里去打探消息。

这件事情就被拖延了下来。到后来，战争开始了，就更没有人说这件事情了。这次维吉亚异教徒派来的使者故意不走最近的路，而是尽可能地多走一些地方，每到一处，就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到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此事，就更是没有可能封锁消息了。无论是摄政王戈尔茨一方，还是拉尼德丝公主一方，虽然正在战斗中，但还是不得不捏着鼻子派出了士兵去迎接他们。

按照原来地情况，大家还是敌国呢，就算是不杀使者，也不会有太高规格的待遇。现在双方为了表明清白，不但早早地就去迎接队伍，饮食住宿方面也不敢苛刻。惟恐让其他地领主认为自己是故意怠慢使者，好让维吉亚异教徒恼羞成怒，虐待、甚至是杀害国王。

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队伍就这样悠闲地到了目的地，一边是京城塞克斯的王宫，另一边是孔狄亚克男爵领的城堡。

看起来拉尼德丝公主这边寒酸得很，但是大家都知道，摄政王戈尔茨占据着京城塞克斯地日子，已经不会再有多久了。

那些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倒是没有刁难，没有提出任何非分的要求。他们只是坚决要求召集更多地领主，才可以进行下一步。国王在别人手中，现在卡耳塔又没有继任者，任何的不合作行为，都有可能被当成是企图致费尔巴哈陛下于死地。

偏偏两边又真的是有这个想法，那就更是不能够让大家都知道了。摄政王戈尔茨那边且不去说他，拉尼德丝公主这边，虽然维吉亚异教徒不知道她的背后是谁，但是也应该知道，即使这个女人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上位的，现在尝到了权利的滋味，也绝对不会放下了。

韦林也见到了信使，两方的都来了。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统身份，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向所有的领主都派出了信使，要求他们到自己的城堡来，而不管那些人是哪一方的。

大家当然是按照自己的阵营选择了，一些先前没有表明态度的，现在也选择了其中的一方。大多数人都是选择的拉尼德丝公主一方，因为这边看起来更有实力。但是也有人选择的是摄政王戈尔茨，因为他们认为，这边毕竟是明目张胆地把所有企图摆在面上了。而拉尼德丝公主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在支持她。

但是还有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去的打算，比如说韦林就是这样。他等到两边的信使到了，先招待他们吃得满嘴是油，然后再让仆人带他们进来，看自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既然韦林男爵突发急病，当然是不可能去什么地方了。虽然两边都知道韦林的这个病假得很，但是这其实也就需要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理由而已。

有的领主甚至都懒得解释呢，相比之下，忽略韦林红润的脸色，和床脚娇弱无力的女仆的话，还显得更容易让人接受些。

在这段时间里，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对于具体的事情完全避而不谈。双方无奈，也只能够好吃好喝地供着。

终于，当领主们赶到以后，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宣布了，他们的确是准备无条件地将费尔巴哈陛下释放，并且绝对不会拖延时间。等他们一回到维吉亚，那边的船队就会出发。

没错，就是船队，因为仁慈的维吉亚王决定，派遣一支军队护送费尔巴哈陛下，直到他到达指定的安全地方，再才返回。

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登陆，但是大家都知道，国王真的要回来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三章 - 登陆

大家都知道国王即将归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很有趣家正打得你死我活的势力，现在已经平静了下来。摄政王戈尔茨一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他们竟然显得很坦然的样子。

“你确定吗？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吧。”韦林怀疑地问道。帕塞恩斯骑士翻了翻手中的材料，很肯定地说道：“是的，就是我自己的看法。但是爵爷，这是很明显的。当然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摄政王戈尔茨什么都没有做啊。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当初费尔巴哈陛下被俘虏的真相。但是假如摄政王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那么他的罪行就很轻微了。”

韦林吃惊地说道：“他可是在和拉尼德丝公主开战呢，还企图自立为王。”帕塞恩斯骑士毫不在意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反过来说，拉尼德丝公主反对摄政王戈尔茨，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的。”

这样的话让韦林有些不不知所措，但是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还是习惯性地，用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思维来看问题了。

卡耳塔和指间大陆上的人生育率太低了，再加上死亡率又很高，继承人都有可能随时死掉。有时候，一个家族真的有可能是直系后代全部死绝了。

所以特别是对于王位的继承权，很多人都是有的，并不是一定要国王传给自己的儿子女儿才行。有时候，国王的宝座甚至还需要他生前在外国的亲戚来坐。

要是算继承权地话，拉尼德丝公主和摄政王戈尔茨都是有的，并且双方都有很完美的理论基础。

支持拉尼德丝公主的一方认为。王位应该传给费尔巴哈陛下的儿子。但是他没有儿子，那就应该传给女儿，这很简单。传统和礼仪必须得到尊重，这才是保持国家稳定的先决条件。

但是支持摄政王戈尔茨地一方认为，国王需要有才能。摄政王戈尔茨在费尔巴哈陛下外出征战期间，将卡耳塔治理得很好。还能够源源不断地将军饷送上前线，这就已经说明了，他是一位称职的国王。

当然双方都有弱点，两边的名声都不怎么好。拉尼德丝公主的放荡和摄政王戈尔茨地搜刮民脂民膏。都是出了名的。其他的继承人排名靠后，并且也没有显示出要加入混战的这个意愿。所以现在大家只是在这两个中间，挑选一个臭味稍微轻一点出来。

这理由当然是用来迷惑其他人的，在前段时间已经加入了战斗的领主们，都有着各种各样地理由，其中只有很少很少的人。是真地为了自己的信念。绝大多数人，都是在事先仔细计算过得失的。

这并不是在战前就开始讨论的。那时候大家根本就没这兴趣。双方都是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还要煞有介事地提前做好舆论工作。

但是在维吉亚异教徒地使者来了以后，双方停战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够闲着，所以各方的探子、使者开始出动。

各种截然相反的传言一个接一个地出现，都是为了证明对方阵营既不合法。也是无能。同时宣言自己一方是为了消灭叛逆，是为了卡耳塔的安宁而战。

有趣的是，他们先前对于维吉亚异教徒的使者招待得很好。充分表明了自己不愿意国王受到伤害。但是现在，他们开始宣传战的时候，却对于费尔巴哈陛下归国后的问题，避而不谈。

没有一个人说起，自己会在费尔巴哈陛下回来后，立刻用全部身家投靠，为他而战，就象是他们曾经宣誓过的那样。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国王回来了，绝对可以得到一批人的效忠。但是大家对于国王的状况却一无所知，他是不是在维吉亚异教徒的监狱里关傻了？甚至是他会不会遇到一点什么意外，根本就回不了国？

所以双方都是在相互在口头上攻击，士兵们没有再打仗了，一个个表现得风度翩翩的样子。但是与此同时，他们对于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战争却视而不见。那是一些小领主们，反而没有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当然他们本来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全部都被国王即将归来的消息震撼了。那时候，大家只想着到底该怎么办。在现在的乱局中，再加上一个国王，那才是真的乱。

“还是有些聪明人的啊，他们知道了，国王回来了，也不会马上收拾他们这些小领主，还有两个大家伙在等着呢。”帕塞恩斯骑士感慨道，“但是如果现在就加紧进攻，造成了事实以后，国王就算是回来了，并且获得了权利，那也不能够把胜利者怎么样。”

韦林反驳道：“也许是那些家伙足够卤莽的缘故，哦，当然了，无论如何，这也只是小领主才能够这样做，那两位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看着帕塞恩斯骑士还有些迷惑的样子，韦林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们认为战争就要结束了，那是因为摄政王戈尔茨确实是要垮掉的样子，他的消亡，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了。可是如果现在拉尼德丝公主军对他发起进攻，就会引起一些贵族的反感，认为这是企图在国王回来以前造成既成事实。小领主们这样做，没有多少人在意，但是他们这样做，很多人都会反对的。”

“并且摄政王戈尔茨的实力还在，前段时间里，受到最大损失的，是他的那些附庸。他最精锐的部队，都忙着在各地对付那些窝里反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什么损失。”果拉尼德丝公主军企图快速

斗，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一来，就会损失很多京城塞克斯可不是好对付的。那应该在防御方面不下于我们地主堡。并且那是一座城市，可以储存更多的粮食，也有更多的预备兵员。等到他们损失惨重了，国王却回来了，那么双方的实力就会显得不那么有趣了。”

正因为如此，战斗中的双方没有继续杀戮。小领主们却忙得不亦乐乎。摄政王戈尔茨很高兴有这个机会来征召更多的士兵，而拉尼德丝公主军方面也需要进行休整，他们地兵源也不是那么取之不尽的。

而在南方防御同盟，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平静。没有哪位北方的领主企图进攻。连挑衅的都没有。而韦林当然也没有那个兴趣现在就进攻别人，按照他现在地实力，一旦发动进攻，当然可以占领北方的一大片地方。

但是那样做的话，许多新的敌人就会跳出来。而那些敌人，本来是可以在先前的战斗中。和别人消耗一起掉的。

韦林地士兵是职业化的，虽然战斗力更强。但是有了损失，韦林会更心疼地。这可不是别的领主使用的那种，刚从地里拖出来的佃农和农奴。他们不应该消耗在前期无意义的战争中，按照韦林地预计，虽然摄政王戈尔茨看起来如同风中残烛。但是卡耳塔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韦林知道，在狄德罗开始征服其他领主以后。才是自己发兵的好时机。现在多了费尔巴哈陛下这个变数，更是不能够轻易地暴露自己野心了。按照现在地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而已。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了，这个冬天大家几乎都过得不好。有战争、饥饿，还有小规模的一些瘟疫，但是因为周围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所以幸好没有蔓延出去。

一些领主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一年的秋收了，大量的粮食因为缺少人的照料而歉收。还有一些地方为了防止敌人获得粮食，所以提前收割了，那样的粮食虽然也能吃，但是却缺乏营养。

反正大家都缺乏营养，这倒没有什么。关键是提前收割的粮食，因为没有成熟，所以含有大量的水分，根本就无法储存。

大批的粮食在仓库里直接霉变，人们根本就吃不过来。但是另一方面，所有人都知道，明年的春耕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就真的会发生大范围的饥荒。

许多领主期盼着费尔巴哈陛下能够回来，是指望他能够带来哪怕是一小段时间的和平。

只要能够让农民们把种子撒下并且照料一段时间，那么就算是在这之后再爆发战争，也不至于是颗粒无收。

这个冬天就在如此奇特的氛围中过去了，不管大家是什么目的，倒基本上都是期待着费尔巴哈陛下的回国。

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军，这两方应该不会那么高兴的，但是对此也毫无办法。卡耳塔是没有海军的，就算是有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在茫茫的大海中，根本无法拦截一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的舰队。

在海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说不定那家伙在路上遇到了风暴，或者是船触礁了，那大家就可以省心了。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这两方也是没有企图采取什么行动来阻止费尔巴哈陛下登陆。

在卡耳塔南方的某个海滩上，几个小孩子正在寻找贝壳，他们今年不缺少粮食。在韦林的统治下，确实生活困难的，甚至还能够得到一点补助。虽然不多，但是至少不会让人饿死。

所以孩子们是真正的在玩，而不是在海滩上寻找可以吃的东西。突然间，远处出现了洁白的船帆，一艘又一艘船离岸越来越近了。然后它们抛下了锚，从上面放下了小舢板，一些人下去了，然后划着舢板向岸边而来。

在很久以前，北方的那些海盗就是划着船来到的卡耳塔。当然他们没有大船，也是在北方登陆的，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虽然孩子们没有见过海盗，但是也知道远离危险了。他们相互招呼着，飞也似地跑掉了。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家里的大人来才能够处理了。

小舢板不紧不慢地划着，当船体一震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是碰到沙滩了。板上面的人跳了下来，在水中跳跃着前进，很快就上了岸。

留在后面的人，则把舢板再向岸上拖了一段路，以防止被海水冲走。那些已经到了海滩上的人，取出了弓箭戒备着，还有一些人举起了盾牌。<=|前面进发。当岸上的人已经聚集起了这么多，确定了没有危险后。那些板又被划了回去，带来了更多的士兵，甚至还有马匹。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其中一条舢板上跳了下来，他的络腮胡子让人影响深刻，他的眼神锐利而桀骜。他的额头上有着深深的压痕，这是长期戴头盔留下的。如果说戴的是王冠，当然也有压痕，但那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人穿着便装，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军人气质。那银狐皮的大衣穿在身上，却象是盔甲一样，仿佛能够让人听到铿锵作响的声音。

他有些步履不稳地走到了沙滩上，单膝跪下，伸手抓起了一把沙子，看着它从指缝间流下，轻声说道：“卡耳塔，准备好了吗？”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四章 - 烈酒村的巴克

克是烈酒村的村长，这个听起来有些奇怪的名字，并这里盛产烈酒。而是当初来到这里的一群人，在建立村子的过程中，发现了被海浪冲上岸的一些残骸，其中就有一桶酒。

当然村民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按照法令，因为船只失事而冲上岸的货物，归当地领主所有。当领主的人把那些东西搬走以后，一名村民坚持认为，当时他闻到了烈酒的味道。

可怜的人啊，他们哪里有机会喝到烈酒。那酒桶并没有破，即使有点什么味道，也会被咸腥的海水味掩盖住了。只是大家都相信那是一桶烈酒，这简直就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一样。

到后来，因为人们的印象太深刻了，想起来的时候，就是说当初大家可是有机会尝尝一整桶烈酒的哦。所以为村子命名的时候，大家决定把这里叫做烈酒村。

今天，当村里那几个小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连比带划地说话的时候，巴克感觉到，这次的海滩上，好象又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似乎比烈酒更厉害的。

于是他立刻将村民们聚集了起来，那些人在过来的路上，已经听孩子们讲过了。现在一个个都忧心忡忡地样子，站在村长的大屋面前，还是不停地交头接耳。

“都别说话了，听我说。”巴克虽然没有多少见识，但是好歹也是村长。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

巴克大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也都知道了，海上来了人，还都是拿了剑的。你们说该怎么办？哪个有好主意地？”

众人乱哄哄地答应着，“都听村长的。”“你说怎么办都行。”巴克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啊，按照我的主意，就是现在大家马上就走。我带上火镰，大家带上家里的瓦罐和一些吃的。别带太多了，够用就行，赶到了城堡就有救了。”

那些表现得忠心耿耿的村民们立刻安静了下来，大眼瞪小眼地没有说话了。巴克看着他们。庆幸自己早就知道了他们是这样地，所以心里反而没有吃惊。

大家磨磨蹭蹭地相互嘀咕一阵子，然后有人大声说道：“村长啊，来的人怕是没有这么吓人吧。我家里的鱼干都没有收拾呢，要是马上就走了，东西怎么办？”

巴克瞟了一眼那边。发现人是躲在阴影里面的，看不见面目。但是村子里就这么点人。大家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听得出是谁在说话。

“就没有一个人愿意扔下东西马上走？”巴克看着大家，那些人躲躲闪闪，却没有一个答话地。

巴克感觉到很累，但是他也没有多说话。而是点了几个年轻人，说道：“你们现在就出发，向领主老爷报告。然后该怎么办，你们就自己决定吧。”

那几个人相互打量着，虽然他们不情愿，但还是没有反对，而是慢腾腾地想要转身离开。巴克却突然把他们叫住了，他将他们召到自己身边道：“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吗？”

几个年轻人都摇着头，迷惑不解，巴克的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小声说道：“你们都是在村里面有不能够离开的人，有的是老婆，有的是父母。这次海上来地人不知道会怎么做，要是你们故意在路上耽搁时间，或者是不尽心去报告情况的话……”

那几人脸色大变，立刻转身飞奔而去。大家在家中抓起几把鱼干放在怀里，然后就这样向城堡地方向跑去。

巴克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很得意，他知道对付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现在他可以放心了，那些人一定会忠实地完成使命。

本来巴克还有些担心，他们会马上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开地。那样的话，其他村民自然会问，这样一来，大家不会全部都被吓得同意离开，自己又不能抛下留下的人，事情反而难办了。

幸好他们没有这样做，巴克知道，村民们无法看到危险，或者是根本就不相信。和可能到来地危险相比，自己家里的罐子和鱼干还要更重要一点。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担心，但是看到其他人都没有动，也会自然选择留下来。他们想着大家这么多人都留了下来，要出事也不是我一个。但是把那几个年轻人单独点出来，他们自然会感觉到没有可以人依靠了。

巴克叹了口气，看着那些村民们议论纷纷，说得眉飞色舞，有人说起可能到来的危险，却马上被旁人嘲笑。

其实那些嘲笑的人自己心里也许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他们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也是是私人的恩怨，所以现在表现出来硬撑着的样子。其他人却因此受到了影响，当危险不是已经到了面前的话，他们没有人愿意抛下一切离开。

必须承认的是，也许巴克没有多少能力，但是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没有自己去逃跑。他没有在看那些人，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向海边。

村民们交头接耳一阵子，唆使几个手脚灵活点的人远远地跟在后面看情况。巴克基本上是一离开村子，没有走上多远，就遇到了海上来的人。

他们大声呵斥着，将巴克按在了地上。在后面跟在的那几个村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连滚带爬地跑回去了。

那些人把弯刀拔了出来，在巴克的脖子上比划着，象是欣赏美食一样，欣赏着他脸上惊恐的神色。

巴克大声叫喊着求饶，他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也很担心自己的话他们听不懂，但他还是在不停地求饶，希望那些人不要误会。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架了起来，脚不

被带到海边。

然后他被扔到了地上，巴克悄悄地抬起头来。看到周围都是穿着奇装异服的士兵，海面上还有舢板在不停地往来于沙滩与大船之间。

那些向岸边划过来的舢板上面，放着些木桶。上岸以后就被打开了，看起来好象是些清水和食物。那些士兵就坐了下来分享着这些东西，但是在巴克的前面，有几双脚一直没有动。

巴克将头抬高了一点。发现自己面前地几个人看起来不象是外国人。他们穿着很简单的衣服，但是看起来，却比领主老爷的征税官更加威严。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也正看着巴克。巴克急忙低下了头。然后就听到有人在问：“这是哪里？”那口音听起来有些怪，但巴克还是能够听懂的，他立刻回答道：“老爷，这里是烈酒村。”

“领主是哪个？”巴克茫然道：“就是领主老爷啊。”对面那人不耐烦地说道：“这是谁的领地？”巴克感觉到对方生气了，将头死死地贴在沙子上，仿佛这样做就可以避免被突如其来地狂风吹到天上去。他颤抖着回答道：“是领主老爷的领地。”

这可不能怪巴克，领民们不知道自己的领主是谁。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领主们也没有那个闲心来教导他们，只要按时把征税官派下去就是了。

有些身处大道旁，或者是靠近城堡地领民会见多识广一些，但是象烈酒村这种地方，不知道领主的谁。那也很正常。现在韦林虽然有意让南方防御同盟的人们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虽然那些给村子里送粮食的人。提到过是韦林大人地慷慨，但是巴克一紧张，却有些想不起来了。并且巴克很清楚地知道，那些人也说过韦林大人不是这里的领主，而是盟主。现在对面地人问谁是盟主，当然不能够答非所问了。

好象对面的那些人也很无奈的样子，他们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巴克就被命令起来带路。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必要带路了。但是他们坚持这样做，仿佛是一种派头而已。

巴克弓着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刚才和他说话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领头的，而是他身后地人在说话而已。以前领主的征税官下来了，可都是自己说话的。看看现在地这派头，一定比征税官更厉害吧？

/奇/那些士兵留了些下来，继续往岸上搬运东西。另外一些士兵就集中起来，一起向烈酒村进发。巴克走在最前面，那位领头的骑着马跟在后面，还有几名奇装异服的外国士兵也是骑着马，将他保护在中间。

/书/另外那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却没有马骑，他们只好跟在巴克后面。看起来他们是想要簇拥着那领头的，但是马上被那些士兵赶开了。

/网/“该死的异教徒！”有人低声咒骂着，但是马上被旁边的人轻轻踢了一脚道：“当心，他们有翻译。”还有人在说：“忍受吧，他们会离开的。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保护，不过这里依旧是我们的卡耳塔。”

巴克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但是经过刚才的观察，自己才发现，这群人明显是分成两部分的。一些穿便装的人没有武器，他们看起来口音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能够听懂他们的话，应该就是其他哪个地方的人。

但是那些士兵明显就是外国人了，他们保护着那个领头的，却对他没有多少恭敬。对待其他的那些年轻人，就更是不客气了。

这样奇特的关系让巴克迷惑不解，但是他很快就不再为此而烦恼，因为他突然发现，烈酒村的人都跑掉了。

那些舍不得自己鱼干的人，担心桌子搬不动的人，现在都不见了踪影。他们所牵挂的那些东西，都还放在原处。

巴克无声地苦笑着，他在出村的时候就看到了，有几个人跟在身后的。自己被抓过去的时候，想必那些人回去报信，村子里的人慌了神，就扔下一切东西立刻逃跑了。

那些士兵到处搜查后，还是没有找到人，他们大笑着，象是在嘲笑这些人的怯懦。那名穿便装的年轻人也阴沉着脸踹了巴克一脚道：“看看你们，居然不出来迎接，现在更是跑得一个都不剩了，果然是贱民。”

巴克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生气，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现在士兵们好象准备留下来休息。他们没有烧房子，因为他们自己还要住呢。

一群士兵占据了村长的大屋和其他几间比较好点的，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也得到了一间茅草屋。那些年轻人围着那个领头的团团转，到士兵们那边去讨要食物和水。巴克也被指使着忙着忙那，他现在有点明白过来了，如果村子里有人的话，就可以让村民们来服侍了。

到了晚上，巴克本来是准备去回自己房间里拿条毯子出来的，现在他已经不指望能够睡在自己房间里了。但是远远地，他看到了在门边的士兵瞪着眼睛，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他转过头来发现那几个年轻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突然明白过来了，即使自己弄到了毯子，多半还是要被他们征用的——没错，就是这个词，那叫征用。

巴克最后睡在了篝火边，这本来是不会感觉到舒服的，因为靠火的一面快被烤糊的时候，另一面就会快被冻僵。

但是巴克看到了那几个年轻人也蜷缩在自己旁边，并且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眠。特别是踹自己的那个人，现在看起来就象是在烧烤的时候不停地给鱼翻面。他突然感觉到，也许这个晚上并不是那么难过。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五章 - 从村庄到城堡

茅草屋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那些用木头做成的桌吉亚人拿出去当柴烧了。醉露书院费尔巴哈陛下看了一眼，那东西很有趣，就是一大块树桩而已。这个小村是如此贫穷，以至于普通人家里没有一样稍微好点的家具。

但是那些维吉亚人也没有料到，那树桩里面还有很多的水份。当他们用战斧把树桩切碎以后，大意地直接扔到了火里，却只是冒起了许多的浓烟。于是他们一边手忙脚乱地将那些木柴扔出来，一边咒骂着卡耳塔真是个鬼地方。

床只是在屋角的一堆干草而已，但是显然很久没有换过了。不但散发出一股霉味，并且还非常潮湿。

幸好费尔巴哈陛下可不是身娇肉贵的人，他长期在外作战，条件也不是很好。对于他来说，战争这种游戏，可以让他忽略物质上的一些享受。

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费尔巴哈陛下站了起来，就在门边向外看。那门是用树枝、野兔皮和鼠皮之类的东西做成的，可以挡一部分的风，但是上面到处都是孔。靠近以后，根本就没有遮挡的作用。

费尔巴哈陛下看到了，自己的那几个从人明明已经睡下了，却被维吉亚异教徒踢了几脚，又叫了起来，然后就指使着他们去打水。

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让低级士兵做的，那些无礼的维吉亚异教徒士兵只是普通的士兵而已，而自己的从人却都是高贵的骑士。

他们忠心耿耿，和自己一起被俘以后，也没有懈怠，而是始终保持了对于国王的礼节。这让费尔巴哈陛下感觉到很温暖，所以面对这样的羞辱，现在他也更加愤怒。

就算真的需要人做这样的事情，那边不是还睡着一个贱民吗？费尔巴哈陛下恨恨地想着，但是却什么也不能做。

是的。费尔巴哈陛下虽然在战场上一向是以勇猛闻名地，但他并不是卤莽。因为他从来没有宣称过，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对付敌人。

现在费尔巴哈陛下当然知道了，维吉亚异教徒的王是不怀好意地，要卡耳塔再继续乱下去。所以自己才会被释放。

但是费尔巴哈陛下更相信自己的实力，他一直认为，自己被俘虏只是个意外，那又不是在战场上兵败被俘的。醉露书院以前费尔巴哈陛下也在战场上失败过，但是每次都跑得足够快。也从来都没有被人抓住。

现在维吉亚异教徒想要让卡耳塔的战争延续下去，但是费尔巴哈陛下看着外面那些这个放肆大笑着地维吉亚异教徒士兵。心里想道：“你们怎么知道战争会延续多久。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能够掌握到军队，那么还有谁能够反抗我？了那个时候，维吉亚，我会回来的。

费尔巴哈陛下冷笑着。决定暂时忍受这些粗鲁的士兵。他回到了屋角，抓起几把草盖在身上，然后又袖子堵住了耳朵。决定睡一个好觉。

第二天，当费尔巴哈陛下被从人小心翼翼地摇醒的时候，看到他们萎靡不振。黑眼圈、红眼睛当然也有，但是一路上都是这样子，看啊看的，也就看习惯了。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我们已经回到家了，等我们重新掌握了军队，就让那些野蛮人滚回去。”费尔巴哈陛下看着他们，沉声说道。

他地头发上虽然还有草屑，衣服上也是泥土，身处茅草房之中。却让从人们感觉到了强大的气势，几个年轻人都感动得低声啜泣着。

早餐是一块饼子和一把鱼干，这点东西显然不够，但是有就不错了，这还是国王才能够享受地呢。那几个从人只是能够得到一碟子面糊而已，那面糊是用掰碎地干面饼熬出来的。

今天的任务是继续前进，巴克负责领路，一直要到城堡里去。在这海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甚至都无法判断出自己是在哪里。

维吉亚异教徒士兵们派出了斥候，这次连国王都没有骑马的待遇了。所有的马匹都被用来给斥候使用，国王被一群拿着盾牌地士兵保护着，外围才是那些年轻人。

其他的士兵也分布在周围，随时准备着战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不敢大意。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敌人是谁。任何一个领主都有可能突然下手，暗算国王。

所以费尔巴哈陛下非常配合。用两条腿走路，总比骑在马上被人当成靶子要好。

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特别是那些可以藏人地地方。

巴克现在也已经想通了，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虽然他们看起来不怎么和气，但是如果真有士兵不是这样粗暴的，那才是见鬼了。醉露书院

自己只不过是带路而已，想来对方也不会难为自己，让巴克印象深刻的是，这些人居然没有烧掉房子！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事情，巴克还记得，以前的征税官老爷，在没有收到那么多税的时候，就会很生气。当他非常非常生气的时候，就会烧房子。那些交不起税的人，屋子里的东西会被取走作为抵押，但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把东西弄回来的。而这家要是穷得什么东西都没有，那就会被烧掉房子。

更让巴克印象深刻的是，有次征税官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到烈酒村收了税，已经是晚上了。他们休息了一晚后，第二天走的时候顺手放了把火。没有什么理由，只是顺便而已。

关于国家什么的，巴克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那些外国人说的话自己听不懂，而那些穿便装的人，不但口音奇怪，还踹了自己一脚，看起来，好象还是外国人可爱些。所以对于带路的事情，巴克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们看起来不象是海盗，那就够了。

队伍一路上没有遇到人，这

常，烈酒村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当他们看候，却发现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样子是那些村里的年轻人完成了任务，至少让城堡里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后来跑掉的村民。也都进入城堡了。

那些维吉亚异教徒的士兵商量了一阵，然后他们的翻译就命令费尔巴哈陛下地一名从人去叫门，他们需要城堡里面的人提供热水和床铺。

但是上面置之不理，甚至都没有回答一声。那从人站在下面喊了好久，上面才探出个脑袋说道：“等着吧。我们的人马上就回来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别想我们开门。”

那从人勃然大怒道：“卡耳塔的国王在此，让你们的主人出来迎接。”那上面传来嘻嘻哈哈地声音，有人回答道：“国王的私生子也在这里，老爷作客去了。你们愿意就等着吧。”

费尔巴哈陛下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好出面的。毕竟自己这群人看起来就象是侵略者。当然要被人防范了。或者这些人根本就是在假装的，说不定这是个陷阱，如果自己过去说话，也许马上就被乱箭射杀了。

维吉亚异教徒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其他地办法。他们是来保护费尔巴哈陛下的，不是来攻打城堡地。所以他们只好后退一段距离，开始扎营。这样看起来倒象是要围城地样子。城堡里面的人更紧张了，他们一直紧闭着的大门就没有再开过。

本来他们是可以继续前进的，但是考虑到敌我不明，又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他们就决定和对方接触一下再说。虽然城堡里面好象都是些粗鲁地士兵，贵族根本就不露面，但是既然他们提到了有人会来，那么等一下，还是值得的。

并且这里离海边并不远，要是突然发现这里的领主不怀好意，那么也可以及时退回船上，另外再找地方登陆。

这段等待地时间很无聊，维吉亚异教徒的斥候不敢跑太远。而在近一点的地方，搜索了很多次，但是也没有抓到任何一个人，看起来是全部转移到城堡里，或者是跑到远处去了。

他们也只好在营地里面挖点壕沟、筑点墙而已。那些停泊在海上的大船，则利用这个机会将储存的清水全部换过了一遍，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发。

对方终于到了，那是至少一个大队的骑兵，呼啸而来。他们在城堡的旁边列阵，那些城堡里的士兵们欢呼着。

维吉亚异教徒这边，再次派出了费尔巴哈陛下的一名从人，前去和对方交涉。他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被放入阵中，没有过多久，就带着对方的人回来了。

因为派去的人没有骑马，所以那人也没有骑马，就这样走到了营地里面。维吉亚异教徒警惕地看着他，把他放进了营帐。

费尔巴哈陛下就坐在毯子上等着，他的身边环绕着便装的卡耳塔骑士，和全副武装的维吉亚士兵，看起来倒是威严无比。

那人进入了帐篷，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费尔巴哈陛下。这个动作相当无礼，但是费尔巴哈陛下知道，这是必须的，他应该要先辨认一下。

至于那人凭什么辨别，那可能是因为他以前见过吧。费尔巴哈陛下经常出现在士兵们的面前，可不是和那些躲在王宫里的国王可以比拟的。

虽然费尔巴哈陛下的气色不怎么好，但毕竟还是没有变样子。那人看了一阵，就立刻跪下向费尔巴哈陛下行礼了。

“韦林男爵？巴雷特家族？”费尔巴哈陛下愕然，现在那人已经交代了，自己是巴雷特家族韦林男爵的麾下骑士，刚好在附近。所以在听到信使的消息后，就赶来了。

费尔巴哈陛下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奇怪，所以很严肃地说道：“帕塞恩斯骑士，你最好将事情完整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巴雷特家族离这里不近，那么为什么是你们过来的？”

帕塞恩斯骑士显得有些拘谨地说道：“陛下，我想您应该知道，为了对抗混乱，南方的一些小领主成立了南方防御同盟。”费尔巴哈陛下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已经由维吉亚异教徒的人告诉他了。但是具体的情况可不知道，他们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关注。

“这个联盟只希望能够保住平静安宁的生活，并不希望去进攻别人。我们一直爱好和平，所以希望能够联合起来，自己保护自己。”帕塞恩斯骑士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脸红，“这次的情况，其实就是这里的城堡主人出门去了。当城堡里的人得知，有身份不明的士兵上了岸，就通知了附近的领主。然后更多的领主知晓了这件事情，大家开始集结军队，我们是来得快的，其他人还在后面。”

防御？费尔巴哈陛下并不喜欢这个，他喜欢的是进攻。但是现在，面前这个骑士所代表的势力，却让他有些好感。

既然是以防御为目的的，那就应该没有搅进卡耳塔当前的混水中。也就是说，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野心，也保留了一定的实力。这样的一批领主，应该是可以被拉拢的。

突然费尔巴哈陛下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帕塞恩斯骑士谦卑地低下头道：“我曾经远远地见过您一面，旁人为我指出来了。”

费尔巴哈陛下点点头，没有在意，他以为帕塞恩斯骑士是说在军中，或者其他什么场合。但是他不知道，帕塞恩斯骑士其实是当初作为摄政王戈尔茨密探的时候，见过这位陛下。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六章 - 装穷和晋升

后的行程就相当顺利了，有韦林的骑兵们在周围保护陛下和他的从人，以及维吉亚异教徒士兵们，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路而已。醉露书院前进的路线不需要他们操心，每天的饮食自然有人送过来，当然扎营还是需要自己动手的。

费尔巴哈陛下心满意足地，有些矜持地看着前面一群人越来越近。那名韦林男爵的帕塞恩斯骑士已经告诉他了，这是前面的城堡主人来迎接他了。那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嗯，无所谓，谁会耐烦去记？

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已经感觉到自己等待得够久的了，那群人还在前面晃，他们的速度好象比蜗牛更慢。

前面那些骑在马上的维吉亚异教徒士兵窃笑着，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费尔巴哈陛下。他们的脸上满是嘲弄和轻蔑，这种脸色本来费尔巴哈陛下在被俘以后，已经习惯了。但是在韦林的骑兵加入队伍以后，那些维吉亚异教徒比较了双方的装备，还有意无意地发生了几次小冲突以后，现在收敛得多了。

费尔巴哈陛下怒气冲程地推开了自己的骑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他是不能够再向前走的，当自己的臣民来觐见自己的时候，必须按照礼仪来办。虽然这些乡巴佬应该不懂宫廷礼仪，但是让一位国王上前去迎接他们，那也太荒谬了。

那群人打着东倒西歪的旗号，故作庄严地走了过来。费尔巴哈陛下突然觉得自己从未有如今这样憎恨繁文缛节。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居然还在我面前玩这一套。”费尔巴哈陛下心里想着，开始琢磨着应该用什么方法来狠狠地敲诈这些白痴一笔。

这个时候，费尔巴哈陛下才发现，自己好象错怪他们了，他们是簇拥着一辆马车的，这当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想到这里，费尔巴哈陛下的心情舒畅了些。决定对他们好一点。这段时间以来，维吉亚异教徒已经把所有的马匹收回，供自己的士兵使用。他们没有解释。当然也不需要解释。

而韦林的骑兵当然让出了马匹，给费尔巴哈陛下和跟随着他地那些骑士们，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马车。但是前面过来的马车是一个姿态，表示了那城堡主人的顺服，费尔巴哈陛下由此断定这个人应该不是叛逆一方地。

但是这马车看起来好象是太新了一点，根本就没有上漆，露出了白色的木头纹理。醉露书院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看起来这东西就快要散架了。

拖着马车的是四匹马，这当然不错。但问题就是，那四匹马也许剩下的唯一作用就是被屠宰了。那样的话，马尾和马皮还有点用。马肉可以扔进汤里让那些士兵们高兴一下，并且熬好了汤还可以把肉捞起来下次再用。别担心。不会有人偷吃的，他们根本就咬不动。

哦，对于这些问题。费尔巴哈陛下宽宏大量地没有去在意。那群人过来以后。一个衣服稍微好点的人走上前来鞠躬。看起来这就是前面城堡的主人了。

费尔巴哈陛下耐心地等待着那家伙笨拙地行礼，他甚至都懒得去记这笨蛋地姓名。就挥了挥马鞭，用威严的语调说道：“好了，我的朋友，带着我们继续前进吧。”

那人愕然指着马车道：“陛下，您不上车吗？”费尔巴哈陛下在那一刻以为所有地维吉亚异教徒都在偷偷地看着自己，他们在说：“看啊，那个国王的马车！”哦，太丢脸了。

费尔巴哈陛下一言不发地纵马从他身边跑过，那家伙急忙跟在后面。大队人马急速通过后，费尔巴哈陛下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地人，包括那些步兵都跟着自己过来了，那辆马车还在后面，实际上，它现在才刚把头掉过来。

一直跑得再也看不见那辆让人狠不得消失掉的马车，费尔巴哈陛下才将速度慢了下来。城堡已经在前方了，嗯，那应该是城堡吧。

那只是一间木头房子而已，费尔巴哈陛下听说过，北方的那些哈伯尔尼亚人，就是这样地城堡。卡耳塔在很久以前也有很多这样地城堡，但是后来大家都慢慢地改成了石头地了，最差也是泥土与石头混合的。

必须赞扬地是，他们没有忘记挖壕沟，还是连挖了三道。当然了，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修更好的城堡需要钱，但是挖壕沟只要有劳力就行了。

“我们有这样穷的城堡主人吗？”费尔巴哈陛下偷偷地问自己的骑士，那些骑士比他更无知，只是表达着自己对于这主人的鄙视或者是怜悯。

费尔巴哈陛下无奈之下，只好去问帕塞恩斯骑士，帕塞恩斯骑士恭敬地回答道：“是的，陛下，事实上，在整个南方，这样的领地还有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无力单独对抗强大的敌人，只好联合起来了。醉露书院我们的力量其实连自保都很勉强，只是希望能够让敌人有所忌惮。现在陛下回来了，我听说很多领主正商量着，期望您能够慈悲地赏赐一些财宝给您忠实的臣民，让他们能够组织起士兵，在您的麾下作战呢。”

“是吗？但是我看你们巴雷特家族的实力不错嘛。”费尔巴哈陛下敏锐地问道，帕塞恩斯骑士一副上了贼船的样子道：“陛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如果不武装起来，根本就不能够指望其他的领主了。您刚才已经看到了，这样的领地能够出多少兵？巴雷特家族没有那么多的战士，还不得不雇佣大量的雇佣兵，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想要进一步扩军的话，还需要领主们筹钱呢。”

费尔巴哈陛下不怎么相信，但是也无可奈何。国王本身什么都不是，他的力量来自于他可以掌握的那些势力，是让各方面的力量相互制衡。

但是现在，费尔巴哈陛下可以用的，只是自己身边的那些骑士而已。他必须回到自己的地盘，重新掌握了军队，才有底气对其他人发号施令。现在身边的这些维吉亚异教徒士兵。也会一直保护到自己回去为止。但是他们只

护，其他的事情都不管。

当然面前这个破败地城堡看起来也不象是伪造的，费尔巴哈陛下走近了以后。仔细看着上面被岁月侵蚀的痕迹，那地确是有些年头了。

南方的领主绝对没有可能专门造了这样一座城堡起来，就是为了蒙骗自己。费尔巴哈陛下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南方的确有很多穷鬼。

要打仗，当然是需要很多钱的。费尔巴哈陛下还指望着，自己一路上遇到的领主都纷纷来投，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现在看起来，至少在南方。是不会那么顺利的了。关于巴雷特家族的问题，地确大家都知道他们很有钱，但是费尔巴哈陛下也知道。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军力暴涨。那可需要支付一大笔钱的。

雇佣兵省去了很多麻烦，比如自己领地里地人口，还有训练等等。但是他们当然是很贵的。比自己训练领民更贵。巴雷特家族现在到底有多穷。费尔巴哈陛下准备看看再说。

这城堡太小了。所以不少士兵只好驻扎在外面。费尔巴哈陛下带着他地骑士进入了城堡，发现今天的晚宴很丰盛。桌子上有面包、面包和面包。

在陛下的那张桌子上，有着特别准备地菜肴，那是几只鹌鹑。它们那皮包骨头地身体，仿佛在控诉着这一罪行。

费尔巴哈陛下面不改色地将那几只小东西扔进嘴里，连骨头也嚼得粉碎。虽然没有香料，但是能够吃到点荤腥，还是让陛下没有太过于失望。

必须承认地是，刚烤好的面包，比那些面饼可要好吃多了。当队伍第二天出发地时候，也收到了城堡主人的礼物。但是他好象是学习了韦林的办法，只是送些面包，其他的礼物一件也没有。

昨天晚上吃完了饭，费尔巴哈陛下也没有和其他人废话，就占领了那城堡主人的房间，美美地睡了一觉。这么长时间来，还是陛下第一次睡在床上呢。

城堡虽然小，但是在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后，还是有些空房间的。所以费尔巴哈陛下的骑士们也是在床上睡觉的，但是当他们企图找城堡主人敲诈点东西的时候，却可耻地遭遇到了失败。

“穷啊，大人，我们这里是小地方啊。”那些城堡的主人总是这样说的，“这次也是因为国王陛下，所以我们才义不容辞地，拿出了今后半年的粮食出来设宴。等各位大人走后，我们要在面粉里加青草了，否则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面粉做面包。刚才您好象提到了财宝？是陛下准备赏赐给我们的吗？啊，大人，您怎么走了？”

可以想象到，当大家看着自己鞍袋里面只有面包，总是有些不甘心的。于是骑士们开始看似无意地聊了起来，说起自己在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的时候，是如何的坚贞不屈，在回来的路上，又是如何的千辛万苦。回到了自己的祖国，却还要和乞丐打交道。

费尔巴哈陛下眯着眼睛，一言不发。那些骑士可以肆无忌惮地发牢骚，但是他不可以。现在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和威望来镇住这些领主，其实他根本就无法对这些人做什么。

昨天晚上他也留意到了，那城堡的确是一直在使用，再烂的城堡，也不是平民可以占据的。这就说明了这城堡的主人的确很落魄，他的穷困应该是真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卡耳塔，或者是在指间大陆并不少见。总是有些家族在破产的边缘，他们除了自己的纹章，几乎就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了。

只不过费尔巴哈陛下一向是出了名的只爱打仗，不顾民生。他不知道有些贵族的实际情况，也是正常的。但是当他真的亲眼看到的时候，就更是能够给予他很大的震动，让他印象深刻起来。

所以费尔巴哈陛下开始为自己的军饷发愁了，原来他根本就不关心这些的，总是有摄政王为自己准备好一切。

费尔巴哈陛下甚至都在考虑，是不是要赦免自己的弟弟了。也许要赦免所有的人？那国内的局势应该就会很快稳定下来，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准备下一场战争了。费尔巴哈陛下还惦记着以征服者的身份，踏上维吉亚异教徒的土地呢。

对此费尔巴哈陛下很有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一向是和骁勇善战联系在一起的。这个形象是如此的深入人心，以至于这本身就可以当成是自己的财富了。

费尔巴哈陛下已经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他本来是认为自己可以在登陆的地方得到大量支援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指望的好。

果然，接下来的路上，经常是连续走了很久都没有遇到一个城堡。一旦遇上了，其穷困程度，简直让众人也要落泪。到后来，费尔巴哈陛下的骑士们，甚至都不好意思去敲诈了。

当某一天，整支队伍停下来的时候，费尔巴哈陛下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南方防御同盟的势力范围。

那些骑兵都停下来列队，帕塞恩斯骑士充满惆怅地说道：“陛下，前面就是其他领主的地方了，我们南方防御同盟的士兵，不能再前进了。整个南方的领主，都盼望着能够聚集在陛下的旗帜下，为了卡耳塔的安宁而战。”

费尔巴哈陛下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如果是在以前，他听了这话一定会热血沸腾，认为自己的王霸之气，已经足到可以让整个南方的贵族望风景从了。

但是经过一路上所看到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同意，马上就需要支出一大笔钱来让那些穷鬼武装军队。而巴雷特家族的财政状况，他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经过韦林男爵的领地。

费尔巴哈陛下会仔细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也不能冷了忠诚臣民的心，所以他还是说道：“忠诚的行为必须得到褒奖，告诉你的主人，从现在开始，韦林男爵已经是子爵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七章 - 国王的胸襟

林对于自己成为子爵的事情，激动了那么一小会儿，处理公务了。按照程序来讲，当然国王陛下说要晋升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需要纹章院的认可。

虽然那只是一个程序而已，但是那地方就在京城塞克斯。说起来，连韦林这个男爵的称号就是非法的，其实他现在被王国认可的，只是个勋爵而已。

当初在麦独孤男爵死后，韦林逃出京城塞克斯，然后他就没有再回去过了。按照摄政王戈尔茨当初在王宫里不理智的行为来看，韦林很不愿意再次进入他的控制区。他实在不知道这家伙会做什么，要是他突然下命令将韦林软禁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现在没有多少人拿摄政王当回事，其他的贵族对于韦林的行为也很理解，他们都是直接将韦林作为男爵看待。毕竟巴雷特家族没有继承权纠纷，韦林是理所当然的应该继承爵位。

这次成为了子爵，也就是让韦林感觉到面子上好一点而已。狡猾的费尔巴哈陛下没有奖励其他的任何东西，韦林的土地还是那些土地，人民还是那些人民。就连传说中的大把撒钱，也是没有的。

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整个卡耳塔，都将目光注视在费尔巴哈陛下身上。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位至尊的陛下准备怎么做。

费尔巴哈陛下一路向北，继续前进，当他离王室领越近，投奔他的领主就越多。一路上的每位领主，都派出了自己的骑士和士兵保护费尔巴哈陛下。这次陛下直接下令。大家不用顾忌进入别人的领地，因为他所到之处，都是宣布忠于他地。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一些王室成员在费尔巴哈陛下接近自己的领地时，更是干净利落地直接带着军队，聚居到了陛下的旗帜下。

一时间。费尔巴哈陛下看起来竟然是要光凭借自己的声望，就可以平息这场战争的样子。踌躇满志的费尔巴哈陛下在这个时候，越看那些维吉亚异教徒地士兵，就越是觉得不满。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拥有的兵力，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了，所以就把这些人打发出去了。

陛下甚至都懒得派人去引导他们回去，只是让他们顺着原路返回就是了。维吉亚异教徒们无奈之下，也只好返回了。

当然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这时候回去当然无所谓。只是他们有些不适应。自己一直在嘲笑、轻蔑的国王，只是走了一圈就聚居起了这么多人。现在更是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的样子，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们垂头丧气。

他们只是为了保证卡耳塔的国王，不至于在路上就被其他的领主干掉而已，绝对不会去主动参加卡耳塔的内战。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他们也没有去主动惹事，或者是偏离指定地路线。维吉亚人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却发现那些路上的领主都不怎么热情，供应伙食的时候也是没有好脸色看。更关键的是，连最基本的面饼，都是分量不足的。

在一座普通帐篷里，几名小兵和将军正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人用木片搅动了几下盘子里的可疑物体。重重地往桌子上一顿道：“简直是岂有此理。卡耳塔人是想要故意激怒我们吗？”

另外一人慢条斯理地将那些糊状物体往嘴里慢慢送，他有着漂亮的长胡子，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这在士兵中是极其罕见的。他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就说道：“不要让你地眼睛被蒙蔽，异教徒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想是他们的国王让这些卑贱的家伙来尝尝我们地弯刀吗？”先前说话地那人身材魁梧。

他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在桌子上戳着，残忍地笑着说道：“当初他们的国王象是狗一样被我们驱使。现在这些毫无战斗力的懦夫也敢于挑衅我们了吗？”

长胡子的人说道：“我知道你想下令将这些人杀个干净，但是然后呢？我们现在离海边有多远？如果卡耳塔人在附近埋伏了大量地军队，他们离我们又有多远？”

“他们果然是故意地，想让我们主动开战？”那身材魁梧的人悚然而惊道，“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吗？这样地国王还真是……”

“还真是小心眼啊，但这不正是我们释放他的理由吗？”那长胡子的人微笑着说道，“如果他真是宽厚仁慈的，那么在被俘虏后，应该会得到我王的尊敬，却永远不会让他自由。也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性格，所以才放了他回来，让卡耳塔继续内乱下去。等着看吧，他不可能让那些人都服从他的。”

然后他看了看其他人，对着其中一人说道：“你去下命令吧，让士兵们注意一点。无论异教徒是多么的无礼，都要忍耐下来，否则会受到不必要的损失。虽然卡耳塔人未必有那个胆量来开战，但是也可以给他们的国王出口气。大家会受到我王的嘉奖，神也在云端看着我们。”

那将军模样的人鞠躬后马上出去了，然后维吉亚异教徒们更是小心谨慎。他们开始了严格的口粮配给制度，因为而已预料到不会有战斗，所以所有人都是只得到了能够维持他们继续前进的粮食而已。

他们很小心地没有出去打猎，因为不知道那些土地是属于谁的。卡耳塔人很有可能诬陷他们，说他们进入了某人的猎场偷猎。

平时在粮食不足情况下，常用的将青草混合粮食的方法，现在也不能够用了。因为他们担心卡耳塔人会卑鄙地说，那些草是王室指定的什么特殊种类。

维吉亚异教徒只在大路上行军，在扎营的时候，也是尽量利用前人留下的地盘，惟恐被说是占了哪位贵族的地。

士兵们看不见敌人，但是他们要面对的。却比以往地所有敌人更加狡猾。在

路上，果然他们遇到了更多的麻烦。比如说连接着堡，都说自己的粮仓出了问题。有的是火灾，有的是因为老鼠，还有地是刚被不知名的敌人投了毒。

维吉亚人只好勒紧裤腰带继续前进，有的人已经在无法控制地想象着。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里。这么多的士兵可以使用，还有周围的那么多城堡可以去求助。还有附近的树林和田野，都有不少可以果腹的食物，难道竟真的要被饿死吗？

士气越来越低迷的维吉亚人，已经在商量是不是要趁着还能够动，就先去打猎了。但是在他们有所行动之前，就遇到了一个关卡。

听那些守卫关卡地士兵说话，维吉亚人知道自己到了南方防御同盟的控制区了。这个消息简直是让他们绝望了。

他们很清楚地记得，在来的时候。只有南方防御同盟的那群人在叫穷。出了他们的控制区，领主们都是很慷慨地款待众人。现在，那些慷慨的人都已经断绝了供应，那这些原来就穷得，自称一顿饭用掉了他们半年粮食的家伙，不知道沦落到什么程度了。

并且这处关卡的防御力量强大得出奇，关卡后面是一处又一处的营帐，看起来是专门防备自己这群人有什么异动的。

维吉亚人无奈之下，只好规规矩矩地过去了。他们不知道，在自己走后。身后跟了一大群士兵过来，他们打着各种旗号，傲慢地想要直接过关。

但是防守地士兵们迅速将拒马移动到路中间，然后退回了关卡里面。虽然没有没有关上。不过这准备战斗的意图却表露无疑了。

来的那群人急忙后退，他们商量了一阵子，才派了个人出来。那骑士看也不看那些士兵，而是仰起头来看着关卡上面道：“立刻将路让开，不要企图阻止我们。”

听到了这话。关卡上的雉堞后面突然冒出了许多闪着寒光地箭矢。它们已经被搭在了弓弩上面，瞄准了这个大言不惭地家伙。

那人不动声色。面无表情，但是他的手先是控制不住地向后拉，缰绳让马匹烦躁地向后退。然后这人的手又伸到了左边，那里放着盾牌。

幸好他没有更大的动作，他沉默了一阵，还没有等到他说话，关卡上面就有人大声喊道：“你们是想要谋逆吗？伟大的费尔巴哈陛下已经回到了卡耳塔。你们这群叛逆者还想要继续扰乱卡耳塔吗？你们已经准备好承受陛下地怒火了吗？”

那骑士一定很郁闷，因为这些话正是他想要说地。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些让人胆战心惊的小玩意，大声喊道：“我们正是奉了陛下地命令，前来执行的。立刻让开，你们准备违抗国王的命令吗？”

本来这话应该很有气势的，可惜的是，关卡上面先前已经说了类似的话。现在这骑士说起来，简直就象个笑话了。

关卡上面立刻答道：“把陛下的命令拿出来，我们会核实的。

”那骑士耐心地和他们解释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说，关卡上面的人都是不放行。他们一直坚持说必须要看到陛下的命令，还每开口就把费尔巴哈陛下赞美一下。这弄得下面的人无计可施，他们确实得到了命令，也确实没有书面的命令。

这本来就是当初费尔巴哈陛下身边的骑士有意无意地暗示的，然后一大群想要拍马屁的家伙就带着人赶来了。

他们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有书面的命令，真要出了什么意外，陛下是不会认帐的。但是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办得好了，陛下一定会高兴的。

这些人都是没有信心在战场上或者是财务方面，能够让费尔巴哈陛下刮目相看的。也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企图得到陛下的赏识。

所以一路上那些领主们基本上都很配合，现在遇到了阻拦。他们最多也只是认为南方的这些人想要单独揽这个功劳，或者根本就只是想要刁难一下。

双方对峙着，这群人闹哄哄地吵了一阵，看着关卡这边的防卫士兵越来越多，最后也只好无奈地离开了。毕竟讨好国王虽然重要，但是也不值得拿命去拼的。

维吉亚人在翻过一片山坡后，就看见了前面有队骑兵等在路边。这种情况他们还没有遇到过，难道是对方终于准备出面了吗？很多士兵这样想着，但是却没有担心，因为他们相信，卡耳塔人还没有疯狂到无故攻击他们的程度。

那队骑兵跑了过来，维吉亚人的斥候立刻迎了上去。双方说了一阵，那斥候就立刻退了回来，禀报说，这群卡耳塔人要为他们引路。

虽然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新花样，但是维吉亚人依旧跟着他们走了。现在继续这样下去，虽然卡耳塔人不可能真的让维吉亚人饿死，也不会把他们全部消灭掉，但是受到羞辱的免不了的。既然出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东西，那么维吉亚人就决定去看看。

当风中飘了一股奇特的味道的时候，维吉亚人热泪盈眶，那是烤羊肉的味道。看带路的人也正是向那个方向走的，维吉亚人突然感觉有了力气。

前面是一片营帐，在其中的空地上，有许多的厨师正在忙碌着。烤羊肉、羊尾巴包子、手抓饭，应有尽有。

就在这个时候，维吉亚人的将军脸色古怪地找到了那群小兵，他低声说道：“大人，这里的主人韦林子爵要求见我们的首领，说是有要事商议，我应该去见他吗？”

第二天，当维吉亚人的队伍精神饱满地出发的时候，这片空地又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长胡子的小兵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都低头沉思着。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八章 - 旨意

尔巴哈陛下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当他看到那么多的自己的时候，信心也就随之而增长了。当然原来他也很有信心，就算是在被俘虏的时候，也没有失去过。到了现在，费尔巴哈陛下考虑的问题已经是如何重组军队，然后再次杀向维吉亚了。

现在困扰着他的问题，就是等抓到维吉亚的王以后，到底是该显示自己的仁慈，将其放回去呢。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威严，在宴会的时候将其召来表演杂耍？

当然要达到这个目标，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所以现在，听一听那些护送自己过来的维吉亚异教徒是如何被捉弄的，可以让陛下提前享受一下报复的快感。

“我们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只是派出了斥候保持监视。”一名领主绘声绘色地说着，“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就注意他们的举动。要是他们去打猎，我们就说这里是王室的猎场。要是他们挖掘草根，我们就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植物，是王室专门用来做香粉的原料。他们向一路上附近的城堡主人要求得到补给，我们就派人去通知他们，必须都说粮食遭遇到了意外。”

费尔巴哈陛下不露声色地听着，但是那些侍立在旁的骑士，却知道他现在很满意。另外一名领主不甘心风头被抢，接着说道：“陛下，您是没有看到他们的狼狈样子。那些维吉亚人在被我们这样连续作弄后，摄于您的威名，甚至都不敢有其他的举动。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更象是一群乞丐，而不是一支军队。”

“他们毕竟是维吉亚人派来护送我的啊。”费尔巴哈陛下惆怅地说了这么一句。众领主知道。这可不是说他们做错了，但是要怎么回答，却是要看本事的。一名机灵点地领主鞠躬答道：“陛下，这些人竟然胆敢没有对您行礼，一路上都是如此。您虽然大度仁慈，没有和他们计较。但是我们却无法容忍这样的行为。大家也都是实在看不过去了，才自发地这样做。陛下如果认为影响了两国的邦交，请责罚我们吧。”

这当然是胡扯了，两国现在就是敌对状态。虽然费尔巴哈陛下被放了回来，还是维吉亚人护送的，但那是特例。

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够提陛下被俘虏的事情，也不能够说陛下被他们轻视。想来想去，就只好说是维吉亚人一直都没有对费尔巴哈陛下行礼了。

只要不去揭疮疤。具体用什么理由其实并不重要，所以费尔巴哈陛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道：“这样啊，那么给他们一点小小地教训也就是了，不用太过分了。”

众人又点头称是，然后眼巴巴地等着陛下赏赐，但是旁边的骑士已经走了上来，请大家离开了。一大群领主无奈之下，只好纷纷行礼后离开了。

刚走到外面，还没有走出多远呢，领主们就把那骑士围在中间道：“阁下。当初您向我们许诺过的。现在为什么陛下什么都没有说，是他不满意，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赏赐我们？”

那骑士轻蔑地看着他们道：“各位，你们要记住。刚才你们见到的。是卡耳塔的国王，不是什么乡下的破落小贵族。陛下只是对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比如信使什么的，才是当场赏赐一点钱，你们也想这样吗？”

当这骑士毫无惧色地看着他们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领主们立刻赔笑着说道：“大人。我们也就是没有见过世面，所以才这样急了点。请大人见谅。还请大人为我们解惑。”

领主们说了无数好话，许下无数地好处，那骑士才把眼皮一抬道：“陛下这样做，是他一向以来的习惯了。我跟着陛下这么多年了，当他在维吉亚人那边的时候，我也是跟在一起的。今天我看得出来，陛下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你们一直没有能够把维吉亚人激怒。”

“大人啊，这可不能够怪我们啊，谁知道维吉亚人这么能忍。我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们都没有反抗。就连刚才我们说的那些，其中有些事情，如果陛下想要深究的时候，还要请您帮忙遮掩呢。”领主们立刻叫苦着，“后来我们已经继续跟下去了的，但是被南方防御同盟的那群人拦住了。”

对于领主们的这点小心思，骑士没有放在心上。不管南方防御同盟地那群人做了什么，只是坏了这些领主的好事而已，对他自己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这骑士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们只需要明白，陛下喜欢把自己的好感慢慢地兑现。你们在今后分配战利品什么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差别了。现在，大家都离开吧，我们需要做地事情还很多，卡耳塔还没有重新恢复秩序呢。总是有那么一些企图顽抗地叛逆，你们只要在战场上表现不那么差，总是可以得到回报的。”

说完这话，那骑士就转身回去了，众领主在身后千恩万谢。虽然现在费尔巴哈陛下看起来势如破竹的样子，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打过一仗。那些来投奔的人中间，又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心的。

从另一个角度讲，这其实也是好事，如果卡耳塔就这样恢复了秩序。

那么现在就投奔了费尔巴哈陛下地领主们，肯定是没有多少好处地。

领主们也正是希望着，能够有些顽固不化的家伙，继续阻挡着费尔巴哈陛下地道路。那样一来，大家就有理由继续战斗了。有了战争，才会有战利品，才会有足够的领地来进行再分配。

费尔巴哈陛下麾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他已经回到了王室的领地。这里本来是被摄政王控制着的，虽然摄政王还没有能够驱使着那些王室成员去为他而战，但是这里也保持了相当程度上的顺从。

他们没有违抗摄政王的命令，也没有主动去进攻其他人。只是保持

奇怪地中立姿态。当国王返回的时候，这些王室成自己的服从。

费尔巴哈陛下凭借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威信，几乎是在转眼间，就拥有了大量的士兵。而摄政王一方，只剩下了京城塞克斯，还有附近的一些领地。

现在大家都关注着国王陛下。他停了下来，开始向整个卡耳塔派出信使。无数地书记官被借了过来，抄写着陛下的命令。负责往那上面蜡封和盖章的人，不得不采用轮换的方法，以免手累得抽筋。

信使们急匆匆地向四面八方而去，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很多张完全一样的国王命令。他们找到自己碰到的每一个领主，然后又去找下一个。

命令很简单，“是遵从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还是与卡耳塔为敌？”那上面就是这样写的。抛弃了所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罗嗦地冗长说教。

“啊啊啊，看起来这正象是传说中，我们这位陛下的作风。”韦林毫无恭敬的意思，他打发走了信使，看着这简短的命令赞叹着。

弗卢龙骑士问道：“那么我们准备如何应对呢？是回信说上一通废话呢，还是干脆把那信使干掉，就说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呃，外公……”韦林烦恼地甩着头道，“算了，我们就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吧。但是可以用联盟里各领主的名义。陆续派出信使，表示服从。”

费尔巴哈陛下是向领主们派出信使的，他并没有要求象南方防御同盟这样的联盟，以集体的名义表示服从。也许这位陛下认为。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追究。但是现在他回来了，那卡耳塔就不能有联盟这种组织了。

弗卢龙骑士赞赏地说道：“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不至于关注到我们这边了，然后一定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可以把他们地目光吸引过去了。”

那些有趣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那是卡耳塔西部的两位领主。因为未知的原因。突然打起来了。据说是因为他们中地一方要支持国王，另一个则是没有答复。所以那支持国王地一方，突袭了另一个。

不可否认的是，那挑起战争的一方，如果真的那么忠于国王，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宣布这件事情了。他却偏偏是在现在才这样做，因此又有传言说，他与自己的邻居早就有矛盾了，这次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借口，所以就急不可待地发兵了。

按照韦林地看法，说不定那家还是谋杀了本该到自己邻居那边去地信使，这样制造出来的借口。既然连弗卢龙骑士都可以毫不在意地讨论谋杀那些信使，其他那些心狠手辣地领主就更有可能这样做了。

反正两边就这样打了起来，周围的其他领主都在冷眼旁观，弄得费尔巴哈陛下很是尴尬。他本来还幻想着，自己派出信使后，所有的领主都迷途知返，一个个聚集到自己的旗帜下。然后大家收拾行李，准备着再次进行对维吉亚异教徒的远征。

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就让那两个不知好歹的领主破坏掉了。当费尔巴哈陛下正准备去教训下他们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突然宣布说，自己已经镇压了这场叛乱。

“你是说，是瑞恩斯坦公爵发兵的？我记得他的领地并不在那旁边。”费尔巴哈陛下脸色不善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人。

那人把腰弯得更低道：“是的，陛下，的确如此。但是我家大人听说了这样的事情，认为如果任凭他们继续下去，将是对卡耳塔的伤害。现在陛下正准备召集忠勇的士兵，讨平叛逆，他们却在内讧，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坏榜样。其他的领主也许会因此而有一些不那么好的念头，陛下的军队毕竟离那边还有点远，这段时间足够那些邪恶的思想在很多领主的心中生根发芽了。我家大人一直都是忠于陛下的，前段时间在卡耳塔的混乱中，他也没有卷入，而是在联合其他的领主，准备和维吉亚异教徒谈判，让陛下能够平安回国。幸好那些维吉亚异教徒摄于陛下的威严，不得不将陛下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但是我家大人也一直在遗憾没有机会为陛下效力。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幸好距离也不是很远，也就中间隔了几个男爵领而已。我家大人就立刻说服了路上的其他领主，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迅速平息了这次叛乱。”

这样的话让费尔巴哈陛下听起来觉得很舒服，他的脸色平缓了些问道：“那么现在呢，你们准备怎么做？”

那人惶恐地连连鞠躬道：“陛下，我们只是您忠实的臣民，这样的事情，只有您能够决定的。虽然现在叛乱已经扑灭了，但是我家大人担心那两个领地发生骚乱，不得不继续留下来一部分士兵。他也邀请了周围的一些领主，共同维持那边的秩序。

现在该怎么办，还需要陛下圣裁。”

费尔巴哈陛下思考着，这人说是瑞恩斯坦公爵邀请了周围的一些领主，那就是表明自己对于那两块领地没有觊觎之心了。这个时候，他身后的侍从低声说道：“陛下，我记得那两家都有远方亲戚先前已经向陛下效忠了，他们也没有卷入叛乱之中。”

然后费尔巴哈陛下对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信使说道：“好了，克劳威克，嗯，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你可以回去了，这件事情我会安排的。”

克劳威克一丝不芶地行礼后退下了，在他出门前，先前提醒费尔巴哈陛下的那侍从给了他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克劳威克轻轻地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费尔巴哈陛下微微扭过头说道：“看看那两家还有什么人吧，如果没有问题的，就将他们的领地分割一下，赏赐给那些远房亲戚吧。”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三十九章 - 亲密关系

瑞恩斯坦公爵的举动，以及费尔巴哈陛下的处理，这并不是秘密，所以韦林很快就知道了。醉露书院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威胁的，很明显，瑞恩斯坦公爵的势力又扩大了。

在以前对付波林伯爵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就玩过这种把戏，就是让家主和正派的继承人无法控制家族。再安排这个家族的某个远房亲戚，出面作为傀儡。

这样的方法能够被一再使用，就说明它确实很有效。毕竟这样做的话，可以让人感觉不到多少外来势力的介入。

对于某些被惩罚的领主，如果问题确实很严重。当然也有可能将其领地分割开后，再赏赐给这个家族里的其他人。要是这个家族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么从与其有血缘关系的其他家族挑人出来，也是正常的。

虽然说他们有血缘关系，但是人总是自私的。这些人在成为领主以后，即使因为血缘的关系，而试图联合在一起，但是那也多半的貌合神离而已。

费尔巴哈陛下的做法，完全合法，也很合乎情理。他现在正是要立威的时候，那些不知趣的领主却胆敢窝里斗，费尔巴哈陛下自然要给其他首鼠两端的领主一个警告。

但是韦林绝对不相信瑞恩斯坦公爵会如此忠义，他更相信那些新的领主是瑞恩斯坦公爵安排好的傀儡，甚至这次那两家领主的战斗，说不定就是瑞恩斯坦公爵挑起来的。

韦林完全相信瑞恩斯坦公爵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现在他做了这样的举动，也就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费尔巴哈陛下的臣服，想来今后陛下也会看他顺眼点吧。

当然对此韦林还没有担心到恐惧的程度，南方防御同盟虽然是散了点，但是现在韦林正努力整合。边境上有坚固的城堡和受过训练地士兵。可以保证敌人无法干扰联盟的发展。并且联盟背靠指间大陆，可以大做国际贸易。

现在韦林就是这样做的，国内局势的混乱，必然会导致卡耳塔领主间的生意受到影响。这个时候，有先辈打下的基础，可以持续地从指间大陆得到供应。巴雷特就有了超出人们想象地韧性。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更多地人还是依然关注着摄政王戈尔茨。还有拉尼德丝公主这两家。醉露书院人们等待着他们的答复，但是他们依旧偃旗息鼓。即没有表示要血战到底，也没有说现在就要谈判什么的。

没有答复，有时候这本身就是一种答复。也许换了个人还会再等一等，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可没有这样好的耐性，“进攻吧，这个夏天我要在纳格兰避暑。”他就是这样说的。

还好，他要求的只是攻下京城塞克斯附近的纳格兰，想必自信如他。也知道围攻京城塞克斯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那些正满怀希望，认为可以回家去进行春耕的农民们，再次被驱赶着向前线进发。其他地方虽然不是战区，但是大家也都知道，等这边一打起来，说不定某些不安分地家伙又要准备进攻了。所以即使知道粮食生产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大家也不敢解除武装。把那些农民放回家去。最多也只是将一部分农民暂时赶回去种地，同时还要等着随时征召。

但是对于韦林来讲。事情就没有那么可怕了，他的北方边境，已经准备好了防御。那些防御工事，当然可以让更少的守军，发挥出更大的效果。

既然不需要担心进攻。那么就有更多的人被解放出来。回家种地去了。韦林已经决定了，要提高粮食自给率。这不但是为了避免在供应方面出什么问题的时候。自己毫无对策。而且这样做地话，还能够有利于自己的统一计划。

南方地领地众多，其中有适合耕作的，也有贫瘠的。象巴雷特家族的领地，就是出了名是不适合耕作。但是其他一些拥有肥沃土地的领主，却没有那么多地人手来开发。

虽然粮食地充足也可以促进人口的增加，但是那总有个限度。而现在，韦林打乱了原有地领地划分，将那些贫瘠土地上的农民，派遣到肥沃的土地上去。

如果是在原来，这样做当然会惹来很多麻烦的，甚至根本就无法成功。但是现在韦林在联盟内，基本上是没有公开的反对者了。

先前韦林派人迎接费尔巴哈陛下的时候，就已经表现出了惊人的调度能力了。为了表明南方防御同盟的贫困，避免让那为陛下惦记着，韦林必须装穷。

那条队伍走过的路线，是精心安排的。一路上绝对看不到好一点的城堡，肥沃点的土地，就连树林子，也只是最多只出产斑鸠的那种。醉露书院

破败的城堡是真的，南方的确有些领主就住在那种城堡里面。当然了，在数量上有些不多，韦林就下令将一些庄园也当成城堡充数。

这很简单，只是需要换一些布置而已，那些城堡也和庄园没有多少区别。而迎接费尔巴哈陛下的那些城堡主人，却是货真价实的。他们基本上是最先决定放弃自己的一些权利，投靠韦林的那批人。

因为他们这个领主当起来，实在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没有韦林接手的话，大概在他们这代，就要完全破产了。

他们大多只是继承的一小块土地，因为土地贫瘠而缺乏粮食，因为位置偏僻而无法吸引商人。就连某些人津津乐道的初夜权，在他们这些地方而言，倒更象是对女性领民的福利。

所以他们很是规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长期的穷苦，也让他们扮演起破落贵族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表演结束后，他们就继续自己逍遥的日子去了。对于北方的各种变化，他们都没有多少兴趣。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却是让北方的不少人心中窃喜的。

那些人都是惟恐打不起来，他们就无法从中渔利地。在这个时候，拉尼德丝公主军的一方。保持了诡异的安静。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还是保持着先前的样子。没有对费尔巴哈陛下表忠心，也没有准备和摄政王戈尔茨一方联合起来。

这样的状况让很多人都迷惑不解，但是更让人迷惑地，还是摄政王戈尔茨的表现。现在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实力最弱地一方。而费尔巴哈陛下虽然没有明确地表示要赦免他。但是也没有说一定要严惩之类的话。

联想起费尔巴哈陛下不善于内政，所以大多数人认为。如果摄政王戈尔茨投降的话，应该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他足够乖巧的话，说不定在领地被大幅度地削减后，老老实实地被软禁在京城塞克斯，还可以继续为国王陛下处理经济方面的问题。

但是他竟然拒绝了，当大多数人都还在为此惊异的时候。另外一些人，则根据宫廷里面的一些流言，做出了各种推测。

京城塞克斯的王官里面，摄政王戈尔茨正躺在软榻上。注视着窗外。夕阳下地王宫，看起来似乎更接近这王宫的真实面貌，到处仿佛都笼罩上了血色。

他的身边伸过一只洁白细腻的手来，将酒杯拿走了。然后那人靠了过来，依偎在他的怀中说道：“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这样的时间，我很害怕。”

戈尔茨将手环抱过来，轻轻地搂着那人道：“会很久的。我保证。玛西娅，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世界毁灭。”

玛西娅将身体蜷缩起来，尽量靠近戈尔茨，简直是想要融入他地体内，她低声说道：“那个人就快要回来了，你准备和他决战到底吗？”

戈尔茨脸色大变。抓住玛西娅的肩膀说道：“我已经下令禁止女仆们谈论这件事情了。是谁？到底是谁告诉你地？”

“你准备杀掉所有的仆人吗？何必呢，你以为可以隐瞒住我多久？”玛西娅抓过戈尔茨的手臂。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道，“那个人是我的丈夫，也是你的哥哥。我们都很清楚，虽然他在各方面都象是个白痴，但是惟独在军事方面，他更厉害一点，对吗？”

戈尔茨默然无语，他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玛西娅地头发，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京城塞克斯是没有那么好攻克地，我们只要坚持住一段时间，其他的领主就自然会不安分起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会疲于奔命地，我们就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玛西娅反手在戈尔茨身上寻找着衣服的缝隙，她开始有些呼吸急促地说道：“你确定吗？围城的时候商队进不来，你可要提前多给我准备一些香粉和软膏。”

戈尔茨闭上了眼睛，也低低地喘息着说道：“好，我去给你买。一想起你跟了我哥哥那么长的时间，我就会嫉妒得发狂。”

“但是你也很享受不是吗？”玛西娅吃吃地笑着说道，突然她长长地呻吟着说道，“啊……你真温柔，比那个野蛮人体贴多了。”

“呼呼，是吗？拉尼德丝也是这样说的。”戈尔茨得意地回答道。

在费尔巴哈陛下宣布了要进攻，但是部队还没有到达的这段时间，其他人也没有闲着。最忙碌的，除了摄政王戈尔茨的士兵外，就要算韦林的商人了。

没错，现在正是大发国难财的时候。要防守的话，当然需要很多东西了，沥青、木材、铁锭，所有可以用于战争的东西，都是被疯狂地购买着。

其他的当然还有粮食，那简直是有多少就要多少。此外，还有一些贵族需要的奢侈品，也是没有忘记。

韦林并不担心摄政王戈尔茨会赖帐，一是现在这点钱，他还付得起。另外，善于守城的，应该也知道如何攻城。摄政王戈尔茨也知道，当初韦林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攻破了一座城堡。虽然不一定是害怕，但是摄政王戈尔茨在已经有了强大敌人的情况下，也不会把巴雷特家族赶到自己的敌人那边去。

费尔巴哈陛下现在没有去管其他的领主是否表示臣服了，他集结了自己能够找到的军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进攻了。

虽然他被维吉亚异教徒关了那么久，但是打仗的本领倒是没有退化。先是有摄政王戈尔茨那边的几名领主，不知好歹地在野外迎战，结果被打得一败涂地。

后来那边的领主都聪明地关上了城堡大门，开始一门心思地防守了。刚开始费尔巴哈陛下还信心十足地只留下少量队伍监视，其他人则绕道前进。

但是摄政王戈尔茨那边的领主却没有一个出来野战的，他们的城堡一时之间攻克不下。后面留守的士兵因为太少了，反而被城堡里面的人突袭了几次。费尔巴哈陛下无奈之下，只好停下来，将兵力分散困住那些城堡，然后带领主力逐一开始攻城。

到了现在，卡耳塔的局面，简直是又恢复了到费尔巴哈陛下回来前的样子了。趁着国王的兵力被拖在那边，其他的领主果然又不安分起来。

有的领主又开始攻击自己的邻居了，企图在国王解决他那边的问题前，造成既成事实。摄政王戈尔茨的打算，似乎落空了。费尔巴哈陛下现在是愤怒地认为，自己必须先收复京城塞克斯，然后才能够更好地命令各地的领主。

当然那些起了冲突的领主们，都小心地避开了费尔巴哈陛下的军队。而陛下也没有主动去攻击他们，只是专心地攻城。

到了夏天的时候，费尔巴哈陛下没有能够如愿在纳格避暑。但是在快到秋天的时候，通向京城塞克斯的道路，已经被打开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章 - 金矿

围攻京城塞克斯，是一件很麻烦的工作。醉露书院这是一座城市，而不只是个城堡，所以费尔巴哈陛下无法完全将其围困住。

他只能够将兵力分开，让大家堵在门外，然后开始挖掘包围整个京城塞克斯的壕沟。费尔巴哈陛下没有被暴怒的情绪冲昏头脑，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强攻的话，即使胜利了，也无法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领主。

围城，是最合适的方法。他在城外扎营以后，就不准备离开了。他召集了所有随他而来的领主，告诉他们说，在进入京城塞克斯之前，自己不打算挪地方了。

这也就是说，其他地方的那些，支持摄政王戈尔茨的领主们，现在又有了喘息的机会了。因为国王似乎认为，自己已经围困住了京城，那么在解决掉戈尔茨以后，其他的那些叛逆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投降。

既然目前看来，那些领主没有来救援戈尔茨的举动，那么费尔巴哈陛下现在也不打算浪费兵力。他们只是派了些人去面对着那些领主的方向，挖了些壕沟，筑起了围墙，大概做了个防御的姿势，然后就没有去管他们了。

残酷的围城战开始了，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一点也不残酷。特别是对于贵族们来说，他们只是不能够出城去打猎了，但是各种宴会还是照常进行。

当然比起以前，贵族们有节制多了。对于被困在城里的人来说，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困多久。

如果说围城的时间超过了自己的计划，那么到后面各种物资会变得很紧缺。但要是没有围太长时间，围场者就自己撤退了，那么贵族们会后悔的，他们会认为自己前段时间的自律是吃了亏。

相对于贵族们。平民也有自己的烦恼。现在城里地一些作坊，基本上都停了，因为他们没有更多的原料了。

因为平民是可以用来守城的，所以他们能够得到配给的食物。健壮的男人可以发给武器，至少可以往城墙下面扔石头。女人也可以搬运各种物资，就连老人和小孩。也可以照料其他人。

平民们现在不用工作，就能够得到食物。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但是他们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每个人都要做自己被分配地任务，其中一些显然是很危险的。醉露书院

看到费尔巴哈陛下铁了心等在京城塞克斯城下，准备一直等到里面地人投降。其他的领主们感觉陛下的确是没有怎么在意别的地方，这个发现当然是加剧了各地的动荡。

越来越多的领主再次相互攻击起来，当初他们是听到了费尔巴哈陛下回国的消息，才停了下来的。本来就收手收得不那么心甘情愿的，现在既然陛下没有在意。那就继续打吧。

并且更严重地是，因为有的领主发现自己的粮食储备已经不足了。原来更多的是为了消灭世敌，现在有的领主却是在进攻与自己没有仇怨，但是却富庶的产粮区。

“这样看起来，我们的那位陛下，不但没有能够平息局势，反而象是在添乱了？”韦林想起这个就有些发笑。“看起来他就象是发怒地公牛，认准了京城塞克斯就不动了。”

帕塞恩斯骑士倒是谨慎地说道：“这与传说中。这位陛下的性格是符合地。并且对于跟着他的那些领主来讲，恐怕没有一个是希望战争很快结束的。我怀疑，他们在其中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战争以京城塞克斯被攻克作为结束的话，很多投靠费尔巴哈陛下地领主就得不到足够地奖赏了？”韦林想了想。倒是有些赞成这个说法。“如果战争到此为止的话，就没有那么多地领主需要被惩罚。更多的领主也不会实力大损，甚至血脉到此断绝。必须将战争扩大，才能够让那些跟随费尔巴哈陛下的领主，能够得到足够的利益。”

帕塞恩斯骑士低声说了一句：“几乎所有的领主都会这样做的，他们跟随国王，并不是只为了追求荣耀而已。”

“是啊，那些家伙都疯了。”韦林突然看了看地图，然后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强前线的防守了？再派些人过去吧。”

这次说话的是弗卢龙骑士，他甚至都没有看地图，就摇着头说道：“完全没有必要的，我们的防守是为了保证后方的建设。虽然现在建设得差不多了，但是很多人还在接受训练。这个时候把他们弄到前线去，反而会让那些领主认为我们是准备进攻了。醉露书院没有人会真的进攻我们，即使敌人能够攻破一两个城堡，他们也得不到太多的东西。”

这个训练，并不是韦林已经在扩军了，而是在训练预备役。现在扩军是没有必要的，还会引起其他领主的警惕。说不定他们一紧张，就联合起来先下手为强了。

虽然韦林有信心把他们挡在外面，但是现在就打仗，是防守作战，除了抓的俘虏换赎金，韦林得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韦林保持现在的军队人数，摆出防守的架势，同时训练合格的健壮青年。当韦林需要军队的时候，他的新兵会比其他领主的更有经验。

目前的局势，看起来就象是费尔巴哈陛下要等到攻破京城塞克斯，然后再收拾拉尼德丝公军了。当然这也说不定，也许到时候陛下实力大涨，拉尼德丝公主自己就乖乖地投降了，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反正现在拉尼德丝公主军很安静。

围城是枯燥的，即使有随军妓女，还可以去骚扰地方，也依旧如此。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季，城里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来他们的粮食准备得很充足。

费尔巴哈陛下在野战的时候，勇猛顽强。但是他在围城的时候，一点也不急。这天，陛下的马鞍前挂着两只野鸡，正有些意犹未尽地回营地。

大军驻扎了这么久，附近的动物都被猎杀得差不多了。眼看着猎物越来越少，现在要打猎。必须跑得更远了。

费尔巴哈陛下这段时间来地消遣方式主要是打猎，简直是见到什么就打什么。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开始猎杀田鼠了。

“陛下，瑞恩斯坦公爵求见。”一名侍从跑了过来禀报，费尔巴哈陛下淡淡地说了句：“让他来吧。”就用马鞭不耐烦地抽着自己的靴子，回到了大帐中。

几名等候在帐篷里的侍从立刻为国王换上了舒适宽松的衣服，当他惬意地靠在垫子上，手中也拿了一杯酒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进来了“我的朋友，你地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我让我的厨师为你炖一只野鸡。”费尔巴哈陛下亲切地笑着说道。

瑞恩斯坦公爵紧皱着地眉头松开了一下，他勉强笑了一下道：“多谢陛下的赏赐，我这次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在围城的时候，我们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费尔巴哈陛下快活地说道，“虽然这没有野战那么有趣，但是幸好我们可以每天都去打猎。”

瑞恩斯坦公爵愁眉苦脸地说道：“请见谅。陛下，本来我不愿意为了一点小事就打搅您的。但是根据我的人报告说。好象在我的领地旁边，有人发现了金矿。”

“金矿？”费尔巴哈陛下眼睛一亮，不管他在内政方面是多么的无知，但是至少他还知道打仗地需要钱的，还有什么比自己挖出金子来更赚钱的呢？

费尔巴哈陛下立刻问道：“具体情况怎么样？我是说产量如何？刚才你说什么？你的领地附近。那就不是你的领地了？”

“是的。陛下，那不是我的领地。”瑞恩斯坦公爵狡猾地先撇清了自己。“那是属于一个向您宣誓效忠地领主，这次他也跟随您出兵了。我的人只是报告说，现在那附近地领地都在流传这件事情，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既然是跟随自己出兵的，那就不好下手了。要是敌人一方，或者只是还没有表明态度的，费尔巴哈陛下就可以立即下令发兵去攻打了。

这样的状况，让费尔巴哈陛下冷静了些，他问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明这一点？我很清楚，在战争时期，什么希奇古怪地流言都有。”

瑞恩斯坦公爵很坦然地摇着头说道：“很遗憾，陛下，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认为，至少应该去核实一下。如果是一个很大地金矿，那么我们的财政状况就可以得到很大地改善了。”

看着费尔巴哈陛下犹豫不决的样子，瑞恩斯坦公爵又加了句道：“我记得历史上好象有过类似的先例，现在是战争时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瑞恩斯坦公爵所说的先例，当然就是以前也有国王巧妙设计，将一些矿山划归王室所有。本来按照惯例，各领地都是领主们的私人王国，国王是不能够过多干涉的。不管那领地上发现了什么，都是那领主的，国王不得过问。

贵族们会联合起来，对抗国王的一些命令，如果他们认为那些命令会危及到整个贵族阶级的话。以前巴雷特家族不管多么富裕而无能的样子，王室也不敢随便找个借口来压榨。就是因为贵族们认为，要是王室能够对巴雷特家族下手，下一个就不知道是谁了。他们虽然鄙视巴雷特家族，却也不愿意王室以此作为突破口，发布一些太过分的命令。

当然这只是指的法令方面，绝对不可能王室突然下令，说是某矿山，或者是某港口，现在归王室所有了。这样的法令是不会得到认可的，所有的贵族都会反对。

但是如果换个方式就不一样了，就象是瑞恩斯坦公爵曾经做过的那样。他没有明目张胆地进攻墨菲家族，而是设下圈套，在老伯爵波林攻打韦林的时候，釜底抽薪。他利用自己扶持的傀儡，弄得象是一场家族内部的权利斗争一样。

所以虽然有不少贵族也知道，最后是瑞恩斯坦公爵控制了墨菲家族的领地，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也是游戏的规则，虽然不能够到处嚷嚷地炫耀，但是也被允许了。

金子虽然一般是不能够直接流通的，但是国家之间的贸易，却通常都是用金币结算。现在卡耳塔的粮食已经有那么一点吃紧的样子了，要是大量进口粮食的话，一个金矿就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当然现在必须先查明白这金矿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的确是值得下手的，那么正如同瑞恩斯坦公爵所说的那样，现在是战争时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一个小领主死在了战场上，然后他的继承人也出了点意外。那么王室就有理由插手了，他可以指定新的继承人，或者是将这块领地暂时收归国有，等待今后再分封给某位新贵族。

“那么好吧，我的朋友。”费尔巴哈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道，“你想办法让那领主知道这件事情，我要他自己主动来找我。等他要求回去，我就再派遣你代表我去看看。也许你可以用其他的理由回去，但是无论如何，你在那边，我更放心一点。”

“如您所愿，陛下，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瑞恩斯坦公爵深深地鞠躬，掩饰住了自己嘴角的微笑。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一章 - 风眼

发现金矿了！这个消息迅速地让许多领主知道了。醉露书院甚至在瑞恩斯坦公爵他们返回之前，韦林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金矿啊，还有什么比直接把金子挖出来，更一本万利的生意？”韦林两眼放光，幻想着自己领地里的所有荒山都发现了金矿。

不管将来自己要买什么东西，把货物收下后，只需要从地上捡起一块金子扔回去就是了。那是多么的潇洒啊，嗯，当然这也只是幻想而已。

“大人，这个还有点问题。”帕塞恩斯骑士不得不打断韦林的想象，他严肃地说道：“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甚至根本就无法断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是我认为，要谨慎。”

韦林垂头丧气地回答道：“是啊，要谨慎，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事情。给我说说看吧，你们发现了些什么？”

“首先是消息传得太快了，这很奇怪。按照常理来讲，这样的消息虽然不能够算是绝密，但是现在每一个小酒馆都在谈论这件事情，那就很不正常了。”帕塞恩斯骑士把椅子往这边挪了点，翻看着几张羊皮纸说道，“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消息最开始是从哪里传来的。并且还需要注意的是，我们发现，这消息简直是一瞬间就让这附近的领地都知道了。按照消息传播的速度，除非是有人事先准备好了，否则绝对不会这样。”

韦林将地图拉了过去，看了看就郁闷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伟大的南方防御同盟又可以增加新成员了呢。从地图上看，它离我们又不远。”

“大人，中间还隔着好几个领地呢。”帕塞恩斯骑士记得很清楚，韦林没有能够糊弄住他，“即使我们真的能够……嗯。说服他们加入联盟，但那也是块飞地，无法防守的。除非我们能够打通一条走廊，但是大人，您真是准备这样做吗？”

韦林无趣地将地图一推道：“好了，现在看起来是没有多少指望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距离那个时候不会太远了。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说说这件事吧。你认为这是一个圈套？”

“是的，大人，从现在的情况来讲，应该是一个策划好的阴谋。但是我们还不知道它要对付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策划地。”帕塞恩斯骑士有些羞愧地说道。

韦林沉吟一阵，才开口说道：“那么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谁可以从中得利呢？刚才在报告中提到了，围困京城塞克斯的军队出现了一些调动。醉露书院瑞恩斯坦公爵和一名小领主都离开了围城的军队，看他们的方向。是返回自己的领地。”

“大人，在围城期间，有的人加入，有地人退出，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帕塞恩斯骑士觉得韦林有些小题大做了，“那名领主先离开，因为流言中所说地金矿。就是在他的领地内。瑞恩斯坦公爵稍后离开，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了。或者他也是认为应该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帕塞恩斯骑士所说的情况，还是有一点道理。在围城的时候，那些围攻的军队，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中的。有的领主也许是路上耽搁了时间，也许是现在才看出好处来。所以这个时候才发兵。这样会导致围城的军队增加。

但是也有其他的情况。比如自己地领地发生了什么大事，非回去不可的。或者是在围城的时候。和指挥者发生了什么矛盾，愤而退出的。这些事情，又会让围城的军队减少。

对于围城的指挥者来讲，基本上还是保持着来去自由的原则。他需要做地，是根据大家的贡献，来合理分配战利品。

如果他被认为是公正地，那么就会得到崇高的声望，当他下一次召集领主们的时候，响应的人会更多。但是如果有领主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那么往往会选择退出，甚至下一次根本就不理会此人地召唤。

这样地情况确实很常见，也难怪帕塞恩斯骑士不当回事了。但是韦林坚持说道：“那可是瑞恩斯坦公爵啊，你觉得他象是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谣言就可以撤军地人吗？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留在国王的身边显然能够得到更大的好处。既然他投奔了国王，当然要给他一个好印象了。现在他却离开了，说明那有更大的好处。当然了，我说的肯定不是那个虚无飘渺的金矿。”

帕塞恩斯骑士这次没有反驳韦林了，他也认为想要讨好国王的话，那就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更何况那地方还不是他的领地呢。这样一带兵离开，分明就是起了觊觎之心了。

“也许他是认为，现在的沉闷局面对他没有好处，所以想要打破了。”过了一会儿，帕塞恩斯骑士突然说道，“按照我们以前的判断，瑞恩斯坦公爵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醉露书院他跟随着国王，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国王真的要得到胜利了，瑞恩斯坦公爵却无法得到太多的好处。他本来就是公爵了，看起来也不可能成为亲王。费尔巴哈陛下最多只是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给他一点甜头，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满足的。”

韦林点着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帕塞恩斯骑士说道：“当然了，他如果不想被当成叛逆的话，就不会加入其他的势力。这个家伙应该对于大义的名分很看重，所以国王是他唯一的选择，至少在他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前，就是这样。想要得到更大的利益，获得更多的时间来发展，那么他就必须让战争持续下去。现在跟在国王身边围城，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了。所以，也许他会想着把水搅混，将更多的领主卷入战争。”

“并且是另外一个战场，在卡耳塔的西部，还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呢。”韦林补充道。“他在先前的那段时间，通过自己的表现，已经获得了国王地信任。现在他也许可以尝试着让卡耳塔西部乱起来，这样他就可以放心下手了。那些战乱中的领地，可以阻隔国王对于那个地区的控制，瑞恩斯坦公爵简直可以明目张胆地吞并那些领地了。哦。也许他不会那么做的，但是至少他可以获得很多的盟友和附庸了。最关键的是。国王应该不会对此有太强烈地反应。”

帕塞恩斯骑士也说道：“看起来是这样了，至少这样看的话，他可以得到更大地好处。即使瑞恩斯坦公爵无法阻止费尔巴哈陛下迅速获得胜利，起码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现在发展起来的势力，要求更多的东西。”也许情况真的是这样吧，至少那位领主在回到自己的领地以后，才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富裕无比。一个传说中的超级大金矿出现在了自己的领地里面，光凭这个金矿，自己就变得富可敌国了。

但是还有个小问题。到现在为止，这位领主还不知道，这个金矿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人都传说得神乎其神的，好象真有这件事情一样。有地人还声称自己见到过别人带出来的矿石，只是自己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到了现在，这位领主虽然心里期盼着这是真的。但是同时却又恐惧地发现，这越来越象是一个阴谋了。

周围的领主们越来越不安分。他们调遣着士兵，还不停地派出信使。邀请自己去赴宴。这位领主当然是拒绝了，要是真去了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现在解释根本就没有用，这位领主甚至开放了边界。对于那些蜂拥而入，进来寻找金矿的人视而不见。他满怀希望地认为。那些人找不到的话。就自己会退出了。

但是那些人却比他想象地更加锲而不舍，他们找不到。就认为一定是被领主保护起来了，应该是在某个秘密的地方。

领主在自己地城堡里听着手下报告说，那些人已经赖下来不走了。“我们去把他们赶走吧。”旁边的侍卫队长跃跃欲试地说着。

领主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思考良久后说道：“好吧，就让他们待着吧。我不相信，他们可以等到明年去。等到他们发现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金矿的时候，自然会离开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是对于一群平民，采用些强硬的手段当然没有问题。但是这领主也知道，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领主派来地。

但是后来，事情果然向最坏地方向发展下去了。在边界上的一个村庄里，发生了淘金者之间地冲突，虽然只是斗殴，但是进而发展到了大规模的对抗。

混乱蔓延开来，一些淘金者抢劫了村民。然后临近的那位领主，迫不及待地宣布，要保护自己的人民，他立刻就出兵了。

那些边界上的村庄，通常都是很穷的，就连征税官，也不愿意那那边去。如果这村子发展起来了，当然那是另外一回事情。那些村民往常根本没有人理会，现在却成了抢手货----当然是只在文件中抢手而已。

“有阴谋啊，这一定是阴谋！”这位领主痛苦地喊叫着的，但是没有人理会，没有人会相信的。或者说，那些领主也是头脑清醒的，但是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这个时候抱怨是没有用的，这领主组织起了自己能够武装起来的所有士兵，然后等待着敌人前来攻打。说什么野外迎敌，他根本想都没有想过。敌人虽然号称是保护自己的人民，但是也要防备着他们来攻打城堡。

然后事情再一次向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了，这领主胆战心惊地等待着。然后他盼来了一位信使，那信使代表着他的另外一位邻居。

“我们已经消灭了敌人，请放心好了。”那信使就是这样说的，再配合他目空一切的表情，真是很有说服力。

虽然对于这位平时并不怎么亲密的邻居，这次却如此大方地派兵援助，这领主并不清楚。但是他依旧连连道谢，然后命令准备宴席。

在这个空挡，他小心地问了问敌人的情况：“他们有多少人？逃回去了多少？”那信使得意地说道：“敌人大概有好几千吧，大概最后跑回去了十几个人，也许是几十个人？”

“明白了。”那领主答应了一声，然后拉过旁边的侍从小声说道：“告诉厨房，不用准备野鸭和鱼了。”

敌人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爵领，如果能够凑出上千名士兵，那才真是见鬼了。所以这领主开始觉得面前的这信使有些不那么可靠，宴席当然要削减规格了。

“那么敌人的头颅呢？那么惨烈的战斗，砍下来的头颅一定堆积如山吧。我想移一些到其他方向的大路边震慑敌人，可以吗？”领主试探着问道。

那信使一副很气愤的样子说道：“啊，是吗？真可惜，敌人在逃跑的时候，把所有的尸体都带走了。真不知道他们那么弱的军队，怎么那么有劲来扛尸体。”

领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道：“这下我是真的明白了。”然后他拉过另一个侍从道：“告诉厨房，肉丸子和肉汤也不要做了。”

当然最后，敌人还是没有打过来，这一点倒是真实的。但是战争真的向其他方向蔓延开来了，许多领主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就被卷入了战争。

那些领主们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士兵，在一开始，此地区靠近京城塞克斯的领地，就陷入了混战之中。

费尔巴哈陛下对于这一地区的变化并不怎么在意，在他看来，这些只是小领主而已。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最后只要自己一攻下京城塞克斯，各方就会慑于自己的威严之下。那边还有忠勇之瑞恩斯坦公爵，事情也不会恶化的。

当然还有一些领主是真的想得到传说中的金矿，却无奈先遭遇到了其他领主的进攻，只好先应付了再说。

那据说拥有金矿的领主，在周围一片战乱中，竟然没有遭遇到攻击。混乱虽然看起来是因此而起，但是这里却安然无恙。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二章 - 大教堂和小教堂

春暖花开之时，韦林终于等到了伯多禄主教一行，还有跟着他的炼金术士浮士德。醉露书院本来韦林早就向他们发出了邀请，伯多禄主教也是应该到南方来的。

但是可能伯多禄主教认为，自己虽然现在是父神教在卡耳塔南方教区的主教，但是选择驻地，是需要仔细考虑的。

也许他还是想着要尽可能地离韦林远一点，以避免自己的人被腐化。但是上次他的信使为他带去了韦林正在给他修建大教堂的消息，这似乎击中了他的软肋。

伯多禄主教大人朝思暮想的，就是要有一座属于自己的，一定要宏伟华丽的大教堂。现在韦林已经在动工修建了，这个消息让他没有再思考关于警惕韦林的问题。

但是他也无法马上动身，两位主教的互换教区，是比较麻烦的。按照原来的惯例，教会派遣新的主教去接手一个教区，需要原来的主教等待在那里，一定要向新的主教移交完所有的东西，才能够离开。

两位主教互换教区，还是比较少见的。这样一来，当然就不可能等到对方的主教到自己这里来了。他们先是派出了自己的全权特使，代表自己去接收，这就很麻烦了。

虽然号称是全权特使，但是有些事情，都是他们不能够做主的。这就需要派人返回，向自己的主教禀报，然后再把新的命令带回来。

这一来一回，就耽搁了不少时间了。幸好两位主教大人都认为自己是高升了，所以速度还算是比较快的。

伯多禄主教大人认为，自己得到的，是一个已经有了坚定的盟友的教区。并且这个教区不是象在其他地方一样，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领地就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这里地领主，对于命令的接受，已经超出一个同盟应有的模样。也就是说。虽然伯多禄主教大人交好的只是韦林，但是实际上，他的一些措施可以在更多的领地上施行。

伯多禄主教大人也知道，只要父神教肯下本钱来投资，总是能够在卡耳塔地领主中，找到愿意推广父神教的。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某些焦头烂额地领主，说不定还会同意让所有的领民皈依父神教。以此换得父神教的援助。

但是这样的交换又有多少意义呢？他们本身的实力不济，给了他们援助，也是无力回天的。醉露书院在这一片迷雾之中，没有人敢说，自己知道谁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伯多禄主教大人欣赏韦林，还是因为他的南方防御同盟，虽然不知道有多大的可能获胜，但是至少，失败地可能性更小。

韦林现在积攒起来的实力。已经是可进可退的了。南方的各领地，从来没有没有象现在这样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即使发生了最坏的状况，南方也可以保持现状。父神教在这一大片范围内，就可以不受打搅地扩张了。

而铁钦纳主教则是想得简单多了，他一直认为，自己被踢到南方的乡下，那是屈才了。这个鬼地方没有象样的贵族。没有象样地宴会，就连象样点的女人。也多是自己从指间大陆弄来地。

自己在这里发展多年，总算是建立起了自己的独立王国塔奎林，他就是这里的王。不，甚至比王更尊贵。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在贫瘠的土地上。又怎么会得到丰收呢？所以铁钦纳主教一直暗恨伯多禄主教。认为是他夺走了自己的地盘。

卡耳塔地精华就在那边啊，特别是京城塞克斯。就是划归北方教区地。那些每天都换着花样举行的宴会，那些无所事事却又掌握了庞大财富地贵族，那才应该是自己的。

铁钦纳主教现在终于如愿了，虽然那个塔奎林被经营得不错，但是和京城塞克斯比起来，当然是可以毫不留恋地放弃了。

一些无关的人员可以留下，但是自己的心腹，还有些特别能够讨人欢心的女人，也是要带走的。两边都是这样，这点无可厚非。

各种琐碎的事情让他们忙得晕头转向，无论是后来摄政王军在战场上的失利，还是费尔巴哈陛下返回卡耳塔，都无法让他们加快动作。

但是在费尔巴哈陛下明确提出，要进攻京城塞克斯以后。伯多禄主教当机立断，放弃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决定尽快出发。

他简直是兴高采烈地等待着铁钦纳主教进入京城塞克斯，虽然父神教的人通常不会在战争中受到故意的伤害，但是困受孤城的滋味，想必是不好受的。醉露书院

这个时候，韦林的商队也找上门来，愿意提供帮助。毕竟要是伯多禄主教真的被困在京城塞克斯里面，那可真是个大笑话了。韦林不愿意伯多禄主教的影响太大，但是一些事情，还真的必须要他去做才行。

所以没有等到两边约定时间，伯多禄主教就带着他的人出发了。队伍是和韦林的一支商队同行的，他们刚卖完了一批粮食，正要返回。

商队的护卫人员，加上教会的护卫，一路上是不会有那些红了眼的人敢来打劫的了。炼金术士浮士德，带着他的一些同伴，也加入了进来。

据说在一艘船在沉没以前，船上的老鼠都会在最后一个港口跑下船。人也是一样，摄政王戈尔茨支持炼金术的研究，但是听说费尔巴哈陛下对此并不感兴趣。

炼金术是很费钱的，即使没有贪污，那还是要很多钱。浮士德唯一能够想到的资助者，就是在遥远南方的韦林了。

毕竟双方有着良好的合作基础，更重要的是，南方没有战乱。所以浮士德带着他的一群同行，也决定搬迁到巴雷特去。

虽然浮士德是住在王宫里面的，但是以他的身份，出来逛逛还是没有问题地。外面又有韦林的商队，和伯多禄主教的车队掩护。这三方人就顺利地出了城，向巴雷特而来。

铁钦纳主教无奈之下，也只好出发了。虽然他是极度不情愿的，但是如果教会知道了，互换教区的两名主教，最后一个到了目的地。另一个竟然没有出发，那后果一定很严重。

现在。韦林就是来迎接这些人。虽然他手上还有些工作要做，但是也不敢怠慢客人。他做好了准备，想让大家开心一下。

在用肉眼可以看到主堡地地方，路边上就有了用木桩上面缠绕着彩带，还点缀了鲜花搭建而成的彩门。

再往前面行走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到在城堡前面一点地方，聚居了一大群人。其中有个发出强光地物体，那就是韦林了。

他身上穿着礼仪铠甲，被打磨得闪闪发光。可以象镜子一样照出人像来了。在他的身后，骑兵们也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举起的骑矛上系着彩带，迎风飘舞。

虽然巴雷特家族的骑士并不多，但是他们的财政状况还不错，足够将骑兵装备成重骑兵。在这样的场合下，拿来充场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韦林按照习惯。还准备找些人来喊口号的。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一个好地口号来。叫“欢迎欢迎”？那好象单调了点。或者是“欢迎各界领导……”？算了，这个主意可真糟糕。也许可以深情朗诵“您终于回来了”？哦，当我没说吧。

后来韦林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正准备妥协，采用极其庸俗的“欢迎欢迎”。但是管家哈特莱彻底挫败了韦林的图谋。

“爵爷。我们没有人手了。”他就是这样说的，并且毫不畏惧地继续说道。“所有的士兵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这一点侍卫队长穆勒更清楚。您当然可以带着士兵去迎接他们，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去站满路边。”

韦林愤怒地说道：“我们还有那么多地农民，他们……”管家哈特莱只说了一个词：“春耕。”是啊，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了。虽然巴雷特家族地农业方面，所占的比重并不大，但是作坊里更不能停。

原本韦林还想着农闲的时候，可以把那些有空的农民组织起来，但是现在看起来，又没有指望了。当然了，即使没有那么多欢迎的人群，这里地效果还是不错地。

伯多禄主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当然他也没有傻到故意慢慢走，以此来凸显自己的地位。

他带着护卫们加快了速度，将行动缓慢的车队扔在了后面。在他们后面一点，浮士德他们也跟了上去。炼金术士可不是身体虚弱的学者，虽然一些实验会有损他们的健康，但是他们的身体通常都比较健壮，所以骑马还是没有问题的。

韦林就骑着马站在那里，等到伯多禄主教过来了，他在行礼以后，突然问道：“您有兴趣去看看教堂吗？那地方很近的。”

按照正常的礼仪规范，这样做显然是失礼的。但是伯多禄主教此时只觉得韦林真是善解人意，又怎么会真的去斤斤计较。

一大群人呼啸而去，韦林带着他们来到了明镜湖边上的教堂工地。这里的地基已经挖好了，周围也已经被弄得平整，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够看到。

工地上人来人往，比当初挖地基的时候人数更多。伯多禄主教着迷地看着这一切，他已经见过了图纸，知道这里将来是什么模样。但是无论怎么想象，也只是一个精美的玩具而已。只有到达了现场，亲眼目睹了这工地，才能够想象到，将来这里会出现如何宏伟的奇迹。

“外墙是红色的吗？我最喜欢那种颜色了。”伯多禄主教得寸进尺地要求着，韦林微笑着说道：“是吗？真是巧了，我们也准备让这教堂在外面看起来是红色的。”

伯多禄主教满意地点着头，贪婪地看着工地，好象那里现在就已经建起了教堂一样。韦林不动声色地将头偏过来，对旁边的扈从说道：“告诉这边的工地负责人，去准备红色的石料吧。我们已经花了这么大的本钱，也不在乎多这么一点要求了。”

等了一会儿，伯多禄主教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说道：“一想到父神的声音能够在这样宏伟的大教堂里传播，我就心情激动。您将来一定可以和这教堂一样不朽的，当教堂落成的那一刻起，您就会得到所有教徒的感激。”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韦林看起来很虔诚地说道，“能够为父神和您服务，那是我的荣幸。顺便说一句，您准备将哪里作为您的驻地呢？您也看到了，现在教堂还没有建好，需要等一段时间。”

伯多禄主教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就在这旁边搭个帐篷，当然这个要求好象有些……”

韦林立刻说道：“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在古代那些父神教的先贤们，就是在帐篷里面传教的。这样的举动可以让您和先贤并列，并且您在这边还可以监督工程的进度，只是需要把帐篷搭远一点就可以了。我会让人在这边搭个大帐篷作为临时的小教堂，您可以在这边传教。那些教徒每天都看着工程的进展，也能够让他们起敬畏之心。只是在这边休息不大合适，您和您的随员可以到我的城堡去，我会专门划出一个区域供各位休息的。”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伯多禄主教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心腹们那几乎是哀求的神情，就点头同意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三章 - 炼金术士们，联合起来！

于是伯多禄主教他们就在主堡里安顿下来了，韦林相信，这样就可以很方便地拉拢腐蚀他们。醉露书院伯多禄主教应该不好对付，但是他手下的那些牧师应该没有那么厉害。

韦林计划着将他的手下全部策反，至少也要能够掌握其中的大多数。这样一来，无论伯多禄主教是怎么想的，都不得不与自己老实地合作了。

当然两人翻脸的可能性很低，韦林也主要是防着伯多禄主教耍什么花招。韦林已经决定了，那些将来要被收买的人，也就只做些监视的工作，再有意无意地引导伯多禄主教的想法。

毕竟现在来讲，两人有合作的基础，没有对抗的必要。城堡里还住着苦行僧，但是这两群教徒之间的关系却并不会变得很融洽。

格塞尔他们几乎是对谁都不买帐，他虽然会听从伯多禄主教的命令，但是也会自己判断，那是不是对父神教有利的。

他对韦林也是这样，虽然现在是巴雷特家族给他们提供了食宿，但是韦林相信，他们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得了的待遇，只要有必要，他们随时可以搬到山洞里去住。

对于这群苦行僧来讲，他们甚至还害怕住在太过于舒适的地方，认为那会影响到自己的修行。对此韦林虽然也有些遗憾，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既然苦行僧对谁都是一个样子，那就不用害怕他们和伯多禄主教勾结起来了。

实际上，如果教会要求的只是在卡耳塔发展父神教，那么韦林甚至比伯多禄主教更有用。一个这样开明，愿意放松对父神教的限制，同时手里又掌握了如此大一块地盘的贵族可不多。伯多禄主教的价值，是在于他能够加快这个速度，使得更多的人能够皈依父神教。

而那群炼金术士，韦林把他们安排到了塔奎林。那个地方狂热的宗教气氛。让韦林感觉很不好，那些人应该降些温了。

“塔奎林？我记得那好象是原来父神教在卡耳塔南方教区的驻地。”浮士德迷惑不解地问道，“那边被父神教放弃了吗？如果周围都是一群虔诚的教徒，那感觉可真糟糕。”

韦林微笑着说道：“当然了，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是肯定是了。伯多禄主教在看到了这里地大教堂以后，怎么可能到别的地方去？”但是韦林没有说，那地方的教徒可不是虔诚那么简单的。醉露书院

“不过我还是会让伯多禄主教派几个牧师过去，否则那些教徒会生气的。”这简直就是为浮士德他们的生命着想了，那些塔奎林的教徒如果发现自己被父神教的牧师完全抛弃了。同时又来了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说不定会把他们撕成碎片的。

浮士德可不是傻瓜，虽然对于那边地情况不怎么清楚，但是他马上问道：“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那些教徒都很暴力吗？”

“他们就象是绵羊一样温顺，但这才是大麻烦。”韦林虚情假意地说道，“你们毕竟是要在那边生活的，他们却已经习惯了有牧师的日子。现在铁钦纳主教调到北方去了。他们肯定会很不适应的，再加上你们这群陌生人。他们虽然不至于会做些什么，但是你们每天出门的时候，都看着一群哭丧着脸的家伙，难道很满意吗？”

浮士德好象有点明白过来了。他问道：“所以您希望伯多禄主教将牧师派过去，就是让那些信徒们不至于突然失去信仰？”

“哦，还没有失去信仰那么严重，他们也就是会彷徨而已。”韦林一副关切倍至地样子说道，“所以我安排那些牧师过去，信徒们就不会无法找人祈祷了，虽然规格降低了，但是总体上讲。问题并不大。”

韦林所想的，可不止是这些。几个牧师过去。当然比不上当初铁钦纳主教在的时候。但是教徒们最多就是失望而已，他们也会适应新地状况。

那些牧师不会太努力地传教，韦林一定要将这一点跟伯多禄主教讲清楚。那些信徒的激情是需要不断地刺激的，但如果牧师都是些懒散的样子，那么狂热的情绪也会慢慢地冷下来。这个过程是缓慢地。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动荡。到最后。那些信徒会变得很普通信徒一样，那才是韦林可以放心的。

浮士德他们的作用。就是让居民们有新的选择。一个父神教徒同时也可以是炼金术士，这一点都不矛盾。在激情消褪以后，那些信徒也许会考虑成为一个炼金术士。

所以浮士德他们过去，说不定可以把那边从一个宗教中心，变成炼金术士的圣地。这两者同样都是具有特殊意义的，但是炼金术士们可要温和得多，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是一盘散沙，不可能联合起来对抗什么。醉露书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地朋友，你有没有想过，成立一个炼金术士的联盟。”韦林地这个提议让浮士德又惊又喜。

他以前也想过类似的问题，但是他自己也清楚，想让炼金术士们联合起来，难度实在太大了。他们不认为人多就一定能做好事情，相反，他们拥有的，那种可以改造某些物体的力量，让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实力。

炼金术士其实是一个两极分化很严重地群体，最好地炼金术士可以享受着国王或者是大领主的供奉，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一门心思地做自己地炼金试验。

稍差一点的，则多是依靠自己的壮阳药水之类的东西，混个温饱。更多的人不断地投钱进去，却没有看到能够产生利润。

他们中间有人是真正想要找出能够让人长生的药水，也有的只是用自己的爱情魔药什么的，拿去骗钱。

总之，这个行业太混乱了，并且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可以震慑住所有人。那些原来想联盟的人，也只是想要得到别人的配方而已。这样地事情当然不会形成太的的规模，大家私下交易也就是了。

现在韦林说出了这话，浮士德立刻就知道了。韦林是想要扶持自己。他立刻恭敬地说道：“大人，我一直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太难了。炼金术士不喜欢听从自己同行的命令，并且这需要很多资金的。”

“那可不止是资金的问题，如果你想要真正去管理他们，那就错了。”韦林摇着头说道，“为什么不换一种想法呢，一个服务性质的机构，会更容易让大家接受。”

浮士德想了想，有些失望地说道：“服务性质？您的意思是说。为大家提供各种原料、配方之类的东西？但是那有什么用呢？这就成了商业机构，并不是炼金术士地联盟啊。“可是如果一开始就说是要管理他们，谁会同意呢？”韦林耐心解释道，“比如自由的海鸥，每天都是自己去捕食。突然有人要它们将鱼交出来，自己给他们分配，再扣下一些作为管理的费用，谁会答应？但是一个服务性质的机构就不一样了。这可以让炼金术士们不会抵触。我们会和许多的炼金术士有联系，并且影响到更多的人。”

浮士德若有所思地说道：“然后我们再管理他们吗？”对于浮士德的官迷作风，韦林还真的没有想到，以前还看不出来呢。

但是现在也只好哄着他了，韦林说道：“哦。如果你愿意地话，当然可以。但是在一开始，是不能够直接下命令的。你可以将一些优秀的人材拉拢到你的身边，如果你需要别人去做什么，也最好是使用发布任务的方式。”

看起来浮士德好象对于当官很感兴趣，却不是很怎么在意用何种方式，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道：“比如我希望得到某样炼金材料，虽然不可以命令别人去找。但是可以告诉我们能够联系到炼金术士，问问他们是不是刚好有。然后再付给报酬，是这样吗？”

“基本是这样了。”对于浮士德能够不坚持一定要管理别人，韦林还是很高兴地，“但是我认为，材料方面可以交给商人来做。巴雷特家族的商队应该可以找到任何一种材料。只要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任何炼金术士。都可以通过联盟来购买材料，这会比以前更便宜。呃。也许不便宜，但是至少品种会更齐全的。炼金术士们想要得到某个配方，或者是炼金中的一些小技巧，通过这个联盟的话，显然也更方便了。”

浮士德现在是真的心动了，虽然不能够管辖所有的炼金术士，这让他有点失望。但是听着韦林地描述，如果真的能够建立起这个联盟，那么自己地名字也能够被载入史册了，这可是炼金术士们第一次联合起来啊。“然后我们下一步就是往指间大陆发展吗？”浮士德雄心勃勃地问道。

韦林呛了一口水，看起来他被吓得不轻，他狼狈地说道：“哦，如果你愿意那样做的话，当然可以。但是现在，还是让我们先把卡耳塔南部的炼金术士联合起来再说吧。”

这是一个庞大的计划，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现在只是提出了一个概念而已。韦林一直认为炼金术士就是古典版的化学家，这些优秀地、或者是拙劣地化学家，也许他们无意中的一个实验，就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当然韦林也没有指望他们都能够出成绩，大多数炼金术士，也就只是起到一个消费者地作用而已。现在他们买的各种材料，也只是找自己认识的商人买。而炼金材料往往是很费钱的，韦林想将这个生意抓过来。

在炼金术士们的联盟成立以后，巴雷特家族垄断这些生意，当然是轻而易举的。而联盟因为必然会具有的，品种齐全的优势，也会吸引几乎是所有的炼金术士。

在那些炼金术士中，应该可以发掘出一些有实力的人，他们手中的配方，也许很值钱，但是他们自己却没有办法。因为炼金术士必须自己动手，他们的产量不会太高的。

但是巴雷特家族就可以，他们可以拿一笔钱出来买下合适的配方，然后交到作坊里生产。在能够大规模生产以后，成本自然就降低了。

一些香型特殊的香膏、壮阳药水、让人提神的饮料，这些都是会受到贵族欢迎的。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贵族，都会喜欢这些。

韦林也是准备将这些东西先卖到指间大陆去，那边的购买力要大得多，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了。韦林还能够想象到，等自己手中积累了足够的东西后，甚至可以用一些没多大用的配方，来交换更有用的配方。

光是收购药水配方，再大规模生产的生意，就值得做这件事情了。更何况，巴雷特家族大量使用各种火器。一个好的炼金术士，应该可以研究出威力更大，成本更低的武器出来。这简直就是战略资源了，更是要掌握好的。

这个炼金术士的联盟是一定要控制好的，但是却不能够放在主堡边上。这边虽然监视控制起来方便了，但是韦林认为，炼金术是需要一个更安静的环境。

塔奎林那个地方，在铁钦纳主教离开以后，一定会平静下来的。并且村民们都是虔诚的父神教徒，在牧师的引导下，会为炼金术士们营造一个不错的环境。

并且在很多人的眼里，炼金术士并不是很高贵的职业。在很多贵族们看起来，炼金术士就如同是小丑弄臣一样。国王和领主需要他，宠幸他，但是却没有人会真正去尊重他。炼金术士只是凭借着自己的一点小把戏，得到了一些东西而已。

将炼金术士的大本营建立在主堡旁，几乎就相当于是在城堡边上建立一个小丑培训学校一样，实在是惊世骇俗了一点。虽然巴雷特家族一直都是独立特行了一点，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四章 - 风乍起

“现在的形势很好，不是小好，是大好。”韦林得意洋洋地说着，这是他们这个小集团的一次聚餐。最近虽然依旧忙碌，但是事情已经走上了正轨，可以按照惯性继续发展了，伤脑筋的事情反而不多。

韦林认为他的这些心腹手下，很多时候都是在外面执行任务。时间长了，就难免有些疏远。为了让他们更紧密地团结在自己的身边，每隔一段时间的聚会，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的人来得比较齐，弗卢龙骑士、帕塞恩斯骑士、管家哈特莱、侍卫队长穆勒，还有波林伯爵。本来韦林是准备将苦行僧首领格塞尔也发展进来的，可惜那家伙始终不买帐。后来韦林发现这人对于伯多禄主教都是不怎么搭理的样子，他就更是死了这条心。但是他也下令仆人们不得打扰他们，给他们提供一个安静整洁的环境，也许就是对他们最合适的示好方式吧。

韦林和伯多禄主教现在是同盟关系，相互帮助，或者说是相互利用。但是大家也绝对不会让对方真正参与到自己的一些秘密行动中来，这种小团体的聚会，更是要保持其纯洁性。

朱娜在韦林的身后也是有一个位置的，但是这件房子里没有让仆人进来，有点什么事情也就是朱娜来做。

她在吃东西的时候，也是留意着大家的情况。若是有谁的酒快喝光了，朱娜就去将旁边装满美酒的陶罐拿过来。要是某人吃着一盘菜肴地速度特别快，朱娜就会不动声色地到门外去。吩咐侍从去通知厨房，立刻再做一份同样的来。

所以虽然朱娜的身份是赶不上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大家也就接受了这个谦恭的女人。否则的话，不管她的身份是韦林的情人，或者是他地骑士，都是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与大家一起吃饭的。

“我们有坚固的防线，不用担心敌人的进攻。我们还有强大的军队。和更多的预备役。我们有无数的作坊，那些商品只需要拿出一小部分，就足够换回我们需要地粮食。”韦林挥舞着汤匙说道，“我们和指间大陆的父神教会，以及维吉亚异教徒同时建立了联系。我们的商队还在和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做生意，并且我们拥有了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和我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地，有父神教徒。也有炼金术士，这不是很奇妙吗？”

韦林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还缺少什么呢？看起来好象什么都不缺，但是我们还需要一个好的时机，让我们能够名正言顺地行动。当然了，对于准备充分的人来说，总是能够找到一个理由的。或者说是借口，那一点区别都没有。如果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时间来准备，效果一定会更好。”

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现在看起来，费尔巴哈陛下的围城军队依旧保持了合围的局面，他们挖掘了环绕整个京城塞克斯地壕沟。

两边的粮食储存当然都是有限地，但是京城塞克斯之中，是得不到补给的。而费尔巴哈陛下的支持者。则是在缓慢增加中，虽然没有很多的军队加入围城军。但是粮食的供应还是没有问题地。

在围城战之中，不一定都是城堡里面地人最后被饿得无力抵抗。很多时候，反而是围城者的补给跟不上，不得不撤退地。

现在看起来，摄政王即使有支持者。也无法帮助他们击溃围城军。就连输送补给，也是奢望。京城塞克斯的陷落。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瑞恩斯坦公爵也许有能力给费尔巴哈陛下陛下找点麻烦，但是现在显然他不准备这样做。现在卡耳塔的西部，已经因为金矿的消息疯狂了起来。虽然没有人见过那金矿，甚至都不知道那地方的具体位置，但是混乱仍在持续。

一些已经秘密投靠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领主们进攻了其他的领主，这样莫名其妙的攻击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其他人。加上流言的推动，大家开始真的相信，那些正在相互攻伐的领主，是为了争夺金矿的拥有权。

在这样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了。越来越多的领主被拉下水，被迫，或者是兴高采烈地开始了战争。

瑞恩斯坦公爵是这一地区中，唯一得到了国王信任的领主。这个名头本身没有多大用处，但是配合他的军队，就很有说服力了。

他的士兵们耐心地劝说那些领主们，直到他们同意了，要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导下，为了恢复卡耳塔西部的和平而战----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还不敢提太过于吓人的口号。

最开始是那些不听话的领主，他们突然发现自己遭遇到了四面八方的攻击，仿佛到处都是敌人。当瑞恩斯坦公爵带着他的军队出来主持公道的时候，却又必须付出代价，才能够获得帮助。

必须承认的是，这个过程还是比较优雅的。没有**裸的胁迫，更没有粗暴的威胁，瑞恩斯坦公爵一直表现得很有教养。

如果那家伙顽固不化，那么瑞恩斯坦公爵就会先以国王的名义，宣布了自己平息叛乱的合法性。没错，就是说与其为敌的，就是叛逆。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带的士兵并不多，但是他已经实行了士兵职业化。大量的训练有素的士兵被编入军队中，承担着野战与攻城的任务。至于那些传统的征召起来的农民，更多的是负责辅助工作。比如修建营地，运输物资等等。

这样的军队的战斗力显然要比那些领主们的更好，所以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在攻城的时候慢了点，但是现在。他面对地敌人越来越少了。

那些愿意服从的领主，则是被抽调了一些精锐士兵到瑞恩斯坦公爵的军中。自己只是承担防守、运输等工作，这样的事情当然没有多少危险性。所以虽然有的领主不满自己失去了在战场上夺得战利品的机会，但是也有很多人认为，安全最重要。特别是现在，无论你拥有多少兵力，好象总是能够在下一刻遇到更强大的。

由于通向京城塞克斯的道路在瑞恩斯坦公爵地控制下，表现出的是还在战乱中的样子。费尔巴哈陛下无法准确地获得这一地区的情报。并且瑞恩斯坦公爵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在执行国王的命令。

他给国王的解释是说，自己正在迅速扑灭叛乱。等到此地区恢复了秩序，就可以开始挖掘金矿了。虽然其具体位置仍在寻找，但是已经有了全套计划对付那个领主。

费尔巴哈陛下选择了相信他，也许国王认为，即使瑞恩斯坦公爵有什么私心。也无法和自己抗衡吧。对于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大家总是显得比较宽容地样子。

所以在费尔巴哈陛下的感知之外，瑞恩斯坦公爵正悄然发展着。他虽然没有一个稳固的经济基础，但是现在的发展方式却显然是相当快的。

幸好巴雷特家族的人要进入这一地区简单得多，瑞恩斯坦公爵尽量保持了和南方防御同盟接壤地地方的安宁。那些小领主虽然无法抵御住南方可能的进攻，但是也可以起到预警作用。

不过那些措施对于小规模的渗透更是无能为力的。韦林可以得到最新的情报。所以他一直警惕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发展，他一直认为，这个人很有可能会在合适的时候，往费尔巴哈陛下地背上捅一刀。

当然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件事情总是要人来做的。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愿意自己来做，那么估计很多人都会感谢他地。可惜看起来瑞恩斯坦公爵很能忍的样子，从他一开始就投靠费尔巴哈陛下，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对于名声还是很在意的。韦林认为，如果不是到了稳操胜券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将会一直保持他的光辉形象。

拉尼德丝公主军那边，依旧保持了平静，现在他们安静得简直要让人忘记他们地存在一样。没有任何地举动，不进攻，也不撤退。就是在那防线上僵持着而已。

原来他们是和摄政王为敌的。但是后来费尔巴哈陛下回国后，摄政王戈尔茨地军队大多撤回了京城塞克斯。那些在前线的领主们。也将自己的士兵带回了城堡，惶恐不安地做好防守的准备。

他们没有宣布要脱离摄政王戈尔茨的阵营，也没有说是要效忠于国王，当然也不可能马上投降拉尼德丝公主军了。他们就保持了一种奇妙的似乎是中立的状态，一时间，也没有人去管他们。

对于拉尼德丝公主军那边的具体情况，韦林并不是很清楚。毕竟他知道那边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幕后操作，他们现在和巴雷特家族是同盟关系。要是韦林派间谍去打探的话，万一被发现了，显然会极大地影响两家的关系。

幸好韦林和哈伯尔尼亚人关系良好，他从那边知晓了，哈德良长墙附近的双方军队，一直在持续地减少，看起来是有不少调动。

狄德罗公爵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够调动的方向，就是要充实到拉尼德丝公主军中，他很有可能是准备来一次大规模的进攻了。

当狄德罗公爵动手以后，就表明了在卡耳塔，已经没有任何一个领主能够置身事外了。这同时也是一个机会，南方防御同盟想要转为进攻，也应该是在此之后才合适。

韦林对此很期待，弗卢龙骑士却说道：“早点开始有早点开始的打法，晚点开始有晚点开始的打法，无论如何，我们的优势都很大。”

弗卢龙骑士显然是比较喜欢快点开始打仗的，这个老军人几乎一辈子都在战争中度过，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畏惧。

韦林努力对付着一块麂子肉，他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如果太晚的话，局面会稳定下来，最强的只剩下几个，但是他们的实力应该会远超过一般的领主，我们就无法对付如此强大的敌人了。如果太早的话，我们的实力还不好体现出来。我们有海外贸易的优势，这强大的韧性可以让我们比任何人都消耗得起。不过说起来，反正我们是不害怕战争的，但还是有了充分准备更好一点。”

波林伯爵用他那洁白的牙齿粉碎着野兔腿肉，微笑着说道：“局面总是扑朔迷离的，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但是最后能够胜利的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也认为多准备没有坏处，即使是败在了敌人的运气上，但是有准备的军队总是能够损失更少一点的。我们的战斗，不过是比谁是失误更少而已。”

众人说笑间，帕塞恩斯骑士突然说道：“说起局面扑朔迷离，我倒是想起来了，今天我来之前看到的一份报告，我们的探子说在北方出现了流言。他们说是现在的那位费尔巴哈陛下，其实已经和异教徒勾结在一起，这次回来，就是要出卖卡耳塔的利益。”

帕塞恩斯骑士虽然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但是其他人已经笑得不行了。果然战争时期，什么匪夷所思的谣言都会出现。

费尔巴哈陛下自己就是国王了，先不说出卖卡耳塔的利益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那维吉亚异教徒又能如何控制这位陛下？他们中间还隔着指间大陆呢。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五章 - 王室秘闻

那个关于国王的谣言很多人开始也是一笑置之，但是后面的事情却让人越发觉得诡异了。新的谣言又出现了，比如说国王是个冒牌货，其实是维吉亚异教徒假扮的。

这样的谣言还是很低级的，稍微有点头脑的贵族就知道是在胡扯。但是看起来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又有人开始说起费尔巴哈陛下的祖先得位不正了。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其中又搀杂了大量的无法考证的消息。简单地讲，就是说费尔巴哈陛下的某位祖先，暗算了自己的兄弟，甚至是姐妹，又控制了自己的父亲，最后成功地登基为王。在成为国王以后，也没有忘记把自己的那些有威胁的近亲逐一解决掉。

对于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贵族，或者是平民，都是很感兴趣的。更何况，这件事情，看起来还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

在历史上的确是有某位国王，在他登基前后，死了些兄弟姐妹的。当然，没有谣言说的那样夸张，但是也不能够完全否认那些谣言。

比如某人提出了，当时那国王的一个哥哥，只是死于意外。但是在新一个版本的流言里面，就解释了当时这件事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那其实是一次谋杀，而不是意外。

又有人说起了那国王在登基以后，一个弟弟是因为谋反被杀的。但是马上就有解释了，说那其实是陷害。

在这一时期，无数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泪流满面地为大家揭露了一个又一个真相。越来越多的秘闻被大家所知晓，虽然还是有很多人拥护费尔巴哈陛下，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却少了些仰视的感觉。

现在他们看来，费尔巴哈陛下虽然看起来那么光芒万丈的样子，其实也挺可怜的。有那么一个祖先。真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幸好费尔巴哈陛下很争气，他在很多人地心目中，一直都是没有多少头脑的勇士形象。这样一个人。当然没有继承那祖先的阴谋诡计。

人们对于无害地勇士，总是更宽容一些的。如果费尔巴哈陛下表现得象是他那位祖先一样，人们会对他畏惧，却不会对他爱戴。

这样的谣言当然不会让费尔巴哈陛下高兴。所以他命令各地的领主将传播谣言地人吊死。这个命令如果是在和平时期的话，虽然残酷，但是也很有用。

人民总是善忘的，只要他们能够活下来，是不会多嘴多舌地去传什么谣言。即使那些始作俑者没有抓到，只惩罚那些扩散谣言的平民，也是能够起到阻止的作用。

但是现在，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可管不了那么多地方。很少有领主真的去这样执行了，大多数领主也只是警告一下那些人。严重一点的，就拉去做苦役。更多的领主对此是完全不理会地，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没有为费尔巴哈陛下出兵的那些。

因此那些谣言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扩大了。不少领主已经感觉到这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推动的，但是却很少有人因此而去强力干预。

直到一个新的谣言出现了，那就是隐晦地提出了，当初费尔巴哈陛下的父亲。好象死得有点奇怪。对于这样的话题，刚一开始。就让许多领主都噤若寒蝉。

毕竟说起那隔了许多年地古人是一回事情，说起现任的国王，那就是另一回事情了。一些领主开始认真对付这个问题，禁止任何人谈论此事。

韦林这边一开始就发现了许多探子进入了南方防御同盟地领地，当然他们很快就被监视了。结果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多么精锐的力量。只是经过一些简单的训练，最低级的那种探子。

其中有相当多的一部分。都是被雇佣来地。他们地职责，就是散播谣言而已。本来如果再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也是能够问出他们地幕后主使者。但是韦林很怀疑，他们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太多的东西。

就算是问出来了，也许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做的这件事情。或者是其他的哪个大贵族，比如瑞恩斯坦公爵，这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对方不打个招呼就派人来做这样的事情，是有点过分，但是如果韦林把那些探子弄死了，也是不好说话。

反正这件事情又没有损害到巴雷特家族的利益，韦林也就是派人警告了一下他们，不要闹得太过分了，不能够影响到联盟的正常秩序，然后就没有管他们了。

其实韦林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他知道自己迟早也要派人来散布这类似的谣言。只要国王还在，任何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都有可能被指认为是叛国行为。必须把这个绊脚石扔到一边去，才能够放心大胆地行动。

虽然优秀的政客总是能够给自己找到借口，但是必须认识到，那些小领主对于名义上的东西更重视一些。他们通常不敢自己去制造这样级别的谣言，但是在发现事情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却会希望有这样一个借口，然后就可以义正词严、欢天喜地地投奔新主子了。

小领主的力量也是不能够小看的，毕竟他们数量众多，虽然实力都弱，但是如果不给他们留一点面子，事情也会难上一些。不过说起费尔巴哈陛下的父亲，韦林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于是就把帕塞恩斯骑士和波林伯爵都叫了来。他们两个，一个以前就是摄政王的密探，应该知道一些东西，另一个光凭他的年龄的爵位，也不会是一无所知的。

至于其他人，多半是不知道什么的，但是帕塞恩斯骑士好象也不知道，他苦笑着说道：“大人，这样的事情按照我的身份怎么可能知道呢？以前确实在王宫里面有各种流言，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当然最多地。就是那种有事实基础，但是经过了夸张的流言。我们以前关注的重点，还是主要为摄政王拉拢贵族。”

“我倒是知道一点。那是很久以前地事情了。”波林伯爵不等韦林询问就说了起来，“但是那件事情也就是在陛下登基前后有人说过，后来就没有人再讲了。虽然我们的陛下经常出国征战，但是这一点还要感谢摄政王。他很重视这件事情，他的密探当时可是忙碌得很。”

看着他脸上讥讽的笑容，帕塞恩斯骑士有些尴尬。但是波林伯爵马上看了他一眼道：“那个时候，你应该还不是摄政王地手下，那件事情，也有其他的人在负责，你是不知道的。”

帕塞恩斯骑士知道接下来，就要讲到王室的秘闻了，他犹豫了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是韦林立刻说道：“坐下吧，帕塞恩斯，你听一听也好。反正你是负责情报方面的，这样的故事可以让你不至于被一些情报迷惑住。”

看着帕塞恩斯骑士重新坐了下来，波林伯爵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的年龄比费尔巴哈陛下还要大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的父亲正当壮年。当时的领主们都认为这是一个很不错地君王，他不喜欢怎么干涉大家的事情。但是对于他的家人来讲。那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他的两个儿子对此应该是有很深的体会。”

说到这里，波林伯爵看起来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缓缓地说道：“据说费尔巴哈喜欢有事没事都往外面跑，企图以此逃避自己父亲的怒火。而戈尔茨则是乖巧得多了。他留在王宫里面老实地学习。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个地样子，分明是在那个时候就定型了的。当时王室里地人很多都认为戈尔茨比费尔巴哈更适合成为国王。但是长子继承，那是保持稳定的基础。费尔巴哈刚开始对此不是很在意，但是后来，他发现国王的身份能够给他带来的各种便利，就想着快点成为国王了，但问题就在于，他的父亲身体很好。”

屋子里地小火炉正吐出火舌，水已经在响了，但是屋子里地人听着波林伯爵讲述的这个故事，感觉象是正陷入深渊之中，根本就听不到其他地声音。

那段已经被尘封的往事，被一个老人娓娓道来，具有了一种奇特的魅力。大家都在心里想象着那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波林伯爵却偏偏神情恍惚地坐着不动了。

也许他是在回忆墨菲家族当初的日子吧，那个时候虽然他们也是在各大领主的夹缝中生存，但是无论如何，也比现在要好得多了。

突然之间，炉子上的小水壶“扑”的一声，烧开了的水溢了出来，流进下面灼热的火中。一直坐在阴影中的朱娜，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将水壶提开。想来刚才她也是听得入迷，才忘记了这边的状况。

也幸好有了这一下干扰，大家都恢复过来了。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朱娜尴尬地忙碌着，其他三个男人慢慢地喝着自己的饮料，让思绪平复下来。

“后来，在一次狩猎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国王被野猪的獠牙刺中了，并且因为遭遇到直接的撞击，他当时就爬不起来了。”波林伯爵小口喝着自己的葡萄酒，用一副闲散的样子说道，“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国王在两天后去世了。没有任何悬念，费尔巴哈成为了国

韦林给了朱娜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波林伯爵问道：“那么疑点在哪里呢？那些谣言不会是在很久以后才出现的吧？”

“实际上，在老国王受伤的时候，就有人讲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波林伯爵冷笑着说道，“好象是当时的侍从讲的，当时国王的身边没有太多人，有人看到了费尔巴哈消失了一会儿，在野猪出现以后，他突然出现，将野猪射杀了。”

韦林迷惑不解地问道：“这个听起来很正常啊，我听说费尔巴哈陛下本来就是一个不错的猎手。”

“关键就在于，他的确是一个好猎手。”波林伯爵提醒道，“他知道一些别人无法掌握的技巧，比如……如何让野猪跑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韦林皱了皱眉头，很认真地说道：“从我个人来讲，并不是费尔巴哈陛下的崇拜者。但是现在面对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刚才你说的这些，巧合实在太多了。这当然值得怀疑，但是那也只是怀疑而已。”

但是在后来，更详细的流言，好象解答了这个问题。其中一些说法，和波林伯爵讲的差不多，但是他们完善了一些内容。据说是戈尔茨也参与了进来，这个阴谋是兄弟两人一起策划的。

费尔巴哈是因为想要早点得到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所以才决定下手的。而戈尔茨的理由，则是憎恨。他知道自己更适合当国王，父亲也知道，但是那个顽固的老家伙就是坚持要长子继承。无论他表现得多么优秀，都没有用处。所以当费尔巴哈决定下手的时候，戈尔茨也同意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得到王位，如果一定要找个报复的对象，他更愿意找自己的父亲，而不是自己的哥哥。因为在他看起来，自己的哥哥也是受害者。

这样荒谬的理由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但是贵族们却更愿意接受。他们很清楚和自己一样的人的想法，长辈的人代表是这个该死的秩序，它束缚了一切。大家都想着要挣扎开来，但是很少有人真的去那样做。因为他们能够得到享受，都是因为这样的秩序，除非他们愿意抛弃贵族的身份。但是那样更糟糕，一个平民，在这样的社会里，可以被人轻而易举地碾死，就象是他们自己曾经做过的那样。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这个狩猎时的谋杀只是诸多计划中的一个而已。戈尔茨有了很多策划的意外事件，有的实行了，有的没有。那些实行的了中间，当然也有失败的，但是有兄弟两人的合力遮掩，老国王一直没有发现。

野猪起到的作用并不是致命的，据说当时国王的伤势并不重。是后来在养伤的时候，兄弟两人再次下手，这次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问题。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六章 - 动员

如果说一开始那些关于费尔巴哈祖先的谣言，是让人减少对他的敬畏之心。那么现在这个关于兄弟两人谋害父亲的故事，更是让人置疑其王位的合法性了。

当然领主们基本上都是没有表态，最多也就是推波助澜，更多的领主还是对这些谣言的扩散不加干涉，这就已经达到效果了。

这些可怕的故事充分满足了人民的好奇心，王室、谋杀、继承权，这些都是让人们感兴趣的东西，所以传播起来，也就特别的快。

稍微有点美中不足的，就是其中没有爱情或者是奸情，这让大家的兴趣遭到了一些挫折。但是在最新版本的流言中，又增加了这方面的内容。

其中涉及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妻子，也就是卡耳塔的王后，似乎与自己丈夫的弟弟，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

关于这些东西，根据韦林得到的情报看，最初版本的流言中，说得反而不多。看起来制造这些流言的人很是了解群众的心理，对于政治阴谋，要说详细点，那是因为很多人对此并不怎么了解。

但是对于男女关系的，却用不着说太多，每个人都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去完善其中的内容。现在也的确是这样发展了，传播谣言的人，自己也在为谣言添砖加瓦，努力完善其中的细节。到最后，由于每个人的想象力以及经历不一样，发展成了多个版本的。

这样做，当然不是说始作俑者在偷懒，这最关键的作用，就是让大家感觉到自己也参与到了其中。散播谣言，和自己参与其中的散播谣言，那是不一样的。如果一个人做了什么事情，比如说编造出了一些相关的内容。那么他一定会很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被更多人得知。

虽然无法让大家知道，这是他做的，但是听着别人若有其事地讲述着自己编造出来地故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因此流言传播的速度。还有传播者的热情。都超过了人们地想象。就连费尔巴哈陛下现在控制地地区，也有人在偷偷讲述这些。

虽然大家不知道王宫之中的事情。但是也能够想象到。费尔巴哈陛下常年在外征战，将王后扔在宫中，而摄政王戈尔茨也是要留在国内，为自己哥哥地钱袋子而努力。

他们两个见面的时间，要比夫妻间见面的时间都多，所以发生点什么，好象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并且还在于有了前面的铺垫，大家感觉王室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情。再发生点有违伦理的事情，也似乎是顺理成章的。

所以韦林这段时间来又多了个新的娱乐方式。他看着情报上说地那些异想天开的流言而乐不可支。那些故事有些可以明显看出来，是一些缺乏阅历，也没有多少想象力地人弄出来的。

那样的故事，韦林一向是当成笑话看的。但是在帕塞恩斯骑士新的报告中，提到了有些领主似乎在怀疑。这些谣言。是戈尔茨传出来地，至少也是他提供地。

“是的。大人，根据我们地探子汇报，的确是有这样的事情。”当韦林将帕塞恩斯骑士召来以后，他就是这样说的，“他们好象认为，通过这些谣言，费尔巴哈陛下的声望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但是那和摄政王有什么关系？”韦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流言之中，摄政王也不是什么清白无辜的。他的名声也是受到了伤害才对，他自己应该没有得到好处吧。”

帕塞恩斯骑士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大人，我记得上次波林伯爵曾经讲过，摄政王的性格。他在得知自己无法成为国王以后，在想要报复的时候，不是去对付夺走自己位置的哥哥，而是去谋害自己的父亲。这是因为他认为那才是事情的罪魁祸首，即使他看起来无法得到什么好处，但他还是那样做了。如果这个关于他性格的推论的正确的，那么也应该可以解释摄政王的行为了。”

韦林眯着眼睛思考了一阵，才说道：“假如那是真是，也就是说，现在摄政王认为，现在自己和国王是无法善罢甘休的。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了，为了让自己的牺牲有价值，他不惜让自己也遭受伤害，只求能够让自己的哥哥也身败名裂？”

“这是有可能的。”帕塞恩斯骑士如此回答，“现在的京城塞克斯只是一座孤城而已，没有援军的城市，无论多么坚固，都是守不住的。如果摄政王一开始就投降的话，说不定他还可以得到赦免。但是他后来是选择的抵抗，那么这样一来，国王应该是不会饶恕他了。”

韦林同情地说道：“我们的摄政王应该也是不敢冒这个险吧，投降的话，也只是可能得到赦免。并且即使那样，也最多只是能够留下一条命，不知道被关在哪里苟延残喘。哪天国王想起来了，说不定就派人去把他结果了。如果他选择抵抗的话，说不定事情还会发生些变化，比如其他的大领主……”

说到这里，韦林突然停了下来，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摄政王已经和狄德罗公爵有了联系？也许是公爵那边准备动手了，所以他这边就先做好舆论准备。”

虽然狄德罗公爵先前说是和巴雷特家族建立起了同盟关系，但是也必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通报的。韦林还没有自恋到那个程度，双方的同盟，更多的是为了避免一些误会，特别是可以被认为是敌对的行动。

同盟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对于这种重大的行动，狄德罗公爵不可能能在事先就说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韦林会不会出卖他。

就算是狄德罗公爵起事以后，韦林和其他一些所谓的盟友，要不要加入，也是要看情况的。如果狄德罗公爵不能够在一开始就表现出强大的力量，那么某些人马上就转投国王一边。也是有可能的。与强者地联盟不可信赖，实际上，与弱者联盟的时候，也要当心。

帕塞恩斯骑士苦恼地说道：“大人。这件事情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说，狄德罗公爵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但是我想。可以让我们地军队先动员起来了。”韦林想了想，叹息着说道，“终于要开始了吗？按照原来地计划，我们要在战争开始后，立刻进攻北方，尽可能地夺得战略要地。我所担心的是，万一我们没有事先准备好，到时候就落在别人后面了。”

帕塞恩斯骑士静静地听着。然后说道：“虽然我坚持认为，应该获得更多地情报再说。但是我也同意先进行部分动员。如果我们到时候没有可以快速行动的队伍，可能就会错过一些重要的地点。”

对于卡耳塔的局势，巴雷特家族早就有了研究。大家针对各种情况，有了不同的预案。比如说，在国王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下。应该如何保持南方防御同盟的相对独立。还有在别的什么大领主突然起兵地情况下。应该如何获得尽可能多的利益。

现在地情况，似乎正符合其中的一种。按照原先的计划。南方防御同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一些北方的战略要地，然后立刻转入防守。其他地城堡，可以留到后面来慢慢收拾。

如果进展顺利，敌人投降者众多，那就可以继续向前推进。直到快要遭遇到强大地敌人，或者是兵力显得不足，那时候才能够停下来。

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开始动员士兵。如果太晚地话，那些要地可能已经就被一些强大的领主占据了。而巴雷特家族打算的，是暂时不和那种敌人发生正面冲突。他们希望能够保持一种相互威慑的状况，等到消化了新征服的地区，就可以继续进攻了。

但是如果很早就动员起来了，那么也是个大问题。士兵们的消耗会很多的，将他们输送到前线去，无疑会使得成本上升。并且如果不能够掠夺敌人的粮食进行补充，那么即使以巴雷特家族的富裕，也是坐吃山空的。

现在韦林下令动员，还是冒了些险的，所以他想了想，然后说道：“等等，还是先动员一部分士兵吧，然后将新的粮食运一些到前线的城堡去。虽然这样不会有太大的持续力度，但是总比没有好。”

这样重要的事情，虽然韦林是领主，又是盟主。但是最后也是在召集了家中的重要人员商议后，才正式决定下来。

命令下达以后，南方防御同盟就开始了动员。一个又一个佃农和农奴被编入辅助部队，他们将要承担运输之类的任务。

一些比较精锐的队伍，从自己的驻地出发，到前线去报道。在那里，他们会被安排在城堡和附近的营地里面，等待进攻的命令。他们留下的营地，将被次一等的部队接管。

前线的斥候开始活跃起来，任何不走大路的可疑人员，将被扣留，或者是直接斩杀。这样的行为只是让北面的领主们紧张了一小会儿，就没有在意了。

这是因为当初在这个计划制定的时候，就有人提出过这样的顾虑。当自己的军队开始集结，那是肯定要派出斥候严密防卫的。但是这样一来，虽然敌人无法正确判断我方的队伍人数等信息，但是至少他们也知道这边有行动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无疑就是提前给了敌人一个警告。

韦林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他下令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前线的斥候严密封锁一次。这对于正常的贸易往来没有多大的影响，但是却让北方的那些领主立刻备战，很是忙碌了一段时间。

等到敌人认为自己要进攻了，但是这边却偃旗息鼓，就象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又恢复到原先的状态了。

并且每次的封锁行动都是不定时的，持续时间也不固定。这样的事情经过几次以后，北面的那些邻居很显然就是有些懈怠了。

他们虽然还是每次都关上城堡的大门，防备韦林的偷袭。但是他们却没有再向其他的盟友告急，也没有要求自己的斥候一定要侦察到南方的情况。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更象是南方防御同盟的一种恐吓吧。

所以当那些沉默寡言的长矛手，和企图把自己打扮成花花公子的弓箭手，还有喜欢拿手指上的戒指晃人眼睛的剑士，与罗圈腿，却总是习惯骄傲地俯视别人的骑兵，都开始进入前线以后，北方的领主们对此还一无知。

然后是韦林连负责各种攻城器械的技师，还有装备了燃烧弹的掷弹兵也派了过来。他们对于后勤的依赖更大，必须事先做好准备。

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命令，一些作坊里的工人以及农民都是预备役的士兵。现在已经有一些人拿起了武器，代替一些正规部队驻守某地了。

战争当然是对生产力的破坏，对此韦林已经有了觉悟。虽然让那些工人和农民扔下工作，让他感觉到了一些心痛，但这是必须的。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来考虑战后恢复的问题。

如果是更高级别的动员令，就会有更多的地方，只是由预备役的士兵把守。那些受过更多训练的军队，会被调动到前线去。为了在下一阶段更方便，现在离开自己驻地的军队，多是在南面靠海的地方。他们那里遭遇到攻击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掉，而距离前线的距离又是最远的。所以为了让其他的部队能够用更短的时间调动，首先动起来的，就是这些离前线最远的军队。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七章 - 比阉歌手更纯洁

弗卢龙骑士被派遣到了前线，在那里的一座城堡中，建立了前线指挥部。他被授权在合适的时候，发动进攻，并且可以不必获得韦林的确认。

关于北方的情报，都是直接送一份给他这边。这个老军人现在突然表现出来的活力，让所有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他早就希望能够大干一场了，已经习惯了战争的他，现在还没有感觉到厌倦。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他会更喜欢田园生活。但是现在，弗卢龙骑士显然更喜欢是盔甲铿锵的声音，还有皮革和铁腥的味道。在他看来，农夫种地的时候翻开泥土，和士兵们建立营地时，挖开的泥土，气味是不一样的。

士兵们这段时间来，都在接受着快速攻城的训练。虽然以前也有相对的训练，但是现在明确了目标，显然更有针对性一些。

那些巴雷特家族在北方的探子们，只是比平时更警觉一些，却没有多忙碌的样子。因为绝大多数的探子，都是无法接触到机密情报的。

何况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关注是否有领主突然大规模地发兵。这个工作不需要进城堡去盗窃文件什么的，只是要留意一下市集和城堡的情况就知道了。

在备战的时候，必然会大量购买粮食，虽然大家都可以从敌人那里掠夺，但是通常不会有人完全把希望寄托在那方面。无论如何，突如其来的大规模储备粮食都是不正常的。

只需要监视着这名领主附近的市集，或者干脆是监视通往城堡的道路，就可以看到，是否有运输粮食的车辆进入城堡。

另外，还有关于一些消耗品，特别是箭矢，也许会突然让工匠加班加点地开工制造。这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有敌人要入侵，就是准备着入侵别人。

因为箭矢这东西，是无法保存太长时间的。虽然铁制的箭头要锈蚀掉。需要不少的时间，但是木制的箭杆就相当容易受潮了。那些将箭头和箭杆固定在一起地胶和线，都是比较容易受到环境影响的。

所以正常情况下，军队总是保持一个固定的储备量，然后定期更换。当他们开始要求额外的武器，那就一定是有什么行动了。

一般铁匠铺这样的重要建筑物。都是在城堡里面，平民是无法随便入内查看的。但是铁匠铺生火后冒出来地烟，和平时城堡里厨房冒出来的烟，是有明显区别的。只需要远远站在城堡外面，就可以看个明白。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看领地里的征兵情况。领主们都习惯了在战时大量征召农民入伍，只要看到农民们扔下土地。拿起武器，就知道有情况了。

不过正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所以反而是不怎么保险的。有的领主为了起到突袭地效果。有可能只带着自己的常备军就发动进攻。或者是在征召士兵的时候，只召集遥远农村地，并且让他们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扎营，这样就有可能躲过探子的监视。

所以韦林特别交代了，要留意其他方面的情况，否则就有可能被骗过去。也幸好如此，这些探子虽然有了如此重要的使命。但是因为不需要进行一些危险活动，平时关注的那些东西，不会受到人的怀疑。所以如此大规模地监视，也没有领主察觉到。

韦林还在主堡里面安排一些留守的事项，他已经决定了，战争开始以后，自己是一定要到前线去的。或者不等打起来。自己就要到前线指挥部去。弗卢龙骑士现在只是暂时代替韦林而已。那是为了防止这边地事情没有安排好，北方就开打了。

领主在战争的时候亲自指挥。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么重要的战事，如果韦林躲在后面指挥，那是一点都不现实的。

他现在是在安排留守人员地事情，波林伯爵当然是有能力地，但是现在依旧不能够完全相信他。如果他留下来了，说不定会用巴雷特家族的资源去做什么事情。把他带着身边，只是作为一个参谋使用，那就可以放心了。

管家哈特莱和侍卫队长穆勒地长辈，都是在许多代以前就跟着巴雷特家族了。他们的每一个孩子，也是为巴雷特家族服务的，他们是可以信赖的。

这两个人当然是负责南方防御同盟的经济和军事方面了，这个工作并不是很难，只需要维持着以前留下来的规矩办就是了。

帕塞恩斯骑士负责情报工作，不适合上战场，还是留下来好了。另外伯多禄主教现在正守着他的大教堂，一门心思等着竣工的那天，现在是不可能到处乱跑的了。

安排到这里，韦林却突然想了起来，一支军队的战斗意志是极其重要的。即使无法保持士兵们旺盛的战斗意志，至少也要让他们在精神上得到抚慰。

在这个方面，父神教做得相当出色。他们有比较完善的教义，还有丰富的经验，让士兵们在沮丧的时候坚强。

以前巴雷特家族的士兵都是很不错的，因为他们世代都受到了巴雷特家族的优待。那些措施让他们比其他领主的领民更富裕、更自由，这样的荣誉感驱使他们奋勇战斗。

这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再加上考虑周到的善后制度，让士兵们不用担心自己阵亡或者是残疾后，一个家庭就此破碎。

所以巴雷特家族的职业士兵都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量的南方联盟的精锐被编到了韦林的军队里，他们虽然说是精锐，但是也就比普通士兵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那些人不能够指望拥有坚强的意志，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接受了训练，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还没有太大的归属感。按照现在的速度，让他们对巴雷特家族死心塌地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是现在偏偏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就如同是一大桶美酒里面掺了清水一样，虽然分量是多了，但是却没有原来的质量了。必须让他们能够在精神上和以往区别开来。所以韦林想到了父神教。

韦林立刻带着扈从向大教堂的工地而去，远远地，就能够看到几顶帐篷突兀地搭建在那里。最醒目的是一顶大帐篷，就是和以前巴雷特家族地家主出游时，所使用的那种帐篷是同样大小。

那帐篷用了许多的绳索和粗大的木桩来固定，里面宽敞得可以开舞会了。现在。按照伯多禄主教的要求，那帐篷用白色为底，装饰了金色。看上去显得肃穆庄重，

父神教的旗帜在旗杆上面飘扬，让人很远就能够看到。在那周围，还有几顶小一点地帐篷，应该是让牧师们临时休息用的。

韦林下了马。步行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那大帐篷的门帘是放下来的，那就说明里面应该是正在进行什么仪式。

这样去打搅可不好。韦林放慢了脚步，听见那大帐篷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唱歌的声音。伯多禄主教真是舍得下本钱，他将一整队的阉歌手唱诗班都带了过来。

必须承认地是，如果不去考虑那些唱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这种歌声具有无与伦比地感染力。虽然韦林根本就不相信父神教，但是他听到歌声的时候，就想着一定要听完这首曲子。

父神教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即使你不相信那些，也无法忽视其存在。特别是父神教的一些副产品，比如圣歌之类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韦林闭上眼睛倾听着，仿佛在云端漫步，感觉自己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这首歌完了以后，一队男童从帐篷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神态谦恭，体态轻盈。一个个都是看起来象是女孩一样。但是却全然没有这个年龄孩子应有的活泼。

韦林好奇地看着那些人，却突然发现其中有个小胖子。那可是不常见地。他微微偏过头来笑着对着朱娜说道：“看起来父神教的伙食真的不错啊，阉歌手里面有这样地小胖子可罕见得很。”

“那个人力气也大得很，听说当初阉割的时候，就是他努力挣扎，结果割了四次才割完的。”旁边有人在说话，韦林转过头去，发现是伯多禄主教。他穿着华丽的盛装，虽然看起来累赘得很，但是却显然增添了几分庄严，他正指点着那边说道：“那人脑子里总是一些奇思妙想，经常自称是白狼的子孙，所以我们都叫他小白狼，大人对他有兴趣？”

韦林知道他说地兴趣是什么意思，地确有很多贵族和教士喜欢娈童，但是他没有这个爱好。于是他立刻坚决地摇着头，同时一手搂过朱娜。伯多禄主教会心一笑，就没有再说起这事。

“我这次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来和您商议地。”韦林看了周围道，“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吗？”

伯多禄主教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道：“当然，请跟我来。”说着，他就将韦林带到了一旁的小帐篷里面。韦林的扈从们立刻分散开来，将帐篷围了起来。

“现在卡耳塔的最新局势，我想您也是知道的。”韦林知道，父神教肯定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即使在卡耳塔没有多强大，但也能够知晓一些事情。伯多禄主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韦林继续说道：“现在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我们的敌人很有可能会发动进攻，为了将这一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之中，我决定先发制人。”

对于韦林说的这些话，伯多禄主教根本就不相信。他很清楚，现在与南方防御同盟接壤的领主们，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进攻，能够防守住就很不错了。当然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父神教一向是用得很熟练的，所以他甚至都没有那个资格来鄙视一下。

韦林说的这些话，也许只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他准备进攻了。这样重大的消息，让伯多禄主教凝神细听。

“我认为在战场之上，正是使父神教得到扩张的好场合。”韦林的话，让伯多禄主教心中一喜，但是接下来又猛地一落，“但是我们不能够大规模地把传教士派上战场。”

伯多禄主教用袖子挡住自己紧抓住椅子扶手的手，以此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多少年了，父神教在指间大陆上统一了人们的思想，但是却无法在卡耳塔得到突破。

卡耳塔那些狡猾的家伙，总是利用父神教的名义为自己捞好处。但是在父神教要求能够得到更大的传教权时，却总是推三阻四的。他们也从来都不翻脸，只是慢慢地拖着，让父神教的人根本无可奈何。

韦林这边，能够修建一座大教堂，虽然是让伯多禄主教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座教堂在竣工之日起，必然能够让父神教在卡耳塔的影响更大。

这段时间来，伯多禄主教能够向一些建筑工地的工人传教，就已经算是打开了一个突破口。现在，韦林又提出了能够让父神教的人上战场，更是让伯多禄主教喜出望外。

在战场之上，是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死亡。那些被掩埋在泥土中的战友，缺手少脚的幸存者，都在提醒着人们思考，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死后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父神教描绘出了死后的世界，并且引导着人的道路。从这一点来讲，其实父神教对领主们是有好处的。因为父神教鼓吹着人民要忍受，要服从，那样就可以在死后得到幸福。

韦林盯着伯多禄主教说道：“我们都知道，现在卡耳塔的领主们对于父神教都是很警惕的。他们很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他们认为父神教的目的不是那么单纯的传教，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抗拒了。”

伯多禄主教愤怒地说道：“这样的猜测毫无道理，父神是至高无上，不容侮辱的。”

“但教会不是。”韦林冷笑着回答。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八章 - 战斗牧师

对于领主们来说，父神教还是很不错的，在牧师们的引导下，人民会变得更加温顺。他们会把希望寄托在死后，希望自己的忍耐可以换来另一个世界里的好生活。

但是糟糕的是，在这世界上，号称能够转达父神意志的，是那个危险的教廷。在以前，还没有所谓的教皇的时候，各国的国王对于大主教们基本上都是占有优势的。

那个时候的教会才是国王们希望的，因为各个地区的教会是相互独立的，没有一个强大的教廷管理他们。所以那个时候国王们对于当地的主教，不需要顾忌什么。

教会也很知趣，通常都声称自己的国王是圣徒，这不止是拍马屁。如果国王的荣耀头衔是由教会颁发的，那也就是可以认为，国王承认了教会的地位更高。

当然很少有国王上当的，教会还一直企图为新国王加冕，还是没有人买帐。那才是国王们在教会面前扬眉吐气的时候，神权协助王权。

可是后来，情况发生了改变，因为某个国王的错误，狡猾的大主教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教廷，教皇和红衣主教们统治着所有的父神教徒。

教廷本身算不了什么，也许随便找个不太弱的领主就能够把他们消灭掉，但是他们能够影响到很多国王。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副谦恭的样子，但是后来，他们就开始利用一些国家去胁迫其他的国家，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这样的事情，他们坚持了很多年。直到最后，指间大陆上的国王们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得不听从教廷的命令。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害怕和教廷翻脸，但是这么多年来。教廷的势力已经深入了各个方面。他们和各个国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并且不可否认人性地丑恶。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教廷的控制，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反对教廷，那也必然有国王会兴高采烈地去讨伐。

卡耳塔的运气很好，远离指间大陆，当教廷的势力扩展到这边的时候，大家已经看清楚了教廷的真面目。所以父神教在卡耳塔遭到了抵制，那不止是法律上的，大多数领主是真的不希望教廷在卡耳塔获得更大的势力。

如果韦林真地同意让父神教的牧师上战场，伯多禄主教一定会很高兴地。随军牧师是父神教的拿手好戏了。就象是古代在军中的祭司一样。

他们可以在发动进攻前为士兵们祝福，在战后抚慰阵亡士兵的灵魂。使其能够升入天国。他们还可以让士兵减少痛失战友的悲伤，以及对于战争暴行的厌恶。

按照指挥官的要求，他们还有一些特别服务。比如说是制造假的吉兆，让士气猛涨。还可以祈祷一个好天气或者是坏天气，甚至是关于清洁的水源之类地。

那些牧师在军中传教，可以得到比平时更好的效果，这是肯定的。并且参加战争的人，基本上都是身体健壮、头脑灵活的，这些人如果能够活下来。在战后也应该是地方的中坚力量。他们对于父神教的进一步扩展，会起到很好地促进作用。

正因为如此，领主们对此相当在意。一些乡下小领主向父神教讨好卖乖可以不用太紧张，但是韦林现在出兵的话，那就是以南方防御同盟的名义了，这是个庞然大物。

那些士兵们来自于南方地各个地方，他们受到了影响的话。那父神教也就是会迅速扩展到南方的每一个地方了。

“您应该很清楚，北方的领主们对于父神教是如何警惕的一个态度。”韦林提醒着伯多禄主教，“如果我真地让大批随军牧师跟着我地军队。说不定他们会联合起来先消灭我的。就连联盟内部，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有很多反对意见地。”

伯多禄主教皱着眉头说道：“大人，我们是盟友，自然要为对方着想了。我相信教廷一定会很乐意提供更多的援助。这样您就可以抵挡住敌人的进攻了。”

“您真的相信这些？”韦林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贿赂那么有用的话，在很久以前。整个卡耳塔就已经信仰父神教了。钱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和近在咫尺的军队比起来，领主们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那些响应号召去参加圣战的人，除了一部分真的是因为宗教狂热外，更多的为了利益。维吉亚异教徒控制了东西方来往的商路，他们是相当富裕的。

大多数人都是期望着能够掠夺到足够的财宝，一些野心勃勃的国王，还希望在那边建立领地，指望着有朝一日自己来控制那重要的商路。

但是卡耳塔这边又不是很有钱，名义上也是父神教徒。在地理位置上，或者是资源上，更是没有值得人们来抢的必要。

所以虽然教廷对于卡耳塔这边的情况有些恼火，但是也没有到要宣布这国家是异端，需要各国来讨伐的地步。他们也知道，即使教廷号召了，那些国家也没有多大的可能理会。这样一来，那些支持父神教的卡耳塔领主简直就是要孤军奋战了。

现在的局面很有趣，卡耳塔在教廷面前保持了一种奇妙的态度，他们既不反对父神教，又不允许他们扩大影响。而卡耳塔那些信仰了父神教的领主，面对着其他的领主，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做得太过分。

“您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一点。”让韦林没有想到的是，伯多禄主教竟然很坦率地认了错，“这实在是因为您这里的大力支持，让我太乐观了啊。”这样的马屁让气氛缓和了下来过后，伯多禄主教又严肃地说道：“看起来您好象是有了解决的办法了？您是父神教的忠实盟友，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慎重考虑的。”

韦林心中有些得意，他一直和父神教合作，却没有加入父神教，就是想要保持一个比较超然的地位。他是把父神教当成一个平等的势力。否则的话，他就不得不听从教廷地命令了。

他看着伯多禄主教说道：“您还记得吗？在以前的一段时间里，教廷的人出现在战场上，却不只是文职人员。他们象是战士，更甚于传教者。他们都是真正的精英，和士兵们一起并肩作战，平时还要负责牧师该做的一切。”

“战斗牧师！您说的是战斗牧师？”伯多禄主教惊讶地说道，“您认为我们应该是派遣战斗牧师到战场上去？”

韦林轻松地说道：“是的，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只是牧师的话，会遭到强烈反对的。但是战斗牧师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战斗人员，并且数量更少。”

所谓地战斗牧师。是在很久以前，教廷精心培养起来的一些人员。那个时候正是教廷扩张势力地时候，他们为了避免国王们对于自己的军队中出现大量传教士而不满，所以派遣的多是战斗牧师。

这些人有些象现在的教会骑士，他们在武力上相差不大，但是在传教方面更加能够蛊惑人心。而现在的教会骑士，笨嘴笨舌的很多。

战斗牧师在战场上极其勇敢，他们通常不使用任何开刃的兵器，而是用战锤、短柄权杖、铁头木棍等等钝武器。他们被称为是一手持权杖。一手持经文。

国王们喜欢将他们分散开来编入队伍中，只需要一名战斗牧师，就可以让所在队伍的士气猛涨。但是这有一个前提，这需要战斗牧师平时就和士兵们生活在一起。

为了提高战斗力，国王们当然这样做了。但是士兵们长期和战斗牧师在一起，当然很容易受到影响。并且战斗牧师在战场上英勇无比，更是让普通士兵崇拜。

当战争结束以后。士兵们回到家中，会很自然地去宣扬父神教。当来自民间的声音无法被忽略地时候，再加上外部的因素。国王也只好放开对于父神教的限制了。

所以战斗牧师绝对是父神教用来开拓新地区的合适人选，但是现在这样做，就有点困难了。“这个……实际上，在很多年以前，我们就没有再训练战斗牧师了。”伯多禄主教有些尴尬地解释着。“您知道的。战斗牧师只适用于某些特殊情况，并且需要花费的成本太大了。所以……”

这个所谓的特殊情况，就是指国王对父神教抱有既想利用，又很警惕地想法。虽然现在基本上国王们还是那样想，但是父神教已经非常强大，让国王们占不了什么便宜了。现在的指间大陆上，教廷可以将大量的传教士派遣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不需要先遮遮掩掩地派战斗牧师去打开局面。

而战斗牧师又不是那样廉价地，要找到一个有潜力的人出来，将他培养成几乎是文武双全的人，这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更重要的是，因为战斗牧师一定要冲杀在第一线，他们地伤亡率也相当高。

所以到后来，教廷已经停止训练战斗牧师了，而是采用更有针对性地人员。传教的时候，就派牧师去。需要战士鼓舞人心地场合，就使用教会骑士。

韦林微笑着说道：“那明白的，也许是因为原来教廷进展顺利，不觉得会在卡耳塔遇到什么麻烦，所以没有再训练战斗牧师了。现在重新开始训练战斗牧师的话，也许会很难？”

伯多禄主教苦笑道：“是的，虽然教廷内部还是比较重视这么大的一块地方，但是要他们重新开始训练战斗牧师，好象有些困难。”

这话说得算是客气的了，虽然对于韦林和伯多禄主教来讲，卡耳塔都很重要。但是那些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命令在指间大陆上通行的教廷高层，似乎也不认为卡耳塔有那么重要。

不过韦林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指望的并不是这个。要是伯多禄主教真的答应下来了，伤脑筋的就是韦林了，他宽容地笑了笑道：“哦，这样吗？真是可惜呢。那么我们只好采用另外的办法了。您看，将那些苦行僧送上战场怎么样？”

伯多禄主教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阵才回答道：“他们的战斗力当然没有问题，但那更适合一些秘密行动，如果用在战场上，似乎作用不是很大。并且他们并不是传教士，效果会很差的。”

“没关系的，战斗力很重要。士兵们服从身份高贵的人，但是也会崇拜勇敢的人。”韦林笑得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道，“他们可以用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在两军对垒的时候，让他们去送死。至于传教的问题，这点您可以放心，他们的父神教徒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伯多禄主教愣了一下道：“足够了？那怎么可能呢？他们的任务就是传教啊。这些苦行僧连教会里的人都不怎么交流，更别说是其他人了。如果他们不能传教的，派遣他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了，因为他们是父神教徒啊。这一点，让士兵们知道就可以了。”韦林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他们的杰出表现，一定会让士兵们影响深刻的。虽然他们不能够传教，但是在士兵们回家以后，传教士到来的时候，就更有效果了。他们起的作用，就是前期的铺垫工作。并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敌人也会对这些人印象深刻的。这样当父神教今后扩张过去的时候，他们也更容易服从。”

伯多禄主教考虑了一会道：“这样说起来，不止是苦行僧，连教会骑士也可以当成战斗牧师来用了？”

韦林连连点头道：“当然了，这样就更好了，他们可以用于不同的场合。他们只要不公开在军中传教，北方的领主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就更象是我的雇佣军而已。”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四十九章 - 突如其来的忠诚

最后伯多禄主教还是答应了韦林的要求，在他看来，现在的确无法大规模地将传教士派遣到军中去。使用苦行僧和教会骑士的话，应该在其他的领主看起来，并不是父神教大举传教的证据。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对于父神教传教时的印象，也就是在教堂中那些一丝不苟的仪式，还有牧师给穷人送些粮食收买人心。

某些贵族知晓当初父神教的战斗牧师是如何一边杀人，一边传教的。但是现在的苦行僧和教会骑士，也的确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传教士。

伯多禄主教也同意了韦林的看法，他认为现在能够让父神教扩大影响力，才是现阶段的重要任务。让士兵们亲眼目睹，或者是听说了父神教的强大，也是有好处的。

所以两人达成了协议，伯多禄主教提供一些教会骑士和苦行僧给韦林，同时他还会请求教廷派遣更多的人来。这些人在军中的时候，不得主动传教。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信仰习惯，比如祈祷之类的，但是不能允许其他士兵加入。

这个条件看起来相当苛刻，简直就是父神教免费为韦林出兵了。因为在协议中还规定了，韦林不用为他们承担军饷，那些由父神教自己解决。韦林只需要按照正常的情况，提高伙食和宿营方面的待遇就可以了。

当然了，这个时候装好人还是很划算的。韦林假惺惺地表示，自己会给那些人一些“合适”的补助。也就是说从理论上讲，那些苦行僧和教会骑士可以拿双份工资了。

不过这只是空口人情而已，苦行僧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享受的东西。他们甚至还惟恐自己生活得太安逸了，所以不能够接受太好的东西。

教会骑士稍微麻烦一点，虽然他们也是生活比较清苦的。但是他们的装备保养要钱。马匹饲养要钱。不象是苦行僧一样，一根铁链就解决问题了。

这样算起来。韦林可以得到一批强大地特殊战士，但是为此付出的，只是本来就该提供给他们地食宿而已。

但是韦林依旧很警惕，不知道多少国王和领主。都认为自己占了父神教的便宜。但是到后来，他们越陷越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才是上当的那个。

所以韦林一开始地时候，先是假意让伯多禄主教派遣战斗牧师。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是等着伯多禄主教拒绝以后，再要求他们派遣苦行僧和教会骑士。

战斗牧师是可怕的战士和传教人员，而苦行僧和教会骑士只是可怕的战士。即使如此，韦林也已经决定好了，让他们单独成军，平时要把他们地营帐和其他士兵的隔离开来。

坚决不能够让他们和士兵混在一起，只是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才将他们派上战场。平时好吃好喝地供着，战斗过后也继续这样。

要把他们始终孤立在普通士兵的群体之外，就象是在营地里有一群异族的雇佣军一样。那些异族还是生吃人肉的那种。当初那些国王将大象作为战争兵器投入战场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做的。

现在在卡耳塔的教会骑士并不多，也就是保护两位主教的而已。苦行僧更是少。只有韦林这边地一队人。这些人简直随时都是在待命状态中的，他们不出门游玩，不去逛集市买东西。每天除了训练，就是祈祷。

所以在伯多禄主教去交代了一声后，韦林就获得了他们的指挥权。因为级别地问题。伯多禄主教还需要为他们讲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否则他是指挥不动这些人的。

但是他们在得知自己的任务是随同军队一起战斗，宣扬父神教的威名。立刻就答应下来了。至于不能够公开传教的事情，韦林耍了个小花招。他在插嘴地时候，说得就象是有另外地牧师负责这件事情一样。

这样的方式，现在是很常见地。在卡耳塔这边传教比较麻烦，不能够大张旗鼓。苦行僧和教会骑士，都不是传教人员，他们也没有去打听，那些传教方面的事情具体是需要怎么做。

韦林没有把他们马上就弄到前线去，这么一点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好了，到时候可以一起到前线去。韦林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仔细考虑一下他们的用处。

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因为在韦林和伯多禄主教商议完了没有多久，就得到了新的消息，北方发生了新的状况。

狄德罗公爵出兵了，一支军队突然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出发，他们的方向，正是京城塞克斯。这个消息让卡耳塔的领主们很是混乱了一阵子，其中有高兴的，当然也有惶恐不安的。

但是在大家准备着加入大战的时候，新的消息又来了。据说这支军队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他们声称是来支援费尔巴哈陛下的。

这可是一个重量级的消息，当初在费尔巴哈陛下回国前，面对着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之间的战争，赫尔姆霍茨家族保持了奇特的沉默。

本来按照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只要表态的话，肯定能够对战局产生重大影响。但是他们却什么也没有说，虽然他们的领地，和孔狄亚克男爵领很近。但是看起来，赫尔姆霍茨家族正一门心思地防卫着北面的哈伯尔尼亚人。

这样的事情让一些人失望了，但是更多的人还是庆幸。这么多年来，赫尔姆霍茨家族一直为卡耳塔守卫着北部的边境。如果他们介入内战的话，那将是所有人的灾难。

赫尔姆霍茨家族摆出来的态度，更象是一副完全不管内战的样子。但是在费尔巴哈陛下回国以后，他们还是没有表示对国王小组，那就很奇怪了。

无论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之中，谁会被宣布为叛逆，都无法否认费尔巴哈陛下的地位。他才是正统地、被承认的国王。

这样一来，赫尔姆霍茨家族地暧昧态度。就更是引人注目。费尔巴哈陛下似乎明智地选择了装傻，他没有去刻意理会这件事情，而是专心地对付摄政王戈尔茨。

而现在，当京城塞克斯被围困了这么久。战局显得相当沉闷的时候。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出兵加入围城军队，就是表明了他们效忠国王的态度了。

虽然这个表态来得迟了点，但是总比没有好。费尔巴哈陛下志得意满地等着赫尔姆霍茨家族地军队前来，心里正盘算着到底应该是先叱责他们一番。然后再安慰一下。或者是先夸奖一番，然后再提醒一下他们来晚了点。

现在看起来，卡耳塔的局势越来越趋于稳定了。虽然京城塞克斯还处于包围中，但是各地正在战争中的领主，有许多都主动撤了回去。

国王的身边，就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忠于他地领主了，现在再加上了赫尔姆霍茨家族，想来卡耳塔的局势会很快被他们稳定下来。

那些惶恐不安，认为自己很快就要撑不过敌人进攻的领主，顿时觉得自己有了靠山。简直是如同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一样。

而那些正在进攻别人的领主，则是分成了两种极端。有的人立刻撤退了，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虽然一时糊涂，但是好在知错能改，希望国王能够因此不要太严厉地对待他们。

另外一些，则是加紧了进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他们都计划着。等到国王派人来的时候。大不了让出一些利益。但是眼前的世仇，是一定要先消灭掉的。

但是总是来说。赫尔姆霍茨家族一出兵，卡耳塔立刻显得平静了不少。韦林却知道，事情必然不会那么简单。

他是早就知道了狄德罗公爵的野心，这么一个准备充分，挑起了大战，却没有被人发觉地情况下，怎么可能毫无预兆地放弃掉？他原来是认为，狄德罗公爵准备在费尔巴哈陛下攻下了京城塞克斯以后，正在忙着整顿的时候，突然发兵的。

那个时候国王一定会试图恢复自己地宫廷，还有这么大一件事情，是属于阶段性的胜利。那么一些奖励和惩罚，都是免不了的。

这就足够让人费神了，并且那个时候，各地的领主应该还有很多不服气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就开始流传地关于王室地秘闻，可以让领主对国王至少没那么尊敬了。

如果狄德罗公爵在那个时候突然发兵，反而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费尔巴哈陛下多半舍不得离开京城塞克斯，但是那个时候，城市应该是刚刚因为粮草消耗完毕而被破。

新地粮食一时半会儿还运不进去，如果突然遭到了再次围困，那么肯定撑不了多久。各地的领主应该也不会有很多愿意去救援的。狄德罗公爵就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很少的时间攻下京城塞克斯。然后再收拾各地一盘散沙的领主，就容易多了。

即使国王跑掉了，也会威信大失，然后不过是堂堂正正地交手而已。狄德罗公爵的胜率，还是很大的。

这就是韦林的想法，只是他计划着，在狄德罗公爵没有能力进攻南方的时候。多捞地盘，然后或是割据，或是决战，都要比现在大气多了。

而现在狄德罗公爵向费尔巴哈陛下表示服从的举动，就让韦林感觉到绝对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在这段时间来，又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足够大幅度改变双方实力对比的。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举动，在韦林看来，就显得格外没有诚意。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这支军队就有很多种解释了。比如说，他们可能是用来迷惑费尔巴哈陛下的，给他一个错误的样本来估计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斗力。

或者只是单纯地让费尔巴哈陛下开心，认为自己的王霸之气已经外溢到如此遥远的地方了。

甚至也有可能是狄德罗公爵认为摄政王戈尔茨快要撑不住了，所以趁这个机会过来插一手，想找个机会把摄政王放跑，那样就可以让费尔巴哈陛下更加头疼了。

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所有的领主也只是能够猜测而已，有条件的领主则是派出了更多的探子。

韦林迅速地处理好了手中的事情，把本来该自己处理的东西扔给了留守人员，然后就出发到前线指挥部去了。

看起来现在似乎是一个转折点了，无论是狄德罗公爵准备真心臣服于费尔巴哈陛下，还是他另有什么阴谋，都会对当前的卡耳塔局势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样重大的时刻，还是到前线去，身后就是连绵不断的军营，这样让人感觉到更安心一点。韦林当然带走了那些苦行僧和教会骑士，在他到到前线后，等待新的消息时，也拿出一些时间来，专门为了这些特殊人员设计新的战术。

但是后续的情况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到达以后，老老实实地加入到了围城的军队中，没有要求任何的特权。他们看上去相当有战斗力，但是对于国王的态度却非常谦卑。

这支军队人数不少，费尔巴哈陛下当然不敢将他们打散。那是相当明显的不信任行为，对任何一名领主来讲，都是侮辱。所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军队是拥有了自己的一段防线，他们必须防守一个城门。

到目前为止，费尔巴哈陛下的军队都不够将京城塞克斯围得水泄不通。瑞恩斯坦公爵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的军队。后来又有些领主加入了进来，但都是一些小领主，往往是许多支军队联合防守一段面对着城门的防线。在城门之间的地区，是用栅栏和壕沟，加上少量的部队，主要是防止敌人偷运粮食进去。

然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军队忙碌了起来，他们非常本分地加固栅栏，挖宽壕沟。一副深刻领会了国王的思想，准备围困到世界末日的样子。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章 - 北门之变

赫尔姆霍茨家族按照他们一向严谨的态度，在修建营垒的时候，是全面防御的。他们不止是面向京城塞克斯的方向深挖壕沟，在对着其他方向，也是高筑围墙。

这一点很多人也知道，是为了防止有援军从外进攻，解救被困的人。但是真正做到的，却不是那么多，毕竟那太麻烦了。这些围城者在向外的防御，基本上都是敷衍了事。

这营地一开始就建得很大，当快要完成的时候，赫尔姆霍茨家族派来了更多的军队，甚至连狄德罗公爵都亲自来了。这一点被很多人看成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真心实意地，倒向费尔巴哈陛下的有力证明。

弓手和弩手们一队队地进入了营地，还有那些穿着皮甲和锁子甲的突击士兵。一辆又一辆马车驶入营地，将货物卸下后，又立刻返回了。

营地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甚至开始很主动地接手了其他领主的防区。这一点，大家倒是没有意见的。

领主们到这里来，都是为了拍国王马屁的。那些想着进城后掠夺的人，都得有些势力才行。那些人也基本上都是对着城门的。

被赫尔姆霍茨家族挤走的那些，都是防守着城墙的小领主。他们没有那个实力来反对，甚至都没有那个想法。因为自己的确是没有任何损失，当初被打发来面对着一堵墙，就知道了不可能有什么油水，只是凑个数而已。现在还是这样，只是向旁边挪一下，占用些其他小领主的防区而已。

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大动作，让费尔巴哈陛下的心情越来越好了。现在即使每天在打猎的时候，只能够射杀斑鸠之类的小可怜。他也是笑容满面。

毕竟以前的赫尔姆霍茨家族，对于王室就一直是有些貌合神离地样子。所以王室还专门派了些近卫军去北方边境。好监视他们，为此也发生了很多明争暗斗的事情。

后来是卡耳塔地局势大变，摄政王抢先一步，将那些近卫军全部调了回来。他倒是获得了一些经历过战争考验的军队，但是现在费尔巴哈陛下还得苦恼着，用个什么理由把那些些近卫军再派回去。

当然不一定就是原班人马，不过费尔巴哈陛下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他对于政治所知不多，但是牵制、限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发展，是圣提雷尔家族一直以来的政策。

如果失去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就得再找个人来负责对北方哈伯尔尼亚人的防御。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国王的位置就不会那么稳当了。

以往的卡耳塔国王，在最强势的时候，也不敢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赫尔姆霍茨家族。而赫尔姆霍茨家族。在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力量反叛。

象现在这样，狄德罗公爵表现出来地，前所未有的恭顺，让费尔巴哈陛下感觉到了满足。因为他此前正是被众人一直在吹捧，又包围了京城塞克斯，正是觉得自己的功绩还差一点点，就可以比得上当初开国的那位陛下了。

还差地那一点点，就是费尔巴哈陛下还没有征服维吉亚异教徒。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他认为这就是自己人生中的最高峰了。

费尔巴哈陛下那奇妙的想法。让他根本就没有把卡耳塔的情况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提供兵员和军饷的地方而已。现在只是出了点小麻烦，等解决后。就可以到维吉亚异教徒那边去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示好，就显得格外重要。他们可以帮助费尔巴哈陛下稳定国内，让他能够安心地出国征战。

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士兵越来越多，塞满了他们地营地。其中国王也找狄德罗公爵委婉地提过。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调了这么多人过来。一定会导致北方边界的防卫空虚。

但是狄德罗公爵马上就说起，他准备立刻进攻。所以费尔巴哈陛下打算借这个机会将新的军队安排到北方边境。就不好开口了。

京城塞克斯地门不少，但是在北面只有一个门。据说是因为当初京城塞克斯建立起来的时候，还受到了北方哈伯尔尼亚人的威胁。

所以出于防御方面的原因，北面只开了一扇门。狄德罗公爵这次就是驻扎在北门外，现在也准备这里。

本来这样的行动是不符合费尔巴哈陛下地计划，他可是一直打算困到里面地粮食被消耗殆尽的。围城地时候，如果不是实力相差太大，攻城者通常是不愿意强攻的。

跟随着费尔巴哈陛下的领主们也是这样想的，毕竟面对的是一个国家的首都，防御方面自然不用说了。等到里面的人饿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再进攻，才是正道。

但是这次既然狄德罗公爵决定了要进攻，那么费尔巴哈陛下自然也不会反对。那些领主都害怕自己的实力受损，即使国王下令，恐怕他们也要磨磨蹭蹭的。

现在狄德罗公爵也许是为了表忠心，愿意消耗自己的士兵，费尔巴哈陛下心中是很高兴的。所以他也答应了狄德罗公爵的邀请，到时候前往观战。

经过了几天的准备工作后，一个薄雾还没有散去的清晨，费尔巴哈陛下带着一些领主，来到了狄德罗公爵的营地外。

他还是有一些戒心的，这次他不肯入狄德罗公爵的营地。费尔巴哈陛下还带了大量的扈从，另有一些有影响力的领主也和在他一起，这都是为了保证狄德罗公爵不至于铤而走险，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

费尔巴哈陛下不入军营，那么狄德罗公爵就无法调动大队人马来对付他。如果只是少量队伍的话，只需要扈从阻挡片刻，陛下一回大营。就可以宣布狄德罗公爵的叛逆了。

他带了这么多的领主，就是作为见证。所以那些领主不但人数多。还提前通知了他们要骑马过去。

现在其实看不了多远，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将自己的扈从派了出去，绝对不会悄无声息地就被人包围了。

狄德罗公爵陪着他们站在一个小丘陵上面，说着闲话。等了一会儿，费尔巴哈陛下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我地朋友，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等雾散开吗？”

“不，没有那么晚，实际上。已经开始了。”狄德罗公爵倾听着风中的声音，转过头来回答道，“我们地人发现了一条秘密通道，也许是摄政王准备逃跑用的。现在我最勇敢的士兵就在那里面前进。他们会打开城门的。”

费尔巴哈陛下目瞪口呆，他不顾礼仪地大叫道：“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狄德罗公爵微笑着回答道：“我想，那也许是因为陛下不常留在京城塞克斯的缘故。我们认为，这一定是摄政王在您离开卡耳塔以后挖掘的。他一定是在很久以前就准备这件事情了，如果不是我们在扩大营地的时候无意中挖到了出口，那一定不会发现的。”

“出口在你的营地里？真是太巧了。”费尔巴哈陛下突然大笑起来，“这真是我那弟弟地运气太差了，现在，让我们等结果吧。”

在那么一瞬间，费尔巴哈陛下也想过要到营地里去看看。但是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主意。万一这是狄德罗公爵的陷阱呢？也许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想要把自己诱进营地。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卡耳塔的历史上。发生过比这更疯狂地弑君行动。

其实现在什么都不可能听到，最远处的声音，不过是费尔巴哈陛下派出去的扈从。他们的马匹有时候会不耐烦地踢踏着蹄子，打着响鼻，那些战士们的锁子甲也会发出摩擦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表示一切正常。本来是可以让人安心的。但是现在听来。却是让人感觉到烦躁，因为大家更关心的是城门那边的战斗。

跟在费尔巴哈陛下身边地领主们迅速地将这消息传递了出去。没过多久，在场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眼前虽然还是一片白雾，但是大家依旧努力地张望。

再过了一会儿，雾开始缓缓散去，京城塞克斯那威严的城门和庄严地城墙就出现在了面前。但是现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混乱起来的迹象。

目前大家站立的位置，就是在狄德罗公爵营地的旁边，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现在，不少领主想象着在自己地脚下有多少勇士正悄然前行，破城就在眼前。

“我地朋友，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呢？”费尔巴哈陛下有些不满地说道，“那样我就可以通知其他的军队配合了，现在即使打开了城门，也不好扩大战果吧？”

狄德罗公爵在马上弯了弯腰道：“陛下，那是因为我们也说不准这样地行动能不能成功。甚至连这秘密通道是通向城内，也是我们推算出来的。为了防止被发现，我的士兵当初只到了通道的尽头，就没有打开了。今天他们才是第一次打开另一头的出口，那边也许正是敌人的军营，甚至有可能是在井下。这都无法断定，为了避免陛下和其他的领主们失望，我才决定只是邀请各位来观看的。如果胜利了，各位再攻击其他的城门，应该来得及。如果失败了，大家都当成是早起了一次，过会儿一起去狩猎吧。”

这样的回答，虽然不能够让费尔巴哈陛下满意，但是也解开了众人的疑虑了。本来攻城就是要众人配合的，如果只是打开了一个城门，那么守军还可以从其他方向调来军队，说不定还可以将攻击者赶出去。

现在看来，狄德罗公爵虽然有担心别人抢功，所以不提前通知的嫌疑。但是这其实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比这更自私的事情，大家也不是没有干过。

现在重要的是，如果狄德罗公爵真的能够破城，一定会导致城中大乱。那个时候无论是守军心无斗志，还是被调来对付北门，都会导致其他方向的防御力量空虚。

那么其他的领主，就可以比较轻松地破城了。这可是京城塞克斯啊，虽然不能够屠城，但是光掠夺一些富裕的人家，就已经值得大家来这一趟了。

费尔巴哈陛下虽然在政治方面不懂收买人心的艺术，但是至少他知道领主和士兵都是需要用掠夺来提高士气的。面前是自己的首都，当然不会允许太过分的事情，但是如果领主们要掠夺一些没有什么后台的人家，那他是不打算干预的。这样的意思，早就被他的侍从透露了出来。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城头，偶尔看几眼狄德罗公爵的军营，两边都是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正当大家越来越失望的时候，突然城门上方乱了起来。

即使是在城下，也能够看到，那些原来是站在上面的士兵，现在正大喊大叫着什么，到处乱跑。不时地有人向一个方向跑过去，然后又折向另一个方向。

然后下面的领主们分明看到了挥舞起来的利剑，还有喷洒到雉堞上面的鲜血。一些人的脑袋在那上面晃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一些领主已经在睁大眼睛的同时，悄悄地向外围挪动了，他们准备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就跑回去命令自己的军队进攻。早一点进城，就能够多一点收入，好处可不能够都让狄德罗公爵得去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一章 - 圣主

在众人瞩目之中，京城塞克斯的北门，开始有了动静。先是那吊桥，开始快速地放了下来。大家都看到了那铁链连接着的吊桥，正向这边倾斜。

由于大家都是站在北门的侧面，所以能够看清楚那被吊桥挡住的大门，现在还是纹丝不动。这倒也正常，因为控制吊桥的绞盘，是在城门上面。而大门却是在下面开关。

此时是在攻城，自然不会慢条斯理地慢慢放吊桥。但是进攻的士兵也不敢将绞盘完全松开，那样会让吊桥失去控制。如果就这样砸在地上，那木板做成的桥面，说不定就会被震裂开。

普通的小城堡因为城墙不高，所以吊桥也不会被拉起来得太高，但是那样的城堡，通常桥面也是要薄一些的。

而京城塞克斯的墙高壕宽，桥板虽然在选料和厚度上都超出了一般的规格，但是如果就这样直挺挺地放下去，还是有可能裂开的。那样的话，对于攻城者来说，就是一个笑不出来的大笑话了。

领主们心烦意乱地等着城门打开，但是却没有人现在就离开的。在攻城的时候，即使是攻上了城头，也有可能被人赶下来。

何况现在只是小队士兵进入城中，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掉。果然，那吊桥放到了一半，突然停住不动了。

众领主都清楚，这多半是被守军又杀回到了绞盘旁边。看起来战况甚为激烈。那吊桥就在众目睽睽之中又升了起来，眼看是攻击行动失败了。

大家心中惋惜，也有鄙视的，一个个看着狄德罗公爵。但是他却毫无所觉地样子。只是仰头看向城门上方。

也许是这样的姿势感染了众人，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城头。过了一会儿，吊桥又是一顿，先是停了下来，然后再开始向下放了。

这分明就是狄德罗公爵的士兵又重新夺得了绞盘，领主们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厮杀，但是只看着这吊桥地争夺。就知道战况必然是惨烈无比的。

在吊桥正放下的时候，领主们又看到了被吊桥遮掩住的大门，开始徐徐打开。领主们热血沸腾，连他们座下的马匹也是躁动不安。

再过了一会儿，那吊桥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就如同战鼓敲在了领主们的心头。不用等费尔巴哈陛下地命令，一些领主就纷纷策马向自己的军队跑过去。

现在什么虚情假义的礼节都被扔到了一边去，如果还假惺惺地等国王下令，那就什么都捞不到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多数领主都一声不吭地跑掉了。剩下来的人却是两个极端，是些势力最小地领主和势力最大的几个领主，那些小领主是自知道等自己防守着城墙的军队跑到城门口，再排着队进城的话，恐怕城里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

京城塞克斯虽大。但是有的地方不是他们敢去打搅的。即使他们是以胜利者的身份，某些家族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贵族惹得起的。但凡合适一点的地方，前面还有那么多领主等着呢。

他们带的兵本来就不多。这次主要还是来拍马屁地。如果老实点跟着费尔巴哈陛下，那么还说不定有些好处。

那些势力大的领主则是手下人才众多，早就安排了人暂时统领。就算不是亲自指挥，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到了他们这样大的势力，和王室地关系就比较密切了。需要时时在意才行。

狄德罗公爵的军营现在已经是大开营门。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出。但是门毕竟还是窄了些，那附近的一大段围墙都被推倒。编织得很密集的栅栏放下，就相当于是桥梁了。

费尔巴哈陛下出神地看着他们，只有这样恢弘的战争场面，才能够让他感觉到兴奋。唯一美中不足地是，这些人不是直接归他指挥地。

“陛下，我要和战士们待在一起了。”狄德罗公爵突然说道，“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家主，从来都是冲杀在最前线地。请原谅。陛下，我必须先离开一会儿了。前线危险，陛下的军队不在身边，请陛下小心。”

说着，他就策马而去了，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已经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狄德罗公爵刚才说的那些话中，最刺激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是最后一句。

一向以来，很多人都认为费尔巴哈陛下是非常勇猛的，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刚才狄德罗公爵所说的话，却好象是在嘲笑费尔巴哈陛下，只有和自己的大量军队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勇气到前线去。

虽然费尔巴哈陛下志向高远，但是也不可否认，狄德罗公爵是一名比较传统的真正骑士。也许他是无意的，但是这样的轻视，让费尔巴哈陛下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如果是一个平民胆敢如此，他会立刻被陛下杀掉。如果是其他的贵族在某个聚会上如此大放厥词，那陛下会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但这里是战场，说这话的人是狄德罗公爵，费尔巴哈陛下怒气冲冲地盯着狄德罗公爵带着士兵已经冲向了北门。围在他旁边的领主，仿佛也能够感觉到那惊人的怒气，手上不由自主地抓着缰绳让马向外挪了一点。

突然费尔巴哈陛下拔出了自己的剑，策马向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过来对着他的扈从们喊道：“我勇敢的孩子们，你们来自卡耳塔的四面八方，汇集到我的旗帜之下。不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国王，而是因为我是你们地战友。你们信任我。将自己的生命交到我的手中。我带领着你们去夺取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获得连众神都要嫉妒地荣耀。现在，敌人就在前面，那是我们将要获得的又一个勋章。勇士们。跟我来，跟我来。”

他骑着马，在大家面前跑来跑去，然后一挥手中的骑士剑，策马向前跑去。扈从们急忙跟上，费尔巴哈陛下一直奔向前方，那些被安排到外围警戒的扈从也急忙向他身边跑来。

和那些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不一样，在场的领主们纹丝不动。他们已经过了那种一蛊惑就冲动的年龄了。现在正相互打量着，考虑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即使是一些年龄不大的领主，也显得沉稳无比。同样地年龄，做扈从和做领主显然会导致性格发生不同的变化。

一名领主突然低声说道：“大家看陛下的速度。”众人好奇之下，仔细看去。却发现看似已经处于狂暴状态的费尔巴哈陛下，其实速度并不快。大家对于陛下的马匹还是有所了解地，现在它的速度不要说是快了，简直就只能够算是中等速度而已。这一点与陛下刚才急吼吼地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领主们刚才其实也有人注意到了的，现在大家仔细一想，就马上明白过来了。这分明是费尔巴哈陛下不甘心在狄德罗公爵的面前显得懦弱，但是又担心自己真的身陷险地。

所以他故意亲自冲锋，激励起了扈从们的斗志。同时他也放慢了速度，好让自己散布在周围的所有扈从都能够赶过来保护自己。

领主们之所以迟疑不决。就是担心费尔巴哈陛下是真的发了疯，大家是肯定不会陪他的。但是现在看来，好象陛下还是有所准备。一定不会真地去那些危险的地方，那大家也就不会被他拖累了。

想通了这点，领主们相视一笑，纷纷策马赶了过去。那刚才出声提醒的领主，心中也很是得意。他刚才一个人说了出来这件事情。不但是可以引起其他领主地注意。为将来可能的合作打下基础。

关键是还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其实他自己也是有点拿不准的。但是他又不肯放过这个机会。能够与国王一起并肩作战，这是多好的拍马屁地机会啊。跟过来地人多一点，在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他们总可以为自己分担一些打击吧。

众人都是心怀鬼胎，却也是显得慷慨激昂地样子，大呼小叫地向国王身后跑去。到了城门下面的时候，却看见费尔巴哈陛下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上面。

虽然根本就看不清上面是什么，但是一点都不妨碍费尔巴哈陛下在那里保持着忧国忧民的姿态。领主们心中明白，也无人说话，只是跟在后面做庄严肃穆状。只有那些扈从们，还在嗷嗷叫着，急不可耐地想要冲进城去。

等到狄德罗公爵的士兵们进去了很多，费尔巴哈陛下才象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他挥舞着手中的骑士剑，气势汹汹地带头向城里杀去。

那些扈从拿出了盾牌，将他紧紧地围住。领主们也是机灵，大家聚成一堆，跟在国王的后面。因为是在战争期间，领主们都是穿了甲的，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戴着头盔的人不多，带了盾牌的就根本没有了。

有些人想要在周围的尸体上捡盾牌，左顾右盼间，却没有发现什么尸体，想必是让狄德罗公爵的士兵都抬走了。虽然有的领主准备去找找，但又担心落了单会遇到敌人，只好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不敢乱跑。

一路杀过去，只觉得道路弯来拐去的，让人心中烦闷。当初为了对付可能从北方而来的哈伯尔尼亚人，不但是北面的围墙上只开了一个门。在京城塞克斯内的北城区域，也是贫民区。

那道路并非笔直的，一眼看过去，只见到处都是四通八达的小路，无数的茅草房就在周围。此时路上已经没有人，家中是安了门的当然是将门紧闭，即使那用树枝破布做成的门，根本就不堪一击。一些家庭的门上到处都是孔洞，众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还能够看到里面正蜷缩在一起的主人。

因为房屋基本上都是年久失修的，士兵们在经过的时候，只是由于拥挤，无意中撞了上去，一些房屋就立刻倒塌了。

幸好这里虽然脏乱，但是大家都知道目的地是王宫，那大方向是肯定的，所以也不致于迷路了。遇到了一些绕得太夸张的路，也是被队伍中的持锤战士，只几下就将房屋拆掉，大家基本上都是走的直线。

现在已经能够看到王宫了，狄德罗公爵的士兵们正在将这里围困起来。领主们看着周围的那么多商店和富人区，竟然没有受到掠夺，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

将心比心，若是换了个领主，只要是最先进的城，现在多半是已经命令手下的士兵开始抢劫了。现在狄德罗公爵的人却能够不为所动地围困王宫，显然是狄德罗公爵领军有方了。

费尔巴哈陛下勉强笑了笑，在人群中寻找着狄德罗公爵，但是却没有找到，想必是到哪里指挥战斗去了。

看着周围那些精锐的狄德罗公爵的士兵，费尔巴哈陛下的心中越来越不舒服。他自认为是军事天气，没有人能够比得上自己，已经有无数的战例可以证明这一点。

但是在卡耳塔，就在自己的首都，自己围城么久了，竟然是被狄德罗公爵抢先破城了。这就相当于是某人正在夸夸其谈地吹自己多有钱的时候，迎面扔来一个钱袋子，砸在他的鼻梁上。

这不止是一般的屈辱，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自己还必须真的接受下来。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难道还要退出城去，以表示自己不接受狄德罗公爵的战果吗？

费尔巴哈陛下看着面前王宫的围墙，再转头看了看那些士兵，感觉他们好象都是在窃窃私语，好象是在嘲笑自己。

“象我这样一个伟大的骑士，不能够第一个进城也就算了，难道还需要让别人把自己送进王宫吗？”费尔巴哈陛下这样想着，双脚无意识地夹紧了马腹。

那战马自然是向前慢跑了一段距离，费尔巴哈陛下立刻清醒了过来，勒住缰绳，为自己的鲁莽后怕不已。眼看着就要进入城头上弓箭的射程了，他虽然对自己的风头没有充分表现出来这样的事情而愤怒，但也是万万不会拿命去拼的。

“等等，那是什么声音？”费尔巴哈陛下愕然抬起头来，感觉自己好象听到了城墙上的人在喊：“陛下回来了！是陛下！”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二章 - 功亏一篑

费尔巴哈陛下虽然一向是自信到了几乎是目中无人的程度，但是这次自己国内的叛乱，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颜面无光的。

先前被维吉亚异教徒俘虏却算不了什么，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死，投降、被俘都无所谓，下次再打就是了。在那件事情中，更让他在意的其实只是那些维吉亚异教徒士兵们的粗鲁无礼。

在费尔巴哈陛下的心目中，是认为卡耳塔就是一个完全不用操心的地方，有他那弟弟在经营，自己只需要到时候来收割就是了。

虽然大家都没有察觉到陛下有多生气，但是在知晓了叛乱的事情后，费尔巴哈陛下在无人处，是彻底摧毁了几个训练用的假人作为发泄的。

当时他还被维吉亚异教徒关押着，本来认为自己要等到国内筹集一大笔钱过来，才能够被赎回去。但是却没有想到，维吉亚异教徒就那样把自己放了，他们提供了舒适的房间、美貌的侍女，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食物。

然后维吉亚异教徒用一种奇怪的语调告诉了费尔巴哈陛下，卡耳塔的国内发生了叛乱，没办法指望赎金了。

但是维吉亚的王可怜卡耳塔的国王，因此将其释放。费尔巴哈陛下当时没有说别的，只是希望能够提供训练场，好让自己恢复状态。维吉亚异教徒同意了，费尔巴哈陛下在那个小训练场里面，将所有的训练假人全部砍成了碎片。但是在其他人的面前，他还在保持着沉稳的样子。

被俘没有能够动摇费尔巴哈陛下地自信。但是自己的弟弟和女儿却在打内战，这一点让陛下感觉有些难受。

他并不是为了血脉相连的人却自相残杀而难过，费尔巴哈陛下对于这一点，并不象其他人看得那样重。

但是费尔巴哈陛下一直是认为，自己才是卡耳塔人民心目中的唯一英雄。按理说，自己一回国，那些人就应该立刻投降，马上忏悔才对。

可是他却遭遇到了抵抗。虽然被解决了，但是抵抗本身就是一个态度。费尔巴哈陛下迷惑了，虽然只是极少数的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反对自己呢？

这样的疑问一直困扰着他，直到现在。费尔巴哈陛下站在京城塞克斯王宫的城门之下。听到了那些守卫着城们地士兵在欢呼。

“是陛下回来了，赶快打开城门。”

“天佑吾王！”

“啊呜！啊呜！啊呜！”

费尔巴哈陛下有了点要热泪盈眶的感觉，但是他忍住了。在他最彷徨的时候，这些士兵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王霸之气是真实存在的。

城门上面一片混乱，不少人跑来跑去，还有人举起旗帜胡乱挥舞着，他们象是要以此来表达自己地激动心情。

费尔巴哈陛下心中大定，他看了看那些狄德罗公爵的士兵。那些人现在只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对着这样的变化不知所措。

身后的领主们见到了这样的场面，也悄悄地向这边再靠近了些。但是那些扈从坚定地站在那里，把他们挡在了外面。

费尔巴哈陛下也知道这些人既想占便宜，又不想置身险地的心理，因为他自己都是这样的。所以他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看他们，然后就得意洋洋地策马上前。好让大家都能够看清楚自己。

被引过来地小河环绕着王宫，因为河面太宽，不可能有那么长的吊桥。所以靠外的一侧是修建了一座石制桥梁，那桥梁一头通向岸边。另一头是在河中。吊桥放下来的时候，刚好就搭在这石桥上。

费尔巴哈陛下整理了一下他的披风，正了正头上的王冠，孤身一人策马到达了石桥的尽头，看着那吊桥正被放下。

在吊桥接触到石桥地时候。费尔巴哈陛下身后的扈从们发出了欢呼声。接着。是领主们也在大声地恭贺。然后，才是狄德罗公爵的士兵在敲击着自己的武器作为致意。

叛乱持续了这么久。现在只凭国王一人，仅仅是现身在王宫外，就能够让士兵们弃暗投明，痛改前非。这样地场景，简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

费尔巴哈陛下独立石桥之上，这样受人关注的场合，扈从们都很清楚，绝对不能够去打搅陛下。所以他们没有上前去，也阻止了其他人。

城门上一直在吵闹着，费尔巴哈陛下骄傲地高仰起自己的头，让城门上的士兵能够看见，这就是陛下对这些士兵的奖励。

费尔巴哈陛下看到了门在缓缓打开，从一道缝隙，一直到了完全打开。许多地士兵推开了门，然后半跪在两边。

以前进王宫地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满足感。费尔巴哈陛下轻轻地夹了一下马腹，威严地向里面行去。

突然之间，一具尸体掉在了面前。那是一名士兵，手中还紧紧地抓住了弩。他地身上到处都是血，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是被利刃所伤，或者是被扔下来的时候受的伤。

费尔巴哈陛下愕然抬头，却看到城门上面虽然还是乱糟糟的样子，但是分明又有人在挥舞着武器杀戮。

在这么近的距离，费尔巴哈陛下能够看清楚，那些士兵好象分成了两部分。一些手中拿了弓和弩的士兵，他们正在徒劳地抵御对方的进攻。可是这些人即使在闪避中，也有人飞快地摆脱了对手，迅速地转过身来，将弩瞄准了城门下。

城门下？费尔巴哈陛下猛地一勒缰绳，那战马嘶鸣着人立起来。有两支弩矢射中了马匹暴露出来的腹部。还有一支擦着费尔巴哈陛下的大腿钉在了桥上，上面分明还带着一大块布料。

费尔巴哈陛下不等战马倒在地上，立刻双手一撑马鞍。两只脚迅速地从马蹬里脱了出来，他就地一滚，在桥板上滚了几圈后，就掉到了河里。

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听到了还有箭矢钉在木板上面“夺”地几声。桥并不高，费尔巴哈陛下掉到了河里后。立刻奋力游向最近的一个桥墩。

虽然身上的锁子甲将他向水里拖，但是幸好没有太远的距离。费尔巴哈陛下躲在了桥墩下面，双手牢牢地抓住上面的缝隙。

桥墩下面，满是青苔，当然滑腻得很。费尔巴哈陛下腾出一只手来。拔出匕首插入石头的缝隙中，这才稳住了身体。他这才有空回头去看，发现自己的不少扈从正在向河里跳。他们举着盾牌向这边游来，游了几步又返回了岸边，解下锁子甲后再才过来。费尔巴哈陛下松了口气，现在看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了。但是他依旧小心地把自己隐藏在桥墩后面，绝对不会给敌人射击地机会。

那些扈从们没有穿锁子甲，游泳速度自然很快。他们将盾牌举在头上。很快就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周围。

现在敌人依旧没有射击，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可不打算将自己的锁子甲脱下来。几名扈从架起了国王，在众人的掩护下，又游了回去。

费尔巴哈陛下狼狈地爬在岸边，喘了几口气以后，跌跌撞撞地转过身来，看向王宫。他本来以为现在已经打起来了。但是这下才发现，根本就是没有动静。

王宫大门旁边原来跪着的那些人，现在都不知踪影。但是如果说他们是诱饵地话，却也不太象。因为现在那大门也是开着的。如果说是陷阱，那未免也太冒险了。

费尔巴哈陛下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那城门上面，现在那上面依旧显得很混乱。但是没有人在打斗了，那上面的人呐喊着。争论着。但是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如果说，当时这大门打开就是一个陷阱。那么为什么还会内讧？当时如果不是敌人自己乱了起来，说不定自己已经被更多的弩箭射中了。甚至更可怕的是，自己贸然进入王宫大门，敌人再放箭，那就是十死无生了。

如果说，有一些忠诚的士兵良心发现，阻止了敌人的阴谋，但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还开着门？难道不害怕外面的大军一拥而入吗？

费尔巴哈陛下疑神疑鬼地看着王宫，心中实在拿不定主意。那些狄德罗公爵的士兵没有异动，看起来也不象是狄德罗公爵搞地鬼。

现在该怎么办？光凭自己带的扈从，是绝对无法进攻王宫的，就算是对方开了城门也一样。因为这么点人，也只够保护自己了。

但是如果要让狄德罗公爵的士兵进攻，费尔巴哈陛下也有些不甘心。第一个攻破京城塞克斯城门的是狄德罗公爵，如果让他也攻破了王宫，那自己一定会显得黯淡无光的。

并且自己刚吃了一个亏，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厚着脸皮，去让狄德罗公爵收拾残局，显然会造成自己名声上地很大影响。

可怜的费尔巴哈陛下，他还不知道前段时间来的那些传言。因为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格，他地扈从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他，现在他的名声已经降低不少了。

费尔巴哈陛下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王宫那边又有了新的动静。又是一群士兵跑了出来，全部站在了大门的两边。不象是要关门地样子，而是笔直地站在了那里。

突然城门上方响起了号角地声音，仔细听来，是迎接主人回城堡的曲调。费尔巴哈陛下被这诡异地变化弄得快要抓头发了，但是当他碰到了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自己的王冠刚才已经滚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也许是河里吧，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打捞的好时候。费尔巴哈陛下对于这些方面，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想起这里，费尔巴哈陛下猛然醒悟，自己刚才忘了一件事情，但是现在办也不晚。于是他在人群的缝隙中看着那几个刚才下水的扈从，大声说道：“别让自己着凉了，你们刚才的表现很勇敢，现在赶快找个地方去休息一下。”

在适当的时候表现一下对手下的关心，可以获得他们的爱戴。这一点，费尔巴哈陛下是很清楚的。虽然现在让那些扈从去休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些人依旧表现得感激涕零。

就在这时候，城门里有一人骑着马飞驰而来。没有其他人跟随，那人一身白衣，衣袂飞舞，很快就到了面前。

扈从们虽然一开始没有见到那人的脸，但是却也看得清楚，那人是单独一人，应该是使者，并且最关键的是，那人双腿并拢在一侧，显然用的是女鞍。没有哪个男人会用女鞍的，等那人更近了一些，扈从们纷纷低头以示尊敬。

“玛西娅，怎么会是你？”费尔巴哈陛下看着自己的王后神采飞扬地靠近到身边，“戈尔茨呢？他在哪里？”玛西娅王后在马背上优雅地弯腰行礼，她笑意盈盈地说道：“陛下，叛逆已经被处决了。”

“处决了？那是怎么回事？”费尔巴哈陛下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变了，他可不是在心疼什么的，但是这件事情太怪异了。

玛西娅王后瞟了眼周围道：“陛下，在这里说？”费尔巴哈陛下皱着眉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扈从一个个都作神情肃穆状，尽量避免与他对视，甚至连眼光交错也是很危险的。

身为国王的扈从，虽然有很多的好处，但是也有更大的可能惹上杀身之祸。现在虽然玛西娅王后说是摄政王死了，但是那还不一定是真的呢。就算真的是“处决”了，那么也说不定到时候会公开宣布说摄政王病死了。

这个时候，其他方向传来喊杀声，原来是那些从其他城门进攻的领主，终于也杀到了王宫这里。

费尔巴哈陛下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不但有这么多的军队，并且他们还彼此牵制。这样一来，自己的国王权威，就能够起到相当大的作用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三章 - 国王的决断

王宫之内，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秩序。没有想象中的大屠杀，连小规模的清洗都没有。费尔巴哈陛下只是让自己的扈从控制了一些要道，至少为自己留出了一条撤退的路线出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费尔巴哈陛下看着眼前的女人说道，“我等着你的解释。”

这里是位于王宫的顶层平台，并不舒适。这里没有软榻、没有美酒、周围也没有仆人，只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但是在这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有人偷听。就连所谓的密室都不是绝对可靠的，但是在屋顶上可以很方便地看到周围，绝对没有人可以潜伏在附近。如果有什么铜管之类的窃听仪器，也会因为风声而受到干扰。

何况费尔巴哈陛下站在这里，可以看到面前王宫的大门周围一大片地区的情况。如果有了异常的军队调动，他也可以立刻发现。

玛西娅王后将身上披着的大衣紧了紧，淡淡地说道：“你还是这样多疑，却总是分不清轻重。既然你想要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是狄德罗公爵发动了叛乱。”

“狄德罗……”费尔巴哈陛下艰难地重复道，然后他立刻冲到了雉堞旁边，惊慌地看着下面的军队。还好，那些刚才还围着王宫的军队，现在都已经散开了。虽然在远一点的地方升起了烟柱，但那应该是某些领主的军队在抢了东西后，习惯性地放了把火。

“那些该死的白痴，总是喜欢放火。”费尔巴哈陛下恼怒地想着，“哦，不对，这并是重点。”他走到楼梯口喊了声：“谁在那里？”

立刻有两名扈从走了过来弯腰回答道：“陛下。有什么吩咐？”费尔巴哈陛下迅速地问道：“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在哪里？”

“好象是出城去了。”虽然迷惑不解，但是一名扈从还是回答道。“当陛下进王宫以后，我就看见他们向城门的方向去了。”

“立刻去查实！”费尔巴哈陛下咆哮道，“现在！马上！”那扈从颤栗着后退，又被国王叫住了，“等等，隐蔽点。别让人发现了，我是说任何人。”

这样的命令虽然奇怪，但是身为国王扈从的人，早就有了免疫力。那两个人鞠躬后立刻飞奔而去，就象是身后有野猪在追赶一样。

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费尔巴哈陛下感觉自己其实没有必要那样害怕，于是他更加生气了。他走回了玛西娅王后地身边道：“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这没有理由。如果你说地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他会协助我攻打叛逆？”

“因为这样一来的话，你才会上当啊。”玛西娅王后嘲笑地看着费尔巴哈陛下说道，“他早就和戈尔茨联系上了，这次安排成这样，就是为了在你进入王宫的时候。用事先安排的人将你射杀。那样的话，狄德罗公爵就没有一点责任了。毕竟你是死在王宫里地，有那么多的领主可以作证。”

费尔巴哈陛下喃喃自语道：“我不相信，难道他进攻京城塞克斯的北门就是假的吗？”玛西娅王后叹息道：“就是这样。除此之外，还能够是什么？在你围城的时候，狄德罗公爵派遣使者来见了戈尔茨。那个时候，戈尔茨已经几乎是绝望了，狄德罗公爵地计划给了他一个希望。”

“等等。你怎么会清楚的？”费尔巴哈陛下突然说道。“这样的事情，应该很秘密才对。”玛西娅王后冷笑着说道：“当时我就在旁边的房间里。戈尔茨是在卧室里接见使者的。”

费尔巴哈陛下勃然大怒道：“卧室？你们又在一起了？”面对雷霆，玛西娅王后无动于衷地说道：“很奇怪吗？以前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你这样生气，是觉得戈尔茨不该在夺了你的女人以后，又想夺走你的王国吧。”

“夺走？哈哈哈，真是可笑。”虽然是在大笑，但是费尔巴哈陛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道，“当初是你自己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说什么夺走，说不定还是你主动勾引他地吧。”

听到费尔巴哈陛下在揭老底了，玛西娅王后只是淡淡地回击道，“是啊，拉尼德丝也是这样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当初你那件事，后来勾引的人还会少些吧。”

费尔巴哈陛下深深地吸了口气，雄赳赳地说道：“我们在说正事呢，那后来是怎么样了？他们说的些什么？”

玛西娅王后脸上地嘲讽依旧，却也没有在那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而是继续说道：“他们说的很简单，那就是找个机会，把你和军队分开。他们知道，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然后他们会合作表演一番，让某个白痴认为自己真的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崇拜，就傻傻地站在一个地方当靶子。在那种情况下，不会有人能够逃掉的。在事后，就好办多了。”

“怎么可能好办？”费尔巴哈陛下冷静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地光芒道，“戈尔茨又不是傻瓜。这样做他有什么好处？最后还是做狄德罗地傀儡而已。”

玛西娅王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对于你自己的弟弟，你应该很清楚。他在决定自己地仇人的时候，总是显得有些与众不同的。我一直在他的身边，非常清楚，对于他来说，在以前最恨的人，就是他的父亲，现在，就是你了。只要能够给他的仇人一点教训，他很乐意和那些明明可以从中渔利的人合作。”

听到了这个话题，费尔巴哈陛下低下头去装成在沉思的样子，然后他突然说道：“戈尔茨的确有可能这样做，但是你呢？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还能够做什么？”玛西娅王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我只是想着，如果还是原来的样子该多好。大家在一起的时候和和气气的，私下里也不干涉。可惜戈尔茨已经疯了。我可不能够陪着他发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是费尔巴哈陛下仔细一想。就知道这其中包含了不知道多少隐忍和虚情假义，不知道有多少密谋和拉拢引诱。关系如此密切地两个人，最后却是如此结局，实在让人叹息。

摄政王戈尔茨没有想到，自己和玛西娅王后并不是一样的。他想要同归于尽般地，复仇的快感。但是玛西娅王后却知道。真要那样做的话，不管最后是谁得了好处，反正不会是自己。能够保全自己的，反而只有费尔巴哈。

“是你的士兵下的手？”费尔巴哈陛下默立一阵，低声问道。玛西娅王后现在倒是严肃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了。王宫里面地士兵只有两种，忠于你的，和忠于戈尔茨的。所以最后，是我自己动的手。”

费尔巴哈陛下诧异地看了眼玛西娅王后道：“带我去看看吧。”对于玛西娅王后的话，费尔巴哈陛下也没有全信。如果说王宫之中，王后没有自己地势力，那才是奇怪的事情呢。想来是怕惊动了戈尔茨的人，才没有让那些士兵下手。想来应该是用毒药吧。

但是事情并非如此，在卧室里面----那原来应该是费尔巴哈陛下的卧室，戈尔茨的尸体显得凄惨无比。他衣衫凌乱，手脚被绑在了床上。一根绳子绑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头伸向窗外，绷得笔直。

费尔巴哈陛下走到窗前一看，发现绳子上面垂着的，是一个巨大的花盆。他转过身来。对着玛西娅王后道：“当时你是怎么做地？告诉我吧。”

“当我准备下手以后。就决定了该怎么做。我没有毒药，自己也没有力气。幸好我还有智慧。”玛西娅王后微笑着回答道，“我劝他喝了酒，又让他筋疲力尽。趁他人事不省的时候，将他的手脚绑牢。”

费尔巴哈陛下看着玛西娅王后熟悉的微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向窗户边走近了些，好让阳光能够直接照射到自己地身上。

玛西娅王后柔声说道：“我提前让人放了个大花盆在窗台上，下面垫了木片。那天我用绳子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头绑在大花盆上面。花盆掉下去的时候，那力量当时就把他的脖子扯断了。我害怕他没有死透，还特意多等了一段时间。即使当时不死，后来也肯定是窒息了。”

“你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吧，那花盆很重地。”费尔巴哈陛下头昏脑涨地说了这么一句。玛西娅王后得意地说道：“就是用杠杆啊，我地家庭教师教过我的，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你看，我很聪明是不是。”

玛西娅王后说这话地时候，甚至还有几分少女的娇憨，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却全然没有感觉到有半分当初新婚时候的热切。虽然现在的位置是被阳光直射的，但是他看到自己脚下的阴影时，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冷。

“然后呢？你派人去阻止那些杀手了？”费尔巴哈陛下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好象是从很远地方传来的。玛西娅王后点了点头道：“这很简单的对不对？幸好你当时没有进门，否则闸门一落下，也是逃不掉的。”

费尔巴哈陛下有些迟疑地问道：“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候？”玛西娅王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战场上勇猛无畏的费尔巴哈陛下甚至都轻微地向后缩了一下。

“你是想说我动手的时间太晚了吧。”玛西娅王后说了一句，费尔巴哈陛下急忙摇头，“只有那个时候，才有机会。如果我提前了，那些留守在王宫的军队，还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来。也只有大军在外的时候，我在里面的行动才能够得到配合。”

其实不管玛西娅王后在什么时候动手，都是很方便的。只不过这样一来，确实那些士兵也许是忠于摄政王的，也许是忠于狄德罗公爵的，说不定就要再发动一场小规模的叛乱。虽然费尔巴哈陛下的麻烦会解决掉，担心显然，玛西娅王后是不会愿意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

对于自己的弟弟，现在费尔巴哈陛下已经不怎么去想了，他考虑的是狄德罗公爵的问题。现在看来，玛西娅王后似乎是没有必要说谎的。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又何必起陷害狄德罗公爵？

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即使现在费尔巴哈陛下知道了一切，也不会拿她怎么办。这对夫妻间，有着奇妙的默契。

“我要把他们调走。”费尔巴哈陛下神情威严地说道，但是这自言自语的样子，却说明了他只是色厉内荏而已。真正勇敢的人，不需要这样来为自己打气，“让他们离开我的京城塞克斯，削减限制他的兵力，我还要将我的近卫军派更多的人过去。”

“你不能这样做。”玛西娅王后提醒他道，“从来都没有国王敢于这样做的，你会让他找到借口叛乱的。”

费尔巴哈陛下恶狠狠地说道：“你懂什么？现在他就没有叛乱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无法离开卡耳塔了。这里只是我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我想要征服的地方，还有很多。他必须得到惩罚，是的，我发誓。以前我只是忙着征讨异教徒，懒得理会他而已。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认真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四章 - 逼反

“他真的那样干了？”在南方防御同盟某城堡的一个房间里，韦林和众人大眼瞪小眼，“不会是什么传言吧？这件事情可不是可玩笑啊。”

帕塞恩斯骑士坚定地点着头道：“是的，大人，根据我们的情报，费尔巴哈陛下的确是下达了这样的命令。根据最新的消息，狄德罗公爵已经开始撤军了。”

韦林得到的，是一个极其具有轰动性的消息，当然那从字面上来讲没有什么。费尔巴哈陛下在回到王宫之后，就命令各领主可以返回领地了，以维持秩序。

这听起来可不怎么光彩，费尔巴哈陛下就是凭借着那么多领主的帮助，才能够夺回京城塞克斯。现在刚一进城，就要把人赶走了，分明是过河拆桥的行为。

也许他是不想让那么多的领主军队留在京城塞克斯外面，以前他必须借重这些力量，现在他却担心这些人能够威胁到他了。

可是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调动军队，虽然是明显的防御行为，但是也很容易让领主们感觉到不信任。更重要的是，他不应该让使者连续多次去催促，他要求狄德罗公爵带个头，因为他的军队最多。同时为了防备哈伯尔尼亚人南下入侵，狄德罗公爵也应该早日回领地。

即使是有所顾忌，但是表现得这样赤裸裸的，还是大失水准。已经有不少领主哀叹着，说是这么多年不见，看起来费尔巴哈陛下的政治智商。没有丝毫的进步。

幸好狄德罗公爵服从了命令，他在派遣使者再三确定了这确实是费尔巴哈陛下地命令后，真的开始撤军了。

当然了，因为双方的使者来来往往，其他的领主也就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家对于狄德罗公爵的遭遇，还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狄德罗公爵在撤退的时候，还是表现了一下小小地不满。他们毁掉了自己的营地后。所有的木材都是放火烧掉的。

按照一般的规矩，如果附近有友军士兵，那么营地通常可以完整地留下来移交。即使要毁掉营地，大家也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木料扔进壕沟里面，上面再填土。

烧掉剩下的东西，对于友军来说，绝对要算是一种抗议了。更何况当时在那附近地。还有很多军队，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毁掉。

如果狄德罗公爵忍气吞声，什么也不做，那就不是大家心目中的狄德罗公爵了。但是大家也知道，狄德罗公爵是一定会服从命令的。虽然他的军队强大。但是这么多年来，赫尔姆霍茨家族还没有公然违抗过王室的命令，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这发生地一切也许还能够算得上可以理解的，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让大家觉得有些不妙了。国王留下了一些军队，他与那些领主亲切交谈，和下令供应这些军队的粮食，那是什么意思呢？

“那是什么意思呢？”弗卢龙骑士冷笑着说道。“很简单的，就是说，那个家伙准备对谁下手了。联想起他刚逼狄德罗公爵离开，就知道他想对付的是谁。”

韦林却是毫不掩饰地大笑着说道：“太好了。我们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为了在情报方面得到方便，我连帕塞恩斯都调过来了。如果他们再没有什么动作，那么我们可真是浪费不少时间了。”

他现在虽然已经到了前线，但是预想中的战争却没有那么快到来。不过没有关系，内政方面按部就班地进行就是了。万一有什么大事情。自己再决定一下方向就是了。

军事方面，也就是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训练而已。那些还没有动员起来地士兵。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也没有影响。虽然这些人在将来需要上战场的时候，会耽搁一些时间，但是和其他的领主比起来，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不知道费尔巴哈陛下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决定自己需要留下来的领主军队。但是看起来，似乎在地理位置上，离狄德罗公爵越近地领主，就越是被催着离开。也许费尔巴哈陛下是认为，那些离狄德罗公爵近的人，更有可能受到其影响吧。

不管是不是这样，那些人都算是寒了心了。另外的一些领主却是欣喜若狂，他们认为自己得到了国王的青睐，必然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

这个时候，大家越来越觉得国王是想要对付狄德罗公爵了。当然有很多人支持地，有些人是想紧跟着国王地脚步，有的是自家受到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地排挤，还有一些，根本就是想捡便宜的。

当然，更多的贵族，还是在谨慎地观望。费尔巴哈陛下要对付狄德罗公爵，大家都觉得，虽然是有点突然，但是仔细想来，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过有什么名义来对付狄德罗公爵，那就需要仔细研究一下了。如果费尔巴哈陛下使用的罪名，是单独针对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恐怕袖手旁观和落井下石的人都很多。

但是如果国王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来削弱贵族们的权利，那么领主们说不定就要和狄德罗公爵同仇敌忾了。

对于这些把戏，韦林感觉到有些不耐烦。如果他当时处在国王的位置，说不定会将狄德罗公爵骗进王宫来，然后埋伏下五百刀斧手，将其结果掉。

可惜这样快刀斩乱麻的行动，似乎是费尔巴哈陛下不怎么喜欢的。现在看起来，他好象更喜欢堂堂正正地历数狄德罗公爵的罪状，然后再发兵讨伐。

“感觉很傻吧？”韦林就是这样极其轻蔑地，对着朱娜说的。“一个国王，不是想着保全自己士兵地性命，却只是想着要满足自己的战争欲望。我发现那家伙已经疯了，或者要更准确地称之为偏执狂。也许他是认为那样用简单方法的话，体现不出来自己的气概。我知道，这位陛下，其实一向是对于狄德罗公爵在骑士们心目中的声望有些嫉妒的。说不定他所想象的，就是有一天能够在战场上打败狄德罗公爵吧。”

“我一定要在战场上打败狄德罗公爵。”这是在一次小型的宴会上。费尔巴哈陛下在酒后说地话，当时的客人和侍从们都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对于费尔巴哈陛下这段时间来的准备，大家都有些想法。但是当他明目张胆地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大家有些吃惊的。

然后有的人悄悄地嗤之以鼻，有的人狂热地赞美着费尔巴哈陛下地勇武，但是没有人说扫兴的话。毕竟现在，对于双方的实力对比。虽然大家都有点拿不准。但是无论如何，国王要对付一名公爵，总是能够凑到更多的士兵吧。

然后国王开始下达了新的命令，这命令听起来不错。是增加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地领地。但是这些新的所谓领地，多是一些海外的荒岛。不但小，并且什么资源都没有。

费尔巴哈陛下居然还命令狄德罗公爵派出士兵，防范海盗。理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骁勇善战，有了更多的领土，就应该将将敌人挡在海上。

“他疯了。”这就是韦林对于费尔巴哈陛下的评价。本来国王是没有权利控制领主的士兵，不管是多少人，都是领主自己养的。在历史上，还有一些领主给国王的礼物。就是直接送一支军队地。

也许现在费尔巴哈陛下还是稍微有些在意别人怎么想的，所以才用这样拙劣的借口。这命令虽然看上去不错，但是那些岛屿必然要耗费赫尔姆霍茨家族大量的资源，如果需要驻扎军队地话。又不方便得到给养。同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大量军队，又会被分散到很大一片区域，相互之间无法呼应，很容易被歼灭。

所以赫尔姆霍茨家族很恭敬地拒绝了，不接受新的领土。就是不会承担那些所谓的抵御海盗的任务了。

但是费尔巴哈陛下却是一副死缠烂打地模样。继续派出了使者，指责赫尔姆霍茨家族居然没有接受国王地赏赐。

这样的理由很荒谬。更何况，在与此同时，他集结起来地军队，也开始向着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移动了。哪里有了别人不收礼物，就要打人的道理？

当然了，正如同大家都知道的那样，理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大概能够说得过去就是了，具体的不必要深究。

在这个时候，前段时间就已经甚嚣尘上的谣言，又被人提了起来。这次不但是提醒大家，要注意到费尔巴哈陛下那不光彩的过去。另外，据说费尔巴哈陛下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准备这次消灭掉所有的不和谐的势力，然后他才能够放心大胆地再次远征维吉亚异教徒。

正如同某位传奇英雄所说的那样，谎言必须要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对于费尔巴哈陛下的战争狂热，大家都很清楚，而维吉亚异教徒也的确是那位陛下念念不忘的。这次国王自己被俘虏的关头，|奇-_-书^_^网|卡耳塔又乱糟糟的，连个给赎金的人都找不到。最后要不是维吉亚异教徒自己把国王放了回来，他老死在那边都有可能。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会想着先解决国内的不安定因素了。

不过解决的方法有很多种，而费尔巴哈陛下选择的这种，好象只是比最差的那种好一点点而已。

还好，他没有直接宣布狄德罗公爵是叛逆。但是现在这样的样子，就是等着狄德罗公爵拒绝他的命令，然后再以此为借口去讨伐了。

这样的借口相当拙劣，但是对于这位陛下，也不能够有更好的张望了。反正如果他胜利的话，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是狄德罗公爵也是期待着这一切，他不能够随随便便地就造反，总是要找个借口才好。先前是计划着利用拉尼德丝公主，来对抗摄政王戈尔茨。

在费尔巴哈陛下意外地返回卡耳塔以后，他却又奇怪地停止了行动。后来又想着伏击国王，趁乱占领王宫。以拉尼德丝公主，或者是摄政王戈尔茨作为傀儡都不错。

可惜的是，功亏一篑，最后事情却是坏在了玛西娅王后的手中。但是费尔巴哈陛下的脾气，却让计划得到了修补。

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领地中，一队队的士兵正在向前线赶去。他们现在用不着遮掩自己的行迹了，狄德罗公爵是不可能退步的。

一个个信使被派了出去，那些先前埋伏下的棋子开始发挥了作用。不少领主开始率领军队向前线靠拢，一些在附近的领主开始准备防御。韦林得到的信有些特别，“您是说，公爵大人希望我加入国王的阵营？”韦林迷惑不解地问道。那信使鞠躬道：“子爵大人，公爵大人希望的是，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您最好是宣布加入国王的阵营。”

“您的意思我很清楚，但是我想知道的是，如果国王希望我派出军队和公爵大人交战呢？我该怎么做？”韦林当然知道这是玩无间道的把戏。

那信使回答道：“不可能的，大人，公爵大人说过，您只需要在名义上宣布就是了。对于国王来讲，他应该不知道南方的战争潜力。即使有人告诉他了，他也会怀疑的，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公爵大人很清楚，上次国王在南方路过的时候，什么好东西都没有看到。这次您只是满足国王的虚荣心，就可以得到一些情报了。当然了，公爵大人也交代过，如果发生了不可避免的战斗，那也不会影响两个家族间的关系。”

“既然这样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韦林松了一口气，“请转告狄德罗公爵，我随时听候他的召唤。请代我向公爵大人，以及阿蒂妮小姐问好。另外，我这里有一些小礼物，可以帮我带回去吗？”

在那个可怜的信使再次上路的时候，狄德罗公爵在威塔塞克城堡里面下达了新的命令：“让拉尼德丝公主回去吧，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她了。”

有骑士立刻说道：“大人，我们可以将她留下来的，就象是以前对付摄政王一样。”

狄德罗公爵淡淡地说道：“我不能够让子女来反对自己的父亲。”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五章 - 好客的韦林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对于想要混水摸鱼的韦林来说，本来是好事。但是当他得知了，费尔巴哈陛下已经再次派出使者，要求更多的领主向他效忠的时候，却有些踌躇。

“我们是象上次一样，命令些小领主糊弄下他们，或者是正式地宣布向他效忠？”韦林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关键是我们现在已经准备进攻了，这个会有些什么问题吧。”

弗卢龙骑士没有说什么，帕塞恩斯骑士却说道：“我认为还是宣布效忠的好，那样我们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进攻了，我们可以说北方的某些领主是叛逆。当然其中肯定也有些是同样向陛下宣誓效忠了的，不过如果我们和他们表面上是同一阵营的话，麻烦会少很多的。如果我们不这样做，那么他们应该比较容易得到同一阵营的援助。”

的确如此，假如韦林就这样冒失地进攻，不管对方是多么自私，都有可能相互援助。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已经宣布是忠于国王的，自己再进攻的话，就是明目张胆地与国王为敌了。

如果韦林也加入了国王的阵营，那么至少在名义上，没有那么容易被人认为是叛逆。其他的领主想要向被攻击者提供帮助的时候，也需要多想想了。

所以韦林采纳了这个建议，不止如此，他还想玩得更大一些。“通知我们的关卡，直接把那些使者带过来吧，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

当费尔巴哈陛下的使者被拦截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要知道现在国王已经是准备撕破脸了，卡耳塔地势力会重新划分。其中一些人为了向新主人表忠心。所以为难一下使者，是很正常地情况。

那还不是最可怕的，使者们最担心的，就是那种不公开表态的领主。他们也许是想着拖延时间，也不愿意过早地接见使者。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得不被迫表态了。

所以一些领主会把使者暗杀在路上，这样他可以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接到消息。等那领主看清楚了形势，选择了一边加入，那么自然不好为难他了。对于上位者而言。只要那领主表现得恭顺，又有利用价值，杀个把使者，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了。而那些敌对的势力，也不在乎多个杀害使者的罪名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一样。这使者被恭敬却又坚决地安排到了一个房间里住下。对于他的使命，只是说马上就可以得到解决，其他地一概不谈。

每天虽然不能够说是大鱼大肉地供应，但是也能够吃到和军官一样的伙食。想要出门的时候，只要不跑远了，那也没有问题。

过了几天，一支奇怪的队伍到达了这里。之所以说是奇怪，是因为他来的方向。是沿着边境而来地。并且这队伍里面的人只是有一些骑兵护送，其他的都是费尔巴哈陛下派到南方来的使者。

这些使者有许多都是认识的，护送的骑兵倒是没有禁止他们交流。结果大家一谈之下才发现，凡是从费尔巴哈陛下那里派遣到南方来的使者。好象都在这里了。

也许还有一些，但是看着队伍行进的方向，应该是去下一个关卡。而先前所有地使者都是被软禁在关卡那里的，想来在其他的关卡应该也有些使者。

虽然大家都知道南方防御同盟成立了，但是费尔巴哈陛下似乎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情。他是分别向南方的领主们派出地使者。而不是找所谓的盟主。

这也是正常的。一个联盟要决定什么事情，可不是盟主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并且在费尔巴哈陛下的印象中。南方地领主们应该都很穷。

哦，也许有一两个势力大点地，或者是富裕一点的，那才是费尔巴哈陛下地目标。一些太过于弱小的领主那边，费尔巴哈陛下甚至都懒得派出使者去了。

果然，使者们汇合起来，人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他们遇上了迎面而来一支队伍，对方也是护送着使者来的。这下子，看起来费尔巴哈陛下派来南方的使者是真的被一网打尽了。

心中忐忑不安的使者们的思想觉悟还没有那么高，他们不会想着逃跑后一定要把信送过去。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这些人还算是客气的了。

他们再次开始动身的时候，就是向着南方而去了。感觉没有走多远的路，就看到了前方的一大片帐篷。

那旗帜上笑得奸猾无比的松鼠，和那超级夸张的大帐篷，让使者们知道了，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在这里。

这里看起来象是一座军营，但是围在大帐周围的，不止是士兵。费尔巴哈陛下的使者们虽然见多识广，但是看着那些穿得好象比自己还要好的仆人，以及在王宫里都不常见到的美丽女仆，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那帐篷大得可以容纳下所有的使者，韦林就站在里面，等待客人们入席。使者们虽然不高兴被人几乎是绑架了来，但是面对着巴雷特家族的宴席，要拒绝是需要很大毅力的。

一些人认为韦林不可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一些人认为韦林要想杀人灭口不需要浪费这样的宴席。当这些人开始入席以后，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坐下了。费尔巴哈陛下派遣的使者都是不相互隶属的，所以现场不会有人来命令他们做什么。一旦有人做出了榜样，其他人也就会跟随了。

韦林笑意盈盈地没有说正事，而是让乐队和艺人表演了一会儿，使者们都喝了些酒，才站了起来说道：“各位，很荣幸费尔巴哈陛下如此重视南方防御同盟。居然一下子就派遣了这么多人过来。”

下面的使者们面面相觑。韦林说这话的意思，当然就是提醒一下大家，他还是联盟的盟主呢。费尔巴哈陛下向领主分别派遣使者的做法，显然让他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费尔巴哈陛下什么时候需要考虑一个子爵地想法了？连这个子爵地爵位，都还是前段时间费尔巴哈陛下许下的呢。

但是一想到这里，使者们就很自然地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被强邀来的时候，那地方可不是在巴雷特家族的领地上。

如果说韦林能够掌握住整个南方防御同盟的边境线，那么费尔巴哈陛下要做些什么。还真是不好绕过他。更何况，现在正是君权有些衰弱的时候。

使者们闷着头吃东西，不敢答话。韦林也不在意，本来这些人也就是来做个见证而已。整个宴会中，韦林都没有说其他的话。被韦林的行为激怒了的使者们。决定进行非暴力不合作行动。虽然现在不能够反抗，但是他们决定了，什么都不说，也绝对不会合作，直到韦林识趣地放他们走为止。

在宴会结束以后，使者们被安排了帐篷。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好地命去享受，从那时候起，韦林每天都把他们拉去打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有些使者还会装聋作哑地配合。每天除了宴会，就是打猎，这正是一种标准的贵族生活方式呢。

可惜的是，韦林只是让他们骑着马跟随。韦林并没有把使者们当成仆人一样呵斥。而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是就不让他们碰弓箭。

对于那些心痒痒地想要打猎地人来说，这可真是一种折磨。与此同时，每天的宴席也变得诡异起来。

有些时候，是全素的宴席。吃得使者们感觉到不管看到什么。就一直在流口水。有的时候，是一连许多天的使用辛辣调料的烧烤。

这些东西当然有的人喜欢。但是如果毫无选择余地地吃下去，还是让人恼火的。最让人头疼地是，除了不让客人们走以外，韦林所做的这一切，从礼仪上讲，并不过分。

即使是强制客人们留下，在一些好客的主人那里，也是经常发生的。那还往往传为美谈，人们认为那样做非常有格调。

过了一段时间后，使者们撑不住了。他们派出了代表来找韦林道：“大人，我们还要向南方地领主们送信去呢。您的款待虽然热情，但是我们实在不敢耽误了。”

韦林看着那人憔悴的面容，心中大感快意。他假惺惺地说道：“啊，是吗？怎么不早点说呢？但是我认为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啊。南方防御同盟中宣战的权利，归盟主所有。刚好我就是盟主，所以各位其实没有必要跑那么远的，我来办就是了。”

使者有着畏缩，但是一时也说不出来什么，韦林一副极其好客地样子说道：“刚好，我最近还打算着在晚上搞音乐会呢。天黑以后就是过瘾地烧烤宴会，然后是杂耍表演和舞蹈、音乐。我们可以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然后迎着朝霞开始一天的狩猎。您认为怎么样？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这样做了。”

这话听得使者们面如土色，前段时间地生活，已经让他们大吃苦头了。每天的宴席已经让他们内分泌失调了，来的这些使者们已经有了口腔溃疡、唇角生疮等诸多症状了。

那些喜欢打猎的，每天看着韦林表演，却不能够自己去享受。喜欢女色的，看着那么多貌美的侍女扭着腰肢走来走去，真要过去搭讪却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士兵们也是虎视眈眈地在一边看着，让使者们感觉极其郁闷。

说起来他们的生活真的很不错，每天都是享受巴雷特家族的宴席。还有每天的狩猎，那可是许多领主宁愿荒废政务也这样如此做的。

可惜那些东西现在只能够让他们感觉到有苦难言而已，谁会真的相信他们看到的东西，就如同挂在棍子上的胡萝卜，永远只是看看而已。

但是现在韦林占据了优势，使者们只不得不服软了：“大人，我们是奉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如果无法送到的话，那就是我们失职了，而费尔巴哈陛下是一个很严厉的人。”

这话不但是想要让韦林同情心泛滥，还是在提醒他，国王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韦林却亲切地笑道：“是吗？我也在想，如果你们在这里一直留到战争结束。而国王陛下知道了你们在这里每天都是宴会、狩猎的，他会怎么认为呢？”

基础的事实一旦被认定了，人们就会自己下一个定义的，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惬意。只要他们敢承认自己的确是每天都有宴会和狩猎，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也许有说谎的天才，能够把自己的生活描绘得如同在人间地狱，每天遭受严刑拷打，还不给饭吃，自己是依靠着挖掘草根才活下来的。但是这么多的使者，并不是都有这个本事，只要有一个人说漏了嘴，那大家都会完蛋。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韦林轻松地用手指节敲打着椅子的扶手道，“我会写一封信给费尔巴哈陛下的，我会代表整个南方防御同盟向陛下效忠。但是陛下对我们的承认，也应该是对着整个联盟的，而不是单独的某个领主。我会在战后解散联盟，但是在战争时期，别想我们的领主分开。”

使者们相互眉来眼去一番，自认为弄清楚了韦林的意图。南方有实力的领主不多，但是没有太多武装力量的却不少，而那些领土上，有的是重要的产粮区。

相对来说，南方领主间的矛盾冲突要比北方的少一些。领主们相处得虽然不能够算是融洽，但是至少还是没有多少对立的。

如果一部分南方领主向国王效忠，另外的却是其他阵营，那么必然导致南方大乱。可能还没有打出去，南方的领主就已经自己打起来了。

南方的人基本上就指望着那几个产粮区了，如果因为战争的原因毁掉了，那他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更多的人会被牵扯进来。这样的情况下，保持南方的对外政策一致，就很有必要了。虽然这是他们的一点小心思，但是既然韦林是愿意向国王效忠的，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六章 - 北伐

韦林最后还是得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承认，新的信使在那以后，很快就到来了。他是要求南方防御同盟向国王效忠，韦林当然也同意了。

在各方面的实力都差不多的时候，一个名义就显得很重要了。只有那些掌握了绝对优势的人，才会不在意名分的问题。

在一个国家里面，居然有领主明目张胆地结盟，并且更离奇的是，国王竟然也承认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在战争时期才会发生了。

韦林是幸运的，他的南方防御同盟得到了官方的承认，就可以用联盟的名义行动了。这样的好处就在于，他可以公认宣称，联盟的某种利益受到了侵害。这样出现了超过他人预计的军队，就可以解释成是联盟的常备军了。

拉尼德丝公主回到了京城塞克斯，这件事情让费尔巴哈陛下非常愤怒。见到了女儿固然是高兴的，但是问题就在于，狄德罗公爵的这一行为，被普遍认为是很具有骑士风度的。

虽然拉尼德丝公主被放回来，本身就说明了以前所谓的拉尼德丝公主军，其实就是狄德罗公爵的把戏。但是在战争之前，为了避免父女至少是在名义上的沙场相见，就放弃了一个可以大做文章的机会，还是非常难得的。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敌人却得到了广泛的赞誉，一般人就会很生气了。更何况是费尔巴哈陛下。他可从来都不是以宽容出名地。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原来费尔巴哈陛下还打算等一段时间再进攻地。那不但是等待更多的领主带着军队过来。还是因为有领主建议说，让叛逆先进攻，就更是能够证实叛逆之名了。

但是现在全毁了，怒火中烧的费尔巴哈陛下命令军队开始进攻，他现在不想等待了。本来有很多的领主还在指望着，狄德罗公爵会在战争开始以前就服软。不过现在这样，一些领主难免就因此觉得陛下实在是心急了点。

这还算是比较含蓄点的想法，有的领主干脆就认为费尔巴哈陛下根本就没有想过和平解决。虽然很多领主都想要依靠战争来为自己获得财富，但是也有很多领主是不希望打仗的。

至少他们不希望现在就开始。因为已经有几年的粮食都是歉收了。如果继续打下去，那么下一次春耕又要被耽误。现在的粮食就已经够吃紧地了，不少人已经在担心因为连年战乱而导致的饥荒了。

领主们虽然剥削农民，但是只要头脑稍微正常一点的，都不会去削弱自己的生产力。战争使得大量的土地缺少壮劳力来耕作。也使得储存地粮食消耗加快了。

一些领主希望费尔巴哈陛下和狄德罗公爵能够达成和解，那样至少大家可以得到一段时间来喘息。并且按照拉尼德丝公主带回来的消息，那些前段时间能够把摄政王压着打的军队，都是狄德罗公爵那边的。

这样看来，狄德罗公爵的势力，就不止是在他领土上的那些了。一些本来就不是很坚定的领主，现在开始后悔那么轻率地加入了国王一边。

也正是因为这些左右摇摆的领主，让费尔巴哈陛下那么容易地就承认了南方防御同盟是一个整体。韦林子爵就是联盟地领导人。陛下太需要更多的支持者了，所以韦林也才这么轻易地如愿以偿。

另外也许正是因为看到自己召集起来的领主，有了那么些不好的苗头。费尔巴哈陛下才急匆匆地下令开始进攻，他担心自己再等一段时间地话。那些主张和平解决的领主，就会联合起来成为自己也无法忽视的力量。

现在算是转正了，韦林就是这样想的。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自己地爵位没有升，用一个子爵来管理这么大一个联盟。总是显得有些奇怪。

韦林还以为。费尔巴哈陛下会顺便将自己地爵位晋升成伯爵呢。但是波林明确地告诉了韦林，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不可能地。大人。”波林伯爵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您成为了伯爵，再统辖这个南方防御同盟，就是显得非常名正言顺的了。但是……陛下为什么要让您能够更进一步地掌握南方呢？我相信任何一名君王，都不会喜欢看到在自己的土地上，有人抱成团，那是危险的。现在陛下是需要您，所以不得不承认这个联盟。现在他也无法渗透进来，可是故意让您的爵位显得低一点，以此引起其他领主的不满，那就是很容易的了。”

好象真的是这样，韦林恍然大悟道：“也就是说，陛下是指望着那些爵位比我高，至少是同级的领主，能够长期与我对抗。那样的话，他们为了争夺这个盟主的位置，就会导致联盟一直处于分裂的边缘。如果南方防御同盟内部不合的话，就无法对国王形成太大的威胁了。”

这还是个著名的政治白痴的诡计呢，韦林对此有些警惕。不管这是费尔巴哈陛下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他手下的建议，反正都对韦林照成了一些不良影响。但是这样说也不准确，其实也就是韦林得到的好处少了点而已。至于那些领主，韦林一点都不担心，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已经把那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了。

并且这件事情也不能够说明什么，费尔巴哈陛下的其他那些行为，已经充分地表现出来了，他在政治方面能够正常发挥的时候很少。

当然最让韦林高兴地是。费尔巴哈陛下已经开始进攻了。自己在前线等了这么久，就是等这个消息的。当然了。国王承认南方防御同盟，也很重要，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攻了。

“进攻吧。”韦林放下了手中地望远镜，对着旁边的扈从点了点头。那扈从立刻策马而去，传达命令去了。

南方防御同盟的士兵在今天上午，已经越过了边境线，开始全面向北方的一些领地进攻。路上遇到的关卡和桥梁之类的，根本就无法抵挡，很快就被控制了起来。各部队按照事先的计划。在规定好的线路上前进。

他们的线路，都是选择地能够尽可能地控制最多的战略要地，并且是能够走最短的路线。最精锐的部队负责攻占城堡，休息后交给后面赶上来的次等部队，自己则继续前进。

韦林也亲自带领了一支军队。他们现在正躲藏在一座城堡外地树林里面。一般来讲，城堡周围的树林都会被砍伐掉，以防止敌人靠近后突然袭击。

他们现在躲藏的地方，算是离城堡最近的了，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在敌人发现他们，并且关上大门以前就冲过去。骑兵们需要一段时间，并不是很多，只需要让闸门无法放下来就行了。

一辆马车从树林后面转了出来。当它上了大路以后，笔直地对着城堡走过来。这当然引起了守卫城堡士兵的注意，但是他们没有发出警报。

现在虽然北面很热闹，但是南方还算是相对平静的。这边的人都知道。南方那群乡巴佬总是喜欢防御，偶尔弄出些大动静来，也只不过是在他们自己那边折腾。

以前那群南方佬的进攻，不是被打退了吗？英勇无畏慷慨豪侠之瑞恩斯坦公爵，不是带着军队深入了他们地腹地吗？

虽然士兵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优势。却没有占领南方。但是他们坚信。敌人只会从北面而来，也有可能是东面或西面。如果是南面来的。就一定是其他方向的敌人，故意绕过去地。

只是一辆马车而已，可能是商人，或者小剧团。城门上面的士兵兴致勃勃地看着那边，甚至都没有通知下面守城门的士兵注意下。

马车越来越近了，那上面有五六个人，看起来不象是卖艺的。应该是商人吧，总是有些商人只带着护卫就在城堡间来往。

他们身上通常都不会带什么贵重的货物，但是会有一些样品给城堡地主人看看，如果确定要买地，那就另约时间，会有其他人把东西送来。

这样做虽然在时间上是要浪费不少，但好处就是不需要带着许多货物到处乱跑，自然是安全了许多。那些送货物的车队，只需要带着预定好地货物上路就是了，不用担心要把东西又拖回去。

商人们会带来远方的消息，在这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这可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去通知管家，也许这些人只是过路，或者不是商人的话，士兵难免会被呵斥。

没有人愿意自己找罪受，所以士兵耐心地站在那里，等待他们自己说明身份来意。马车靠近了城堡，站在城门边的一名士兵喊道：“站在那里，不能再走了。”

但是那士兵喊得有气无力的，只是按照规定做个样子而已。另一名士兵也只是懒洋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戟而已，甚至都懒得说句话。

那马车夫好象有些驾御不住的样子，倔强的马匹又向前面走了一段路，才停了下来。士兵们满怀希望地等着看他们再次出丑，那马车上有人慢吞吞地下了车。

他的动作非常慢，象是担心惊动别人一样。这样如同乌龟的动作，让士兵们有了些兴趣。他们可不急，反正都要站在这里，别人快慢与否，和他们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人身材高大，但是却象是得了重病一样，他不但穿了很多，走起路来也是慢慢挪动的，他甚至需要两个人搀扶才能够走路。看起来他并不富裕，穿了那么多，最外面一层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只不过是黑色的亚麻布罩袍而已。

这让士兵们断定出来了，那些人不会有什么油水可捞。如果有钱的话，一件毛皮大衣就可以抵得上这许多件了。士兵们靠在了后面的城墙上，眯着眼睛等待他们过来。

终于，他们到了面前，一名士兵轻佻地问到：“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按照这个速度，一辈子也只能够做一次吧？”另一名士兵正经些，他板着脸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好去禀报。”

那个病人突然笑了笑，虽然这笑容在阳光下应该是让人消除了敌意的。但是在那两个士兵看起来，那白生生地牙齿却象是野兽一样。

士兵们正要给自己壮胆吼上几声，那人却一本正经说道：“我根本就不是生病了，走这么慢，是有原因的。”

“什么？”好奇压过了那一点点恐惧，两名士兵不由自主地凑过来问道。那人低声笑道：“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够让铠甲不发出声音？”

两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人将手伸进罩袍内，那里竟然是有预先留下的裂口，却不容易被发现。

下一刻，两柄剑出现在那人的手中，只是轻轻一挥，两名士兵便抽搐着倒下了。原先扶着这人的两个人，也伸手从罩袍里扯出一样东西。

那并不是武器，而是几根金属管子。两人手脚灵活，几下子就把管子组合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架子。两人向城门洞上方看了眼，那两个架子立刻被靠墙放好了。

站在门口的人打了个手势，马车也被赶了过来。这时候，城门上的士兵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对着下面喊道：“停下，否则我要放箭了。”

但是那马车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不过这士兵手里也没有弓箭，只是恐吓一下而已。看着那马车越来越近，虽然上面只有几个人，但是那士兵立刻对着旁边喊道：“敌袭！放下闸门！”

一道钉着铁皮的闸门被迅速地放了下来，这就是专门用于在紧急情况下阻挡敌人的。但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巨大的声音，象是闸门撞到了什么金属物品上。负责绞盘的士兵惊慌地喊道：“怎么回事？闸门放不下去了。”

然后，城门上的士兵看到了树林里冲出了一大群骑兵。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七章 - 韦林的勇士

城堡的守军在遭遇到攻击的时候，通常都是要拼死守住城门的。而攻城方如果能够登城的话，也是要打开最近的城门。

城门在谁的手中，胜利就向谁那边倾斜。在发现了敌人后，闸门又无法迅速降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关上大门。

如果是往常，只要派几个人去，将门推上，安上门闩就是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在城门口有几个敌人。只是几个而已，却让守军无法前进一步。

他们站在那里，就如同是堡垒一般。马车上暗藏着的盾牌被他们拿在了手中，是那种包了铁皮的鸢形盾。现在他们虽然没有大量杀伤敌人，但是凭借着超强的防御力，还有灵活的身手，牢牢地粘住了守军。

他们已经全部站在了城门洞里面，所以需要面对的敌人，只能够来自于一个方向。如果守军胆子够大，也可以从城墙上用绳索吊下去，然后再从背后攻击这几个人。

但是即使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在时间上也来不及了。骑兵迅速地接近，没有呐喊，但是那如雷的马蹄声，已经压过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而那几个入侵者，背靠着被卡在半空中的闸门，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就让那些守军无计可施。刚才有弓箭手射了几箭，却被轻易地挡了下来。

他们挡箭的时候，并不是用盾牌直接挡在前面，那样做的话，虽然箭的确会射在盾牌上。但是如此近的距离，箭矢甚至可以穿透盾牌，而不是被阻挡下来。

那些人在混乱之中。也能够迅速分辨出向自己射来的箭矢，然后用盾牌的边缘，或者是手中地剑将其格挡开。

即使在同一时间要面对的攻击太多。但是那些人手中有盾牌。身上有铠甲，可以将伤害减到最低。并且他们即使受了伤，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通常派来占领城门地士兵，都应该是军中地重装精锐部队。对于这些人的坚韧，守军并不奇怪。但是这些人竟然一点狂热的样子都没有，没有咆哮着猛砍，没有红着眼睛瞪人，这样的情况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士兵在战场上。很容易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在困境中的士兵也许会因为绝望，而爆发出让人惊叹的战斗力，但是绝对不会如此冷静。

只有精锐中的精锐，才能够在激烈地战斗中也如此沉着。那些守军已经有些胆寒了，不少人上去砍了几剑，或者是用长矛胡乱刺上几下，就向后退。

本来守军如果马上后退，然后调集弓弩手集中射击。就算敌人穿了双层甲，也会被射成刺猬。但是没有人敢下这样的命令，没有人敢放弃城门后退。按照士兵的素质，也无法迅速执行这样复杂的命令。如果一开始退却，就很有可能变成真正的溃逃了。

他们只能够表现出忠勇无双的样子。一拥而上徒劳地进攻。不管效果如何，他们这样做，至少会显得很勇敢。

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进攻时，守军当然想到的是要按照平时地想法，先不问效果。要给主人一个好印象。等到后面发现事情不对了。却又是骑虎难下了。

骑兵已经到了城堡前面，但是这边几乎所有的士兵都集中到城门来了。城墙上只有几个弓箭手。那几箭射出去后，效果只能够说是忽略不计。

那些骑兵根本不管来自头顶的进攻，他们让马匹的速度稍微降了一点下来。然后就拿起盾牌跳下马，还没有落到地上，就顺手拔出了骑士剑。

经过训练的战马，缓慢地跑动着，向旁边移动了一段距离，也没有乱跑。骑兵们将盾牌举过头顶，在冲进城门洞地时候，又将盾牌放下，一齐发出了呐喊。

这雷霆般的声音让守军感到了绝望，那几个一直堵在里面的入侵者，听到声音后突然发力，身前的守军一下就倒了一大片。现在大家更是肯定了，这几个人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担心杀得太多人了，守军心怀畏惧不敢上前，那反而会方便守军用弓弩了。

那几个人默默地收割着守军的性命，只是猛冲了几步，就将守军全部赶出了城门洞。现在空间更大了，骑兵们从他们地身边冲了过去。

一部分人顺着台阶一直向上，去控制城墙。虽然现在已经占领了城门，但是如果躲在城墙和塔楼上地弓弩手不解决掉，那也会给进攻者带来一些麻烦。

另一部分骑兵则是直接向城堡的主楼冲杀过去，守军犹豫不决。有人勇敢地上前阻挡，却只是如同一颗扔进池塘里地小石头，只能够微微荡起涟漪。

大多数的守军只是惊慌地后退，而骑兵们只是从他们的身边冲过，根本就没有管他们。只是那些离得太近的守军，会被驱逐开去。

这城堡并不大，所以从城门到主楼的距离也很短。当守军在城门洞战斗的时候，城堡的主人没有出现，这一点也让进攻者有些疑虑。

现在骑兵们冲了进来，主楼里面的人急忙想要关上门，但是却太晚了。那厚重的大门虽然不是需要很多人来推，但是也不是想关就关的。

看到骑兵们那狰狞的面孔近在咫尺，关门的仆人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大概估计了一下敌人和自己的距离，以及关门所需要的时间，就果断地松手后退了。

骑兵们进入主楼后，立刻分散开来。他们逐间搜索，每个人都被抓出来，赶到大厅里去。对于那些紧闭着的房门，他们只是试了下，如果无法打开，就留下人守着，而不是继续想办法弄开。

当整个城堡主楼的房间都被搜查了一遍的时候。步兵也赶到了。他们带来了战锤和巨斧，那些关闭着的房门纷纷变成了碎木片。

韦林带着自己的扈从也到了，他没有进入了主楼。而是先下了马。向一边走去。那几个先前夺取城门地勇士正站在那里，他们在骑兵跟上来后，就退出了战斗，站在一边看热闹。

看到韦林过来，他们都纷纷弯腰鞠躬。有几个显得特别严肃，但是站在前面的那几个就没有那么庄重了，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韦林也急忙还礼，微笑着说道：“这是诸位此次地第一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教廷地骑士和苦行僧果然是无惧生死的伟大战士，各位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其中一人板着脸说道：“大人过奖了，我们只是父神的仆人而已。只是教会需要，才拿起武器，其实我们更愿意在某个隐修院里侍奉父神。”

韦林干笑两声，突然说道：“说起武器，我听说你们都是用不开刃的武器，这次用剑。没有什么问题吧。”

依旧是那个没有表情的人回答道：“那只是一种习惯而已，后来就成了传统。今天的这种情况，显然用开了刃的武器更合适。”

虽然这人地态度很欠揍，但是韦林认为，反正自己又没有指望他们能够笑脸相应。这些人既然可以毫无怨言地承担如此危险的任务。态度恶劣一点，自己也可以大度地原谅了。更何况，根据韦林的观察，好象教会骑士和苦行僧都是这个德行。

这也是韦林能够放心地让他们随军的原因，他担心的就是传教士花言巧语下。自己的士兵都受到影响。所以他规定了。教会的人在战斗的时候，不允许高喊教会地那些口号。

如果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这些勇士高喊着：“万军之主保佑着我们！”或者是“为了父神的荣耀！”那么必然会有一大批普通士兵受到影响。

这是韦林不愿意看到的，幸好这些人也听话，没有习惯性地呐喊。当他们带领着队伍的时候，这样地战斗呐喊会起到提高士气的作用。但是既然他们是单独战斗，那么喊不喊都无所谓了。哦，也许有一点关系，真正的教会来人，只有开始就进攻的那三个人。后面坐在马车上的，都是韦林挑选出来地勇士。

这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因为韦林分兵了，每一支军队都要有这种强力的战士，那就只好减少每一队地人数了。

就连苦行僧首领格塞尔，韦林都忍痛让给了其他的队伍，惟恐他们的实力太弱了。现在看来，教会的战士挡在前面，韦林的勇士跟在后面，效果还是不错的。

那些挑选出来的战士，因为要跟随着教会的人战斗，韦林惟恐他们受到的影响太深，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原来就在巴雷特的人，对于家族的忠诚可以信赖。

这些人也是心地坚毅，不容易受到影响的。并且他们都是生活较好，对现状满足的人就没有那么容易被鼓动起来。韦林还规定了，除非是在战斗的时候，平时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当然韦林的理由是担心这些俗人打搅父神教徒的修行，这倒是冠冕堂皇的，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韦林的如意算盘，就是把自己的勇士塑造成战斗英雄。他们跟随着教会的人战斗，最危险的攻击，都是落在教会的人身上。韦林的人虽然看起来危险，其实要好很多了。

但那可是在全军面前的战斗，一定会让士兵们崇拜羡慕的。教会的人，韦林决定保持那个神秘的样子。对外就宣称是巴雷特家族的秘密部队好了，当然这个谣言要含糊一点。反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淡化教会的战士，让大家不那么关注他们。

也许还可以增加各种谣言，那么大家就反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了，想来教会的人也不会专门辟谣。韦林就可以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在自己的那些勇士身上，这对于增强军队凝聚力是非常有效果的。

这些人身家清白，忠于巴雷特家族，会成为韦林麾下的旗帜。在刻意宣传下，他们会吸引住大家的目光，而不是让那些教会的人去收获崇拜。

韦林看那人的态度淡淡的，其实仔细想来，算不上是有多恶劣。只是那些人似乎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兴趣了，他们好象只剩下了战斗的本能，还有对于父神的狂热。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怎么理会，自然也就不知道多少人情世故了。

当下就有人为他们引路，带着教会的人到塔楼里去休息。又为他们送上清水，在周围保持警戒，防止有人去打搅他们。

而那些韦林的勇士，则走到一边去接受战士们崇拜的目光。按照韦林的要求，他们应该经常在士兵们的面前出现。

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韦林才慢慢向城堡的主楼走去。刚才经过了简单的审问，所有的仆人和士兵都被赶到了地窖里关起来。身份高一点的，也被关了起来，只是他们能够看到阳光而已。

军中的厨师已经在生火做饭了，现在可不讲究什么按时吃饭。能够及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行军和战斗造成的体力消耗，必须迅速地补充起来。

韦林甚至都没有空闲去管那被俘虏的城堡主人，他霸占了主人的卧室，然后就躺下休息。虽然现在他毫无睡意，但是这进攻一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停下来了。必须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休息，才能够持续作战。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八章 - 极速扩张

韦林躺在城堡主人的床上翻来覆去，他睡意全无，心中想的都是自己终于跨出了这一步。以前还可以说是关起门来当土皇帝，现在他开始进攻北方的领主，那就停不下来了。

虽然南方防御同盟的上一任盟主，那位倒霉的拉马克子爵，也曾经进攻过北方。但那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圈套，并且拉马克子爵自己，也因为战争的失败，而被韦林轻易地结束了其短暂的盟主生涯。

所以双方虽然对于那场战争，有着不同的表述，甚至对于战争的结果都有不同的解释。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不愿意再继续就此事大做文章。

对于韦林来讲，就算是自己企图借助瑞恩斯坦公爵的手来削弱一下某些领主。但是无论如何，瑞恩斯坦公爵带领军队在南方防御同盟的领土内转战甚久，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对于瑞恩斯坦公爵来说，自己本来是打算一鼓作气，将南方的乡巴佬全部打垮的。到时候或收服，或掠夺，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惜却被韦林破坏了。就连缴获的一些财宝，也不得不拿一部分去赎回自己的骑士，那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现在按照韦林的计划，是尽量夺取战略要地，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占领一些瑞恩斯坦公爵的附庸领土。虽然韦林不会进攻瑞恩斯坦公爵的直属领土，但是一些附庸，他还是敢去动一动的。

可以预想到的是，瑞恩斯坦公爵显然不会为此感到欢欣鼓舞。韦林将要占领的另一部分土地，则是态度暧昧，摇摆不定，其中还有一些是向费尔巴哈陛下宣誓效忠，但是却没有派出士兵的那种。

这种滑头领主虽然名义上也是和韦林同一阵营的，但是只要韦林能够买通费尔巴哈陛下身边的一些人，想来陛下也不会把这些阵营内部的冲突太放在心上。

当然那只是计划而已。陛下的性格实在有些古怪。他也许会因为看不起那些光喊口号不出力地领主，而对这边的战争淡然以对。但是也可能因为担心韦林的势力发展太快，而对其采取强硬态度。

如果说费尔巴哈陛下那边，还可以说是形势比较好的话。那么对于瑞恩斯坦公爵。韦林就没有抱有太大地幻想了。

即使是鸡肋一般地附庸。那也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附庸。这个野心勃勃的人，既然可以用战乱的方法，来阻止国王对于这边的有效统治。那么对于韦林的进攻，自然是格外不满了。

等等……韦林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呆呆地出神，刚才好象想到了点什么？那是什么呢？“朱娜，朱娜！”韦林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门开了，一名扈从鞠躬道：“朱娜大人刚才巡视城堡去了。大人您有什么吩咐？”韦林想了起来，的确是自己让朱娜去巡视城堡的。让自己身边地人去做这样的事情，效果应该是不错的。“拿纸笔来，快一点。”韦林如此说道。

羊皮纸和笔很快找来了，韦林扯过一张椅子就开始写信。他写得很简短，然后就用了蜡封口，再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当朱娜回来的时候，看到韦林正在屋子里兴奋地转来转去。便也笑着问道：“怎么了？我刚才看到了信使回去了。”

韦林得意地说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的一个主意，原来我们对抗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虽然想了很多，但是惟独忘记了把陛下也考虑进去。”

“陛下？”朱娜想了想说道，“您的意思是。利用陛下来对付瑞恩斯坦公爵，那应该不可能啊，他们才是亲戚呢。”

“那有什么关系？哦，或者应该说，那才是重点呢。”韦林冷笑着说道。“我会让家族里面派人赶到京城塞克斯去。然后买通人向陛下进言，述说瑞恩斯坦公爵这边地各种类似于叛乱的行为。”

朱娜也明白了过来道：“连普通的贵族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免不了担惊受怕，更何况是王室了。并且我记得瑞恩斯坦公爵也是有继承权的，虽然是关系远了点，但那也很重要。”

“我还怀疑，陛下根本就知道瑞恩斯坦公爵这边地事情，但是一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韦林猜测道，“这样我的人就是给他送去了一个选择，让我来牵制瑞恩斯坦公爵。这样一来，陛下对于我们的扩张行为，想必更是要视而不见吧。”

但是显然朱娜对于陛下没有太高的期望：“但是也可能陛下不知道，哦，那无所谓了。以陛下的性格，想必是不会容忍瑞恩斯坦公爵能够如此发展。即使只是对其有些忌惮，那么我们也可以少很多地阻力。”

韦林点着头道：“是啊，只要陛下知道了，瑞恩斯坦公爵没有想象中地那样忠心耿耿。那么他在明面上，就无法占据道义上的优势。更重要地是，我想王室就更不会明令我们退出这些领土了。”

两人正说话间，有扈从来敲门道：“大人，厨师已经做好饭了，您是现在就用吗？”韦林虽然不是很饿，但是现在也知道必须吃一点。他正要让人将食物端过来，突然又改变了主意道：“在城门的上面摆好桌子椅子，再将今天夺门的那几位勇士叫来，和我一直用餐。”

那扈从犹豫了一下道：“塔楼里的那几位呢？”韦林摇了摇头道：“给他们送去食物就是了，多送点鱼，他们需要补充体力，光是面包可不行。今后如果我没有特别说明，那也就照此办理。”

对于吃素这个问题，他们和韦林有着不同的看法。或者说，不同的地方，有着一些不同的规矩。父神教徒按照戒律必须吃素的时候，也可以吃鱼，因为他们认为鱼也算是素菜。并且他们认为海狸是动物，不能够在斋戒的时候吃，但是海狸的尾巴是鱼类，可以在斋戒的时候吃。

刚开始的时候。韦林被这些奇怪的逻辑弄得几乎快疯掉。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他还有些感谢这种关于荤素地分类。

那些强壮的教廷骑士和苦行僧，光是吃些菜叶子和胡萝卜的话，只能够培养出兔子来。既然不能够吃肉。那么大量地吃些鱼。还是不错的。

坐在城墙上面吃饭一点都不舒服，并且韦林还认为那很傻。但是一名上位者，可不能够只管自己开心就肆无忌惮。

城门就是这些勇士夺下来地，光凭着几个人，就能够抵挡住整个城堡守军地进攻，一直坚持到后续部队的到来。这样的功绩，几乎是每一个士兵都看在眼里的。所以他们坐在城门上面，是有象征意义的。并且在这个地方用餐，才是能够让大家都看到的。

虽然在上面感觉到风有些大，但是那几个淳朴的年轻人，先前还是能够面不改色地抵挡住那么多的敌人，现在却有些腼腆地样子。

他们毕竟还是年轻啊，就算是经历了苦战，但是并没有真正在生死间走上一回。现在能够和领主坐在一切用餐，享受着下面士兵崇拜的目光。他们的脸都有些红。感觉身上的血液沸腾起来，根本就不觉得冷了。韦林说了些什么，他们听起来也如同是从云端传来的一样，模模糊糊的。

韦林笑着摇了摇头，反正他这样做。主要就是鼓励下大家，为士兵们树立一个榜样，也不是真是要有什么最高指示。他仔细用面包擦着盘子里的汤汁，再将面包吃了下去，又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这样地动作让士兵们又是感动地眼泪汪汪的。想不到韦林爵爷还是和大家一样啊。本来有的人还以为这么富裕的领主。每顿饭都是连吃二十个白面包，还只吃皮呢。

在饭后。就是休息的时间了。除了留下一点点警戒地士兵，大家在抓紧眼睛休息。韦林没有在这个时候装模作样地到处慰问，那样只是讨人嫌而已。

将心比心，韦林认为如果自己是普通士兵，在最需要休息的时候。却有个人模狗样的家伙说是来慰问，将自己吵得头昏脑涨，自己还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装成毕恭毕敬的样子来。这样的事情，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厌恶。

韦林只是站在城墙上面，将一名普通士兵换了下去，自己则代替他站岗。当下面地士兵们向城墙上张望地时候，就一定能够发现韦林这身拉风的铠甲。

“大人，来了，来了。”一名扈从走了过了，将望远镜递给了韦林。韦林已经能够看到远处有队伍在行进了，他们没有任何要掩饰地意思，带起的烟尘一直扬起了很高。

从望远镜里面能够看到，那就是韦林的军队。按照先前的安排，一些战斗力要差一点的军队，被安排在后面前进。

他们的任务，就是接收前面精锐部队占领的城堡，保持补给线的安全。虽然他们也有可能遭遇到敌人的进攻，但是防守起来的话，他们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当韦林的精锐部队在前面推进，后面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二线军队进驻那些新占领的城堡。

“好了，大家也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集合队伍吧。”韦林将望远镜递了回去，下达了命令。等了一会儿，号角声响起，那些在城堡里面休息的士兵们开始按照自己的队列站好。

他们仔细检查着身上的装备，有了磨损的剑和矛应该在先前已经打磨过了，干粮和饮水也补充好了。弓弩手没有多少消耗，但也翻了翻这里的仓库。

韦林的步兵是坐着马车来的，所以车夫们要忙一些，草料、马掌、嚼铁，样样都需要操心。但是也正因为如此，韦林才能够保证自己步兵的战斗力，一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士兵还能够有什么用？

在鼓点声的指挥下，士兵们排着队出了城堡，然后在大路的旁边等候。一辆辆的马车被赶了出去，步兵们依次上车。一切都显得如此井井有条，只是在城门口有一点点混乱，但是也很快被疏导了。

眼看着新来的军队已经很近了，这边刚从城堡里出去的士兵，开始绕着城堡前进。他们要继续向北，实在没有时间搞个联欢什么的。

韦林的扈从留了下来，那边新来的士兵已经派了几名骑兵过来交接。主要是告诉他们在先前的攻城战斗中，自己对城堡的哪些部分造成了损坏，还有各个仓库的位置等等。另外，还少不了将那些俘虏移交给他们。要是不小心饿死了一些，那才真是冤枉了。新来的部队会修复城堡中受损的部分，以便于抵挡可能到来的攻击。毕竟现在这块地盘就算是巴雷特家族的了，韦林这次可没有打算再交回去了。

当然了，为了以防万一，财宝什么的，还是要运回去保险点。粮食和武器可以留下来，被俘虏的人员可以当仆人，可以当人质，至少在目前的这个阶段，都是必须留在城堡里的。

在马蹄与车轮的声音中，墙壁被震动得不时掉下尘土，新来的那些士兵们敬畏地看着这些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韦林的军队奔涌向前。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五十九章 - 紧急筑营

韦林疲惫地躺在床上，甚至都懒得将铠甲卸下来。他当然有扈从可以来做这样的事情，但是马上就要出发了，如果脱了铠甲再穿上，会感觉更加疲惫的。

扈从们强打精神站好，他们已经连续作战很久了。每天最渴望的就是傍晚，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够真正地休息一下。

白天的时间里，只有两件事情，不是行军，就是战斗。即使在攻破城堡后可以休息一下，但是那也没有多少时间，只是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而已。

但是士兵们并非是出现了厌战的情绪，他们被荣誉而激励着，还有那些赏赐鼓舞着。最重要的是，在先前的战斗中，韦林的士兵伤亡很小。

这支军队已经征服了不少城堡，士气更是高涨。但是到了现在，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毕竟有些人逃了出去，将消息散布得让更北方的城堡知道了。

在他们有了防范的情况下，想要出其不意地夺取城门，显然是不现实的。更何况士兵们的伤亡虽然不大，但是体力消耗严重，已经无法依靠速度来夺取城堡了。

“大人，有信使到了。”一名扈从敲门而入道，“是弗卢龙骑士派来的。”韦林心中揣摩着那人的来意，点了点头道：“快请他进来吧。”

那信使进来的时候，韦林已经站了起来，见到信使的脚步急促但不慌张，便微笑着说道：“我的朋友，我希望您带来的是好消息，否则的话，那我就太失望了。”

“是的，大人，当然是好消息。”那信使倒也机灵，马上回答道，“弗卢龙大人又占领了一座城堡了。但是他认为现在部队想要继续前进的话，有些困难。所以想要请示大人，是不是该让大家停下来？”

韦林听了这话，走到桌子边上看着地图。他转过头来看见信使还站在那里，愕然道：“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看看吧。”

军中的地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看的，即使信使一般都是主将信任地人。也不是能够想看就看的。那信使急忙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韦林身后。

“我的外公到什么地方了？”韦林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信使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大人，就是这里。”

韦林发现，自己的军队已经比其他几支队伍超前一些了。虽然韦林在出发前，尽量要保持各支队伍的实力平均。但是毕竟韦林这边，即使是扈从，也要精锐一些的。

现在各队伍地疯狂突击势头一缓下来。就显得自己这边太突出了。那倒不是怕嫉妒什么地，而是自己这样，很容易被敌人的反击找上门来。

孤军深入，一向是容易遭遇到打击的。韦林叹了口气，看起来自己的行动要缓一缓了。先前还可以将敌人各个击破，现在他们有可能已经组成联军了。

韦林看着地图，还是有些不甘心，目前的这个城堡。位置不能够说是很好。在偏西北方的一个城堡，才是真正的要地。如果把那里攻下来，就可以控制周围的一大片地区了。

但是现在显然是无法让军队马上就去地了，在战略要地的城堡，如果不是因为多次攻伐而变得残破不堪。就是利用了本地的优势，修建得比一般城堡更坚固。

很不幸的是，那个被称为图尔加的城堡，就是属于后者。因为那边的道路四通八达，并且保养得比较好。所以商人们也喜欢从那里路过。因此而带来的税收。让图尔加的领主可以修建好一点地城堡。

“看起来只好停下来了，但是我希望我的外公能够继续前进到预定的位置。”韦林所说的预定位置。就是他们在先前制定计划的时候，整理出来地一些必须占领的地点。

在韦林的这个方向上，图尔加城堡就是这样的地带。按照他们的计算，如果将某些城堡全部占领后连成一片，使其能够相互呼应，那么防御效果会好上很多。并且在下一步准备进攻地时候，也会更加地方便。

当然就此止步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地话，就必须要使用很多的军队来进行防守了。如果攻占了那些城堡，虽然看起来是地盘大了，自然需要更多的人去守卫。但是新增加的领土因为更利于防守，所以反而是最划算的。

当信使离开以后，韦林又向其他几路的军队派去了信使。他说明了自己已经减缓了进攻的速度，其他各军也应该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当然最后还是要占领那些预定的领土，才能够占据主动。

“来人，命令士兵们留下一半守卫城堡，其他的可以休息了。”现在既然不用再象以前一样赶时间，当然就可以休息了，韦林相信，自己的这个命令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结果当然如此，一些士兵们甚至都没有吃饭，就沉沉睡去了。但是那些做出来的面包和汤，很快就被分了个干净。

以前是顾及到吃得太饱了就行军不好，现在大家知道了可以留一段时间，一个个都甩开腮帮子大吃。虽然有一小半的士兵都没有吃饭就睡了，但是那些做出来的食物，却被剩下的那些人分了个干净。等到那些二线部队到来的时候，城堡里面的人却没有出去了。因为城堡容纳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韦林命令来的那些人，就在城堡外扎营。

至于后续的部队，韦林没有担心。按照原来的计划，本来就是将队伍一批批地向前派。当韦林的精锐攻城队伍出发后，这城堡里就要派出一支二线军队去接收战果，同时再通知后面的城堡又派出一支部队过来。

如此滚动前进，以保证韦林的精锐攻城部队不用理会占领后的那些琐事，只需要专心攻打城堡就是了。

城堡之中的储备，还是足够的。韦林又不是长期围城后才攻下的城堡，所以粮食有许多，当下就分了一些去给城堡外地军队了。

军队根本就不理会附近那些惊慌的农民。只是休息而已。占领了城堡后，各种东西都有，自然用不着去扰民了。

这一休息，就是休息了足足三天。韦林为了保持大家的战斗力，连斥候都派得少了，只是保持着基本的巡逻而已。

有了这三天的时间，人和马都完全恢复了体力。韦林才下令继续出发。军队出发的时候。还带了些木料在马车上。

因为按照情报，在那图尔加城堡的附近，虽然有些树林，但是都不适合做攻城器械。树木不是太细，就是太软，用在营地之中还是可以地。所以就需要在这附近挑选一些合适地木材，一直拖过去才是最保险的。

也幸亏一路上韦林缴获了些马匹，有好的就挑了带上。当时是想着作为轮换的也不错。其他的看不上眼，就留给后面的二线部队了。

虽然有了这些东西，但是队伍的速度也没有慢上多少。因为全军都是使用了马匹的，连步兵都是坐着马车，还有不少马匹跟着轮换。

就算这样，韦林也小心地保持着速度，更多地斥候被派了出去。现在不需要依靠出其不意的速度来夺取城堡，敌人也应该反应了过来。再加快速度的话，那就是有些危险了。

果然，当斥候报告说，发现了敌人的斥候时，韦林一点也不吃惊。只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军队。

韦林没有说话，听着那名叫艾文的斥候队长在禀报道：“……敌人的斥候象是没有打过仗的样子，只是冲杀了几次，就溃逃了。但是我们追杀的时候，只是杀了几个落在后面地。结果还是被甩掉了。我们继续向前侦察了一段。但是没有发现敌人的大部队。”

在斥候间发生了战斗，却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斥候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

如果是要侦察敌人的地理、驻军等情况，也许斥候会深入敌境，并且没有大部队支援。不过现在韦林面对地敌人，显然应该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或者还有他的盟友。在这样的情况下，斥候的身后，显然应该是有一支大军地。

“没有俘虏吗？”韦林希望地是，有了活口总要好办些，但是艾文却低下了头说道：“大人，是我们无能，没有抓到。”

虽然刚才艾文一副很看不起敌人斥候的样子，但是在这样地地方，就能够看出来，他们自己也算不上真正的精锐。

如果斥候弄不回俘虏，显然会让情报的收集变得很麻烦。虽然是敌人战败了，但是韦林估计自己这边的斥候也是好得有限，多半还是仗着装备上的优势。

“大人，还有件事情。”艾文有些尴尬，象是要转移韦林的主意力，急忙说道：“当时敌人的斥候并不是向图尔加城堡的方向逃窜，而是对着另一个方向的。”

这就很有趣了，按照艾文的描述，敌人应该是被击溃的。那个时候，正常人都会想着向安全的地方跑。最安全的地方，当然就是自己大部队所在的地方。在他们那边，应该就是图尔加城堡了。

可是他们却跑向了另一个方向，这就证明了，他们认为那个地方比图尔加城堡更安全。但是按照地图上看，那里并没有城堡。

如此说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里有其他的敌人了，也就是韦林一直担心的，敌人的联军可能就在那边等着埋伏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敌人故布疑阵，但是那样有什么用？韦林的目标就是图尔加城堡，并且是拿定主意要四平八稳地攻城。不管敌人有什么诡计，反正堂堂正正地攻过去就是了。

不过现在当然就要当心点了，如果真有埋伏的话，那还是很讨厌的。最可虑的是，敌人发现了自己的斥候，也许会想到埋伏被发现了。那么为了避免韦林退回去，很有可能现在就进攻。

韦林也知道，现在回城堡是不可能的了。如果在行军的途中遭遇到袭击，那么若是应对不好，说不定就是全军大溃逃了。

所以韦林在派出了信使，要求后面的城堡派出援军后，下令立刻扎营。当然为了防止敌人玩围点打援的把戏，韦林是要求他们集合足够的军队再出发。

在紧急状态下的筑营，和正常状态下的筑营，是完全不同的。平时的营地，是要按部就班地修建。鹿角、壕沟、围墙一件件条理分明，先修什么，后修什么，都有规矩。那是因为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不知道何时袭击，甚至敌人会不会来袭，都是说不准的。那种情况下修建营垒，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但是如果明确地发现了敌人将要进攻了，在野外的军队可以撤退，可以迎击，自然也可以紧急修建营垒，原地防御。

韦林选择的是在路中间筑营，大军前队向前布防，其他的士兵则抓紧时间工作。韦林因为有很多随军的马车，所以在建筑营地的时候，方便了很多。将一些马车推得侧翻过来，就是一堵墙了，然后在靠外的一方再将泥土覆盖其上，以防止火箭袭击。

马匹被集中到营地中间看守好，在这样的时候，更是要将其拴牢。若是惊了马匹，多半要营中大乱了。

那些攻城武器的技师，开始让人卸下马车上的木头。虽然是攻城武器，但是如果在野战中用得好了，也是一件利器。

与此同时，所有的斥候都被派了出去。他们的任务，就是向前侦察，密切关注敌人会在何时，从何处进攻。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章 - 小胜第

韦林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众人忙碌。现在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马匹和马车都已经安置妥当。简易围墙也立了起来，但是这围墙也只是到胸口的高度而已。

现在要筑起高墙显然是时间不够了，并且还缺乏材料。所以韦林下令是将大车围成营地，但是中间留有空隙，以便于士兵出入。

那些覆盖在墙正面的泥土，就是从前方十余步远的地方取来。这也算是顺便挖了条壕沟，也是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了。

马车有很多，所以在围墙后面，又是一圈马车，但是这些车就不需要侧翻过来了。按照那个高度，刚好是可以作为战斗平台，一些弓箭手和弩手已经站在了上面。

围墙已经筑好了，但是敌人依旧没有到来。韦林也不着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稳妥一点了。如果敌人不来，那自己也要就地坚守，直到援军到来为止。

实际上到目前为止，敌人是不是真的有埋伏，也只不过是韦林的推断而已。很有可能韦林死守在这里，结果敌人利用这个机会，加强了图尔加城堡的防御。

但是也有可能韦林的耐心被消磨殆尽，结果在撤退或进攻的时候，被一直潜伏着的敌军半路袭击。韦林将各种可能想了一想，觉得自己还是更担心被偷袭。攻城的难度对于巴雷特家族来讲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在野战中失利，问题就大了。

毕竟巴雷特家族的军队虽然打了些仗，但是那些惨烈的野战，却没有经历过。韦林认为自己的敌人如果联合起来的话，带头的很有可能就是瑞恩斯坦公爵。

因为韦林现在的行动，可以说是极大地损害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利益。周围这一带的领地如果不是已经成为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附庸，就是将要成为他地附庸。

对于国王那边，韦林却要有信心得多。他相信明察秋毫地费尔巴哈陛下，一定会认为。在他现在无法控制的地区里面。有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甚至是已经大打出手的势力，比只剩下一个说一不二地势力。要好得多。

至少在韦林取得明显优势之前，费尔巴哈陛下应该都是不会拖他的后腿。但是现在韦林的信使都还在路上呢，如果要等到国王下达命令的话，又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韦林被瑞恩斯坦公爵突袭而损失惨重的话，那么费尔巴哈陛下就有可能会对他失去信心，从而放弃韦林，有可能扶持其他的人。

所以这样算来，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处更大。韦林又下令。继续挖掘壕沟，不是将已有的扩宽扩深，而是在现有地壕沟前面，再挖一条出来。

骑兵始终都是战场上最大的威胁，一条浅浅的壕沟是阻挡不住骑兵的。但是如果是相隔很近的几条壕沟，即使浅了点，也能够阻止骑兵纵马跳跃。

这壕沟很浅，步兵可以轻松地跳过去。即使是跳下去，也能够很方便地爬上来。但是对于骑兵来说，在急速奔驰的时候，这样的连续壕沟很容易让马受伤甚至是断蹄。

那些挖出来的泥土现在被堆在壕沟地后面，并且拍实。等于是变相地增加了壕沟的深度。韦林的士兵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是当他们在挖掘第三条壕沟的时候，敌人来了。

最先跑回来的是斥候，他们身上地血液不是知道是谁的，虽然还没有完全凝固。但是已经变得粘稠。他们绕过了挡在前面防守的士兵。然后在留守士兵的引导下，让马慢慢地过了壕沟。进入营地。

“到底有多少？是谁领军？”韦林没有废话，直接问了两个最关键的问题，那斥候急忙答道：“应该在一千左右，是附近领主地联军，但是我们看到了黄金狮子旗。”

韦林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果然是瑞恩斯坦公爵，他对身边地扈从命令道：“停止挖掘壕沟，将人撤回来，在营地中坐地休息。前面警戒的士兵，全部退后，在壕沟之后，围墙之前防守。弓箭手和弩手上围墙，准备战斗。再去个人看看后面，那些投石机什么地弄好没有。”

然后韦林转过脸来对着那斥候道：“这次你辛苦了，我马上就把前面的斥候撤回来，你先去休息吧。等到战后，再论功行赏。”

那斥候满心欢喜地退下了，前面那些挖掘壕沟的士兵也有条不紊地退了回来。虽然有退后的命令，但是还没有看到敌人，所以大家都是迅速却不慌张。

韦林看着那还没有完工的第三条壕沟，也是觉得有些可惜。如果是连续的三条壕沟，应该可以让敌人一看之下，就放弃使用重骑兵冲击。

现在看起来还有些不那么稳当，幸好韦林也没有完全把希望寄托在那壕沟上。虽然韦林没有疯狂到认为勇士就是城市最坚强的防御，所以就不需要围墙。但是韦林也认为，任何防御的工事，都需要人来防守。如果没有意志坚强、训练有素的士兵，再坚固的工事都没有用。

那些原来挡在了大路中间的士兵，现在已经转过了身，大踏步地向营地这边前进。但是他们并非全部进入营地，只有弓箭手和弩手是回到了营地，半蹲在围墙后面的马车上，现在正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在壕沟的后面，是一排盾牌，韦林调集了所有的盾牌，全部放到了第一线。每面盾牌，都由身高力大的士兵负责，他们身上只携带了一柄短剑。

在他们的身后，是好几排长矛手，他们将长矛搁在前面士兵的肩膀上，或者是自缝隙中伸出。他们的左手上还有个小圆盾，那盾牌是套在左手小臂上的。盾牌上面还有一条皮带，绕过了脖子。这样一来，盾牌的重量就被肩膀承担了一部分，使得长矛手能够灵活地使用长矛和盾牌。

在他们的身后和旁边，是重装的剑士。他们的作用，就是在盾牌阵被冲开的时候。上前堵住缺口。这个任务极其关键。韦林是将前段时间那些夺取城门地勇士，也派了出去。至于那些教会地人，则是单独一队。留在了后面一点的地方。只有前面撑不住了，他们才会上前。

队伍还在列阵，韦林就看到了十余骑正向这边飞奔而来。他在望远镜里看到，正是自己的斥候。在他们地身后，是将近百人的轻骑兵在追赶。

双方都不会骑射，只是一追一逃，但是许多人都拿出了飞斧和标枪，也算是恐吓敌人了。看到了这边的营地。那些敌人的轻骑兵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紧追不舍，看起来是想在阵前给韦林这边来个下马威。

如果是换了某些军队，说不定还会傻乎乎地将自己的斥候放回来，那就更是自己找死了。敌人的骑兵自然可以跟在后面，一冲而入。

韦林冷笑着，让军中的鼓手和号手发令。虽然马蹄声很大，但是因为韦林这边没有多少噪音。跑在前面的斥候自然是听到了新地命令。

那些斥候自然是看到了挖出来的壕沟，他们不再是笔直地跑过来，而是斜斜地向着营地一角跑去。那些敌人的轻骑兵大声咒骂着，紧紧跟在后面。

韦林的斥候绕营而走，不知不觉间。离营地越来越近，敌人的轻骑兵兀自不觉，还在大呼小叫地追赶。

忽然一阵短促的号声传来，那些站在马车上的弓弩手站起身来，略一瞄准就放箭了。此时两边的骑兵都是跑开了。被拉成了纵队。一阵箭雨下去，立刻就是人喊马嘶。倒了一大片。

本来按照骑兵所用鸢形盾地大小，即使只是挂在马上，也可以挡住骑兵的腿和腰，还有马身的一部分。但是因为此时那些骑兵都是用右侧面对的营地，而通常大家都是将盾牌挂在马鞍左侧的。这样一来，根本是没有任何遮掩。一些箭矢射中了马匹，战马倒地，或者是负痛乱跳，将骑兵掀下马来。

有地骑兵一掉在地上，就被后面的马蹄踩中，如果是胸腹部位，立刻就是凹陷下去，眼见是当时就不能动弹了。

如果是在队伍边缘的，也许还命好点，没有后面的奔马乱踩。但是正因为无遮无拦，韦林这边的弓弩手看得清楚，立刻就是几箭射了过去，将其钉在地上。

有名骑兵掉在了地上，马上被后面地几匹马从身上踩过去。但是却都不在要害，只是在手脚等处。那人狂喊乱叫，声音凄厉，却又没死，也没有昏过去。韦林这边地弓箭手被那惨叫声弄得烦躁无比，同时有好几支箭射了过去，但是那人却偏偏不死，还在大声呻吟。最后还是几名弩手又装好了箭，仔细瞄准着，才结束了那人的痛苦。

韦林地斥候是从营地的右侧掠过，眼见到这边占了便宜，又继续向前。想要带着敌人的轻骑兵从营地的后面过去，让那边的弓弩手也过把瘾。但是这次敌人的轻骑兵却没有上当了，剩下的那些，当时就拨转马头，向旁边跑开了。

斥候们人数不多，当时也不敢反追过去，只是继续小跑一阵，然后远远地从营地后面回来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斥候都回来了，这些人只是正好遇上了敌人的大队轻骑兵，无奈之下，才直接跑了回来。

韦林命令的斥候回营，也是针对这些人，不可能让斥候被夹在两军阵前。但是在其他的方向，还是需要斥候的。

有了这一阵小胜，韦林的军队士气大涨。但是韦林又下令全军原地坐下休息，而不是站立准备战斗。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韦林一向是很警惕的。别的军队也许做不出来，但是韦林相信，瑞恩斯坦公爵很有可能会故意让自己紧张地备战，一直等到士气由高昂而衰竭，然后再突然出现。

幸好韦林有望远镜，特别是在这样的地形，周围都没有什么遮掩。在营地的四个角上，也有人带着望远镜了望，足够留出准备的时间。

韦林这一等，似乎是正确的选择。在那些敌人的轻骑兵逃跑后，大部队却迟迟没有出现。其间有对方的斥候靠近侦察，还在弓弩的射程外大声喝骂。

来了几次后，韦林不耐烦了，让自己这边的轻骑兵也上前驱赶。敌人的斥候便不敢靠近了，只是远远地晃来晃去。

但是韦林依旧不为所动，步兵还是在原地坐下休息，只是让轻骑兵出营而已。敌人的斥候被赶得远了，韦林的轻骑兵就回来，绝不贪功冒进。

不过总这样也不行，韦林从弩手队中挑了一些人出来。等到敌人的斥候被逐开后，就出了营地，躲在路边草丛之中。虽然周围不好潜行，但是要往草丛里躲上十来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等到韦林的轻骑兵回营，敌人的斥候去而复返，又呼啸而至。但是这次韦林的轻骑兵将他们往伏兵的那边赶，一阵箭雨之下，那队斥候只跑掉了两个。

这次以后，敌人的斥候就没有再出现了。韦林知道，小诡计没有用的话，现在就应该是硬碰硬了。

虽然韦林只有几百人，但是因为是在防守，又筑起了营地，也不比敌人的近千人差多少。瑞恩斯坦公爵明知道巴雷特家族善守，这好端端的伏击战，却变成了攻坚战，想必是非常郁闷的。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一章 - 骂阵

韦林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有些烦躁。等人本来就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更何况，这次等的是要命的敌人。

于是韦林干脆放下了望远镜，闭起眼睛装成休息的样子。他的内心自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韦林无奈之下，开始拼命地回忆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点点滴滴。

那些事情有温馨的、有悲伤的，有让人愤怒的、有让人感觉甜蜜的。韦林想得出神，虽然不能够一下子就忘记了眼前的局面，但是脸上也全然没有了焦急之色。看在附近士兵的眼中都是觉得爵爷胸有成竹，于是心中大定。

“大人，来了。”旁边扈从的声音打断了韦林的思绪。韦林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前面远处尘土扬起得并不多。但是那可不能够说明敌人少，只不过附近基本上都是草地，尘土不容易扬起来而已。

这个时候就看出望远镜的好处了，敌人还没有进入视距，就可以将情况看个清清楚楚。沿着大路而来的是骑兵，轻骑兵们刚才虽然被韦林教训了，但是现在似乎恢复了些，一个个得意洋洋地策马跑在最前面。

在他们的后面是一群骑士，人被挡住了，看不真切。但是韦林估计应该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在那边，因为他看到了那黄金狮子旗。当然还有一些其他领主的旗帜，但是韦林没有在意，都是些小角色，也就比围观群众更重要一点而已。

骑兵们占据了平整的大路，步兵们就只好走在两边了。那些左顾右盼的长矛手，衣衫褴褛，紧张地缓缓而来。

弓箭手们相互炫耀着帽子上的鲜艳羽毛。手指轻轻拨弄着弓弦。他们目光锐利，手脚灵活，也许在老家的时候，是远近闻名的猎手。但是一旦加入到这样地战争中。虽然不能说是前途黯淡，但是也迷茫得很。

剑士们握住了盾牌的把手，那上面的布条早就仔细缠过了，可以让手掌握上去的时候，既好使力，又能吸汗。

在战斗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许是因为汗水太多，一时握不紧盾牌。就有可能被人乘机挡开甚至打落。

老兵们能够从前辈那里学得一些经验，自己如果能够经历过战斗而不死地话，又会有新的经验。而其中一些所谓的经验甚至带有迷信色彩。却也被人一丝不苟地照样学来。没有办法，上了战场的人，总是要迷信些的。

对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是在弓弩射程之外的。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知道韦林的投石器发射燃烧弹厉害，但是因为韦林这边围墙低矮，在外面没有看见配重式投石机那长长的投掷臂，自然不用太过担心。杠杆式投石机也是有一定高度地，根本就无法隐藏。

而扭力式投石机虽然要低矮一些，可以藏起来。但是这么小个营地，想必也藏不了多少。相比之下。因为瑞恩斯坦公爵这边步兵很多，如果站得太远了，那么进攻的时候体力就会消耗太大。两害相权取其轻，算起来还是站近点好些。

瑞恩斯坦公爵的队伍停下来后，骑兵们排好了队。站在步兵面前。现在是休息时间，步兵们应该是在坐下来休息了。

从韦林这边看过去，因为被骑兵挡住了，所以看不清楚。这骑兵自然也是为了防止营地里面地人突击，有了一点准备的时间。步兵就可以投入战斗了。

接下来似乎要大眼瞪小眼了。但是韦林看见对面有一骑跑来。因为是孤身一人，所以韦林这边的弓弩手也没有射击。

那人在壕沟外勒住了马。大声喊道：“奉瑞恩斯坦公爵的命令，询问韦林子爵，为什么要入侵北方的领土？费尔巴哈陛下刚刚晋升了您的爵位，却用这样的叛逆行为来回报，难道您不觉得羞愧吗？”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算不了是刚刚晋升，还是有一段时间了。当然这并不是重点，既然叛逆们都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那么在阵前揭发对方的无耻嘴脸，从理论上讲，也是可以降低敌人士气地。

但是就象是现在很少有人在开战前先送去战书一样，这样的事情大家也不怎么热衷了。如今的人们变得越来越现实，所以看到瑞恩斯坦公爵颇有古风地派人骂阵，韦林很是激动了一把。

不过激动归激动，那还是要骂回去的。瑞恩斯坦公爵应该是想在那些盟友和附庸面前，树立起自己光辉正义的形象，占领道德制高点嘛，其实大家都想地。

一名扈从骑着马，从围墙的缝隙中出了营地，他没有跑远，而是站在那些严阵以待的步兵身后，大声喊道：“韦林子爵奉劝瑞恩斯坦公爵，他是根据费尔巴哈陛下的命令，讨伐叛逆。看在和瑞恩斯坦公爵相识一场，提醒您请不要试图挑战正义的长矛。如果您现在就撤军地话，韦林子爵可以在费尔巴哈陛下面前为其担保。”

如果说瑞恩斯坦公爵用大义来压人还正常，韦林地颠倒黑白就是无耻了。对面的那骑士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地回答，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韦林仗着有保护，站的位置比较靠前。如果是真的打起来了，他自然要往后面退一些的。这骑士是主动跑到韦林这边来的，只是传个话而已，于是就只好拨转马头，回去告诉瑞恩斯坦公爵和那些领主们。

刚才韦林这边的扈从说话的时候，虽然声音大，但是也不至于让对面也能够听到。那骑士将话带回去后，对面明显地鼓噪起来。

韦林笑眯眯地看着那边，满怀希望地想要瑞恩斯坦公爵大怒之下，亲自上前来与韦林理论。真要有这样的事情，那么韦林拼得名誉受损，也要将其射杀。可惜的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上当，依旧是那名骑士又跑了回来。

那人大喊道：“瑞恩斯坦公爵告之韦林子爵，有众神为证，胜利必然不会属于叛逆者。”说完着话。他从鞍袋里拔出一柄短矛。

韦林这边的扈从马上举起盾牌，护在韦林的面前，弓弩手也顿时就要射击，幸亏忍住了。那骑士拔出短矛后，并不是向韦林扔来，而是向下投掷。那短矛插进了他面前的壕沟中，然后那骑士就拨转马头跑回去了。

营地里面地韦林大感丢了面子，恶狠狠地瞪了眼周围的扈从。但是马上自己也泄了气。无论如何，扈从们也是忠于职责。毕竟对方那骑士，要是真是企图暗杀。而扈从们却无动于衷，那就真是个笑话了。

不过这件事情没有完，对方那骑士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跑了，看上去气势倒是很足，有点不屑于辩解的意思。若是韦林什么也不做的话，多少会对士气有点影响地。

所以虽然对方的骑士已经跑远了，韦林的扈从还是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韦林子爵告之瑞恩斯坦公爵，在战斗结束以后，子爵阁下可以当场释放瑞恩斯坦公爵。因为他虽然犯了错，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话当然不能够指望对方的骑士带回去。告诉瑞恩斯坦公爵，但是韦林也就希望自己的士气别降低就差不多了。

其实韦林先前还想着，瑞恩斯坦公爵即使不会送上门来老老实实地被暗杀。但是如果两人阵前问答，不但风雅，又还可以拖延时间。

韦林可是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援军。可惜瑞恩斯坦公爵依旧没有上当。他的军队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放弃了与韦林和平解决争端地意向，开始正式准备进攻了。

在最前面的是弓箭手，他们走了一段路后，其中的队长就射了一箭。那些箭只是落在了壕沟里面。于是他们继续前进了一段路后。再次射击。这一次地箭矢都射入了韦林的阵中，只是都被盾牌挡了下来。

距离已经测定了。其他的弓箭手们纷纷上前，按照队长的指挥排好队列。韦林的弓箭手们紧张地看着那边，早就半蹲在了围墙后面。

没有任何预兆，就象是一大群蝗虫飞来，弓箭手们射击的时候，真的可以算是遮天蔽日。箭矢有的刺入了盾牌，直接钉在上面，有的只是在上面弹了一下，就掉到了地上。只有很少的一些箭，能够射穿盾牌，但是也威力有限。

韦林地士兵们苦苦支撑着，手臂被连续不断的震动，弄得有些发麻了。但是只要稍一松懈，箭矢就会从空隙处射进来。

那些围墙后面的弓箭手要好些，他们只需要将身体伏下去，箭矢是无法穿透围墙的。韦林已经带着扈从后退了，那些箭矢射得最远的，也只能够无奈地落在前面。

在箭雨之中，敌人地弓箭手轮番前进，距离韦林的营地又近了些。然后长矛手们被驱赶着上前，弓箭手仍在持续射击。

他们的攻击速度慢了些，但是保证了连续性。长矛手们在他们的掩护下前进，一时倒也不用担心受到营地里的射击。但是这样地协同作战是技术活，如果配合得不好，就会有些麻烦。

那些正在前进地长矛手们，不时有人被从后面射来的弓箭击中。惨叫着，或者是来不及惨叫，就倒在了地上。但是必须承认地是，这样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导致了长矛手的前进速度加快。他们虽然还没有小跑起来，但是速度已经算快的了。美中不足的是，那些长矛手会不时地向后张望。虽然知道这没有用，但是他们依旧忍不住要这样做。如此一来，队伍就显得很凌乱了。

当然他们依旧在前进，这就不错了。当他们前进到壕沟前面一点的时候，弓箭手已经停止了射击。现在因为距离的原因，如果后面的继续射击，那么可能在白刃相交前，自己的长矛手就损失得差不多了。

长矛手们壮着胆子，呐喊着向前冲去。就在此时，围墙上的弓弩手们站了起来，射出一排箭矢。因为营地一共是三道壕沟，长矛手们只是前进到了最外围的那条。

韦林的弓弩手居高临下，看得相当清楚，不用担心误伤。所以他们的一轮射击，立刻就让长矛手们损失惨重。但是按照韦林的命令，他们没有攻击前面的敌人，而是射击那些在队列中靠后的敌人。

前面的长矛手，基本上都是配备了盾牌的，弓箭射击的效果不会很明显。但是后面的长矛手，绝大多数甚至都没有甲。

那些箭矢多是从长矛手的上半身射入，通常是在头颈和胸部。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但是因为战场喧闹的环境，前面的士兵甚至都没有多少感觉到的。

他们继续前进，轻松地越过了壕沟。几乎只是一瞬间，韦林的弓箭手们只射击了几次，弩手则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敌人的长矛手就扑到了阵前，长矛狠狠地刺了过来。

当然那些基本上都被挡住了，双方都是盾牌在前，长矛在后，相互攻击着。长矛手们缠斗在一起后，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弓箭手们乘机向前。

担心误伤只是因为距离远了，如果离得够近的话，还是可以进行远程打击的。于是两边的弓箭手开始互相射击，韦林的弓箭手胜在有围墙掩护，而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弓箭手，则是胜在人多势众。双方一时间，谁也没有能够压制住对方。

当韦林的长矛手和弓弩手都被牵制住以后，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剑士，开始小跑着向这边过来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二章 - 剑士突击

重装的剑士，一向是被使用在最重要的地方。比如是突破敌人的防线，夺取控制城门等等。所以韦林的弩手已经开始向剑士们射击，但是效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

剑士们都携带了盾牌，即使弩箭能够将其穿透，也无法射穿他们身上的盔甲。并且韦林的弩手从围墙上探出身体来射击，又成为了瑞恩斯坦公爵那边弓箭手的目标。

幸亏韦林给弩手们都装备了皮甲和头盔，所以被射中的多，受伤的也不少，但是当场死亡的，并不是很多。

但是他们已经无法阻止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突击了。韦林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场面了。

以外的战斗中，韦林总是在做好了准备以后再开战。他一定要为自己营造最大的优势，才能够保证战胜敌人。

虽然他的手下，有经验丰富的雇佣兵。但是在大规模扩军以后，这桶淳厚的葡萄酒，已经变得味道有些淡了。可是经验丰富的士兵，没有那么容易得到。在训练场上无论训练得有多好，最后还是要到战场上来检验。

韦林又有些守财奴的性子，将士兵总是藏着掖着的，不愿意拼死一战，生怕他们遭受到太惨重的打击。

虽然他自己也想过，要将士兵在生死的边缘锻炼出来。可惜每次事到临头了。他都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其他方面地优势，来尽量避免自己士兵的白刃战。

当初大量使用各种火器，就已经有了取巧的嫌疑，但那好歹还能够说是科技力量的使用，可以说是进步。后来在夺取城门的战斗中，又不舍得自己的人去牺牲，只是利用教会的人挡住大多数攻击。

那就有些不对了，虽然韦林为了安慰自己，说那是为了避免损失。好能够有力量连续攻击。但是他自己也明白，如果自己的士兵没有死去活来一趟。都算不上是真正的精锐。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韦林偶尔念叨着要在实战中练兵。但是同时也不肯真地让士兵处与绝境之中。

但是现在，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啊，韦林看着越冲越近的剑士，不甘心自己这么快就只能够死战了。

突然背后传来欢呼声，韦林转头看去，发现那群技师刚好将配重式投石机装配好了。那长长地投掷臂是最后一个部件，下面的人一松手，就向上方翘起来了。

营地中突兀地竖立起了这么一个东西，在外面都能够看到。那些瑞恩斯坦公爵军中正在射击地士兵明显有了些犹豫，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弓弩手们都是需要站在原地射击的。自己当然也会成为上好的靶子。

不管投石机扔的是石弹、泥弹，又或者是燃烧弹，其结果都和用剑刺，用刀砍，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心理威慑能力却是无与伦比的。

相对之下，长矛手和剑士们却要镇定得多了。长矛手是已经和韦林的长矛手缠斗在一起了，没有哪个指挥官会对这样的地方使用投石机。而剑士们知道，自己只要冲过去，就不用担心投石机的威胁了。

韦林估计这一波敌人还是能够挡下来的。但是后面的就有点说不准了。但是那后面地投石机却迟迟没有动静。按照使用流程看，下面应该是将投掷臂拉下来。安装弹药了。可是韦林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阳刚的长长的棍状物指向天空，宛如一尊后现代雕塑。

看起来是他们遇到麻烦了，韦林策马跑了几步，就看见那些人正在地上猛挖泥土，装进口袋后，然后扔到配重筐里面。

韦林叹息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其实这些人也没有做错，按照惯例，可以放进配重筐地，无非是石头和泥土。搬石头虽然方便，但是用得不多。那是因为石头的大小重量不一，当需要通过增减配重，来调整射程的时候，就会很不方便大家通常都是将泥土装进口袋里面，需要增减配重的时候，因为每个口袋里的泥土重量都差不多，该放多少，都能够很快地估计出来。

“可是现在不是我们在围城，而是在被围困啊。”韦林很想象这样吼一声，围城地时候，当然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准备工作。但是现在都开始战斗了，那些人竟然还是严格按照规矩办，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傻呢，还是说他们认真。

韦林都懒得过去了，他直接对身边地一名扈从说道：“告诉他们，我们带了些备用的武器，每一桶地重量都是差不多的，就用那些作为配重物。”

说完这话，韦林转身要走，突然他又叫住了那扈从道：“如果不够的话，杀马。”那扈从脸色一变，答应一声后，急忙跑开了。

虽然在军中有时候也会杀马，但那是在无可奈何的时候才这么做。士兵们都很珍惜自己的马匹，无论是获得战功，还是保住性命，一匹好马都是能够起到重要作用的。

那配重筐也就那么大，就算是全部用来装马，也杀不了几匹，但是这代表着韦林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是的，韦林感觉到了烦躁的是，自己以前好象总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用，但是这次却是不一样的。为了保证突袭行动的顺利，大家没有携带多余的东西。

投石机只能够组装两台，携带的弹药也多是进攻型的燃烧弹，就是烟雾多，火焰少的那种。因为韦林本来的计划就是自己这些部队不守城。这任务自然有后面地二线部队来做。带的累赘多了，会影响到行军速度的。

而适合用在这种情况下的燃烧弹，应该是火焰多、烟雾少的防御型，却没有带多少。倒是掷弹兵因为要承担攻坚的任务，有时候会直接一个燃烧弹扔过去，解决掉负隅顽抗的敌人，他们身上带的防御型燃烧弹，还多一些。

但是那也无济于事，掷弹兵有自己的任务。他们虽然射程远远不如投石机。但是在敌人快要靠近地时候，掷弹兵比投石机还要管用些。

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剑士已经冲到了前面。他们用手中地盾牌粗暴地推开了前面的长矛手。那些长矛手回头看到是剑士，立刻满心欢喜地让了路。

剑士们向前一直到盾牌被前面伸过来地矛尖抵住。才停了下来。他们将脑袋缩在盾牌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前面。

有矛尖戳来的时候，都被他们轻松挡开了。他们用阴冷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的破绽。那些韦林的长矛手，虽然比普通长矛手要好很多，但是面对着剑士的时候，却好象是青蛙遇到了蛇，有一种看到了天敌的感觉。

突然一名剑士将盾牌向旁边微微倾斜，然后向前猛冲。他左侧的长矛刺在盾牌上，都纷纷滑开。他右侧的长矛。则是直接被他手中的宽刃剑挡开。

长矛转动不灵，被他近身以后，竟是无计可施。剑士再扔下了自己地盾牌，双手持剑，向前跑去。虽然他左右都是长矛。但是因为矛柄太长，反而无法攻击到他。有机灵的士兵将长矛高高扬起后抽打下去，不过也被他格挡开了。

那剑士冲到韦林的士兵前面，迎接他的是一排盾牌。韦林的盾牌手用肩膀抵住了盾牌，右手握紧了短剑。准备给面前这个胆大妄为地家伙来个教训。

但是那剑士没有停下来冲撞盾牌。而是将脚在盾牌下部重重地一踏。这一下自然没有能够将盾牌撞倒，却是让那剑士能够借力跳了起来。

他人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将双手反握住的宽刃剑，狠狠地向那盾牌兵的面部刺去。那盾牌兵急忙低头，并且向一边偏去，想要躲过要害。

这一下带动了身体，盾牌有了晃动。剑士落地后，用肩膀奋力一撞，那盾牌手立刻连着自己的盾牌，跌跌撞撞地向一边退了半步。

在他让出缝隙地时候，剑士又是一撞，将那盾牌手撞开了好几步。他正向里面冲，旁边地盾牌手却不声不响地将短剑刺了过来。

那剑士早有准备，宽刃剑一扫，那短剑就被打落了，若不是那盾牌手缩手缩得快，恐怕连手也保不住了。

剑士冲进了盾牌手的防线之中，本来面前应该是长矛手地。这些人对于剑士来说，只不过是需要多砍几剑，或者是多跑几步的区别而已。但是迎接他的，却是相同的一柄宽刃剑。

长矛手是无法对付剑士的，只有剑士，才能够在己方的长矛阵被突破时，阻挡对方的剑士。这算是领主们的一个共识了，虽然韦林在一些方面有了革新，但是至少这一点，他还没有办法改变。

瑞恩斯坦公爵的剑士被挡了下来，但是他也不慌张。虽然他暂时是没有办法前进了，但是对方为了阻挡自己，这边的长矛手都撤退了，空出地方来让给剑士。

这样就是在正面的长矛阵上，有了个缺口了。也许这么一点还关系不大。但是在这条战线上，还有其他的剑士正在进攻。很快，韦林的盾牌阵和长矛阵就会变得千疮百孔，而长矛阵的威力，就在于队型严整的时候。如果韦林的长矛手散乱起来，那么即使只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长矛手，也能够将其轻松突破。

但是在他的腰后，无声无息地又刺过来一柄短剑，幸好被铠甲挡了一下。瑞恩斯坦公爵的剑士也不回头，而是向前一冲，狠狠地斩向了面前的敌人。

在这样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敌人，刚才那一下，必然是某个盾牌手想要偷袭。正面韦林的剑士也不格挡，而是笔直地刺向他的胸膛。

“小家伙和我玩心眼呢。”瑞恩斯坦公爵的剑士狞笑着，不为所动。那宽刃剑眼看着就要落到对方的脖子上，却突然感觉到手中传来一股莫大的力量，手腕被牵引到了一边。

瑞恩斯坦公爵的剑士愕然看去，原来是自己的手腕上，被缠着了一条铁链，另一头正握在一名灰衣赤足者的手中。那人虽然衣服上有了些补丁，却也显得很整洁。

然后就是面前的宽刃剑刺穿了外面的罩袍和锁子甲，以及里面衬着的厚布衣服。剑刃从肋骨的缝隙间刺了进去，血管被切断后，一股鲜血象是水雾一样喷了出来，更多的血就顺着剑刃向下淌。

对方的冲撞之力将两人都带到了地上，韦林的剑士将手掌按在剑柄上，向里面刺得更深了点。看起来好象他还想将剑刃转动几下，以求扩大伤口，但是因为剑刃在两条肋骨之间，所以被卡住了。

韦林的剑士无奈地将宽刃剑抽了出来，迅速后退。那先前缠在瑞恩斯坦公爵剑士手上的铁链，抖动了几下，就解了开来。那铁链被缠绕在了灰衣赤足者的身上，然后那人又向旁边跑开了。

这名瑞恩斯坦公爵的剑士，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原先让开的那些长矛手，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其中一名长矛手在路过这里的时候，熟练地用脚踢起剑士的面甲，然后将手中长矛带尖的尾部，向下一刺。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三章 - 韦林的骑士风度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军这边的剑士突击被拦截了下来，但是这些人还是给韦林的盾牌长矛阵带来了一些破坏。幸好韦林的长矛兵，平均素质要高一点，所以还是能够稳住。

但是接下来，韦林看到了对面稀稀拉拉地走了一些人过来，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楚，正是以前出现过一次的重装长矛兵。

他们奢侈地装备了锁子甲和大盾，短剑配在腰间，长矛举在手中。用松散阵型向这边过来了。上一次和这些人交手的时候，他们轻易地击溃了韦林的步兵。

韦林的长矛手，已经在装备和训练上都超过了普通的士兵。但是这些人的装备和训练，又都比韦林的长矛手更强。

同时这些人经过了专门的训练，在面对剑士的时候，也不象普通长矛手那样，被克制得死死的，他们甚至可以反过来击溃剑士。

这可是个大麻烦，韦林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弓弩手对他们没有多大的威胁。刚才对付剑士的时候，弓弩都没有能够起到什么作用，现在的重装长矛手，看起来装备更精良。

“终于要用投石机了吗？”韦林悲悲切切地想着，那两架投石机最终还是没有弄到杀马来配重的地步。刚才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为数不多的防御型燃烧弹也已经放在了掷弹带上。

当韦林下令以后，那投石机长长的投掷臂向天空甩去。在到顶点的时候，掷弹带的一端自然滑落，裹在里面的燃烧弹已经被点着了，现在就划过一道弧线，对着敌人那边落下。

因为能够计算出来敌人前进的速度，留给投石机发射的机会并不多。所以韦林让人把所有的防御型燃烧弹，都用草绳捆了起来。最后一共只有两捆。刚好分配到两架投石机上，这一下就发射出去了。

其中一捆燃烧弹，按照预想地那样，在空中烧断了草绳后解体了。许多个陶罐带着火焰落下，那场面如同世界末日时的流星火雨。连韦林远远地站在这边，都能够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有数枚陶罐。直接命中了重装长矛兵，他们是被高空掉下的陶罐击中了头部。虽然有头盔的保护，但是在那瞬间，陶罐破裂，里面的可燃物质被外面地火焰点燃。立刻吞噬了那几个士兵，他们在火中哀号着，挣扎乱跑。

虽然是敌人，但是韦林见到那几个真正的火人也有些胆战心惊。不过那几个燃烧着的士兵没有跑几步，就被旁边的士兵无情地刺死了。

那些士兵身上有铠甲。矛尖一时刺不进去。所以韦林怀疑，其实他们只是被长矛抵住，不让冲乱阵列。从而影响到其他人，最终他们还是被火活活烧死的。

死的这几个，只是动作慢了点的。其实在韦林的燃烧弹升上天空的时候，那些重装长矛兵，就基本上举起了手中地盾牌。

一些燃烧弹是砸在了地上，火焰腾起的时候，旁边的士兵只需要退开就是了。也有些燃烧弹砸在了盾牌上，那火焰瞬间布满了整个盾牌。还向下冲去。

但是盾牌足够大，只是能够让下面地士兵感觉刹那间身处于熔炉之中，但是也没有受到烧伤。士兵们立刻将盾牌扔下。用脚踩了踩。

看起来他们是想将火弄灭，但是这种经过大量研究才最后确定下来的配方，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弄灭。盾牌是正面向下的，火焰从盾牌的边缘烧了上来，现在正向盾牌背面蔓延。

那些士兵们眼见无法。也就没有管盾牌了，而是就这样跟随在队列中前进。看着他们坚定的步伐，韦林也有那么一点点敬佩了起来。

另一捆燃烧弹，很不幸地没有在空中解体，而是就这样砸在了地上。一大片火焰腾起。正在中间的几名士兵好象是在那时候就死了。应该没有太长时间的痛苦。

但是这捆燃烧弹波及到的范围，并没有多少。几乎是在转眼间。韦林就用光了所有的防御型燃烧弹，但是战果却是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了。

也许还有一点好处，就是韦林清醒地认识到了，现在的这批重装长矛兵，似乎比当初见地时候，更加精锐了。

这样从天而降的火雨攻击，即使只是目前的这种散布面，如果是落到普通长矛手的头上，对方早就崩溃了。但是面前的这些重装长矛兵，却能够不受影响地继续前进，看起来没有一点士气遭到打击地样子。

如果自己弹药充足，如果自己的投石机可以继续攻击，那么不管敌人战得多么散，士气多么高昂，总是可以让对方损失惨重的。

但是没有那么多的防御型燃烧弹了，剩下的都是些进攻型燃烧弹。这种燃烧弹就是以发烟为主地，当初研制地时候，也就是为了能够让己方的士兵能够在烟雾地掩护下进攻，从而避免在接近前就遭遇到敌人的远程打击。

现在韦林才是防守的一方，如果让烟雾遮蔽了战场中间的话，岂不是自讨苦吃？那瑞恩斯坦公爵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场面的。

并且韦林的投石机也没有发射的机会了，敌人的重装长矛兵虽然没有跑起来，但是按照他们的速度，等到投石机做好下一次发射的准备，敌人应该就已经到了围墙前了。

韦林也想过，一开始的时候，就用两架投石机直接攻击瑞恩斯坦公爵。但是那家伙躲得很好，离这里比较远。先不说投石机能不能够首发命中的问题，就算是能够命中预定地区，在燃烧弹还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就足够瑞恩斯坦公爵跑开了。

刚才燃烧弹能够命中一些重装长矛兵，不但是因为距离短些，留给敌人的反应时间就短。另外既然是重装，那么他们的装备就让他们无法迅速地活动。按照韦林的估计，他们的装备重量。甚至比那些重装的剑士更重。而瑞恩斯坦公爵可是骑着马地，可以很轻松地跑出去一段路。

那样最多只能够瑞恩斯坦公爵受伤，但是接下来，韦林的军队就要承受敌人更猛烈的进攻了。现在韦林恨不得把时间拖得越久越好，又怎么会去自己找麻烦。

重装长矛兵们前进了一段路以后，就开始整队了。他们从松散的队列变成了紧密队列。那些先前扔下了盾牌的长矛兵，被安排到了后面去。

很快，他们就排列好了一个长矛方阵。然后向前缓步走去。队列中有一人脖子上挂着号角，他一路上使劲地吹着，提醒前面的人让开。

即使有些人没有听到，他们也不停留，而是用矛抽打那些人地身体。长矛方阵必须保持阵型的完整，同时也害怕敌人从侧翼而来的攻击。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他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侧翼受到威胁。

在矛尖抵在对方的盾牌上后。重装长矛手有了个短暂的停顿。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整队，然后他们的力量就猛烈地爆发出来。

至少有三列的重装长矛兵可以攻击到面前地敌人，他们拼命地将手中长矛向前戳去。虽然基本上都落在了盾牌上。但是锋利的矛尖，也将盾牌戳得几乎成了蜂窝。

所以一些盾牌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直接裂开了。还有一些盾牌，简直就是被推倒地。盾牌连着后面的士兵，都倒在了地上。

当那些面前的敌人被清除掉后，重装长矛兵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站在原地，加入攻击其他敌人。

他们始终保持了方阵的完整性，并不是哪名士兵消灭了面前的敌人，就可以脱离阵型，单独进攻了。面对这样的敌人。韦林也无法阻挡。

瑞恩斯坦公爵的弓弩手已经减缓了射击，因为自己的步兵已经快接近围墙了。他们同时也看到，韦林的弓弩手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向重装长矛兵射击，但是作用并不大。前排地重装长矛兵一倒下。后面的就立刻上前，始终保持了攻击的强度。而围墙后面的弓弩手也越来越少，想必是害怕得向后退了，毕竟弓弩手被近身后，结果会很凄惨的。

几乎是在转瞬间。韦林地士兵就扔下了盾牌。潮水般地向后退去了。重装长矛兵顿了一下，就也追杀过去了。

韦林的围墙之间。留有最多只能够供一名骑兵进出的缝隙。这样的缝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围墙虽然是匆忙筑成，但是也比较坚固。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都会选择从缝隙里进入围墙，而不是等到后面地人来想办法拆墙。所以重装长矛兵们也分开，从附近地三个缝隙里进去了。

一般的营地里面，围墙后面都会留些空地出来。按照正常地情况，要保证从营地外面的箭矢，无法射到里面的帐篷。所以想要用火箭袭营的话，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重装长矛兵眼前的这个营地，显然是过分了点，在围墙后面，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一片空地，正面就是一大群士兵正严阵以待。最前面是长矛手，后面是骑兵。

既然能够将敌人击溃第一次，就能够击溃第二次。重装长矛兵们冷笑着整队，而面前的敌人也很有骑士风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们整队。

如果是瑞恩斯坦公爵自己在这里，一定会小心的，他很清楚韦林和骑士风度是扯不上关系的。但是重装长矛兵太骄傲了，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的武器，能够击破一切诡计。

如果他们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刚才逃跑的，只是他们面前的敌人。跟在他们旁边的普通长矛手，依旧被挡在了外面。

重装长矛兵们如同是江河里的水流，汇入大海。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通过缝隙，然后在空地上列队。他们看到了面前的那些敌人，还有一身华丽铠甲的韦林。不少士兵都在计算着，如果夺得了这身铠甲，可以换多少钱。

当然他们对于韦林在绝境之中，还能够任凭他们整队，以求公平一战，还是有那么一点敬佩的。毕竟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不是四面合围，现在韦林就逃跑的话，还是有希望溜掉的。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当进入营地里的重装长矛兵占了总数的一大半的时候，韦林的攻击开始了。首先发起攻击的，是韦林的掷弹兵。

他们偷偷摸摸地沿着围墙过来，靠近了重装长矛兵以后，就迅速地点燃手中的燃烧弹。掷弹兵使用的燃烧弹，要比投石机使用的小些，并且上面连了根绳子。掷弹兵将绳子抓在手里，让燃烧弹在头顶上盘旋了几圈，一松手，那燃烧弹就飞了出去。

两边的掷弹兵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这攻击突如其来，重装长矛兵毫无准备。他们当时正在排列成密集队形，那些燃烧弹的威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

如同是在一张布上洒了一把正烧着的炭，那严整的队形立刻就变得多了些孔洞。并且燃烧弹落在了地上，无论多么坚强的战士，也不可能就站在那里不动。

韦林的掷弹兵每人只带了两枚燃烧弹，这下扔了出去，马上转身就跑。他们是向着围墙跑过去的，想必是希望得到那些弓弩手的掩护。

这是奇耻大辱，重装长矛手们已经阵型散乱了，心中更是觉得无比憋屈。当时他们就分开两边，向着那些掷弹兵追过去。

当他们跑开了以后，韦林的步兵突然队形一变，迅速地插入到旁边的一列中。如此一来，就立刻留出了通道。他们后面的骑兵快速地从步兵队列中通过，然后向重装长矛兵发起了冲锋。

长矛兵如果是正面对着骑兵，显然是长矛兵占优势。但是长矛转动不灵活，他们的侧翼太脆弱了。此时重装长矛兵正对着围墙那边，就是把侧翼暴露在了骑兵的面前。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四章 - 解围

从北方而来的领主们聚集在韦林的营地外面，紧张地等待着战斗的结果。他们在得知自己南方的邻居，被更南方的那群乡巴佬欺负了以后。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兔死狐悲，而是切切实实的威胁。

南方防御同盟是由巴雷特家族带头的，他们又不怎么缺钱，这次想必更希望得到领土吧。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南方防御同盟的名号很不要脸，但是他们一定会宣布在新的领土上，继续保持防御的政策。

北方的这些领主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带领下，组成了联军。计划是周密的，但是总有些意外发生。虽然伏击不成，但是能够让一向喜欢躲在城堡里面的韦林，逼到了连标准营地都来不及修建的地步，就算是有利的形势了。

瑞恩斯坦公爵并不在这里，他有另外的任务。对于瑞恩斯坦公爵在军事方面的名声，领主们刚开始还有不服气的，他们满怀希望地使用了自己的长矛手和弓弩手，但是结果却令人沮丧，他们甚至都没有能够攻破营地的围墙。

但是在动用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装长矛兵以后，围墙被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这一点，还是让先前信心十足的领主们，多少感觉到有些尴尬。如果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那就是重装长矛兵们把路堵住了，不让后面的其他士兵进入。而在其他地段，领主们的士兵却没有能够突破围墙。

当然和能够俘虏韦林比起来，这都算不了什么了。那可是巴雷特家族啊。他们会出多少赎金呢，那可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即使其中地一部分都被瑞恩斯坦公爵拿走了。但是只要漏下一点点。也可以算是巨款了。

是的，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并不在这里，但是领主们宽宏大量地认为，毕竟在攻破围墙地战斗中。瑞恩斯坦公爵地重装长矛手还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他们决定在得到赎金后，慷慨地给瑞恩斯坦公爵分一部分。

眼看着重装长矛兵进去了大半，很多领主都松了口气。在他们看来，围墙被破，就和城堡大门被攻破一样，即使守军能够坚持抵抗，但如果没有援军马上赶到，那只能够是垂手挣扎而已。

现在韦林怎么会有援军？即使他的援军马上从后面的城堡出发，也来不及了。领主们很是得意，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地骑士要求他们按照计划只围不打。自然有其他的军队打击韦林的援

但是领主们坚持要利用这个好机会，他们发动了进攻，而瑞恩斯坦公爵留在这里的人，爵位很低，被半胁迫着下达了攻击的命令。现在看起来。的确是英明决策啊。

领主们开始肆无忌惮地谈论起来，“听说巴雷特家族的城堡里，每一个房间的价值，都可以抵得上其他的一个城堡。”

“不是说，他们在每个房间里都配备了三十六个美丽的处女吗？”

“我可以确定地是。他们在美食方面的水平。是全卡耳塔最高的，也许还要加上指间大陆？”

“不管那是什么。现在都属于我……呃，我是说我们了，哈哈哈，等等，那……那是什么？”

兴高采烈的领主们突然发现，从韦林的营地里面，跑出来了一群人。他们你推我搡，很快就把外面地重装长矛手冲散了。

“那个……看起来好象是我们的重装长矛兵。”有领主已经猜了出来，虽然距离是远了些，但是看着前面没有发生战斗，应该就是自己人了。

重装长矛兵虽然是精锐，但是还没有到死战不退的地步。在营地里面的那些人，先是被燃烧弹攻击，然后是一阵箭雨。韦林的骑兵虽然在营地里面不可能跑得太快，但是总比没有好，后面地剑士又跟了上来，就将瑞恩斯坦公爵地重装长矛兵赶了出去。

士兵一旦开始溃逃，就很难阻止了，至少不容易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就立刻重整。往往是士兵们跑出一段路后，才能够重新思考并服从命令。

领主们地士兵们本来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只是眼看着自己的部队突入了围墙，所以满怀希望地认为自己对面的敌人，马上就会被两面夹击了。

可是现在一看到进去的部队，被人赶了出来，那看起来高昂无比的士气，一下子就掉到了最低点。

那些靠得近的士兵，一声不响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这就象是大坝决堤一样，只要有了一个口子，大水会继续将这个缺口扩大。

在溃逃的时候，也是一样，一些离得远的士兵开始还不明所以。但是在看到自己身边的士兵逃跑后，也跟着转身就跑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幸好领主们还留了不少预备队，在溃兵跑到面前的时候，都被拦了下来。他们心怀鬼胎地笑着，暗自庆幸自己为了保留实力，留了不少人下来。

“我就说嘛，还是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办才好。”已经有人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可惜了，损失了不少士兵呢。”这是幸灾乐祸的，说这话的人一定不是损失大的。

“现在怎么办？继续合围？”这是亡羊补牢了。

最后大家还是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围困住韦林，只要不让他跑掉，就是大功了。领主们虽然遭到了挫折，但是按照他们脸皮的厚度，这点事情根本就没有被他们在意。

士兵们开始挖掘壕沟，想要把韦林的营地围困起来的时候。领主们已经在很严肃地谈论起，是不是要后面地领地派一些妓女过来了。

韦林在营地里吩咐士兵们修补先前受到了一些损害的围墙，那么多地箭矢。钉在墙上或者是木板上地，拔下来后总可以找到一些能用的。

修补工作倒是简单。只是用泥土再覆盖上去就是了。受伤的士兵需要包扎。阵亡者的尸体被集中到了一起，准备战后运回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是韦林却站在围墙上迷惑不解。“看起来不象是瑞恩斯坦公爵地风格呢，他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的士兵不用？”韦林在望远镜里面。分明看到真正用来进攻的士兵，其实没有多少。

按照韦林的理解，如果是瑞恩斯坦公爵的话，想要进攻一定不会象现在这样小家子气。投入了重装长矛兵，却又没有其他的精锐士兵配合，看起来就古怪得很。

至于围困，倒是有些麻烦，不过随军带了些干粮，可以支撑一段时间。附近虽然没有水源，但是看周围野草茂密的样子。如果现在就掘井，应该会比较轻松就挖出水来。

韦林也想过敌人会围点打援的问题，但是自己既然已经专门交代了信使，想必后面的人也会自己小心防范的。这里和后面地城堡相距并不是很远，自己支撑到援军到来。显然是问题不大的。

当天大家都各忙各的，除了留些人保持警戒外，其他人都投入到了建设中来。两边都是尘土飞扬，都没有顾得上主动出击。

领主们那边，原先还得意洋洋。认为可以一举破营的。现在知道厉害了，也就老实下来。反正这也是原定计划。不进攻正是服从命令。

韦林则是不愿意放弃这个营地，虽然只是匆忙筑成，但是总比没有好。对于野战，韦林还是没有多大的信心。

目前最大地问题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哪里？既然他不象是在这里，那么总会在一个关键的地方才是。仔细想来，不过是直接进攻韦林新征服的城堡，或者是在野外等着打击韦林的援

对此，韦林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认为自己现在的任务，就是坚守住而已，对于其他方面地战事，只能够选择相信那边地指挥官了。

韦林只能够到处闲逛，做出一副视察的样子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对于士兵来说，能够看到韦林出现在眼前，显然要比听说韦林躲在帐篷里，感觉会好很多。

营地里面没有多余地木柴，大家连热汤都喝不上，只能够用水就干粮了。让韦林放心的是，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附近草和灌木不少，但是树却不多，即使有几棵，也是长得歪歪扭扭的。这些东西弄来生火也许还可以，但是要做攻城器械的话，那就勉强了点。

所以营地应该是安全的，第二天对面的敌人依旧在猛挖壕沟，他们没有韦林这么多的马车用来做围墙，看起来就是想把壕沟挖深点。

这个时候，韦林军中的粮食，已经有些吃紧了。毕竟大家只是带了些干粮而已，大家当初就是准备着快速攻下敌人城堡，然后就自然有补给了，谁能想到竟然会在野外被人围住。

韦林已经下令挖草根了，那东西很难吃，又涩又老，但是还没有多的呢。马匹得到的草料自然也是减少了分额，幸好在两军之间有一片空地，韦林就派人到那边去把草连根拔来。

因为敌人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困死韦林，他们甚至都没有在壕沟上留出通道。对于韦林派出来的人，他们也就是一阵乱箭射来。但是韦林的人都有盾牌掩护的，他们发现没有效果，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这包围中的草也就这么多，挖完了也就没有了。

在营地里面本来可以将多余的马车砍碎作为木料，也有大量的马匹可以杀掉作为食物。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绝对不能够那样做。

士兵们晚上都是睡在马车下面，也算是可以遮挡住风了，幸亏没有下雨，否则士兵们说不定会腐烂掉。军官们都有帐篷，但也是几人一顶的。韦林也没有单独霸占一顶帐篷，他是和朱娜骑士共用的。

被围困以来，韦林似乎变懒了，看看敌人的壕沟就知道了，他们是不会进攻的。所以韦林的士兵们也都松懈了下来，每天连走动都比较少，以减少消耗。

天已经亮了，但是韦林依旧躺在帐篷里面不想起来。他枕在朱娜的大腿上，任凭朱娜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算算时间，援军也差不多该来了吧。就算是路上遇到伏击，但是只要他们小心一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韦林闭上眼睛想着，“反正我还有那么多的军队，集中起来再出发，瑞恩斯坦公爵也不会轻易地进攻。呃，他不会真的这样干了吧？”

韦林正在胡思乱想，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了铠甲上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人在帐篷外面快速地说道：“大人，敌人撤退了。嗯？这么快？韦林一跃而起，就穿着便装出了帐篷。他带着扈从们上了围墙，从望远镜中看见壕沟外的敌人正在撤军。

他们走得颇为慌乱，行动很快，退去的时候，也是方向不同。这就有些奇怪了，真要是因为韦林的援军到达了，这些领主更应该抱成一团缓缓撤退才对啊。

韦林想不明白，但是也知道，这不会是作假。他立刻下令将投石机的木料砍碎作为燃料，让大家都能够喝上一口热汤。随后，他下令填平壕沟，派出斥候外出侦察，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

“大人，附近没有发现援军。”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五章 - 得而复失

“大人，敌人正在迅速撤退，但是附近没有发现我们的援军，需要扩大搜索范围吗？”韦林听了斥候的汇报，立刻说到：“是的，继续侦察。向我们的来路派出斥候，一直到联系上为止。”

虽然敌人已经退去，但是援军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实在诡异了点。韦林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撤回城堡，万一这是敌人的诡计，想要故布疑阵诱使韦林放弃营地，那韦林就会遭遇到惨重的损失。

无奈之下，韦林只好下令扈从们卸下重甲，全部以轻装状态出营去砍伐树木和灌木，拖回来当柴烧。另外他们还需要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前进，为大家狩猎。更多的轻装步兵也被派了出去，他们要收割草料争取让马匹吃饱。

在营地里面，则是继续加固围墙，扩宽壕沟，做出一副要长期坚守的样子来。至于敌人放弃的营地，因为他们走得匆忙，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可以用的东西。韦林连这些也不肯放过，派了队士兵过去翻垃圾堆了。至少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要被储存在自己的营地里才放心。

虽然做出了这样的姿态，但韦林还是有些色厉内荏的。他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没有补给了，缺少燃料、缺少草料、缺少粮食、缺少箭矢，几乎所有和战争有关的东西，他都缺乏。

当然他最缺乏的，是士兵。如果被困在这里，外无援军的话，他们一定撑不了多久。但是他们能够在面临包围的时候，还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知道，自己的援军很快就会到达。

但是现在。情况出了些微妙地变化。面对着敌人畅开的大路，韦林反而不敢踏足其上了。他望着南方，猜测着那边到底出现了什么变化。

但是无论他怎么猜，也没有想到，在第二天，自己的援军到达了。“你们没有遇到敌人？”韦林坐在帐篷里面，用热汤招待着来的骑士。

“是的，大人。我们在您的信使到达后，就开始准备了。但是因为您提到了要小心敌人的伏击，所以我们多花了一些时间。”那骑士象征性地喝了口汤后说道，“我们在路上没有发现敌人，但是斥候在半路上发现了一些痕迹，可以证明那里有大队人马停留过。但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人又全部离开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接触。”

也就是说，敌人的确是准备了伏击。但是因为未知地原因，他们又在战斗开始以前，就撤离了。韦林又问道：“你们来的时候。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

那骑士立刻回答道：“没有，大人。后方一切正常，补给和士兵都是照常到达的。也许有新的消息，但是应该还没有送到前线来吧。”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要想了。韦林于是下令全军出发，返回最近的城堡。搜书网至于那个原定的目标图尔加城堡，这次就先放他一马好了。

因为是决定要撤退了，所有的燃料都被扔进了火堆里。士兵们只留下了一点点干粮在路上吃，其他的食物和打猎来地飞禽走兽，都扔到了锅里。

这样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美味。但是吃到肚子里，却能够让人感觉到幸福。士兵们赞叹着，把东西吃得一干二净，又休息了一下，才开始出发。

这次所有的斥候都被派了出去。为了保证快速反应，能够随时应对敌人地突袭。韦林这次是把所有的马车安排着占据了整个路面，其他的步兵和骑兵，就委屈点走路边。虽然这样做，会减缓行进的速度。但是一旦队伍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却更容易首尾呼应。

一路上大家都是随时准备着战斗。可是偏偏就没有遇到任何情况。直到退回了那最近的一座城堡，韦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在野外匆忙筑起的营地。虽然韦林有信心守住，但是却不敢保证能够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坚持多久。现在在城堡里面，虽然不是按照巴雷特家族标准修建的城堡，但是里面有足够的粮食器械，周围还有那么多地士兵，足够坚持下来了。

进入城堡后，是一定要洗个澡的，但是在那之前，韦林派出了信使，他现在很想知道其他方向的情况。自己这一路是受阻了，那么其他方向呢？

韦林将脸埋在朱娜的头发里，感觉自己这才是回到了文明社会。先前被围困的时候，战斗不算太激烈，但是那种在野外仿佛与世隔绝地感觉，让人很不好受。

朱娜眼神迷离，轻轻地喘息着。一个女人成为了骑士，就代表着必须接受肮脏和粗野。但是那可不是说，她们的审美观也会发生变化。刚才清洗掉的，不止是身上的污垢，还让人觉得，是卸下了负担。

这样的舒畅，让朱娜更是心中爽快，高兴之余，便在浴室里迎合起来。看着她雪白细腻地粉背，还有努力回过头来索吻地样子，韦林兴发如狂。

“嘭、嘭、嘭”突然传来的敲门声，让韦林一下子就变得意兴阑珊。朱娜回过头来，强忍着快感，，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显得很平静地问道：“什么事情？”

外面的扈从答道：“大人，是紧急军情，有信使来了。”韦林勃然大怒，然后又长长地叹息一声。来的是他的下属，在这样的时候被打断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高兴的。是韦林不能够惩罚他，如果有需要的话，甚至还要奖励他。

一名上位者，在得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各种享受之时，自然也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象朱娜这样优秀的女人，常人是无缘接近的，而韦林却能够对其为所欲为，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幸好韦林的心理承受能力是越来越强了，据说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家伙当场软掉，后来终身都没有子嗣了。

既然是紧急军情，那就不能够耽误了。韦林围上一条布巾，大步走了出去问道：“什么事？信使呢？”那扈从立刻转身拉开了外面地门。

“大人，我们遭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袭击，损失惨重。”那信使一进来的话，就让韦林觉得身上一冷。但是那一瞬间的毛孔收缩，紧接着而来的。是无法遏制的怒气。

他自从成为巴雷特家族的家主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被称为损失惨重的战斗。现在自己刚认为已经搓败了敌人地进攻，却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让人无法不生气。

那信使还在说道：“我们的一支辎重队突然遭遇到了敌人的袭击，然后敌人趁势攻下了城堡，切断了补给线。”

韦林心里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要冷静，要冷静。”他深呼吸了一次。然后说了句“跟我来”，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的士兵和扈从们看着半裸体的韦林无不侧目，但是他此时因为听到了坏消息。正在思考着对策。那摧毁一切敢于拦路者的气势，还有脸庞上的坚毅神色，看起来竟然威严如神坻。

看门的士兵看着韦林往这边过来了，虽然隔着好远，但是他也迅速地开了门，然后悄悄地向旁边移动了一些。他毫不怀疑，韦林此时身上携带了雷霆。

这件房屋是安排好了的指挥室，韦林直接走到了地图旁边道：“你过来说吧。”他此刻地神情淡淡的，但是周围的人无不感觉到了胆战心惊。

那信使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就窜到了桌子旁边。也不敢看韦林，指点着桌子上面地地图道：“遭到袭击的是这里，辎重队虽然安排了护卫的士兵，但是敌人人数众多。他们驱赶着溃逃的士兵进入城堡，城堡的守备官没有来得及拉起吊桥。城门就失守了。”

“虽然敌人是突然袭击，但是没有伪装，就能够让敌人接近，这守备官应该是失职了吧？”韦林突然这样说着，虽然听起来轻描淡写。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但是那信使听出了其中浓浓的杀意，急忙说道：“那个……城堡的守备官。应该是已经战死了。”

韦林默然无语，然后轻声说道：“那就按照战死来办吧，这件事情----我是说失职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大人的仁慈，是早就被大家知道了的，即使大家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无损于您地名声。”那信使先拍了把马屁，才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坚守了剩下的城堡，同时停止了辎重队的行动，反正现在城堡里的储备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了。我们先前也派了一队信使，看起来是被拦截下来了。我是在局面稳定下来后才出发的，所以时间也许晚了点。”

韦林看着地图，手指头敲击着桌子。屋子里地气氛异常沉闷，众人有心说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木门打开，却是朱娜走了进来，她此时已经穿了铠甲，手里拿着韦林的披风。朱娜也没有管其他人，而是一言不发地走到韦林身后，给他裹上了披风。然后走到一边去，给韦林泡茶。

有了朱娜的走动，屋子里的气氛活跃了些，那信使正准备说话，突然木门再次打开，外面的扈从急匆匆地说道：“大人，有信使到了。”现在已经有一路出现了问题，难道是其他方向地军队也遭到了袭击？韦林心中叹息着，却只是淡淡地一抬手道：“让他进来吧。”

那脚步声虽然快速，却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有一点点故做矜持地感觉。韦林只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就差点笑了起来，这样地信使，虽然不一定带来的是好消息，但是也应该不是坏消息。

“大人，我是弗卢龙骑士派遣而来的。”那信使不慌不忙地行礼后说道，“我们遭遇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袭击……”

韦林现在心情正好，也不在意那信使卖关子，倒是那信使自己觉得无趣，自己接道：“敌人进攻了我们的一支辎重队，当时幸好是弗卢龙骑士带着扈从也在附近，他接管了辎重队以后，下令抛弃了辎重撤退。瑞恩斯坦公爵军中的士兵看起来是属于多个领主，他们争先抢夺。然后弗卢龙骑士再突然返回，击溃了敌军。”

虽然这信使说得稍微有些含糊，但是韦林也能够想到，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带领着一些领主的军队，直接袭击了韦林新征服的地区。

他们先是攻破了其中一路的一座城堡，然后想再依样袭击另外一路，但是幸好那边是弗卢龙骑士在现场。当时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些盟友不争气，所以才被弗卢龙骑士杀了个回马枪。

认真讲起来，韦林估计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应该是被他的那些盟友的士兵冲散了，然后弗卢龙骑士就乘机撤回了城堡。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先带着人去韦林新控制的地区，想要截断韦林的补给线。同时安排下了一队人马，在重要的图尔加城堡前面守株待兔。

但是现在发生的事情，更是说明了当时围困韦林的军队，不是害怕韦林的援军。当时应该敌人也不知道韦林会亲自去进攻图尔加城堡，否则的话，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会亲自带人来的。

这就还是原先不得其解的问题，敌人为什么要撤退？韦林明明被困住了，他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从其他地方调兵才对，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撤退的？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六章 - 壮士

“大人，国王……国王受伤了！”信使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着。他一路上没有停下，只是在经过补给点的时候换马。他很幸运，没有遇到敌人的拦截，也没有因为马匹失蹄而摔断自己的脖子，而是平平安安地到达了目的地。

韦林这几天来，一直都待在前线的城堡里面，等待着最新的消息。前段时间的情况已经弄清楚了，的确是瑞恩斯坦公爵把那些领主组织起来了。

但是他们的突然撤退的原因，却一直没有弄清楚。韦林可以想象到，对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不得不撤退的。

现在，他知道那是什么了。“国王？我们的国王？费尔巴哈陛下？让维吉亚异教徒放回来的那个？”这个消息太过于震撼，让韦林不自觉地有些胡言乱语了。

侍从们扶起了信使，让他半躺在地毯上，给他的嘴里灌着葡萄酒。那信使听到韦林发问，轻微地将头一摆，让开了嘴边的酒壶道：“是的，大人，就是费尔巴哈陛下。”

“哦，你喝点酒吧。呵呵，不忙，不忙。”韦林虚情假义地说着，他在房间里如同笼中困兽般来回走了几步，忍不住又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情？”

那信使干裂开的嘴唇得到了滋润，肚子里也感觉有了些热气散发到全身，他低声说道：“是狄德罗公爵，当时在陛下在前进的路上的时候，中了埋伏，被弩箭射伤了。虽然那些埋伏的人全部被杀，但是后来根据宫廷御医检查，那些箭矢上面有毒。”

“什么毒？致命吗？”韦林眼睛一亮，急匆匆地问道。虽然他对卡耳塔人在药理学方面的造诣不敢恭维，但是现在也迫切地希望其中有一两个天才。

但是信使的回答让他有些失望，信使茫然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消息。我们还没有打探出来。现在虽然陛下下令继续进攻，但是那些军队已经停了下来，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韦林正要习惯性地鄙视一下，但是那信使又接着说道：“虽然陛下那边封锁了消息，但是当时陛下坐的马匹也中了箭，却没有人理会。我们的人弄到了马地尸体，分析认为应该是一种比较慢性的药，虽然不一定会马上致命，但是很难祛除掉。”

“好样的。我就知道，我的人会知道办法的。”韦林扬眉吐气地大笑着说道，“能够在别人没有注意的地方寻找线索。已经是优秀的情报人员了。嘉奖！全部嘉奖！”

那信使谦恭地低下了头，韦林赞许地看了他几眼，心里却还是有些失望，为什么这些家伙就没有能够研制出来见效快。又致命的毒药呢？想来他们也是在各种毒药中比较，最后才找出这种来的。

在卡耳塔，真正致命地毒药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被制造出来，不是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够发作，就是很容易被祛除。相比之下，这种虽然不怎么致命，但是却不好治疗的毒药，似乎更稳定些。

“伤脑筋啊，要杀就杀了嘛，现在弄了个要死不活地国王出来。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啊。”韦林愤怒地想着，“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情，我就给他们支援几个研究毒药的人过去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韦林也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已涉及到了具体的操作，赫尔姆霍茨家族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地。就算是盟友也没有这个资格，更何况，按照当时的情况，让信使在路上奔驰往返。也太浪费时间了。

让国王中了毒。一时间也就无法指挥军队进攻了。虽然国王本人一定会下达继续进攻的命令，但是他对军队又没有绝对的控制权。

他所集结起来的军队。基本上都是属于各个领主的。那些人只是出于对王权的畏惧，和对利益的渴望，才任由费尔巴哈陛下驱使的。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就是费尔巴哈必须要能够镇得住场面。现在他一受伤，不管有多重，只要不能够出现在前线，众人就难免有些想法了。

仔细想来，这也要怪费尔巴哈陛下自己，他已经习惯了穿着盔甲骑马出现在最前线，大家所认可的，也正是这样一个费尔巴哈。

现在他受地伤也许不太严重，但是只要他不能够象以往一样，大家就会把这件事情无限地扩大，进而影响到对他的评价。

赫尔姆霍茨家族由此避免了不必要的战斗，相信他们自己也知道，许多领主虽然跟随着费尔巴哈陛下，但是并不能够说明，他们不会在适当的时候，加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阵营。

和这样地领主作战，实在是无聊得很。现在让费尔巴哈陛下受伤，只是第一步。赫尔姆霍茨家族应该还有其他的计划，但是无论如何，国王必须死。

其实在许多领主看起来，国王已经很讨厌了。以前费尔巴哈陛下常年在外，摄政王戈尔茨留守卡耳塔的时候，大家讨厌摄政王，怀念费尔巴哈陛下。

但是如果认真思考的话，就会发现，费尔巴哈陛下其实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刚好符合了人民心目中，一个英雄的形象。这个英雄是和大家有很远距离地，也正因此才具有独特地魅力。

等到后来，摄政王戈尔茨死了以后，费尔巴哈陛下亲自掌权。大家才突然发现，这位陛下，好象……也不怎么样嘛，甚至都比不上摄政王戈尔茨。

他对于经济和政治一窍不通，军事上又是穷兵黩武。大家没有看到赫尔姆霍茨家族有任何造反的迹象，所有人都知道，当时是狄德罗公爵攻下了京城塞克斯。但是国王地回报是什么？是勒令他们立刻退回领地，是步步紧逼，直到最后赫尔姆霍茨家族不得不反叛。

虽然王室有人声称，拉尼德丝公主的叛逆行为，其实是赫尔姆霍茨家族操纵的。但是这样荒谬的谎言自然没有骗过大家，既然是狄德罗公爵操纵了拉尼德丝公主。那为什么公主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这完全不合逻辑嘛。

这就是大家知道的真相，卡耳塔原本只是有了摄政王戈尔茨和拉尼德丝公主相互攻伐，才弄得战乱四起。后来好不容易一方兵败身亡，另一方又回到了国王身边。

卡耳塔需要休养生息，已经有连续几年的春耕都被耽搁了。但是在大家都迫切需要和平的时候，费尔巴哈陛下却倒行逆施，硬生生地逼反了狄德罗公爵！

这样地国王，接下去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韦林还感觉有些遗憾，如果费尔巴哈陛下只是作为一名骑士。也许会成为众人景仰的对象。但是他本来不该成为国王的，他明显不专业啊。

虽然现在韦林地处南方，国王对这边的控制力大减。但是少了这样一个国王，应该是好处更多的。

有了国王，就代表着有了秩序。而韦林虽然在自己的控制区内需要秩序，但是在整个卡耳塔。他却是讨厌秩序的。

如果是按照原来是秩序，自己一个小小的男爵，又如何能够成为南方地实际控制者？又如何能够明目张胆地进攻北方，而不用担心来自王室的怒火？

国王必须死，在他死了以后，卡耳塔进入混乱期以后，韦林才有更多的机会。就拿眼前地局面来说，虽然在国王死后，韦林无法利用王室牵制瑞恩斯坦公爵了。但是与此同时，会有更多的领主与瑞恩斯坦公爵为敌。

总的来说。头顶上少个国王，至少对于韦林来说，是好处多于坏处的。现在地问题就是，韦林能够为国王的死亡做些什么？

罗严克拉姆是一名医生，他属于巴雷特家族。这次是韦林子爵在得知国王受伤的消息后，特意派来的。

这些话都被侍卫传了进去，因为国王的伤虽然在缓慢恶化，但是很明显不应该继续待在野外。他还经受得起旅行的颠簸，所以一直退回了京城塞克斯的王宫。这也导致了在前方的领主们消极怠工时。国王无法做出什么具体的行动来。

罗严克拉姆有些失礼地打量着眼前的王宫。如果是其他人地话，多半是要被呵斥的。但是巴雷特家族的名声一向很好。特别是对于侍卫们来说。他们之中至今还是流传着，某侍卫因为巴结到了韦林，结果大发其财的传说。

侍卫们和善地看着罗严克拉姆，当双方视线相交的时候，甚至还会在脸上挤出些笑容来。在那传话地侍卫返回后，大家也是笑嘻嘻的。

“进来吧，陛下同意了。”那侍卫也是和善地说着，他对着一些小领主的时候，都是不假辞色的，而罗严克拉姆和他的助手，可都是连爵位都没有啊。

罗严克拉姆微笑着点头，从那些看守王宫城门地士兵身边经过时，没有什么举动，这让大家有一点点失望。但是没有关系，从韦林身上他们就知道了，巴雷特家族地风格，就是有拖无欠。进门的时候不给，那多半就是出门地时候给，如果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给，那些下次遇上的时候，很有可能是双倍补上。

那带路的侍卫刚拐过一个弯，就感觉手上一沉，摸到了一块布料。当然这并不是重点，而是那被包裹着的圆形金属片，才是让人神魂颠倒的东西。

侍卫大概估计了一下重量，就已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罗严克拉姆小声问道：“大人，当时陛下是怎么说的？”

“哦，当时陛下倒是没有说什么，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刚好在旁边。”顺手把钱袋子揣进了怀里，侍卫现在心情大好，急忙解释道，“看陛下的意思，好象不大感兴趣。但是公主殿下说了，巴雷特家族的医生知晓指间大陆和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的一些医术，应该比普通的医生强一些。即使没有多大的用，也是韦林子爵的一片忠心，不好贸然回绝了。”

那侍卫说着，脸上的笑容暧昧起来道：“原先就听说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和韦林子爵关系一向很好，看起来果然是这样。”

罗严克拉姆温和地笑着，看起来就象是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的样子。那侍卫也不追根问底，刚才是凑趣，说上几句无妨。如果随便什么事情都要寻根问底，那么总有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过了那几道城门，又在外面被搜了身，才被放了进去。巴雷特家族的主堡，无论是壮丽，还是奢华，都不在王宫之下。所以罗严克拉姆一点也不紧张，他按照规矩行礼过后，微微低垂着头，悄悄打量着周围。|Qī|shu|ωang|在这房间里面，靠墙壁放着一张大床。旁边的香炉正冒出白烟，让整个房间都被香味弥漫。但是罗严克拉姆却在冷笑，如果不是为了掩盖肉体腐烂的味道，又何必用这么重的香料？

国王半躺在床上，上半身被阴影笼罩，面目看不清楚。但是能够感觉出来，他的精神似乎很好。在那床的两边，各有一名女人斜躺着，从服饰上看，应该就是玛西娅王后，以及拉尼德丝公主了。

在房间里面，还站着一些人，虽然不认识，但是从那气度和服装上看，都是些大贵族。罗严克拉姆连爵位都没有，站在众人之间，却一点都不慌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罗严克拉姆突然想起了当时韦林子爵在送行的时候，古古怪怪地坚持一定要在一条河边告别。当时韦林子爵还唱了一首歌，歌词听不懂，调子也很怪，然后韦林子爵就大笑得象个疯子。

可怜的罗严克拉姆当然不知道，韦林的恶趣味发作了，当时唱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七章 - 安排

罗严克拉姆看见侍卫走了过去禀报，然后国王身边的侍从神情庄严地说道：“陛下允许你向前觐见。”罗严克拉姆暗自诅咒着这些臭规矩，脸上的神色更是谦恭。

“我听说了巴雷特家族的医生有一些独特的地方，韦林子爵的忠诚，我是信得过的，所以，你过来看看吧。”明明是要罗严克拉姆去给自己看病，费尔巴哈陛下说得却想是给巴雷特家族的恩赐一样。

罗严克拉姆慢慢地走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身边，低声说道：“陛下的宽厚仁慈，是全卡耳塔都公认的。巴雷特家族能够得到陛下的青睐，更是荣幸之极。”

费尔巴哈陛下微微点头，就不说话了，罗严克拉姆走到了床边，再次鞠躬后说道：“陛下，我们所使用的方法，因为是来自于东方和更遥远的东方，所以看起来有些奇怪，请陛下见谅。”

对于卡耳塔人来讲，他们几乎就处于已知世界的最西面，差不多所有的国家，都可以被称为是在他们的东方。但是在具体划分上，他们更习惯是把维吉亚异教徒那边的土地称为东方。

那边的富庶和神秘，都让卡耳塔人着迷。至于在维吉亚异教徒的东方，那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了。人们只能够从一些商品里面，感受到那里的魅力。看到费尔巴哈陛下没有拒绝。罗严克拉姆让助手拿来了医疗箱，这是用坚韧地木条为骨架，上面蒙皮做成的。分量轻，也能够装不少东西，那上面还印着一个红色的水晶。

罗严克拉姆先将箱子放到床脚，对着费尔巴哈陛下说道：“陛下，请您把手伸出来。”虽然费尔巴哈陛下不明其意，但是也照做了。

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是搭在了拉尼德丝公主的身上。正好在腰臀之间。罗严克拉姆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先是用左手将国王的手托起。然后将右手的指头按在费尔巴哈陛下地手腕上。

整个房间里的人先是面面相觑，在确定了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后，又转过头来看着罗严克拉姆。但是罗严克拉姆现在却干脆闭上了眼睛，还有点摇头晃脑地动作。

如此神秘莫测的举动，让众人心中有了点好奇。当然不是对罗严克拉姆，一种未知的知识体系，总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关注。

罗严克拉姆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恭敬地放下了费尔巴哈陛下的手以后，什么都没有说。而费尔巴哈陛下的手也没有放回去，就那样搭在拉尼德丝公主身上。公主殿下已经是成年人了，陛下这样的动作，似乎亲昵得过分了点。但是联想起某些谣言，众人反而一言不发。

装忠臣地一个要点，就是千万不要装过了头。如果陛下确实是无心的，两人之间也只是父女之情。那么摆出拼死也要进言的样子，说不定会得到好感，至少可以有个好名声。但是那些不雅的谣言。让大家心里都是有点为难。若是陛下和公主殿下真的有点什么，这时候去挑明了，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时候，罗严克拉姆又从医疗箱里面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看起来就象是个喇叭。但是那要比喇叭更细长，并且看起来，罗严克拉姆也没有当场演奏的打算。

罗严克拉姆双手捧着那东西，对着费尔巴哈陛下说道：“陛下。请将您的上衣解开。”费尔巴哈陛下看得莫名其妙，反而忍不住大笑起来。旁边的拉尼德丝公主立刻就动手去解国王的衣服，但是手伸了出去，才发现不对。但是若现在就缩回去，就更是显得突兀了。于是她干脆将手伸了过去。抓住了玛西娅王后地手。放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胸口上。

男子在众人面前袒露上身，在任何场合都不是失礼的。有些带领时尚潮流的浪荡子。还喜欢让自己的下身处于若隐若现的状态呢。

玛西娅王后熟练地解开了国王的纽扣，看起来她几乎只是用手向下一抹，那些扣子就全部解开了，真是神奇，拉尼德丝公主在旁边羡慕地看着她。

罗严克拉姆将那喇叭状的东西，粗地一头贴在了国王的胸口，细的那一头贴在自己的耳朵上，脸上露出倾听的神色。

旁人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罗严克拉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正要将那东西放回去，费尔巴哈陛下却终于忍不住说道：“这是些什么东西啊？即使是巫术，难道不准备给我解释一下吗？”

巫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地，不少贵族都是一面作不屑一顾状，一面又去接触巫师，购买炼金术产品。

罗严克拉姆却说道：“陛下，这就是来自于东方地医术了。刚才我按在您的手腕上，就是通过我手指，感觉您身体里地血液流动的情况，这需要严格的训练才能够做到。而现在我使用的器具，我们称之为听诊器，可以将您心脏跳动的声音扩大，让我能够听清楚。”

这当然就是听诊器，一点都没有错。那种使用金属和软管的听诊器，韦林做不出来。毕竟那软管是橡胶制品，现在到哪里去弄橡胶啊？

不过原始听诊器，也足够让大家啧啧称奇了。费尔巴哈陛下将听诊器要了过去，把玩一阵，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似乎是准备实验一下。罗严克拉姆立刻说道：“陛下，这东西使用起来非常简单，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试试看。”说完这话，罗严克拉姆又开始继续检查，但是却没有把听诊器要回来。

虽然国王接受臣民地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样当场要过来的情况，还是会让人尴尬的。幸好罗严克拉姆知趣，他既然说了让陛下试试看，那就不是送了。至于陛下什么时候玩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罗严克拉姆继续忙碌着，他使用着众人闻所未闻的器具，用那些见所未见的方法，来为费尔巴哈陛下诊断着。

他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样虽然他没有说任何关于陛下病情的话。但是却让大家不会担心。只是罗严克拉姆自己明白，他这样做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故弄玄虚。

来之前韦林特意交代了。不管用得上用不上的检查，都要来上一遍。即使国王地病情简单得一眼就可以看清楚，但是如果不搞些声势出来，谁会那么轻易地相信？

终于，罗严克拉姆站了起来，将器具放回了箱子，然后交给了助手。那听诊器自然是装成从来就没有这东西了。当然现在没有人关心这个了。

费尔巴哈陛下本来也是可有可无的态度，现在被罗严克拉姆这么大费周章地一检查，也是将其当成是名医了。

“情况总体来讲，还是不错地，至少没有生命危险。”罗严克拉姆不敢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了出来，“但是那种毒药非常奇特，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方式很难祛除掉。”

玛西娅王后紧张地问道：“那会有什么后果吗？”“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至少它不是直接致命的。”罗严克拉姆仔细思考着措辞道，“那种毒药会让伤口慢慢腐烂。直到深入骨髓。各位可以想象一下，一套铠甲即使上面没有被长矛洞穿，但是如果被慢慢地锈蚀了，只要遭遇到了稍微大一点的打击，那铠甲就有可能散架。”

费尔巴哈陛下的脸色又隐藏在了阴影中，但是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干涩：“那么有什么解决地办法呢？需要我挖掉那伤口附近的皮肉吗？”

罗严克拉姆急忙说道：“我毫不怀疑陛下您有这样的勇气，但是这样的毒厉害的地方正在于此。现在毒性其实已经深入骨髓了，只是没有发作而已。如果您挖掉了外面的皮肉。那么毒药会继续发作，就从新的伤口那里开始腐烂。”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毒药？难道制作它的人是个巫师吗？”费尔巴哈陛下咆哮着说道，“难道要我找来全卡耳塔最好的巫师和炼金术士吗？这太荒谬了！”

“陛下，其实我说地。只是普通的办法无法让您痊愈而已。但是依旧有其他的方法。”罗严克拉姆大喊着，直接回避了对于病情的置疑。韦林早就说过了。即使对于具体的状况有所怀疑，但是只要能够提出解决的方案，那么国王就不会在意细枝末节的。

费尔巴哈陛下的声音又回复了那威严地腔调道：“是吗？那么你说来听听吧。”罗严克拉姆低着头道：“东方的那些人才是用毒的宗师，和他们相比，我们所知的就如同婴儿。这种毒药虽然厉害，但是因为我们知晓一些东方的医术，所以可以完全祛除那种毒药。只是那样做地话，需要很多名贵地药材。”

“名贵吗？在你面前的，可是卡耳塔地国王啊。”费尔巴哈陛下爽朗的笑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不管需要多少钱，要多少人手，这都不是问题。”

罗严克拉姆一脸赞叹的样子装成悄悄地抬了抬头，让国王把自己的表情看了个清楚。他接着说道：“实际上，先前对于伤口的处理就不错了。特别是我发现那些绷带，质量上乘，如果能够经常换，那效果就更好了。”

“哦，是吗？那是瑞恩斯坦公爵送来的。”费尔巴哈陛下的兴致很好，但是对于两方正在交战的事情却没有提起，“他的确说得上是忠心耿耿，就象是韦林子爵那样忠心的啊。”

其实这样的话，就是表明了他要不偏不倚的态度了，罗严克拉姆心领神会。现在明明是韦林作为侵略的一方，国王却是两不相帮的样子，应该是想要敲打一下瑞恩斯坦公爵了。当然这只是表明了有限的支持而已，光看看国王能够放心大胆地使用瑞恩斯坦公爵的绷带，就说明了他对于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是作为君王来讲，放心是一回事，阻止对方实力膨胀，却是另外一回事情。在很多情况下，防止某人势力扩张，反而是关心爱护的表现。因为一个利益集团，发展到了某种程度的话，即使是首领自己，也无法完全控制。

费尔巴哈陛下心情大好，还闲扯了几句，就让罗严克拉姆去休息了。但是罗严克拉姆大义凛然地当场表示，自己要立刻就去准备，更是让费尔巴哈陛下难得地夸奖了他一番。不过罗严克拉姆又建议陛下这几天要多休息，众人只好散去了。

从房间里出来以后，慢慢地走了一段路，看得卫兵距离较远，罗严克拉姆看向了自己的一名助手，那人微微点了点头。

再走出一段路后，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名侍女，那人也不说话，只是向罗严克拉姆点头示意，就转身走去。

罗严克拉姆把自己的助手留下，跟那侍女来到了一个房间，他在里面待的时间不长。出来以后，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就巧遇了拉尼德丝公主殿下。

“你到我母后的房间去做什么？”拉尼德丝公主好奇地问道，罗严克拉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她身后的侍女们，上前一步说道：“那个……本来我不该告诉您的。但是，嗯。刚才其实是我忘记了一件事情，所以立刻又找到了王后。”

拉尼德丝公主的眼睛一亮道：“哦，那是什么？很重要吗？”罗严克拉姆迟疑地说道：“这个……其实，我不知道对您这样的淑女说这样的话合不合适。但是，既然关系到陛下的病情，您知道以后，也许更稳当些。我将要用的药，虽然效果不错，但是千万要记住，在用药期间，是绝对不能够行房的。”

“哦，是吗？这真是可怕呢。”拉尼德丝公主的眼睛弯了起来，如同月牙儿一样。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八章 - 最后一击

在得到了费尔巴哈陛下的允许以后，罗严克拉姆大肆采购各种物品。那些奇怪的草根树皮，还有一些矿物，甚至还有动物身上的一部分，都被罗严克拉姆从过往的商人那里买来了。

在这样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想到，为什么那些商队会带上如此古怪的商品路过。要知道，那些东西是不可能有人买的。好吧，也许象罗严克拉姆这样的人会买。但是在此之前，见多识广的京城塞克斯居民，对此可是一无所知的。

京城塞克斯就是这样，消息传得特别快。各种真实情况，被隐藏在谣言里面，让人们到处讨论。当然这事情也就是稀奇了点，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卡耳塔人早就知道了，一些植物可以治病的，虽然他们没有能够发展出一种体系出来，但是现在罗严克拉姆所做的那一切，至少不会被他们当成魔鬼的手段。

在很久以前的那些德鲁伊，应该就是这样善于利用大自然中的物品吧。还有现在都还存在的那些巫师，不也是喜欢往锅里扔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那些贵族们，照样愿意花大价钱去买药剂。壮阳药是最好卖的，能够让人爱上自己的爱情魔药却很少有人问津。鉴于贵族们绝大多数都是男人，于是很多聪明人猜测，贵族老爷们好象很少遇到爱情不顺利的问题。他们烦恼的，似乎只是不能够满足那些贪婪的女人。

当初著名地炼金术士浮士德，也承认过自己在能够制作的各种神奇药水中。只有增强男性能力的药剂销量最好。特别是相传在当时还是男爵的韦林使用后，能够纵横于京城塞克斯地聚会和王宫中，更是让大家争先购买。

炼金术士浮士德是被京城塞克斯的人们所熟知地，对于他报虚帐的一些行为。许多人也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反正用的又不是大家自己地钱，也就没有人出来当这个断人财路地恶人。

罗严克拉姆这种有些显得奇怪的大采购。也是让人们这么看的。甚至有人还松了口气，不怕人贪，怕的就是无所求。这罗严克拉姆跑了那么远的路过来表忠心，若是连钱过手都不留一点。那反而会让人怀疑了。

在王宫之内。本来已经为罗严克拉姆安排好了房间，但是他推辞了。罗严克拉姆声称，制作这种药水的时候，必须在空旷的地方。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侍卫们为他腾了个地方出来，就在王宫里的草坪上。那里有几个小锅，正在被罗严克拉姆地助手们照看着。

旁边有个临时搭的棚子，受人尊敬的罗严克拉姆和他的助手们就住在这里。明明有舒适的房间却不去，坚持住在简陋地草棚里。这样地精神，都让大家为之感动。一些人猜测着罗严克拉姆在收回扣，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罗严克拉姆的确还算是敬业地。

“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够绝对保证是没有窃听的。”罗严克拉姆正得意地说着。在他的面前。坐着一名助手。

那助手站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窗外道：“还是要小心点吧。虽然在这样的地方可以避免对方在安排好的房间里埋下铜管窃听。但是要注意，我们知道有的人可以通过唇形判断出别人在说什么，如果这个人的视力很好，那就更可怕了。所以有什么话必须说的时候，千万要保证没有人能够看到。”

罗严克拉姆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虽然我不是象你们这样专门的情报人员，但是也不会大意的。我们留在外面的人，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接近的。”

那助手重新坐了下来道：“那就好，我们回到正题吧，你是说绷带有问题？”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羊皮纸摊开，笔墨也准备好了。

“是的，当时我就发现了，那绷带虽然质量的确不错，但是那上面的味道，却是值得怀疑的。我认为很有可能是用药物将绷带先行熬煮过的，等阴干后再用清水洗干净，这样看起来就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了。”罗严克拉姆讲述着自己的发现。

那助手没有在羊皮纸上写什么，而是问道：“熬煮后再洗干净，那不是什么都没有了吗？”“当然会有一些影响的，但是药物已经渗透到了绷带里面，捆扎在伤口上面后，被脓血所湿润，就会慢慢释放出来。”罗严克拉姆仔细解释着技术问题，“这也是让我怀疑的重要原因，我知道有的医生会在绷带上敷药物，以有利于伤口愈合。但是那样做的话，完全没有理由再把绷带弄得象没有处理过一样。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送绷带的人，不希望使用绷带的人知道，自己在这绷带上加了药物。”

“这样啊，我记得当时国王说过，是瑞恩斯坦公爵送的？看起来我们遇到了一个想法相同的朋友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那助手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行奇怪的字，然后又说道，“你知道那是什么药物吗？大概会产生一些什么作用？”

罗严克拉姆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如果给我一大捆那种绷带，也许我还有点头绪，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我只能够猜测，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才提醒国王，让他多换绷带。这样一来，虽然每条绷带上的药物分量有限，但是增加了使用的频率，应该会有更强烈的作用。”

那助手赞叹地“啊”了一声，罗严克拉姆又说道：“并且我当场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就是因为我担心瑞恩斯坦公爵的人会阻止我们的治疗，因为他们很有可能认为，我们有这个意愿和能力治疗好国王。当时我说得那么明显。别人不知道什么，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地人是肯定知道绷带有问题的。我那么一说，他们就知道，我们是同路人了。那些人不但不会阻挠。应该还会在各方面有意配合我们的行动。”

“啊哈，了不起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到我们情报部门来发展？”那助手开了句玩笑，又接着问道，“那么后来我们想办法让你巧遇了拉尼德丝公主。事情还顺利吧？”

罗严克拉姆淡然微笑道：“那就没有什么了。无论是先见的王后，还是后面地公主，我只是传递个消息而已。我相信这件事情大家都会知道，嗯，至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谁来下手，就不用我们关心了。”

看了看那助手地古怪字符，罗严克拉姆有些犹豫地说道：“那个。我不是想打听你在写什么，反正我也看不懂。我是在想，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有人得到这张羊皮纸，我该怎么解释？”

“哦。这倒是个问题。但是没有关系。你就说，这也是从遥远东方而来的一种惯例。”那助手停下了笔。认真地解释道，“在那里的医生，如果他所写的处方被普通人看懂了，那他一定会名声受损地。”

说完这话，那助手低声笑了起来，却发现罗严克拉姆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于是那助手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这是一个笑话，是爵爷讲过地。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但是爵爷每次都会大笑，所以……你明白吧？”

“哦，呵呵，哈哈哈，我觉得这个笑话真有趣。”

“嗯，嘿嘿，真的是这样。”

费尔巴哈陛下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面前的那个大盆道：“这东西，我必须喝下去？你确定？”他的脸色已经有点象那药水的颜色了。

罗严克拉姆庄重地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陛下，这种药水您必须每天服用三次，连续七天，根据疗效，我们再决定下一阶段的治疗。”

“每天三次，还要一连七天？”费尔巴哈陛下的声调有些飘忽，但是没有人会认为陛下是在害怕了，那怎么可能呢。

这次罗严克拉姆直接用行动来回答了，他拿过了几个大杯子，开始将药水分开。费尔巴哈陛下喜出望外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我只需要喝其中的一杯？”

“是地，陛下，按照东方的规矩，给象您这样尊贵的人治疗时，医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罗严克拉姆大义凛然地说道，“医生必须喝下自己制作出来的药水，以保证其中没有任何问题。”

卡耳塔可没有这种规矩，费尔巴哈陛下，或者说是每一任地国王，对于传说中东方君王说一不二地权威一向羡慕得很。

罗严克拉姆的举动，让费尔巴哈陛下也过了把瘾。所以药水地奇怪味道，暂时被他忽略掉了。当时一起喝下药水的，还有罗严克拉姆的助手们。

本来要让国王更加放心的话，最好是再让侍卫之类的人也喝。他们才是经常出现在国王身边的，并且可以控制住，绝对不会有机会偷偷喝下解药。

但是那样做的话，会节外生枝的，若是那侍卫憋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女人，那问题就大了。所以罗严克拉姆欺负大家对于毒药所知甚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药性相克的道理。他没有让其他人一起喝药水，就算是把规矩定下来了，想必也没有人愿意多事的。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费尔巴哈陛下每天都在喝药水，每次也都是罗严克拉姆带着他的助手，在国王面前将杯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罗严克拉姆提醒过他，国王其实暗中增加了监视的人手，估计就是想要看看，他们有没有偷偷弄解药。但是罗严克拉姆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样子，他根本就不怕别人的监视。并且现在的人们对于药物的概念，还是主要认为是些药水。那些人监视的重点，其实是那几口锅，只要看到罗严克拉姆他们没有用那些锅熬煮其他的药物，那就算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第八天到了，罗严克拉姆在那令人眼花缭乱地检查以后，慢慢地将器具放回医疗箱里。他微笑着对费尔巴哈陛下说道：“情况看起来很不错，现在毒药的渗透已经被阻止了。接下来，我们要稍微增大一点用药的分量了，当然了，这也是可以让您尽快痊愈的。”

要多喝药水这个事实，让费尔巴哈陛下很沮丧，幸好，那是为了尽快恢复。现在的情况既然说是在好转了，忍一下当然也不是那么可怕的。

但是很显然，有的人等不下去了。罗严克拉姆在王宫里再次巧遇了拉尼德丝公主，他很严肃地说道：“殿下，前段时间陛下的恢复很好，但是看起来他好象没有严格地禁欲。当然，因为我的药水只是刚开始起作用，他所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但是请注意，现在我会改变一些配方，那药水的作用也会变得更加明显。所以，从今天开始，请在您能够影响的范围内，让陛下严格地禁欲。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拉尼德丝公主优雅地笑着问道：“刚才你是说问题会很严重，那么会严重到什么地步？”罗严克拉姆迟疑了一下说道：“是生命危险，虽然绝对不会当场致命，但是他体内的毒药会突然发作，所有的药水都不起作用。那个时候，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真是太可怕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拉尼德丝公主吃惊地掩住了自己的嘴道，“但是按照我父王的性格，也许他会忍不住的。那么我想知道，如果只是一次的话，也会发生那么可怕的后果。”

“如果只是一次的话，按照陛下的体质，也许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罗严克拉姆以一个医生的专业说道，“但是如果是连续多次的，那么可以肯定，我们就无法挽回了。”

这样的对话，后来又进行了一次，那是罗严克拉姆又巧遇了玛西娅王后。当他在回到了自己棚子后，对着自己的助手说道：“现在好了，我想我们该准备撤退的事情了。”

第四集 阴谋与背叛 第六十九章 - 女王

王宫之中，一片混乱，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在最开始，费尔巴哈陛下受伤后被送了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呈现出如此慌乱的景象。

当时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问题到底有多么严重，还以为国王会很快痊愈。后来当大家发现伤口迟迟没有愈合的时候，韦林子爵又派来了他那神奇的医生，将病情稳定了下来。

现在，事情简直是糟糕透顶了。仆人们在门廊下面，在厨房门口，在每一个他们自认为是隐秘的场合窃窃私语。

王宫里侍卫明显加强了警戒的力量，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够发现巡逻的次数增多了。进出王宫的人受到了严格的控制，不但是无法象以往那样方便地出入，即使王宫之中的人必须出门，也要几个人一起，以相互监视。

贵族们有的在一起密谋，有的四下打探消息。王宫的紧急状态，只能够说明其中发生了一点什么事情，具体是什么，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因为先前看起来，费尔巴哈陛下几乎是要快痊愈的模样了。很多贵族猜测着，是不是这位陛下还在恢复期间，就在策划着一次突袭。

战争啊，那可是充满了各种机会的。从未有过任何一种方式，可以象战争这样彻底地，将别人的财产分配到自己手上来。许多有实力和没有实力的贵族，都开始活动起来，想要知道具体的消息，然后分上一杯羹。

但是王宫依旧沉默着，费尔巴哈陛下依旧沉默着。他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在几天前。陛下正在自己的王座上和众人商议军情。但是毫无征兆地，他就开始全身痉挛，然后倒在地上抽搐。

当医生赶到的时候，费尔巴哈陛下除了还在呼吸，其他的方面都和死人差不多了。他地体温很低，皮肤出现了诡异的苍白色。

罗严克拉姆皱着眉头说道：“陛下的情况很糟糕，实际上。他已经快要痊愈了。但是，从现在的情况看，他好象没有严格禁欲啊，这才是导致目前严重后果的根源。”

“我也劝过他了，但是你们也知道，陛下的性格就是那样。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地。”玛西娅王后泪流满面地说道，“平时他和侍女们偷情，我没有在意。但是没有想到。在现在恢复的重要关头，他还是忍不住。也许是因为我拒绝了他，所以他就去找了其他的女人，但是……我是为他好啊。”

拉尼德丝公主抱着自己的母亲，热泪盈眶地说道：“没有用的，父王的性格就是那样。我们还能够怎么办呢？难道要拴着他吗？我们还能够怎么办？还能够怎么办？”

这母女俩都提到了一句话，费尔巴哈陛下的性格就是那样。这很重要，现在费尔巴哈陛下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们两个。她们是为这一突发事件定下了基调。不追究医生和其他人的责任，这只是费尔巴哈陛下自己地错误。

如果王后和公主不抢先说了那些话，现在想必就已经有人要求追究医生的责任了。当时在房间里的还有好些人，他们没有人出面指责这其中的可疑的地方。

有的人隐约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现在国王还生死难料呢，就先定下基调，说是不追究责任了。并且看那母女俩，还是那么信任罗严克拉姆，这看起来实在有些奇怪。

但是如果出面对抗的话，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看国王的样子。似乎是死定了的，就算是不死，想必也就是现在这个半死不活地样子了。

不管在今后王室的权利会落到谁的手里，至少现在，这两个女人的权利简直可以说是要达到顶峰了。

果然，她们接下来下令，暂时禁止今天在场的人出王宫。同时以国王的名义，整个京城塞克斯的警戒级别都提高了。

她们召见有实力的贵族。经常是在王宫中彻夜长谈。而可怜的活死人费尔巴哈陛下，被她们交给了罗严克拉姆，然后就没有再来看一眼。

罗严克拉姆和他的助手们，还是住在那个棚子里面。“我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啊？虽然我已经有了光荣就义地觉悟，但是现在可真无聊。”罗严克拉姆百无聊赖地说着。

“放心好了。没有人敢对我们下手的。来的时候，不是分析过了吗？你还是不相信吧。”助手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的，就有瑞恩斯坦公爵在绷带上做了手脚。还有王后和公主两人，哦，也许还有其他人，在听到了你的提醒后，故意引诱国王行房。想想看，这么多人下手，最怕的就是把自己也牵扯出来了。”

罗严克拉姆狐疑地问道：“是吗？难道他们不会急着灭口？”助手轻笑道：“如果我们的背后没有一个庞然大物，那么肯定会被指认为凶杀，随后被立刻处决。啊，当然，也许我们会被利用着来陷害某个贵族，当然，这对我们并不重要了。可是现在，我们是韦林子爵派来的，我们知晓了这其中还有一些人在做些什么，而他们也知道我们知道。如果我们被杀害了，韦林子爵一定会把其他人也拖下水。所以，和我们有相同目标地人，都会保护我们的。”

“真是神奇。”罗严克拉姆目瞪口呆地说道，“也就是说，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我们干的，但我们偏偏就安然无恙？”

助手用一种嘲弄的口吻说道：“当然，还能够是怎么样？我们做的，也只是其中地一部分而已。你想想看吧。最开始，是狄德罗公爵用毒弩射伤了国王。当然了，你也知道，那毒药虽然麻烦，但是地确不是致命的。然后。就是瑞恩斯坦公爵送来了加料地绷带。我们为国王调配了特殊地药水，并且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了。最后由王后或者是公主，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人，去引诱国王上床。多么和谐的场面啊，我们每一方都没有和其他人密谋，但是最后却又配合得这么好。仔细想想，当初国王为什么那么容易被伏击。那些绷带为什么能够通过检查，还有我们的行动简直是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我认为也许还有更多的贵族参与其中。多么感人啊，那么多的无名英雄。”

“听起来，好象费尔巴哈陛下不怎么讨人喜欢。”罗严克拉姆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道，“这真是太可怕了，是的，我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可以达到这样地境界。”

那助手悠然说道：“是啊，我们无法想象如此局面。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难处，但是依旧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之努力。想必还是好处更多才对。”

在随后几天里，除了他们这些医生外，没有人管国王了，就连侍从也偷懒。大家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打扫房间的次数变少了。

至于王后和公主，她们正忙着呢。有那么多的贵族需要拉拢，而她们自认为最好对付的，就是男人了。巧的是，那些男人也认为。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一定是女人。

再过了几天，罗严克拉姆无奈地禀报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对此，那母女俩宽宏大量地没有责怪他们。

这个时候，她们感觉到自己的势力应该比较稳固了，所以全卡耳塔的人民得知了一个令人痛不欲生地消息----无所畏惧的费尔巴哈陛下，终于还是没有能够战胜死神。

京城塞克斯沉浸在悲痛中，他们在为国王准备着葬礼。一些领主也开始向这边赶来，但是数量不多，也大多是些没有实力的人。

狄德罗公爵自然是不会来的。象韦林子爵这样势力雄厚的贵族，则是派人前来，自己是绝对不肯离开自己地盘的。

所以费尔巴哈陛下的葬礼出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看起来倒是热闹得很，但是实际上大贵族没有几个。

只是因为狄德罗公爵极其具有风度地，没有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所以人们也没有多少惊慌的情绪。

瑞恩斯坦公爵是亲自来地，这就表明了一种态度。无论最后在这个阵营里面是谁占上风，至少他们是联合起来了。

实际上，几乎所有的具有王室血统的领主都来了。瑞恩斯坦公爵是其中势力最大的一股，而王后和公主，则是占有了名分。

是的。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拉尼德丝公主殿下，现在要被称为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了。她将一部分权利和自己的母亲分享。同时试图控制住那些桀骜不驯的领主。

这是个艰难的工作，现在就已经看出来了。忠于她的军队并不多，更多地领主加入了这个阵营，但是还需要用各种手段，才能够让他们听话。

并且这个女王的称号，还只是他们这个阵营的内部妥协的结果。至少其他的领主，是不认的。许多领主只是前来参加国王的葬礼而已，无论大家喜不喜欢，费尔巴哈陛下都曾经是他们的国王，这一点不可否认。

所以那些使者们都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原来地对公主的礼节，对着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行礼。这一点让女王陛下很生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那些使者们代表的，可都是实力强大的领主，如果把他们得罪，后果就是不堪设想。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认为，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很糟糕，这其中地一些领主，依旧是可以拉拢地。所以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们，所有的又臭又长地仪式照常进行。

韦林一直在用快马和京城塞克斯这边保持联系，在紧急情况下甚至还使用了信鸽。信鸽这东西，虽然用起来是方便了，但是它们可不会飞个来回。在将信鸽放回去后，必须要等到那边的人把信鸽带回来，才可以再次使用。

也幸好有了超出时代的技术，韦林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在那个时候，他本来还犹豫不决的。“撤退！”韦林几乎是笑呵呵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那个被瑞恩斯坦公爵占领的城堡，就让他占领好了，反正我们每次都是一破城就把值钱的东西往回运。”韦林对着自己的外公解释道，“现在我们实际上在那边已经无法再继续坚守下去了，我们的扩张能力，已经暂时到达了极限。”

“那也不能够撤退啊，已经夺下来的土地，怎么可能再让回去？”弗卢龙耿耿于怀地说着，“那么多的土地，真是可惜了。”

韦林指点着地图道：“您看，前段时间我们几乎是一条直线前进的。只顾着占领战略要地，没有去管附近的城堡。在我们向北前进的步伐停下来后，再才开始的向东西方向扩展。效果看起来还不错，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但是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和受过训练的人员去协助管理领地，现在就已经不够用了。”

“那就先占着嘛。”弗卢龙骑士有些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低声咕哝着。韦林大笑道：“那样我们就会持续不断地遭遇到从北方而来的攻击，按照我们现在占领的地方看，是被割裂开来的，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如果我们放弃那些太靠前的城堡，利用现在一些有地理优势的城堡。不但可以增加防守的胜算，还可以让北方的领主们暂时打消和我们拼得你死我活的念头。”

韦林拍了拍地图道：“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们有整个指间大陆做为我们的后方，只要不是被彻底摧毁，我们总是可以集结起更强大的力量。”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章 - 三个女人

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在卡耳塔中部偏东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庄，正是一年中最美丽的时候。这村庄太小了，甚至在任何地图上都不会标注出来。

只不过因为原来这里是一大片森林，所以人们将这里叫做巨木村。但是后来，因为人们的开荒，所以虽然在远处还是有森林，但是这里变成了平地。也正因为如此，巨木村的景色才更加让人着迷。

在草丛中踩出来的小路，并不是那么适合通行的。所以那些铁蹄踏在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要去走在路上。

战马那碗口大的蹄子重重地踏入草丛中，瞬间就让草汁飞溅出来，让马的小腿也变得湿漉漉的。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也被一并碾碎，花瓣粘在了马蹄上。

韦林带着扈从，享受着在马匹奔驰时的快感。虽然因为高速移动，风吹在脸上的时候感觉有些强劲，但是那风也是温柔的，就如同阳光一样暖和。他的心情，也正如同这让人舒服得快要睡着了的春日一样。

在得知了费尔巴哈陛下的消息以后，韦林明智地对自己的防线进行了一些调整。主要是放弃了一些过于靠近北方的，以及补给和支援都不方便的城堡。

幸好那些城堡在当初一攻破的时候，就把值钱的东西往后面运了。后来在撤退的时候甚至还连里面的粮食和装饰品什么的也不放过，简直就是如同蝗虫过境一样。

他最后确定要保留下来地城堡，都是在地理上具有优势的。能够连成一片。一些不怎么坚固，但是位置重要地城堡。也被他下令加固了。

当然那些城堡只是表示了南方防御同盟最北面的位置，中间还有一些城堡。当时是因为快速进军，所以没有理会。

后来腾出手来了，也就很快都解决了。所以虽然韦林被迫放弃了一些已经占领了地城堡，但是总的来讲，还是赚了很多。

现在所谓的南方防御同盟的地盘，已经不止的传统意义上的南方了。有一些中部靠北的领地，现在已经“自愿”加入了联盟。

本来瑞恩斯坦公爵是想要解决这边的问题，但是幸好国王的事情，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每一个卡耳塔地领主，都关注着这件事情。

所以韦林就有了时间。当瑞恩斯坦公爵有了一点想法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南方那群人又把自己的乌龟壳弄起来了。

与此同时，因为他自己已经和拉尼德丝女王处于同一阵营了。他更需要关心的，是和狄德罗公爵的战争。

那才是关系到他们整个阵营的利益，相比之下，韦林现在做的，也只是任何一个领主都会做，或者说是已经做了的事情。

不过就是趁乱扩张，然后想得到更大的利益嘛。大家都在这么做。并且韦林还没有公开反叛呢。他前段时间的进攻，都是号称剿灭叛逆。林雷

韦林攻下地那些领土，基本上都是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势力范围内的。而国王当时也是采取了有那么一点纵容的意思，其他的领主们心知肚明。

如果进攻韦林的话，那是瑞恩斯坦公爵的私怨，只有狄德罗公爵，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原来也许有地人还幻想着能够和平解决。但是现在都没有人这样想了。

因为狄德罗公爵已经公然声称，费尔巴哈陛下得位不正了，既然父亲都是不那么名正言顺的，那就更不用说是女儿了。

以前还有领主觉得，狄德罗公爵和费尔巴哈陛下之间的矛盾。随着费尔巴哈陛下的去世。也就该淡化了。他们很是热心地准备和平谈判，但是狄德罗公爵总是含糊其词。

狄德罗公爵现在用的借口。竟然就是以前流传地谣言，说什么费尔巴哈陛下杀害自己地父亲什么的。这当然很荒谬，不过大家都知道，一个合乎情理地解释，只是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时候才有用。

现在狄德罗公爵摆明了是不想这样结束，那么无论多么不可靠的流言，自然也能够作为理由的。更何况，现在开始出现的流言中，已经越来越多地涉及到一些细节了。

也就是费尔巴哈陛下当时是如何与人密谋，如何安排圈套。这些事情一件件都说得清楚，当然其中也有些完全是胡扯，不过至少听起来真的很象就是这样。

京城塞克斯里面已经在严格地搜查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并且采用了更严格的措施。现在如果在旁边听到了有人传播谣言，但是又不举报的，同样有罪。

在高压手段下，在京城塞克斯极其附近的谣言被强行压了下来。但是正因为如此，人们更加认为那些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因为他们已经早就知道了谣言的大概内容，无非就是说费尔巴哈陛下如何如何的。后来新的流言，不过是增添一些细节而已。现在的各种打击措施，让人们在心头将那些细节完善了起来。

并且有趣的是，在其他的一些地方，虽然也是在名义上服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命令。但是他们在制止谣言的方面，却不怎么上心。特别是如同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大贵族，并没有采取什么太过于严厉的措施。

王室的阵营，一开始就有了那么多的问题，韦林还是比较高兴的。如果那些人都是精诚团结的，那他才要头疼了。

韦林接到了狄德罗公爵的邀请，在巨木村见面。就连信使都只是指出一个大概的地方，还要到了那里才能够知道该怎么走。

那地方刚好就在南方防御同盟的势力范围外，但是又不太远。掌握那里地领主并不强大。韦林带着军队到了边境，然后留下大军扎营。自己再带着骑兵，跟在信使赶到巨木村。

在村庄外面。才只带着扈从到达会面的地点。这样做虽然有点麻烦，但也是必须地。现在双方的身份都是非同小可，如果有人知道了他们外出，应该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截杀地。

带军队是为了自保，不但是对敌人，还隐隐约约有对盟友的防范。而只带扈从见面，就是表示诚意了。

韦林现在的心情，还是很有些忐忑的，对于他来说，狄德罗公爵一直是个需要仰视的对象。虽然他没有象其他年轻人那样对狄德罗公爵崇拜。但是小心翼翼还是免不了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才会苦恼，自己将来应该如何办才好。韦林现在的势力太庞大了，如何一个国王都不会容忍这样的领主出现。

关键是他统帅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松散地联盟，而是实际地控制住了那些人民。就如同是一个超大的领地，或者说，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了。

不管韦林自己是不是偶尔也想过当个土皇帝，反正别人是无法允许他继续逍遥下去。任何一个国王都会对其忌惮，就象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国王。会忌惮赫尔姆霍茨家族一样。

好吧，也许自己这一代，可以让两个家族保持良好地，或者说是相对平衡的关系，但是下一代呢？韦林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以后，多少还是有些责任感的。如果家族因为现在的隐患而灭亡，他还是会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现在，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韦林需要狄德罗公爵为他吸引大家的目光。牵制住那么多地敌人。自己才好发展，消化掉新征服的领地，同时训练更多的士兵和管理人员。

而狄德罗公爵也需要韦林这样一个盟友，来给王室军的南面造成威胁，这样他们就无法把更多的军队投入到和狄德罗公爵的战斗中。

同时势力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就象是滚雪球一样。如果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基础。那么只要不犯什么错误，那应该是不费多少力气。就可以得到更多地盟友。

领主们都知道，自己无法单独生存，人们会本能地追随强者。一个势力本来就已经庞大的联盟，更能够庇护其中的成员。

当然也有人自认为眼光独到，投资的是不被别人看好的一方。那种人如果不是突然一飞冲天，就是坠入深渊，相对来讲，成功者要少很多。

正因为双方都有需要彼此地地方，暂时也没有什么矛盾爆发出来，所以双方地合作，至少在目前应该是愉快的。

韦林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他已经预备好在狄德罗公爵面前如何讲话了。不过就是拍拍马屁啊，叫叫苦啊，再想办法伸手要援助之类地。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一切准备都是无用的，因为他看到了阿蒂妮小姐。

阿蒂妮小姐就在前面的小山丘上，她的身后分明就是卡丽娣和卡金娣，附近并没有其他人。韦林抬起了手，他的扈从立刻停了下来，他一个人向那边策马而去。

在这样的下午，正是适合郊游。看起来阿蒂妮就是来郊游的，在地上铺了一大块地毯，比一张床还要大。阿蒂妮就坐在上面，双手抱膝，象一个小女孩一样，望着远处发呆。

她今天穿的是裙装，更是显得温柔贤淑。卡丽娣正在从篮子里面拿出面包切开，然后将香肠片，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夹在里面。卡金娣和以往一样，还是用一副好奇而专注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姐姐忙碌。按照从前的情况看，在用到利器的时候，卡丽娣是不会允许卡金娣来添乱的。

听到了马蹄声，三个女人都向这边望了过来。阿蒂妮是淡淡地微笑着，就象是和韦林昨天才见面一样。卡丽娣保持着那个提起刀切了一半的姿势，仿佛时间凝固了。而卡金娣迷惑地睁大了眼睛，正在努力辨认着韦林。

韦林敏捷地，甚至是有一点卖弄地跳下了马。他看着阿蒂妮，风度翩翩地行礼。阿蒂妮微笑着向旁边点了点头，韦林便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他在坐下来以后，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伸过手去，在篮子里面翻了一下，就轻易地发现了已经做好的夹肉面包。

韦林得意地又从旁边提了罐酒过来，打开了，就那样喝了一口，才大大地咬了口面包。他心满意足地笑着，对着卡丽娣和卡金娣眨了眨眼睛。

看那卡金娣雀跃的样子，象是马上就要扑上来一样。但是这么多年来的侍女生涯，虽然她还是没有及格，不过至少她知道了，在这样的时候，是不能够去打搅的。所以她使劲地摇着自己姐姐的胳膊，无声地咧开了嘴笑着。卡丽娣要沉稳得多，她看了看韦林，发现他已经转过身去了，便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只是不时地抬头去看几眼，

韦林看着阿蒂妮的侧面，低声说道：“这么多年了，想起来却好象是在昨天一样。如果能够选择的话，也许我会更喜欢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小小的厨房杂役。但是仔细想来，好象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烦恼。”

阿蒂妮没有转过头来，而是带有一丝自嘲地说道：“每个人都是在错过什么东西以后，才这样说的。平民们做梦都想着能够成为贵族，也只有贵族，才会说自己羡慕平民的生活。但是如果真的让一个贵族放弃自己的一切，那么是不会有人愿意这样做的。我们都有自己的梦想，也都有自己的责任。只不过，有的人太任性，太过于关心自己。而另外一些人，却认为自己应该对某些人负责。”

虽然听起来阿蒂妮是在驳斥韦林的说法，但是韦林能够感觉出来，阿蒂妮那若有若无的苦笑。象这样一个女人，本来是没有必要背负太过于沉重的东西。但是作为狄德罗公爵唯一的后代，她却还是做出了对家族有利，却未必是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章 - 海外关系

“现在家族里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好，我们就象是在一个四处漏风的房子里面一样。”阿蒂妮用的语调，听起来就象只是在说家里如何如何一样，“北面的那些野蛮人终究不可信任，我们东面的那些盟友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王室现在已经成为一体，虽然他们内部有些麻烦，但是至少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能够感受到这种烦躁的情绪，我也有过。”韦林慢慢地说着，“有段时间我总感觉自己坐的船已经在漏水了，并且水面下还有巨兽在潜伏着，船上的水手们似乎又在密谋着叛乱。”

阿蒂妮轻轻一笑，显然是大有同感，韦林接着说道：“当时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敌人，有时候还后悔着，想要回到从前平淡的日子中。不过在品尝到了权利的甘美，关键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后，就舍不得后退了。”

“权利啊，真是个好东西。”阿蒂妮若有所思地说道，“有的人只是用它来获得自己觊觎的东西，有的人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觊觎。但是无论如何，只要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

韦林将酒罐放在嘴边，大口大口地灌了一通，然后懒散地说道：“所以啊，既然如此，那就多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阿蒂妮愕然看着韦林，以前的韦林在她面前，虽然努力表现出淡定的模样来。但是却还是多少有些造作地。

那也可以理解，虽然韦林有着另一个世界里的记忆，抵抗能力是强了些。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又不是多高，自然还没有到能够藐视一位美丽的公爵家小姐的地步。

直到后来，韦林逐步发展起来了。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韦林有了那么大的领地。那么多地手下，自信心也就随之有了变化。

现在他虽然还是如同以往那样，无耻地同时爱慕着阿蒂妮、卡丽娣和卡金娣，但是却没有多少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了。现在他必须考虑更多地问题。对阿蒂妮也就没有那么战战兢兢的了。

“在王室的那群人当中。瑞恩斯坦公爵是个大麻烦，其实拉尼德丝女王也是的。虽然他们那边也是有很多地问题，但是我们这边当然也有，现在就看谁撑得久了。”阿蒂妮谈起正事地时候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脸上总有些那么若有若无的嘲笑，“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计划，也许你可以试着接受王室的拉拢。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对你感兴趣的，特别是现在。”

韦林突然插嘴道：“他们感兴趣的，是南方防御同盟。是巴雷特家族。”阿蒂妮笑道：“有区别吗？许多其他的家族换个人出来当家主，还是可以保持原样。但是不管是南方防御同盟，还是巴雷特家族，根本就找不到人来接替你的地位。”

“这不是好事情。林雷”韦林忧伤地说道，“我更希望这个集体象是稳固的机器一样。随时可以找到替换地零件上去。”

阿蒂妮显然并不相信韦林的话。她摇着头说道：“那么你就更危险了，按照现在你的状态。也许会有很多人希望你死掉。但是如果你是可以随意替换的，那结果一定更糟糕。”

“好吧，这个话题真是无趣。”韦林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谈论太多，“王室那边不可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条件，想要得到我地效忠可不容易。”

说着这话，韦林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蒂妮，阿蒂妮恍然未觉道：“哦，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放心啊。我很清楚，你一向是对王室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地。如果说要有什么联系，也就只是想着利用吧。但是一个强势的王室，可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韦林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微笑着说道：“是啊，地确如此。相比之下，我还是感觉赫尔姆霍茨家族和我亲近一些。”阿蒂妮看了韦林一眼，好象是企图把他的心思看个明白，又说道：“现在我们和王室都是随时要倒塌的房子，所以你的作用就很关键了。南方防御同盟足够强大，也许可以成为王室的顶梁柱，当他们越来越依赖你的时候，如果你突然消失掉，那么对他们带来的伤害就是致命的。”

韦林假惺惺地哀叹道：“可怜的王室啊，可是你们呢？不需要一根坚强的顶梁柱？”阿蒂妮把脸转了过去道：“我们认为你在王室的阵营中，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堡垒总是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我们这边的破房子，还可以修修补补，只需要多撑一段时间，等到对方的房子先垮掉，我们就胜利了。”

“可是这样一来，南方防御同盟的日子就很难过了。”韦林低着头，装出认真计算的样子说道，“你也知道王室那群人，愚蠢的不少，贪婪的很多。我担心他们会趁这个机会勒索我。”

阿蒂妮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韦林的伪装道：“你还会被他们勒索？现在的情况是王室需要你，而不是你需要他们。如果换成你勒索他们的话，还更有可信度一点。”

韦林讪笑道：“但是他们那边还是有一定的优势嘛，比如说，他们可是随随便便就封我一个亲王啊，或者说是把公主嫁给我啊，还有……”

他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阿蒂妮正用一种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她说道：“你说的这些话，自己相信吗？”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韦林小声说着，阿蒂妮才突然惊觉到自己好象中了圈套。本来她是应该和韦林讨论。或者说是谈判的，在这其中，带动对方的情绪当然重要。

以阿蒂妮之骄傲，是绝对不会故意玩暧昧，去诱惑韦林地。但是现在韦林插科打诨，东扯西拉。就让阿蒂妮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住场面。

现在的韦林，似乎越来越不好对付了。阿蒂妮暗自苦笑了下。还是说道：“你需要什么呢？我想两个家族之间，应该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吧？”

“这倒也是，我也说过了，还是感觉和赫尔姆霍茨家族更亲近一点的。”韦林厚颜说道。“我对于王室的确不能够相信。要合作的话，不会找他们地。即使我投入了他们一方，也肯定是当卧底的。”

阿蒂妮想要地，也只是个大概的意向了。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一开始就有多详细的计划出来。她还带着一大群人呢，就是等着细化各种条款地。

现在看起来，结果没有想象中地那样理想，但是至少也不让人完全失望。阿蒂妮算是知道了，现在韦林已经成为了一个滑头。他那打哈哈的说话方式正是一个政客的表现。

对此阿蒂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本来她是讨厌这样的行为，她当然也讨厌自己这样。同时阿蒂妮也知道不这样是不行的，韦林现在必须为自己的家族考虑，这种让人厌恶的政客作风。其实正是成熟的表现。

并且以前还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阿蒂妮算是对韦林比较有好感地，至少认为这个人不讨厌。到了后来。韦林从哈伯尔尼亚人那里返回，阿蒂妮更是对他产生了兴趣。

韦林的发展，阿蒂妮也是了解的，对于这样一个以前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现在却成长到必须平等面对的地步。阿蒂妮是有些惊喜地，但是也有些失望。在她心目中地韦林，应该还是那个会做些稀奇古怪的食物，同时玩耍起来没大没小，似乎对所有人都很好地人。

那个韦林虽然不是有权势的，却可以让人安心，不用担心有什么阴谋等在后面。而现在的韦林，自然是不一样了。

阿蒂妮心中感叹着，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吧，我很有兴趣呢。”韦林一副立刻得意起来，但是又用显而易见的假装谦虚样子说道：现在？看起来似乎还可以吧，也就是帮助南方的领主们为了自由与和平而奋斗。我们都是平等的，当然，其中某些人要更平等一点。所以才有了领导者，刚好他们认为我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自己动手做饭吃了，那真是坏消息啊。”

对于韦林明显的夸张说辞，阿蒂妮忍不住说道：“看起来你好象很开心的样子，你为什么能够如此惬意呢？在我的感觉中，你即使是不得不这样做，应该是满怀着同情和怜悯的。”

“对啊，就如同你看到的那样。”韦林这才注意到，两人交谈一直用的是比较亲热随意的“你”，而不是礼貌但疏远的“您”，他继续说道，“我们有很多事情必须去做，但是却不一定是我们喜欢的。在这样的时候，就必须好好想想，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不这样做，会导致什么后果？最关键的是，必须在心里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个东西。”

阿蒂妮刚想问问那是什么，但是抬起头来，看到韦林瞟过来的眼神，便什么都不说了。两个人沉默了下来，韦林一直在喝酒。

等到把那壶酒喝完了，韦林才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却又及其玄妙地刚好没有碰到阿蒂妮。他转过身去，捏了捏卡金娣的小脸，对着卡丽娣笑了笑，然后将手上的东西一扔道：“这边的景色还不错，虽然还想多聊几句，但是也不急在这么一会儿。反正我准备在这边住几天，先去准备了。”

说完这话，韦林就向自己的战马走过去。这马被驯得很好，刚才韦林下马后，也没有去管它。那马并没有跑，就是在那边站着，只是在啃地上的青草吃的时候，走动一下而已。

巨木村中虽然有房子，但是实在太破旧了，还赶不上帐篷的舒适程度。跟随着韦林而来的扈从，刚才一直在搭帐篷，现在都还在忙碌着。

两边对于这次的见面，都是准备了一些专业人员的。现在两家都是非同以往了，有个协议什么的，还是专业点好。

其实这样的谈判，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双方来的人级别太高。主要还是那些专业人员进行琢磨，逐一敲定协议的条款。

韦林和阿蒂妮的作用，就是把一些下面的人员无法决定的事情，当场拍板。这可以省下些时间。最关键的是，两家的首脑人物见见面，还是多少有利于联络感情的。

毕竟所有能够写下来的协议，都是随时可以被撕毁的，当然随口说的就更不行了。只不过，有了利益的推动，还是要加上一些诚意才对。大家把参加一个会议的领导级别，看成是那个会议的级别，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双方带来的一些专业人员，讨论的是如何进一步合作的问题。主要是现在狄德罗公爵控制的地区，已经和韦林控制的地区接壤了，自然会进行更多的贸易。

巴雷特家族在和指间大陆贸易的方面，是整个卡耳塔最规模庞大的。战争总是需要很多东西的，从刀剑、箭矢这些可以直接用于战争的工具，到马蹄铁、绳索等可以用于战争的物资，还有粮食、金属等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嫌少的东西。对于卡耳塔这个岛国来讲，如果没有海外贸易的话，很快就会变得捉襟见肘的。

这么多年来，巴雷特家族在这方面的地位，简直已经是无可动摇的了。平时大家还觉得没有什么，最多就是半鄙视，半羡慕地骂上几句。到现在，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的领主发现，有海外关系，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章 - 骑士换乐队

在这几天里，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韦林和阿蒂妮谈了些正事。剩下来的时间，都是几个人在到处玩耍了。只是谈判的人那边有了什么无法自己解决的分歧，才来请他们拍板。

现在当然不是小跟班伺候小姐了，但是韦林也没有让仆人们跟随。他只是利用这个机会，让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象是正常的朋友而已。

这当然有难度，阿蒂妮小姐那边倒还好，韦林现在虽然只是个子爵，但是他的势力已经有这个资格了。

只是卡丽娣和卡金娣两个人还不习惯，幸好韦林也没有刻意地表现出要众人平等的样子。那根本就不可能，所以也就是显得比较随意了，那三个个女人都把这当成是一种贵族的怪癖。

如果是没钱没势的，有奇怪点的习惯，那就是恶习。但是象韦林这样的，虽然也是与正常的情况不符，但是大家更喜欢称之为怪癖。似乎正是如此，才能够体现出于众不同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然甜蜜的回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在告别以后，韦林决定要加强联系了。

面对着王室方面，韦林可以软磨硬抗，无论是保全实力，坐山观虎斗。或是按照阿蒂妮小姐的建议，打入敌人内部，造成最大的破坏，都可以算是一种对抗。

这主要是对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他和韦林控制的地区，一直都是紧挨着的。在前段时间结束地战斗中，韦林虽然占领了大片被瑞恩斯坦公爵保护的土地。但是瑞恩斯坦公爵也成功地让韦林将已经吞下去的土地又吐了出来。

这很难说到底是谁吃亏了，当然从领土上看，的确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损失。虽然那些被韦林征服地领土，不过是他的附庸或盟友，但是这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更好受一点。

所以韦林需要一段时间。来静静地消化自己新征服的土地。保持边境上的防御，这当然很重要，但是如果能够和王室一边搞好关系，似乎也能够起到作用。

瑞恩斯坦公爵势力虽然大。但现在也是王室阵营中地一员而已。现在他们刚结合起来，如果瑞恩斯坦公爵就不管强大的敌人狄德罗公爵，而是只顾着为自己报私仇，那么王室阵营说不定会分崩离析的。

只要韦林能够释放出一些善意。暂时把王室稳住了，就能够达到这个目的。甚至韦林可以将这个作为砝码，当他发现狄德罗公爵势力太大地时候，就减少边境驻军，与王室签定和平协议，那么王室就能够调动更多的军队去对付狄德罗公爵。

如果情况相反，那么韦林是不会乐意看到狄德罗公爵迅速败亡的。这个时候，只需要韦林在边境上施加压力。那么王室就会感觉到兵力吃紧，狄德罗公爵又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了。

这些情况韦林都考虑过，所以心中还是有些得意的。林雷现在王室一方和狄德罗公爵一方，都不可能在掌握全国后，对韦林保持一个友好的态度。

只有让他们两败俱伤，自己才有机会，要这样做的话，就不能够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了。当然了，如果要先明目张胆地支持一方，然后再死不要脸地反水。韦林也是做得出来的。不过那样做地话，就不如现在保持暧昧的态度，才更可以操纵局势。

对于狄德罗公爵，韦林也是虚与委蛇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将来拿阿蒂妮怎么办。必须承认的是。如果没有那些关于家族的责任。阿蒂妮是韦林心目中的好伴侣。

美丽、坚强、独立，这些品质能够同时出现在女人身上。还是很难得的。尤其是独立，在另一个世界里，韦林已经看多了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当商品的女人，可悲的是，她们同时还自认为是自己在挑选男人。而这个世界里的女人，对男人地依附性更大，独立而有责任感的女人就更加可贵了。

在韦林的幻想中，似乎最好的结局，就是王室能够把狄德罗公爵的势力消灭得一干二净。等到只剩下阿蒂妮了，韦林再从天而降，消灭所有叛逆，拯救了阿蒂妮。从此以后，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

这样地话当然就是完美结局了，阿蒂妮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韦林也不用背负见死不救地恶名，所有的敌人全部消灭干净。

但是韦林也知道，那是属于童话地结局。没有人有这么好的操控能力，想要让所有人都按照剧本来演，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如果王室军能够强大到将狄德罗公爵消灭，那就一定能够干掉韦林。但是如果韦林有了能够消灭王室军的实力，那就无法向阿蒂妮解释，为什么他会见死不救。

这是一个死结，至少韦林是想不出该怎么解决的。“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自由尽力去做了。”韦林苦恼地想着，闭上眼睛假寐。

“爵爷，我来了。”听到了这个声音，韦林迅速地睁开了眼睛，柔声说道：“辛苦你了，先坐吧。”说着，韦林就起身去倒了一杯酒，递到那人手中。

来的正是管家哈特莱，作为巴雷特家族最适合与其他贵族打交道的人，他一直都是很忙的。特别是按照韦林的计划，对于那些南方防御联盟里的领主们，虽然是剥夺了许多统治领地的权利，但是他们依旧拥有自己的城堡和骑士、仆人。

那些领主还是要奢侈的生活，而韦林为了能够把他们的钱掏出来，也是不遗余力地想尽办法。管家哈特莱承担的重要使命，就是和这些人来往。

哈特莱需要满足那些领主的虚荣心，引导他们紧跟时尚潮流。这样才能够赚他们的钱。这个工作是很累人地，应酬本身就很麻烦了，更何况是有了目的。

所以在韦林给哈特莱倒酒的时候，哈特莱自己倒是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他想要拒绝，却又知道韦林肯定不会合作的。

于是哈特莱只好把韦林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走到了椅子边上。等韦林坐下了，他也才坐下，等着韦林说话。

“现在我们地确发展起来了，当然和以前比是有不小的进步。但是新的问题也很多。”韦林现在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意气风发的样子，“这次我们地大规模行动，暴露了很多的问题，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一些。”

看到了韦林的示意。哈特莱也深有同感地说道：“是的，我想最大地问题，应该就是人手不足吧。这次如果我们有了充足的兵力，那些城堡就不用放弃了。”的确是有些可惜，但是当时也没有办法。”韦林遗憾地摇着头说道，“我们虽然势力膨胀得很快，但是根基不太稳。我们将整个南方防御同盟都抓到了手里，代价就是我们不得不继续忍受那些领主。”

说着。韦林慷慨激昂起来：“那些社会的蛀虫，卡耳塔的耻辱。他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管理领地，却依旧能够住在城堡里，享受着他们不配享受的一切，还指望着我们给他们送钱去。”

这个所谓的送钱去，指的当然就是韦林当初骗那些人，要他们投资地事情了。听着韦林颠倒黑白，哈特莱也指鹿为马道：“是啊，爵爷。虽然我一直在努力按照您的吩咐办事，但是那些领主也的确很有钱。他们不承担义务。却能够得到享受，的确很不公平。”

“前段时间的事情，就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韦林义愤填膺地说着，“我们为了南方，为了整个卡耳塔。去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但是那些领主，却躲在后方享受安逸的生活。他们的骑士和扈从都没有过来。那些士兵，也是我们自己训练的。”

这才是最让韦林耿耿于怀的事情，在先前的战斗中就已经说明了，韦林地士兵在精锐程度上还是不行的。

虽然他们能够得到很好的装备和训练，但是那些骑士，都是一代代流传下来的战场技巧。他们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不是在杀戮，就是在准备杀戮。

韦林地军队，胜在越来越严明地纪律，和向他们灌输的战斗意志。但是这些东西，都需要比较长地时间才能够生效。并且在这个时代，骑士不只是一个武艺高强的战士，他是实实在在的一面旗帜，他能够指挥军队。

巴雷特的家族一向没有多少骑士，后来也补充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让情况得到根本的解决。韦林一直希望自己有足够的骑士作为军官，他们精通各种战争技巧，如果再了解了巴雷特家族的战斗方式，一定能够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

在这次的战斗中，韦林缺少真正的精锐，所以他使用了教会的骑士和苦行僧。当然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手上没有那么多的强大骑士。

这更是让韦林重视起了骑士的问题，他就很自然地想起了南方防御同盟中的那些领主。他们只是被自己剥夺了许多的权利，那些基层的士兵没有归他们管了，但是骑士们却还是效忠于自己的领主。

这批力量利用起来了，那就可以让韦林的军队在质量上得到一个很大的提高。所以韦林说道：“现在我有一个计划，那些领主在不停地花钱，但是却暂时没有什么收入了。当然，他们还指望着自己的投资，但是我们也是绝对不会给的。最近你可以考虑再推出一些很花钱的奢侈项目，那么我们就有借口提出新的方案了。”

韦林得意地喝了口酒，接着说道：“既然现在他们的安全是由我们来负责，自己又没有参加战争，那些骑士养着就没有用了。我相信很多领主都在考虑了，现在的确骑士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累赘。等等，我突然有了个主意，如果他们喜欢耍威风的话，我们就给他们训练仪仗队吧。”

“仪仗队？”哈特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韦林挥舞着手臂道：“是的，就是仪仗队。挑选最高大英俊的小伙子出来，不教给他们任何战斗的技巧，只是训练如何让走路站立更有威严。哦，还可以顺便卖礼仪盔甲，那又是一笔生意了。啊，我突然想了起来，也许我们还可以训练出军乐团出来。是的，一整支军乐团。想象一下吧，某个贵族出门的时候，前后都有仪仗队保护，身边还有军乐团演奏，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啊。”

哈特莱突然想起了老爵爷当初被人们称之为“贩奴者”的事情了，他很奇怪，为什么巴雷特家族的人总是喜欢这么干，但是听起来这个主意好象还真的不错。

“就这样决定了，不管是仪仗队还是军乐团，都要设计出好几套服装出来，那当然是要另外算钱的。另外，我想我们还可以训练军乐团能够骑在马上，于行进间演奏，虽然那很无聊，但是一定很华丽。”韦林的眼睛都放着光。

哈特莱只能够谦恭地低下了头道：“是的，爵爷，我会找人立刻去办的。”韦林满意地点着头道：“我对此有一些想法，过一会儿再说。当然了我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小建议而已，是关于我们赚钱的。但是在任何时候，赚钱都不是目的。我们是要让领主们感觉到钱不够用了，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提出来，他们可以拿骑士换。”

“爵爷，他们……真的会答应吗？”对于这件事情，哈特莱实在是没有多大的信心。韦林却信心十足地安慰他道：“放心好了，我有预感，能够成功的。先训练出来几支仪仗队和军乐团，带出去炫耀一下。然后就可以告诉领主们，一名骑士可以换半支军乐团，或者是一支？这方面要看我外公怎么说了，他是专家。”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章 - 他不是一个人

在哈特莱拜访了那些领主以后，事实再一次证明了，韦林也许有些鬼点子，但是对于贵族们的了解，还是比不上哈特莱。

原先哈特莱就对于这个骑士换乐队的计划不敢抱什么希望，当他按照韦林的想法，训练出了几队仪仗队和军乐队以后，就去找了几家领主。

“他们拒绝了？他们竟然拒绝了？”韦林不敢置信地叫道，“难道说，我们已经不再代表着时尚了吗？我们已经没有带领潮流了吗？”

哈特莱尴尬地说道：“是的，爵爷。哦，不是这样的，爵爷，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实际上，他们对您的主意大加赞赏。当然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您的主意，否则的话，他们的赞誉一定会更加让人高兴的。”

“那么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呢？”韦林苦恼地问着，然后又一脸警惕的样子说道，“他们不会是想着要砍价吧？门都没有，窗户也不行！我只能够允许他们用其他的东西抵账，如果奢侈品乱降价，那怎么好意思拿出去向人炫耀？”

哈特莱摇了摇头道：“我和他们的分歧其实并不在这方面，那些领主也是不习惯还价的。只不过他们有些不能够接受自己的骑士被……这个……出租出去。”看着韦林的脸色有些阴沉，哈特莱又急忙说道：“但是他们提出了其他的方案。”

韦林马上喜滋滋地问道：“是什么？是什么?”哈特莱暗自苦笑，韦林都这么大的人了，有时候却象是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他却也希望偶尔能够看到韦林这个样子。

哈特莱知道，巴雷特家族的人，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好像他们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有多么了不起。

贵族们掌握的事情越多，就越是没有真实的自我。作为一名巴雷特家族的老人，哈特莱不希望韦林也变得和那些成天假笑的贵族一样。

“领主们认为。可以考虑用扈从来换。毕竟对于人们来讲，一名有尊严的领主，没有将自己地骑士派出去打仗。或者是送给国王，而是变卖给其他的贵族，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哈特莱小心地说着。唯恐伤害到韦林脆弱地心灵，“他们认为，可以用三五名扈从来换一支军乐队或者是一支仪仗队。”

韦林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考虑吧。具体该换多少，你认为这个数字合适吗？”

“对于这些方面，我不是很清楚。”哈特莱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不足，“我是想着先来获得您地许可，如果认为此事可行的话，那我就可以去问弗卢龙骑士了。”

韦林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做得很好，哈特莱。幸亏有了你，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家伙打交道了。林雷另外。除了我的外公，你还可以多问些人，比如帕塞恩斯骑士、波林伯爵他们。我希望在具体办这件事情地时候，你也能够得到他们地帮助。毕竟扈从们的水平良莠不齐，我们实在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换个废物回来。另外。如果真有不错的扈从。可以让他的主人用其他的方式来抵押。”

哈特莱微笑点头道：“好的，爵爷。我会如此办理的。”韦林突然又说道：“对了，你留意一下。这次我们拿仪仗队和军乐队来换扈从，估计很多领主都会命令自己麾下的骑士去办。他们应该是会让骑士将自己的扈从交出来，然后领主再给骑士一些补偿。我估计领主们之中，吝惜地不少，他们给的补偿不会太多的。这样一来，一些骑士就会感觉到自己吃亏了。这些都是我们策反的好对象，你去联系帕塞恩斯骑士，让他想想办法。”

“如您所愿，爵爷。”哈特莱恭敬地回答道，韦林站了起来，叹息着说道：“我现在才发现，可用的骑士实在是太少了。原先我还没有在意，但是现在我非常希望能够得到更多地骑士。不知道那些领主要过多久才会将自己地骑士也交出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哈特莱在旁边安慰着，但是韦林还是感觉到郁闷地走到了窗户边。他看着下面在城墙上守卫着的士兵，这些地确都是好小伙子。

任何一名指挥官，都会希望得到这样的士兵。但问题就在于，韦林有很多这样的士兵，但是却缺少指挥官。

这听起来很好笑，但是韦林却笑不出来。训练士兵相对简单，难就难在需要在足够的人口基数，才好挑选出来。当然对于韦林来说，这不是问题。

他的那些新兵，很大一部分，都是找的领主们已有的精锐士兵。他们虽然在军纪方面需要学习，但是在训练的时候，要方便得多。让其他很多领主头痛的装备问题，也无法难倒韦林。

而一名合格的指挥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传统的军队，其实也不重视所谓的指挥官。他们对于骑士太依赖了，对其他兵种就没有那么关心，更别提训练专门对的指挥官。

但是在韦林的军队中，没有足够的真正骑士，对于各兵种的配合也更重视。按照韦林的想法，是要让自己的军队能够被训练有素的指挥官带领着，完成各种战术动作。

虽然骑士们基本上都是文盲，但是他们从小接受的训练，并不是通过看书获得的。如果韦林想要得到相同战术素养的指挥官，那么他就只有从小训练起，或者是找能够识字的人来训练。

这样将会耗费韦林大量的资源，更重要的是，现在韦林等不及了。自己慢慢训练出来，又哪里有别人训练出来，自己再稍加培训的好呢？

韦林冥思苦想，哈特莱站在后面，不敢出声。这个时候，韦林突然瞟到了下面有仆人正在给教会的苦行僧送水。

“我有个主意。”韦林转过身来，得意洋洋地说着，哈特莱也配合地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出来。“我们可以通知商队，让他们在指间大陆上传播消息。”

韦林以前大笑三声的时候，就特别想有人发问道：“将军何故发笑？”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满足。

哈特莱不愧是世代作为巴雷特家族的管家。他马上惊喜地问道：“爵爷，这么快您就有了主意了？我们该怎么做？”

韦林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表现。实在不象是个威严深沉地领导者。但是在哈特莱这些人的面前，他更喜欢随意一点，有时候甚至到了夸张的程度。但这正是韦林用来放松地方式，有了这样的“表演”。韦林疲惫的神经能够得到松弛。让他回忆起。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地时候。

“在指尖大陆的各国中，有不少的流浪骑士和破产骑士，我们如果能够招募他们，应该是很方便的。”韦林说地这话，让哈特莱沉思起来。

在领主之间，如果发生战争地话，骑士就有很多种结局。他们也许会拼死奋战至死，也许会在战后向胜利者投降。当然还有一些骑士，没有在战斗中死去。但是也不愿意向征服者效忠，那么他们通常就会选择流浪。

流浪骑士是一种非常有趣的现象，他们的行为在有的人看起来，如同是乞丐一样。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古代游侠骑士的遗风。

那些骑士带着自己的马和装备。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当然旅行是需要路费的。他们会经常停下来，为当地的领主服务。以此换取一些报酬。

实际上，他们看起来更象是上门去自荐的。因为有些实力强大地骑士，有可能被某位领主留下来。

但是这样的好运并不多，幸好有了圣战。虽然讨厌父神教的骑士很多，但是他们倒也赞赏着教会做出了贡献，那就是弄出了圣战。骑士们可以通过参加圣战，来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名誉和财富。但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不可能说去就去了，所以流浪骑士们如果知道韦林这里招募骑士，并且提供丰厚地报酬，一定会很高兴地。即使他们无意效忠韦林，但是也不会拒绝用这个机会，赚一些路费出来。

破产的骑士也是类似地处境，他们通常并非由于战争的原因而穷困潦倒，但是又不愿意去流浪，所以韦林这里提供的机会，也许就可以让他们改善财务状况。

“我们反正在指尖大陆上有那么多的生意，应该能够宣传好的。”韦林布置着任务，“我认为我们甚至可以让他们搭船过来，船票从他们今后的报酬中扣掉。反正整个卡耳塔的南部都在我的手里，也不怕他们半路上被其他的领主截下来。”

韦林继续构想着道：“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考核，如果是有指挥才能的，那就一定要提高待遇，想办法让他们留下来。即使只是武力强悍的，我们也需要。大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弄成教会的那种强力兵种。”

哈特莱不停地点头，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去做了。在离开之前，哈特莱特意说了一句：“爵爷，您现在已经超过了巴雷特家族历史上的任何一任家主了。”

对于这话，韦林是不怎么相信的。当然他相信哈特莱至少这句话没有拍马屁，不过那也不是正确的。

越是到用钱的时候，韦林就对巴雷特家族对祖先们越是敬畏。他本来以为巴雷特家族已经够有钱的了，但是后来一直用钱，却没有捉襟见肘的感觉。

即使有时候周转不灵，但是手下那些人，也能够很快地领会韦林的意图，弄好那些新的赚钱项目。

其实作为一个古老家族来讲，有多少钱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关键是家族能够一代代地培养出合适的人手，让每一任家主都能够使用。

韦林能够想像到，如果是换了个家族，即使自己还记得那些奇妙的东西，要变成现实会有多么难。

首先就需要让大家相信自己，愿意为之出钱出力，在这样一个时代里，要成为先行者，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的。

但是巴雷特家族的人已经对于每一任的家主有了盲目的信任，他们坚信无论是看起来多么荒谬的想法，都可以为巴雷特家族带来或大或小的利益。如果那个法子不管用，那就一定是其他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更可贵的是，因为巴雷特家族祖先的关系，那些人接受了一些知识。比如逻辑学、物理、化学、营销等等，虽然都是初级的，并且杂乱无章，但是非常管用。

在很多的时候，韦林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接下来就是手下的人去完善了。如果真要韦林自己来做的话，还真有些困难。因为他已经象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大学毕业生一样，几乎忘光了那些基础知识。

这是韦林的幸运，如果光凭借着他自己，是无法做到这一步的。正是有了那些巴雷特家族的祖先们，他们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才让韦林有机会发挥。

韦林一直很谦虚地认为，在巴雷特家族的祖先中，肯定有人比自己强，只不过时机不对，他们无法用一个家族的力量，挑战整个国家。

现在不一样了，卡耳塔的贵族们，面对的是许多年以来，一直固执地成为巴雷特家族家主的穿越者们。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章 - 韦林伯爵

关于使用仪仗队和军乐队换骑士扈从的计划，韦林只需要开个头而已，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办。现在他遇到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感叹世事之巧合。

前段时间，当韦林去和阿蒂妮谈判的时候，阿蒂妮就说起过，也许可以考虑让韦林假装投奔王室的阵营，在关键时刻再反戈一击。

当时韦林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他认为王室来拉拢他似乎有些奇怪。现在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当初就和韦林的关系有些复杂，实在不好评论。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瑞恩斯坦公爵和韦林的关系，那绝对算不上是友好的。如果两人加入了同一阵营，那么恐怕首先就要先解决好内讧的问题。而韦林自己，更是没有想过要加入王室阵营，左右逢源才是他想要的。

所以这段时间，韦林只是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有时候再抽点时间来关注一下换扈从的事情进展如何。可是今天，他却等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应该算是一位熟人了，克劳威克骑士一脸平静地行礼，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和韦林交战过，更没有被韦林俘虏过一样。

“我是奉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命令而来，另外，您忠实的朋友，瑞恩斯坦公爵向您问好。”克劳威克骑士先是念叨着谁都不当真，却又不得不说上一遍的外交辞令，然后又用稍微正常一点的态度说道，“女王陛下非常欣赏子爵阁下为卡耳塔地和平安宁而所做的一切。她知道阁下为此付出了很多。”

韦林用一种毫不掩饰的钦佩眼神看着克劳威克骑士，多么了不起的人啊。虽然骑士们对于被俘虏的事实并不认为是多大地耻辱，但是就这样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面对面地交谈，韦林认为还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从刚才的那些话中，韦林清楚地把握到了。瑞恩斯坦公爵和拉尼德丝女王那种既合作，又对抗地状态。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老老实实的，那么他的手下就不敢在提到拉尼德丝女王以后。紧接着又提起瑞恩斯坦公爵，那听起来就好像两人的身份地位只差一点点。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如果在目前这件事情上，瑞恩斯坦公爵没有支持拉尼德丝女王地话。那么就不会派自己地心腹爱将来当使者了。

在这样的时候。最好是大家都装傻。韦林自然不会提起以前两军交战的事情，那样只是让情况恶化而已。最关键的是，韦林现在自认为已经不需要用言语上的胜利来安慰自己了。认真算起来，虽然每次瑞恩斯坦公爵都跑出来坏事，但是看看地图就知道了，韦林还是占了便宜的。

“为了卡耳塔的和平，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韦林假惺惺地说道，“虽然来自于各方面的压力都很大，但是我们依旧用尽了所有地力量。做好了那些事情。”

关于这些话，其实重点只在于其中的一句。林雷韦林是想说，自己已经没有力量进攻了。显然，克劳威克骑士听懂了韦林的意思，他微笑着说道：“是啊。我们都清楚这一点。子爵阁下为此付出了很多。遗憾的是，还有很多人不理解。”

“唉……我也很是无奈啊。”韦林惆怅地说着。“我的心中只有那皎洁地明月，但是她照耀地，却是污秽的沟渠。我所做地事情，都是为了卡耳塔，却还是步履艰难。这不被人理解的痛苦，您能够体会吗？”

克劳威克骑士一点都没有要呕吐的征兆，而是神色不变地说道：“当然，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女王陛下深知阁下的苦恼，所以陛下专门为了此事派遣特使----也就是我----来为子爵阁下解决这个问题。”

“哦？”韦林坐直了身体，向克劳威克骑士那边靠过去了一点，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女王陛下决定晋升阁下为伯爵，同时鉴于目前的局面，委托南方防御同盟为陛下管理南方的各种事务。”克劳威克骑士的这些话，是韦林完全没有想到的。

晋升为伯爵，关系其实不是很大，就算韦林只是个勋爵，还是照样统治这片土地。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好，特别是一些老牌的贵族，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比较重视的。

至于委托管理的问题，“那是什么意思？”韦林迷惑地问道。

“正如同大家所知道的那样，王室现在对南方的统治有些困难，幸好还有忠实的南方防御同盟可以信赖。”克劳威克骑士庄重地说道，“所以陛下认为，可以在王室无法有效管理的期间，由南方防御同盟代为管理南方的土地。”

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要欣喜若狂了。这个命令很简单，其实就是承认了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了。韦林作为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就是事实上的南方之王了。

原来的南方防御同盟是没有得到承认的，认真追究起来，韦林所做的那些，都是叛逆行为。但是现在王室委托南方防御同盟代为管理南方各领土，也就是承认了韦林的近似于割据的状态了。

这样做的话，要消化那些胜利成果，显然会省事很多。至少那些领主们会知道，很难通过王室来迫使韦林让步了。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是现在基本上就是明确地说出来了。

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礼物。但是韦林本来思考的方式就和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他首先是想着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然后就发现了些问题。

克劳威克骑士刚才说的。是委托给南方防御同盟，这样当然会显得正规一点。并且按照级别讲，让一个联盟去管理许多地领主，比让一个领主去管理其他的领主，要更合适一些。

但是韦林很怀疑。王室这样做，就是为了挑拨南方防御同盟内部的关系。虽然是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可以管辖南方诸领地，但是并没有指定韦林就是唯一的人选。也没有说这一职位是由巴雷特家族世袭。

这样一来，盟主地职位，显然就诱惑力大增了。原先一些不感兴趣，或者是不怎么热衷争夺盟主宝座的人。现在说不定就要热心起来了。韦林在这以后。必然要用更多的精力，来应付联盟内部地明枪暗箭了。

无论韦林怎么表示自己没有继续进攻的实力，都不如让南方切实地陷入内耗之中保险。如果南方内部乱成一团，即使王室还不能够马上将这一地区置于统治之下，也能够从边境上调回大量的军队，来解决狄德罗公爵这个大麻烦。

并且刚才说起来的时候，有个小滑头地地方。就是克劳威克骑士提到了，南方防御同盟地管辖权利，只限于王室无法有效统治的时期。

但问题就是。现在南方防御同盟的控制范围，是和王室阵营控制的领土接壤了。如果王室真想下什么命令，还是可以送到这边来的，只是韦林显然不会执行了。

王室一定可以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样子，对南方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是一旦有聪明人能够威胁到韦林的位置。关键时期王室再突然下令。说不定就可以让韦林一败涂地了。

看起来诱饵的确很美味也很致命，但是韦林也没有畏惧。他相信自己对于南方地控制。比王室想像中的更好。

“既然女王陛下能够体会到南方诸领主的忠诚，如此放心地给我们偌大的权利，我相信南方防御同盟是不会让陛下失望的。”韦林慷慨激昂地说着，“在陛下讨平叛逆、恢复卡耳塔地秩序以后，南方防御同盟一定会及时将权力交还。”

最后这一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当真，然后韦林就准备闲扯一阵后送客了。没有想到地是，克劳威克骑士依旧稳稳地坐着说道：“韦林伯爵能够承担下如此重任，真是让人钦佩。刚才您提到了自己不被人理解，其实又岂止是您，我们都一样面临着许多的麻烦。”

“来了！”韦林心中暗自叫着，知道这才应该是重点了，但是依旧郑重其事地说道：“请您放心地说出来吧，只要是有需要我们地地方，我们就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克劳威克骑士有了点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其实这次女王陛下晋升您为伯爵，还是面临了很多压力的。有很多贵族认为，您对于卡耳塔没有立下大功，不应该如此快速地获得晋升。就连上一次您被先王晋升为子爵，现在许多人都认为还是仓促了一些。”

韦林配合地摆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出来，听着克劳威克骑士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些无稽之谈都被女王陛下驳斥了，瑞恩斯坦公爵更是为此和贵族们争得面红耳赤。唉……仪态啊。”

克劳威克骑士叹息着摇头，象是在惋惜瑞恩斯坦公爵仪态全无，韦林又根据剧情转化成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次女王陛下在瑞恩斯坦公爵的支持下，力排众议作出这个决定，还是有不少后患的。”克劳威克骑士诚恳地说道，“有的贵族心怀不满，一定会在文件往来的时候作些手脚。他们可以按照惯例，把文件拖上很久才通过，女王陛下也不好再纠缠到底了。所以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刚才为所讲的那些，都得不到法律上的承认。当然了，我们都知道那是真的，但是只要相关的文件没有办好，就不是名正言顺的。”

韦林差一点就要说：“不忙，我不急。”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装成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道：“是啊，我该怎么办呢？你们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不能够到此为止啊。”

克劳威克骑士及时地提醒道：“其实那些反对的贵族们也没有多少恶意的，只是老糊涂了而已。他们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京城塞克斯，对于您在南方的功绩只是听人传说，难免就会觉得不过如此。所以如果您能够让他们都看到您的诚意，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快扭转观念的。”

“诚意？您的意思是说礼物吗？”韦林大笑着说道，“虽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卡耳塔的人民，但是既然如此，我也愿意私人准备一些礼物的。不但是给那些老糊涂的，还有女王陛下、以及瑞恩斯坦公爵……”

克劳威克骑士急忙摆着手说道：“请等一等，伯爵阁下。我在来之前，公爵大人就特意和我说过的，他说您一向是慷慨豪爽的，一定会有礼物赠送。但是他无论是帮助您，还是在一些看法上和您有分歧，都是出于公理。他也是为了卡耳塔的未来才这样做的，如果他接受了您的礼物，就变得和那些老糊涂一样了。”

韦林沉默了一阵，感叹道：“瑞恩斯坦公爵真是贵族中的楷模啊，如果人人如此，又何愁卡耳塔不会恢复秩序，世界不会得到和平。”

克劳威克骑士代替瑞恩斯坦公爵坦然收下这话后，又好心地提醒道：“女王陛下和公爵大人都认为，如果您分别去给他们送礼物，效果当然还是有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能够给京城塞克斯送一批粮食过去。现在不少地方的粮食以及很少了，京城塞克斯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多一点储备，总是可以让人民更加安心的。这样送给全体京城塞克斯人民的礼物，也更容易体现出您的诚意来。”

韦林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幸亏有了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我可以少很多的麻烦了。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办。”

克劳威克骑士欣慰地点头微笑，然后象是突然想起来了说道：“对了，一路上不怎么太平，要是东西被匪徒劫持了就可惜了。您最好是派遣自己的精锐部队送过去，随便还能够让大家看看，有了这样的士兵，正是卡耳塔稳定和谐的保证。”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章 - 扑朔迷离

克劳威克骑士非常热情、非常为韦林着想，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冰释前嫌的意思。按照他说的话，又可以解释为瑞恩斯坦公爵将公义和私仇分得很开。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和韦林有领土争端，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似乎瑞恩斯坦公爵已经决定暂时压下矛盾了。

这听起来很不错，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此，但是韦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韦林在买东西的时候并不懂多少杀价的技巧。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说得很想买的样子，再假装要走，那么商家多半会把自己叫回去，并且同意降价。

韦林这时候只是对于高大全、伟光正式的人物一种类似本能的抗拒，所以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这边的事情太多了点，所以也许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克劳威克骑士先是豪爽地大笑着，然后又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道，“伯爵阁下请放心好了，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一定会在京城塞克斯为您做好一些前期准备工作的。但是，您也应该知道，那些老糊涂很让人讨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虽然不会给人带来多少帮助，却能够坏事。如果您的礼物迟迟未至，那么就可能让人产生一些误会，说不定他们就会做些手脚的。比如故意在办理晋升文件的时候拖延时间，以及在委托南方防御同盟管理南方诸领土的文件上，修改一些条目。虽然不会产生什么根本性的改变，但是也非常让人恶心。”

韦林感激地举杯示意道：“幸亏有了瑞恩斯坦公爵派遣您到这里来，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一定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京城塞克斯去。”

在这样场合地语言中。尽快、争取这些词语，表达出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我知道了，但是要看看情况再说”。

韦林只是习惯性地保持一些警惕。克劳威克骑士却又是仿佛设身处地为韦林着想的样子道：“伯爵阁下难道是还有什么顾虑？不会是担心那群老糊涂出尔反尔吧？”

本来韦林担心地倒不是这个，不过既然克劳威克骑士都这么说了。韦林也就顺水推舟道：“是啊，倒是有一些这方面的顾虑。”

“现在京城塞克斯的情况，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协助着女王陛下一起，稍微压制住了那些贵族们。”克劳威克骑士低头沉思一阵，诚恳地说道，“现在双方都没有撕破脸，还是保持着一些应有的态度。这次我奉命而来，如果做不好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脸面回去了。我想是不是麻烦伯爵阁下多招待我几天，对外就让人们说是我被您扣下来当成人质了。虽然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是给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施加压力。但是对于许多中立者来看，那就是那些反对您的老糊涂们做得太过分了。这样一来，光是舆论的压力，就可以迫使一些人改变自己的阵营了。s”

果然是好计划啊，克劳威克骑士作为人质以后。人们虽然会有些埋怨韦林太过分了，但是谈论起来的话，也会考虑到为什么韦林会这样做。

这分明是韦林不敢信任京城塞克斯的这群人了，许多中立派就会反过来认为，是那些想给韦林找麻烦地人惹出来的事情。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定那群人为了撇清自己，反而尽心办理此事。

这主意的确不错，韦林微笑着赞扬道：“为了我的事情，让您如此费心，真是让人过意不去。但是扣下来做人质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样做都话，会对我们地声誉都有损害。”

韦林大义凛然地说道：“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有的事情就不可以做。虽然您是好意，并且那样做的话，既省事又快速。但是我宁愿用更多的时间、花更大的代价，来准备好礼物再送过去。”

克劳威克骑士见到韦林如此坚决的样子，叹息道：“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这就回去禀报。当您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请记住。您有可以信赖的朋友随时听候召唤。”

虽然韦林盛情挽留，但是克劳威克骑士也去意甚坚。他没有留下来吃饭，带着自己的扈从，就立刻向北而去了。

直到克劳威克骑士的背影消失了，那马蹄带起来地烟尘也散去了。韦林还是站在城门外没有动弹。周围的扈从都知道。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过了一会儿。韦林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回过头来看着周围道：“哈特莱呢？”有扈从回到道：“哈特莱管家还没有回来呢，但是估计时间，也快到城堡了。”

韦林点了点头，就回到房间里去了。他直接到了地图室，仔细看了看地图，又开始翻阅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林被一个声音惊动了“爵爷，您找我？”韦林抬头一看，果然是哈特莱。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有些汗水，他看到韦林抬起了头，立刻汇报道：“我这次出去联系交换扈从的事情，进展……”

“等等，哈特莱，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你了，那就不会随时都问了。”韦林打断了哈特莱的话道，“我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一些礼物，是各种小玩意，我要拿来送人的。另外就是准备一些粮食，用我们仓库里储存时间最久的。”

哈特莱心领神会地说道：“没问题，爵爷，那些礼物也是用中等规格地就可以了吧？”既然要用陈化粮，那当然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了。

韦林点了点头道：“是的。别太浪费钱，华而不实的最好，但是要让人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地那种。”

“是地。爵爷，如果没有其他地吩咐，我现在就去办。您放心好了，很快就可以准备好地。”哈特莱刚一说完，韦林就急忙说道：“等等，这正是我要提醒你地，动作别太快了。”

看着哈特莱迷惑不解的眼神，韦林解释道：“是的，就是让你不要太积极了。在准备的时候。要尽量表现出来因为人手不足、资金周转不灵等原因而导致的速度缓慢。总之就是要让人看起来我们在尽力了，但是速度却快不起来。”

虽然韦林的命令古怪得很，但是哈特莱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哈特莱离开后，韦林又派人去把帕塞恩斯骑士叫了过来，并且仔细地将自己和克劳威克骑士的对话都告诉他了。

“好像是有些奇怪，但是爵爷，在环境的逼迫下。作出一些让步也是可以理解地。”帕塞恩斯骑士如此评价着，“假如我们可以肯定，京城塞克斯的那些贵族，都希望迅速解决狄德罗公爵这个麻烦，那么他们的确有可能作出一些妥协。只不过刚才您也说了，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一点。”

韦林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心想要先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万一他们有了些其他的计划，或者说，其实他们是一开始就想着把南方重新置于他们的统治之下。以方便与逐渐大陆进行贸易的话，那么我们就危险了。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但是我认为还是要小心点。”

对于韦林地这些话，其实帕塞恩斯骑士并不是完全认同。身为情报人员，保持对事物的怀疑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能够什么都怀疑，更不能够因为怀疑，就耽搁了正事。

在帕塞恩斯骑士看来，韦林现在似乎就有点矫枉过正了。韦林也许对爵位和王室承认的管理资格不是很在意，但是帕塞恩斯骑士却知道。这样的两个身份有多重要。

但是大方向必然要韦林来决定的，现在既然韦林又表现了自己的怀疑，那么帕塞恩斯骑士只好去照办了。

“那么爵爷，我会通知我们在京城塞克斯的情报人员，注意最近一段时间的动静。”帕塞恩斯骑士主动说道。“这样如果有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也好进一步分析。”

韦林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急忙摇头道：“等等。不但是京城塞克斯的那边，还有我们自己地控制区内，也要留意一些。如果拉尼德丝公主和瑞恩斯坦公爵他们真的是想要先收拾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话，那就一定不会在南方挑起事端。如果在我们的地盘里真的有了些过分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计划不止是安抚防御而已。”

这个主意是个英明的决策，当帕塞恩斯骑士再次找到韦林的时候，脸色凝重，对韦林还有点佩服地说道：“爵爷，正如同您所预料的那样，我们地人发现了有敌人的探子在活动。”

虽然这证明了韦林的高瞻远瞩，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韦林先是招呼着帕塞恩斯骑士坐下了，然后自己先喝了口酒才说道：“好了，有什么坏消息就说吧。”

帕塞恩斯骑士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还算不上是什么很坏的消息，我们的人发现了有间谍在和南方地一些领主接触。虽然不知道很具体地情况，但是根据我们已经知道的情报看，对方是在煽动对于爵爷地不满。”

“哦？有意思。”韦林冷笑着说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剥夺了他们的权利？”“是的，爵爷，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内容。”帕塞恩斯骑士恭敬地回答道，“另外主要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哈特莱在找一些领主，要求换些骑士回来……”

帕塞恩斯骑士偷偷地看着韦林，吞吞吐吐地说着。韦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怎么了？那是奉了我的命令，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通报了的嘛。更何况，又不是白要那些领主的。我是换，对了，还不是骑士呢，虽然我倒是那么想的，但是最后估计只能够得到骑士的扈从就不错了。”

“是的，爵爷，就是这件事情。”帕塞恩斯骑士急忙说道，“虽然您的看法非常清晰，但是那些间谍却颠倒黑白，以此为借口，说是您准备利用这个开始剥夺领主们最后一点武力了。等到他们手无寸铁以后，您就会剥夺他们的一切，将他们变成平民。”

韦林忍不住冷笑道：“还好嘛，说得真客气，其实我就是准备把那些白痴，全部倒卖给维吉亚异教徒作为奴隶的。”

帕塞恩斯骑士装聋作哑，一言不发。他也知道，无论那些领主原来是什么样的地位，有多大的威风。现在既然被韦林干净利落地剥夺了大部分权力，就要老老实实地保持现状。若是胡思乱想不安分，惹得韦林生气了，那就算是只想成为一个富裕的平民也不行了。既然他们当初没有反抗，或者说是没有反抗成功，现在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韦林发了点脾气，又问道：“那现在的状况怎么样？那些领主是怎么对待的。”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韦林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一直认为，老实的领主会安于现状，而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领主应该也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这个……有一部分的领主对此感兴趣，但是大多数的领主虽然没有及时上报这件事情，但是也没有继续和间谍接触了。”帕塞恩斯骑士生怕韦林感觉到受了打击，小心翼翼地说道。

韦林“哼”了一声道：“只是小部分？真可惜，我还以为这次可以有个好借口来解决一大批人的。他们没有上报，我倒是不奇怪，那些间谍应该还是先打听过的，那些安于现状的，应该一开始就没有被他们考虑。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多半又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干的。奇怪了，他又派人来示好，又要煽动南方的领主，准备双管齐下么？”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章 - 尔虞我诈

“伯爵阁下，对于前段时间发生的悲剧，我们非常遗憾。”当克劳威克骑士再次出现在韦林面前的时候，脸上满是沉痛的悲伤，“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清楚您的愤怒与失望。”

韦林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韦林送到北方去的那批物资，被连人带货地截了下来，从此下落不明。

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了，虽然韦林派的人的确是稍微少了点，但是胆敢这样做的匪徒，还是需要足够勇气，或者说是鲁莽的。

物资被劫持，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痛的了。更何况，现场没有多少搏斗的痕迹，却有不少装烈酒的酒罐碎片，显然韦林的士兵是被人俘虏了。

巴雷特家族对于普通人，包括商人和士兵的重视，是众所周知的。这种远远超过了其他贵族的态度，让有的贵族不屑，有的平民感激。以前韦林打仗虽然也有损失，但是象现在这样吃个暗亏的，一次都没有。

应该任何一个人都认为，受到如此打击的韦林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吧，但是克劳威克骑士却准备火上浇油。

“在京城塞克斯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谣言，是的，就是谣言，因为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清楚您为此而做的一切。”克劳威克骑士偷偷打量着韦林，一副察言观色的样子说道，“那些老糊涂们，都在到处乱讲，说这件事情是您监守自盗。还说您本来就吝惜，这次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礼物，只是您让士兵们到边境上走了一圈，就又回去了而已。”

韦林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他抓住椅子扶手的两只手，却是那么地用力，让人毫不怀疑他此时的状态，应该是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冷静。

克劳威克骑士又急忙说道：“对于这件事情，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也说过，其实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当初为了让贵族们稳定下来，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为您说了不少好话。他们也许是因此对您的礼物寄予了太高的期望，所以现在梦想破裂了，自然就反应激烈点了。当然了。瑞恩斯坦公爵大人说，毕竟这也是他地责任，您生气也是应该的。”

看着克劳威克骑士诚恳的面容。感受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博大胸襟，韦林怎么能够生气，如何能够生气？

“这件事情，准备如何善后呢？”韦林终于说话了。但是他嗓音干涩。听起来让人难受无比，“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但是关于我的爵位晋升和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王室是怎么看的？”

“嘿嘿，原来还装成清高的样子，假装对爵位什么地不屑一顾，现在终于表现出在意的样子了吧？”克劳威克骑士心中冷笑着，脸上还是很严肃地说道：“按照那群贵族的看法，既然是您自己地原因导致的这一结果。s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看到您的诚意，那就是没有诚意。所以他们要求您重新将物资送过去，直到他们收到了才算数。当然了，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同情你。也在尽可能地支持您。但是您也知道的，现在地京城塞克斯。很多地权力是分散在其他贵族的手里。现在那群人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很难让他们冷静下来。”

韦林稳稳地坐着，不发表任何评论，克劳威克骑士只好又接着说道：“按照他们提出的观点，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您已经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现在又要不明不白地再拿出一些东西来，换了是谁都不会高兴的。不过考虑到爵位的晋升，以及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关系到了今后一段时间的南方发展，实在不能够无限制地拖下去。所以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擅自为您作主，和那群贵族谈判，终于让他们同意了，将原来地数量减少一半。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也说了，他这样做，都是不忍心看到南方防御同盟名不正，言不顺的样子。如果您要怪他的话，他绝对不会生气的。”

如果南方防御同盟真的是名正言顺了，损失最大地，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了。这就象是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个占尽了上风，便宜捞了不少地时候，另一个时来运转，准备大反攻了。但是先前赢的那个，却突然宣布说不玩了。

韦林在先前地战斗中，已经夺得了不少的领土，现在正是埋头消化的时候。若是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确定了下来，那么那些地盘就是受到保护的了。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收复失地，反而不是那么正当的。

了解了这些，就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了。韦林沉默了一阵，终于问道：“一半的物资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按照那些人贪婪的性格，显然是不愿意自己的礼物减少一半了。”克劳威克骑士立刻出谋划策道，“您的物资大部分都是粮食，完全可以减少一半。虽然那样做的话，就是京城塞克斯的居民们受到影响，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克劳威克骑士可以理解的。突然遭遇到了这样的损失，还能够冷静地思考就已经不错了。反正还有时间，现在多思考，其实也算是因为先前的坏消息，而导致的患得患失吧。

“给那些家伙的礼物，还是按照原来的规格和数量，但是粮食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韦林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次让王室的人到边境上来接物资，我不想再把军队派出去了。”

克劳威克骑士担忧地说道：“这样的话，会耽搁很多时间吧。先不说王室会不会同意这样的计划，就算是他们答应了，也不如您自己派遣军队啊。为了以防万一，您可以多派遣一些士兵就是了。”

“不用了，就这样决定了。京城塞克斯那边。就要麻烦瑞恩斯坦公爵帮我一把了。至于我自己的军队，还是算了吧，如果去得太多的话，会让一些老爷们坐立不安的。”韦林说着，脸上全是讽刺。

这倒也有一定地道理，大家对于巴雷特家族的印象，现在虽然不是和以前一样了，但是依旧有些习惯性的轻视。那么多年的商人世家称号，不是白叫的。要是韦林把自己兵强马壮的一面展示到京城塞克斯的老爷们面前。其中一些神经过敏的，想必就又会又些想法了。

克劳威克骑士自告奋勇地说道：“或者还是按照我上次的提议吧，我留下来作为人质。您还是派自己地军队押运物资，这样会方便很多的。”

韦林看着他说道：“瑞恩斯坦公爵能够为了我的事情而奔走，我又怎么会陷他于不义，将其置于一个尴尬地境地？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我已经决定了。”说着。他垂下了自己的眼帘。

这就如同是一个信号，表明谈话结束了。克劳威克骑士起身告辞，如同上次一样，拒绝了宴请，而是马上就带着自己的扈从，策马而去。

离开城堡一小段路后，克劳威克骑士将马匹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皱着眉头思考着。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道：“韦林果然狡猾啊。这次就不肯上当了。”

骑士地扈从，通常都是亲信，旁边一人说道：“不是说，我们上次就俘虏了一批么？这次他有所防范，也是正常地吧。”

克劳威克骑士耐心地说道：“他现在也的确应该是对谁都不信任了。不过也好。反正我们上次俘虏了他派去的全部物资和士兵。那些礼物，可以慢慢变卖。粮食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出去都不错。至于那些士兵，好像公爵大人说要全部送去挖矿？只是他们的装备不怎么好，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可惜了啊。”

城堡之中，克劳威克骑士出门以后，韦林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作没有动弹。直到旁边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帕塞恩斯骑士掀开一块挂毯走了出来。

韦林得意地看着他道：“我的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在忧郁中隐含愤怒，悲伤中包含了怜悯，充分表现出了我的高贵品质？”

帕塞恩斯骑士立刻深深地鞠躬，以避免韦林看到自己脸上肌肉的抽搐，他低着头说道：“您的表演简直是完美无缺，真遗憾，您居然是贵族，那是所有观众地损失。”

韦林哈哈大笑，让帕塞恩斯骑士坐下后说道：“怎么样？我的计划还不错吧？”帕塞恩斯骑士知道韦林这个时候就是想要得到夸奖的，于是继续说道：“简直是精彩绝伦，一开始您就是掌握了一切，可惜他们还茫然无知地认为自己才是设下了圈套的那个。”

虽然帕塞恩斯骑士是有点拍马屁的成分，但也地确是真地佩服韦林。当初在发现领地里有些领主在和瑞恩斯坦公爵勾勾搭搭的以后，韦林就彻底地认为，这次克劳威克骑士带来地香饵下面，一定有凶狠的利钩。

知道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问题，韦林采用的是最保险的办法。现在给京城塞克斯送物资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是怎么送，却是个学问。

他已经命令哈特莱在送的物资方面做些手脚了，但是仔细想来，克劳威克骑士专门提到了，要韦林派遣自己的精锐部队去，那就算是疑点了。

虽然韦林不知道自己的精锐士兵有什么好做文章的，但是既然敌人如此在意，那么韦林就肯定是不能够让其如愿的了。

刚好，韦林想要收拾一些领主，这个机会就被他利用起来了。当初韦林在剥夺那些领主权利的时候，唯独是剩下了城堡的。那些领主虽然不能够象以往一样，在自己的领地里称王称霸，但现在其实也就是把那个范围缩小到了城堡而已。

领主们依旧保留了自己的骑士，以及守卫城堡的士兵。对于一些领主来说，这简直是底线了。他们可以容忍自己的领土被别人来行使管辖权，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城堡也被外人入侵。

先前韦林从领主们那里挑选的所谓精锐的士兵，其实应该是称之为除了守卫城堡的士兵外，最精锐的。最好的那些士兵，毫无疑问，都被领主们留了下来保护自己了。

这些人，包括骑士和精锐守卫，是韦林喉咙里的一根刺。他想要彻底吞下南方的领土，就必须解决这些麻烦。

所以韦林很是光明正大地告诉某些领主，自己准备送一批礼物到京城塞克斯去。为了让大家都能够感受到女王陛下的荣耀，他决定允许领主们也派出士兵去护送。

虽然领主们很是怀疑，但是也相信韦林不敢就这样把他们的士兵吞了。他们的确派出了一些士兵，就组成了韦林的护送队。

韦林相信这些人不敢玩什么花招，他们的家庭都还在南方。并且能够在韦林大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被领主们信任，想必他们也有值得信任的地方。

这些人如果有了什么损失，韦林是一点也不心疼的。当然了，在别人仔细审问那些俘虏之前，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所以，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韦林先是冷笑，继而大笑。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章 - 多炮塔之光

在那刚发生的闹剧中，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韦林将自己控制范围内的大麻烦解决掉了一部分，并且是正大光明的。

因为随后王室的调查组宣布说，那里的确是发生了这一可耻的罪行，韦林向京城塞克斯输送粮食的车队被匪徒劫持了。

一些人因此对韦林军队的战斗力嗤之以鼻，更加认定南方全是一群乡巴佬，韦林能够脱颖而出，只是因为其他的领主更烂。

还有人借此机会，大肆攻击当地领主无能管理地方，由此又牵扯出了地位更高的政敌相互口头攻击，京城塞克斯很是为此热闹了一段时间。

那些可怜的士兵现在下落如何，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操心了。虽然韦林也因此搭上了一些粮食和礼物。但是在韦林看来，那都是必要的损耗。

如果韦林明目张胆地去消灭掉那些士兵，不但自己要损失些士兵，还需要耗费粮食军饷的。更何况，那样做的话，就不象现在这样进退自如了。

如今的那些领主们，就是无计可施。他们就算是不相信韦林，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韦林设下圈套，来谋害他们的士兵，那王室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遮掩。

所以那些士兵就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这让南方某些不安分的领主们有些疑神疑鬼的。他们怀疑韦林，怀疑王室，怀疑周围的一切人。

本来支持他们斗争下去的最大动力，就是王室是暗中站在他们一边的。但是现在当他们为王室付出了牺牲的时候，王室却先是洗清了韦林的嫌疑。

这关键就是韦林故意制造的信息不畅，在帕塞恩斯骑士的指挥下，那些间谍被利用着传递出了一些消息后，就被逮捕了。另外南方边境突然严密审查偷越边境者，这就暂时堵住了消息传递的渠道。

如果北方能够知道，护送车队的。全部都是在不同程度反对韦林地领主派出的士兵，恐怕会改变主意的。可惜的是，这个消息没有能够传出去。

其实大家这次也知道，肯定是哪位贵族下的手。胆敢打劫一位大贵族向王室进贡的车队，如果是土匪的话，这需要让人瞠目结舌的愚蠢，和匪夷所思的实力。

如果大家要列个嫌疑人的名单，象瑞恩斯坦公爵这样地人，肯定可以排进前三名去。但是大家乐得什么也不说，其中幸灾乐祸的。占了绝大部分。

韦林最终选择的是沉默，还是让很多人大感意外的。虽然知道那不大可能，但是很多贵族可都期望着韦林挥军北上，然后见人就打呢。

既然韦林认为自己还算是占了便宜地。所以甚至都懒得装成要不顾一切复仇的样子了。他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主要得多了。

当扈从禀报说，阿鲁贝利亚求见的时候，韦林还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迷惑地问道：“阿鲁贝利亚？那是谁？”

幸好有朱娜提醒道：“我记得是你上次到集市地时候捡回来地。他做了个奇怪的模型。你让他做出来，然后就没有管他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好吧，那就让他进来吧。”韦林对那扈从说着，然后又低下头去处理公务。当门被再次推开的时候，韦林看着来人，一时还无法将他和自己记忆中的形象对上号。

这家伙好像……更胖了，难道他是把这里当成什么休闲圣地吗？韦林有些不满地看着，同时在认真考虑着。如果结果不能够让自己满意，是不是要在这家伙的肚脐上点盏灯----用他自己的脂肪做燃料。

“爵爷，东西造出来了。”阿鲁贝利亚一进门，就简明扼要地说道，“您现在有时间过去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但是韦林还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道：“等等。我记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为什么这么久？”

“这个……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阿鲁贝利亚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改进了很多，并且在设计上就要考虑到今后能够大规模量产地事情，所以耗费的时间多了点。但是如果您去看一看，就知道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阿鲁贝利亚这样信心十足的话，的确让韦林期望起来。他放下了手中地一切，跟着阿鲁贝利亚来到了实验场上。

没错，就是实验场。韦林军中，有很多地火器，特别是各自燃烧弹。那些东西当初制造出来就经过了不少实验，如今研究人员们还在企图将其改进。

这样危险的东西，当然要找个安全地地方，虽然韦林倒是希望把所有的重要建筑物放在城堡里面，但是他也担心那样万一出点什么事，恐怕整个城堡都要受到波及。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只是一座大点的城堡而已，并不是城市。

所以实验场是在明镜湖里的一个小岛上，那里容易防守，敌人也很难想到那里有如此重要的目标。万一敌人来袭，那么研究人员就会携带重要物品退回城堡，只留下战斗人员防守。如此一来，即使小岛被攻破，留下的那些建筑和大物件，也不用怎么担心。

那湖心小岛的边缘，已经垒起了堤坝，再靠后一点，就是高高的围墙，是按照普通城堡围墙的规格筑成。围墙上随时都有士兵巡逻，几个塔楼上，还安装了巨弩。

整个小岛只有一个中等码头，被严密防守着，至于秘密通道，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了。

韦林他们直接从主堡的码头上了船，在到了岛上以后，便直接到了实验场。这里有各种泥土和岩石，还有不知道重建了多少次的一段围墙，用来检验各种武器的威力。

地上没有想像中的坑坑洼洼，因为每次被砸出大坑或者是燃烧得一塌糊涂后，大家都会让地面恢复原样。至少要看起来差不多，这样才好继续下一次实验。

在几台投石机的旁边，韦林一下子就看到了目标。没办法，因为那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那简直是非同一般的丑，但是却又有种邪恶的美感。

那是一辆四轮战车，四个轮子显得有些低矮，这就表明了它在很多地形下都不适用。但是同时又可以肯定的是，这辆车一定会很稳。

韦林走近了点，看到那车辆并不是传统地木车轮。而是金属制品。因为没有能够弄到橡胶，所以当然也就没有橡胶的车轮。

但是这车轮外面，固定了一些动物肌腱。在很久以前，人们就已经会用动物肌腱作各种用途了。比如说在扭力式投石机上，动物肌腱就是重要的部分。

这东西及其坚韧，要换的话，也比较方便。阿鲁贝利亚他们想得出用这种方法代替轮胎。也算是不错的了。

在坚固的底座上。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车体。战车的板壁是厚木板钉上铁皮，对于弓矢有一定防御能力。

板壁上留有三个窗户，外面是盖着的，这个是薄铁板做成。上段用铰链连在窗户上部，下面有根绳子，穿过窗户上的一个小孔，连接到了车里面。

阿鲁贝利亚招呼着韦林他们站到一边去，然后他向战车那边大喊道：“准备！”话音刚落，那三个窗户板就被拉了上去。每一个里面都迅速伸出一根……炮管？

韦林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着，终于确定这东西就是炮管。他心中地惊愕简直无法形容，作为一个穿越者世家，无数代的巴雷特家主。都在企图制造出火药武器。

但是结果却让人沮丧。他们的火药配方一直没有过关。几乎每一个巴雷特家主都知道大概的比例，但是制造出来地火药。却都无法爆炸。

这个致命的问题，已经困扰巴雷特家主很久了。后来他们还发现因为锻造技术的问题，即使他们能够弄出来可以用的发射药，但是也无法制造出合格地枪管和炮管。

如果是制造奢侈地消耗品，巴雷特家族还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更关键的是，后来的巴雷特家主们经过推算后发现，自己就算是能够拥有火药武器，但是也无法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按照当时的国内局势，那种不合格的火药武器，还不可能压下所有的反对者。

并且后来还有其他的家主认为，巴雷特家族无法长期保持火药武器的秘密。在泄露以后，就是变成了生产力地竞赛。过于依赖国际贸易的巴雷特家族，很可能无法在那样的竞赛中胜出，因为如此重要的武器，会让任何人眼红的。那些所谓忠实地贸易伙伴，很有可能翻脸或者是要挟。

所以这件事情就无限期地停了下来，只是偶尔有研究人员有了新想法，就来实验一番，但却没有多少进步。

巴雷特家族地新式武器研究，就几乎不再有火药武器的位置了。他们地研究重点现在多是些古老武器的改进，以及各种用途的燃烧弹。这些武器强大，但是也没有强大到让人改变时代的程度。这既增加了家族军队的战斗力，又保证了不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敌人。

但是任何一个穿越者，来到了这样的时代后，几乎都会梦想着大炮轰鸣，衣着严谨的士兵，排成横队齐射的华丽场景。

那弥漫的硝烟，应该比花香更醉人。那些士兵按照条令整齐地上刺刀、冲锋，然后一声不响地倒下，应该比任何表演更感人。

巴雷特的祖先们，因为各种原因而搁下的火药武器，竟然就要出现在今天，又怎么不让韦林激动。

旁边有人按照惯例去提了几只野鸡过来，现在正将它们的脚用绳子连在一起。这样它们可以跑，但是跑不快，算是在模拟战场情况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研究人员们一致认为，在进行武器实验的时候，如果不见点血，那就不能够算是真正的实验。当然不可能用活人做实验，即使研究人员们没有道德方面的束缚，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来给他们实验。

韦林正缺人手呢，无论是商人还是士兵，都需要在普通人中间挑选。就算是没有什么天赋，种地挖矿也不嫌人少。

同时因为猪羊等牲畜太贵了，大家都舍不得，所以每次新武器实验，大家都是用野鸡的。这边正准备着，韦林已经在幻想了。

在碧蓝的天空下，衣着华丽的士兵们，在鼓点的伴奏下，齐步前进。进入射程后停下，装弹，大致瞄准一下就开火，如此反复。

无论是炮弹落在身前，还是战友在身边倒下，都不能够让士兵们有丝毫退缩。他们目光坚毅，他们英勇无畏。也许还可以加上风笛？当进攻受到阻拦后，就由风笛手上前，在阵列前来回演奏。

就在韦林几乎无法自拔的时候，阿鲁贝利亚提醒道：“爵爷，声音有点大，您最好是捂住耳朵。”

声音大？还以为我是没有见过火药武器的野蛮人吗？韦林大笑着，不以为意地摆着手。阿鲁贝利亚无奈，只好高举起手，挥动着小旗。

那三门大炮对准茫然无知的野鸡轮流开火，一时间硝烟弥漫，周围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因为后坐力的影响，整个战车都向后面退了三次。幸好车体低矮，底盘扎实，没有散架的迹象。

韦林捂住自己的鼻子，用另一支手潇洒地挥了挥，等待硝烟散去。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脚下。

他仔细看去，透过正在消散的烟雾，韦林看到自己的脚边，好像有只野鸡？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章 - 雷霆雨露

韦林愤怒地盯着那只野鸡，但是这可以让他的手下颤栗的严厉目光，显然对野鸡没有什么用。那只野鸡依旧在韦林的脚边转来转去，韦林这才发现，似乎那野鸡被刚才的巨响震得晕头转向，所以才脚步踉跄。

嗯？想起巨响，韦林才突然注意到，刚才的齐射之时，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弹丸打出来。此时硝烟已经完全散去，韦林仔细数了数，刚才是那么多只野鸡，现在还是一样的。

应该是由于突然听到了这样恐怖的巨响，所以野鸡们一时间竟然没有乱叫，只是在到处胡乱走动。

这就是大炮？韦林阴沉地看着阿鲁贝利亚，却意外地发现，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甚至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脸上几乎是清晰地表明了正谦虚地等人夸奖的表情。

夸奖？韦林正打算把脚下的野鸡，还有阿鲁贝利亚一起塞到炮口里去，却看到周围的士兵正敬畏地看着那战车。

的确是敬畏啊，他们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长矛，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他们避免伤害。因为对于这奇怪东西的畏惧，他们想要后退。但是职责却又要求他们坚守岗位，所以周围的士兵们现在看起来颇为古怪，象是有两股力量在向相反的方向拉扯他们，身体有着微微的晃动。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就是被巨响震得一时站不住脚而已，韦林这才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所谓的大炮简直是耻辱，那是因为自己知道真正的大炮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所以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期望实在太高了。但是仔细想一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几乎可以颠覆他们观念的东西了。

那些士兵们已经是韦林地精锐了。都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要是换了次一等的士兵，恐怕都有当场倒在地上的了。

“那个……阿鲁贝利亚，嗯，这东西还算不错。”韦林违心地说着，在他看来。说是不错，就是看在这东西没有当场炸膛的情况下，才这样说地。但是看着阿鲁贝利亚那失望的表情，韦林只好又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鲁贝利亚，这个战车，具体怎么用呢？我们在战场上，不能够光靠声音来吓人啊。”

阿鲁贝利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得意地说道：“其实能够吓人，就是很好的成果了。当然我们主要想的还是惊吓马匹，效果一定不错的。”

这主意听起来是不错。但是韦林却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也许敌人会轻视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战车，而直接派出骑兵冲击。但是那样做的话，自己一方的马匹肯定也要同时受到惊吓的。

这战车是一定要用马拉才行地，那么为了保证自己的马不受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对自己的马匹进行训练。让它们能够适应这种声音。

如果这大炮真的是威力巨大，那么因此而消耗火药什么的，倒也值得。但是如果为了一个惊吓马匹的鸡肋能力，就那样做地话，实在是得不偿失。

“阿鲁贝利亚，这就是这战车的全部功能吗？”韦林已经准备走了，同时在心里给他准备了一张地牢的准入证。

“当然不是了，那只是这战车用来表演的一个功能而已。”阿鲁贝利亚仿佛是受了羞辱似的说着，接着又拙劣地拍马屁道，“没有想到的是。您竟然如此英勇，对于大炮开火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也不屑一顾。”

韦林决定暂时取消对阿鲁贝利亚的判决，但是又给他贴了个标签，那就是绝对不能把这家伙弄去搞谈判之类的。

这只是一个产品展示啊，他竟然都差点搞砸了。韦林耐着性子，看到有是一些人跟在一辆战车后面过来了。

这次战车是被马匹拉过来的，在后面跟着地人也很敬业地表现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以证明自己是在模拟战场情况下的行战车到达场中已有的战车旁边时，马匹被解了下来，带到后面去。并且被牢牢地拴好。剩下的人将这战车推的推，拖的拖，使其和另外那辆平行。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让韦林以为自己看到了古典版的变形金刚。战车停好后，靠内的一面板壁被放了下来。韦林绕到旁边去看了看。那上面钉了些横着地木条。就是可以当成阶梯用了。但是那阶梯是悬着的，并没有接触地面。而是还有大约两三指宽的距离。韦林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在开炮的时候，战车会被后坐力震得移位，所以不能够固定在地面。

另外两面板壁，则是向旁边打开，旁边的那辆战车，也如法炮制。然后就有人拿着两条铁链，将两车之间地板壁连了起来。这样一来，敌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从车辆地缝隙间冲进来了。

几名持盾战士和长矛手，来到了这缝隙后面。他们并没有紧贴着中间的铁链，而是在后面稍远一点地地方。

虽然他们这样看起来非常不符合规范，但是韦林却能够理解。以为开炮的时候，后坐力会让战车移位。假如肉搏战士站得离车太近了，恐怕在敌人杀过来前，就要先有减员了。

而顶上的板壁，则是从中间裂开了。靠前的那一半，固定不动。靠内的那一半，向前掀开。几名弩手跳上了战车，站在几个小木架子上面，头伸了出去。那掀开的板壁，基本上就可以当胸墙用了，可以提供一定的保护。

韦林看到这里，总算是有那么一点满意了。虽然这种战车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他们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战车那边仍在做准备，但是现在忙碌的，只是炮兵了。在他们准备的时候，刚才那几只受到了不少惊吓的野鸡。又被抓了回来。

再次开炮的时候，韦林仍然很欣赏那硝烟弥漫开来的场面。这次有了铁链连接，所以战车因为后坐力移位地时候，还是被另一辆车牵扯着，保持了大致上的平行。

大炮停下来后。那些持盾战士和长矛手立刻上前，堵住了战车间的缝隙。这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但是韦林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些。

他刚才分明停到了有东西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野鸡那短促地叫声。这次应该不是用来吓野鸡的了吧，韦林站在那里，故作庄严状，等待硝烟散去。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希望的东西，那几只野鸡死了。在战车前面大约几十米远的范围内，不规则地分布着很多弹丸。那几只饱受惊吓的野鸡没有受多少痛苦，就直接死掉了。其中两只身上只中了一枚弹丸。但是对于野鸡那脆弱的生命来讲，也足够了。但是剩下的就中了很多弹丸，其中一只最惨的，身体四分五裂，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这看起来很有视觉效果，嵌进了地上的无数弹丸，让人怀疑自己能不能够在这样的打击中活下来。

但是韦林毕竟和他们不一样。他迅速地发现了其中地问题。他看了看神气活现的阿鲁贝利亚，淡淡地说道：“弹丸的散布有问题，一点都不均匀。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一些剽悍的战士，在遭受到打击后，甚至都没有受伤，就可以直接冲近。”

这话一说出来，就沉重地打击了阿鲁贝利亚的嚣张气焰。韦林深知，对于一些功绩，万万不可过分夸大。那很容易让当事人起骄纵之心。

如果是专门造出来的明星，那倒无所谓，随时都有替补的。但是研究人员如果认为自己地功绩无人能及，那就会很麻烦的。

他们有可能成为学霸式的人物，压制其他人的发明创造。自己也很容易不思进取，认为自己所做的，已经到了巅峰。

韦林还指望着他们继续给自己卖命呢，他继续说道：“另外，火药的配方有问题，硝烟实在太大了。这种战车是用于防守的。视线被遮挡住，岂不是便宜了进攻的敌人？”

“还有，后坐力是致命的缺陷。原本好好的防御阵线，就因为后坐力导致地战车移位，会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如果堵缝隙的战士不能够一直守在铁链后面。就是给敌人可乘之机。”韦林刚说完。阿鲁贝利亚就象找到了什么机会一样，小声说道：“这个没有办法解决的啊。爵爷，后坐力是无法消除的。”

韦林毫不客气地冷笑着说道：“是吗？先不说后坐力是不是不可消除的，至少我知道可以在有后坐力的情况下，让战车不移位。”

阿鲁贝利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其他的研究人员也围拢了过来仔细听着。韦林看着战车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大炮的炮架下面，安装滑轨或者是轮子。那样即使产生了后坐力，也不会让战车移位。另外，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大炮和底座之间，使用某种连接装置，让后坐力被消耗掉？”

研究人员中，沮丧者有之，失魂落魄者有之，但是最多的，还是在思考。阿鲁贝利亚惭愧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看他脸上地神色，应该也是在仔细思考这可能性。

有点错误不怕，改正了就好。有点得意忘形也不重要，打击一下就好。在韦林的打击下，阿鲁贝利亚等研究人员似乎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简直到处都是缺陷。

韦林又和颜悦色地说道：“其实你们的发明还是很好的，这大炮按照现在地技术水平，根本就无法单独使用。如果是用于守城，可能还不如燃烧弹。但是你们能够想到将其和战车结合起来，并且使用弩手，以及持盾战士和长矛手保护，这真是了不起。”

阿鲁贝利亚等人都把这当成是敷衍了事地安慰，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来。韦林可不想让他们一蹶不振，于是又说道：“我们家族一向是喜欢先进行防守，消耗敌人兵力的。但是在目前地情况下，我们的军队一定要进攻。所以在野外也能够象在城堡里一样防守，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种战车在改进后，在紧急情况下，甚至都不需要挖掘壕沟，更不需要建筑围墙。只需要一点点预警的时间，就可以围成坚固的车城。”

韦林看着阿鲁贝利亚他们，继续鼓励道：“大炮的作用，比得上数十倍的弩手。哦，当然在此之前，你们需要解决射速问题。不过那当然是小事了，连这样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炮，都能够被你们制造出来，一些小小的改进，就更简单了。”“这东西刚被你们发明出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韦林一点也不在意将他们称为大炮的发明人，“比如我刚才说的射速，还有射程，重量，后坐力等等。你们真是幸运，能够有这样好的机会。我可以肯定，你们的名字一定会为此永载史册的。”

除开韦林这里，其他的领主，恐怕更愿意资助炼金术。因为炼金术士知道，如何才能够让资助者看到自己的钱没有白花。对于研究人员们来说，他们已经或是将要得到最好的待遇。一个显赫的名声，自然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章 - 帝王心术

能够携带着大炮的战车，在将来应该会加入韦林的军队序列中。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很多的改进。

韦林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开了，因为领地里面出现了新的谣言。当然要在巴雷特领及其附近的地区散播谣言是比较困难的，韦林的监控现在越来越严了。

但是在南方防御同盟的其他地区，就相对容易被间谍们渗透。当时一些领主被煽动起来，企图与韦林对抗。

虽然后来韦林亡羊补牢，控制住了那些间谍，并且设计让领主们吃了个亏。但是现在韦林也下定决心要整顿一下控制范围内的秩序，特别是不能够让间谍们如此嚣张了。

但是在他正准备的时候，仿佛是挑衅一般，新的谣言让韦林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藐视了。不过这一次，是直接在培根的领地里散播谣言的。

对于这个创业初期的亲密战友，韦林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敬意。当初他把培根扶持为第一任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就是相信他的表现。

而培根也没有辜负韦林的期望，他自己虽然对这个盟主的位置不大感兴趣，但是培根依旧按照韦林的建议做了不少事情。

他上台的时候，没有欣喜若狂，后来下台了，也没有如丧考妣。培根就是表现得如同以往一样信任着韦林，始终如一。

因此在后来韦林夺得大权后，始终对培根网开一面。所有的领主军队都被整顿了一遍，精锐加入韦林军中，唯独没有对培根有任何强制要求。

还是培根知趣，自己将一部分精锐士兵送了过来。对于培根留下了部分精锐突击步兵的事情，韦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韦林还记得，当初自己被波林伯爵和瑞恩斯坦公爵先后突袭的时候。多亏了培根。毫不犹豫地率兵来援。

当时虽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也很惊险了。正是因为有了培根带着士兵突然出现，才最终让瑞恩斯坦公爵打消了趁火打劫的念头。

并且当初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韦林就对培根印象颇佳了。所以韦林一直觉得，培根留下部分精锐突击步兵。也情有可原。

毕竟布雷德家族地突击步兵，本来就可以说得上是独一无二地。他们几乎停下了其他各兵种的发展，唯独加强这种适用性很差的兵种。

这种突击步兵，最合适的战场是在山地林间。虽然说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用才对。但是幸好南方山地树林极多。许多领主都是对布雷德家族的突击步兵心存忌惮。

而让韦林可以真正放心地是，自己控制的地盘已经越来越大了。培根的突击步兵再精锐，也人数有限，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

抱着这样一种想法，韦林对于培根那边，向来是不怎么管地，但是这一次，偏偏问题就出在那边了。

“我们可以确定，培根子爵已经派出了信使前来。他地领地里面没有任何异动。”帕塞恩斯骑士严肃地说着，身上看不出来一点点当场的散漫。

韦林不满地问道：“没有异动是什么意思？”

“布雷德家族的粮仓里没有储存超出正常需要的粮食，也没有购买粮食的迹象。领地中没有动员，或是以其他借口进行集结。布雷德家族虽然一向箭矢消耗较少，但是他们的突击步兵对于皮甲和盾牌的损耗较大。目前也没有看到有相关的大量储备。”帕塞恩斯骑士一本正经地说着。象是完全没有看到韦林的眉头越皱越紧。

韦林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培根是我地朋友。”

“是的。爵爷。但是我是您的下属，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除非您明确下令，说是禁止对布雷德家族进行任何形式的监视。否则，我必然要按照规矩办。”帕塞恩斯骑士地脸上全是公事公办地表情。韦林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帕塞恩斯骑士，就算是块石头，在这样地目光下也会战栗。但是帕塞恩斯骑士依旧不为所动，而韦林最后也没有下达禁止一切监视的命令。

似乎是感觉到这张椅子不舒服，韦林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的一张躺椅边半躺下来。帕塞恩斯骑士紧绷着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可以肯定韦林的意思了。

很多话并不是需要明确地说出来，正如同在自然界里，一些猛兽在强者的面前将自己的肚皮朝上，或者是露出喉咙，以此表示臣服。

如果换个场合，或者是换个人，当着别人的面自己睡躺椅上，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是结合刚才的事情一看，帕塞恩斯骑士就很清楚了，韦林是用这样的行动表明自己对他的信任。

有了这个暗示，帕塞恩斯骑士放心多了。他走了几步过去，接着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的间谍其实主要说的核心，就是狄德罗公爵是杀害布雷德家族老家主贝克莱子爵，以及……您的父亲麦独孤老爵爷的凶手。然后就在此基础上发挥，说是您为了自己的野心，明明知道狄德罗公爵是凶手，却还瞒着培根，自己与狄德罗公爵联系合作。”

“证据呢？这样的谣言，总该有些合乎逻辑的地方吧？他们想出来的是什么证据呢？”韦林好奇地问着，帕塞恩斯骑士却只能够遗憾地说道：“抱歉，爵爷，更多的详细消息还没有送过来，我们只能够等待下一批信使了。”

韦林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帕塞恩斯骑士耐心地等着，韦林突然问道：“培根派来的只是信使？没有其他人吗？我的意思是说，他家族里的一些老家伙，在其中起了些什么作用？”

“信使应该是培根子爵的亲信，带的人也只有十来个。”帕塞恩斯骑士立刻答复道，“根据我们以前的情报。布雷德家族还是有些人觊觎家主地位置。但是一直以来。培根子爵地表现都及其强悍，并且得到了士兵们的拥护，所以还是占优势的。再加上后来您掌握了联盟，布雷德家族里的人就更不敢得罪他了。在这次的事件中，地确有布雷德家族中的某些人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们已经怀疑有些人故意让培根子爵听到那些谣言。然后在事后进行引导。”

韦林冷笑着说道：“果然在任何地方都受少不了窝里斗，我想想看，那些人应该也是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吧。如果培根反对我，被我镇压下去了。那他们就有机会成为布雷德家族地家主了。如果培根能够带动更多地领主造反。那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大显身手了。”

帕塞恩斯骑士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插嘴的好。果然，韦林发泄似地说了那些话后，又停了一下，才说道：“你去收集资料吧，关于布雷德家族的那些人。有哪些是有野心的，哪些是有能力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能力和野心相配的。”

韦林没有说要怎么对付这些人。有可能是帮助培根清理布雷德家族中不和谐地声音，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的打算。帕塞恩斯骑士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再想下去，马上躬身答应了。

培根的使者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绝对超过了他应该得到的。韦林派出骑兵去巴雷特地边境上迎接，城堡门口是哈特莱在引路。

要知道。哈特莱虽然现在名义上依旧是管家。但是他手中地权利，已经超过了一般领主。他来引路。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子爵派来地使者可以享受的。

那使者受宠若惊地跟在哈特莱的后面，本来韦林还打算在城堡内的这段路铺上地毯的，但是仔细想想，那样好像就太过了一点。

不过看那使者的样子，也是知道分寸的，他紧跟在哈特莱的后面，没有一点点倨傲的表情，脸上全是谦恭。

当他们走近了城堡的主楼，那使者才赫然发现，韦林站在门口。也不等那使者谦让，韦林大笑着走过来，抓住那使者的胳膊，就向里面带。一路上两边的仆人在他们走过的时候，都纷纷弯腰鞠躬。

韦林一边走，一边问着路上是否顺利啊，是不是需要先休息啊。那使者小心地一一答复，姿态也放得很低。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使者的位置，与韦林并排。下面左右的座位，用来安排那使者的随员和韦林这边的陪客。

各人坐定以后，酒食立刻被侍从送了上来，乐队开始演奏，艺人上前表演。那使者简直是感觉到眼花缭乱，旁边韦林敬酒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端起自己的杯子。

韦林淡然笑道：“你也不必拘束，你是我的兄弟培根的使者，就如同是他本人到来一样。我这样招待，你不要嫌弃，我就感到满意了。”

“伯爵大人，这样规格的待遇，就算是招待一位国王，也不过如此了。”虽然现在韦林还没有被正式晋升为伯爵，但是那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使者倒也滑溜，知道叫伯爵比叫子爵好听些，“我这次来，只是奉命公干而已，您这样的招待，我实在是惶恐啊。”

韦林将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道：“我和培根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实在是想念得很。既然他放心让你过来，想必你也是可以被他信任的。对于我来说，培根兄弟可重要得多了。”

虽然韦林没有说，培根比什么重要得多，但是有了先前那使者的话，那大家都知道韦林说的是培根比国王更重要。

那使者不敢答话，只是赔着笑，唯唯诺诺地喝酒。他来的时候，确实也有些害怕的。两个家族的关系，还有现在韦林的声势，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即使是使者他们自己，也觉得培根这样做，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味道。按照韦林现在的权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可以追问的？

更何况，那些谣言也有不少疑点，如果不是家族中的一些人煽风点火，培根也未必会如此重视，更不会心急火燎地派人来问韦林。

培根是选择的先问问韦林，而不是急着扯旗造反，就可以说明培根虽然性子急，但还是比较相信韦林的。但是韦林现在并不是可以让人随便问问的从前了，这一点，偏偏培根没有在意。

实事求是地讲，即使那些指控是真的，培根也无可奈何。先不说培根不能够把韦林怎么样，韦林也可以解释成，他是想先让狄德罗公爵麻痹大意，然后再给予致命一击。

更可怕的是，如果韦林真的漠视父仇，与狄德罗公爵同流合污。那么培根就更要装成淡然无谓的样子了，那样才能够保全自己。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这些下人都知道，偏偏培根还是大张旗鼓地要派人来问韦林。这使者一行，来的时候，都是愁云惨雾，唯恐自己被韦林顺手杀了。

现在韦林的高规格待遇，虽然让他们惶恐，但是自然也消除了一些疑虑。他们的目的韦林应该是知道的，却照样摆出了这样的排场，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是要马上翻脸的样子。

使者和他的随员们想法很朴素，若是自己要杀人的话，杀了也就杀了。如果先准备下豪华宴席再杀人，岂不是浪费了？

但是使者一觉得自己的头颅稳当了，就更是能够深切地体会到韦林的热情。他现在为难的是，韦林有了如此权势，还这样对待培根，固然让人感动。但是自己却要做恶人，那实在是有些不好开口。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一章 - 水中的魔兽

宴会仍在继续，觥筹交错间，韦林殷勤敬酒。等到喝了几杯后，那使者知道，实在是别想拖过去了，便只好琢磨着如何开口。

“在伯爵大人的治理下，整个南方防御同盟，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那使者先拍马屁道，“以前领主间的战乱，完全没有了。南方人民欢欣鼓舞，正是因为有了您这样伟大的领导者。”

韦林配合着，矜持地点头微笑。那使者接着说道：“想起来也好笑，原来北方的蛮子，都仗着自己离京城塞克斯近，没有正眼看过我们。现在南方诸领地在伯爵大人的带领下奋发图强，已经远远地超过他们了，现在是他们要仰视我们了。”

这使者口中的北方蛮子，可不是卡耳塔人通常所说的北方蛮族哈伯尔尼亚人。地域歧视无所不在，指间大陆的人看不起卡耳塔人，认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化，只能够躲在小岛上称王称霸。

而卡耳塔人也有了反击，本来指间大陆的人，骄傲地自称这块大陆是众神指间的珍宝。但是卡耳塔人偏偏就说，指间大陆其实是众神指间漏下的渣滓。

即使是在卡耳塔，也是相互歧视的，他们歧视更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认为他们是野蛮人，而哈伯尔尼亚人也看不起那些身体不够强壮的卡耳塔人在卡耳塔人内部，也可以大致分成南北两方。因为京城塞克斯靠北，并且北方有实力的大领主多些，所以他们看不起南方仿佛一盘散沙的领主们。有趣的是，他们相互把对方称为蛮子，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是文明人一样。

其他的各种歧视，更是林林总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南方的领主们被北方领主歧视。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实力不如人，是个不争的事实。

而韦林上台后，还是带领着南方地领主们，打了几仗，特别是最后那次。更是夺取了一些北方地地盘。

虽然领主们都是更关注自己的利益，但是假如他们有钱却又不受人尊敬，那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因为韦林的战功，一些联盟的领主对韦林还是有些好感的。

看到了韦林颇为高兴地样子。那使者感觉自己铺垫得差不多了。就大着胆子说道：“那些北方蛮子啊，在战场上打不过我们，就想方设法来造谣了。他们不敢象战士一样出现在您的面前，就只好如同女人一样嚼舌根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个都留意起来。那使者的随员们明显喝酒喝得心不在焉，竖起耳朵听这边地动静。

韦林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那使者见韦林不搭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说道：“前段时间我听到有人说，其实您地父亲麦独孤老爵爷。就是被狄德罗公爵杀害的，但是您为了自己的野心，却还是和赫尔姆霍茨保持合作关系。”

那使者偷偷看了看韦林的表情，发现韦林端起杯子来，刚好档住了自己的脸。于是又急忙说道：“这样的谣言太荒谬了。虽然没有人信，但是在我禀报了培根子爵大人后。他马上就下令说，今后凡是有这种人，可以直接绞死。想起来北方佬应该也是被大人的威名所震慑，他们现在只能够用这样的仿佛其他伤害大人您了。”

这些话终于说了出来，那使者感觉终于松了口气，但并不是放心。就如同箭已离弦，射手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但是在看到箭矢的最终目地地之前，那颗心一直是悬着的。

使者根本就没有提到，那谣言里面说的是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这两家的老家主，都是被狄德罗公爵杀死的。

因为这使者认为，提起布雷德家族地老家主贝克莱子爵，就更象是来兴师问罪地一样。虽然现在的目地也是不会让人愉快的，但是相对而言，也许会显得更温和点。

使者心中没有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他的身体仿佛被凝固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韦林的判决。

终于，韦林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怒容。当他看向使者的时候，那使者已经出现了幻觉，认为韦林手中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雷霆。

“跟我来。”韦林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带头走了出去。虽然没有侍卫一拥而上，但是使者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后面。

他的那些随员相互看了看，感觉虽然到外面去就要和韦林在一起，但是留下来等待未知的命运，似乎更可怕些，所以大家还是还是也站了起来，跟在使者后面。

出了主楼，韦林就向城堡后面绕了过去。那里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是一个码头，后面就是明镜湖了。

一行人向着湖边走去，有侍从认为韦林是要坐船，就跑过去准备，结果被韦林赶开了。那使者心中忐忑地看着前面黑沉沉的湖水，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可怕的谣言。

那还是在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据说巴雷特家族与魔神有联系，他们在明镜湖中饲养了水魔兽，使其为巴雷特家族服务。

当初波林伯爵突袭主堡，就是因为湖水中的魔兽突然出现，才让波林伯爵兵力大损的。据说巴雷特家族的主堡一直没有被人攻破过，就是因为有了背后明镜湖中的水魔兽庇护。

当然了，如此强大的助力，要求也是苛刻的，应该是要用活人和巴雷特家族成员的尸体祭祀。很多人都知道，当初韦林确实是把自己父亲的尸体放在木筏上，再送入明镜湖中的。

这个谣言有很多版本，但是大概意思都差不多。嗯，这个谣言当时是得到了驳斥的，并且是父神教和炼金术士方面的权威人物都出面了。所以很多人也就把这个当成奇闻，却没有引起恐慌。

但是现在，使者突然有了不妙的想法。这个谣言不会是真的吧？韦林不会是准备拿自己这群人来喂水魔兽吧？

假如说。那些所有地谣言都是真地。韦林确实和巴雷特家族及布雷德家族的大仇人狄德罗公爵狼狈为奸，那么他就有理由，杀掉“不顾大局”的培根。当然在此之前，韦林先顺手拿送上门来的使者一行喂水魔兽，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那使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看着面前地明镜湖，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仿佛都是有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他感觉两条腿有些软，但是又抱着万一的希望。继续跟在韦林地身后。

终于。大家都站在了码头上，前面两三步远地地方就是湖水。使者看了看那微微荡漾着的湖面，总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他想悄悄地向后退，但是刚才这一站定，两条腿就象是被锁死了一样，根本就不听使唤。

“我想你也许听说过，我的父亲就长眠在这里。”韦林看着前面的湖水，突然说着。那使者心想：“来了！”立刻感觉到全身一紧，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韦林奇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没有按照习俗将他埋在土里，虽然那样我可以到坟墓前追思，但是那没有意义。”

“虽然他再也无法回到我这里来，但是总有一天，我却会到他那里去。”韦林先是引用了一句古语。然后说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的事情，是的。人类如果还剩下什么古老、野蛮、崇高的规则，那一定有血亲复仇这一条。”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火把上跳跃的火焰简直就要被拉成一条直线了。众人凝神听着韦林在慢慢说道：“我首先是我父亲的儿子，然后才是巴雷特地家主。也许有的人会认为，我这样是不负责任，但是我要说，如果我真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将父仇弃之不顾，那我就不是韦林了。”

“人不能够象机器一样活着，就好像是磨坊或者风车一样。”韦林叹息着说道，“我尊敬那些在办任何事情的时候，都算计得没有感情地人。但是我做不到，也不会那样去做。”

韦林看着使者，诚恳地说道：“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是怎样地一个人。培根认识我也有很久了，难道我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就不择手段地人吗？”

那使者现在断定自己被扔下去喂水魔兽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但是也不能够掉以轻心，他谦卑地笑着，不时地鞠躬。

“从一开始，就有很多针对我的谣言，我已经习惯了。”韦林抬起头来，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样子，惆怅地望着月亮说道，“我相信不被人嫉妒的人，想来他的人生也是失败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些一小撮阴谋分子，竟然在造谣的时候，还牵扯到了我的朋友和我尊敬的长辈。”韦林神色转厉道，“针对着我的那些暴虐的毒箭，我可以坦然面对，并且挺身而出，将其消灭。但是我的朋友，也许就只能够默然忍受了。”

那使者现在感觉好些了，他接道：“培根子爵大人一直都是为了有您这样的朋友而自豪的，他还说，帮您分担一些攻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惜的是，您太过于关心他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战场。”

也许这使者是无意，也许是有心，但是让培根上战场，是想都不要想的。现在韦林正竭尽全力地消除领主的影响力，能够对培根网开一面，就已经是看在过去的友谊上了。

若是让培根领兵上战场，凭借着他的勇猛，将很容易得到士兵们的崇拜。如果培根仅仅是个勇敢的战士就好了。可惜的是，培根偏偏自己就是个领主，他有实力做些普通战士不能够做的事情。

培根是一个家族的家主，他需要考虑到家族利益。在有些时候，他可能会被无法抗拒的潜流带动，前往一个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的方向。

韦林心中叹息着，一时还不能够确定这使者为什么说这话。他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人的指示，是来试探的。也有可能是自作聪明，想问个究竟的。当然还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会让韦林联想起这么多。

想到这里，韦林的微笑更加诚恳了，他转过身来说道：“培根啊，我有更好的计划，他一定会喜欢的。我有个主意，你休息几天后，再回去告诉培根，就说我马上要去找他，随后就到。”

那使者大吃一惊，立刻感觉到手脚冰冷，心里想着“难道韦林终于想要出兵剿灭布雷德家族了吗？”嘴里还是确认道：“伯爵大人，您说的意思是……到布雷德子爵领去？并且是在最近？”韦林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是啊，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所以要迟几天才能够出发。但是你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嘛，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了。”

韦林都这样说了，那使者怎么敢厚着脸皮留下来，他急忙答道：“既然伯爵大人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明天就回去，也好通知他们准备一下。就是怕地方小了，容纳不下那么多的人。”

使者这话主要还是想打探韦林的真实意图，韦林笑呵呵地摆着手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就带些随从就去，不用大张旗鼓的。”

“那就不是战争了。”那使者疑神疑鬼地想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下却也不敢怠慢，急忙赔着笑答应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二章 - 粗人

韦林现在要离开自己的老巢，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以随意决定的事情。他即使只是在主堡附近转悠，也是一定要带着扈从的。

更何况，这次他是要到另一位领主的领地去。而那位领主先前还在一定程度上对他表明了不信任，并且那位领主一向以来，都不是以脾气温和而著名的。

适当的军队调动是必须的，但是也不能够太多。那不止是因为韦林说过，只带些随从就去。其实韦林说那些话，也是为了打消培根的顾虑。

虽然现在韦林还怀念以前，那种说走就走的潇洒。但是身为上位者，就要有不得自由的觉悟。

这次出巡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上次去和阿蒂妮小姐谈判，都是有所顾忌，同时又不愿意让对方顾忌自己。

所以一些精锐步兵被安排在巴雷特家族，靠近布雷德家族那一方的边境上。他们一到地方就开始筑营，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接应韦林。

这些人因为预料到可能必须坚守，所以携带了大量的箭矢和燃烧弹。而他们并没有配备重骑兵，只是有少量的轻骑兵作为斥候和信使。

还有一些骑兵跟随韦林行动，他们会在布雷德家族的领土外就停下来。如果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是韦林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得到的武装力量。

只有最好的扈从，才能够跟随着韦林。这个最好，指的是各方面。武艺、忠诚、智慧。都必须是可以被信赖地。

韦林的手下开始制定计划，虽然现在想要建立起一个真正的参谋团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把一些有想法地人集中起来。在必要的时候讨论下各种可能，制定出相应的措施，还是可以办到的。

“教育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啊。”韦林经常仰天长叹，现在地文盲太多了，他手下的山寨参谋团根本就无法起到很正经的作用。

认真说起来。韦林的所谓参谋团倒是有些类似于门客地味道，其中鸡鸣狗盗之辈也是有地，同时还有贵族家的次子什么的。

韦林把他们集中起来，只是因为其中不少人有着奇思妙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能够起到作用。当然其中一些完全是胡扯。但有时候却能够让人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现在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如果王室将培根子爵晋升为伯爵，同时透露出扶持布雷德家族为南方防御同盟盟主的意思，那么培根子爵会怎么做？”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了，虽然看起来是有些跑题，但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变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韦林过来听到后，也想知道他们会有怎么样的结论。

“那根本就不可能，王室没有疯到这样地地步。那简直是要**裸地将南方推入内战的漩涡。”有人激烈地反对着。

但是马上有人反驳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南方的战乱，难道不是王室希望看到的嘛？他们就不用担心我们在他们的背后做什么了。”

“培根子爵根本就没有这样地实力，现在南方已经没有哪个领主能够和我们作对了。”有人信心十足地说着，“即使他被挑拨起来了，那么也将被迅速扑灭。”

但是有人想得更远：“如果他们得到了北方佬地支持呢？就算是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出兵。不过要是边境上的一些北方领主给我们找麻烦。那我们地兵力就很有可能不足了。那时候，只要我们拖得太久还没有能够剿灭叛乱。一些蠢蠢欲动的领主就会真的动起来。”

韦林在一边听着，没有说话。那群人一来是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另外韦林也已经多次提醒过他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别顾及到他在不在场。

但是随着问题越来越尖锐，大家的意见也变得接近统一了。“至少在目前，王室还不具备直接向南方某些领主提供援助的条件。应该是以渗透为主，加上一些许诺，但是必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一名参谋团的成员向韦林报告着，“我们需要防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方某些领主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样就具备了一定的破坏能力。我们认为王室有可能在无法一次成功的情况下，计划着唆使某些冲动的南方领主叛乱，让南方陷入持久的动荡中。这样虽然王室无法利用这一点直接统治南方，但是至少可以让南方诸领地的发展停滞下来。”

韦林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这样推断性的东西，当然是不能够说什么好坏的。有可能他们的推断完全是错误的，也有可能真是料事如神。但是在最后知道之前，如何取舍，就要看韦林自己的了。

参谋团的这些话，并没有让他感到吃惊，只是让他的决心更坚定了。安排好了领地中的一切，韦林终于出发了。在他走之前的两天，培根的使者已经回去了。即使韦林这部走得慢点，留给培根那边的准备时间也就最多只有两三天而已。

这个准备，当然不是指安排客房什么的，而是心里上的准备。韦林能够猜到，在布雷德家族里，肯定有人和北方有联系。但是韦林不知道的是，现在他们会采取什么措施。

所以韦林故意给他们留下了这样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如果韦林紧跟着培根的使者回去，那么这种象是突然袭击的行为，说不定会让那些人惊慌失措，甚至会影响到培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要是韦林给他们留出来的时间太长，那么也许敌人就能够从容布置。或是在途中设伏，或是煽动布雷德家族中地某些人叛乱。

现在留的这么几天。即可以让培根冷静下来，也不够敌人设下计谋。毕竟要暗杀韦林，煽动叛乱的计划。需要高级决策人员才能够定下来。

表面上看起来，韦林一直都是不动声色地，但是他秘密下令，又加了一批士兵。朱娜见到他这样，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您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是从您的布置上看，就知道这次一定很危险。能不能够想个办法，使用其他的手段来解决？”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不希望南方内战。特别是和培根。”韦林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我不能够迅速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当我想解决地时候，也许事情就发展成另外一个样子了。无论如何，那都将是开一个很不好的先例。”

既然韦林都已经这样说了，朱娜也就没有再阻止他，而是用自己的温柔让他平静下来。虽然韦林没有说，但是朱娜能够感觉到，韦林现在是处于一种非常烦躁的情绪中。

当韦林最后头枕着朱娜坚挺地胸脯睡着了地时候。朱娜还在用手抚摸着韦林的头发。第二天韦林是被她温柔地咬醒的，这也算是个小小的惊喜了。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韦林叹息着说道，朱娜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去准备韦林的洗漱用品了。

出发的时候，虽然左右都有扈从紧跟着。周围都是盔甲精良的士兵护佑着。但是韦林依旧感觉到了孤独。

他回头向城门上看去，那里好像有几个女人在向他挥手。但是等韦林仔细看去。分明是只有朱娜站在那里。

一路上韦林大张旗鼓，毫不掩饰自己的排场。但是因为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相隔不远，所以路上还没有能够骚扰几个领主，就到了布雷德家族地边境上。

在这里，所有的骑兵都被留了下来。他们没有修建坚固的营垒，而是大概圈了个营地而已。里面就是骑兵们的帐篷连成一大片，外面是用大量的斥候来代替围墙地作用。因为骑兵们不是用来防守地，而是在必要的时候，保护着韦林杀出重围。

韦林身边只带着几名扈从，就进了布雷德家族地领地，让前来迎接的布雷德家族士兵目瞪口呆。

对于家族中的那些暗流，大家都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身为士兵，没有资格参与到那样的事情中去，他们只是知道服从命令而已。说不定到时候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稀里糊涂地造反，或者是保卫正统了。

来的只是韦林这么一点人，让带队的士兵战战兢兢，生怕出什么意外。其实韦林也正是料准了这一点，因为人民基本上都是愚昧的，所以他们很难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来。

韦林不知道来接自己的会是哪一边的人，如果是忠于培根的，那当然好。假如是另一边的，韦林相信他也不可能突然起意要对付自己。

当然那前提是敌人没有时间来思考并通过一个精密的计划，否则的话，韦林就要准备夺命狂奔了。

可以看出来的是，培根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情的。他把布雷德家族里为数不多的骑兵都派了出来迎接韦林，自己在得到消息后，也不是等在城堡里，而是就那样沿着路过来了。

“很久不见了啊。”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说的，但是见面之后，不知何故，只剩下了这淡淡的一句。

“是啊，很久没见了”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但是幸好，看起来两人还是彼此信任的。

韦林将扈从们赶到一边，自己策马上前，和培根并辔而行。他侧过头去说道：“我听说你在这边还有些烦恼？所以我就过来了。”

培根会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都是一些小跳蚤而已，如果能够抓到的话，我早就把那些小东西捻死了。可惜的是，他们滑溜得很，一直没有抓到。”

韦林笑道：“放心好了，我可以帮你的。”这次培根却没有说话了，韦林也知道，这个问题培根是不好回答的。

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家人----好吧，至少从血缘上讲是的。培根无论选择那边，都是困难的。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贵族行为守则，培根应该以家族利益为重。但还是有一个问题，培根冲动起来，旁人是劝不住的。

本来韦林可以和培根说些当初在赫尔姆霍茨家族时的趣事，但是前段时间的流言里，偏偏赫尔姆霍茨家族又是韦林和培根的仇人，那就太敏感了。所以无奈之下，韦林只好问些布雷德领地里的风土人情。

在布雷德家族城堡里的宴会很热闹，韦林和培根并排坐在上面，冷冷地看着那些宾客，猜测着其中会有多少人是不怀好意的，又有多少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宴会充满了浓郁的布雷德家族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歌舞，也没有中看不中吃的小玩意。大盘大盘的烤肉和炖肉、肉丸子被送了上来，葡萄酒虽然不够名贵，但是管够。并且就是直接堆在了桌子边，大家不用仆人，自己就可以拿。

布雷德家族的那些人虽然看起来粗犷得很，但是这种时候，却也狡猾。他们根本就没有提到此前谣言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相互劝酒。

“果然没有蠢贵族，只有利令智昏的贵族啊。”韦林感慨着，突发奇想着，万一自己宣布要堆布雷德家族有一些限制什么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暴起反抗，还是象鹌鹑一样忍下来。

韦林看了看培根，他还在喝着闷酒。别人向这边敬酒的时候，他若是见到了，就懒懒地一举杯，然后心不在焉地喝下。

悄悄地叹了一口气，韦林敲了敲自己的酒杯。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那些正觥筹交错的人们，却好像一直都注视着这边。

他们全部都看了过来，然后听到韦林说道：“我这次来，主要还是看看我的朋友培根。另外，我有件事情需要他帮忙……”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三章 - 八十万陆军总教头

“我的朋友培根，是我所信赖的人。”韦林这样说的时候，那些布雷德家族的人，有隐蔽地不屑冷笑的，有凝神思考韦林话中深意的，有急不可待地希望韦林快点说正题的。

韦林淡然看着他们道：“朋友之间当然要相互帮助，如果只是在一起吃吃喝喝，那还算什么朋友？”

虽然韦林先前说是需要培根的帮助，但是看他语气，倒象是要帮助培根一样。一些心中有鬼的人就开始猜测着，韦林会不会突然宣布要帮培根清理门户，然后从外面杀进来一群卫士？

“这么多年来，南方防御同盟一直都在发展，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韦林不求他们都能够明白，只希望能够大概明白自己的意思，“正因为我们走得太快了，一些习惯了慢慢走的人，因为害怕自己被抛下，就反而声称我们走得这么快，是错误的。”

布雷德家族的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韦林话中似乎在暗指什么。不过仔细想来，也不过是指责自己的政敌是老顽固一类的意思。

“所以你们大家都是幸运的，你们可以看到许多从未出现过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在过去的一千年中，只是能够被人们幻想。在今后的一千年中，你们也许会因为参与了这个进程而不朽。”韦林的话，让一些人心潮澎湃起来。

许多人感觉韦林是要拿出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发明出来，这并非不可思议。巴雷特家族一向都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有了一个重要点的了，那也似乎可以想象到。

“在南方诸领地，甚至是整个卡耳塔，以及更广袤的世界中，有着许多优秀的人才。他们充满了智慧，甚至可以说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韦林用一种简直是虔诚的态度，赞叹着说道。“他们中有些是敏锐的战略家，能够随机应变地指挥官，又或者是睿智的哲学家。他们的光芒可以照亮我们这个时代。在许多年之后，我们也许会因为和他们同一时代而被人提起。”

不得不承认，韦林说地这段开场白把不少人都吓住了。虽然他们混乱地相互询问、使眼色，但是却摸不着头绪。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感觉到。似乎韦林要弄个不得了的东西出来了。

“在许多年以前，我们是有学校的。那是在罗慕洛斯人之前的时代，虽然他们并不能够让更多的人得到教育，但是至少。他们有音乐学校。”韦林一看下面这群人地样子。就知道他们对于那段历史所知甚少。

韦林情不自禁地幻想着，自己的学历文凭如果可以换算的话，现在到底应该是什么级别的呢。当然，现在先讲正事要紧，他接着说道：“遗憾地是，在罗慕洛斯帝国崩溃后，我们进入了黑暗时代。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地方地基础设施，甚至都还比不上那个时代的。最让我无法忍受的。就是我们居然没有学校。贵族们如果不是通过请家庭教师的方式来得到教育，那就只有加入父神教会，才有可能因此识字。”

当韦林说了这么多的时候，布雷德家族的许多人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他们并不觉得在这样的时代里，开办学校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识字不会让人变得更高贵些。只是在某些方面更方便点而已。

比如说自己不会因为是文盲。而被胆大妄为的手下，骗着签下什么文件。不过那也不是多么重要地事情。大家族里总是有可以信赖的人会识字。

枯燥的学习生涯，注定不会得到人们的喜爱。既然有了其他的选择，那么贵族们又怎么会浪费掉宝贵地打猎、宴会地时光，去傻乎乎地识什么字呢？

对于这些人的情绪开始变得冷淡，韦林也感觉到了。不过他又不是真地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他只是要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阐述清楚而已，也就是让这些家伙别误解自己的意图。

无论如何，一个听上去很傻的理由，可以被人接受，也不会被人警惕。但是如果遮遮掩掩的，那就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都知道，南方防御同盟缺少骑士，缺少优秀的战士，我们只是在用钱的时候，不那么窘迫而已，但是在人的方面，我们的储备很少。”韦林这样说的时候，下面有些人已经象是要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不在焉了，“所以我想起了培根。”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大家都是精神一振，韦林嗦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到大家都关心的事情上了。

“我决定成立一座军事学校，传授各种战场上的技能。”韦林对着培根说道：“培根将成为八十万陆军总教头。”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连那些不怎么感兴趣的，都在低声向旁边的人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韦林真的说的是八十万陆军？

“你说的是八十万陆军？总教头是什么？”就连一直怏怏的培根，也凑了过来问着，“我刚才听到了你在说八十万？”

韦林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你没有听错，但是现在那只是一个计划而已。在我的预计中，将来我们至少要有八十万陆军才管用，另外还要有其他的兵种。当然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是八十万陆军总教头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威风。你看，它已经起到了作用不是吗？”

培根现在象是受了打击的样子，但是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所以韦林趁热打铁道：“至于总教头的意思，就是说理论上你将是给所有士兵传授战场技巧的人。想想看吧，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这个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吸引力，无论培根是多么不擅长政治方面的东西，也能够想象到那个名声是多么诱人。

“并且最关键的是，我们是第一个。无论什么东西，第一次总是更容易被人记住的。”韦林嘿嘿笑着说道，“将来也许----我是说也许，会有人超过我们。但是我们永远是第一个。”

培根谨慎地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人教所有的人？听起来实在象是在吹牛。韦林立刻回答道：“那个只是在表述方面的问题而已，但是实际上也差不多。你会去训练那些精心挑选出来地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当然不配让你亲自训练。他们会接受你学生地训练，但你才是一切的源头啊。”

韦林看着培根只是转动着酒杯没有说话，又蛊惑道：“并且这份工作很灵活的，他不会影响到你管理布雷德家族。但是同时，在家族里如果你有不想管的事情。又可以说自己在忙军事学校的事情，那就可以推给其他人了。”

虽然培根是布雷德家族地家主，但是韦林知道他并不喜欢内政方面的东西。只是因为有着家族里一些老人的照料，以及韦林派的专业人员地帮助。他才没有把领地里弄得一团糟。

韦林几乎已经肯定了培根会答应。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培根，正等待着培根地答复。突然培根转过头来盯着韦林，那眼神很锐利，韦林几乎感觉到眼眶周围的皮肤在被针扎了一样。

“如果这就是你所希望的，那么好吧。”培根低声说着，就在椅子上向韦林弯腰。

这个明显表示臣服的动作，被密切关注着这边的人看到了。他们有的失魂落魄，有是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韦林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些冷汗，他一直以来。虽然没有轻视培根，但是也并没有高估培根的智慧。不过在刚才那一瞬间，韦林觉得培根其实什么都知道。

布雷德家族的很多人应该能够想象到了，韦林地这个所谓的学校，就是要让培根置身事外。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韦林的后续计划是什么。

也许只是将培根架空。让他无法真正反对韦林。或者是要让培根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下手收拾布雷德家族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但是也有很多人真正放下了心事。培根向韦林的这一弯腰，就说明了事情不会发展到最坏地那一步。在这以后，两方也许会有更详尽地协议，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这些人只是想要维持目前地安定生活，至于是用什么方式达到的，那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这宴会从现在开始，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也许有的人还在指望着能够诱导着培根，对着目前的决定做出一些改变，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宴会结束后，培根就直接将韦林带到了城堡的顶上。这宴会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现在众人散去，也不过是黄昏。

在不同的心情下看晚霞，有时候可以形容成是玫瑰色，有时候就可以说是血色了，现在韦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培根赶走了所有的扈从，双眼茫然地看着远处说道：“在我能够记事的时候起，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的友谊，就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韦林默然点头，在今天结盟明天就撕毁盟约的年代，如此长期的家族间友谊，虽然说不上是异数，但是也没那么常见。

也许是因为两家不接壤却距离较近，一家经济强大却没有多少兵力，另一家士兵剽悍但是比较贫穷的缘故，也就成了个类似于互补的关系。

当然韦林在知道自己的家族其实还有许多士兵，是以雇佣兵的名义隐藏起来的，就觉得两家之间的友谊，说起来至少是巴雷特家族隐瞒欺骗了布雷德家族。

不过那没有太大关系，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有那种坦诚相见的，那么家族间的交往，就多少有些不能够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了。韦林强迫自己相信，布雷德家族也有些东西是在隐瞒了自己的，那样会让他好受些。

“我现在身上的这件大衣，还是你送的呢。”培根拍了拍自己身上厚重的大衣说着，韦林想了起来，那是自己从哈伯尔尼亚返回后，送给培根的礼物。

那是韦林第一次被人称为英雄，可惜当时演戏演得敬业了点，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些礼物还是后来补上的。但是韦林狼狈不堪地返回威塔塞克城堡后，培根看他的眼神，就象是一个哥哥在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有出息了一样。

“我相信你，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原因，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计划，你最后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的。”培根紧盯着韦林说道，“所以我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实际上，我也懒得去想，因为我相信你，一定是有理由的。你也一定没有忘记自己这一生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韦林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现在的培根，看起来有种淳朴的威严。不象是利剑一样锋芒毕露，而是如同战锤，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也可以把人砸成肉酱。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说起那些谣言的事情，我甚至都没有让你反驳那些话。”培根的脸上，有种理所当然的神色，“凶手就是狄德罗公爵，或者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当你确认了是谁，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定会通知我一声的。”

然后培根确认似地问道：“你会那样做的，对吗？”

“是的，当然如此。”韦林如此回答。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四章 - 推心置腹

韦林的布雷德家族之行，让很多人都失望了。那里没有叛乱，没有谋杀，更过分的是，连一两个不知好歹地出来挑衅的人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坚信着韦林现在正是需要巩固尊严的时候，如果有人胆敢在这方面挑战韦林的耐心，那么说不定韦林就会勃然大怒。在那以后，只要有人不甘心受罚，自然要奋起反抗，再加上有心人的帮助，继而自然就是尸山血海了。

反正流的都是别人的血，贵族们自然是不心痛的，他们雄心勃勃地准备着，在一片混乱中找到自己的利益之所在呢。

但是问题竟然就如此简单地解决了，南方的领主们有的捶胸顿足，只恨韦林太狡猾，培根太无能。又怨别的领主没有及时去煽风点火，就是没有怪自己一直只是躲在后面看动静。

另外一些领主在松了一口气以后，没有想太多，就继续醉生梦死了。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韦林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太过分的。巴雷特无论看起来是多么与众不同，但是并没有真正到了离经叛道的程度。

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韦林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野心家，那么先期投靠了韦林的那些领主，就是后来者的标杆了。韦林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好名声，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会让领主们成为不用操心赚钱事宜的富翁，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作为这件事情的后续，韦林一直留在了布雷德家族的城堡里。培根迅速地安排了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后，就跟着韦林到巴雷特去了。

本来是用不着这么急的，那个所谓的军事学校还只存在于理论中，甚至连张学校的草图都没有。培根过去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从事教育工作。

但是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培根在自己地城堡里留得太久，那么某些自作聪明的人就会上门来企图改变培根的想法。

虽然培根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培根不想让他们走向一条死路。

那简直是可以预料到地，韦林会对此很生气。并且培根知道。为了防止自己受到影响，韦林是一定会留下来的。这就给了其他人一个机会，按照家族里某些人的脾气。说不定就真地会策划一次拙劣的谋杀。

偏偏韦林的身边又没有几个人保护，光凭着培根自己的人手，实在是防不胜防。韦林一死，南方固然会陷入混乱，但是新掌权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布雷德家族。

这很可笑，但就是这样。后来者会因为韦林之死而出头。但是他必须作出一个姿态。那就是弑主者必死。否则的话，就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

培根一向认为，自己有一项非常可贵地品质，就是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地不足。培根自己也知道，自己成为家主就已经很勉强了，更不要说是在整个南方争霸。家族里面的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才干，必须依附于强者，才能够有前途。

所以培根作了个姿态，他将自己最信任的几名扈从派去保护韦林。同时又找韦林要了两名扈从过来。他们还是穿着原来的带着自己家族纹章的罩袍，当有人求见的时候，就站在培根的身后。

很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满怀期待地找到培根后，看到他身后的那两个扈从。就脸色大变。然后哼哼唧唧地胡言乱语一通后就离开了。

这样一个及其明显地暗示，几乎就相当于在人面前重重地关上大门了。效果之好。让韦林也不不得不暗自点头。当他们离开城堡，返回巴雷特的时候，前来送行的人都是笑得及其灿烂的。

他们有理由笑，因为一场灾难被避免了，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他们必须笑，因为一些试探地行动被毫不留情地击个粉碎，在有新地机遇到来前，有些人必须安静一段时间了。

韦林看着培根，竟然有些犹豫不决了。他之所以把培根弄走，其实还是报着让布雷德家族陷入分裂的想法。

正如同任何一个阴谋家想地那样，当自己无法完全控制局势的时候，那就应该让对方自顾不

布雷德家族是一面旗帜，代表着巴雷特家族的宽容。其他的领主们只要看一看布雷德家族，就知道韦林是个有人情味的上位者。

如果韦林明目张胆地削弱布雷德家族，那么其他家族就会想，连培根这样的朋友，韦林都能够下手，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人人自危的局面，可不是韦林想要的。

随着韦林在南方防御同盟的权利越来越大，布雷德家族就更是引人注目了。韦林认为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好处，但是显然，培根还不足以控制整个家族。

那些做小动作的布雷德家族成员，让韦林感觉到就象是闯进了瓷器店的老鼠一样讨厌。韦林不能够亲自去收拾他们，就连制造点“意外”都会让人怀疑。

所以在培根无力控制，韦林不敢控制的情况下，让他们内斗，似乎就是最好的办法了。韦林可以通过第三方，来给予温和派一些帮助，让他们始终势均力敌，就没有空闲去算计自己了。

这个计划比较好操作，更重要的是，不会引起其他领主的怀疑。按照一般的想法，如果是韦林操纵的这一切，就应该让支持自己的一方迅速获得胜利才对。

但是韦林并不打算那样做，他考虑到的，已经不是一个布雷德家族了，而是整个南方的稳定。

在不知不觉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自己预想的阶段。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布雷德家族中的两派明争暗斗就是了。可是现在，韦林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那是因为培根，也许培根有些不同于他外表的狡猾。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看起来培根都是信任韦林的，并且他配合得很好，尽量减少了韦林的麻烦。

“培根如此对我，我却让布雷德家族陷入内乱，会不会是对不起他了？”韦林有了那么一点点地愧疚。但是马上却又坚定了信心，“若是我不这么做，难道要等到将来有一天。别人如此对我？”

韦林自认为还是手段比较温和的了，“最多……最多把布雷德家族的内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希望不要死人就是了。”韦林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众人一离开城堡，直到看不到了送行地队伍，就快马加鞭地赶路，一直到了边境上，得到了骑兵的接应。才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虽然布雷德家族那边是暂时安抚下去了。但是说不定象瑞恩斯坦公爵那样的人，会派遣精锐地小部队潜入这边。如果让他们伏击得手，再嫁祸给布雷德家族，那就真是热闹了。

经过路上的其他领地时，韦林都没有停下来。骑兵们始终保持了相当大的一个警戒范围，大家都咬牙苦撑着。一直到了巴雷特家族的领地，进入了事先筑好的营垒中，大家才能够安心地睡一觉。

跟随着韦林的骑兵和马匹都是疲惫不堪，以至于韦林干脆宣布大家在这里休息一天。有空闲时间的骑兵。也可以到不远处去打打猎什么地。

但是防守营地地步兵不能乱跑，韦林自己则是配着培根聊天。两个人从小时候家族间的交往说起，一直说到在威塔塞克城堡里的事情。还有后来杀出京城塞克斯，返回领地，以及后来的几次相遇。

韦林说得声情并茂。培根听得专心致志。说起南方和家族的变化。然后两人又是唏嘘不已。

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两人有多少真心。但是至少韦林知道。自己越来越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现在，培根简直是有象征意义了，他是韦林的朋友，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韦林回到领地的消息，被派出去的斥候报告给了主堡。所以当韦林重新拔营以后，正悠哉游哉地向主堡方向前进，却碰到了伯多禄主教派来地信使。

“主教大人说，大教堂的主体部分已经大致完工了，他想请伯爵大人去看看。”那信使谦恭地说着，韦林试图从他脸上的表现分析些东西出来，结果却是徒劳的。

幸好，正在修建的大教堂，和主堡一样，都是在明镜湖边。队伍不用改变方向，只是记住这事就行了。

韦林在路上还在揣测着伯多禄主教地用意，很明显，什么大教堂地主体建筑完工，根本就是个借口。

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需要纪念的事情，否则地话，连开始奠基、地基挖好、开始垒墙脚什么的，统统都需要一大帮人去凑热闹了。

在快要到主堡的时候，部队分道扬镳，该回城堡的回城堡，该去军营的去军营。扈从和一些骑兵，则是跟着韦林直接转向，沿着湖边而去。

“很……漂亮。”这就是韦林的评价。虽然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建筑面前，这大教堂不值一提，但是当韦林亲眼看到这教堂的时候，还是有着短暂地失神。

明镜湖边，附近所有的小山丘都被铲平，蓝天白云之下，只有这还未完工的大教堂巍然耸立。只要来到这边，任何人的眼睛都会被不由自主地看向着大教堂。

事实证明，伯多禄主教所谓的主体建筑完工，都是在胡扯。现在完成的，只是墙壁而已，连屋顶和更高的那钟楼都没有建好。

但是这未完成的教堂看起来也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只是那简单的墙壁合在一起，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没有安上去，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庄重肃穆。

因为工作量太大，那些雕塑工人并没有等到教堂建好，而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干活了。他们中间有不少是在指间大陆赫赫有名的雕塑工人，现在在给教堂外墙进行雕塑的时候，也要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几面墙壁，建成以后，也只不过就是一间大房子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伯多禄主教已经站到了韦林的旁边，赞叹着说道，“但是这就是父神在人间的居所，他的声音在此处传于我耳，又告知那些迷途的羔羊。无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能够聆听父神的声音。即使是用活人祭祀的野蛮人，当他们看到这教堂的那一刻起，父神的仁慈就开始引导着他们。”

“我们无法揣摩父神的威严，只能够修建这壮丽的奇迹，让我们离天国更近。”伯多禄主教用了一句很神棍的话，说明了修建教堂的伟大意义。

韦林微笑着点头，即没有大喊：“圣哉，我主，所有荣耀归于父神。”也没有面露不屑状以表明自己独立特行。

伯多禄主教慈祥地笑着，但是韦林比他笑得更慈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样子可以一直等到世界末日，至少也能够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升起。

最后还是伯多禄主教撑不住了，他猛然发现，这次是自己找的韦林来，还是把姿态放低那么一点好。对于其他人，可以作出莫测高深的样子，以掌握主动，但是偏偏韦林不吃这一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五章 - 那个被涂油的人

“大教堂的建立，无论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都是一件大事。”伯多禄主教深情地看着那几面墙壁，就象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说着，“在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宏伟壮丽的教堂。可以预料到，它的竣工将极大地提高父神教的声望。”

伯多禄主教对韦林说道：“也许在它竣工的那天，教会还会有大人物来。也许是大主教，甚至是枢机主教，教宗猊下也有可能派遣使者前来。”

韦林配合地做出幸福得快要晕倒的样子道：“啊，是吗？那真是太幸福了，也不要我也去想办法邀请女王陛下，以及尽可能多的贵族呢？”

“那当然，这是世界上所有父神教徒的光荣，但是这有一个小问题。”伯多禄主教一副为韦林着想的样子道，“在如此宏伟的建筑出现于众人面前后，必然会引来一些人的妒忌和觊觎。”

韦林愕然道：“那有什么关系，巴雷特家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他们看不起我们明目张胆地发展商业，又羡慕我们的财富。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

伯多禄主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韦林会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但是他依旧保持着圣洁的微笑道：“父神教导我们要宽恕我们敌人，伯爵大人您做得很好。”“但是……但是现在是不一样的了啊。”伯多禄主教叹息着，象是在为韦林的前途担忧，“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来的人都是最有影响力地贵族和教会上层人物。他们会震惊于这教堂的壮丽。但是接下来，就会有人想要据为己有了。”

“最想据为己有的，就是你自己吧。”韦林腹诽着，脸上全是洗耳恭听的专注表情。伯多禄主教继续说道：“那些王室成员和其他的贵族，会想着直接控制这里，当然是大教堂和它所在的领地。而那些教会里地人。这个……虽然他们也是父神教徒，但是我必须承认，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象是侍奉父神的仆人。象我这样不愿意介入政治争端。一心为了传播父神荣光而奔走的父神教徒，其实也不是那么多地。我的朋友，我可以理解您希望保持独立自主，并且始终支持您。但是如果某个主教为了占据这奇迹而过来，他恐怕就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对您指手画脚了。”

韦林脸上全是震惊，他象是被吓住了说道：“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就把教堂拆掉吗？然后大家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伯多禄主教惊恐地顿着自己的权杖说道：“停下。这样亵渎神明的想法。想都不要想。教堂是父神在人世的居所，拆掉教堂，就是与所有的父神教徒为敌。”

“那我该怎么办啊？”韦林无助地求救道，“这教堂可是我准备献给您地礼物啊。对了，严格说起来，这教堂我既然已经决定作为父神教在南方地中心了，那么任何对此的觊觎，应该是您来对付啊。”

伯多禄主教纠正韦林道：“那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实际上。除非是您准备签署契约，声明将此教堂捐献给教会。否则的话，不管是谁住在里面，这教堂本身，都是您的财产。”

韦林嘿嘿一笑。本来所谓将教堂作为礼物云云。就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教会再嚣张，也没有到了可以公然抢夺领主财产的地步。多少还是要些手段的。

只不过大家都习惯了，有人送东西给教会，自然不会要他们打收条。贵族有产业送给教会，也会自己附上相关契约。

但是韦林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把这大教堂真的送人，只要不签订相关契约，这教堂就还是自己的。允许父神教的人住进去，那是人情，不是义务。

韦林现在还不知道伯多禄主教恐吓自己是为了什么，也许就是看上了这教堂地所有权。所以韦林也不敢顺水推舟地，说什么把契约交给伯多禄主教。

“那么主教大人，您认为要用什么方法来消除潜在的危机呢？”韦林恭敬地请教着，同时暗自决定了，如果伯多禄主教真的要求把契约交出来，那他就不是一个值得平等对待的合作伙伴了。那样的人眼光太窄了，不配作为盟友。

伯多禄主教潇洒地挥了挥手中地权杖，原本已经退开地的仆人又走开了些。韦林狐疑地看着他，也命令自己地扈从离得远远的。

“父神教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伯多禄主教感慨着，韦林在一边倾听着，他知道，这样的话，还够不上如此谨慎的态度，“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已经扩展到了所有的地方。唯一具有如此地位的，就是维吉亚异教徒。我们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发起圣战。但是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实打来打去，大家只是在反复拉锯而已。”

韦林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这种教会高层人员，竟然对局面如此不乐观。当然了，换个说法，就是对局面有清醒认识了。

“我们的战士很顽强，但是异教徒的战士也不是懦夫。我们有了不起的战士和统帅，但是白痴和冒失鬼也不少。更关键的是，那地方是沙漠，我们又不象骆驼那样耐干旱。”伯多禄主教冷静得简直不象是个父神教徒了，“我可以预料到，在那边的战争虽然每一次都让人热血沸腾，但是结果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许会胜利，但是却无法长久地占据那里。”

韦林没有插嘴，虽然他不知道伯多禄主教为什么突然说起那样遥远的事情，但是能够见识一下伯多禄主教敏锐的分析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教会里地人也看清楚这一点以后，他们就会想想其他的地方了。”伯多禄主教看着韦林脸上毫无不耐烦的神情。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文明世界里，迷途的羔羊聚集得最多的地方，只有卡耳塔了。”

“正如同商人追求利润，战士追寻胜利一样，父神教会想要的。就是信徒吗？”韦林苦笑着，低声说道，“也对。毕竟只要有了信徒，就有了一

对于韦林如此赤裸裸地说法，伯多禄主教淡然笑道：“任何一个教会都是如此，只要是真的想有所作为，就必须如此。对于我们来说，那也是最能够体现出功绩的。”

听到伯多禄主教这样说，韦林多少有些明白了他地意图。便试探着说道：“说起信徒的事情。我们不是正这样做吗？这个大教堂，还有我们已经开始了的，向一些平民传教，都可以帮助您得到任何人也无法忽视的功绩。”“太慢了，我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伯多禄主教没有揭穿韦林的阳奉阴违，而是认真地说道，“我还需要升到大主教，才有可能成为枢机主教。只有枢机主教中的一员，才有资格竞选教宗的位置。”

既然伯多禄主教都说得如此明显了。韦林也难得地开诚布公道：“我连南方地一些小麻烦都没有能够完全解决掉，更别说正在战斗中地两个庞然大物了。”

两人到现在，总算是把自己的最终目标说出来了。不过仔细看来，好像伯多禄主教的野心更惊人一些。

“本来我认为我是很有耐心的，既然已经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当然也可以再继续慢慢向上爬。”伯多禄主教象是抛下了一切般说道，“但是当我就在这里。看着这大教堂逐渐完善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父神的声音，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我必须加快脚步，才能够做些我想做地事情，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父神的光芒中。”

看着伯多禄主教突然从一个理智派的分析人士，变成了可怕的狂信徒，韦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够辩解似地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南方现在太弱小了。我现在正在训练新的军队，但是即使训练完成了，我甚至都没有一个好地名义继续进攻。”

“给你涂油又如何？”伯多禄主教轻描淡写地说着，韦林却感觉到仿佛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全身都僵硬了。

涂油礼在很多宗教里都有，并且即使是在一个宗教里，涂油也许会有着意义上地变迁。在父神教中，新的教徒入教，就是被施以涂油礼地。

但是在新的教宗即位的时候，也是用的涂油礼。更重要的是，在指间大陆上，新的国王在登基的时候，是要被施以涂油礼的，那代表了君权神授。

那是因为在父神教的典籍中记载了，那位著名的抢人老婆的戴维王，就是曾经被先知涂了油，代表着神已经同意让他取代当时的王。

在指间大陆上，当然也有谋权篡位，最后成功地成为国王的。他们可以给自己加冕，却不敢给自己涂油，因为那代表了父神的意志。

韦林虽然没有把什么父神的意志放在眼里，但是却不敢和教会直接对抗。他也知道自己和父神教是这种相互利用，同时又相互提防的状态。却万万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竟然愿意担这样大的风险。

“那个……听起来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我可不想成为笑柄。”韦林干巴巴地说着，伯多禄主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我想并不远，当你解决了那些麻烦以后，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也没有人敢于笑话这件事情，除非是异端。”

幸好现在没有异端裁判所，伯多禄主教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杀气，只有不屑一顾。但是韦林算是听出来，伯多禄主教就是开了个空头支票，还是要自己去做所有的工作嘛，还以为现在就可以涂油了呢。

虽然韦林故意让自己失望的样子，被伯多禄主教看个一清二楚，但是他也知道，伯多禄主教能够做出这个承诺，也算是不错的了。

在卡耳塔的混战中，父神教为了捞到最大的利益，是绝对不会先表态的。虽然伯多禄主教是在韦林这里，但是还有铁钦纳主教在京城塞克斯呢。要不是狄德罗公爵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父神教，想必那边也会派个主教过去了。

如果最后是韦林能够胜利了，也不一定能够被涂油的。虽然韦林不稀罕，但是伯多禄主教的这话，也就是充分说明了自己会尽力帮助韦林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涂油，但是您认为，那有意义吗？”伯多禄主教看到了韦林的不满，安慰似地说道。

韦林本来正要摇头的，突然转念一想，何必让伯多禄主教得意。更何况，这个涂油礼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于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伯多禄主教正在接着说道：“所以说嘛，我认为……等等，伯爵大人，您刚才是在点头？”

“我可以确定，是的，请您为我涂油吧。”韦林沉稳地说着。伯多禄主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韦林则毫不畏惧地看着面前的教堂，仿佛正在和那位令人敬畏的存在做什么交流。

韦林被带到了帐篷里面，一向胆大妄为的他也忍不住问道：“我需要怎么做？跪下祈祷吗？”伯多禄主教咕哝道：“我倒是希望您跪下呢，但是我想您也不会愿意的，不过至少您应该蹲下吧。我可是要往您的额头上涂油呢，这礼服华丽是华丽，就是害得手抬不起来。”

所有的人早就被赶了出去，这事情可以有流言，但是绝对不能够有目击者。伯多禄主教拿起一支牛角，将里面的橄榄油涂在了韦林的额头上。

整个仪式异常简单，没有唱诗班在在旁边歌颂父神，也没有提着香薰炉子的牧师到处走动。韦林几乎只是感觉到脸上一阵清凉，伯多禄主教就准备洗手了。

“完了？就这么简单？”韦林狐疑地问着，怀疑伯多禄主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伯多禄主教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够有多复杂？当初先知为戴维王涂油的时候，比这还简单呢。”

大感失望的韦林就如同一个期待着乘坐过山车，但是最后却发现其实没有那么刺激的孩子，无精打采地转身出了帐篷，伯多禄主教在后面喊道：“这事别到处嚷嚷！”韦林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韦林站在帐篷的门口，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发出了光芒。然后他听到有人压抑不住地低呼着：“父神啊，那是……”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六章 - 边市

对于自己曾经油光满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韦林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他本来还认为那涂油礼真的是只涂额头，那看起来还算不上古怪。却没有料到伯多禄主教心中不忿，多弄了点橄榄油，结果就让韦林的脸上如同烤鸭的皮一样泛着油光了。

不过效果却很好，如果只是在额头上淡淡地点一下，恐怕都没有什么人发觉。那样虽然低调，却又低调得过了分，完全是白忙了。

只有这样大面积的油光，才容易被人们看到。当韦林从帐篷里面出来的时候，在外面的人中间，有牧师、有仆人，还有那些接受了传教的工人。

他们知道关于涂油的意义，牧师们都愣住了，信了父神教的普通工人，却已经激动地热泪盈眶，匍匐在地上发抖了。

“父神在上啊，是涂油礼，那个人是被指定的王。”

在韦林走过去以后，人们窃窃私语，很快，这个消息就扩散开去了。虽然现在信仰父神教的只是一部分，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已经具备了成为传奇的要素。

韦林没有阻止这一切，如果他真的不想消息泄露的话，也就不会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大家在众说纷纭中会有不同的版本，那就更会让人听起来觉得是个神话故事了。但是同时也不能够做得太过了，韦林派人增加了几条流言，大意是说，韦林其实没有被施以涂油礼，其实就是自己擦的。

这件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韦林在自己的城堡里得意地听取汇报。帕塞恩斯骑士一本正经地说道：“……综上所述，目前关于涂油礼的事件，普通平民和士兵之间，由于我们的刻意运作，已经有很多人相信这是真的。虽然他们并不是父神教徒。但是在将来让他们接受这个现实，会容易许多。”

“等等。”韦林突然打断了帕塞恩斯骑士的话道。“我很想知道，那些不相信父神教的人，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当成是野蛮人地风俗什么的？”

帕塞恩斯骑士忍着笑道：“爵爷。实际上情况比我们想象地更好。以前卡耳塔一直都是禁止父神教在平民中传教，只能够有限制地对贵族传教。这当然可以有效地阻止父神教急速扩张，但是也让平民们有了个观念，就是父神教是好东西，是老爷们留着自己享受的，就象是其他的那些奢侈品一样。”

“这倒有趣。越是禁止的，就越是让人感兴趣。天下地事情都是这样。”韦林也莞尔道。“如此说来，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麻烦了，他们至少不会把这个当成是和活人祭祀一样的风俗就好。”

“那当然了，爵爷。”帕塞恩斯骑士信心十足地说道，“正是因为他们对于这种情况的盲目崇拜，所以也一并认为，涂油礼是贵族们的特权。虽然他们现在不是很清楚这样做的意义，但是已经有了敬畏之

韦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了。也不枉我傻乎乎地顶着一张油脸招摇过市。贵族那方面怎么说？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总的来讲，他们宁愿相信这又是谣言。”帕塞恩斯骑士古怪地笑着说道，“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们并不相信这是真地。”

韦林点了点头，帕塞恩斯骑士又说道：“除了我们自己地探子外。还有其他一些贵族的探子也在就这件事情传播谣言。并且有趣的是。他们还是相互矛盾的。那些想要遏制住我们的影响力的贵族，重点在于宣传这是假的。他们认为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影响力变小一点。而那些更深沉的贵族，却是在大肆宣扬涂油礼地意义，企图让所有贵族对我们心生警惕。”

“现在为什么大家都会玩这一招了？”韦林有些郁闷地说道，“我记得以前只有很少几个人喜欢用谣言攻势的啊。”

帕塞恩斯骑士认真地推测道：“也许就是这件事情让贵族们真的认为就是谣言，所以提醒了他们这样做。我们的人发现，在故意传播谣言的人中，有地人表现拙劣，好像不是很熟这一套地样子。说不定就是这件事情让某些贵族临时起意了，没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希望如此吧。”韦林有些烦躁地说着，他当初决定涂油的时候，真地没有想到太多。只是他始终对于这个世界，感觉到了有一点隔阂。

这会给韦林带来心理上的压力，而韦林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并且他还知道，如果就这样压抑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的。所以他感觉自己的心理压力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想办法释放出来。

方法当然是多种多样的，不过基本上都是些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行动。幸好那些发泄行动都没有能够产生什么严重的不良后果，巴雷特家族的人也对于韦林有时候的肆意妄为听之任之了。

他在涂油的时候，想起来也许可以遮遮掩掩地利用这件事情，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有利的身份出来。无论是王室血统，还是百战英豪，争的都是那个宝座而已。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是有了父神教的支持，韦林也许会在将来轻松很多。

这次故意让自己被涂油的事情传播出去，又自己制造出相反的谣言，就是要在贵族和平民这两个群体中，产生不同的后果。

现在也许是北方的那些领主真正对于宗教上的东西有些重视，所以才有了相应的谣言也传了出来。他们却没有想到，这即不是韦林纯粹地为了抬高自己身份而造谣，也不是韦林的敌人为了“捧杀”他而造谣。

不管是那个方面的谣言，都会让韦林得到好处。关键就是得益于卡耳塔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对于父神教的限制政策。

民众和贵族，即使得到了相同的消息，但是由于他们的思考方法不一样，所以他们也就会自己选择需要的消息，然后再加以分析。

但是这样也算是在玩火了。韦林想要地，就是埋下伏笔。让今后的某个时候，人们会普遍想起来韦林早就得到了神地认可。

如果贵族们现在就那样想，问题就严重了。幸好事情就向着韦林预想中的方向发展，贵族们只是认为这又是一次有预谋的谣言行动而已。

为了配合让贵族们减少戒心。韦林再次将边境的军队后撤，虽然并没有退多远，但那是一个友好地信号。

另外，在开垦土地的时候，韦林优先安排的是北方边境附近的土地。更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在一个战乱不止的地方进行农业生产，韦林作为领主，他都敢于在边境上耕作。那就是他至少在短期内没有发动战争的计划。否则他先期投入地建设会很轻松地被毁掉。

所以这熙熙攘攘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北方边境保持了一种虚假的和平状态。并且由于现在卡耳塔的对外贸易基本上被巴雷特家族垄断了，所以韦林还在边境上开放了几个集市，专门销售外国运来的物品。

实际上，那就是及个办事处而已，韦林的人在那里和北方的商人----其实主要是领主们派来的人进行洽谈。韦林可以提供他们急需的粮食、各种工具等等。

虽然主要是大宗交易，但是韦林其实可以提供给他们的品种很少。武器和铁是万万不能够提供地，宝石等奢侈品想来也没有多少贵族会买。不过让韦林没有料到的是，香料虽然也要算是奢侈品。但是这生意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卡耳塔的需求量还是没有减少。

在一开始韦林还没有开边市的念头，但是后来他却发现，现在因为战乱的缘故，原来一些靠东部靠北部地港口。都变得萧条了。

本来在战争地时候。做国际贸易，转手倒卖各种物资是很赚钱的。但是那有一个前提。就是至少要保证自己地安全。

偏偏那些拥有港口的领地，在军事上都不是很强大。那些财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垂涎，所以一些港口就因为被掠夺而荒废了。

当然在狄德罗公爵控制范围内的港口，情况要好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韦林。因为本来卡耳塔的重要港口就基本上都在南方，而韦林又完全控制了南方。

发国难财自然是很有赚头的，韦林虽然自己在尽量保证提高粮食自给率，但是的确从指间大陆那边运来的粮食很便宜。而现在卡耳塔的各领地，都在说缺粮，这才是现在的硬通货。

韦林坐收地利之便，只是把粮食转手一次，就大赚特赚。本来只要他愿意，倒卖武器的话，一定会更赚钱的，但是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毕竟现在韦林把卡耳塔的领主们，都当成了自己的潜在敌人，又怎么肯资敌？本来连粮食就可以不卖的，但是那样一来，恐怕被饿疯了的领主们，就会联起手来先对付韦林了。韦林不要说是对抗他们的大军，就算是对流民，就可以让他焦头烂额了。

而狄德罗公爵进口些粮食之类的，因为他自己的经济和船队的状况，就没有太多的剩余可以卖给别人了。

所以韦林才能够得到这几乎是垄断的地位，而他的办事员，在卖粮食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大力推销各种奢侈品。

可惜现在形势严峻，虽然不少贵族依旧在没心没肺地开宴会，但是次数也显著减少了。没有了那么多的聚会去炫耀，再好的首饰，又有什么用？所以除了香料和一些肉类，韦林还是粮食卖得最多。

这个时候就很自然地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运输。韦林不敢把所有的商品都堆在边市，那样太危险了，粮食都在安全的后方。

如果有了订单，那就把指定数量的粮食运到北方边境的城堡中，然后再交给买家。可惜这样只能够对边境上的一些领主有效，再远一点的领主，依然要面对长途运输的问题。

如果那些远一点的买家自己派兵来押运，不但会面临途中领地不信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派兵出去，那到底的多少好？现在可以不太平啊，万一粮食运了回来，城堡却陷落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好心的韦林给他们出了个注意，那就是让北方边境的领主作为中间人。具体就是远一点的买家额外再出一笔钱，韦林再资助一些，交给北方边境的领主作为酬劳。那些中间的领主就负责接收粮食，同时运输到指定地点。

领主们再怎么相互攻伐，通常也不会打到边境上去。毕竟那边就是敌人，紧挨着一个强大的、居心叵测的邻居，那感觉可不好受。所以边境上的小领主虽然看起来如临深渊，但是也保持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在韦林作出了保证后，并且双方已经在一定的生意往来的基础上，建立起了脆弱的信任，边境上的某领主愿意一试。

结果当然是各方都满意的，远一点的领主，根本就不用自己派兵出去，至少多交一点钱，就能够得到重要的粮食。

边境上的领主冒了一点险，不过韦林也依约没有进攻，他们只是派出士兵跑了一趟，就小赚了一笔，这让边境上的其他领主信心大增。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也有更多的领主愿意来做这个第三方。甚至一些身处卡耳塔腹地的领主，因为各种原因而很安全，也加入了这一队伍。他们和韦林的生意往来也越来越多，韦林往那些地方派驻办事员，支援当地领主财务官。

特别是在边境上的一些领地，因为尝到了甜头，在某些人的鼓动下，将大量的农民征调入伍，进行商业运输活动。自己的产业却没有怎么上心了，他们坚信现在做的生意才是最好的。

不用在土里刨食，也没有多大的风险，甚至连与商人为伍的坏名声都没有。因为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只是在帮助另外一名有尊严的贵族，顺便理所当然地得到一些感谢而已。

韦林没有能够用刀剑得到的东西，竟然似乎要用银币得到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七章 - 007

在韦林的主堡里面，有一个房间是情报人员的总部----理论上是的。其实严格讲起来，也就是韦林的情报头子帕塞恩斯骑士，在主堡里面的办公室而已。

当然城堡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房间是分配给他们使用的，这间房子曾经因为韦林的恶趣味，而弄成了阴森恐怖的地方。比如故意弄得象是干涸鲜血颜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的带血刑具，还有远远达不到标准数量的蜡烛，摇曳着快要熄灭了一样。

韦林当时很是兴奋地把这里当成鬼屋，来了次探险。不过当他的激情消退以后，又对自己的品味大感羞愧。更关键的是，他讨厌光线不足的环境。

所以大家又松了口气，这房间迅速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和其他的房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了，帕塞恩斯骑士也得以在城堡里有个真正的单独办公室----不过那还是理论上的。

现在韦林就坐在窗口边上，霸占了屋里唯一的一张躺椅，听着帕塞恩斯骑士的汇报。当然可怜的帕塞恩斯骑士就不能够享受到直射的阳光了，他坐在墙壁的阴影里，毕恭毕敬地说道：“渗透工作正在按计划进行，虽然进展缓慢。但是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弹。北方边境的领主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按照传统思维，进行普通的防备工作。”

停了一下，帕塞恩斯骑士有些踌躇地说道：“爵爷。您真的准备用那么长地时间，来控制他们的经济吗？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可以利用自己已经掌握的资源，发起一场突袭了。因为有了先前的渗透，现在我们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攻下北方边境的一大片土地。”

韦林让自己地身体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拉了拉。舒舒服服地说道：“我相信你手下地能力，应该是可以控制住一些地方了。但是有一个大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突袭呢？或者换个说法。我们突袭以后，又该怎么做？”

帕塞恩斯骑士愣了一下，他也不是傻瓜，刚才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当韦林一说，他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了。他暗自苦笑着，将这归咎于和韦林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太容易让人放松了。不过他还是马上答道：“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做好继续扩张的准备了。那倒也是。现在我们虽然训练了不少人手出来，但是远远不够啊。”

“如果我们只是要边境上的几块领地，那绝对是足够了的。”韦林叹息着说道，“可惜的是，我们地邻居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就算是只想要缓慢吞并，但是象瑞恩斯坦公爵这样地人，是不会坐视的。只要我们一动手，即使是小规模的袭击，也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弹。直到最后弄成全面战争，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帕塞恩斯骑士郁闷地说道：“那就只能够在做好所有的准备后，才能够有所动作了。”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我等得起。每过一天，我的力量就强上一分。更何况。我比他们都年轻。哦，当然了。我想最后一定不会发展到比谁活得更久。现在虽然我们不能够打过去，但是他们也打不过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扶持弱者，对抗强者。”

“说起这个，你倒是可以先做些准备工作。”韦林又对着帕塞恩斯骑士说着，“虽然我们现在理论上是狄德罗公爵地盟友，但是前几天，王室那边答应给我的礼物，终于到了。所以我们两边都可以发展关系，你找些人出来，要表面上和我们没有多少关系的商人。”

韦林所说的礼物，就是王室答应给他的伯爵爵位，以及一个代替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镇守南方地名义。经历了那些磕磕碰碰，明枪暗箭以后，终于还是落实到位了。

但是时间上，却拖了很久，本来那些东西，早就该送过来了。韦林一直认为，对方恐怕真地是有利用培根这样的人，来对抗自己地念头。只不过当时自己快刀斩乱麻，把培根直接带回了巴雷特领地。(奇*书*网^.^整*理*提*供)布雷德家族剩下的那些人中，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威望上代替培根。王室那边的人应该一时间找不到好的人选，或者是知道了韦林的手段，晓得暂时还不适合翻脸，这才乖乖地让韦林获得了大义的名分。

“算了，南方要找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商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那就换个身份吧，就说是巴雷特家族中的蛀虫、纨绔子弟什么的。他或者是他们应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掌握了一定的权利，能够偷偷地从我的运输船队中获得一定的仓位，用来拉私货。”韦林仔细考虑着，让自己的诡计看起来更完美一点，“他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和王室的人接触，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所以我才要你最好是现在就开始计划着行动，让我们的人逐步获得他们的信任。不用太急，我进行的武器禁运，要时间长一点，才能够看出来效果。现在他们应该还可以用库存，自己也可以制造一些。等到他们捉襟见肘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可以派用场了。”

帕塞恩斯骑士追根问底道：“那我们的人他的任务目标是什么？只是把武器卖给王室？”韦林纠正道：“是在合适的时候把武器卖给王室军，如果王室一直是处于优势，那么他的作用就是卖些奢侈品，我们会另外把武器卖给狄德罗公爵。只有在狄德罗公爵占了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我们才会让那人发挥作用，出面去推销武器。”

“又是平衡吧。正如同您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帕塞恩斯骑士大笑着说道，“那他地任务其实就是很灵活的了？”

韦林肯定地说道：“是啊，我相信这样一个角色，一定会有很多情报人员愿意去扮演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京城塞克斯社交界的宠儿，无数的宴会期待他的光临，贵妇名媛会向他发出邀请。他虽然是我们的人，但是却并不危险。简单地讲。其实是整个南方在让他去出风头。实话说，我就有点想去了。”

“爵爷，您不会是认真地吧？”虽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想到韦林的前科，帕塞恩斯骑士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就算是我想去，你们会允许吗？”韦林无精打采地说着，“以前我在京城塞克斯地时候，可没有那样潇洒。对了，一定要仔细挑选好人。我要求必须是相貌英俊、体格健壮，熟悉贵族礼仪和知识。同时又要有些放荡不羁的气质。他需要在各种人间周旋。每一个都要应对得恰到好处，可不能够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出风头，就把别人都得罪了。另外别忘了，身手一定要好，虽然不求他去偷什么东西，杀什么人。但是至少不要在愤怒的丈夫返回时，居然不敢跳下阳台。说起这个，还要进行性能力测试。要是其他的都合格，但是如果他和京城塞克斯的贵族夫人小姐们一上床。就被踢下来的话，我会把你吊在塔楼上地。”

帕塞恩斯骑士面如土色地说道：“这些要求……我去试试看吧，请多给我一点时间。”韦林懒洋洋地伸出手去晃了晃道：“要是你们挑选不出来地话，我就自己去了。”

虽然知道韦林只是在威胁而已，帕塞恩斯骑士还是落荒而逃。韦林在他后面喊道：“计划的代号是007”

这个计划其实是韦林早就想弄的了。至少一直没有个明确的想法而已。当初韦林在京城塞克斯里面，可以说是耳目众多。

其他的不说。光是在宫廷里面的，就有炼金术士浮士德这个身份特殊的人，还有早被钱袋子砸晕了的侍卫们。外面自然还有韦林的商人什么地，父神教会里也有林德伯格牧师这些。

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炼金术士浮士德和伯多禄主教他们都到了巴雷特来了，京城塞克斯里留的商人也被人提防着了。虽然在人员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情报人员，当然就作用有限了。

毕竟是因为韦林的突然崛起，让京城塞克斯地贵族们警惕起来。他们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那些巴雷特家族地商人一定还肩负着刺探情报的使命。虽然韦林没有公然反叛，并且他们也地确需要那些商人，所以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没有拿那些商人开刀，但是也做出了很多限制，至少现在韦林的商人没有能够那么快得到贵族们的信任了。

韦林虽然后来又把一些探子派了去，但是如果要影响到高层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当然即使在京城塞克斯的贵族里面，也有一些收了韦林黑钱的家伙。但是他们并不可靠，不过是传递点消息而已，就算是这个，都还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并且还有所保留又不及时。

前段时间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在算计韦林的时候，韦林竟然没有能够得到什么消息，更别说是对其施加影响力了。既然作用有限，又担心出什么危险，韦林干脆把自己在京城塞克斯的商人基本上都撤了回来。

所以一个足够影响到京城塞克斯贵族的人，是韦林所需要的。正如同他对帕塞恩斯骑士所说的那样，巴雷特家族现在最好的战略就是锄强扶弱。那可不是出于什么伟大的情操或者是骑士精神，而是利益的考虑。

当需要对狄德罗公爵提供援助的时候，那很简单，本来两边就是秘密同盟。但是如果韦林要向王室提供援助，问题就大了。

王室是不会相信韦林真有那么好心的，他们一定会寻根问底，最后会把事情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同时还什么都不能解决。并且狄德罗公爵一定会配合韦林搞好保密工作，但是王室就不会那么在意了，甚至他们有可能会故意宣扬韦林提供了援助。

一想起将来很有可能连帮人都要受到怀疑，韦林就极其郁闷，而如果狄德罗公爵知道了自己竟然在援助王室，那后果更是可怕，所以他需要一个中间人。那人平时作为高级的耳目来使用，关键时期也许可以影响到王室的决策。最重要的是，通过那样一个人去提供援助，王室一定不会怀疑的，相反还会尽力遮掩。

先前韦林虽然对京城塞克斯提供了一些东西，但是那算不了什么，而狄德罗公爵也应该知道轻重。可是韦林现在准备的，是在狄德罗公爵要占优势的时候，向王室提供武器，那就是大事件了。

就算是狄德罗公爵查了出来所谓的真相，也不过是一个巴雷特家族的蛀虫而已。韦林可以断然否认是整个家族的意思，大家还是可以保持良好关系。若是狄德罗公爵追问得急，换个人过去，对王室的援助还是可以继续进行。

韦林把计划想了想，暂时还没有什么破绽，如果有什么问题，那就多半是执行的问题了。并且时间还早，帕塞恩斯骑士挑选那样的人，还需要不少时候，自己还可以慢慢考虑。

这样的秘密行动，应该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了解的。历史上有过人冒充贵族，但是象韦林这样，用如此庞大的势力，硬生生地制造出一个自己的亲戚来，应该已经完全超出了那些人的想象。所以韦林很得意，决定多睡一会儿。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八章 - 继任者

当韦林能够躲在安全的南方策划阴谋的时候，北方的土地上，那些士兵却不得不真刀真枪地厮杀。

王室以及一些效忠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还有服从于瑞恩斯坦公爵以及其他一些或大或小的阴谋家的领主，面对的是狄德罗公爵和他集结起来的一些领主。

虽然王室占了大义的名分，但是由于先王费尔巴哈陛下的名声现在可不怎么好，所以那也算不了什么。

费尔巴哈陛下被人们记住的，其实也就是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而已。但是经过不少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的分析，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那种猛冲猛打的战斗风格，其实很傻。

因为冲杀的都是士兵，费尔巴哈陛下身先士卒的情况并不多。他的战马不错，即使战败了，也能够比士兵跑得快。然后再催国内送军饷和士兵，准备下一次战斗。

并且更广为人知的，是费尔巴哈陛下在政治智慧方面还比不上一只野猪。他刚愎自用，根本就不管实际情况，贸然发起了对狄德罗公爵的行动。

虽然从事后狄德罗公爵的表现上看，他也是有所准备的。但是一些领主们却认为，即使狄德罗公爵心怀异志，如果不是费尔巴哈陛下逼他，说不定还要拖上许多年才会爆发。

更何况，最后费尔巴哈陛下的死因，从原来的多个版本流传，到现在的人们意见越来越统一了。对于那种不名誉地死法。大家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而费尔巴哈陛下地继任者。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名声，可不比她的父亲更好。她以前只是没有机会横征暴敛，把士兵们送上战场而已。

当然了，那些私德有亏的事情，大家也不是很在意。只不过大家认为。如果自己这个阵营不先结结实实地打上一仗的话，就没有人比拉尼德丝公主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是地，她是有野心，在那原来用于引诱男人们争风吃醋的头脑，现在开始考虑国家大事以后，也有那么一点点效果。

“不过只是些小把戏而已”，许多大贵族就是如此轻蔑地说的。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那就什么都不是。

对于他们来说，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之所以适合那个位置，就在于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人，都可以推翻她的统治。刚好她的身份又是名正言顺地，所以大家才愿意在名义上效忠于她。

在这个阵营地内部，还有其他几股大点的势力，瑞恩斯坦公爵当然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几位。都拥有自己的盟友和附庸。

他们都在王室的旗帜下战斗，但是同时又相互提防着，唯恐自己消耗太多，让旁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们虽然看起来实力强大，但是因为彼此并不能够放心。所以战斗力要比正常的情况小得多。

反观狄德罗公爵这边。世代镇守卡耳塔的北部边境。虽然王室一直在牵制着他们，但是其实力和威望却是在持续增加。

更何况他们影响的范围扩大到了卡耳塔的东部。那边有一些领主是悄悄地忠于赫尔姆霍茨家族地。

所以现在虽然王室军一直是咄咄逼人的进攻着，但是却没有多少成效。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士兵虽然精锐，但是因为数量上的限制，又不能够完全放心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所以现在战场上各有胜负，出现了奇妙地局面。

韦林整理着收集到地资料，发现现在的情况怪异了点。虽然战争陷入僵局是正常情况，但是目前地局面却让他有些怀疑。

狄德罗公爵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要面对哪些敌人，他很清楚面对着自己的攻击，王室那些人虽然平时就钩心斗角，也一定会暂时联合起来。

那么狄德罗公爵还敢于准备着反叛，毫不迟疑。他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也就不至于在打起来后，才会发觉自己面对的敌人竟然这么多堡被我们占领后，狄德罗公爵的防线更完善了。”

拉尼德丝女王骇然道：“那是什么意思？领土不是占领得越多越好吗？”瑞恩斯坦公爵烦躁地起身穿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才缓缓说道：“那只是在通常情况下如此，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一些土地会成为负担。如果坚守不退地话。只能够持续地放干自己地血而已。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缴获和俘虏，狄德罗公爵让自己的军队调动更方便了。”

“你也知道我并不清楚这些东西，所以才交给你嘛。”拉尼德丝女王媚笑说道，从床上爬了起来，就那样光着身子向瑞恩斯坦公爵靠过去。

瑞恩斯坦公爵见她起来了。心中说道：“这话不知道对多少男人说过了。”然后就抢先站到了窗户边上。拉尼德丝女王虽然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但是如果观众还有低贱的仆人和士兵，也就没那么愉快了。

所以她只好继续待在床上。不满意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需要调集更多的军队吗？”瑞恩斯坦公爵摇着头说道：“我们缺少的并不是军队，而是一个完善的指挥系统。如果把我们现在部署了的军队全部用上，早就可以把狄德罗公爵赶到野蛮人那里去了。可惜的是，在我们内部，能够发出声音地不止一个。”

拉尼德丝女王怨毒地看着门口，仿佛那里有她的敌人道：“那些家伙我迟早要收拾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她在心中加了句：“你是排在最后的那个。”再对着瑞恩斯坦公爵摇晃着自己的腰肢，深情地说道：“幸好我还有你。”

瑞恩斯坦公爵遥遥举杯后一饮而尽，淡然道：“战场上地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必须承认地是，你在耍弄阴谋诡计的方面，还是有一些天赋地。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想些办法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上次按照你的主意来对付韦林，效果就不错。”

拉尼德丝女王吃吃地笑着说道：“可是最后得利的是你啊，那些精锐的士兵都被你弄去了，应该有好几百人吧。就算是你看不起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但是我听说他们的装备都很好，你也可以武装起一支军队了。”

“你的这些话中，唯一正确的，就是韦林的确很有钱，也舍得给自己的士兵准备。”瑞恩斯坦公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以掩饰住自己嘴角轻蔑的笑容，“首先，你一定要记住，韦林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弱。是的，我知道你见过他，那还是在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仔细想一想吧，你真的认为一个傻瓜就可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九章 - 老海盗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就要决战了？”韦林愕然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啊，不能够多一点时间吗？”站在韦林对面的那使者说道：“是的，伯爵大人，按照狄德罗公爵大人的计划，我们应该在近期内发动一次进攻。”

韦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以前你们一直是要求我保持和王室的关系，但是现在却要求我出兵，那么我以谁的名义？王室不一定会邀请我参战的，要是我擅自带着部队出发，应该在边境上被拦下来了。当然了，我可以一路打过去，但是有必要吗？”

那使者信心十足地说道：“您只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出发就是了，公爵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条路线，那是公爵大人认为安全的。一路上经过的领地，如果不是暗中和公爵大人有来往，就是实力太弱，无法作出阻挡的。”

“我总认为这很离谱。”韦林苦笑着说道，“两军交战，我一个表面上的第三方突然出现，王室军一定会对我提防的。这样一来，就没有奇兵的效果了。”

那使者坦然答道：“其实只是需要您有个借口将军队移动过去而已，公爵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一支哈伯尔尼亚雇佣军会出现在战场上，并且做好攻击准备。您到时候可以用卡耳塔的领土不容野蛮人玷污为理由，率领军队北上。其他的领主就算是心中怀疑，也不能够以此为理由拦截您了。”

“哈伯尔尼亚人？”韦林没有想到，狄德罗公爵会比他走得更远。“那个……公爵大人与哈伯尔尼亚人的合作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那使者会意地答道：“请不用担心。伯爵大人，狄德罗公爵大人对于哈伯尔尼亚人地控制很好。我们不会忘记，他们是我们地敌人。”

对于这个，韦林还是保留了怀疑的态度。蛮族人去给文明国家充当雇佣兵，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即使是相互敌视的，那也一样。

因为既然是所谓的蛮族，那就一定是分成很多地部落。其中有的部落会对外开放点，有的则是仇视外来者，这很正常。厉害的外交官，可以让蛮族人之间自相残杀，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前提。

所以以前还是在防守哈德良长墙的时候。就有一些哈伯尔尼亚人的部落在为狄德罗公爵服务。现在只是狄德罗公爵大大地向前迈了一步。放一些蛮族人进来而已。

这又不是卖国，狄德罗公爵并不是用领土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交换，让哈伯尔尼亚人出兵。按照使者所说，来地只是狄德罗公爵地雇佣兵。哈伯尔尼亚人并不能够去单独作战，顺便劫掠地方，而是需要服从狄德罗公爵的直接指挥。

这样的事情，其实以前也发生过。只是蛮族人不好控制，若是双方拼杀，最后导致大家实力大损。那些还有实力的蛮族人，说不定就赖下来不走了。

当然那些蛮族人最后还是要被赶出去的，只是蛮族人四处劫掠，虽然攻不下城堡，但是也会让农民们损失不小。农民损失了。领主的收入就会受到直接影响。

所以在大战的时候。没有多少实力的领主，顾虑着自己压制不住。就不怎么敢去雇佣蛮族人了。只是那些疯狂起来的家伙，想着不请就要败，蛮族雇佣兵来了，说不定还有一些胜率，才会那样做。至于胜利之后，再怎么把蛮族人弄走，那都是胜利以后地事情了。

而有把握了的领主，想着这些领土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就更不肯放蛮族人进来糟蹋了。所以虽然理论上讲请蛮族雇佣兵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管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都并不多见。

当然了，按照这使者的意思，并不是说狄德罗公爵兵力不足了。这样做，主要是想给韦林一个调兵地借口。这样地爱国主意借口很烂，因为领主们都是爱自己的领土胜过爱自己地国家。所以韦林就有点怀疑了，比如会不会那支蛮族雇佣兵是哈伯尔尼亚人真正的精锐，或者是狄德罗公爵藏起来的什么伏兵。

想起这个，突然韦林心中一紧，他现在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哈伯尔尼亚人一直以来，都是一盘散沙，那是韦林亲自体会到的。

在当时的那位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嗯，也就是蛮族王的领导下，哈伯尔尼亚人和以前有了些变化。

更重要的是蛮族王科内斯里乌的老师，那位曾经的卡耳塔人华莱士。他在阴谋诡计方面，可比那些蛮子厉害多了。

当初就是他利用着韦林在王廷乌克斯豪尔的机会，弄死了自己的王。韦林得到了英雄的名声，他则是不动声色地清除了障碍。

后来韦林和他进行了一些合作，主要是商业方面的。同时韦林还发展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他并不能够相信华莱士。一些和韦林合作的海盗、部落什么的，在尝到了甜头以后，很自然地就把自己和巴雷特家族捆在了一起。

通过他们，虽然韦林不是很清楚真正机密的情报，但是对于哈伯尔尼亚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特别是华莱士的那些改革，现在可以明显看出来了，他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哈伯尔尼亚在他的统治下，更加强盛了。

这样的人是不会甘愿被人利用的，韦林想到的，是狄德罗公爵收买了哈伯尔尼亚人。与他们协议互不侵犯。现在又让哈伯尔尼亚人为他打仗。

如果是以前，那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哈伯尔尼亚人地目光短浅，明知道无法得到长期利益，也愿意那么干。

可是现在做决定地是华莱士啊。他领导下的哈伯尔尼亚人，比以往更加危险了。他是不会那么老实地合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韦林就是这样想的，他所考虑到的一个可能性，就是华莱士派来的哈伯尔尼亚雇佣兵，很有可能就是负责想办法搅乱战局什么地。

反正一定要让卡耳塔人自顾不暇，最好是狄德罗公爵完全撤走防守哈德良长墙的军队。最理想的状态下。连后方领地的军队也要离开。那么哈伯尔尼亚人就可以从森林里冲出来，进入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南方了。

虽然韦林现在还没有想到具体的操作细节，但是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并且这也只是可能性之一，也许还有其他地什么阴谋，韦林连想都没有想过。

“该死地，就不能让我空闲下来吗？”韦林现在越来越决得位高权重是件很烦人的事情，管理的地盘越宽，需要考虑的事情也越多了。对于大多数的卡耳塔领主来讲，哈伯尔尼亚人关他们什么事？

虽然如此。韦林还是微笑着送走了使者，当然也答应了在合适的时候带领军队北上。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想要躲的话，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

现在既然狄德罗公爵准备图穷匕见，那么韦林也要加快各种速度了。否则的话。根本就来不及在即将到来的巨变中得到足够地好处。

所以一个个命令被发布了出去，军队、商业、农业。都作出了一些调整。不过应该还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想到这里，韦林头也不抬地说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那些海盗。”正在后面整理资料的朱娜问道：“哪方面的？”韦林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在哈伯尔尼亚的。”

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地那样难，因为巴雷特家族已经有了和哈伯尔尼亚人地长期合作，在两地之间经常有船往来。

他们带来了哈伯尔尼亚人的皮毛、牲畜、鱼等等，给他们送去了粮食、金属，以及酋长们要地一些奢侈品。

韦林的哈伯尔尼亚船队，主要是由哈伯尔尼亚的芮尔典人，以及招安的海盗组成。当然在重要位置上的，都是巴雷特家族的人。

他们因为有着剽悍的历史，再加上在附近海域没有其他的居住点，沿线周围都是有关系的渔民，所以并没有遭遇到海盗什么的。

当韦林看到这位海盗的时候，还吃了一惊。站在韦林面前的，就是那位布吕姆克威斯特，他同时具有商人和海盗这两种身份。

不过现在看起来，因为养尊处优，他身上的海盗特质已经越来越淡薄了。商人那市侩的一面占了上风。

他被召来的时候，竟然是先轻轻敲了门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然后出现的，是那张很有特色的脸，当时因为他还在做杀人越货的生意，所以看上去很是凶恶。现在还是同一张脸，也没有整容，居然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了。

布吕姆克威斯特那拿惯了战斧的手现在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帽子，向韦林鞠躬道：“伯爵大人，您召唤我来有什么吩咐。”

韦林迟疑地看着他道：“是的，是有一件很艰巨的任务，我想我还是应该给你讲清楚一点。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卡耳塔的内战，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影响到哈伯尔尼亚的，至少是对生意没有多少影响。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苗头，我发现某些人在计划着把哈伯尔尼亚也拖入卡耳塔的战争中来。那很不好，我的朋友，大家会受到连累的。”

“是谁？是谁敢这样做？”布吕姆克威斯特咆哮着说道，“兄弟们不会放过他的。伯爵大人，我们都是粗人，但是知道谁对我们好。现在大家刚有点好日子过，如果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就先让他不好过！”

先前韦林看到布吕姆克威斯特局促不安的样子，还有点失望，他认为这海盗的血性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毕竟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又不是什么享受。海盗们被收编后，虽然依旧是在海上讨生活，但是得到的收益竟然比他们以前抢东西都来得多。

并且身份也不一样了，出海一趟回来后，想去快活一番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有人破门而入。有的人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产业。韦林有时候还感慨说，自己是完成了把狼驯化成狗的过程。

韦林觉得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些太危险的任务，他把布吕姆克威斯特叫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让他负担太多。

但是布吕姆克威斯特的反应让韦林很欣慰，即使他们现在成了商人，在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首先并不是想到的用钱去砸。这样暴力的思维方式，可以说是韦林驯化失败了，但却正是现在韦林想要看到的结果。

“你能够这样想，我很高兴。”韦林温和地说道，“现在我们必须打起精神来，解决拦在前面的敌人。你们平时也往这里送一些情报，但是那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比如说是关于王廷里的一些消息。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并不擅长这个，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没一定要做到什么样子。至少现在我是提醒你注意，现在有大麻烦了，你最后留意一下。”

看着布吕姆克威斯特咬牙切齿地点头，韦林又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你最好让手下的人重新熟悉一下以往的那些手段，也许你们又要有事情干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章 - 支部建在海盗中

韦林让布吕姆克威斯特准备着重操旧业，这个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男人，竟然有了一丝犹豫，他期期艾艾地问道：“伯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准备着海盗的那一套？”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布吕姆克威斯特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才那样表忠心，一旦涉及到具体操作，就想躲到一边去了。

韦林叹息着说道：“布吕姆克威斯特，我记得你以前是纵横四海的海盗啊。”布吕姆克威斯特感觉到不大妙，急忙小声说道：“其实，我那个时候是商人的。并且我的生意范围很小的，也就是在卡耳塔和指间大陆之间而已。”

看到布吕姆克威斯特难得地谦虚起来，韦林皱着眉头说道：“好吧，不管你是商人，还是海盗，我想你应该清楚，当时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布吕姆克威斯特似乎脸呼吸都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是的，大人，我没有忘记。”他说着话的时候，躲闪着不敢看韦林，并且听起来语气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

但是韦林并不认为，那是布吕姆克威斯特有什么别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暴发户怕人提起以往的落魄而已。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凡是暴发户都不怎么喜欢谈起以往。如果他们要主动说起，那也一定是为了衬托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他们会吹嘘自己当初是如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是如何靠着智慧和勤劳，挣下了现在的家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在知根知底地人面前说起。比如韦林这样地人，当然很清楚布吕姆克威斯特以前是什么样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布吕姆克威斯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自然就不会喜欢再次成为海盗了。他们现在在陆地上的时间，比在海上的都更多。那双摸惯了战斧地手，现在戴满了戒指，挥舞在空中的时候，还是很能够吓住水手们的。

布吕姆克威斯特不想重操旧业。也不想提起从前，还是很正常的。这并不代表着布吕姆克威斯特有胆子反叛，只不过韦林必须先说服他了。

“布吕姆克威斯特，你清楚现在自己是在做些什么吗？”韦林微笑着问道，“你的工作流程都清楚吗？”

“当然，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马上回答道。“我们是作为巴雷特家族与哈伯尔尼亚合作的商船队。专门在两地之间来往。因为哈伯尔尼亚对外的交通不便，所以很多东西都可以卖上个好价钱。我们……”

韦林打断了布吕姆克威斯特地话道：“我地朋友，如果你只是把赚钱的原因归结于交通方面，那就大错特错了。仔细想一想吧，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难道卡耳塔和哈伯尔尼亚都没有聪明人？他们不知道距离越远，就越容易赚钱？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生意往来也有了许多年，为什么他们赚的钱没这么多？为什么他们没有雇佣你们？”

布吕姆克威斯特瞪大了眼睛，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伯爵大人。我认为……好像。应该是……”

“因为我，巴雷特家族的韦林。”韦林平静地说道，“只有我，才能够给予你们这一切。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些。”

对于韦林的狂妄自大。布吕姆克威斯特本来应该是轻蔑地低笑。但是现在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韦林发呆。

“是的。只有我，才有这样庞大的财力物力，才能够敏锐地看到这其中地商机。”韦林淡然说道，“其他人也许看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实力。也许他们有实力，但是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的关键。即使他们又有实力又能够知晓该怎么做，那也不一定便宜你。”

布吕姆克威斯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还是只能够坐在椅子上。原本打理得很好的头发，现在耷拉下来，象是海藻一样。

“你很清楚这些地，只是从来都不愿意想。”韦林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也许你还想这只是接受我地雇佣而已，你认为你是可以在巴雷特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之间左右逢源？你真的那样想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艰难地说道：“不是地，伯爵大人，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韦林冷着脸点了点头道：“那很好，我们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实际上你已经被认定为是我的手下了。你现在所有的一些，都依赖于巴雷特家族。如果我们遇到了麻烦，难道你还能够置身事外吗？你认为巴雷特家族商业方面的事情，可以完全独立出来，不受到任何影响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发干，刚想说话，就觉得喉咙里想是被刀在割一样，所以他马上摇了摇头。

“想想看，如果巴雷特家族垮掉了，会发生什么事情？”韦林循循善诱道，“这边的事情先不去说他，只说你那边的商船队吧。谁来给你供货，你知道那些货物的利润在不同的时候会变化吗？你能够让那些堆积起来的货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可以让你挥霍的钱币吗？如果发生了海难，或者是领主的刁难，你知道如何应付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用装饰着金边的袖子檫了檫额头，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一条绣了自己名字的手帕。

“我的朋友，巴雷特家族之所以强大，就在于我们知道用最合适的人来工作。”韦林笑的时候很灿烂，但是现在布吕姆克威斯特看起来却感觉有些胆战心惊地，“每个人都有他适合做地事情。我认为你适合在海上。那么你就负责起了商船队的工作。现在我认为你应该保卫这些劳动果实不被人摧毁，那么你就要重新拿起武器。当然其他人也不是在闲着的，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提供你手中的战斧、燃烧弹、投石机，你乘坐的武装帆船需要他们购买和维护。在平时。也许就是他们负责向你提供消息和计划，让你赚地钱越来越多。他们也不喜欢打仗，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更多的财富，他们必须这样做。就连我自己，难道你认为我不希望过每天无所事事，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的日子吗？”

等到布吕姆克威斯特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坚定。韦林又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都有自己无法逃避的责任。没有人能够例外的。”

“我明白了，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鞠躬道，“就算只是为了自己，我也会听从您的吩咐。”

韦林满意地点着头道：“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这很重要，可以保证你用最大地热情去办后面地事情，并且你还需要说服一些你的手下。”

“请放心，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恶狠狠地说道，“我可以对付得了他们。交给我好了。”

韦林急忙说道：“要小心，我的朋友，我们要以高尚的品德去折服他们，而不是使用暴力。当然我相信用暴力也可以让他们听话，但是那些人也许会背叛。或者会想尽一切方法偷懒。那就没有意义了。当然我无意干涉你对你手下的管教，只是在提醒你。暴力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并不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布吕姆克威斯特无可奈何地点着头，韦林才说道：“听着，我的朋友，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进行恢复训练了。简单地讲，就象是你要准备着再去洗劫村庄与商船一样。你的那些手下，把他们重新武装起来，还有水手中另外的一些小伙子，如果合格地话，也让他们准备好。”

“我们要准备打仗了吗？”布吕姆克威斯特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有彷徨了，也没有嗜血的样子，而是老兵们的那种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韦林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是啊，我们老老实实地勤劳致富，却总是会被一些人嫉妒。如果我们不想让敌人掠夺走一切后，再顺手拿走我们的生命，那就一定要趁现在还能够抵抗地时候，将敌人消灭掉。”

听到韦林在说“老老实实”，“勤劳致富”什么地，虽然是同仇敌忾，但是布吕姆克威斯特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他急忙转移话题道：“也就是说，我要用原来的法子训练他们了？”

“完全一样当然是不可能地。”韦林沉吟一阵道，“我也知道一些你们的手段，实在是暴力了点，当然那没有什么不好，只是现在我们不能够浪费人手了。”

“这样吧，我给你派些人去。”韦林好心地说道，“他们是我的军事专家，可以给你一些意见的，他们会一起训练，并且绝对不干涉你的决定。只不过如果他们认为你的做法也许会损伤战斗力，那么你就最好是和他们商量着办。”

在决定了要重操旧业以后，似乎布吕姆克威斯特的感觉也变得敏锐起来，他立刻问道：“他们负责些什么？真的不干涉我的决定？那个损伤战斗力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布吕姆克威斯特感觉到韦林这样的做法，有掺沙子的嫌疑。他们海盗之中又不是没有过所谓的合作什么的，只不过有的时候，其中一方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当然，我说过了，他们会尊重你的决定。”韦林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你要明白，现在不是以前了，你们不再是海盗了，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自称为海军。”

布吕姆克威斯特目瞪口呆地说道：“那有什么区别？”韦林不厌其烦地解释道：“简单地讲，为了今后的日子更好过，有些事情你们不能够做了。比如说逼着俘虏走跳板什么的，就算是干了，也别让其他人知道。你们不能够打劫平民了，至少不能够打劫我们这边的。到底那些可以做，那些不能够做，你不知道吧？嗯，就由那些人告诉你，当然指挥权依然在你手里，他们不会去直接指挥你的士兵该怎么打仗。还有一些新式武器，我的人会教给你们使用及保养方法。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同时你也得让他们适应船上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没有陷阱，布吕姆克威斯特心中思量着，揣摩着韦林的意图。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牢牢地掌握住了士兵，不把指挥权交出去，那么别人就无法吞并。

这样的想法才是主流，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认为韦林派那些人，应该有些监视自己的任务，但是那无所谓。

反正自己现在没有投降其他人的想法，监视不监视都一样。对于布吕姆克威斯特来讲，他只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权力被剥夺而已。

那些韦林要派的人，应该也是主要因为对自己的投资不放心，所以要跟着而已。那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很普通的要求了。

“顺便说一句，平时有时间的话，你们最好是相互学习。”韦林漫不经心地说着，“他们可能会教大家一些其他的知识，只要你们还想着有朝一日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物，那就最好听听。而你们一些海上生活的东西，也教给他们吧。”

“这不过就是想偷学海上讨生活的法子吗？哪有那么容易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自以为已经洞悉了韦林的诡计，心中大定，当时就答应下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一章 - 一个人的命运

奥托是红云村的名人了，当然这个哈伯尔尼亚的村庄总共也没有多少人，要当名人很容易。他只不过是有点力气，狩猎的时候猎获物比别人多些而已。

本来这样的日子会继续下去，当奥托在到了娶妻的年龄后，凭借着自己捕鱼的技巧，一定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的。

然后就是奥托继续捕鱼，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后，再教他捕鱼，就象是奥托的父亲曾经做过的那样。

等到老得不能动了，就要靠自己的孩子来养活自己，这也是奥托与他的父亲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他们中间的人最远也就只是到了附近的另一个村庄，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也就是在村庄附近活动而已。

奥托和他们不一样的是，他在出海捕鱼的时候，总是想划着船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去。他也企图做出更大的船来，但是那当然很难。

但是有一天，村庄里来了陌生人，他们身上的兽皮里面竟然还有布匹做的衣服。刀剑和箭头，也都是闪着寒光的铁器。

他们是从大船上来的，问村庄里谁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奥托的父母已经死了，同时还没有妻子，所以他是自由的。

奥托问他们是不是能够待在大船上，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就把自己的小船和渔网都送了人，然后跟着他们走了。

大船上的日子很辛苦，光是擦洗甲板就是个苦活。并且他们是船上地位最低的一群人，另外有一些体格健壮，神情凶狠的男人。他们地地位要高得多。

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说起自己以前如何打劫村庄。虽然伙伴们私下都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些家伙是在吹牛，想让大家怕他们。

但是奥托却觉得，他们也许不是在撒谎，他虽然没有见过海盗，但是见过鲨鱼。奥托总感觉那些人的眼神，和鲨鱼的眼神差不多。

所以奥托从来都没有和那些人顶撞，有什么活也默不作声地干。虽然奥托的地位没有能够提高。但是很明显，在那群人看来，奥托是能够让人看顺眼的。

这就足够了，伙伴们几乎都挨过鞭子，但是奥托却没有。那些人有什么好吃的，偶尔也会给奥托分一点。

奥托很聪明。他知道把那些东西偶尔和自己的伙伴分享。当然不是全部，只需要给其中几个比较健壮又忠实的人，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在船上地时候，作为一名水手，与作为一名船长当然是不一样的，光是待遇就是足够让人眼红的了。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被束缚在这个牢笼里面，在登岸之前，他们都是囚徒。

奥托的理想是走得更远，上了大船本来就足够让他心满意足的了。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在两个地方之间往来。

他们所做地工作。就是将船开到一个码头。不值班的船员可以下船去疯狂地玩耍，然后再驾驶着装上货物了的船回去。

在那个码头，再重复这个过程。奥托的报酬虽然并不多，但却是每一趟过后马上付清的。所以他很满足，也没有象自己的伙伴一样，全部洒在酒馆妓院里。

他喜欢找个大点地酒馆。要上几壶酒。然后就听那些天南海北的人在聊天。虽然他知道其中很多完全是在吹牛，但是奥托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听而已。如果自己不能够走那么远，那么听听别人的也不错。

时间就这样过去，奥托还是水手。那些原先就是船上霸主的人，现在依旧是。偶尔损失了一些人，也都是些水手。

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奥托注意到了，他们在港口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船长地衣服也越来越华丽，到后来，他地衣服上竟然开始出现了金线。

这真是一个让人沮丧的发现，不止是因为体现出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奥托认为，当船长都开始这样明目张胆地学习着，那些终身不出海的贵族的习惯，那么大家地日子就要难过了。

一些很恐怖地，或者说是很夸张的流言，说明了这些在海上讨生活地人，对岸上的贵族们的偏见。对于大多数水手们来讲，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更愿意一辈子都待在岸上。

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们在诅咒的时候，其实是在羡慕。水手们也渴望着那样的生活，能够生活在岸上，并且生活得很好。

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言，让水手们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他们认为船长和他的亲信们，会开始象那些传送中喜怒无常的贵族一样，开始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们。

事实证明了，这完全是杞人忧天。水手们发现，船长只是看起来变得有些奇怪而已。原先他动不动就威胁着要把人扔到海里去，现在虽然依旧是在那样喊叫。但是他在愤怒地挥舞着手臂的时候，却更多地是在炫耀他手指上的戒指。

一共十个戒指，奥托数过了，相信船上的人也都知道这一点。原先船长只需要用他那阴冷的目光盯着某个水手，那人就会感觉到自己是在水里被鲨鱼盯上了。但是船长现在总是喜欢反复地在空中展示自己手背的那一面，因为所有华丽的花纹，贵重的宝石，都是在那一面的。和以前比起来，现在的船长，竟然难得地有了一点喜剧效果。

不过该处罚的时候，还是要处罚的。只不过现在的船长，更多地开始考虑到成本了。原来他更喜欢把那些倒霉鬼直接扔海里，现在却多是鞭笞而已。

船长大人自己也说过了。如果不是船上缺人，一定要把那些人扔下去的。奥托反过来想，认为船长地意思是说，正因为船长现在更注重生意。所以以前一些激烈的手段，因为会影响到船上的操作，所以也就会使用一些温和的手段了。

无论如何，事情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按照这样的情况，虽然船长及其亲信会变得越来越狡猾，但是象奥托这样的人。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虽然这样下去，奥托这一辈子都只能够在这条船上。但是他现在眼界开阔了，也弄清楚了，自己是不可能一个人就划着小船去天边的。所以奥托继续默不作声地工作着，只是偶尔在梦中还会想着能够去别地地方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奥托会这样一直到自己或者是船报废掉。如果他足够好运的话，说不定能够在老了后带着一笔钱回家。但是意外终于发生了，某一天船长离开船后，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回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不再是象一艘商船了。

所有的水手都被迫接受了训练，是那种拿着木头刀剑相互对砍的训练。这很可怕。奥托知道，不少水手愿意上船并且留下来，就是因为知道这船只是走固定的航线，并且不会进入远洋。他们知道自己是做正当生意地，这一点也很重要。

无论如何。让商船上的水手学习格斗。都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水手们几乎哗变，但是被迅速地镇压下去了。

奥托没有参与，但是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和善的船长，挥舞着一柄战斧，将一个吵得最凶的水手脖子砍断了。当时那家伙的脖子已经被砍断了一大半，然后巨大地冲击力让剩下的那一半脖子向旁边歪了下去。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从那人的胸腔里喷出来。

船长当时是冷笑着说道：“看到了吗？你们这群白痴。如果不老实训练的话，甚至都没有办法叛乱。”

奥托总是感觉到。一些水手就是因为船长的这句话，才乖乖地接受训练地。当然那无关紧要，那不是奥托需要担心地问题。

重点就在于，现在和以往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实工作的人，真的会得到奖励的。奥托知道，那归功于后来上船的那几个人。

那些人很明显不是在海上生活地人，从他们走路地姿势看得出来，他们有过在船上生活的经历。但是那显然不是在海上，最多也就是在湖泊河流里划过船而已。

但是那些人似乎有些权力，船长和他地亲信虽然不是毕恭毕敬的，但是也不敢得罪。奥托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些人也是自己惹不起的。

那些人一有空就到处乱转，问水手们一些问题。奥托也被问到过，不过是些航海的问题而已。船长和他的亲信们有时候就在旁边，微微冷笑着也不阻止。

这些复杂的关系让奥托简直是头晕目眩了，其他的水手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性格来对待那些人。对他们态度敷衍的，没有受到惩罚，不过大家也不敢太过分。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只是有时候可以得到一些好东西吃。

但是奥托试着理清其中的头绪，他慢慢地将以前自己听到的，和与这些人交流所知道的事情结合起来，最后惊愕地发现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可以肯定了，船长是别人的手下。而船长的首领拥有很多条船都在做这生意，不过这件事情还说不准。

因为根据其他的说法，就是船长的首领也要听从另外一位大人物的命令。后来出现在船上的那些人，就是那位大人物派来的。每艘船上都有，没有人能够例外。

虽然看船长的样子，并不象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手下，但是毫无疑问，那位大人物有极大的势力。

奥托一直想要得到一个机会，能够到天边去看看，但是显然现在的船长无法帮助他做到这一点。某一天大家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奥托试探地问起，那位大人物有多厉害。那人的回答是一阵狂笑，然后他说道：“我的主人几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

对于这一点，奥托认为他没有说谎。所以他在下定决心后，加倍努力训练，不止是格斗的方面。那些人在讲述如何使用投石机，怎么样保养燃烧弹等内容时，奥托是听得最认真的一个。闲暇时分，那些人在讲起贵族们的奢华生活，巴雷特家族的强大等等事情时，奥托也总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所以奥托经常得到夸奖，是来自于双方面的。无论是船长，还是那些人，都认为奥托是个有前途的海盗。好吧，现在他们都说是海军。

奥托巧妙地做到了左右逢源，船长甚至还要求奥托密切关注那些人的动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向他汇报。而那些人也知道了这些----是奥托告诉他们的。

那个时候，奥托他们所在的船已经故意去招惹了几次海盗，水手们都迅速成长起来了。奥托总是取得了惊人的成绩，特别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

当他的朋友们喊叫着奥托的绰号“短弯刀”的时候，海盗自然会认为这个人擅长使用短弯刀，但是奥托真正擅长的，其实是弩。

奥托自己设计了一套方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背上的弩从腋下穿过，准确地射击命中敌人。死在这一招下面的海盗当然并不知道，所谓的“短弯刀”其实是个不雅的绰号。那是某次在奥托难得地逛妓院后，他的同伴们对他某个器官形象的称呼。

无论如何，奥托的成长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有一天，奥托被那些人告之，他已经被选中了成为秘密后备船长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吃惊。奥托知道，自己想要得到大船，似乎有指望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二章 - 战前

“前进、前进！”道路上腾起的烟尘，让后面的士兵仿佛是在风沙中行军一样。队长们至少在行军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特权的。

他们必须自己带着武器和辎重，同时必须注意到自己这队人的情况。战斗中如果队长战死，他手下的士兵会受到惩罚。在行军的时候，如果队长丢掉了他的人，那么队长也一定会受到惩罚。

轻骑兵们从队伍的旁边一掠而过，追赶着前面的部队，或者是向后面的人传达消息。虽然他们无法象重骑兵那样冲阵，也不可能如同步兵那样坚守，但是他们所能够承担的任务，却几乎是最多变的。骚扰、追击、侦查、通讯，都可以让轻骑兵去办。

长矛手和弓弩手都是携带着自己的武器，但是剑士们就可以将装备连同自己一起，放在马车上。当然了，因为现在的行军速度并不快，为了减轻马的负担，剑士们都是自己空着手走路的。不过即使是知道周围有斥候，剑士们也紧跟着马车，以防在遭受突击的时候手无寸铁。

韦林的军中准备了大量的马车，在加重了后勤负担的同时，自然也极大地增强了军队的机动能力，战斗力也能够得到提高。

当然机动程度再高，还是需要辅助兵的。他们可以建立营地，为战斗兵快速披甲，在进攻的时候，他们也会承担防守营地的任务。

重骑兵们就要轻松很多，在韦林的军中，虽然重骑兵不全是骑士及其扈从，但是也地位极高。他们可以骑在马上行军，专门用于冲阵的战马和装备，都有其他的人照料。

还有就是韦林的投石机零件以及相关的弹药，从某种意义上讲，那些负责这个的技师比重骑兵都宝贵。

这样的队伍优点很多，除了能够加快行军速度外。最重要地一点，就是当士兵们到达战场后，几乎都没有多大的体力损耗。

他们在披甲后可以立刻投入战斗，而不是象其他的军队一样，在赶到战场后，还要休息一段时间以恢复体力。

不过缺点也是明显的，因为士兵们并不是把盔甲穿在身上。所以在遭遇到突然袭击的时候，一定会损失惨重。

因此韦林格外重视斥候的使用，在队伍行军的途中。除了专门地斥候外，还有大量的轻骑兵也被当成斥候派遣出去。

他们在队伍的周围奔走巡逻，特别是在要经过险要地形地时候，还会派人去占领制高点，搜寻可能埋伏的地方。

因为韦林的轻骑兵数量众多，本来这样做的话，并不会降低行军的速度。但是韦林不希望让大家得到这个印象。他命令部队表现出来的。就是因为斥候太过于小心，所以耽误了行军的速度。

这自然遭到了领主地嘲笑，虽然是私下地，但是韦林也知道了。当他在集结军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布置一些事情了，比如说想办法让那些桀骜不驯的海盗真正服从自己的命令。

然后韦林向王室以及即将经过的路上那些领主，派去了信使，说是自己发现了战场上出现了哈伯尔尼亚人。

因为韦林是哈伯尔尼亚人的大仇人或者说是克星，因此韦林带领军队去见机行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王室对待此事，是抱着极大的戒心。他们虽然不知道韦林和狄德罗公爵有了秘密协议，但是显然也不相信韦林的目地会那么单纯。

就算是有哈伯尔尼亚人，那又关韦林什么事，完全是莫名其妙嘛。不表明自己支持哪一方就加入战争。实在是很有问题。

所以王室迅速派遣了使者到巴雷特来。感谢了韦林对王室的忠诚，同时又希望韦林不要辜负女王陛下的信任。只需要好好地镇守南方，就会赢得所有人的爱戴。

本来这样的消息可以让韦林派去地信使带回来地，但是王室担心韦林的使者故意拖时间，所以还是自己派了使者。但是他们没有料到地是，韦林在那个时候已经出发了。王室的使者在边境上就已经被拦下了，南方的士兵只是说韦林已经走了，却不肯说太多。

那位使者也知道厉害，并不要求一定要到主堡去，也没有指望着自己追上了韦林的大军，就能够让他回来，所以那位使者干净利落地回京城塞克斯了。

虽然韦林大军在外，但是边境上的防守更加严密，并且王室一方和狄德罗公爵一方都没有太多的兵力闲着，实在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打南方的主意了。

而韦林的行军路线虽然是狄德罗公爵的建议，但是韦林召集手下人看过以后发现，那确实是有道理的。

一路上经过的那些领地，基本上都是和狄德罗公爵有关系的。即使不是的，那么选择的那条路也是附近的领主实力甚小。他们最多只能够祈祷着韦林不要顺手把他们灭掉，实在无法对韦林造成麻烦。

即使如此，韦林也一丝不苟地制定了行军计划，该派斥候的，绝对不能够因为是在友军领地内而大意。

宿营的时候，也一定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不能够贪图省事就不按规矩办了。虽然不知道在暗中有没有军队窥视，但是韦林一路上的确是做到了滴水不漏。

王室军和狄德罗公爵军，是在一条漫长的战线上对峙、厮杀着。某些地方很安静，某些地方则是隔三岔五的就有一次战斗。

韦林的军队停留下来的时候，他们所驻扎的地方是在王室军的防线后面。从这个角度上看，他们似乎应该是来帮王室军。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也有可能就是准备在关键时候，对着王室军的背后狠狠地来一下。

所以可以理解的是，王室军因此进行了一些调动。事情很奇妙，当地的驻军指挥官没有来见韦林，也没有出面驱逐他们，甚至来假装问候一下都没有。

只是在韦林的两翼。那些驻扎了军队地城堡和村庄。根据侦察所知，的确是从其他的地方调动了军队过来，并且在持续增加。

狄德罗公爵并没有告诉韦林应该怎么做，也许他会在开战前告诉韦林，也许不会。毕竟韦林在这里，就已经起到了吸引王室军兵力的作用了。

这就是因为韦林其他的身份所造成的，他向京城塞克斯送去了礼物。也接受了女王的晋升，那就可以说明他应该是王室一方地。

但是大家都知道，南方那实际上相对独立的地位。对于王室来讲。狄德罗公爵是现在就要解决的敌人，韦林却是下一步需要解决地敌人。王室军知道迟早和韦林会有一战，但是他们并不希望在现在。他们也希望韦林能够秉承巴雷特家族一贯的谨慎风格，一直等到王室军消灭狄德罗公爵。

所以王室虽然不信任韦林，但是也并不怎么希望现在就和韦林翻脸。当韦林态度暧昧地带着军队驻扎在王室军的防线后面，他们除了在他周围多准备些军队，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而在韦林的前面。本来还有一个村庄驻扎有王室军的。现在也撤退了。也就是说，现在看起来就象是韦林承担了一段防线的防守任务。同时在韦林两翼地军队，也在防备着韦林。

不过这样一来，韦林要和狄德罗公爵联系，倒是方便了，直接派人向前走就是了。很快信使就回来了，除了对韦林大加赞赏外，就只是希望韦林能够暂时停留在原地了。

所以按巴雷特家族地传统作风，韦林的军队开始大兴土木。准备把营地建得象个乌龟壳。在这个时候，因为韦林并没有声明说要对抗王室，所以补给线并没有被切断，大量的粮食和箭矢等易消耗的物资被运了过来储存好。

当韦林的士兵都已经挖出了地下水的时候，狄德罗公爵的使者到了。他带来了公爵大人的计划。

“什么？买通了王室军的一些部队？”韦林惊讶地问道。“那个……怎么可能呢？我记得现在地王室军里面，虽然也有不少只是忠于王室的领主。但是最有战斗力的部分，那些领主可都是有王室血统的啊。难道说他们不知道狄德罗公爵大人的胜利，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使者似乎很满意韦林地诧异，他微笑着回答道：“伯爵大人，您不用担心。虽然这次我们收买地领主的确也是有王室血统地，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局面就这样下去，那么他也没有机会战胜其他人。所以如果那些和他流着同样的血的人胜利了，他的下场不会更好。只有出现些变化，他才有爬上去的希望。我们答应了他，在胜利以后他的封地会扩大。”

韦林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他就相信了，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如果……”那使者突然及其无礼地打断了韦林的话，昂然道：“伯爵大人，虽然我们鄙视叛徒，但是公爵大人许诺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反悔过。”

本来一个小小的使者胆敢这样说话，应该是韦林勃然大怒才对，但是他沉默了一阵后道：“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忘记了是狄德罗公爵大人的承诺。”

那使者也鞠躬道：“抱歉，伯爵大人，我的态度太恶劣了。”他只是说自己的态度，却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韦林也正是仔细想来，才猛然发现，狄德罗公爵被骑士们视为偶像，并不只是他抵挡了哈伯尔尼亚人那么多年。

狄德罗公爵也许会有阴谋诡计，也许有欺骗的战术。但是他承诺过的事情，却没有反悔过，这一点尤其让许多人钦佩。如果一定要说他有过违反誓言的话，那就是他曾经宣誓向费尔巴哈陛下效忠，后来却反叛了。

“那么公爵大人的计划，就是在战斗时候那些被买通的部队突然发难了？”韦林思考着说道，“好吧，那也许有用，但是万一王室军有了防备，或者是说他们将那阵前倒戈迅速地镇压下去了呢？”

那使者傲然道：“那就举起刀剑拼杀一场，那些人的作用只是造成混乱而已。我们一个人就可以打他们三个，如果把我们厨娘手里的汤勺换成流星锤，也可以对付他们两个人。”

这样的大无畏精神只能够让韦林苦笑了，他问道：“好吧，那么我的任务呢？就是牵制我周围的这些军队吗？”

“是的，伯爵大人，您完全可以不加入战斗。”那使者恭敬地回答道，“但是公爵大人也说过，他相信象您这样的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出击。”

“哈哈哈，公爵大人对我的评价真高啊。”韦林干笑着说道，“但是我还是更希望得到公爵大人的指点，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卡耳塔第一骑士啊。”

那使者与有荣焉地笑了起来道：“我看公爵大人的意思，的确是不希望您置身于危险当中。实际上，象您这样的贵族，的确也不需要亲自上战场的。”

如果韦林刚来这个世界，听了这话一定是觉得心头暖洋洋的。但是现在韦林琢磨着他话中的意思就知道了，大家都认为一个不能够上战场的领导者是失败的，其代表人物就是倒霉的摄政王戈尔茨。内政无论多么重要，都不是一个领导者的全部。

现在看起来，狄德罗公爵一方信心十足，看起来象是已经准备好了，要给韦林在战后安排个财务总管之类的职务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三章 - 明日

韦林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军队如同盘在一起的毒蛇，让人无隙可乘。每天都派出去的斥候，象是蛇信一样，不停地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王室的军队终于不再调动了，但是按照斥候的估计，现在用来监视韦林的军队，大概人数是他的两倍以上。

因为双方的兵力都几乎枯竭了，所以这样一来，王室军能够用来对付狄德罗公爵的部队，就要少上一些了。

韦林对于上次狄德罗公爵使者的话，还是有些怀疑的。也许狄德罗公爵的本意，就是让韦林只发挥牵制作用。

但是也有可能狄德罗公爵准备挑起事端，让韦林和周围的军队火拼一场。那样他当然就更省事了，还可以削弱韦林的实力。

虽然说看起来狄德罗公爵还是比较看重韦林的内政，特别是在经济方面的能力。但是万一韦林实力大损，那就更要服服帖帖地为狄德罗公爵打工了。

对于各种揣测，正是因为可能性太多了，到最后才发现，还是让人无法决断。不过韦林认准了一条，就是保全实力，削弱敌人。

最近几天，韦林感觉到了一些不平常的味道。那是自己的斥候汇报说，狄德罗公爵一边的军队，有异常调动。

虽然韦林的斥候能够出现在很远的地方，但是现在战场上双方犬牙交错，要斥候肆无忌惮地行动，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不过即使这样，要了解些附近军队的调动，还是轻而易举的。在防御态势下。与准备进攻之前，军队的部署情况自然是不一样的。

韦林地第一个命令，就是派出信使通知后面的补给车队，按照路程的远近，立刻返回南方防御同盟的领土。或者是加快速度，进入韦林的营地。大战一起，韦林必然要有所行动。那时候在外的补给队，显然就是一个绝好的目标。

刚好狄德罗公爵也派出了信使。这一次，他才把计划说了出来：“伯爵大人，狄德罗公爵大人会在明天开始进攻。在开战的初期。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坚守营地就可以了。按照计划，王室军布置在前线地军队会被很快击溃。狄德罗公爵大人的军队，将迅速到达您的左翼，然后两方合力，消灭掉正监视着您地王室军。

“等等，阁下。那我右翼的王室军呢？”显然现在是要决战了。韦林一定要问个清楚，“如果我和狄德罗公爵大人合力进攻我左翼军队的话，右翼的敌人谁来对付？”

那使者毫不在意地说道：“那完全不用担心，伯爵大人。根据我们的情报，被布置在您左翼的敌人，才有一些战斗力。那些在您右翼的敌人，直接无视就可以了。您只需要安排一些人来防守住您地背后，他们就不敢进攻了。”

本来韦林想问问情报是否准确地，但是仔细一想。问也没有用。如果不是狄德罗公爵对情报有信心的话，也不会制定这个计划了。

毕竟狄德罗公爵还要利用韦林来削弱王室军，就算要过河拆桥的话，应该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韦林被来自背后的军队击溃，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狄德罗公爵的军队了。即使狄德罗公爵有什么动作。那也应该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

见到韦林没有再问，那使者又说道：“在解决掉现在这些正监视着您的王室军以后。您将会作为狄德罗公爵大人地左翼，一起向京城塞克斯推进。”

“我是左翼？那么右翼是谁？”韦林马上问道。那使者答道：“是哈伯尔尼亚人，他们可以护卫狄德罗公爵大人的右翼。”

韦林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本来他应该有很多问题的，比如说为什么狄德罗公爵会如此相信哈伯尔尼亚人，还有到底给哈伯尔尼亚人许诺了什么好处。但是这些问题，显然是不会得到回答的。

关于哈伯尔尼亚人的实力，其实韦林才是整个卡耳塔中，最了解地一个。他亲自去过哈伯尔尼亚，并且和他们地上层人物有过接触，其中包括了他们的前任和现任领导人。

并且韦林一直在和哈伯尔尼亚人做生意，那些出售地商品与哈伯尔尼亚人购进的货物，也能够很好地说明哈伯尔尼亚人的实力。

显然哈伯尔尼亚人是一个威胁，只要卡耳塔没有能够解除他们的武装，并且大规模地向北方移民，那么这个威胁终有一天会变成实实在在的战争。

韦林温文尔雅地点了点头，那使者告别道：“如果伯爵大人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

“这件事情很麻烦。”韦林在送走了使者后，阴沉着脸说道，“我不相信哈伯尔尼亚人，也不相信狄德罗公爵，当然更不能够便宜了王室军。现在我们是周围都是敌人，每一个都有可能向我们发动进攻。”

朱娜柔声道：“但是他们更不可能同时向你进攻，并且他们相互之间是敌对的。这么多年来，你都能够在众多敌人的威胁下发展起来，现在也不会例外。”

韦林的心情好了点，但是马上又苦笑道：“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决战了，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呢。按照原来的计划，只要再过几年，南方训练出来的士兵就可以横扫卡耳塔了。我们的后备人员也可以迅速接手那些地方，虽然我还会保留贵族，但是分封制度将名存实亡，我会建立一个统一的卡耳塔。”

“可惜啊，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现在总是感觉到有些手忙脚乱。”韦林闭上眼睛叹息道，“这一仗我们甚至都没有能够得到多少消息，想要玩点诡计都没有机会。我们在北方的力量还是薄弱了点。现在这次我想我们应该主要是作为历史的见证人吧，能够亲身经历这样的战争，并且能够保全实力，应该就是难得地胜利了吧。”

朱娜忧郁地说道：“我们的斥候总是被拦了回来，就连向狄德罗公爵那个方向去的，也是一样，会不会是他们有什么针对我们的诡计？”

“我不知道，现在也不可能知道了。”韦林冷笑着说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主意，明天不会傻乎乎地派士兵去送死。”

当天黄昏时分，韦林的军中给大家加餐了。每人都得到了额外的一快腌肉，军官的葡萄酒加量。身份高点的，有新打来地野味。大家都知道，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无所事事后，大家终于要真刀真枪地大干一场了。

无形的压力让韦林感觉有些烦躁，他在帐篷中推算着明天地战事。设计了许多种可能，也作出了相应的对策。

虽然现在还是没有头绪。但是韦林相信。只要准备得越是充分，那么在危机降临的时候，也就越是容易挺过去。

朱娜还在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韦林掀开帐篷的门帘，向外面望了望。发现月明星稀，周围一片寂静。

帐篷外的扈从走了过来，韦林轻轻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走开。自己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想了想，又回到了帐篷里面。让朱娜先停下手上的工作，为他穿上盔甲。

韦林一向是讨厌穿盔甲地，虽然那东西看起来确实很威风，但是一点也不舒服。韦林在营地中一向都是便装地，同时他手下的宣传机器也极力鼓吹。称这样的行为正是巴雷特军队战无不胜的表现。

制止了更多的人跟上来。韦林只带了两个扈从就开始巡营。这是一个标准的营垒，实际上就是个长方形的城堡。

外面的壕沟、鹿角、陷阱。一应俱全，在最后一道壕沟后面，直接就是围墙。那上面比较宽，使用了木桩代替雉堞。可以让人蹲在后面射箭，或者是使用长矛戳刺。

在围墙上每过一段距离，都有用木头搭起来的哨塔，目光锐利地弓箭手守在上面，等待着给敌人迎头痛击。并且围墙上还有几个地方，是特意用土石堆起来的平台。那上面放着巨弩，以摧毁敌人的攻城器械。围墙后面是许多木梯，可以随时让生力军增援围墙上的士兵。

在围墙的后面，是一大片空地，环绕全营地排水沟就流经这里。那后面还有一道围墙，虽然稍微简陋些，但是也足够让敌人无法一鼓作气地凿穿营地。

在第二道围墙后面，才是帐篷。按照各自地兵种，分成了一个个区域。虽然没有围墙相隔，但是在区域之间，插着各种旗帜作为界线。

若是士兵胆敢乱走的，可以直接作为奸细处理。韦林一路走来，就不时地从黑暗处冒出声音来喝问口令。

每次都是韦林身后地扈从回答后，对方就沉默下去。当韦林让自己的脸被火盆的光线照得一清二楚的时候，也并没有人站出来向韦林敬礼，甚至是卑躬屈膝地道歉什么的。

现在韦林已经不需要从弱者的身上来寻找自尊了，虽然他以前就知道，那种所谓的自尊，其实就是自卑引起的反应。不过在韦林成长起来以前，说不定还会用些暴发户的举动，来证明自己，来掩盖内心的虚弱。

幸好韦林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感觉到不需要用些小花招来体现自己的价值了。他只是默默地观察着，那些士兵们虽然藏在暗处，但是从他们喝问口令的时机，以及语气语调，都可以推算出一个大概的情况来。

情况还是让韦林比较满意的，令人惊叹的纪律让韦林为之自豪。他能够感觉到士兵们的一丝不苟，一路走来这么多的士兵，一定有人在喝问口令前，就认出了自己。但是韦林默默计算着岗哨的情况，每一个地方的士兵都没有因为自己的样子而默然放行。他们都是在得到了口令的回答后，才放行的。

这一点，让韦林甚至有些激动了。这正是自己想要的军队，服从命令、遵守纪律、装备精良，训练刻苦。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通过大规模训练出来的士兵，在战场技艺方面，的确比不上那些骑士世家。当然韦林已经在尽量想办法了，这次他的军队中，就有一些人，是南方的领主们拿来抵债的骑士扈从。

韦林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个个的帐篷外面，偷听着士兵们的谈话。此时已经吃过了晚饭，按照规矩，士兵们都已经回到了帐篷里。

他们自然是没有灯的，韦林只要注意外面的火光，没有把自己的影子投到帐篷上，就不怕被人发现。

从士兵们的谈话中，韦林能够听到他们其中一些人，是在猜测着明天的战事会是如何。其中虽然多有胡说八道的话，但是却没有多少害怕。

这样的情况倒也正常，韦林也没有指望他们能够全然不在意。只要不散布恐慌，导致军心大乱，那就还是要允许士兵们说话的。

还有一些地方，只是在谈论着一些琐事而已。韦林仔细听了听，竟然没有一句话是在讲明天的战事。

这正是韦林比较放心的一些部队，他们多是世代居住在巴雷特家族的领民，分布在各个兵种。他们已经习惯了巴雷特家族因为富有和虽然不太完善，但是却很有人情味的制度，更何况后来韦林又带领着他们去获得了战士的荣誉。虽然他们不是武艺最好的一批人，但是却一直都是韦林军中的骨干。

虽然没有没有一声令下，士兵们就纷纷请战的场景。但是大家能够平静地面对战争，就已经使韦林信心十足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四章 - 日出

正所谓有枪就是草头王，韦林现在其实和军阀很相似，当然他是个有理想、有实力的军阀。不止是牢牢地把握住军队，还要发展经济、改革政治，那就不是偏安南方的格局了。

在巡营以后，韦林睡了个好觉。有这样一群坚强的战士，有生产力惊人的大后方，韦林对明天的战局顾虑少了些。

第二天，东方的天空还是鱼肚白的时候，军中的厨师们就开始工作了。今天的战斗需要高热量的食物，所以每天都要配发的麦芽糖，今天是双倍供应。

这东西虽然吃下去后不如面包什么的耐饥，但是胜在体积小，就算是在战斗间隙吃上一块，也会感觉到缓缓地恢复了力气。

厨师的助手们用凿子和榔头，将桌面大小的圆饼状麦芽糖敲成小块。在这个缺乏甜味的时代，士兵们就算是吃饱了，也是喜欢吃一点麦芽糖的。

本来在野外的普通士兵的食物，通常都是用面饼、草根之类的东西，弄碎了放到大锅里去煮。那也就是让人不至于饿死的程度而已，那些成品无论是颜色、味道，还是营养价值，都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韦林的军中因为后勤保障得力，所以财大气粗地让士兵们每天都有肉吃。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咸鱼、腌肉、奶酪什么的，但是也能够让士兵们感动得泪流满面了。

今天要打仗，面糊就算了。普通的士兵，也可以吃面包吃到饱。那是厨师的助手在天还没有亮地时候。就起床开始做了。

军中有点职务的，可以得到用油煎过的腊肠或者是腌肉。这个配上面包和葡萄酒，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认为自己是在酒馆里面，而不是在残酷的战场上。

当然如果有人想换换口味，也可以吃黄豆煮的腌肉。不过这东西没有多少人喜欢吃，大家一致认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那就最好不要吃。

韦林和紧密团结在他周围的一些人，正坐在他的那个超级大帐篷里面。在地毯上面放了不少垫子，因为没有准备那么多地桌子，所以大家都是坐在垫子上面，手中拿着盘子就开吃。

看起来是简朴了点。明显与这帐篷不相符。如果韦林愿意用地毯去换桌子，那么即使是用最好的木料，换来的桌子也可以把这帐篷堆满。

但是韦林认为那会增加后勤负担，自己的大帐篷虽然离谱，但是这么多年来，它所代表的意义，已经不止是个帐篷了。

这个大帐篷出现地地方。就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所在地。特别是那些跟随着巴雷特家族比较早的人。更是把这个当成了战场上的精神支柱，几乎和军中的大旗一样了。

这样一个庞大的帐篷伫立在营地中间，大家基本上都是一抬头就能够看见，也的确可以增加士兵们地凝聚力。

桌子又不能够折叠，即使是矮几，也没有那么容易携带。如果要用战场附近地树桩来代替桌子，又实在是糟蹋地毯了。

所以韦林带头，象是维吉亚异教徒一样坐着。大家面前都放着酒杯和酒壶，羊角小面包堆放在一起叠在盘子里。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在这个帐篷里面的人，都是有了点菜的资格。韦林要的是两只鸡大腿，这还是昨天的猎物，当时是抓了只活的野鸡回来，一直养到了今天早上才杀的。

韦林要求他们是先隔水蒸了一阵子。然后再加上香料烤好的。因为先蒸地时候。基本上也就熟了，后面的烧烤也就是增味而已。所以这鸡腿并不象平常的烤鸡腿那样。熟的地方太熟，生的地方太生。

那只野鸡身上地其他部位，都被瓜分了。有人要了鸡胸肉，煎过以后，再加地酱汁。还有人要求厨师把剩下的部分只取净肉，然后炖得烂烂地。

有了好吃的东西，大家的心情似乎也很好，一个个都在低声说话。有谈论王室军和狄德罗公爵军的动向，然后就很自然地开始推测他们的行动。

还有的推演目前正监视着自己的王室军，会采取何种行动。不过那很难，懦夫和勇士，即使他们拥有相同的力量，也是截然不同的。目前监视着韦林的王室军，基本上都是些杂牌，成分相当复杂，实在不好估计。

最多的人谈论的，还是天气。那不止是因为谈论天气可以无限制地说下去，还不会得罪任何人。关键在于，韦林的军中使用大量的火器，按照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能够达到无视雨天的地步。如果降水太多的话，韦林的部队一定会因为无法使用火器，而导致战力减弱。

更何况在目前的情况下，降雨对这里的防守不利。韦林那些防守营地的军队，将无法看到远处的敌人。同时也无法使用火器阻止敌人靠近，弓弩的弦也会因为潮湿的环境而变软。

韦林还没有能够达到准确预报天气的程度，不过昨天他看夜空，至少月亮还是很亮的。他依稀记得，似乎这种情况就不会下雨。

不过那可不敢保证，刚才他就发现外面本来应该是天亮了，但是依旧感觉有些黑沉沉的。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在酝酿着要下雨了，韦林开始担心起来。“去请格塞尔阁下过来。”心神不宁的韦林吩咐着，格塞尔很快就来了。韦林顾不得客气，立刻问道：“你们祈祷过了吗？”

格塞尔愕然道：“当然，我们在饭前祈祷的，现在都已经吃完饭了。”作为苦行僧，他们的饮食异常简单。平时也就是清水面饼而已。韦林一直弄不清楚，用这种缺乏营养地东西，怎么可能足够维持高强度的杀戮。

“抱歉，是我没有说明白。”韦林苦笑着说道，“我想您在来的路上也看到了，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大对头。我有时候喜欢下雨，但绝对不是现在。所以。如果您愿意的话，请您带领父神教的人们，祈祷今天不要下雨好吗？”

格塞尔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您所愿，我立刻就去办，是需要公开的集体祈祷吗？”格塞尔之所以一点也不吃惊。那是因为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信奉父神教地人们，都喜欢把各种事情来麻烦父神。那些传教士不是说了吗？父神是全知者，父神是全能者。也许他老人家事情太多了，没有能够听到普通信徒的祈祷。但是如果拜托牧师祈祷的话，总不能够推托了吧？

这就象是城堡里的贵族老爷一样，普通领民是别想着去随便见面的。但是他们地仆人就没有那么难见到。如果能够买通仆人。那么想求领主什么事情，就要简单一点了，那些传教士不是也自称为父神的仆人吗？

所以比如消灭蝗灾，希望葡萄有个好收成，还有让水源不要枯竭之类的事情。一般是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利益，那么大家就很有可能凑钱去交给牧师，请求他去祈祷。

对于这样的事情，牧师自然也是不会推托的。当然他们也不会大包大揽地承诺事情一定能够办到，他们会要求信徒们一起祈祷。

如果事情成了。那就是牧师的祈祷真地能够被父神听到，无疑这里地声望会让更多的人愿意捐献。

假如没有效果，那也不可能是虔诚的牧师有问题了。一定是一起祈祷的那些信徒还不够诚心，甚至是做出了什么亵渎的事情。

对此信徒们也能够理解，求领主老爷办事也是这样嘛。只要仆人们把话递上去了。听不听在于领主老爷。不管成不成。求人办事的都是不能够怪仆人。

正因为如此，格塞尔很爽快递答应了韦林的要求。他本来还指望着能够公开祈祷。那样的话，无疑可以增强父神教在军中的影响力。

但遗憾地是，苦行僧并不是传教士，他们没有那样善于说服人。韦林马上回答道：“这个啊，还是不用了吧，士兵们需要保持体力。”就这么一句敷衍的话，格塞尔也只能够呐呐地说了句：“哦，我这就去办。”

格塞尔出门以后，帐篷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觑，然后又看着韦林。韦林当然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所以就很干脆地抢先说道：“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你们如果有自己信奉的神明，最好也是祈祷一下。”当时竟然真是有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看起来就是准备吃过饭以后就去祈祷了。

众人谈笑着吃过了早饭，按照韦林军中的规矩，大家可以在自己地帐篷外面活动。虽然不能够走得太远，但是有经验地士兵，都在缓缓地活动着手脚。

一些人在检查着自己的盔甲兵器，虽然这些东西在损坏以后都有专人维护，但是平时是需要士兵们自己保养地。

他们就坐在帐篷的外面，仔细地看着铠甲上面的绳子是否牢固，甲片有没有因为锈蚀而变得脆弱。还有各种要随身携带的东西，是不是都还完好无损。

剑与矛虽然已经打磨过了，但是现在也要试试锋刃。如果感觉钝了点的，那么周围也必然有人身上额外带了块小小的磨刀石。

老练的战士们眯着眼睛，用磨刀石在矛尖剑刃上打磨着。此时虽然天色还是有些让韦林担心的昏沉，但是也好多了，足够看清楚周围的景物。

骑士们也回去了，他们稍微休息一下后，就要由扈从们伺候着穿上铠甲。这个工作会持续很长时间，直到决定出发的时候，他们会被一个简易的架子吊着放到自己的战马上面去。

韦林军中的骑士不多，但是重骑兵不少，装备还要好一些，但是也不可能很灵活，现在他们应该就已经在同伴和辅助兵的帮助下批甲了吧。

早上的风还有点冷，韦林洗了脸和手以后，也没有穿铠甲的意思，就站在帐篷门口发呆。风从他衣服的缝隙里吹进去，让他感觉到很清爽。

韦林抬头看着天空，依旧是低矮的乌云仿佛就在头顶上。如果伸出手去的话，多半就能够碰到。

“黑云压城城欲摧。”韦林低声念了一句，心中很是有些感慨。即使不下雨，在这样糟糕的天气条件下，因为能见度降低了，所以韦林军中依仗的各种威力巨大之远程武器，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而韦林虽然已经很努力地训练自己的士兵了，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在肉搏方面，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突然之间，没有任何预兆，在天边仿佛被撕开了一条缝隙。一道阳光清晰可见地照耀了下来，然后那裂口扩大，是更多的阳光投射在大地上。

这个时候反而看不到“一束”阳光了，因为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照亮。时间仿佛过得很快，那天上的黑云被驱散，韦林看到了已经升出地平线的太阳。

“哈哈哈，甲光向日金鳞开。”韦林看着好像是突然之间变得有生气的营地，大笑着转身对朱娜说道，“准备好，我们一起去看热闹。”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五章 - 开始

这是一处高地，正对着战场的方向是断崖。如果从那个方向来的人想要爬上来的话，就必须从旁边绕道。韦林在两边布置了骑兵防守，他们带上了小型弩，可以有效压制轻骑兵。

韦林带着几个人就站在断崖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前面的情况。这里似乎被狄德罗公爵选定成为突击的地方了，他的士兵们汇集起来，在下面的平原上列阵。

斥候早就回报了这里的动向，韦林也是实在不想在营地里苦等，所以才决定亲眼来看看。毕竟能够在较近的距离里看到，和在营地里等着汇报是不一样的。

当然坐在帐篷里面运筹帷幄更有风度，但是韦林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他基本上还没有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过战争呢。

狄德罗公爵的人已经列阵完毕，现在都坐在地上休息。在他们对面的王室军，显然是得到了消息，正在从各方赶来。

弓弩手们作为需要一定技术的兵种，一向是看不起长矛兵的。但是这个时候，却也是同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剑士们板着脸，轻蔑地看着这些泥腿子。他们自己都比较有钱，所以买得起锁子甲等装备，现在这些彪形大汉正挥舞着手中的宽刃剑，准备大显身手。

一队轻骑兵从他们的身边掠过，铁蹄将青草碾碎，泥土被踩了下去，边缘部分的又飞溅起来，惹得剑士们破口大骂。但是没有办法，正如同他们看不起长矛手和弓箭手一样，轻骑兵也看不起没有钱买马的剑士。

骑士和扈从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马匹排成了几个大概的方形阵。布置在了自己军队的侧翼。

领主们聚集在一起，各种旗帜被扈从们举起。不断地有新地人加入进来，后面的纹章旗就也在增加。到现在，韦林看见至少有十多位领主在狄德罗公爵的对面了。

但是狄德罗公爵似乎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他竟然象是要等敌人聚集起来好一举歼灭一样，本来他可以各个击破的，现在却是极有风度地等候着。

韦林在望远镜里面看不到多远。因为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所以狄德罗公爵的右翼他就看不到了。那传送中地哈伯尔尼亚人联军，就更是没有影子了。

“休息一下吧。”韦林放下了望远镜，旁边的扈从立刻从鞍袋里面拿出了毯子铺好，还有一些裹在白布里，放在筐子里的糕点、酒壶也一一放好。

几名扈从退远了些。朱娜留在韦林的身边伺候着。虽然这看起来很象是野餐，但是气氛不对。朱娜也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韦林用眼前的军阵下酒。

从现在两军对峙的局面，就能够看出来他们地区别了。狄德罗公爵一方士兵们都是坐着的，虽然看起来大意了些，但也可以解释成具有强大的信心。

并且因为现在两军相隔较远，王室军的轻骑兵也是躲在步兵后面的。所以其实并不用担心受到突如其来的冲击。还是这样节约体力好点。

而王室军那边本来就是从附近的各处匆匆来援。已经是消耗了颇多地体力。现在看起来也很担心狄德罗公爵地突袭，竟然都是列阵备战。

步兵们都是穿戴好了铠甲后站在队列中，骑兵也骑在了马上，却又没有胆子去进攻，连骚扰也没有，只是傻站着浪费体力。

如此看来，两边的差距很大啊。狄德罗公爵一方训练有素，纪律严明，但是人数处于劣势。王室军一方虽然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是他们因为谨慎，所以也不大可能在被突袭后就马上惊慌失措。

这样的话，也只能够说是旗鼓相当了，毕竟王室军占了数量上的优势。在某些情况下，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就可以转化成质量优势了。

只是现在因为视距有限。韦林看不到远处的情况。偏偏韦林又认为在那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才应该是这一战的关键。因为狄德罗公爵地奇兵哈伯尔尼亚人。还有让韦林忌惮的瑞恩斯坦公爵，应该就在那边。

突然之间，韦林刚放到嘴边的酒杯停了下来。朱娜凝神向前看去，狄德罗公爵的军中有许多的轻骑兵到处奔驰。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站立起来。

为了节约战马地体力，狄德罗公爵一方地骑士们都是下马了的，这个时候也纷纷上马。虽然战场上没有那种简易地木头架子好把人吊上去，但是幸亏扈从众多，一个个也就快速地准备好了。

狄德罗公爵全军向前缓缓开去，王室军有了一阵骚动，但是也被迅速地平息下来了。队长们用矛柄和带鞘的剑一阵乱打，使得士兵们继续保持好了队列。

在快要到弓箭射程内的时候，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停下了脚步。双方都默然无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面画有弓矢的旗帜向前压下，弓箭队长大声呵斥着，带着自己的人松垮垮地向前走了一段。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他们仰射出去的第一波箭矢就倾泻在了王室军的头上。

这样大的动作，对面当然早就看见了。那些站在前面的长矛手已经蹲了下来，用盾牌护住了斜上方。

箭矢如雨点般打在盾牌上，其中一些穿过缝隙，钉在了某个人的身上，那倒霉鬼就一声不吭或者是狂呼乱叫地倒下。

因为长矛手盾牌不足，所以一面盾牌要庇护好几个人。这显然是有难度的，所以只要有一个人倒下了，那么他周围的几个人就都要遭殃。

即使拿着盾牌的人没有事，在他旁边的人也多半会被箭矢射中。他们都聪明地尽量往有盾牌的人身边挤，但是当暴露在外地屁股或者是腿脚被射中的时候，还是一样疼的。

在更多的打击到来之前。王室军的弓箭手从后面跑了过来，他们填充入了长矛手阵列的缝隙中。弓箭手们站得稀稀拉拉的，虽然已经不成队形了，但是显然也可以避免在敌人地远程攻击下损失惨重。

不过狄德罗公爵的弓箭手显然待遇要好得多，他们稍微后退了一下，就有盾牌手上前掩护了他们。然后巨大的盾牌连成一堵墙向前推进，在前进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那些躲在盾牌后面的弓箭手又开始射击。

虽然王室军的弓箭手没有盾牌掩护，但是因为他们站得比较分开，所以遭遇到的打击其实并不大。而狄德罗公爵这部地盾墙就算是个明显目标了，一些箭矢如果角度合适的话，就可以击中躲在后面的人。

现在双方就对射了起来，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韦林在断崖上看起来，却觉得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狄德罗公爵先前的各种作为，都让韦林认为他是准备一鼓作气地消灭当面之敌，然后长驱直入进攻京城塞克斯。既然如此，那么打法就应该更凌厉一点才对，怎么会如此软绵绵地试探？

韦林自己考虑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就会派遣骑兵调动敌人地军队，等敌人露出破绽，再用一次漂亮地突击就可以击溃了。

或者说，也可以使用经典的铁砧与铁锤战术。用步兵粘住敌人的正面，然后用骑兵从侧面突击，只要能够击破敌人来拦截的骑兵，那就可以准备庆祝胜利了。

而狄德罗公爵采取的这种所谓正统战术，虽然看起来四平八稳的，但是却效果有限。韦林自己在远程武器占了优势的情况下。也许会这么干，但是狄德罗公爵的弓箭手，并不怎么厉害呀。

“有阴谋啊，有阴谋。”韦林暗自思量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眯着眼睛揣测狄德罗公爵的用意。

突然韦林象是想起了什么。抓起望远镜凑在眼睛前面，在狄德罗公爵地军中仔细寻找主将所在。

其实那还是比较好找的。先前韦林就知道了狄德罗公爵这部发令的旗帜所在。现在往周围看了看，就找到了一群人。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怎么清楚。但是从比例上看，那些人是骑在马上的。

在阵中如此小规模地一队骑兵，显然不可能是准备去冲阵地骑士或者是轻骑兵。在他们的附近又有一大堆各种旗帜，自然就是狄德罗公爵军地指挥处了。

韦林瞄了半天，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阿蒂妮小姐。可惜的是，他连那些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是分清谁是谁了。

在望远镜的帮助下，韦林能够看到那边的人刚才派了一队轻骑兵出去，方向是他们的右翼。在战斗中，处于阵中的人是不能够顺便乱跑的，甚至都不允许移动。唯一例外的，就是传令官。他们会给统帅带来消息，同时把命令传递出去。

刚离开的那队人显然就是去传达命令的，韦林冷静地看着前面的厮杀，思绪已经到了远处。他设想了各种场景，但是都无法肯定，实在不知道狄德罗公爵会怎么做。

现在双方还在对射，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即使箭矢可以补充，但是弓箭手的体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地拉弓。

一般来讲，在用弓箭手打乱了敌人的阵型，造成恐慌后，就该肉搏兵种上前了。可是现在双方都在不紧不慢地对射，好像是准备来一场弓箭手之间的对决。

现在两边的损失都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但是弓箭手们的射击频率已经明显地减弱了。这又进一步地使得对射中的双方危险程度大减，韦林甚至都认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无法给对方伤害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明显可以感觉到的骚动，从远处传来。不管如何打骂，依然有不少士兵探头探脑地向那边张望。

韦林在望远镜中看到，一些士兵们在向那边张望着，狄德罗公爵这部是胸有成竹中的喜悦，王室军那边则是茫然中带着恐惧。

战场上的气氛虽然无形，但是却可以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对面的狄德罗公爵军兴高采烈的样子，那么就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对王室军不利的事情。

王室军的传令官们一队队地向那边跑去，然后又迅速地回来了。那群领主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然后又是传令官们向各方跑去。

队长们声嘶力竭地在自己的士兵们身边喊叫着，还抓着他们强迫排好队列。韦林看出来了，现在王室军是分出了一部分人来防守自己的左翼。

那边正是韦林看不到的地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现在王室军的表现，还是值得赞赏的。他们把一些与狄德罗公爵军对峙的军队，那些还没有派上用场的，拉了一些到自己的左翼去，迅速地组成了一道防线。先前布置在王室军右翼的骑兵，现在分了一些出来，现在是防备着他们的左翼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韦林猜测必然是王室军的左翼被突破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好可以解释为什么狄德罗公爵军的这一部分，有着如此保守的举动。

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烈的厮杀，或者是诡诈的阴谋，韦林不禁心驰神往，赞叹道：“也许这就算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吧，战争似乎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在这并不华丽的场面背后，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故事。”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六章 - 何去何从

虽然王室军迅速地组织起了防御，但是这样一来，每一面的士兵就少了些。单薄的阵型更容易被突破，并且现在他们的左翼马上就要被溃兵冲撞。

若是个心狠手辣的统帅，这个时候就应该放箭了，只要杀掉跑在前面的一些人，那么后面的自然就知道绕道了。即使仁慈一点的，也应该派人到阵外引导，将溃兵引开。

但是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做，与刚才当机立断地防守左翼大相径庭。韦林想了想就明白了，正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各地的领主，想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统帅压住他们。

这些联合出兵的领主是什么德行，韦林一清二楚。他们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争先恐后。那些危险点的任务，总是能躲就躲，仿佛自己的军队能够保持着没有自动逃亡，就已经了不起了。至于分配起那些追杀之类的任务，他们又精神十足了，说起来一个个都是无敌猛将。

想要他们团结一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当然总是有些雄才大略的统帅，能够把那些同床异梦的家伙弄到一起来。

不过韦林没有这个本事，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所以他才那么坚决地进行改革，就是他不想自己今后领兵出征的时候，事先还要对领主们说明任务和可能的收益。战斗中再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平衡，要怎样才能够把领主们哄得心甘情愿地去进攻。战后还要忍受着一大堆人的唾沫横飞，想方设法地让每个人都对分赃满意。

那样实在太累了，韦林非常讨厌那种不受控制的军事力量。所以韦林在有了机会后。就着手收编领主们地军队。可惜的是，其他人没有那样的实力和机遇。甚至一些强力人物，也不认为一支只对自己忠诚的军队真的是那么好。

因为那样一来的话，就必须要考虑到每一个士兵的装备训练等问题了。国王们也是吝惜的，既然现有地制度可以保证他们不用怎么操心，就可以召集起一支军队，那么很多人也就懒得去改变了。

现在王室军遇到的，就是这样的问题。不管那边是谁在下令。先前的防守，是针对大家的利益，领主们执行起命令来，当然是一丝不苟的。

但是如果要射杀溃兵，那就是大问题了。谁愿意来当这个恶人？那些溃兵所属地领主，也难免和这边的人有些关系。

贵族间的联盟。虽然无情无义，但是只要不是遇上太大的诱惑，大家都是不愿意另寻新欢的。因为那样做的成本太高，新盟友会警惕这一点，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金钱来进行磨合就算没有那么密切地关系，也没有领主愿意莫名其妙地就多个仇人。所以也许那边地统帅下令了，但是却没有人执行。

联盟军队的悲哀正在于此。如果统帅没有带自己的直属部队。或者是自己的直属部队不适合某个任务，那他就必须让某个领主去执行。

显然领主们是不会愿意射杀溃兵的，假如统帅的直属士兵是带的骑兵，当然也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即使统帅下了命令，也无法得到执行。

那些溃兵争先恐后地跑了过来，当他们看到了前面闪着寒光的矛尖，又停下了脚步企图从旁边跑过去。

但是这个时候地距离已经太近了，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状况，拼命地推搡着前面的人。所以大队溃兵看起来只是顿了一下。然后依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前冲去。

那些锋利地矛尖就在面前，惊恐地溃兵被后面的人推着，不由自主地撞了上去。立刻就是鲜血喷涌出来，溃兵用手紧紧地抓着矛柄，就象是想要抓住自己正在流逝地生命一样。

这场面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他们用自己眷念生命的狂热。来对付后面的敌人，也许就可以战无不胜了。但是他们偏偏把敌人扔在身后逃跑了。讽刺的是，这样往往会死得更快。

如同是潮水拍击着堤坝，但是这些“潮水”是被后面的强迫撞上去的。一个个士兵惊骇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矛尖，却无能为力。

大家都能够看到最前面的溃兵那绝望不甘的表情，他们张开了双臂，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固定住自己。他们通常是紧紧地抓住了旁边某个人的胳膊，但是那个人也会反过来抓住自己旁边的，这样就组成了一道人墙。

但是他周围的人，和后面的人，都在被更后面的溃兵推挤着向前。不管他们如何努力，总是敌不过后面不明真相的溃兵。

一个又一个士兵被穿到了长矛上面，长矛手甚至都没有动。那些人是被后面的人推到矛尖上的，最前面的人倒下去了，然后又是后面的人。

有些长矛兵不忍地偏了偏矛尖，溃兵们立刻抓住这个空隙挤了进来。几乎只是一瞬间，溃兵就冲到了长矛兵的面前。

他们推挤着，甚至用拳头敲打着一切敢于拦阻他们的人。全然不顾刚才也许就是这些人的犹豫，让他们拣回一条命。

那些人狰狞的样子，就象是传说中的那些食人族。是的，因为人太多了，有的溃兵被后面的人推挤着，连手臂都无法挥动，便用牙齿去咬面前的士兵。鼻子、脸颊、脖子，一切能够咬到的地方，都有可能被一张滴着口水，喷着白沫、散发出恶臭，露出发黄牙齿的大嘴光顾。

一些长矛兵吃不住痛了，扔下长矛后退。溃兵们冲缺口挤进去，只是一个小口子，马上就迅速扩大。防线就立刻崩溃了。

有些长矛兵果断地阻止了溃兵靠近，但遗憾的是，领主们优柔寡断地，没有能够下定决心屠杀一些溃兵。所以即使一些长矛穿透了溃兵的胸膛，但是因为长矛用起来不是那么灵活，其他地人也可以乘机冲过来。

如果是在两军对垒的时候，大家都会小心地保持阵型的完整。如果对面的敌人出现了一个缺口，长矛兵们多半是没有太强烈的进攻欲望的。

但是现在大量的长矛被卡在了溃兵的肋骨之间。即使马上抽出来了，又要立刻插入另一名惊慌失措地溃兵胸膛里，或者是脸上。

如果不能够用矛尖对着敌人，那么长矛还不如一根棍子好用。王室军的长矛阵就这样被突破了，甚至都没有能够把溃兵拦阻上太长时间。

领主们倒是中规中矩地在长矛兵后面安排了剑士，他们起到的作用比长矛兵强多了。双手剑和宽刃剑挥舞起来的时候。残肢断臂和鲜血飞得到处都是。剑士的作用本来就是要突破敌人的紧密阵列，在进攻城堡地时候，如果进攻方弄出了一个缺口，也应该是让剑士上前争夺，一直坚持到后续大部队上来。

并且剑士和长矛兵不是一样的，他们的士气要高得多，也更乐意去战斗。现在屠杀起溃兵来。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

所以溃兵在这里被拦了下来。前面的人就象是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一样。不管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出来了就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残破不全的尸体只能够吓住在前面地溃兵，那些正疯狂推挤着前面人地溃兵，反正又看不见，当然还是继续向前冲了。

当然那持续不断的屠杀所带来的恐慌，也影响到了溃兵。当然后面是有威胁的，不过现在前面也有了威胁，自然就会让溃兵犹豫一下了。

领主们在决定拦下溃兵的时候犹豫不决，所以造成了长矛兵的拦截很快被冲破。在他们后面的剑士因为看到了那悲惨的场面。所以就要坚决多了。

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那么溃兵也许就会在剑士的体力耗尽以前，就自己冷静下来了。那虽然不是最好地结果，但是也不是最坏的。

但是当时领主们在匆忙调集士兵来防守自己左翼的时候，无意中留下了一个大空隙。就在他们与狄德罗公爵军对峙的那些士兵。和拦截溃兵的这两条防线中间。有一大块空地，没有任何人防守。

溃兵发现前进地路受阻。就很自然地向两边散开。向另一边跑远了地还没有什么，对着空地这边跑的人，就不可避免地冲撞向了那些正面对着狄德罗公爵军地士兵们。

他们正紧张地观察着狄德罗公爵军的动静，但是却被后面的人冲得东倒西歪。阵型一下子就散乱起来，在他们做出应对的动作之前，狄德罗公爵军终于行动了。

一开始就是骑兵，没有用长矛手来定住正面，没有用剑士先行突击。狄德罗公爵直接出动了准备好了的骑士，他们带着自己的扈从，高举着旗帜飞奔而来。

所谓长矛阵克制骑兵的定律，指的是在正常情况下。必须要长矛阵型完整而紧密，士兵至少要有顶住一次冲击的勇气。周围还必须要有其他兵种的配合使得骑兵无法迂回，否则还是死路一条。

现在面对着狄德罗公爵这边的人，都在被从后面和侧面的溃兵冲击着。阵型已经散乱不堪了，自然是无法抗拒骑兵的突击。

更何况狄德罗公爵的骑兵绕了个小小的弧线，他们是顺着溃兵的方向，从侧翼插入王室军的防线中。

就如同是牧羊犬一样，骑兵们小心地控制着溃兵，驱赶着他们去冲击王室军的防线。一队骑士利用战马的冲击力，撞进人群大砍大杀后，又轻巧地策马跑开。

在王室军整顿好自己的队列前，另一队骑士又贴着溃兵冲了过来，更多的士兵被撞倒，被砍杀。

不需要更多次的攻击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也成为了溃兵。他们惊恐地大喊大叫，被人群携裹着向某个地方跑去。

韦林叹息着，放下了望远镜。到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看了，这一战已经注定了结局。如果王室军能够把溃兵拦截下来，那还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还可以败而不乱，最后尽可能多地保存战斗力。

但是现在他们在这里最后一点军队也在摇摇欲坠了，想必马上就是全军大溃逃了。这边的人解决完了，那么下一步就是按协议解决监视着韦林的军队了。

本来韦林心中还有些忐忑，现在更是觉得前途多坎坷。王室军竟然没有能够给狄德罗公爵军造成太大的杀伤，那事情可不大妙。

特别是对于韦林这样有异心的人来讲，如果强过自己的人不能够两败俱伤，那就麻烦了。其结果还不如让他们一开始就不要冲突呢，因为胜利者会越来越强，直到其他人根本无法撼动其地位。

虽然现在看来，韦林没有选择错盟友。但是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南方就别指望能够保持独立了。除非韦林能够下定决心和狄德罗公爵对抗到底，但是那并不容易。

韦林命令道：“收拾东西吧，我们该去准备了。”他的脸色并不好，几名扈从低着头不敢看他，但是却没有动。

“怎么了？”韦林扬眉喝问道。朱娜小声道：“你还站在毯子上面呢，人家怎么收拾？”韦林低头一看，苦笑道：“我这是怎么了？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韦林走到了一边，和颜悦色地对着那几名扈从道：“对不起了，我有了烦心事，不该如此对你们的。”那几名扈从立刻躬身，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满脸激动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迅速地收拾着东西，还不停地对着韦林鞠躬。

“好了，无论结果多么糟糕，我总是不能够放过这个机会的。”韦林自嘲地笑道，“在狄德罗公爵手下打工，总比站错队了要好吧。”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七章 - 两头

韦林跑出去偷窥战局的时候，是先向前到达了狄德罗公爵控制区，在接触到军队以前，再折向战场。

这样的路线只要掌握得好，就不会碰到任何人。韦林退回营地的时候，依旧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他没有去冒险查看那些监视他的王室军动向，那太危险了。

当韦林回到营地以后，根据斥候的汇报，目前在两边监视着营地的王室军，都没有任何异动。看起来溃兵所去的方向，应该不是这边。

否则的话，让那些溃兵在前冲击，狄德罗公爵军队紧跟在后，说不定就可以顺势消灭掉韦林左翼的王室军了。

韦林有些失望，但是又有点窃喜，因为现在狄德罗公爵的军队依旧没有承受很大的损失，如果再这样继续击溃敌人的话，那就真的是韦林无法撼动的了。

在下午的时候，狄德罗公爵的使者过来了。韦林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听着那使者在说道：“狄德罗公爵大人今天上午已经彻底击溃了他面前的敌人，目前敌人已经逃散，公爵大人决定马上就开始进攻，黄昏前解决战斗。”

“啊，公爵大人已经突破了王室军的防守了？”韦林一副惊喜交加的样子说着，“我就知道，前段时间的对峙只是公爵大人没有把王室军看在眼里而已。当狄德罗公爵大人一认真了，那就可以将敌人摧枯拉朽般消灭掉。”

那使者欣慰地点着头道：“伯爵大人您在今天下午，就可以让所有人见识到您的勇武了，也会有很多人羡慕崇拜您的。”

韦林狐疑地看着使者，有些拿不准他是不是在讽刺自己。韦林以前的名声从来都不是和勇武沾边的，在南方的几次战斗，也基本上是防御反击类型的。虽然在前段时间的扩张中，有过不少攻城战，但是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地大事。同时韦林地宣传机构也在竭力把南方防御同盟塑造成一个不得不自卫反击的形象。

必须承认的是。韦林的宣传还是有些效果的，结果就是导致了韦林的攻击几乎被人忽视了。大家都记得有这么回事情，但是却不认为韦林有多大的攻击性，或者是认为韦林的攻击力不强，这件事情真是诡异绝伦。

但是韦林还记得，以前和华莱士勾结地时候，把自己宣传成了一个英雄，那也是众人所知晓的。所以每当有人说起韦林英勇的时候。他总是要烦恼地猜测对方的真实意图。

“不过从现在的样子看，这使者应该是认真的吧。”韦林自我安慰着想道，对那使者说道：“请放心好了，我也是在威塔塞克城堡待过的人，一定不会让狄德罗公爵大人失望地。无论是抵挡住敌人从背后而来地袭击，还是与公爵大人合击，都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使者只是前来传话而已。似乎狄德罗公爵已经认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也并不是要求使者一定要亲自回话。

在韦林的盛情邀请下，使者打发自己的随从回去报信，自己留了下来，享受著名的巴雷特家族的饮食。

韦林的士兵们在一大早就武装起来后，实际上是等了一上午，结果还是没有战事。当然那无所谓，平时也是要提防敌人突袭的。

现在狄德罗公爵兴致勃勃地想要继续进攻，既然他都不觉得自己的军队需要休息一下，那么韦林这边更是没有问题了。

那些饱餐一顿地士兵们。自认为要战斗了，却没有等到。虽然韦林觉得这有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意思，但是也无法可想。

可能现在最烦恼的。就是军中的厨师了。他们忙了那么久。现在又要继续了。午饭是一定要比早饭丰盛的，但是早上地那种规格就已经不错了。所以现在只能够增加分量而已。

穿着铠甲吃饭不会舒服地，所以有些士兵将系着铠甲的带子松开。韦林手下地高阶军官和部分重骑兵，是使用的板甲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比较粗糙，但是关键是穿上脱下的时候还是很麻烦。所以他们聚集在韦林的帐篷里时，一个个铠甲明亮得晃眼睛。

那使者惊讶地看着他们，即使是在狄德罗公爵的军中，也没有如此奢侈的场面，他转过头来对着韦林说道：“伯爵大人，我早就听说了巴雷特家族的富有。现在才知道，那些传言根本就不是夸张，而是说得太含蓄了。连您麾下的骑士都如此富有，更不要说是您的家族了。”

韦林很想告诉他，其实那些人身上的装备都是巴雷特家族的财产。但是那样的话，恐怕会吓坏这位先生的。

“财不露白啊财不露白。”韦林暗自念叨着，矜持而又貌似谦虚地笑着回答道：“其实现在巴雷特家族比以前穷多了，打仗总是很花钱的。”

那使者大笑道：“伯爵大人又何必装穷呢？好吧，我们不说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卡耳塔的钱袋子，将来就要由您来掌管了。”

韦林的人不知就里，还在礼貌地微笑着。但是韦林自己却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猜测竟然是接近了现实，果然狄德罗公爵是准备让自己掌管全国财务的。

如果说是换了个人，想必是欢天喜地的，但是韦林可是准备得到整个卡耳塔的，现在自然是大大地不满意了。

这使者的话，看起来狄德罗公爵的确是下定决心，让韦林在将来掌管财政了。这当然也可以算是用对了人，毕竟巴雷特家族会捞钱是很出名的，不过全国的财务官这个职务权利太大了。

如果这个人在抓住钱袋子的同时，手中还掌握了南方的大片领土，又有不少军队对其效忠，那么国王也要坐卧不安了。

既然狄德罗公爵看起来是希望让韦林管财政，那就必然要韦林放弃一些东西才行，而韦林现在是很不愿意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的。

当然原来韦林也有这种想法。但是那时候实力不足。也只能够想想而已。现在韦林手握重兵，又有南方大片领土支撑，防线坚固无比。另外又勾结了父神教、哈伯尔尼亚人，就连维吉亚异教徒那边，也是可以搭上话的。更重要地是经济发达，靠着海外贸易就能够挣很多钱，一些卡耳塔稀缺地物资也能够运回来。这样的势力，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有一拼的力量。要是放弃了，韦林实在心有不甘。

于是韦林只是大笑着劝酒，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在早上猛吃了一顿的众人，现在吃起饭来要斯文了不少。

那使者就有些不顾形象了，他甩开了腮帮子大嚼，无论是野鸡肉，还是咸鱼都来者不拒。那些东西被残忍地磨碎了灌进喉咙。然后用葡萄酒一杯杯地冲下去。

帐篷里的人酒足饭饱以后。外面的士兵们已经准备好了。这正是不平等的体现，阶级差别在任何地方都存在地。

因为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已经移动到了附近，所以韦林的斥候现在已经能够明目张胆地，绕过监视着这里的王室军，直接和那边联系上。

这样的行为简直可以用肆无忌惮来形容，于是不需要确认什么，王室军也派出了自己的信使到处联系。

当然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监视着韦林右翼地王室军，按照正常地情况下，如果在右翼的王室军队能够尽力攻击韦林的营地。应该就可以让韦林无法全力进攻其左翼的军队了。

但是在上午的战斗中，韦林已经见识过了王室的联军是如何精诚团结的，所以他也懒得拦截那些信使，而是将他们放了过去。

现在的战场态势就是狄德罗公爵军和韦林的营地之间，是一些王室军。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可以说是分成两边地王室军。包夹住了韦林的营地。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在韦林左翼的军队。和韦林自己，都要承担来自于两个方向的攻击。唯一地问题，就是看哪边能够撑得久一点而已。

战斗是由狄德罗公爵地军队挑起的，虽然上午他们刚结束了一场战斗。但是也许是狄德罗公爵认为那样地强度不值一提，所以他们主动进攻了，王室军出营迎击。

毫无悬念的是，王室军没有能够抵挡住。但是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因为背后就是早就有了的营地，所以败而不乱，一直在向后退。

到现在为止，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王室军外面的壕沟，但是王室军上了围墙，勉强守了下来。

韦林知道，现在该自己动手了。那个狄德罗公爵的使者一直没有走，韦林怀疑他并不象表面上的那样贪吃，而是利用这个理由留下来监督自己。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一直都在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微笑看着韦林，这让韦林感觉到如坐针毡。

本来韦林还想着让狄德罗公爵强攻王室军营地的，那样一定会有更大的伤亡。可惜狄德罗公爵不上当，并且这边的使者也一直跟在韦林身后，实在不好交待。

“战士们，胜利就在前方，你们的荣耀在等待着，跟我来！”韦林喊叫着，策马向前跑去。他的扈从紧紧跟随，早就准备好的士兵们小步奔跑着，一个个激动无比。

他们被韦林那冲锋在前的英姿而鼓舞着，虽然敌人还离得远，但是现在也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面前，然后好把敌人砍成肉酱。

刚跑了一段路，上了一个小土包，韦林就停了下来，威严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从身边过去。他们都兴奋地看着韦林，举起手中的武器致敬，韦林也将骑士剑举了起来。

等到这股人全部都过去了，韦林松了一口气，还剑入鞘，对着左右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呢。”

狄德罗公爵的使者一直陪在韦林身边，他看着刚才韦林的架势，象是要带头冲锋的样子，正在心中赞叹着：“以前听说巴雷特家族的人不是卑鄙的商人，就是更卑鄙的奴隶贩子，想不到这一代的家主竟然真的有如此勇气。那些嘲笑巴雷特家族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此时韦林的话一说完，那使者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期期艾艾地说道：“啊，是吗？我们不是要……去进攻吗？”

韦林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说道：“那边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处理。狄德罗公爵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敌人，但是我还要对付后面的人呢。仔细想起来的话，我的人也就是起个辅助作用，主要还是看狄德罗公爵大人的表现。对于我来讲，还是防守好营地，顶住后面那些王室军的进攻，那就是帮了狄德罗公爵的大忙了。”

那使者默然无语，虽然韦林这样的表现实在算不上是勇敢，但是也说得过去。如果韦林的营地被攻破了，那狄德罗公爵也是要头疼的。

这一战其实比的就是谁后崩溃而已，韦林的营地能够坚持下来，并且派去进攻左翼王室军的人能够顶住，那就是胜利了。

当然韦林是不是全然从战术考虑，使者就不得而知了。虽然刚才韦林看起来很是勇猛的样子，现在又要一下子缩回营地。这样的事实让使者有些失望，但是无论如何，胜利才是重要的。和那些传说中的巴雷特家族家主比起来，韦林已经相当具有英雄气概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八章 - 乱

斥候们奔跑往还，将前边的情况汇报给韦林。那边去攻打王室军营地的士兵们，并没有强攻，而是按照韦林的计划，开始组装投石机。

其间狄德罗公爵也派人去看过了，虽然对于韦林的人没有能够马上进攻有所不满，但是最后也并没有反对这样的做法。毕竟巴雷特家族的军队，的确善于使用这些先进器械，如果硬逼着他们不使用，那也太离谱了。

现在那边的王室军龟缩在了营地里，固守待援。这让韦林的压力大减，他最怕的就是两边的王室军不顾一切地来进攻自己，那样即使能够守住，也是会损失惨重的。

而另一边的王室军，现在终于有了动静。他们羞羞答答偷偷摸摸地出了营地，然后摆出了一个利于防守的阵型，再一点点地挪过来。

韦林在听到了斥候的汇报后，大笑三声，对着旁边的狄德罗公爵使者说道：“果然如同公爵大人的情报一样，那边的王室军是些胆小鬼。如果他们的胆子再小一点，一直躲在营地里面，那我们就会省更多事情了。”

“伯爵大人，您应该知道，他们还没有懦弱到那种程度。”那使者微笑着回答道，“并且如果他们躲在营地里面，您还要走过去消灭他们了。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不是更好吗？”

这话虽然说得平淡，但是其中的豪气让韦林一滞。这只是个使者而已，就有这种进攻的思想，狄德罗公爵的军队果然素质不一样。

韦林只得无意义地干笑着，装成很开心的样子。营地里的士兵们早就在开始准备了，先前就已经布置好了。

刚才韦林派出去进攻敌人的营地，只是用了一部分的士兵而已。重骑兵基本上都留下来了，他们和自己地战马待在一起。等待着冲锋地信号。

等到韦林的营地里面都准备就绪了。王室军才姗姗来迟。他们远远地停了下来，然后韦林看到那些领主聚集在一起，估计又是在民主讨论该派谁最先上。

韦林在望远镜里面看到的，显然他们是选出了好几个倒霉鬼。在这个并不宽大的正面上，竟然有明显是属于三四个领主的军队同时进攻。

在战斗的时候，本来应该是只按照战斗需要来排兵布阵的。可惜联合性质的军队，从来都做不到这一点。

比如某领主带来地都是长矛手，那也不能够按照正常情况。将他们都布置在第一线。因为那样做的话，损失太大了，会让领主们寒心的。

所以有时候统帅会先挑选出比较软弱的领主来欺负，还有就是要保证大家的损失都不会相差太多。一名联军的统帅，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并不止是军事上地。

估计是没有领主愿意派自己地人去单独冲锋，所以就是好几个领主的军队一起了。同样的一件事情，有时候只不过是多了几个同伴。就变得让人容易接受了。

在韦林营地的最外围。是鹿角和浅坑。鹿角就是在附近砍来的树枝，那浅坑也只是相对来讲，其实也足够让人崴到脚了。如果是马匹狂奔的话，一脚踏下，也必然会骨折的。

虽然不能够给敌人很大的杀伤，但是这样的东西设置起来方便得很。并且敌人在将其清理完毕前，也是不敢进攻地。

所以王室军以巨盾开路，一些士兵空着手跟在后面，他们用手中的长矛挑起鹿角到一边去。然后在后面跟着的人又将其扔得远远的。

那些浅坑要麻烦一点，因为士兵们没有带铁锨之类的东西来，也就只好用短刀、匕首等武器，将坑边地泥土挖松，然后填埋进去。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个凹陷。虽然还是很讨厌。但是至少不会给人造成伤害了。

韦林这边地投石机现在可以给他们造成大量的杀伤，但是并没有使用。王室军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地。唯恐遭到突然的打击。他们不但用盾牌掩护得严严实实的，并且派上前的人也并不多，很多人还站在后面等着的呢。

但是随着破坏工作的进行，就必须要更多的人手了。越来越多的人战战兢兢地进入了营地这边的弓箭射程，并且他们不得不让彼此的距离近一些。

在没有反制手段的时候，采用松散阵型，是对付远程武器的良策。韦林这次来的时候，带的防御型燃烧弹本来就不多，他也不想浪费在这样的地方。对于他来说，用在这样的对手身上，那简直就是侮辱燃烧弹了。

但是韦林给他们准备了其他的东西，某一代的巴雷特家族家主发现了葫芦。没错，就是葫芦，那种两头丰满，中间纤细的果实。

本来当时只是作为观赏植物对待的，但是后来的人又开发了其他的作用，比如装饰，还有作为容器等等。

幸好巴雷特家族是在南方，所以葫芦相对容易养活一些，但是产量也不多。这次韦林带了些出来，就是要作为一项实验，看看能不能够作为军事用途的。

王室军距离韦林的营地越来越近了，因为一直没有受到攻击，所以他们越发地大胆了。虽然在前面还是严谨地使用了盾牌阵，但是在盾牌后面的人越来越多，如果这个时候扔个燃烧弹过去，一定可以杀伤不少人的。

但是韦林用的是弓箭，随着韦林的命令，那些伏在营地的围墙上面的弓箭手，全部都站了起来，向王室军齐射了一次。

王室军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虽然倒下了几个人，但是盾阵依旧保持了完整。那些在后面的士兵，为了防止被射中，全部都蹲了下来。

不过韦林希望的，就是他们将盾牌举起来。韦林的弓箭手们再次射击，他们这次使用的箭矢，都是在箭头后面绑着葫芦。

在那些干硬的果实里面。盛着的都是油。箭矢射中盾牌的时候。葫芦碎裂，里面地油流了出来，使得盾牌和地上都是地。

这样的箭一共射了两轮，然后就是火箭了。韦林的弓箭手们将绑着破布，浸了油的箭矢，在旁边早已点燃的火把引燃了，然后搭弓就射。

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箭矢射在了那些盾牌上面后。是很容易燃烧的。即使一些火箭射到了地上，如果那边也有先前葫芦碎裂流出来地油，那么也可以把人烧得直跳脚。

许多盾牌的作用，其实也就是防箭矢而已，它们对于近距离的攻击，防御力是很低的。特别是长矛手用的盾牌，更是如此。

不过以前在接触到肉搏距离前。也就只能够用弓箭骚扰而已。若是对方阵型严整。那就没有什么用了。

也有人试过用火箭对付盾牌阵，但是那箭头后面附带的一点点燃料，根本就不能够迅速燃烧起来。拿着盾牌的人大可以撑到双方接触，说不定那一点火还在箭杆上要死不活地烧着。

先用燃料，再点火，其实在韦林地军中又不稀罕。投石机可以这样做，掷弹兵也可以这样做。只不过那两种方式，一个太远了，一个又太近。现在这种弓箭地意义。就在于解决了在箭矢射程内的纵火困难问题。

狄德罗公爵的使者耐着性子听韦林在猛吹道：“这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他填补了我军的一项空白。他标志着我军的纵火范围，终于是无空隙的了……”

韦林这是在故意的，聪明点的人往往会习惯性地怀疑那些大吹大擂地事情。他的这种火箭迟早也要露面的，现在自己夸张一点。那狄德罗公爵的使者说不定就主动小看这东西了。

虽然韦林现在已经算是个霸主了。但是心理上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他牢记着财不露白，总是下意识地想要藏着掖着。他一心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但是有时候又有些瞻前顾后地。如果用有些褒扬地话讲，他这算是扮猪吃老虎。如果说诚实点，那就是装穷装成习惯了。

这当然不怎么妙，但是韦林自认为已经在尽量改了。如果要韬晦到底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在外人面前使用这新式武器。

那狄德罗公爵地使者脸上肌肉僵硬地不停点头，虽然他看不起韦林胡乱吹牛，但是这种火箭的威力是实实在在的。

那些王室军的士兵们现在已经损失惨重了，在火箭引燃盾牌后，那些在前面的盾牌手大乱，不少人直接扔下了盾牌，转身就跑。

没有他们的遮挡，那些清理鹿角和浅坑的士兵，就全部暴露在弓箭手的面前了。巴雷特家族的弓箭手一向是很出名的，虽然现在扩军了，不再是以前那些纯粹由巴雷特猎人组成的队伍。但是弓箭手也基本上都是由各地的猎人组建起来的，本来就有了功底，自然在训练以后也超过了平均水准。

王室军大片大片地倒下，他们这些派去破坏障碍的士兵，本来就是些普通长矛兵而已，身上有件破烂皮甲的，那就已经不得了了。所以在弓箭的攻击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

这些人的溃退，导致了后面那些王室军的慌乱。韦林眼睁睁地等着他们继续进攻，但是应该是那些领主们起了争执，现在根本就没有应对的措施了。韦林和狄德罗公爵的使者大眼瞪小眼，都没有料到这批王室军的素质居然烂到了如此地步。士气低下的长矛兵，在遭到火箭的攻击后溃散，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是对于大军来说，这样的损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王室军那边大可以派人来继续破坏工作，现在是他们进攻，完全可以找些水来，将盾牌弄湿。或者是多准备些盾牌，也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不过似乎这样的损失就把他们吓住了，也许是那几个相关的领主在大吵大闹，其他的人兔死狐悲，所有现在他们即不进攻，也没有当机立断地撤退。而是就在那里围成一堆，正热烈讨论的样子。

韦林看了看，对着狄德罗公爵的使者道：“这样的王室，不灭亡真是没有天理了。”那使者矜持地微笑着，回答道：“在修建新房子前，我们总是要拆掉旧房子的。那并不是因为我们讨厌旧房子，而是因为那旧房子已经腐朽不堪，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会自己垮掉。为了不伤害到我们，就只能够自己动手拆了。”

这样的回答真是悲天悯人，韦林也感动地连连点头。那使者闲扯了一阵，看着王室军和韦林都没有什么动静，忍不住说道：“伯爵大人，我不是有意要干涉您的指挥。但是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您如果能够尽早结束这边的战斗，那就可以早一点去解决另一边的了，毕竟那边的王室军战斗力要强一些。”

韦林微笑着正要答话，突然一名扈从对他说道：“爵爷，斥候。”韦林向旁边看去，一名斥候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看了看狄德罗公爵的使者一眼，韦林马上说道：“都不是外人，快说。”

那斥候马上说道：“我们在用燃烧弹攻击后，已经攻入敌人的营地了，另一边狄德罗公爵的士兵也在突入，但是那边突然发生了混乱。”

“什么混乱？谁的？”韦林恼怒地问道，那斥候答道：“是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已经混乱起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九章 - 决断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韦林和狄德罗公爵的使者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们的心目中，狄德罗公爵的军队，是不可能出现混乱状态的。更何况他们面对的，只是比废物好一点的王室军而已。

“我要详细的情报！”韦林大声喊叫道，“现在立刻就去打探，不管绕多远的路，不管要动用多少人，我把轻骑兵全部派去都可以。”那斥候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韦林在他身后喊道：“活着回来！”

狄德罗公爵的使者现在全然没有了那镇定自若的表情，他紧张地说道：“伯爵大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请立刻结束这部的战斗吧。您为此而作出的牺牲，将会得到狄德罗公爵大人的感激。”

韦林低头默然无语地站在那里，没有管狄德罗公爵使者的催促，那使者都急得想要自己回去了。终于，韦林抬起头来对着使者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吧。虽然这样做会付出不必要的牺牲，但是我想那是值得的。”

那使者连连点头，韦林抓着他的胳膊道：“跟我来吧，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帮助狄德罗公爵大人。”

在韦林下令后，营地里一些早就等候多时的士兵开始行动了起来。韦林则带着使者爬上了一座哨塔，那上面并不宽，所以使者的随从，以及韦林的扈从。甚至还有原先就守在那哨塔上面地弓箭手，都是待在下面的。

现在站在哨塔上面的，只有韦林、朱娜。和那使者三个人而已。那使者莫名其妙地看着下面，不知道韦林想要做什么。

此时，远处地王室军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中。士兵们虽然还是排列好的，但是一个个都不停地回过头去看着领主们所在的地方。

带队的没有呵斥或者是制止他们，因为大家都在这么做，包括他们自己。领主们争论的时间已经够久的了，但是现在依然没有个头绪。

但是继续下去就说不定了，韦林这里能够得到狄德罗公爵军队混乱的消息。那么这些王室军也应该在稍后一段时间得到。

那个时候，他们也许就能够受到这个好消息地鼓舞，坚持下来，或者是主动进攻。这种情况正是让韦林讨厌的，现在不管狄德罗公爵那边情况如何了，他要采取点什么行动的话，最忌讳的就是这边还被人拖着。

所以即使不是为了去解救狄德罗公爵。也应该迅速地把这些王室军消灭掉。否则就真是夜长梦多了。

营地围墙上面的一些弓箭手悄悄地撤了下来，重骑兵也在大门后面集结。这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只有军官低低的口令声，众人没有任何地喧哗。

毫无征兆地，营地的大门打开，吊桥放下，一队重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沿着大路奔驰向前。他们人马皆批甲，骑兵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处留有缝隙。他们如同不可抗拒的怪兽一般，呼啸着撞向了王室军的队伍。

在王室军进攻营地的时候，是因为正对大门的那条路窄了点，所以他们才要清理其他方向的陷阱鹿角。而那条路因为要供人平时出入，所以是不可能安设陷阱的。

韦林地重骑兵首先面对的。就是一群松垮垮的长矛兵。这些人布置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韦林孤注一掷，派出骑兵突击的。

可惜的是。因为王室军领主们地决断过程实在是长了点。大家现在地士气一降再降，他们关心后面的事情，胜过了关心前面地敌人。

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将长矛全部放平，虽然有的人动作足够快，但是对于一个完整的长矛阵来说，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骑矛折断的声音响起，站在前排的长矛手瞬间就有一半被钉在了地上。有的人很干脆地脱离了痛苦，有的人却还是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着，呼喊着战友的名字。但是在下一刻，就被马蹄踩中了脑袋。

重骑兵们沉着地松手，拔剑，他们居高临下地砍杀着，策马向旁边跑开。重骑兵的威力，是要在冲锋的时候才能够体现出来的。如果站在原地不动的话，无论是长矛手，还是弓箭手，都会很高兴有这样一个靶子。

马匹巨大的冲击力，还有被突击时产生的混乱，让王室军的长矛兵们根本无法抵挡。他们不但损失惨重，甚至都无法阻止韦林的重骑兵们脱离开。

本来这些重骑兵的本意是脱离开以后，让后面的重骑兵再继续突击的。但是王室军的事情就已经很低了，韦林的重骑兵大砍大杀地想要脱离战斗，但是那血腥的杀戮已经吓坏了长矛手们。

他们立刻就崩溃了，这些人冲散了等在他们后面的弓箭手，然后两股人再混合在一起，冲散了剑士的队列。

当剑士们正在重整阵型的时候，后续的重骑兵又已经冲到了。剑士欺负起其他步行兵种来，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他们是无法和重骑兵相抗衡的。在抵抗冲击的方面，他们甚至都比不上长矛兵。

在冲杀大路上的王室军的时候，其他的士兵并没有闲着，他们斜斜地攻击着大路两边的王室军，那更加容易。

本来韦林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自己也是没有多少信心的。因为营地的大门就那么一点，能够同时出去的人不会太多。如果大意的话，说不定反而被王室军消灭掉。

要稳妥点的做法，就是让骑兵从其他的几个门出去。然后配合从大门出去地士兵，同时进攻。

或者说也可以先用投石机扔燃烧弹，将外面的敌人驱赶开。然后象是在抢滩登陆一样，派人出去占块地方。等到在外面集结的人差不多了，再发起攻击。

但是那些方法需要更多地时间，韦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不希望自己被拖在这里。并且最关键的是，按照面前的王室军素质，韦林不认为他们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事实也证明了，虽然是有点冒险。但还是值得的。王室军甚至都没有能够抵挡住一次冲锋，就全部溃散了。

最先跑的是几个领主，他们带着自己的扈从落荒而逃。然后他们所属地士兵也跟着溜掉了，这就造成了那些还没有加入战斗的士兵们恐慌。

领主们本来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实力受损的，在他们看来，即使是些低贱农民，在战场上还抵不过一只驴。不过任何一名领主。都离不开这些泥腿子。

所以王室军的大溃退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了。他们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韦林的营地，然后大步奔跑着。

韦林没有看到他们地统帅是谁，现在也没有那个工夫去管了。他只是分了一些人出去，保持着一个不紧不慢地速度，将王室军赶着走。

大部分的士兵，都迅速地回到了营地。他们抓紧这个时间休息，靠在围墙边上，或者就是站着喝点水。吃两块麦芽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站在哨塔上面，三人目睹了这一次迅速的击溃战。场面及其无聊，除了让人感叹王室军的素质外，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没有一个强大的对手。韦林的部队也显不出什么战斗力来。狄德罗公爵的使者看着敌人逃窜。松了口气。

本来这种程度地战斗，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的。只不过现在韦林是不是能够腾出手来。就关系到了狄德罗公爵那边的安危。所以在使者看来，这场小小的战斗，甚至都比以前的一些大战更重要。

“伯爵大人，现在我认为应该可以开始派遣军队向那边出发了。”使者焦急地说着，“虽然现在还没有消息，但是这样我们会得到更多地时间，应对起来也更灵活。”

韦林却摇着头道：“我地朋友，那太冒险了。现在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必须要从最坏地角度去想。连狄德罗公爵的军队都混乱了，那证明敌人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即使我们匆匆赶去，也只是让敌人多个杀戮的对象而已。所以我决定先做好防御的准备，然后在得到详细情报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那使者皱着眉头道：“伯爵大人，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如果敌人和狄德罗公爵大人正是势均力敌，或者只是相差一点点，您的军队可以改变一

“但是我们无法肯定的，对不对？”韦林迅速反问道，“如果是您所说的那种情况，那么狄德罗公爵大人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如果是我所顾虑的那种情况，那么我这个坚固的营地，可以派上大用场。”

“伯爵大人，您实在……太保守了。”那使者挑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说道，“对于您这样的决定，我非常遗憾。当然这是您的军队，我只是要求返回我主人的身边去。”

那使者鞠了一躬，就要爬下哨塔去。但是韦林立刻拦住了他道：“等等，我的朋友，何必这样急呢。我估计着时间，我的斥候应该也差不多要回来了。等得到了他的消息，我会和您一起行动的。”

这个答案虽然不能够让人满意，但也可以算是某种承诺了。那使者默默地点了点头，也没有坚持要先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眺望着狄德罗公爵的方向。

果然没有过多久，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不等韦林催，他就说道：“大人，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是狄德罗公爵在进攻的时候，遭到了从背后而来的袭击。有的人说是哈伯尔尼亚人叛变了，也有人说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偷袭。”

如果说是这两个人搞的鬼，韦林一点也不吃惊。瑞恩斯坦公爵一直没有在先前的战斗中出现，就已经值得怀疑了。他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默默无闻地躲在后面？

至于哈伯尔尼亚人的叛乱，那更是理所当然。韦林就知道他们不会老老实实地满足于自己雇佣兵的身份，甚至他们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准备这样做的。

不过现在韦林关心的不是这个，“狄德罗公爵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的伤亡和敌人的实力呢？”韦林急切地问道。

“虽然伤亡不是很大，但是许多人都在逃散。”那斥候回忆着说道，“能够坚持留在战场上的人已经减少很多了，我没有看到狄德罗公爵，但是有几处抵抗得很坚决。”

通常在遭遇到背后而来的强力袭击时，即使是精锐部队也一样容易崩溃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坚持抵抗的，通常就是因为有一个精神上的支柱，那通常就是统帅自己带领的扈从。

虽然还是不知道情况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现在看起来，狄德罗公爵真的是相当危险了。如果韦林立刻发兵援助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狄德罗公爵的使者焦急地看着韦林，诚恳地说道：“伯爵大人，请立刻去援救吧。现在只要您将狄德罗公爵大人解救出来，那么就可以改变战局了。虽然我军已经溃散，但是只要狄德罗公爵大人还在，那么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重组起来。您立下了如此大功，狄德罗公爵大人一定会慷慨地奖赏您的。”

韦林抬起头来，看着哨塔的一跟柱子，低声说道：“奖赏我啊，为什么不是我来赏赐别人呢？”他突然问道：“阿蒂妮小姐在哪里？”虽然不知道韦林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那使者立刻回答道：“小姐是留守在领地里的。”

听到了这话，韦林象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象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嗽了几声，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的喉咙。

那使者正莫名其妙，却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黑，喉咙上有剧痛的感觉传来。他本能地想要呼救，但是却发不出声音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章 - 取舍

韦林镇定地站在那里，看着朱娜从使者的喉咙里轻轻拔出匕首。已经有不少人已经间接死在韦林的命令下了，但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被谋杀。并且这个人刚才还是客人，这样的事件让韦林并不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韦林又看着还呆在那里的斥候。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在朱娜动手的时候，那斥候分明有个耸肩的动作，看起来就是想要拔出匕首的。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斥候最后还是没有反抗，也没有阻止这一卑鄙的谋杀。当他感觉到韦林的目光时，突然跪了下来说道：“伯爵大人，我家世代都是巴雷特人。我的父亲在退役后平静地老死在了家中的床上，我的妻子在家族的作坊里工作。我自从参军以来，负伤七处。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

虽然他说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也总算一口气说完了。饶是韦林心情沉重，这个时候也有点想笑的感觉。

他记得以前在看小说的时候，总是有些主角在未发迹时，成功地获得了大人物的青睐，又或者是凭借自己的智慧，让人刮目相看。

现在仔细想来，刚才这斥候的表现，其实就很有点某些主角的风范了。“不过我才是名正言顺的主角啊。”韦林信心十足地想着，对着朱娜说道：“你看。我早就知道了，其实每个人都不简单，只是以前没有那个机会让他们表现出来而已。”

这话听不出来韦林的意图，朱娜也就笑了笑。手里拿着匕首，然后慢慢走到了斥候地侧后方。那斥候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韦林都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脖子后面的皮肤上出现了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这个时候，韦林反而象是不慌不忙的样子问着，“就算是你无法打倒我，那你也可以逃跑地。”

那斥候头也不敢抬地说道：“我实在是不敢……”韦林不耐烦地说道：“别说谎，否则会被狼吃掉的。反正也到了这样的地步，说点真话吧。”

“我没有把握逃掉的。更何况我所有的家人都在巴雷特。”那斥候看起来很是诚恳地说着，因为他脸对着地板，所以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韦林挥了挥手，让朱娜站到一边道：“你刚才看到了，这位狄德罗公爵的使者是怎么死的？”

那斥候一听到这话，立刻全身都放松下来了，他地手一软。又急忙撑了起来。仔细地看了看那使者，然后非常肯定地说道：“我刚才看到了，是下面王室军射来的一支箭矢，刚好射中了这位使者的喉咙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伤口看起来不象是箭伤呢？口子也太大了吧？”韦林象是要故意刁难般地问道。那斥候立刻说道：“那是当时我慌了手脚，想要把箭头拔出来，所以看起来伤口大了点。”

韦林笑着对朱娜点了点头，朱娜会意地在旁边拿起一支箭。在这哨塔上面本来就是安排了弓箭手驻扎的，所以旁边有些备用的箭矢。

朱娜将箭矢对着刚才弄出来的伤口插了进去，然后又猛地拔了出来。那箭头上面地倒勾带了一大团血肉出来。原先地伤口简直就是一个大窟窿了。

“也许我们用不着这样做的----如果情况向着好的那边发展的话。”韦林思考着说道，“当然了，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坚持要看尸体，那就还给他们。不过最好是用不到那一步，我希望王室军不要让我失望。”

那斥候也心中明白。韦林这个意思。就是说万一赫尔姆霍茨家族没有动摇根本，那么自然这就算是一条借口。大家还是不会翻脸。如果王室军能够把狄德罗公爵解决掉，那么应该也没有人会来关心一个使者是如何死的了。

“至于你嘛……当个斥候实在浪费了。”韦林看着斥候说道，“先跟在我身边做个扈从把，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看看是不是要把你提升为斥候队长什么的。”

那斥候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他知道韦林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不会马上杀自己灭口了。虽然韦林还是不放心，以至于要把斥候留在身边，也就是要在逼不得已的时候，好迅速处置，但是这也可以说是一个机会。

许多人削尖了脑袋，就是想着到上位者地身边去引起注意。这斥候如果能够努力表现自己，若是刚好对了韦林的胃口，那就算是因祸得福了。

韦林沉吟着问道：“你回来的时候，还有谁知道？”那斥候想了想道：“我们是分开行动的，因为这件事情很紧急。所以我们的队长说打探到了情报地，可以不通过他，自己回来报告。我那一组人当时被冲散了，我在了解到情报后就回来了。也许还有其他人知道了详细情报，但是我了解地这些，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就好，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狄德罗公爵那边的消息，真是让人心急啊。”韦林叹息着说道。

这话斥候就不敢接嘴了，他知道是韦林在提醒自己，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想了想，这斥候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再过一会儿，肯定还有其他地斥候回来禀报的“没关系的，我可以……”韦林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改变了主意道：“等等，还是小心一点好。”

在哨塔的下面，人们警惕地看着周围。虽然是在营地里面，但是依旧保持了警戒。韦林刚从哨塔上爬下来。他的扈从就围了上去。

那使者地随从也在其中，他迷惑地看着朱娜和斥候都跟在了后面，但是自己的主人却没有动静。终于他忍不住站到了韦林的面前，欲言又止。

韦林沉痛地拍了拍那随从的肩膀道：“你地主人。是一位可敬的人，只是……命运似乎并没有垂青于他。”

这不祥的话语让那随从脸色发白地问道：“伯爵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刚才我们在上面的时候，眺望着远处的敌人在溃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下面有一个王室军的弓箭手，发了一箭，刚好正中他的咽喉。你地主人当时也许是疼昏了头吧，还没有等我们救护他。竟然自己就把箭矢拔了出来，所以当时就……”韦林悲痛地说道，“悲剧啊！”

看着那随从失魂落魄的样子，韦林吩咐几名扈从爬上去把尸体抬下来。哨塔比较高，韦林要求他们不得亵渎死者的遗体，所以就不能够直接扔下来了。

几条绳子被带了上去，然后穿过了那使者的腋下捆好。他被直着放了下来。然后迅速地转移到担架上面。当然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救护了。那使者喉咙上面的血肉让人感觉到触目惊心。那随从一下子就坐倒在地，呆呆地一言不发。

韦林将那随从扶了起来道：“我的朋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狄德罗公爵大人会为他报仇地。活着地人要继续活下去，所以请振作起来吧。”

那随从依旧是双目无神地看着韦林，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同情。韦林让人把他带到一边去休息，对扈从们说道：“准备一下，我要去看看王室军的动向。”

这个命令真是不顾自身安危，但是扈从们也只有服从。没有过多久。韦林就离开了营地，出现在了外面。

当然那个方向并不是往狄德罗公爵那边去的，而是另一边，就是刚才来进攻韦林的那个方向。韦林已经派了些人去驱赶着他们溃退，现在去看看战果如何。也是顺理成章的。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躲开稍后会回来的斥候。如果有证据表明韦林见死不救，那么问题就大了。

能够留下一个斥候。就已经是韦林看着那人还算是可造之材，也不想节外生枝才例外的。如果说回来了好几个斥候报告，韦林却没有什么反应，那阿蒂妮小姐说不定会立刻投降王室，只要求剿灭韦林。

在这样的战场条件下，来报告地斥候想要寻找韦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韦林找准了方向，就带着人急急地赶路。当他们找到了自己的部队时，已经到了王室军的营地外面。

王室军的营地虽然比不上巴雷特家族地乌龟壳，但是也有着壕沟和围墙。光靠着韦林先前派来地这点军队，还是攻不下来的。

但是他们也没有撤退，而是远远地看住了营地地几个门，竟然象是把里面十余倍的敌人包围起来了一样。

看到这样的场景，韦林忍不住放声大笑。他一直认为自己的军队在气质上还是差了点，虽然装备不错，但是却没有那种老兵的勇气。

现在看起来，终于有点骄兵悍将的味道了。虽然是因为弱不像话的王室军，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也足够让人高兴了。

韦林的到来，让他的士兵们更是士气高涨。但是韦林依旧小心地没有在王室军面前露面，他担心万一营地里面有人突然热血沸腾，想要对自己来个斩首行动，那实在是很无趣的一件事情。

不过韦林还是装模作样地询问了这里的情况，东扯西拉了一大阵，然后又远远地绕着营地跑，用望远镜观察里面的状态。

可以看出来，现在被围困的王室军的确是士气低落。如果是在平地上，恐怕他们就已经溃退了。

但是幸好这里有个营地，当他们退到了营地后，就重整了起来，至少完全了防御。在那围墙后面，已经站满了弓弩手。可以想象到的是，敌人的其他兵种，也已经准备就绪了。

韦林其实能够理解他们，在遭到了打击后，发现自己被一小群人围住了，首先想到的不是耻辱，而是疑问。他们会思考，为什么敌人敢于用那么少一点人就守在外面。

最有可能的答案，就是敌人有埋伏，这几乎不用什么智慧，就可以想象到。所以无论韦林的士兵辱骂挑衅，或者是懈怠地下马休息，都瞒不过领主们那雪亮的眼睛。

他们认准了一条，就是防守总比进攻占优势。自己这么多人守着，总是要比冲出去然后傻乎乎地中埋伏好吧。

韦林慢悠悠地绕着王室军的营地观察着，当然做戏要做足。他还是不时地拿起望远镜观察一番，或者是做低头沉思状。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斥候找了过来。韦林看着那人焦急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立刻将自己的酒壶递了过去，威严地命令道：“不要慌，先喝几口再说。”

旁人无不感动，那斥候更是泪流满面。韦林却只是恶意地希望那人在疾奔之下，又突然喝酒，说不定会当场晕过去，那就又可以拖延一阵了。

显然，那人的身体素质还是比较好的。这斥候急忙喝了几口酒，马上说道：“大人，我刚才从那边回来。哈伯尔尼亚人和瑞恩斯坦公爵勾结，狄德罗公爵全军溃逃。我回来之前，已经没有看到他的旗帜了，到处都是敌人。”

这个消息……韦林的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悲愤、震惊、不敢置信等等情绪。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谁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朱娜担心戏演得过了头，轻轻地推了推韦林的胳膊道：“爵爷，请下命令吧，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我们也许还可以做点什么。”

韦林如梦初醒地说道：“你说得对，现在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他对着旁边的扈从命令道：“你去通知这里的人，继续包围，然后在天黑的时候回营地。”

然后韦林对着大家说道：“跟我来，让我们去挽救卡耳塔。”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一章 - 火焰

现在似乎没有必要拖延时间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如果再拖延的话，事后实在不好交待。所以韦林在安排了这边的事情后，马上就带着人回去了。

韦林离开的这段时间，他留在营地里面的人，已经把先前被移开的鹿角又放了回去。本来按照正常的操作流程，鹿角应该是有一部分掩埋在地下的，那样才不会被人轻易地弄开。

只不过当时韦林准备的时候，其实是预计着在关键时刻，可以推倒围墙。然后迅速地将鹿角移开，就可以派遣重骑兵沿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条没有坑的道路进行突击。

那样做的话，自然就不能够将鹿角深埋了，否则等到自己把鹿角清理掉，敌人早就准备好了，自然就起不到突袭的效果。

但是那样做的话，风险比较大，主要是在推倒围墙后，不是能够迅速还原，几乎就纯粹是一次性的。那样的方法只能够用于孤注一掷的时候，韦林对付当时在外面的王室军，感觉还用不到这个设置。

虽然王室军已经被击退到自己的营地里龟缩起来，但是韦林这边马上就要开始另一场战斗了。那个时候说不定这营地就是唯一的依托，自然还是要恢复原状的好。

士兵们基本上都是准备好了的，稍微整顿一下，就可以出发了。当然斥候还是少不了地。现在已经有不少地斥候回来了。

他们纷纷向韦林禀报战场上的情况。但是对于狄德罗公爵的情况，都只是猜测而已，没有一个人知晓具体、真实的情报。

韦林把他们又打发出去了，这次不是要舍死忘生地打探狄德罗公爵地情况。而只是正常的警戒工作而已。

刚才斥候们主动进入战场，必然会有不少损失，这就已经让韦林心痛了，现在还是让斥候们恢复自己原本的职责比较好。

本来狄德罗公爵生死未卜，让韦林还有点犹豫的。因为狄德罗公爵说不定还没有死，那么自己这一去，就是刚好把他救出来。

虽然可以预料到会得到狄德罗公爵的感激，但是正如同韦林自己说的那样，得到狄德罗公爵的感谢，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去赏赐别人呢？

所以现在该怎么做。韦林还是有些担心。只不过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不停地有斥候返回，然后又纵马跑开，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确保韦林的援军不会被人伏击。

其实那样地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地，两边打到了现在，中间的那片土地上，不知道有多少斥候往来。如果要人能够不声不响地把部队埋伏下来，并且一直潜伏。那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当然韦林自己还是很当心，他不但没有忽视斥候的作用，并且还老实地被扈从重重围着，坚决不肯拉风地跑在最前面。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韦林很快就接近了战场。在路上的时候。韦林还在思考。王室军那边为什么会如此大意。

明明知道自己就在旁边，还有能力援助狄德罗公爵。可以让王室军功亏一篑。但是自己只遭到了一群废物的进攻，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埋伏什么的。

当时韦林如果不是狠下心来，将狄德罗公爵地使者灭了口，说不定就要被逼得马上出兵救援了。

现在韦林终于明白了，当他看到王室军营地的时候，这里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想必是那边的人看到了韦林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所以就点了火。

如果点的是别的东西倒好好说，但是营地通常都是不会允许在近处有树林地。王室军地营地无法引燃树木，因为它旁边根本就没有。

但是他们似乎在营地两边的草丛中藏了些引火地东西，当营地火起后，火势迅速地蔓延开来，很快就烧着了很大的一片地方。

韦林冷笑着没有动，他来的时候，带上了那使者的随从，现在那样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韦林说道：“放心好了，季节不对，地点也不对。这火烧不了多久，也蔓延不了多远。只要我们等一阵，这火自己就熄了。”

虽然这样说，韦林心中还是颇为高兴的。他知道这火只能够暂时阻挡自己一下，王室军那边无论是谁设下的计谋对付狄德罗公爵，都应该知道这一点。

反过来想，既然对方只求把自己挡一阵子。那就是说，敌人有把握只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就可以解决掉狄德罗公爵。

对此韦林当然要配合了，他又对那使者的随从说道：“并且敌人的行动非常可疑，既然他们能够设下圈套对付狄德罗公爵，那么也有可能是要对付我的。”

“啊？什么？”那使者的随从恍恍惚惚地问着，韦林关切地说道：“坚持住，马上我们就可以杀过去了。但是敌人很有可能就是希望我们绕过火场，虽然我们不知道敌人是什么阴谋，但是我们知道，他们一定有阴谋。”

那使者的随从茫然应道：“伯爵大人，那么您说应该怎么办？”韦林郑重地说道：“那就是等了，如果我们绕过火场，很有可能就正中埋伏。我估计过了，用不了多久，这火就会自己熄灭，甚至都不会蔓延多远。我们留在这里，万一发现不对的地方，就可以马上返回营地坚守。当然了，我希望的是能够过去救狄德罗公爵。不过那需要忍耐，我们的心情是一样地。只是我需要考虑到先保存力量。”

韦林解释过后。那人没有说话了。也不知道他是被韦林说服了，还是自己只是问问而已，根本就不在意答案了。

正如同韦林所预料到地那样，那火果然没有能够蔓延多远。附近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燃料。所以大火看起来来势汹汹，其实韦林他们一直站在那里不动，都没有受到影响。

那使者的随从一直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有在火势变小地时候催促韦林行动。本来韦林是想着要不要继续拖下去，却意外地发现，火场对面的人在减少。

隔着火场看人，当然是不可能清晰的，但是至少还能够大概分清楚人多人少。在当前的情况下，王室军应该是占了优势的。们主动撤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战士们。我们不能够再等下去了！”韦林突然喊叫着，“我们忠诚的盟友还在对面，他生死未卜，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使者的随从惊讶地看着韦林，韦林骑着马在众人面前转了几圈道：“现在行动起来，把火扑灭。不论前面是敌人，或者是大火，都是可以消灭地。既然我们已经等了太多地时间，既然我们的荣耀就是对面。那么我们就自己过去拿。”

说完这话，韦林就跳下马去，拔出剑来挑起泥土覆盖在正燃烧着的草上。他的扈从们训练有素地跟在后面，微微低下身体。

这样即可以在第一时间保护韦林，又不会挡住众人的视线。如果韦林正在挖土的英姿被自己的扈从们挡住了。那自然就会效果大减。

有了韦林的榜样。士兵们热血沸腾，似乎也被这高温带动了。他们用宽刃剑。用匕首、短刀将泥土挖掘起来，覆盖住正在燃烧着的草地。

说实话，这样做很傻。因为用隔绝空气地方法灭火，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生效的。能够被匕首撬起来的土又有多少？扔下去后能够覆盖多少火焰？

并且能够起到作用的，也就是排在前面的那些人而已。韦林又把所有人分成几队，轮流上前挖掘。这样一来，好像每个人都看到周围地人在动，所有人都被那狂热地气氛感染了。

大家现在做的，真正诠释了杯水车薪地含义。但是韦林根本就不关心能够灭多少火，他要的，只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努力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狄德罗公爵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象征。那当然也没有错，但是对于韦林来说，阿蒂妮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韦林还想着能够和阿蒂妮小姐相处下去的，如果让她知道了自己对准丈人见死不救，那么结果可想而知。

偏偏韦林又很清醒地认识到，狄德罗公爵是非死不可的。不但他是自己前进路上的一个障碍，还是因为自己成为狄德罗公爵的手下后，恐怕更没有希望迎娶阿蒂妮小姐了。

所以韦林不能救狄德罗公爵，但是又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努力了。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所有人为自己作证。

这里的每一个士兵，在回忆起来的时候，都会被自己这时的疯狂所震惊。即使是他们在冷静下来后，也不会发现这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会有许多人被烧伤，或者是不小心被武器割伤。

当然越是这样，就越是能够说明韦林当时救人心切。现在大家都在灭火，但是恐怕只有韦林自己才知道，那些火更多地是烧完了能够烧的东西后，自己熄灭的。

不过那些火在熄灭的时候，当然不是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士兵们将泥土扔上去的时候，能够看到烟雾冒上来。然后是许多双脚踩上去，就看不到火焰了，队伍再继续向前推进。

这样的场面是很振奋人心的，士兵们都认为自己是真正灭掉了火，他们亢奋地前进着，逐步接近了另一边。不过如果一开始就这样灭火的话，恐怕只能够烧死自己了。

在快要穿过火场的时候，韦林命令大家短暂地休息了一下。那些先前分配出来警戒的士兵，现在更是小心翼翼。

因为刚被大火烧过的地方还很热，所以韦林是让大家退后休息的。他们等了一阵子，看到那对面最后一些火焰也快要熄灭了。

战马的蹄子下面虽然有马蹄铁，但是依然会有火星溅到马腿上，并且马匹很有可能因为某些还没有完全扑灭的火焰而受惊。所以韦林留下了骑兵，自己也徒步站在队伍前面。

没有更多的话语，韦林将骑士剑举了起来，喊了一声“跟我来！”然后就带头向前面跑去。他的扈从将他围在中间，也紧紧地跟上。

虽然平时韦林很重视军队的队列，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快速通过的好。韦林感觉到两条腿沉重地很，但是偏偏又有一种要飘起来的感觉。

他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那是汗水已经将贴身的亚麻内衣湿透了，但是就连汗水都是热的。幸好衣服都很贴身，汗水是均匀的，而不是都聚集在某处。在头盔里面的呼吸声听起来很奇怪，象是猛兽在喘息一样，同时又很难听到其他的声音。这就是全覆盖式头盔的弊端了，更强的防御，代价就是对外界的感知更低。

正因为如此，韦林透过眼睛部位的缝隙看出去，世界就象是在摄像机镜头里面一样。他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看到的地方之外，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是他只有转动脑袋，才能够看到。这种感觉让韦林很不高兴，因为他更有可能被偷袭，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幸好有扈从啊。”韦林心满意足地想着，同时加快了脚步，他现在只想着赶快结束这事。对于韦林来将，戏已经演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终于，韦林明显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不再是被灰烬覆盖的了，他站在了没有遭受破坏的草地上。

韦林没有看到敌人，他艰难地转动着脑袋，还是没有发现。但是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许多的尸体，从分布上看，很明显这边的战斗并不激烈。

“快，去找找看，狄德罗公爵在哪里？”韦林声嘶力竭地喊着，然后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二章 - 所有动物生来平等

王室军已经撤退了----应该是这样吧，但是韦林的主力自然不敢分散开来。他们依旧排成队列保持着警戒的状态，而斥候和轻骑兵们，都在向周围搜索。

战场上想要找到单个目标并不容易，幸好现在除了韦林的人之外，他们都是躺在地上的。斥候们很聪明地先去找那些尸体堆积得多的地方，那才有可能找到狄德罗公爵。

韦林在扈从的簇拥下，感觉自己背上全是汗。不止是刚才通过那片被大火烧过的区域时，热出来的。关键是狄德罗公爵被袭击的事情，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无论最后查明的真相是什么，能够做到这一地步的人，都有可能用另一个计谋，来对付韦林。刚才韦林对那使者的随从说这里可能有埋伏，那并不是吓唬他。

韦林自己也认为，有胆量和能力将狄德罗公爵逼到这种地步的人，想必也可以让自己中圈套。圈套最后管不管用是一回事，但是敌人用不用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但是目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地上有很多人只是受伤而已，两方的人都有。但是敌人却如此干脆地撤退了，这样的决绝实在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时候，韦林刚才留在另一边的人，带着马匹过来了，重骑兵也跟着过来了。阵型如此就更加完整，韦林也骑在了马上，这让他感觉安心很多了。

“大人，那边，我们看到了！”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骑着同样喘着粗气的战马过来了。韦林挥了挥手，整个队伍动了起来，向那边缓缓过去。

一直呆呆地跟在韦林身边的，那名使者的随从，这个时候突然来了精神。他两腿一夹。靴子上的马刺重重地一磕，深深地刺进了马匹的腹部里，战马负痛就要狂奔。

“拦住他！”韦林大声喊叫着，周围的扈从策马挤了上去。紧紧地抓住缰绳和笼头。还好这个时候马匹没有能够跑起来，所以跳了几下就安静下来了。

那个随从还在大喊着：“让我过去，在哪里？让我去看看！”他转过头来看着周围的扈从，虽然知道此人不是战士，也让扈从们心中发寒。

韦林刚好对上了那双血红的眼睛。他脸上地肌肉扭曲，鼻孔张得大大的，看起来更象是野兽而不是人。

饶是左右有扈从保护，韦林握着缰绳的手也忍不住向后拉了拉。当他发觉过后，又急忙策马向前，但是却不敢靠得太近了。

估计着那随从持刀后的手臂长度，韦林对他说道：“我们地心情是一样的，请相信我。现在敌人可能就是暗中窥视，我们如果自乱阵脚，那就连韦林狄德罗大人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请一定要冷静。我们慢慢过去。”

那随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勃然变色道：“伯爵阁下，狄德罗公爵大人不需要别人来为他报仇。所有冒犯了他的人，都会由他自己去解决的。”

虽然这人只是个使者地随从，并且身上没有穿护甲，也没有带剑，唯一的武器也只是一把匕首。但是此人一怒之下，韦林竟然感觉到不寒而栗，仿佛就要血溅五步的意思。

韦林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这是我的疏忽了，我愿意为此道歉。我也正是相信这一点的，请相信我，对于伯爵大人没有任何冒犯之心。”

那人也是凭借着血气之勇，才表现得如此强势。在韦林让了一步之后。又恢复成了那种有些痴痴呆呆的样子了。

对于这种人。韦林随时可以杀掉，但是在这种时候。韦林也只好苦笑着保持两人间的距离，向斥候指引的地方过去。

原本韦林就看到了那里，但是只是认为那里地地势不平。现在走近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就是平地，那高起来地地方，全部都是尸体。

最下面的人尸体都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此时血液正是将干未干的时候。既没有刚流出体外时的殷红，又不是凝固后的接近黑色。

现在的血液更接近于半凝固状，看起来就是黏糊糊的。加上极大的血腥气，让人感觉到相当恶心。

这边的尸体已经堆满了地面，虽然没有垒成小山那样夸张，但是也没有人下脚地地方了。韦林只好命令部队原地待命，注意防御，自己带着扈从，在斥候的带领下前进。

现在不可能命令士兵们为韦林腾出一条路来，韦林也只好踩在尸体上走路。一脚踏下，感觉软绵绵的，那肯定是普通的弓箭手或者长矛手，他们没有穿护甲嘛。

如果象是踩在了滑板上面的话，那就应该是高级点地兵种了。因为他们有硬甲，脚踩在上面地时候，还会在尸体上有些移动，但是幅度不大。

还有一些地方踩上去会感觉到有突起物，那有可能是兵器。但是也有可能就是人体被巨斧之类的利器劈开了，肋骨翻转竖立起来。

有地时候一脚踩在伤口或者是肚子上，有可能就冒出一股血或者是别的什么不明液体出来。当然还有些微弱的呻吟声，韦林也只好硬着心肠装没有听见。

就算是以巴雷特家族世代的穿越者，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战地医疗水平也只能够算是比完全没有更好一点而已。

按照这里的整体医疗水平和意识，想要在这里重建一个医疗体系，谈何容易。同时还要受到其他方面的影响，比如冶金、化学等等。

即使如此，韦林军中的医疗水平，已经是比所有人好上一大截了。但是现在不能停，韦林现在需要找到狄德罗公爵，并且尽量挽救他的骑士与扈从的生命。

许多人喜欢说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但是这只是个理论而已。尤其是在战场上，这话一点都不适用。杀死一名士兵，大概会让斥候警惕起来。杀死十名战士，那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如果杀死一百名战士。一些领地大概就应该考虑投降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杀死了一名将领，也许战争可以就此结束了。

在尸山血海上面前进，对于韦林是一种全新的经历。可以想象到的是，这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愉快。

韦林强忍着不适步行向前。他强迫自己相信脚下踩着地，是异型的巢穴。这样的想象让他感觉好受了些，因为面对非人类，无论多么恶心，总比发觉自己是在同类的尸体上要好。

“就是这里。爵爷。”韦林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已经到了地方了。韦林发现自己地脚下，起码超过了三具尸体。

当然眼睛里面看到的更多，但是在脚下。是有战士在死亡后，又有新的尸体覆盖上来了。韦林感觉自己象是站在了一大块果冻上面，仿佛随时都要陷下去，或者是被滑到一边去。

那一直跟在身边的随从已经扑了过去，他笔直地跑向一个地方，然后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了。韦林本来准备大喊一声：“快治疗！”的，但是他走近以后才发现。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很明显。那就是狄德罗公爵。他地脸上满是血污，已经分不出来样子了。但是基本的轮廓还在，那刚毅的面庞，还依稀是那模样。

他的罩袍已经被砍得稀烂，就连身上的板甲也破开了几个口子，而另外的地方则是凹痕。想必是被巨斧和战锤连续攻击过了，还有一些骑士剑之类的武器留下的痕迹，却没有几处。

当然狄德罗公爵并不是恐龙，他的生命力没有顽强到那个程度。韦林想来。应该是敌人在发现用传统武器很难敲开狄德罗公爵这身板甲后，直接用了力士使用能够破甲的武器。这从他地周围就能够看出来，有一些死者手中都是拿着这种武器，而扈从是不会那样地。

狄德罗公爵的头盔已经被人取了下来，喉咙上还有一个大口子。不知道这就是那致命的一击。或者是敌人不放心。所以补了一刀。

韦林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况，狄德罗公爵在大队溃散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却没有能够走掉，被困在这里了。敌人越来越多，自己却只有身边的扈从。

敌人一定是派出了最好的战士来攻击的，因为狄德罗公爵和他身边的战士，不但武艺超群，并且装备良好。

当时应该是敌人缠了上来，所以弓弩等武器都没有用了。如果是换了个狠心的，说不定就先派遣精锐战士上前缠斗，然后让强弩布置后一齐射杀了。

也许是敌人爱惜名声，没有那样做，所以就必须付出更多地死伤了。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微妙，如果用弓弩不分敌我地射杀，明明死的人会少些，但是人们一定会厌恶下达这个命令的人。

当时韦林来支援的队伍应该是快到了，至少也是在路上了。无论如何，为了避免功亏一篑，敌人不惜自己战士地生命上前围攻。

狄德罗公爵身上受了那么多地伤，不可能是分几次的。当时一定是他地扈从都被杀了，只剩下自己一个的时候，同时被几柄武器击中了，然后其他的敌人也一拥而上。

韦林看到了折断的骑士剑、碎裂的盾牌，还有严重变形的头盔，并且那个头盔还在某个人的脑袋上。

狄德罗公爵是没有指望的了，韦林走上前去，对那个随从说道：“坚强起来，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你既然能够一下子就认出来狄德罗公爵，当然也可以认出其他人。将来阿蒂妮小姐还需要他们，所以你现在需要把他们找出来，我的人会尽量救护他们，也许他们还能够回到战场。”

这话让那随从恢复了一些神采，他小心脱下自己的外衣，卷在一起，然后垫在狄德罗公爵的头下。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去翻找，韦林指挥着扈从们也去做。现在的情况有些乱，因为到处都是尸体，并且是混杂在一起的。

“你们先腾一块地方出来，凡是敌人的，扔到一边去堆着，别管死活了。”韦林想了个主意，大声喊道，“有了空地以后，再把我们的人放过去，进行紧急治疗。”

其实要分出敌我来，还是比较容易的。毕竟大家都穿了罩袍的，还有纹章。当然有一部分就是被毁坏了的，不过并不多。

即使只有韦林的扈从，也可以比较轻松地把人分开，但是他们不知道谁更重要些。他们在找人的时候，可以从身上的铠甲分辨出来，谁的身份更高。

那些人将得到优先的照顾，所以到后来，那名随从已经不亲自去找了，而是等在空地边，一有人送过来，他就过去辨认。朱娜等在一边的，她知道那些人更重要，必须优先救护。

一个领地里面不能够缺少最普通的农民，不过即使有了损失，如果能够从其他地方补充，那么关系也不大。

但是如果优秀的骑士全部损失掉了，那么恐怕要过许多年才能够恢复过来。更大的可能，就是从此衰落下去。

狄德罗公爵手下的这么多的骑士，如果能够救活一些，那么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无论是对于阿蒂妮小姐，或者是韦林自己来说，都是如此。

冷静地指挥着救护，韦林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狄德罗公爵可以说是间接死在自己手里的，至少也是见死不救。

但是现在自己在这里的时候，面对着那张虽然铁青，但是依旧威严的脸庞，竟然没有一丝传说中应有的负疚感。

韦林有那么一点悲哀，又有点窃喜。这似乎就是踏上争霸之路者，那种应该具备的没心没肺的特质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三章 - 生化战

当韦林处理完救护的事情后，已经是黄昏了。大家中间只是吃了些面包和麦芽糖，就着清水吞下了，至少还是吃饱了。

韦林将所有的士兵分成了三部分，一队进行战场救护，但是他们主要做的，其实只是把狄德罗公爵一方的人挑出来而已。

这些尸体和伤员会被分别对待，已经确认死亡的，被集中到一起堆放。受伤的就要看情况了，如果被那个随从认了出来是身份比较高的，就可以马上得到救治。

身份低的就必须等在一边，看那些医生在救护骑士们和扈从之后，是不是有多余的时间和药物来为他们救死扶伤。

即使如此，也是有区别的，通常受伤越轻的人，就越是能够得到救护。因为他们在伤愈以后，只要精神没有被摧毁，那么这次受伤的经历就会成为他们宝贵的财富，他们会成为更可怕的战士。

而那些已经断手断脚的普通士兵，就只能够祈祷着自己能够撑下去，并且希望韦林的医生还有大把的药材和绷带什么的。

在确认了自己和营地之间没有任何埋伏后，韦林让自己的马车队过来接人。虽然营地里面的马车不是很多，但是要把狄德罗公爵一方的人运回去，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留在原地等到天亮也不错，那样可以防止在途中遭遇到袭击。不过一些伤员需要进一步的救治，大家在野外宿营也实在会减低战斗力的。更何况，万一敌人能够在夜间发起突袭，那一定会给韦林造成很大的麻烦。

比较起来，还是回营地保险些。韦林的士兵们点起火把，把伤员和死者搬运上车。那些尸体象是柴堆一样，层层叠叠地码在车上。伤员们并排躺着。忍受着车辆的颠簸。还有身边其他人的痛苦呻吟。他们在黑暗中可以看到天上地星星，也许那在平时。有人会说这代表着希望之类乱七八糟地东西，但是现在只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孤独。

虽然身边都是人，韦林的士兵们高举着地火把也有些光线投射到这边，但是依旧让狄德罗公爵的伤员们感觉到孤寂。

他们似乎能够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同伴的生命在快速并不可阻挡地流逝。在自己的前后，是装满了死人的大车。在自己地旁边。是随时有可能变成尸体的同伴。这样的感受，可以让勇士也感到绝望。

不知道是谁，开始在哼唱着一首民歌。然后有地人在轻声相和。车队笼罩在一种哀怨之中，但是韦林的人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因为战争后的血腥场面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何况死的又不是自己人。虽然韦林装成狄德罗公爵亲密战友的样子，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军中大肆宣扬这一点。

对于士兵们来说，自己不过是来打扫下战场而已。虽然其中一方算是自己的盟友，但是那也关系不大。

韦林已经命令手下去辟谣，或者说就是去造谣了。他的士兵们现在知道的，就是敌人卑鄙地偷袭了狄德罗公爵，但是即使如此，还是让大多数的士兵安全撤退了。

现在大家只要回去睡一觉。然后明天就可以和盟友会和，一起把敌人消灭干净了。韦林还加了一句：“要是没有盟友，我们自己干也一样！”

并且那些人唱的歌虽然有扰乱军心地嫌疑，不过卡耳塔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区域的差别却不小。

狄德罗公爵的士兵们唱的歌，更接近于哈伯尔尼亚人的风格。而韦林的士兵们。都是来自于南方。他们受到指间大陆地影响更大一点。

所以那哀怨无比地歌，对于韦林的士兵们来说。也就是听起来委婉了一点而已。狄德罗公爵地士兵们可能因此想到家乡，但是对于韦林的人来讲，那只是听来不错而已。

原先那位随从现在陪伴着抢救出来的骑士，没有跟在韦林的身边了。朱娜看了看左右，都是韦林的扈从，便小声说道：“爵爷，那些尸体扔在那里好吗？我记得家族里的卫生教育，一直是说尸体必须焚烧或者掩埋的。”

韦林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有着诡异莫名的光。他轻声说道：“你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地名吗？”朱娜愕然说着，开始回想这里的小地名叫什么，但是韦林说道：“不，不是那个。我是说这里的地理位置，你清楚吗？”

朱娜冥思苦想道：“这里位于卡耳塔的北部，在狄德罗公爵的控制区与王室控制区之间。周围的领主是……”

“这就够了，你要记住，这里不是南方，离我们那里还很远呢。”韦林微笑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道，“战争中可以使用的武器有很多，我们要合理地利用。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们会退回南方去。不管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与我们无关了。虽然我不会主动去做某些事情，但是如果机会来了，也许会顺手推一把的。”

朱娜也是接受过巴雷特家族的教育的，她想了想，就明白了韦林的意思。战争后的大量尸体堆积在那里，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就很容易发生瘟疫。

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瘟疫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就只不过是封锁而已。把那些疫区里的人都围在里面，给些食物和水。等一段时间后，如果没有死的，那就可以放出来了。

但是这样做的话，必须要有一个有力的政权才行。如果应对不当，或者是瞻前顾后地浪费时间，那么瘟疫就很容易继续传染。

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既然已经是战争时期了，虽然瘟疫更容易发生，但是在处理起来的时候，也更能够肆无忌惮。

和平时期为了顾及到民意和政敌。通常都不会做得太过分。战争的时候。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将整个村庄里的人全部杀掉。也不会有多少抗议的声音。

正因为如此，瘟疫只能够让人手忙脚乱，却不能够解决根本问题。这也是韦林敢于这样做地原因，如果瘟疫无法控制地扩散开来，他自己也要受害了。

现在如果王室军没有能够及时地掩埋尸体，那么自然就有很大地可能发生瘟疫。但是因为这一地区已经没有多少活人了。自然也不会蔓延开来。

只不过在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敢于穿越疫区。这就是时间上的缓冲，如果王室军企图进攻地话。就必须绕道了。

而韦林相信只要王室军没有一直追着打，让狄德罗公爵的军队喘不过气来，那么阿蒂妮小姐就能够将队伍重整起来。

不过王室军可能会主动掩埋尸体的，即使他们没有那样做，瘟疫也不是说有了就有的。韦林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目前的位置上坚守，这样可以威胁到王室军地侧翼。

如果王室军敢于长驱直入地，进攻赫尔姆霍茨家族控制区，韦林就可以敲断他们脆弱的肋骨。只要拖了段时间，不管有没有瘟疫。阿蒂妮小姐应该就能够重整军队了。

朱娜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也感觉全身发寒。不管韦林对此有多少把握，不管王室军能够在多长的时间里控制瘟疫，这都是个禁忌。

也许有地将领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掩埋尸体，结果导致了瘟疫的发生。而韦林是明明知道那样的后果，甚至还故意促成。

实事求是地讲。这简直是算得上丧心病狂了。可以想象到。如果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那么韦林必然成为卡耳塔的公敌。说不定父神教都要组织人过来讨伐了。

但是朱娜的心中，在恐惧之余，又感觉到了一些温暖。不管韦林是出于什么考虑，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泄露后的结局，却能够依然告诉了朱娜。

这已经不只是信任了，简直是把自己的把柄主动交到别人手里。朱娜虽然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她就是作为韦林的情人、保镖、亲信而存在的。

但是出于女人地天性，她还是有些嫉妒阿蒂妮小姐。这么多年了，韦林一直都对阿蒂妮念念不忘。

就是在决定将狄德罗公爵的使者灭口前，韦林还问了句阿蒂妮的下落。朱娜相信，如果当时那使者回答是说阿蒂妮在狄德罗公爵军中，韦林恐怕就要立刻出兵救援了。

但是现在，当韦林把自己邪恶的一面毫不遮掩地暴露在了朱娜的面前。朱娜心中想的只是：“阿蒂妮无论多么好，她都不知道韦林地真面目。有些秘密，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地。”

想到这里，朱娜策马向前，离韦林近了些，柔声道：“如果有人准备把尸体掩埋掉，我们要杀掉他们吗？”

朱娜用这样温柔的语调，讲述着这样残酷地话题，让韦林感觉到心中发毛。他感觉自己打了个冷战，急忙回答道：“啊？不不不，我们又不是野蛮人，怎么会那样做呢？他们要是真的那样做，我们就答应好了。”

“哦。”朱娜乖巧地答应着，低下头偷偷瞟着韦林。她认为韦林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看起来既然他没有明说，那就暂时不问好了。

也许敌人根本就没有夜袭的能力或是计划，韦林他们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营地。草草地吃过迟到的晚餐后，韦林让大家都去休息。只是那些留守营地的人，因为体力消耗不大，就必须继续值守。

第二天一早，韦林就派了信使出去，寻找阿蒂妮小姐。虽然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但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找到威塔塞克城堡去。

同时韦林还派出了其他的信使，这就是通知自己留在南方的军队，要加强戒备，同时准备集结能够北上的军队。

因为要穿过敌我不明的区域，韦林特意让他们多带着轻骑兵保护。那些人不但是能够起到保护作用，还有威慑作用。

如果韦林的信使如丧家之犬般地急忙回去报信，那么说不定一些保持了虚伪地中立的领主，就会撕破脸皮来打落水狗了。

所以虽然条件有限，韦林还是命令挑选出身材高大威猛，气质庄严的轻骑兵出来。那些矮了点的，或者是猥琐了些的，一律不准回去。

韦林知道，那么路上的领主们一定会密切关注自己的动作。不管他们原来是哪一伙的，在狄德罗公爵战死后，恐怕都要仔细考虑一下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赫尔姆霍茨家族一方虽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是军队的根本还在，领土并未大片沦陷。并且阿蒂妮小姐一向比较得民心，也能够控制住那些骑士，想要反败为胜，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室军虽然拣了个大便宜，但是在那一战中，已经明确地逼出了韦林的真正阵营。而韦林的实力虽然现在无法撼动王室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消灭的。

目前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实际控制区，与韦林的南方之间，西部是王室军的地盘，而靠着东部的各领主们，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四章 - 女婿

瘟疫没有如同预料中的那样爆发出来，这让韦林在失望之余又松了口气。生化武器的威力可以让任何一名将领垂涎，但是对于韦林这样心中充满了爱的正义的人来说，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为难的。

现在好了，没有瘟疫，韦林心中那残存的道德观赢得了胜利。同时，韦林的实用主义也没有战败，因为王室军果然停下来了。

这本来就是韦林的目的，至于到底是通过何种手段达到的，其实没有那么重要。韦林估计自己的确是真实地威胁到了王室军的侧翼，所以他们才会犹豫不前。

现在这一地区平静多了，根据斥候的汇报，王室军已经掩埋了留在战场上的尸体。在此之前，韦林就已经派人将狄德罗公爵军的那些尸体送回去了。

这样必然会增加赫尔姆霍茨家族对自己的好感，而那些活下来的人，按照医生们的一致看法，他们还需要静养，并不能够承受旅途的颠簸。

当然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让他们白吃白喝，就是韦林亏本了。所以正好趁伤员们行动不便的时候，加强精神控制。哦，应该说是用真情去感化他们。

在某个帐篷里面，几名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正在欣赏一名小丑的表演。虽然韦林还没有奢靡到了打仗的时候还带戏班子，但是在士兵中挑些人出来还是可以的。

条件有限，那人只能够用花花绿绿的碎布，缝成一件宽大的衣服。再弄点白垩、红泥把自己涂得象个白痴。

他正踮着脚尖，手臂高举着深情朗诵道：“你让我的灵魂和血液都为之沸腾，你的双眼比太阳更明亮，而你丰满的胸部胜过最甜美地水蜜桃。请告诉我你是爱我地，因为我是如此深爱着你。请让我成为你的新郎。否则我将怪罪于蘑菇。”

“蘑菇。这关蘑菇什么事？”骑士们腹诽着，还是礼节性地鼓掌了。其实他们对于韦林地款待还是比较满意的。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如此。

他们都是经历过战斗的人了，也目睹过自己的战友是如何悲惨地死去，旁人却无能为力。而这一次，韦林的医生却能够奇迹般地，将大多数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并且因为抢救及时，一些原先估计着至少也要废掉手脚的人。现在如果恢复好了，最多也就是手脚无力而已，基本上也可以象普通人一样生活。

韦林提供给他们地帐篷和饮食。都是按照比较高的规格来做。如果要说还有什么东西是做得不好的，那就应该是韦林派来地艺术工作者了。

以养伤期间需要娱乐为借口，韦林在营地里面选了些有表演的经历或者是天赋的人出来，临时转职成吟游诗人、小丑、音乐家等等。

他们每天除了基本的士兵训练不能丢下外，剩下的任务就是要为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表演节目。

内容大多是一些大家都在表演的，或庸俗或高雅的节目。不过后者要难一些，通常能够表演高雅节目的，基本上都是些破落贵族出生的，他们是没有其他地路可以走，才选择了当吟游诗人。

但是现在韦林的营地里都是士兵。按照巴雷特家族的赏罚条例，升职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一个人无论是英勇作战，还是计谋出众，都可以得到更高的地位。

这对于破落贵族来说，就已经是个不错地前程了，他们又怎么会反而倒退回去当吟游诗人？

不过幸好韦林并不准备搞个专门地组织出来。他这次巧妙地把一些节目穿插其中。主要为了自己能够和阿蒂妮小姐在一起而造势。

当初在选择节目的时候，韦林非常之伤脑筋。该用什么节目好呢？《白毛女》？哦。韦林自己就是大地主啊，并且还正在努力当最大地那个。

既然如此，那么《半夜鸡叫》、《红色娘子军》之类的优秀作品，都无法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见面了。

因为其中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关于地主之类的话题，如果改个面目全非的话，又没有什么意思了。关键的问题还在于，韦林并不想现在搞什么革命。

所以韦林准备剽窃《罗密欧与朱丽叶》、《西厢记》等等作品，他们的一个相同点，就是有着家庭的压力。

虽然现在狄德罗公爵已经死了，但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应该很清楚，当初狄德罗公爵没有把韦林当成自己的女婿看。

这样的思想说不定会影响到赫尔姆霍茨家族里的一些人，幸好韦林现在掌握的力量，让任何人也无法忽视了，他们也将不得不妥协。

不过韦林并不准备太过于强硬，那实在是太煞风景了。韦林准备用爱来感化老顽固们，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

因为韦林的记忆力是有限的，要回忆起一个剧本，是相当痛苦的工作。所以他手下的文艺工作者们，现在奉命多表演一些关于爱情的节目，无论其是否庸俗低俗媚俗。

所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在这段时间真是大开眼界。数不清的民间传说都在他们面前一一上演，虽然演员并不好，剧情也似乎有千篇一律的嫌疑。但是如此壮举，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对于韦林的心思，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都假装不知道，甚至都懒得假装。其实在一些人的心目中，虽然韦林不是他们预定的人选，至少也不是被他们讨厌的。

现在一些人之所以没有明确地选择韦林，还是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一些家族中的长者，计划着寻找一个能够庇护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甚至还要能够让家族重现辉煌。

如果任凭他们想象的话，一定要一个肯入赘的国王，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地。那就只能够在卡耳塔地年轻俊杰中挑选了，虽然未婚青年不少。但是选来选去。韦林肯定都是排在前面的。

不过韦林讨厌这样地感觉，既然有了人选。那么就是说还有其他人也有机会。虽然阿蒂妮一直都是个刚强的女人，但是她背负的东西太多，说不定就会服从安排，只不过因为那可能是最有利于家族的。

这些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们，应该可以起到一些引导舆论的作用，所以韦林才这样对他们。此外。还有许多其他地手段。

比如说让赫尔姆霍茨家族孤立起来，但是这并不容易。为了家族的延续，选择投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是对韦林来说，最坏地结果了。

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投降了，自己就是唯一的叛贼了。虽然自己有信心打赢，但是韦林一向讨厌敌我过于悬殊的战斗。

必须让赫尔姆霍茨家族和王室军持续地消耗，那样才符合巴雷特家族的利益。也只有那样做，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老家伙们，才会乖乖地同意把阿蒂妮嫁过来。

原先派去寻找阿蒂妮小姐的人已经回来了，信使没有能够描绘出更多的细节，因为她当时正在指挥军队加固某座城堡。

按照信使的描述，阿蒂妮小姐很感激韦林能够抢回自己父亲的尸体。但是也没有任何痛哭流涕的迹象。据说她地反应很冷静，只是提到了希望能够密切双方关系。

韦林估计着，现在阿蒂妮应该也是颇为为难的。按照狄德罗公爵的遗愿，是要统一卡耳塔的。但是很显然，现在光靠阿蒂妮，是有些困难的。

她现在最能够依仗的盟友。就是韦林了。但是狄德罗公爵可以镇得住韦林，阿蒂妮就不行了。谁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别人成为国王？特别是在双方地实力相差不多地情况下。

现在的事情很难办。赫尔姆霍茨家族如果要坚持成为卡耳塔地霸主，那就要失去韦林这个盟友。

而按照情报部门的消息，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里面，很是有些派系林立的味道。原先还被狄德罗公爵强势压制着，现在公爵一死，他们就冒头了。

现在阿蒂妮能够掌握住军队，领民们也比较支持，就已经不错了。但是在家族内部，还是有些不同的声音的。

韦林能够理解，赫尔姆霍茨家族眼看着就要统一卡耳塔的样子了。结果现在弄得几乎要寄人篱下，那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虽然按照一般的惯例，女人在出嫁后，财产是归丈夫了，但是总有很多例外。特别是在领主间的婚礼，基本上就要各凭本事了。

现在能够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稳固盟友的最好办法，无疑就是联姻了，但是那样有很多问题。势力小了的，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大人们看不上眼。若是势力大的，那还说不准是谁吞并谁了。

韦林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定要无疾而终。毕竟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实力不算小，但是又处于混乱期。他们中的一些人，说不定反而不愿意把阿蒂妮嫁出去。

所以韦林感觉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略尽人事而已。毕竟保持一个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良好关系，总是没有坏处的。

韦林现在正在自己的大帐篷里面，冥思苦想地回忆着剧本应该是怎么写的。旁边的朱娜虽然不忿韦林这样专门为了阿蒂妮小姐写剧本，但是也无可奈何。

坏心眼的朱娜就殷勤地不住为韦林的酒杯里添酒，韦林正处于恍惚的状态，无意间喝了不少下去。

李白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韦林喝了酒，只觉得更加没有头绪，却忘记了是因为喝酒才这样的。所以朱娜乐不可支地看着韦林喝了许多，但是纸上却依旧是空白一片。

“爵爷，我们的斥候遇到了要求见到您的信使，现在已经带到了营地外面。”外面扈从的声音传来，朱娜立刻正色道：“是谁的？”“是王室军那边来的，说有重要的事情。我们已经搜过身了，没有发现问题。”那扈从恭敬地回答。

朱娜问完了以后，就默不作声地看着韦林。她可以帮助韦林问问题，但是该做什么只能够让韦林来决定。

“让他来吧，注意保密，别让人看到了。”韦林甩了甩脑袋说道，虽然韦林相信自己的反间谍能力，但是王室军来人的事情，还是当心点好，更何况自己营地里有一大群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要是让他们发现自己和王室军有勾结，那就是大麻烦了。

那扈从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两名扈从带着一人进来了。那人穿着一件斗篷，将脑袋遮挡在了兜帽下面。想必是扈从为了掩人耳目，让他换上的。

韦林这里有时候也有探子出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都是临时披件斗篷的。这样做的话，即使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看到了，应该也不会怀疑的。

那人的手动了动，他身后的扈从立刻上前一步，跃跃欲试。韦林正疑惑为什么他们如临大敌，却已经看到了那人掀开了兜帽，不由得苦笑道：“原来是你。”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五章 - 视而不见

站在韦林的大帐篷中的这个人，满头的金发披洒在肩膀上。但是看起来却一点都没有阴柔的感觉，而是如同雄狮的鬃毛一般，威武雄壮。

他身上没有穿盔甲，只是便装而已，外面披着的斗篷也破破烂烂，满是污垢。但是现在他傲然站在韦林面前的时候，谁也不能够否认这就是一个战士。

“我的朋友，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话题。”韦林舒舒服服地靠在垫子上说道，“如果我现在就把您杀了的话，会不会让我前进的道路变得平坦一点呢？瑞恩斯坦公爵。”

瑞恩斯坦摊开双手道：“那真是一个可怕的想法，您一定会失去很多乐趣的。实际上，我是带着一个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建议而来，我相信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那么请坐吧，别客气，就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好了。”韦林友善地说着，招呼瑞恩斯坦坐下。

瑞恩斯坦看了看左右，自己走到一边去坐了下来。那两个扈从如影随形地跟着，又站在他身后。

“这个……我要谈的事情是非常机密的，涉及到了许多人的生命，所以……”瑞恩斯坦看了看一直跟着自己的扈从，提醒韦林道。

韦林马上抬起头来说道：“说得对，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光是您出现在我的营地里，就让我不好解释了。”然后他对着那两个扈从诚恳地说道：“所以我只能够依靠你们了，当心一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也不要太过于紧张了，以免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发现不对。”

其实韦林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全，有两个扈从在帐篷里面，自然要好得多。但是因为已经有了朱娜。两人联手的话。应该不会担心瑞恩斯坦暴起伤人。

瑞恩斯坦说那话，是想让韦林屏退扈从。做到尽可能地保密。另外韦林还怀疑他是想顺便挑拨一下关系，如果韦林真的马上就让扈从出去，那么就是说明他不相信扈从。虽然扈从们不可能反对，但那心中难免有阴影。

所以韦林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就想是把一个很重要地任务交给了扈从一样。他们不但没有感觉到韦林地疏远，反而会觉得韦林是真的相信他们。

瑞恩斯坦脸色如常地自己端起旁边地酒壶为自己斟酒。韦林也没有过去，而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朱娜神色不动地坐在韦林侧后方。

“首先必须要恭喜您了。狄德罗公爵一死，您就不需要曲居人下了。”瑞恩斯坦毫不犹豫地喝下了杯中酒说道，“您一定是认为今后可以为所欲为？或者是再也没有人能够管着您了。如果那么想的话，您就已经是大祸临头了。”

对于瑞恩斯坦的故弄玄虚，韦林心中只是冷笑。他不知道瑞恩斯坦准备怎么样来劝说自己，他只知道千万不能够让瑞恩斯坦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谈判中的节奏不应该掌握在对方手中，否则就很容易落入圈套。

“实际上，我更感兴趣地是，您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韦林没有如同瑞恩斯坦想象中的那样惊慌失措，连故作镇定地姿态都没有。而是真正的毫不在意地转开了话题，“这简直是让人惊叹的胜利，狄德罗公爵认为自己掌握了一切。但是在顷刻间，一切都变了，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瑞恩斯坦虽然不满韦林不上当，但是韦林猛拍马屁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韦林又不是路人。而是一个强大的领主，这样的赞誉。听起来就格外动人。

“那是在战争初期我就在准备了。”瑞恩斯坦开始吹牛，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韦林不知道瑞恩斯坦到底会说多少真话，只能够自己判断了，“领主们跟随着这个人上战场，但是却有可能跟着另一个人获得胜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狄德罗公爵在策反我们的人，当然我们也在这样做。”

“那就是说，我当时听说狄德罗公爵收买了王室军那边地领主，是真实的了？那不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韦林疑惑地问道。

瑞恩斯坦摇着头道：“不是事先安排的，那领主是真是想要叛变，问题只是在于我们对于这件事情一清二楚。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他们收买我们的人，我们也收买了他们地人。幸运地是，我收买他们的人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收买我们地人我们就知道。”

韦林“哦”了一声，追问道：“那么哈伯尔尼亚人是怎么回事情？你竟然能够说动他们？”瑞恩斯坦脸色凝重地说道：“那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

“哈哈，难道说他们也认为您是适合计划些阴谋诡计？我不知道您的名声已经传到哈伯尔尼亚人那里去了。”韦林大笑着，以此掩饰自己。他已经猜到了为什么瑞恩斯坦是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

果然瑞恩斯坦说道：“哈伯尔尼亚人找上门来，告诉我们说了有人被狄德罗公爵收买。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有了一些蛛丝马迹，让我们省了很多工夫。这样我们就顺理成章地合作了，情况就这样简单。”

韦林知道，瑞恩斯坦是故意说起哈伯尔尼亚人的事情。即使不是韦林提起，那瑞恩斯坦想必也会想方设法地对韦林说起这些。

因为现在大家现在打得筋疲力尽，任何一支强大的力量都可以左右战局。对于王室军和赫尔姆霍茨家族来说，韦林就是这样的力量。同时对于他们三方来讲，哈伯尔尼亚人虽然不能够与他们抗衡，但是也不可忽视。

如果说韦林和哈伯尔尼亚人联合起来了，即使他们是同床异梦，那也可以对局面产生很大的影响，那远远超过了现在韦林能够给他们带来的烦恼。

现在虽然韦林站在赫尔姆霍茨家族一边，并且和王室军发展了战斗。但是对于老爷们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些发生过的事情大家都可以装成没有看到的样子。

因为现在韦林还陷得不够深。那就是可以争取地对象。韦林能够心平气和地与瑞恩斯坦谈话，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虽然现在韦林不知道瑞恩斯坦具体地提议，但是不过就是那些项目而已。在他们争取韦林的同时，让韦林当心奸诈地哈伯尔尼亚人，也应该是他们愿意做的。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狄德罗公爵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但是他错了。他当时和哈伯尔尼亚人谈的条件，是全面开发边境，并且结束敌对状态。”韦林总感觉瑞恩斯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对狄德罗公爵的敬意，“他认为这些条件就可以打动哈伯尔尼亚人，但是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只是想要狄德罗公爵去死。”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了，狄德罗公爵那该死地骑士精神，果然就是这个样子的。这已经是狄德罗公爵能够拿出来的，最好地条件了。他当然可以骗他们说，要割让哈德良长墙以南的土地给哈伯尔尼亚人。但是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那样做。

可以理解的是，哈伯尔尼亚人对于狄德罗公爵的仇恨。赫尔姆霍茨家族世代防守着卡耳塔的北方边境。让哈伯尔尼亚人无法回到温暖的南方。

如果狄德罗公爵死了，他们就会少很多麻烦。韦林忍不住问道：“你们想过北方缺少狄德罗公爵的后果吗？或者我更应该说，让赫尔姆霍茨家族遭受重大打击的后果。”

瑞恩斯坦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们想得更多的，是让赫尔姆霍茨家族击溃王室军的后果。”韦林苦笑一声，没有说话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明明知道那样做地后果。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那条不愿意走的路。

如果王室军不和哈伯尔尼亚人合作，那么他们就没有那样容易击溃赫尔姆霍茨家族军。甚至是取得杀死狄德罗公爵的战果。

比较起来，哈伯尔尼亚人可能的入侵要遥远得多。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是与近在咫尺的威胁比起来，还是狄德罗公爵更可怕一点。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阳谋吧。”韦林这样想着，“明明王室军也知道哈伯尔尼亚人是想要毁掉赫尔姆霍茨家族，但是也不能够拒绝他们地提议。”

想到这里，韦林突然问道：“为什么狄德罗公爵会选择哈伯尔尼亚人？他应该知道他们是不可信地。”

“也许他太骄傲了吧。”瑞恩斯坦的说法应该就是一般人对狄德罗公爵地印象了，但是韦林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狄德罗公爵应该是在将防守北部边境的士兵调过来后，认为不容易抵挡哈伯尔尼亚人了，就干脆把他们也拉过来。那些人的军队在自己的监视下，总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袭击要好。”韦林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这简直就是很多部落首领的应对方法。当自己出征的时候，也要把其他臣服于自己的部落带上，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防止他们造反。

这样做应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只不过狄德罗公爵失败了而已。韦林悄悄地看着瑞恩斯坦，他正在坦然喝着葡葡萄酒。

“一定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没有说出来，比如狄德罗公爵为什么会放心地，让哈伯尔尼亚人在自己的背后。或者是王室军如何能够悄无声息地，绕到狄德罗公爵背后去的，这些肯定有些愿意。不过这样机密的事情，想必瑞恩斯坦也不可能说的。真要问了，也是胡扯一通，徒乱我心而已。”韦林默默想着，说道：“这样一来，我算是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了。只不过现在我们应该是敌对状态才对啊，您到我这里来，是想要给我一个俘获地方领主的功绩吗？我还没有抓过公爵呢？”

瑞恩斯坦大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腿，惬意地说道：“如果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可惜您的酒了？我这次来，是作为一个老朋友，提醒您当心的。”

明知道这是危言耸听，韦林也凑趣地问道：“您不会说我现在危在旦夕了吧？”瑞恩斯坦的脸上出现了恰到好处的惊愕道：“原来您自己也发现了啊，正如同您所说的那样，您现在已经非常危险了。”

韦林微笑着举起酒杯，听着瑞恩斯坦说道：“先前大家都知道您是在保存实力，那很好，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但是为什么您要进攻王室军呢？以前您一直做得很好啊，又何苦现在就把自己卷入这个漩涡？如果您知道了狄德罗公爵会在我们的攻击中死去，您还会象当初那样做吗？”

“肯定不会，好吧，也许不会，至少要好好想想了。”韦林老老实实地说道，“但是你们当时应该也没有把握啊，难道你们就知道一定能够杀死狄德罗公爵？只要当时狄德罗公爵不死，那么现在是什么局面？”

瑞恩斯坦知道否则这一点是没有用的，实际上当时准备围杀狄德罗公爵也只是一个计划而已，只是想着成功就好，不成功至少也能够削弱狄德罗公爵军。

所以瑞恩斯坦马上岔开话题道：“那都是细枝末节而已，我们没有必要老是记着过去的事情了。其实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让我们忘记过去的那不愉快的些事情吧。”

“您的意思是……”韦林不确定地问着，瑞恩斯坦很爽快地说道：“我们希望您能够保持中立，就象您以前做过的那样。”

“可是我刚杀了你们不少人啊。”韦林好心地提醒道，瑞恩斯坦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又不是我的人，也不是那些老头子的，更不是女王陛下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六章 - 为了女人

贵族们总是很现实的，韦林现在也很认同这一点，他认真思考着瑞恩斯坦的建议，想了想说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不要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就好了。”瑞恩斯坦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们不希望您出兵帮助赫尔姆霍茨家族，当然如果您是希望和他们做些生意，我们并不反对，只是希望能够得到同样的供应。”

瑞恩斯坦当然希望韦林断绝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一切联系，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韦林能够让步，不再直接支持赫尔姆霍茨家族，那就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如果还不允许韦林和赫尔姆霍茨家族做生意，那韦林的损失就太大了。

既然瑞恩斯坦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韦林打交道了，当然知道巴雷特家族的人无法忍受亏本生意。

韦林思考了一下，认真地问道：“那么我们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呢？”韦林问得很直接，瑞恩斯坦毫不意外地回答道：“那本身就是好处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韦林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听起来感觉不怎么友好。”瑞恩斯坦信心十足地说道：“让我们抛弃掉所有的谈判技巧，真诚地面对这一切吧。我想您应该知道了才对，您就真的是那么希望与王室军为敌吗？”

韦林冷笑道：“那些王室军的尸体可以证明这一点，不知道是谁掩埋的，你去看了吗？”瑞恩斯坦却没有被韦林激怒，他微笑着说道：“战争中的死亡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因为有了更好的理由，所以改变自己的阵营，难道不是很自然地事情吗？”

“也就是说，你们地确不在意了。”韦林没话找话地说着。瑞恩斯坦继续说道：“让我们现实一点吧。其实我们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对方要地是什么。您准备否认吗？我可以告诉您，我希望成为卡耳塔的王。”

韦林没有说话了。如果在这个场合否认，那就真是小家子气了。瑞恩斯坦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一直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您也一样，您不是为自己涂油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韦林只能够翻了翻白眼，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来。瑞恩斯坦轻笑道：“其实我也准备这样做的。并且联系好了铁钦纳主教。但是后来我发现，这个家伙实在夸夸其谈，一定会拖累同伴的。所以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所以我很羡慕您，在卡耳塔的两个主教，其中一个是傻瓜，另一个不那么傻地，却已经成为了您的盟友。”

瑞恩斯坦如此开诚布公，让韦林有那么一点意外。当然他也知道瑞恩斯坦是故意想要营造出一种可以让人信任的氛围出来，但是现在听到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韦林被涂油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只不过韦林料定了贵族们眼下多半不会重视而已。可是韦林没有想到的是。瑞恩斯坦也知道了提前布下棋子的重要性，只不过无疾而终了。

想到这里，韦林还是有些庆幸的。如果瑞恩斯坦也被另一个主教涂油了，那么自己在今后动用这一招的时候，其作用就会被抵消掉。甚至还有可能被当成小丑，那可不是韦林想要的。

幸好铁钦纳主教算不上雄才大略。甚至在让盟友放心的方面。都比不上伯多禄主教。而伯多禄主教又在韦林的控制范围内，现在双方的利益已经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了。如果瑞恩斯坦想要撬墙脚。多半会失败地。

韦林突然胡思乱想起来，如果现在最有实力的那几个人，都被父神教的主教涂了油，那一定会很热闹的。那时候算是什么呢？父神教徒的内战？还是主教们的代理人战争？

像瑞恩斯坦这样地人看不上铁钦纳主教，而那些看到得上铁钦纳主教地人恐怕又没有那个实力被铁钦纳主教看上。所以在利用父神教的方面，韦林已经远远地走在了其他人地前面。即使现在他和父神教的联系并不是很多，但是也基本杜绝了其他领主将他挤下去的可能。

“您的对手可都是您的亲戚呢？难道就没有一点顾虑？”韦林故意这样问，他明明知道瑞恩斯坦不可能有什么顾虑的。

瑞恩斯坦回答道：“哦，一定要那么说的话，还真是有一点，所以这也是我准备和您商量的一件事情。您看，我一直是很重视您的意见的，您觉得我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结婚怎么样？”

韦林的嘴巴张开了，一下子没有合拢，他瞪了眼睛说道：“您真是……勇敢啊，您已经忘记了她以前的名声了吗？并且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还是您的亲戚？”

“关于以前的名声，那一点都不重要，在婚后，我会好好调教她的。”瑞恩斯坦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那样说道，“并且您也知道，结婚和找个合自己心意的好女人，那是两回事。关于亲戚的问题，那有什么关系？”

看着瑞恩斯坦莫名其妙的表情，韦林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习惯性地想着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不能够结婚了。

但这里是卡耳塔，是没有那个规矩的。韦林没有仔细算过瑞恩斯坦在血缘上讲，应该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什么亲戚。就算是想明白了，那也没有什么用，没有人会在乎的。并且韦林隐约记得，他们的亲戚关系应该算是比较远的。

不，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关键就在于，为什么瑞恩斯坦会这么急着娶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饥渴吧？

韦林问了这个问题后，瑞恩斯坦大笑着回答道：“我的朋友，这是在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那个人，而是她所代表的意义。就算女王陛下到时候已经结婚了，那也没有关系，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就可以解决了。”

这样说的话。韦林已经明白了。不过就是借着女王的这个桥过河嘛。看起来瑞恩斯坦也不想自己以叛逆地身份被人们记住，听他现在地意思。分明就是想要等到局势稳定后，再和女王结婚。然后架空女王，自己统治卡耳塔。

这样一来，显然要比公然造反好得多。虽然任何时代都不缺少领宫廷津贴的自称为有良心地青年历史学家，但那并不是很方便的。由于那些人的素质良莠不齐，经常会给主人惹麻烦。

悄悄地躲在女王身后享受权利。似乎也是个好办法。历史上那些女王的丈夫们，都是些逆来顺受的家伙，不过瑞恩斯坦显然不会满足于那样。

“我的朋友。对于您地信任，我非常感激。”韦林举杯遥遥致意道，“但是您在战事未明之际，冒着生命危险，就是为了来告诉我，您准备在遥远的将来要娶女王？”

瑞恩斯坦将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本来我还想说些其他的话地，不过既然您这样说了，我就开诚布公地告诉您吧。”

看着瑞恩斯坦将身体向这边微微倾斜，韦林也露出了认真的神情。瑞恩斯坦越是这样东扯西拉的，就是越是说明他想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一开始我就告诉您了。我们希望您的态度能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们希望您能够中止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援助，并且我们不会因此向您提供任何补偿，什么银币、领土之类的补偿，一点都没有。”瑞恩斯坦说着这些让人灰心丧气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怕韦林不答应地模样。

韦林没有插嘴，听着瑞恩斯坦继续说道：“我刚才告诉您。我会在将来和女王陛下结婚。就是希望您知道。我在偷情的时候，不会在意任何一个女人的贞洁。但是我在结婚的时候。却很在意我妻子的贞洁。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和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结婚。我可以想象到，整个王国里不知道多少贵族都和她上过床。但是我必须妥协，因为我必须这样做。”

瑞恩斯坦盯着韦林说道：“是地，您也必须这样做。如果继续现在地局面，您将如何自处？是为赫尔姆霍茨家族而战，然后被一脚踢开？您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阿蒂妮小姐嫁给某个人，自己却无能为力。或者是消灭掉赫尔姆霍茨家族？您确信自己可以下达这样的命令吗？您对阿蒂妮小姐地态度，就连瞎子都能够看出来，您可以对她拿起刀剑吗？”

韦林苦笑一声，自己在这方面真像个傻瓜，还以为暗恋得很隐蔽的样子呢。朱娜生气地只给韦林倒了粘杯底的一点酒，想了想，又把酒倒得快要溢出来了。

“我知道，您是不可能牺牲家族的利益，但是别忘了，阿蒂妮小姐也不会的。”瑞恩斯坦低语着，韦林却能够听得一清二楚，“那么最后谁来牺牲？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韦林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向瑞恩斯坦那边倾斜了过去。瑞恩斯坦说道：“有一种可能，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现在，您不要再介入这场战争了。理由很好找，我可以让在南方的王室军给您一些压力，您就可以用保护自己领地的名义，立刻回到南方去了。谁也不能够指责您的，任何都都会先保护自己的领地。”

这个建议其实还是可行的，韦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瑞恩斯坦接着说道：“然后您就返回南方吧，不要再给赫尔姆霍茨家族提供援助了。如果他们要求您提供物资的话，也很容易推掉。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甚至可以交换控制区，装成打得很激烈的样子。”

“没有了您的援助，我们就可以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了，再加上哈伯尔尼亚人从北方夹击，卡耳塔回很快恢复秩序。到那个时候，我的实力也应该足够压下反对的声音了。我娶女王，你娶阿蒂妮，大家各得其所。最重要的是，南方诸领的地位不变，您可以继续作为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瑞恩斯坦最后描绘了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前景。

韦林沉思起来，瑞恩斯坦的建议听起来好像真的还可以。关键是韦林一直对如何面对阿蒂妮而烦恼，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势大的话，自己几乎是全无希望。只有让赫尔姆霍茨家族衰弱了，韦林才有可能娶阿蒂妮。但是削弱的事情，又偏偏不能够让韦林直接来干。

但是……

“但是为什么我要这样做？”韦林挑衅般地问道，“虽然我不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但是也不比您差。那么在可以得到一切的前提下，我为什么要放弃？难道您真的以为，一个阿蒂妮，就可以抵得上整个卡耳塔？”

瑞恩斯坦叹息道：“因为我准备这样做的，如果我们换了个位置，我一定会这样做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您并不需要像我这样背负太多的东西，所以我很羡慕您。”

韦林愕然，瑞恩斯坦竟然也喜欢阿蒂妮？这个消息让他有些发呆。但是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像阿蒂妮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个异数。

她美丽、聪明、独立，这就已经很难得了，并且她应该还是个不错的战士、出色的将领。这样的女人，对于手握大权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男人总是想要征服这样的女人。

也许瑞恩斯坦就是这样想的，但是韦林并非如此。他记忆中的阿蒂妮，是在威塔塞克城堡时，有着开朗笑容，有点距离，但是又并非不可接近的阿蒂妮。

不管是不是为了阿蒂妮，韦林最后还是答应了瑞恩斯坦的提议。当然他告诉瑞恩斯坦说：“我是为了卡耳塔，现在我们不再需要战争了，但是我不能够对着任何一方举起刀剑。”

看着韦林故作深沉地撇清自己，瑞恩斯坦理解地连连点头，他回答道：“当然如此，所以我才会答应您，南方可以在今后继续享受高度自治。和平更加重要，我们都期待着那一天。”

朱娜在瑞恩斯坦走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的是为了阿蒂妮才同样撤军的？”韦林笑道：“如果你能够听见人的心声，一定会发现我在和瑞恩斯坦告别的时候，心中同时在说呸”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七章 - 相亲失败

瑞恩斯坦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至少有时候是这样。韦林耐心地等到了南方的消息，然后才动身去找阿蒂妮。

这个时候，阿蒂妮在靠近前线的一座城堡中。韦林留下了大部队防守营地，自己则带着一些骑兵过去了。

虽然现在和瑞恩斯坦有秘密协议，但是韦林依旧小心谨慎地，只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区域内穿行。

阿蒂妮没有亲自来迎接他，但是卡丽娣来了，她告诉韦林道：“小姐这段时间很忙，那么多的人来找她。她现在虽然每天吃的东西更多了，但是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卡丽娣是带着人来迎接韦林的，他们在路上的时候，韦林就不停地问阿蒂妮的情况，但是结果似乎并不能够让人感到高兴。

当然了，韦林也总是在谈话中巧妙地询问卡丽娣两姐妹的情况，这让卡丽娣很高兴。特别是韦林说话的方式，听起来好像是他只不过是因为卡丽娣姐妹，才顺便问起阿蒂妮的一样。

不过更多的时候，还是卡丽娣淡淡地讲起她们生活中的一些琐事，故事中有阿蒂妮、卡丽娣和卡金娣，这可以照顾到所有人。

但是快乐总是短暂的，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嗯，是惆怅，或者意犹未尽什么的。到达城堡的时候，卡丽娣还有很多话没有讲，她的眼神也清楚地表现了这一点。

在卡丽娣带着韦林去见阿蒂妮的时候，韦林低声地对她说道：“我也很想每天都这样听你讲这些，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了。”

卡丽娣惊喜地想要说话。但是已经到了门前。她只好轻轻将门推开，然后躬身让到一边。等韦林进去了。她又将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阿蒂妮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着地图，身边是一大叠羊皮纸。韦林很知趣地没有走近，而是故意弄出了些声音，就远远地坐下了。

对于韦林如此随意的行为，阿蒂妮也没有惊讶。而是歉然笑了笑，顺手将文件放在地图上，然后起身走了过来。韦林很清楚。阿蒂妮只是不想自己看到他们的机密地图而已，这样公私分明的态度，虽然不能够让人感觉到温馨，却能够让人敬佩。

韦林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将心比心地话，韦林也会这样做地。更何况，阿蒂妮现在需要对付的敌人更多，草木皆兵也在所难免。

“我们地人已经开始恢复过来了，至少王室军无法乘胜追击了。”阿蒂妮轻轻地皱着眉头说道，“但是我们现在还缺少很多东西。特别是一个坚强的盟友。”

“你已经知道了？”韦林愕然问道，阿蒂妮莫名其妙地问道：“知道什么？”韦林看似尴尬地说道：“哦，看起来你还不知道那个消息呢。”

阿蒂妮看着韦林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怎么了？你们遇上麻烦了？”韦林沉痛地说道：“啊是，不但是麻烦，还是大麻烦。我们在南方的领地遭到攻击了。”

这个消息真是太糟糕了。阿蒂妮叹息一声道：“他们终于下定决心了吗？这可是两面作战啊。”

韦林痛心疾首地说道：“根据我所知道的消息，那是哈伯尔尼亚人同意了在北方同时发起进攻。这样一来。你们就也必须用一些兵力来防守北方了。”

阿蒂妮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突然冷笑道：“他们真是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屈服吗？如果我下令让出一条通道来，允许哈伯尔尼亚人长驱直入进入卡耳塔，那么最头疼地是谁呢？”

刚刚还在欣赏着阿蒂妮婉约的姿态，现在突然听到她说这样的话。韦林差点冷汗就下来了。韦林以己度人，如果自己处于阿蒂妮地位置，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干了。

毕竟哈伯尔尼亚人要的是南方的土地，而不是真是只想着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他们一定不会喜欢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硬碰硬，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和王室军合作的。

如果阿蒂妮让开道路，那么哈伯尔尼亚人自然可以长驱直入，去对付在更南面的王室军。唯一的问题就是看他们是否能够保卫住自己的通道，不过赫尔姆霍茨家族应该会配合的。

纵然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还是要一决生死，但是哈伯尔尼亚人也说不定会上钩地。

韦林几乎是胆战心惊地问道：“你不会真的想那么做吧？”阿蒂妮没有说话，韦林心中有鬼，更是不敢乱问。

过了一会儿，阿蒂妮苦笑道：“有些事情可以被某些人肆无忌惮地做出来，但是另外一些人却偏偏不行。我的父亲啊，我和您终究不是个合格的统帅呢。”

听这意思，阿蒂妮是放弃那想法了，韦林急忙猛拍马屁道：“有的人活着，但是轻于鸿毛。有的人死了，但是重于……那个山。狄德罗公爵和你地名字，即使再过千年，也会被人传诵。但是那些无耻地叛徒和背盟者，只会被人永远唾骂。”

这话好像有点效果，阿蒂妮的脸色好些了。韦林虽然自己不是很在意现世地名声，即使有时候猛抓宣传工作，也是因为他知道一个好名声可以有利于自己的发展。但是他并不重视名声的本身，或者说，不能够带来实际好处的名声，那就是没有意义的。

即使如此，韦林也不希望阿蒂妮也变成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如果能够肆无忌惮，丝毫不顾惜名声，那不但是一点都不可爱，还简直是可怕了。

还好，阿蒂妮终于还是没有能够下定那样的决心。韦林松了一口气道：“我想你也应该能够想到了。因为我那边的威胁。所以现在我无法给你更多的援助了。等我回去过后，就必须要把全部精力用来保卫自己的土地了。你放心。那些物资援助，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但是我很怀疑，王室军也许会不惜一切代价，从陆上切断我们的联系。那样地话，我们地物资就只能够从海上运过来了。”

阿蒂妮没空计较韦林能不能守住的问题，那也许是对韦林地信心吧。她直接问道：“从海上运输不是更好吗？虽然我所知不多，但是也知道海上运输比陆上运输更方便，也能够运输更多的东西啊。”

韦林马上回答道：“是啊。但是那个只是理论上而已。实际的情况很复杂的，航海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简单地说吧，我们能够远航的船，都要跑到指间大陆去地航线。留下来的船都必须贴着海岸线行驶，不管是船还是水手，他们都没有本事离岸太远。这样一来，如果王室军占领了沿岸的地方，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对我们地船造成威胁了。”

这全部都是谎言，但是显然阿蒂妮对航海还没有能够了解到如此地步。她只是轻颦眉道：“那么这样一来，我们能够得到的物资就要大量减少了。有解决的办法吗？是否需要我们打通一条陆上通道？”

如果真的能够在陆上有安全的通道。韦林就没有借口了，所以他马上恐慌地说道：“千万不要，那样的话就正是中计了。我们不能够在敌人希望的地方打仗，战士们的生命不应该浪费在这上面。”

顿了顿，韦林又说道：“其实仔细想来，陆上联系被切断。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你们已经占领了大量的土地。无论是武器，还是粮食。都能够自己生产一部分。我们的援助还是可以继续送来，只是少一点而已。但是如果强行保持一个陆上通道地话，也许损失会让我们都无法承受。”

如果只说理论的话，显然韦林的话都是正确的。阿蒂妮也没有了办法，叹息道：“既然如此，就只能够按照你说的办了。不过我一直相信，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即使是在最恶劣地状态下，也比装备齐全地懦夫好上无数倍。”

虽然明知道阿蒂妮不是在说自己，但是韦林也有些尴尬。他马上转移话题道：“我的领地里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你这里也不轻松。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太沉重地负担，不是你一定要背的。”

虽然知道阿蒂妮不会理会的，但是韦林就想在这样的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因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果然阿蒂妮回答道：“我的父亲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的，从小我就知道，家族里可以依仗的人不多，最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现在只剩下了我，除了继续把这条路走下去，难道我还可以停下来吗？”

本来韦林想说“你还有我”的，但是平时厚颜无耻的韦林，现在却说不出来。因为从本质上讲，韦林只是一个不那么宅的宅男而已。这样的话语，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高难度的。

两人又沉默起来，韦林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相亲一样。两个人明明知道双方在一起就是为了结婚，却偏偏不能够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们又不是正常地从朋友变成情人，无法真是装成若无其事地样子过渡。有的话也许一说出来，就可以让大家都轻松点，但是又怕唐突了。

韦林对阿蒂妮的爱意，相信阿蒂妮自己也是能够感觉到的。但是韦林却不能够肯定阿蒂妮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他也不敢问。

很多次，韦林都想要抢亲了。他幻想着能够将阿蒂妮从这男人的战争中解救出来，然后安安心心地结婚，

但是那显然是会失败的，阿蒂妮并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一个女人的责任心太强了，会让男人厌恶，但是阿蒂妮并不是想要自己得到什么，她只是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虽然阿蒂妮看起来很强的样子，但是却只能够让人感觉到怜惜。

这样的女人让韦林着迷，他甚至都分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因为阿蒂妮的这个样子而痛苦，还是因为阿蒂妮的这个样子感觉到更多的诱惑。

最让人烦恼的是，双方的背后，都有一大群人。本来两人结婚，然后携手消灭掉反对者，那自然最好。

那也是韦林幻想了很多次的，但问题就在于，两边家族的人，都无法忍受对方占据优势。韦林想起以前听人说过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但是如果那一公一母的背后，还有一大群老虎，那就还是要分出个主从来的。

所以韦林就在甜美的幻想，与痛苦的现实中挣扎。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问题了，因为他总是在设计到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时候，认为自己是在为阿蒂妮考虑。

就象是这次他决定与王室军媾和一样，本来这就是个对韦林最有利的选择。双方都知道最后难免一战，但是王室军现在可以避免同时面对两股敌人，韦林也可以乘机稳固自己的领地，坐等敌人消耗。

所以他们最后还是握手言和了，这样一个简单的政治考虑，韦林却一直相信，是为了阿蒂妮才这样做的。因为这样的话，赫尔姆霍茨家族实力大减，自己就可以迎娶阿蒂妮了。

弄到现在，韦林自己就分不清是为了什么才做出的这个决定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痴迷地看着阿蒂妮叹息，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心都碎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要韦林将家产双手奉上，那是万万不可的。如果说这是一次相亲的话，韦林感觉一定是相亲失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八章 - 黯然

与阿蒂妮的见面，除了是面对面地叫苦以外，对于韦林来说，更重要的，似乎是要做个了断。m至少也是在韦林自己的心目中，了却一个心愿。

虽然韦林自认为无愧于心，但是这样做显然会伤害到阿蒂妮。韦林不能够中止计划，那会让更多的人受害。所以见见阿蒂妮，似乎也能够让自己更坚强。

在韦林和阿蒂妮的见面之后，就开始了撤退工作。因为担心瑞恩斯坦趁这个机会突袭，所以韦林要求王室军暂时不要接近这个区域。

所以王室军之是摆出要大举进攻南方的样子来，却没有采取更简单的方法。如果他们集中兵力来进攻韦林现在的营地，说不定还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战果。

但是那并不确定，韦林知道瑞恩斯坦是不会冒这个险的。所以王室军那边放出风声来，说是因为担心韦林有诡计，又会在关键时刻扔下部队逃跑，就会导致王室军徒劳无功。

所以王室军更愿意采取稳妥点的方法，逐步消灭韦林的军队，占领其领土，直至其无处可逃，无兵可用。

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大家都相信了。因此韦林的撤退工作迅速但是并不慌乱，他们已经做了所有的工作。

军队是走的最近的一条路，这也是平时补给队往来的路。一路上的领主们，看着韦林严整的军容，不由得纷纷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进攻韦林的补给队。

并且韦林也很能够理解领主们，在他路上停下来扎营休息的时候。他就一定会派人给当地的领主都送去了请柬，邀请他们前来赴宴。

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肯来地，他们似乎还有很多地疑虑。这当然可以理解。毕竟这些领主。几乎都是首鼠两端的。

他们当初就同时对王室军和狄德罗公爵眉来眼去，韦林路过地时候。一方面装聋作哑，将自己的领土完全开放。另一方面，韦林的补给队不止一次地报告说，他们在路上发现有人跟踪窥探。

这些人知道自己是没有能力成为领袖的，所以他们就想跟随着一个好点的领袖。悲剧就在于，他们总是拿不定主意。

他们有时候认为王室军人多势众。有时候又感觉狄德罗公爵能征善战。一方面认为王室军会感激那些讨伐叛逆的领主，另一方面又觉得狄德罗公爵不会横征暴敛。

所以这些领主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想一想，韦林要对他们不利地话。根本就不需要那些花招。这也是当初瑞恩斯坦敢于前来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后，事情将向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只有瑞恩斯坦活着，才有足够地影响力，来使得王室军按照计划来行事。如果是换个强大的领主，或者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真正掌权了，说不定真会下定决心先解决南方的问题。

韦林有时候真的认为自己和瑞恩斯坦有着某种默契，他们都知道对方和自己是生死大敌，但是却不肯现在就暗算对方。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知道只有对方才能够心平气和地谈判。能够停火以对付那些不受控制的麻烦。

这种几乎是说停就停的潇洒，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韦林先前歼灭了那么多的王室军，在此之前也和瑞恩斯坦打了那么久的仗。

但是瑞恩斯坦一提出双方停火，甚至是更卑鄙，也更需要配合的计划，韦林也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韦林相信瑞恩斯坦是真正明白了。双方保持和平地重要性。

想到这里。韦林不由得哑然失笑，朱娜虽然没有发问。却也不停地看着韦林。现在他们正是在撤退途中，军队绵延不绝，斥候穿梭往来。

装载着剑士的马车，与辎重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惊吓得田鼠们只是远远地瞄上一眼，就躲回了洞里。

有些存心卖弄的斥候，还会在疾驰的马背上，顺手射杀一两只野兔野鸡什么的，引来同伴地喝彩声，还有步兵们地羡慕目光。

这样的行为，严格算起来还是要算散漫了点，但是韦林却不打算管。在他看来，条例什么地，只是手段而已。

在行军过程中保持一些活力，显然是很有必要的。反正大家又不是很急，士兵们开心点，又能够维持一个比较高的士气，还是比大家一言不发地赶路更好。

另外还不可忽视的是，军官们需要新鲜的肉食。如果不是让斥候们顺便弄些野味来，难道还要专门组织狩猎队不成？

当然能够骑射的并不多，大多数骑兵在马上射击的时候，也是利用弩。不过他们的准头倒是越来越好了，也许就是打猎的功绩。

韦林转过身去看了眼身后的城堡，他们刚刚才从那旁边路过。在昨天，城堡的主人和其他的领主一样，委婉地拒绝了韦林的邀请。

但是他明智地接受了韦林的礼物，那是一只烤得很好的秧鸡，还有几块鱼。韦林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将食物给手下吃，以此避免可能的毒药。但是这样拒绝邀请却又接受礼物的行为，充分说明了其虚弱的本质。

这很好，韦林巴不得自己的对手全部都是傻瓜。在韦林离开以后，瑞恩斯坦将会按照计划，安排进攻这一地区，以切断巴雷特家族和赫尔姆霍茨家族之间的陆上联系。

到了那时候，这些优柔寡断的小领主，就会尝到苦头的。瑞恩斯坦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一定会严厉地对待那些企图脚踏两只船的人。

因为如果这些小领主们两头讨好，那么从陆上封锁赫尔姆霍茨家族就是个笑话。如果阿蒂妮小姐的使者发现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甚至是无惊无险地穿过所谓的防线，那么他们一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韦林在南方过得很艰难。

那个时候，韦林如果不想将双方的关系彻底搞僵，那就一定要老老实实地恢复对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补给供应。

这不是一个让人欣慰的结局。所以韦林现在越是感觉到这里地小领主们欺软怕硬。就越是对瑞恩斯坦收拾他们有信

韦林突然笑了起来，他扭头对朱娜说道：“我突然在想。我就象是个土匪一样。看到了两家在打架，就跑出来敲了一棒。然后其中一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就先许我点好处，把我骗走。虽然他心里恨不得扒了我地皮，但是现在却不想让我介入其中，还要和我一起合作。好骗过另一方。”

朱娜也笑道：“您还忘记了一点，就是这土匪其实和那主人家有些交情的。只不过早就垂涎那家小姐地美色，老主人却不干。现在虽然老主人不在了。但是家中长辈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那土匪就想着让两家先打上一场，自己好出来收拾残局。”

韦林愕然问道：“你这是在夸我吗？虽然比喻不怎么恰当，但是也大概差不多了。只是我没有那么那么崇高得只贪图美色，我还惦记着他们的家产呢。”

朱娜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韦林也是无法，如果是公事，吼她一声就是了。现在涉及到争风吃醋的问题，若是还要用军法，那实在无趣了些。

两人无话，旁边的扈从假装看不见。一个个都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周围。不过没有过多久，朱娜就忍不住问道：“那么我们这一次走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韦林知道朱娜其实是想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和阿蒂妮在一起，想了想答道：“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实在不好说得太细。”

朱娜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在敷衍我！”韦林痴迷地看着她，悄悄说道：“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在生气地时候很好看？”

“没有……”朱娜红着脸。呆呆地说着。突然他反应过来了，又气鼓鼓地说道。“您在转移话题，爵爷。”

听着朱娜企图用公事化的语言来拉开距离，韦林就想笑。但是笑了的话，后果堪虞，所以韦林很认真地说道：“这必须要取决于我们地朋友了。”

“朋友？现在看起来，好像瑞恩斯坦公爵和阿蒂妮小姐都是您的朋友。”朱娜狐疑地问道，“您到底说的是哪一个？”

“哈哈哈，是吗？”韦林尴尬地笑着，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交战中的双方都保持了亲密关系，并且都有秘密协议。如果把哈伯尔尼亚人也算上的话，那就是三方了。这么一提起来，韦林才猛然发现，这实在有些奇怪。

不过韦林想了想，还是答道：“你看，现在的情况很微妙，我们先说哈伯尔尼亚那边吧，他们离我们最远。我们在和他们做生意，但是这次无论是他们派人来参战，还是他们在关键时刻背叛，我们都一无所知。这很危险，至少已经说明了，我们在哈伯尔尼亚的情报系统，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当然了，这可以归咎于那边实在不好下手，毕竟离我们太远了。但这并不是理由，我们先前发展的那些探子，更多的只是在底层，如果哈伯尔尼亚人不是大规模地动员，我们就不知道他们要出兵了。这次我估计是华莱士那个老家伙亲自组织地军队，并且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的，一定有很强的战斗力，说不定就是把酋长们的卫队拼凑在一起的。”

朱娜“啊”了一声道：“肯定是这样了，狄德罗公爵没有那么容易被击溃的。如果是普通地哈伯尔尼亚士兵，应该不会有那么强地战斗力。”

韦林没有想到朱娜像是对狄德罗公爵很崇拜的样子，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朱娜故意地，所以韦林决定宽宏大量地不去和一个死人计较。

韦林继续说道：“哈伯尔尼亚人只是想要拣便宜的，他们希望削弱守卫着哈德良长墙的赫尔姆霍茨家族。但是如果要他们硬碰硬的话，他们也不会等这么久了。所以我认为，虽然哈伯尔尼亚人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并且在击杀狄德罗公爵的时候，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只要阿蒂妮在北方边境上保持了足够的军队，他们是不会愿意南下的。按照我所了解的华莱士，他会更愿意等下去，按照他的想法来改造哈伯尔尼亚。毕竟是因为他，才除掉了哈伯尔尼亚人的大敌狄德罗公爵，想来他的声望一定会更高了。”

“那可麻烦了，我们还有很多生意在那边呢。”朱娜马上意识到了，“我们不能够再从那里获得各种皮草了吗？”

“那倒不会，华莱士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这么做的。”韦林信心十足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华莱士是想让哈伯尔尼亚变得不那么像蛮族，那就一定不能够断绝对外关系。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恨哈伯尔尼亚人恨得要死，不主动进攻，只是因为兵力不足。现在他们一定会关闭边境的，这样一来，哈伯尔尼亚人就只能够依靠我们了。”

朱娜奇怪地说道：“这样说来，狄德罗公爵一死，反而是我们得利最大？”韦林立刻说道：“不，并不是最大，只是也有好处而已。”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三十九章 - 前事不忘

有些事情就是如此奇怪，明明是自己费尽心思，花了很大的代价。最后却可能会发现，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某人，却也是受益者。

哈伯尔尼亚人设计杀狄德罗公爵，最后韦林可以得利。而韦林和瑞恩斯坦握手言和，最后因此而倒霉的，却不止是赫尔姆霍茨家族。

韦林能够感觉到瑞恩斯坦的野心，他虽然在表面上还是属于王室军的一员，但是看他所作所为，并没有多少对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忠诚。

瑞恩斯坦对韦林说的那些话，真真假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女王没有爱意，只是出于利益，才决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与其结婚。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对王室军的领主们有什么战友之情。韦林猜测着，过段时间瑞恩斯坦发动攻势以后，说不定还会提前来给自己送情报，以消灭掉他的一些政敌。

但是韦林也有自己的打算，朱娜却没有管那么多，而是追问道：“您刚才说了哈伯尔尼亚人的问题，那么王室军呢？”

韦林正色道：“王室军的情况应该是最复杂的，女王根本就不能够掌握多少军队。领主们前来作战，可不是认为那位女王陛下能够带领他们赢得胜利。他们只是来捞好处的，仅此而已。”

“没什么区别啊，以前的领主们随同国王出征，不也是这样的？”朱娜愕然问道，韦林纠正道：“那是不一样的，先王费尔巴哈陛下虽然在很多方面并不被人们看好。但是他能够在战场上屡败屡战，一次次地组织起军队，却没有被人们唾弃，那就是他的本事了。若是换了个人。说不定军队就垮了。想再去翻本的时候，底下的人也不会买账的。现在地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全无王者地威严，甚至也没有多少自知之明。如果她老老实实地放权，那么说不定领主们在得到好处的诱惑下，还会感激她。但是她却不怎么安分，军中地将领们就会想，那些所有的好处。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而所有对领主们不利的情况，大家也会很自然地想到，是受到了女王的干扰才这样。”

朱娜眉开眼笑地说道：“那是个蠢女人嘛。”韦林摇头道：“她可不傻。弄点阴谋诡计来，其实也不可小看。但是正所谓利令智昏，她全无根基，只是想着耍小聪明。所以在众多大领主的实力面前，实在不会有什么发展。”

“接着说，接着说。”朱娜似乎对所有和韦林有点关系地女人，都很感兴趣。如果韦林说些关于她们的坏话，那就更高兴了。

韦林佯装不知，悄悄地转移了话题道：“就连王室军这个称呼都是不怎么准确的，因为他们其实并不是真是对王室效忠。特别是瑞恩斯坦。你只看他费尽心机来做这么多地事情，就能够猜出个大概来。”

朱娜迷惑地说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给我解释后，我反而更不明白了？”韦林摊开了手道：“这很正常，我们接受的信息越多，就越是这样。我想现在还没有谁能够把这纷乱的局势看个清清楚楚，背叛、阴谋、陷害。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们也只是能够大概地推测一下局势。然后做出应对的办法。如果更厉害一点的，可以想办法将局面推向自己想要的方向。但是那太难了，因为总是有人在和你作对。”

“您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和阿蒂妮……啊，我的意思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朱娜直接抓住了问题的核

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毫无关系，我们定下一个目标，然后尽力去做，如此而已。谁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够改变这世界？在这个小岛上面，我们需要面对的事情很多。”

的确韦林需要面对地事情很多，但是至少，他在归途中没有受到骚扰。那些沿途的领主们，都是躲在自己的城堡里面，唯恐韦林是假借着过路的名义，顺手把他们灭了。

瑞恩斯坦也很讲信用，应该是在他的影响下，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开始下令，靠近南方防御同盟的领主们集结军队，他们地目标自然是韦林地地盘了。

这个动员并不是同时进行，顺序是从西到东的。而韦林正在卡耳塔地东面，这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回家。

当他看到了自己边境上的界碑，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土地。朱娜也好奇地看了看道：“怎么了？”

韦林的嘴角挂上一丝讽刺的微笑回答道：“我在想我们北面的这些领主，他们虽然对我们并不友好，但是我依然会怜悯他们。这些小领主并不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经受一场动荡了，并且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哦，也不对，保持恭顺的人不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但是至少不会被马上剿灭。”

“您是说王室军会随后到来，并且封锁边境吧？”朱娜很快就回答道，“那是他们自己找的，如果现在他们就向我们投降的话，结果应该不会那么惨。”

韦林大笑道：“虽然我们自己一直认为已经很优待控制区内的贵族了，但那是和破产、覆灭等等可怕的后果来比较。对于这些贵族来说，他们的城堡没有被我的军队包围，自己又认为可以得到大靠山的支援，当然不会选择我们的。他们也许认为自己的权利被限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让他们这么想吧，等他们明白了，自己的领地上驻扎了别人的军队也不好受，那我们下次回来的时候，就会容易动了。”

任凭战马自己跟随队伍向前，韦林继续对朱娜说道：“更北方一点，是阿蒂妮带领着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她要面对王室军咄咄逼人的攻势，还有哈伯尔尼亚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与此同时。她还要对付家族里的老头子们。如果阿蒂妮不能够保持一个比较好的态势，那么说不定她会被交出去。”

朱娜用韦林刚好能够听到地声音“小声”说道：“那也许是最好地结局了。她那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地。”

韦林装成没有听到，接着说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阿蒂妮想必也是不会束手待毙的。她一定会在家族内想法获得更多的支持，也许还要消灭掉一些人，即使那些人是她的亲戚也一样。”

看了看朱娜。韦林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本来是有盟友和爱慕者的，但是那人不会为了女人就放弃一切。这样一个阴险的盟友，说不定会在赫尔姆霍茨家族占了优势地时候。再次拖后腿。当然，阿蒂妮并不知道这一点，这很难说是她的幸运或不幸。”

虽然韦林坦然说到了爱慕者一词，但是朱娜依旧高兴得不得了。但是她依旧很宽宏大量且充满同情心地说道：“阿蒂妮小姐真可怜。”

同情是同情，但是就没有更多的了，朱娜没有说话了，韦林接着说道：“在更北方地哈伯尔尼亚人，我现在觉得要用更多的精力来对付。他们虽然一直是被哈德良长墙挡在外面，但是从他们与王室军合作就能够看出来，他们终于开始主动插手卡耳塔的战争了。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任何一个有志于统一卡耳塔的人，都应该关注到这一点。”

朱娜关切地问道：“那么我们需要关注他们的话，会不会影响到其他方面？”韦林冷笑着回答道：“华莱士太狡猾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有耐心等下去的。我们需要对那边保持一定的影响力，想办法控制他们的经济。再将他们的优秀地年轻人吸引到巴雷特来。给他们工作。让他们为此而骄傲。若干年后，他们就都成为了巴雷特人。当然了。与此同时，把哈伯尔尼亚的那些年轻女人也可以带些过来。如果让卡耳塔人和哈伯尔尼亚人大量通婚，只要保持文化上的优势，他们的后代甚至会忘记自己的祖先是哈伯尔尼亚人。至少我希望，他们并不认为在遥远北方的那群亲戚对他们有特殊意义。”

这样地计划很恶毒，几乎也就是比亡国灭种差一点点了。但是以朱娜现在地能力，还没有能够看到这么远。实际上，即使是贵族们，也很少有人能够明白这种方法的厉害之处。

在这个时代，是不会嫌弃人多地。更何况韦林的那么多作坊虽然算不上是工业化，但是也算劳动密集型企业了。

但是显然韦林无法忍受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人，被野蛮人的领袖一召唤，就转身回去了。所以让哈伯尔尼亚人对巴雷特有归属感很重要，并且韦林占了这个先手，他们应该也不会认为巴雷特和其他卡耳塔的地方是一样的。

当然这些事情需要在一个相当长的时间里慢慢去做，甚至在韦林这一代人无法完成。不过只要坚持下去，哈伯尔尼亚人迟早会被掏干。那个时候，卡耳塔人在这个岛上最大的敌人，就会不战自败了。

韦林想了想，越发地觉得自己伟大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被后世认为是高瞻远瞩，以一地之力为整个卡耳塔布局。

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但是韦林还没有能够放松下来。或者说，他本来认为可以稍微休息那么一段时间，不过显然他没有那样好的命。

韦林在主堡里面打发了来问好的人以后，正想睡上一觉，但是仆人来报：“爵爷，培根大人前来，请求您的召见。”

培根是韦林的朋友，这不但是对韦林在心理上的安慰。并且在实际上，培根就是证明韦林宅心仁厚的标杆。

许多的领主们，在韦林步步紧逼的时候，看了看培根安然无恙的生活着，就实在无法相信韦林会斩尽杀绝。

所以韦林改革的阻力因为培根的存在，少上了很多。到了现在，连韦林自己分不清楚，是因为要树立一个榜样，才对培根这样好。或者是因为自己真是希望有个朋友的感觉，才允许培根有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批评自己。

当然了，培根几乎没有那样做过。在他的布雷德家族的一次小小的风波以后，培根就成为了韦林军队的教官。

那不但是培根希望能够帮韦林做些什么，也是为了避祸。他的家族里的某些野心勃勃的傻瓜，本来指望唆使培根造反的。在培根离开后，因为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目标，就象是一拳打在了空处，越发地不知所措了。

再加上布雷德家族里一些老成持重的人，以及韦林派去的人努力，那些家伙已经老实很多了。也许正是因为感觉家族里很烦心，所以培根在到了巴雷特以后，就没有再回去了。但是似乎他也对韦林产生了些隔阂，平时也很少来见韦林。

培根并不喜欢拍马屁，所以韦林犹豫了一下，没有想出来为什么培根来见自己，但还是说道：“请他进来吧。”

韦林站了起来，给杯子里斟酒。他还没有倒完，培根就进来了。韦林打了个手势，仆人们就全部都出去了。

培根一直走到韦林的面前，韦林不等他说话，就将杯子递给了他道：“怎么想起过来了？军队事情怎么样？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同意的。”

但是培根没有被这个迷惑，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顺手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自己象是瘫了一样躺在旁边的椅子上。

韦林迷惑不解，又有点担心，他默不作声地在另一边坐下，正想说点什么。培根突然在椅子上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我的父亲到底是不是被狄德罗公爵杀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章 - 另一种历史

对于培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韦林本能地问道：“我的朋友，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是在我出征的时候，有人对你说什么了？”

说完这话，韦林自己也感觉到了一些诧异。他刚才说的这些话，简直是没有思考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当然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用意就是拖延时间，好仔细考虑下问题。还有就是对方可能会真的说出来背后是谁在唆使的，至少也要有点蛛丝马迹露出来。

“这似乎是政客的本能啊，我快成为职业说谎者了。”韦林有些悲哀地想着，听到培根回答道：“我只是听说了，狄德罗公爵战死。”

韦林诧异地问道：“是啊，那有什么问题吗？他已经死了，那么你又为什么反而要问这个问题呢？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似乎你更应该关心这事呢。”

培根那通常会被形容成大如铜铃的牛眼，现在竟然有了些哀愁。他低声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信任你，知道你不会忘记仇怨，特别是杀父之仇。所以上次没有干涉你的决定，我认为你知道该怎么做。现在既然狄德罗公爵已经死了，那么我认为你可以告诉我实情了。”

虽然培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韦林感觉到了危机。培根这话中的意思，分明就是说他严重怀疑狄德罗公爵就是两人的杀父仇人。只是培根相信韦林知道轻重，所以才没有致力于寻找证据，更没有到处嚷嚷着要和狄德罗公爵势不两立。

对于培根的信任，韦林很感动，但是如果事情处理得不好，问题就大了。现在培根显然是有些埋怨韦林了，因为现在对于培根来说。狄德罗公爵至少是嫌疑最大的。

这样的一个人。在确定其罪行后，应当是要亲自动手报仇的。但是偏偏他是死在了王室军手中。而这很有可能是因为韦林办事拖拉所致的。

如果韦林这样告诉了培根，想必他一定会很失望地。这样地失望至少将会导致培根消极怠工，进而影响到他对韦林的看法。那样地状态又会让周围的人知晓，他们会传播此事，敌人的探子会乘虚而入，领主们也会认为韦林刻薄。

所以韦林决定说一个谎。虽然韦林说过不少谎了，但是在这一次的时候，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看起来还是瞒不过你了。”韦林叹息着说道。同时还在周围走动着，仔细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掀起挂毯，打开柜子，又在窗户那边查探。

他这完全是要密谈的样子，让培根一下子就莫名其妙起来。本来他还是有些兴师问罪地意思，只是没有表现得气势汹汹的而已。现在韦林这番做派，让他只顾着猜测韦林要说些什么，对韦林的那一点怀疑之心，却淡了许多。

“幸好今天朱娜有事情出去了，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去了密室。那样地话，反而会让人怀疑的。”韦林解释着，在培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培根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再装成懒散的样子了，他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等着韦林继续讲述。虽然他还没有头绪。但是看韦林如此谨慎。想必是了不得的大事。

“事情要从当初京城塞克斯的事情说起了。”韦林一开了个头，培根就红了眼。当初正是在那京城塞克斯的混乱中。韦林和培根都失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下手的人找不到了，但是显而易见的，大家都认为制造混乱地人，就可以认定为是凶手。

韦林突然问道：“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王宫里面是怎么乱起来的？”培根咬着牙，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怎么会忘记呢？王宫里面先是有人纵火，然后直接出现了刺客，那些贵族夺路而逃。在同时，还有人在京城塞克斯其他地方纵火。”

说着，仿佛是要让自己放松，培根说道：“说起纵火，还是你们巴雷特家族最有经验。”虽然明知道培根是在开玩笑，韦林还是有些胆战心惊。这当然不可能是培根在怀疑韦林，若是要用自己的家主性命来设局，那也未免代价太大了点。

“仔细想想，他们是怎么纵火的？”韦林问着，培根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有直接点火的，但是他们用了很多火箭。”

韦林冷笑着说道：“是啊，火箭，你看过那些火箭了吗？”培根愕然道：“那个怎么看？火箭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那东西不是当场就烧掉了吗？”

韦林摇着头，痛心疾首地说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那才是关键啊。当时在遭到袭击地时候，我一直都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一直没有个头绪。后来，因为一个意外地机会，我突然想了起来，那火箭很有趣。”

培根抓耳挠腮地想要问，韦林已经说道：“我们常用的火箭，基本上都是在箭头后面绑引火物。大家习惯了用破烂布条沾上油，点燃后发射。但是有一种火箭，是在箭头后面裹松脂地。那是有一次我见了个商人，大家在聊天的时候，说起各国武器的异同。他讲起了大多数的火箭，都是我们卡耳塔用的这种。我才想了起来，原来我在哈伯尔尼亚的时候，见过这种火箭。培根，你要知道，在这个小岛上，只有哈伯尔尼亚人才喜欢用松脂做火箭的引火物。”

“这不可能，哈伯尔尼亚人？那太离谱了！”培根喊叫道，“他们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进入京城塞克斯？”

“是啊，这也是我当时在思考的问题。”韦林点着头回答道，“他们也许想这样做，但是那可是京城塞克斯啊，要让那么多的哈伯尔尼亚人混进去，并且能够在王宫里发动袭击，那实在是在匪夷所思了。”

培根可怜巴巴地看着韦林。原先他怀疑这个。怀疑那个，都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现在好不容易韦林说了个似乎证据确凿的。但是结果又那么离奇。

“在卡耳塔，只有一个地方，与哈伯尔尼亚人的习惯相似。”韦林刚一说出来，培根就马上说道：“赫尔姆霍茨家族！果然是他们。”

虽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世代与哈伯尔尼亚人敌对。但是针对着面前地情况，自己做一些调整。是很自然地事情。即使是向对手学习一些先进经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比如哈伯尔尼亚人喜欢使用可以劈砍地武器，而不是刺击的。所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士兵们。在铠甲上就和卡耳塔其他地方的有些不同。

他们在锁子甲上面通常都加了额外的甲片，并且他们的头盔上面，也往往会有加装地横铁条，这样可以有效地阻挡利器劈砍。

而在箭头后方裹松脂的习惯，也是因为在北方很容易得到原料，在南方当然也有，但是数量就没有那么多了。

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军队在许多年地战斗中，学会了哈伯尔尼亚人的一些小窍门，这种火箭的使用，就是其中之一。

培根听韦林仔细讲来。默然半响道：“光凭这个，还不足以断定就是狄德罗公爵。”事到临头了，培根却反而不那么冲动了。

若是换了个人，恐怕就要怀疑培根居心叵测，是想着无理取闹的。幸好韦林仔细研究过培根的心理，虽然不敢说是了解。但是也能够大概清楚其想法。

培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如果不是自己亲手复仇的话。就不会得到快感。

先前茫无头绪，那也罢了，后来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给培根，说狄德罗公爵是凶手。韦林可以肯定，始作俑者绝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顺手陷害一下而已。

那时候，培根的表现就很让人感动。他选择了相信韦林，无论是什么原因，反正他让韦林少了很多麻烦。

毕竟那个时候韦林还在和赫尔姆霍茨家族勾勾搭搭地，若是还要回过头来仔细解释，自己为什么和仇人混在一起，那简直是灾难。

想必培根自己也不是很能够肯定，所以当时也没有坚持吧。他这次来逼问韦林，也是出于一种恐惧。他害怕自己的大仇人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时候，就被另一伙敌人干掉了，那绝对是个大笑话。看起来培根是逼问韦林，其实他是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只有那样，他才有希望自己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亲手去复仇。

所以他才在这个时候如此谨慎地，询问具体的情况。韦林知道轻重，如果让培根现在满意，那自己就要失意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不止是这个，那只是个开始而已，让我开始怀疑起了狄德罗公爵。在那后来地时间里，我地探子把相当大的精力放到了这个上面，证据被一条条地找了出来。比如说在某个时候，狄德罗公爵最好地扈从突然消失了。虽然他们有证据表明自己去了某处公干，但是我们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去那里。还有，狄德罗公爵应该是使用了自己的秘密部队，他的其他军队没有损失，也就无法查探。但是一旦有了怀疑，就可以从那个时间反推过去。我们的人详细调查了那段时间里，到京城塞克斯的几条路，其中有很多人出发的地方，都是从赫尔姆霍茨家族领地而来。”

培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不敢相信韦林竟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在他看来，所谓的打探消息也就是在酒馆之类的地方布置几个密探，有耐心的就在交通要道蹲守而已。

因为自己也是家主，培根当然知道这样做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所以他有些感动地说道：“没有想到……原来你也花了这么多的心思。”

韦林正色道：“有些事情，我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接着说这件事情吧，反正在那以后，我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的确当时在京城塞克斯的混乱，就是狄德罗公爵弄出来的。现在想起来，他那样做当然就是为了阻止摄政王顺利登基。虽然大家都不服摄政王，但是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反对，那么说不定大家也就捏着鼻子认了。那样的结果，当然对狄德罗公爵不利了。”

培根惨笑道：“为了野心家的计策，那么多无辜的人都……”韦林也黯然神伤道：“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后来还有了力量复仇。”

“等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培根突然喝问道，韦林一怔，苦笑道：“因为当时只是怀疑而已，我还要借助狄德罗公爵对抗王室呢。若是告诉你了，按照你这性格，又怎么可能全然没有一点表现出来？在后来我可以肯定了，就更不能够告诉你了，你要是跑回去组织军队，我这里就全乱套了。”

培根语塞，韦林坦然承认了是有些不相信他的冷静，也有些私心地不希望培根的擅自行动导致整体的漏洞。但是越是这样，培根就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怪罪韦林了。

“我知道不可能就这样进攻狄德罗公爵的领地，那样只会便宜其他人。所以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韦林缓缓地说着，语气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得意，“你应该知道，我们和哈伯尔尼亚人那边有些生意。就通过那些商人，我联系上了哈伯尔尼亚人。虽然许诺了些好处，但是能够说动他们，还是值得的。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就象是人们说的那样，哈伯尔尼亚人在关键时候，在狄德罗公爵背后狠狠地给了他一下子。”

培根象是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量，低声问道：“让那些贪婪的野蛮人愿意反叛，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幸亏一切都结束了，只可惜杀掉狄德罗的是王室

“不，其实杀掉狄德罗公爵的不是王室军，而是我。”韦林冷静地说道，“当时狄德罗公爵溃败，我拦住了他，然后亲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一章 - 家事

培根那震惊、欣慰、失望等等情绪，混合着出现在脸上，看起来非常精彩韦林光顾着注意这个了，后面培根告辞而去，他竟然没有多大印象了。

这可不大妙，韦林暗自埋怨自己没有注意正事，努力回忆当时培根说了些什么。“啊，想起来了，当时他什么也没有说。”这个答案让韦林有些为难。

韦林说那些话，是为了稳住培根。当然了，那些话还有可能在某一天被泄露出去，成为野史，不过那不是韦林关心的问题。

现在重要的是，培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如果他没有疑问，那就会从此老老实实地为韦林卖命。

因为毕竟狄德罗公爵是他们两人共同的杀父仇人，培根自己没有能够报仇，结果韦林亲手报了。按照培根的性格，虽然不至于宣布将布雷德家族并入巴雷特家族，但是也会在今后死心塌地地为韦林训练士兵。

但是如果培根心中存疑，那就是个大问题了。韦林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试培根，他走到门外，对扈从说道：“去请培根过来，你们继续保持警戒，这里不许其他人靠近。”

那扈从领命而去，培根回来以后，韦林又递了杯酒过去道：“刚才我好像忘记说了一些事情，来，先坐下吧。”培根毫不防备地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叹息着坐在椅子上。韦林站在他前面仔细看着培根脸上的表情，慢慢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无论如何，活下来的人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那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听了这话，培根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看起来他并不是很勉强的样子，至少精神上的疲惫。让他看起来很累。

韦林察言观色。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地地方。更何况，培根能够毫无戒心地喝下那杯酒。就可以证明他不心虚。

本来韦林叫培根回来，就是自己自己不放心，想要看看状况。现在没有发现问题了，但是也不能够说句“你可以走了”，就把培根哄走。

“现在联盟地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无耻的王室。以为已经杀死了狄德罗公爵这个心腹大患，赫尔姆霍茨就不堪一击了，他们竟然嚣张地想要在两线开战。你可以相信吗？他们竟然开始在边境上集结军队了。”韦林这样说着。气愤地挥舞着手臂，“当然英勇地南方防御同盟的人们，一定可以粉碎敌人的图谋。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又要开始打仗了。当然那没有什么，我会领军出征的。不过现在我们需要大量经过训练的士兵，这就要拜托你了。”

虽然心中还在为杀父之仇得报，而欣慰激动得有些迷迷糊糊，但是培根还是在提到正事的时候，清醒了过来。

韦林提到狄德罗公爵地时候，培根装成没有听见。毕竟虽然人们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狄德罗公爵的敌人，是王室，是哈伯尔尼亚人。以培根地性格而言，似乎接受狄德罗公爵为朋友，比接受另外那两个阵营的人更顺应本心一些。

也许有的人为了复仇，或者是韦林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顾其他人。可以完全扭曲自己的性格。但是有些人不是这样，比如阿蒂妮小姐。宁愿自己抽调兵力来防备哈伯尔尼亚人，也不愿把他们放进卡耳塔。

培根则是宁愿为了没有能够亲手复仇而痛苦，宁愿选择相信韦林，也不愿意去找王室。毕竟当时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王室军的探子散播了大量的谣言，并且当时只有王室军是和狄德罗公爵誓不两立的样子。

这样的人似乎很傻，因为他们也许一直到死，都没有能够完成自己的理想，更不要说能够活得很风光了。也许只要付出一些东西，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地，也有人那样做过，并且真的成功了。

“但是如果大家都利益当头，失去了自我，那这个世界一定很无趣。”韦林想到这里，叹息着想道，“岂止是无趣，简直是可怕啊。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就算是无耻，只要自己无耻得无愧，那也算是快乐了。”

韦林这边想着，培根已经在回答了：“放心好了，那些小伙子们还算不错，我一定会把他们训练出来的。反正你这里又从来没有资金不足的情况，我那边自然不用担心了。”

本来韦林就只是找个借口，用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把培根叫回来。现在既然培根没有疑心，当然韦林也不会节外生枝。所以两人再胡扯了一通，就将培根送了出去。

培根经常都是待在训练营里面，那地方就在主堡附近。看着培根骑马远去，韦林正想转身回城堡，突然想起来在主堡外面，还有一个重要所在，就是修建中的大教堂。

反正都出门了，去看看也无妨。韦林命令扈从去准备马匹，自己就站在门口等着。附近地士兵用敬畏地目光悄悄打量着他，偶尔窃窃私语，交换一下自己听来的那些或夸张，或根本就是神话地流言。

这主要还是巴雷特家族的表现太让人意外了，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家族。如果是赫尔姆霍茨家族，无论是出了狄德罗公爵这种骑士的典范，还是阿蒂妮这种女人中的另类，虽然让人惊奇。但是在本家族的士兵看来，却会感觉到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那样的家族这么多年来，出的伟大将领又不是一个两个。就算是最无能的，也能够将哈伯尔尼亚人牢牢地挡在哈德良长墙外，使之不得寸进。

狄德罗和阿蒂妮无论多么让人惊叹，对于家族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在巴雷特家族这样一个著名的商业世家里，出现了韦林这样的人，就自然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虽然韦林自己知道，现在自己的成功。是家族的前辈们积累下来的资本起到的作用。其实自己能够起到地作用，并不是逆天地。

但是普通人可不知道。他们只是看见一个懦弱狡猾的商人，突然成为了及其富有侵略性地战士。这样的冲击，到现在仍然让许多贵族认为不可思议。

现在南方的战士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农民或猎人。一些原本就是巴雷特家族的人，还要好一点。因为大家虽然羡慕武功，但是对于有钱到了一定程度的人。还是会保持相应地尊敬。他们虽然不能够拿自己家族的武略而自豪，但是可以因为自己主人的财富而骄傲。

后来地的许多士兵，就是来自于其他的家族。他们虽然作为士兵。在地位上比农民要高。但是一名士兵的悲哀，正是无所事事，并且被更强大的战士鄙视。

在被韦林挑中以后，他们赢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韦林让他们忽略了领地的界限，又故意用南方防御同盟这个概念，来填补心中的空白。

这样的荣耀，是他们以前没有得到过的。更何况巴雷特家族地福利，又是出名的好，所以士兵们都不怎么在意以前的领主了。

韦林还有一些政策，比如说最好的战士。都可以将家人迁来巴雷特家族的领地。并且象征性地发给耕地，当然更多的军属宁愿到作坊去工作。后来那些韦林骗来地骑士扈从，能够得到地优惠政策，就更多了。

所以到现在，南方的领主们哀叹着自己地权利越来越小，那些原先是他们手下的士兵。也没有几个产生共鸣的。对于他们来说。原先领主的死活，和他们已经很遥远了。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所谓的南方防御同盟，实际控制区已经不止是传统意义上的南方了。北部一些领土，也是在南方防御同盟的管辖范围内。

更不要说现在南方防御同盟中的“防御”显得多么荒谬，大家都没有在意了。对于他们来说，韦林所创造出的这些变化，足以让许多稀奇古怪的流言，都以他为主角了。当然了，其中有好有坏，士兵们在相互传着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心思去辨别。

现在韦林站在城门口，士兵们虽然也是经常看着韦林出入的，但是依旧在交换着看法。“大人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啊。”

“笨蛋，刚出征了一次，当然心情好了。”

“可是我们这次根本就没有打下新的领地啊，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我都懒得说你了，你看大人打仗，哪次没有得到好处的？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韦林将脸对着墙壁，以避免让他们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听起来似乎士兵们很有信心啊，虽然这是盲目了点。但是在民智未开的时候，这种盲目的崇拜，还是有其积极意义的。

人都是需要一个信仰的，无论是宗教、党派，或者只是拜金，那都是信仰。父神教的教宗，德鲁伊的大祭司，甚至是象韦林这样的大财主，在各种信仰的人群中，都有着强大的号召力。

信仰就是力量，虽然不能够鼓吹精神至上。但是在各方面条件相当的时候，拥有强大意志的那一方，无疑更容易取得胜利。

韦林一路急行，带着扈从来到了明镜湖旁的大教堂工地。这里现在看起来已经算不上是工地了，教堂的主体建筑均已完工。

周围无遮无拦，只有这大教堂伫立在苍天之下。尖尖的高塔直刺入云霄，人在下面看的时候，一定会认为在上面可以摸到白云。

现在大吊钟还没有安上去，但是只需要看看那钟楼，就能够想象出今后在击钟的时候，那信徒云集祈祷的场面。

教堂外面的浮雕，靠近地面的基本上都完成了。现在石雕匠们，都在脚手架上面工作。他们用铁锤和錾子一点点地敲出人物的眼眉和衣服的褶皱，最重要的表情自然要精雕细琢。

这些石雕匠基本上都是从指间大陆运过来的，他们自己都是虔诚的父神教徒。带着宗教的狂热去雕塑，自然和拿钱办事的人不一样。

航海是有危险的，无论多么大的船，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不会在下一次出海的时候没事。这些优秀的匠人，听说在卡耳塔将建立一座前所未见的大教堂，就义无反顾地过来了。

这些人根本不用督促，他们自己知道加班加点地干。韦林派来的监工，更大的烦恼是要怎样才能够把这些人拉去休息吃饭，而不是用鞭子去说服他们干活。

现在最繁重的工作均已完成，大批的劳工都已经被解散了。当然在那之前，韦林派了军队里的人来逛了一圈，弄了些好苗子进训练营了。

目前的大教堂前，没有往日的喧嚣，却有着让人感动的宁静。韦林站在离教堂有些远的地方，听不到石雕的叮叮声，看着已经成型的大教堂，心中也有些感动。

他的眼看着这教堂建起来的，心中也并不信仰父神教，但是在教堂面前，也能够感觉到一些庄严的压力。

那当然不是来自于父神，而是建筑的奇妙作用。韦林曾经也有些后悔，认为自己把父神教放开了束缚，那说不定他们就是最凶恶的洪水猛兽。

但是后来韦林想开了，洪水被挡在堤坝外，猛兽被困于笼中。人们不能够因为危险，就不靠近水边，不敢去野外。

只要能够控制住，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二章 - 信仰

“何去何从？何去何从？”韦林喃喃自语，不耐烦地用马鞭抽打着自己的靴子。在他所站立的地方与大教堂之间，是一大片帐篷，伯多禄主教及其从人就住在那里。

伯多禄主教一直都在这里，韦林那里有好好的城堡他不去住，却一定要在野外。他宁愿住帐篷，也要就近看着大教堂建成。

平时他若不是在工地上乱窜，就是给工人们传教。这是韦林给他开的个口子，虽然还不允许他们无限制地传教，但是也可以对到这里来的工人传教。

那是因为韦林一直为父神教的入侵感到警惕，但是又不可能完全不给人好处就利用。所以在牢牢地控制住军队，是韦林的底线。

至于这些工人，来自各地，他们即使在这里接受了父神教。但是一旦返回家乡，因为不能够连续不断地聆听牧师的讲解，也必然会慢慢地疑问，至少也要让他们原本就不坚定的信仰变得更加动摇。

不过这样能够对着平民传教的机会，在卡耳塔是很少见的。韦林就是这样来表达自己的诚意，让父神教的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在一点点地放开限制。

但是现在大教堂就要建成了，再也不能够扭扭捏捏地拖下去了。韦林决定要和伯多禄主教好好地谈一谈，就是现在。伯多禄主教没有在帐篷里，有修士说他去了教堂。韦林只带了几个扈从，就找了过去。虽然这里是巴雷特家族的腹心地带，但是危险无处不在。

即使韦林能够信任这些工人，但是工地上的危险可不止是人为的。各种各样的意外，简直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别的不说，就是一根木料突然松脱掉落下来。就有可能结果韦林的小命。

因此韦林没有进去。而是在教堂外面绕着圈寻找伯多禄主教。当初韦林为了避免将来有人能够利用这教堂来作为防御工事反对自己，所以故意设计成四通八达地样子。到处都是门和窗户。看起来地确壮丽恢弘，但是应该很少有人想到这就是易攻难守的典型。

转了小半圈，韦林就看到了伯多禄主教，他正在脚手架上面，和一名石雕匠说着什么。他也看到了韦林，所以当韦林向伯多禄主教挥了挥手地时候。他也站起来对那石雕匠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笨拙地向下爬。

在韦林的心目中，父神教的主教可以阴险。可以貌似慈祥，但是很难想象到，一位尊贵的主教大人，象个泥水匠一样爬上爬下。

韦林含笑看着这难得的奇景，那脚手架下面有几名牧师，七手八脚地将伯多禄主教接了下来。然后旁人递上毛巾为他檫汗，一番手忙脚乱后，伯多禄主教又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伯多禄主教恢复了那种庄严肃穆的样子，缓缓向韦林走来，身后跟着他地从人。韦林等他走近一点了。就说到：“看起来您似乎对这教堂非常的关心啊。”

说着，韦林就转过身去，侧过头来看着伯多禄主教，慢慢地走着。他的扈从站在原地没有动，等韦林走了几步，才散开了围在周围。伯多禄主教一愣。知道韦林有话对自己说。就做了个手势，让自己地从人跟远点。

“是啊。这毕竟是有史以来最为壮丽的大教堂啊，也许只有古老传说中的那些神殿可以与其媲美了。”伯多禄主教紧走几步，与韦林并肩而行道，“刚才那位石雕匠，正在为一个小问题而烦恼，他不知道在圣子降生的时候，圣母到底是用哪只手抱的圣子。”

韦林本来只是想顺便说几句话，然后慢慢引出伯多禄主教的真实想法，然后就进入正题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伯多禄主教说的这几句话，反而让韦林感兴趣了，他兴致勃勃地问道：“哦？这个问题严重吗？”

伯多禄主教笑道：“本来就只是一件小事的，但是在某些人看来，涉及到神的，就没有小事。我记得在很多年前，就有不少神学家一直在争论神是否排泄地问题。因为有的人认为，既然有记载说神也吃东西，那么必然也会排泄。但是神是否会如同人一样排出污秽之物，另外一些人却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件事情不知道争论多少年了，耗费了无数神学家一生的精力。其间为了党同伐异，似乎也牵扯到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那就不用说了。直到几年前，教廷正式确认，神会吃东西，但是不会排泄，才结束了这场争论。当然，即使如此，也只是暂时被压制下来而已。后来的教宗推翻前任地决议，也不是没有先例地。”

韦林愕然道：“那这件事情真是可大可小了，想必教会里面不同的派别，看法也是不同地。现在看起来只是一只手的问题，但是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恐怕就会成为别人攻讦的证据了吧。”

伯多禄主教赞赏地看着韦林说道：“正是如此，不论我让那石雕匠在浮雕上如何表现，圣母总是要用一只手抱着圣子的。另外一派的人若是处于劣势还好说，他们占了上风，我又不赶快投靠的话，说不定这就可以证明我是异端了。”

韦林苦笑，这群疯子也许真的干得出来如此荒谬的事情。当然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自己也知道什么才是事实，也清楚地知道这样做是荒唐的。但是他们更知道，如果不保持强势，如果不压制反对的声音，那么他们说不定在短时间内，就要衰落下去。在黑暗之中的时候，宗教就能够起到最大的作用，他可以控制住人的思想。

不过这可不太妙，伯多禄主教是韦林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他现在就在教会内的斗争中失败了，韦林就不得不另外寻找一个同盟者了。那并不容易，铁钦纳主教那个野心勃勃却又夸夸其谈的家伙，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那么您是怎么办地呢？即使您拒绝指出来，想必您地敌人也不会因此认为这与您无关吧？”韦林担心地问着。

伯多禄主教自信地笑道：“正是如此。只要我在这教堂主持。并且我也确实是在建筑期间一直在这里，我就脱不了关系。这是好事。我的名字会与这伟大地建筑一起不朽，但是我的敌人也会很容易找到其中的问题。”

韦林看着伯多禄主教卖关子，恶狠狠地盯着他。伯多禄主教便说道：“那很简单，我让石雕匠在雕刻的时候，用前来参拜的圣人，挡住了圣母的手臂。在完工后。根本就看不出来圣母到底是用地哪只手。您可以说是用的左手，也可以说是用的右手。如果今后出现了新地说法，这也可以解释成是用双手抱的。甚至是假如出现了新的学派。声称圣子当时是悬浮在空中的，我这里也解释得通。”

这个答案让韦林意想不到，“狡猾啊，奸诈啊，无耻啊。”韦林在心里赞叹着。但是伯多禄主教此刻的脸上却反而没有了多少得意，而是有一点点惆怅和忧伤。

这样的老狐狸也会忧伤？韦林一直觉得伯多禄主教是个有趣的人，他并不象普通父神教徒那样一板一眼地，严肃得象个机器。

韦林从来都不是父神教徒，他没有这样的意思，伯多禄主教也没有一定要给他施洗礼。伯多禄主教甚至一直都是在装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要给韦林涂油。

如此地权变，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光是韦林不是父神教徒一条，就足够让人伤脑筋了。换了个人，想必会认为头等大事就是让韦林皈依父神教吧。

但是伯多禄主教却没有那样做，如果他真的敢于一直催着韦林入教。现在恐怕就得不到那些实惠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伯多禄主教很清楚韦林是在利用父神教，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韦林？被人利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竟然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韦林并不是父神教徒，但是父神教从他这里得到的好处，却比那些卡耳塔地少量父神教徒们能够给予地都多。

并且最让韦林赞赏的，是伯多禄主教不急不躁地性格。他看起来和铁钦纳主教完全不同，一点都没有那种野心勃勃又沉迷于权势中的样子。

但是韦林很清楚，伯多禄主教并不是真的淡定，只是他知道，有的事情欲速则不达。在该隐忍的时候，就绝对不要冒进。

有的时候，韦林简直要怀疑伯多禄主教到底是不是个父神教徒。但是往往韦林又会想到，也许伯多禄主教的这样子，才是最正宗的父神教徒。

从伯多禄主教对待圣子降生的学术问题，韦林更加肯定了自己以往的看法。所以韦林装成好奇的样子问道：“在教会里面，关于这些……嗯，学术问题，争论很激烈？”

伯多禄主教诧异地看了韦林一眼道：“是的，非常激烈，甚至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激烈。至少数学家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暗杀掉，也不会因为某个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而失去一

韦林想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他接着问道：“我知道父神教内的派别很多，那么您到底是属于哪个派别的？”

伯多禄主教皱起了眉头看着韦林，他发现韦林今天很奇怪，往常他是不会问如此失礼的问题。通常这样的问题，是不会出现在教会内部的，因为那也许就代表着一场派别斗争的开始。

也许是韦林不懂规矩吧，伯多禄主教这样想着，但是也不能够肯定。韦林好像什么都不懂，但是如果其他欺骗他的时候，却会发现他一直都清楚。

“我信仰全知全能的父神。”伯多禄主教眯起眼睛，缓缓地答道。这个答案简直是标准答案了，关于父神，还有很多的争论。有的说父神威严，有的就说仁慈。就连父神是否排泄这样的问题都有人争论，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父神是全知全能的。

这很好，但是明显是敷衍了事，根本就没有回答自己是什么派别的。韦林并不在乎，他又不是神学家，伯多禄主教的派别他不想知道。就算知道了，恐怕他也分不出那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那么现任的教宗猊下呢？他的派别和您的，有什么关系呢？”韦林这样问着，伯多禄主教的脸上神色不变，满是慈祥地笑道：“那倒没有什么，有些派别间，虽然没有多少友善关系，但也并不是一定要分个高下的。”

这话说得就象是后世的某些官方语言一样，粗一听来，好像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仔细分析，就知道其中奥妙。

伯多禄主教嘴上说得客气，但那意思分明就是说自己和教宗的派别间，没有多少交情。值得欣慰的是，还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而已。

韦林心知肚明，又微笑着说道：“想来教会虽然离父神更近，但是在提拔晋升等方面，应该也是世俗界一般无二吧。”

这所谓的世俗界的规矩，自然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本来伯多禄主教应该庄严地说些在父神教会中，得到提拔晋升的，都是能够听到父神声音的虔诚信徒，和世俗界截然不同。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不语。

韦林又大着胆子说了句：“不知道下一任教宗会是谁呢，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候选人。可就是不知道谁会当选，如果是您所属的派别，想必您很快就可以回到指间大陆了。那时候，凭借您的能力和功绩，想来起码也应该可以成为大主教了。”

伯多禄主教现在已经笑得有些勉强了，从主教成为大主教，这目标虽然远大，但是还在可以看得到的地方。但是从大主教到枢机主教，那就不知道要几十年的资历了。即使成为了枢机主教，也不是就能够马上成为教宗候选人的。

虽然伯多禄主教一直在向着那个目标努力，在卡耳塔做的这一切，也是想要捞个大功。但是韦林这一提醒，他也不得不再次正视起来，自己的根基，还是浅了点啊。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三章 - 异端比异教徒更危险

“想想现在教会里面的派系斗争，还真是有趣啊。”韦林突然貌似轻松地说道，“那些人都知道所谓的学派，只是一个工具。但是他们却忘记了，还可以把这件工具的作用发挥到极限。”

伯多禄主教似乎能够从韦林的话中闻到危险的味道，但是陷阱上面的诱饵总是可口的。伯多禄主教现在就强烈地想要知道韦林的意思，于是他问道：“哦？我还以为您会认为将学派视为斗争工具的做法是很无耻的呢。”

“岂止是无耻，简直是丧尽天良啊。”韦林叹息着说道，“我一直认为，在一个宗教之中，就是要有各种派别，这宗教才能够自我进步。一个如同一潭死水的宗教，一定会灭亡掉的。如果让各种声音辩论，就可以找出来最适合的道路。有必要的话，修改教义什么的，也是很正常，反正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教派的延续和发展。现在把派别之争，变成纯粹的打击异己的工具，那宗教会在内耗中消亡的。”

伯多禄主教笑道：“没有想到您竟然对此如此耿耿于怀，似乎您还是对教会很关心的。可是任何一个宗教，都会有这样的争执，也总是会有人将学派之争，变成打击敌人的工具。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宗教能够例外的。”

“是啊，所以我现在生气的并不是这个，而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做彻底。”韦林气势汹汹地说道，“多好的机会啊，学派之争最后很有可能导致教派分裂。虽然他们信仰的是同一个神，但是已经不一样了。那能够提出某种学说的人，他们如果经营得好，甚至可以独立于教会之外。那一学派会奉那人为教宗，想必要比一直待在教会里苦等要风光吧。”

“异端！”伯多禄主教从喉咙地低沉地说道。声音并不大。听起来仿佛猛兽的低沉咆哮。象是在威胁敌人不要靠近，又象是在为自己壮胆。

韦林还没有说话。伯多禄主教又紧接着加了句：“异端比异教徒更危险！”是啊，这倒是真的。对于异教徒们，父神教徒的态度是疯狂地敌视，简直就不认为对方和自己同样都是人类。

不过一些父神教会地上层人物就知道，所谓地异教徒，是可以沟通。甚至可以做些交易的人物。有趣地是，基本上在教会中地位越高的人，就越是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

而对于异端。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被烧烤。没有怜悯，不会宽恕，甚至在很多时候，只是有一点点征兆什么的，就直接送上火刑架。

在教会内部的学派斗争中，大家虽然相互攻击，但是必须保持一条最基本的，也就是服从教会地领导。

在教宗能够掌控一切的时候，大家服从教宗。在教宗权利衰弱的时候，大家服从枢机主教团。但是他们都是教会这个整体。这一点是底线。

也正因为如此，虽然在教会里地权利斗争中，使用了暗杀、陷害等手段，但是却没有人敢于指责对方是异端。

学派的斗争中，也没有人将失败者的学派指为异端，最多只是说那没有能够理解教义而已。

因为一旦被指认为异端。那么就几乎是永无出头之日了。那人的朋友、亲人。学生等等，如果不公开声明反对他。那么就也要被指为异端。

异端唯一的出路就是经受火刑，按照官方说法，就是用火焰来将异端送入地狱。然后他们的灵魂也会在地狱中经受火焰的折磨，直到永远。对于一些死不认罪的异端，如果大家也认为那罪名的确立需要商榷，教会也不是不不近情理的，他们会很仔细地研究。但是这既然涉及到了神，自然就该由神自己来判断。

结果还是会送上火刑架地，如果他是无罪的，那么这人就不会被烧死。当然无论试了多少次，其结果自然是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教会的正确性，因为凡是被判有罪的，不论那人如何狡辩，最后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火焰中走出来。

罪人当然也可以忏悔，不过因为他已经做下了错误的事情，所以必须用火焰来净化他的灵魂。那样地话，他地灵魂才有可能得到救赎。

作为对于知错能改者的奖励，那人临死前可以在牧师前忏悔，教会也会承认那人是教徒，而不是开除教籍。这可是死不认罪者无法享受到地福利，不知道多少人为此感激涕零呢。

父神教会一直都是很团结的，因为不团结的如果没有被烧死，那就是已经脱离了，留下来的自然都是团结的。韦林刚才说的那话，无疑就是赤裸裸地唆使伯多禄主教自立门户。

虽然伯多禄主教一向很有野心，但是这样可怕的提议，他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决了。这可是在挑战教会的底线啊，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教会一定会干净利落地宣布这是异端，然后等着自己的就是火刑架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韦林的话说得不怎么客气，但是伯多禄主教却心中一动。

他想了起来，自立门户的事情，好像以前的确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的。那还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们自称为正教，以表示父神教会是异端。

其实那分裂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当时还是罗慕洛斯帝国的时候，信仰父神的人们，就可以大致分为东西两个教派。

所以后来正式分裂成两个教会，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重新合并的话，恐怕真要父神自己显灵了。

两派一直都相互敌视，他们都自称为正统，同时指责对方是异端。这样的仇恨在某一次圣战的时候，被彻底地宣泄了出来。

父神教徒们组建起来的圣战军，攻陷了东边那些兄弟的城市。他们如同对待异教徒一样劫掠屠杀。全然不顾自己和他们信仰的是同一个神明。

这件事情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父神教会认为自己狠狠地打击了异端。圣战军得到了战利品，其实对于敌人是谁。反而不是很在意地。

即使如此，东边那教派还是没有伤筋动骨，他们甚至还能够向着更北面与东面地方向扩张。而因为地理位置关系，父神教在指间大陆上的空间几乎无法再扩张了。

在他们地东面就是维吉亚异教徒以及他们所称的异端控制区，如果要去夺取，那就只有通过战争。

在西面则是茫茫大海。现在人们根本无法出海太远。象卡耳塔这种离指间大陆比较近，同时没有强势宗教统治的地区，简直就是父神的礼物。

所以虽然卡耳塔很小。但是伯多禄主教也认为在这里干得好了，依旧能够算是大功一件。毕竟现在想要突然增加许多的信徒，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增加父神教徒地时候，韦林的意思，伯多禄主教很明白。那就是提醒他，虽然有父神教会所指的异端，但是对方依旧活得很滋润地样子。

父神教虽然在指间大陆的西部，算是一手遮天，但是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外，却也无能为力。父神教的教宗。就对东面的那位同行只能够咬牙切齿，却不可能把人抓过来烧烤。

伯多禄主教想了想，叹息道：“卡耳塔离指间大陆太近了。”这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韦林也心中窃喜。

听得出来，伯多禄主教不是不想有所作为，只是顾虑着卡耳塔离指间大陆太近。若是父神教会一怒之下。宣布对卡耳塔进行圣战。那问题就麻烦了。

韦林微笑道：“虽然我们的教宗猊下对他东边的那位同行很不满，但是他会宣布对他们进行圣战吗？”

“但是他们的城市也被圣战军攻破了。就如同对待异教徒一样，只是没有那样宣布而已。”伯多禄主教冷静地说道，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顺路而已，您还记得吗？那只是他们顺路而已。”韦林提醒道，“他们是在去进攻维吉亚异教徒的时候这样做地，别忘了，那次圣战如同历史上的任何一次一样，并不是去进攻我们东边的兄弟。那次破城是各种原因造成的，但是您必须承认，那绝对不是父神教会有预谋的行动。”

伯多禄主教想了想，勉强说道：“也许吧，但是没有人可以肯定。说不定那就是教会的一个阴谋，我现在虽然是主教，但是有些事情也没有资格知道地。不过我相信，他们绝对做得出来那样地事情。”

看得出来，伯多禄主教对他的伙伴们评价很高啊。韦林忍着笑说道：“好吧，但是您必须承认，父神教会不可能命令对同样信仰父神地国家进行圣战，那太荒谬了。”

“这倒是的，不过我现在认为，无论如何父神教会都不会宣布对卡耳塔进行圣战，因为这里太穷了。”伯多禄主教现在说话也有些刻薄了，他现在似乎在韦林面前卸下了一部分面具。

但是他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宗教名义，那么各国的国王们是绝对不会响应的。

维吉亚异教徒之所以会被攻击，最关键的原因不是说他们是异教徒，而是他们刚好占住了最重要的位置。

那里连接着东西方，丝绸与香料、瓷器，就是从那边过来的。维吉亚异教徒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收过路费，就能够富得流油。

这才是他们该死的理由，宗教可以让人狂热，但是如果再加上财富，那才是可以让人舍死忘生的。

而卡耳塔有什么？好吧，这里的确有一些特产，但是还远远没有到值得发动圣战的地步。国王们不是傻瓜，他们不会来抢一些蝇头小利的。

出于对航海的不信任，圣战者们在去进攻维吉亚异教徒的时候，都是尽量避免坐船的。而要到卡耳塔来，却非坐船不可。

当然这个理由已经算不了什么了，最关键的还是大家都知道，即使占领了卡耳塔，能够得到什么？羊毛吗？还是木料？

这样的东西值得国王们兴师动众地漂洋过海？在不知道会在海上死多少人，接战后死多少人，最后大家就牵着绵羊回家？

伯多禄主教没有考虑到自立门户的一些具体问题，而是先考虑到自己能不能够在卡耳塔立住脚。以前他是深知教会对待异端的残酷手段，所以根本就不敢那样想。

但是现在仔细考虑后，伯多禄主教似乎发现了，教会根本就不会大张旗鼓地来对付自己嘛。是老老实实地熬资历，一步步向上爬，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到顶点。或者现在冒险，自己成为教宗？

虽然这个教宗的水分比较大，远远比不上父神教会的教宗，但是这可以节省下多少时间啊。并且在卡耳塔没有多少干扰，可以安心发展，最后扩展到指间大陆，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伯多禄主教以前一直是想着在卡耳塔干出一番事业来，作为自己的资本。但是现在韦林却给出了另外一种选择，并且看上去，是收益与风险成正比的啊。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四章 - 开端

伯多禄主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可以在卡耳塔隐忍这么多年。在发现了韦林具有投资前途后，才开始大举合作。

韦林刚才说的那些，只能够说明一点，如果要在卡耳塔自立门户的话，父神教会不大可能漂洋过海地来讨伐。

但这并不是说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自任为新教的教宗了，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伯多禄主教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区别于现在父神教教义的东西。

在教会内部，无数次的学派斗争中，本来是出现了不少有趣的学说。但是那些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系统，通常只是就某个问题阐述一下而已。

如果说是有人专门弄了个系统的教义出来，那就是明目张胆地要分裂了。若是伯多禄主教有心的话，还需要专门来组织人手进行研究。

“这件事情会很麻烦的，需要大量的时间，充足的人力物力。”伯多禄主教叹息着说道，“并且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韦林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的年纪都比现在父神教会的枢机主教们年轻多了。先从教义开始，我们需要一个能够真正流传下去，并且会得到国王们支持的教义。等到我们这边准备好了，然后才是开始悄悄地传播。”

“那不可能，无论我们做得多隐秘，只要传教，就一定会被其他人发现的。”伯多禄主教立刻否决道：“按照您刚才的说法，新教是可以放心地以卡耳塔作为基地。我们不是邪教，也不可能在这里受到打压。那么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信徒们会怀疑这一点的。”

这倒也是，韦林想了想答道：“我也是不想和教会太早地撕破脸。好吧。公开传教也行。但是我希望您的牧师们温和一点，巧妙地避开和父神教会的一些冲突。幸好对于绝大多数卡耳塔人来讲。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父神教地具体教义，那么也就不会对你们地版本产生疑虑。我最希望的一点，就是你们不要总是指责对方是异端……”

“其实大家爱父神地心都是一样的，只是方法有差别而已。”伯多禄主教微笑着说道，“就如同是子女一样，他们都爱自己的父母。所以有的人拼命挣钱。好让父母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并且希望以此补偿，自己不能够经常在父母身边的遗憾。而另外一些人。却认为亲情不止是物质上地满足，所以他们会挣差不多的钱，然后用更多的时间陪自己地父母。”

伯多禄主教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哪种方法更好，我只是认为，如果他们爱父母的心是真诚的，而不是用来给别人看，让别人因此而赞颂的，那么就是好的。因为父母也会有自己的打算，有的父母会认为。自己迟早是要死的。子女挣的钱，最后还是要归他们自己用，所以多挣点可以让他们将来生活得更好。而另外一些父母会认为，如果不能够享受到那温馨的家庭氛围，挣再多地钱也没有意义，他们也许会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太过忙碌。”

最后伯多禄主教总结道：“所以这没有什么区别。拼命挣钱的子女。和陪在父母身边的子女。在指间大陆上的父神教，和在卡耳塔上面的新教。他们地心都是一样地。只要同样虔诚而不是虚荣，那么又有什么区别呢？”

韦林以前没有听过伯多禄主教布道，但是此时听到他说的这些，却感觉到自己地担心果然是多余的了。

如果伯多禄主教野心勃勃地，想要和父神教针锋相对地大干一场，或者是貌似谦虚地问韦林的意见，那么韦林都会失望的。

而刚才伯多禄主教的答复真的很好，他避免了你死我活的局面。这也可以算是新教的一个特质了吧，温和，求同存异。

韦林马上说道：“如果在新的教义中，都是这样的意思，那么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样的教义会大受欢迎的。只是希望新教的牧师，都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吧。”

伯多禄主教微笑不语，脸上有傲然之意。韦林醒悟过来，伯多禄主教现在如果真要弄着新教的话，必然是大权独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挑选训练人才了。若是不合适的，自然无法出头。

只要在卡耳塔的新教做出一副谦和的样子出来，应该不会过分刺激到父神教。当然父神教会是不可能喜欢异端的，何况还是分裂出去的异端。

只不过各种原因加起来，那就很有用了。如果操作得好的话，对于父神教会来说，卡耳塔远在千里之外，出产不多，又还恭顺。并且一直以来，指间大陆的人们都认为这些人是保守的，所以他们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可能要向指间大陆传播新教。

这样说来，父神教会最聪明的做法，应该就是会对在卡耳塔的新教装聋作哑。若是激烈一点的，也许要发表一个措辞强硬的声明，说那是异端，信奉的人要下地狱什么的。

显然那不会有用，卡耳塔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知道父神教会是什么玩意，自然不会买账。国王们也会对于讨伐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没有兴趣，到最后，多半还是会僵持下去。

那正是韦林想要的，伯多禄主教在卡耳塔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韦林才能够给他所有的帮助。所以在韦林的监管下，新教的教会不可能凌驾于王权之上。

甚至在开始制定教义的时候，韦林就会直接干涉这一点。希望伯多禄主教有这么聪明，自己做好这一点，而不是需要韦林亲自来干。

如果新教也野心勃勃地想要控制王权，那么还不如将父神教请进来呢。从伯多禄主教的谈吐来看，也许他是真的那样想，也许他只是假装的。但是至少他清楚地知道。新教想要发展。就别想着和父神教一样对国王们予取予求。

“我很好奇，为什么您一定要在卡耳塔弄个宗教出来。”伯多禄主教突然问道。“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迷惑不解。以前我也接触过一些领主，他们想要和父神教合作，只是贪图能够给予他们的援助而已。但是我感觉到，您是真的想要在这里传播宗教，为什么会这样？”

“人们需要宗教。”韦林淡淡地答道。“原本在卡耳塔地，是奥林匹斯神教，还有德鲁伊教之类地原始宗教。他们太老了。老得都已经腐朽了。国王们虽然喜欢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宗教，但是也不愿意那宗教无法给自己帮助。”

伯多禄主教点了点有，若有所思，地确卡耳塔这里的宗教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并没有经历过指间大陆上的宗教变革过程，而是一直信奉着古老的奥林匹斯神教，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宗教。

但是那些古老的宗教，只是在某个历史时期能够传播，他们并不能够适应新地情况。必须承认的是，无论是教义，还是一些具体的运作手段。父神教都要比他们更先进。

奥林匹斯神教地祭司们，可不会去给穷人送面粉。父神教徒们用面饼和葡萄酒祭祀，而德鲁伊教却用活人祭祀。

即使没有父神教出现，人们也感觉到那些古老的宗教实在没有意思了。光凭借着一些神话传说和恐吓，是无法长久地控制人们内心的。

所以大家还记得那些古老神祗的名字，只不过是用在闲谈中。那些用来供奉神祗的节日。现在也只不过是大家找乐子的由头。

“人们需要宗教。”韦林重复着自己的话道。“我对父神教其实没有好感，但是也没有恶感。必须承认的是。他们在控制方面，确实做得有一套，那正是统治者们喜欢的。如果不是那些老家伙的野心太大，那也不是不能够让人忍受地。”

韦林所说的老家伙，当然就是那些野心大到了，要将国王们呼来喝去的教宗及枢机主教了。虽然不是在说自己，伯多禄主教也笑了笑。他当然知道，韦林这也算是在提醒自己了，韦林无法忍受的，就是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

事情也的确是如同韦林说的那样，如果不是顾忌着将来会大权旁落，韦林将父神教请进来地话，可比弄个新教出来省事多了。

虽然韦林一向很有信心，但是父神教能够在指间大陆上控制那么多地国家，又过了这么多年。在这方面，当然是经验丰富得很了。

弄个新教虽然麻烦又有风险，但是一直看着它成长，又可以随时干涉，自然让人放心得多了。伯多禄主教明白这一点，他也无意和韦林抢夺最高的位置。能够成为一个宗教地教宗，就已经够他努力一辈子了。

“人们需要宗教。”韦林第三次说这话了，“我也希望大家只服从于王权，但是显然那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对于精神方面的追求。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宗教在所有地方都无法凌驾于王权至上，但是它的影响力也会持续存在的。”

说这话的时候，韦林语气中有些苦涩。在他看来，宗教的的确确是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帮大忙。用得不好，那就天下大乱了。

在这一点上，韦林有些羡慕那些政教合一的国家，他们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吧。可惜在卡耳塔不能够这么干，条件不允许啊。

韦林总不能够自称为是圣子转世吧，或者是活着的圣人？那不会有多大的用，反而会彻底激怒父神教会。

还是按照原计划吧，韦林对伯多禄主教说道：“在这以后，我们会很忙的。地方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您需要和神打交道了。”

伯多禄主教答道：“无论是对神还是对人，最后需要面对的，依旧是人。所以说起来，还是您会更辛苦一点。”

话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伯多禄主教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还是让韦林小小地吃了一惊，他笑道：“今后我会授权您可以挑选一些人来帮忙，毕竟要重新组成一个教会，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光凭借着您现在的人手，显然是不行的。”

这明明就是韦林要在伯多禄主教的那边安插人手了，但是伯多禄主教也点了点头。他别无他法，难道还可以拒绝吗？

“另外，我估计到将来在您正式传播新教以后，父神教虽然不至于迫害您带来的那些人的家属，但是至少也不会有什么好事。”韦林继续为伯多禄主教着想道，“所以请您提供一份名单吧，我会把他们的家人都接过来的。跟着您来的人，恐怕是永远都无法返回指间大陆了。在这里生活，可要好多了。”

伯多禄主教知道韦林是要人质，但是也接着爽快地同意了。因为的确将来无法肯定父神教会会如何对待他们的家人，不论在这里想得多乐观，也就是认为父神教会无法说动国王们来讨伐而已。

那些冲动的主教，就有权利宣布他们留下的家人是异端了。如果教会发狠，还有可能开除所有人的教籍。在那样的宗教环境下，开除教籍，基本就是宣判死刑了。

所以明知道韦林不怀好意，伯多禄主教还是捏着鼻子谢过了韦林，因为他们的亲人的确是在卡耳塔更安全些。

“现在，我们就要开创一个新的时代了。我们眼前的教堂虽然壮丽，但是与您将要创下的功绩相比，却算不了什么。”韦林蛊惑道，“您应该也清楚，现在的父神教会被国王们所厌恶。如果您能够开创出一个更加温和的教派，他们就会支持的。也许不是现在，但是在几十年后，也许是几百年后，他们就会逐步摆脱父神教会的影响。您的教会，一定会是父神手中最耀眼的光芒。”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五章 - 简单任务

无论韦林向伯多禄主教描绘下了什么样的美好前景，最终还是要脚踏实地地去干才行。并且这个工作，主要还是伯多禄主教自己去做。

首先就是要炮制出一份教义，这个工作伯多禄主教自然会和他的心腹去做。因为他已经和韦林商量好了，新教不要那么大张旗鼓地传播。

对待父神教会，还是保持着一个看起来恭顺的态度就是了。若是教会决定将伯多禄主教调离，那么可以在明面上答应，然后又说自己生了重病，不能离开就可以拖下去了。

要是父神教会派了新的主教过来，或者就是派铁钦纳主教夺权的话，就更好对付了。可以把人扣留下来，好吃好喝地供着，隔三岔五地让他写封信回教会，表示自己还活着就是了。

只要父神教会无法一道命令就破坏这大好局面，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军事干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简直是没有必要考虑了。

与此同时，因为伯多禄主教已经非常合作地交出了名单，韦林的商船队也开始工作了。韦林看过那名单，包括了跟着伯多禄主教来的所有从人。

本来韦林还有些意外的，他认为伯多禄主教再厉害，也无法保证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可以信赖的，多少也要有几个教会安插的耳目吧。他去问的时候，伯多禄主教回答道：“哦，当然，甚至我都能够说出几个名字，我知道他们是忠于某些枢机主教的。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们能够回到指间大陆去吗？必须承认的是，那几个人还是有些才干的，若是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的确可惜了。我现在可不能在那么多国家的信徒中挑选自己想要的人。在这个岛上。精通教会事务地人可不多。所以把他们地家人也接过来吧，必要的话。用点强制或者欺骗地手段也可以，父神一定会同意使用这种小小的手段。”

对于手段的正义性，韦林直接无视了。本来韦林还计划着让那些人写信或者是给信物，然后再派人去接。

但是后来仔细一想，这样似乎有些危险。因为可以肯定的是，伯多禄主教身边有父神教会的眼线。说不定他们有什么秘密的方法来证明自己失去了自由。

所以韦林地方法也许更粗暴，但是更安全。伯多禄主教的人都说出了自己亲人的地址与姓名，也基本上给出了信物。但是韦林没有指望这些。他不希望糊里糊涂地上当。

在最近地一次去指间大陆的商船队中，就多了不少韦林的情报人员。比如罗贝洛就是其中一位，他是吟游诗人，同时也是韦林的探子。

在他被韦林的人招募后，又接受了一些训练，已经可以胜任间谍工作了。本来他不是很想当探子的，但是偏偏吟游诗人又几乎是天然的探子。

因为在这个时代里，文盲太多了，什么都不懂的探子能够发挥的作用很有限。吟游诗人通常都识字，又有这样的身份可以到处旅行而不会被人怀疑。文化程度比较高地间谍。在面临一些抉择的时候，也知道哪些东西更重要。

罗贝洛和克里斯蒂安是一组的，而克里斯蒂安相对来说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他的一些间谍手段却更精通，因为他曾经是盗贼。

这种两人的吟游诗人组合并不多，但是一般都很受欢迎。他们在船上的时候。和正常地乘客一样。因为巴雷特家族地商船。和其他的商船一样，也是可以搭载乘客地。但是按照吟游诗人的身份。是付不起船费的，所以他们就要在船上干活。

两人都是选择到厨房去打下手，在船上，厨师的地位比较高。在枯燥的航海生活中，了不起的厨师会尽量想办法安抚暴躁的水手们。在这船上，还有一些乘客，他们没有过得去的烹饪技术，就只能够擦洗甲板之类的了。

在地图上看起来，卡耳塔和指间大陆隔得很近，但是因为人们对于水文状况和海上的风了解不多，所以也没有那么快。

到达了指间大陆以后，两人迅速地下了船，一副永远也不想回去的样子。然后两人一路表演着，向目标而去。

指间大陆上显然要比卡耳塔繁华多了，所以他们有充足的借口前进。他们的名单上不止一个人，几乎都是在农村。

这很容易理解，跟着伯多禄主教的教徒们，不可能让自己的家人发大财到拥有庄园的程度。即使有那么几个富裕的，也是先有了钱，然后才决定将自己的子女送到教会去的。

“真可惜，我们的名单上没有一个有钱的。”克里斯蒂安抱怨着，现在他们正走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前后左右都没有人，“大人授权我们处理那些家产，实在是英明啊。但是我们面对的都是些穷人，我估计他们连自己的罐子也舍不得。”

罗贝洛嘲笑道：“别贪心了，面对那些庄园主，你有信心应付自如吗？我们都是一同训练出来的，应该知道派去对付那些有钱人的，都是我们中间最好的几个。”

“是啊，这倒也怨不得别人。”克里斯蒂安垂头丧气地说着，“其实我觉得我也不错的……算了，不说这个了。咦？到了。”这里周围都无遮无拦，所以很容易看到前面有了房屋。虽然的确是低矮了点，数量也不多，但是可以肯定，这就是个村落。

两人停了下来，开始换衣服。先前装成吟游诗人的样子到指间大陆，那是因为两名父神教的修士回指间大陆，会显得很奇怪。

那地方有牧师回来的话，也多半是成群结队的。就算是信使，也要有从人和教会骑士的保护。

当然韦林是有那么多人组团的，只不过真有那么一大群人出现地话，很快就会被人盯上地。算去算来。还是分散潜入为好。

这里没有人喂狗。倒是有小孩赶着几只猪大摇大摆地走过，同时傲慢地看着远方来客。两人穿着父神教修士的袍子。小心地躲过那些排泄物，问自己看到地第一个人道：“考克老爹在哪里？”

那个牧猪的小孩迟疑着，指了指一间茅草屋。克里斯蒂安慈祥地笑着，想去摸那小孩的头作为奖励，但是那孩子敏捷地躲开了。

罗贝洛轻笑着递过去一块饼，那孩子马上接了。然后不情愿地伸过头来，让罗贝洛摸了几下。

若是在卡耳塔的话，他们多半是要给糖的。但是在指间大陆上。麦芽糖还没有泛滥到这种程度。韦林早就注意到了这些，他最怕的，就是因为细节地疏忽导致了行动的失败。

在那茅草屋里的门口，一个老人正在将一些干草摊开来，好让阳光能够照得更充分。那些干草看起来有些湿润，不知道是屋顶上地，或者是屋里用来当床铺的。这个时候，他正惊奇地看着面前的褐色袍子。

“您是考克修士的父亲吗？”罗贝洛严肃地问道。“啥？”那老人点着头说道，“我就是考克。”

这个回答还不至于让罗贝洛不知所措，因为在很多地方。农民们是没有真正的名字的。大家的称呼其实更多的象是个外号而已，并且很多地方一家人可以叫同样的名字。

比如说考克这一家，就可以被称为老考克和小考克。或者是按照特征来命名，比如白眼考克、瘸腿考克。还有按照职业的，比如磨坊考克、守林考克等等。

面前这老人，显然是耳朵不大灵光了。所以听到了有人在说考克。却没有听清楚是在说修士考克。

罗贝洛强忍着老人身上散发出来地异味，凑过去了喊道：“考克修士是你的儿子吗？”那老人满脸堆笑道：“是啊。是啊，我的儿子是修士。”

对于这样的老人，罗贝洛感觉到实在不大好沟通，该怎么说呢？这老人能够理解太过于复杂的东西吗？他求助地看了看克里斯蒂安。

克里斯蒂安胸有成竹地走了过来，直接喊道：“你儿子现在发达了，让我们来接你！”那老人哦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转身回屋。

罗贝洛急忙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怎么了？你去做什么？”那老人奇怪地看着他说道：“收拾东西啊，你们不是来接我地吗？”

“啊？”罗贝洛失魂落魄地松开了手，看着克里斯蒂安道，“为什么这样简单，我还以为……”

“还以为会有多复杂？”克里斯蒂安摇了摇头道，“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地事情嘛，这样的老人不会想太复杂地东西。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修士，我们又穿着一样的衣服，所以就相信了我们的话。其实这其中有很多的问题，比如他儿子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还有要离开这里，是需要向当地领主有个交待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所以自然就不会怀疑了。”

“你确认他不是在装傻？”罗贝洛警惕地看着屋里，悄悄地说道，“也许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在骗我们而已。”

克里斯蒂安无奈地看着他说道：“你认为父神教会已经闲到了这种程度？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安排一个忠诚的探子，简直是浪费到了极点。别想太多了，你仔细想想吧，这个老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村，他能够有多复杂的想法？回忆一下你现在和以前的差别，从前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所在的村庄就是全部世界？”

罗贝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也不那样，我还是想得很多的。”似乎感觉到有些丢脸，他马上说道：“好吧，那我们快一点解决吧，现在要去帮忙吗？”

克里斯蒂安摇头道：“我看过了，里面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倒是他可能在什么地方藏了几枚铜币，我们虽然不会把那些放在眼里，但是这下进去反而不好。”

两人在外面耐心等待着，因为这茅草屋实在太小了，就算是把里面所以的东西都装上，也没有多少。

当老人出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用草绳结成的网，里面乱七八糟地放了些东西。两人仔细看去，多是些石头和木头做的工具。想来是这家实在太穷了，连陶罐也没有，已经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即使如此，这老人还是什么都不肯放过，想必这屋子里所有能够拿起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并且看他那样子，正在打量着地上正晒着的茅草，也想要带走。经过两人苦劝，终于放弃了那想法。

这个时候，村长终于赶到了。他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犹豫。虽然这两人只是在底层的修士，但是也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不过自己村子里突然少了个人，领主老爷一定会追究的。

当他硬着头皮上去的时候，罗贝洛已经递了张羊皮纸过去。那上面有蜡封，盖着印章。村长不认识字，满是敬畏地接了过来。

罗贝洛傲慢地伸出一根手指道：“将这个交给你的领主，然后就没有你的事情了。”说着，两人转身，带着考克走了。

出了村口，罗贝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这只是个简单任务而已。希望接下来的任务都是这样简单才好，我可不想要什么惊喜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六章 - 抢亲

“……此次行动圆满成功，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到达了卡耳塔。”在主堡中，帕塞恩斯骑士正向韦林汇报工作，“情报发来的时候，最后的一批人也已经登陆了。按照时间计算，再过几天他们也会到达巴雷特。沿途都是我们控制区的腹心地带，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韦林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桌子问道：“我们的人有损失吗？”帕塞恩斯骑士回答道：“无人死亡，但是有几个受伤的。”

听到没有人死亡，韦林很欣慰，但是又有些好笑地问道：“为什么会受伤呢？不会是和父神教会发生冲突了吧？”

帕塞恩斯骑士无奈地说道：“我们当时为了避免父神教会在察觉以后有所行动，所以才决定是一次就撤出所有的人员。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优秀情报人员，所以一些不那么厉害的人也被派了去。”

韦林向后靠了靠，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听故事。帕塞恩斯骑士说道：“就是那些人，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难免出些纰漏。虽然我们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已经尽量注意到了，没有让他们去面对那些眼界比较开阔的目标。但是他们也出了些问题，比如有人在扮成修士的时候，被人认了出来，因为那人前段时间见过我们的人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表演。”

“这倒是个问题，我一直以为按照现在人们的交通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凑巧才对。”韦林若有所思地点头道，“看起来我们今后要加强关于化装方面的课程了，否则一次大行动，就可能毁在这些细节上。”

帕塞恩斯骑士同意道：“是啊，以前我们只是传授给部分间谍。一些改变面部特征的技术。现在看起来。应该将其作为入门课程了。”

“既然我们把家属都给他们运来了，那么教会的这些人应该老实些了吧。”韦林感叹道。“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啊，我们的第一次大规模跨国行动，竟然是移民，想起来真是古怪。”

“也许还有绑架。”帕塞恩斯骑士咕哝了一句，韦林没有听清楚，便问道：“什么？”帕塞恩斯骑士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有没有必要告诉您。因为是在我们的人执行任务中出现地，但是事后才发现不对。”

韦林地脸色凝重起来，帕塞恩斯骑士自然乖乖地说道：“本来我们原本是计划用温和些的手段。正大光明地把人带走。但是你您提到了，可能其中会有父神教会眼线地陷阱，为了保护我们的情报人员，所以用了近似于绑架的方法。对于这一点，我代表所有的情报人员感谢您。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在事后才发现，其中居然真有绑架的。”

“什么意思？他们就是去绑架啊，哦，也许还有诈骗？”韦林不以为然地说着，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帕塞恩斯骑士苦笑道：“但问题就是。我们一直认为去接地人，真的是那些教会的人地亲属。虽然当时用了欺骗或强迫的手段，但是他们一旦见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家人，就会原谅我们的。可是其中有的人根本就不知情，他们并不是亲属关系，而是真的被我们绑架了。”

“等等。你的意思的说。那些在大教堂那边的修士和牧师们，利用我们的人去帮他们绑架了一群人回来？”韦林感到莫名其妙了。“这样有什么好处？是他们地仇人吗？”

“实际上，不是一群人，只有几个而已。另外，说是仇人也面前说得过去。”帕塞恩斯骑士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们发现了在运回来的人中间，有几位女士始终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中。即使我们的人解释了，她们也没有冷静下来。后来才弄清楚，她们和提供名字的牧师、修士，没有任何亲属关系，其中一两个甚至都不认识提供名字的人。”

“女士？”韦林惊讶地说着，心中有了不祥地预感，“那个……那几位女士是不是都是年轻貌美地那种？”

帕塞恩斯骑士愁眉苦脸地点头道：“恐怕就是您所想象的那样，那些在大教堂那边地牧师修士们，利用我们绑了他们的意中人回来了。”

韦林骇然，但是又止不住狂笑的冲动，他和帕塞恩斯骑士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仿佛自己的椅子上面有针刺一样，帕塞恩斯骑士不停地抖来抖去，双肩不停地耸动着，嘴里发出“哧哧”的声音。

这还算好的，因为他想必是企图保持风度，又不敢失礼，所以笑得比较含蓄了。而韦林没有这个顾忌，就笑得肆无忌惮了。

他乐得用拳头锤着面前的桌子，张开了嘴狂笑。好一阵以后，他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道：“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那些牧师修士真是了不起啊。”

帕塞恩斯骑士微笑不语，这件事情的确很有趣。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去绑架自己的心上人，应该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那些人在指间大陆的时候，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和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现在到了卡耳塔，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以前的那些束缚都少了很多。

这个时候强大的巴雷特家族愿意给他们带一些人回来，大多数人都老实地只希望自己能够和家人住在一起。

只有那些聪明并且胆大妄为的，才敢于如此利用巴雷特家族。也许是他们想过了，无论是绑架也好，欺骗也好，巴雷特家族应该不会把指间大陆上的法律放在眼里。

那几个别出心裁的人也算是让韦林大开眼界了，至少现在必须承认，他们做得虽然冒险，但是似乎做对了。

因为韦林不可能把人送回去，来了的人，就必须留下。这样虽然有些残忍，但是却不得不这样做。

“既然来了。就也给那些人安排些事情做吧。”韦林对帕塞恩斯骑士说道。“我是说那些女士，也按照家属的待遇。但是我不赞成直接把她们分配给那些要她们来的人。那样不会有好结果的。但是你们可以制造机会，让他们多接触。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地地方，女人们需要一个依靠，那些牧师修士们，愿意费这么大地劲，并且冒着激怒我的风险也要和那女士在一起。这样地做法虽然是冒昧的。但是如果女人对他有了好感，也许反而可以证明是那男人疯狂地爱上了她。”

帕塞恩斯骑士点头答应了，虽然让他来安排别人恋爱有些奇怪。但是这个事情似乎也可以作为生活中的调剂了，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

“另外，注意一下那几个男人，我是说这次利用我们抢亲的。”韦林提醒道，“这样胆大妄为的人我不相信他们会永远默默无闻下去。他们也许是聪明地分析了前因后果，知道能够达成自己地目标。也许是对现在的局面感到了一点绝望，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是那家伙企图利用这个机会，向他们传达错误地信息。因为我们会认为，这样大费周章地找来的女人。一定是那男人的最爱。当我们认为已经控制住一切的时候，那男人却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奸细。”

帕塞恩斯骑士刚开始脸上还有笑意，但是到后来也不由自主地变得严肃起来，并且连连点头了。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让这样的事情弄得有些开心。

虽然不会提拔那几个别出心裁的男人，但是在今后自己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留意到他们。有的时候。一个职位给几个人竞争。也许上位者只是记得自己对某个人有些印象。所以就做出了决定。

如果有奸细真有那么阴险的话，的确有可能做出这样地事情。帕塞恩斯骑士现在也认为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了。而不仅仅是个大笑话。

倒是韦林看着和帕塞恩斯骑士板着脸，又要矫枉过正的样子，急忙说道：“别担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误打误撞地做出这个决定。本来做情报工作就已经让你变得越来越阴沉了，可别以为大家都是居心叵测的，那生活就没有多少意思了。”

帕塞恩斯骑士只是淡然笑了笑，表示自己听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很难带兵上战场的，那么对外派出间谍，以及防止渗透等等就是他要做地了。

韦林在奖赏什么地时候，并不是个吝惜的人。只要能够办好事情，那么结果一定很很能够让人愉悦地。

帕塞恩斯骑士突然说道：“我刚才想了起来，也许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发动一些宣传。领袖为了自己属下的终身幸福，所以越过海洋去将他的意中人接过来。这件事情无疑会极大地提高您的声望，并且激励起大家的士气。”

韦林想了想，也说道：“说的也是，现在这件事情反正也捂不住了，虽然我们可以控制住，不让外人知道。但是我们的人自己在闲谈中多多少少也会泄露一些的，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还不如我们主动利用起来。”

“那就说是您对于有功人员的奖励吧，可不能够说是对父神教徒的措施，那样会让人产生误会的。”帕塞恩斯骑士继续完善道，“我们模糊他的身份，只说是您的属下，因为某件事情的成功，您决定给他奖励。但是他放弃了丰厚的奖品，只是希望您能够把他的心上人接过来。所以您派出了最好的探子，到指间大陆去进行这个任务。我想这件事情可以编个故事出来，也许效果会更好点。”

韦林愣了一下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算了，不想太多了。好吧，我会让书记官，我们的吟游诗人，也许我自己也会亲自参与进来。我想这个工作很重要，塑造出属于我们的英雄，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以前父神教派出苦行僧和教会骑士的时候，我为了转移大家的信仰，所以塑造出了我们自己的勇士。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现在，情报人员和普通人，也许还有科研人员什么的，都需要一个英雄，至少是自己能够为之骄傲的。”

帕塞恩斯骑士补充道：“也许可以让他有多重身份？至少也要是多才多艺的，这样几乎每个职业的人都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我们可以让他满世界的转悠，为了卡耳塔的利益，执行各种使命。”

“等等，卡耳塔的利益？”韦林诧异地问着，帕塞恩斯骑士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了，总不能够说是为了我们巴雷特的利益吧。我们可以含糊地说是因为王室无能，所以需要我们这样的忠义之士来主动保卫大家。”

韦林笑道：“也是，是我疏忽了。我们正需要现在就推广这样的观念，王室没有做他们该做的，却是我们在保卫这个小岛，。英雄们没有接到王室的命令，却是我们在提供人力物力。这样的故事多了以后，虽然不可能让人们造反，但是也可以进一步减少他们对于王室的敬畏，以及莫名其妙的感恩之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子，就这个无耻的宣传计划敲定了一些细节。反正现在大家都在造谣，多些谣言出来又没有关系。只不过韦林相信自己有组织有纪律地造谣，一定可以压过其他的乏味故事。

虽然人们只是把这个当故事，但是也会受到其中一些观念的影响。时间长了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那些东西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七章 - 搅局

关于新教的事情，只是在秘密进行，不需要太多的关注。保持足够的监视和引导就够了，干涉太多的话，反而不好。

而韦林现在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而已。他需要时间来坐等王室军与赫尔姆霍茨家族杀个头破血流，也需要这个时间来让新教的教义完善并对人们施加影响。

韦林的优势就在于，即使只是日常的工作，如果能够一直做下去的话，财富就会积累得更多。那些钱又可以转化成武器铠甲，让更多的年轻人从作坊和田间解放出来，成为士兵进行训练。

而另外两家就无法如此了，持续了几年的战争，让他们的领地里的生产能力被破坏。在战场附近的田地被荒废，农民逃散。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农民们也躲得远远的，不敢回到家里。

即使自己的家乡没有兵灾，那么也有很大可能会被紧张的领主们征调入伍。因为有了近在咫尺的战争威胁，按照规定，即使是农民已经服役过了，还是会被再次征调入伍。

无论是作坊，还是耕地，都是需要健壮的年轻人的。这个时候没有机械，老人和妇女通常只是能够做一些轻松点的农活，最繁重的部分，一定要年轻人来干才行的。但是那些最健壮的小伙子们，基本上都去了战场，或者是在城堡里等着上战场。

所以理所当然地，他们没有了足够的劳动力，领地内的经济状况简直是一塌糊涂。幸好他们还有一些积蓄，可以通过贸易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赫尔姆霍茨家族控制的的港口并不多，并且他们的水手也不怎么样，所以在对指间大陆地贸易中，其实他们能够得到地。也就是杯水车薪而已。

而王室的情况更糟糕。他们虽然有出海口，但是离指间大陆太远了。海船必须要绕过半个卡耳塔才行。因为他们用地东西一直都是经过领主的地盘过来的，从来都没有出过问题，谁会想到会有今天的这种情况？但是相对的，王室的家底还是要丰厚一些，他们能够拿出更多地钱来购买自己需要的。

最好的商人，当然就是巴雷特家族了。他们现在控制了卡耳塔地南部。那里与指间大陆的贸易，一向是很发达的。

所以正在交战中的两家，都不约而同地向韦林购买物资。虽然当初瑞恩斯坦公爵声称。自己让韦林离开，作为交换条件，就是韦林不要再向赫尔姆霍茨家族提供援助了。

但是那样的事情，想必两人都没有当真。因为从本质上讲，大家都知道两人最终必有一战，是早打不如迟打。如果继续当时的状态，那么瑞恩斯坦公爵所在的王室军，就不得不应付两个方面来的敌人。而韦林自己，也不得不无奈地将军队提前投入到消耗中，他可是想着要尽量保全自己的实力的。

所以两人才如此看似荒谬地达成了协议。还能够亲密合作。瑞恩斯坦公爵想地是快点解决掉赫尔姆霍茨家族，然后就可以腾出手来收拾韦林。那个时候，韦林就会为自己袖手旁观的愚蠢付出代价。

而韦林想的是，一定要让这两家打个旗鼓相当，消耗得精疲力竭。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乘势而起了。必然会势如破竹的。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明明知道。韦林也在同时和赫尔姆霍茨家族做生意，但是却没有派人来指责他违背诺言。因为那实在很无聊。

另外瑞恩斯坦公爵也知道，诚实可靠的韦林，只是向他们卖奢侈品而已。这些东西又不能够增加战斗力，却只会将财力掏干。如果不是王室军这边采购的奢侈品更多，瑞恩斯坦公爵简直就要大声叫好了。

因为韦林一直声称，自己地领地内也没有他们想要地武器粮食，以前的库存都消耗了很多，现在一些储备，是必须要保留地。如果两家实在需要的话，就必须要从指间大陆直接运过来。

韦林本人是没有从中赚到钱的，他只是出于骑士精神，才帮这个忙的。那些船都是他帮着联系的，然后直接开到对方的控制区去的。

事实似乎也的确是这样，两家看到的那些船都是指间大陆上的。无论是船还是水手，的确都是指间大陆的。并且也是见了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韦林的人根本就不出现，更不要说经手了。有什么需要的，就在接货的同时，定下了下一次需要的货物。

因为完全抛开了韦林，让他没有赚到钱，所以两家还是有些歉疚的。当然也许最关键的是，如果把韦林激怒了，那么万一在船队那里遇到什么问题，他们就无计可施了，所以他们也对韦林做了一些补偿。

虽然大宗货物是直接从卡耳塔买的，但是贵族们是无法忍受没有化妆品和珠宝的生活。所以这些奢侈品的订单是少了点，但是利润可不少。

并且有趣的是，一些贵族都把不常用的珠宝变卖了，同时又买进一些新款式的珠宝，以表明自己依旧很有钱。

这些生意就算是补偿了，对此韦林也很满意。现在虽然王室军完全封锁了边境，但是韦林在海上没有人能够拦住----至少这些卡耳塔人还不行。

两边韦林都是用小船在海上近岸的地方交易，直接用金币支付。无论是韦林这边，还是买家，都是带着个不大的口袋来，又带着不大的口袋回去，潇洒得很。

这生意虽然也有些赚头，但是在韦林看来，也就是聊胜于无。他还主要是认为，这样的奢侈品交易是为了打消两家的怀疑，因为他们不会相信自己愿意没有报酬就做中间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王室军和赫尔姆霍茨不知道，那些运粮食武器的船。都是属于巴雷特家族的。

作为一个跨国地商业集团。拥有一些外籍员工，是很正常地事情。每次到了交易的时候。只需要专门指定一艘船必须从里到外都是指间大陆地风格，只用指间大陆的船员。

那船在韦林的控制区上货，然后再向北航行后进入那两家的港口交货。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在和指间大陆的人做生意，其实那最多算是韦林的巴雷特集团地下属分公司而已。

这样大费周章的好处很多，比如可以适当地提价。无论是王室军，还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都可以用其他的一些方法来让韦林做出些让步地。

但是韦林不喜欢这样，当他的手下以指间大陆商人的面目出现时，那两家就没有多少办法可想了。他们不在卡耳塔。每次都是现货交易，除了老老实实做生意，还能够怎么样？

虽然现在两家的生产都遭到了破坏，但是从理论上讲，他们却能够拿出更多的钱。因为一些城堡被攻破以后，那些世代积累的财宝都落入了占领者的手中。

在正常情况下，这些财宝是不会那么轻易地使用的。而两边对于战利品的使用，都要宽松很多。那些购买货物的款项，很大一部分都是缴获来地。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韦林可以控制出货量。他想要双方消耗实力。而不是突然增加他们的实力，更不能够让其中一方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若是他直接卖东西给两家，一定会麻烦不断的。但是如果那两家是直接和指间大陆的人做生意，那么韦林就能够脱身了。有本事地话，去和指间大陆地船主扯皮吧。

韦林的情报部门，虽然还有很多地地方需要改进。但是还是能够发挥出一些作用的。至少战场上的态势能够了解得一清二楚。韦林就根据这个来决定自己该给两家多少粮食和武器。

到目前为止，情况还算顺利。王室军的进攻方向是在卡耳塔的西面。他们几乎在那个方向凿穿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区。快要接近哈德良长墙了。

如果让他们达到目的，那么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区就会被一分为二，从而无法呼应。而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前段时间，是企图在卡耳塔的东部发起攻势，打通从陆上连接韦林控制区的通道。

因为阿蒂妮小姐一直认为，韦林是可以信赖的盟友，她也感觉到了总是依靠指间大陆的不便。虽然是有订单，但是那些指间大陆的船却总是有理由缺少份额，让她感觉到是被卡着脖子。如果能够和韦林的地盘接壤，即使无法获得援助，也可以把控制区连成一片，大大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

为此瑞恩斯坦公爵派人来找过韦林，希望他不要在陆上对赫尔姆霍茨家族进行援助。韦林的答复是：“如果你们能够拦住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我自然不会违反协议的。”

这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说如果王室军没有能够阻拦住阿蒂妮的军队，那就不能够怪韦林了。

所以王室军不得不调集更多的军队来加强这一地区的防御，才阻挡住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进攻。

不过在西部靠近哈德良长墙的方向，由瑞恩斯坦公爵率领的军队，已经逼近了北方边境。他们和哈伯尔尼亚人的土地之间，只有几座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城堡了。

对此韦林及其伤心，他原本一直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局势的。但是不知道是计算错误，还是对方隐瞒了实际的储备状况，所以王室军的实力更强一些。

现在更是要到了把赫尔姆霍茨家族一分为二的紧要关头了，如果继续下去，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会遭受惨重的损失。

所以韦林一面安排该到王室军那里去的船只“遭遇飓风”，另一方面，对赫尔姆霍茨家族运输的船只变得大方起来，几乎是所有的粮食武器都是按照订单上的数量运到。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要看那几座城堡是不是能够坚持下来了。韦林正焦急地等待着来自于北方的消息，却没有想到，先来的是更北面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哈伯尔尼亚人终于出兵了？你确定是哈伯尔尼亚，而不是别的什么？”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帕塞恩斯骑士说道，“我记得我们以前分析过啊，他们不可能出兵的，华莱士等了那么多年，难道连这点耐心也没有了？”

帕塞恩斯也是满脸无奈地说道：“是的，我刚开始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从情报上看，华莱士没有能够掌握住所有的权利。”

当初韦林之所以认为哈伯尔尼亚人不会南下，就是觉得华莱士已经和王室军勾结杀死了狄德罗公爵，他可以继续等到赫尔姆霍茨家族衰落下去。新的防守哈德良长墙的家族，是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因为赫尔姆霍茨家族就是在不断地战斗中，积蓄起了力量。所以王室很有可能将防线分给好几个家族，这样哈伯尔尼亚人就有了更多的机会。

“按照我们的人汇报说，哈伯尔尼亚的酋长们似乎不满意自己上次没有捞到任何东西。他们派出了自己最好的卫士，却一无所获，的确不符合他们的习惯。”帕塞恩斯继续说道，“他们无法象华莱士那样思考，所以认为自己是吃亏了。反正他们出兵已经成了定局，按照他们的动员效率，现在说不定都出发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八章 - 保卫阐达

哈伯尔尼亚人的动员机制与卡耳塔是不一样的，卡耳塔的士兵，都是来自于各个阶层。他们对领主义务的一部分，就是必须服一定时间的兵役。

他们会在这个时间里进行训练，然后驻守在一些重要的地方。等到时间满了，就放下武器回家继续种地，然后等待下一次的征召。

哈伯尔尼亚人却没有这种习惯，他们的士兵几乎都是临时编制的。平时都是维持自己的狩猎、捕鱼，以及少量的耕作，在有仗打的时候再集中起来。

他们几乎没有在军队里训练，实际上，就连军队这个称呼，也是说他们集中在了一起而已。哈伯尔尼亚人更多地是同村的人相互传授格斗技巧，还有自己父辈留下来的一些经验。

即使如此，他们的单人战斗力要普遍比卡耳塔人更高。那是因为先天的体格，以及整个文化的尚武精神的影响。

不过因为在配合方面相当之差，所以他们的纪律糟糕得很。如同所有蛮族一样，他们在进攻的时候争先恐后，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一旦攻击受挫且受到强力反击的时候，就会自动溃散。

哈伯尔尼亚人的酋长们，拥有自己的卫兵，这些都是真正精锐的战士，算是职业士兵。当他们决定进行战争的时候，再下令自己的人民集合起来。几乎所有的成年男子，凡是可以拿起武器的，都可以上战场。

王尔德骑士算是见识到了蛮族人的数量，他在阐达要塞里面不知道坚持多久了。是一天？还是十天？

以前这里也不是没有被攻击过，但是他们那时候没有多少兵力，也是试探一下就走。按照王尔德的经验，他们应该是酋长发起的小行动而已。

但是这次看起来。应该是整个蛮族的统一行动了。无论是士兵地数量。还是他们意志地坚决程度，都可以说明这一点。

幸好这个要塞几乎算是一个小城堡了。里面有自己的水井，虽然大家总是觉得水不够用，但是也不至于让人饿死。

哈伯尔尼亚人还没有聪明到可以掘断地下水源，所以要塞里面不用担心断水。粮食地储备也够用了，不用担心太多。

但是对于被围困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只是最基本的而已。有了可以守得更久一点。没有的话，就很快被被攻破，如此而已。

因为在激烈的战斗中消耗太多。所以要塞里面缺少箭矢，简直是非常缺少。现在弓箭手们都很少射击了，而是拿起了刀剑作为预备队使用。

另外，阐达要塞里面虽然有厨房和水井，但是面包可不会就这样做好了。要塞被围，就无法得到更多的燃料，自然也就无法做面包了。

所以这些天来，厨师们供应地都是面糊，因为用煮的比较省燃料嘛。而现在的燃料就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地衣物，还有一些碎裂的盾牌和矛杆。即使如此。也是半生不熟的。

至于要塞里面的桌子板凳什么的，加上门板，都已经被临走改成盾牌用了。在它们完全碎裂到无法使用前，是不能够作为燃料的。

而关于兵器的磨损却没有那么多的烦恼，虽然要塞里面没有铁匠铺。但是敌人丢下的尸体，自然也带来了武器。

这么多天了。要塞中的士兵已经有很多都是换了哈伯尔尼亚人地武器。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长矛。以及战斧，宽刃剑等等。

王尔德所驻守的阐达要塞里面。主要是长矛手和剑士，在遭受攻击前，又有队过路的弓箭手，被哈伯尔尼亚人堵在了里面。

虽然没有骑兵，但是要防守一个要塞的兵种，也基本上是齐了。王尔德有时候还在想，如果自己这个要塞里驻守的士兵是以骑兵为主，那反而麻烦了。

因为在这样地情况下，除非是马上抛弃掉要塞逃跑。否则哈伯尔尼亚人地长矛手，应该可以轻易地将骑兵堵在里面。

作为一名要塞卫戍官，王尔德做得已经不错了。正是因为他的指挥，才能够打退了哈伯尔尼亚人人地多次进攻。

也正是因为他在这里，所以士兵们的士气才没有被打垮。他们都很清楚，如果真有援军的话，也恐怕来不及到这里了。

因为大家在城墙上的时候，都见过了东西两个方向有哈伯尔尼亚人的信使。那只能够说明在自己这个阐达要塞附近的其他要塞，也在遭受攻击。

在哈德良长墙后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的局面大家基本上都能够推测出来了。一定是哈伯尔尼亚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也许他们是知道了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兵力都用在了其他的方向，所以才放心大胆地进攻。

士兵们都知道是因为哈伯尔尼亚人，自己敬仰的狄德罗公爵才会被杀害的。但是他们别无他法，自己还需要面对更凶恶的王室军。

当时大家还觉得哈伯尔尼亚人知趣，下了黑手后就跑回去了，没有敢于大规模进攻。大家还想着在解决掉王室军以后再进攻哈伯尔尼亚人的，现在哈伯尔尼亚人的主动攻击，的确让士兵们措手不及。

当时哈德良长墙上面的烽火在燃起来后，没有过多久就熄灭了。哈伯尔尼亚人在相当长的一段长墙前发起了攻击，而驻守的士兵们却没有以前那样多了。

哈伯尔尼亚人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后，就拿下了那段城墙。后面按照规矩来援助的军队，甚至还在半路上。

幸好当时王尔德当机立断，让已经出了要塞的士兵们马上回去防守，否则情况一定会更遭。哈伯尔尼亚人会更容易在平原上歼灭来援的军队，然后轻松地拿下后方人手不足的要塞。

后面的事情就很乏味了，不过是哈伯尔尼亚人开始围攻而已。但是也幸好哈伯尔尼亚人信心十足地分头攻击几个要塞，所以摊到阐达要塞的人并不多。

王尔德一开始就知道。这次没有那么简单。越是到后头，他就越是有了觉悟。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按照哈伯尔尼亚人地表现，这次一定是全面进攻。而自己要塞前面地士兵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只是在不定时地又有新地军队开到，然后乱哄哄地发起进攻。

这样的战术，任何一个头脑正常指挥官都会尽量避免的。因为这个看起来似乎总量不少，但是能够在同时发起进攻的。却只有那么多。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大家集结完毕后，再一齐发动攻击。那样才能够体现出数量优势。

王尔德只能够猜测是哈伯尔尼亚人的指挥系统出了些问题，小酋长们得意洋洋地认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所以桀骜不驯，就会是这样地情况。

如果蛮族的王重新掌握住了权力，或者是其他方向的要塞被攻破了，那自然就会有更多地兵力调集到这里来。

但是无论如何，敌人的攻击毕竟是给阐达要塞的人们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而任何兵力上的损耗，现在都是无法补充的了。

现在正是战斗的间隙，王尔德在城墙上巡视着。士兵们可以轮换休息，而他不能。幸好下面的蛮族人似乎也不喜欢夜战。所以他还能够睡个安稳觉。

哈伯尔尼亚人并不擅长制造和使用攻城器械，他们面对高墙只知道搬来梯子爬上去，面对大门只知道用树干撞开。

在王尔德下令堵死大门后，哈伯尔尼亚人唯一的攻城手段就只剩下蚁附登城了。也正因为如此，实际上城墙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大门也是堵得死死的。不用太过担心。

王尔德看了一圈下来。就靠着雉堞看下面哈伯尔尼亚人地帐篷。他们没有像是卡耳塔人那样有一个正规的营地，而只是用浅浅的壕沟和胡乱扎的栅栏把要塞围了一圈。

让人发笑的是。他们自己好像也嫌这些东西碍手碍脚，所以那些栅栏被推倒了很多。壕沟倒是没有变，但是本来就浅的壕沟，在失去了旁边地栅栏后，更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真正拦住要塞里面人地，是后面的那些帐篷。那代表着里面驻扎着大量地哈伯尔尼亚人。其实还有更多，因为一些哈伯尔尼亚人根本就没有帐篷，他们晚上就裹着衣服睡在篝火边上。

这样一来，想要出要塞袭击，就相当不容易了。因为那些家伙整夜都有人酗酒，吵闹的声音连要塞里面都能够听到，偏偏他们其他的那些人还能够睡得着。因为中间无遮无拦，如果这边有人出门，恐怕马上就会被那些饮酒作乐的人看到了。

现在正是中午，在上午的一次毫无激情的攻击后，哈伯尔尼亚人开始准备午饭。他们带来了腌鱼熏肉，还有他们喜欢的腊肠。

不过因为没有一个完善的后勤系统，他们的那些东西也只能够随身带上一点而已。这些天来，他们更多地是在外打猎，还有掠夺一些附近的村庄。

但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这哈德良长墙附近本来就没有多少村庄的，猎物也不可能是无限的。在他们的粮食消耗得差不多以后，如果不想就此散去，那么就一定会不惜代价地攻下要塞。

在王尔德旁边躺着的几个士兵正在回忆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虽然每天都要训练，但是好歹有热乎乎的，散发出香味的面饼和面包。

现在的面糊简直就是噩梦，还好，里面的加了盐的。但是一连吃了这么多天，还只能够吃这个，是不会让人高兴的。

看到王尔德在听着那几个士兵说话，跟在王尔德身边的扈从也说道：“不知道沙塔斯的那些好姑娘都怎么样了，希望她们没有事吧。”

在战事起后，防守哈德良长墙的士兵被大量调往各地，所以沙塔斯这个地方的生意就越来越差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没有了顾客，所以那地方的管理者就有些得过且过了，好多姑娘都去其他的地方了。而没有那么多的女人，留下的虽然不能够说全部都长得像芒果，但是也无法让人兴致勃勃地想经常去。

这是个让人沮丧的事实，王尔德的扈从，回忆起的应该是以前那梦幻般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哈伯尔尼亚人要进攻也是小打小闹，可以被轻松地击退。

大家虽然是在前线，也有着战争，但是却过得如同度假般的惬意。那个时候的人们，总是能够把前来找麻烦的哈伯尔尼亚人，与温柔的哈伯尔尼亚姑娘以及做生意的哈伯尔尼亚商人分开。

现在在大家面前的，却只有讨厌的哈伯尔尼亚人。这个时候，厨师也送来了面糊。这东西虽然让人吃多了恨不得一头撞死，但是如果不吃，就连撞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家懒洋洋地拿起了自己的盘子，用木勺无意识地搅拌着，同时幻想着这样可以让食物变得美味一点。

突然旁边的一名扈从惊讶地举起了勺子道：“那个，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好像是……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四十九章 - 最后的近卫军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并不是从头顶笔直地照射下来，而是将影子拉得很长。大家先注意到的，是在一个小山丘上面投射下来的阴影，然后才看到上面的人。

那是一名骑士，他骑着马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下垂，没有携带骑士矛，自然也就没有旗帜了。因为隔得太远，大家也看不清楚他袍子上的纹章。

“援军！一定是援军到了。”士兵们欣喜若狂，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对着那个方向张望着，期待着在下一刻他的身后出现无数骑兵。

但是什么都没有，他就如同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只有风从他的身边掠过。哈伯尔尼亚人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现在也镇定下来了，他们叫嚣着，咒骂着，分出了一小队人向那骑士而去。其他的人则忙着整队备战，毕竟这场面诡异了点。

去的那队人既不是精锐，也不是骑兵，至少随便叫的些人而已。事情很明显了，如果对方身后还有很多人，那么去了精锐也是个死。若是对方疯狂到一个人就站在那里，那么这些人也足够对付他了。至于骑兵，哈伯尔尼亚人一向缺少骑兵。营地里虽然有些，但现在都被派向了其他的方向，以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

那骑士用腿轻轻地磕了下马腹，马刺让马匹跑了起来，但是速度并不快。哈伯尔尼亚人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要将这冒失的家伙砍成肉酱。

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那骑士突然重重地一夹马腹，马车深深地刺进了皮肤里。战马负痛突然加速，几乎只是转眼间就到了一名哈伯尔尼亚人战士的前面。

那战士身材魁梧，上衣敞开着，裸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手里拿着一柄战斧。看起来就像是军中的勇士。

发现那骑士瞬间就到了面前。那哈伯尔尼亚人战士急忙将手中的战斧抬起来，用双手紧紧握住。想要顺势斩下去。

但是那骑士如同风一样，轻巧地从他地右侧身边掠过。在交错地时候，那骑士拔剑，然后向右一挥，那哈伯尔尼亚人战士的脖子上就突然喷出血雾，立刻抽搐着倒下了。

那骑士速度和方向不变。连手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到了另一名哈伯尔尼亚人战士地面前。他将剑向前一撩，那战士避开了脖子上的要害。但是这一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斜斜的痕迹。那战士大叫一声，捂着脸后退。

这战士旁边有人正要上前拦截，但是那骑士策马直接撞了上去。那批了皮甲的战马胸膛，正好撞在了那战士的身上。

那战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撞得向后飞了约两米远地距离，然后掉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骑士直接驱马过去，从那战士的身上踏过。马蹄踩在了那战士的胸膛上，那地方立刻凹了下去。就算是被撞地时候没有死，有了这一下也必然救不活了。

哈伯尔尼亚战士们分得很开，那骑士连杀三人。已经跑到了那群人的身后去了。哈伯尔尼亚人并没有按照卡耳塔的方式进行军事编制，那的这些人说是一小队，并不是说刚好十人，而只是周围的一群人而已。

本来就只有七个人，现在一照面就死了三个。剩下的四个士兵已经完全没有了张狂大意的感觉了，他们聚集在了一起。紧张地盯着那骑士。

而哈伯尔尼亚人的营地里面。也迅速地派出了更多的人，大约有几十人。就算是站在那里让骑士杀。也能够让剑卷刃了。

那骑士让马跑了一段过后，兜转马头，全然不顾背后正向这边跑过来的哈伯尔尼亚人。他冷冷地看着面前地四个战士，战士们的脚边不远处就是自己伙伴的尸体，他们中间有三人是带着的长矛，面对骑兵的时候有一定的优势。

这个时候他们正紧握住矛杆，对准了骑士地马匹。这也是标准地做法了，如果是太紧张的新手，多半会直接将矛尖对着骑士。

但是骑士身批铁甲，没有那么容易被刺伤地。何况骑士拿着骑士矛的时候，如果足够长，甚至可以比长矛手更先刺中敌人。就算是只用撞的，就可以把长矛手撞开。

所以长矛手应该面对的是更容易受伤的马匹，即使一般战马都会有皮甲保护，但是总比骑士好对付多了。

并且马匹都有保护自己的本能，它们知道长矛是危险的，所以基本上会自动停下来。就如同有的骑手想驾驭着马匹跳跃障碍，但是那马匹却很有可能突然停下，让它背上的倒霉蛋自己飞过去一样。

那骑手让战马慢跑着，战士们也跟着他转动身体，始终保持将矛尖对着骑士。除了三名长矛手外，另外一人手中拿的是宽刃剑。他也靠在一起，将持剑的右手伸直了，左手抵在剑柄后面，剑尖向前指。

那骑士在马匹经过地上的一具尸体时，突然弯腰下去，将那死者身体旁边的战斧拣了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是高难度的了，更何况，他身上还穿着锁子甲。

哈伯尔尼亚战士们正迷惑不解，那骑士已经转了回来，靠近以后脱手扔出战斧。那战斧在空中旋转着，一下子就砍在了一名长矛手的脸上。

那人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带得旁边的长矛也歪斜了。那骑士乘机冲了过来，虽然战士们努力将长矛对着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骑士在一名长矛手的手上砍了一剑，就冲到了他们身后。

这个时候虽然战士们可以再转过身来将矛尖对着骑士，虽然那几十个来援助的战士就快到了。但是剩下的这三个人已经崩溃了，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撑下去。

所以他们转身就跑，并且是扔下了武器，面对着自己人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跑去。当他们感觉离自己人很近的时候，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恐慌、焦急，还在大喊大叫着什么？

是什么？终于听清楚了。他们是在喊“后面！”但是这已经没有意义了。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然后闻到的是泥土和青草地芬芳。

那骑士杀了七人后。对着气急败坏跑来地哈伯尔尼亚人，轻蔑地转身而去。有人扔出了战斧，也有人把长矛当标枪扔了出去，但是都落在了战马后面腾起的小小烟尘中。

他跑地方向是阐达要塞，因为哈伯尔尼亚人那糟糕的营地规划，所以他这一路上没有遇到拦截。骑士轻松地越过了壕沟和栅栏。到了要塞下面。

当他抬起头来，掀起面甲的时候，城墙上面的人几乎是呻吟着说道：“天那。居然是白骨骑士，居然是安得罗波夫。”

是的，就是那个安得罗波夫，被朋友和敌人称之为白骨骑士的人。他本来是近卫军地一员，长期驻扎在北方边境。

其实这里有了赫尔姆霍茨家族，根本就不需要王室派人来了。所以显而易见的，他们这些人是国王安插的钉子。

他们监视着赫尔姆霍茨家族地举动，特别是要防止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勾结，所以他们在这样的名义下，肆无忌惮地屠杀着边境上的为哈伯尔尼亚人。

这样的行为是被厌恶的。无论是监视自己，还是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都不会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们感觉到志同道合。

所以近卫军与赫尔姆霍茨家族战士们的关系可想而知，后来在摄政王戈尔茨准备自立为王的时候，也曾经要求这些近卫军返回京城塞克斯听从他的命令。

但是这个命令被拒绝了，这些近卫军们声称自己到这里来是因为费尔巴哈陛下地命令。要走的话。也是一样。

当然还有一些近卫军选择了服从摄政王戈尔茨的命令，只是这一支近卫军留在了边境上杀死自己能够看到的一切哈伯尔尼亚人。

到后来。费尔巴哈陛下返回卡耳塔，他们也没有接到其他的命令。他们仿佛被遗忘了一样，但是根据一些悄悄流传的说法，据说是费尔巴哈陛下现在已经不信任这支军队了，所以任其自生自灭。

他们被抛弃了，后来无论是狄德罗公爵向王室进攻，还是拉尼德丝公主变成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他们地眼睛里似乎都看不到这支近卫军。

他们只能够留在哈德良长墙这里，执行着自己得到地最后一道命令。只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补给了，生活比以前更加艰苦。

一些近卫军悄悄地脱离了，自己去寻找出路。只有很少的人坚持了下来，在边境上继续猎杀哈伯尔尼亚人。

他们现在几乎已经彻底成为了山贼，因为他们所有地东西，都是从哈伯尔尼亚人那里抢劫来的。

但是他们仍旧认为自己是军人，因为他们在执行国王的命令。他们没有进攻任何一个卡耳塔人，即使在狄德罗公爵进攻王室的时候也一样。

因为他们没有接到相关的命令，也因为狄德罗公爵在任何时候，也没有忘记留人防备着哈伯尔尼亚人。

理论上讲，他们本该是敌人的，但是在这里，保持了一种奇特的互不侵犯关系。赫尔姆霍茨家族自然不会主动对近卫军提供补给，只是假装没有看到而已。而近卫军不去进攻王室的敌人，只是在照旧对付哈伯尔尼亚人。

实际上，他们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思。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些人的信念虽然偏执，但是却也让对方不得不尊重。

曾经有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好事者悄悄统计过，并且到了近卫军的兵营实地查看，发现现在还留在哈德良长墙后面的近卫军，只有几十个了。

他们仿佛受到诅咒的幽灵，只知道去完成生前的执念。在这次哈伯尔尼亚人的进攻中，想必近卫军的兵营是首当其冲的。

虽然他们是在哈德良长墙后面，兵营与那些要塞平行，但是一旦哈伯尔尼亚人突破了障碍，就会直接去进攻近卫军。他们不但在战斗力上不容忽视，关键是这么多年来累积的仇恨，也会让哈伯尔尼亚人将近卫军视为优先要对付的目标。

虽然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战士们讨厌近卫军，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希望自己的力量更多一点。近卫军毕竟是对付的哈伯尔尼亚人，只不过大家都认为他们这次凶多吉少了。

安得罗波夫抬起头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上面的人。本来这个时候王尔德就有些想要放他进入要塞休息了，但是大门已经堵死，若是用绳索吊的话，一时又找不到。

并且现在阐达要塞被围，放了安得罗波夫骑士进来的话，也许反而是害了他。王尔德还没有拿定主意，安得罗波夫已经嗓音沙哑地喊道：“坚持住！”

只是这一句话而已，仿佛他杀入重围，在乱军之中奔驰，将自己置于险地，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让要塞里的人们不要失去信心。

说完后安得罗波夫就调转马头，向着另一边跑去。这个时候，哈伯尔尼亚人已经围了过来，也不知道白骨骑士能不能够跑掉。

城墙上的人们都看着他，有个战士低声说道：“好像这个人……也是不太坏。”王尔德接到：“虽然他是个狗娘养的，但也是我们的狗娘养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章 - 新鲜的肉

阐达要塞上的人们虽然心情各异，有的还记着以前安得罗波夫骑士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有的坚持认为近卫军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敌人。但是至少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希望安得罗波夫能够安然逃脱。

要塞外面的哈伯尔尼亚人围了过来，但是安得罗波夫是紧贴着城墙跑的。按照这个速度和距离计算，在哈伯尔尼亚人合围前，安得罗波夫就可以跑出去了。

城墙上的人们神情复杂地盯着安得罗波夫骑士越跑越远，估计着他应该是要去下一个要塞前面鼓舞士气。

实际上，安得罗波夫这样的行为虽然不能够说是自杀，但是也有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意思了。

因为他这样做其实没有多大意义的，如果说一定要有援军的话，也应该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才对，又怎么会让个王室的近卫军来通知？

安得罗波夫骑士没有任何文件或信物可以证明自己得到了授权，他喊的“坚持住”也只能够代表他自己的鼓励而已。

要塞现在需要的是援军，士气虽然有些低迷，但是还不算太糟糕。当然，绝对无法因此就否认安得罗波夫骑士的作用。毕竟他是要塞被围以来，守军看到的第一个“自己人”。

不过只是为了这么一点点的激励作用，就单人匹马地杀入重围，实在是太冒险了。刚才在要塞城墙上的战士们看得清楚，安得罗波夫骑士的罩袍上满是划痕，简直就是衣衫褴褛了。

人们甚至都可以看到，那下面的锁子甲沾染了大片的血渍。因为没有及时清理，所以鲜血变成了暗红色，现在基本上都是近似于黑色的了。

他没有携带骑士矛。那只能够说明他原来用的要么遗失了。要么全部都在战斗中折断了。哈伯尔尼亚人地步兵长矛是不能够当成骑兵矛来使用地，那可不是长短的区别而已。

也就是说。安得罗波夫骑士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安全地地点落脚。他应该是在哈伯尔尼亚人进攻以后，就一直在外面了。

不知道他这样的状态能够持续多久，哈伯尔尼亚人是无法容忍这样的情况的，他们一定会派遣骑兵过来围剿。

也许就是在明天，也许就是在今天？要塞城墙上的人们，骇然发现旁边腾起了高高的烟尘。那是骑兵出现了。

虽然从那烟尘地大小来看，那群骑兵的人数不会太多，但毕竟也是骑兵。只要他们的马不是一向用来推磨拉车地。那就应该可以拦截住安得罗波夫骑士。即使他们无法直接斩杀安得罗波夫骑士，只需要耽搁一小会儿的时间，哈伯尔尼亚人的大队步兵就可以围上去了。

安得罗波夫骑士的战马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着该怎么办。但是他应该马上就下定了决心，战马突然加速，笔直地对着那群骑兵冲了过去。

在那个距离发生的事情，已经看不太清楚了。要塞城墙上的人们，看到两股马匹带起的烟尘撞到了一起，然后混做一团。

他们并没有看到安得罗波夫骑士从另一边冲杀过去，而是看到了那里的烟尘向周围扩散着。这边的哈伯尔尼亚人步兵已经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那些人到了那边后，用长矛对着里面紧紧地围住。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结果了，当烟尘散开地时候，人们看到哈伯尔尼亚人兴高采烈地过来了。

有好几匹马上面都是空着的，想必是它的主人被安得罗波夫骑士砍落马下了。但是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好像在争论着什么。

随后。那边在忙碌了一阵后。有一匹马跑了起来，它所扬起的烟尘比正常情况下的更大。很快那马匹就到了要塞下面。那哈伯尔尼亚人的骑兵得意地看着要塞城墙上面。

战士们发现安得罗波夫就被拖在马后，他身上地罩袍已经完全被扯烂，不知道掉到哪里了。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是那绳索是拴在他一条腿上地，是被倒拖着过来的，多半是没有气了。那哈伯尔尼亚骑兵举起了手中地长矛，对着上面喊叫着。

无非是些恐吓、威胁之类的话而已，谁都没有当真。他又拉扯着系在马鞍上的绳子，把安得罗波夫骑士拖得更近一点。

但是看他的表情，并不是要做什么，应该只是觉得这样侮辱敌人的尸体很有趣而已。王尔德沉着脸，从身边扈从的手上拿过一架弩来，略微瞄准了一下，就一箭射了下去。

那骑兵也有些本事，他本能地一偏头，那箭矢扎在了他的肩窝里，当时就让他跌落马下了。

可惜要塞里没有那么多的箭矢了，所以大家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他骑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连马匹都顾不上了。

王尔德也不满意，本来这支箭矢应该用在更重要的目标身上的，可惜现在用在这么个骑兵身上了。但是王尔德知道，这一箭非放不可，否则士兵们一定会失望的。

大队哈伯尔尼亚人回来了，他们在营地里休息、吃东西、喝酒吹牛，还有就是嘲笑刚才那被射下马来的骑兵。

那丢下的马匹安详地站在原地，不时地低头去吃草。现在反而没有人管它了，哈伯尔尼亚人虽然知道要塞里没有多少箭矢了，但是如果要自己上去挨一箭，那多半还是不愿意的。更何况马匹是骑兵的私人财产，他自己在处理伤口，也就没有顾上这事。

而要塞里面的人也无可奈何，绳索现在是找到了，但是总不能够在光天化日下派人下去吧。只是可惜安得罗波夫骑士了，估计傍晚以前他的尸体就会被拖回去了。

即使要塞里面箭矢充足，也无法完全避免这样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更是要精打细算了。但是直到天快黑了。哈伯尔尼亚人还是没有来是会马匹，这就有些奇怪了。

原来那队骑兵并不是专门来堵截安得罗波夫骑士的。他们是护送信使到另外一地去，途中经过这里，看见情况有异，就打算靠近点围观的。

想不到安得罗波夫骑士当时竟然就对着他们而去，最终导致了信使被杀，随从死了大半。活下来的不是受了伤行动不便。就是正焦头烂额地考虑如何交待，根本就顾不上什么马匹地事情了。

而营地里面地那些人，都是属于不同的酋长。有地关系还可以，有的就不怎么样了。刚好这队骑兵所属的酋长，与这些步兵的酋长没有多少交情，自然就不会有人自告奋勇地去把马匹牵回来了。

也许他们想着反正要塞被围，马匹堵在中间也跑不掉吧，所以也就没有刻意地去解决这事。但是王尔德却不这么看，他决定策划一次夜间行动。

天黑以后，哈伯尔尼亚人的营地里点燃了篝火，靠近要塞的地方，更是点了一圈。以防止里面地人无声无息地靠近。

但是那火光是无法照到城墙边上来的，要塞里面因为燃料不足，更是黑沉沉的一片。王尔德卸下了所有地铠甲，连皮甲都没有，就是一柄长匕首插在腰带上，就抓着绳子。一声不响地爬了下去。

他背对着哈伯尔尼亚人的营地。不时地回头去看一眼，双脚踩在城墙上借力。慢慢地向下落。

到了地上后，他停了停，然后又抓起绳子摇晃了一阵，就蹲在墙脚不动了。等了片刻，上面又滑了个人下来，那是他挑选出来的扈从。

没有更多的人了，两人白天就看到了位置，加上眼睛在黑暗里适应了，前方又有哈伯尔尼亚人的篝火。所以慢慢地贴着地面移动过去，也是有惊无险的。

他们的目标不是袭营，那样做太危险了。两三个人顺着城墙下来还无所谓，若是人多了点，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更何况他们全是步兵，人数又是劣势，能否凿穿敌营都是问题。更何况即使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往那里走，能够走多久。

王尔德和他的扈从，悄悄地摸到了安得罗波夫骑士的遗体。由扈从帮忙，王尔德自己背起了尸体，又回到了城墙边上。

他们把安得罗波夫骑士地尸体拴在了绳索上面，摇晃了几下，上面的人就慢慢地拉了上去。过了一会儿，绳索又被扔了下来。

按照计划，本来只是抢回安得罗波夫骑士的遗体的。但是王尔德临时有了新的主意，他拉了下扈从道：“跟我来。”

两人又回到了马匹的旁边，王尔德低声说道：“你按住它地嘴。”那扈从点了点头，明白了王尔德地意思。

那扈从先是轻轻地抚摸着战马的脖子，然后逐渐上移，轻轻地两手合拢，抱着战马地嘴。王尔德迅速地抽出匕首，只一下，就从战马的脖子上面，脑袋下面扎了进去，深深地刺入了脑子里。

那马匹临死前也许还要长嘶一声的，但是那扈从双手发力，一下子就按住了上下颌，那声音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出来，就被堵在里面了。

匕首没有拔出来，依然留在战马的体内。所以也没有多少血喷出来，两人死死地压在马匹身上，将它临死前的挣扎也限制住了。那马匹只能够一下下地弹着腿，但是没有能够发出多大的声音。

等了一阵，感觉到战马不再挣扎了，两人再匍匐于地，一人抓住一个蹄子，慢慢地将马往回拖。

在绳索那里就能够听到上面有些细微的骚动，想必是上面的看到两人迟迟不归，就有些担心了。但是王尔德不在，哈伯尔尼亚人的营地也没有异常举动，所以他们还没有能够作出决定。

王尔德和扈从一起，将绳索牢牢地拴住马匹，又摇晃着绳索。很快，绳索就一紧，但是马上又绷直了就是没动。

想必上面还是以为这次是人上去，错误地估计了重量。过了一会儿，那绳索再次向上拉，应该是上面加了人，马匹慢慢地擦着城墙被拉上去了。

然后上面有人在低声争论，这也很正常，幸好他们没有忘记再次放下绳索。当王尔德和他的扈从上去后，大家都看着他，等待命令。

“把安得罗波夫骑士的遗体放在地窖里，我们没有棺材，也没有裹尸布，只能够做到这一步了。”王尔德命令道，“其他的事情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这个所谓其他的事情，自然就是说万一要塞陷落，那么安得罗波夫骑士的遗体还是会落入到哈伯尔尼亚人的手里。

但是没有任何一名战士认为王尔德是在自己找事，他做的也是大家所想的。并且王尔德还带回来了新鲜的肉，自从要塞被围后，大家就没有吃过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燃料，难道吃生肉？

王尔德吩咐道：“找些接水的东西来。”现在木盆什么的，是不要指望了，但是陶罐还是有些，头盔翻过来也可以用。很快，王尔德的身边就堆满了这些东西。

他摸到了马的脑袋，然后拔出匕首来，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王尔德低声道：“愣着干什么？快接。”

众人醒悟过来，纷纷上前接着新鲜的血。要塞里不缺水，但血液和清水是不一样的。人不管喝了多少水，也会很容易感到饿。但是如果喝的是血，就会觉得肚子里暖暖的。

这血本来就不会很多，又浪费了不少。等了一阵子，看着实在是没有多少血流出来了。王尔德用匕首小心地割了一条肉下来，就那样放在嘴里仔细咀嚼。

士兵们惊讶地看着他，王尔德却好像是享受得连眼睛都闭起来了。他睁开眼睛后说道：“新鲜的肉就是味道不一样啊，大家不要客气，一人弄一条下来吃吧。等这次战斗结束了，我一定会下令在要塞里绝对禁止做面糊吃。”

虽然士兵们不是贵族，但是也知道茹毛饮血不是高贵的习惯。此时看着鲜肉就在面前，竟然也有些冲动。

终于，有士兵带头拿起匕首在马的尸体上割了一刀，将肉塞进嘴里吃着。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一章 - 援军

必须再强调一次，阐达要塞里的人们目前不缺食物和水，只是缺少燃料。所以他们本来是没有必要吃生肉的，但是现在那马尸已经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几名士兵待在城墙上，等待着敌人的下一次进攻。但是这么多天来，哈伯尔尼亚人都是喜欢在上午吃饭后发动一次进攻，然后再退回去吃饭。

下午如果他们心情很好或者是很不好，那也会发动一次进攻，不过在强度上往往比不上上午的那次。

是的，哈伯尔尼亚人现在简直把攻城当成了每天的运动。任何一名卡耳塔的指挥官都知道，这样的进攻是及其幼稚的。

他们的攻城手法单一也就算了，偏偏还定时进攻。这样就给了守城者宝贵的喘息之机，得以支撑更久。

若是真想攻下这要塞，按照面前哈伯尔尼亚人的条件，只需要连续不断地进攻，应该就有很大的机会。

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所以王尔德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哈伯尔尼亚人一定是领导层出了问题，才导致了这样可笑的局面。

对于要塞里的人们来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哈伯尔尼亚人又重新服从于他们的王，那么自然就可以集中力量了。

最好的结果，当然就是援军赶到。或者是哈伯尔尼亚人感觉要塞不好对付，同时粮食耗尽，只好自己回家了。

无论如何，坚守下来都是有希望的。所以那新鲜的血肉给了人们力量，不止是说营养。这样的东西吃下去后，让人的野性也随之表露出来。

王尔德很担心，接下来他们估计就要把原先杀死的那几匹马挖出来吃掉了。当初在要塞的马厩中还有几匹马。但是因为发现突围无望。|Qī|书|ωang|留下来也是浪费草料，所以干脆就全部杀了。

以个人而言。这样做很傻。如果王尔德带着自己地扈从骑马突围，还是有很大希望地，只不过要塞里的其他步兵显然就不可能跑出去。

大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王尔德在杀马以后，那有些浮动地士气，一下子就变得高涨起来。普通士兵也知道了。自己的要塞卫戍官不会抛下他们独自逃跑，而是与他们一起并肩面对。

那些省下来的草料是可以作为燃料用的，就连马厩也被拆了。木料用来当柴烧。砖石则用来砸哈伯尔尼亚人。

而马肉要煮熟的话，需要耗费很多燃料，加上士兵们心中感激王尔德，所以就大家也就没有吃马肉，而是找个地方埋起来了。

王尔德浮想联翩，这样下去大家会不会接着吃人肉？按照很久以前某位公爵大人的描述，他在被围地时候，吃掉了自己的随从。

根据他的说法，那味道介于鸡肉和驴肉之间，算是很鲜嫩地了。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也就是筋多了点。

不过根据那位大人的回忆，他耿耿于怀的当然不是吃掉了自己的随从，而是自己当时在吃的时候竟然没有加盐！

还好，现在阐达要塞里的人们如果省着点的话，盐还是够了的。王尔德苦中作乐地想着，走到那马尸旁边。拔出匕首来。从肋骨上刮了点肉下来，放进嘴里咀嚼着。

因为肉已经不太新鲜了。所以全然没有那种肉汁流进喉咙里的感觉。王尔德只能够用自己地唾液将马肉湿润，然后再吞下去。

每次看到这匹马----当然现在是骨架了，王尔德就会想起白骨骑士安得罗波夫。现在他正沉睡在地窖里面，没有人会去打搅。

只要想起安得罗波夫骑士，王尔德就会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不知道其他阵营的人，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些人。

他们支持狄德罗公爵与王室作战，但是也服从命令，留守在哈德良长墙附近防备哈伯尔尼亚人。

在公爵大人死后，他们也一直如此。按说他们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对王室的战斗，但是又切切实实地属于他们口中的“叛军”。

现在自己在这里抵御哈伯尔尼亚人，不知道那些被他们保护着的卡耳塔人会如何看待这些战士。特别是王室军那边的人，将如何看待他们？

这一定是很有趣地一件事情，只是可惜，自己似乎没有机会去问问王室军地人了。王尔德叹息着，眯着眼睛打量下面的哈伯尔尼亚人。

他们现在还是一如既往地酗酒吵闹着，这么多天了，王尔德也能够分辨出来，他们是属于哪些酋长地人了。

哈伯尔尼亚人的营帐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按照所属分开了的，这在吃饭喝酒的时候，特别能够看出来。

因为相互的不信任，虽然可以在同一个营地里，并且可以同时攻城，但是却不会编组到一起。每次攻城的时候，都是各酋长让自己人进攻一段城墙，他们互不干涉。

这样做自然就是让他们的力量无法集中，更是导致了要塞久攻不下，王尔德也乐得他们如此。

在被围困的时候，那种随时可能破城的恐惧感，是始终伴随着大家的。在阐达要塞中，幸亏先有王尔德杀马明志，后来又有安得罗波夫骑士刺激了一下。加上要塞里始终都有足够的面粉和水，所以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也让人没有绝望。但是已经等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看到援军，这让王尔德也开始担心了。根据在要塞被围前的消息，阿蒂妮小姐是带人去攻打南部的领地，以打通和南方防御同盟的陆上通道。那边离这里相隔较远，如果王室军拖后腿的话，更是无法及时回军援助。

不过这样的想法当然不能够到处去说，相反，王尔德还必须装成胸有成竹的样子，每天到处激励事情。保证那传说中的援军很快就到。

“看样子。这是个有些过分地愿望啊。”王尔德在心中叹息着，转过身来准备继续巡查。但是转过来后。他又疑惑地转回来，脸对着下面仔细观察。

刚才他感觉到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怎么又不见了呢？王尔德疑惑地看着远处地地平线，他看了看当初安得罗波夫骑士出现的那个小山丘，那里什么都没有。

王尔德压抑着自己心中地渴望，以防止一无所获后的失望让人伤心。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失望，远处分明是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过来了。

看方向是在南方，那边来的自然不会是哈伯尔尼亚人。但是似乎也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军队。因为前段时间王尔德已经听说过了，王室军正在那个方向进攻呢。那群人越来越近，现在王尔德已经能够看清楚了，他们是打着的是黄金狮子旗，那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了。

王尔德哀叹一声，但是马上又自我安慰道：“来了援军总比没有好吧，至少他们比哈伯尔尼亚人要可爱一点点。”

刚才王尔德问自己地那个问题，现在似乎得到答案了。对于他们这群人，虽然是和王室军相敌对，但是也和哈伯尔尼亚人是不一样的啊。

哈伯尔尼亚人已经看到了过来的骑兵。他们大叫大嚷着，被自己地酋长赶到一起列阵。但是他们的阵型实在很糟糕，既不是方阵，也不是圆阵，只能够说边缘部分看起来有些像是个不合格的烧饼。

他们也知道骑兵的厉害，所以拼命地把长矛手往前面驱赶。让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其他的那些人跟在后面。企图用阵型的厚度来对付骑兵。

本来这个时候哈伯尔尼亚人虽然大概列成了一个阵型，但是他们慌慌张张的。如果要用骑兵突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突然停了下来，就队伍收拢以后，又向两边散开，最后成了个有两行的宽大正面。

他们挡住了哈伯尔尼亚人人地视线，但是王尔德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在骑兵的后面，是更多的军队过来了。

估计是知道了面前的人不好对付，哈伯尔尼亚人开始召集在其他方向的人。阐达要塞是方形的，现在另外三面地哈伯尔尼亚人也都全部聚集到南面地城墙前，对着瑞恩斯坦公爵的部队开始准备。

由于哈伯尔尼亚人那糟糕地纪律意识，所以他们实际上还是分开的。只不过每群人都是长矛手在前，其他兵种在后。

其实这样也有好处的，他们各队间的距离不足以让骑兵再次冲锋。这种多层防御从理论上讲，应该可以限制住骑兵的冲击力。

瑞恩斯坦公爵的队伍陆续赶到了，除了军官的大声呵斥，其他的士兵竟然没有说话的。他们在骑兵的身后列阵，哈伯尔尼亚人只能够看到对面似乎有不少腿在移动。

这让他们感到烦躁不安，以前有人使用过哈伯尔尼亚人雇佣军。最让指挥官头疼的，就是他们很有可能没有接到命令就冲锋。

当然了，鉴于这个时代的战术水平，这个毛病算不上是很致命的。因为绝大多数的敌人，都无法抓住这个机会来利用。

在很多时候，人的自卑和自傲表现出来的形式其实都差不多。出于恐惧而歇斯底里，或者是英勇得无惧，似乎看起来也区别不大。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一队哈伯尔尼亚人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被对面的敌人激怒了，他们呐喊着发动了进攻。

在这些酋长中间，并没有一个大家都服从的领导。但是基本上大家也知道，最好是保持着现在的样子，以维持长矛对骑兵的优势。

有了一队人的示范，还有另外几队人也不甘落后地冲了上去。还好，剩下的人冷静些，他们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下，填补了那群热血青年及中年冲出去后留下的空缺。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在原地一动不动，在他们靠近以后，突然以小队为单位分开。他们灵活地配合行动，一部分在正面牵制，吸引哈伯尔尼亚人的注意力，其他的则绕到他们的侧翼。

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那些冲过去的哈伯尔尼亚人遭遇到了从背后和侧翼而来的骑兵突击。

他们很快就崩溃了，骑兵们追上去，从背后将他们砍倒在地。他们甚至一直追到了哈伯尔尼亚人的阵前，直到一些哈伯尔尼亚的弓箭手放箭，才把他们赶回去。

那些活着逃回来的人，凄凄惨惨地聚集在一起。这正是哈伯尔尼亚人的本性，在他们胜利的时候，比一般人更加激动。但是在他们失败的时候，又比一般人更沮丧。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散开以后，就露出了一直藏在他们身后的步兵，更后面的人看不到。但是哈伯尔尼亚人能够看到自己面前的，就是重装步兵。

并且还是重装长矛手，他们戴着有面甲的头盔。身上穿着锁子甲，胸腹部分镶着铁片，他们有胫甲和脚面加装铁皮的靴子。

这些人的鸢盾用皮索挂在脖子上，这样左手就可以更加省力，并且可以帮助持矛。他们的右手拿着长矛，其长度超过了哈伯尔尼亚人的长矛。

在他们的腰带右侧配着短剑，这是因为如果配在左侧的话，想要在战斗中拔出来，就会被自己的盾牌挡住了。

这些人就如同让人畏惧的怪兽，缓缓地、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长矛如树林般竖立着，大家能够听到的，似乎只有铁甲在移动中发出的摩擦声响。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二章 - 阐达！阐达！

不需要命令，哈伯尔尼亚人的弓箭手纷纷射击。但是那些重装长矛手举起了盾牌，宽大的鸢盾完全挡住了弓箭的袭击，只是让他们的速度放慢了一些而已。

那些箭矢插在了盾牌上，还有一些是射在盾牌中央金属部件处的，更是直接弹到了地上。

这下哈伯尔尼亚人当然知道不要再那么鲁莽地进攻了，他们就站在原地等待进攻。那些弓箭手还在不停地射击着，而哈伯尔尼亚人的长矛手们早就严阵以待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装长矛手靠近以后，齐刷刷地放下了长矛。他们用右手将长矛端平，并且夹在腋下。左手的盾牌还是护着身体，但是手掌也握着矛柄。他们没有马上前进，而是站在了原地，冰冷的目光在面甲后面看着敌人。

哈伯尔尼亚人的长矛手们又被自己的酋长驱赶着排列整齐，如果要他们自己站成一条直线的话，估计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现在面前的重装长矛手的队形标准，他们也就有了个参照，几乎是贴着敌人的矛尖排列的。

这却让他们更加惊恐，他们将长矛端平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够不到敌人，但是那些钢铁怪物的长矛似乎可以毫不费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不是没有哈伯尔尼亚人想过将长矛加长，但是那就代表着需要更好的材料、更严格的训练、更健壮的体格。

而对于大家来说，长矛手一个不容忽视的优点就是便宜。如果失去了这个优点，有钱没地方花的话，那就可以用来武装剑士甚至是骑兵了，又何必是一定要装备奢侈版本的长矛手呢？

所以当哈伯尔尼亚人地长矛手们面对着重装长矛手地时候，感觉非常不好。他们只能够指望在前面的人能够用盾牌挡住敌人，当然这只是美好愿望而已。

凄厉地号角声响起。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装长矛手突然全部向前一冲。他们不是按照平常的那种方式。站在原地戳刺长矛。而是紧紧地抓住矛杆，用自己的身体向前撞去。

这样虽然看起来显得很笨拙。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冲击力非常大。矛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扎穿了盾牌，直接刺入了那些人的胸膛里。

实际上大多数盾牌本来就是只能够抵御一下远处射来地箭矢而已，在对抗肉搏兵器的时候，通常都表现欠佳。

更何况按照国际惯例，哈伯尔尼亚人的长矛手们不会有好地装备。盾牌只不过是随便找的木板拼在一起。身上更是别指望有护身的甲了。

重装长矛手们一起后退半步，顺势用力将长矛拔了出来。哈伯尔尼亚的长矛手想要乘机冲过去，但是却被长得多的长矛所阻挡。

在后排的重装长矛手从前排的肩头和身边缝隙中将长矛伸出。不需要向前刺，只是端平了，那些哈伯尔尼亚的长矛手们就不可能自己硬是要往矛尖上撞。

因为他们也没有受过什么训练，当然也无法用自己的长矛将敌人的长矛拨开。长矛手们被后面地酋长驱赶着，向前面冲去，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有长矛手灵机一动，蹲在地上向前挪了几步，想要从下面过去。但是他才走几步，就有重装长矛手将长矛举高，一直到了头顶上。然后斜斜地刺了下来，一下子就将那哈伯尔尼亚长矛手钉在了地上。

“换人！把长矛手换下来，让剑士上！”哈伯尔尼亚酋长们大喊大叫，又把可怜的长矛手象赶鸭子一样赶开。

这些长矛手不知道，在战场上一定不要背对着敌人，尤其是近在咫尺的时候。他们并不是小心地倒退。而是乱哄哄地转身就跑。

如此一来。自然就被重装长矛手从背后戳翻不少。但是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把位置让了出来。哈伯尔尼亚的剑士们叫嚷着推搡迎面而来的长矛手，急不可待地向前跑去。

哈伯尔尼亚的剑士与卡耳塔地剑士是有些区别地，卡耳塔的剑士基本上是专门指那种重装持剑，有可能装备盾牌，或者干脆是双手剑，但是一定都是武艺高强地战士。

而哈伯尔尼亚的剑士只是一个泛指而已，有可能是拿着战锤、战斧什么的，甚至是用长矛，但是依旧可以被称为剑士。

他们没有太好的装备，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武艺攻击。他们可以用在任何地方，突破敌人的阵型，或者是保护一个重要的目标。但是相对而言，他们更喜欢的是进攻。

眼下就是这样的一个机会，哈伯尔尼亚的剑士们将长矛手们赶开以后，甚至都等不及自己的同伴，就兴冲冲地冲杀过去。

一名剑士面对着一排矛尖，只是稍微顿了一下，就继续前冲。他双手各持一柄战斧。同时向两边撩去。

那几柄长矛动了下，但实在是太笨拙了，还是被格到了一边。那剑士用战斧护在胸前，躬着身体小跑着。

他还没有跑到一半，就有几柄长矛从斜上方扎向他的胸腹，他闪了下，但是没有躲开，在腿上被扎了下，当时就倒在地上。

那柄刺在他腿上的长矛没有收回，而是就这样继续用力向下刺，将他钉在地上。那剑士奋力挣扎，但另外几柄长矛收回后再次用力，然后一起刺在了他身上。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损失而已，长矛集中起来使用固然威力巨大。但是如果面对的是一群狂热的战士，那么就会有些顾此失彼了。

很快的，哈伯尔尼亚人的剑士在倒下几个人后，已经有很多人迅速地接近了面对的重装长矛手。

长矛手一旦被接近，那简直就是废物。但是重装长矛手们冷静地弃矛，拔出短剑来，保持着阵型不变。

无论是战斧还是战锤。都可以把盾牌变成碎片。但是重装长矛手们的短剑。显然并不止是用来防身的。

他们似乎有专门地一套动作来使用，这让哈伯尔尼亚地剑士们很头痛。并且重装剑士们的装备要好很多。一时间，这里竟然出现了胶着状态。

哈伯尔尼亚地剑士们怒气冲冲地咆哮地，拼命用手中的武器敲打着对面的乌龟壳。当然他们并不是失去了理智，对于那毒蛇一样刺来的短剑，还是必须马上避让格挡的。

当然长矛手是不适合这种战斗的，无论是不是重装地都一样。哈伯尔尼亚的剑士们相信。只要再多一点点的时间，那么就可以解决掉面前地敌人。

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时间了，剑士们在激烈的战斗中也能够感觉出来。自己军队中的某个地方骚动不安，并且这个混乱还在持续扩大。

当他们面临了来自侧翼的攻击，才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还是老一套。不过是正面吸引住，然后侧翼突击的把戏而已，但是为什么偏偏就挡不住呢？

王尔德在城墙上看得清楚，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使用重装长矛手从正面粘住了哈伯尔尼亚人，然后他的骑兵从侧翼发起了袭击。

这是传统战术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对付哈伯尔尼亚人的时候，只要规模稍微大一点。几乎都是这么干的，并且每次都很管用。

那是因为哈伯尔尼亚人没有坚强地纪律来约束，他们虽然有长矛，但是无法挡住骑兵的冲击。虽然还可以有更多的战术，但是明明这种铁砧与铁锤的战士最管用，大家也就用顺手了。

哈伯尔尼亚人被这种方法打败过无数次。但是在他们这个民族变得有纪律起来以前。恐怕这个战术一直都会很有用。

让王尔德意外的是，瑞恩斯坦公爵居然如此放心地在自己眼皮子低下使用骑兵。当时那些骑兵在迂回的时候。已经进入了自己弓箭地射程内。

要知道象这种用侧面对着弓箭手地骑兵，是相当脆弱的。虽然要塞里地确是箭矢不足了，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不知道啊，他就那么有信心自己不会攻击他？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新的变化？”王尔德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比如说家族和王室军讲和了？面对着蛮族的威胁，卡耳塔人内部暂时停战，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本来瑞恩斯坦公爵可以损失更少的，他如果一开始就派出骑兵突击的话，很有可能使哈伯尔尼亚人崩溃。

但是那样一来，能够抓到的俘虏就少了。王尔德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想得明白。瑞恩斯坦公爵之所以让哈伯尔尼亚人有时间聚集起来，就是为了自己方便一举击溃，然后好抓俘虏。

刚才他的骑兵击溃哈伯尔尼亚人后，就忙着到处抓俘虏了。并且瑞恩斯坦公爵的一些步兵也赶了上来，拦住了哈伯尔尼亚人的退路。

若是一开始就进攻，必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局面了，哈伯尔尼亚人一定会分散跑开。作为一场战斗来将固然是成功的，但是却并不完美。

抓俘虏是件很正常的事情，特别是异族的俘虏，简直是可以肆无忌惮地扔到矿井下面去干活。如果是抓的自己同一国的人，还多少要遮遮掩掩一下子。

对于当前的局面，王尔德反而没有想太多。他现在困守孤城，还能够怎么样呢？他在上面默默地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在打扫战场，他旁边的士兵在窃窃私语，猜测着是不是两家讲和了。

终于，瑞恩斯坦公爵那边来了一名骑士，他带着两名扈从，举着盾牌过来了。王尔德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们认为自己会向他们射箭吗？

那人站在城墙下面，他的扈从策马上去，将盾牌稍微提高了一点，护住了他的胸腹，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这个骑士掀开了面甲，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大声喊道：“瑞恩斯坦公爵向阁下致意，我们奉女王的命令而来。卡耳塔的土地不容野蛮人玷污，我们将铲除这里的野蛮人。”

王尔德没有说话，本来他应该说“这事我们自己干就是了”。但是明明别人刚才解了要塞的围，说出来似乎不大好。

那骑士继续说道：“阁下虽然身为叛军之一员，但是并未直接攻击我军，而是在抵御蛮族人的前线。因此瑞恩斯坦公爵仁慈地允许阁下投降，并且保证给予阁下符合身份的待遇。”

他顿了一下说道：“否则的话，我军将立刻进攻，将此要塞夷为平地。请阁下仔细考虑，以免后悔莫及。”

瑞恩斯坦公爵的人竟然要王尔德投降？在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但是下面那家伙脸上的骄横还清晰可见。

他们在刚击败了哈伯尔尼亚人后，就要接着干那些哈伯尔尼亚人没有完成的事情？王尔德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王尔德也真的笑了，那下面的骑士把这个当成友好的表现，绷得紧紧的嘴角也有些微微上翘。

但是王尔德转身对扈从说了几句，然后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了。那骑士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王尔德想要干什么。

等了一会儿，城墙上了有动静。他的扈从立刻将盾牌举高，然后就想拨转马头。但是那骑士恼怒地将两人推开，死死地盯着上面。

城墙上放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王尔德在雉堞后面说道：“请阁下代我转达对瑞恩斯坦公爵的谢意，虽然他们曾经很不名誉地和哈伯尔尼亚人勾结，但是现在看起来迷途知返了。”

那骑士正要怒骂，王尔德又说道：“这是近卫军安得罗波夫骑士的遗体，他与哈伯尔尼亚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我们只来得及抢回了他的尸体。本来我们想等战事过后再行安葬的，但是现在看来，只有拜托你们去做了。如果继续留在我们这里，恐怕会有什么损伤。”

王尔德没有说更多的话，甚至都没有正面答复那骑士。但是那骑士在马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然后向王尔德深深地弯腰。

当阐达要塞陷入一片火海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懒洋洋地说道：“下一个，前进吧。”然后又低声说道：“我讨厌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三章 - 关于永生

虽然巴雷特家族的情报系统曾经被韦林戏称为“大家都知道我们也终将知道，大家不知道的我们也不会知道。”但是至少必须肯定他们在速度方面的优势。

虽然探子们无法接触到真正机密的东西，但是在关键时候，时间上的差别也许就足够左右胜负了。

韦林的情报站几乎遍布卡耳塔，他们最重要的工作，其实就是把情报用最快的速度传递出去。

巴雷特家族的情报可以用快马运送，并且很容易在自己因为疲惫而减慢速度前，找到下一处情报站。然后就可以立刻换马，那些情报站里通常还有多的人手可以接力，那就更省事了。

在一些水系毕竟发达的地方，还可以用小船运送，顺流直下比马快多了，并且船上的人也要轻松很多。

现在韦林就收到了北方的消息，王室军终于打通了到哈德良长墙间的通道，他们现在已经把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区一分为二了。

“我的朋友啊，你带来的这真是个坏消息。”韦林愁眉苦脸地揉着眉头，一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担忧，“我们可以预料到，赫尔姆霍茨家族被分割开后，一定会被分别击破的。”

帕塞恩斯骑士不动声色地说道：“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可以理解为赫尔姆霍茨家族把王室军包围起来了。”

虽然是正在头疼，韦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相信你的战术素养还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好了，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

韦林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看着帕塞恩斯骑士说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室军明明知道我不会老老实实地等着……嗯。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坐等卡耳塔长久地陷于分裂状态。那么他们现在就这样做，不怕我从后面进攻吗？”

帕塞恩斯骑士犹豫了一下说道：“爵爷，您曾经告诉过我，您和瑞恩斯坦公爵的那次见面。在我看来，王室军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如果您要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地话。还不如问问看，他们如果不这样做，那还能够怎么办？”

韦林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对于王室军来讲，能够让两个敌人不联合起来，就是很大的一个优势了。

而韦林相对来说，似乎要更温和一些，主动进攻的可能性要小些，可以留到后面收拾。赫尔姆霍茨家族却和王室军之间，却基本上是仇深似海。要先分个生死。

所以王室军才会在明知道韦林在后面虎视眈眈，却也要先北上解决赫尔姆霍茨家族，因为他们总不可能先进攻韦林。

如果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遭到攻击，韦林多半会在后面看热闹。要是韦林遭到攻击，那赫尔姆霍茨家族却是一定会进攻王室军的。

这是就是他们的差别，因为地理、军事、经济等条件地不同，所以韦林显得比赫尔姆霍茨家族更淡定。

“在我们边境上的王室军情况怎么样？”韦林突然问道，帕塞恩斯骑士立刻答道：“在某些地段，他们也学着我们的方法，在挖断道路、破坏桥梁。实际上。他们一直在企图断绝边境上地联系。虽然他们没有修建新的城堡，但是在一些薄弱地段，有新的军营建立起来。根据我们的人观察，有些新兵训练后，就是直接安排到那里驻扎。”

“嘿嘿，新兵？并且只是军营而不是城堡，就想挡住我们吗？”韦林冷笑着说道，帕塞恩斯骑士正色道：“其实适合修建城堡的地方，他们以前几乎都修了。他们现在正大量破坏通道。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粮食运输的情报来看，他们在一些要道地附近增加了士兵。而那些比较险要的地方，则交给了新兵来防守。”

韦林疑惑地说道：“那是什么意思？用新兵来阻止我们的小规模渗透，然后用老兵在大路附近阻截我们的大部队？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帕塞恩斯骑士迟疑地答道：“恐怕他们是这样准备的，但是爵爷，我只是负责情报而已。”韦林希望自己的手下更专业。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出现权力太大的手下。所以通常都是不会问他们非专业的问题。

即使帕塞恩斯骑士原来也在军中服役，并且是在北方边境抵御哈伯尔尼亚人。但是现在韦林任命他复负责情报工作。那么他也就不能够插手军事战略了。

不知道韦林是忘记了这一点，还是存心试探，反正帕塞恩斯骑士没有忘记规矩。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说说你的看法也没有关系嘛。”但是帕塞恩斯骑士一直坚持，韦林也没有说什么了。

“我必须提醒您，爵爷，在我们北方边境的东段，王室军地抵抗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帕塞恩斯骑士又说了起来，“也许他们把所有的精锐都拿去用在进攻了，所以在东面的那些人，应该都是些小领主的军队。他们的素质稂莠不齐，同时又对战局没有太大的信心，也许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赫尔姆霍茨家族就可以击溃那些王室军，从而和我们地控制区接壤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是否要按照原先的承诺向他们提供援助，还请爵爷早做决断。”

这又是个让韦林感到麻烦的问题，他目前还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盟友。虽然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出兵，但那是有理由的，他要对付自己边境上的王室军。

虽然那些传说中凶恶得仿佛只要一天时间，就可以打到巴雷特地王室军，到底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但是也不能够说明韦林是在撒谎。边境上地对峙是可以被人们清楚地知晓的，赫尔姆霍茨家族地探子虽然不容易深入韦林的控制区，但是也可以知道边境地情况。

并且韦林慷慨地继续向赫尔姆霍茨家族提供援助了。虽然他只是中间人，但是如果没有韦林，那些贪生怕死又狡猾的指间大陆商人应该也不大愿意过来做生意。

到目前为止，韦林都保持着一个良好的形象。若是王室军断绝了他和赫尔姆霍茨家族间的联系，那么他自然有大把大把的借口。

但是现在眼看着赫尔姆霍茨家族就要打到边境上了，等到一接壤。他们就可以要求韦林从陆上运输物资，并且也可以把原先布置在这里方向的大量士兵调走。

韦林如果要维持自己地形象，还不得不保持这里的兵力。以防止王室军浑水摸鱼。这也是一名伪君子的苦恼了，形象工程是个大工程啊，并且要天天抓，时时抓。

“那么赫尔姆霍茨家族现在是如何应对地呢？”韦林问道，帕塞恩斯骑士回答道：“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是想要快点恢复和我们的陆上联系，然后再去合拢自己被割裂开的两部分。”

韦林叹息着说道：“这就麻烦了。对了，哈伯尔尼亚人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吗？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担心我的老朋友华莱士呢。”

“实际上前段时间华莱士的情况不太好，正如同我们先前推测地那样，他的威信虽然增加了，但是还不足以让酋长们压下对于战利品的渴望。”帕塞恩斯骑士有些赞叹地说道，“所以他同意了酋长们的要求，并且故意不去管战略方面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哈伯尔尼亚人的进攻才显得那样奇怪。如果是华莱士亲自指挥的话，就不会让酋长们一开始就分兵进攻要塞了。酋长们的做法只是想着要尽量抢到东西，却没有考虑到配合。现在因为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顽强。加上王室军的进攻，那些不听话地酋长应该老实些了。华莱士自己甚至都没有动，就让那些不安分的酋长受到了教训，想必他应该在战后得到更高的威信了。”

韦林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道：“按照华莱士的性格，他应该会召回所有的军队。他知道现在卡耳塔没有能力进攻哈伯尔尼亚人，在北方虽然苦寒，生活不易，却也是算是优点了。南方的军队无法深入太多，只有他们主动南下的。我总感觉他不是很在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要开拓领土。而是想着影响更多的人。他一定认为是继承了自己思想地人，就算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了。这很可怕，我们无法在时间上与他相比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时间，他虽然比我们的年纪都要大，但是他却认为自己简直是用另一种方式达到了永生。”

帕塞恩斯骑士突然感觉有些寒意，他低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个怪物了。只有彻底摧毁他的思想。才可以消灭这个隐患吧。”

韦林笑道：“也不要把这个想象得太可怕了，实际上。你的孩子也可以视为你生命地延续。巴雷特家族一贯以来地策略，也可以认为是先辈们的生命在延续。你只需要知道，在我们地北方，有一个危险的敌人。在可以预计的时间内，他是很难被击败的。要消灭这个隐患的话，只有彻底征服哈伯尔尼亚。然后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小岛上的人，都是兄弟姐妹，而不需要彼此仇视。经过许多代以后，他们就会真是认为自己也是卡耳塔人。他们会像正常人一样做生意缴税，也会和我们一起，为了我们的利益而战。”

帕塞恩斯骑士想了想说道：“这个听起来似乎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并且一种思想应该是很难被扑灭的。”

“要简单的话也可以，杀光所有的哈伯尔尼亚人，至少要让他们的族群缩小到无法造成威胁就是了。”韦林轻描淡写地说着。

帕塞恩斯骑士不敢肯定韦林是认真的，或者是在开玩笑。谈话进行到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当帕塞恩斯骑士告辞以后，韦林开始认真考虑下一步何去何从。现在看来，华莱士一定会严守中立的，如果是在他很多代人后才能够再次南下，他也不会失望的，因为他认为自己的思想和意志得到了延续。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赫尔姆霍茨家族将会战败的，韦林的唯一机会，就是在次之前或之后进攻王室军。

如果是在赫尔姆霍茨家族被彻底打垮之前进攻，可以收到奇袭的效果。王室军必须拿出一部分人来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无法全力进攻韦林。

但是那样的话，如何对待赫尔姆霍茨家族，就是个难题了。说不定最后还是要翻脸对赫尔姆霍茨家族下手才行，那样做的话，不管事后用什么借口，总是个麻烦事。

要是想在王室军收拾了赫尔姆霍茨家族之后再动手，那当然不用担心今后会有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出来。那可是亲密盟友啊，真要下手的话，还是有些顾虑的。

但是这样的话，就必须面对更加强大的王室军了。因为解决了赫尔姆霍茨家族，也必然会有更多的小领主对王室更忠诚，他们会给韦林造成更大的麻烦。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学习华莱士那样保持实际上的独立，同时可以对王室表现出一定程度地恭敬。在严密防备边境的同时，默默等待时机。

也许在某个时候，或者是在韦林之后的某代巴雷特家族，会再次卷入卡耳塔的纷争。那实际上也是军阀割据之路了，只是韦林也认为，如果是自己的意志得到延续，那也似乎真的是生命延续一样。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四章 - 进攻

“诸位有何看法？”韦林喝了一口酒，悠闲地问道，“现在虽然需要我们尽快作出决定，但是我们却有好几个选择。”

屋子里的其他人却没有他这样的风度，这是一次重要的会议，韦林的重要手下如管家哈特莱、侍卫队长穆勒，还有韦林的外公弗卢龙骑士等等，全部都聚集了起来。

他们现在虽然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在主堡中挂了个职位，但是实际上的权利，却远远地超过了。

整个广袤的南方和一部分北方的领土，都被他们管理着。实际上，像现在这样聚集在一起的场面，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毕竟现在可不是以前只需要管理巴雷特的时候了。

还有一些属于韦林阵营的人，却没有参加这个会议。比如说培根，虽然韦林也象征性地邀请了他，但是却被坚决地拒绝了。

根据培根的回答，他只想为韦林训练士兵，在有必要的时候，也会上战场，但是却绝对不会参加这种军事会议。

这虽然就是韦林希望的结果，但是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感动。培根为了不让韦林为难，还是牺牲了很多。

一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如果平时还负责训练新兵，同时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战略方向，这样的人一定威望高到不可思议。功高震主是谁都明白的道理，也许会有不同的语言来描述，但是人性却总是相通的。培根虽然看起来肌肉发达，但他并不真的是头脑简单。

还有伯多禄主教，应该也算是进入了韦林的决策***了。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太大，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毕竟是要挖父神教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地墙脚啊。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了。帕塞恩斯骑士向韦林汇报了几次大教堂那边的情况，韦林都不置可否。所以帕塞恩斯骑士也多少猜了点什么出来，后来就很少就这些问题来找韦林了。

韦林还是希望让伯多禄主教纯粹一点的好，宗教就已经很可怕的了，如果再插手了政治军事方面的事情，那韦林就真是引狼入室了。

所以虽然伯多禄主教在韦林地心目中地位比较高。但是在开会的时候，韦林却根本没有想过叫他来。

还有也很重要，但是地位更低一点的比如苦行僧首领格塞尔。原来他对韦林来说。比较重要，毕竟他们那群人在战场上用起来很顺手。并且即使死了，也不会感觉很心疼。

但是后来随着韦林军事力量地强大，大批经过训练的战士，在战斗中成长起来了。韦林也不再是原来那种守财奴般地斤斤计较，至少他能够更冷静地面对自己军队的伤亡数字了。

这样一来，苦行僧和教会骑士们。就只是作为一个比较强力的兵种来用了。有了他们感觉要好一些，如果没有的话，也不会觉得很可惜。

本来韦林还是对苦行僧们那种特种部队一样的作战方式感兴趣的，他们可以比较容易地潜入对方地城堡。

但是伯多禄主教已经明确表示了，他不清楚苦行僧的训练方法，那都是在教会里有专人负责的。并且格塞尔也不是他的人，他们只对教会负责。

不过韦林没有死心，他当时对伯多禄主教说道：“我认为你可以试一试，我希望新教的教义能够影响到那些虔诚的父神教徒。毕竟我们想要从一无所有中创立新教太困难了，最大限度地利用父神教徒。将其转化为我们的人，那才是最方便的。”

伯多禄主教想了想说道：“那需要很长时间的，我必须先继续手中的工作，整理出一个大概地脉络。然后针对他们的性格，制定出相应的方法。在今后的时间里，我会潜移默化地去影响他们。但是是否成功，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

“哦，你只要尽力就可以了。”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即使失败了。一支箭矢也花不了多少钱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伯多禄主教的任务又多了一项，就是尽量策反在卡耳塔的父神教徒，先从在巴雷特的开始。

当然了，那是一个长期的工程，而现在。这屋子里地人。要面对的是迫在眉睫的威胁。韦林把当前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希望大家能够拿出一个意见来。

但是这很难。以前决定进攻谁，以及何时去浑水摸鱼之类的，都已经算是高难度的问题了。现在地决定，更是关系到巴雷特地生死存亡。

大家都知道巴雷特的实力可以自保，但是都到了这样地地步了，众人也是想着再进一步的。不过那样做的话，无疑会导致风险增加。

“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不知道王室还有没有什么隐藏着的实力。”弗卢龙骑士阴沉着脸说道，他本来是这群人中间最有战争经验的，但是却没有能够预料到王室会和哈伯尔尼亚人勾结，这让他感觉到有些没面子。

虽然这个问题无解，但是帕塞恩斯骑士还是说道：“目前我们没有更多的情报了，但是现在在卡耳塔所有有实力的势力，都卷入进来了。其他的那些领主，基本上都是保持中立，也没有人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是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些领主都是勾结在一起的，他们是属于一个秘密势力？”管家哈特莱用他的方式来猜测道，无论是大家族，还是大商人，将自己的资产分散隐藏起来，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在场的几个军人都无声地笑了起来，同时用各种方式挡住了自己的脸。韦林不得不解释道：“对于军事力量来说，这样做毫无意义。他们只要是分散的，就会被各个击破。即使他们的总兵力很多，但是能够在同一时间面对敌人地，却只有那么少。”

“哦。”管家哈特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么会不会是在指间大陆上的援助呢？也许他们得到了父神教会的许可，或者是指间大陆上几个强大的领主的支持。”

这个问题没有人发笑了，还是韦林说道：“伯多禄主教虽然一直都在我们这里，但是也敢于肯定，父神教会那边。没有这样的意向。至于其他领主甚至是国王地援军，如果有的话，就一定是离我们这里比较近的。但是我们地商船一直都在往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毕竟要跨海远征的话，是不可能完全没有一点征兆的。”

“那么就还是如同原先推测的那样了。”弗卢龙骑士有些郁闷地说道，“王室根本就没有任何隐藏起来的实力，他们是不得不这样做。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试一试。”

他并没有说试什么，但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卫队长穆勒点头道：“是的，现在恐怕是我们最好地机会了。如果太迟的话。他们就可以把军队从北方调回来了。现在我们可以从整个宽大的防线上进攻，军队随时都可以进攻。”

当然这个所谓的“随时”有些夸张，无论如何，军队收到命令后，都不可能立刻出发的。只不过韦林先前准备了很多，比如粮食和武器之类的，都运到了离前线比较近的地方。一些二线的军队，也准备好了上前去接替防务。

韦林一直有些犹豫的原因，还是估计着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还没有灭亡，真要收拾他们的话。还必须编个理由出来呢。

也许是帕塞恩斯骑士看出了他地心思，在一旁说道：“按照现在的情报，我们面前的敌人不堪一击。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调集更多的军队过来。”

虽然帕塞恩斯骑士没有果然发表意见，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影响着韦林。韦林现在也顾不得装淡定了，他用手掌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大家都没有说话了，等待着韦林的决断。

“发布命令吧，自现在开始。所有军队按照计划进攻。”韦林终于说道，“断绝所有对于王室的物资供应，哦，等等，可以继续供应奢侈品。”

朱娜在韦林的身后，一言不发地记录着。韦林继续说道：“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可以以联合作战地名义。大量收编。我们可以提供他们武器和粮食，但是必须在我们的指挥下作战。前线指挥官必须注意到友军的士气。不得拦阻他们对于战斗的渴望。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中优秀的士兵和骑士，尽量邀请对方传授战斗经验，并且要想方设法地解决其生活问题。”

虽然韦林说得颇为隐晦，但是朱娜非常明白他的意思。所谓地注意友军士气，还有不得阻止他们战斗什么地，其实就是说可以把他们作为前锋去消耗。

而关于优秀的士兵和骑士，也就是说要挑选合适地人出来，使用怀柔手段。如果能够把他们拉入巴雷特家族，当然是最好了。那个解决生活问题，就是授权可以将他们的家人接过来安顿。

这样的命令非常无耻，自然是不能够公开的，当然要隐晦一点。实际上，在场的几个人里面，听明白的也没有几个。

这些命令是不能够直接明目张胆地发布下去，其中关于韦林搞小动作的那些，还要通过特殊的渠道，向下级口头传达。

当然这些话还是要作为书面命令，那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加上上级的提点，相关人员就会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这样的事情麻烦得很，但是胜在隐蔽。韦林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并且在没有仲裁者的情况下，弱者去指责强者，只会惹火烧身。

希望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不会那么傻，对于这一点，韦林还不怎么肯定。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榆木脑袋，他是一向很敬仰的。

真要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韦林也可以下狠手，但是那样会让他难过的。毕竟内耗是损伤整体实力，能够避免的话，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关于如何进攻，在何处进攻，早就有了方案。韦林只需要决定要不要使用那个方案而已，现在他下了决心，南方防御同盟这庞然大物，就开始动了起来。

如果说他以前如同将身体蛰伏在地下的怪兽，只伸出触手来探查周围，并且施加一些影响。那么现在这个怪兽就从泥土中站了出来，坚定地向着一个地方前进了。

这个时候，王室的军队主力，还在北方清除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城堡，他们在东南面的军队却节节败退。

哈伯尔尼亚人的酋长们被赶了回去，一直待在王廷乌克斯豪尔的华莱士以逸待劳，迅速地收拾了一些不老实的酋长。他们的实力的确有所损失，但是对于华莱士来说，听话的哈伯尔尼亚人，才是好哈伯尔尼亚人。

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控制区被一分为二，但是他们还在固执地进攻，企图和韦林的控制区接壤。他们也许认为那样一来，韦林就可以更方便地干涉了。而他们在北方的领土，已经岌岌可危，在哈伯尔尼亚人和王室军的先后打击下，许多城堡沦陷了。

韦林开始进攻的时候，卡耳塔正是四处烽烟。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五章 - 狂魔

在南方防御同盟的北部边境上，一队骑兵正在巡逻。他们是王室军的阵营，但是却并不是属于当地的领主。

现在卡耳塔的战争出现的一个现象，就是领主们更多地联合作战，这也许是组建统一军队的雏形，但是他们需要做的还很多。

目前只有韦林的军队是统一的，他们只服从一个命令，人员也是统一训练，更不要说后勤等方面的情况了。

美中不足的是，还有一些领主的残余军事势力。他们当然没有公然造反，只是韦林保留了他们对自己城堡的管理权，自然就要留下他们自己的骑士和卫士了。

但是韦林信心十足，他知道那些人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的资产都被韦林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们的主要收入不是来自于土地----因为城堡外的土地已经是南方防御同盟的共同财产了。

领主们的财富现在是来自于那些传说中在海外的作坊，但是只要韦林的一个命令，就可以让这笔钱消失掉，还可以说是正常的生意上的亏损。

当然最后也许不需要做到那一步，现在韦林是在缓慢地用各种奢侈的玩意来套取他们的现金，希望能逼得他们用自己的骑士和扈从什么的来换取这种奢靡的生活。

也许另外还有一家也是这样，那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他巧取豪夺，将他那边的不少领主变成了自己的盟友和附庸。

那些人的军队中最精锐的士兵，被编入了瑞恩斯坦公爵自己的军队，但是那些领主还可以自己继续领兵，瑞恩斯坦公爵对他们地干涉其实并不多。

战争的时候，主要是由瑞恩斯坦公爵自己带人去。领主们从事一些辅助工作。虽然这样做会导致领主们无法得到太多的战利品，但是也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他们的安全。

太过于有野心的领主，都被瑞恩斯坦公爵清理掉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愿意维持着这样一个局面地。

目前为王室防御着南方边境的，除了当地的领主，还有其他一些地方调过来地人。但是他们毕竟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军队。只是划出一些地段，让那些领主带人驻守而已。

他们的补给分成三部分，由王室、当地领主。以及他们自己负责。当然了，王室的那部分只存在于理论中，实际上都是摊到另外两方的头上。

这让许多人怨声载道，他们之所以愿意加入王室的一方，并不是因为忠诚，而是鉴于当前的情况。

有地是认为王室势大，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有的是世仇加入了另一方。所以自己就干脆与之对立。还有一种最倒霉的，就是身处于王室控制区的腹心，若是胆敢表露出三心二意的，恐怕马上就被人剿灭了。

那些被安排到南方来的，本来就不是以战斗力出名的。王室知道迟早与韦林有一战，但是总不能够把最好的军队调到南方来对峙，然后用老弱病残去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吧？

所以这些在南方边境的领主军队们，士气之低，可想而知。特别是韦林那奇迹般地崛起，更是让大家多了不少疑神疑鬼的传言。

现在这队骑兵就在漫不经心地巡逻着。同时交换一些不着边际的流言。他们本该警惕地巡视周围，一些地方还要过去仔细检查。但是他们只是淡淡地瞟一眼，有的地方甚至都懒得过去。

“我听说前几天南方的那群恶魔进攻了，我们旁边的几个城堡被打了下来。那真是血流成河啊，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其中一名骑兵用讲鬼故事的语气说着。

另外一人毫不掩饰地鄙视道：“白痴，如果人都死光了，你又怎么知道的呢？在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人这样说了。一直说到现在，你自己算算。到底过了多长时间了？南方佬就算是用爬地，也该到我们这里了。”

被揭穿的那人有些恼怒地说道：“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听到了一些东西，就告诉你们而已。要是你不想听，那就算了，今后我也不说了就是。”

另外那人只是冷笑，也不说话。这吹牛的家伙虽然不知道哪句话是真的。但是平时交际广阔。还是有一些消息有用的。

这时自然就有人出来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在这个时候大家还是少生点气吧。南方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打过来了。如果没有来，那自然是最好了。”

几人说说停停，在边境上看了一圈，就准备回去了。那所谓地边境也是个大概地东西，有的地方埋了界碑，要好认点，另外一些地方就是以河流、树林、山丘之类地划界了。

有的时候认错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几个骑兵偷懒，没有按照预定路线巡逻，就径直回到了大路上，准备直接回军营了。

刚转到大路上，几个人才策马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不对劲。他们疑惑地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其中一名骑兵在马上站了起来，搭着旁边一名骑兵的肩膀稳定，向四处看去。“是南方佬，快跑！”他大喊道。

骑兵们慌了神，双腿一夹，马刺让战马突然加速。那叫喊的骑兵当时只是出于本能，却忘记了自己的伙伴是什么德行。他们一哄而散，这骑兵马术不精，他扶着的那个骑兵一跑开，他自然仰面就倒。不过在慌乱中，那骑兵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那人的袍子，将那人也带了下来。

他们重重地跌落地上的时候，其他的骑兵已经跑远了。他们的两匹马也跟着跑走，这下想跑都难了。

马蹄声响起，一队韦林的骑兵向他们冲了过来。这两位王室军的骑兵相顾哀叹，一人说道：“想不到这次真地落到南方佬手里了。”另一人却说道：“笨蛋，要说南方人。别再说南方佬了。”

正如同大家推测的那样，王室对于巴雷特家族的进攻毫无抵抗之力，边境上的城堡先后落入韦林的手中。

这次是要赶时间，抢在王室军的北方精锐部队回来之前，就占领足够多地地方。另外以前韦林已经抢过一次了，当时是不得不退走的。但是韦林的人当时把那些城堡搜刮得一干二净。这次自然也不指望他们还有很多藏宝。

所以韦林为了加快速度，他地军队大规模地使用了燃烧弹。以前在攻城的时候使用燃烧弹也是常事，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主要是用烟雾将城墙上的守军驱赶下去。

现在他们在使用燃烧弹的时候。是将防御型的燃烧弹大量扔到城堡中。然后就等着大火燃烧，直到里面的人被烧得差不多了，再灭火进城。

当然这样惨烈的场面还是很少发生地，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用过几次。当时那城堡的守军想要用自己水池里面的水来灭火，但是火却越烧越大，水浇不熄。

并且越来越多的燃烧弹被发射进来，根本不管射中了的什么地方。马厩、仓库、仆人们的小屋。都是在熊熊烈火中燃烧。

最后韦林的军队进去的时候，虽然还有活下来的人，但是也不得不杀掉他们。因为那种大面积地烧伤，现在是无法治疗的。

而烧伤比较轻的，能够自己走动的几个幸存者，被放了回去。他们向自己能够遇到的王室军控诉韦林军队的残酷，并且希望能够得到收留。

那件事情导致的后果，就是当时进入城堡的士兵连续几天浪费大量的粮食。不管厨师做了多么美味地食物，士兵都只能够吃下一点点。并且是只吃面饼，坚决不碰肉食。

所以韦林不得不下令今后有这种焚城的事情。都由父神教会的苦行僧和教会骑士去打扫战场。希望以他们对于宗教的狂热，能够抵消掉那种对于同类遭难而产生的情绪。

当然还有一个后果，就是在那以后，韦林的军队往往只是开始组装投石机地时候。城堡里地人只要一看到那高高的投掷臂，就派人出来商量投降地问题。

有骨气的领主当然还是有的，但是那也只是让韦林多耗费一些燃烧弹而已。这样的事情并不多，其实韦林也是色厉内荏。

燃烧弹用起来虽然爽快，但是那东西因为配方复杂，所以产量不高。而且运输也不方便。能够送到前线的其实没有多少。

所以韦林干脆装成很豪爽的样子，大大方方地用了几次，以表示自己还有很多库存，并且能够肆无忌惮地使用。

果然这方法很奏效，好几次韦林实际上都是在苦撑，他在组装投石机的时候。还在等米下锅呢。若是城堡不投降的话。也只好用传统战术了。

韦林的军队不断地推进，这其实很多人都预想到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速度有这么快，并且有那么多的人不战而降。

在王室军控制区的一座城堡中，领主们正在召开会议。这里是王室军所谓的南方防区的最北面，无论如何韦林都不可能那么快打过来，所以他们还是安全的。

屋子里虽然点了很多火把，但是依旧阴暗。并且大人们不喜欢烟熏火燎的感觉，那些火把都是在墙壁上固定着。所以在宽大的桌子旁边坐着的人，脸都是藏在阴影下面的。

“我们必须得到更多的援军。”一名领主气愤地说道，“他们早就知道这里守不住，我们就是来起个迟滞作用的而已。现在我们已经节节败退，王室如果没有更多的军队，我们也无法控制住局面了。”

“我们一直都无法控制住局面。”也许是他的对头，不客气地说了句，“王室如果能够拿得出援军的话，早就派来了。从我们这里到京城塞克斯，那可没有多远。”

先前那人冷笑着说道：“是吗？那又怎么样？你倒是挺为王室着想的，怎么没有看到你的军队顶上去？”

旁边有人转移话题道：“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联合起来，城堡对他们来说一点用没有。太多的城堡投降了，我们后方的一些城堡，就是因为没有想到前面的那么快投降，才被快速攻下的。”

有人说风凉话道：“还能够怎么样？面对着那个纵火狂魔，谁敢说自己就一定可以坚守下去。有个活下来的人逃到了我的城堡里，那样子简直是……嘿嘿，你们不会想知道的。他说当时仿佛连石头都在燃烧，大门早就被烧成了灰烬，风一吹过来就化为尘埃，那火甚至还能够在水面上燃烧。”

旁边有个人颤抖着说道：“这是魔鬼的手段，只有它们才那么擅长使用火焰。韦林一定会下地狱的，父神会惩罚他的。”

看起来这位是父神教徒，这种人在领主中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有领主讥笑道：“如果你们同时祈祷的话，我估计你们的父神会选择满足韦林的祈祷。你没有听说吗？在巴雷特，他们修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教堂。现在都快竣工了，到时候你猜猜看，你们的父神会觉得谁更虔诚一点？”

虽然是贵族，但是在这样的局面下，面临着生死的威胁，自然就表露出了如同小流氓般的气质来。

他们争吵不休，相互攻讦。难得的几个冷静点的领主坐在一边，他们虽然拿出不来什么有用的建议，但是也没有跳到这混浊的泥坑里去。他们悲哀地想着，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够在韦林的监狱里继续争吵了。

突然“嘭”的一声，木门被重重地推开，打在墙壁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领主们纷纷向门口看去，几个反应过度的，还在企图向窗户那边溜过去。

瑞恩斯坦公爵那僵硬的脚步仿佛就踩在领主们的心上，他走进来看了看大家就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归我指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六章 - 迎亲

在韦林的部队向北进攻的时候，他自己却不在前线，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在他发起攻击的同时，向北方派出了信使，表明自己为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危险处境，所以毅然出兵，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相应配合云

虽然韦林在叫苦，但是到了目前的状况，想必赫尔姆霍茨家族也是知道他不怀好意的了。因为以前他一直声称自己的军队是处于对峙状态的，现在却一下子就能够摧垮面前的大量敌军，这比什么证据都更能够说明问题。

但是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那被分割成两部分的控制区中，西面的那些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估计是凶多吉少。

对此韦林的消息还要灵通些，因为他的船队在和哈伯尔尼亚人做生意。其间沿海航行的时候，可以从一些渔村上岸，有限度地打探消息。根据前段时间的消息，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在这边的城堡，并没有完全沦陷，但是也已经完全被切断了联系。

而在东面的赫尔姆霍茨家族控制区，也有些问题，因为大量的军队调到了南方来，所以威塔塞克城堡就相对危险了。

虽然后来瑞恩斯坦公爵调了一些军队南下，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时候，韦林的提议看起来就很及时了。

他让信使告诉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们，他很愿意提供更多的援助，但是具体的问题，要和阿蒂妮谈才行。并且那信使还有意无意地提到，阿蒂妮小姐在去的时候，最好能够把所有能带的都带上。

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听来。这就是要人质了。当然在某些人地想法中，这还有点逼婚的意思，但是那并不重要。

赫尔姆霍茨家族现在虽然没有垮掉，但是却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已经到处漏风了。阿蒂妮是一个不错的将领，但并不是最好的。

她主要的作用还是凝聚士气。担心现在士气已经很低了。虽然她现在离开，有可能被认为是临阵脱逃，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也算是牺牲自己来换取援助。

每个人或者是每个东西，他地价值总是在改变的。原先如果韦林胆敢这样说，甚至都不会得到报复，因为他们会直接无视。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韦林地援助显然更重要。虽然大家都知道，即使没有赫尔姆霍茨家族，韦林也会和王室战斗。但是韦林大可以等到赫尔姆霍茨家族灭亡。

越是古老的家族，就越是无法忍受这一点，也就越是能够牺牲个人，来答应一些条件。老人们在家族中还是拥有一定权利的，更重要的是，阿蒂妮并没有反对这样做。她很冷淡地当场就答应下来了，让正在苦苦思索如何劝服她的老人们猝不及防。

韦林已经预计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实际上他在派出信使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亲自去接阿蒂妮了。

为此他地军队专门在东部沿海发动了一场攻势，以从陆上连接两家的领地。虽然巴雷特家族的船队已经很不错了。但是韦林还是不放心。

对于他的这个任性的决定，家族中的头头脑脑们，是无奈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虽然韦林说得光明正大无比，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去接阿蒂妮，并不止是公事。

按照大家传统结婚的年龄，韦林现在已经是大龄青年了，虽然他不缺少女人，但是缺少一个妻子。

妻子的意义。可不只是一个合法的性伴侣而已。一个大家族地主人，竟然还是光棍，那简直就是可以让人瞠目结舌的。

阿蒂妮虽然看起来和传统的女性是有些不一样，但是既然韦林态度坚决，大家也就没有办法了。巴雷特家族的人们，虽然可以对韦林施加影响。但是如果韦林已经认定了。那就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执行的好。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尽量精锐的士兵往韦林的随从中塞。这次去接阿蒂妮。还是有些仓促的，时间紧了些。

主要是韦林担心夜长梦多，万一王室军真地和哈伯尔尼亚人勾结起来进攻的话，威塔塞克城堡就很危险了。虽然他知道华莱士没有那么傻，但是哈伯尔尼亚人的构成本来就很复杂。某些野心勃勃的酋长，因为被好处迷昏了头，从而悍然出兵，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当韦林到达预定地点的时候，这里其实并不安全。还有一些王室军地散兵游勇没有被肃清，辎重队已经报告了好多被袭击地事件。

本来按照王室军的士气和战斗意志，他们是做不出游击战这种事情地。只不过溃兵缺少补给，所以进攻一些防护薄弱的目标，以此得到自己需要的物资，也是很正常的。幸好韦林带的人多，并且各兵种齐全，不可能有哪支山贼或者是溃兵看上他们的。

现在韦林就骑在马上，被扈从簇拥着向北前进，颇有一种新郎官去接新娘子的感觉。可惜的是，这里的景色不怎么好，因为这里是靠近海边的沼泽，只有一条路是干燥坚实的。

当然也许有其他的路，但是没有人敢肯定。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前面有座小堡垒，是木质建筑。当初还是在抵御北方海盗的时候就有了，那些木材当然留不到现在，只是这个位置还算是个小小的要地。

虽然现在没有海盗骚扰了，但是当地的领主出巡打猎什么的，也需要个地方歇脚。所以那个堡垒的地址，现在就是有几间木屋，方便领主大人歇息的，平时就是护林人照看的。

现在护林人当然是跑掉了，但是韦林的扈从还是习惯性地过去检查。那地方刚好就在路边的一个小高地上，射箭的话，可以控制住这条路。

本来这检查只是惯例而已，谁也没有想到。几名扈从刚向那边策马跑去，就有一支箭矢射了过来。那扈从抬手一挡，箭矢射穿了盾牌，直接钉在了他地肩膀上，幸好被锁子甲挡住了。

那几名扈从立刻跑了回来，被射中的扈从反手将箭拔了下来道：“是弩射的。”韦林立刻问道：“难道是埋伏？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来这里？”

扈从们也答不上来。但还是有人道：“应该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问题，我们已经很快了，他们那边就算有奸细。也来不及把消息传出去，何况还要派人潜伏到这里。”

旁边一人道：“并且就算是埋伏的话，他们也太弱了，不可能就这一箭的。”这倒是个关键问题，若是埋伏，断然不会射一箭就完事了地。

虽然如此，但是却也不能够无视。那小屋控制住了周围。如果要强行通过，虽然不会损失太大，但是万一射中了重要人物呢？

当初选择这条路，是因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绝对不会遇上敌人的大部队。但是没有人能够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地问题。

在那小山丘上面不知道多少人，但是只需要一张弩，就可以射穿马车的墙壁了。对于韦林来说，这个险是万万不能够冒的。

在那几个扈从跑回来的同时。韦林的手下已经动作敏捷地开始备战了，几辆平板马车被掀翻后侧过来，马匹被解下后卧倒在地。

这里的地形并不好，韦林的人被拉成了一长列。但是应该没有人可以从沼泽地里发起进攻地，如果真有埋伏，那敌人也只能够从两头进攻。

所以韦林的人忙着让出通道，将马车弄到两头去作为屏障，马匹都卧倒了。现在韦林就是躲在马车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那个小山丘三面都是沼泽。只有对着大路的这边有一条路。那上面有几件小屋，被围墙拦了起来。也许是为了防止有什么猛兽进去，所以围墙还是比较高的。

因为围墙只是修建在那小山丘的底部，所以在更高位置的几件木屋也是能够看清楚的。韦林在望远镜中所看到的，就是有人在晃动。

从他们的衣服来看，很难辨认。因为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地了。幸好韦林终于找到了一个。穿着王室军的罩袍。

那些人分散了开来，有几个在外面。手中拿着弓弩。也许屋子里有人，但实在看不清楚。韦林在观察的时候，他身边的几名扈从都紧张地蹲在他身边，随时准备将他向后拉，同时将盾牌堵上去。幸好那边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发现韦林在偷窥，他们的视力还没有这么好。

韦林再看了一阵子，也没有发现什么新情况，他转过身来，背靠着车板道：“看起来，他们应该就是被击溃的王室军了。也许是躲过了我们的大部队，就想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结果就碰到了我们，刚才他们一定是认为被发现了，所以就手忙脚乱地射击，这真是个悲剧啊。”

几名扈从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个悲剧。如果可以选择地话，他们就算是遇到了这些人，也宁愿绕过去，而不是当场攻击。

因为他们的任务更加重要，这些没有命令、没有补给的溃军，如果不是自己撑不下去了投降，那就是被消灭，甚至是自己死在森林里。

但是现在偏偏他们就守住了这道路，即使大家不想进攻，但是可不能够保证这些溃军不会对着阿蒂妮小姐的马车射击。

因为当初选择这里，就是认为这里是安全的。虽然现在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但是如果选择其他地道路，似乎更危险。

海上就不说了，那样不但会遇到通常会有地风暴、暗礁等问题。另外阿蒂妮小姐应该还没有出过海的，多半会晕船了吐得一塌糊涂，要是那样病恹恹地到巴雷特，实在不是件美事。

走西面地话，就很有可能遇到王室军的大部队了。那边还正在战斗中，象韦林这样规模的队伍，虽然强悍，但是绝对无法在大战场上安然无恙。在乱军之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韦林恐怕就要喜事变丧事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该死的地方打下来。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人埋怨前线的部队清理得不干净了。

不止是因为埋怨也没有用，关键是这样的地方，其实还有不少的，如果每个地点都去控制住，那一定会人手不足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被打散了的王室军，自然会消失的。

韦林的军队虽然也会经过这里，但是应该不会对这样的小地方感兴趣。他们过去也就过去了，通常不会那么严肃地去检查，也就自然不会被里面躲着的人反击，导致骑虎难下。这也是韦林的级别高了，扈从们又恪尽职守，担心他被人远程狙杀，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个地方一定要攻下来，并且时间要快。若是阿蒂妮小姐到了地方，韦林却被一群如同山贼的溃兵堵在路上，那就真是大笑话了。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小地方也算是易守难攻了。因为只有一条路通到上面，韦林的兵力优势无法发挥。如果韦林带的人强行突击，一定会有较大的损失，那是韦林不愿意看到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七章 - 时间

几名扈从盘算一阵，过来向韦林报告道：“爵爷，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先去侦察一下吧。”韦林点了点头道：“也好，当心点，尽量别有伤亡。”

这个侦察，当然不是远远地拿着望远镜看了。扈从们将几张盾牌叠到一起，然后用绳索捆紧。这样的加强型盾牌一共弄了三张出来，然后就选了几个人过去了。

拿着加厚盾牌的人走前面，后面的也是举着普通盾牌。几个人刚过去一段距离，那边就开始放箭了。

同时大约有五六支箭矢射了过来，大多被挡住了。那箭矢插在盾牌上，看样子是穿过了有一两层，没有完全射透。

还有一支箭矢射穿了后面的一张普通盾牌，将那人的胳膊和盾牌钉到了一起。领头的扈从见状急忙让这几个拿普通盾牌的回去了，就剩下三个人继续前进。

从力道上判断，这次射来的应该有一半都是用的弓。虽然这也有一定威力，但是毕竟比不上弩。

几名扈从继续弯着腰前进，想要弄清楚敌人的远程武器有多少。如果弩很少的话，强攻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们没有走几步，对方就再次射击了。还是有五六箭的样子，并且依旧有一半是弩发射出来的。

因为现在只有三张盾牌，所以有几支箭矢是同时钉到一张盾牌上的。那持盾者清楚地听到了木头裂开的声音，他知道这是因为箭矢钉进木头时候，也让那上面出现了裂缝，如果再多来几次的话，恐怕盾牌就要碎裂开了。

那扈从焦急地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我的盾牌顶不住了，他们的弩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多。”那人却回答道：“继续前进，我们再看看他们下次攻击要多久。”

没有走几步，第三次攻击到来了，那已经很危险的盾牌。承受了最多地打击。在最外面的那张盾牌，已经裂开了，碎木头自然掉了下去。

贴在后面的两张盾牌，因为只是用绳子捆在一起的，所以当外面那张掉出来的时候。绳索就无法捆住其他两张了。中间那张盾牌也整个掉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张，因为是按照传统方式，固定在小臂上地，所以没有问题。

但是这样的一张盾牌，是挡不住弩射击的。另外两名扈从将他挡住了身后。开始缓慢后退。

在他们后退的时候，又被攻击了一次。幸运的是，这次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让那两张加强型盾牌上面的裂纹又深了些，长了些。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他一直是在望远镜中看着地。那山丘上面虽然人不是很多。但是他们在射击的时候，手中的弩发射了一次，就交给身后的人去上弦。自己就去拿脚边已经准备好的弩，同时身后地人在将弩准备好后，又放到前面去。

如此循环。总是可以保证前面射手能够连续射击。并且韦林注意到了，他们使用了上弦器，如此就就可以省下很多力气，而不是上几次后就无力了。

虽然知道了那边地情况，但是也只能够说明无法正面强攻。韦林暗自诅咒着，这些溃兵在逃跑的时候想必也是有些头脑。知道留着武器护身。

但是这样僵持的话。可不能够解决问题。韦林将几名扈从唤了过来道：“做木筏吧，派人从他们的后面进攻。我看过了。那小山丘的后面没有围墙，只是些栅栏而已，很容易就翻过去地。”

一名扈从道：“大人，如果要做木筏的话，会不会动静大了点？并且这附近好像没有合适的树呢。”做木筏当然不是顺便什么木头都合适的，偏偏在这沼泽里面，韦林所看到的树木不是太粗了，就是细却长得歪歪扭扭的。

这倒是个问题啊，韦林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到后面去，我估计那里是敌人看不到地。你们将平板马车解下一辆来，拆掉轮子和车辕什么地，应该就可以当木筏用了。”

几个扈从面面相觑，只好说道：“是的，爵爷。”就跑过去试试看了。韦林地队伍中有几辆平板马车，装着辎重，还有一些剑士就穿着重甲坐在上面。

这个时候，当然都被赶下来了，几名扈从将车拆开，只剩下个平板。几个人在小山丘上视线不及之处，将这木筏推下了水，当然是浮在上面的。试着上去了几个人，也是半沉半浮，没有一下子就沉到底。

虽然不甚满意，但是能用就行，大家又动手拆了一辆车，做了两个木筏。几名扈从和挑选出来的剑士都脱去了锁子甲，只穿着贴身的衣服，以减轻重量。他们用长矛作为篙，趴在木筏上面绕了个大圈，向那小山丘的后面而去。

韦林在前面耐心地等着，他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小山丘上的敌人很是紧张地看着这边。其中有人想要走动，却被按着地上。

看起来那边还是有些纪律的，虽然他们跟了个不怎么样的老板，但是也不能够否认下层士兵在这种情况下所做的努力。

等了一阵子，韦林就看到那两个木筏从后面悄悄地接近。他们用沼泽中的树木作为掩护，悄悄地向那边靠近。

骑士最危险的还是在距离中等的时候，远了敌人看不清。近了的话，因为那小山丘的后面没有安排人，木筏处于视线的死角，所以更是看不到。

唯一可虑的，就是划水的声音太大了。但是韦林也无法可想，若是这部佯攻的话，也无法弄出太的声音，会反而引起怀疑。

幸好那些人直到接近，都没有被敌人发现。然后因为视线被挡住，就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了。

只是等了一下，韦林就看到自己过去的那几个手下迅速地冲近了敌人。那些射手都是半蹲在地上的，当利剑从脑后袭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也许是不错的射手。但是平时都习惯了站在队列中射击。对于从后面而来的袭击，唯一地应对方式也许就是逃跑而已。

看到那边的射手被解决，韦林这边最好的几名骑手一跃而起。他们也是解下了锁子甲的，这时候将战马从地上拉起，然后飞身上马。就向小山丘跑去。

虽然他们动作很快，但是到那边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地几个俘虏都是受伤的，还没有怎么用刑呢，就自己招供了。

韦林在旁边听了几句，就又是失望又是得意地发现。果然如同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这只是一股被打散了的王室军。他们只是刚好要找个歇脚的地方，又刚好挑中了韦林的必经之路而已。这其中没有任何地阴谋，也没有人指使。

原本韦林还抱着一点点希望，想着自己挖出了一个间谍网呢。既然这边无事。那就不能够耽搁行程了。

韦林在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后。命令他们向最近的南方军投降，然后就没有管他们了。当然他们可以选择继续落草为寇，但是那不会是什么好选择。

至于刚才被拆掉的那两辆马车，是无法恢复的了。就只好推到水里去。那些原先可以坐在车上地剑士，就要辛苦一点了。

韦林在一个小村子停了下来。如果再向前走地话，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地盘了。虽然韦林干过更过分的事情，但是他现在却固执地认为，如果继续前进的话，会让人觉得他咄咄逼人的。

因为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地情况可不怎么好，韦林作为一名解救者。同时也算是落井下石者。身份还是比较尴尬的。

虽然那算不了什么，但是我们知道。前宅男韦林在某些问题上的固执让人吃惊。他现在既然认为自己到边境线上接人会让阿蒂妮感到尴尬，那么所谓向后退一点，就可以表现出诚意了。

这个时候韦林还有些后悔，他本来该带朱娜来的。但是他觉得带着自己的情人去接心上人，总是有些怪怪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多个女人在身边地好，至少他可以不用这样患得患失了。

阿蒂妮地马车是在第二天到的，她没有带太多地随从。保护她的骑兵倒是不少，但是看他们带的东西就知道了，他们不会送太远的。

这边本来就不是韦林的传统地盘，当然也不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所以阿蒂妮带的人过来一点，也不算越界。只有韦林这样偶尔疯疯癫癫的人，才会如此重视。

韦林在前一天住下来的时候，没有征用村民的房屋，因为他自己的帐篷就比屋子里要舒适些。但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坚持认为，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愿意扰民，这自然经常为他博得好名声。

阿蒂妮小姐到来的时候，韦林就正在自己的帐篷里面，貌似悠闲，实则紧张地喝酒。但是酒杯都是放到唇边而已，喝了半天，连一半都没有喝到。

“爵爷，阿蒂妮小姐到了。”有扈从前来报告，他踌躇着说道，“但是爵爷，她留在了外面，似乎不想进帐篷。”

韦林怒气冲冲，但是又马上想道：“也许她是想快点到巴雷特呢。”所以韦林决定原谅这个小小的冒犯，他吩咐道：“那就快点收拾吧，我们好赶路。”

说着，韦林就出去了。外面正坐在女鞍上的卡金娣一脸兴奋地正要打招呼，却被卡丽娣一把捂住嘴，然后牵着马缰走到旁边去了。那些扈从无论是哪家的，都自觉地远远站开。

阿蒂妮小姐没有坐马车，而是骑在马上，冷淡地打量着周围。她穿着一身猎装，就像是那一次打猎和韦林在一起的时候。

这让韦林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还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日子，真是物是人非。看着阿蒂妮的样子，韦林突然觉得心中无比平静。

韦林原本认为自己要激动的，或者是假惺惺地陪着她一起掉眼泪的，现在都没有那样的念头了。阿蒂妮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会被幸灾乐祸所激怒。

现在韦林只是慢慢地走过去，微笑着没有说话。他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阿蒂妮，阿蒂妮过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无法装成没有看到了，也转过头来看着韦林。

阿蒂妮骑在马上，韦林站在地上，但是看起来却感觉不比她矮。阿蒂妮突然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韦林温柔地说道：“并非如此，没有人是真的一无所有的。”阿蒂妮说道：“家族、荣耀、复仇，现在似乎都与我无关了，除非你开恩。”

“不，我不会允许你再碰这些东西的。”韦林坚决地说道，“这本来就不是你该背负的，现在该放下来了。”

阿蒂妮恶狠狠地盯着韦林，韦林只是微笑以待。过了一会儿，阿蒂妮用一种很疲惫，或者说是还有点温柔的语气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待吗？”

这个问题似乎问的，不止是韦林是否一直都在这个村子里，韦林回答道：“是的，一直如此。”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八章 - 天气很好

韦林在和阿蒂妮小姐见面以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那些骑兵就自己回去了，只留下了她们三个女人。

阿蒂妮小姐平常用惯的一些物品，都堆在平板马车上，车夫都是跟骑兵回去了。现场看起来，颇有些凌乱凄凉的感觉。

还好，他们现在还不至于连拉车的马也要牵回去。跟着韦林的士兵中，有好些是以前赶过马车的，当时就挑了出来，众人又重新上路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韦林还是有些郁闷。他知道这算不上是送家族里的女儿出嫁，但是来几个家族里的老人交待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现在却弄得鬼鬼祟祟、匆匆忙忙的，似乎阿蒂妮的身份也变得那么名不正言不顺起来了。哦，也许这就是原因吧。韦林看着阿蒂妮那故作坚强状的脸庞想着，正是因为现在这事情并不光彩，所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那些人们，才想着要含含糊糊地淡化此事。

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真的来几个人，那还能够说什么呢？难道要让韦林照顾好阿蒂妮吗？她的本质可是人质啊。

虽然不知道韦林能不能因此让赫尔姆霍茨家族不至于覆亡，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总不能够向王室投降吧。

如果是以前的话，投降也就投降了，结局应该不算太坏。即使受到减小封地、降低爵位等等惩罚，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是现在大家都看得出来，所谓的王室军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拉尼德丝女王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领袖，瑞恩斯坦公爵越来越多地显露出自己的锋芒。

赫尔姆霍茨家族地人们一致认为，这个人野心勃勃。不可能只是作为女王麾下的一名领主。他想要获得更多，那么就不会允许赫尔姆霍茨家族有喘息之机。

身为君王，和身为一名企图篡位者所考虑的方式就是不一样的。女王必须也许会接受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投降，并且不会在事后做得太过分。因为她必须维持整个王国的体系，使其不会发生太大的动荡。

而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人想要上位，就需要摧毁足够多地老贵族的势力。这样他才会减少很多阻碍，也才能够因此得到足够多地战利品给自己的手下。

其实韦林和瑞恩斯坦公爵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赫尔姆霍茨家族地人们一厢情愿地认为。韦林看起来更温和一些。

这当然要感谢韦林的宣传系统，直到现在。他们都能够厚颜无耻地自称为南方“防御”同盟，自然忘不了随时扮成受害者。

凡是韦林发起的战争，都是为了和平而不得不进行地先发制人。凡是敌人发起的进攻。都是野心家企图破坏卡耳塔安定团结地大好局面。

在那种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虽然清醒的人始终能够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大家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多多少少地会受到一些影响。再加上巴雷特家族那么多年来积累下的良好信用，所以事情就这样成了。

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很顺利。经过那沼泽中地木屋时，韦林特意看了下，那上面已经聚集了一大群自己地士兵，估计是自己的扈从去通知地。

当队伍从下面经过的时候，他们都站得笔直的。等到韦林他们一走过去，就开始动手拆房子和围墙。这里虽然是个很好的落脚点，但不幸的是对于山贼和溃兵来讲也是这样。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守卫这里。拆掉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韦林骑着马与阿蒂妮并辔而行。他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还没有一点头绪。不能说当前的战局。那太无聊了，并且容易被认为是在讽刺赫尔姆霍茨家族打仗不中用。

也不能够回忆当初在威塔塞克城堡时，那貌似无忧无虑的好时光。因为那似乎很容易让人想起当前的境况，对比之下更是容易让人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了。难道要聊聊女人们都爱的化妆品？这应该对阿蒂妮是无效的，她似乎对这些不怎么上心，何况韦林对此也是所知不多的。

患得患失的韦林，现在才悲哀地发现，自己越是想着不要去伤害阿蒂妮，就越是能够发现她容易被伤害。

当然这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韦林不知道什么技巧，他所得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是阿蒂妮这种情况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啊。”韦林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微笑着对阿蒂妮说道。阿蒂妮奇怪地看了韦林一眼，又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虽然大家是在树林里行进，树枝挡住了天空，但还是可以从缝隙中看到，上面并不是阳光明媚的。

“也许吧。”阿蒂妮无精打采地说道，“但是我认为这样的天气很配我的心情。”韦林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天气总是会变化的，人的心情也一样。”

阿蒂妮淡然一笑道：“如果你是准备安慰我的，那就实在是没有必要了。我对于自己的处境很清楚，也清楚地知道不能够怪任何人。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并且尽力了。至于那后果，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韦林狐疑地看着阿蒂妮，想要辨认出她是不是在强撑着表现自己的坚强。阿蒂妮又说道：“我还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为了家族的利益，必须有人去牺牲。我所享受的一切，并不是我能够理所当然地享受的，我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比起嫁给某个我都没有听说过的男人，现在的结局，似乎也很不错了。”

“你可以自己选择的。”韦林忍不住说道，“我不会禁锢你的自由----在一定的范围内是这样。在事情平定后，你可以选择自己愿意走地路。”

阿蒂妮摇了摇头道：“你骗不了我的。当然也许你现在真的是这样想的，但是那没有用。当事情发展到了那个程度，连上位者都无法为所欲为。你虽然有时候有点小小的任性，但是却不会为此牺牲更大的利益。当我作为一个统帅的时候，没有能够带领着赫尔姆霍茨家族赢得胜利。那么我现在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安于现在的身份，为家族做好我能够做地。”

对于阿蒂妮这种如同殉道者般的想法，韦林可以理解，但是却无法接受。他认为阿蒂妮对自己是有感情地。并且也认为阿蒂妮自己知道这一点。可是现在阿蒂妮却说得自己如同是那些家族中的普通女人一样，为了家族的利益去联姻。或者是干脆作为某个大人物地秘密情妇。

这让韦林感觉有点受伤，如果一定要从阿蒂妮的话中听出什么好消息的话，应该就是阿蒂妮认为自己要服从安排。不给家族惹麻烦。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韦林如果和阿蒂妮结婚，是弊大于利地。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情况特殊。是正在没落中地家族，无法马上给韦林带来什么好处。那些人才和领地。在当前情况下，韦林大可以自己去取，而不是非要通过联姻。

同时这样的家族里面，还有很多老家伙不好对付。他们怀念以往的辉煌，无论韦林给他们什么优待，都会认为是自己应该得到的，并且会和以前的时候相比。

那自然是无法相比的。韦林不可能让那些破落户回到从前。他们就会责怪韦林。还会用一些小手段来从内部搞破坏。

只有将赫尔姆霍茨家族视为一个普通的附庸，才是对双方都好地结局。被削弱后地赫尔姆霍茨家族可以默默地等待下一次崛起的机会。韦林也不用去猜忌他们了。

所以阿蒂妮才会说韦林自己也无法为所欲为，当阿蒂妮作为礼物或者是诚意地表现被送到韦林身边后，就是韦林来决定她的命运了。

但是这其中应该不会包括娶阿蒂妮，那样做的话，韦林所有的手下都会反对的。按照韦林的身份，选择的妻子可是两个极端的一个是女方家族实力雄厚，两家联合就是可以让大家的优势得到结合的。另外一种就是找个小家族，那样的话，女方家族无力过多地干政，也是不错的。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够选择现在的赫尔姆霍茨家族。

韦林当然可以像那些有妻有子的中年男人，经常向自己的情妇保证的那样，说是总有一天要娶她的。但是那没有什么意义，阿蒂妮可没有那样傻，韦林也不愿意那样说。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阿蒂妮应该是作为韦林的秘密情妇。然后在卡耳塔统一后，又年老色衰，或者是被韦林厌烦了，就打发回去嫁人。当然在此之前，他们有了私生子的话，问题就会复杂得多了。

那要取决于韦林和其他女人的子嗣情况等等复杂的问题，也许会有谋杀、陷害等等常见的情况出现。

韦林想到这里，就有些不寒而栗。他无法相信自己和阿蒂妮的未来是那样的，但是在历史上的那些相似的事件中，那就是正常情况。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韦林低声说道，然后对着阿蒂妮说道：“虽然前路迷茫，但是我总能够到达终点。你呢？知道自己的方向吗？”

阿蒂妮看了韦林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韦林也能够估计到，她一定会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方向作为自己的方向。

一个女强人般的妻子，会让绝大多数的男人望而生畏，但是在阿蒂妮的身上，却是让人感动。她知道自己的责任，并且愿意去牺牲，光是这一点，就胜过不少人了。

到达了巴雷特的主堡过后，韦林给阿蒂妮安排的房间，就是在自己房间的斜对面。朱娜当然不会高兴的，但是她是一个优秀的女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把那小嫉妒藏在心里。

阿蒂妮的房间是韦林按照她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样子布置的，虽然韦林自己始终没有那样幸运地进入阿蒂妮的闺房，但是收买几个威塔塞克城堡的仆人，只是问问房间里的情况，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那里面的地上还是铺满了兽皮，墙壁上还是挂着武器，就连床上雕刻的图案都是一模一样的。

阿蒂妮走进去的时候，明显被感动了。她站在原地打量着这即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久久没有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叹息着说道：“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韦林柔声说道：“我只是想你开心点，虽然我能够做的很有限，但是希望你能够喜欢。”

阿蒂妮摇着头道：“你能够做这些，已经超过了应该做的了。我当然会很高兴，但是你不应该再做这样的事情。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关系，一些对于情妇的小礼物，大家不会在意，但是如果涉及到了权利之类的，就一定要谨慎了。”

当阿蒂妮亲口说出情妇一词的时候，韦林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曾经是那样骄傲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这样考虑问题。这本来该让韦林觉得很贴心的，但是她宁愿阿蒂妮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韦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早就有一大群手下等着他了。韦林往椅子上一靠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告诉我吧，我现在突然很想疯狂地工作。”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五十九章 - 未来

情况并不是很好，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组织了反击，韦林的军队进攻势头被拦了下来。但是也不是太坏，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占领了足够多的领地。不但将上次战争中不得不放弃的城堡全数夺得，还向北推进了很多。

现在卡耳塔的势力分布很有趣，在南方当然就是韦林一家独大了，现在又向北面扩张了不少。

在东北面是赫尔姆霍茨家族，他们虽然丢掉了很多领土，但是残余的人员还在坚决地抵抗着。并且现在他们的敌人进攻并不是很坚决，所以似乎得到了喘息之机。

卡耳塔的西北部，本来也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势力范围，但是现在被瑞恩斯坦公爵控制住了。这当然会使得他实力大增，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不得不先面对兵力不足的问题。

在王国的腹心地带，就是王室军的领主们了。那些王族和向女王效忠的领主们，虽然貌合神离，但是也能够在一起作战。

必须注意的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在经过这么多年后，还是经营起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些势力。

女人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还是有一些天赋的，当然她现在的忠实手下，也忠实得有限，但是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完全是孤苦伶仃的了。

瑞恩斯坦公爵当然知晓她的那些小把戏，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很谨慎地没有去挖瑞恩斯坦公爵的墙脚，并且现在也事事都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意思去办。

这些联合在一起的，又显得很散乱的势力，占据了相当大的一片地方，并且他们的势力犬牙交错，并非连成一起的。

“所以针对这种情况，我们有个主意。”弗卢龙骑士汇报道，“也许我们可以和拉尼德丝女王单独联系。满足她的一些野心，到最后单独媾和，抛开瑞恩斯坦公爵。”

韦林愕然道：“我们现在地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啊，难道要我们共同统治卡耳塔？”“有一个办法的，爵爷。”他们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资格最老的管家哈特莱说道，“您可以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结婚。你们的后代就可以继续统治卡耳塔。”

“这太荒谬了！”韦林大声叫嚷道，“你们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嘛，根本无法操作！”

哈特莱心平气和地问道：“有什么问题？比如说呢？”韦林愣住了，他想了想说道：“现在地局面下。还没有到了需要媾和的时候吧，并且瑞恩斯坦公爵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其实是同一个问题，但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弗卢龙骑士解释道，“我们并不是说现在就这么干，我们提出地，是最后的解决方案，这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在我们统一卡耳塔之后，你该拿王室的人怎么办？如果留下来，那说不准他们会做些什么。你也不可能把他们都杀掉。那对于你的名声将是个致命的打击，即使他们是死于意外也一样。我们现在就需要做好准备，不要打击那些属于拉尼德丝女王的势力，向她们表明我们的善意。同时通过隐蔽的渠道与她们接触。当然现在是没有多少用地。但是当我们在正面的战场上取得了越来越多的胜利，女王就会开始很严肃地考虑我们的提议了。”

虽然现在进攻受挫。但是这些人都信心十足地说着胜利之后如何如何了，这让韦林很欣慰，但是他还必须面对这个问题。他又接着问道：“那么我真是要和她结婚？你们都应该知道，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大家都一样，爵爷。”管家哈特莱用一种看透了世事地语调说道，“结婚是结婚，爱情是爱情。您应该知道。家主是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爱的人。只能够在被指定地一群女人中选择自己看得比较顺眼的而已。您只是她有一个婚礼而已，然后就不用管她了。但是您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特别是名正言顺统治卡耳塔的权利，您的后代也将一直统治下去。”

韦林知道管家哈特莱是为自己着想，但是他还是说道：“一想起我要和那个女人生孩子，我就毛骨悚然。那简直是一个悲剧，你们不会真是就是那样想的吧。”

众人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管家哈特莱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当然现在说起来太早了点，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件事情吧。至少我们希望您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办法，也许不是您最喜欢地，但是却是对您、对整个家族，甚至是对整个国家最有利地。”

韦林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好吧，如果你们保证的话，我可以试试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按照你们说地去办，在制定军事计划的时候，注意一下就是了。同时通过我们的商人，向女王表明一些善意。”

虽然韦林刚开始还死活不肯承认，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地知道，在一个合适的时候，与女王结婚，才是最佳的选择。所以他很快就屈服了，那些问题与其说是要难道他们，还不如说是故意问来好说服自己。

对于管家哈特莱所说的那个办法，韦林很好奇，但是他却一直不肯说，只是说现在还没有想到。韦林知道这是托词，他猜测着，也许那个所谓的办法不是现在就要去做的，所以也就没有多问的。

虽然韦林自己对这个有抵触情绪，但是他也想着，时间还早呢。现在做些准备，不是说就一定要那样做，只是多条路而已。到时候走不走，还是未知的。有些伏笔埋下了，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用上。

这样的心态简直就是鸵鸟，但是韦林也无法冷静地去面对。他期望着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让自己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

关于这个长期的工作得到了韦林的确认，慢慢去做就是了。现在还需要面对迫在眉睫的事情。

“瑞恩斯坦公爵带去进攻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军队只回来了一部分，所以他现在指挥着的，有很大一部分是领主们地军队。”帕塞恩斯骑士汇报着战况，“除去正常的战斗损耗外，他留了一些自己的精锐在北方，他的那些附庸则配合作战，以肃清那片地区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抵抗力量。因此当我们遇到了他们有组织的抵抗后。其实没有受到很大的损失。只是不想其他方向地军队太过于靠前，所以我们暂缓了攻势。”

韦林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们既然知道无法一次就解决问题，那么留下些时间来消化领地。重整军队也不错。只是上次我们的进攻就是被他破坏掉的，现在我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那不止是军事上地失败，我担心那样的话，就会让他的声望更高。现在王室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们，我可不想把他塑造成我们的克星。”

“放心好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求军队在遭遇到这种情况后，就要更加谨慎的。”弗卢龙骑士很有信心地说道，“他当然可以击退我们的军队。这一点必须承认，他们的训练更好，骑士也更有经验。但是我们不会遭受惨重的损失，那是我们地纪律与装备决定的。即使他可以不断地胜利。但是自己身上的血也会慢慢流干的。我们有着富有地大后方，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投入战斗。每当他击垮了我们的一支军队。我们就可以把两支送上前线。”

弗卢龙骑士所说地，就是韦林最大的依仗，他有着更强大的生产力。虽然比军队的实力，他的确要略逊一筹，但是那差别还并不是到了让他们不堪一击的地步。

只要后方没有问题，就可以有新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加入战斗。最近韦林地手下已经在考虑着，是不是要从指间大陆大量引进雇佣军地问题了。

这其实不是个好事。因为它说明了现在韦林的兵力也捉襟见肘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地对手就更是危险了。

他们经历了太过于漫长的战争，虽然老兵们更加优秀。但是大量死亡和致残的士兵，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虽然领主们没有一个完善的福利制度，但是按照惯例，这些士兵的家庭，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用服役了，那还包括了兵役以及其他为领主服务的时间。

还有其他的一些奖励，比如说赏赐给更多的土地，或者是由佃农成为自由人。这些东西当然有其积极意义，但是对于领主来说，却是不得不做的负担。

加上因为缺少健壮劳力而导致的粮食减产，其实领主们现在是越来越虚弱了。原先韦林为了让他们两家打得势均力敌，还会给他们一些粮食。后来韦林撕破了脸，自己上阵后，就连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粮食供应也停止了。

当然弗卢龙骑士说的那些，也是表示自己不怕损失而已。实际情况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前线的损失很多都是因为在训练不足，以及在小规模战斗中，因为缺乏应对的能力而造成的。

这些问题现在还无法解决，因为韦林已经尽量去训练他们了，但是没有经历过战斗的士兵，突然遇上了那些一直在打仗的老兵，损失一定会比较大的对于这点，除了加大训练量外，就只能够想办法先安排新兵去打几场有把握的小仗再说。那样的话，他们遇到了敌人的精锐部队，应该会损失小些。

当然因为纪律抓得比较好，所以韦林的战士们即使的在战局不利的时候，也会退而不乱。不像是一般军队那种，一旦退却，就会很容易变成大溃退。

另外在小规模的战斗中，敌人那些骑士和骑士扈从就显示出了高超的军事素养了。韦林的训练营里面，还没有本事培养下级军官。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地去骗领主们的骑士，在无法得逞后也弄来了些骑士扈从。

这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要比没有的好。但是本来卡耳塔的北方就要比南方更有尚武精神，他们的骑士也有更多的军事传统。

相比之下，韦林这边的骑士扈从自然就要差些了。这一点现在也是没有太好的应对措施，当然韦林现在可以打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主意了。

他们有大量的骑士，应该可以充实到韦林的军中。现在先模糊他们的定位，只是打着为他们复仇、夺回家园的旗号，应该还是有很多骑士愿意暂时为韦林服务的。

另外在南方，那么多的领主有自己的骑士，韦林一直在打他们的主意。这件事情不能急，等到水到渠成了，自然就会有大量的骑士加入韦林的军中。

“那么我们就开始继续进攻吧，瑞恩斯坦公爵不可能出现在防线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韦林开始下达命令，“将我们的队伍调上去，保持着一个胶着的局面。然后其他的地方继续前进，只要配合得好，那么我们可以让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变得突出于其他的军队外。到了那个时候，也许我们可以来个包围。”

韦林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另外，准备好一份名单，关于女王那边的领主，我们尽量不要去碰他们。让他们感觉到我们的善意吧，虽然我讨厌这样做。”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章 - 拉多吉尔堡

所以在南方防御同盟接下来的攻击中，就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有时候明明是一段完整的防线，韦林的军队却偏偏要避开其中的一些位置，为此必须调集更多的士兵也在所不惜。

还有在战场上，王室军几支队伍在一起的时候，如果遇到了韦林的军队，也是有的领主完全不会受到攻击。

就如同是他们被施加了传说中的隐身术一样，韦林的士兵们呼啸着从他们的身边冲过去，砍杀着他们的同伴，却偏偏对某些人视而不见。

这样诡异的场面一度吓坏了不少人，有些聪明的家伙就躲到一起去，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但是这要看具体情况了，下级士兵有很多甚至都没有罩袍的，自然也就没有地方绘上纹章，那样很难分辨出他是哪一家的。

这样的情况一般都会得逞的，但是更高级一点的士兵，因为身上都能够保证罩袍，那自然也就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来。

那些人都被拖了出去，若是敢于反抗的，立即就地格杀。在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统一都是没有去管近在咫尺的某些领主的士兵。若是挡住了，最多推一下而已，这也可以证明了韦林的士兵并不是真是看不到他们。

领主们开始收集情报，当越来越多的领主没有受到攻击后，他们终于得出了结论，那些人都是女王党地。

本来这就可以证明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和韦林有勾结的。但是这太不符合逻辑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协议，那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明目张胆。

韦林本来也想过用更隐蔽一点地方式来表达善意，但是后来仔细一想。似乎做得嚣张一点，效果会更好。

因为他们现在的确没有什么协议，只是这样一个姿态想要女王知道而已。当然女王会认为这只是韦林的诡计，是为了让王室军内部相互猜忌的。

其实这样想也没有错，韦林的确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至少对韦林没有什么坏处，现在让王室军相互猜疑，并不妨碍今后的合作。

现在地战场上。王室军在溃逃与抵抗直至死亡之外。又有了新地选择。他们可以和某些领主的军队站在一起，同时悄悄地放下自己的旗帜，扯下身上的罩袍。他们可以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来，看着自己的战友被追杀，然后自己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一直在战场上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样的事情更有疑惑力，当韦林的军队发现这一点后，就在战场上采用了更宽松地措施。有时候一些粗心大意的家伙忘记了弄掉自己身上地纹章。韦林的士兵们也会装成没有看到的样子。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抵抗，虽然这些人在下一次也许会再次投入战斗。但是那对韦林的军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他们既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可以毫不愧疚地做第二次、第三次。当然韦林可以把他们全部俘虏了，那样更保险一点。

不过在俘虏以后，会有更多的问题。比如需要一定的人手去看守俘虏，对于拥有一定身份地人，还不能够强迫他去劳动改造，必须要养着才行。

并且一旦韦林开始这样做了。必然会遭到反抗地。因为现在他们那样做。是因为大家可以装糊涂，他们可以说是屡败屡战。顽强战斗，自己的名声不会受到多少损失。

如果是被俘虏了，虽然大家都不是太过于在意这样地事情。但是不可忽视的，是必须要拿出一大笔赎金来换回自己的自由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无法逃避。

韦林一直认为，如果无法一下子就减少敌人的数量，那就往里面掺水也不错。那些大而无当的军队会消耗敌人的粮食，浪费他们的精力。

敌人不会有那么大的魄力来解散这些军队，他们在考虑战略战术的时候，还必须要将这些废物考虑进去。

这是一个累赘，当逃跑成为了习惯，袖手旁观不再感到羞耻的时候，这样一支军队就算是烂到底了。

韦林现在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他一次次地让王室军习惯了这样的事情。而他们在发现了这样做的好处以后，在某次关键的战役时，就可以帮韦林的大忙了。

当然必须承认的是，英勇的行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发现。在那些王室军中间，也有不少勇敢者，那就是韦林的麻烦。

目前韦林就是在这里，面对着一个城堡，等待更多的士兵和器械送上前线。在其他的方向，韦林的军队一直都在顺利地进攻，但是在瑞恩斯坦公爵负责的这段地区，给韦林带来了很多的压力。

南方军不但无法顺利地进攻，还要想方设法地考虑着不要被打回去。在此之前，这一地区的城堡就有的是被反复争夺，直到最后成为废墟。就那样了，还不得不派人防守在那里，以防止敌人夺去。

韦林面对的这座城堡，似乎准备得很充分。当韦林使用传统的纵火战术时，敌人使用了大量的湿毯子与沙土，迅速地灭掉了火。

至于那些烟雾弹，在使用过无数次后，现在王室军面对起来也不是很慌乱了。他们的脸上覆盖着湿巾，以避免被呛到窒息。

守军甚至还别出心裁地准备了一些木棍，在一端捆了些干草。当燃烧弹扔上城墙后碎裂，他们就用干草去将发烟物裹起来，然后再扔下去。

韦林地燃烧弹发烟。并不是能够把烟雾在一瞬间释放出来，还是要依靠传统的一些油脂之类的东西助燃。

这些东西地附着性很强，本来也可以防止敌人用水冲走。现在敌人用干草来把燃烧物裹走了。剩下的那些粘在地上的，也就燃烧不了多久。

如此一来，韦林原本用来攻城的两大利器，大火与烟雾，现在就威力大减了。韦林不知道是不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城堡里面，他是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坐镇这里的。

在韦林的计划中，这里会受到比较大的压力。但是也会有很多地军队。并且在其他地方是进攻。如果在路上遇伏，那一定会很危险地。

韦林曾经遇到过，也不想再次经历了。在这里的话，有防御严密的军营可以依托，甚至比一些小城堡还要安全。

当然对外来讲，就是韦林亲自指挥，身处于最危险的地方了。瑞恩斯坦公爵可能没有在城堡里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军队在这里。

瑞恩斯坦公爵之所以难缠，不只是因为他自己的军略。很大一部分，要依靠那些被他训练出来的精锐军队。

只要能够保证瑞恩斯坦公爵地主力在这里，就不用担心他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搞阴谋诡计。所以韦林加大了斥候巡逻的力度，以保证不会让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调动军队。

在这个名为拉多吉尔堡地城堡外，已经被韦林完全合围了。他修建了双层的壕沟与围墙，一层是对内的，防止守军冲出来。另一层则是对外的。防止敌人前来增援。

在这两层工事内。是无数分散了的军营。弓箭手和长矛手们，就在这里休息。他们每天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吃饭、睡觉以外，还要到自己军营外面的围墙后值守。

这样地事情虽然简单，但是烦闷得可以让人发疯。他们每天地活动范围，就是自己眼睛里看到的那些。

当然这样做也有好处，他们现在简直已经能够熟悉自己防区地一草一木了。如果有敌人企图在晚上偷偷地爬出来，一定会被发现的。

为了维持士气，韦林派来了包括艺人、妓女、商人在内的庞大随军团队。有了他们的存在，士兵们才不至于自己闷死。

挖掘壕沟，修建围墙的工作，是进攻部队受挫以后，就开始进行的。而派出随军团队，要求更多的攻城器械等等，就是韦林的命令了。

韦林自己知道，对于和任何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对峙，一名将领都不会高兴来做这个工作的。因为长期的对峙就表示着得不到很多的战利品，同时如果冒进的话，甚至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唯独韦林可以心平气和地等下去，因为他自己就是最高统帅，不用在意什么战功的问题。并且大家也都知道，其实这是个苦差，自然心中还是会对韦林心存感激的。

按照韦林的性格，比起未知的危险，还是安稳一点的围城生活更好些。特别是现在他是围别人的一方，就更是心情愉快了。

韦林的大营在靠南的一面，有着完整的防御体系，那包括了壕沟、鹿角、陷阱、围墙等等在内，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工。

这是为了保证在围城的部队万一被击溃后，大家还可以保持着一个依托，虽败却不会乱。而那些商人等等，则是被安排在更靠南的地方，他们有着自己独立的营地，并且绝对禁止加入军营。

如果士兵们有需要的话，就必须在队长那里请假，还要几个人结队而行。他们可以在那些随军者的营地里消费，反正韦林的手下还是比较富裕的。但是他们必须在天黑以前回到营地，否则就按照逃兵处理。在随军者的营地之外，也是包括在韦林的斥候巡逻范围内的，以防止有人渗透。当然即使有人能够瞒过斥候，也是需要面对重重困难的。

最大的问题，就是韦林的随军者都是在他的控制区内的人，并且都是要登记在册，表现良好的，才有随军的资格。

并且他们几乎都是些熟人了，虽然士兵们会抱怨说没有新面孔。但是比起更容易被敌人渗透，还是这样保险些。

更何况，韦林还在里面安排了自己的探子。这就保证了这随军营地不会被敌人利用，来打探韦林军中的消息。

韦林在补给方面，也一直都是很慷慨的。士兵们吃得饱、穿得暖，手中有钱，也有地方可以用出去。除了暂时没有仗打，就得不到军功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稳定了手下以后，韦林就一门心思地等着困死敌人了。这原本在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

韦林作为防守者的时候，最不怕的就是敌人长期围困了，因为巴雷特家族对于补给方面的重视，总是可以让敌人先被饿跑。

但是当韦林作为进攻者的时候，就很讨厌这种方法了。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敌人在大火下不堪一击，要长期围困的话，让韦林感觉有些伤心。

当然了，这样做的意义非同凡响。无论如何，瑞恩斯坦公爵的主力部队都会被拖在这里。按照现在王室军的素质，在其他方向的领主，应该很难挡住韦林的军队。

所以韦林就摆出扎根于此的模样来，将新的军队和物资送过来。他希望敌人的军队忍受不了，然后开始突围，他就可以把敌人消灭在坚固的工事前面了。

当然韦林还没有忘记忙里偷闲，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要为阿蒂妮小姐写首长诗出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一章 - 攻城为下

韦林现在就躲在围墙后面，观察着敌人的城堡。这里虽然离敌人很近，但是在外面还有壕沟。敌人若是要出城堡，那还需要放下吊桥，打开城门，光是那动静，就可以让韦林从容地后退了。

他的扈从们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以防止敌人看到这里突然多了这么多士兵而惊讶。韦林不放心地左右瞄了下，又低下头去，鬼鬼祟祟地弓着身体向旁边走了几步。再将望远镜放在眼前，查看着城堡。

在韦林的旁边，始终有人是跟着的，那是一开始就围城的人，他正在为韦林介绍道：“原先我们进攻的时候，城堡里面还发动了一次骑兵突击。虽然没有受多大的损失，但是在那以后，为了保证安全，一些射程太短的简易投石机就不敢用了。我们只使用配重式投石机，在前方布置足够的长矛手和弓箭手。这样也导致了一次无法投放太多的燃烧弹进城堡。”

韦林不时地“嗯”一下，表示自己在认真地听着。这些情况其实他也了解了，但是他理解这些战士们的想法。他们虽然跟着自己来啃硬骨头，但是也想着利用这个机会得到更多的战争资源。

果然那人说道：“我们分析了一下，之所以每次的燃烧弹都会被迅速扑灭，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这边的投石机太少了。当时应该是没有想到敌人会有了如此有效的应对方法，所以我们配置的投石机没有那么多。现在如果增加配重式投石机地数量，使用密集火力覆盖。敌人即使准备充分，也会被烈焰吞噬。”

韦林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讪讪地低下了头。他是在代表着这些士兵们在要东西了，韦林明白的，他们是想着韦林都亲自到了这里来指挥，那么想要点好东西，当然更容易了。

跟着韦林虽然没有那么多的自由发挥的机会。但是应该会是最安全的，并且什么东西都会优先供应。在这里围困的士兵早就觉得很郁闷了，现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要一战定胜负。

“按照家族里的生产能力，投石机是有不少，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地人来操作。”韦林依旧是看着城堡，嘴里却在低声解释着。那人先是欣喜，继而沮丧。又鼓起勇气问道：“大人。我们现在不是有了整个南方的人力吗？”

韦林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过头来看着他道：“那是不一样的啊，那些人还不能够信任。我们不能把这些重要的技术那么轻易地让他们掌握，那太危险了。我们的情报部门需要慢慢审核，才知道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他们很忙，这需要时间。即使是审核过没问题了，也不能够马上就用。那只是能够说可以被勉强信任而已，他们需要被组织起来学习。不光是让他们更忠诚，还要让他们学习各种文化技术的知识。在这以后，还有许多的地方要用人呢。比如领地里需要大量地书记官。财务人员。光这个就需要不少人了。还有其他地方面，我们的作坊要扩建，就需要专业的人员去经营，那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培训。我们控制区内的人口看起来是不少，但是合格的不是很多。和其他那些人比起来，投石机的操作技师，又不是很重要的一个职位。所以自然就会人手不足了。”

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执著地问道：“那就是说，我们不会有更多的投石机和燃烧弹了？”

这人是老兵了。还是巴雷特家族的，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他们那群人地看法。并且韦林和他说了什么，也会被传达下去地，所以韦林才有空和他废话。

所以韦林耐心地说道：“如果是想要很多的话，要一次就足够摧毁我们面前的拉多吉尔堡，当然是别指望了。当然了，我已经要了新的士兵和攻城器械，已经在路上了。如果可能是话，我会组织一次进攻的，希望能够拔掉这根刺。”

这个回答虽然不是士兵们想要的，但也算是个好消息了，所以那人兴高采烈地不说话了。看起来他会在过一会儿后，就把这个消息传遍全军。

战士们求战心切，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一直没有战斗，那就不妙了。韦林暂时把那些烦恼放到一边，蹲在地上写写画画。

在这个城堡的北面，另外有两个防御力比较强地城堡。韦林地军队在进行过试探性的攻击后，就绕了过去，去捏另外地那些软柿子了。

他们侦查过了，这北面的城堡里面没有多少骑兵，无法进行强有力的突袭，所以留下部分兵力监视就是了。

因为这次是在一个宽大的正面上进攻，所以有几个城堡挡路，并不影响补给。辎重队可以从其他那些安全得多的道路上行进，城堡里无法有效地威胁到他们。

从现在已经确认的消息来看，韦林面前的这个拉多吉尔堡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其他的城堡。所以韦林一直怀疑，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城堡里面。

这也很好，瑞恩斯坦公爵在这里，就无法到其他地方去做些小动作了。韦林包围了这里，其实并不是一定要马上就攻下来。

只要能够保证这城堡没有主动出击的力量，等到其他方向的韦林军队稳定了下来，这里迟早要被打下来的。

但是现在看起来，格杀瑞恩斯坦公爵的诱惑很大。以前韦林有这样的机会，但是都没有下手，那是因为一些战略目的，只有瑞恩斯坦公爵才明白，并且能够冷静地去做。

有时候人们不得不做一些多敌人有利的事情，那是因为如果不做的话。自己也要受到损失。睿智地人知道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冷静的人也能不会因为便宜了敌人，就不去那样做。

而韦林就是对王室军的那群人不放心，他估计着按照那群人的性格，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想让韦林好过。

现在拉尼德丝女王是被瑞恩斯坦公爵压制着的，所以那些女人特有的不理智。并没有表现出来。当时如果瑞恩斯坦公爵就死了，那么后来让双方都得利地暂时休战很有可能无法实行。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韦林不怎么顾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事情了。他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瑞恩斯坦公爵就是一个障碍，而非敌对的朋友。

基于这个理由，韦林至少不希望将城堡里面的人放跑了。现在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措施，只需要静等增援到达就是了。

虽然韦林满怀希望地认为瑞恩斯坦公爵这次就被困在里面，但是当他回答帐篷后。信使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是的。爵爷，我们已经确认了，瑞恩斯坦公爵就在北方，正在与哈伯尔尼亚人交战。”那信使气喘吁吁地说着。

韦林惊讶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前段时间也是你们确认的，瑞恩斯坦公爵回到了这边，并且亲自指挥着战斗。他就在这里，就在外面！”

看着韦林咆哮着指着帐篷外面，那信使艰难地说道：“爵爷，地确如此。瑞恩斯坦公爵在返回南方地前线整顿以后，又再次回到了北方去了。”

“那家伙不累吗？跑来跑去的。”韦林感觉很生气。“还是说。他认为我们比哈伯尔尼亚人更好对付？”

这个问题那信使不需要回答，他也不敢回答。韦林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就递了杯酒过去道：“辛苦你了，我的朋友。喝杯酒，好好休息一下吧。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充分地休息。在营地南边还有新来的随军营地。你有空了就过去玩玩吧。”

那信使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韦林走到地图边上细看。现在虽然韦林向北面推进了不少，但是王室军依旧有足够的地盘。

关于哈伯尔尼亚人的进攻。按照韦林的情报，应该是结束得差不多了。无论如何，也没有到了需要瑞恩斯坦过去的地步。在韦林想来，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希望这次彻底将哈伯尔尼亚人打怕。

那样的话，王室军就可以在相当长地一段时间里，不用担心哈伯尔尼亚人地问题了。虽然南边韦林也逼迫得紧，但是京城塞克斯是更靠近北面一点。若是瑞恩斯坦公爵只顾着对付南边的韦林，那么也说不准哈伯尔尼亚人会趁火打劫。毕竟现在哈德良长墙附近的军队一直都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他们在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后，已经不如以前了。

想要现在就消灭掉哈伯尔尼亚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许多先辈都做过这样的准备，但是却都失败了。

只有在卡耳塔的军事实力，能够完全压倒哈伯尔尼亚人地时候，北上攻击，才有可能一劳永逸。所以韦林并不担心瑞恩斯坦公爵能够收服哈伯尔尼亚人，他最多也就是弄一点雇佣兵过来而已，那无法影响到战局地。

瑞恩斯坦公爵能够放心大胆地扔自己的手下来面对韦林地优势兵力，想必也是很有自信的。韦林对此及其愤慨，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打下城堡的决心。

当然了，拉多吉尔堡能够如此嚣张地堵在韦林的前面，也是很有底气的。这城堡并没有像某些城堡那样，堕落成了享受型的庭院。

它一直保持着自己军事上的本色，比如常年保持护城河的畅通，加固堤岸等等。还有一些定时更换门扇、吊桥木板之类的事情，都是一直在做的。

这些虽然看起来都是小事，但是可以充分说明了这城堡还是保养得很好的。这个保养不是说让房子更加舒适，能够住人。而是说这城堡如同猛兽一般只是在蛰伏着，一旦有需要就可以马上给予攻击者迎头痛击。

至于充足的战争物资的储备，那就更不用说了，那一定是很有信心比围城者更不容易被饿死。面对这样的城堡，很多方法都失去了作用。

比如用谣言之类的方法，调动敌人的军队，本来是个好办法的。但是城堡这一被围，又只有这么一丁点大的地方，外人几乎是无法潜入的，那自然也就无法散播谣言了。

当然也可以向里面散播传单，但是在一个文盲占大多数的地方，传单是没有用的。也可以用纯粹图案的方式，但是对于这方面，不管是韦林，还是他手下的人，都没有什么经验，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本来韦林自己设计了一个方案的，就是画着王室军的战士在前线吃苦挨饿，但是后方的贵族们却在强占士兵们的妻女，夺走他们的良田。

基本就是这么个意思，但是画来画去，韦林都感觉无法表现出来自己的意图。因为韦林把这个给自己手下的士兵看了，他们说的却不是韦林的那个意思。

那些士兵们认为，光从图上看的话，一定会认为这就是说他们如果拼死战斗，回去后就可以得到那样的享受。即使韦林在上面画了表示阵营的纹章，也没有什么用，士兵们会更加肯定这就是对他们的承诺了。

如果照这个样子把传单扔进城堡里去的话，那就是攻心不成，反而激励起了敌人的士气了。

既然无法攻心为上，那就只好攻城为下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二章 - 垒土为山

拉多吉尔堡的守军似乎也知道，现在是不能够出城作战了，所以他们显得很安静。加上附近没有其他的王室军，所以韦林可以到处勘测。

最开始，韦林是很想水淹拉多吉尔堡的，但是在往护城河的上游考察过后，却发现一路上基本都是平地，要筑坝的话，难度相当大。

要想人为地将河水抬高，那就需要修好大坝来拦水。并且因为周围都没有适合蓄水的地形，所以又要用堤坝来做蓄水区。这样大的工程，几乎从来都没有人做过。因为那投入太多，根本就是得不偿失的。

还有就是挖掘地道，这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用矿工对着城墙的方向笔直地挖过去，一直到城墙的下面，隧道一路上用木桩撑住。

这个时候可以继续向前挖，然后派遣勇士进入其中夺取城门。这样做的话非得精锐不可，并且风险太大。

当然也可以在城墙下面的木桩上浇油，然后再一把火烧掉。那木桩被烧垮的时候，上面支撑着的城墙也会一起倒下来，外面的士兵就可以从这个缺口进攻了。

但是拉多吉尔堡是有护城河的，这是个讨厌的东西。当然按照理论上讲，地道可以挖深点，从护城河的下面挖进去。

所以韦林派了人在巨盾车的掩护下去探护城河的深度，然后召来军中曾经做过矿工的来问。但是却被告之。按照这样地深度，目前的技术水平还是很难挖下去地。

虽然韦林有些不敢相信。区区一个护城河的深度，竟然就挖不下去了，但是他还是选择相信专业人员的意见。

水攻与地道，似乎是最安全的攻城法，既然现在都没有用了，那也只好想想其他的法子。韦林的优势，就在于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什么样的攻城法和守城法。唯一地问题，只是他能不能够想起来而已。

韦林决定垒土山攻城，这个说起来倒也简单，就是在城外用泥土堆起一座人工山丘来。要比城墙高才行，然后再逐步向前推进，堆成一条高于城墙的通道。到了最后，这通道就直接连接到了城墙上。士兵们就可以不用管什么城墙城门的了。

这样的方法当然会很耗费人力的，但是技术含量比较低。不需要什么专业人员，也不考虑到当前的技术实力。

士兵们，甚至是从附近抓来的农民，都可以做这样地事情。他们只要不把方向弄错，迟早会到达目的地的。

韦林没有抓敌方农民强迫服役的习惯，但是他有大量的辅助部队，所以这件事情马上就开始动工了。大量的人员被集中起来，他们没有武装。为了减轻重量，连护甲都去掉了。许多人还去掉了头盔。他们算是军事人员，也按照自己的所属。排成了队列。

韦林在扈从的簇拥下，面对着他们，他的身后就是拉多吉尔堡。韦林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道：“士兵们，我的朋友们。在你们地面前，就是拉多吉尔堡。这个城堡挡在了你们的面前，让你们无法继续前进。那些腐朽地敌人们。就在那后面。自认为可以安然无恙。但是他们遇到了你们，你们跟随着我。走遍了整个卡耳塔的南方，击败了一个又一个敌人。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又一个提供战利品的地方而已。此时、此地，我们在建造一间新房子前，先把那老房子拆掉吧。”

说完，韦林就威风凛凛地将自己的骑士剑插在地上，然后就走开了。当然他的扈从还是把那剑收了回来，否则就会被埋在土下了。只是韦林觉得，将剑插在地上就走开，那样子看起来比较华丽而已。

垒土山的要求并不高，不是说要保证原材料什么地。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是用些木料、碎石地，混合着泥土倒在地上。这个不需要夯实，无数双脚踩上去，足够将土山踩结实了韦林先前看过的，城堡里面没有太多地远程攻击器械。根据手下讲的，他们本来还有巨弩和投石机的。但是在先前的战斗中，韦林部队的燃烧弹将那些全部烧毁了。

所以从一开始，韦林就可以把土山的位置定得比较近，那刚好是在弓弩射程的外面。若是城堡里面还有巨弩投石机的话，他们即使攻击也无法对土山造成什么伤害。射到人身上，虽然是不死就要残的，但是因为射速的问题，造成的伤害有限。

只不过那样光挨打的感觉，会让人士气大降的，这也自然会影响到工作效率。幸好现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用了三天时间不到，韦林就堆起了一个平台。

这个平台比城墙还要高，并且相当宽大，下一步向前的通道，就会窄一些的。韦林安排了一些弓箭手上去，试着往城墙上射了几箭。

的确是能够射到那么远，但是准头简直是惨不忍睹。这次攻击也引来了守军的反击，但是他们的弓本来就比不上韦林这边的，弓箭手也不是巴雷特猎人的对手。最大的优势，也就是有城墙依托而已。

但是现在，是韦林这边比他们高了，所以那些箭矢都只能够无奈地落在地上。当然继续垒土山的话，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对于这种新玩意，显然大家很没有多少信心。第二天大家都跟在韦林身后，想看看他准备怎么做下去。

韦林的人先是以巨盾为掩护，然后携带着大量木框架跑到了土山的前面。因为距离尚远又有盾牌，城墙上的人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那些框架都是事先钉好地。不追求什么工业，能用就行。这些框架被摆放成了平行的两行。对着城墙延伸过去。

当然这个框架之间地距离比较窄，大概只能够让三四人并排而行。然后又是更多的士兵跑了过来，将口袋扔到了框架里面。

这些口袋都是用干草编成草绳，然后做成的袋子。因为制作得及其粗劣，有些袋子一扛到肩膀上就裂开了。

当然制作粗劣的意思，就是说他们保证了数量，有许多的草袋可用。那些口袋仍进了框架里。直到填满。然后又是新的框架放在上面，继续扔口袋，直到有了齐胸高。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出来了，这是在快速筑墙而已。本来也可以用木桩木板钉成墙，中间夯土的方式。但是那样做虽然省事，耗费地时间却会更多的。

果然。接下来士兵们都将更多的泥土口袋往木头框架之间的地上扔。渐渐地，一条很窄的通道就成型了。

这个高度还不够，在里面的泥土口袋也堆到齐胸高以后，再加高了外面的木头框架。同时还有人将这些框架钉在一起，以防止突然垮掉。

扈从们赞叹连连，韦林得意洋洋。终于，这段通道已经和原先垒起来地土山一样高了。他们就在就开始向周围扩建，弄出了一个平台。

在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城墙上的弓箭射程内。守军箭如雨下，而韦林这边的却无法有效地攻击到他们。

这个时候。只能够依靠盾牌了。大量的盾牌被推到了前面去，人们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尽量弯着腰的。

这虽然降低了工作效率，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韦林总不能够斥责他们怕死吧。幸好他也安排了特制的巨盾车，其实就是把一大片厚木板下面安装轮子，推到前面去就是了。

这东西看上去毫无美感，但是很管用。它不像普通的盾牌那样要人手持，所以可以做得很高很宽。这可以充分地掩护在它后面活动地人。

当然伤亡是难免的。在遭受了可以承受地损失后，韦林的士兵们终于垒起了一个平台。垒土山的士兵如潮水般撤了下去。然后一直在等待着的弓箭手通过新垒起的通道，来到了平台上。

因为先前就已经竖起巨盾了，所以弓箭手们可以安全地抵达离城墙比较近的地方。他们半蹲在盾牌后面，从缝隙中观察着敌人，然后在队长的指挥下抛射。

在数次攻击后，城墙上面都是白色地箭羽。拉多吉尔堡地城墙和其他最常见的城墙一样，都是石砌地薄薄城墙。那上面根本就不能够让人站立，士兵们所站立的位置，其实是城墙的附加物。

那是固定在城墙上的木制平台，而不是宽大的城墙，所以站不了多少人。此时那上面的弓箭手被居高临下的打击，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也有盾牌掩护，也可以抛射，但是他们在各方面都赶不上攻击者，所以就被很自然地赶下了城墙。

韦林的弓箭手们停下了射击，他们现在可以站起来了。他们在平台上面扫视着前面，但凡看到可疑之处，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此时土山正面的那一段城墙，守军们已经死的死，撤的撤了。韦林的弓箭手只需要封锁住那城墙两边，就不用担心敌人会出现在那里。

韦林将望远镜从眼睛前面移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其实他这样做的时候，也是没有太大把握的。

只是现在更多的攻城器械和士兵都在路上，士兵们老是这样无所事事，会降低战斗力的。在后面的随军营地是让他们放松，但是不能够放松到站都站不起来的程度。

垒土为山的攻城法，是损伤比较小。不过其最大的弱点，就是耗费时间。如果是针对大城市的土山，恐怕要几个月才行。

幸好面前的只是一个城堡而已，也幸好敌人没有大型的远程武器，所以可以把土山的起点位置定在离城堡很近的地方。

再加上韦林让他们使用的口袋和木头框架，还有巨盾与强力弓箭手的掩护，让工程的进度快得让韦林都不敢相信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黄昏了。韦林的人忙了一天，都是轮番休息，又想方设法地节省施工量，却也无法再前进多少了。

韦林看到准备的木头框架还有很多，巨盾车也有许多没有损坏，就下令再向前铺一段距离。士兵们蜂拥向前，都想着敌人都无法上城墙了，自然是安全得很。

但是敌方守将却也会随机应变，他用了大量的梯子，搭在城墙上。弓箭手就从那里上了城墙，而不是沿着城墙上的道路，韦林的弓箭手自然就无法封锁住了。

巨盾车不是绝对防御，韦林看了一阵，发现敌人现在只是躲在城墙后面抛射，只对付那些垒土山的士兵。韦林的弓箭手的攻击就大打折扣了，当然敌人的攻击不是很凌厉，却也能够让韦林这边的工作进度受到较大的影响。

韦林看了看，认为还有要让平台向前推进，才能够有效地压制住敌人。但是此时天色已晚，便只好收工了。

晚上士兵报告说，城堡那边吵吵闹闹的。韦林偷偷摸摸上平台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耐着性子睡下了，第二天一早，韦林迫不及待地跑去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原计划似乎要改变一下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三章 - 莫名其妙的决战

在韦林所堆积起来的土山通道正前方，城堡守军又筑起了新的城墙。他们在原来的城墙后面，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使用了大量的石头和木头，一堵弧形的城墙拔地而起。

当然这个工程还没有完工，但是韦林这部的土山也需要时间才能够堆过去。特别是在填平护城河的时候，时间应该会消耗很多。

韦林能够想象到，等到自己的土山堆过去了。守军那边也已经建成了新的城墙，以保持居高临下的优势。

自己的军队即使能够上到原本的城墙上去，也会受到敌人从好几个方向而来的攻击。并且韦林还猜测着，守军一定也会将面前的城墙两边堵上，这就成了一个瓮城的格局。

到时候，自己的突击军队无法迅速展开，只能够先笨拙地对付身在高处的敌人。所以用修建内城墙的方式来对付土山攻城，是相当有效的措施。

当然攻击者可以偏移一下方向，让土山从其他的地方来攻击。但是敌人也可以接着在里面对应的地方修建新的城墙，最后的结果恐怕就是这城堡增加了一圈内城墙，还是恢复到有保护的状态。

这样下去的话，也许最保险的就是继续把土山堆高了。从理论上讲，只要能够始终比敌人高，那就可以压制住附近的一大片地区，然后将突击部队放进去了。

但是那样做的话会很麻烦的，高度增加一点，就代表着必须要有更多的土石堆在下面，而不是说可以无限制地增高。

那样一来的话，工程量会增加很多。韦林还有些拿不准主意，是不是要这样针锋相对地比赛堆土。

他在土山上找了个安全的位置，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对面的敌人除了正筑墙的外，其他的都尽可能地躲起来了。

看起来他们拆了不少房子，不过因为城堡里面总是储备了需许多地工具。所以做起来还是很快地。

并且韦林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他们取土的地方，是在老城墙的后面，新城墙的前面。这就意味着，他们在筑墙的同时，其实还是在挖壕沟。

如此一来，如果韦林在用土山堆到了老城墙以后，想要继续向前。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当然耗费的时间也更长了。

韦林有些心灰意冷，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不是很指望着。能够用土山一下就拿下城堡，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本来用这个法子就是想着，让围城地士兵们不要闲出毛病来了，并且这样的方法伤亡会小些。现在虽然不能够达到完美的目标，但是至少也可以达成最基本的目标。

所以韦林决定继续下去，但是现在不用追求逼近城墙了，而是改成追求高度。大量地士兵先将最前面的土山平台扩大，然后再将高度增加上去。

必须承认的是，拉多吉尔堡的守军采用的应对方法，还是让前一天还自信得很的士兵们有些慌乱。

很明显可以看出来。敌人的应对方法，将使得他们无法肆无忌惮地接近城墙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战斗拖得越久，就越是会有新的军队加入，而同时城堡中可以掠夺的战利品却是在不断减少，那可不是个能够让人心情愉快的消息。

韦林现在地方案，可以让士兵们的伤亡依旧不会太大，但是同时，也更耗费时间。士兵们有是欢喜。又是伤心地去执行了。幻想着敌人修建地新城墙突然垮掉。

但是这个愿望似乎奢侈了点，守军使用了大量才房子弄出来的石头和木头。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工程的质量。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在土山前面的那一段城墙，只要有人敢上去，一定会被射成刺猬。但是同理，韦林的士兵现在虽然也可以接近后用梯子爬上去，但是将会遭到从好几个方向来的进攻。

目前守军方面还在修建新城墙，估计他们也会相应地增高。韦林这边的士兵们也是在热火朝天地玩泥巴，并且因为射程都够不到，两边都是各干各地，互不干涉。

韦林看了一阵，觉得实在是无趣，就向土山下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计划着，下午是不是要到哪里去打猎散心，或者是老老实实地处里公务。

他正低着头看路，旁边地扈从去凑了过来道：“爵爷，有信使。”韦林愕然抬头，正看见远处一几骑飞奔而来。

他们想必是在帐篷那边问过了，才如此精确地笔直过来。韦林暗自叹息，同时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事情。

等他们近了，韦林发现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只是很正常地略带一点点焦急而已。那没有什么关系，他手下的信使基本上都是这样。

看起来也是这样，信使留下了随从，向着韦林这里走过来，脚步可以用轻快来形容。此时韦林身边的扈从已经散开来了，这些事情他们已经做过无数遍，看起来竟然还有些赏心悦目的美感。

“爵爷，北方来的消息。”那信使鞠躬后说道，“目前已经证实了的，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哈德良长墙一线，与哈伯尔尼亚人在战斗中，意外地变成了一场决战。结果是哈伯尔尼亚人遭受重创，瑞恩斯坦公爵方面的损失还在核实，但是按照我们已知的情报看，应该也有些精锐部队损失惨重。”

这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韦林却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惊讶地问道：“我记得前几天有信使过来说，瑞恩斯坦公爵正在北方战斗，我还以为要等上他一段时间呢。为什么突然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

那信使想必是事先详细了解过的，镇定自若地回答道：“爵爷，如果您说的是前几天的话，考虑到那信使出发的时间，应该还没有发生这场战斗。我是在接到消息后，就马上出发的。所以还有很多具体的情报没有得到。那些应该会被其他的人送来。”

韦林哑然失笑道：“对了，我总是认为信息应该马上就能够得到，不会有什么延迟。这地确是我地错，不怪你们。接着说吧，当时是怎么回事情？”

那信使又鞠了一躬道：“好的，爵爷。当时是瑞恩斯坦公爵在追赶着一队哈伯尔尼亚人，似乎看起来是想要把他们赶散了以后再追杀。但是因为某种原因。那队人停了下来拼死抵抗。当时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拥有足够的骑兵，他可以撤退，但是却留了下来寻找破绽。”

这段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是却没有什么问题。在战场上那种迎头撞去的战斗法。是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无奈之举。

在所有的伤亡中，最大的一部分，就是在崩溃后，被敌人从身后追杀地时候造成的。如果说瑞恩斯坦公爵有骑兵方面的优势，那么也可以理解了。

他可以自由地选择在什么时候进攻，或者是干脆撤退，寻找下一次机会。韦林估计是哈伯尔尼亚人那种先是逃跑，然后又死战不退的样子吸引住了。

若是勇士，一开始就不会退却。如果是懦夫，那就不会在后面抵抗。对于哈伯尔尼亚人来说。更是如此。

最有说服力地一个解释，就是那队哈伯尔尼亚人中间。有什么重要人物。他们先是在本能地逃跑，发现多半跑不掉了，就只好选择抵抗以争取时间。

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经验，多半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寻找机会突击。

那信使接着说道：“双方应该都是派人去求援了，他们的队伍也都是在几乎同一时间到达战场。瑞恩斯坦公爵一方来了些小领主的军队。哈伯尔尼亚人那边也是好多酋长的军队。应该不是双方主将的意思。但是有人擅自冲锋，带动了其他的人。所以这就突然成了决战。”

韦林几乎想要大笑了，但是仔细一想，如果自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一定能够控制住局面。

他可以想象到当时混乱的局面，许多人都是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的，对于情况并不了解。同时大家是来自于许多部队，其中总是有些人要冲动些。

战场上地氛围是很能够影响人的，新兵有可能被那无形地气氛压得连长矛都握不稳。老兵也不过是有了经验，胆子大些。

而一些嗜血的、粗野的人渴望着战斗，同时还有一些心怀恐惧的人，在压力下也许反而会表现得很英勇。

只要有人头脑发热地冲锋，那么就很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这个时候什么军令和威望都不起作用了，大家都只顾着自己。

如果要杜绝这样的情况，必须在平时就下工夫才行，要让军队服从指挥。但是按照目前的这种一大群领主或酋长带自己的兵地模式，很难做到这一点。

因为统帅是不能够直接指挥士兵地，他只能够要求领主或酋长去做什么事。而那些人考虑的事情比较多，平时又是自己领地里地主人，当然不会像士兵那样听话。

如此一来，两军对垒的时候，就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擅自冲锋的事情。更何况，当时的情况更乱。

士兵们急行军后赶到了战场，应该连排列阵型的时间都没有。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似乎敌人马上就要冲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统帅也是无能为力的。

也许只有像韦林这样军队，才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他的军队不是分别属于某个领主，而是全部都服从一个声音。同时还有大量的经过统一训练的下级军官，这样的军队指挥起来不一定很厉害，但是一定很顺手。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做了些改革，但是他并没有能够完全避免领主带兵战斗，所以当双方的热血者冲锋后，也只有指挥大家跟着冲过去了。

“那么结果呢？你们一直在附近？”韦林兴致勃勃地问道，“情报人员没有什么损失吧？”

那信使苦笑道：“有一些损失的，但是他们还是把情报送出来了。我们在他们的军中安排了探子，那些人知道详细点的情报，但是在混战中损失大些。还有一些人是骑着快马，带着望远镜跟在附近的，他们总是可以避开敌人，所以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韦林低下了头，作出默哀的样子来，同时说道：“牺牲的战士们，都是我们最坚强的力量。如果可能的话，请告诉他们的家人和战友，按照我们一贯的规矩，他们的后事一定会安排得很妥当的。”

那信使感动地一直点着头，好一阵子了，才继续说道：“那一战持续了半天的时间，结束的时候，就和开始的时候一样突然。双方的部队缓缓地分开，然后返回自己的营地。从表明上看，应该是哈伯尔尼亚人输了，并且损失很大。但是我们估计双方的损失，瑞恩斯坦公爵也不好受，他的直属军队有些在混乱中遭受了沉重打击。”

韦林现在还有些说不清是该高兴还是沮丧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实力遭受了打击，但这个损失因为与哈伯尔尼亚人的战斗。

不管那边的情况如何，既然哈伯尔尼亚人元气大伤，那么瑞恩斯坦公爵就可以专心致志地来对付这边了。所以，韦林要加快速度才行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四章 - 错位

虽然担心瑞恩斯坦公爵返回后，使得王室军变得更加难对付了。但是韦林也只能够先派出信使，通知其他方向的指挥官，提醒他们当心偷袭。

在拉多吉尔堡的前面，韦林下令加快垒土山的速度，但是现在关键的不是快速接近，而是扩大平台，韦林已经有了个主意。

与此同时，韦林下令截断护城河。这没有什么难的，其实这件事情早就该做了，只是当时韦林看着离城墙还有那么远，所以就不慌。

这拉多吉尔堡的护城河并不是地下水冒出来的，而是一条小河留过，被人引了过来，一分为二地绕过了城堡。

这样的半天然护城河显然要比死水好得多，却也幸好流量不大，所以要截断的话，问题不大。

原本韦林准备筑堤而不成，是因为周围地势平坦，水积蓄不起来。但是如果只是要让护城河不成为障碍，那还是有办法的。

因为这河是被一分为二的，所以韦林命人截断了其中一条支流就是了。这次甚至都不用巨盾掩护，因为那河流分支的地方，是在城堡里面的弓箭射程外。

附近的石头被运了过来，虽然韦林恨不得有块巨石可以一下子就堵住河道，但是显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使用的石头，最大的也只不过是四五人就能够抬起来的那种。但是他们还砍伐了一些树木，再加上装满了泥土的口袋，都扔了下去。

因为水流较为平缓，所以石头直接就沉底了，而不是向下游冲走。原木则是卡在了石头的缝隙中间，当然还有些一扔下去就漂走了。不过韦林的人等在不远处的下游，在河面上横着拉了几条绳子，又把那些木头送了回来。

只有那些沙袋没有什么用，在扔下去以后。因为口袋是干草编成的。基本上有一大半就是被水一泡就散开，然后里面的泥土也就自然被水流冲走了。

韦林看了一阵，就命令别扔沙袋了，只是用石头和和原木。士兵们分成几列不停歇地工作着，那河流中的水流受阻，就向周围流去。

很自然的，它们就流向了另外地那条河道。让那边地水位涨高了些。原来韦林的士兵们搭在河上方便往来的木桥，都被淹在了水下，现在需要重新做出桥来。

当然这都是小事，关键是韦林大营正对着的这边。水位在降低了。韦林这才让人把沙袋也混合着扔下去，因为水少了，所以许多缝隙都被堵上，河床慢慢干涸了。

里面还有些没有能够随着水流向下游而去的鱼虾，被困在了还有一点点水的凹坑里面。当然最多的，还是泥浆了。那河床底部不知道多少年堆积下来地淤泥，看起来就让人望而生畏，很难是担心一脚踩下去的话，就会陷得连人都没有了。

此时因为截断河流不是很完全，所以还有些水在流下来。但是可以肯定，这边算是断流了。韦林还让人继续往堤坝后面扔石头沙袋。要加固得至少能够撑过好几天。

拉多吉尔堡四面环水，现在其中一面只剩下了深壕。虽然这也限制死了韦林的进攻方向，但是他并不在意。

把水引开只是让士兵们方便些而已，他也没有想过要在几个方向上同时攻城的。现在只垒起了一座土山，若是其他方向也学样子地话，劳力就不够了。

在防御设施中，同样深度的壕沟与护城河是完全不一样的。壕沟再深。也不会掉下去就被摔死。除非是往里面插上尖木桩什么的。但是那东西也只能够杀伤一些人，算是可被消耗的。也许会被掉下来的人砸歪。并且上面就算能够一连串上几个人，那也是无法无限制地串下去。

护城河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有水流动着的那种。攻城的士兵为了防御弓箭，一般都不会是轻甲的。

用偷懒的办法要越过壕沟，通常是用事先做好地长木板。若是下面有水，也可以用梯子之类的搭到对面，人可以借助水地浮力游过去。

身上有铠甲的，用双手扶着东西还好。若是突然被射中了，或者是梯子被石头砸断之类的，一下子掉到河里面去，那就是沉到底了。

就算是往里面扔沙袋，壕沟的扔下去也就是了。但是护城河的就会像韦林刚才遇到的情况一样，口袋一被泡开了，泥土就被冲到下游去。

拉多吉尔堡里面的守军想必也是知道这一点地，在这面前地河流被截断后，他们筑墙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同时韦林在望远镜中看到了他们聚集起了大量地弓箭手，想必是准备在韦林派人去填壕沟的时候，就给予迎头痛击。

但是韦林当然没有那样做，他只是让士兵们在不断地加宽平台而已。大家都认为这是可以使得下一阶段的堆积土山更方便，更安全，所以也是干劲十足。

不过两天过去了，韦林还是没有让他们向前推进，而只是不断地加宽已有的平台而已。并且如今他还让人在夯实泥土，工具也很简单，一下子就做了很多。

就是弄来一块长方形的石头，将稍宽的一面向下，然后在靠上面的一边，绑上两根短棍。使用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地站好，双手握住短棍，用力抬起后再砸下去。下面的泥土就会被砸得很结实，否则的话，就只是浮土而已。

用粗一点的木头也可以，但是损耗比较大。用着用着，往往就裂开了。这种平整场地的方法，就让士兵们疑惑不解了。

这土山上面每天人来人往的，早就被踩得结实了。虽然还达不到正常地面的程度，但是也不至于让人踩一脚就陷下去。韦林的命令让他们有了不少猜测，但是军中号令，是不准交头接耳，胡乱猜测的。

这样的异常举动一定也让拉多吉尔堡的守军非常迷惑吧，但是他们依旧坚定地在修筑城墙，一直没有停过。

其实现在双方已经离得相当近了。只是两边都没有什么太过于冲动的事情。才没有发生对射。

韦林这边地土山，是被拉多吉尔堡地人们所熟悉的了。他们这几天来只是看到那土山在加宽而已，却没有像前段时间一样向城墙方向推进。所以他们没有很在意，平台在扩大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向前有一点扩张，也被他们忽略了。

这是因为视觉上的原因，守军只是看到了土山在变宽。就很容易忽略纵向上的变化。并且按照正常的速度推算，如果韦林那边是在向前填土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填上一半护城河了，所以他们就很自然地认为那土山没有向前推移。

当然这个向前推移地距离是有限的。一个很好的参照物，就是那条已经干了的护城河。不管怎么样，韦林地土山都没有到护城河的边上。

在拉多吉尔堡的新城墙完工以后，守军已经在继续加高加厚了，韦林的一支援军终于到来了。

韦林的援军当然还有些在路上，但是现在加入营地的这指队伍，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们拥有少量的轻骑兵，加上大量的弓弩手，还有重装步兵。另外，他们的辎重车有几辆看起来防范得很严密。即使进入了军营。也没有解开马匹后拉到一边去，而是一直都有人在旁边站着的。

当天韦林就下令所有部队要休息好。厨师又忙着加餐了。那些悄悄摸摸扩张土山地行动也停下了，只有那些在土山上面夯土的人还在工作。

大家都知道，明天就要进攻了。但是这样子看起来古怪得很，无论如何，要攻城，是一定要填壕地。若是不准备填的话，就要有木板。或者是巴雷特家族用的那种架桥车。

但是接近城墙只是第一步而已。他们还必须面对居高临下的敌人。本来土山是个不错的工具，但是敌人有了相应的措施后。这边也没有继续推进了。

那么大家在越过护城河以后，凭什么进入城堡里面？当然爬墙的话，有梯子就够了。只是敌人自然不会站在那里等人爬。所以最后又回到了一个问题上，那就是韦林准备如何压制敌人。

原先韦林这边使用地方法一直都是扔燃烧弹，现在敌人开发出了应对地办法后，就只有想想其他的主意了。士兵躲在自己地帐篷里面，小声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在战争之中，士兵们很喜欢传一些谣言。有的是吹嘘自己这边有什么可以一下子就毁城灭国的武器，马上就要运到前线来使用了。对于这样的谣言，主将一般都是会小心地控制。不能够完全压制，也不能够让他们吹得太离谱了。

还有一种，就是胆子小的士兵颤抖着说敌人有什么武器，可以让所有人死得苦不堪言。那可以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有可能是说敌人在所有的兵器上都使用了什么毒药，只要檫破一点皮，就可以让人肠翻肚烂的。对于这种谣言，就要坚决打击了。

所以巡逻的军官们有时候会偷偷地在帐篷外面窃听，只要大家没有说什么扰乱军心的话，一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天晚上，老兵们很早就入睡，他们知道明天会有一场大战。新兵们因为良好的伙食，和传说中神秘的武器而兴奋得睡不着觉。

天亮了以后，韦林在自己的大帐篷里面吃着早饭，今天除了骑士们以往，还有几个新面孔。有经验的军人一看他们比较柔和的脸庞，以及手掌上的老茧，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样的人在军中，一般都是操作大型器械的技师。

他们的地位虽然超然，但是一般还没有能够达到在战前与主将一起吃饭的荣耀。不过骑士们都狡猾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不时地他们会和旁边的人低声说是天气什么的，偶尔也用眼角的余光看看韦林有没有和那些技师说话。

但是在整个过程中，韦林都显得很淡然。当然在地位低一些的人看来，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了。

到了最后，韦林亲自为那几名技师斟酒道：“今天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们了。虽然家族有很好的抚恤制度，但是我并不希望各位用得上。”

几名离得近的骑士面面相觑，听这意思，像是在送敢死队去执行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时，才会说的话。

但是面前的这几位，也许操作机械是行家里手，但是那都是在离敌人远远的地方操作，又没有什么危险性。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悲壮的时候吧。如果连攻城武器技师都加入敢死队，那这支军队的人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那几名技师也是在一脸的悲壮中，显得有些安慰，又有些荣耀的样子。好像真的要马上冲向如林的长矛阵，或者是要以一己之力，阻挡敌人的千军万马一样。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韦林下令军队开始集结，做好攻城的准备。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五章 - 破城

原先在土山上面的人都下来了，他们大多数都是弓箭手，用来压制城墙上的反抗的。而拉多吉尔堡的守军见此情况，也没有贸然回到城墙上去。他们知道，韦林不会那么好心的。

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土山设计成了通过缓坡上下。所以一大群人可以赶着马车上去，从那深深的车辙可以看出，上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与此同时，另外一大群人站在了土山的下面。他们一个个都身材高大，并且身着重甲，光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

然后，士兵们推出了三辆架桥车来。这东西非常好用，要越过壕沟的话，没有比这个更快捷的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先前截断河水的举动，就是浪费了。有了架桥车，可不管下面有没有水，反正都是从上面过去。

但是在战场上的事情不能够这样计算成本，韦林的计划，本来就是后面的部队如果没有来得及过来，就用土山一直堆到城堡里去的。

当然架桥车只是可以越过干涸的护城河而已，在他们后面，有抬着梯子的人，以此登上城墙。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压制敌人了，人们看向了土山上面的平台。

那些人已经上去了，他们从马车上卸下了一个大圆筒，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开始组装起来。

士兵们好歹也是在韦林的军中受过一些教育的，现在都猜得出来，他们正在组合的，必然是攻城器械的零件。

但是以往可从来没有这种东西，大家所知晓的两种威力最大的器械，巨弩是有着粗大的弩臂。而投石机更是有着长长的投掷臂，远远地就能够看到。

他们把一大块看起来有些奇形怪状地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又将那圆筒安在上面。一大群人围拢过去，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忙了一阵过后。在土山上面的平台。就已经有了四个这样的东西。做苦力用的士兵都离开了，一直下到了土山的下面。

在上面留的人大约有有十来个的样子，他们先后将两块东西放进了那圆筒里面，然后就跑得远远地，只留下了几个人在那里。准确地说，一共是四个，他们的手中都拿着火把。

士兵们在离开前。已经把土山上面原来用来遮蔽的巨盾放倒了。拉多吉尔堡的士兵们也琢磨着，那上面地人像是要做一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他们无能为力，也没有感觉到那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四个人相互望了一眼，同时点点头。将手中的火把向圆筒上凑过去。眼见着圆筒上面也冒出了火花，就大喊一声，拼命地向后跑去。

他们看起来身手矫健得很，一下子就跑到了土山的边缘。然后趴到缓坡上，只露出眼睛去看着那边。

下面的士兵也被这样的动作弄得紧张起来，幸好他们都被安排得很远，看起来不像是会最先倒霉的人。

在这样让人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等待中，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了“轰”的一声。对于这个，士兵们在事后还在争论着，有地人坚持认为是“嗡”的一声。还有地人说是“嘭”的一声。

无论如何，这东西并没有大家在猜测中认为的那样吓人。不过就是声音大了点而已。还会冒出烟雾来。

士兵们虽然紧盯着上面，但是他们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注意到了那圆筒中间有东西射了出去。

这很正常，大家还没有想到，这圆筒中是会发射出东西的，更是没有料到那东西的速度。毕竟以往投石机扔石头出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着石头在空中飞行地。

并且这声音不是同时发出地。而是先后响起。士兵们不明就里。技师们却在缓坡上扳着指头计算着：“一……二……三……等等，怎么没有了？”

一名技师面如土色地说道：“不是吧？又没有响？我最恨这种情况了。这次该谁过去看？”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着。

幸好他们还在大眼瞪小眼，最后那圆筒终于响了一声。一名技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响了就好，我最怕的就是当时不响，检查地时候又响。”

旁边一人推了他一把道：“快走，去观察效果。”几个人跳了起来，向前面跑去。来到了平台的前端后，几人发现，在刚才发射出去的四枚炮弹，都命中了城堡。

但是其中有一枚是打在旧城墙上，已经深深地嵌进里面去了。还有一枚是打中了后面的城堡主楼，将一扇窗户几乎打成了大门。

另外两枚，则准确地击中了拉多吉尔堡新修建起来的城墙。虽然这炮弹只是个铁球而已，并不会爆炸。但是城墙被连续打击，自然会被摧垮的。

现在估计是因为城墙新修，结构更是不怎么结实。所以那两枚炮弹就将新城墙打出了一个缺口，就在城墙的上部。

甚至不需要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在残垣断壁中，有士兵的尸体被埋在下面，也有一些满脸血的伤员在试图从下面爬起来。

看起来，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但是对照着历次实验，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一名技师挥了挥手，刚才躲起来的那十几个人，就向这边跑过来了。

与此同时，技师们检查着大炮，结果让他们满意。因为现在夯实了地面，所以虽然是在人工垒起来的土山上，但是在发射后的巨大后坐力下，炮架并没有歪倒。只是向后面退了一下，并且陷得更深了些。

按照现在大炮的准头来讲，这样会导致的误差，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炮手们跑了过来，开始清理炮膛，准备进行下一次射击。

这个时候。拉多吉尔堡的守军反应过来了。他们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次，城墙就会被完全摧毁。

现在因为土山上面没有巨盾的掩护了，所以城堡里一大群弓箭手沿着城墙跑过来，想要在离土山最近的城墙上射击。

但是因为前段时间为了防止韦林地士兵冲上城墙后，可以迅速进入城堡，所以他们自己用栅栏将那一段城墙封锁住了。现在重新拆开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时间已经足够了，技师远远地看了一眼堵在城墙上栅栏后面地弓箭手，扭过头去说道：“把实心弹换下来，用霰弹。”

将炮弹弄出来比较浪费时间。幸好这个时候大家最快的也还只是装药完成而已，所以没有那么麻烦，炮手直接将一个圆筒塞进了炮口。

等到大家都准备好了，城堡里面的弓箭手也冲了过来。有人开始急不可耐地放箭，箭矢基本都插在了土山前面，还有几支差点就射中人了。

领头的技师估计了一下距离，带头点了火，又带头跑开了。那些人一窝蜂地跑回了缓坡处，这个距离是在弓箭手的射程外。

城堡里的弓箭手正对着土山，却找不到目标了。有人试着射了几箭。这当然不能够破坏大炮。

必须承认的是，这些人应该都算是精锐了。刚才大炮发射地时候。一下子就差点摧毁了城墙。若是一般人，多半是惶恐不安的。

但是守军似乎发现了，这样的弹丸打过来以后，如果不是运气太差，刚好站在前面，那就应该是没有任何危险的。

所以他们站在那里，并没有退下来。却有些不知所措。有人出主意要用火箭试试。这个建议得到了许多人地赞成，然后出主意的人被命令回去拿火把和专用的箭矢。

其他的人要留在原地。他们坚信，再厉害的武器，也需要人来操作。面前的东西虽然可以轻易摧毁城墙，但是操作它的人却还是脆弱的。只要那放着武器的地方始终在城堡里的弓箭射程内，那就没什么好担心地了。

而韦林这边，那些躲在土山后面的人焦急地期待着。城墙比土山矮，他们无法观察到那边地情况，只有等着大炮响后再过去。

城堡里的弓箭手现在才发现，在土山下面已经准备好了的士兵。看样子就知道是准备攻城的，他们大声辱骂着，射了一轮箭过去，却是那些士兵在先前已经向后面退了点。

箭矢只能够无力地插在地上，偶尔有射在人身上的，也被坚硬的铠甲挡了下来。唯一留在原地没有动的，只有那三辆架桥车。但是那东西显然是不会被弓箭射死地，所以城堡里地弓箭手们议论着，过会儿火箭弄来了，要将着架桥车也一并烧毁。

说着，有人就扭头去看先前下去的士兵回来没有。正在此时，那巨大地声音再次响起，城墙上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霰弹在出膛的一刹那，因为受到的压力，薄铁皮做的外壳破裂，里面装着的小弹丸迸射出去。

在炮口前面的那片地区，瞬间就被小弹丸覆盖了。那些小东西轻而易举地打穿了弓箭手们的衣服，撕裂开皮肤，切割开血管，骨头也被打断。

这看起来很像是遭受了箭雨的袭击，但是可比那厉害多了。其他三门大炮也先后响了起来，在城墙上的弓箭手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前，他们就已经永远地倒下去了。

那几名回去拿火箭的士兵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回到城墙上，但是几乎在转眼间，就只能够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墙上面已经没有站立着的人，鲜血顺着墙壁向下流，简直是如同瀑布一般。

这个时候技师们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熟练地装实心弹。跟着他们的，还有几名神箭手。炮手们忙着自己的事情，神箭手们则射死了好几个看起来还有机会站起来的敌人。

再一次射击过后，新城墙终于崩塌了，一个巨大可怕的裂口敞开了。虽然老城墙没有垮下，但是韦林的架桥车已经将木板搭到了护城河的对面。

虽然知道城墙上没有敌人了，但是依旧是几名手持盾牌的战士冲在最前面，他们的后面跟着几名巴雷特家族挑选出来的猎人。他们都将箭矢搭在在弓弦上，随时可以射中胆敢冒头的敌人。

抬着梯子的人估计着大概的距离，随着领头的人一声吆喝，全部都立定了脚步。在最前面的人用力将梯子举过头顶，在最后面的人则将梯子脚压入泥土中。

还有另外的人手中牵着绳索，他们一起用力拉扯着，就将梯子的前端拉了起来。抬的梯子的人再向前猛冲几步，拉绳索的人一松手，梯子就搭在了城墙上面。

当第一个韦林的士兵爬上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任何敌人。随着韦林的士兵接二连三地登上城墙，他们看到了在新城墙的后面有人影在晃动。

但是那些人没有冲过来，想必是畏惧这边的远程攻击力量，要等着韦林的人过去。而韦林的士兵也没有贸然冲锋，而是等着后面的弓箭手登城。

韦林看到这里，叹息着放下了望远镜。城堡的守军没有做错，只是自己没有给他一点机会而已。只要自己不冒进，这城堡就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六章 - 争城以战，杀人盈城

在韦林站在拉多吉尔堡的城墙下的时候，他的士兵们已经把这里“打扫”得差不多了。当然地上还是有鲜血与前段时间留下来的燃烧弹烧灼痕迹，还有炮弹砸碎的一些石头散落得到处都是。

只是在城堡这里，绝对不会从某个角落里射来一支暗箭，也不可能会有某具“尸体”突然跳起来给韦林一剑。

在这方面，韦林异常小心。他经常在想，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了一回，如果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那简直都不好意思去投胎。

韦林现在站在了一大堆的尸体前面，还有士兵在不时地抬着新的尸体过来，堆在一起。那一定是他们在搜索城堡的时候发现的，有些还在微微抽搐着。

“全部都在这里吗？”韦林用手巾捂住了自己的鼻子，才稍微减弱了一点那刺鼻的血腥气。

旁边有人回答道：“是的，爵爷。我们按照这个城堡的大小，估计出来他们的人数。他们应该是大部阵亡了，还有一些在地窖和某些小房间里负隅顽抗。我们的掷弹兵已经过去了，很快就会清理完毕。”

韦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在卡耳塔的各种传说中，有个故事是讲某领主在进攻一座城堡后，得意忘形地当晚就住进了原主人的房间。但是想必他的手下没有尽心地检查，所以在当晚，这个胜利者就被暗藏在密道中的敌人杀死了。

这个故事的真伪没有人去考证，但是大家宁愿相信这是真的。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是不会有征服者愿意马上住进新攻下的城堡。

当然传说也只是传说而已，有的人为了表明自己胆子大，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充分地信任士兵，所以也会不顾那些可怕地传说，这其中有一些是硬撑着的。

韦林却没有这样地烦恼。众所周知地是，巴雷特家族对于奢侈享受方面的品味。如果他不愿意住进城堡。那就一定是那房间还没有那著名的大帐篷舒适。事实上。即使是领主们的房间，也并不是都比韦林地大帐篷奢华。

新运过来的尸体，有相当大一部分都是被床单裹着的，并且有一股烤肉的香味。如果真是这样。倒是算是让人心旷神怡了。可惜地是，这其中又有一种味道压过了所以的香味。

韦林想了想，回忆起来若是没有把内脏收拾干净就烹调，就是这种味道了。而现在他闻到的。味道简直是浓烈上千万倍。

不言而喻，床单中包裹中着的尸体，是被活活烧死地。韦林皱着眉头退了几步道：“没有投降的？告诉他们，我会宽大处理。一名扈从答应着去传令了。但是大家都没有抱什么希望。能够抵抗到现在的，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目前城堡已经被攻破，大门被打开，韦林的军队可以源源不断地进入。只是顾虑着城堡狭小，才没有全部蜂拥而入。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城堡方面是万万不可能翻盘了。心无死志的人，就不会抵抗这么久。不用这边招降。那边就会自己放下武器的。

可惜到目前为止。投降地人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些原先城堡里就有地厨师仆人之流。那些士兵们。准备堵住城墙的缺口失败后，又化整为零地躲到了各处地方，想着给予韦林地士兵多一点杀伤。

这的确让韦林的士兵多了些预料之外的伤亡，也让他们坚定了消灭敌人的决心。那些猥琐的守军，不敢像个战士一样堂堂正正地对阵，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袭缺少防备的士兵。

韦林的士兵们只要稍不留意，就会发现自己身后的某个架子旁边窜出一人来，手中正握着匕首。或者是在刚一进门的时候，就同时有几个人分别袭击自己的腰部和脖子。当掷弹兵被调上来的时候，韦林的士兵已经懒得去从狭小的门口去进攻房间了。

按照现在的程序，先是会派遣几名持盾的重装剑士进入房间。如果没有发现敌人，那就派几名轻装的战士进去仔细检查。确认没有敌人后，那这房屋就可以放心地留在身后，大家继续前进。

若是有人攻击，不管里面有多少人，不管他们是手持弓弩，还是拿着短剑。剑士都会在挡下了攻击后马上出门，然后跟着掷弹兵就会扔枚燃烧弹进去。

虽然现在城堡里的士兵知道一些对付燃烧弹的办法，但是那些都需要工具。现在他们被困在狭小的房间里，门外又是敌人，若是不想被烧死在里面，就只能够冲出去搏斗了。

只要一出门，就是盾牌抵上，然后宽刃剑砍了过来，后面还有弓弩手抵近射击。实际上，因为燃烧弹的火焰蔓延得颇为迅速，所以能够冲出门的人都不多。

那扈从去传令，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士兵们不敢违抗韦林的命令，但是他们也不想便宜这些杀死了自己同袍的敌人。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多是在进攻前，喊上一声“立刻投降！”然后燃烧弹就扔进去了。

也许其中有冤枉的，说不定里面的人正准备投降。但是没有人能够知道了，正如同大家所想的那样，想投降的早就投降了。在韦林发出命令后，往这边运过来的尸体越来越多，却没有俘虏押送过来。

韦林转过头，看着在空地上休息的自己的伤兵，心中有些郁闷。他们的伤口有很多都是在背后，这当然不是在逃跑的时候留下的，而是遭遇到了背后而来的偷袭。

所以现在韦林想过来了，他虽然尊重勇士，但是却不是说要以自己的士兵更多的伤亡为代价。韦林也多少猜出了一些自己的手下是在阳奉阴违，但是却不打算去责怪他们。

终于，在地窖口腾出一股烈焰后不久，有扈从来报告说：“爵爷。城堡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

韦林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他从城门进入。一进去就看到了守军新修的城墙。从里面看。还是比较宏伟地，只是因为赶工，裸露着许多的木头和石头。

他们保持了在向外面一方地相对光滑，以增加韦林士兵攀爬地难度。但是在韦林的大炮轰击下。已经失去了意义。

城堡里面其实没有什么可看的，无论是尸体还是伤员，都被迅速地运出了城堡，这里只有韦林的士兵在穿梭着。

重装地战士多半留在原地。在休息也是在准备杀戮。轻装的战士则还在四处搜寻着，以防止有漏网之鱼。他们敏锐地观察着可疑的地点，不时地用长矛去戳几下。

城堡里面已经面目全非，虽然现在的城堡建设多半是没有什么规划地。但是基本上能够看出来一些东西。

那些原本应该是仆人的房间，都被拆得一干二净。木头和石头应该是作为滚木擂石储备的，后来韦林垒土山攻城，他们又弄去做了建筑材料。

还有其他的建筑被拆掉了，比如说马厩，就完全没有了。韦林没有看到马地尸体，或者是作为战利品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必是守军在自知突围无望的时候。就全部杀了改善伙食了。

还有厨房。就被拆了一半，只是在炉灶和烟囱的那部分。还有屋顶遮盖着。至于原本应该在主楼前的空地上栽种着的树木，也只留下了几个坑而已。

用萧条和破败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的拉多吉尔堡了，这里看起来的确是有不少人地，阳光也从头顶上照射下来。但是人们站在这里地时候，只能够感觉到寒冷。那是从心灵深处感觉到的寒冷，即使身处人群之中，即使艳阳高照，也挡不住地冰寒。

战士们应该好些，他们多半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习惯了。韦林微微叹息着，庆幸在这里没有女人。

在攻击者承受了较大伤亡的时候，往往会发生屠城的事情。在这城堡里面先投降的都被押送出去了，所以在后面守军顽强抵抗的时候，韦林的战士们除了杀戮，也没有其他的发泄办法了。

现在看起来，虽然有的战士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但是看着一具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从身边运过来，然后在空地上裹进床单，再大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本来将尸体运到主楼外面的空地上停一下，是防止有人装死的。这里有专门的人检查，无论是尸体，还是确认为无法治疗的重伤员，都会在喉咙上割一刀，或者是精确地从肋骨之间刺入心脏。

不过按照韦林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应该是心脏靠右边的，如果那个人又刚好是重要人物，再加上恰好在事后逃掉了，那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了。所以韦林要求大家，一律割断喉咙，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体会了领导的讲话精神后，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在这里补刀的人，都是从咽喉那里一直割到耳下，几乎半个脖子被割开。在气管和颈动脉都被割开后，然后就送到城堡外面去。在那里堆放一段时间，再集中处理。

本来这只是个防止有人装死的措施，现在看起来，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敌人的尸体被一具具地运出来，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看起来确实很能够解恨，即使有些心理异常的越看越兴奋，但那不是主流。

韦林站在那里观察着，自己的士兵们虽然恪尽职守，但是也会偶尔瞟上一眼运送尸体的场面。

越是看起来暴力倾向严重的士兵，就看得越多。那些红着眼，像是到处找人拼命的士兵，根本就是肆无忌惮地看着那边。

但是渐渐的，他们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消褪了下去，下意识地握紧兵器的手也松了不少。

还好的是，他们没有矫枉过正地不敢看尸体。这正是韦林最希望的结果，是教育得很的结果。

战士本来就不是一个平常的职业，特别是见过了血的战士，他们的心理状态和常人是不一样的。

韦林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在退役后因为不适应情况，最后导致一系列问题。所以他一开始就加强了这方面的工作，让士兵们知道，自己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要以平常心看待。

必须承认的是，父神教在这方面的确有一套。他们可以让士兵平时温顺若绵羊，战斗时候迅猛如狮子，劫掠的时候若恶狼。

更奇妙的是，这几种状态几乎不会相互影响。在指间大陆上的事例证明了，一个在战场上疯狂杀戮，并且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死女人小孩的士兵，在父神教的牧师及领主的面前，都是俯首帖耳的。

这也是韦林虽然害怕父神教的权利扩大，但是也不得不将其改革后推广的原因。在这个时代的心理健康工作，似乎只有父神教做得比较好了。

无论如何，这边的事情算是了了。韦林看向了北方，那里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是归宿。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七章 - 相似

夜已深沉，在营地附近却也有大量的篝火燃烧着。那是用来阻止敌人靠近的，而在营地里面，火把和火盆的光线就要小了很多。

士兵们大多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在中央的大帐篷里面，正是***通明。韦林在打下拉多吉尔堡以后，在那后面的城堡就没有这么难啃了。

在连续攻破几座城堡后，韦林决定一鼓作气地继续向北进攻。但是在这天晚上宿营的时候，有信使带来了消息。

“根据我们的情报，可以充分证明是瑞恩斯坦公爵准备在拉多吉尔堡一带阻挡我军。他就可以在快速地解决哈伯尔尼亚人以后，再聚集部队南下了。”那信使喝着热乎乎的肉汤说着，他已经跑了很久，现在也顾不上客气了。

韦林没有说话，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是啊，如果自己真是被拉多吉尔堡拦了下来，那么瑞恩斯坦公爵就可以从容地收拾哈伯尔尼亚人了。

幸好自己快了一步，在瑞恩斯坦公爵于北方取得胜利的同时，自己也在南方取得了胜利。这样一来，大家各自完成了当前的战役目标，不过算起来，还是瑞恩斯坦公爵吃了点亏。

因为他是指望着能够在这里将韦林挡上很久的，而哈伯尔尼亚人能够撑多久却对韦林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原来韦林确实是指望着哈伯尔尼亚人能够牵制自己的敌人，这个敌人可以是狄德罗公爵，也可以是瑞恩斯坦公爵。

但是后来韦林发现，哈伯尔尼亚人实在靠不住。他们的那种政治体制导致了始终会有一些人可以不服从他们的王，这就相当于是明明签订了合同，但是又知道对方的一个职员可以肆无忌惮地撕毁合同一样。

这种东西一点保证都没有，正是韦林深恶痛绝的。何况华莱士那个老狐狸这次借刀杀人。清除了哈伯尔尼亚那些不安分的酋长后，应该就会龟缩起来发展了。

要让他们继续牵制王室地话，根本就不现实。最大的可能就是骗了韦林的援助后，派几个人来边境上溜达一下就是了。

对于韦林来说。目前对哈伯尔尼亚的态度，还是继续以生意为主才是。那边有大量地资源，同时又没有能力远航，正是拿来剥削的好对象。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正在集结军队，但是看不出来他是准备防守或者是进攻。”那信使接着说道，让韦林有了些疑惑。

所以韦林马上问道：“那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哪里集结军队的？难道他不在京城塞克斯？”

那信使匆忙地咽下一块肉片。来不及回味这其中浓郁的胡椒味就说道：“是的，爵爷，他是在京城塞克斯以西的大片地区征调士兵。”

“这样啊。”韦林轻声说着。他看着那信使狼吞虎咽地样子，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便吃了个冷的春卷，又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在京城塞克斯以西的地区。听起来很大。但是韦林关心地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就是在卡耳塔的西部。

他在那边的势力当然已经超出了自己地领土。一直追随着他的军队，也基本上是来自于这个地区的。

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比较注意民生地，他没有一下子就征召大量的士兵，而是走精兵路线。这除了军事上的考虑，还在于可以省下壮劳力务农。

虽然因为人口的减少，粮食减产是无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比起其他的领主来。瑞恩斯坦公爵这边的情况要好些。

这不得不说。就是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留下地那么多农民起了作用。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却在自己地老根据地征兵了。这就说明了他那里的情况不怎么好。

前段时间传来地消息，说是在与哈伯尔尼亚人的战斗中，瑞恩斯坦公爵的精锐部队受了不少的损失。现在看来，应该是真实的了。

瑞恩斯坦公爵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老巢去征兵，这不但说明了他那里情况的窘迫，还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因为像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人，一旦抽调了大量的人手入伍，那么就深知自己将在不久的将来，会因为农民的减少而缺粮。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在今后的战斗中，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会更加凶猛迅捷地完成目标。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被韦林拖垮。

这样说的话，又是个坏消息了。因为韦林一向坚信，自己的军队总体素质是比不上自己的敌人，只是因为有着一个坚强的大后方，所以可以把任何敌人拖死。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采用的是不计伤亡的那种狂风暴雨般的打击，那么韦林的军队也许根本来不及重整。

就卡耳塔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小岛来说，实在是不可能有什么战略纵深。幸好韦林原来在边境上安排了不少的城堡和防御工事，那应该可以给自己争取时间。

当然那是很没面子的办法了，韦林希望的，还是能够在进攻中消灭敌人。特别是现在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也感觉到原先的防守反击战法有些不够大气了。

韦林闭着眼睛思考着，那信使也压低了声音慢慢地喝汤。过了一会儿，韦林睁开眼睛到：“明天你再出发吧，回巴雷特一趟。我希望我的外公能够现在就带人去进攻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不要让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征兵。”

那信使连连点头，同时用一小块面包企图将盘子底部的残留作料粘上来。韦林含笑看了一眼，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继续说道：“我会给你书面命令的，现在你可以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那信使已经成功地将盘子里最后一点汤汁吸到了面包上，还有一些未融化的胡椒粉，以及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的细微沙粒。他心满意足地将面包放进嘴里。然后谦恭地向韦林鞠躬后退出了帐篷。

现在的局面比起前段时间里，又有了改变。韦林的控制区，包括了整个南方，并且还在向北推进地。在东面的地区。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传统势力范围。

但是在狄德罗公爵战死，王室军及哈伯尔尼亚人随后的进攻中，已经是摇摇欲坠地了。他们还保持了一些大概上的尊严，但是一些依附于他们的领主，基本上都偷偷地向韦林效忠了。

这还只是韦林为他们保留一些面子而已，因为他的军中。现在充斥着越来越多的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

现在因为赫尔姆霍茨家族地战斗力大减，根本无法发动进攻，连防守都勉强。但是他们的骑士和精锐的战士还有不少。只是在后勤等方面几乎完全没有了。

所以当韦林在接到了阿蒂妮小姐后，就大肆挖墙脚。当然说得还是很义正词严地，说是韦林要给狄德罗公爵报仇，所以带领他们去战斗。

有些头脑简单。容易被鼓动起来的，就这么相信了，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像韦林这样好的人，原先就是从威塔塞克城堡出去地，当过狄德罗公爵的侍从。

后来韦林也从来没有与赫尔姆霍茨家族敌对过，还在提供补给呢。在他们看来，韦林是值得信赖的。

对于心思没那么简单地人来说，他们跟着韦林的心，反而要坚决一些。现在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已经无法负担作为领主的责任了。

既然大家知道自己不可能自立门户。那么找个好领主，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可供选择的目标并不多。其中最好的选择，当然是韦林了。

先不说韦林这边待遇优厚些，如果不是他的话，难道大家还要投入瑞恩斯坦公爵地麾下？虽然大家都是更注重实惠地，但是无论如何，也很难做到完全不要脸。

领主新丧，就马上投入敌人的阵营，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炫耀地事情。韦林好歹也是属于盟友的角色，在他手下，说起来也理直气壮些。

所以现在赫尔姆霍茨家族实际上已经是支离破碎的了，只是韦林一直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还是从名义保持了对等的态度，甚至还稍微有点谦恭。

因此众人纷纷大声赞扬韦林没有忘记往日的情分，投向韦林手下的时候，也说自己是出于义愤。他们想要为狄德罗公爵报仇，目前能够带领大家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韦林了。要说起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那简直是一点都没有的！

大量有丰富经验的军官充实进来，正是韦林想要的，当然在变得更有战斗力之前，他们还需要磨合。

所以虽然卡耳塔的东边不是像南部那样，完全被韦林控制住，但是也算是他的势力范围了。

而在中部的王室军，虽然看起来领主颇多，但是一个个都不怎么服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就算是对瑞恩斯坦公爵，也是在面前的时候，摄于其军功，才勉强听令而已。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跑回了老巢，他们没有人压制，正闹得欢呢。其中一些领主已经派了人来接触韦林，想要有条件地促成投降。

有趣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说是自己要投降，而是说在适当的条件下，可以促成王室与韦林的和解。韦林接见了几名使者后，就失去了兴趣。他们说的东西都差不多，都是慷他人之慨。自己什么都不想付出，基本上就是韦林退兵，王室让步，然后大家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看起来还是有相当多的人抱有幻想啊，他们以为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大家还能一团和气？

韦林没有管他们，他知道自己在取得了军事上的重大胜利后，这些人的看法就要深刻一些，到时候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而在西部，瑞恩斯坦公爵正在整军备战，他才是韦林目前最大的敌人。相对来说，王室虽然在名义上才是真正对手，但是要弱小得多了。

在那一大片地区中，的确瑞恩斯坦公爵还有些战争潜力，当他恢复过来后，会给韦林带来很大的麻烦。

如果从军事上讲，韦林现在就应该进攻瑞恩斯坦公爵，并且是马上，用尽全力地去进攻。可惜的是，很多事情不能够只这样想。

现在京城塞克斯就在面前，韦林希望的，是能够对那些人造成一定的威胁，至少要让他们不敢在自己身后捣乱。如果他们幻想着还可以和平解决，那就最好了。

其实这和瑞恩斯坦公爵在前段时间用的法子差不多，只是瑞恩斯坦公爵是想先打痛哈伯尔尼亚人，然后来收拾韦林，只可惜韦林没有被他的城堡挡住而已，并且他在北方的损失也超出了预计。

而韦林现在做的，是用弗卢龙骑士拖住瑞恩斯坦公爵，让他们的征兵速度减慢。与此同时韦林自己去把王室收拾服帖，再回过头来专心对付瑞恩斯坦公爵。只是不知道，相似的策略，会不会得到相似的结局。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八章 - 轻而易举

弗卢龙骑士在接到韦林的命令过后，兴奋得当时就让人拿了罐酒过来痛饮。因为他是韦林的外公，所以韦林大家都对他颇为恭敬。

但是他知道，自己能够做的是战斗，想要让韦林过得更好，自己就要努力地去战斗。可惜的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

即使韦林让他参战，也基本上是统帅的角色，比如说负责建造并防守在南方防御同盟北部的边境工事群。

因为新建城堡费时费力，所以当时一般都是用较小的堡垒，加上连接的道路，还有阻拦、限制敌人的陷阱、壕沟等等。这样的工作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韦林声称这就是南方防御同盟最坚固的盾牌，但是做起来实在乏味得很。

弗卢龙骑士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机会亲自披甲上阵了，他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生锈了。当初他在指间大陆作为雇佣兵头领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现在，韦林善解人意地给了他这个任务，又怎么不让弗卢龙骑士喜出望外？

当然韦林可没有想过自己的外公要待在安全的大后方，他也知道弗卢龙骑士是军人，就是要在战争中才能够体现出作用。

关键是弗卢龙骑士的声望比较高，因为他不但是韦林的外公，同时又是亲自带领着一大群雇佣兵回到巴雷特家族。现在家族中的很多精锐部队的士兵，就是他那个时候带起来的。

这样一个人来做些麻烦的事情，是最合适的。就拿边境防御的问题讲，如果换了个人，要处理方方面面的问题，一定会很难地。

弗卢龙骑士在军中的地位，保证了那些士兵听话。同时他作为韦林外公的身份。又保证了那些文官的服服帖帖。

现在，虽然骚扰瑞恩斯坦公爵的征兵计是一个纯粹的军事任务，不需要文官负责连续不断的补给、物资提供及运输等等，但是弗卢龙骑士还是更合适一点。

按照韦林的建议，最好采用纯骑兵地编制，就算要带上步兵和弓箭手，也必须骑马。这样的话，才能够起到真正的骚扰作用。否则很快就会被人围上了。

弗卢龙骑士也很赞同这样的战法，所以他在军中大肆挑选合乎标准的士兵。最好的部队都被韦林带到前线去了，但是留下来的也不止是老弱病残。

骑兵好选，从已经有地编制中挑出最好的就是了。还有步兵也是一定要的，那就困难点了。当然在普通步兵中，也有会骑马的，那多是做过马夫什么的。

但是那样的士兵。可以想象的是，绝对马术不精。如果是传统的军队，也许反而要好些，因为一名骑士除了要练习自己的马术外，还必须在必要的时候下马作战。另外对于使用弓弩地技术，也是必须要掌握的。

正统的骑士，可以被使用到任何地方。但是可惜的是，韦林军中的士兵，基本上都是速成的。

韦林的重装骑兵，从装备上讲。不亚于其他领主的骑士，但是他们没有经历过那样地训练。那是从小就开始的，家庭里的骑士传统让孩子得到了充分的教育。那样地骑士不需要为生活操心，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苦练武艺，然后在战斗中获得功勋。

那些奖励可比监督农民种地要丰厚得多，当然了，平时庄园或城堡也需要管理。但那是管家的事情，如果结了婚，那就该妻子去办了。

韦林的重装骑兵只是有一点点基础的人，或者是全无基础。只是身体素质好些。那样就可能被挑中，然后再筛选，最后会有一些人能够享受到类似于骑士的待遇。

这个待遇，只是指的军事方面，韦林当然不可能给他们封地什么地，那些小伙子们自己身上地铠甲、手中的武器、胯下地战马都是韦林的财产呢。

因为不是从小就练习起的，所以在训练这些人的时候。只是教给他们如何冲锋而已。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集结在一起，然后对着敌人碾压过去。他们被叮嘱接敌后扔下骑矛。换上骑士剑，然后一路砍杀到敌人的阵后去。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再来一次。

那些骑士们会学习的许多课程，比如基本的指挥，以及其他的一些武艺的练习，都让韦林给省略了。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时间有限。骑士们能够多才多艺，那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开始练。如果韦林要让这些年轻人也学那么多的话，恐怕到时候他们要凭自己的年龄压倒敌人了。

这样的话，自然就不能够指望让骑兵转职了。无奈之下，弗卢龙骑士抽调了一些骑士过来。

虽然韦林做了许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在韦林的控制区中，当然还有骑士。弗卢龙骑士很小心地没有让那些新来的，还有就是态度暧昧的加入。

他所选择的，都是些铁了心要跟着韦林的。这些人知道在韦林的手下，已经不可能像原来那样经营自己的独立王国了。

韦林就是要建立一个大一统的、王权至上的卡耳塔，这一点被某些领主深恶痛绝。但是有的人选择了抵抗，有的人却在思考着自己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某些骑士很愿意表现出自己的忠心，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在韦林有所安排的时候，事先想到的是他们。

所以弗卢龙骑士在最后出发的时候，还是组建了一支全部骑着马的部队。这支部队有趣的地方就在于，那重装骑兵并不是骑士，反而充任弓弩手和步兵角色的，以骑士居多。

他们尽量做到了一人双马，这可以大大地提高他们的机动能力。因为是要深入敌后，以骚扰为主，所以他们携带了足够的补给，然后就要靠自己就地解决了。

弗卢龙骑士带着战士们默不作声地穿过了关卡。前方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那边应该也有些哨卡之类的，其实双方把守关卡的士兵都知道，自己地使命就是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发出信号而已。接下来自己能不能够活下来，就要看自己的援军来得快不快了。

这边看守着关卡的士兵们，羡慕地看着这支全骑兵的队伍。他们的身份地位，从有马没马就可以分辨出来了。

沿着道路一直向北，弗卢龙骑士的轻骑兵散了开来。搜寻着敌人的哨塔。其实这很容易，因为哨塔地使命就是发出警报，那一定会被双方看到的。

现在他们就看到了，前面的一处小山丘上，升起了笔直的烟柱。那绝对不是失火了，而是故意点燃的烽火。

因为现在望远镜还只是韦林这边有，所以敌人也只能够靠自己的眼睛寻找。这距离并不远。弗卢龙骑士策马向前，很快就看到了那边的哨塔。

那是用四根粗大地原木作为支撑，用狭窄的楼梯上下，在那上面有个可容纳五六人的平台。周围用木板阻挡住，顶上还有遮雨的茅草屋顶。

在哨塔的一角，有个火塘，这就占了平台的将近一半位置。那上面正在升起烟雾，本来是有屋顶挡住的，但是现在屋顶被掀开了，所以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

当然在掀开了屋顶过后。就无法遮风挡雨了。但是如果到了需要掀开屋顶点燃烽火的地步，想必也不用考虑遮风挡雨的问题了。

弗卢龙骑士带头向前，他地扈从拿着盾牌跟在他身边，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哨塔上面。按照那哨塔的大小，上面安排两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那些人应该是有武器的，如果要摧毁这个哨塔，当然也简单。可以从下面射箭上去，或者是派步兵爬上去一个个砍死。要省力的还有。就是从下面点燃哨塔，若是上面的想下来救火，射杀就是了。

但是弗卢龙骑士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上面，而是顺着那哨塔旁边的道路走了。当马队从哨塔旁边隆隆而过的时候。想必上面地人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吧。

也许是感觉到了扈从们疑惑的目光，弗卢龙骑士淡淡地说了句：“别浪费时间，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宿营地。”

的确如此，不管用哪种方法，要解决这个哨塔都需要时间，那也许就可以让附近敌人的巡逻队跟上来了。弗卢龙骑士想要地是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攻击敌人，而不是被敌人攻击。

很快的。哨塔就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那些上面的士兵也只能够大概地知晓一些情况。比如说入侵者有很多骑兵之类的。

对于更详细的情况，他们没有敢多看。虽然弗卢龙骑士的士兵们懒得爬上哨塔去。但是当时也有好几架弩对准了上面。

韦林的地毯绘制工作已经展开很久了，对于敌人境内地情况，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一些大概地地方，是不会弄错的。

弗卢龙骑士在一个预先选定地小山谷里面停了下来，吩咐大家准备休息。在今后一段时间里，这里将成为他们的营地。

这个地方虽然是谷地，但是严格地讲，其实只是些小山丘围绕着的平地而已。骑兵可以轻易地翻越周围的丘陵，这方便了在必要的时候突围。

第二天，弗卢龙骑士就带着他们去狩猎了。按照一般的征兵程序，就是在领主认为有这个必要的时候，派遣自己手下的人去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宣布。

当然不能够用告示的形式了，大家都是文盲，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村长会根据大家的服役情况，挑选出足够的人，让领主的士兵带走。

往往是先划分好地区，然后一支队伍将所有该征召的兵员集合在一起后，再返回城堡，这个过程需要较长的时间。

弗卢龙骑士决定攻击附近的一个村庄，除了获得补给外，也要打探一下最近的征兵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队伍在大路上轻快地前进着，突然斥候回来报告发现了敌人。“什么？什么敌人？”弗卢龙骑士愕然问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是一支刚征兵回来的队伍，我看到了中间很多人是空着手的。”那斥候快速地说道，“押运的人不会超过三十个，主要是长矛手和弓箭手。”

弓箭手几乎可以无视，在突袭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够四散逃命而已。只是长矛手是个麻烦，如果骑兵冲击的时候一头冲进人群中，那么长矛手就有可能对着无法移动的骑兵攻击。

在战斗中，这样的损失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弗卢龙骑士不想现在遭受这样的损失。他想了想，命令道：“让步兵下马，在路边埋伏好，等敌人过来的时候缓慢靠近。然后其他的骑兵跟我到道路的另一边去|奇-_-书^_^网|，等他们背对着我们的时候，就把他们砍成碎片。”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了，步兵们的马匹被赶到靠后面的的地方去，有士兵照看着。弗卢龙骑士在道路的另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

敌人越来越近了，果然只是送新兵回城堡的队伍。看着他们懒洋洋的样子，弗卢龙骑士也有些意兴阑珊。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悬念，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这边会不会有几个运气不好的家伙扭到脚而已。

他将望远镜收了起来，对身边的扈从抱怨道：“你们看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保守？难道韦林认为我们就只能够攻击一些农民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十九章 - 麦芽糖韦林

卢龙骑士的任务，说起来也是很简单的。果他能够坚持只攻击瑞恩斯坦公爵的征兵队，那么必然就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但是若是他忍不住了去啃硬骨头，这支队伍还不够他消耗的。幸好到面前为止，弗卢龙骑士虽然对于这样没有挑战性的任务有些不满，但是依旧坚决地执行了韦林的命令。

敌后作战自然是艰苦的，但是弗卢龙骑士却有很多的优势。他和韦林的控制区相隔不远，并且因为边境封锁得并不严密，几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因为地广人稀，弗卢龙骑士建立的营地不容易被人发现。并且大家都配备了马匹，在必要的时候突围也更容易。

他们的对手也只是一些征兵的人而已，按照一般的规矩，这样的情况都不会派太多的士兵去。只是总有那么一小撮人不愿意当兵，所以需要一些闪亮的矛尖去劝说一下而已。

如果敌人派来更多的士兵保护新兵，那么就会极大地延缓他们征兵的速度。若是他们听之任之，那么就永远也征不了兵了。

弗卢龙骑士最近甚至已经在考虑着，是不是该分兵了。他认为让这么多人都在一起，虽然是谨慎，但是也太浪费了。

如果可以在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里面多建立几个秘密营地，然后将自己地手下分一部分过去。那就可以极大地扩大骚扰的范围。

这样一来，效果自然会更好，当然也危险一些。但是那些征兵的家伙又有什么战斗力？弗卢龙骑士就是这样想的。

在弗卢龙骑士很严肃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韦林按照计划，坚定地向京城塞克斯进发。在前段时间已经向北推进了不少的其他军队，现在都开始向韦林靠拢，以掩护他的侧翼。

若是能够攻下京城塞克斯，这个具有政治上重大意义的胜利，就会促使王室妥协。那么许多扔在身后和侧翼的城堡。说不定就会自己投降了。

他们现在战斗。只是因为认为王室还有一拼之力。如果连王室都放弃了，那么他们除非是去投瑞恩斯坦公爵，否则就只有向韦林投降了。

到了现在，有能力自立门户地。都已经发展很长一段时间了。目前地卡耳塔。就是韦林、瑞恩斯坦公爵，还有王室三家而已。

本来瑞恩斯坦公爵要算成是王室一边的，但是看现在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了，瑞恩斯坦公爵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所谓的王室放在心上。

靠近瑞恩斯坦公爵控制区地那些。还说不准他们会如何选择。但是在东边地区，与京城塞克斯中间地大片地区，却只有投向韦林。他们即使向瑞恩斯坦公爵效忠，但是那边的人又过不来，那又有什么用？

在很多时候，一个领地所站的阵营也许一直不变，也许看起来朝秦暮楚。虽然感觉扑朔迷离。但是其实就是由它所在的地理环境所决定的。

韦林并不担心那些扔在自己旁边地领主会拼命地打击自己的补给线。那不但需要实力，还需要勇气。

这些离京城塞克斯较远的领主。通常都没有那样的觉悟。他们一定会看看韦林和王室的大战结果如何，然后再决定自己的动向，就像他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韦林可以想象到，王室那边一定会派出使者大肆威逼，让那些可怜地领主出兵。而那些领主却也只能够赔着小心，阳奉阴违。

想到这里，韦林突然有了个主意，他召进了扈从，布置了新地命令。没有过多久，一队队的信使就从韦林地营地中出发了。

当韦林的军队从自己城堡边过路的时候，城堡的主人都是惶恐不安的。他们能够做的，就是紧闭城门，唯恐引起了韦林的注意。

那就像是有巨兽过路，人们只能够屏住呼吸而已。即使那巨兽只是不经意地转身甩甩尾巴，那也不是大家可以承受的。

他们甚至都不敢派出斥候去打探情况，只是按照自己第一次听说韦林的军队所在的位置，来推算他们的前进速度而已。

不少领主和骑士更是打定主意，怎么也要过上一两个月才放斥候出门。虽然这样关在城堡里面实在乏味得很，但是总比傻乎乎地将韦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要好。

所以当韦林的一队骑兵出现在城堡下的时候，可以想象到他们会是多么的惊讶。当领主匆匆赶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下面有一小队骑兵。

城墙上面的士兵都紧张地准备好了武器，有的人哆哆嗦嗦地拉开了弓，但是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打掉了，并且厉声呵斥道：“白痴，别惹怒他们。”

这领主自以为隐蔽地躲在雉堞后面，但是无论他怎么看，也没有弄明白。就一小队人，站在城堡下能够干什么？

城墙上异常的骚动引起了韦林士兵的注意，信使策马向前走了几步道：“城堡的主人在吗？我带来了韦林伯爵的问候。”

问候这个词，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这位杯弓蛇影的城堡主人，恰好想到的，就是最不让人开心的那种。他马上蹲下了身体，对着旁边的人低声道：“别说话。”

下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就大声喊道：“放根绳子下来，韦林伯爵有礼物要送给此城堡的主人。”

那城堡主人狐疑地瞄着下面，似乎远处没有埋伏的样子。更何况。城墙上放根绳子下去，下面地人总不可能就这样攻城吧。

也许那所谓是礼物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呢，在某些传言中，韦林的行事风格很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所以在一阵骚动后，城墙上面还是垂下了一根很细的绳索。看那样子，他们一定是仔细挑选了，认定这样的绳子无法承担起一个人的体重。

下面的信使策马向前，其他的几名骑兵甚至还向后面退了点。那是一个信号，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虽然韦林地骑兵没有把这些城堡守军放在眼里。但是一个胆小鬼哆哆嗦嗦地射出一箭。却有可能杀死最勇猛地战士。

那信使将一个盒子拴在了绳索上面，然后就转身走了。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有几名士兵在城堡主人的严令下，探出头来观察着那信使有没有耍花招。

信使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城墙上面道：“韦林伯爵期待着与此城堡主人的见面。并且希望他能够有一个甜蜜的未来。”

这话听起来古怪得很，但是当城堡主人打开盒子地时候，就知道为什么要说是“甜蜜”地了。当然了，盒子不是他自己开的，而是一名忠勇的扈从打开。

城堡主人用匕首挑着那几样东西道：“这是什么？我认出了蜂蜜饼。还有有杏仁糕，这个好像是姜汁饼干，其他的是什么？”

旁边有侍从答道：“大人，我听说巴雷特家族的厨师擅长制作各种奇特地美食，这也许是他们家族独有的配方。”

城堡主人很不高兴自己的侍从竟然在他面前显得很博学的样子，他貌似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是这些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的东西是什么呢？啊。我记起来了。我听说过，巴雷特家族能够生产出一种被称为麦芽糖的糖果。我猜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的匕首尖，挑着一块麦芽糖。这种作为礼品地麦芽糖，虽然制作工艺没有什么特殊地，但是在外形上，花了一些工夫。

所以虽然这城堡主人也听说过，韦林军中的普通士兵也能够得到麦芽糖，但是他可不认为自己眼前这如同艺术品地糖果，也会配发下去。

“但是这个又是什么呢？”城堡主人疑惑地用匕首戳了戳一个绿色的东西，那上面有着精美的花纹。匕首毫不费力地就插了进去，然后带出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旁边有忠心耿耿的侍从说道：“大人，当心他们下毒。”城堡主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可能的，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必要。”

是啊，下毒这种事情，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大家都不知道才行。如果韦林在自己送的糕点里下毒，那么大家都会知道的。

除非韦林把城堡围起来，将里面的人杀个一干二净，但是那样的话，又何必先下毒？并且城堡主人有自知者明，如果韦林要玩点什么暗杀的手段，那也应该是对大人物去的。自己虽然在作为农民的心目中地位崇高无比，但是在其他领主看来，也就如此而已。

城堡的主人拈起那块做成飞禽形状的麦芽糖，放进了嘴里，立刻就感觉到了很甜蜜。像他这样的城堡主人，也不是能够随时都有蜂蜜吃的。

他是胆子小了点，但是又不傻。韦林的士兵专程过来送糕点，当然不是礼节性的拜访。他猜测着，这应该是和解的信号。

前段时间王室派人来催促自己出兵，真是让人感觉到厌烦。那些家伙根本就不顾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信誓旦旦地说大家只需要骚扰而已，正面战场有王室的军队顶住。

该死的，真当大家都是傻瓜吗？正面战场上如果有王室的军队，那么韦林就无法推进到现在的位置了。

城堡主人很明白，王室只不过是想着利用这些外围的领主，来暂时延缓一下韦林军队进攻的速度而已。他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组建起联合军队迎战。

当然他们会抵抗的，即使只是为了在投降的时候要价高一点，也要结结实实地打上一场。这一点，大家都看得很清楚。

只不过无论如何，他们这些和王室的关系不是很紧密，地理位置上也离得比较远的领主，就基本上是被放弃了。现在王室派人来，其实也就是指望着废物利用而已。

城堡主人闭着眼睛思考着，赠送自家的糕点，历来都是比较友好的表示。甚至还需要关系到了一定程度的，才能够得到这个待遇。

韦林的盒子里面，装了卡耳塔的传统糕点，还有几样巴雷特家族的特殊糕点。这表明了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说他不计较以往的阵营吗？

这样解释的话，当然也可以，并且应该是最接近韦林的真实想法吧。当然了，城堡主人也知道，这只是韦林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而已。他自己的心中，也许不是这样想的，也许只是想着利用这些人。

但是被谁利用不是被利用呢？至少韦林没有逼着大家出兵，能够容忍大家态度暧昧。对比之下，王室的表现就让人失望了。

“好了，大家继续自己的事情吧。”城堡主人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周围的人命令道，“防守好我们的城堡，别的不要管。对了，如果再有使者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马上叫我。”

然后城堡主人就抱着那盒子下了城墙，还在重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巴雷特家族可真是不得了，现在的这位家主会被人们叫什么绰号呢？我听说了有叫纵火者韦林的，但是也许可以叫麦芽糖韦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章 - 京城塞克斯就在前方

那些远离京城塞克斯的王室军阵营的领主们，这段时间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他们躲在自己的城堡里面，耐心地等待着时间过去。

他们没有派遣斥候去查探情况，同时却也谦卑地接待着使者。不管是哪边的使者，他们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惜的是，韦林没有再派使者来了。现在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王室那边苦命的信使，被逼着在韦林军的眼皮子底下到各城堡里去。

他们就像是世界末日快要到了一样，不停地催促领主们出兵攻击韦林。越是这样，领主们就越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无论使者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全部都很干脆地答应了。等送走了使者，情况一齐照旧。若是有使者质问的话，总是能够找到理由的。比如粮食不够啊，兵器太旧啊，士兵们吃坏了肚子啊等等。

领主们以往服从王室的命令，不但是因为那样做自己也有好处，还因为若是胆敢违抗，马上大军就要到门口了。

现在要比好处，显然韦林一方能够给得更多。更何况目前王室不管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都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的兑现能力。

并且要说起军队的威胁，现在王室一直声称的大军都不知道在哪里，而韦林这边的军队却是在实实在在地推进，领主们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宁死不屈。

权利在没有强制手段来保证的前提下，实在是很虚弱的东西。所以现在看起来在韦林的面前，还有大片地区。那些城堡里面地士兵也不少了，若是铁了心要阻止韦林的话。他也只有一个个地打过去。

城堡让人讨厌的地方就在这样，看起来只是个乌龟壳而已。但是只要里面保留了出击的能力，那么进攻者就不得不小心自己的补给线。如果不是打下来，就是要留下足够地人来包围监视着才行。

本来王室指望着能够依靠那些领主们，把韦林拖在这个地方。那样他们就可以在后方组建起庞大的军队，来给予韦林致命一击了。

可是现在，那些领主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根据那些自称死里逃生的信使们自述，王室的头头脑脑们敏锐地发现，他们深入敌后的经历最多只能够说是有惊无险而已。

在某些地区分明已经出现了韦林的斥候，但是他们似乎许多次都对王室的信使视而不见一般，只是靠得近了会遭到驱逐而已。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王室地人去对领主们下达命令一样。

王室的人当然不知道，韦林是故意放他们过去的。如果不让王室地信使咄咄逼人地去催促领主们出兵，又怎么显得出来韦林胸襟广阔、气度不凡？

当然了。林雷王室的人也发现了，韦林的斥候竟然能够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名义上的王室控制区，就已经说明了领主们可耻地背叛。

但是他们似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外围的领主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他们服从命令出兵。那当然最好。就算是不出兵，嗯……那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并且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正忙着将自己屁股下的王位，变成实实在在的权利。她需要操心地事情太多了，谁该拉拢，谁要放弃。那才是她优先考虑的事情。

于是韦林的军队如同郊游一般，深入了王室控制区，却没有遇上抵抗。现在想起来，他们最坚强的防线，应该就是在拉多吉尔堡一带。在那里被攻破以后，再打下了后面的几个城堡，韦林就没有遇上过战斗了。

这样的行军速度让王室军极其震惊。实际上。虽然韦林的军队一直在以这个速度前进。但是直到韦林接近了王室地核心区域，他们才猛然发现一样。

所以正在集结地军队没有能够到达让大家满意的程度。就不得不匆匆地开出去了。若是再不去迎战地话，韦林的军队都快到京城塞克斯的城墙下面了。

韦林决定自己挑选战场，而对于京城塞克斯附近的地区，地图测绘工作做得比较早。韦林选定了一个地方，然后下令扎营。

这里已经属于纳格兰了，只是并非风景最秀丽的地区。而是王室为了便于管理，而划进纳格兰的边缘地区。

在韦林的营地前面，就是一大片的草地，有略微起伏的丘陵。但是因为韦林所在的地方要高一些，所以视线不会受到什么影响。有小河从营地旁边蜿蜒流过，虽然并不深，但是宽度足够作为屏障。

韦林的人已经在忙着平整土地了，在建立起营地的同时，他们甚至还在后面的小山丘上树立起了一个哨塔。

虽然前面没有大片的树林，但是在韦林营地的后面，稍远一些的地方，有大量的树木可以砍伐。

建立营地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即使自己马上就要进攻了，即使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个胆小鬼，也不能够省略下这样的步骤。

韦林的营地还是一如既往地用上了大量的陷阱、壕沟等等，在靠近河水的地方，也没有偷懒。

河流可以作为屏障，但是并不保险。在靠近河流的沙土上，并不适合挖壕沟。那里一锄头下去，挖出来的就是沙土带着水，非常费劲。并且河流本身就是个大壕沟了，没有必要再画蛇添足。

所以在那后面一点的地方，是密集的栅栏。紧贴着栅栏的，是有沙土石头堆积出来的平台，那上面布置了大量地弓弩手。

如果是在平地的话，这些人只能够稍微延缓一下敌人冲锋的速度。但是面前有条宽阔的河流。光是远程攻击，应该就可以将艰难渡河的敌人全部射杀了。

韦林地军队停下来扎营，这有些出乎王室军的预料。他们本来认为韦林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是要一鼓作气地进攻呢。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防御的打算，甚至许多将领认为。依托京城塞克斯的城墙防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奈他们的意见被忽略了，京城塞克斯里的大人物们认为，如果放任敌人到京城塞克斯的城墙下，那就是奇耻大辱。

其实他们真正想地，是觉得把敌人远远地挡在外面才好。他们认为，如果让韦林可以看到京城塞克斯的城墙，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们严令军队向前开进。并且要主动进攻。幸好他们没有疯狂到要求军队全歼韦林军地地步，只是要求他们“击溃叛军”而已。于是可怜的王室军只好放弃已经挖好的壕沟与栅栏，一直到了韦林选定的战场才停下来扎营。

这正是韦林所希望地。他知晓在京城塞克斯的城墙与塔楼上，安装了不少大型器械。如果王室真的把军队主力放在京城塞克斯城下，那么自己如果进攻的话，一定会持续不断地被城墙上的武器攻击。

他们也有配重式投石机、巨弩这些东西。并且威力都不小。并且那些东西都被保护得很好，韦林想要压制住地话，并不容易。

因为能够随军携带的攻城器械，在增强了便携性的同时，在射程上不可避免地要受到一些限制。而京城塞克斯里面的器械。不需要移动，所以能够建造得足够大。

虽然韦林这边使用的技术要先进些，但是还没有到领先一两个时代的地步。双方仔细算算的话，也就是扯平了。

并且京城塞克斯地城墙可以保护那边地器械，韦林这边只有依靠士兵了。要前进到双方可以互相对射的距离，那些依托京城塞克斯城墙防守地王室军，就也离韦林军队比较近了。韦林会同时受到这两个方面的打击。当然比较吃亏了。

韦林所掌握的一大优势。就是自己不需要听从谁的命令。他掌握了家族，掌握了军队。他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不需要顾忌谁会散布谣言说他畏敌。

王室军的将领一点也不想离开城墙的保护，但是在严令之下，只得率军向前。否则的话，那他就是个造反的罪名了。

在远远地可以看见韦林营地的地方，王室军停了下来扎营。虽然他们素质稂莠不齐，但是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威胁，还是很有干劲地认真筑营。

如果是以前的话，他们肯定就是粗略地用栅栏把营地围上一圈就是了。但是现在，他们挖掘了壕沟，还建立起了栅栏。

可是从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木材。附近最好的地方，就是纳格兰行宫所在地，有大片的树林可以砍伐。

不过王室的人坚决地否定了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提议，所以他们只能够用这周围一些能够找到的木头。

但是这难不倒聪明的王室军，他们把壕沟里面挖的土倒在后面，拍实后就成了围墙，上面再插入砍整齐了的木头，看起来还要比纯粹的栅栏坚固上几分。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很不好，王室军的将领们感觉到，这就如同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在担心自己种的花花草草会被踩坏，要特意从旁边绕过去一样。

并且如果树木足够的话，正统的做法就是要将比人高的树干深埋入土中，然后在那后面堆起土堆，士兵可以站在上面战斗。

那位置比敌人高，木头因为深埋，所以也不会被撞几下就倒了。现在的半截围墙加栅栏并没有比平地高多少，那些长度不够的栅栏，如果受到大力撞击的话，还很容易就被拔出来。

但是现在考虑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在王室军的斥候几次侦查过后，他们粗略估计了一些韦林军的数量，发现他们的人数大概和王室军差不多的样子。

人数不占优势就敢进攻？并且面对是京城塞克斯，那后面还有守军呢。王室军的将领们有的得意洋洋，有的忧心忡忡。

得意的自然是认为韦林自寻死路，自己胜券在握了。担心想的是既然韦林敢进攻，不可能不知道王室军的数量。

那么如果不是他们的战斗力特别强，就是马上将有更多的军队到来。无论是哪种，都不会是个好消息。

王室军的士兵们基本上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在行军后就马上筑营，一直忙到现在才停下来。他们不知道自己本来应该有个更坚固的营地，当然关于营地坚不坚固的问题，不是他们能够干涉的。

对于韦林军队的人数实力，也不是他们能够知晓的。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在远处隐约能够看到的地方，就是自己在明天或者更晚一点要面对的敌人。如果对面的人很亢奋的话，说不定在当天晚上就要来拜访了。

但是韦林很善解人意地让他们睡了个好觉，双方晚上的营地外面，都是篝火燃烧了一整夜。熊熊火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大片区域，在营地里面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士兵彻夜未眠，但是他们都没有等到对方。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一章 - 夜袭

在午夜已过，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王室军的士兵们睡得正香。那些整夜防守着的士兵也无法驱赶浓浓的睡意，他们纷纷向前靠在围墙上，貌似尽忠职守地监视敌人。

但是那只是方便自己打盹而已，旁边的其他士兵也会很配合地不去揭穿，如果有巡逻的过来了，还会好心地提醒一下。

不过人在及其疲倦的时候，这种睡意是可以传染的。越来越多的士兵迷迷糊糊地靠在了围墙上，奇妙的是，在巡逻队接近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够醒来。

想必军中的将领也是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会在值夜的时候睡觉，但是总不可能大家都睡着了，并且还有巡逻队在检查，倒也不可能出什么大事。

一名士兵瞟了眼身边的同伴，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才巡逻队才过去，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士兵都精神抖擞地站着。等巡逻队一走，他们就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了。

士兵无聊地看着前方远处的篝火，突然他看见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嗯？是没有睡觉导致的错觉吗？

在营地外面，弓箭的射程内，许多的篝火连成一线。如果敌人接近的话，就容易看到了。现在虽然已经过了半夜，但是因为营地里面有人不时地出去添柴，所以篝火还是燃烧得很旺。虽然他们建筑营地的木料不够，但是燃料还是能够保证的。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那边的树林正在随风摇晃着枝叶。等等，那里根本就没有树林！在两军的营地之间，分明就是平地才对。

这个时候。像是那些都有点不好使的感觉器官又恢复了正常。他看到了在篝火地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应该就是一队队的骑兵，他的耳边也好像能够听到马蹄沉闷地声音了。

士兵左右看了看，拿不准注意是不是要报警。因为距离远了点。他实在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如果贸然报警，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的话，自己因为惊扰大军，说不定会被处死的。这位士兵刚好是弓箭手，他往旁边跑了几步，从另一位弓箭手的箭壶中抓起一支火箭，凑在火把上面点燃了，然后对着前面射去。

箭落在了篝火的前面，一团火光钉在了地上。还在持续燃烧着。这士兵看到了那附近是一大群骑兵，他们毫不顾忌被人看了个清楚，甚至都懒得将这火扑灭。

“敌袭！”弓箭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他身边的弓箭手。他们惊慌失措地从睡梦中惊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寻找敌人。

还好他们记得敌人的方向是在哪里，虽然刚睡醒地人还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他们也能够看到在那微弱火焰照耀下的敌人骑兵。

一些弓箭手纷纷拉弓射击，这个时候敌人的骑兵已经在向后退了。箭羽无奈地钉在地上摇晃着，但是却无能为力。

骑兵已经缓缓地隐入了黑暗中，这更是让王室军疯狂。今天晚上的月色并不好。眼睛能够看到地距离也就是前面那一点。

当然如果没有火把什么的要摸黑赶路，也不是不行，但是那个速度就很慢了。林雷可是王室军的士兵们，看到的是敌人的骑兵竟然能够就如此在黑暗中行动，无法遏制的恐慌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整个王室军地营地都已经被惊动了。骑士们从自己的帐篷里被唤醒，扈从们匆匆地给他们穿上铠甲。

那些睡在营地里篝火边的士兵倒也简单，他们本来就是和衣而卧的，兵器都堆在一边。现在被长官粗暴地连踢带推地弄醒了，马上就拿到了武器开始列队。

越来越多的士兵到围墙边增援，弓箭手们和弩手都半蹲在围墙地后面。他们在附近的火光下为自己的弓上弦，弩手们用绞盘吱吱嘎嘎地将弩弦拉开。

长矛手和剑士们也在弓弩手的身后等待。他们在自己的队列中还在整理着衣甲。长矛手们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他们处于最底层，睡觉没有帐篷。集合当然最快。现在列队以后，竟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要做的。

剑士们要富裕些，虽然是几个人挤一个帐篷，但还是有地。不过在这样地时候，好多人都是先将锁子甲往身上一套，然后抓住剑与盾牌就跑出来了。

这个时候发现敌人没有进攻，他们才开始整理自己的身上。皮带没有系上，剑要挂在上面才对。盾牌虽然拿在手中，但是没有用皮绳固定。

整个王室军地营地吵吵嚷嚷，但是外面却出奇地安静。有些士兵看到了在围墙外面的那支火箭，现在已经快要熄灭了。

而在其他方向的士兵，则什么都没有看到。虽然身边有很多战友，但是士兵们依然感觉在那漆黑的夜色中，会突然扑出狰狞的猛兽来。

此时，王室军的将领们正在一起讨论这奇怪的事情。他们也到现场去看过了，虽然离得那么远看不真切。但是他们还是派了几个人出去勘测了下，那里的确是有不少马蹄印的。

一名领主打着哈欠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等到天亮？这说不定就是韦林的诡计，他是想要我们睡不着觉，然后明天就影响到战斗力了。哦……我感觉他已经得逞了。”

虽然大家看不惯这家伙呵欠连天的样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有这样的可能。不过一名领主问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继续睡觉？如果他们是真是准备偷袭，我们不是等死吗？”

然后领主们就分成两派吵了起来，坚持认为韦林是在耍花招的人认为，在这样的条件下，根本不可能进攻。这样的夜色不适合骑兵快速行动。韦林一定是在故弄玄虚。

本来他们说得也算有道理，但是反对派只是问了句“万一韦林有秘密武器呢？”就让他们闭嘴了。

巴雷特家族的种种奇妙之处，最让领主们津津乐道就是各种新奇地小玩意。他们听过一些传言，说是韦林的军队可以拥有比正常人更远的视距。

还有韦林所大量使用的燃烧弹。也是从来没有在卡耳塔出现过地。这就很自然地产生了一个问题，韦林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武器？

如果说韦林拥有一种东西，能够让骑兵在黑暗的条件下奔跑起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大家认为不得不防。

不过另一派也没有能够占上风，他们认为韦林要进攻营地，但是却没有充足的证据。外面是出现了韦林的骑兵，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还没有发动进攻。

按照常理推断。若是韦林有心偷袭，那就应该在被发现的时候，果断地进攻。现在王室军的营地已经完全苏醒，再想进攻就是强攻了。

可是依照士兵们的描述。韦林的骑兵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没有放箭，没有弄出许多声音来吓唬士兵。当时看起来就像是要靠近后突袭地样子，结果却一声不吭离开了。

这样诡异的情况也的确看上去是像故弄玄虚，所以大家谁也没有能够说服谁。当然了，还有数量更多的中立派，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们仔细听着双方地人争吵。想要从中弄清头绪。

不少人都百无聊赖地张望着，有的领主已经在要求侍从送点吃的和酒过来了。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个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满足。

先送来的是些冷食，比如腊肠、腌肉、咸鱼等等传统食品。当然了，酒也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樱桃蜜酒还是葡萄酒。军营里面都是准备了地。

如果说是长途跋涉的话，还有可能出现补给跟不上的情况。现在大家就在京城塞克斯的门口打仗，如果还要喝冷水的话，那简直就是贵族地耻辱。

所以好好的会议，慢慢地变成了酒会。领主们没有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冲动，拿着酒罐子去敲人的头什么的。

这样的环境，让他们感觉是在熟悉的社交场合中。大家似乎变得彬彬有礼了。讨论地问题已经从韦林是否会进攻。变成了巴雷特家族地美食。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就要开始现场演示了。

哦。不，他们其实已经开始这样做了。有地领主要求厨师马上按照传言中的巴雷特家族菜谱做菜，天知道他们是从那里弄来的烹调方法。

幸好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像这样，头脑冷静些的人撇下了那些在谈论美食的、天气的，交换狩猎技巧的，自主地围成了一个***讨论严肃问题。

“其实现在的关键并不是韦林准备如何，而是我们能够如何。”一名领主板着脸说着，同时拒绝了一名领主递过来的酒杯，那家伙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正满帐篷地找人敬酒，“按照现在的情况看，韦林应该是不准备强攻的。否则他就已经开始了，而不是等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另一名领主同意道：“是的，我也正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们能够怎么办？反正我认为是不可能解除警戒后大家睡觉的。”

先前那领主说道：“当然了，我认为我们可以留下一部分人值夜，其他的人休息就是了。我没有在夜晚被偷袭的经历，你们谁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先前那敬酒的领主不依不饶地继续挤过来。这领主心中恼火，目无表情地将酒杯接过来一饮而尽，那领主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领主说道：“能够在夜间战斗的部队应该本来就不多吧？我记得有一次，我的营地在晚上遭到了袭击，我只是让我的人坚守而已。虽然我的士兵整晚没有睡觉，但是那些家伙吵闹了一夜。到第二天战斗的时候，好像比我的人还要疲惫些。”

这个例子很明显不适用于当前的情况，但是必须承认的是，夜袭的情况并不多见。卡耳塔的领主们也没有这样的习惯，所以现在韦林的把戏让大家都困惑起来。

“但是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不可能出营作战的。”一名领主恼火地说道，“所以我们也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继续防守，要么就是解除集结大家睡觉。”

面对这样的情况，领主们还是要保守些的，大家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下来了。遇上一群人站了起来，去找主将，他此时正郁闷地在自己的椅子上喝酒。

虽然他名义上是主将，但是这里谁都不是他可以顺便命令的。领主们谁也不服谁，王室又派了人来监视。他一看到过来的那群领主，就微笑点头。带头的一名领主微微地让自己的腰弯了个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就算是鞠躬了，他说道：“阁下，我们建议您下达命令，让大家回去休息。警戒的人增加两倍就是了，其他的人不要继续这样熬下去。”

主将连连点头，他甚至都没有询问一下这样做的依据，就站了起来大声说了一编。另外的那些领主现在的火气小了很多，虽然这并不是个能够让他们满意的决定，但是却可以让大家都不好强烈反对。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有些想要睡觉的领主，喝了点酒更想睡觉了，就告辞离去。另外一些人喝了酒却亢奋起来，当下就留在帐篷里，要将这个聚会继续下去。

讨论问题的那群人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就也离开了。先前宣布他们决议的那个领主突然问主将道：“阁下，您为什么如此轻易地就同意了我们的建议？”

那主将淡然笑道：“有区别吗？如果不这样做，我还能够怎么样？”这话虽然平淡，但是仔细想来，竟然有几分心酸。

一个在声望与能力都不能够服众的领主，只是因为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点，对王室也是世代忠心，所以就被推上了主教的位置。

做得好了，当然会有不少的声望，但是得到最多好处的就是王室。要是做得不好，责任全该他背。这样倒也罢了，关键是军队里的这些领主根本就不好指挥，说是主将，其实就是个最后把大家的决议说出来罢了。现在主将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领主们在战场上能够服从命令了。

与此同时，在靠近韦林营地的地方，一队骑兵正在摸黑前进。他们没有骑在马上，而是牵着缰绳。在黑暗之中虽然不好赶路，但是这样慢慢地走还是没有问题的。方向也很好掌握，两边的营地外面都点燃篝火的。

这把戏说穿了一钱不值，也就是韦林派了一队骑兵，牵着马到敌人营地外面去，然后骑上马故意让人发现。

韦林自己也没有抱大多的希望，他只是派了一队人过去而已。成功了固然可惜，失败了也无所谓。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二章 - 女王亲临

韦林的夜袭行动所获得的结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但是绝对要比没有强。王室军中大量的士兵因为计划外的值夜，浪费了精力。

也许在某些时候，一队筋疲力尽的士兵就可以扭转战局。但是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士兵站在队列里面的时候，还在偷偷打哈欠。

如果要说韦林的夜袭给王室军带来了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指挥官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权利只有那么一丁点。

他无比热烈地盼望着快点战斗，那样他才能够指挥得多那些桀骜不驯的领主。当然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似乎真的只有战斗才能够体现出他这个指挥官的价值了。

在领主们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是非常热闹的。一般都是军中的厨师统一来做饭，当然了，等级不同，吃的东西也不一样。

有讲究些的领主，甚至都带了自己的厨师过来。因为战场靠近京城塞克斯，所以大家能够得到一些不错的食材。

所以有的领主可以吃上新鲜的兔肉和丸子，而另外一些人就只能够恶狠狠地将木头般的腌肉嚼得粉碎，同时心里酸溜溜地说着：“你比得上巴雷特家族吗？”

在昨天晚上夜袭后的酒会中，一些领主建立起了更深厚的友谊。其中一些，还和朋友分享着自己带来的葡萄酒。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在主将帐篷外的空地上。这里地势略微高一点，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情况。

领主们吃着饭，说笑着闲谈。一名领主突然说道：“那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士兵吃完了饭还没有开始准备？”

旁边的人也顺着他地目光看过去，发现果然如此。虽然领主们吃饭花的时间要长一些。但是士兵们一定是先吃完的，并且要随后做好准备。

这样领主们在吃完饭后，再穿上铠甲，就可以马上开始行动了。从来都是只有士兵等领主的，万万不会让领主来等士兵。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的是很多士兵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面糊，还用水涮了涮盘子。却没有开始准备。而是懒洋洋地坐在地上闲聊。

虽然明知道就要开始战斗了，但是士兵们也是在苦中作乐，看起来倒比贵族们更潇洒些。领主们感觉到这是军纪败坏地证明，就气势汹汹地去找到指挥官，要求他马上查证一下是哪个领主的士兵。

“是我的直属士兵。”指挥官平静地说着。“因为要稍后一些才会行动，所以我让他们先休息，不要浪费体力了。”

有领主愤怒地指责道：“稍后行动？敌人就在前面，只等着我们在吃过饭后就去进攻。在这样的时候。士兵们怎么能够懈怠？”

指挥官看了看那家伙。测试文字水印4。他就是自己带厨师的领主之一，刚才就还是在慢条斯理地吃一道煎野鸭呢，现在竟然好意思装出一副急于求战地样子来？

“女王陛下已经派人来说过了，她将在早餐后来到军营。亲自鼓舞士气。”指挥官慢条斯理地说道，“在陛下到来前，他们的人会来通知我们的。有了这个时候，再做准备也不迟，所以我让士兵们尽可能地多休息一阵。”

领主们大感震惊，他们不敢指责指挥官让士兵们去休息。因为那很容易被说成是为了在陛下面前保持仪容，所以要先休息。他们指责的是。指挥官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我说了啊。就在昨天晚上。”指挥官很无辜地说道，“我是当众宣布地。当时也许您没有听见？”

这领主也犹豫了，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把这指挥官当一回事，所以说些什么也没有关系。他不敢肯定当时是不是说了这话，他身边地同伴也是一样。

一群领主讪笑着走开了，但是指挥官的麻烦却没有减少。他想的并不是这些小小的冒犯，而是女王陛下地视察。

众所周知的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在军事方面简直是一无所知。她在玩弄阴谋诡计的时候，的确有些本事，但是她根本就不明白战争是怎么回事。

指挥官抬头看了看太阳，希望女王早点过来。否则的话，大家又要准备吃午饭了。如果说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话，那就是韦林军一定会感到不耐烦而使得士气下降吧。

实际上，韦林在对面也正打着一样的主意。他在帐篷外面，享受着炖得烂烂地野猪肉。还有鹿肉切成巴掌大地薄片，涂上香料与盐后烤得红红的。

按照传统，韦林是和骑士们一起进餐地，他看了看远处的王室军营地，得意地说道：“大家不用急，慢慢吃。昨天晚上我们骚扰了他们，那些人一定心浮气躁。现在我们又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先列阵。等到他们不耐烦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击的时机了。”

战场上是个有趣的地方，果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在很多时候，胜利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王室军的士兵们现在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他们在得知自己可以在吃完饭后休息一段时间后，就认定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

但是这样的休息有些折磨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要休息多久，并且敌人就在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过来。

所以士兵们在闲扯一阵后，也感觉到了无聊。他们不时地看着主将帐篷的方向，猜测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终于，王室派人来通知做好准备，女王陛下已经出王宫了。所以大家开始行动了起来，还有些领主一直在吃饭的，好像可以吃到世界末日。现在突然变得迅捷起来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他们用迅速而不失优雅的姿势三两下就吃完了。然后跑回去穿戴铠甲。

指挥官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是去穿礼仪铠甲。那东西看起来威武而华丽，但是因为分量严重超标，并不实用，也就是穿着后骑在马上摆个样子而已。

当然了，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用自己的资本让自己活得更好。有地领主擅长拍马屁，有的领主擅长战斗，其中并无高下之分。再英明的君王，也会想点办法为自己找乐子的。

女王陛下视察，本来最好的地方是在两军阵前。可以想象到。陛下发表一通激动人心的讲话过后，大军立刻向前进攻，那才是阵前动员地样子。

可惜的是，女王陛下对自己的生命很珍视。她派来的人专门警告了指挥官。绝对不能够安排在危险的地方。虽然对这种半吊子地视察很不以为然，但是指挥官也不得不揣摩上意。他最后发现，如果自己把部队开出去，在营地外面列阵。那么女王必须视察的时候，就是处于两军之间了。虽然没有询问，但是指挥官肯定，女王陛下一定会认为这个太危险了。

所以指挥官最后准备在营地里面列队，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营地里面乱糟糟的，为了让女王陛下心情舒畅，所以一些篝火的灰烬都被扫走了。营地里面地垃圾。也大概清理了一下。帐篷地拜访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现在看起来要赏心悦目得多了。

本来应该是轰轰烈烈的阵前誓师大会。现在看起来，先要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阵前清洁运动了。

指挥官已经估计到了女王陛下必要的排场，但是他没有想到，最后车队还是比他想象中地晚到了。他不停地安慰着自己，对面的军队应该等得更不耐烦了，这可以让他自欺欺人地感觉好一些。

当前而来的是一大群骑士，他们桀骜不驯地策马而来，丝毫不顾扬起的尘土会让等候在旁的贵族们难受。

这些人看似尽忠职守地扫视着周围，但是如果有人看他们的脸，就会发现他们的下巴都是扬得高高地，估计要看清楚人都很难然后又是一些重装地士兵前来，他们手持盾牌与长矛，迅速地排列成了两排。在这之后，才是几辆马车驶来。

车门打开，先是一群身份高点的随从侍女下车，然后才是女王陛下出来了。预先为她留下地这位置是挑选过的，不能够有凹坑，不能够泥土松软，如果是刚好高出周围一截，那是最好不过了。

看起来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很高兴的样子，她轻松地向在场的人打招呼，然后由指挥官引领着走向营地中央的高台。

那地方本来是主将帐篷的，但是现在被拆掉了，还有周围一些碍眼的帐篷。指挥官在下达命令的时候说过：“我不管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女王陛下，至少要让女王陛下认为大家都能够看到她。”

那高台是用本来就不多的木料搭成的，为此他们还拆掉了一些栅栏。当然了，他们拆掉的是靠近京城塞克斯方向的。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看着那些士兵们，显得有些激动。那些男人们看他的目光，可是和以前那些男人们的不大一样。他们眼中的欲望少了很多，更多的是敬畏。

是啊，以前男人们虽然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但是何尝有过一点点的敬畏？光是这一点，就让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感觉到王位是个好东西了。

“我的骑士们，我的士兵们，你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开始训话了，“你们保护着自己的家园，但是在对面的那些叛逆，竟然胆敢挑战你们的荣耀。你们要知道，你们为之战斗的是卡耳塔，是光荣的圣提雷尔家族。”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大声说着，心中非常得意。她知道自己在阵前的讲话一定会提高士气的，古代那些贤明的君王都是这么干的。并且全部都是成功了的，自己讲的这些话，也是事先准备好了的。

不是都说要用无限的光荣来鼓舞士兵们吗？不是说圣提雷尔家族是卡耳塔注定的主人吗？那么就这样去说吧，拉尼德丝女王认为自己的表现很得体。

拉尼德丝女王停了下来，有机灵的领主马上示意自己的士兵高呼万岁。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地喊了起来，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被这样的场面感动得晕乎乎的。

她走到了指挥官面前道：“阁下，我要留在这里，看着你们是如何击败叛逆的。”指挥官恭敬地低头，心中却在大骂。

面对着韦林那席卷了大半个卡耳塔的军队，指挥官不得不小心。若是战局不利，那么女王在城里，还有些军队守护着，就还有翻本的机会。但是如果女王就在这里，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就真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所以代表着国王在此的旗帜升了起来，不可否认的是，这让士气提高了。但是指挥官却在叹息，自己本已不堪重负的肩膀上，又被压上了一付担子。

指挥官看了看周围，下令军队出营列阵。他认为自己这边虽然是在折腾，但是好歹也不能够否认女王亲临带来的正面效果。而敌人那边，想必已经是烦躁得开始士气懈怠了吧。哼哼，叛军迟迟不出营地，难道是指望自己去主动攻击？

几乎是在同一时候，韦林放下了茶杯，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让士兵们出营列阵吧。哈哈哈，敌人现在一定是等得不耐烦了。不过真奇怪，他们竟然能够在营地里等着，也不主动出营列阵，难道还指望着我们去攻他的营地？”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三章 - 没完没了

对垒的双方，总是会不可避免地犯错。只不过要看自己能不能够马上纠正自己的错误，或者说是不是来得及看出并利用敌人的错误。韦林和王室军都错过了一些机会，但是也为自己制造了一些机会。

当双方军队几乎是同时开出营地列阵的时候，都是心中有些诧异。但是现在没有机会去仔细分析了，也许是敌人看到了自己出营，所以也匆忙出来了。他们都有点不怎么相信，敌人也是在等着自己心浮气躁。

韦林这边的一些围墙，本来是安排好了那种可以快速放下的，但是现在为了避免先让敌人发觉，还是老老实实地走正门。不过骑兵都是从两边的侧门出去的，反正他们速度快，正好跑到两翼去掩护。

一队队的士兵先后出营，韦林并不想现在就去突击一下敌军。在这样乱哄哄的情况下，那样当然可以取得一些战果，但是如果敌人出营的太多，自己派去的士兵就有可能被缠住。若是太少的话，那么敌人可以很轻易地放弃在外面的那些人，缩回营地里面去。然后很有可能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小心翼翼，这可不是韦林想要的。

现在韦林虽然装成不慌不忙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想着要快速解决战斗的。因为他深知自己要对付的最凶恶的敌人，就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有自己的外公拖着他，但是总不能够无限制地拖下去。

只有快点把王室这边解决了，才可以腾出手来解决瑞恩斯坦公爵。当初瑞恩斯坦公爵就是想耍这一招，结果那些守拉多吉尔堡的人没有守住，他也没有来得及快速南下，所以失败了。

即使现在几乎占领了大半个卡耳塔。但是根据情报人员的描述，现在王室军中还有着一中莫名其妙的轻视心理。

是的，就是轻视，他们看不起韦林，觉得他这样暴发户先前只是运气好而已。并且遇上的都是先边远地区地小贵族，一旦与他们这些京城附近的确的正牌贵族交战。就会原形毕露的。

这样的心理很奇怪，但也不是不可理解的。目前在韦林对面地那些贵族，虽然也在很久以前就参战了，但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更高贵一些，多多少少都有些王室血统。所以他们和他们的军队都没有被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在许多的战斗中，往往是前线报告说有队伍被击溃了，指挥官决定要撤退地时候，这些人就是最先跑的。甚至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影响到指挥官的决策。也许只是小小挫败而已。这些人若是感觉到不保险，就会鼓动指挥官撤退。如果指挥官不敢得罪他们，那还就会真地就这样跑了。

这样地人都有着一种奇特的本事，他们虽然不停地经历了失败。但是却可以转眼间忘得一干二净，或者说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

比如他们在谈到某场战斗的时候，就会无限愤怒地说起自己当时是如何英勇地想要率领扈从上前杀敌，可惜那些胆小鬼退却了，自己是被逃跑的人群携裹着离开战场地。测试文字水印7。

这个时候那些听众就会连连点头，安慰着这个不幸的勇士，然后悲伤地说起自己有一次也是这样的……

韦林觉得人到了这样的程度。也是值得敬佩的。关键是他们并不想是装成不在乎的样子。而是似乎真的轻视韦林，这从他们地一些策略就看得出来。

当然了。这对于韦林来说，是个好消息。他准备利用这些人还在保持着这种心态，狠狠地给他们一下，后面地事情就好办多了。

韦林这次准备要堂堂正正地在正面战场上击败敌人，所以士兵出营的时候，也只是防备着敌人发疯来突袭自己而已。

他地长矛兵最先出营，然后立刻展开，形成了一个越来越长的正面。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太高，但是防备骑兵还是比较有效的。

在他们出去了一些人以后，就是弓弩手也跟在了后面列阵。与此同时，长矛兵也缓慢地向前推进，以腾出地方来给后面的士兵。

这些人前进的速度比较慢，关键是绝对不能够显出慌乱的样子，否则那简直就是引诱敌人来突袭了。

然后再才是剑士，以及另外的那些长矛手和弓弩手，等到他们全部都出营了，就是韦林的技师推着各种器械出营。他们的位置在最后面，背后就是营地的壕沟。

这个时候，韦林两翼的骑兵也赶到了，他们纷纷展开，在离步兵稍远一点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是在弓箭射程之内的。

对面的王室军基本上也是同样的顺序出营，看得出来，那指挥官还是比较谨慎的。只不过因为他们的士兵并不是在一起训练出来的，而是由各领主带领。所以在出营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杂乱。

另外韦林的夜袭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一部分士兵因为预料之外的值夜而导致了精神萎靡，排兵布阵时他们不得不都被安排到后面去。

本来王室军的指挥官准备安排出一个宽大的正面，那样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侧翼进攻韦林。虽然他们的骑兵没有韦林多，但是这样的话，也可以用步兵包抄过去。

可惜因为大量的士兵值夜了，体力消耗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处于小心谨慎的考虑，王室军的阵列正面要比原计划窄一些。

当然他们可以强行要求士兵们从侧翼进攻，但是王室军的指挥官深知，自己的骑兵占劣势，更容易被冲散，还是保险点好。

本来骑兵居于劣势，算是个坏消息了。但是在王室军中弥漫着贵族的乐观主义情绪，他们嘲笑韦林的重装骑兵只是披着骑士皮的泥腿子而已。这样的假骑士会在第一次冲锋地时候就全部掉下马去。

现在，太阳从他们的侧面照耀下来，这显得很公平。在战斗中，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往往就会累积起来，成为压垮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如说。两军对垒的时候，面对刺眼阳光的一方，无疑地要吃点亏的。还有刮风的时候，处在下风位置的军队，也会因为不得不眯着眼睛而减少一点点战斗力。

今天有一点风。但是还没有到影响战斗的地步。也就是能够让人感受到清风扑面地感觉，这很不错，让大家都感觉有些舒适。

韦林和他的扈从一直等在营地里面，看着军队出去得差不多了。然后绕了个***到了阵列的左翼。

然后。他让战马慢慢地跑了起来，巡视着自己的军队。虽然没有事先排练，但是感谢韦林军中地那些下级军官，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韦林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地兵器大声喊叫着。韦林也微笑着扬起自己的右手致意，扈从们知趣地跟在后面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挡住韦林出风头。

从这一端到另一端，韦林享受着那欢呼声，然后跑到了阵列前面的最中央。他看着士兵们说道：“我地朋友们，众神已经将胜利放在了我们的手中，现在我们就要将它握紧。此战胜后。奖励加倍。财富在等着你们。”

韦林其实也想要长篇大论的，但是情况不允许。他已经想过了。这么多的人，如果都要聚集起来听自己训话，恐怕能够听见的没有多少，大家反而要厌烦了。

还是实在点的好，扈从们策马奔驰着，高声喊叫着将韦林的话一遍遍地传达下去。士兵们又是更加热烈地欢呼声，连王室军那边都能够听到。

那边有领主偷偷地看看了后面，还依稀可以看到高台上地女王，他悄悄地对同伴说道：“看起来对面也是在训话了，怎么看起来效果不大一样呢？”

“因为我们的女王除了自己地嘴以外，没有任何奖励。”他的同伴冷静地说道，“我敢打赌，对面的那暴发户一定是许诺了不少东西。可是看看我们这边，大家有一点点感动的意思吗？”

这领主缩着脑袋看了看周围，大家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女王陛下所期望的那种，比如说感觉到了荣耀啊，为王室作战是他们的荣幸啊之类的。

“我就知道，有的人来帮忙的时候，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来帮谁的。”那领主咕哝着，同时向后面看了看，下定决心今天不要被人推上去消耗掉了。

韦林这边先列阵完毕，王室军的士兵还没有完全出营。所以韦林命令全体士兵原地坐下休息，很有风度地看着敌人差不多准备好了，才下令继续前进。

两军对垒的时候，往往最先发挥作用的，就是弓箭。而韦林这边有更多的选择，他有可以随同军队一起移动的投石机，还有大炮。哦，这个就算了，野战炮架一直没有弄出来，他们现在只能够将大炮放在车上移动，然后又抬下来放在固定炮架上射击而已。

如果说现在要在营地外面展开投石机的话，那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部队不可能就这样等着。所以韦林是让一些技师在围墙里面，比较靠外的地方弄好了配重式投石机。他们准备的是燃烧弹，可以在必要的时候阻隔敌人的军队。

随同士兵们一起移动的，主要是更小型的扭力式投石机。在那投掷臂后面的凹槽中，可以放上燃烧弹，大一点的石头，或者是许多的碎石。

本来还有巨弩的，也可以推出来一起移动，不过韦林看着敌人没有什么器械，也就懒得拿出来了。那东西虽然精度比较高，但是还没有到能够精确地斩首的地步。面杀伤的能力又不如投石机，虽然一支弩箭射穿几个人的样子很有震撼力，但是韦林感觉它最重要的作用还是破坏敌人的器械。

士兵们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装备，坚定地向前迈进。整个世界似乎突然变得狭小起来，只是眼前的那么一点。本来他们能够看到远处的一些丘陵和树木，但是眼前所见，只有敌人而已。

韦林的人是少了点，但是骑兵排列得比较开，所以看起来也不弱。王室军一方必须依靠大量的步兵，又不敢把阵型安排得薄一点，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些旗鼓相当的意思。

现在韦林没有站在最前面了，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韦林自认为作为盟主，还是要当心点好。他选择的地方，是在长矛手和弓箭手之后，剑士之前。

似乎都是希望在野战中解决问题，双方的队伍都在缓步前行，然后在弓箭的射击距离外停了下来。

王室军的指挥官眯着眼睛看了看对面，那个看起来光芒万丈，正反射着阳光的骑士，就是罪魁祸首了。

他挥了挥手，对旁边的扈从说道：“准备吧，让长矛手前行十步，弓箭手……”“大人，请等一等！”身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指挥官恼火地转头看去，正是自己是扈从，那人策马而来，在指挥官的耳边低声说道：“大人，刚才女王陛下传来命令，说是她要派人当场斥责叛军。这样说不定可以让良心未泯的叛军弃暗投明，至少也可以沉重地打击他们的士气。”

“狗娘养的，到底有完没完！”指挥官的声音很大，但是周围的扈从都装成没有听到。他然后又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悲愤道：“你有没有告诉她，现在说这些根本就没有用？”

指挥官看着自己扈从那无辜的眼神，苦笑着叹息道：“算了，我知道你也无能为力的，只是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个女人……哦，你去禀告女王陛下，就说我们服从她的命令。只不过，最好是快一点，哦，这句话不用说了，说也没有用。”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四章 - 精灵斗篷

女王陛下应该是比韦林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她当然不会自己去招降，而是派了自己的一个侍从。

从她的审美观来讲，这应该是个好人选。那男人看起来算是英俊了，体型也不错，但是总让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领主们神色复杂地看着那家伙趾高气扬地带着护卫从人群中穿过，有领主悄悄说道：“看着这个白痴的脸，我就会突然想起在他的身后留下的排泄物。”

旁边的领主窃笑着，大感贴切。也许对于女人来讲，这个男人是漂亮，但是对于男人来说，他身上的小白脸味太浓了。

“您说对面那暴发户会不会下令把他杀掉？”有领主突发奇想地问朋友，那朋友仔细想了想答道，“应该不会吧，虽然是暴发户，但是好歹也是多少代的贵族了，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的。当然了，前提是那白痴不会自己故意去激怒他。”

韦林正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嘴里还在啧啧赞叹道：“这么久不见了，看起来还是如此销魂啊。这样的女人可惜选错了职业啊，她完全可以……”

旁边的扈从打断了韦林的胡言乱语：“爵爷，对面来人了，好像是使者。”韦林将望远镜放了下来，就看到了正缓缓而来的使者。

本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快速策马而行地。最多到了面前再减慢速度，以示尊敬，更是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但是那英俊侍从似乎是感觉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样的一个万众瞩目的机会。在他地身前和身后，都是全副武装的战士。女王陛下在看着他，叛贼的头目在看着他。

他想要把这样的时间延长一点，所以控制着马用一种很庄重的仪态走着。王宫中地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律都是先要在外形上过关。还要在步伐上显得高贵。

跟着他的几名护卫也是如同马那样挑选出来的，虽然不会在战场厮杀，但是看起来，比不少贵族都要高贵而威严。

当然了，再长的路，也是会走完的。韦林在那边咕哝道：“这家伙不是被派来故意消耗我们的耐心吧？真是太无耻了。”对于其来意，韦林却没有费神去想。不过是想要宣扬自己地正义性而已。

那使者已经站到了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下马。而是声音洪亮地说道：“奉威严睿智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地命令，前来问询韦林伯爵，王室一向宽厚，甚得民众拥护，伯爵不思报效，为何反而领兵来犯？”

韦林感觉自己的下巴“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他知道这使者是来说自己一方多么无辜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敢说王室宽厚，还说什么得民众的拥护？

如果这使者只是反复强调韦林不该以下犯上，那么韦林还要针对这点来让士兵们明白，自己是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出兵，以恢复卡耳塔的和平。

可是现在好了，韦林根本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对于王室是什么德行。大家都一清二楚。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让人嘲笑而已。

现在就是这样，那使者滔滔不绝地讲着。测试文字水印5。附近地士兵先前还是竖起耳朵在听，后来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了。韦林感觉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家伙没有能够打击到自己的士气，但是一定可以消耗自己士兵的体力了。

他向旁边的扈从纷纷了几句，马上就有一人策马而出，向那使者奔去。因为看他只是单独一人过去的，那边还以为韦林是有什么话要说，自然就没有阻拦。

那扈从驾驭着战马轻盈地奔了过去，王室使者得意洋洋地闭上了嘴等他过来。两人靠近了，扈从拔剑，举到最高处，然后用力斩下。

只是一瞬间，硕大地马头就掉落尘埃，鲜血喷涌而出，将那扈从全身都浇遍了。他毫不介意地向回跑过来，同时将剑举在空中，嘴里发出意义不明地咆哮。那被斩首的马匹当时就软倒在地，幸好没有把使者压在下面，但是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使者满身泥土地站了起来就要骂，却突然才发现自己地坐骑已经没了脑袋，鲜血正在地上流淌，已经将他的鞋都粘到了。

使者尖叫着向后面跳去，摔了一跤后又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自己营地里跑。那几名护卫对视一眼，很果断地兜转马头奔驰起来，很快就将使者扔在了后面。

韦林的士兵们离得近的，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大笑着欢呼。韦林也是笑容满面对扈从说道：“真是想不到啊，居然这么慷慨地送人过来让我涨士气。你们说，会不会是拉尼德丝对我念念不忘，可惜身居高位无法如愿。现在幸亏我带兵前来，所以她想趁这个机会，让我把她从深宫中解救出来。”

扈从们强忍着不适狂拍马屁，什么爵爷魅力无双，自然让女人神魂颠倒啊，什么爵爷骁勇无敌，自然让女人念念不忘啊。

这个时候，没有人说什么逆耳忠言。因为他们也知道，韦林有时候会这样发疯，并不是表明他真的得意忘形了。

韦林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开玩笑，只能够说明他心情很好，至少是他想要让周围的人们认为他心情很好。

果然，在刚才的扈从暴起杀马以后，战士们有了嗜血的感觉。现在韦林的轻松放任，更是让他们觉得了胜券在握。

王室军这边许多人面如土色。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血腥地场面，有的人为了好玩，还自己亲手杀过人。但那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们知道一切都在自己地掌握中。而现在，刀剑是在别人的手中。

“那个该死的暴发户怎么变得和野蛮人一样了？是受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影响，还是因为和哈伯尔尼亚人打过交道的缘故？”领主们窃窃私语着，有点接受不了这样地场面。

伤害使者是很没品的行为。但是如果任凭使者夸夸其谈，又不是很多人愿意看到的。所以如何对付不受欢迎的使者，实在是大有学问。韦林成功地阻止了那小白脸的聒噪，但是严格讲起来，他根本就没有碰那个家伙。

废话已经说完了，现在想必双方都不想再做些言语上的交流了。王室军的指挥官向后面地高台看了眼，确定那边不会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命令了。然后下令推进。

王室军地长矛手站定后，弓箭手从他们的缝隙中向前几步。照例又是队长射一箭出去。看看距离和角度什么的。那一箭钉在了地上，在那后面才是韦林的长矛手，所以他们又向前走了几步。

韦林的长矛手当然装备要好得多，至少他们可以每个人都有盾牌。现在他们前排蹲下，后面的稍微高一点，都面对着王室军地方向斜斜地举起了盾牌。如鱼鳞，如鸟羽。

王室军的弓箭手队长没有再射箭了，现在他能够估计出来大概的距离。这次射击的话，肯定能够覆盖全面的长矛手。

他们呵斥着弓箭手们，让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形，好发挥弓箭的威力。本来在对射地时候，弓箭手们总是喜欢用稀疏地队形。以减少被敌人命中的几率。但是现在王室军地弓箭手只看到了前面的长矛手。还有他们后面稍远一点的剑士，并没有看到弓箭手。

这样的情况虽然奇怪。但是也不是无法理解。有时候将领如果对自己军队的防御能力有信心，也有可能先引诱敌人先射击。即使不用骑兵突击，敌人弓箭手的体力消耗也是巨大的。

王室军的弓箭手们排成了几行横队，他们左右看着，又眯着眼睛打量前面的敌人。在队长的大声命令下，他们试了试弓弦，然后去摸箭壶中的箭矢。

然后马上就是“放”的指令，这可有点奇怪了。大家才在拿箭矢，怎么可能这样快就放箭？并且最奇怪的是，这命令是对面发出来的。

已经来不及想过多了，箭矢如同暴雨般地落下。几乎只是在转眼间，王室军的弓箭手们所站的地方，就倒下了将近一半人。

有眼尖弓箭手看到了，在对面韦林的阵列中，那些长矛手的身后，突然站起来了许多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准确地讲，应该就是普通的杂色衣服，只不过在外面披了件古怪斗篷。那斗篷并不是常见的单色，看起来却像是用许多碎布拼凑在一起的样子。

这正是韦林弄出来的迷彩斗篷，他知道在这样的战斗中，大规模使用迷彩服根本毫无意义。因为大家都是在贴身肉搏的，正面战场上的迷彩服，只能够让自己人也感觉头晕而已。

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场合里，比如说伏击什么的，迷彩斗篷才能够发挥出特殊的作用。出于韦林的恶趣味，他将这种斗篷命名为精灵斗篷。

先前他的队伍出营的时候，前面有拿着盾牌的长矛手挡住，双方距离又远。那些特别挑选出来的弓箭手们，到达位置后往地上一伏，那种带兜帽的斗篷上的颜色正是适合这样的草地。看上去虽然不是天衣无缝，但是谁会专门去看那个位置？

众所周知的是，巴雷特家族的猎人，他们弓箭的射程要超过了普通的弓箭手。若是韦林的弓箭手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在那里，想必王室军的弓箭手也不会自己用密集阵型进入他们的射程了。

王室军的弓箭手们慌乱起来，在接到新的命令之前，韦林那边的箭雨袭击可没有停过。所以王室军的弓箭手们，有的在大喊着后退，想要脱离敌人的射程。有的弓箭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或者是本能地蹲下去，或者是站在那里射击。那当然不会有什么效果，那几箭都钉在了长矛手的盾牌上面了。

还有一些弓箭手勇敢地向前猛冲，想要让敌人进入自己的射程。他们受到了神箭手的照料，这些人虽然也是弓箭手，但是可以不必和集体一起射击，而是可以自己选择目标。在准确地射击下，这些勇敢的弓箭手们纷纷倒地，临死前的射击，也只是让韦林这边多了些伤员而已。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当王室军的指挥官命令他们全部后退的时候，这些弓箭手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人了。当然还有一些活着的，正在地上翻滚呻吟着，但是没有人能够去救他们。

王室军的指挥官脸色铁青，但是周围的领主对他只有同情。这样卑鄙无耻的计策，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谁都不敢说自己能够识破。王室指挥官做了他该做的事情，只不过韦林没有做他本来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那些弓箭手所属的领主们心疼不已，他们自己当然没有事情，都是躲在后面的呢。但是这下实力大损，日子就难过了。这不是说士兵的伤亡让人无法接受，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一战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但是现在大家看到的，完全是屠杀，这一点对士气的打击非常严重。

领主们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弓箭手，按照常规，他们可以再派弓箭上上去压制敌人，或者是步兵推进。但是通常来讲，都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把人抢回来，敌人不会允许的。

王室军的指挥官正要下达新的命令，突然韦林那边有骑士跑了过来。他只是单身一人，面甲掀开，似乎嘴唇上只是刚长出胡须而已。

这骑士是从横着从阵列中跑出来的，他没有破坏阵型，也没有从那些躺了一地的弓箭手身上策马过来。而是远远地从侧翼绕道，然后跑到了王室军阵型的前面中央。

不少领主在犹豫着，是不是要派自己扈从出去，也照样把他的马头砍下来，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但是看起来这骑士不像是好对付的样子，至少不会如同那个小白脸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样就容易演变成战斗了，那可不妙。

那骑士用有些稚嫩而又骄傲的眼神扫视着面前如林的长矛，对着后面那群骑马的家伙喊道：“奉韦林伯爵的命令，前来告知你方。虽然汝等出兵不义，然士卒无辜。故此伯爵大人暂停攻击，许汝等带回士卒，妥善救治。”

站在前面的士兵一阵恍惚，他们已经弄不清这场战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后面的领主有咬牙切齿的，有惊疑不定的，自然也有赞叹韦林具有真正骑士精神的。

那骑士扯着缰绳，兜了个***，向旁边跑了几步，又站定了喊道：“伯爵大人告知汝等，吾不忍坐视汝等被屠戮殆尽，在全军覆灭前，投降吧！”

喊完这话，那骑士又骄傲地看着众人一眼，才策马而去。身后的那群领主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五章 - 阳谋

王室军的领主们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声音大了起来，有的人甚至拉着身边的人大声叫嚷着。现在只是一场小小的挫败而已，阵亡的士兵只是弓箭手中间的一部分，但是韦林的使者说起来就像是已经把王室军重重包围了一样。

韦林的使者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关于伤员的，这一点让领主们有些意见分歧，但是总的来讲，还是认为韦林具有骑士精神的。

另外一句话，却几乎将所有的领主都激怒了。之所以说是几乎，那是因为有的领主还在担心着，是不是韦林有了什么把握，或者根本就是已经有了什么诡计在实施中。

领主们咆哮着，简直是恨不得马上就冲上前去厮杀一般。如果他们一直维持着状态，那韦林就是大大失算了。

不过他们在进攻前，必须先做一件事，那些伤员必须运回来。这个时候大家几乎对于伤员都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韦林的军中有军医，情况会好一些。

其他的领主中，有些是去过指间大陆与维吉亚异教徒战斗的。必须承认的是，维吉亚异教徒在外科方面，比卡耳塔强多了。

如果那些去圣战的人不是真的傻乎乎地认为，自己和维吉亚常教徒不共戴天，那么通常都会弄几个维吉亚异教徒的医生带在身边。

当然了，那些医生基本上也只是能够保证他们自己及比较亲近的人而已。现在不论是卡耳塔，还是指间大陆上，都没有关于军医的概念。

那些受伤的战士们，往常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在交战时被运回来。他们受伤流血后，也许当时没有死，但是还必须要等到在战斗结束才有人来管这事。许多人都熬不过去了。

即使那伤员生命力顽强，没有变成死者。那么接下来他就会被拖到一边去，也许会有简单的包扎，但是别指望有药品。

这就要看他的生命力是不是真的顽强了。如果挺下来了，又没有什么残疾，那就继续战斗，直到下一次受伤。如果无法再当兵了，那就回家种地去。

其中特别勇敢地战士。可能会得到医疗，这也是主将的一种激励手段。当然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胜利，至少也要打得个旗鼓相当，才能够有余暇来救治伤员。

胜利者是不可能费心去救敌人的，屠杀俘虏是一件虽然不光彩，但是也不会遭到唾弃的行为。所以韦林在这个时候让王室军救人，就显得格外突出。简直是光芒万丈了。

不管王室军地领主们是如何咒骂、如何猜疑，他们也不得不派人去把弓箭手抬回来。在前面的长矛手警惕地看着对面的韦林军，空着手、不穿甲的士兵快速地从他们之间的缝隙里跑出去，将那些弓箭手抬回来。

那里地箭矢是如此的密集，有的地方人踩在上面地时候，就像是踩在芦苇上面一样。竟然还能够感觉到韧性。那箭杆被压了下去，但并不是被压断，因为下面有其他的箭杆，所以只是倒伏下去而已。

他们在后面的时候，并没有能够切身地体会到韦林的弓箭手是什么水平，现在算是亲眼见到了。很难想象在那短短的时候里，韦林的弓箭手一共射出了多少箭。但是如果要说点什么高兴地事情。那就是韦林的弓箭手现在一定体力消耗太大。在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次拉弓了。

一个个的伤员。一具具的尸体都在向阵后运去。他们要经过那些正严阵以待的士兵身边，那些站在前面的长矛手们，没有派出去地弓箭手们及其弩手们，还有后面的剑士，都眼睁睁地看到那些血淋淋的东西从自己的眼前经过。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战斗，他们当然也会见到血腥，但是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留给他们时间思考。

为了防止韦林搞鬼，王室军并没有派出很多人人去抬回伤员。他们认为那样的话，很容易导致阵型混乱，给予韦林可乘之机。

人手少了，自然速度就慢了。士兵们看着那些呻吟哀号的伤员，和无法呻吟哀号地死者，心情从最开始地为战友报仇，变成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到同一命运。

那些人是从最前面抬到最后面去的，而在一开始，弓箭手是布满了整个正面。也就是说，王室军几乎所有地士兵，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看着那些不幸的被害者从自己的身边抬走，只剩下鲜血滴在地上。

有聪明的领主已经反应过来了，韦林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击士气。两军交战的时候，如果给士兵太多思考的机会，那就不那么好指挥了。

大家一向崇尚的就是让士兵保持愚昧状态，这样才能够将之驱使。荣誉啊、战利品啊这些东西虽然诱人，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当然指挥官一定要让自己的士兵们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如果士兵们突然很严肃地开始考虑关于生死存亡的问题，那就是主将的灾难了。

但是面对现在的场面，他们却无能为力。韦林故作大方地让他们救治伤员，虽然现在知道了这是个计策，但是难道他们还要停下来吗？如果王室军突然宣布不再运回伤员，而是马上进攻的话，那士气可想而知了。韦林只需要轻轻地施加一点压力，说不定就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那些伤员及死者都被送到了阵后。王室军的指挥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身边的扈从说道：“令军士齐步走，弓弩手放箭。”

命令被传达了下去，在前面的长矛手举起盾牌，用一种及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弓弩手们散开队形，对着韦林那边倾泻箭雨。他们在队列中的位置本来是在长矛手后面的，但是一开始行动，就跑到前面去了。

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些穿着精灵斗篷的弓箭手已经撤了下去。他们急速发射的后果，就是几乎全部脱力了。大家地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果要强行继续射击，恐怕就要废掉了。

这些人是最优秀的弓箭手。接替了他们的，是稍微次一等的，但是比起王室军地弓箭手来，也毫不逊色。

此时王室军的弓箭手们为了避免韦林那边又有些什么埋伏，都远远地开始射击。那些箭矢基本上都是插在了盾牌上。很快对着他们的这边就是一大片白羽。

王室军的指挥官要求自己的弓弩手交替前进，大家全部使用抛射地办法，后面的还在射击。另外的弓弩手队列就弯着腰跑到前面去，然后加入射击。

当他们开始射击了，先前射击地那些人，就又跑到前面去。如此反复进行，王室军的弓弩手现在已经覆盖了韦林长矛手身后的相当大一片地区了。但是似乎韦林的弓箭手没有和他们对射的打算，全部都向后面跑掉了。

到了这个时候。弓弩手当然可以继续前进。但是那样的话，韦林那些正躲得好好地长矛手，一个冲锋就可以到达弓弩手前面了。弓弩手的护身武器照例都是些匕首短剑什么的，也就是聊胜于无而已。

所以王室军指挥官计算着自己弓弩手的发射频率，同时两腿踩着马镫，在马上站直了身体。他仔细辨认着。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他明知道如果对方潜伏得很好的话，自己不一定看得出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那些可能埋伏了敌人弓箭手地地方，现在都被箭雨覆盖了。若是有人的话，也早被钉死在地上了。

这个时候，王室军所有的弓弩手都站在原地射击，只是射击的速度降低了不少。那些长矛手此时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稍微弯下了腰，继续前进着。

越来越近了。王室军的弓弩手已经停止了射击。他们虽然可以用抛射的方法攻击障碍物后面地目标，但是也必须先知道目标在哪里。

现在他们地视线已经被自己的长矛手挡住了，如果继续射击地话，很有可能射中自己人。所以现在只有一些最好的弓箭手在射击着，他们按照先前记住的方位，压制着韦林的长矛手。只要韦林的长矛手不敢抬头，那么王室军的长矛手就可以顺利地接近了，并且第一击必然是无比凌厉的。

但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韦林的长矛手是人人都有盾牌的。如果是卡耳塔的普通长矛手，只是前面的人有盾牌。后面的士兵在箭雨袭来的时候，就不得不尽量蜷缩起身体，躲藏在盾牌后面，唯恐被射中了，又怎么会冒险抬头去看？

而韦林的长矛手们将人手一个的盾牌倾斜着拿在手中，他们都可以从自己盾牌的边缘看出去，反正旁边也有其他的盾牌掩护着。如果有人倒霉被流矢射中了，那么他的位置也会被后面或者是旁边的人顶上，始终都保持着一个相对完整，并且互相掩护的格局。

王室军的长矛手小心翼翼地靠近后，后面的弓弩手已经完全停止射击了。长矛手们呐喊一声，将盾牌移到身体侧面，右手将长矛夹在腋下，发力奔跑起来。

韦林的长矛手还是一动不动，虽然他们的长矛也是从盾牌间伸了出来，但是如果他们都来不及抬头的话，那么这长矛就很容易被拨开，然后自己的长矛就可以很轻易地从缝隙中插进去。

王室军的长矛手喜出望外，先前弓箭手的覆灭给他们带来的震撼，似乎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抛到脑后了。此时他们希望的，就是赶快冲过去，捅死几个敌人，然后骑士老爷们就该上场了。那样的话，早点结束战斗，大家都好过点。

冲在最前面的王室军长矛手将盾牌举了起来，护在身体的左侧。右手稍微下沉，长矛斜斜向上，这样基本上就是由武器和防具构成了一个锥形，可以比较方便地将一动不动的长矛挡开了。

前面正是几支长矛，那矛尖虽然闪着寒光，但是如果不动的话，看起来却没有多少危险。王室军的长矛手将左手的盾牌向外挥去，那几支长矛就都被挡到了左边。他右手的长矛向外一挑，又将右侧的长矛挡在外面了。

因为韦林的长矛手都是站成了几排的，所以在这后面还有更多的长矛。不过此时他们应该都还在箭雨的袭击下颤抖吧，一时还不敢抬起头来。王室军的长矛手这样想着，跨了半步，收回了左手的盾牌，就像依样将矛尖挡开。

突然眼前寒光一闪，那如同枯枝般的长矛，竟然变成了毒蛇。只是一闪，就戳进了那长矛手的胸膛。他没有穿任何的铠甲，那单薄的布料起不到任何作用。长矛刺进去以后，还转了几下，才抽了出来。|Qī|shu|ωang|伤口里立刻涌出鲜血来，将那前胸的一大块地方都染红了。

这长矛手颓然倒地，跟在他后面的长矛手猝不及防下被绊倒了。那人在地上滚了几圈，一根长矛斜着向先刺入他身前的泥土中，将这人挡了下来。他一停下翻滚，马上就是几支长矛刺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王室军的弓弩手本来已经停下了射击，等待着下一个命令。没有想到的是，对面却突然开始放箭。似乎韦林的军队有什么方法可以看到敌人的准确位置，根本就不害怕误伤，也不担心浪费。

那些先前见过自己同行惨状的弓弩手们，不等命令，就开始向后退却。他们自然不知道，无论是韦林营地中的哨塔，还是巢车，只要有了望远镜，就可以做到这些。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六章 - 骑兵

就如同炮兵校射一样，韦林的弓箭手在经过训练后，就可以在无法目视目标的情况下进行射击。韦林有望远镜，还有可以迅速升上高处的巢车，自然可以很方便地指挥弓箭手。

王室军的弓弩手经受了意想不到的打击后，士气几乎崩溃了。先前的大屠杀已经让他们胆寒，所以他们才步步为营地前进。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韦林的弓箭手竟然可以如此精确地隔着障碍物射击。

有的弓箭手忍耐不住了，也估计着大概的方位射了几箭出去。还没有看到战果，却被旁边的同伴拖走了。

这也是为他好，即使前面是地位低下的长矛手，但是如果被来自后面的弓箭手射中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王室军这边的弓箭手在射击的时候，还可以从自己人的缝隙中隐约看到韦林的长矛手。至于韦林那边可恶的弓箭手，是绝对看不到的。

弓弩手在如同潮水般退去后，王室军的指挥官将更多的长矛手派了上来。虽然在正面战场上能够贴身肉搏的，只能够容纳下那么多人。但是自己这边的人多一点，也可以随时填上去。

韦林的长矛手的阵线在正面是笔直的，两翼有额外的长矛手稍微向旁边倾斜。王室军的长矛手心领神会，他们没有去进攻两翼，而是老老实实地在正面进攻。

这可以算是战场上的一个默契，如果步兵自作聪明地想要从侧翼压迫过去，那么必然会遭到骑兵的攻击。在解除掉骑兵的威胁前，步兵们虽然小命不宝贵，但是自己还是很爱惜的。

只要骑兵不打过来，士兵们是不会去主动找麻烦的。那是骑士老爷们的事情，大家都不会违反这个潜规则。鉴于普通步兵那低落的士气和糟糕地训练，以及比平民好一点点地装备。虽然明知道理论上讲。长矛手是可以克制骑兵的。但是不会有任何一名指挥官疯狂到要他们去主动进攻骑兵。

至于现在长矛手们放着看似薄弱的侧翼不去进攻，宁愿等在后面，也要保持自己待在正面。领主们甚至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地。

此时那些王室军地长矛手们在最初的疯狂之后。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是无法突破面前的阵型。他们当然不可能后退，但是也没有那样处心积虑地，想着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击垮敌人了。

他们的动作变得保守起来，在将面前敌人所有的矛尖都拨开前，是绝对不会冲上去的。这样的意图当然是让人很安逸的，但是他们一个个却狂呼乱叫，声嘶力竭地诅咒着。

有地领主远远地看到了，只觉得自己的手下实在是勇悍无比。但是如果他们凑近一点。就会发现那长矛手倒是用一大半的力气在向后面顶，否则就要被那些不明真相的战友推到前面去了。一些人眼睁睁地看着雪亮的矛尖就在眼前，甚至都急得用肘部用力去撞身后的人。

即使如此，正面战场上也是如同各位大人所希望地那样，相互牵制住了。接下来，就该骑兵上场了。

铁砧与铁锤的战术。虽然古老，但是也许再过一千年也不会过时。在用厚实的步兵正面粘住敌人后，就该骑兵去从侧翼突击了。

但是现在王室军的指挥官还有一点点犹豫，因为韦林的骑兵在数量上的确要多一些。虽然他也认为那些领主们说得多，那些速成的骑兵是绝对比不上正规地骑士。但是那么多地人足够抵消掉骑士们的冲击力，也许会陷入混战之中地。

不过现在别无他法了，王室军的指挥官下令以后。在左翼的骑兵开始缓慢地向前推进。他们排列成了整齐的队形。然后速度逐渐加快。

来自各地的骑士们用鲜艳的羽毛和马尾装饰着自己的头盔，骑矛上的旗帜随风飘扬。旗帜上写着的有些是家族的纹章。有些是铭文警句之类的。骑士们享受到的东西，比扈从不知道好了多少。但这并不是单方面的，他们不能够享受在前，吃苦在后。在冲锋的时候，骑士是要站在扈从前面的。

有钱一点的骑士，可以把扈从武装得很自己差不多。因为扈从实力强了，也才能够更好地协助自己作战。穷一点的骑士，就只能够给自己的扈从稍微差一点的装备了。

在这么多的骑兵中间，还有一些只是穿着皮甲，上面镶嵌甲片的，就是跟着穷骑士的扈从了。当然作为骑士来讲，再穷的也是可以保证自己有锁子甲。

那么多的马蹄抬起又落下，地面开始颤抖。地面比较松软的地方，在骑兵过后，就变得结实起来。小草与野花被碾得粉碎，汁液粘在了马蹄上。

王室军的这些骑兵为了发挥自己战斗能力强悍的优势，排列出来的阵型有些薄，但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一个正面。

按照他们的想法，如果自己占地太小的话，那么纵然比韦林的假冒骑士厉害，但是因为能够接触到敌人的始终只有那么多，其他的人简直就是浪费了。只有尽量让每个人都能够投入战斗中，才能够对抗韦林的人数优势。

为了防止韦林在步兵阵型里埋伏下了弓弩手偷袭骑士，他们特意离那边比较远，左翼也延伸出了很远。

韦林的骑兵也针对这样的情况，变化了阵型，两边都是同样宽大的正面。所不同的是，王室军这边大概只有三四排，并且隔的距离比较远。这正是正统的骑兵战术，若是离得太近了，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而韦林的骑兵就不一样了，他们排列得相当紧密。如果王室军这边后面两排的人也冲上去，大概才相当于韦林军第一排骑兵的密集度。王室军的骑士们嘲笑着，说这是自知实力不足，就要想靠人多来取胜了。

虽然如此，但也不得不防。看韦林这边的样子。虽然肯定是在个人武艺的方面不行。但是经过了长期地训练，应该是可以几人同时攻击一名骑士地。

王室军这边凡是敢于站在前面的，都是对自己有信心的骑士。他们只是略看了看。就知道了自己将要会同时面对几支骑矛。这虽然讨厌。但是如果先有了准备，就不是很可怕了。

两边地骑兵在相互逼近，王室军那边已经将速度提了起来。大家将骑矛夹在腋下，微微向前弯下腰。在后面一排地，都注意保持着自己要面对着前排的空隙，并且留下了足够的空间来面对突发情况。

而韦林这边也许是马匹的原因，也许是要保持步调一致，所以速度始终快不起来。但是他们在前排的骑兵也纷纷将竖立着的骑矛放平了，他们在铠甲上都有个钩子。可以承担一部分重量。矛尖笔直地对着前方，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敌人，但是他们依然保持了每一支骑矛之间的距离是相同的。

越来越近了，双方战士地脸庞都藏在面甲之下，但是似乎可以感觉到那冰冷缝隙中透出来的寒光。

在碰撞的一瞬间，那声音是多种多样的。因为里面有骑矛折断的声音。有矛尖刺穿铁甲，刺入身体的声音，还有战马嘶鸣着，甚至是如同野兽般咆哮着地声音。有的人坚持认为自己听到了鲜血流出来的声音，也许还有风从铠甲的缝隙间吹过的声音。

但是那所有的声音，要形容的话，也许就是“轰”地一下。并不能够说清楚那具体是什么声音。总之就是在那碰撞过后地一瞬间。人的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骑矛纷纷折断，有地人就这样被撞到了地上。不走运的马上就被后面的马蹄踩上几脚。还有一些骑矛是滑开了，骑士们就会扔下骑矛，拔出骑士剑，或者是战锤之类的狠狠地劈过去。

按照惯例，在第一排的骑士停下来后，第二排的就要从缝隙中冲上去，给予敌人持续不断的冲击。

王室军第二排的，大多是扈从，还有少量的一些骑士。他们最后一次修正了自己的方向，瞄准了前面的敌人撞过去。

此时韦林的骑兵已经停下来了，他们排列得相当紧密，这个时候有的人面前没有敌人，本来是可以继续冲锋的。但是他们依旧保持着步伐一致地停了下来，不但是第一排如此，还有后面的也一样。

然后他们就将手抬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右手握着骑矛，左手握着盾牌的。因为盾牌挡住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所以没有人能够看到，他们的左手上有一支弩。

那种弩很小，可以单手使用，上面系着绳子，拴在了马鞍上。骑兵们手指微动，箭矢离弦而出，射向了前面正冲过来的骑士。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完全不用考虑命中的问题。那些箭矢基本上都命中了目标，也正是因为距离太近了，骑士们的铠甲作用有限。

许多的骑士和扈从都倒了下来，战马却还在向前冲。韦林的的骑兵一动不动，只是保持了右手持矛的姿势，只是矛尖下压，对着稍低一点的位置。

马是很聪明的动物，它明知道那闪亮的矛尖不是什么可爱的东西，就决计不会撞上去。因为背上没有骑士的驱策，有的战马停了下来，有的却企图减慢速度，从韦林骑兵的缝隙间挤过去。

在双方骑兵第一排的撞击中，那些被王室军骑士瞄准了的韦林军骑兵，基本上都被击落马下。虽然那些骑士也有很多被旁边的骑兵击中，但是韦林的骑兵阵线，已经变得稀疏起来。

所以那些机灵的马匹，反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从缝隙中跑过来的时候，韦林的骑兵又将矛尖对了过去。

有的马匹收不住脚，就一头撞了过去，那自然是矛断马倒了。但是相当多的战马都停了下来，不安地在原地转圈。

这只是在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此时，王室军骑兵的第三排又冲到了。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扈从了，但是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会比韦林的骑兵更差。

本来他们应该是从前两排的缝隙中冲过去的，一些不怎么坚强的敌人，受到这三次冲击，基本上就要溃散了。如果敌人还能够坚持住，那么很多骑士都会选择下马继续战斗。

但是现在他们无法按照原计划进行了，因为在他们和韦林的军队之间，原本应该有不少空隙的，现在都被到处乱跑的马匹填满了。

那些战马当然不会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或者是更善解人意地把路让开。即使是还站在原地的，也是把身体横了过来，打量着该从那里跑出去。

有了它们隔在中间，骑马是无论如何都不够长的了。这些扈从们只好无奈地让马匹的速度降低下来，两边的骑兵就直接向旁边跑开了。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骑兵刹不住了，自己的战马一头撞上那些刚失去主人的马匹。

那些在后方的领主们原本还是信心十足的，但是此时却都大受打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有领主骂道：“没有见过这样无耻的，简直是把骑兵当步兵用嘛。”

众领主仔细一想，似乎真的如此。如果不是骑在马上的话，这分明就是步兵战术才对。韦林明知道骑兵不敌，竟然就干脆把骑兵当步兵用了。并且韦林利用了那些马匹，它们虽然是属于王室军一方，但是在失去主人以后，竟然那么快就成为了绊脚石。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七章 - 抵近射击

当然韦林并没有仔细想过什么步兵战法骑兵战法，作为一名穿越者，又不是专业人员，谁那么大本事能够将古代军队指挥得如臂使指？

他所依仗的，只不过是托信息时代的福，多知道了一些东西。感觉到能够用得上的，就拿来试一试。如果好用，自然要大力推广。当然也有发现与现在的情况不合的，那就只有放下来，等今后再说了。

韦林很清楚自己的山寨骑士比不上正统的骑士，即使是在数量上占优势，也无法改变战斗力偏低的这个事实。

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需要用人的地方也太多了，拼命增加骑兵是不现实的。所以韦林就想着是不是用点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也许可以增加一些胜算。

说起骑兵，让韦林影响深刻的，当然就是弓骑兵了。弓骑兵和重骑兵，几乎是走的两个极端，但是却都是威力强大的。

韦林知道弓骑兵当然是不可能取代重骑兵的作用，但是他也想过在自己的军队序列中增加弓骑兵，那样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会有更多的选择。

但是非游牧民族要建立起一支骑射部队，难度还是相当大的。无论是马匹还是人，韦林这边都没有什么经验。

如果韦林舍得花时间，花大价钱弄一批人从小训练的话，也许会有成效。但是韦林建军的一贯思想，就是要能够快速成军。

在另一个世界里，早期火枪无论是命中率或者是射程，都比不上弓箭。但是各国君王却纷纷组建火枪部队，为此不惜花费更多的资金。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训练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是一个农民在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后，就可以作为火枪手上战场了。

无论多么强悍的兵种，只要不是能够一下子就扫灭敌人。那么他就不可避免地有损耗。而另一方如果拥有稍微差一点，却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上的兵种，那其实就是占了便宜。

所以韦林舍得花钱武装自己地军队，但是却绝对不会搞什么万能兵种出来。嗯，至少在现在的这个阶段是不会的。

弓骑兵是没有指望了，韦林又想起了弩骑兵。据韦林所知道的，在指间大陆上的确有人做过弩骑兵的尝试，但是结果却不怎么理想。

那些比较靠近东方的王国，因为知晓了那些游牧民族弓骑兵的厉害。所以也想着要学习。他们当然也知道自己无法复制弓骑兵，所以就想着让弩手上马。

但是因为在马上不方便上弦，所以弩骑兵也只是骑马到达目的地后，再下马射击。这听起来简直就是龙骑兵地雏形了，但是很多人认为这完全是华而不实。

在他们看来。弩骑兵的唯一优点就是可以快速地投入到战场上的指定地点，但是缺点却是一大堆。比如说成本问题，另外大家都认为一支弩兵队是无法改变战场局势的。

弩骑兵因为拥有极佳的机动能力，所以理所当然地是要在关键时刻投入到最危险地地方去。他们的肉搏能力极差，如果是敌人进攻，用弩骑兵去填缺口显然是杯水车薪，那还不如命令骑士下马战斗呢。如果是自己进攻的话。那又何必一定要用弩骑兵？

当然也有人想过将弩小型化，但是他们在经过几次实验后，就证明了弩越小，显然就会射程越短，威力也更小。那样的话，无论是杀伤敌人的能力了，还是战场生存能力，都小得可怜了。

所以指间大陆的先行者们沮丧地宣布，弩骑兵是根本不可行的。他们放弃了所有地尝试，老老实实地弄些常规兵种。

但是韦林并不这么看。弄一支专业的弩骑兵出来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但是并不能够说就不让骑兵带弩了。

实际上很多骑士都喜欢带上一支弩的，在比较小规模的战斗中，面对那些根本没有阵型，可以到处乱跑的敌人，那种排列整齐后用骑矛冲锋显然意义不大。

骑士们在战斗前让自己的扈从准备好一张已经上弦的弩，靠近后对着某个倒霉鬼来上一箭。将发射过的弩扔到一边后，再才拔剑冲上去。

但是这也只是在不使用骑矛的情况下才这样做。从来没有人在面对面的冲击中使用弩地。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既然敌人不会躲开，骑矛撞击地威力可比弩要大得多了。

可是对于韦林来说。这正是他所面临的问题。他清醒地认识到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自己的骑兵不是敌人骑士的对手。那么在接触前，先削弱敌人的力量，似乎就是一个好主意了。

按照巴雷特家族的科技力量，做出小型化地弩是没有问题地。虽然射程还是无法提高，但是威力却比想象中的更大。

让那些骑兵增加一个训练内容，在马上用左手持弩射击，并不是一件很难地事情。他们无法在高速奔跑的马上射中目标，但是如果战马的速度慢下来了，那还是可以的。

所以新的战法就出来了，韦林骑兵的第一排保持着人数上的优势。他们之中必然会有一些人在最开始的冲击中伤亡，但是那是无法避免的。

他们的作用就是将敌人的骑士拦下来，即使他们会死去，但是敌人的骑士是不可能就这样继续冲锋的。

然后就由他们后面的第二排骑兵对付敌人的第二排骑士，他们使用的弩是在准备好后，挂在马鞍旁边的。虽然在战斗中来不及再次装填，但是有一次发射的机会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因为他们基本上已经停下来了，所以就可以精确地射中敌人。按照双方排列的密集程度来看，韦林这边的骑兵，基本上可以两三个射击一名敌人的骑士。

按照这样的火力可以保证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敌人被射中，也许并不是致死的，但是在这样地情况下，一旦落马。后果就是凶多吉少了。

原本韦林一门心思想着要射人先射马的，但是在经过多次实验后，他才愕然发现，原来这话是有局限性的。

在敌人身上穿着重甲，自己这边又有步兵方面的优势时，的确射人先射马是个不错的主意。那样可以抵消掉敌人速度上的优势，逼得他们不得不站在地上战斗。

长矛手在面对骑士的时候，也通常是将矛尖对着马匹，那样可以让聪明的战马知难而退。骑士也通常不会强行驱使战马撞上去。

如果长矛手是对着骑士地话，即使骑士倒地，但是马匹可以继续撞过来，也就到达了冲乱阵型的目的了，所以他们不得不先对付马。

但是马的生命力也是很强的。同样是被射中箭矢，马匹至少可以多承受一倍以上而不会倒地。即使人有铠甲减少伤害，但是一旦负伤落马，那就基本上要好一会儿才能够爬起来。

因为使用弩地骑兵们没有更多的机会射击，所以韦林要求他们都瞄准着骑士。骑士一旦落马，那么马匹自然是不会伤害到骑兵的。

这其中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失去了主人马匹会在原地转圈。会到处乱跑。他们挡在敌人的第三排骑士前面，使得无法进行冲击。

骑士失去了速度，要么是拉开距离再来一次冲锋，要么就是像个步兵一样战斗。在激烈的战斗中，通常大家是不会去伤害对方的马匹，那不是什么保护动物或者是骑士精神。而是因为大家一对一地战斗，你一剑刺向马地时候，对方就干脆砍了你的脑袋了。并且优秀的战马值一大笔钱，无论是据为己有，还是换取赎金。骑士们都不愿意让近在眼前的自己的财产受损失。

如果是步兵围了过来。他们是不会客气的。韦林现在就是这样做的，他的山寨骑士虽然已经尽量待在马上了，但也比不上别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有马骑。

既然骑术比不上，那就干脆下马。韦林财大气粗，专门下令自己的骑兵不用顾忌到马匹伤亡后战利品减少地问题。

既然大老板发话，骑兵们纷纷听从。凡是在第一次冲击中没有被打落下马地，紧接着接下来又遭受了第二次冲击。那是韦林的骑兵在用弩射击后。没有拦下来的那些人。也给韦林的骑兵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王室军的第三排骑士，已经没有办法冲击了。这个时候。韦林的骑兵们纷纷下马，并且毫不犹豫地拔剑出来刺入敌人马匹地身体里。

有地人是直接刺入马匹的心脏，或者是砍断了半个脖子，那上面地骑士自然是一下子就倒了下来。在回过神来前，韦林的骑兵就冲过去，掀开他的面甲，将剑刺进去。如果是附近韦林的人很多的，那就干脆抓俘虏，毕竟俘虏要值钱些。

韦林虽然有钱，但是也不敢大包大揽地说可以杀掉所有敌人，那赎金可是一大笔钱啊。并且韦林也没有准备让这些骑士被赎回去，现在他分明就是要统一整个卡耳塔了，这些骑士留下来，关上一段时间也就会老实了。

有些恶毒点的骑兵，在战马并不致命的位置捅上一剑，让马匹负痛乱跳。骑士被掀下来后，运气不好的又会被战马踩上几脚，那基本上就不用再考虑什么俘虏的问题了。

当然韦林的骑兵还有一些人没有下马，他们注视着王室军的骑兵，看看他们是如何应对的。那些在第三排以后的王室军骑士，看到自己的同伴陷入困境，当然也是要来救援的。

他们本来是可以选择绕个***，然后从侧翼甚至是背后来一次突击的。但是这样做风险很大，韦林这边还有些没有下马的骑兵虎视眈眈。并且在更后面一点的地方，是韦林之所在，那边有大量的扈从可以投入战斗。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后，所有的王室军骑士都下马投入战斗了。他们坚信虽然韦林有着卑鄙无耻的计谋，但是最后的胜利还是要依靠骑士手中的利剑。

这样的想法似乎也是正确的，无论什么样的计谋，都比不上切切实实的一柄匕首。但是计谋能够起到的作用，却可以改变彼此的力量。

现在王室军的骑士们在将那些失去主人的马匹赶走以后，立刻投入了战斗。此时前方已经乱成一团了，虽然韦林人数占有，但是王室军的骑士也不会束手待毙。

他们发现了自己骑在马上，只是让自己处于一个更危险的境地，所以基本上都干净利落地下马了。并且他们都在向一起靠拢，以抵消韦林的人数优势。如果大家是在很宽大的战场中发各自寻找自己的对手，那么韦林会占优势，因为他的人压迫多很多，并且对于从背后下手一点顾忌都没有。

但是现在王室军的骑士下马后，渐渐地排列成了一个横队，后面那些多出来的骑士就保护着侧翼，还有就是等待着自己填上去。

当双方面对面的时候，人数相差不多，那就是韦林局劣势了。但是王室军的骑士们没有留意到，韦林的骑兵始终有一些是没有下马的。即使是王室军的骑士全部下马了，他们也是那样。

实际上，在王室军的骑士全部下马后，韦林那些还骑在马上的骑兵，就开始重新给弩上弦。这种小型弩并不需要用脚蹬，在马上也可以操作。

骑兵们从马鞍边拿起小绞盘，开始给弩上弦。虽然无法在敌人面前这样做，但是反正他们是被隔在后面的，也没有人打搅。给弩装填完毕后，骑兵们寻找着自己的目标，然后纷纷发射。因为居高临下，并且距离又不远，结果可想而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八章 - 餐桌上的战争

王室军的骑士们愤怒地咆哮着，一些人就想要从侧翼绕过去攻击这些放冷箭的无耻之徒。但是他们一旦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下马骑士们之间的间隔立刻变得稀疏起来。

韦林的骑兵趁这个机会又将缺口扩大了些，王室军后面的骑士拼死补上，才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局面，但是他们的人手又损失了不少。

至于那些想要绕过去的王室军骑士，在半路上就被截了下来。韦林的人本来就比较多，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

王室军的指挥官远远地看到以后，认定这边是没有什么指望了。现在虽然看起来骑士们还在猛烈地进攻，但是可以预想到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撑不住了。

所以他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信号，骑士们虽然忿忿不平，但还是很好地执行了命令。他们面对着敌人，慢慢地后退，尽量不露出破绽。

韦林在后方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不时发出嘿嘿的笑声，他对旁边的扈从说道：“现在差不多了，让我们的人不要追赶，撤回来吧。”

扈从发出了信号，韦林的骑兵们用盾牌护住身体，停下了脚步。只有那些在后面的持弩骑兵，还在射击着。

但是双方一脱离接触，王室军的骑士就退得很快了。弩在上弦的时间里，他们就已经退了很远。即使有射中的，也被身边的其他骑士架着往后退。

对于这一点，韦林一向是比较敬佩的。虽然他看不起那些骑士们虚伪又自傲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此时在这个方向的王室军，已经没有成建制地骑士了，只是在另一边的骑士队伍还保持着完整，但是也不可能调过来。所以韦林的骑兵小部分骑在马上以应付突发情况。而大多数人则下马收拾战利品。

韦林的骑兵将那些还没有死去的马匹牵了回来。至于受伤的，那就要看情况了。如果只是在一些不怎么重要的部位，那就要尽量想办法治好。但是如果是腿折断了，那就只好直接给它个痛快了。

当然也有例外的，如果是特别优秀的公马，即使受了伤，无法再上战场了，也是可以作为种马留下来的。

还有死者地铠甲，那也是很值钱的战利品。骑士们对战的时候，这些小事通常是扈从去干。他们要保持双手的纯洁。但是韦林的骑兵又不是贵族，自然没有这样的顾忌。

在战场上掠夺战利品通常会被认为是军纪败坏地表现，当然了，实际上能够不这样做的军队反而不多。王室军的领主们跃跃欲试，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一大群领主去找到了指挥官说道：“阁下，现在正是好机会。我们的骑士虽然受了损失，但是还能够战斗。他们虽然丢失了马匹，但是应该都有备用的，可以组织起来发动一次突击。敌人如此大意，一定会被立刻击垮的。”

指挥官看了看领头的，这人没什么战斗经历，但是他却不能够敷衍了事。这么多人信心十足地来求战。自己却要打击一下他们，想起来真是悲哀。

“他们地体力已经消耗殆尽了，无法支持再一次冲锋。”指挥官摇着头，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道。“并且敌人的损失比我们更小，还有一些人只是用弩发射而已，他们在投入贴身肉搏后，一定可以坚持更长时间。”

那领头的愣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们还有扈从，如果把领主们地扈从集合起来，也可以发动一次冲锋了。”

指挥官还是摇头道：“扈从们的战斗力还不如骑士。并且敌人那边主将的扈从也有很多。我们也许会有优势，但是绝对无法扩大战果。”

说到这里，那指挥官瞟了眼领主们，他们都没有什么新的主意了，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指挥官趁机对扈从下令道：“现在可以让步兵撤回来了，今天到此为止吧。那扈从犹豫了一下道：“大人，我们还有这么多的人没有动。如果现在就撤退的话。女王陛下那里恐怕……”

指挥官叹息道：“你去传令吧，陛下那里我去解释。”说着。也没有看那些正貌似打得热火朝天的长矛手，就策马对着后面地高台而去。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正端正于高台之上，她的心情及其愉快。今天她先是亲自来到士兵们的中间，然后又发表了激动人心的讲话。

并且她还留了下来，激励着将士们战斗。即使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自己，也有点感动了。不过后面的情况可有点不大妙了，弓箭手被屠戮，也许还可以说是对方的无耻把戏。

但是接下来骑士们的冲锋受挫，并且损失惨重，那就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无法忍受地了。她身边地人一直告诉她的，就是韦林这个乱臣贼子找不到足够地骑士，所以才自己掏钱来武装一群泥腿子，把他们装备成骑士一样。

这一直是被当成笑话来传的，大家据此认定了韦林暴发户的本质。并且愉快地嘲笑那家伙倒行逆施，一定会被所有的人唾弃。

关于韦林的各种事情，在王室军的阵营，特别是在京城塞克斯的社交界中相当流行。当韦林攻城略地，势力发展得越来越大的时候，他们没有感觉到多少迫在眉睫的威胁，却只是让他们增添了更多的谈资而已。

比如说韦林在领地里搞的那些改革，特别是限制领主们的权利，慢慢使得他们只是成为富人的那些政策。京城塞克斯的大人们坚持认为那一定会导致领主们的联合抵制，并且有觉悟的农民，也不会习惯没有领主的日子，他们一定会团结起来打倒韦林地。

还有韦林的疯狂纵火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不敢堂堂正正地交战。所以才动用的权宜之计。那是因为守军是胆小鬼才得逞的，如果城堡里的人敢于出城战斗，说不定就把韦林的军队击溃了。

如此种种，加上当初韦林在和拉尼德丝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很特别的王霸之气，所以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并不认为韦林的军队真的那么厉害。

她刚才也明明看到了，在王室军骑士对韦林地山寨骑士冲击的那一瞬间，的确是自己人占了上风的。当时韦林的骑兵落马的人明显要多些，但是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是自己地人处于下风了。

拉尼德丝女王当然看到了韦林的人是在用弩射击。但是那没有什么的。本来骑士们自己就用弩，这就不能够说明是韦林不守规矩。

无论如何，现在看起来情况不怎么好。如果说有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那就是现在自己的军队依旧处于优势，嗯，至少在人数上还是如此。所以在指挥官前来报告说。自己准备撤回营地的时候，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就不高兴了。

“阁下，我将军队交给您，是希望您打胜仗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强忍着怒火说道，“我当然可以允许一些小小地失利，但是目前分明我们还有再进攻的力量，为什么不继续进攻？”

指挥官坦然答道：“陛下。虽然我们还有不少人，但是目前士气已经严重受挫。如果强行命令他们进攻的话，将无法发挥出自己的战斗力。所以我认为当前应该是撤军回营，重新调整后。再行进攻。”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不懂军事，她只是狐疑地看着那指挥官，竭力让他感觉到自己地威严。看起来似乎有效果了，指挥官低下头去，但是看起来颇为平静。所以拉尼德丝女王就满意了，她认为这也许就是正确的选择吧。

骑士们生来就比农民高贵，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虽然骑士们冲锋的时间比长矛手的进攻更晚。但是他们在撤退的时候，也需要长矛手正面牵制住韦林的军队。

也许是王室军地指挥官看出来了，韦林根本就无心追击，他的长矛手的确也顺利地撤了回来。韦林的长矛手一直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看到敌人退却，甚至都没有解散队形。这让王室军的指挥官有点失望，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些弓弩手。在韦林的长矛手追击地时候。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没有想到地是，韦林的军队一动不动。王室军地弓弩手也只好随后撤走了。

两军脱离了弓箭的射程后，才算是放松了下来，但是也都谨慎地提防着对方。大家撤退的顺序也都是相似的，都是骑兵向后退，留出冲锋的距离后，长矛手再缓慢后退。在此掩护下，剑士等兵种先退入营地，然后是弓弩手。

他们都登上了围墙，以防敌人乘虚攻击。在长矛手退进营地后，两翼的骑兵才绕道从侧门回去。当然了，韦林这边还多了些战利品。那些战马和俘虏，都是先运了回去的。

两军交战的时候，是在上午，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了。大家都是饥肠辘辘，军中的厨师匆忙准备迟到的午餐。

女王陛下来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还要在这里吃饭，她一直以为自己来看看，就可以把敌人打败了，说不定还可以押送着韦林一起回王宫呢。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是一个展示自己平易近人的好机会。所以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召集了领主们来共进午餐，当然了，因为女王陛下的厨师没有跟过来，所以大家要等一下，那些食材也要从城里运过来。

出于个人的爱好，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是乐意让大家都看到自己的。所以她和身份最高贵的一些领主就待在了高台上，其他身份稍微差一点的，就聚集在高台下。

女王陛下出巡当然是是随身带了点心的，刚才观战的时候，她也陆陆续续地吃了些，现在也不觉得有多饿。而可怜的领主们又哪里有这样的机会，现在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都可以吃饭了，一个个都在心中大骂。

士兵们的伙食相当简单，不过是事先做好的面饼，掰碎了扔到锅里去一起煮就是了。这样吃起来相当快速，如果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往里面加野菜、腌肉之类的，档次提高不少。

骑士们瞧着自己的领主黑着脸，在那边猛喝葡萄酒等着饭吃，都聪明地躲回了帐篷里面，悄悄地享受着面饼咸鱼。

很多领主都是自己带了厨师的，但是女王陛下既然要请客了，自然不能够失礼地说是要自己开伙。这个时候他们也不敢要求厨师做什么好东西偷偷吃掉，生怕香味引来领主们的围攻。

拉尼德丝女王还不知晓这些，她正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与民同乐，慷慨地与领主们一起就餐，无疑会让他们更加忠诚。

当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厨师还在路上的时候，韦林这边的人就已经吃上饭了。按照他的规矩，在他开始回营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的命令，那么营地里的厨师就要马上准备饮食，不需要请示。

韦林军中士兵每人都有供应的麦芽糖，无论是佐餐，还是在战斗间隙补充体力，都是不错的选择。并且在战斗的时候，肉类的供应会比平时更多。

肉和豆子煮在一起，用小火慢慢煨着，可以保证在任何时候都吃进嘴里。炖好的鱼汤，已经把肉都熬化了，即使是扔几块冷面饼进去，也是很美味的。也许这些多数用炖煮的方法做的食物，不如煎炸的美味，但是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够吃。

并且韦林的军中没有王室军的那么多规矩，韦林都吃这些炖得稀烂的食物了，别人还能够说什么？王室军有些领主们则死活都要享受着厨师精心烹调出来的牛排、肉丸子等等耗费时间的食物。有些带了厨师的领主，还会在营地里面请客，炫耀自己的财富。

如果要京城塞克斯的大人们评价，一定会说是正因为韦林是暴发户，所以没有如此深厚的底蕴，他根本不懂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着贵族的尊严。正因为大家是古老的家族，才能够如此尊重传统，而韦林的手下都是泥腿子，冒牌的骑士，自然是顺便吃什么都可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十九章 - 乾坤一掷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与领主们亲切交谈，谈论天气、谈论国际形势、谈论贵族们的趣事，就是不谈论近在咫尺的敌人。

高台上的领主们微笑着，他们已经能够在表露出矜持的同时，让对方感觉到谄媚，这比纯粹的拍马屁可要厉害多了。

如同两人吵架，一定要强过对方一头，常常自称“老子”一样。那是因为身份相似，这样压过一头才有快感。若是有人一定要强迫乞丐服输告饶，那不但是道德上的问题，更是精神上的问题了。

那些有资格上高台的领主们，都很清楚自己扮小丑没什么好处，甚至还会起反作用。他们很好地维持了自己的威严，同时又适当地吹捧着女王陛下，一点也不过火，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这样的人当然是不会自讨没趣地说起战争如何如何了，高台下的那些人就没有这样的觉悟了，他们小声议论着，交换着看法。

“为什么我要站在这里？”有小领主沮丧地说道，“本来我现在已经该吃饭了才对，我没有在先前的时候偷吃东西，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旁边有人讥笑道：“正因为如此，你才会觉得饿了。我也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在身上带点吃的东西了。该死的！现在让我的仆人去办可不好，太引人注通常这次大规模的宴会中，像他们这种身份稍微低一点的人，是不可能吃到最好的厨师亲自做的菜肴。

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厨师都不可能同时为这么多人献上同样质量的菜肴。所以最好的厨师为女王陛下和最尊贵的那几位客人服务，次一等地厨师就在最好厨师的指导下烹饪。他们的菜肴是给地位更低一点的那些客人。至于小领主们吃到的菜肴，有的还不如他们自己家里地厨师做的呢。

领主们嘴上不说，心中自有看法。虽然还是会有人去出卖别人，但是出卖别人的，心中也未必不是有同样的想法。

王室军的指挥官家族并不强大，只不过因为这次是他指挥军队，所以赏了个靠近女王陛下的位置。他虽然没有煞风景地主动去和女王陛下谈战斗。但是因为言语乏味，所以女王陛下和他谈了几句，就没有理他了。指挥官也乐得如此，自己低下头去想接下来的战局。

当厨师们那边飘来菜肴地香味时，大家的神色都要放松不少了。终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是来视察前线的。

所以她问指挥官道：“您准备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需要王室再做些什么吗？”指挥官看着女王。有些拿不准她只是随便说说。或者是当真要问个明白。

“陛下，先前一战已经说明了。叛军虽然在骑兵的战斗力方面并不强大，但是因为人数太多，又有新式战法，所以我们似乎很难与其对抗。”指挥官小心地说着，“幸好我们有着总的人数优势，所以下一步其实很简单，就是全军向前推进。不需要弓弩手事先射击，也不需要骑士配合冲锋。只是让我们占了绝对优势的步兵冲过去就是了，敌人定然无法防备。”

拉尼德丝女王皱了皱眉头道：“就这样？”在她看来，这样似乎一点美感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打仗地样子。但是她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子地，所以求助似地看了看周围的几名领主。

那些人才不会傻到来接这个烫手山芋呢，目前地指挥官又不是自己，胜了不是自己得到最大好处，败了就是自己乱出主意。所以领主们有的抬头仔细看着天色，像是在担心会不会下雨，继而影响到女王陛下的出行。有的庄重地看着厨师那边，脸上慢是赞叹，那就是女王陛下的品味好。

看到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如此，指挥官不得不解释道：“陛下，敌人作为依仗的，应该是他们占优势的骑兵，还有听说他们的远程攻击能力颇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使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投石机，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当我们全军前进的时候，敌人无论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全然无用了。也只有如此，我们的人数优势才能够得到发挥。”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茫然点了点头道：“哦，那就看着办吧。”但是她的神色越来越庄严地说道：“既然我将军队交给了您，那么就是相信您能够获得胜利的。”指挥官点头应是，心中想的却是那些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韦林的军队吃饭吃得比较早，在稍微休息一下后，就允许有限度地自由活动了。随军的商人和妓女都在后面，还没有跟过来。所以大家也只能够是到临近地帐篷里去。吹牛聊天而已。

“我们明天可以试试发动进攻了，反正他们的骑士损失了那么多。”韦林坐在帐篷外面，享受着茶水。对着周围的一圈军官说道，“今天伤亡地战士，都要安置好。这都已经是我们的制度了，也不需要我再说。关键是他们的牺牲让我们知道了，敌人的骑士无法对我们取得优势。明天对阵的时候，只要不是他们从别的地方调来军队。那么骑士必然会更少了。”

韦林给自己地茶杯里添了水，同时为朱娜不在身边感到有些沮丧。当然这是他自找的，在接到阿蒂妮小姐后，韦林就担心后院起火。

虽然朱娜的身份必然是比不上阿蒂妮的，但是韦林总有点内疚。他想要给两个女人一点时间来好好相处，所以这次就没有带朱娜在身边。

韦林当然可以带其他的侍女在身边，不过他并非种马，还是有些不习惯随便找个美女就跟在身边。至于让男人作为贴身侍从，他心中还是有些障碍的。

既然他要自找苦吃，那就只好是自己动手了。当然了。像什么穿戴铠甲之类的时候，还是要别人帮忙才行的。

“明天如果敌人还是继续今天的战术，那么我们也许可以用上投石机了。”韦林想了想又说道，“可以做好准备，在适当的时候，使用燃烧弹大量杀伤敌军。我们地优势在于远程攻击。只要和敌人保持足够的距离，我们可以慢慢磨死敌人。只是要当心，别把他们逼得强攻我们的营地就是了。”

众人都纷纷点头，今天的战斗中，真正肉搏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大家对于战斗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也明显感觉到王室军的士兵素质地确要稍微好一些。

那些快速射击的弓箭手们，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到明天都无法恢复。不过也没有关系。想来敌人吃过一次亏了，也不会那么傻硬是要过来对射。韦林的军队中，也许是过于依仗远程力量和精良的装备了，所以对于未经准备的冲锋没有多大的兴趣。如果能够将敌人庞大的人数慢慢削减下来，那当然是最好地结果了。

这天晚上韦林没有再派人去骚扰了，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看到拉尼德丝女王到了王室军营地。按照那个女人的性格。在被打搅后说不定会强行命令军队出营地搜索。虽然这样一来也达到了骚扰敌人的目的。但是自己派去的人多半回不来了。韦林觉得这样都算是自己吃亏了，只好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

在第二天一开始布阵。韦林就感觉到了明显不同。王室军将所有的骑士都安排在了右翼，左翼根本就没有骑兵。

在那边是长矛手和弓箭手的混合编队，虽然明显无法作为突击力量，但是也可以对付韦林骑兵了。他们是将长矛手和弓箭手排列成一队后，再将这样地队形交错排列。

其中地距离刚好是让韦林的骑兵无法再次冲击起来，明显就是做好了被韦林冲垮前队地准备。长矛可以吓阻战马，而弓弩的射程也肯定比马上使用的小弩射程远。

如果韦林不动用步兵的话，光是骑兵当然也可以强行突破这样的队形，只是损失一定会很惨重的。今日了。

王室军的骑士们稍微靠后一点，没有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进。在步兵的右翼虽然不是像左翼那样特意安排的防骑兵，但是有了这些骑士在后面，韦林的骑兵也不敢去突击的。

韦林安排在阵前的少量弓弩手只是射了两三轮箭，王室军的长矛手们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向着这边狂奔而来。

那些被射中的战士，只是如同海浪拍击着峭壁一样，卷起几个小小的浪花，马上就被淹没了。王室军的长矛手平端着长矛冲了过来，韦林的弓弩手急忙从己方阵列的缝隙中退了回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章 - 无可奈何

王室军的长矛手们借助着冲锋的力量，将手中的长矛狠狠地刺在敌人的盾牌上。虽然长矛断裂，但是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韦林的长矛手们摇摇欲坠。

某些长矛手的盾牌，已经出现了很大的裂缝，如果再多攻击几下，那就要裂开了。幸好此时那些王室军的长矛手们，在前排的长矛基本上都断了。他们并没有向前攻击，而是拔出了短剑匕首，为自己的同伴格挡矛尖。

韦林的长矛手并不是排列成一个完整的直线，而是用许多个小阵列交错排列。并且他们是使用的所谓刺猬阵型，也就是成一个大致的圆形，所有人都将长矛对着外面。如果有了损失的话，那么圆阵就缩小一些，但是还要保持这个态势。

王室军的长矛手们试图从缝隙中冲过去，但是马上遭到了来自两边的攻击，圆阵指间的距离，刚好可以让两边的长矛都攻击到。即使能够快速冲过去，也会遭到迎面而来的攻击，那就是三面夹击了。

所以虽然圆阵之间有缝隙，但是王室军的长矛手在损失一些人后，就不敢再尝试着从中间冲过去了。

本来方阵的效果会更好一些，但是无疑圆阵要更方便些。士兵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够掌握方阵，而圆阵只需要很少的训练就可以了。并且方阵的侧翼太过于脆弱，而圆阵因为是在原地不需要移动，所以是没有侧翼和后方的。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场面，王室军的长矛手们冲过来的时候简直是势不可挡地样子。但是接触后受到了些损失就很严肃地想到了如果继续前进，那就是九死一生了。

如果是剽悍的精锐长矛手，在长矛折断后多半就要试着从敌人的长矛缝隙中杀过去了。但是这样的队伍并不多。王室军的长矛手比一般的领主更强，但是还没有到这样的程度。

所以他们狡猾地站在原地，在长矛折断后就帮助自己的战友。就算是领主看到了，似乎也不能够说什么，因为他们的行为的确是正当地。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韦林的长矛手得到了喘息之机。虽然看上去岌岌可危，但是并没有遭遇到高强度的连续打击。似乎现在的情况又和昨天一样了，可能是长矛手们都心照不宣地浑水摸鱼，然后各自收兵回营。看起来打得热闹无比，嘴里喊得震天响。但是除了最开始地倒霉鬼外，并没有死多少人。

但是这样和谐的场面，很快就被打破了。王室军的剑士排列成稀疏的队形，慢慢地从后面过来了。

长矛手们地位低下。手中地长矛都是领主统一供应的。而剑士们都是自由人，他们能够享受到更多的东西，但是需要自己筹措装备。

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财力，他们基本上都保证了人手一件锁子甲。头盔也是一定会有的。不过形式不大一样，有地是全覆盖式的，有的是露出大半面部的牛角盔。

武器就更是多样了，不过基本上他们还是喜欢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其中的另类。有用流星锤，战斧之类的兵器。极端一点的，完全放弃盾牌，是用双手大剑的。

他们有的远远地咆哮着威吓着韦林的长矛手，如同野兽一样露出自己地牙齿。有的人默不作声地看着前面，阴冷的眼神如同毒蛇。

剑士们的素质一向是差别比较大的，当然他们最糟糕的也比长矛手强，最强悍地也许可以战胜骑士地扈从。

这些人粗暴地推开了自己面前的长矛手，向前面挤了过去。而长矛手们也知道了这些人是去干什么地，自然乐得让路。

韦林的长矛手们发现面前的敌人变得混乱起来。但是却又不是要崩溃时候的那种混乱。王室军的长矛手们有的在回头张望，然后满脸喜色地悄悄向后移动。这显然是不想在即将脱身的时候，稀里糊涂地死掉。

最先发起攻击的，是那些双手剑士。他们本来就是放弃了盾牌作为防御，自然就更具有攻击性。

他们撞开了挡在前面的长矛手，冷静地看了看眼前的矛尖。就将剑提了起来。他们有的是将剑上撩。格挡开几柄长矛后，又猛地劈下。将长矛几乎拍进泥土中。有的只是将剑倾斜向上，然后横着一扫，以前的矛尖就都被荡开了。还有的只是将双手剑看似简单地劈下去，然后就猛地向前一冲。

为了防止矛杆被劈断，所有的长矛矛尖都是包括了后面的一截圆形套筒。所以被砍中的时候，也只是被砍到金属部分，并不会出现矛杆一下就被砍断的场面。

但是剑士们基本都身材魁梧，力气极大。长矛本来就不是便于灵活使用的武器，这下被人用大力劈开后，虽然矛杆没断，但是长矛手们也觉得手上发麻了。他们想要将长矛收回后再刺出，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动作要慢上了许多。

一些剑士已经贴近了长矛手，想要继续攻击。但是这个时候，刺猬阵型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因为是圆形的阵型，为了保证将敌人挡在外面。在最外面的长矛手是半蹲着的，他们的长矛斜斜向上，第二圈的长矛手是站着将长矛置于腰际，第三圈就是将长矛举过头顶，微微倾斜向下。在这后面的人，就是持矛等待着的了。他们都的盾牌都套在左手小臂上，虽然很累，但是保命要紧。

当剑士近身以后，虽然前面的长矛手无法将长矛收回来，但是后面的长矛手正好可以攻击。周围的长矛手也攻击着敌人的两肋部位，若是剑士武艺不精的，当时就被戳死了。

更多的剑士走了上来，长矛手们已经被挤到后面去了。刺猬阵型地一个极大的缺点，就是正因为它是圆形的。所以在同样宽阔的正面，长矛的密集度比不上方阵。

剑士们配合着攻击，忽前忽后，用盾牌和剑格挡着矛尖。长矛手们越来越显得疲惫，动作也越来越慢了。有更多的长矛手被剑士贴近后杀伤，虽然那些剑士不是被戳翻，就是被赶了回去。但是这些刺猬阵，就如同是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地剥下皮来，已经显得比较单薄了。

本来剑士就是长矛手的克星。韦林的长矛手无论是在训练还是装备方面，都要胜过了其他领主的长矛手，才能够面对剑士也支撑这么久，但是现在至于显出疲态了。

韦林在望远镜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长矛手一个个地倒下。而敌人地剑士还有很多。用刺猬阵型而不是一条完整的直线防御，就是为了分割敌人的士兵，发挥自己的局部优势。但是现在看来，敌人没有上当。

如果说先前地王室军长矛手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不敢向里面冲的话。那么现在的剑士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是有意的只攻击一个方向。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是方阵地话，那么因为在正面上的人数相对较多，那么威力自然也更大。而现在的圆阵就导致了敌人只攻击一个方向的时候，长矛手们的体力消耗非常快。自己又没有研究出来可以在敌人面前旋转圆阵。使得每个人都可以得到休息地战法，所以情况自然不妙。

但是这并不能够反过来说明，韦林使用刺猬阵型是错误的决定。因为如同他是让所有人排成一排的话，消耗应该会更大的。现在发生的情况，只不过是敌人采用了正确的应对方法而已。

“剑士上前进攻，接触敌人后，后排的长矛手刺猬阵解散，自由攻击。”韦林知道现在长矛手恐怕是撑不下去了，便向扈从下令，“投石机试射燃烧弹。三发连射。”

韦林的士兵们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开始了行动。剑士们从长矛手的刺猬阵型间上前，长矛手们纷纷将长矛竖立起来，好让他们通过。

王室军的剑士们注意到了这样地情况，他们企图向后退一些，以腾出空间来对付剑士。避免同时遭到剑士和长矛手的攻击。

但是那边的人太多了。许多剑士都涌上前来，后面还有长矛手等着的呢。这样就导致了在前面的剑士在后退的时候。马上就被后面地人退着向前了。

韦林地剑士们专门培训了一些两三人合作战斗的技巧，他们分成了小组，小心地抵挡着敌人地进攻，同时为自己的同伴争取机会。

在剑士们开始厮杀以后，长矛手们逐渐脱离了战斗。他们解散了圆阵，面对着敌人退后。直到前面完全被自己的剑士挡住，才转身而去。其中许多人即使身上并未伤痕，却还是需要相互搀扶着才能够走动。还有一些人，干脆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虽然手中还紧握着长矛，但是却在大口地喘息着。

那些没有战斗的长矛手也解散了刺猬阵型，但是他们是向前进的。这些人大多将盾牌背在了背上，以方便双手持矛。

他们走到了剑士的背后，将长矛高举过头，从缝隙中紧盯着敌人的动向。一旦发现了破绽，就狠狠地扎下去。虽然有很多攻击都被挡了下来，但是敌人的剑士除了要面对眼前的剑士，还要当心来自头顶的攻击，一时间也相当头疼。

在韦林的营地里面，那几架投石机已经准备好了。当投掷臂被甩到最高点的时候，绳子从铁钩上自然滑落，已经点燃了的燃烧弹带着浓烟落向了王室军的阵营。

这种集束式的燃烧弹在控制解体，大多数燃烧弹落在了空地上，只有一些正砸在了王室军的队列中。

火焰在瞬间就吞噬了倒霉的士兵，但是那士兵除了是被陶罐当场砸死的外，都还在悲惨地嚎叫着，到处乱跑。周围的士兵纷纷闪避，唯恐沾到自己身上。

王室军的指挥官看了看那边，对扈从命令道：“去告诉他们，凡是这样的，全部杀掉，不要让他们再这样痛苦了。”扈从立刻将命令传达了下去，那些火人立刻就被许多的长矛刺中，倒在地上继续燃烧。

韦林的投石机发射了三次，结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现在王室军的士兵基本上是分布在战场的两边，一些人紧密地靠在一起，贴近了韦林的阵线。另一些成稀疏的队形，远远地站在他们的营地外面。

一些射得远的燃烧弹，也无法打到王室军的营地去，只能够无奈地落在外面。并且因为在控制飞行的距离太远了，那些士兵远远地看到了，都会急忙跑开。他们不需要保持阵型，并且是得到了指挥官的许可，所以可以跑开。虽然这些集束式的燃烧弹散布面比较广，但是这样一来，杀伤力就大为降低了。

而比较近的一些燃烧弹，又太近了些，有的燃烧弹都差点落在自己的阵线中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怎么精确，若是打不会动的城墙，还可以慢慢调节。城墙不会跑，并且在射击的时候，也不会有己方士兵跑到城墙下去去。

现在不是太远的够不着，就是太近的担心误伤。中间的大片地区，又被王室军空了出来。若是可以用大火将这篇地区覆盖起来，那也是不错的。也许可以试着集中兵力，先歼灭敌人突出在前的士兵。

可惜的是，这次王室军的指挥官有了准备，他也是使用了盖土的方法。一些空着手的士兵，背负着泥土口袋，在韦林的燃烧弹落地后，就快速地跑过去灭火。

虽然韦林这边燃烧弹扔了些过去，但是除了当时就造成的杀伤外，竟然没有能够起到阻隔的作用。在后面的那些士兵，始终可以上前支援。

韦林又下令弓弩手射击，他们在自己的剑士和长矛手的背后排列好以后，还是由高处拿着望远镜的观测员指挥。

但是敌人这次并没有弓箭手之类的兵种在前面，剑士们基本上都有盾牌，凡是在后面一点的，都将手举起来，盾牌顶在了头上长矛手们没有那样多的盾牌，可是也能够几人共用一个，大家蹲在地上，尽可能地蜷缩起来。虽然准备简陋，中箭的人居然也没有多少。

韦林以往最大的优势，现在虽然不能够说是全然无用，但是也发挥不出多少实力了。这也是因为韦林的军队没有经历过多少次野战，他以前通常不是去攻城，就被被别人攻，远程力量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现在面对这样大规模的野战，韦林有了点烦躁的感觉。就现在的情况看起来，竟然是要用他最讨厌的肉搏来解决问题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一章 - 突击

“我讨厌这种意外！”韦林咬牙切齿地说着，又对身边的扈从说道，“出动我们的左翼骑兵，把敌人的骑兵引开。不必寻求战斗，让他们离开战场就行。”

扈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布置在韦林左翼的骑兵小跑起来。他们并不是直线冲向王室军的队形，而是斜斜地企图绕到王室军的侧翼去。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韦林的骑兵速度很慢，在他们行动的时候，王室军的骑士们骚动着，但是没有动作。等到韦林的骑兵大模大样地快要绕到王室军的侧翼了，他们再也不能装镇定了。

侧面总是脆弱的，王室军的骑士们没有得到出击的命令，但是也不是闲着的。他们始终将自己的正面对着韦林的骑兵，并且不耐烦地经常回头去看主将那边的信号旗。

王室军的指挥官也在犹豫着，他明明知道韦林的骑兵过来，就是为了引开自己的骑士，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

在战场上，骑兵多的一方显然就有更多的主动权。在昨天的战斗中，已经证明了韦林的骑兵足够对付王室军的骑士。

按照数量来计算，韦林现在派过来的骑兵，应该是和自己剩下的骑士战斗力相仿。但是韦林还有同样数目的骑兵，他们可以留在战场上，然后从任何方向发起攻击。

但是指挥官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了，虽然王室军的骑兵距离自己的步兵比较近，但是还有一段距离。韦林的骑兵很有可能突然冲过来，杀伤一些人就跑。如此反复突击，自己地骑士一定会崩溃的。

如果是一般的骑兵。也许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但是指挥官清楚地知道，既然昨天韦林的骑兵可以使用那种小弩，那么没理由今天不用。

指挥官几乎可以想象到了，如果自己的骑士站在原地不动，那么韦林的骑士一定可以靠近后用小弩攻击。射击后再跑回去装填，如此反复。到最后，自己的骑士还是不得不去将他们驱逐开去。

“让骑士出动，将敌人的骑兵逐出战场。但是不要跑得太远，我希望他们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回来增援。”指挥官这样说着。但是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因为除非是自己地骑士将韦林的骑兵真正击溃，否则他们一定会缠着不放的。

王室军最后的骑士部队终于行动起来了，那些强悍地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欢呼着，然后急不可耐地策马向前。昨天那些同行的失败。并没有让他们胆怯。他们的心中满满的都是骄傲，要让那些家伙看看骑士应该是怎么样地。

韦林的骑兵现在都没有到他们的面前呢，一些人正如同王室军指挥官所预料的那样，已经在摸小弩了。现在见到了王室军的骑士倾巢而出。急忙兜转马头，向战场外跑去。

因为王室军地指挥官已经告诉了他们，敌人就是想要将他们引开。所以骑士们体恤马力，并没有一开始就冲锋，而是保持着速度前进。

这些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战士。小心地保持着距离。敌人如果想要回过身来射击的话，就一定会被他们加速后赶上。但是这个距离又没有近到会迫使敌人疯狂逃窜，那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最后只能够是把马匹累倒而已。

在骑兵们离开战场后，双方剩下的军队都做了些调整。王室军这边最重要的，就是将自己的右翼步兵准备成为适合对付骑兵的阵型。

而韦林那边则是将剩下的骑兵向后撤，最后他们是停在了韦林的身后。这个位置就是正中间，虽然要进攻的话，会多跑一段路。但是从另一方面讲，也可以让敌人不知晓自己要进攻哪一边。

那些步兵们地战斗。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花招可以耍的，韦林的弓弩和燃烧弹，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现在比拼的，就是训练、装备、战斗意志这些东西。韦林军队的装备稍微好一点，平时在一起训练得多，配合也要好些。但是王室军战士们地经验要丰富些。那不但是在战斗中得来地。还有些是家族一代代传下来的。

韦林看到了，双方地剑士几乎是都是帖在一起的。他们用盾牌限制住敌人的武器。然后拼命地从缝隙中攻击敌人。

一些招数根本就无法使用出来，大家用得最多的，就是刺和劈。如果敌人的动作大了点，没有来得及护住自己的腹部，那么剑可以从缝隙中刺进去。还有从上到下地劈砍，也是能够逼得敌人不得不招架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兵器的作用被大大地削弱了，因为你几乎无法将那东西挥舞起来。你的前面是敌人，左右是自己人。后面也是等着你倒下后，好马上填补这位置的。

前面那些剑士，基本上都挤了个两三层。而韦林的长矛手们在靠后一点的地方，都是双手持矛，一旦看到有便宜可拣，就从上到下地扎敌人的面部。那不一定能够命中目标，但是总可以给自己的剑士争取攻击的机会。

实际上，眼前是王室军占了一些优势的。他们的人太多了，并且剑士比那些散漫的长矛手要厉害多了。现在他们已经成了战斗的主力，韦林这边就感觉到压力大了很多。

幸好韦林的士兵们配合得比较好，虽然不停地有人倒下，但是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向前。并且因为王室军顾忌着韦林的骑兵，所以始终不敢从侧翼攻击韦林的步兵，所以情况并不是很糟糕。

但是这样的情况不会继续下去，在有些地段，韦林的士兵已经在动摇了。如果是原来地巴雷特家族的军队。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因为那些人都和巴雷特家族的利益捆在一起了，他们受过教育，清楚地知道，能够给他们提供这些福利的，绝对只有巴雷特家族。一代代地教育，让巴雷特的人民对于领主格外忠诚。虽然他们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商人和猎人什么的，但是也有战士一样的勇气。

但是在韦林急速扩张以后，军队中加入了许多其他领主的人。虽然他使用强化训练、开学习班等方法来让他们忠诚，但是可以预料到，效果不可能很好。

无论韦林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他们都没有那种慷慨赴死地勇气。也许其中的一些有，但是总体来讲，他们的素质显然比不上原来的那些人。

原来打顺风仗地时候还好，但是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这些问题就暴露出来了。特别是现在，王室军的士兵们利用人数的优势，如同海浪拍击着堤岸。虽然无法淹没陆地，但是每一次地冲击。都会带走不少泥土岩石。

很自然的，一些不那么坚强的战士就会想，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去送死。本能占了上风，他们忘记了自己在巴雷特家族所享受到的，也许是他们原来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东西。

这些人想要后退。但是后面地人又在向前推。他们无处逃避，也不可能扔下武器。但是他们握着武器的手不再坚定，进攻也敷衍了事。

虽然从理论上讲，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最好方法就是杀死敌人。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也不是每个人在每时每刻都这样想。

其实王室军也面临了相同的压力，但是他们人数众多。所以很自然的，对于这方面的情况，就要显得不那么重要，至少要发作得慢一些。

韦林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一些剑士是很明显地向后退。只是被后面的挡住了而已。这样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多了，如果不干涉的话，崩溃是迟早地事情。

现在战场上韦林的预备队就是那些骑兵了，而敌人的军队是分成了两部分，所以韦林决定去试一试。

“跟我来！”韦林大声喊道，“所有的骑兵跟着我。让我们结束着场战斗吧。”扈从们迟疑着。不敢就这样去传令。有扈从想要劝阻韦林，但是韦林已经策马向前了。

韦林的扈从急忙跟上。将韦林护在中间。在他们的身后，是剩下地所有骑兵。当他们从正在战斗着地地方掠过的时候，韦林地士兵们爆发出欢呼声。

他穿着的是那身极其醒目的铠甲，仔细打磨擦拭够的甲片反射着阳光，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韦林的扈从手中高举着旗帜，表明是巴雷特家族的家主就在这里。

韦林是从自己的左翼绕过去的，他带着骑兵向是折向外围，然后才转头面对敌人。他所面对的，就是那些正和自己的步兵厮杀的王室军步兵。

当韦林开始行动的时候，王室军的指挥官看到了这引人注目的场面，他冷笑着说道：“终于来了。”然后就命令留在后面的步兵快速前往增援。

在王室军的营地里面，是女王陛下及其随从。在营地外面，是大部队和领主们。越过全面的空地，就是正在厮杀着的双方。韦林的燃烧弹还不时地扔到那片空地上，但是很快就被扑灭了。

王室军的长矛手和剑士们向前狂奔，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体力消耗过多后，再如何去对付韦林的骑兵。

按照王室军指挥官的估计，韦林的战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想要先击溃在前面的步兵，然后就可以乘机尾随在溃兵后面，冲击这边的大部队和营地。

本来王室军如果严阵以待，各部分紧密结合，是可以防止这样的意图。但是韦林有投石机，他有燃烧弹，这就将王室军割裂成了两部分。如果王室军一定要抱成团的话，那一定会在燃烧弹的攻击下损失惨重的。

韦林连续不断的燃烧弹攻击，虽然没有能够大量杀伤敌人的士兵，但是为自己的骑兵突击创造了条件。

王室军的步兵们眼睛看着前方，气喘吁吁地奔跑着。他们知道敌人的目标就是前面的自己人，那些人也一定会有损失的。但是只要自己赶过去将敌人缠住，那么骑兵也算不了什么。

燃烧弹还在朝持续不断地落下，那些被当场击中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烦恼了。还有些人在火中舞蹈的，被身边经过的人一矛戳死。大家默不作声地绕过火场，继续向前奔跑着。

因为距离太近了，又要为韦林的骑兵留出冲锋的通道，所以投石机现在不再发射那种集束式的燃烧弹，改成单独发射小型燃烧弹。这样的威力是小了些，但是射程更远，第一次发射就差点打到了王室军的营地壕沟前，引起了王室军的一阵骚动。

韦林的扈从保护着韦林，巧妙地利用马匹将韦林的速度限制下来了。虽然一开始是韦林跑在前面，但是现在已经是大批的骑兵在前了。

王室军前面的那些步兵长矛手们，匆匆地赶来组成了抵御骑兵的防线。但是这很艰难，因为韦林的弓弩手一直都在攻击他们，虽然射速不快，但是也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此时为了对付从侧面冲过来的骑兵，他们在正面相对的同时，不得不将自己的侧面对着韦林的弓弩手。此时韦林的弓弩手也顾不得省力了，箭如雨下，将王室军的长矛手防线射得千疮百孔。

随着一声短促的号角声，韦林的骑兵英勇无畏地对着王室军冲了过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二章 - 缺口

虽然王室军的长矛手防线现在就如同筛子一样到处漏风，但是长矛天生就克制骑兵。如果韦林的骑兵一头撞上去，想必伤亡也是很可观的。所以他们没有冲向长矛手，而是对着正赶来援助的王室军士兵冲了过去。

此时那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士兵们，眼看着敌人就在前面。他们的任务就是配合着前面的长矛手们将这些骑兵缠住，然后消灭。

目前的战场上，韦林的这些骑兵就如同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了王室军的脚掌里。如果不拔掉的话，王室军就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人数优势。

他们本来都以为韦林的骑兵排好了队形是要进攻前面的人，却万万没有想到被冲击的是自己。

韦林的骑兵为了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是要对着长矛手冲锋，所以是排成了比较密集的队形。现在突然对着赶过来的士兵冲锋，因为来不及完全转向，所以只有部分人在第一时间冲过去了，其他的都还在转向。

但是这样的攻击也不是王室军能够抵挡的，在最前面的一些士兵甚至都不是被长矛击中，而是被战马撞飞的。

那些马匹的身上准备了一些铠甲，特别是在前胸、额头的部分，这可以让它们在冲锋的时候无惧一些小伤害。

眼前正是这样，韦林的骑兵们在冲过去的时候，最前面的那些王室军士兵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竖直的长矛都没有来得及放平，利剑也没有从鞘中拔出，只有盾牌能够挡一下。但是那巨大地冲击力并不是能够挡住的。

王室军的士兵们在赶去支援的时候，为了争取速度，也为了防备不时落下地燃烧弹，基本没有什么队形。现在他们就尝到了苦果。这样松散的步兵根本无法抵挡大队骑兵地突击。

韦林的骑兵轻轻松松地切入了王室军的士兵之间，如同细细的铁丝切开奶酪一样。所到之处。没有王室军的士兵能够站立。

王室军的士兵们愤怒地呐喊着，加快了速度向前跑，但是在他们组成密集阵型之前，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的。

正在后方的王室军指挥官大叫着：“让他们列阵，立刻列阵！”接到了信号的王室军士兵停了下来开始列阵，但是这并不是能够说列阵，就马上严阵以待地。

在他们相互靠拢的过程中，韦林的骑兵们肆无忌惮地冲杀着，这些士兵在骑兵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在一些地方。王室军的士兵们已经组成了一些小小的圆阵，长矛手蹲在地上，矛尖向上。剑士们也用右手握着剑，笔直向前，左手从下面托住，希望能够当成矛来用。

虽然敌人撞上来地话，这样做的剑士一定会骨头断掉。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若是想要砍中高速奔跑的骑兵，那可不是一般地技巧可以做到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用闪光的剑尖来吓阻敌人。

韦林的骑兵们没有强行进攻，而是绕了过去。王室军的士兵们在敌人掠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分明看到一些骑兵手上拿着小弩，不怀好意地看着这边。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射击？这一点让王室军士兵们迷惑不已。

最先结阵的，当然是离前线比较远地那些士兵。他们跑到了半路上，在接到命令后，就停了下来组成一个个圆阵。

然后那些人在确定安全后，再保持着这个样子缓慢前进。虽然圆阵中地一部分人无法倒退着前进，但是他们也准备好了。一旦有危险。就马上停下来转身，重新组成刺猬阵型。

现在战场上出现的圆阵越来越多了。甚至还影响到了韦林骑兵地前进。韦林扭过头去看了看，对旁边的扈从喊道：“回去！”

号角声传达了韦林的命令，骑兵们并没有在原地转身，而是用一个较大的角度转了回去。骑兵们划过一个弧线，看起来是要回去了。

王室军的士兵们松了口气，终于这些家伙被赶走了。虽然没有能够如同预想中的那样消灭这支骑兵，但是大家一致认定，能把他们赶走就是了，谁还管那么多。

当然思考这个问题的，就是领主们和指挥官了。他紧紧地盯着那边，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他对旁边的扈从喊道：“前面的士兵，让前面的士兵立刻结阵！”

“大人，他们已经结阵了啊。”扈从迷惑不解地说道，指挥官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说的是前面那些！”

扈从恍然大悟，当初下达的命令，是针对的前去支援的那些人，而不是一直在前方战斗的那些。那些人本来做好了准备，要抵挡韦林骑兵的突击，但是韦林却放过了他们，去攻击后面的士兵。

那些战士们并没有闲着，而是主动地分了些出来，想要两面夹击韦林的骑兵。现在那下去支援的士兵们基本上都组成了刺猬阵型，但是前面的那些战士，都还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这个疏忽是致命的，扈从虽然已经急忙赶去传令了，但是估计凶多吉少。在前线的那些士兵们，因为距离远了点，所以后方无法有效地指挥，基本上都是靠在前线的军官们随机应变。

当时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就是不停地进攻眼前的敌人，同时防备敌人骑兵的突击。他们都做到了，并且还做得更多。

那些士兵没有被动地防守，还主动来夹击韦林的骑兵，这本来是值得赞扬的英勇行为，但是结果去不会那么好。

若是那些士兵们组成一道长矛防御阵，在原地防守着，虽然不会有什么战果。但是韦林的骑兵也无可奈何。而现在，他们却脱离了严整的队形。

当韦林的骑兵呼啸着冲过来地时候，那些战士们还在勇敢地前进着。他们当然看到了前来支援自己的士兵已经在结成刺猬阵，但是他们没有接到相同的命令。并且他们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要更主动一点地配合攻击才对。

所以正如同当时韦林的骑兵进攻那些前来支援地士兵一样，现在这些士兵。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到攻击。

韦林的骑兵冲过去地时候，他们的队形比较紧密，但是并非严整的长矛阵。这样的情况在遭遇到冲击的时候，也是损失更加惨重。

若是松散的队形，虽然也是更加无力抵抗，但是正因为分散得开，所以敌人想要杀戮，也是颇费工夫。而眼前韦林的骑兵如同海浪一般拍击而来，骑矛折断的瞬间。一排在前面的士兵都撞飞了起来。这样视觉地震撼，简直是无与伦比。

骑兵们扔下折断的骑矛，换上了骑士剑砍杀着，同时竭力控制着马匹向后面退。在与此同时，他们后面的一排骑兵也冲了上来，狠狠地撞击着王室军的步兵。

士兵们都撞翻在地，或是向后飞去。撞倒了自己的同伴。或者是倒在地上，然后被马蹄践踏着。有的长矛因为角度合适，甚至能够刺穿了一名士兵后才折断。鲜血从矛尖滴落，如同滴在士兵们的心上。

如此惨烈地攻击让王室军的士兵们畏缩不前。让韦林的骑兵得以将战马脱离了出来。韦林带着骑兵们向后退了一段路，此时那些来援助的士兵已经离得很近了。

虽然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韦林地骑兵在肆虐，但是却不敢加快脚步。如果阵型散乱，那么可以想象到马上就是韦林的骑兵冲杀过来。

韦林的骑兵几乎是帖着他们的长矛在转向，然后他们对着前面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再次发起了突击。

又是不知道多少的士兵被撞飞了出去，韦林的骑兵们骑矛基本上都折断了。在冲锋地时候，也有一些人不可避免地被击落马下。几乎马上就是被王室军地士兵用长矛戳死了。

骑兵们硬着心肠没有管那些落马的同伴。否则自己也要被缠上了，到时候敌人两边一夹。就是全军覆没了。

可喜地是，王室军的士兵们已经动摇了。他们本来是有很多的士兵在等待着与韦林的步兵搏斗，现在都在转过身来，准备对付韦林的骑兵。

不过在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缺口。那是王室军的士兵损失惨重，几乎没有足够的人来填补那空缺了。

韦林看到了一处缺口，因为王室军的士兵死伤太多，虽然两边的士兵都在竭力往这边跑过来，但是现在站在那里抵挡韦林军步兵的，只有一两排人而已。

在骑兵们再一次转过身来，对着前面的阵列后，韦林喊叫道：“再来一次，对着那缺口再冲锋一次！”

他们这一次转身的时候，那些来援的王室军已经颇近了。为了争取足够的距离来冲锋，韦林的骑兵离他们很近，其中几名骑兵甚至都被戳了下来。

所有的骑兵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冲锋了。敌人几乎就要合围了，如果这次还是不能够使得敌人崩溃，那自己就要立刻脱身才行。

现在大家应该还有脱离战场的机会，但是在连续几次冲锋过后，骑兵与马的体力消耗极大。并且敌人来支援的士兵已经赶到，想要回来再寻机冲击，那就希望比较渺茫了。

骑矛在前面的几次冲锋的时候，已经全数消耗掉了，大家现在都是使用的骑士剑，还有一些是用的战锤之类的武器。

后面王室军的长矛都快要戳到马屁股了，韦林的骑兵们将腿紧紧地夹在马腹。马刺穿透了皮肤，刺激着战马在短时间内提速。

这一次，韦林的骑兵们几乎是爆发出绝望的呐喊，如同被困的猛兽一般。因为速度太快了，第一击基本上都是战马撞了上去，有的是直接撞在了矛尖上，骑兵就从上面飞过去，砸翻几名士兵。

但是这一次的冲锋非同小可，在这个王室军防线的薄弱地带，现在韦林骑兵的冲击已经使得在前面这一段没有了任何王室军，一些骑兵甚至还几乎撞上了自己的步兵。

更多的步兵从这个缺口涌了进来，虽然现在明明是王室军的人数比较多，但是在这个地方，韦林的人竟然将王室军的一部分包围起来了。

当然韦林并不想将他们逼入绝路，他命令骑兵让开了退路，然后配合着步兵从两边大肆砍杀。

王室军崩溃了，他们发现周围到处都是敌人，只有一个方向是安全的，并且那里还有自己人正在赶来。

所以他们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向那边跑去，韦林的骑兵分成了两部分，一些驱赶着这些人向后面跑。他们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毫不留情地从背后将他们全部砍杀，而是让那些溃兵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威胁。别说停下来思考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想到要从那些刺猬阵型中的缝隙里通过，而是被后面的推搡着，撞到了那些圆阵的上面。

而另一部分是骑兵，则是从旁边与步兵一起，将这个缺口扩大。这似乎并不难，当王室军的士兵们发现敌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侧面，并且同伴都在逃跑以后，跟着逃跑似乎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三章 - 胆

战场上的崩溃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对于将领们来说，甚至比自己的士兵被敌人杀死更可怕。因为无论多么强悍的敌人，想要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消灭掉士兵们，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一旦崩溃了，那么敌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从背后砍杀。

溃兵没有理智，他们只是本能地向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奔跑，而其他的人基本上都不会分头跑，而是追随着前面那些溃兵的脚步。

他们明知道敌人就在身后，但是并不会停下来抵挡。他们所想的，只是比自己的同伴跑得更快点，那就安全了。

在这样疯狂的气氛下，一些还想要拼死作战的勇士，也会被自己人携裹着逃跑。甚至有的人嫌前面的挡路了，还会毫不犹豫地砍杀自己人。

是的，他们手中还有武器。人们经常说逃跑的人都是丢盔弃甲，但是并不是每次一开始都这样。实际上，很多溃兵在逃跑的时候，因为恐惧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手中还有武器。

他们会紧张地握着武器狂奔，直到回过神来想起这东西太重了，那才有可能扔掉。或者他们认为前面的同伴挡路了，会下意识地举起手来挥舞几下。嗯，至少他们自己是这样说的，他们当时只是挥了下手，又怎么会想到自己手上还有武器呢？又怎么会知道那武器刚好伤到了人呢？

目前地情况就是这样。王室军的溃兵理所当然地向着自己的营地跑去。在他们和营地之间，有许多自己人。在他们看来，这当然是最安全的一条路了。

但是那些结成刺猬阵型的王室军并不这样想，他们所看到的，就是那些溃兵满脸喜事，或者是满脸恐惧地向自己跑来。

这也无所谓，但是那些人相互推搡着，都想要从阵型间的缝隙安全通过。可惜对于那么多的溃兵来讲，眼前的这些阵型间的空地还是小了些。

所以一些溃兵就被人推开了，其中很多人就直接撞到了矛尖上。王室军地士兵们不忍地竖起了长矛。想要让这些人安全地通过。刺猬阵型中的老兵惊慌失措地喊着：“平矛！你们这群笨蛋，要保持这个姿势……”

但是刺猬阵型中的士兵们一旦将长矛竖起来，就会有溃兵向这边冲过来。他们也只是单纯地想着这边安全些，也许还可以从人群中挤过去。

只要有一柄长矛竖起来或者是在溃兵撞上来的时候折断，那就有了一个空间。那就必然会有溃兵向这边挤过来，只有这个人没有事，那就是更多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溃兵们都能够几乎是脸贴着脸面对刺猬阵型中的士兵了，长武器一旦被近身。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伤害力了。并且人群汹涌而来，在前排蹲下的士兵如果不想被踩死。那就只有站起来。

等他们站了起来，那就非得扔掉武器不可，因为人群已经冲了过来，他们甚至将长矛都踩在了脚下。

刺猬阵型中地士兵无计可施，实际上他们现在即使有心砍杀面前的溃兵也很难。因为人太多了，他们相互推挤着，人与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连胳膊都无法抬起来了。

越看越多地溃兵向这边跑过来，大家都感觉自己的背后发冷。唯一的应对方法，也只有向前跑而已。

士兵们咒骂着、哀求着。或者是发出自己也不明其意的声音，他们在此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潜力，将那些圆阵中的士兵推得不住后退。

刺猬阵型中的士兵则是企图顶住，他们现在无法使用武器，只是能够用力向前。而溃兵们对这些顽固的、可恶的家伙极其憎恨，在这样的时候，还阻挡着兄弟们地逃生之路。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自相残杀啊。

溃兵们也是被挤得紧紧的，无法使用武器。但是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有时候首先恢复的，就是自己的原始本能。

他们用自己的头去撞。用牙齿去咬，他们在这个时候如同野兽一样攻击着。刺猬阵型中的士兵们能够感受到溃兵们的惶恐，但是却无法理解这样失去理智的行为。

人可以战胜野兽，但是在自己同伴突然变成野兽的时候，难免会惊慌失措地。士兵们动摇了，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也能够感受到面前的人形野兽心中的绝望。

士兵们不再坚持了。在刺猬阵型崩溃的那一瞬间，其实看起来圆阵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他们几乎是被整体向后推走的。只是在移动出一段距离后，才有人不小心被推挤到了地上，然后是无数双脚踩了上去。

这样圆阵才土崩瓦解，那么面对着溃兵地人，现在甚至连转身都无法知道。他们有地是无法连续倒退着行走，而被推到了地上去。而更多的人虽然无法掌握平衡，但是因为人太多了，周围地人都挤着一起，他们甚至都不会跌倒。

一个刺猬阵型如同海潮中的礁石被淹没了，然后是另一个。越来越多的圆阵都崩溃了，他们自己也成为了溃兵。

韦林的骑兵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在连续冲锋几次后。又要不停地跑动着，控制住溃兵的方向，使得他们心中恐惧，无法停下来休整。

虽然骑兵是机动性比步兵要强，但是马匹的精力并不是无限的。现在他们都很累了，如果溃兵能够回过头去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后面的那些骑兵似乎也显得很虚弱。

韦林的骑兵在驱赶着溃兵地时候。需要不时地杀些人，让他们的惨叫如同鞭子一样驱赶着前面的人。

但是现在有好几次，骑兵的手已经无力了，甚至都无法一次砍杀敌人，还是周围有其他的骑兵赶过来补刀才行。

那不是仁慈的杀戮，而是在施刑了。骑士剑因为多次的砍斫而有了缺口，再也没有当时的锋利。再加上骑兵们力道不够，砍在溃兵脖子或者是背上的时候，不是干净利落地结果性命，而是如同用锯子在锯开一道口子一样。受此伤害的溃兵们。惨叫声格外凄惨，倒也是产生了更好地作用。

韦林还是在队列里面，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步兵跟在了后面，已经快要过来了。本来让步兵去追击并不是个好主意，但是韦林很怀疑自己的骑兵还能够追击多久，说不定下一刻就有骑兵的马被累倒了。到了那个时候，还要指望着自己的步兵继续去驱赶敌人溃兵呢。

在仔细看了看以后。韦林欣慰地发现，自己的军官还是很有素质的。现在这些跟在后面的步兵。都是当时没有正式开始格斗地，他们的体力保存得比较完好。而那些一开始就在和王室军战斗地士兵，现在都在后面休息呢。

但是现在韦林有些犹豫了，眼前驱赶着敌人的溃兵是个很大的胜利，但是他并不知道这胜利能不能够扩大。

溃兵之所以可怕，还是因为他们可以冲散自己人的队伍，同时很少有指挥官能够狠下心来，命令自己的士兵像是攻击敌人一样攻击溃兵。即使他们攻击了，也产生了效果，那也会大陆消耗他们的箭矢、体力等等。这就如同驱赶城市附近的平民去攻城一样。虽然无耻，但是很有效。

但是眼前王室军的营地，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溃兵冲破的。他们有完整的防御工事，虽然在韦林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也可以有效地阻拦这些溃兵。

如果自己地人靠得太近，那么很容易遭到营地里面的远程打击。溃兵就可以绕着营地向后退了，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措施，当他们发现自己安全以后，王室军可以很容易地收容他们，并且在整编后重新投入战斗。

韦林还没有做好攻打营地的准备。他本来就是计划着今天继续骚扰消耗敌人，只是没有想到王室军竟然孤注一掷，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够将敌人击溃。

如果要现在攻打王室军营地的话，就需要投石机向前移动，还有架桥车也要过来。那些用于突击的重装部队，应该是在有着充沛的精力的时候投入战斗。还有弓弩手部队等等。都必须做好准备。

但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韦林的部队基本上都消耗了不少体力了。稍微好一些的士兵，即使能够攻破围墙。但是剩下来地那些士兵，也不足以拿下整个营地。

所以韦林心中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他叹息着看了看眼前的溃兵，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扈从立刻下令，让骑兵们停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守好营地，然后再来战斗。”韦林这样说着，依依不舍地看着几乎是近在咫尺的王室军营地。

现在韦林都快要进入他们弓箭的射程了，那些王室军的士兵们在围墙上面紧张地注视着这边，但是他们还是稳住了，没有擅自射击。

营地地大门已经关上，溃兵很自然地沿着围墙向后面跑去。他们冷静了很多，看起来，韦林是无法利用他们对营地造成什么伤害了。

这一战打得有些莫名其妙，双方都不满意地。也许明天还会继续，但是那个时候，双方的兵力又有了变化。

有地队伍损失太多，不得不留下来防守营地。有的却是被吓破了胆，在修养好以前，是不会放到战场上去的。这就增添了许多的变数，有的队伍明明还在，但是却不能够算上战斗力。而另外一些正在休整的，说不定就可以马上投入战斗。

韦林惆怅地拉着缰绳，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啊，可惜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兜转过了马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

他扭过身去看着敌人的营地，发现那边似乎骚动起来了。先前王室军当然也很紧张，但是在营地中间，还是比较平静的。而现在那些有了不同寻常的动作，并且声势越来越大。

韦林不担心他们是想要出营地作战，因为现在他们的大门被溃兵堵住了。这时旁边的扈从也都在看着，其中一人说道：“爵爷，好像……他们是在撤退？”

这话提醒了韦林，他摸出望远镜来看了看，发现在营地中间的高台上现在已经是空无一人。在那周围是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人挤来挤去。那代表着女王陛下的旗帜，正在向后面移动，但是韦林没有看到拉尼德丝女王。

“谁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韦林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女王陛下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厨房里的水快要烧干了？”

这个笑话很冷，并且场合也不对，扈从们甚至都没有心情去凑趣。突然一名扈从说道：“爵爷，那边，有火！”

韦林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用望远镜看过去，果然发现了有火焰。那地方其实离高台很近，只是一直都被来来往往的人挡住了，所以韦林没有看到。

现在围绕着高台的人跑了不少，所以韦林能够看到了。但是火是从那里来的？正在此时，又是一个火球从韦林的头顶划过，远远地落在了王室军的营地里，引得士兵们鸡飞狗跳，但是却没有人去灭火。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四章 - 家族的利益

那团从空中飞过的火焰，正是韦林的投石机扔出去的燃烧弹。本来韦林的投石机是在用集束式的燃烧弹阻拦敌人，但是后来韦林的骑兵投入攻击，为了避免误伤，所以就没有这样做了。

但是投石机也不能够闲着，所以他们是使用了单个的燃烧弹。这样虽然威力大减，但是可以扔得更远。这样就是不求伤敌，只是骚扰而已。

虽然单个的燃烧弹威力不大，但是一旦落下来，没有人敢不躲避的。只要王室军阵型散乱，那就是帮助了韦林了。

而韦林眼前的这一幕，分明就是有几枚燃烧弹的落点离高台太近了。无论如何，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都不会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先前那些燃烧弹落在王室军的营地里面，还只是让女王陛下看了几眼而已，反正又烧不到她身上去。

但是也许是韦林的技师们增加了投石机上的配重物，使得其射程大增。一枚枚的燃烧弹落下的位置离高台越来越近，终于，一枚燃烧弹砸到了高台的一根柱子上。虽然那些燃烧物只是能够刚刚开始冒起火焰，就被护卫拼命扑灭了，但是女王陛下也受到了惊吓。

这个问题很严重，女王陛下可以在重重护卫下，进入营地来鼓舞士气。那是因为她信任王室军的实力，知道即使韦林侥幸占了上风。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攻破营地。

而她在看着自己地士兵们被杀戮的时候，也能够留在这里而不是离开，那是她知道自己的士兵需要牺牲才能够得到胜利。

当然了，这个胜利是需要在她的领导下赢得的。所以归根结底，女王陛下的安全，高于一

因此当那枚燃烧弹砸在高台的柱子上的时候，女王陛下就已经想着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当另一枚燃烧弹随后落在高台旁边的时候，女王陛下当机立断地决定离开。

并且是说走就走，她地随从们和护卫一起，簇拥着女王陛下离开了。她不需要担心自己回不了城。因为目前在营地和京城塞克斯之间，没有发现韦林的军队。

虽然拦截并且俘虏女王陛下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是她也知道韦林没有那么多的兵力来做这样的事情。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就这样离开了，带走了她的人，当然还有那用来鼓舞士气的旗帜。虽然从理论上讲，可以继续把旗帜留在原地。但是现在女王陛下并不能够肯定，韦林真的就一定不能够攻下营地。

如果让旗帜落入叛贼手中，那可是比在战场上逃走更可耻地事情。更何况。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不认为自己是逃走，她甚至都没有忘记在出营地前。对匆匆赶来的一些领主说道：“我是来鼓舞士气地，现在看起来情况还好。当然了，我是不干涉军事方面的事情，我已经完全交给了你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就这样走了，只留下了人心惶惶的领主们。大家心里其实都在动着同样的念头，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连女王都跑了，大家谁还会拼死战斗？若是女王干脆从来都没有来过。那倒好说，可是她偏偏来了。然后在大家最希望得到鼓舞的时候，却又离去了。

虽然大家都是王室的人，但是这血缘关系有远近，得到的好处也分大小。在女王陛下都已经先跑掉了的前提下，有多少人还会将自己的手下全部填进去，打一场让人心冷地战争？

所以有领主开始召回自己的士兵，这是比较幸运的那种，他们的手下多是弓弩手，并且还是守卫营地的那种。所以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当时就是许多的弓弩手离开了城墙，向对着京城塞克斯那个方向的营门集中。

最先发现的，是那些溃兵。他们先前看到了女王陛下的旗帜离开了营地，就已经是惊骇欲绝了。现在他们看到了围墙后面的士兵，开始向后面撤退，更是心如死灰。

也许这样说并不正确。因为他们随后又爆发了求生地意志。他们没有冲击营地。除了韦林的骑兵不敢逼得太近外，还是因为那后面有不少士兵守着。虽然没有攻击，但是他们也不敢去试试看。

现在有一些士兵离开了自己的位置，那些溃兵紧紧地挤在围墙前面，大身喊道：“跑了，都跑了！”那些还没有弄明白的士兵向周围看去，的确看见了一些士兵向营地后面跑去。

这些溃兵虽然乱了，但是跑到了这里，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此时见到了这样的情景，又乱了起来。一时间，到处都是溃兵在喊：“逃了，都逃了！”

有些溃兵等得不耐烦了，用手抓住了围墙上地栅栏，就这样往上面爬。方才他们是万万不敢这样做地，只是这个时候营地中大乱，他们才有了这个胆量。

坚守在围墙后面的士兵也不知所措，他们也许是应该坚决地镇压下去，也许是要将溃兵接应进来，但是他们没有接到命令。

王室军地指挥官这个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女王陛下从营地中逃跑，这就已经是个足够糟糕的消息了。然后一些领主擅自将自己的士兵召到身边，更是引起了大恐慌。他很清楚，那些领主就是认为要这样做，才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些人虽然没有逃跑，但是也等在营地后门，想必一有风吹草动就夺路而逃吧。

对于女王。这个无可奈何，就算是对于那些领主，指挥官依旧是无计可施。他地权利本来就不是完整的，对于那些领主管不了太多。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这种领兵出征的，一定要是身份高贵的。一个领地出征，通常就是领主自己带兵，那样才能够指挥好骑士们。若是一个国家的军队，那就是国王亲自带兵，否则那些领主该听谁的？

就算是国王不能够去。那多半也要王子、亲王之类的，至少也要是个公爵才能够镇得住场面。不过现在的王室没有那样的条件了，反正是别指望女王陛下带人去打仗。而真正会打仗地瑞恩斯坦公爵，又没有在这里。

目前聚集在京城塞克斯的领主们，会打仗的有一些，但是其中最让人放心的，就是现在的这位指挥官了。他自己也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位置。还是因为自己不能够很好地指挥那些领主。这虽然是领兵的大忌，却可以让女王陛下放心。

现在营地中纷乱无比。但是他却无法将其约束起来。先前女王陛下在旁，虽然是胡闹，但是的确他也能够感觉到领主们要听话些。

不过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女王陛下一跑，领主们就变本加厉地散漫起来。他是不可能命令杀掉一些溃兵立威的，那些领主非找他拼命不可。但是如果置之不顾，这营地就要被自己地士兵冲破了。

韦林正想要撤退，却不料见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放过地了。他对扈从喊道：“快去传令，让所有的人都过来。不要留什么守军了。此战若胜，我们根本就不需要防守。”

几名扈从兜转马头就要走，韦林又叫了道：“等等，斜掉所有的铠甲，我担心马匹支持不住了。”那几名扈从倒也干脆，当时就拔出剑了要划断连接着马甲的皮带。

但是骑士剑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成了锯子，割了几下没多大的效果。几人又把出匕首来，几下子就将自己战马身手的甲片斜了下来。大家身上还穿着锁子甲，这东西倒是脱下来很方便，就是像毛衣一样而已。

几名扈从一下子就变成轻骑兵了。他们小心地控制着马匹，向自己的营地奔去。一路上过来的，还有很多步兵。他们跟在骑兵身后追杀溃兵，现在也快到了。

没有过多久，韦林营地里面的士兵倾巢而出。所有地人出动了，就连宝贵的技师也拿着盾牌在队列里。

当然不是指望他们能够去战斗。只是既然大家都走了。将他们留下来，反而危险。顺便几名敌人的士兵跑进了韦林的营地，就可以轻松地斩杀这些技师。要是和大军一起行动，只要周围都有人保护，反而要安全些。

就连韦林的辅助兵都出动了，这些士兵主要承担的就是扎营、运输等后勤方面的事情，并不直接参加战斗。一般的领主通常都是把没有什么战斗力，也没有训练过的农民编成一队，专门负责这个。

而韦林还花时间去训练了这些人，发给他们武器，只是不参加战斗而已。虽然比不上战斗兵，但是也有一战之力。现在韦林也要孤注一掷了，自然就把这些人也拉上了战场。

他们缓缓地从营地中出来，然后向王室军的营地逼近。那些王室军地溃兵此时更是惊恐，已经有不少人爬过了围墙，向营地里面跑过去。

这些人有的被自己的领主截下，重新编入队列。有的人没有见到自己的领主，就径直向京城塞克斯跑去，也不管自己能够跑多远。

王室军的指挥官看着正在逼近地韦林军队，摇着头叹息道：“这个时候只需要一支听从我指挥地军队就可以了，敌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旁边的扈从说道：“大人，我们还可以进攻地。”指挥官冷笑道：“那有什么用，我们的人太少了，那些人……”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聚集在营地后门处的领主道，“他们是不会同意的，这些人只想着逃跑。”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大家全部撤退，才可以保留实力。只是我如果要下达这样的命令，那些领主一定会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留下来阻拦敌军了。”指挥官冷静地说着，然后对一个扈从说道，“你现在就进城告诉女王陛下，就说敌人势大，我已经留下来亲自阻拦敌人了，后面的事情，就要看女王陛下如何安排了。”

众扈从大惊失色，指挥官不等他们说话就继续说道：“现在你带几个人出去，那些领主是不会阻拦的。若是带的人多了，他们就会认为我要逃跑了。如果让那些废物先到女王面前说些什么，我就死得毫无意义了。所以抓紧时间，现在就去吧。”

那扈从也知道时间紧急，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带了几个人策马而去。指挥官又对另外一名扈从说道：“你去通知我们的人，让他们做好撤退的准备。现在大家都很慌乱，敌人又不是已经到了围墙，马厩那边想必还有些马匹没有人牵走。你尽量将我们的士兵带回去，那是我们领地存在下来的根本。就算是不会骑马的，将他们的腿绑在马鞍上也要带回去。”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家族中的事情，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告诉我的儿子，他的父亲并不是为了女王，是为了家族而死的，他应该懂我的意思。你们不要多事，回去后紧闭城堡大门，等待着王室的使者到来吧----不管是哪个王室的。”

指挥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对着几名扈从说道：“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件事情了，那些领主还不知道这一点，你们可以从营地的侧们出去。不要回头，也不要举起旗帜，将纹章都撕下来。”

那些扈从张开了嘴想要说话，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几个人策马而去，指挥官叹息着对剩下来的人说道：“我是全军的统帅，如果我们的人率先撤退的话，那么说不定在韦林的军队打过来前，王室就要先剿灭我这个叛逆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我战死在这里，才可以保证家族的平安。你们的家中都是有儿子或者兄弟的，也不用担心血脉断绝。”

“现在，大家和我一起去嘲笑那些领主们吧。让他们知道，我们将要去做什么。”指挥官平淡如水地说着，“然后，请诸位和我一起去死吧。”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五章 - 兵临城下

王室军的领主们现在实际上已经是全部都聚集在了营地的后门附近，只不过他们都只带了自己的扈从，那些普通士兵基本上都留在了前面。

毕竟现在还没有败呢，营地也许可以守住。自己之所以在这里，不过是要保存有用之身，好继续为女王陛下效劳而已。

当然了，营地里是一定要有人来阻截韦林的军队，大家都不想用自己的军队，但是现在都不敢先明目张胆地让自己的士兵也聚集过来。

这并不是什么谦让，而是他们都知道，一旦让普通士兵都来了，那么这里肯定都挤得自己也出不去了。还不入保持现在的样子，看看情况再说。

因此当溃兵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领主就被拦下来，但是不允许他们留在营地后门附近。而有的士兵翻过围墙逃跑的时候，那些领主却并没有拦下来，而是暗自高兴。因为那些士兵不可能就这样消失，而是会跑到京城塞克斯城下。当然他们会被挡在城墙下面，只要自己能够安全脱身，就可以让他们归队。

逃跑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正是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了。若不是顾忌到了其他的领主，有的领主简直就想要让自己在营地里的士兵也假装逃跑了。

他们悄悄地打量着营地外面，想要知道韦林的士兵前进到了哪里。领主们窃窃私语着，想要确定等一下逃跑时的顺序，免得大家挤在一起，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有些领主还在看着指挥官的方向，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王室军的统帅。如果不得他的命令，那么大家就是逃跑。有了他的命令。那么大家就是撤退。

几名领主正商量着，是不是要到指挥官那里去探探口风。他们也看到了指挥官身边地扈从向其他地方跑去，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要调兵遣将的样子了。

虽然指挥官拼死抵抗可以让他们得到逃跑的时间。但是谁也不希望自己留下来和他并肩战斗。突然一名领主看着那边说道：“来了，他想要干什么？”

周围的领主纷纷扭头看去，发现指挥官带着自己地扈从过来了。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对着几名周围的领主点头后就高声说道：“各位，我已经决定撤退了。”

话一说完，那些领主立刻喜形于色，更多的领主也向这边聚拢过来。当然没有哪个假惺惺地说什么指挥官不该如此胆怯。在这样的时候，敢说这样的话就要做好留下来的准备。

大家都听着指挥官准备说什么。因为现在撤退显然会让王室脸面无光。虽然韦林都打到了京城塞克斯来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将责任推到指挥官身上。

在他们看来。指挥官先说了这个鼓舞人人心的消息，显然是想要做什么交换了。领主们知道这指挥官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地，既然他如此知趣地让领主们能够体面地撤退，那么作为报答，大家也理所当然地要帮助他的家族。

按照惯例。指挥官将要受到惩罚，但是如果大家帮忙地话，他的家族可以免于灾祸。这就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并不介意帮点小忙。何况这可以建立起一种潜规则，就是替罪羊牺牲了自己，那么他的家族就可以得到保全。大人物们很喜欢这样做，那样他们就始终是干净地了。

“现在有一个小问题，就是我们必须留下一些人来抵挡敌人。其他人才可以安然撤退。”指挥官依旧是死板地说着，没有一点激情，当然了，这一点大家都可以理解，“我会带着我的扈从留下来，希望诸位也可以留下自己的一部分军队。”

这样的话让领主们都很吃惊，他们本来还以为指挥官也准备和他们一起走的。到了京城塞克斯以后。虽然他一定会受到惩罚。但是也不一定会被处死。如果有强力人物的帮助，还是可以赌一把的。没有人会真的愿意寻死。领主们揣摩着指挥官的想法。一时间只有其他领主挤过来时地马蹄声，大家都没有说话。

现在自然也没有人会劝指挥官一起退回去，他既然愿意牺牲自己，那就是下定了决心。大家能够做的，就是统一口径，塑造一个光辉的形象出来，尽量掩盖这场失败。

大家的注意力如果都放到这个必然会成为烈士的人身上，那么女王被燃烧弹吓跑，众领主又跟着逃跑的事实，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指挥官没有说什么拜托大家照顾他的家族地话，这已经不需要说了。只要是有人主动把罪责揽到了自己地身上，那么他的家人就不会受到牵连。更何况眼前地指挥官是宁愿去死，这样的效果更好，那么大家就更会尽力地解决这件事情。

“我会留下一个长矛手小队配合作战。”一位领主突然说道，“我会让他们听从您的指挥，您可以像对待自己的士兵一样对待他们。”

虽然人数是少了点，但是这样的表态很重要，那意味着指挥官可以斩杀作战不力的士兵，也可以送他们到必死的地方去，而他们的原领主不会因此而责怪指挥官。

有了一个人开口，其他的领主也在纷纷慷慨地捐献自己的士兵。对于他们来说，军队本来就是一件可以送来送去的物品。既然有拍马屁的家伙可以赠送给国王一支军队，那么现在指挥官留下来阻截敌人，暂时将一些士兵交给他也就无所谓了。更何况，如果那些士兵们经过这一战侥幸不死的话，又能够成功逃脱而没有落入韦林的手中。那么从法律上讲，他们依旧是属于那些原来的领主所有。

很快的，指挥官就凑齐了一支用来阻截的队伍。完全可以想象到地是，这些人全部都是长矛手。没有人会将需要大量训练的弓箭手。或者本身就是富有阶层的剑士拿来做这种事情，至于骑兵那就更是别指望了。

在得到了确切的命令后，大队大队地王室军开始撤退了。此时韦林的军队陆续赶到了，正在进行集结。看起来马上就要冲过来了。

领主们当然是带着自己的扈从走营地的后门，还有大量的步兵不能够去争道，就拔掉了围墙上的栅栏，大家都从上面爬过去。在有些地方，因为爬过去的人太多，段那围墙竟然被踩成了一道斜坡。

他们退到了营地外面后，都吩咐着自己的步兵赶快退向京城塞克斯。而他们自己留了下来，这自然不是什么勇敢。否则他们也不会是在营地外面了。

他们心中还有些侥幸地念头，万一韦林没有能够攻破营地。那么他们就会马上杀回去，夺一个大大的功劳。即使韦林杀了过来，那么凭借着他们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地马匹，也可以安然逃脱。

更何况他们在后面，也可以更好地宣扬自己是和指挥官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敌人不停地冲过来。大家无力抵挡，才不得不撤退的。

韦林在王室军的营地前面，周围有扈从挡着，他已经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这古怪的场面。现实许多的士兵向后逃跑，另外一些看起来极其恐慌，但是却没有退却。然后又是看到了那些营地里面地士兵远远地跑走了，骑兵却留在了营地外面。那边是远了点，但是从扬起的烟尘可以清楚地推测出这一点。

这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诡计，难道是那边有陷阱？韦林用望远镜将眼前的营地仔细地扫描着。那些留下来的士兵那脸上的惶恐神情可不是装出来的，韦林绝对不相信有这么多的普通士兵都能够达到演技派大师的水平。

并且无论什么诡计，都需要实力作用依托。敌人不管有什么圈套，都需要人来实施。眼前的营地里面只有那么多地人，如果说是有伏笔躲在了哪里，那么先前跑出去的那些人可是实实在在的。营地里只能够装下那么多的人，伏兵又不是机器人。不可能就那样躲起来。

至于营地外面的那些骑兵。虽然也是个威胁，但是在营地中间因为有那么多的帐篷大车之类的。所以骑兵是会束手束脚地，只有横贯营地地几条大路才可以让骑兵快速奔驰。

韦林实在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所以他下令进攻了。当然，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尽量在肉搏前削弱敌人。

按照巴雷特家族地风格，先是用掷弹兵投掷燃烧弹，然后是弓弩手上前点射。因为营地里面根本就没有弓弩手了，所以他们在射击的时候简直是肆无忌惮。虽然有几名扈从在用弓箭还击，但是因为数量上的巨大差距，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看韦林的样子，也是知道了营地里面没有远程攻击力量了，所以射击得肆无忌惮。最后王室军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只挨打不能够还手的局面，毅然发起了攻击。

在营地外面的王室军领主们在看到围墙那边冒起一串火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着逃跑了。然后是持续不断的惨叫声，在王室军留下断后的人发起冲锋前，那些领主就当机立断地跑掉了。

当然他们留下了几名轻装的扈从等在那里，因为按照计划，指挥官必须死。如果他竟然能够活着逃回来，那么领主们的谎言就会成为丑闻。无论如何，在统帅之前逃跑，都是一项罪名。所以那几名扈从名义上是监视韦林军队的动向，其实他们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对此所有的领主都是心知肚明，但是大家却都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

当然最后他们没有费那个事，在几名韦林的弓箭手出现在了营地后门附近以后。那些扈从就返回了京城塞克斯，并且向领主们报告了这个好消息……呃，也许是坏消息？

此时韦林已经占领了王室军的营地，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改造这个营地。那些辅助兵只是拿起武器跑了一段路而已，体力并没有多少损耗，现在马上就忙碌起来了。

王室军的营地要按照巴雷特家族的规矩进行改造，比如陷阱、鹿角、壕沟、围墙、吊桥等等都要一丝不苟地弄好。

还有在先前的战斗中，死者和伤者的安顿，俘虏的收容都要按照程序去办。王室军的营地中，那些帐篷虽然留下来了不少，但是因为在质量上比不上巴雷特家族的。并且不合巴雷特家族的营地规划，所以也要全部拆掉，重新用自己的才行。

在王室军的营地中，还有些粮食，他们即没有运走，也没有烧掉，可以作为补充。但是因为这里太靠近了京城塞克斯，王室军补给方便，所以营地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粮食，这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吧。

从营地里面马棚的大小看，这里应该是有不少马匹的，毕竟他们有不少的骑兵，还有领主及其扈从，都是骑马的。可惜这些马都被弄走了，否则韦林倒是可以补充到自己的军队中。在先前的战斗中，骑兵的马匹也是损失不少的。

韦林的士兵们现在都在休息，他们的结成阵后，面对着京城塞克斯的方向坐下来休息。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那些辅助兵，除了改造王室军营地外，就是在将原来老营地的东西，全部都搬到这里来。韦林已经决定了，要把这里作为自己新的营地。本来王室军的人就比韦林多，大小倒是没有问题。

在正忙碌的时候，韦林的那支骑兵队伍回来了，先前就是他们将王室军的骑士队伍引出了战场，不知道在哪里转圈，然后现在终于回来了。

韦林在门口看了看，好像没有什么损失，那骑兵的指挥官倒是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我们只是将敌人引出战场而已，没有能够消灭他们。最后他们的马匹体力不足，就交替掩护着回到城里去了。”

“无所谓啊，我的朋友。”韦林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既然他们待在了城里面，那就更方面我们去消灭他们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六章 - 一城之敌

在领主们逃回京城塞克斯后，女王陛下无限悲痛地知道了指挥官阵亡的消息。按照领主们所说，他是在韦林的军队杀过来的时候，毅然带领他们前往拦截。

可惜的是，敌人势大。在此情况下，指挥官为了给京城塞克斯留下更多的士兵来守卫，便让那些普通士兵先撤退，自己和领主们，已经扈从在后阻截。

最后，因为寡不敌众，指挥官壮烈牺牲，但是他也成功地掩护了领主们的撤退。虽然讲起来最伟大的应该是指挥官，但是因为领主们和他一起并肩战斗，所以大家也是仅次于他的伟大。

为了宣扬自己，那么大家就必须先确定指挥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这没有多大难度，领主之中是是不会有人唱反调的。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也许有所了解，但是现在揭发这些卑劣的领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是的，这就是女王陛下现在的悲哀之处了。她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压制他们，所以也就不能够采用太激烈的手段。即使她知道了这些领主都是逃兵，但是如果现在就惩罚他们的话，说不定其中就要人去向韦林投诚了。

所以不但不能够惩罚，还要大加奖励。指挥官的事情已经定性了，那就是按照领主们所说的，他是率军阻截敌军时，英勇牺牲了。

女王陛下许诺了一些东西，是给指挥官的，也有给领主们的。不过指挥官的人似乎都战死了，没有一个逃回京城塞克斯，所以这奖励要等等再说。而给领主的奖励大家也没有怎么真的指望，所以当女王陛下说要等到战后才兑现，大家也就认了。

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惨败后，大家还是相对地保留了一些实力，各兵种都还没有被打残。守城地时候，显然是需要大量的弓弩手。王室军虽然损失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到捉襟见肘的地步。

并且作为京城，仓库中的储备不少，箭矢粮食都是足够消耗地。城市也不同于城堡，在城中还有不少的居民，也是可以被临时征召的。他们虽然不是士兵，但是运送物资、往下面扔石头之类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在城中的贵族宅邸中，也有不少的护卫可以直接作为战士去战斗。不过一般贵族们不会愿意将自己的护卫交出去。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地安全。通常贵族们拒绝的理由就是城市被围困后，必然会有很多人趁火打劫。若是府中护卫被抽调，那么就没有足够的力量防卫自己的宅邸了。该如何榨出这些家伙身上的价值，这个时候就要看城市主人的执政水平了。

骑士虽然在守城的时候作用不大，但是城中有骑兵，本来就是一种威慑。为了防备守军的骑兵，一般来说攻城者都不敢离城太近。他们必须留下足够地空间来布置防御，否则守军的骑兵可以很轻易地毁掉攻城器械。这样一来。因为攻城器械不得不挪远些，城市受到的威胁也要小些了。

王室军的骑士受到的损失还不至于让他们无法战斗，并且许多的骑士也可以下马战斗。在防御京城塞克斯这样的大城市时，城墙上站立着的下马骑士可以发挥出不小地作用。

自从领主们跑回去以后，京城塞克斯一直就在忙这样的事情。现在他们还信心十足地认为可以在野战中击溃韦林的军队，所以还没有怎么认真做城防工作，现在他们知道错了。

幸好韦林的军队现在也精疲力竭，还需要忙着搬家的事情。实在是无力进攻。所以在这一天剩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韦林是现在没有足够的兵力去进攻，他的战斗兵需要休息才能够投入战斗。而王室军是不敢进攻，他们担心韦林有什么埋伏。并且王室军地优势在于，他们认为自己很快就会有大量的援军到来，自己只需要坚守城市就是了。

相对于韦林军营中的沉默而有条不紊，在京城塞克斯里面的准备工作就显得有些乱了。许多的贵族拒绝交出自己的护卫，他们在一开始就声明了这一点，所以女王陛下也没有自找没趣了。

同时。那些贵族的仆人、控制地商店等等，也都受到了他们地保护，可以不用被征召。被临时拉走的，到最后还是只有那些平民而已。

贵族区因为大家都没有离开，所以看起来与平时一点区别都没有。该逛街地逛街，该买东西的买东西，如果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商品的价格上涨了一些。

平民区就显得很糟糕了。大量的健壮男子被编到一起，他们将要协助战斗。在城市的仓库中有不少兵器。所以基本上大家都得到了一柄长矛。其他的兵器也有，但是不会有人同意给这些人宽刃剑什么的，那会把他们自己和同伴伤到的。

护甲什么的就别指望了，这些人的唯一使命就是等在城墙后面，在敌人进攻的时候通过楼梯马上上城墙。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阻拦住敌人，等待精锐的士兵赶到。

虽然他们有武器，但是那作用并不大。躲在雉堞后面刺正在爬梯子的敌人，就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勇敢的事情了。如果城市里有足够的石头，他们也可以帮着往下面砸。但是一般除非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否则是没有人愿意给这些平民安排太复杂的任务。

这些人没有资格住在城市里的军营里，也没有资格占用塔楼下面的空间遮风挡雨。像京城塞克斯这样的大城市，在被围城的时候，会在城墙下面靠里的位置，搭上一排矮棚。

那东西做起来很简单，就是在距离城墙几步远的地方插下木桩，然后在上面横着搭木条。木条一头钉在木桩上，另一头固定在城墙上。这样屋顶就有了。上面再铺上干草，捆扎结实，那就不算是露宿了。

条件当然很简陋，但是这样才能够保证在敌人袭击的时候。守军能够快速反应。这种矮棚可以让士兵们在坚守城墙的时候，有个安心休息地地方。

士兵们晚上就在这里休息，而被临时征调的平民，连住进这种矮棚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要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裹着自己地衣服入睡。通常是许多人共用一个篝火堆，大家都睡在地上。可以想象到的是，那样一定是冷的冷死，热的热死。

至于健壮一点的女人，也要被征用的。她们虽然不用上城墙作战。但是也可以承担运输任务。比如是箭矢、石头等等消耗品，在战斗中是要不停地运上城墙的。战斗的兵员不可能腾出手来做这样的事情，就连辅助兵也是要比一般地平民强，他们也要投入战斗，所以这些小事就要平民来干。

当然了，这个工作也不是安全的，如果在战斗的时候搬运物资而被流矢射中，那似乎也是和正常的情况。

此外还有可以动弹的老人和能够动弹的小孩。他们不必上城墙战斗，也不用在战斗的时候搬运物资。但是当一个城市被围困的时候，所有人都要为之牺牲----嗯，至少是所有地平民。

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做饭。厨师可无法供应这么多人的伙食，所以必需要些助手来帮忙，这些不能够上战场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样一来，整个城市都动了起来。除非是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的人，基本上每个人都要为守城而努力。守军可以得到这么多的人手来辅助守城，自己的压力会减少很多。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城市中地局面与进攻者进入势不两立的状态。若是居民们都躲进家里，那么在城市被破时，只要不太过分地劫掠，那么他们对于换了个统治者，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若是在战斗中有平民受伤死亡----这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那么他的家人朋友就更有理由和进攻者死战到底了。城堡防守和城市防守各有各的特点。城堡要的是保护最重要的那些人，并且储备有限，所以他们不会将周围的平民也保护进来。而城市虽然要承担更多的粮食等方面地压力，但是可以将几乎满城的平民变成助力。

嗯，如果女王够强势的话，还可以征用一大批贵族们的护卫，但是现在她还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这场战斗让平民们卷了进来。而贵族却仿佛置身事外。

平民们要付出的东西还远不止这些。在距离城墙比较近的地方，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主要是那些茅草屋。因为太容易起火，所以上面必须要覆盖湿泥。

其中一些房屋，更是被直接征用了，作为防守部队的一些人使用。那基本上是身份稍微高一点地，他们虽然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住在城中地贵族区。但是为自己争取一个房屋还是没有问题的，茅草屋虽然破烂，但是总比住在棚子里好。

本来还有一些房屋要被拆掉地，那可以提供大量的石头来作为弹药。但是还好，住在这些地方的，还是是茅草屋居多，拆了以后也是泥土。他们还不知道韦林的投石机曾经使用过泥弹，或者是知道了也不重视，所以这些茅草屋都得以保留。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那些茅草屋的前主人来说，也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因为他们的房屋除了被征用的以为，还有许多是被直接拆掉了屋顶。

那是因为士兵们想着那茅草屋顶反正也容易起火，比起来涂湿泥，显然直接拆掉更方便，还能够提供不少的燃料呢。所以一些茅草屋虽然没有被征用，但是在被拆掉屋顶后，显然也不适合居住了。

当然有些房屋是石头的，即使是在平民区也有。但是那些房屋的主人如果不是和某贵族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那就是舍得贿赂，结果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当前的情况，正是该拆的不拆，不该拆的却拆了不少。

不过这只是当前的情况而已，随着战事的进行，可以预料到的是，守军如果真的弹药不足，那么就算是收了贿赂，也会拆掉一些石头房子的。

当然了，现在大家都没有想那样远。平民们虽然被逼着卷入这战争，但是还没有到斩杀守军，然后向韦林投降的地步。

他们想的，也就是大家和和气气地收场而已。至于如何才能够收场，那是老爷们的事情。不过根据市井间的说法，那就是王室军的援军到了，韦林的军队自然就要撤走而已。

那个时候，至少是京城塞克斯的一切就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大家虽然被贵族欺压，但是还可以活下去。偶尔听说什么地方的贵族马车撞死人了，或者是某人的老婆被贵族看上了之类的事情，只要不落到自己的头上，那也最多是悄悄地嘀咕几句而已。

生活总要继续，在和平的状态下，只要不是到了没办法活下去的程度，怎么也比打仗强。平民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被强行征召的时候虽然不满，虽然也会偷懒，但是大家心中也希望着城外的叛军早早退去，他们不管谁打死谁，和平民都无关。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七章 - 秘密潜入

韦林的军队在忙碌了一天以后，终于在天黑以前搬家完毕。而王室军这边显然要忙碌得多，直到天黑了，城墙上点起了火把，人们还在继续工作。

还有那么多的石头和箭矢要搬上城墙，还有那么多的士兵要聚集在城墙下面，还有那么多的茅草屋等着士兵们去掀掉屋顶。

与此同时，女王陛下在亲自下令要防备叛军夜袭后，就去参加一个宴会了。至于理由，那当然是庆祝在白天的战斗中，王室军英勇无畏地阻截了敌人，把凶恶的叛匪拦在了城墙外面。

正如同在其他时候，其他地方一样，上位者只是动动嘴，下面的人就要跑断腿。那些刚退回京城塞克斯的士兵们，当然有理由休息。防守的重任，就交给了那些原先就是在防守京城塞克斯，没有出城的士兵。

还要加上很多今天才征召的平民，他们中的一些人刚刚变得无家可归。为了女王陛下的荣耀，为了京城塞克斯的安全，他们连自己的茅草屋都无法保全。

许多人是生平第一次手持武器，他们在士兵的带领或者说是监视下，躲在雉堞后面，胆战心惊地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防守城市，就不能够那样奢侈地在外围点上一圈篝火了。城墙上有火盆，下面用三根木条作为支架。火光可以照亮周围的一圈地方，中间还有些火把。但是并不多。

但是那带来的几乎只是心理上地安慰作用，他们不可能把人们安排着站在每一个垛口后面。战斗的时候也许可以，但现在只是值夜而已。

现在王室军采用的方法。就是在火盆旁边由一名士兵带领几名拿着武器地平民。他们会轮流站起来，脸对着城墙外面，努力搜索一切可疑迹象。

如果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要由那名士兵来决定是否发出警报。当然了，大家都是极其虔诚地向自己所知的一切神明祈祷，希望至少在今天晚上是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

格塞尔带着几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松地潜入到了城墙下面。那宽阔的护城河甚至都无法给他们带来困扰，只是让大家的身上弄湿了一些而已。

城墙上的光线。在照射到城墙下面的时候，就显得没有多大作用了。格塞尔抬起头来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正是在两个火盆之间。

这里地光线是最昏暗的，虽然还有些火把，但是这并不是个大问题。格塞尔倾听着上面传来的声音，肯定了在这上面没有人。

他向旁边的一名苦行僧点点头。那人拿出一块木片后退几步。他歪着脑袋看了看上面。然后又退回去小声说道：“角度不对，那火把刚好在雉堞后面，我打不到那里。”

格塞尔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是寄希望于这名苦行僧的暗器技巧的。那人善于使用各种结果特殊处理地木片，准确地击中远处地目标。作为准确度和射程来讲，那其实不值一提。但是关键他使用的是木片，即使落到地上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怀疑的。这在秘密潜入的时候，显得格外重要。

但是现在看起来，问题有些麻烦。火把应该是下面被箍在铁圈里。所以不会掉下来。格塞尔希望的是将火把弄灭，毕竟在光线的照耀下爬上城墙，那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看起来只有格塞尔自己出马了，他对那苦行僧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一起退后几步，看着上面的城墙。格塞尔估计了一下距离，然后扔出了一根绳索。他平时虽然偏好使用带刺铁链。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时候用那个。简直就是在通知附近的敌人。

这种绳索是特制地，比普通的可坚韧多了。那绳索一下子就套在了火把上面。格塞尔的手一抖，火把从铁圈里面被提了出来。

那苦行僧同时抖手扔出了木片，那木片刚好打在了火把上面，涂在上面的药剂粘在了正燃烧的火把上。火焰跳跃了几下，然后就熄灭了。

此时格塞尔控制着绳索，将火把又重新插回了铁圈里面，然后收回绳索，一声不响地躲回城墙的阴影下。

附近的士兵立刻就听到了这边有什么奇怪地声音，有名士兵立刻跑了过来。当他看见了熄灭地火把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仿佛是用尽了全身地力气喊道：“敌袭！”

跟着他的那些平民不知所措地看着这边，他们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逃命还是该叫救命，也许是该一边逃跑一边叫救命？

另外一队防守者跳了起来，他们勇敢地向这边跑了几步，然后又迟疑地停了下来。他们没有看到敌人，但是又有人在报警，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那发现火把熄灭的士兵还在大喊大叫，他愤怒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那些人什么也没有做。这让他更加的愤怒，因为敌人如果在暗处的话，现在不知道到了哪里了。

他正准备用更大的力气喊叫一声的时候，巡逻队到了。这些完全是由士兵组成的巡逻队会不时地经过，他们的作用在理论上是要防备敌人潜入，监督士兵们好好防守。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能够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在看到有偷懒的家伙时，上去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巡逻队的队长冲了过来，他显然是一位有经验的战士。他在看到了这位大喊大叫的士兵后，甚至都没有去问一下他，而是马上就跑到了那雉堞后面，探出头去看了看城墙下面。

他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格塞尔和他的同伴隐藏得很好。那巡逻队地队长挥了挥手，他的手下立刻分散开来检查。

他们检查得很仔细，不但是城墙外面要探出头去看看。就连城墙里面也看了，当然没有发现任何疑点。那涂了药剂的木片被很自然地忽略了过去，那东西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谁会在意呢？

那上面地药剂也被弄得和烂泥一样，并没有什么刺激的味道。不止一名士兵看到了这木片，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

在一无所获以后，巡逻队的队长冷冷地问那士兵道：“你刚才在叫什么？”那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看到火把熄灭了，所以……”

巡逻队长看着那个火把，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熄灭了而已。他紧紧地盯着那士兵道：“这只是熄灭而已，经常会有风吹熄火把，这很奇怪吗？”

那士兵艰难地说道：“可是我听到了有声音，真的。”巡逻队长冷笑道：“是吗？”他回过头去看着那群平民道：“你们谁听到了？还有谁？”

他看到的是众人一致在摇头，巡逻队长回过头来看着那士兵道：“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那士兵绝望地说道：“我真的听到了啊！”

这些巡逻队的士兵也许在战场上算不上是精锐，但是作为守卫者来讲。他们是负责的。所以他们对于这个大喊大叫地士兵极其愤慨。那家伙破坏了和谐的局面，惊扰到了附近的士兵。最关键的是，让自己也空忙一场。

由于那傻瓜或者说是胆小鬼没有惊扰到正在宴会中的贵族们，所以他受到的惩罚只是被吊起来打而已。

巡逻队被赋予了一定地权利，可以用不那么严厉地手段惩罚某些士兵。他们很快地将一辆有些奇怪的车子推上了城墙，这其实是一种带轮子的架子，巡逻队将受罚的士兵固定在上面后，就推着在城墙上面前进。

那家伙的上衣被剥了下来，一名士兵手持藤条在后面对他进行鞭笞，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够听到这倒霉鬼的惨叫。同时还有另外一名士兵在大声宣布他的罪状。在这以后，果然城墙上安静许多了。

巡逻队所到之处，士兵和平民都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惨叫的人，同时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在巡逻队远去以后，那个缺少了士兵地小队留在了原地。他们并没有被指派另外的一名士兵过来领导他们，但是平民们也没有得到允许离开这里。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留在原地。直到第二天有人来换班为止。刚才的教训虽然不是落到了他们的头上。但是也让他们不敢作出任何激烈点的决定。

格塞尔在城墙下面听到了整个过程，他默默地等在那里。甚至身体都没有动一下。其他几个人都还在些悄悄地活动手脚，但是格塞尔就如同雕塑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塞尔突然说道：“走！”他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抖手扔出了绳索。那绳索准确地套在了雉堞上面，格塞尔用手拉了下，很结实。

一名苦行僧最先上去，有了绳索的帮助，他在上去地时候悄无声息，并且行动敏捷。他在雉堞那里探头看了看，没有发现危险。

这里正是两个火盆地中间，光线比较暗淡。本来这是用火把作为补充的，但是在刚才被熄灭以后，大家都忘记了重新点燃。所以那苦行僧伏在地上地时候，就像是一团阴影一样。

那苦行僧转过头去扯了几下绳索，就尽量将自己的身体缩在雉堞之间。如果有人盯着这里看，那也只是觉得光线比较暗而已。在城墙下面的几个人都上来了，最后一个人就是格塞尔自己。他抓住了雉堞，快速地看了看两边。士兵和平民都聚集在火盆那边，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这个地方，注意的只是前方而已。

格塞尔像是蜥蜴一样在地上爬行，他的腹部紧紧地贴着地面，四肢向外舒展开，并且呈现一种诡异的角度。如果有人往这边瞟了一眼，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个人。

他爬到了城墙的内侧，将自己的绳索固定在上面，另外一头扔了下去，然后再慢慢地滑了下去。另外的那几个人也跟在后面，当最后一个人也下去后，绳索像是蛇一样扭动起来，然后固定在上面的一头松脱开来，掉了下去。

对于入侵者来说，城墙是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有火光，有士兵，但是一旦突破了，就像是核桃被砸开了壳一样。在城市里的其他的地方，都无法达到城墙上这样的士兵密集度。如果是要刺杀一个人，那么更危险的事情还在后面。但是如果只是潜入而已，那么越过城墙的，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格塞尔和他的人消失在了京城塞克斯的夜幕里，他们轻而易举躲过了在街上巡逻的士兵，在某栋房子里得到了接待。

这个夜格外漫长，士兵们盘算着自己能够再活几天，平民们思念着自己的妻子、房子和狗----如果他们有的话。一些人在闲聊的时候被明显夸大的流言吓得胆战心惊，以至于有些在城墙上的平民声称自己看到了一个比城墙还要高的黑影在外面徘徊。

有的人说那黑影的头上有两只角伸出来，有的人说其实那是怪物的另外两个脑袋，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其实那是两只翅膀。

本来这样的流言大家都会相互传的，只不过军队中绝对禁止这样的事情。有些士兵知道这种流言的危害，所以那些愚蠢的平民被捆了起来鞭笞。

如果他们那队的士兵不知道阻止，或者是那士兵自己也被吓到了的话，这一群人都会在越来越离谱的流言中吓得瑟瑟发抖。直到巡逻队经过的时候恢复正常，然后继续发抖。

而韦林的营地还是显得那样平静，他们在晚上并没有前来夜袭。王室军所得到的几起夜袭报告，最后都被证实完全是士兵太紧张所致。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八章 - 射在墙上

第二天，韦林的军队开始向京城塞克斯进发的时候，城墙上的王室军刚刚换防完毕。睡了一个安稳觉的士兵们，换下了那些红着双眼的士兵和平民。他们可以回去睡觉，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也要被叫醒后参加战斗。

战争就是如此，一切的规则都被破坏了。这倒没有什么，你要是摊上了一个混蛋老板，也会有这样凄惨的。但是那样的话，至少你可以不干了。而在战争时期，你就必须考虑到自己不合作的话，会不会被绞死，这可不是能够用辞职来得到解脱的。

韦林的军队出现在城墙前面的时候，还有一点点的薄雾飘荡着。在城墙上面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边应该是步兵和骑兵都有的，但是数量却不多。韦林的军队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这自然也就造成了城墙上的王室军看不大清楚。

城墙上的人们跑来跑去，紧张地准备着战斗。一捆捆的箭矢被解开了，弓弩手们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然后放一些在前面的垛口上，剩下的放入腰间的箭壶中。

一些已经熄灭了的火盆又被重新点燃了，弓箭手们还分到了一些火箭，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焚毁敌人的攻城车。

长矛手们被安排着站在雉堞后面，要是有攻城者的梯子搭了上来，他们就要探出身体去，将敌人捅下梯子。这个工作很危险，往往在攻击敌人的时候，就会被射中。

还有剑士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在城墙上露面，他们在装束整齐后，就坐在了塔楼里面。一旦在某个地段的城墙被敌人占领，他们就要冲过去，将那里夺回。

在塔楼上面的技师们摆弄着巨弩和投石机。但是韦林的军队在射程以外，现在发射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

还有更多的平民在城墙下面等待着，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就要上去填补缺口……嗯，应该说是辅助战斗。毕竟真正的士兵人数没有平民这样多。在机动力量在赶来之前，只有用平民去延缓敌人进攻地速度。

韦林虽然说是攻城，但是他并没有真正围城。他在占领了王室军留下的营地后，并没有在其他几个城门外建立营地。

这样一来，就更是让王室军相信了韦林是兵力不足。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不将城市完全围困呢？像是京城塞克斯这样的大城市，因为城防力量强大，所以几乎是不可被攻克地。唯一的办法。也许就是围困到里面断粮了。

现在京城塞克斯虽然是被攻击，但是人们还可以从其他几个门出去。韦林派了骑兵过去，车队和信使什么的，是一定要拦下来的。不过因为那些骑兵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如果城市里面的人集中所有的骑士，应该是可以杀出一条路来的。

只不过现在没有这个必要而已，虽然信息断绝。但是大家并不慌张。王室军地头头脑脑们坚信，即使是发生了最坏的情况，自己要跑掉也是没有问题的。韦林的主力都堵在南门，一定会追之不及的，自己就可以转进千里了。

所以到现在。他们甚至都懒得再派人出城了。那些王室军的领地都已经在先前的时候得到了消息，该来地基本上都带着兵来了，剩下的守好自己的城堡就是了。

唯一的变数。也许就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但是在王室军的领主们看来，他过来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即使他没有来，叛军在粮食消耗殆尽后也一定会自己退去地。

几个城门都封闭了，本来按照女王陛下的意思，是要全部堵起来的。那一定可以使得城门不容易被破坏地，但是领主们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女王陛下。让她相信这样做的话。就会被人们误认为是胆怯了。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是一位勇敢的女王，所以城门只是关闭而已。并没有在后面堵上巨石什么的。也许有人想过那些平民最多会在几天后就发现家中没有燃料了，但是那又能够怎么样呢？

乐观点的估计，就是韦林的军队会在那之前就退去，然后世界恢复和平。悲观点的，想地更多地是自己的问题，多半也没工夫去考虑那些平民会怎么样。

正因为如此，王室军无法派出轻骑兵去抵近观察，他们只能够在城墙上面，看着远处若隐若现地敌人，心中忐忑不定。

王室军的士兵们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原本就是躲在雉堞后面的，但是现在却越来越频繁地探出头去看，想弄明白那边到底是在干什么。

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空气中传来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就感觉到脚下的城墙有些颤抖。

一些老兵迅速地判断出来了，那并不是投石机扔出来的石头所造成的震动，而是更奇怪的感觉。这种震动似乎更小，但却是连绵不绝的。

敌人明明还在远处，这又是什么东西？一名士兵小心地扶着雉堞站了起来。他所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一个东西迎面飞来，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的同伴愕然看着自己留在地上的半截身体。

旁边的士兵看得明白，那是一支巨弩射了过来，刚好在胸部将那士兵砍成两截。那巨弩余势不止，又向前飞行一段距离，才一头扎进了一间茅草屋里。

那屋顶顷刻间化为漫天飞舞的碎屑，一面墙壁倒塌下来，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茅草屋就这样变成了废墟，幸好住在里面的士兵都出来了，否则定然是死得四分五裂。

在塔楼附近没有遭到攻击，他们能够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显然是对面的敌人开始攻击了，他们发射的是巨弩。这样的东西王室军中也有不少，但是大家都习惯了，只是用这种射程远、精度高的器械去破坏对方的器械，而不是射在墙上。

是的，现在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韦林的巨弩一开始瞄准地地方，就是城墙，而非更有价值的目标。在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是塔楼，韦林的巨弩现在就是对着塔楼间的城墙射击地。

巨弩一支支地射在墙上。很快就钉满了一大片。王室军的士兵们看得出来，敌人应该是使用了一种秘密武器，因为那些巨弩的发射速度快得惊人。往往只是听到呼啸，就看到一大片巨弩飞了过来。

“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一名骑士躲在塔楼里面，从狭小的观察孔里面看着这匪夷所思的情景，“那根本就没有用，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射的是城墙？”

旁边有扈从说道：“大人，我猜他们是想破坏城墙。这么多的巨弩插入城墙，可以将巨石间的缝隙撬动了。”

骑士走到了另外一个观察孔，这个是刚好对着旁边地城墙，他看了看，摇头道：“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用投石机扔石头会更有效。”

他所看到的。就是巨弩钉在城墙上的场面。因为京城塞克斯的城墙是巨石砌成，所以那些巨弩在射到墙上的时候，只有一部分是刚好钉到缝隙中的。另外一些则是击中了巨石，然后自然就掉到了地上。

虽然战争中大家都喜欢夺门，但是那里地防守也必然更坚强。所以一些人如果掌握了足够的投石机。也会喜欢攻击城墙。

只要是连续不断的轰击，那么那段城墙迟早会垮塌，步兵就可以一拥而入了。和城门比起来。城墙显然要脆弱些。但是大家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更乐意攻击城门。就是因为大门打开后，可以投入更多的兵力，甚至骑兵也可以沿着街道冲进去。

而城墙被轰垮后，碎石就会堆积起来，也许会形成一个斜坡。但是通常那只能够让步兵艰难地爬上去，所以并不是很方便。

在射击了一阵子以后。王室军地士兵们发现。这样的攻击实际上对他们没有什么危险。那些巨弩只是射在墙上，如果有飞上城墙的。那一定是误伤。于是大家都蜷缩起来，让雉堞护住自己地身体。

射击停止了，但是士兵们依然不敢抬起头来。在军官的呵斥下，长矛手们胆战心惊地爬了起来，只露出个脑袋在向外看。不会有人只是进行远程攻击的，一般来说，在这样的攻击之后，就很有可能是步兵登城了。

但是他们没有看到韦林的军队有移动的迹象，而是继续在原地忙碌着。即使隔了这么远，还是可以看到那边有些人在跑来跑去的。

在这个过程中，京城塞克斯塔楼上地投石机和巨弩始终没有还击，他们都知道自己地射程有多远，那根本就够不到韦林那边，也就没白费力气了。并且韦林的巨弩也没有打到他们，大家就趴在雉堞上面看热闹。

大家正感觉百无聊赖地时候，新一波的攻击又开始了。韦林的巨弩再次射击，这次他们换了个地方，就是在原先被攻击的那段城墙，隔着一个塔楼的城墙上。

巨弩如同暴雨般打在城墙上面，大家都看得目瞪口呆，纷纷为巴雷特家族的豪爽而震惊。那可是巨弩啊，不拿来攻击上面的投石机什么的，偏偏空射在墙上？

韦林的军队在结束了这次攻击后，王室军的士兵们都已经无聊得准备在地上打滚了。如果不是让他们保持警戒，原本他们是可以找个地方晒太阳的。但现在只是韦林那家伙乱洒钱，大家就要在城墙上傻站着？

突然间，许多士兵都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快躲起来！”士兵们纷纷往前面看去，只见在天空中出现了许多的火球，正向这边落下来。还有一些巨大的火球，就这样在天空中分裂开来，然后向周围洒落。

这正是韦林的燃烧弹，再次登场了。但是和以往有所区别的是，以前在攻城战斗中，使用的应该是攻击型燃烧弹，那东西的烟雾更大，可以将敌人逼下城墙，也不影响到自己人登城。

而这次，韦林使用的是原本用在防御时的燃烧弹。这种燃烧弹的火焰更大，足够将一块地区隔离开来。

看起来韦林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现在就登城作战，因为防御型燃烧弹会将城墙上变成一片火海，即使是自己人也要等到火熄了才能够上去。

是的，就是一片火海。那么多的燃烧弹覆盖了这几段城墙，当然有很多燃烧弹落在了空处，但是这几段城墙上面，已经全部都是火焰了。

士兵们惨叫着，本能地想要得到同伴的帮助。但是那些人如果没有同样燃烧起来，那就会四处奔跑着躲避。一些长矛手在着火以后冲进了旁边的塔楼，但是马上就被里面的剑士斩杀。

有的人忍耐不住跳下了城墙，一些人当场摔死了，另外一些，即使是腿摔断了的，也挣扎着想要得到士兵们的帮助。

一些燃烧弹是落到了城墙里面去的，但是城墙下的这么一大片地方，因为得到了城墙的掩护，所以还是安全的。

在那里休息的士兵们，因为安全得到了保证，所以还是比较乐于助人的。他们用毯子或者衣服之类的东西扑打着火焰，虽然下手很重，但是显然火焰在身上灼烧，比起这点拍打来要痛得多。

因为事先知道了韦林纵火狂魔的名声，附近也准备了些沙土、水缸，当时大家都行动希腊灭火。但是显然老爷们似乎是因为没有切肤之痛，所以在估计的时候没有想到韦林能够扔这么多的燃烧弹过来，水很快用完了，而沙土也基本上覆盖在了地上，一些士兵不得不将火已经熄灭地方的沙土弄起来重复使用。

在这样的时候，士兵们人心惶惶，他们知道了在这样铺天盖地的攻击后，就是敌人要开始攻城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十九章 - 桥

在京城塞克斯的城墙上已经无法站人了，但是士兵们在军官的驱使下依然奋勇上前。他们使用湿透了的毯子，以及沙土来覆盖火焰。

原先在城墙上的那些人，除了烧死和跳下城墙的意外，其他的都躲到了塔楼里面。那些剑士并没有赶他们出去，也许剑士们认为，只要长矛手们不把火焰带进来，那就是可以容忍的。

这些人被火堵住了，但是又不敢离开。按照城墙的设计，通向下层的楼梯都是在塔楼里面的。在下面的士兵跑上来灭火的时候，这些人也到处跑来跑去，装成很忙的样子。

人们带来了灭火的东西，开始扑灭城墙上的火焰。本来将水缸和沙土堆在塔楼里面会更方便些，但是老爷们认为，这么狭小的空间，当然是要储存军事物资了。他们认为这里不一定会起火，但是敌人却一定会攻城。

所以在塔楼里面，除了通道外，就是箭矢、备用的长矛等等，甚至连石头都堆了不少，就是没有用来灭火的物品。

人们在灭火的时候，只能够在城墙下面的水缸中将毯子弄湿，然后跑到上面去。沙土也是这样，虽然他们准备了沙土，但是却忘记了准备器具。士兵们在使用沙土的时候，都是用手捧起，然后牵起衣角兜好。跑上城墙后，扔在火焰上，然后跑下去再装。

官僚主义害死人啊，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如此。可以想象到的是，这样做的效率极其低下。但是毕竟王室军拥有巨大的人力优势，并且韦林那边也没有再射击了，所以火势得到了控制。

肉眼可见的明火基本上没有了，城墙上一片狼藉。大火燃烧的地方又浇上水，使得水蒸气笼罩了周围的一大片地区，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在这样地情况下。士兵们已经被驱使着跑到雉堞后面准备战斗。现在的烟雾对守军很不利，幸好攻击只在这一段，其他地方还是安然无恙的。从他们那边的情况看来，韦林并没有趁这个机会进攻。

因为这炎热而湿润地空气。士兵们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们的手心也是汗水，几乎握不住矛柄。这些人不得不经常将手在身上擦几下，虽然衣服上也是水，但是稍微要好些。

有人不耐烦地跺着脚，在这样什么都看不清的环境下，忍受着湿热的空气，大家都认为简直是疯狂，这根本就起不到多少防守的作用。

不止是水蒸气挡住了视线。大家待在这里的话，士气和体力都下降得很快。突然间，地上冒出一股火焰，迅速地在那士兵的裤腿上舔了一下。

那士兵可以感觉到灼痛，但是幸好裤子已经被汗水和水蒸气弄湿了，没有燃烧起来。他惊慌地看了看周围，其他地方没有这样的情况。

那火焰就像是从火里面烧出来地一样。这士兵简直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那里了。另外一名士兵似乎要见多识广些，他大声说道：“这没什么，就是先前的火只是盖上了，还没有熄呢，等一下就好了。”

这个意外让士兵们连动都不敢动了。他们感觉自己在这里应该是度过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有阵微风吹来，将水蒸气吹散了。

韦林那边没有更多的动作。啊，不，他们推出了一辆奇怪的车出来了。只有几名骑兵在那边，即使加上了正推车的人，也就是十来个人而已。

最关键地是，除了他们以往，韦林那边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动。在他们走过了一半的距离后。城墙上的王室军士兵们都看到了。他们举着一面白旗。

骑兵们手中有各种旗帜，带有韦林的家族纹章地。写有铭文的。当然最吸引人的，就是那面白旗了。

白旗地意思当然不是投降，而是暂时中止战争。现在虽然没有什么影响甚广的战争法之类的东西，但是还是有一些约定俗成的惯例。比如说骑士可以赎回自己，俘虏他的人不得虐待他，也不可拷问情报。当战争中的任何一方在见到对方有人举着白旗过来的时候，就不得伤害那个人。

当然这是有限制地，举白旗地又不是举着护身符。如果企图逃跑，或者是作出不符合使者身份的事情，那就是相当于挑衅了。

不会有人攻击举着白旗地人，何况来的人只有十来个。无论是塔楼上面操纵投石机和巨弩的技师，或者是埋伏在雉堞后面的弓弩手，都没有想着要射击。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那行人走近了，他们靠近护城河以后，骑兵后退了些，让那些人在那车辆上摆弄着什么。

但是有些不对，一般来说，像这种情况下，应该是他们对着城墙上喊话，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及意图后，其他无关人员退后，只留下使者及其随从。

这个时候，城市里面才会放下吊桥，将那些人接进来。为了防止敌人的骑兵趁这个机会冲过来，一些稳妥点的守军还会依然紧闭大门，只是将使者及其随从用绳子吊上去。

但是现在看起来，韦林的人竟然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他们只是在埋头忙着自己的事情。负责这段城墙的一名骑士决定自己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城墙上的士兵好奇地看着那些人在将车辆固定在护城河的边缘，有些尖头木桩穿过了车上的孔，砸进了泥土中。

然后那车辆突然向前面伸了一截出来，虚悬在护城河上面。王室军的士兵们惊讶地交头接耳，有些消息灵通人士已经猜出来了，这就是巴雷特家族的架桥车。

他们以前听过过，巴雷特家族可以快速地越过壕沟。但是现在才亲眼看到，那架桥车是如此巨大，并且架桥的时候，速度还不算慢。

随着吱吱嘎嘎的声音，伸出来的那段跳板停下了。并且被迅速固定。几个人跑了过去，摆弄着上面的绞盘什么的，那悬在护城河上面地跳板，又在向前伸出一截。只是这一段看起来要窄些。

那段跳板很快就够到了护城河的岸上，只是因为那架桥车高了些，所以是虚悬着的。王室军的骑士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在防守地时候，守卫者的第一道防线当然就是护城河了。它可以将敌人大量的时间消耗在那上面，无论敌人是准备填上，还是截断水源，都无法绕过去。并且最重要的是。敌人即使填平了护城河，也只能够从填上的地方进攻。在他们开始填其他地段的护城河之前，守卫者不用担心敌人会突然到了城墙下面。

但是韦林的架桥车改变了这一切，那骑士亲眼看到了，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护城河就被突破了。如果韦林愿意地话，他可以在任何地段发起攻击。他甚至都不需要先填护城河。

在防守的时候，因为敌人必须要先对付护城河，所以在城墙上面的士兵其实安排得并不多，他们更多的是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等到敌人开始填护城河了，他们有大把的时间调动其他地方的士兵来支援。

现在韦林地营地是在南面。所以王室军在南门附近安排的人更多。但是韦林有了架桥车，他们在任何一个方向架桥，在那些地方。王室军安排的人根本就不够。他们完全可以在王室军的援兵到来前，抵达城墙下面。

那骑士向后面望了眼，当他们这里受到袭击后，已经发出警报了。但是直到现在，援军才在街道上出现。如果说敌人要先填护城河，这当然没问题。但是现在已经证明了，韦林的军队可以迅速地抵达城墙下面。这就是致命地缺陷了。并且韦林完全可以用马来拖这种架桥车。速度可以快上许多。

按理常理推断，这样好的手段当然是要突然用出来比较好了。但是现在先用了，却不是进攻。这个骑士不知道韦林准备干什么，但是他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

在架桥车准备好以后，那几名骑兵就跳了下来。他们敏捷地爬上了车，然后一路小跑着到达了护城河地这边。

他们也许是在故意炫耀这架桥车的性能，几个人是同时上了架桥车，但是跳板没有折断，只是在上下晃动而已。

当他们到达了城墙下面的时候，手中拿着白旗的那人仰起头来喊道：“卡耳塔王国的南方镇守者，巴雷特家族的主人，韦林伯爵，授权本人求见卡耳塔的主人，圣提雷尔家族地荣耀，尊贵地拉尼德丝女王陛下。”

在这么一长串的称呼中，那骑士敏锐地发现，韦林还是使用了卡耳塔王室地封号。并且从这话来看，韦林对王室依旧谦恭，这看起来可不像是个席卷了半个卡耳塔的叛贼。如果不是在那人的身后就是攻城的大军，听起来简直就是和平年代臣下求见的基本路数了。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安全的，对过搞这么大的阵仗，想必也不是为了射杀自己。所以那骑士放心大胆地从塔楼里面走出来，一直到了那几个人的上方，探出头去仔细观察。

他们没有穿着任何装甲，只是袍子而已，身上也是带着装饰性的佩剑。当前一人，从衣着上就可以看出来，应该就是使者本人了，他的手中拿着白旗。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背上背着口袋。从口袋的背带勒在肩膀上的状态，可以判断出来，里面的东西并不重。从形状上分析，应该都是些衣服之类的东西。

那骑士无权拒绝使者，也无权驱逐使者，他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大声喊道：“拿出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我将禀报给女王陛下。”

这是规矩，不是说，随便来个什么人，就可以说是使者了。那人也很配合，他身后的随从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份文件，然后放在一个小布口袋里面，将口扎紧，一个人走到了城墙前面。

这个时候，城墙上面已经扔下了一根很细的绳索。在将这些东西吊上去后，骑士就叫过了自己的扈从，让他立刻去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京城塞克斯的防务安排得并不是很好，他的扈从不需要去找上司，而是直接到王宫去求见。当然了，里面肯不肯见，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虽然在军事方面没有设立中间的等级，但是宫廷里面的等级可不少。韦林派来的使者仿佛也知道这些，所以就后退到了护城河的边上，然后几个人闲聊休息。

此时那架桥车也被收了起来，被那些人簇拥着推回去了。现在那使者和随从，就是被困在这里了。

这可以看成是一个善意的表现，所以虽然敌人近在咫尺，但是城墙上面的士兵们却并不紧张。他们好奇地探出头去观察着这些人，发现这些南方佬和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终于，一队骑士奔跑过来，宣布了女王陛下的命令，这些使者可以得到接见。前来的骑士一面探出头来大声宣读着命令，其他的人则在催促着士兵们赶快找粗点的绳索和吊篮过来。

这个时候，骑士们清晰地看到那些使者们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是如此突然，以至于让大家心中都有些发毛。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章 - 和谈

王室军的骑士们还在呵斥着士兵们，让他们赶快去找绳子吊篮过来。无论大家的关系如何，既然准备谈谈，那么赶紧将这些人给女王陛下送过去，那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但是在城墙下面的使者走了过来，他大声喊道：“阁下，请问女王陛下已经决定接见我们，现在我们可以入城了吗？”

这话听起来是废话，因为骑士们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这些。带头的骑士警惕地看着下面的人，怀疑他们是想给自己设下什么言语上的圈套。

不过不回答是不可能的，他小心地说道：“我奉命前来接各位，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请阁下在到达王宫以后，再询问相关的人员。现在我们正在准备绳索和吊篮，请各位稍等。”

说完这话，那骑士自己也有些得意。因为他所说的，其实和没说一样，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让人抓。

下面的使者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上来了，不用再准备那些东西了。”说着，他向后面招呼了一下，他的随从走了过来。

那使者已经将袍子扎在腰间，然后伸手抓住了自己头上的巨弩箭杆，敏捷地翻了上来。因为在先前韦林攻击的时候，巨弩发射出来的箭矢几乎已经插满了这段城墙，所以要这样做是很容易的。

使者爬到了巨弩箭杆上面，一只手扶着身前的另一根箭杆，另一只手就去抓靠上一点的箭杆。只是几下子，他就爬上来了一些。

他的随从也是如此，即使是背着口袋，但是也一样灵活。并且他们好像是故意卖弄一样，几个人同时攀爬，相互并没有影响。并且速度极快。

王室军的骑士们看着这一切，心中更多的是在迷惑不解。但是那负责这一段防御的骑士，心中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韦林地架桥车可以让他们快速越过壕沟。现在又发现了，那看起来是暴发户炫耀般的发射巨弩行为，就是为了在城墙上搭起梯子来。

当然这个东西比不上梯子，看起来巨弩的箭杆应该无法承担重装地战士攀爬。但是如果守军毫无防备，即使是轻装的敌人，也一样致命。

看起来这就是韦林的快速进攻的体系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将部队先带到任何一个方向。然后使用巨弩射击，在城墙上搭起梯子来，接着架桥车向前。轻装步兵就可以轻松地越过护城河，然后爬上城墙。他们可以顺着城墙清理上面的士兵。在打开城门后，外面的其他军队就可以一拥而入了。

当然这还有一些其他地手段，比如说在轻装步兵占领一段城墙后，就可以搭上真正的梯子，行动缓慢的重装步兵可以爬上来。

并且据说韦林地投石机拆卸相当方便，他们也可以在攻城前进行压制，那登城就更有把握了。先前韦林投射的燃烧弹其实没有多大地用，因为他并没有趁势攻城。但是现在看来。他这是在立威啊。

韦林的使者满脸笑容地攀住雉堞，身手敏捷地跳到了城墙上，然后反手拔出自己插在腰带上的白旗。

这个动作，分明就是在演示轻装步兵登城后拔刀的动作啊。那骑士在心中哀叹着，看了看那队来接人的骑士，他们还是茫然无知。

骑士们簇拥着使者及其随从来到了塔楼，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说话。骑士们将韦林的人控制在靠近雉堞的方向。并且在靠内的一边。是好多骑士们挡着使者地视线。士兵们在周围偷偷摸摸地向这边打量着奇+shu$网收集整理，大家径直向下。来到了城墙下面。

不，实际上在大家到达楼梯口的时候，那带队的骑士就彬彬有礼地将使者拦了下来鞠了一躬。那使者微笑着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立刻就有人将他们的眼睛蒙上了，那布条是叠了几层，并且比较宽，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偷看的机会。这看起来虽然无礼，但却是必须的。

毕竟现在双方还在战斗中，不管谈判的结果如何，都不能够让攻击者看到守军地布置。若是就这样大模大样地去王宫，那么这一段地布防就全部让敌人知晓了。

城墙下面还有些火焰灼烧过后的痕迹，伤员集中到一起，还没有搬走。士兵们看着韦林使者地眼神有些异样，毕竟就是来自他们那边的攻击，让自己的同伴杀伤死亡。

但是韦林的使者显然看不到他们的眼神，骑士们也没有管这些低贱的长矛手的死活。他们是损失了，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就像是自己用顺手了的一把鹤嘴锄损坏了一样，也许会为此不高兴，但是谁会伤心到悲痛欲绝的地步？

骑士们将韦林的使者及其随从扶上了马，然后牵着缰绳，小跑着向王宫的方向而去。进王宫的那段路，依然是让他们蒙着眼睛的。但是在进入王宫，并且站在了主楼的大门口，几人的蒙眼布被解了下来。

韦林的使者只能够带一名随从，因为让使者自己携带相关的物品，实在有些不近人情。其他的随从都被带了下去休息，他们没有能够得到带到厨房去的优待，而是被带到一间空房间里。

韦林的使者迈着庄严的步伐，在骑士的带领下，穿过一扇扇门，终于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带路的骑士毫不掩饰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就上前推开了门。

这房间虽然还是有着城堡里面的那种风格，但是要大气得多了。在房间的一面是大扇大扇的窗户，阳光和风从那里进来。没有办法，现在大家还做不出可以固定在窗户上的玻璃，所以在得到阳光的同时，不能够拒绝风的入侵。

即使如此，但是依然要赞扬这房间的设计师，因为现在这种连续的大窗户用在房间里面，还是很少见地。

充足的阳光照耀着房间。特别是在下面的这些部分。韦林地使者眯起眼睛，发现在自己的对面，稍高一些的地方。应该就是女王的宝座了。

那里并没有阳光直射，但也不是隐藏在黑暗中。只不过任何来见女王陛下的人，都要受到阳光的影响，心理上自然要紧张些。给人的感觉，就是女王陛下能够安详地注视着一切，而来者却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没有任何秘密。

幸好这样地手段也就是吓唬一下乡巴佬而已。那使者沉着地走上去前。他的随从紧跟着他，在另一面是带路的骑士，现在那人走到了侧后面。

房间是长方形地。在两边都是人，他们衣着华丽。就是此时还在京城塞克斯的达官贵人们。他们或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或靠在柱子上冷笑着注视这一切。

在快到女王地宝座时，使者仿佛越过了一条无形的线，前面的几名骑士一齐上前一步。www。1０１Dｕ,.ＮEＴ铠甲摩擦的声音和铁靴落地的声音让人心头一跳，这样的下马威可以吓到很多人。但是那使者若无其事地停了下来，就好像他本来就是准备现在停下一样。

然后他深深地鞠躬道：“卡耳塔王国的南方镇守者，巴雷特家族的主人，韦林伯爵。授权本人转达他对于卡耳塔地主人，圣提雷尔家族的荣耀，尊贵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问候，祝愿女王陛下青春常在。”

说起这个所谓的南方镇守者，其实还是个比较尴尬的话题。能够在这大厅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当初地事情。那其实是女王陛下地一个把戏，并不是真是心甘情愿要让韦林永镇南方。

但是后来的发展出乎人们地预料。而韦林现在还是坚持使用了臣下的礼节。这一点似乎让女王陛下也没有想到。

“那个叛贼想要什么？”女王陛下尖锐地问道，“是京城塞克斯。还是整个卡耳塔？你现在来，是想要羞辱我们的吗？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这样的开场白可不是一个仁慈宽厚的女王应该说的，当然了，也没有人认为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是仁慈宽厚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这一点，即使是她的亲信也明白。

幸好，这发泄式地训斥没有激怒韦林的使者，这一点让围观的贵族们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听听自己的敌人会说些什么，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那使者微笑着说道：“我奉我的主人之命，前来和谈。”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之后，又突然充满了各种声音。

有的贵族不顾依仪态，在高声叫骂着无耻的韦林，竟然会有这样的痴心妄想。有的在大声嘲笑着，现在只是在战斗中而已，韦林却弄得像是胜券在握一样了。

当然更多的人在谨慎地交头接耳，他们不知道韦林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提议。先前大家所猜测的，也许这个使者会肩负着前来恐吓的使命，这并不怪。有时候聪明的将领会派出使者，名为谈判，其实是让自己的使者前去打击敌人的士气。

但是这个使者，甚至都懒得先吹嘘自己军容之盛，也没有极力贬低王室军的战斗力，就是这样直截了当地提出要和谈，这可不合规矩啊。

“想要和谈？当然可以。”女王陛下冷笑着说道，“等我抓住了韦林，有大把的时间慢慢谈。真是可笑，你们被挡在城墙外面，竟然就像是在我的王宫之前一样。如果不是我的人去接你，你还在护城河外面呢。”

贵族们纷纷嘲笑起来，仿佛要用自己笑声的响亮，来证明自己对韦林叛军的仇恨，以及对女王陛下的忠诚。

“实际上，我是自己进来的。”那使者谦卑地低着头说道，“在陛下您的骑士有所动作之前，我就已经进城了。我想，关于这一点，陛下您可以问问您忠诚的骑士。”说着，他向旁边让了让，侧对着带自己来的骑士。

大厅中的笑声嘎然而止，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严厉地盯着那名骑士道：“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是自己进来的？”

那骑士发现自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心中可高兴不起来。他回忆了一下说道：“陛下，当时我们到达以后宣读了您的命令，然后就准备绳索吊篮，准备将他们吊进城来。但是他们拒绝了，而是攀爬着钉在城墙上的巨弩箭杆，就这样上了城墙。”

“那是什么意思？哪里来的什么巨弩箭杆？”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怒气冲冲地问道，“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韦林的使者扬声道：“陛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在那段城墙的士兵应该比较清楚，您可以询问他们。”

“叫他过来！”女王陛下命令道，“谁负责的那段城墙？让他现在过来。”侍卫匆匆而去，众人交头接耳。

韦林的使者又说道：“陛下现在似乎根本就不认为有和谈的必要，但是我认为，您在了解情况后，就应该知道，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从任何地点进入京城塞克斯。在确立了这个前提后，我们的和谈也许会更加顺利。”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敲了敲宝座的扶手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下去休息吧。在我有所决定以后，会再召唤你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一章 - 眼见为实

韦林的使者被带下去以后，大厅中的人们都在等待着那骑士的到来。也许在他们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等待过一个低等级的骑士。

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从韦林的使者那看似谦恭，实则信心十足的话语中，人们都听出了一些诡异的东西。女王陛下的心情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大家不想自找没趣。

幸好去的骑士动作很快，大家在焦虑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就回来了。看得出来，那被带来的骑士有些拘谨，毕竟他应该是第一次被女王陛下召见。

“说说看吧，叛军那些使者，是怎么过来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急不可耐地问道，“不要有所隐瞒，我憎恨欺诈，胜过憎恨无能。”

那骑士迟疑了一下才答道：“遵命，陛下。这件事情要从一开始说起了，今天早上，敌人发起了进攻，先是用巨弩发射的箭矢，全部都插在了城墙上，没有伤到多少人。然后他们使用了燃烧弹，覆盖了城墙上的大片地区。等到我们灭火以后，他们的架桥车已经到了护城河前面。他们的使者很快就过了河，然后求见陛下。我在禀报陛下以后，您的骑士带来了您的旨意。在我们准备用绳索吊篮将他们吊上来的时候，他们拒绝了，然后就自己攀爬着巨弩的箭杆直接爬上了城墙。”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耐心地听完了以后，愕然对着臣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拒绝了用吊篮，却像是猴子一样爬上来，难道是疯了吗？他们所说的我也许会改变主意，难道是认为我会因为他们像小丑一样，就会怜悯他们吗？”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耻笑韦林毫无自知之明。当然了，在这些人中间。还是有些人懂军事的。在大家嘲笑着韦林的时候，有些人脸色严肃地交头接耳。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看着那边，心中满是狐疑，还有些不满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在叛贼的举动中有什么深意？”

那几个家伙也是老奸巨猾，当时就说道：“陛下，我们看这位骑士应该很清楚这样的意义，由他来解释最好不过了。”

看到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那充满了怒火的眼神又盯了过来。那骑士无奈之下，笨拙地先拍马屁道：“事情当然就是陛下您说的这样，但是……但是看起来敌人也许还有深意在里面。陛下您宽厚仁慈，自然就不知道那些无耻地诡计了。”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对于这种层次的马屁完全免疫，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骑士急忙继续说道：“陛下，在我看来，叛军这样做，其实就是演示了一次攻城的过程啊。以前我们因为敌人的营地就在南面，所以在其他方向的守军布置得比较少。因为我们一直认为。敌人要到达城墙，就一定要先填平壕沟。可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证明了叛军有能力在不填护城河、不架云梯的前提下攻城。他们地人可以通过架桥车快速越过护城河，然后攀爬着巨弩箭矢一直到达城墙上面。这样的攻击更难防范。如果他们进攻其他几个方向的城墙，也许在我们的援军到达以前。就可以直接攻下城门了。”

“这绝对不可能！”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发现自己丈夫在外面有了情人的女人一样，“怎么可以这样呢？那完全不可能嘛。”

那骑士看着周围领主们的殷切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我们防御的基本措施，就是在敌人最有可能进攻的方向布置足够的兵力。但是在其他方向，只保留基本地兵力作为预警。在敌人开始填护城河以后，再调集兵力过去。以前这样做是完全可以的。但是现在看起来，显然敌人的速度比我们能够想象到的更快。”

“那就在其他方向地城墙上也布置足够的兵力。”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坚决地说道，“这是一个很简单地事情，我很清楚你所说的意思，就是担心突袭而已。只要我们保持足够的人手，那就不怕这个了。”

那骑士暗暗叫苦，犹豫着是不是要纠正一下女王陛下在军事方面的错误。现在看起来。有一个外行的上级真是很郁闷的事情啊。但是得罪了这个上级。是更郁闷的事情。

正当这个骑士已经打定主意要装聋作哑的时候，突然旁边有领主说道：“陛下。我们地勇士看起来有话说。毕竟他是直接面对叛贼的军队，也许他在军事方面能够提出一些不同的见解。”

看着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那威严的目光扫了过来，这骑士目瞪口呆，只好又说道：“陛下，实际上我认为您的看法是完全正确的……”

“说重点！别遮遮掩掩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根本就没有管他地小小马屁，倒霉地骑士横下一条心来说道：“是的，陛下，有一个小小地问题，就是我们的兵力如果一定要按照在南面城墙的那种配置，是根本不够用的。如果要强行如此安排，时间一长的话，他们很容易就会因为疲劳而减弱战斗力的。”

现在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显然很烦躁了，她冷冷地打量着这骑士，似乎是在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刀。那骑士心中哀叹，只怪自己强出头啊。

突然旁边有领主建议道：“陛下，既然事情如此诡异，不如我们到南面城墙去看一看。反正现在叛军的使者前来和谈，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进攻的。”

其实拉尼德丝对于那骑士所说的东西，只是一知半解。她大概知道了，那些使者能够自己出现在城中是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这个到底对战争有什么帮助，就不是很清楚了。现在有领主提议，她也是想去看看的，关键是那后一句话，说是敌人不会进攻。才让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放下心来。

陛下出巡，规矩可不能少。虽然只是到城墙上去看一看，但是该有的仪仗、护卫还是要带上。所以这么大一群人折腾好了以后，几乎要到中午了。

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坐在马车上，一路疾行到了南面城墙。因为现在城中正是在防守，一切都要服从军事目的。所以在大街上没有看到多少人，大街行进的速度反而比平时还有快上几分。

一行人还没有到城墙。就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痕迹。那是仿佛连泥土都要灼烧起来，石板也变得焦黑起来。

拉尼德丝从马车上下来后，看到周围是一片狼藉。有些地方地水都没有干呢，成为了一个个的小水洼。还有一些地方就是泥沙覆盖着，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大家都很累了，这些事情反正又不急，所以就没有专门为了女王陛下清理。并且王室对于这些事情又不是很在意，所以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拉尼德丝一下车，那负责这段城墙的骑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几乎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跑到了女王陛下的身边道：“陛下。请等一等，请允许我们先为您清理道路。”

卡耳塔的国王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虽然这地方看起来不会让人赏心悦目，但是女王陛下还是很高兴的。决定要原谅这个骑士先前地不知好歹。

不过当他们开始清扫以后，拉尼德丝就看出了其中有些问题了。她严肃地问道：“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我看到他们只是在清扫开泥沙，但是对于近在眼前的垃圾视而不见。”

这真是一个悲剧，那骑士很想说谎的，但是一时间又实在想不起来什么什么毫无破绽的借口，只好实话实说道：“陛下，其实他们本来就是在清扫那些先前覆盖上去的泥沙而已。叛军的燃烧弹在投掷过来后，可以粘在地上燃烧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覆盖泥沙只是能够阻止火焰继续燃烧而已，但是如果把泥沙移开。说不定那火又马上烧起来了。士兵们无知，只是想着不要让陛下被烧伤，却没有想到要清扫附近的垃圾。”

很显然，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无知的。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即使我们盖上了泥土，但是那火还是没有熄灭？怎么可能有这样可怕地东西？”

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听女王陛下说这话的声调。却表明了她显然在心中夸大了这东西威力。

那骑士无奈地说道：“是的，陛下。敌人专门制造出来，用于战争地燃烧弹，当然不是家庭中的火焰可以比地。但是根据我们的经验，这东西其实并不可怕，只有准备了足够的沙土和水……”

他的安慰是徒劳的，从拉尼德丝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显然女王陛下被吓坏了，因为她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那些还没有搬走的伤员。

正入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对于领主们来说，伤员从来都不是需要优先照顾地对象。特别是对于这样大面积的烧伤，大家都知道，其实是只能够等死的。

当然某些比较仁慈的主人，会让那些人尽量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死去。只要一把小小的匕首，就可以解决了。

但是这有个小问题，那就是负责这里的骑士没有资格来处死这些伤员。他们有地属于领主，有地就是京城塞克斯的居民。无论如何，必须要和他们地主人说一声，才可以结果他们的性命。

但是在攻击过后，韦林的使者就来了，负责这里的骑士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处理，因此就让尊贵的女王陛下，看到了绝对是噩梦般的场面。

那焦黑蜷缩，根本就不似人类的尸体。还有伤员在辗转哀号，忍不住用手去抓自己声上的伤口，只弄得鲜血淋漓，那被烧成黑色外壳般的皮肤剥落下来，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

大家都知道，女王陛下的心情很不好，但是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经很难得了。她在匆匆地登上城墙，看过了那些巨弩箭矢以后，终于大发雷霆道：“既然你们说敌人就是从这里上来的，为什么现在还留着，立刻砍断这些东西！”

骑士们领命而去，但是拉尼德丝突然改变了主意道：“等等，你们先让个人爬一次试试，我想看看那速度能够有多快。”

很快，一名长矛手就被抓了过来。他之所以被选中，只是他站得比较近而已。那人似乎平时也习惯了爬上爬下的，当下就扔了长矛，抓着巨弩的箭杆爬了下去。他抬头看了看，女王陛下和许多大人物都探出头来看着下面，当下也不敢多看，就又马上爬到了城墙上。

“竟然真是这么快，连梯子都没有用。”拉尼德丝喃喃自语着，负责这段城墙的那骑士本来准备安慰一下女王陛下的，说是只有轻装步兵才能够爬上来。但是仔细一想，真要说了，不知道结果如何，还是少说为妙。

女王陛下向大家下达的命令就是让他们自己先商量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然后她就自己回到王宫去了，此时午餐已经在为她准备了。拉尼德丝正要开动，犹豫了一下，对侍从说道：“那几个叛军的使者，也给他们送点吃的东西过去，总不能够让他们饿死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二章 - 密谋

在王宫之中，使者们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什么人也不能见，正是为了防备他们勾结大臣，进而影响到君王的判断。

而此时，按照女王命令要商量下对策的贵族们，却都一窝蜂地散去了。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于是便各自回家了。反正女王又没有说一定要先商议个结果出来，不然不给吃饭。

这其中，又有许多是三五成群，勾勾搭搭地一起走了。想必是要先几个人探讨一下，是否能够从中取利。

就算是显得问心无愧的单独一人回家，那也说不定会做些什么。当时在王宫之中，建议拉尼德丝到南面城墙去看看的那位领主，在回到家中后，自然就有仆人去准备午餐。

这位领主的领地距离京城塞克斯并不远，他自己也喜欢这里的繁华，所以就在这里有宅邸。虽然领地里还是照常运转，但是他一有空就到京城塞克斯来住下。

毕竟这里是京城，距离这里近的领地也通常不会受到谁的攻打。他只需要担心一下农业、税收等方面的事情就可以了，而那些事情平时都有人负责的。只是那些人不敢做主的，才必须要领主大人自己解决。

并且离王宫近些，见到君王的机会就多些。虽然现在并不是在宫廷中势大的，就在王国中势大，但是得的好处也是不少的。

因此领主用心来修建了自己在京城塞克斯的宅邸，算起来的话，他一年中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少于在自己领地的时间了。

这领主自己回到了卧室中，让仆人送了壶酒进去。这也是他的老习惯了，在进餐前休息一下，喝一点点酒。

仆人送了酒进来，就退出去了。这领主踱到了窗户前面，手中拿着酒杯，慢慢地喝着。好像是窗外没有什么好景色。他又走了回来，将酒杯放在桌上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他将耳朵贴在了木门上听了一会儿，又趴下来从门缝中仔细看着。做完了这些，这领主快步走到衣柜前，轻重不一地敲了几下，然后退了几步。

柜门打开，里面一个人钻了出来，他的脑袋上还罩着几件衣服。在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放回柜子后。那人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着领主鞠躬道：“大人，按照时间来看，现在想必您是去看过了吧。”

“当然了，我的朋友。”这领主说话很客气。“按照您所说的那样，我建议女王陛下去现场看看。所以我们一起去了，现在大家才各自回家。”

那人微笑道：“既然如此，您地感觉如何呢。是否正是我向您保证的那样？”这领主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这样的情况足够让人深思了。当然了。我们都知道，最后能够起作用的，还是女王陛下的看法。而他的看法，在很大程度上，都要受到旁人的影响。”

“您就正是能够给女王陛下施加影响的人啊。”那人赞叹道，“所以我们才来寻求与您的合作，毕竟战争进行得太久了。我们都应该知道，这样对卡耳塔毫无好处。该结束这一切了。”

这领主赞同地点头道：“是地。正如同您所说的这样，该结束战争了。但是我们有一个小分歧。就是谁来结束这一切。是王室军消灭叛贼，还是……其他的可能。”

“您倒是对我军评价甚高啊。”听到了“叛贼”的称呼，那人也不生气，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您只认为有一种可能呢。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我军到达了京城塞克斯，而不是王室军到达了巴雷特。”

“那有什么关系？”这领主诡异地笑道，“譬如某个人，一心想着要寻死，虽然我们都知道他真地是必死无疑。但是在他死之前，又能够造成多大的破坏呢？”

那人苦笑道：“正如您所说的那样，的确我们不希望有无谓地损耗。即使我们能够攻下京城塞克斯，也会付出一些代价，那个时候就不好对付瑞恩斯坦公爵了。对于这一点，我们不打算否认，这也是我们合作地基础之一。若是我们能够用很小地代价就攻下京城塞克斯，那么我们之间，根本就不需要和谈了。”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太直白了，大概许多人听起来会觉得不舒服的，但是这领主却欣然笑道：“正是如此，若不是巴雷特家族想要减少自己的损失，而我又刚好可以在陛下的面前说上话，那么您想必就直接去找其他人了吧。”

两人会心一笑，都觉得和这样的人谈判，虽然看起来要麻烦些，但是将价格摆到明面上，总比慢慢揣摩要好许多。

“当然我们也是希望和平的，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而已。”这领主如此说道，“和谈当然没有问题，关键是贵方能够提出什么条件呢？”

那人毫不犹豫地说道：“保留您的一切爵位和领地，保证不干涉您家族的世袭继承，并且保证绝对不会用任何方式进攻您地领地如何？”

这个所谓地任何方式，就是指的使用军队进攻，唆使其他领主进攻，甚至连派遣刺客也包含在内了，并且连继承权也不干涉。真要说起来地话，这个条件已经不错了。基本上已经超过了其他的领主，差不多是国中之国了。可是这跟我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啊？”这领主愕然道，“那么我们的合作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些事情，只是为了和现在一样？”

那人有些恼怒地说道：“大人，您应该知道，现在的王室军，已经无法继续原先的局面了。对于我们来说，如果能够快速地解决这边的问题，那就可以腾出手来收拾瑞恩斯坦公爵。但是这并不是说，如果我们在这里停留更久，那就一定要失败了。我想您也应该清楚，到了现在的地步，我们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了。只是要用多少的时间来赢得胜利而已。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我们退回南方，凭借着城堡防守而已。南方的领地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还占了海路的优势，而北方能够撑多久？”

这领主默然片刻，又说道：“那也就是国家分裂而已，我们等得起。反正对于我们来说，这其实没有区别。无论国家分裂与否，我地领土总不会改变的。相反的是。因为效忠王室的领主减少，女王必须更加依赖我们，我们的地位将更高。要解决这个分裂的状态，不知道要过多少代人了。那个时候，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呢。”

对于这种摆明了自私的人。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于这些人，根本就无法用国家大义之类的东西来影响。并且他一副我死以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样子，连自己地后代都无法拖累他。

“您这样的想法只是认为我们将要僵持很长时间而已。大人。”那人皱着眉头说道。“您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同意和哈伯尔尼亚人平分剩下的土地，他们应该很乐意出兵吧。”

这领主却笑道：“不会的，我相信巴雷特家族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人大笑道：“既然王室可以勾结哈伯尔尼亚人来杀害狄德罗公爵，为什么身为叛军地我们，就不可以勾结蛮族了？”

其实按照韦林的本心，他是不会愿意这样做的，因为他已经认为卡耳塔是他的囊中物了，砸人呢不愿意别人来分享。但是这领主并没有这样想。为了各种原因。利用一下自己本来看不起地人，是很正常地事情。

最关键地是。如果韦林同意用领土作为代价，那么哈伯尔尼亚人的确可能再次出兵。这样一来，虽然韦林事后要收拾残局会很麻烦，但是却正可以节省时间。王室许多人都是指望着拖下去，但是蛮族人也出兵的话，那就拖不下去了。

这领主眯着眼睛，盘算着哈伯尔尼亚人出兵的可能性。那人又在一边说道：“并且您应该知道，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如何。如果我们想要快速结束战争的话，还可以大量地使用雇佣兵。若是我们愿意以自己的产业作为抵押的话，相信指间大陆地某些国王和领主，会愿意将自己地军队改头换面，作为雇佣军派到卡耳塔来的。”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领主愤怒地说道，“将外国地军队引入卡耳塔，如果他们乘机占据领土怎么办？”

那人冷笑道：“这只是一种选择而已，如果我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就只能够屈辱地退回南方了。您也应该听说了我们家主的脾气，实话实说，他在某些时候并不像是个贵族。当然我们不是来讨论家族的修养问题，而是在提醒您，万一他认为自己丢了体面，做出些什么来，是无法用常理推断的。像赫尔姆霍茨家族那样，宁愿遭到两边夹击，也不愿意将哈伯尔尼亚人放进卡耳塔，这当然值得我们敬佩。但是，您现在面对的是巴雷特家族，这个家族一直可都是被排斥在贵族圈之外的。”

韦林的名声似乎真是有点威慑力，或许不如说是他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举动，让许多贵族胆战心惊。一个在大部分时候都很守规矩的人当然可以结交，但是如果这个人会毫无征兆地做一些让大家都不明白的事情，那么人们就多少会起些防备的心思了。

这无所谓好坏，正如同一个领导者如果被认为是具有骑士精神的，那么人们会喜爱他，战士们也会觉得跟着这样的人很有荣誉感。不过正因为如此，阴谋家就会更容易地对付他了。

但是如果一个领导者是被认为极其残暴的，那样虽然人们会胆战心惊，不过却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他的命令。许多的反对声音甚至都不会出现，只要不是将人民逼到绝路，那么大多数人都不会敢于反抗的。

这领主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自己无法揣摩韦林的想法。当初像赫尔姆霍茨家族那种，宁愿处于劣势，几乎灭亡，也不让哈伯尔尼亚人能够长驱直入，固然是骑士精神，要保卫卡耳塔的人民。但是必须承认的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地处北方，与蛮族实在太近了。在实力大减的情况下，即使与哈伯尔尼亚人合作了，那么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傀儡而已，还不如拼死一搏。

韦林的地盘多数在南方，如果与哈伯尔尼亚人合作，遭殃的是王室，他自己却没有多少影响。不管他们中间最后的胜负为何，反正是没有圣提雷尔家族什么事了。

“那么我们好好谈谈吧，阁下，我坚持认为，您的给出的条件还是太低了。”这领主想明白了些，又坚持道，“要知道，我是要劝降一位君王啊。如果您能够给予的东西太少了，我甚至都不敢去试一试。”

那人摇头道：“不，大人，您并不是去劝降，我们不可能去接受一位女王的投降。我们希望的，是王室为巴雷特家族以及其他家族正名，同意我们暂时管理某些领地。同时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在京城塞克斯驻军。另外，我们希望王室能够宣布瑞恩斯坦公爵是叛逆，号召领主们前往讨伐。”

“这有什么区别？”这领主很不优雅地翻了翻白眼道，“一旦你们驻军的话，那就是实际的占领了。下一步呢？就是解除领主们的武装，像你们在南方做的那样？”

那人严肃地说道：“大人，我必须纠正您的是，我们并没有解除任何领主的武装。您所听到的，绝对是谣言。他们一直都拥有自己的城堡、护卫、骑士，我们并没有干涉他们。其中一些，是因为资金不足，所以自愿将自己的一些骑士扈从租给我们，换得一些现金或者是物资。这其中没有任何的强迫成分，否则的话，我们的领地里，根本就不会如此安宁了。”

“是吗？”这领主还有些怀疑，但是反正没有对证的，也就半信半疑了，他接着说道：“这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该如何保证韦林伯爵会执行呢？要知道，一旦让你们的军队进入了京城塞克斯，那么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够做了。”

那人傲然道：“大人，巴雷特家族的信誉，是毋庸置疑的。”这领主漫不经心地点头道：“是吗？也许吧，但是我有一个提议，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也可以更好地说服女王陛下，请务必转告韦林伯爵。”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三章 - 手

“你确定你所说的没有夸张啊，幻想啊什么的？”韦林气急败坏地问道，不等别人回答，又对旁边的侍从吼道，“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打开窗户，全部都打开！”

当下便有仆人跑出了大帐篷，拉动绳索，将帐篷上面开的窗户全部打开。顿时阳光充满了整个帐篷，照得人眼睛发花。

本来这帐篷只是保持基本的光线就够了，这时窗户全部打开了，竟也让人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但是韦林没有心思计较这个，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泥潭之中。

平复了一下情绪，韦林深吸一口气，对面前的人说道：“很好，现在我们把事情弄清楚。你当初秘密潜入了京城塞克斯，与城中贵族联系。你是不是记得，你的使命是什么？”

“爵爷，我不敢忘记。按照您的命令，我作为您的密使，联系那些可以交易的贵族。”那密使恭敬地回答道，“在您发动进攻前，我们就进行了些试探性的接触。结果和我们的情报显示的一样，我们所找到的那些贵族，虽然没有马上表态，但是也没有一个人是出卖我们的。他们只是在观望而已，这正在我们预料之中。回来您在城外发起攻击，然后您的使者公开进入了京城塞克斯，事情就向着我们计划的方向变化。”韦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密使继续说道，“爵爷，事后我们知道了，在女王犹豫不决的时候，我们接触过的某个贵族，提出了要女王去现场看看。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女王以及那些贵族们，亲眼看到我军的力量。根据我们所知的，女王好像的确的被吓到了。这将有助于软化她的态度，更倾向于和谈。而其他的那些贵族们，在认识到了我们地强大力量后，也会开始计算自己所得，还有将来该如何处理与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韦林接道：“这很好啊，到这个时候为止。一切都在我们的控制下，至少也是在我们的预料中，但是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这个样子？”

韦林忍不住拍了下桌子，震得上面的碗和茶壶什么的都在叮当乱跳。那密使后退一步，玩下了腰表示恭顺。但是他直起身来后，虽然脸上还有惧色，却依旧说道：“爵爷，我在和贵族们谈判的时候，也是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他们也基本上同意了我们地条件，只是不信任我们而已。”

“哼，按照巴雷特家族的名声。可比某些贵族好多了。虽然他们想要丑化我们，但是我们可从来没有毁约过。”韦林气势汹汹地说道，“那些条件已经足够好了。若是就此达成协议，我也可以保他们的后代将来富贵终生。既然现在太过贪心，也怪不得我要将来下手了。”

对于韦林的计算，那密使不敢多说，但是心中也隐约知道，韦林不可能放任那些贵族逍遥的。如果贵族们真地是想要过庄园主的日子，韦林一定会全力支持。但是如果在韦林的地盘上保留城堡，企图东山再起。那一定会没有好下场的。

“是的，爵爷，虽然家族一向仁慈宽厚，但是那些在京城塞克斯的人们，却并不知道。对于这一点，虽然我们可以体谅，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真相。”那密使正色道。“也许就是有了诸多误会。他们才提出了，要您和女王陛下结婚。以此维持双方的关系。”

“啊啊啊啊啊……”韦林痛苦地呻吟着，“你终于还是把这个莫名其妙地建议又说了一次，我到底做了什么啊，要遭到这样的惩罚？”

训练有素的仆人们不动声色地肃立在原地，而那密使低下头去，强忍住笑意。等到韦林发泄式地叫喊完了，他才说道：“爵爷，我还是把他们地说法向您禀报吧。这并不代表我的看法，我只是转述而已。”

韦林想要阻止的，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那太过分了。无论如何，自己的人在敌人的心腹地带出生入死，劳苦功高。他们做的事情也许不是正确的，但是却绝对不能忽视。所以韦林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那密探回忆着，或者说是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显露出回忆地神色，以免让韦林联想起他也在其中推波助澜：“爵爷，他们是这样说的。因为现在您毫无争议地占据了优势，所以他们如果让您的军队进城，那就毫无牵制您的手段了。因此，必须要更进一步的手段来约束。其中最好的办法，就是您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结婚。这样一来，您也就成为了王室成员，利益与他们是一致的。您也将和他们一起，共同维护着王室地利益。”

“没这么简单吧？他们就真地相信我，不会暗中下手吗？”虽然心中不快，但是韦林还是作为一个上位者的自觉，开始认真思考其中地问题，“就算是结婚了，我也可以吞并他们的势力啊。”

说完，韦林就站起身来，在大帐篷中来回走动，仆人们纷纷让开，不敢档在路上。韦林走了几圈，看见那密使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将手一指道：“你来说，到底有什么想法？”

那密使惊慌地说道：“爵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传话的而已，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的啊。”

韦林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好了，当初我让你作为我的密使，就是知道你能够看懂一些政治上的手段。我现在是当局者迷，你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有什么顾忌。”

那使者还有推托，韦林立刻威胁道：“我看你跟着苦行僧们秘密潜入也没有惊动人，身手不错啊，有没有兴趣不当密使了，改行当密探啊。专门执行刺杀之类的任务，很刺激哦。”

虽然知道韦林是在开玩笑，但是那密使也知道韦林是真想知道自己的看法，所以便告饶道：“爵爷，那我就说说吧。其实也就是王室的那些贵族的看法啊，我只是帮他们说出来而已。”

韦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密使便说道：“虽然面前我军的确是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他们也知道，我们是大敌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如果不消灭瑞恩斯坦公爵，那么就说不定会有什么变化了。因此，我们一定要快速地解决在这边的事情，才能够去解决掉那最大的一股敌对军队。在这样地前提下。我们就陛下要让出一些东西，才可以在时间上获得优势。否则的话，如果京城塞克斯坚持下去，虽然最后还是会被我们攻破，但是有了这样的耽搁。就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了。”

“的确如此，我们就是等不起，所以我才会在一开始，就用那样的手段来显示我们有迅速破城的力量。只要让他们人心惶惶，那么我们就有机可乘了。”韦林点着头说道，突然又问道，“不对。既然我显得如此强势，他们又怎么知道我要速战速决呢？”

那密使苦笑道：“爵爷，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太详细的东西。他们知道瑞恩斯坦公爵能够和您相抗衡。就足够了。现在他们其实也就是****而已，他们认为您不会在京城塞克斯这里待太久，但是又担心将您激怒以后，干脆全力攻打京城塞克斯，所以他们才会显得即软弱，又信心十足。”

“不过如此嘛，这些家伙总是这样，妄图每次都得到最大的好处。”韦林咕哝道。“他们对君王毫无忠诚可言，不反叛只是认为自己一方有可能获胜而已。现在知道我们地强大了，又舍不得抛弃安定的生活，就要出卖自己的主人了。”

“爵爷，他们认为我们在和谈成功以后，就必然要去全力对付瑞恩斯坦公爵。在京城塞克斯的驻军不可能太多，只是象征意义而已。”看到好像要跑题了。密使急忙将话题拉了回来。“他们应该是认为我们与瑞恩斯坦公爵的战争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了。他们甚至还有可能暗中资助瑞恩斯坦公爵，将战争拖延下去。这样一来，他们就有时间进行一些阴谋诡计，说不定还能够恢复王室地权威。”

韦林冷笑道：“所以女王就被他们推出来了？作为他们的礼物，同时也是可以麻痹我的？他们一定认为，我作为女王的丈夫，就会手软了。”

那密使不敢答话，韦林快速地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停下问道：“你所说的，就是城中贵族的最后意见？如果我答应的话，那就可以和谈了？”

“是地，爵爷，这是他们提出的前提条件。如果我们答应的话，他们就以此为框架，去说服女王。”看到韦林似乎心动了，密使更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韦林显得有些烦躁，这当然可以理解。像拉尼德丝这样地女人，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一个好妻子。也许出门一趟，就能遇上好几个一同在战壕里战斗过的“好兄弟”。

如果是吃软饭的小白脸，那自然是不会在意的。不过韦林自认为自己的肤色和那些以惨白为美的贵族比起来，还算不上小白脸，也就自然是不会吃软饭的了。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夫妻两人各自出去玩乐。只要不影响到财产、继承权之类的东西，那就各玩各地，互不干涉。

这种情况其实在贵族中并不少见，许多人都是男人出去找情妇，女人出去找面首，但是两人又共同维护着这个家**的利益。

正因为如此，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才会提出这个建议，而不认为是对韦林的侮辱。这就是一桩政治婚姻而已，不涉及到感情。

到了他们的这个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得到，自然不会认为婚姻和爱情有什么关系。但是婚姻依旧很重要，因为这影响到了两个家族的关系。

当然了，弱肉强食地法则在婚姻中依旧适用。若是男方占据了优势地位，那么他可以出去找情妇，甚至公然将情妇带回家。或者是更进一步，要求自己地妻子承认他情妇的地位，大家住在一起，都是有可能地。

而他的妻子因为是弱势的一方，自然不会有人去为她出头，除了默默忍耐外，别无他法。就连她的娘家，也会劝她本分些。若是那女人耐不住寂寞了，想要找其他的男人。被发觉了以后，会受到所有人谴责的。

于此相对的，自然也有妻子依仗娘家权势，让自己的丈夫如同奴隶。甚至是把自己的情夫公然带上混床的，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归根结底，不过是看哪家权势大而已。现在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势力比韦林大，但是他们占着一个大义的名分。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了，但是在灭亡之前，还是有些作用的。

正如同韦林所猜测的那样，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虽然是君王，但是在面对团结起来，要维护自己利益的贵族时，也是势单力孤的。加上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被众多的贵族联手逼迫加欺骗，多半就会同意了这个建议。

关键是韦林，他一直认为娶了拉尼德丝是个耻辱，这个一个女人不会让男人脸上有光的。虽然她是个很好看的花瓶，但是如果这个花瓶随便什么人都把玩过，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是面对着贵族们的这个提议，韦林是不能够粗暴地拒绝的。他们现在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要把这个作为一项保证。他们认为这样可以捆住韦林的手脚，让他们得以做些诡计。

韦林坐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在想，如果阿蒂妮小姐在身边，自己问她的话，那她又会如何回答。答案很肯定，甚至都不用仔细去想。阿蒂妮一定会同意韦林娶拉尼德丝，因为这本来就是最好的选择。当王室的人认为自己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时候，却不知道韦林的打算。

“那么就麻烦你再进城一趟，帮我给他们带几句话。”韦林走了过来，对着密使说道，“女王的丈夫自然是亲王，但是我的爵位还是伯爵，所以我要求先将我晋升为公爵。你告诉他们，就说是我认为一名伯爵成为王夫，实在有损王室的脸面，所以才有这样的要求。同时，我驻扎在京城塞克斯的军队不会太多，但是京城塞克斯的城门和王宫必须在我的掌握中。如同他们同意了，那就可以开始和谈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四章 - 三分

韦林的密使在鬼鬼祟祟地又潜入了京城塞克斯以后，自然是和城中贵族们讨价还价。这就是当使者的悲哀了，并没有得到授权，他就不能够自己做什么决定。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跑腿而已。

当然了，在这个时候，贵族们基本上也达成了基本的默契。他们装成热火朝天地讨论出路的样子，一次拖延时间。

这个拖延时间有两方面，一是对女王的。当时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要求他们讨论个章程出来，而他们又在和韦林谈判，所以自然要拖时间了。

另一方面，则是对韦林的。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怎么想和韦林谈判的。虽然韦林的条件还是不错，但是又怎么比得上回到原先的那种状态？

那个时候，他们联合起来架空女王，自己得到的东西自然是现在无法想象的。只不过韦林大军在前，若是不妥协，就真是什么都捞不到了。

所以他们才会出卖女王，但并不是说他们就喜欢这样。若是利用着这个谈判的时机来拖延时间，那么说不定韦林后院起火，事情就有了变化了。

如果不是不退让就会毁灭，谁会心甘情愿地寄人篱下？更何况这些贵族们都是习惯了上位者的生活，也深知在这个时候和谈，是捞不到太多好处的。韦林那边能够拿出来的利益，基本上都要照顾到那些最先跟他的人。越是在卡耳塔快要统一的时候才加入韦林的阵营，那么相对来说，好处自然也就是越少了。

但是这其中又出现了一个状况，让贵族们惊疑不定。他们一直都是坚信韦林害怕拖延的，因为现在他是两线作战。如果不能够快速地解决京城塞克斯的问题，那就要面对腾出手来地瑞恩斯坦公爵了。

所以贵族们想要拖延时间。但是韦林看起来竟然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的密使根本就没有催贵族们要快一点什么的，在最开始的几次，贵族们很隐秘地延长了些韦林密使地等待时间。

但是那人没有任何不满，只是强烈地要求提供更多的美酒和侍女。能够作为密使的，必然都是韦林信得过地人。但是他现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自然不会是他不顾大局，而是显然证明了韦林根本就不在乎时间。

这有很多的解释，比如说韦林坚信自己去对付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手能够完成任务。也许会有更多的军队随后就要前来。参加对京城塞克斯的攻击。最可怕的，自然就是韦林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哈伯尔尼亚人放进来了。

遗憾的是，对于韦林地人品，大家都不怎么熟悉。只是在大概估计着，如果他要引狼入室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贵族们很清楚，如果是败在了叛军的手中。大家都是卡耳塔人，又是贵族，自然不会做得太过分。如果有机遇的话，加上自己慢慢积累的实力，说不定还能够在多少年后夺回大权。

如果是败给了那群北方的野蛮人，那就是无法翻身了。其实很多人对于为野蛮人服务根本就没有心理障碍，但是可惜的是，那些家伙不领情。

他们只欢迎那些一开始就可以作为他们奴隶的平民，而贵族们的利益，他们是不承认地。当然了。这应该不是因为他们智商低。看不出来团结地好处。而是酋长们的势力太大，又不希望自己多个竞争对手。

现在哈伯尔尼亚人在华莱士的领导下，也许会对此有所改变。但是显然面前的京城塞克斯中的贵族们，是等不及了。

在慎重的考虑之后，贵族们的决策速度突然变快了。现在每次还要给密使一些小小地贿赂，他才肯马上动身了。

在他们密谋地时候，韦林的军队每天只是示威地攻击一次。他们把大量地燃烧弹扔过来。但是也不派士兵上前登城。

王室军现在都习惯了。看到韦林那边的人出了营地，就估计着他们正对着的是哪段城墙。然后大家抓紧时间。全部都撤下来，躲到城墙后面去。

在韦林的燃烧弹攻击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什么损伤了，麻烦的就是那段时间城墙上不能站人而已。但是从防御的角度来看，那也没有问题。因为现在韦林无心攻城，王室军两边的塔楼城墙上有大把的士兵监视着，确实对方没有前进的意图。

本来这样的场面的非常和谐的，简直是战场上的奇迹，但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韦林的燃烧弹的确威力十足，以前落到了地上，大家还想着要赶快扑灭，否则韦林的人就要冲过来了。

现在看到韦林无意派人来袭，大家也就松懈了，只是想着让这火自己熄了也就是了。要知道灭火不但费劲，还有生命危险。如果在扑灭的时候站的位置不对，一阵风吹过来，说不定就把火卷到人的身上了。

火焰反复地、长时间地灼烧着同一个地方，让那些坚硬的石头也变得酥软了。城墙上经常被烧的几个地方，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城墙上面以前都是铺了木板的，现在被一次次地烧烂，大家都懒得去补新的了。

在这个过程中，贵族们也陆陆续续地来看过几次。他们不知道现在双方消极怠工的事实，只是被韦林那边威力巨大之燃烧弹吓得不轻。加上了韦林不慌不忙的样子，更是让他们坚定了信心。

而韦林在他的营地里面，也是焦急地等待着贵族们首先软化下来。他计算着时间，如果那些家伙还是又臭又硬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要被迫撤退了。虽然可以将瑞恩斯坦公爵先收拾了，再回过头来解决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但是那毕竟比不上现在的局面。

最后双方还是达成了协议，韦林保证参与此事的贵族的封地和爵位不被剥夺。保证他们拥有和战前同样地军队规模。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反正就是保证不伤害那些贵族的利益而已。

作为交换，这些贵族会全力劝说女王陛下与韦林结婚，以此作为双方和解的开端。在两人结婚后，韦林不执政。所以就只能够是顶着一个亲王的名头而已。

但是这个亲王地名头是很脆弱的，他完全依附于和女王的婚姻。所以要照顾到韦林那脆弱地心灵，韦林将先被晋升为公爵。中间跳过了侯爵这一级。但是大家都没有在意。反正按照韦林现在的实际控制区来讲，给他个公爵的头衔也不过分。

必须值得注意的是，应该是先晋升爵位，然后才是结婚，顺序不能够乱了。韦林是要以公爵的身份来娶女王，在那以后，继续是女王执政。当然贵族们相信，这和以前一样。都是要受到他们的影响。

可以预料到的是，韦林必然会试图控制政权。他有了王夫的身份，自然会更容易些。因为和女王结婚以后，也是可以共同执政地。国家可以同时有一个女王和一个国王，这在法律上是没有问题。

不过贵族们坚信，只要给自己时间，让韦林无法真正地控制住卡耳塔北方地区，那么他除非挑起战争，否则就无法获得真正的权力。

贵族们要求的保留自己领地的一切，就正是要保持一个相对独立的状态。领主们就是自己领地的主人。韦林不可能将他们挤走。

到了那个时候。王室成员们可以联合起来，与女王一起结成同盟，牵制韦林的力量。他们当然不会选择战争，但是坚信自己在政治方面，绝对可以让韦林吃大亏。

贵族们指望着瑞恩斯坦公爵和韦林两败俱伤，那样他们的实力失去了压制，就又可以崛起了。当然在此其间。他们会保持着很安分守己的样子。不会挑衅韦林的容忍限度。

现在贵族们地计划，就是慢慢地拖。大家保留了自己地实力。就可以让韦林无法像在南方一样控制一切。

京城塞克斯及其周围的地区，将始终在王室的手中。韦林的手伸不到那样长，大家就可以在宫廷中解决问题。

所以韦林提出的驻军的要求也得到了满足，但是贵族们极其坦然地承认自己不希望唯一的道路也被控制在韦林手中。所以韦林只能够控制王宫，以及南面地城门。其他方向地城门，要由双方共同管理。

这个所谓的共同管理，也就是相互监视了，免得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堵在城里面，想跑都没有地方了。

假如发生了最坏地情况，贵族们可以很顺利地通过城门逃跑，回到自己的领地上。而王宫和南面城墙都在韦林的掌握中，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贵族们暗算。

这就是相对的平衡了，虽然看起来韦林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贵族们也有一拼之力。就像是某人手中拿着利剑，但是对面一人的手中也拿着匕首。明知道很难捅死人，但是挨上一下，也是很痛的。

贵族们认为自己把韦林的心理把握得很好，只要自己不是在明面上作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韦林就不会翻脸出动军队。京城塞克斯是在大家的掌握中，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将这里弄得天翻地覆。这基本上就是个人质的作用了，并且这个人质是双方都关心的，没有人会希望看到京城塞克斯成为一片焦土。

有了缓冲的时间，贵族们认为自己可以在宫廷斗争中，将自己在战场上没有能够得到的东西拿到手。

这个计策中，最妙的地方就在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先依靠那些贵族们。所以虽然两人是夫妻，但是却绝对不会联合在一起。

韦林掌握军队，而贵族们掌握宫廷，就是他们所希望的局面。到了那个时候，再各凭本事来斗。他们很有信心让这个暴发户灰溜溜地滚回南方去，如果操作得好的话，他连回南方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拉尼德丝即使知道自己是被贵族们利用的，也会心甘情愿地合作。因为他们实际上是三股势力，其中韦林最为强大。其他两方如果不想灭亡的话，就只有先联合起来，先解决掉最强大的，否则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虽然知道剩下的两方还是要斗出个结果出来，但是总比没有一点希望的强。

韦林自然也是答应了，这样的条件看起来是贵族们和女王占了便宜，但是谁又能知道他的计算呢？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会如何如何做，但是韦林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进圈套。

在大家各怀鬼胎下，协议算是达成了。当然现在只是双方达成协议而已，拉尼德丝还毫不知情，不过那没有关系。大家都不认为拉尼德丝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有什么其他的主意出来。

如果守卫和强盗都联合起来了，那主人又能够怎么样呢？果然，根据密使带来的消息，韦林现在知道了，拉尼德丝已经同意了和谈，当然这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实际上条件已经被韦林和贵族们商量好了，再怎么谈，也不会超过这个范围。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五章 - 过家门而不入

韦林的军队一队队地开出了营地，在京城塞克斯前面排列整齐。对于能够和平占领这座城市，他自己也很意外。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能够将胆小的女王逼走的。

如果自己施加了足够的压力，拉尼德丝女王和贵族们很有可能放弃京城塞克斯，直接躲到某个城堡去。

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离韦林的军队远一点，而韦林也可以在这个方向将进攻转为防守。等到其他方向的事情解决了，那就可以回来收拾这些家伙了。

没有想到的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胆子比自己原先所想的更小，而王室军受到的损失也比自己原先估计的更大。在这样的前提下，韦林才决定了更进一步，与女王和谈。

现在在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韦林明知道贵族们还有很多手段要用出来，但是那都需要时间的。他坚信自己只要能够牢牢地抓住几个关键点，那就可以在任何时候清除掉反对者。

按照协议，王室军把守着南面城门的军队已经全部撤退了。当然了，不止是南门，实际上整个南面的城墙都是如此，没有剩下一个人在附近了。

韦林骑在马上，仰望着那高大的城墙，对旁边的扈从说道：“轻骑兵进城搜查，驱逐向前百米范围内闲杂人等，一定要确认安全。”

于是轻骑兵们就率先进城，他们分散开来，仔细搜查着附近的房屋。还有一些人下马后爬上城墙，检查着塔楼。

“非常抱歉，这并不是对您的不信任，而是军中的规矩如此。即使是我也不能够违背的。”韦林假惺惺地对着旁边的一个贵族解释着，那人是被派来交接此事地。

那贵族假笑着说道：“怎么会见怪呢？只是看到了您军队的纪律严密，那是只有在罗慕洛斯时代才有过的坚强军队。有了这样的战士，怪不得……哈哈哈。”

话说了一半，他却没有说下去了。这人习惯性地拍马屁，却忘记了正是有了这样的军队，自己一方才不得不屈辱地被迫和谈。如果夸奖韦林的军队，那简直就是猛扇自己的耳光了。

此时韦林的轻骑兵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在韦林所指定地范围内。王室军全部撤走了。甚至是在骑兵们视线之内，没有任何一名王室军。城墙虽然不是一个人都看不到，但是王室军也知趣地撤走了离南面城墙最近地两个塔楼上的士兵。

这样的举动，充分表明了王室军的诚意。简直就是委曲求全了。若是换了一个人，说不定就感动起来了。但是韦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纹丝不动地等待着。

因为城墙附近地房屋已经被王室军自己清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城墙上也是没有隐蔽地地方，一眼就能够看到，不可能有埋伏。唯一可以藏什么地地方，是在塔楼里面。

几名轻骑兵跑了回来，先是瞄了眼王室的人，才对韦林报告道：“大人，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只是在塔楼上面的巨弩和投石机，都被搬走了。塔楼内部应该有的些物资。也没有剩下。”

韦林看了眼那贵族。那人就自己主动地说道：“大人，这个其实是误会了。那些投石机和巨弩。是在前几天损毁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安上新的呢。至于塔楼里面的物资，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啊。那些士兵撤到了其他的方向，也就把东西带走了。那也不过是些陶罐、口袋之类地东西而已。”

他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了，所谓地前几天损毁，自然就是韦林的燃烧弹烧了，那只能够怪韦林自己。说是塔楼里面没有什么物资，基本上是些破烂，当然也不担心韦林要去从士兵们手里夺回来。

但是这显然是胡扯，韦林地燃烧弹是瞄准着城墙而去的。因为技术的限制，没有谁敢说自己的投石机是想打那里就打那里。战斗中只能够用数量来保证命中，塔楼虽然不小，但是对于巨大的配重式投石机来说，顶上那一块也就是巴掌大了。若是韦林可以这样轻易地全部命中，塔楼本身却没有伤害，那简直就没有必要研究火炮了。

什么塔楼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被士兵带走了，那也是胡扯。其他的不说，塔楼里面必然会储备些石弹和箭矢的，容易折断的长矛也会准备些。即使没有战争，也要如此。这些东西又不是士兵的私人物品，要搬运只能够是上级下令才行的。

不过虽然看不起王室军的小家子气，但是韦林也不是很在意。如果王室军大方地将巨弩投石机什么的全部移交给了韦林，他还要仔细检查后才敢用呢。

韦林风度翩翩地说道：“哦，那没有关系的，我完全可以理解。”他对自己的扈从说了几句，新的命令被发了下去，步兵们开始行动起来。

长矛手们率先进城，他们没有登上城墙，而是背对着城墙，面朝城内列阵。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就是还没有拆掉的一些房屋。

他们停了下来后，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在他们之后，才是弓弩手进城。这些人全部都登上了城墙和塔楼，面对城内。

这是防御的态势，虽然看起来韦林实在是太过于小心了，但是那贵族也没有说什么。在战争中和谈后的背叛也没有什么，甚至是用谈判的名义诱杀敌军领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历史上，圣提雷尔家族的某位国王，就做过这样的事情。在某地叛乱以后，他发现自己要武力镇压的话，恐怕费时颇久，同时还有些领主蠢蠢欲动。

当时这位国王迅速地要求和叛军首领谈判，然后干净利落地把送上门来的那人杀了。叛军失去首脑。很快就被消灭。其他的领主畏惧国王的手段，也就老实下来了。

有了这样地前科，韦林当心一点，谁也不能说他过分。所谓道德之类的东西，也只是诸多规则中的一种。如果力量足够压制所有的反对者，那么一些规则根本就没有必要遵守。

那贵族心中有数，自己一方的确没有计划要暗算韦林。他们一开始就是想着用政治上的手段慢慢地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也就一点都不心虚地等候在旁。当然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也不会放过。

但是等了一阵，已经进城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动作。那贵族小心地问了句：“大人，我们是在等什么呢？”

韦林正要答话，阵列后面有了些异动。大家回过头去。看到了许多士兵向这边而来。他们没有任何地头盔和护甲，显然就是辅助兵。其中大部分人。手上还拿着工具。

“正如同您看到地那样，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韦林微笑着解释，就像是好客的主人在介绍一道菜的做法一样，“塔楼上可不能让它们就那样空着，必须重新安装上巨弩和投石机。我们的人将去做好这一工作，并且是现在就去做。”

于是那贵族就看着人们抬着各种工具从旁边路过，其中一些东西明显可以看出来，是什么零件。

韦林又主动解释道：“您看。我们军中有不少已经做好地投石机和巨弩。只要将那些拆下来。然后运到塔楼顶上再安装好，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那贵族还能够说什么？只是点头而已。韦林又殷勤地介绍道：“我们地技师设计了一种全新地底座，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全方位地旋转，向任何一个角度发射。原先的投石机或者是巨弩要调转一下角度，就需要几个人去搬动，还耗费时间。而我们的投石机和巨弩，只要有必要的话，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向着正后方射击。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谁会向着后面射击呢？哈哈哈。”

“是啊是啊，完全没有必要嘛。”那贵族赔着笑打哈哈，心中清楚韦林这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提醒自己他可以毁灭掉相当大的一片地区。

按照韦林地投石机和巨弩地射程，大概可以覆盖的地方，还够不到王宫。但是王宫那边基本上就是个城堡，当然也是有塔楼地。如果上面也装上投石机和巨弩，那么至少京城塞克斯的南部城区，就都在他们的控制下了。虽然不能够用来进行精确打击，但是一旦有军队集结，就会被立刻打散。

这其实也是为了保证王宫和南面城墙不会被分割开来，两边可以相互呼应的话，无疑可以使得战斗力大增。

韦林的军用器械已经实现了标准化，所以使用起来相当顺手。只要对着城外试射几发，就能够用了。然后是将射程内的地区分区并且编号，好让技师有个参照，这些都是保证命中率的措施。

“但是……如果只是安装巨弩和投石机的话，应该用不了这么多人吧。”那贵族有些着急了，自己是来交接城防的，本来就是个仪式而已，没有想到居然这样麻烦。

韦林愕然道：“啊？哦，当然，只有一小部分人是去安装投石机和巨弩的。其他人是去修筑围墙的，您要知道，城市防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敌人的奸细很有可能从城中发起袭击，直接夺门。所以他们将要在城墙后面再修建一道围墙，将这里彻底隔绝开来。”

“围墙？对着城里的？”那贵族惊呼道，“这个怎么……啊，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工程应该会很麻烦吧。”

他心里清楚，这显然就是韦林用来防止南城门被夺的最厉害的一招了。如果城中贵族翻脸的话，让人分散接近后突然攻击，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

但是现在韦林一修城墙，那就完全掐断了他们最后一点幻想。当然现在贵族们没有想着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如果韦林收拾其他地方的领主时间长了点，难免会让有些人起什么想法。韦林的做法，就是一开始让他们知道自己无法成功。先把路堵死，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以想象到的是，韦林绝对还会用什么方法将城墙上面也隔绝开来，那样在南面城墙这里，就是一个小城了。如果要打下来的话，非得从各领主的领地里大肆调兵不可。但是那样的话，韦林一定会事先得到消息的。

“您放心好了，他们做起来很快的。大概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了，并且还保证质量哦，修双层围墙都没有问题呢。”韦林看起来是很感激这贵族的关心，所以也就回答得很快。

那贵族的脸现在已经如同苦瓜了，他不得不提醒道：“大人，可是您现在难道不去王宫吗？根据和谈的协议，现在您应该是要去和女王陛下结婚的啊。”

韦林大义凛然地说道：“王国中还有叛贼未曾消灭，我怎么能够停下来享受安逸的生活呢。等到我的人接管王宫后，我立刻就要离开，他们会做好剩下来的事情。等到我消灭了所有的叛军，再回来和女王陛下完婚吧。”

对于韦林的无耻，显然那贵族还没有心理准备。按照规矩来讲，双方再是口是心非，都要假惺惺地把戏演完才行。可是韦林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进城，甚至都不愿意现在和女王结婚。

当然了，到了现在的地步，王室军根本无法将韦林撵出去。而韦林看起来也没有翻脸的打算，那么大家的合作也算是成功的。至于女王，那只是一个由头而已，谁真的关心她是不是和韦林在婚床上翻滚？韦林又没有悔婚，那就够了，京城里的贵族有的是时间来慢慢对付韦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六章 - 局势

韦林没有等到围墙修筑完毕，而是在得知自己的人确实控制了王宫后就离开了。他带走了大部分骑兵，其他的那些士兵全部都留了下来。无论是弓弩手还是长矛手、剑士，都留了下来防守。那些技师也是一样的，有了他们，就可以威慑住贵族们。

交接过程还是毕竟顺利的，韦林事后才知道，贵族们当时虽然都是等在王宫里面的，但是也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们的扈从和马匹都等在了王宫的后门，一旦韦林要带太多的士兵强行入内，恐怕就要转身就跑了。

所以在得知韦林不进王宫，甚至都不进城后，他们心中都欢喜得很，软绵绵地埋怨了几句后，就一哄而散了。韦林的人占领了王宫，那正是原先的协议，只要不挡着他们逃跑的路线就是了。

至于女王陛下的安危，那应该是不用担心的。大家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现在就翻脸，所以女王陛下肯定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当然了，在韦林的人监视下，女王陛下就无法像以往那边和男人们寻欢作乐了。

虽然两人还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但是既然现在是韦林控制了王宫，那就要依着他的意思去办了。并且从以往的传言中来看，韦林并不是个慷慨得可以和他人分享妻子的人，那么女王陛下估计会有一段苦日子要熬了。

这也可以算是韦林不入城的原因之一了，他不入王宫，那么谁也无法说他和女王上床了。如此一来，万一拉尼德丝有了私生子什么的，就赖不到韦林的头上来。

韦林可是深深地警惕着这一点，他坚信京城里的贵族们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了个名义上的继承人，那么他们耍些花招的底气就更足了。就算韦林狠得下心来杀害无辜的孩子，他们也有其他地法子应对，终究比不上现在根本就不进城。

这一条路。也算是堵上了。如果有人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韦林对于京城塞克斯的事务，都是以预防为主的。修建围墙是这样，不入京城也是这样。由此更可见韦林是想稳住这边，好腾出手去收拾其他地方。如果京城里的贵族们有心地话。说不定还可以用更强硬一点的手段。可惜他们一开始就是想着今后慢慢磨，同时又被韦林的防御手段所迷惑，也就显得有些不思进取了。

韦林把这次前来地军队大部分都留在了京城塞克斯。自己只带着大部分的骑兵一直向南。虽然还有些领地没有被征服，但是现在韦林已经有了合法的身份，自然不担心这些了。

当然了，要让王室的文书到达领主们那里。还需要一定地时间。所以韦林并没有去惊扰那些领主们，而是沿着自己来时的路回去。

在进攻地时候。韦林就是笔直向前地。把两边的一些领主只是去吓唬得不敢出来而已。现在他们还需要得到王室那边的命令，才会解除和韦林的敌对状态。

不过这个所谓的敌对状态也没有什么，原先他们就不敢进攻韦林。现在韦林的身份洗白了，还是无法指挥他们，只不过要过境的时候，不会把他们吓得鸡飞狗跳而已。

目前来讲，韦林与王室和解，还是有很大的好处地。在此之前。韦林虽然控制了卡耳塔地很大一部分。但是除了瑞恩斯坦公爵是死敌外，王室那边控制的地盘。也是很麻烦地。

他们即使不出来和韦林作战，但是也可以影响到韦林的补给路线。而韦林是打算从其他方向合围，困住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

现在的卡耳塔，在南方的是韦林的大后方了。东边的大片土地原来基本上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附庸和盟友，但是在狄德罗公爵阵亡后，阿蒂妮小姐也被接到了巴雷特。韦林得到了他们的认同，就在慢慢地将这些领地变成自己真正的控制区了。

虽然赫尔姆霍茨家族有所察觉，但是阿蒂妮小姐在韦林的手中，骑士和军队很多都加入了韦林的军队。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对韦林宣誓效忠，但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老家伙们想要指使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韦林还是很有优势的，他以前就是在赫尔姆霍茨家族待过，还作为了狄德罗公爵的侍从。大家本来就对他感觉比较亲近，直到后来，卡耳塔的几股大势力中，王室那边是仇人，只有韦林看起来还顺眼些，大家也就半推半就地从了。

所以目前对于卡耳塔东部领地的渗透工作，进行得还是很顺利的。韦林小心翼翼地没有去动那些领主的利益，而是用战利品以及补助来拉拢他们。在韦林军中的时候，又随时随地受到影响，对于韦林的强大有深刻体会。现在一些骑士已经明知道韦林是在打领地的主意，却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反抗了。

因为在韦林的计划中，根本就不打算将骑士压制下去，至少目前是这样。他现在非常需要骑士，自然是有诸多优惠了。他想要限制的，是领主们。只有领主，才有能力去和韦林争夺利益。他们在法律上是正义的，所以韦林才要釜底抽薪，先拉拢骑士们。到时候自己只要对领主不是很过分，那么骑士们应该不会那么忠心耿耿地跟着领主要造反的。

在卡耳塔的中部地区，显得比较杂乱了。那里原本是王室的土地，但是被韦林打下来一部分，绕过去一些，又被瑞恩斯坦公爵拉拢过去一些。当然最大的部分还是在王室的手中，就是那些与韦林和谈的贵族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墙头草，有机会就上，没机会就等，聪明的还要自己制造机会。只要条件合适，他们连自己的女王都卖了。但是却不会对任何人忠心，总是想着要捞到更多的好处。

韦林对于这些人深恶痛绝，但是他们因为战斗力低下，所以其实不用太过担心。只要用眼前可见的利益笼络住他们。那今后就可以慢慢收拾。当然了，他们对于韦林也是这样想的。

在西部，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了。并且除了他地传统地盘外，还有中部一些不明真相的领主，也被他蛊惑了。另外在更北面的地方。他也占领了些领地，直到哈德良长墙。但是韦林也给赫尔姆霍茨家族提供了一些援助的，让他们去攻打原先属于自己的土地。

毕竟并不是所有赫尔姆霍茨家族地骑士都愿意为韦林服务的。对于那些人，暂时还不好收买，但是留着也是个祸害。

所以韦林就提供了一些物资，让他们去攻打那些城堡。因为那些地方原先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既然现在一些骑士不愿意跟着韦林去战斗，那么去夺回家族地土地。总不能够推诿吧。当然他们主要是骚扰性质的。用一些韦林无法直接指挥的军队，换得瑞恩斯坦公爵无法将此地区的军队调动回去，还是很划算地。

另外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偃旗息鼓了，最近安静得很。根据韦林所得到地消息，华莱士果然来了次大清洗。

原先让酋长们带着最精锐地护卫去围攻狄德罗公爵，的确是华莱士的主意。他甚至都没有费什么口舌，只是用这个荣誉感，就让酋长们晕头转向了。毕竟在历史上。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一直是哈伯尔尼亚人大敌。挡住了他们南下劫掠的步伐。虽然后来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做了些生意，但是可以想象到的是。哈德良长墙在赫尔姆霍茨家族的手中，那就不会是多么公平的。

能够斩杀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家主，地确是一个无上地荣耀，这一点让酋长们无法拒绝。让韦林郁闷的是，华莱士还搬出了当初自己与华莱士合谋地事情。说是卡耳塔的韦林可以在哈伯尔尼亚杀死王，那么如果哈伯尔尼亚人不出相对的事情来，就根本不配进入祖先的坟墓天地良心啊，韦林当初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的。那分明就是华莱士暗算了蛮族王科内斯里乌，再推到了韦林身上。

当然现在说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反正酋长们一个个都急吼吼地同意了华莱士的计划。否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带着自己的护卫就去冒险。要知道，那可是在卡耳塔人的战场中啊。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卡耳塔人一网打尽了。

当然了，最后他们还是成功了，也跑回去了很多。但是在冷静下来后，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就产生了。名声虽然重要，但是自己跑这一趟，竟然没有什么战利品，那就实在不好意思了。

所以才有了一些哈伯尔尼亚的酋长发兵进攻的事情，如果说原先杀狄德罗公爵还是华莱士的计划，那么现在有的酋长不听话，就超出了预料之中了。

按照华莱士的计划，是要休养生息的。只不过对于他来说，狄德罗公爵是个大麻烦，必须要死。并且在他死后，卡耳塔动荡不止，就没有工夫去管北方的那群野蛮人了。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将哈伯尔尼亚建设起来。

所以那些自作主张的酋长自然就成了华莱士的眼中钉肉中刺，幸好瑞恩斯坦公爵争气，将那些被酋长们打下来的城堡都夺了回来。再加上华莱士那边又压着其他酋长，不许他们多生事端，所以事情就这样冷了下来。

不管是瑞恩斯坦公爵，还是赫尔姆霍茨家族，都没有能力向被进攻。所以在哈德良长墙一线，只是卡耳塔人窝里斗，哈伯尔尼亚人却老实起来了。

对于北方的蛮族人，韦林也是计划着先放一放的。他一直都和那边有贸易往来，即使是在哈伯尔尼亚人入侵的时期，都没有断绝商船的往来。

这看起来好像很没有原则的样子，也更让华莱士相信韦林的本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根本就不会进攻哈伯尔尼亚。

但是韦林知道，对于哈伯尔尼亚人，除非是能够完全占领其土地。否则搞贸易禁运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哈伯尔尼亚自己就产铁，所以他们不会缺少武器，最多就是产量差一点而已。北方森林之中，哈伯尔尼亚人已经习惯了纯步兵战斗，所以禁运马匹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能够熟练地捕鱼、捕鲸、狩猎，所以粮食禁运的意义也不大。

当然了，如果真的全面禁运的话，会让他们的日子更苦一些，但是却无法让他们的国力下降多少。而韦林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和哈伯尔尼亚的贸易，那样的话，真正受损失最大的，就是他自己了。并且借助着贸易的名义，韦林的探子才能够更好地在那边活动，这一点也很重要。

所以韦林要收拾哈伯尔尼亚人，也是在卡耳塔统一之后的事情了。甚至都不一定是韦林这一代人的事情，当然只要能够一直把哈伯尔尼亚对外的通道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无论他们怎么改革，都是闭门造车而已。

而指间大陆上的国家，又太遥远了。对于他们来说，卡耳塔太远了，没有多少油水，又不是很好欺负的样子，自然没有多少兴趣。韦林已经有了计划，对于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国家，一定要用尽挑拨离间等手段，使其根本就无法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还有父神教的问题，虽然韦林篡改教义，另立新教的事情显得比较过分。但是那些事情慢慢来，只要不是公然跳出来要和教廷争正统。而是用一种比较宽容，或者说是圆滑的态度来对待。那么教廷不一定有兴趣要嚷嚷着对卡耳塔来场圣战，即使他们这样做了，也没有多少国王会响应的。

仔细想来，现在最后的大敌也就是瑞恩斯坦公爵而已了。但是在此之前，韦林要先回巴雷特。他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婚事应该有些风声传出来了，若是不赶快回去解释，只怕后院的葡萄架要倒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七章 - 土匪

韦林在返回巴雷特的路上还是比较平静的，他所选择的路线，正是在自己已经开拓出来的安全路线的中间，周围都是自己的控制区。而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虽然是忠于王室的领主们，虽然他们很有可能没有受到现在双方已经和谈的消息。但是那些人并不敢出来作战，先前韦林在路过的时候就已经威逼利诱地，把那些领主弄得只敢躲在城堡里。

韦林带的又只是骑兵，没有任何累赘。大家休息的时候，也只是找个开阔的地方，将放在马鞍后面的毯子一裹，围着篝火就睡。大家一视同仁，就算是韦林也不例外。那些留在了京城塞克斯的大帐篷，以及多余的辅助兵等等，都会在随后自己返回巴雷特。按照现在与王室的关系，他们应该不会袭击这些人了。

但是在第三天，韦林就看到了在路边有被推倒一旁的辎重车。一共有五辆，算是一个小型的辎重队。上面的东西都不见了，附近也没有看到尸体，应该是被收走了。

“怎么回事？”韦林诧异地问扈从道，“我记得附近应该是没有成建制的王室军啊，他们都被打散了。游击战需要坚强的意志，都到了现在的地步，那些家伙是为什么而战的？为了那些领主能够在今后更好地压迫他们？还是为了女王的荣耀？”

周围的扈从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能够回答。韦林皱了皱眉头道：“我们去最近的城堡，找卫戍官谈谈。

按照计划，大家要快速回到巴雷特的话，就不能够耽搁时间。只是在干粮和水快要用完的时候，才到附近的城堡去补给，其他时候都要用来赶路。

现在大家的补给还没有用完，但是既然发现了辎重队被袭击的事情，还是问一问的好。这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在前面拐下大路。直接进入城堡就是了。

路上不时地有轻骑兵小队经过，在看到了他们这么大一群人以后，都是派一个人前来询问并且检查身份，其他的人就留在原地，并且摆出一副随时都可以逃跑的样子出来。

虽然这浪费了些时间，但是这个程序却是不可缺少地。就韦林本人而言。他很反感这样做。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果不这样认真的话，敌人的军队稍加伪装，就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长驱直入了。所以韦林不但不能够生气，还要微笑着赞扬他们的恪尽职守。

终于。他们在看到了城堡的城堡地时间，只是中午刚过而已。韦林命令骑兵们原地休息并且进餐。自己就带着扈从向城堡而去。

城堡里面是容纳不下这么多骑兵地。过去也没有用。并且这么多的人去了，肯定会引得守军鸡飞狗跳，那就没意思了。

在经过查验过后，城堡的卫戍官跑到大门口迎接韦林。大家在大厅里坐下，喝了几口葡萄酒，韦林就把在路上看到事情问了。

那卫戍官立刻说道：“爵爷，这的确是王室军干地，但是现在他们应该算是土匪了。前段时间王室军被打散以后。就有些人成为土匪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家乡没有什么牵挂的。感觉回去也只是继续种地而已，所以就在周围劫掠。”

土匪这个行业。从来都是没有断绝过地。只要国王或者是领主对于地方地控制不够，那么土匪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当然他们要去抢劫商人。但是现在战乱之中，根本就没有多少旅行者来供他们抢劫的。

韦林愕然问道：“这样来说的话，他们应该是抢了我们不少辎重了吧。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养活他们。”

“不不不，大人，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那卫戍官急忙说着，“他们同时也在抢劫周围的一些农民，这些土匪地要求并不高，所以活下来也不难。根据我们抓住地俘虏供述，他们也在挖掘块茎，采集浆果、捕食野兽飞禽为食，森林中的一些水潭与溪流中也有鱼可以捞上来。据说他们已经在考虑开荒地事情了，到时候可能会在某个地方耕作。这些人只有在真的缺少食物的时候才会袭击我们的辎重队，他们作战的时候极其疯狂，又只袭击人手少的辎重队。所以我们一直对他们无法造成重创，我们曾经用士兵藏在辎重车里，但是没有什么用。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袭击，就是在东西要吃光了就出来拼一次。”

听起来这些土匪混得很惨的样子，都落草为寇了还要继续种地。但是韦林可以理解，毕竟在这里种地的话，是没有税收的。

不过这也是麻烦的地方，他们原先虽然是王室军，但是正因为不想要受到领主的继续剥削才成为土匪。那么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不能够用双方已经和谈的理由，让他们自己走出森林。因为现在他们根本就不服从原来的领主命令，和谈对他们毫无意义。

韦林问道：“那么他们的活动范围呢？是只在我们的控制区，还是在附近的领主那里也有的？”

卫戍官答道：“实际上他们是在我们控制区的边缘地带，现在附近的领主都躲在了城堡里面，无法保护周围的农村，所以他们基本上都在那边活动。但是那边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抢的，所以他们有时候又会到我们这边来袭击辎重队。”

“这些家伙倒是聪明，知道利用我们双方的矛盾。”韦林对着卫戍官笑道，“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和谈了，新的命令会下来的。等那些领主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大家就可以联合清剿了。如果不管的话，那些土匪扰乱治安，即使和平了，也使得商人不敢往他们的领地过去，就会让领地遭受极大的影响，所以他们一定会很乐意联合出兵的。”

卫戍官连连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要在最近一段时间加强护卫工作就是了。大人您说已经和谈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更多的士兵用来保护辎重队，而不是防备王室军？”

韦林想了想答道：“保留骑兵监视吧。让更多的步兵保护过境的辎重队。关于这一点，我会给这条路上的所有城堡下令的。虽然我知道王室地那些家伙现在不会主动挑衅，但是我们也不能够看起来就全无防备。”

“请放心好了，大人，我们完全可以同时对付两个方向，只是如果有更多的士兵就好了。”卫戍官信誓旦旦地说着。

韦林笑道：“更多的士兵？会有的。但是后面来的基本上都是新兵了。我们的战士要去给瑞恩斯坦公爵最后一击。然后就轻松了。并且目前来讲，你这里不需要太多地士兵，王室现在安静得很……等等，我有个新地主意了。”

卫戍官不敢说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韦林，希望他一下子就给自己更多的士兵很补给。对于任何一名指挥官来说。都是希望自己能够指挥更多的人。可以调配更多的物资。

“你现在还是按照我刚才说地去办吧，直到你得到新的命令为止。”韦林说着，就站了起来，“我们要继续赶路了，为我守卫好这片土地吧。”

那卫戍官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追在韦林身后，热情挽留韦林再次过一晚，而不是在野地里露宿。

在韦林坚决地拒绝了以后。卫戍官又及其贴心地将几壶葡萄酒塞给了韦林地扈从。那是装在藤制地双层保护罩里面。又用绳索捆好的。适合塞在马鞍后面的毯子里或者是鞍袋中，经得起旅途颠簸的。对于这个。韦林倒是没有拒绝了，他对着卫戍官赞赏地点了点头，就离开城堡了。

那些在原地休息的骑兵们，看到韦林来了，纷纷起身收拾好东西。他们喝的只是清水而已，韦林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自己的葡萄酒与他们分享。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者应该倒在水潭里，然后大家一起去喝？对于这样做地效果，韦林还是很怀疑地。

平等并不是在任何时候都适用的，如果掌握不好，说不定就会引起士兵们地轻慢。幸好这个时代的底层人民已经习惯了等级的差异，韦林只需要做些很少的事情，就能够得到很好的效果。韦林和他们一起露宿，那是战斗的需要。如果还把享受的东西都一样了，那似乎也太宽厚了些。

在大家重新上路以后，韦林就骑在马上考虑着这些土匪的问题。在战争中的士兵落草为寇，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任何一名胜利者，都需要在胜利后面对这些人。

当然了，还没有听说过哪个胜利者在完全消灭了敌人军队后，却被土匪消灭了。那些土匪被剿灭是必然的事情，只看时间长短而已。

韦林本来是想按部就班地等到领主们接受了和谈的结果，就和他们一起联合出兵，消灭这些隐患。但是这个“联合出兵”提醒了韦林，那些领主并不是自己人。

现在至少在京城塞克斯的周围，可以算是和平的了。那么以往有可能发生的杀害俘虏的事情，就更是不能够发生了。在特殊情况下，因为口粮不够，或者是监看的人手不足，会发生屠杀俘虏的事情。不过对着一群土匪也这样，会引起领主们不满的因为领主们需要人来种地，既然现在和平降临，那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恢复生产了。各领主都有大量的健壮劳动力消耗在了战争中，现在简直都恨不得去抓奴隶了。

对于这些土匪，除了在战斗中正常的伤亡外，大家是说舍不得杀掉的，这些人都是可以弄回去种地的。

只要是联合出兵，那么领主们就有权利要求战利品，最重要的，当然就是俘虏了。他们既然已经成为了土匪，当然就不再属于原来的主人了。

即使是再嚣张的国王，也不敢完全侵吞领主们的战利品，韦林也不想现在就闹翻。所以一旦韦林和领主们联合出兵剿匪，那么领主们就必然可以得到一些人手去种地了。

这并不是韦林希望的结果，当前因为韦林可以依靠进口粮食来支撑，所以他才是唯一的没有粮食危机的领主。其他人一旦恢复了生产，那么说话的底气也就足了。

韦林还想着利用那些领主缺粮，逼迫他们交出一些利益呢。所以联合出兵剿匪的事情，是万万不可的。

不但如此，韦林还准备派人去将那些土匪组织起来，并且隐秘地给予一些物资，让他们可以继续骚扰领主们。甚至都可以扩大范围，让领主们的和平变得更加脆弱。当初在南方防御同盟成立不久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带兵攻打。韦林明明可以早早地堵截上去，但却就是追而不打，任凭瑞恩斯坦公爵在境内肆虐，随后几乎是将他礼送出境的。

那一次的结果，除了让瑞恩斯坦公爵有牛可吹以外。就是让不少反对韦林的领主几乎是家破人亡，他的军队随后就迅速地控制住了整个联盟。如果当时没有瑞恩斯坦公爵的破坏，韦林还真不好明目张胆地下手。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表明上大家还是处于和平状态的，可惜他们并不是真正听话。韦林明知道他们心怀不轨，但是又不可能去出兵攻打。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各地都被土匪骚扰得民不聊生。领主去围剿，土匪们却又逃入了韦林的控制区。这样一来，领主就不得不更多地依靠韦林了。在那以后，使点手段将领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就要容易多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八章 - 回家

不管是剿匪，还是控制土匪，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些事情要先制定计划，挑选好合适的人手，调配资源等等，都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好的。但是韦林的优势就在于，领主们至少面前是不想再和他开战的了。这件事情只要做好保密工作，慢慢地蚕食其利益，就可以在他们反抗之前剥夺其实力。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是公然联合反叛，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这些出现了土匪的地方，都是新征服的地方。原先的领主或逃跑，或被运回巴雷特“招待”，都是由新任命的卫戍官管理的。这些地方都是百废待兴，又还有战争的威胁，所以有土匪也就不足为怪了。

继续前行，就是韦林占领时间比较长的地方了。这些地方已经算是能够融合进韦林的这个体系之中的，无论是官员的任命，还是政策的实行，韦林都可以切实地控制。

这些地方治安条件良好，主要得益于原先驻扎了相当多的军队。他们的使命虽然是与王室军对峙，但是有了他们，领地内里的不和谐现象的确少了很多。在韦林向北进攻后，军队都源源不断地开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些更次一等的士兵。

正因为如此，当地的地痞流氓之类的，曾经认为是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到了。但是韦林睿智地意识到了要防患于未然，按照他的命令，这些领地对各种案件进行了严厉打击。在那个时期，有许多应该只是被判处短期监禁的罪犯，直接被送去做苦役了。

犯人在某种程度上讲。本身就是一种资源。通常来讲。可杀可不杀的犯人，韦林一般都是倾向于让他们在矿洞之类的地方发挥余热。那段时间里，韦林领地里地各种矿产产量都有大幅提升。如果不是知道这样地方法本身就不能作为常例，韦林简直就想马上再来一次了。

最重要的是，在那以后。各领地中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当然了。犯罪是无法被完全消灭的。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案件，性质都不是很恶劣的那种。

韦林在经过了一些关卡地时候，只是知道了自己进入了某个领地。但是在看到路边地行人时，就能够强烈地感觉到了，这是自己早就征服的领地。

在更北方一点，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平民的，大家都尽可能地躲起来了。即使舍不得离开村子。也是不会主动到路边、城堡之类的地方去。一些路边的田地，都被荒废了。农民们不敢在士兵们的视线范围内劳作，不管那是谁的士兵。

而在这里，虽然也是经历过战争地。但是在韦林的安抚下，农民们都接受了事实。不过就是换了个主人而已。如果新的主人承诺减税，甚至还给他们一些粮食应急。即使这些粮食是要还的，但是如此一来，又有谁会怀念原来的那些领主呢？

在这些领地上前进，似乎人们地心情都要舒畅些。但是韦林没有减慢速度，而是就这样赶回了巴雷特。

这里基本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在北方发生的那些战争。似乎与这里毫无关系。如果有人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就是在这里发出的命令。让无数的战士拼死搏杀。

在明镜湖附近的军营里还在继续训练士兵，他们就像是在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经过许多道工序后，就可以出厂了。只不过他们是走上战场，如果能够在第一次战斗中活下来，就算是合格了。在那以后的事情，就谁也无法预计了。

人们经常说地一句话，就是在战争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充分地表明了他们地无奈，当然，还有一点点的期盼。比如说军中经常就有流言，说是某某人运气好得难以置信。无论他参加哪场战斗，无论身边地战友倒下多少，自己都是毫发无损。他在拥有难以置信的运气的时候，仿佛又会让自己的同伴得到厄运。

虽然这样的流言看起来会降低士气，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有积极意义的。刚开始大家也许会因为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而伤心、甚至是恐慌，但是只要没有死，那么士兵们在彷徨中就会想，也许自己就是那样好运的人。如果他们死了，当然也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了。

韦林甚至还准备推行一个计划，就是通过宣传工作，让士兵们认为自己都是幸运者，如果有什么不幸，那就全部都是其他人去承担。要是觉得自己就是与众不同的人，这种精神上的麻醉可以让他们淡化战争中的恐惧。

就连名字韦林就想到了，就叫“祥瑞计划”，不过最后韦林还是放弃了。因为这样做的话，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如果让士兵们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受到了众神的眷顾，那么他们最后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韦林需要的是能够控制的宗教情绪，而不是人人都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面前的大教堂还在施工之中，其实早就可以完工的了，但是韦林将大量的劳工拉去做其他的事情了。毕竟在战争的前提下，并且先照顾到军事方面的需要。

不过当时韦林安慰伯多禄主教说：“其实我们现在就算修好了教堂，也没有什么用啊。到处都在打仗，你从哪里去找信徒呢？还是慢慢来吧，这些石雕匠我还是给你留着了，让他们精雕细琢吧。安慰是的估计，等到战争结束了，你这边新的教义也应该弄出来了。同时教堂竣工，各地恢复了和平状态。人们在战争中失去了很多东西，比如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亲人朋友之类的，在那个时候传教，也是不错的。”

对此伯多禄主教也勉强认可了，的确现在就建好大教堂地话。也就是满足他自己地虚荣心而已。对于传教的事情。没有多少帮助。所以他现在还是带着人住在教堂外面的帐篷里，每天都要亲眼去看看工程进度，抚摸一下那些越来越完善的雕塑，这样才能够放下心来进行新教义的编纂工作。

虽然城堡主人在外，并且周围都是控制区。但是主堡地安全防卫工作并没有因此而减弱。韦林刚到巴雷特地边境上。就有骑兵出来迎接。带回来的骑兵都送到军营里休整去了，韦林和扈从们回到主堡，第一件事情就是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是处理公事，虽然韦林不在的时候，也有人在给他做这些事情，但是总有些事情，不是手下可以决定的。比如说要增加多少作坊。向某个国家进口多少物资等等。至于平常的一些情报，例如在与哈伯尔尼亚人的贸易中，又乘机探听出了什么情报，都是随时向韦林汇报的。

即使韦林身在前线，也会有人专门为他送去相关情报。所以韦林其实是不喜欢自己亲征地。那样做实在是耗费了许多的人力物力。国王和领主们可以不在意这点，那是因为他们基本上都是依靠农业、矿产之类的东西。这些事情不需要领主随时关注，而韦林的作坊却经常会有些突发状况。

当然了，明知如此，韦林还是会继续去亲自带兵打仗的。因为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如果领主或者国王不是亲自领兵地话，会是对声誉的一个很大的破坏。幸好现在只剩下了瑞恩斯坦公爵这个最大的敌人。那些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不应该依靠军队来战胜。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韦林和瑞恩斯坦公爵的战争，应该是卡耳塔境内地最后一仗了。

韦林看了看送来地情报。其中关于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事情，还是报告一切正常。韦林地外公弗卢龙骑士带人去骚扰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是为韦林逼和王室争取时间。现在韦林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么弗卢龙骑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等到下次他们来人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他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该回来了。”韦林对书记官说着，弗卢龙骑士他们都是定时主动向韦林这边联系的。要想找到他们还真不容易，只有在弗卢龙骑士的信使来的时候，向他下达这个命令了。

其他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韦林处理完了，才感觉到一阵疲惫。他在赶路以后本来是该马上休息的，但是洗了个澡就马上处理公务，现在自然就决定累得很了。

不过韦林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他迷惑地到处看着，想要得到一点提示。提示来了，旁边的侍从看着韦林像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试探着说道：“爵爷，需要我去叫阿蒂妮小姐或者是朱娜骑士吗？”

这个称呼是有讲究的，本来阿蒂妮小姐就可以算是是女公爵了。但是在韦林这里，当时大家揣摩着韦林的心思，认为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突出了爵位，韦林显然是爵位低了些。所以大家都将阿蒂妮称呼为小姐，就如同是她还在威塔塞克城堡一样。

而阿蒂妮小姐似乎对这样的称呼也没有意见，大家也都就这样叫了。阿蒂妮小姐对于韦林的意义，仆人们基本上都猜得出来，自然不敢怠慢。

但是并不能够就此忽略朱娜的影响了，众人对于阿蒂妮小姐的定位是韦林的未婚妻。但是如果朱娜对韦林吹枕头风的话，仆人们还是受不了的。所以大家将朱娜置于阿蒂妮之下，并且成为骑士而不是小姐，也就是好有个区别。

韦林猛然想了起来，自己在京城塞克斯所立的和约，其中很关键的一条，就是要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结婚。当然大家都知道那是标准的政治婚姻，但是韦林认为，实在需要给阿蒂妮一个交待。

“她在哪里？我是说阿蒂妮。”韦林急切地问道，那随从回答道：“应该是在码头上。”韦林愣了一下，就径直出去了。

这个所谓的码头，当然就是在主堡后面了。这里直接面对着明镜湖，城堡的围墙包围了一部分的湖岸。无论是作为周围最后的退路，还是出奇兵的手段，这里都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作为韦林来讲，他却并不喜欢这里。因为他看着黑沉沉的水面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下面也许会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并且老家主麦独孤就是在水里进行的火葬，(奇*书*网^.^整*理*提*供)这让明镜湖的意义非同一般。

因为是在城堡里面，安全问题不惜太担心。只有几个侍从跟着韦林，在看到了阿蒂妮小姐后，这几个人都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然后远远地停了下来。

阿蒂妮小姐正坐在岸边的一堆缆绳上面，当然是垫了厚重毯子的。她静静地看着湖水，风吹拂起她的头发，她却没有伸手去理。

卡丽娣坐在后面一点的地方，不时地看着阿蒂妮，似乎有些担心的样子。而卡金娣还是没心没肺地在旁边的缆绳上面爬上爬下，似乎把这个当成很有趣的娱乐。

韦林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卡金娣首先看到了她，欢呼起来。另外两个女人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一笑。如果早知道湖边有这样的风景，那么自己心里就不会有阴影了，韦林这样感叹着。

早死早投胎，韦林就是这样想的，躲是躲不过了。他勉强对着三个女人笑笑，走到阿蒂妮身边说道：“这个……现在我有一个难题。”

阿蒂妮好奇地偏着头看他，韦林狠下心来说道：“正如同你所知道的那样，我一直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为了卡耳塔的和平早日到来，我同意了王室提出的和谈方案。但是他们有个条件，就是要我娶拉尼德丝。”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十九章 - 隔离

韦林在老实交待后，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阿蒂妮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嘲讽的微笑，当然那也许是幻觉，因为阿蒂妮说道：“哦？看起来你没有吃亏啊，其他的条件可以接受吗？”

阿蒂妮竟然如此平静地面对，就如同一个局外人？当然这话比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好多了，韦林急忙答道：“还是可以的，关键是他们提出的这个条件让我感觉无法接受。你知道的，拉尼德丝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妻子。”

这就是韦林在表忠心了，必须承认的是，拉尼德丝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虽然她的名声实在不好，但是相信很多男人都是愿意娶她的。对于头上是不是绿油油的，那要看能够换到多少东西了。

阿蒂妮沉默良久，然后说道：“作为一个女人，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自己的婚姻。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婚姻幸福的。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可以避免战争的行为，总是应该得到赞赏。你为卡耳塔所做的牺牲，一定会被人们铭记的。”

韦林感觉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为了卡耳塔而去和亲的呢？韦林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婚姻如此神圣庄严的事情，实在不应该去亵渎。好吧，即使不用说得那么离谱，我也认为婚姻是契约，如果一开始就打算骗人，那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啊。”

看着韦林颓废的样子，阿蒂妮柔声道：“对于任何人来讲，都有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你掌握了如此大的权利，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了。如果你不同意他们的条件，对方也不肯让步的话，那么就只有继续进行战争了。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不愿意进行战争的。”

“是啊。战争实在是很没有趣地一件事情。”韦林很认真地点着头说道，“也许我在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时候。会认为战争是一件很浪漫地事情。但是当我晚上睡在野外的篝火边，前面的衣服被烤得硬起来了，后面的衣服被寒风吹得快冻起来了，还有蚂蚁爬虫什么的骚扰。这个时候，我就会格外想念家中的大床。当我看着那父母用了十多二十年时间养育起来的孩子，在一瞬间头盖骨碎裂，或者是喉咙被割断地时候。就会觉得能够老了以后在自家屋前晒太阳，就是最大的幸福。当我看见那些应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欢笑嬉戏的漂亮女人，却被人玷污以后像狗一样杀死，我就会觉得和平是如此可贵。”

韦林很少有这样抒情的时候，但是他却听到阿蒂妮大笑起来。“你是想要得到我的安慰吗？”阿蒂妮地语调有些冰冷，“好吧。我就告诉你。实际上，在和平时期，也会发生这样地事情。也许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那么多人卷入其中。但是对于受害者来说，那有什么区别？战争是最后的手段，当你无法用常规手段去解决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还可以使用暴力。所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而已。”

这个听起来可和自己预想地不一样啊，韦林有些苦恼。女人冷静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冷静得过了头，男人会很有压力的。真正聪明的女人，都是知道装傻的。由此可见。阿蒂妮还算不上是真正聪明。或者说。她都懒得去那样做。

对于阿蒂妮的态度，韦林还是有些理解的。虽然自己和赫尔姆霍茨家族没有什么大仇。但是自己现在企图侵吞赫尔姆霍茨的势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阿蒂妮对此有些怨气，还是可以理解地。但是与此同时，又只有韦林才能够让赫尔姆霍茨家族存在下去，所以阿蒂妮不可能真正激怒韦林。

并且实事求是地讲，如果赫尔姆霍茨家族不肯向韦林低头地话，也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一个家族、乃至王国地衰亡都是不可避免的。只不过有的人能够冷静地面对现实，将实力保存下来，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有的人却只会自怨自艾，终日怀念过往的辉煌。甚至还丧失理智地将一些助力变成敌人，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可是啊，我总是觉得，如果和拉尼德丝就这样结婚了，似乎很对不起某人一样。”韦林很纠结地说道，“这个问题，我一直无法说服自己啊。”

韦林的这种委婉的示爱实在是很拙劣，但是他本来就没有这样的经验，更没有这样的天赋，自然不能够有什么良好表现了。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类似机会。而在这里，虽然从来都不缺少女人，但是却没有体验过追求的感觉。

阿蒂妮一动不动地看着韦林，叹息道：“好吧，如果你想听真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还是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趣。只是感兴趣而已，你后来所做的那些，的确也让我对你更感兴趣了。到了现在，我实在无法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样的感受。也许什么都有一点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需要一个丈夫的话，你应该就是最好的人选了吧。”

自己还没有明说呢，阿蒂妮就这样直指本心地回答了，让韦林感觉到有些措手不及。他有些狼狈地支支吾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一个好人，韦林。”阿蒂妮突然说着，韦林差点一头栽了下来，“你应该很清楚，我完全可以装成爱上你的样子。但是我不想要那样做，我必须承认的是，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上你的。”

韦林有些迟疑地想道：“这个……算不算是发好人卡啊？但是从她后面的话来看，似乎又不是什么噩耗嘛。”

阿蒂妮突然站了起来，神采飞扬地说道：“不要放弃希望，其实这话也是对我自己说的。我们总是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一点无可置疑。”

其实对于这一点，韦林还有些怀疑的。很多事情还来不及找到解决的办法，就已经有了结果了。但是显然关于阿蒂妮的问题，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变化。

韦林缺少地。不是一个被称为妻子的女人。他一直都感觉到阿蒂妮是可以和自己交谈地人，在思想上。还有行动上都是如此。

她没有如同其他贵族们的女儿一样，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思考自己的发型。闲得无聊的会想着去勾引男人或女人，如果都懒得去做这些事情的，那就是谨守妇道了。

阿蒂妮也没有在那么多的暴力活动中迷失自己，她总是能够让自己平静下来。无论是作为一名领导者，还是作为父亲地女儿，她都是难得的。如果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太冷静了。

她以前就清楚地知道自己最有可能的命运，就是与某个男人结婚，换来家族的利益。其实现在也是这样，她在主堡里也是保证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存续。所以韦林一直有些弄不清楚，阿蒂妮对自己不拒绝，是不是为了赫尔姆霍茨家族才牺牲自己。

如果是那样地话。那可真是个悲剧。当然了。韦林相信阿蒂妮即使有别样地心思，也会扮演好妻子或者是情人的角色，而不用担心红杏出墙。

说残酷一点，那是因为阿蒂妮是聪明而冷静的女人。她清楚地知道，为了追求一时的快感，结果就是换来的是自己世界的毁灭。那样地事情。阿蒂妮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所以韦林有些苦恼，不知道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到底是祸是福。她这个样子，就保证了自己会很省心，善解人意的阿蒂妮不会做什么让两人关系破裂的事情，同时她也可以帮助到韦林。

但是这也是个问题，女人太理智的话。让韦林一点恋爱的感觉都没有。韦林看着阿蒂妮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先得到你地人，再得到你地虽然韦林就是领导者。但是无论如何，他的感情生活都比不上整个领地地生死存亡。所以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虽然现在的兵力有些跟不上了，但是眼看着就是最后一仗了，骑士们的热情更是高涨。如果错过了，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才有仗打了。想要获得战利品和奖励的，就看现在的表现了。

如果是在以前，大家眼巴巴地看着的，主要还是封地。但是韦林想要将卡耳塔建设成为一个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国家，就不能够大肆分封了。

领主们之所以能够对抗国王，就是依靠着那一个个乌龟壳般的城堡。国王想要把他们收拾下来，也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大家才能够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韦林想要牢牢地掌握住权利，就必然要削弱领主们的权利，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可以用多种手段来实现，比如今后火炮实用化了，可以让城堡能够被快速攻下，领主们就无可依仗。

向各地派出直属的官员，加强控制。建立更大更多的城市，将人口吸引到其中，削弱领主们的控制力。

当然这些都是对付那些顽固分子的，韦林更想要让他们等不到那一天，所以现在就不要用封地作为赏赐，显然会让今后省心很多。对于一些不得不赏封地的，可以折中一下。承认某人作为某地的管理者，但是不允许有私兵，不允许建城堡。那么今后只要一道命令，就可以解除其职位了。

毕竟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领地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用这个作为诱饵，可以让更多的人上钩。

韦林原先培养出来的那些人，因为更多的是来自于平民，又一直被灌输着军队国家化的概念。所以即使他们想要城堡，也并不是那么迫切的。对于新投诚的那些人来说，更大的领地就是他们动力了。

不过这些事情也还是今后需要慢慢做的，消除领主们的影响，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南方都是些小领主，加上当时的种种有利时机，所以韦林才能够比较顺利地改革。但是北方那些大领主们实力雄厚，特别是王室的那些人，关系盘根错节。只要一动，说不定就牵扯出一大片，不小心谨慎的话，说不定会出大乱子的。

现在前线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从情报上看，似乎瑞恩斯坦公爵准备放弃北方的一些地区了。那些地方本来就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地盘，前些时间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占领后，统治并不是很稳当的。后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开始了反攻，各地的农民也蠢蠢欲动。必须承认的是，赫尔姆霍茨家族在当地还是比较得民心的，瑞恩斯坦公爵想要消除他们的影响，可不是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做到的。

再加上哈伯尔尼亚人的威胁，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开始放弃太过于靠近北面的领地。本来那些地方就是他们刚打下来的，在把东西搬走以后就放弃，似乎也不是很心疼。并且他们做得很彻底，走的时候带走了自己能够找到的所有平民。

虽然赫尔姆霍茨家族收服了一些失地，但是得到的只是一片废墟。瑞恩斯坦公爵似乎是在有意地制造无人带，他们拆掉了一些城堡，砍伐了大片的森林。农田中的庄稼被收割，即使是还没有成熟的也是一样。反正带了那么多的平民走，将那些东西炖在锅里，还不是一样可以吃。

先前的战争让大家都损失了不少的人口，赫尔姆霍茨家族自然也是一样的。现在他们在其他地方的田地都没有足够的人去耕作，更不要说是这些地方了。

即使他们有人口可以迁移过来，但是因为没有了城堡的掩护，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还会隔三岔五地派人过来劫掠人口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章 - 无可奈何

现在全卡耳塔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巴雷特，韦林一方是想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开战，自己好去捞战功。对于这一点，韦林很宽容，甚至是在鼓励的。他需要用这样的手段将军人们团结起来，最重要的是，团结在自己身边。

带他们去打仗，打胜仗，不贪污他们的战利品，基本上就可以得到他们的认可了。当然其中还有许多的门道，比如平衡军中派系，利用补给之类的控制一支军队的战果等等，都是需要仔细考虑的。

伪装成朋友的敌人企图知晓韦林需要在其中耗费的时间，以及具体的计划，如果可能的话，说不定还要将事情弄得更混乱一些。

所以说虚假的和平比战争更糟糕，因此韦林抢先下达了命令，让情报部门派人去整合王室领地那边的土匪。只要让那些家伙焦头烂额自顾不暇，那么就没有闲工夫暗算韦林了。

许多杰出的探子已经被派到那边去了，还有军中的勇士保护。因为有韦林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加上附近韦林所控制军队的配合，在王室的城堡附近使其不得安宁，似乎并不是很难。比较起来，这些任务要比弗卢龙骑士做的简单多了，实在没有理由做不好的。

韦林要对付瑞恩斯坦公爵，事先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合围。先前他们为了收缩防线，所以撤回了一些在北方的城堡，并且人为制造隔离带。那当然是减少了北方被攻击地可能性。但是从另一方面讲，韦林也不用怎么担心赫尔姆霍茨家族再遭到致命打击了。

虽然韦林是要想要削弱、控制赫尔姆霍茨家族，但是这些资源既然被他看成了囊中物，那么就不容瑞恩斯坦公爵染指了。双方在边境上平安无事就好，省得自己分心。

并且如果瑞恩斯坦公爵继续和哈伯尔尼亚人的地盘接壤，那么就有了变数。说不定在他山穷水尽的时候，就要寻求哈伯尔尼亚人的庇护。想来哈伯尔尼亚人是很乐意在卡耳塔中埋下这枚钉子的。将来如果时机成熟了。以瑞恩斯坦公爵或者是他后代的名义，介入卡耳塔的内部事务，多少也有些名正言顺了。

虽然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会不会做这样地事情，但是也不得不防。现在他困兽犹斗。还想着能够割据一方，又看不起北方那些蛮子。所以主动放弃了这样地机会。但是等他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哈伯尔尼亚人再透露出一点意向，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也就从了。因此给赫尔姆霍茨家族家族提供一点点援助，甚至是以协助防御的借口，派兵去驻扎在那边的城堡里，也就是顺理成章地事情了。

韦林这段时间来一直在大张旗鼓地。准备着给予瑞恩斯坦公爵最后一击，自然也是让他们有了相应的措施。但是韦林没有想到，他们给予自己地回报，是如此激烈。

瑞恩斯坦公爵的使者就在大厅里，按照他们这些人的一贯风格，应该是桀骜不驯的。但是现在，虽然那使者也是满脸傲气。但是也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因为在他的面前，就摆放着弗卢龙骑士的尸体。看得出来。他地尸体被人精心地整理过了。虽然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但是也并不显得狰狞。

他的头发全部向后梳理，露出了皱纹如同刻画的额头。弗卢龙骑士的眼窝深陷，即使现在是闭着的，也能够让人感觉出他的眼神一定很深邃。

弗卢龙骑士的身上换了新地亚麻布袍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地剑上面全部都是裂口，前端还少了一部分，此时正放在身边，

韦林不敢想象他在死的时候是经历过了什么样地战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在老了以后死在床上。这个战斗了一辈子的军人，终于还是死在了战场上。

没有多余的话语，韦林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旁边，似乎要记住弗卢龙骑士的面容。他轻轻叹息道：“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了。”言语之中没有多少悲伤，在一旁的朱娜却忍不住悄悄向前一步，担心地看着韦林。

看着韦林好像没有相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那使者送了口气，又有些鄙视地看着韦林。他淡淡地说道：“弗卢龙骑士是一位勇士，虽然他和他的人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是必须承认的是，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战士。如果不是他袭击了许多手无寸铁的新兵，他简直就要算是一位了不起的骑士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韦林轻声说道，“我记得前段时间，我的人还报告说情况一切正常呢。”双方现在简直是有不可调和的冤仇了，两人却能够看似心平气和地说话，这也算是异数了。

现在韦林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拔出剑来，把面前的这个家伙砍成十多段。但是他不能够这样做，因为虽然自己的外公是死在他们手里，但是对方又把遗体送了回来，并且听起来是死在正大光明的战斗之中。

如果把这样的使者杀了，那实在有些不知好歹。要报仇的话，就留到战场上去，现在若是要对付这使者，实在不是好汉。还不如趁着机会，将情况弄清楚。

感谢瑞恩斯坦公爵那莫名其妙的教育，虽然他自己还是很会利用各种情况，并且总是企图占便宜。但是他的一些手下却是没有那么聪明，他们只看到了瑞恩斯坦公爵光辉的那一面，几乎永远是正大光明的，似乎是骑士的楷模。但是他们却完全忽略了瑞恩斯坦公爵阴暗的那一面，比如以前地韬光养晦。后来又能够设计谋夺墨菲家族的地盘，将家主波林伯爵骗去攻打韦林，自己跟在后面拣便宜。

虽然因为韦林坚守住了，培根带着人又及时出现，所以他没有得逞，但是墨菲家族的地盘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中。最关键的是，他做这些的时候。名声还是很好。当然真正看得穿的人对此只会说他狡猾。而不是他自己吹嘘说地急公好义。

可惜地是，他的一些手下对此并不了解，只是片面地认为要保持骑士风度。比如现在韦林问的问题，那使者就可以完全不回答。甚至是利用这个给韦林设下圈套，诱导他作出一些决定。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总可以试一试的。

但这使者也就真地回答了，他看了看弗卢龙骑士的遗体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地话，应该是您的探子没有能够及时把情报传回来而已。我们只要严密封锁边境，并不是可以让人随意来往的。”

韦林点了点头，心中自然明白，应该是情报上的延误。但是这个也怪不了任何人。因为本来就不是随时送情报的。都是弗卢龙骑士的人定时将情报送到一个隐秘地地方，然后再带回新的指令----如果有的话。

这样一来，双方有些什么变化，自然就不能够及时地反馈给对方了。不过这一点也没有办法，毕竟是深入敌境，怎么可能保持信息的顺畅呢？并且说得极端一点，就这件事情来说。强求情报要及时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弗卢龙骑士已经死了。韦林早知道和晚知道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让他们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只是他们应该是刚收到而已。不管弗卢龙骑士死不死。剩下地那些骑兵都会撤退地。

那使者继续说道：“您的战士持续不断地骚扰我们地征兵队，这是与骑士精神相悖的。幸好弗卢龙骑士是一位勇敢的人，他亲自带人去袭击防守更严密的目标，比如巡逻队、哨塔之类的，甚至还有城堡附近的村庄。”

韦林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弗卢龙骑士没有听从命令了。明明韦林是让他去骚扰瑞恩斯坦公爵控制区内的征兵，这样的目标真的很好欺负。虽然这使者口口声声说是新兵手无寸铁什么的，但是那显然是夸张。

新兵也是士兵，不管他们当时手中有没有武器，当他们被征召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平民了。攻击他们，没有任何道义上的问题。那些人还没有接受任何的训练，一遇到攻击就会四散而逃。

只要杀散了那些押送他们的士兵，那些新兵们就会一直逃回自己的村子去。他们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和他们自己的村子，就会知道当兵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情了。这些人即使再次被征召，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士兵。如果队伍被击溃，他们一定是最快跑的人。

这样好的目标不去欺负，反而去啃硬骨头？韦林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外公了。也许他是也是好心，想着对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造成更大的破坏，但是这样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更大的危险之中。

“所以你们就设下了圈套吗？”韦林叹息着问道，那使者回答道，“并非完全如此，我们的确设下了埋伏，但是在用上以前，弗卢龙骑士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其实事情很简单，在一次遭遇战的时候，他的好运气刚好用完了，遇上了我们的大部队而已。当时是他在袭击一个城堡附近的村庄，本来他有机会在城堡里面的守军出击前逃走的。但是正好在那个时候，我们有一支骑兵部队奉命到那个城堡去，所以他被包围了。”

韦林疲惫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个使者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就向他点了点头道：“那么您此来的意思，就是专程送回他的遗体吗？”

“正是如此。”那使者骄傲地说道，“虽然我们双方很遗憾地处在了敌对的立场上，但是像弗卢龙骑士这样的人的遗体不应该受到亵渎。”像是背书一样说出了这些话，他就没有说别的什么了。

韦林仔细看了看这个人说道：“既然如此，请接受我的谢意。阁下远道而来，请手下我们一点小小的礼物吧。”看那使者要拒绝的样子，韦林马上说道：“是给瑞恩斯坦公爵的，请务必带到。”

旁边的仆人把东西拿了过来，是一壶酒，韦林笑道：“这壶酒虽然不怎么珍贵，但是倒也没那么容易弄到。请转告瑞恩斯坦公爵，在我到达他的城堡的时候，希望能够和他共饮此酒。”那使者显然没有听出来韦林话中的意思，疑惑地点了点头，就告退了。韦林微笑着对周围的人说道：“请各位代我去送送这位使者吧，所有人都去。”

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韦林如此郑重，却也鱼贯而出。朱娜走在最后，还在担心地看着韦林，韦林在她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说道：“等等，帮我把门关上。”大厅的门可不好关，旁边来了几个仆人，合力将门关上了。他们都以为韦林的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对瑞恩斯坦公爵的态度，让这么多人去送客，那就绝对算不上失礼，而韦林关上门，就代表了双方的关系简直是不死不休了。

所以他们没有听到里面传来利器劈砍木头的声音，还有那压抑着的仿佛野兽的咆哮。韦林感觉自己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

当他拔剑出来将桌子砍成碎片的时候，心情才感觉稍微舒畅点。直到他精疲力竭，颓然坐在旁边的时候，才能够开始想一些事情。

在麦独孤死的时候，韦林都没有如此失态。那是因为他总有一种幻觉，就是感觉父亲还没有死。那个平时就嘻嘻哈哈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他如果要死的话，也应该是在大笑中死去才对。

并且麦独孤是没有埋葬在泥土中的，他消失在了明镜湖中。韦林要寄托哀思的地方，当然就是在明镜湖了。而这个地方在韦林看起来有几分仙气，尤其是在大雾弥漫的时候，更是如此。后来韦林甚至还怀疑，自己的祖先之所以要要求后代子孙用这样的方式处理遗体，说不定就是要留下一个心灵上的支撑，让人觉得亲人并没有死去。

而弗卢龙应该是最后一个与韦林有血缘关系的人了，他这一死，就让韦林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彻底斩断，他甚至还有了些疯狂的念头。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一章 - 生化危机

当朱娜回到主堡的大厅时，韦林已经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边喝酒了。是喝酒，而不是酗酒。看起来他好像很正常，也只有地上的桌子残骸可以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对此朱娜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韦林就这样若无其事，那才让人寒心。

现在韦林的样子，只是强行压抑，又发泄过后的平静而已。在事情解决前，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所以朱娜甚至都没有叫仆人来，而是自己动手将这些碎片收拾起来。不管是壁炉，还是火塘，都需要大量的燃料，到时候全部烧了就是。

朱娜又到储藏室去搬了张新的桌子过来，在主堡里面，很多房间都是没有上锁的。因为在城堡里的这些人，许多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就算是手脚不干净的，又能够把东西偷到哪里去呢？就算是朱娜搬了桌子过来，在事后登记一下也就是了。

如此一来，现场就算是重新布置完毕了。虽然相关人员肯定会知道韦林把一张桌子砍成了木柴，但是其他那些低层人员是不可能知道的。

韦林看着朱娜在忙碌，虽然没有说话，却也知道朱娜是在维护他的权威。毕竟韦林太年轻了，人们总是习惯性地轻视年轻人。即使是在主堡里的仆人，也不能够过于放纵。

如果是个一贯有威严的人在狂怒下做这样的事情，会让人感觉理所当然。但是韦林的权威是建立在一次次的胜利之上，如果让人觉得这也就是个小孩子，根本就沉不住气，会有损威严形象的。就让仆人们认为韦林冷血吧，他们会在敬畏中提高工作效率的。就算要收买人心。也是需要看人地。身份不一样，那么想对应的方法就不一样。

朱娜收拾完了后，来到韦林身边轻声道：“我把大门打开好吗？这里闷得很。”先前朱娜进来的时候，是将门开了道小缝而已，并且还把其他人堵在外面了。

韦林点了点头，朱娜才过去招呼了一声，自然有仆人们来做这件事情。她又回到韦林身边说道：“人已经送走了。有我们的骑兵全程护送一直到边境的。”

这当然也是防备使者做出什么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来，韦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觉得其他地方的医生怎么样？他们能够防住瘟疫吗？”

朱娜地身体僵硬了一下。才说道：“除了巴雷特的医生意外，其他的地方非常脆弱。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水要烧开了再喝。如果真地有瘟疫的话，他们应该也就是隔离加焚烧吧。”

这个隔离加焚烧地办法，实在是对付瘟疫的最方便的方法了。在医疗水平低下的时候，人们只知道病人会将瘟疫传染给其他人，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所以他们通常就是封锁住瘟疫的源头。其实也就是等着那些病人自生自灭。即使其中有健康地，因为没有能够离开，通常也会被传染上。最后就是整个村长的人全部死绝，然后在外面的民兵什么的，再放上一把火，把一切烧个干净。也许过上许多年。才会有人再迁移到这边来。

如果是在城市之中，那么暴怒的市民们一般都会将病人杀死，房子烧掉，以避免自己被传染。去搬运尸体的人会戴上鸟嘴形状地口罩，里面装上草药，据说可以起到预防的作用。但是可以想象到的是，这也就是个心理安慰而已。

那些有钱人和贵族们。是不会在城中等死的。他们会带上仆人和食物等等。到郊外的别墅去，等到瘟疫自然消失才回去。

所以要是瘟疫来势汹汹的话。许多城市都会选择关闭城门，拒绝一切外来者。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

也正因为瘟疫的可怕，在某些围城战中，攻击者会将腐烂地尸体用投石机扔进城堡去，期望能够让守军染上瘟疫。

朱娜听韦林地意思，就感觉出来了他要做什么，她握住了韦林的手，身体也靠了过去道：“我知道你很难过，如果你想要向瑞恩斯坦公爵地城堡里扔腐烂的尸体，是没有人会责怪你的，因为别人也做过这种类似的事情。但是我总感觉到，你是想要让瑞恩斯坦公爵的所有控制区都这样，那就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靠着朱娜柔软的胴体，感觉着那无言的温柔，韦林却懒得动一下手指头，他冷冰冰地问道：“为什么呢？你是想阻止我吗？”

朱娜柔声道：“不是啊，只是觉得成本问题要好好计算下啊。”韦林倒真的没有想到朱娜会这样说，当下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同时决定不管她怎么说，都不用太在意。

“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内，是没有城市的。我们需要攻击的，只有城堡和村庄而已。”朱娜抓住了韦林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头靠在韦林胸前说道，“他们的村庄基本上都是没有围墙的，就算是附近野兽多，也多是栅栏，我们的士兵可以轻而易举地攻下来。而他们的城堡按照我们一贯的攻击方式，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弄腐烂的尸体，直接用燃烧弹就是了嘛。你想想看，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散布瘟疫的话，根本就无法传播开来。因为在那个时候，我们的人都把他们堵在城堡里了，又由谁来将瘟疫传染给其他地方呢？”

韦林没有想到，朱娜根本就没有提要爱护百姓、宅心仁厚之类的话，而是直接指出了这个疯狂计划的疏漏之处。

本来就是这样，韦林只是想着要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去泄愤，却没有想到实用性如何。村庄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麻烦，派些士兵去就占领了。如果明明可以轻易地战胜对手，却一定要把人围起来。再往里面扔腐烂的尸体，那就是变态到一定的程度了。

而城堡有大有小，小的城堡甚至都是完全在投石机的射程中。如果扔个石头过去，说不定还会从他们头上飞过，落到城堡地另一面去。真要扔腐烂的尸体，那说不定城堡里面的人更可能是被砸死的。

大的城堡虽然人多一点，但是相应的人手也要完善些。他们可以迅速地处理这样的事情。将传染源控制住。那种腐烂地尸体之所以对城市有威胁，就是因为扔进城以后，守军也不能够马上知道落在哪里了。那些饿慌了的平民很有可能会一拥而上。寻找还没有烂光的部分。这样地话，瘟疫自然也就容易传播开来。

而感染了瘟疫的人。如果不到达另外地地方，也就无法感染到其他人。战争一开始，各城堡自然会紧闭大门，平民们基本上都会迁移到附近的地方去躲躲。道路断绝，这瘟疫自然也就扩散不开了。

所以说。韦林的瘟疫计划仔细算来，也没有多大的意思。如果真的要用地话，也许在对付京城塞克斯这种防守严密的城市时，才用得上。幸好他们愿意和谈，否则韦林也只能够撤退，在消灭了其他的反对者以后。才来进行旷日持久的围城战。

朱娜没有给韦林讲大道理，这让韦林舒服多了。但是不能够给瑞恩斯坦公爵造成重大的打击，总让韦林有些不甘心。

他将头枕在朱娜的大腿上，任凭朱娜抚摸着头发同时按摩头皮，自己思考起来。“对了，蝗虫呢？如果我们让他们地领地里遍布蝗虫的话，一定就是让他们的农业雪上加霜了吧。”

对于韦林的奇思妙想。朱娜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话还是要说的，她想了想答道：“这个法子好是好。但是根本无法控制啊，蝗虫是有翅膀的，到了其他的地方怎么办？”

韦林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关系啊，我们这边主要是依靠进口了，怕什么呢？将来也许我要提高粮食自给率，但是现在倒无所谓。蝗虫就算遍布卡耳塔，那也没有关系啊。”

朱娜绞尽脑汁地在思考着，该怎样才能够改变韦林地念头。显然，现在地韦林，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了。现在对付的不是敌国，而是王国地一部分。如果因此就让卡耳塔的农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那因此带来的伤害，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抚平。

“也许我该说，他无法控制蝗虫的数量？”但是马上，朱娜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在巴雷特这么多年了，对于家族中那些奇特的东西已经见识得颇多，简直到了麻木的地步。万一韦林真的有什么办法使得蝗虫的数量大增呢？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时，韦林突然懒洋洋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仔细想了想，这样实在是很无聊啊。要是把树木都啃光了，这里的夏天一定会很热的，还是算了吧。”

朱娜呆呆地看着韦林，醒悟到他肯定是在开玩笑。当时就轻笑着捏起拳头敲了韦林一下，是打在腿上的。然后马上就揉了揉，开始为他按摩起来。

既然韦林现在看起来像是恢复理智了，那就没有什么必要担心了。虽然韦林有时候也会问问大家的意见，但是主动干涉，终究是容易被认为太过分的。朱娜知道，自己今天一时心软，让韦林的疯狂计划胎死腹中。虽然也是好心，但是少不得就要在今后几天里小心使出温柔手段，将韦林哄好了。

韦林闭着眼睛享受按摩，其实心中已经决定了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了。他当时虽然愤怒，有种毁灭一些的冲动。但是即使朱娜不管，多半也就是在计划的阶段，就会慢慢冷静下来了。不过这话可不能够告诉朱娜，就让她在认为自己起到了很大作用的同时赔小心吧。

现在要对付瑞恩斯坦公爵，说不得也是要按部就班地一个个城堡打下去。目前都还留在瑞恩斯坦公爵一方的，基本上都可以定义为“穷凶极恶的”了。想要劝降的话，当然可以试试，但是估计希望不大。

因为按照现在的情报来看，瑞恩斯坦公爵似乎也参照了韦林控制其他贵族领地的办法。他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到各地的城堡中，监视城堡的主人。如果没有什么异动还好说，要是企图投降的话，一定会被这些监军破坏的。那些城堡一旦封闭起来，空间就这么点。大家相互监视，就连厨房里少了几只耗子都瞒不住人，更别说是主人要投降的事情了。

即使有些人想要弃暗投明的，在给予他们足够压力，将监军的人手、耳目破坏之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韦林如果要和他们谈投降的事情，总是需要派人往来的。城墙上不可能都是主人的心腹，说不定一靠近表明来意，就被监军的人射杀了。

韦林最恨的就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围城战了，可惜虽然他平时就喜欢念叨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过事到临头了，攻城的时候也不少。京城塞克斯弄成现在的模样，就已经让韦林感觉自己很成功了。

想起了攻心，韦林还有些想不明白，瑞恩斯坦公爵为什么会将弗卢龙骑士的遗体送回来。是单纯的骑士风度，还是想要诱导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二章 - 蓄势待发

按照常理推断，这样的行为实在是相当有骑士风度的。在值得尊敬的敌人战死后，再将遗体送回，简直是一段佳话了。

可是韦林就是不高兴，送回遗体是一回事情，但是并不能够就此减少对瑞恩斯坦公爵的仇恨。那完全是两回事情，不会让韦林感激瑞恩斯坦公爵的。如果一定要韦林对此作出报答的话，也就是在将来不侮辱瑞恩斯坦公爵的尸体吧----反正韦林也没有这样的嗜好。

而瑞恩斯坦公爵对于韦林的性格应该很清楚，他知道韦林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大赞自己有骑士风度。相反，因为遗体被送到面前，刺激得韦林失去理智，那倒是可能性更大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韦林一定会大发雷霆，想着要去马上报复。如果这就是瑞恩斯坦公爵想要的，那么他一定有什么圈套想要韦林钻进去。

韦林仔细想了想，瑞恩斯坦公爵现在虽然摆出了一副要割据的样子出来。但是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想要和未来比消耗，那是自己找死。

瑞恩斯坦公爵的地盘是被包围住的，他的南面是韦林的控制区，东面是王室的地盘。而王室在韦林的要求下，已经宣布瑞恩斯坦公爵是叛逆了。

即使王室不会去主动攻击瑞恩斯坦公爵，但是他们也应该不会去帮助瑞恩斯坦公爵。因为他们现在需要恢复生产，而自己的领地又被战争中打散的士兵骚扰。

那些土匪使得他们农业生产和矿业之类的，迟迟无法恢复到正常的状态。并且他们现在还不敢向附近的韦林军队求救，因为他们都担心，一旦开始这样做，就是引狼入室了。既然如此，韦林自然会让他们继续焦头烂额下去。

王室无法对瑞恩斯坦公爵施以援手了，而瑞恩斯坦公爵要是想攻击王室的城堡以得到好处，肯定会遭到韦林留在那边的军队的阻截。所以此路不通。

在瑞恩斯坦公爵地北面。是他自己制造地无人区。韦林已经下达了命令，没有必要步步紧逼。军队只需要占领瑞恩斯坦公爵还没有毁掉的城堡，并且进行修葺。然后韦林的士兵会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人一起防守，他们不需要进攻，只是防止瑞恩斯坦公爵和哈伯尔尼亚人有什么勾结。

反正现在卡耳塔损失了不少的壮劳力，大片大片的田地无人耕种，空了这么一片隔离区出来也无所谓。等到将来土地不够了，那时候战争也应该早就结束了。

在瑞恩斯坦公爵的西面，是海洋。航海并不是他们的强项。只是在沿海地区有一些渔村而已，他们也不可能跑太远。不过是在近海捕鱼而已。他们是不可能突然制造出大船，然后航行到指间大陆去的。

想到这里，韦林决定不给他们一点机会。他对朱娜说道：“告诉我们地船队，从现在开始，劫掠瑞恩斯坦公爵西部海岸的渔村。将渔民迁移到我们地控制区妥善安置。不肯走的就地处决。然后毁掉渔村、码头等等设施。此后随时都要派人沿他们的海岸线巡逻，一旦发现他们有制造船只地迹象，立刻掳人毁船。”

朱娜点头道：“是，我现在就去叫书记官。”她将韦林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头轻轻地移开，又起身拿了个垫子放在韦林头下，这才离开去吩咐书记官。

当书记官根据朱娜的口述拟好文书后，朱娜拿了回来，看到韦林还是那个样子躺着地。她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将韦林扶起来，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她双手从韦林的腋下伸了出来。打开文书让韦林检查。韦林就像是个婴儿一样，一根手指都没有动。他看了看文书，发现没有问题了，就签字用章。

朱娜出去将文书交出，回来后还是让韦林枕在自己的腿上。她知道韦林现在的心情是很容易烦躁的，只有让他少动弹，把他伺候好了，韦林就会慵懒得连生气都懒得去生了。

韦林的命令听起来吓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沿海一带的渔民也许是因为面对着大海，每天出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够回来，所以没有多少故土难离地观念。如果韦林地人让他们搬迁的话，应该还是可以顺利进行地。

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捕鱼而已，并且他们应该也见过韦林的船队。即使没有能够上船，但是看着比小渔船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大船，对于那样的生活应该是很羡慕的。现在既然韦林愿意给他们提供机会，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必要使用暴力，他们就自己烧了房子，欢欢喜喜地搬到韦林这边来了。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来说，也许他对渔民并不是很在意，也就是少了个收税的地方而已。但是在过一段时间过后，他就会发现，自己领地里如果粮食部够的话，捕鱼其实是个很好的补充。另外他如果想要打破韦林的封锁，那么海路是个很好的选择。即使不能够到指间大陆去，和哈伯尔尼亚人接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这海岸线，非得封锁住不可。今后瑞恩斯坦公爵如果想要将其他地方的人迁移过来成为渔民，那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做到的。谈一旦下海，就会遭到攻击。建立起了渔村，就会被摧毁，人民在此定居的，就会被带走。瑞恩斯坦公爵当然可以沿着海岸线修筑哨所，以防止韦林的人上岸，但是那也无法保证自己的船可以下海。所以西边的海岸也是封锁住了，不需要为此担心。

韦林想去想来，都觉得自己的优势在于消耗战。依托着坚固的工事，将敌人的精锐兵力消灭掉以后，再组织反击。这样的战斗方式，很明显韦林是胜过瑞恩斯坦公爵的。

不止是因为巴雷特家族光荣而已辉煌的筑城历史，还因为家族积累的财富可以用来大兴土木修城堡，研发新式武器。韦林现在有占领了大片土地，有许多的人手可用。不像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人手不足了。他从赫尔姆霍茨家族地地盘上撤退地时候。还顾不得名声的损坏。携裹了几乎是所有他能够找到的平民。

本来他的粮食状态就不怎么乐观，但是他宁愿粮食吃紧，也要带回这么多的平民，就是知道自己控制的人口太少了。虽然人口太多了会增加许多麻烦，但是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不会有人嫌弃自己的领民太多了。

韦林得出的结论，就是瑞恩斯坦公爵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了。虽然韦林也不敢拖太久，否则就有可能压制不住那些新近投降，却又居心叵测的家伙。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更拖不起。他现在最大地麻烦，应该就是粮食问题吧。实际上在卡耳塔内战期间。所有的领主都在为这个而烦恼，只有韦林可以大量进口。有些人在战斗中也许可以节节胜利，但是一旦攻不下某个要地。导致战局陷入僵持，那么他地军队就有可能因为缺少军粮而崩溃。瑞恩斯坦公爵能够撑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让韦林刮目相看了。

当然了。现在说起来，这个也算是瑞恩斯坦公爵的罪状了。你不是居心叵测地想着造反，早早地储藏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如果韦林横下心来，只守不攻，那么必然地，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会慢慢衰落。只不过双方都不希望这样，而瑞恩斯坦公爵更是希望未来主动进攻的。

因为韦林也许还可以镇压其他反对地声音，而瑞恩斯坦公爵的地盘被困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同时还以为韦林的军队更适合坚守。而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擅长野战。

两边要是缩在城堡里面的话。瑞恩斯坦公爵要吃亏。如果是必须在野外战斗，那么瑞恩斯坦公爵要占便宜。

所以韦林现在严重怀疑。瑞恩斯坦公爵就是认为将自己外公的遗体送回，可以促使自己离开发兵，与瑞恩斯坦公爵在野外决战。

想通了这些，韦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然也许瑞恩斯坦公爵的确是真地具有骑士风度，没有任何诡计。但是当韦林在在暴怒后又被朱娜安抚了下来，得以仔细考虑一下前因后果，那现在得出地结论也许就是接近真相了。无论这是不是瑞恩斯坦公爵的计谋，反正韦林可以肯定地是，瑞恩斯坦公爵期望着韦林的军队会放弃坚固的城堡，这一点无可置疑。

既然如此，那么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先前韦林的军队就已经开始了集结，他们向着前线开过去，然后在边境上的城堡附近修建营地，等待着后续的部队。或者是他们率先出发，将营地留给后面的军队。

现在一来，当然就不会让大家分兵了。韦林给他们的新命令，就是在原地防守，等待新的部队来汇合。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虽然厉害，但是现在应该也不会想着进攻韦林这边了。城堡和军营相互依托，只要要足够的人手保持警惕，是没有那么容易被偷袭的。

韦林也开始准备到前线去了，虽然自己已经决定了要谨慎，但是也并非要一直等下去，和瑞恩斯坦公爵比谁更晚老死。在边境上保持足够的兵力，可以将瑞恩斯坦公爵的兵力吸引过来，使得他们不敢进攻其他方向。而且有了什么机会的话，要进攻也方便。可能发生的意外太多了，比如说瑞恩斯坦公爵和他的情人同床时，说不定因为那女人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结果就咬掉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命根子。这样一来，若是瑞恩斯坦公爵卧床不起，自然会使得他的军队人心惶惶，那就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或者是在边境上的某个城堡主人和监军，为了争夺一株名贵菊花而导致了大火拼，那也是趁势进攻的好时机。

这些意外听起来虽然就像是天方夜谭，但是现实比小说更离奇。当他们真的发生的时候，有准备的人可以夺得最大的收获，先前等着看笑话的人就只能够干笑了。

瑞恩斯坦公爵就是韦林喉咙中的鱼刺、脚底的荆棘，如果不消灭掉这个祸患，那么王国中的某些人就总是还认为有机会。王室虽然麻烦，但是如果没有武力支撑，那么他什么也不是。

韦林现在想来，觉得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当初之所以那么干脆地要和谈，应该也是对瑞恩斯坦公爵有足够的信心。他们即使不认为瑞恩斯坦公爵可以咸鱼翻身，但是也应该相信瑞恩斯坦公爵可以撑足够久的时间，让他们可以从容地利用政治来得到他们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

只要瑞恩斯坦公爵还保持着割据状态，那么王室的腰杆子就要硬一些。即使他们宣布了瑞恩斯坦公爵是叛逆，那又有什么关系？先前韦林都还是叛逆呢，现在都要和女王结婚了。

所以韦林很高兴自己当时，并没有果断地剿灭那些地方的土匪，如果真的做了，就没有这么好的名义来拖住王室的后腿了。

韦林很鄙视王室的那些人，明明希望瑞恩斯坦公爵来帮助他们，却不敢给予什么回报。他们只是想着瑞恩斯坦公爵可以给他们争取时间，但是按照韦林的了解，在他们的领地被土匪骚扰后，那些人绝对不会勒紧裤腰带去暗中支持瑞恩斯坦公爵。如果没有土匪的话，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三章 - 清扫

韦林终于到了前线，和他一起到达的，是攻城器械队伍。其中包括了火炮与传统的投石机等器械，虽然现在已经可以使用火炮了，但是在稳定性上还是让人不敢放心。由于冶金方面的问题，射程也不能够保证，所以火炮与投石机还是要配合使用。

韦林没有进城堡，而是直接进了一个军营。现在前线的城堡间，建立起了些新的军营起来。正在准备前进的军队，就等待在其间。

平时他们也就是训练，还有巡逻。因为人手充足，所以把边境防守得水泄不通。瑞恩斯坦公爵那边派来的斥候，基本上都在边境上碰壁了。

同时他们还组成了多兵种的队伍，开始拔除边境上的敌人哨所。那些哨所其实就是起到的烽火台的作用，现在不进攻的时候觉得无所谓，但是一旦有所动作，敌人就可以得到预警的时间。反正现在大军云集，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派人轮流去摧毁哨塔，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一支小部队在森林中穿行，他们包括了骑兵、弓弩手和长矛手、剑士。这里的树木有些稀疏，所以骑兵可以放心大胆地在其中奔驰。

轻骑兵们在周围来回奔跑着，不时地停下来仔细观察。一名骑兵看起来像是队长，带着步兵走在中间。突然一名骑兵策马回来道：“大人，前面是哨塔废墟，需要过去吗？”

那队长点了点头到：“也好，大家过去休息下。”步兵们一齐出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精神了些。跑回来的那骑兵慢慢策马而行，在前面引路。

没过多远，就看见了面前的空地，从地上残留的树根可以看出来。这是人物制造出来的空地。在前面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小山丘。从这里到小山丘因为没有树木，所以视线良好，而小山丘后面的树木并未砍伐，明显就是针对这边地。

事实上，在那小山丘上也的确有座哨塔，只不过是已经被烧毁的了。原先四根粗大的木桩。只剩下了两根，还只是剩下约一人多高而已。其他的部分全部都被烧掉了，堆积在了那里，黑乎乎的一大片都是。

队长眯着眼睛看了看，对那骑兵说道：“在山丘上布置暗哨，其他人就地休息。”那骑兵领命而去，策马跑到了小山丘下面。他也先是仰着头看了一下，才跳下马来。这骑兵拔出匕首插在地上，再将马的缰绳绑在了匕首地柄上，这就算是拴好马了。

这名骑兵又从马的鞍袋里面摸出了一张小弩。抓了几支箭矢才向上爬。他在哨塔的废墟后面找了个地方，既可以监视到前面相当大一片范围。又不是引人注目的，然后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那边的队长带着步兵们，就在空地边缘停了下来。他们摸出随身带的水囊和干粮，开始进食。走了这么久的路，就看到了哨塔的废墟。他们需要攻击的目标，很显然还在前面。

大家靠在树上，或者是坐在树根上闲聊。但是即使是在喝水吃东西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扔下武器。带长矛地就将长矛抱在自己的怀中，带剑地一直都没有解下剑来，虽然那斜背着的皮带勒得肩膀生疼。现在坐了下来，他们也就是将剑连鞘放在腿上，也没有谁是扔到一边的。

只是弓弩手要麻烦些，若是弓弦一直都是被绷紧的，那么这弓弦很快就必须换一根了。所以他们都是处于人群的中间，这样在遇到袭击地时候。他们才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就是这样简单的防卫动作。当初就不知道训练了多久。对于这些新兵来说，他们是在按照条令来办地。其实没有多少警惕心，也就是摆个姿势而已。

对此这队长非常清楚，他冷静地看着自己的手下。那长矛手虽然是将长矛抱在怀里而不是扔下，但是他的右手在拿食物的时候粘了油也没有檫一下。而真正的老兵会一直保持自己拿武器的手是干净的，否则在使用的时候打滑或者是别地什么状况，就是生死地界限了。

用剑的稍微好一些，虽然现在韦林军中并不是按照传统地方式，因为是自筹装备，所以按照阶级来划分兵种。但是在决定的时候，多少还是要看看原来的底子。

那些富裕农民们组成的剑士，多少还是有些家庭里的传统，知道如何在战场上让自己活得更长一些。他们在加入韦林的军队后，掌握新的知识也要快一些。

一行人各怀心思，在那里休息着。原先在外的骑兵跑了回来，见到这边已经在休息了，不需要命令，自己就知道往外边跑远点，下马休息兼做警戒。

这队长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默不作声地站了起来收拾东西。自己的手下虽然有些毛病，但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他更乐意在实战中去教导他们。“但是也许可以建议，我们需要一个在野外休息时的条令了。”对此队长还没有决定。

他知道这些人的问题，因为大家在韦林的手下并不是按照贵族领军的原则，一层层地决定地位。所以即使是下层士兵，也有那么点不听招呼。

当然强行命令的话，还是有效果，但是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这么多年来，大家都习惯了要听从身份高贵者的指挥，现在突然发现比自己要高上好几级的长官，出身也不过是个平民多少就有些想法了。

这个想法有好有坏，就好的而言，就是让士兵们更愿意战斗了。因为考核士兵们的晋升问题更多的是战功而不是身份，那么大家就能够预料到自己的将来。

当然坏的影响也有，就是士兵们对长官少了些敬畏之心。如果没有结果严格的训练，以及战场上长官的良好表现，一般人是镇不住这些士兵地。

如果是高强度的战斗，这样是相当危险的。幸亏攻击哨塔并不是很危险，所以韦林才会让新兵出来战斗。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巡逻队，还有这个森林本身而言。

大家再次出发，寻找着事先标注出来的目标。在先前，韦林一方已经探出了许多瑞恩斯坦公爵一方的哨塔，但是说不得他们又增加了些，因此一定要小心谨慎。

这些人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地图，但是至少分得出来方向。所以下达命令地时候。也就是说在某某方向，前进多久，就应该是有目标存在。

那些已经被摧毁的哨塔，也就成为了明显的标志。虽然都是被烧掉的，但是留下的废墟是不一样的，仔细辨认，总是可以弄清楚其中的区别。

队长带着人继续向前，在经过那小山丘的时候看了看。根据那烧剩下来的哨塔，确定了自己走的方向没有错误，在更前面一点地地方。应该就是自己的目标了。

“当心点，放慢速度。我们快到地方了。”队长这样说着，提醒骑兵们当心。他们服从了命令，把更多地精力拿来搜寻目标。

笔直地前进了一段距离后，骑兵跑了回来。他的速度相当慢，还不停地挥手吸引这边的注意。队长举起了手。身边的步兵全部停了下来，他们知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那骑兵嫌这马步敢快跑。否则马蹄声太大了，所以干脆跳下马来直接向这边跑，小声对着队长说道：“就在前面，我看到了。敌人没有发现我，我看到了哨塔的一角后就停了下来。”

队长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身后地一名步兵立刻将自己的长矛高高举起，然后不停地划圈。这个动作就表示集结。那些在周围的骑兵看到后就知道回来了。

当然作为斥候地他们不可能一直让本队保持在自己的视线中。但是在这样的森林里，他们不会跑太远。而是奔出一段距离后就返回。不但是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命令，也是防止敌人钻了空子。

所以没过多久，轻骑兵们就全部聚集过来了。在这段时间里，虽然队伍没有移动位置，但是他们已经在做准备了。如何进行战前准备，那是有条令的。

长矛手从地上抓了把泥土擦擦手，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干净了。又用自己的衣服角裹住矛杆，来回擦了几次。这样去了油腻水渍，握起矛来才使得上劲。

剑士们的铠甲和盾牌先前一直都是背在背上地，那样更省力。现在也解了下来，相互帮忙着穿上了铠甲。他们将盾牌背面地皮带捆在了手臂上，拔出剑来看了看锋刃才入鞘。又将维系着重量的皮带调节了一下，让自己感觉更舒服一点。

弓弩手们忙着将弦上好，弩手用小绞盘将弦吱吱嘎嘎地拉开了，弓箭手也在用手指拨弄着弓弦，想要调节到一个比较合适地松紧度。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将箭囊放好，有的喜欢斜背在背上，箭羽露出在右肩上。有的人却喜欢是挂在松垮垮的腰带上，这样手向腰后侧一摸就是了。

在队长吩咐了几句后，骑兵们又散开了。他们的使命就是防止哨塔上面的人逃脱，也是防止敌人的巡逻队突然出现在面前。

“跟我来。”队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马拴在旁边的树上，剑还在鞘中，他手中拿着的是已经张开的小弩。

大家跟在他的身后，借着树木的掩护，慢慢地向前移动。走了一段路后，就看到了哨塔。这是一个标准样式的哨塔，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谁都不指望他能够挡住敌人，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自己被摧毁前，发出信号而已。

在那哨塔前面，照样是人工制造出来的空地。因为树木稀疏，大家还没有到空地，就被发现了。那哨塔上的士兵立刻就是将箭射了过来，同时还在大叫大嚷。或者是先大叫大嚷，然后才放箭的。

因为这边很清楚地看到了那边放箭的过程，大家都躲了起来。只有几名剑士高举盾牌站在外面，他们是吸引火力的，连面甲都没有放下来。

果然，这样一个明显的目标，如此浓烈的挑衅意味，使得哨塔上面的两张弓都对着站在下面的剑士射击。

韦林的剑士稳稳地站住了，眼睛从盾牌的上面露出来，死死地盯着哨塔上面。在弓箭离手的一瞬间，他们将盾牌举了一下，刚好挡住自己的脸，同时大声喊道：“放！”

在两边的树木后立刻转出了弓箭手，他们略微瞄了一下就放箭了。一支箭矢似乎击中了目标，上面有人惨叫一声，然后低下身体大声诅咒着。哨塔上面的另外一名弓箭手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很明智地躲在了护板后面。

然后他匆匆地给自己手中的弓搭上箭，拉了个半满后，突然起身，向下面就射。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是放箭以后，就马上蹲下的。

但是两支弩箭同时击中了他，一支在脖子下面，靠近心脏，另一支是直接钉在了脸上。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能够听到鼻梁骨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那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下面几个拿弩的家伙，又躲回了树后面。

“交替掩护，冲过去！冲过去！”队长大声喊叫起来，他已经看到了那哨塔上面开始升起了浓烟。那当然不是失火了，而是烽火已经点燃。虽然不知道最近的巡逻队在那里，但是他不想浪费时间。

其实就是一场小型的攻城练习，只是在强度上要小许多。使用骑兵切断内外联系，远程打击压制城头兵力，然后肉搏兵种上前攻击，正是中规中矩的攻城方式。虽然有许多变种，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总是差不多的。

韦林现在的军队中，新兵的数量实在是有些多。虽然原先的新兵成长起来了一些，但是因为有损失，也就不断地有新兵加入进来，他们的战斗力实在是有些问题。

如果只是封锁边境，他们依托城堡和军营，应该也是能够比其他领主的普通士兵强些。但是现在韦林是准备主动进攻了，那么就非得进行训练不可。在战斗中进行训练，是最能够让人迅速成长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四章 - 空城

在那些被派遣出去进行攻击的小部队中，有的是完整地返回了，有的却运气不好，遇上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巡逻队。还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则是莫名其妙地迷路了。还好，他们在饿死以前，还是回到了南边。

因为新兵很多，所以每队只有一次的机会。如果这次偷懒了，那么下次在战场上面对面地厮杀，就没有现在可以得到的经验了。所以大家倒也比较配合，要去进攻就是真的进攻，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睡觉混时间。

这可以算是军队在离开训练营后的后续训练，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韦林开了个头，关注了一下前面几次，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正的地方，然后基本上就是甩手不管了。

虽然他是在前线，但是基本上他是单独的一个军营。那些挑选出来保护他的士兵都聚集在这里，另外因为现在是等敌人的破绽，并非是在战斗中，所以还可以让仆人们待在军营里。

有人伺候的日子和自己动手是完全不一样的，让训练有素的仆人伺候也是和让笨手笨脚的扈从伺候不一样。

韦林的大帐篷以及附属的周围小帐篷里面，住着他的仆人与侍女。除了是在帐篷里以外，其他地方倒和在城堡里差不多了。

当然饮食要稍微差一点，但是也不会太差，至少新鲜的肉食与蔬菜还是可以保证的。那种为了夸耀富裕而打肿脸充胖子的做法，一向是韦林所鄙视的。

如果某种食材真地值得千里迢迢地运过来，那倒也可以在宴会上吓唬一下乡巴佬们。毕竟用这样的方式的确显露了家族的实力，进而影响到别人的态度，也并非全部是争个虚名。

而假如某样食材只是比较稀少。就被认为是不得了地东西，实际在营养及美味方面都不值一提，那么韦林是坚决不会买账的。

所以韦林对于一些比较家常的菜肴，并不反感，他并非一定要摆满整张桌子地山珍海味才能够下筷。只要做得好。无论是腊肠还是红烧肉，都是美味佳肴。

他的军营就安排在了一处高地上，前面是其他地军营。还有城堡，安全方面是没有问题的。韦林还经常到各处军营巡视。让大家都知道，自己也是在前线和他们同甘共苦。

当然闲暇时间，韦林也会去打打猎、踏踏青的，这里的日子显得很平淡。如果不是在军营中，左右都是枕戈待旦的战士，那么韦林根本就不会想起自己是在前线。

每天都有来自前线的消息直接送给韦林，每当出击的战士又摧毁了一个哨塔，韦林就会在地图上做标记。

通过不同颜色的记号可以看出来。在一开始地时候，瑞恩斯坦公爵还在哨塔被摧毁后，尽量修建起新的哨塔。以保持边境地区的警戒线。

但是后来他发现了，这样地方法效果很糟糕。因为修建新的哨塔最好的地方当然就是在原址，那里附近的树木都是砍伐过了的。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就必须先将废墟清理干净，然后再建立哨塔，派遣人员。

这是需要耗费时间的，在此过程中，韦林的小部队可以随时前来袭击。如果保护工人地士兵少了。那么马上就会被杀散。若是出动许多士兵去保护地话。那又会增加消耗。

并且及时哨塔能够安然建立起来，等到队伍一退。只剩下几个人在哨塔上的时候。遇上了韦林前来地小部队，照样是被摧毁的结局。

所以后来瑞恩斯坦公爵不再修复已经被摧毁的结局，也不再安排正规士兵去守哨塔了。他只是用民兵待在上面，即使这样，损失起来也让他心疼。只不过他不希望自己的领地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露在未来的面前，至少他希望这个时间要拖得长一点。

正因为如此，当韦林得到消息，说是已经全部摧毁了边境上的瑞恩斯坦公爵的哨塔，也没有太高兴。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从此以后，自己的斥候可以轻易地进入瑞恩斯坦公爵的控制区，一直到达他的那些城堡下面。当然还是不能够太过于深入的，但是随时保持监视状态，有什么风吹草动的马上回报，还是可以做到的。

韦林就等着那些地方出点什么事情了，因此斥候们任务繁重。他们需要监视着前线的那些城堡驻军情况，比如从烟囱冒出的烟雾时间，来推断厨师用了多长时间烤面包和饼。进而计算出每天有多少食物供应，就可以大致知道城堡中有多少兵力。还有运送补给的车队多少时间来一次，什么规模，多少护送的军队等等。

另外还可以埋伏起来，用望远镜远远地看补给车队中，送的有多少活物，多少荤腥。往城堡里送腌肉腊肠多的，那就肯定是里面高级点的兵种多。比如剑士之类的，当然不可能和长矛手一样，每天就是啃干面饼。

即使是骑士，也不可能每天都有新鲜的食物。若是有活物送过去的，那就是其中必然有人身份相当高贵。如果在前线的某些城堡，还会时不时地出门去打猎，那就可能是附庸于瑞恩斯坦公爵的领主了。

因为现在韦林的军队几乎就在眼前，前线的城堡是不会愿意经常有人出入的，少吃点新鲜食物又不会死的，有这个派头或者说是习惯的，当然就是领主们了。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派了许多心腹作为监军，要是那领主还这样嚣张的，应该就是实力颇大，至少不是那监军可以压制住的，可以考虑就此设计。

双方的斥候相互也有战斗，主要就是在瑞恩斯坦公爵最前方的城堡一线。如果韦林地斥候想要继续深入。那么就会遭遇到非常猛烈的打击。但是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将韦林的斥候压制回自己的地盘，那也是没有指望的。

所以说起来，在这方面还是韦林占了点上风。他地斥候可以经常抵近到瑞恩斯坦公爵的城堡前，反正就是那样待着，有人驱逐了就跑。等人回城堡了就又回来。如果城堡里的人在追赶地时候稍微跑远了点，又有被伏击的危险。

因此到了后来，瑞恩斯坦公爵地城堡里。已经懒得去驱逐这些家伙了。只有在他们实在靠得太近的时候才意思一下，若是韦林的斥候从其他的地方绕过去。那是决计不管的。

而韦林的斥候也似乎和他们有有默契，就是远远地在城堡外面记录数据。天亮的时候来，黄昏的时候就走，比上班还要准时。本来他们是有机会绕过去地，现在也没有那样做了。不单是因为那样做会遭到更强烈的抵抗，还是因为即使靠后面的城堡有点什么破绽，韦林也不敢随意进军。

在这种条件下，最好还是不要玩什么蛙跳战术。小心谨慎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孤军深入了，瑞恩斯坦公爵在两边地城堡派兵一夹，自己的军队就完蛋了。还是一线平推过去保险。虽然不会很华丽。

这天，韦林在考虑着如何对付哈伯尔尼亚人的问题，虽然现在都没有消灭瑞恩斯坦叛军，但是一定要想长远一点。为了今后的长治久安，统一整个卡耳塔，自然要包括哈伯尔尼亚这一部分。否则的话，如果王国一时衰弱，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又趁火打劫。那说不定感冒就要变成肺炎了。

哈伯尔尼亚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人民穷是穷了一点，但是却困不死。否则地话。只要对他们禁运粮食，说不定就能够让他们屈服了。

但是韦林想起了华莱士，他在哈伯尔尼亚搞地那些改革，的确可以让哈伯尔尼亚更加强大，不过这其中也有空子可钻。根据那些与巴雷特家族交好地酋长们透露，华莱士并没有考虑到哈伯尔尼亚的实际情况，而是想着全盘照搬卡耳塔的体制。

这听起来当然没有错，但是韦林知道，明明哈伯尔尼亚和卡耳塔就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如果只是死板地抄袭，那一定会出问题的。

比如说哈伯尔尼亚民智未开，对于他们来讲，头顶上是酋长或者领主，似乎没有多少区别。当然华莱士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将酋长们更好地掌握在手中，但是在他之后呢，谁又有这么大的实力和威望？

如果卡耳塔也是衰弱的，那么华莱士在快速地掌握了绝对权力后，就可以挥军南下。可惜目前卡耳塔就快统一了，而哈伯尔尼亚人那边还没有能够恢复元气。

先前华莱士为了得到真正的统治权，清理了一些酋长的反对势力。这也导致了他们在可以预计的一段时间内，无法再次发动战争。等到他们那边恢复了，卡耳塔也应该是统一了，他们照样没有机会。

并且最关键的是，韦林比华莱士年轻。在华莱士死后，说不定哈伯尔尼亚又要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而卡耳塔却应该正是如日中天。那个时候，就是韦林考虑要不要发动战争的问题了。

华莱士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想到在时机成熟前，这样逆天的举动根本就无法成功。一个英雄无论多么伟大，他也无法无视整个时代的影响。

当然也许华莱士想过了这样的问题，但是他认为自己在死前，也许哈伯尔尼亚可以出现能够继承自己意志的人物。如果他不做，那就永远不会成功。如果做了，说不定真会有这样的人。要是连续出个两三位这样的人，不需要开疆拓土，只要能够让哈伯尔尼亚人了解并且接受华莱士的一些理念，那么哈伯尔尼亚的崛起，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韦林还有些惋惜，在他看来，华莱士和瑞恩斯坦这一类的人，都是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自己虽然与他们为敌，但是却是借助了穿越者的力量。

如果不是祖先留下的家当足够丰厚，自己说不定就是第一批在战争中消亡的贵族。要是没有遇上这样的乱世，那么自己也应该不会想到造反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发明”几样小东西，最后以“麦芽糖韦林”的名声，被后世的小萝莉们怀念。

“爵爷。”外面的扈从走了进来，低声道，“有队斥候回来了，说是有紧急情况。”韦林迷惑不解地透过帐篷上面的天窗看了看太阳，没错啊，现在才上午呢。按照正常情况，斥候应该是早出晚归的，现在就回来了，的确应该是有了不得的大事。

斥候进来了，他那年轻的脸上满是汗水。但是匆匆地行礼以后，就一脸兴奋地嚷嚷道：“爵爷，我们发现那城堡的人突然撤退了。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我们昨天在撤退的时候还没有异常，今天一大早却发现那城堡空了。”

虽然在礼数上有一点点问题，但是至少把事情说清楚了。韦林问道：“已经确认了吗？有没有抵近侦察？”

那斥候回答道：“那城堡的北面城门是打开的，我带人进去看了。大概搜索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因为人手不足又担心有埋伏，所以就退回来了。”

这一点韦林倒没有怪他，明知道情况诡异，当然就应该马上回来禀报了。至于是不是需要更多的人去搜查，那是主将的事情。

但是韦林弄不明白，瑞恩斯坦公爵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是想玩卡耳塔版本的空城计？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五章 - 诱饵

明知道事情开始向未知的诡秘状态发展，而韦林能够做的，也只有让更多的斥候去搜索。他们被命令彻底搜查那城堡，包括地窖、塔楼、城堡顶部，以及可能存在的密室。

虽然这件事情看上去实在是很像一个诡计，但是占领一个完整的城堡，还是很有诱惑力的。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城堡就那么多，韦林每摧毁或者是占领一个，那边就要少上一个。并且他们是不可能新建的，时间上来不及了。

并且瑞恩斯坦公爵宁愿放弃了一些城堡，也要保持自己防御的优势。他将那些过于突前的城堡主动摧毁，以避免和韦林反复争夺。如此一来，韦林就只能够在瑞恩斯坦公爵选定的城堡前战斗，而那些城堡往往就是能够很迅速地得到附近的增援。

不管瑞恩斯坦公爵有什么把戏，总得先侦察清楚了再说。否则的话，若是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变动，自己就是浪费一个好机会了。

但是韦林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斥候才离开，韦林都还没有能够静下心来仔细思考其中的前因后果，马上有有扈从进来说道：“爵爷，有斥候回来了。嗯……是另外一队。”

韦林惊讶地看着随后进来的伺候，也是同样谦恭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人。他的嘴唇上方才刚刚冒出些绒毛来，那根本就不能够称之为胡须。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从头盔下面露出来的部分都贴在了额头上。韦林甚至看到了他脑袋上面冒出来的白气，人都这个样子了，这家伙一定是把马累得够呛。

“爵爷，我们监视的那个城堡突然没人了。”那斥候气喘吁吁地说道，“我们刚去看了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其中的一些东西没有搬走。厨房里面地面粉、地窖里面的酒他们也留下了一部分。”

看起来这位斥候要仔细一些了，他所说的情况也很有趣。军队在撤退的时候，通常可以分成是井然有序和仓皇而逃两种。

如果是大家撤退得不慌不忙，那么肯定要在走之前把地方弄好。先不说其他的，那些粮食是一定要带走的，酒就更不用说了。没有人会嫌粮食太多地。而酒也比以前要少了。若是那带队的指挥官胆子大些的，说不定在路上就把那些酒分下去喝完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粮食应该是原先就储存了很多，后来又搜刮了其他的领主一些。在韦林完全禁运前，也应该是买了些粮食的，所以他才能够撑这么久。

而酒这个东西，并非如同某些人所想象的那样是奢侈品。恰恰相反，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酒是生活必需品。

无论是国王，还是农夫。都是要喝葡萄酒的。当然了，也许有人更喜欢樱桃蜜酒，就像是北方那群野蛮人一样。

人们无法离开葡萄酒。就像是人们不可能不吃饭一样。只不过因为产地、年份等等地区别，大家喝到的葡萄酒是不一样的。

在战争时期，如同粮食一样，葡萄酒地生产和销售也会受到影响，但是领主们不可能完全断绝葡萄酒的生产与购买。

虽然大家都知道，负责葡萄酒生产的那么多人可以去种田，也可以去作为士兵。如果是直接购买葡葡萄酒，也会使得领主的金库缩水。

但是人们更加清楚的是，如果没有葡萄酒，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即使是最底层的士兵。领主们也会定期给他们配发葡萄酒，以此保持士气。

遗憾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领地里面。因为士兵太多，所以葡萄酒的供应有些跟不上了。此时，刚好韦林的葡萄酒作坊里因为生产上地问题，出了一大批劣质酒。

韦林为了亡羊补牢，往里面加了些烈酒，又兑了些葡萄汁，再掺到水里去，就成了葡萄酒。当然质量实在是不怎么样。正如同大家能够预料到的那样。韦林将这批酒卖给了瑞恩斯坦公爵。

虽然从理论上讲，这些葡萄酒卖过去的话。会增加士气……哦，我们还是老实点，就算是维持士气吧。但是韦林也没有其他地办法了，这批酒根本卖不出去。

要想出口的话，是不会有人愿意上当的，并且韦林对于自己的口碑很重视。只是为了一批劣质酒就坏了名声，那实在是亏本生意。在卡耳塔的内部也是如此，不止是名声问题，还是因为他们消化不下这么大宗的买卖。

韦林如果不想亏本的话，就只有卖给瑞恩斯坦公爵了，幸好葡萄酒不像是粮食和武器。所以对于韦林来说，这还是可以忍受的资敌行为。

所以在照样命令斥候们带更多地人去搜索后，韦林突然想了起来，对一直守候在旁边地朱娜说道：“对了，那批酒说不定还是我们卖给他们的呢。到时候可得提醒他们，将陶罐清洗一下，然后再卖一次。”

因为韦林手下地商人，有些根本就不使用他的名义，所以做起生意来，是不会让人怀疑到韦林头上的。如果数量够多的话，再卖一次才是有利可图的。

韦林突发奇想道：“那个……他们不会是因为被我的假酒麻翻了长官，所以才匆匆撤退吧？”朱娜很认真地想了想道：“应该不可能，那批酒光是闻一闻就知道质量低劣了。只是因为价钱足够便宜才卖得出去，他们的长官是不会喝那种酒的。”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阵，突然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向瑞恩斯坦公爵卖假酒的事情，原先也就只是一次生意而已。现在双方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格外有讽刺感。

但是后面的事情越发奇怪了，不时地有斥候后来汇报消息，说是有某地的城堡被放弃了。韦林在地图上标注出了那些地方，发现他们都是在第一线的城堡。并且都不是相邻的。在两个被放弃地城堡之间，总是隔着两三个依旧在坚守的城堡。从地图上看，简直就像是被人啃过的饼干边缘一样，坑坑洼洼的。

本来韦林的斥候是在遇到了特殊情况的时候，才会离开返回报告。现在韦林派出了大量地轻骑兵出发侦查，他们在绕过了那些空城堡以后。在企图继续深入的时候，遭遇到了瑞恩斯坦公爵军队的拦截，并且敌军的意志和实力都是不容小视的。

所以韦林的人没有能够前进就返回了，而那些依然还在坚守的城堡，则是没有任何出击的迹象。当韦林的斥候绕过他们地时候，还是冷冷地在城墙上看着。他们不时地举起弓箭来威胁一下，以警告韦林的斥候不要靠得太近了。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了，那些被放弃的城堡就敞开在面前。如同一个美女遮遮掩掩地用毯子盖住了自己地身体，却裸露出了修长结实的大腿。还有浑圆滑嫩的双肩。她就躺在床上，而周围是一片黑暗。

如果就这样急色地冲了过去，会不会从后面跳几个彪形大汉出来？如果站在远处观望。那么会不会这美女只是一时头脑发昏，马上就会穿好衣服正襟危坐？这实在是一个很难选择的问题，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来，而陷阱也是如此。

但是韦林实在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关键是要考虑到士气问题。大家摆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结果却只是袖手旁观，很容易打消人积极性的。

先前还好些，大家在一个宽广的正面上发起小规模的袭击。虽然每次出去的人不多，但是因为都是从各部队中挑选出来地。那些人在营地中自然就可以让大家都感觉到希望，认为说不定下次就轮到自己了。

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哨塔被完全清除后。如果再不进攻，士兵的士气就会衰落下去了。特别是在目前地情况下，瑞恩斯坦公爵都主动撤退了。如果还是稳坐不动的话。士兵们一定会相当失望的。所以其实韦林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一定要进驻这些城堡，才能够给所有人一个交待。

那些搜查城堡的斥候也回来了，根据他们所说的，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对此韦林还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因为斥候们在野外侦查算是好手，但是对于城堡地搜查并非同样如此。他们不专业啊，相关课程并没有检查暗门之类地。

虽然韦林一贯鄙视卡耳塔领主们的所谓机关。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其中一些还是有些门道地。即使是自己亲自去检查，也不一定能够发现的。

当然这其实也没有什么。通常密道就是通往城堡外面不太远的地方，方便主人逃跑而已。在民间传说中，此密道通常还是用来让小姐私会情人什么的。

这就决定了密道一般不会太长，而安排密道出口的地方，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比如说是在墙角、衣柜中等等。只要保持对此的警惕，那就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

是的，韦林现在一开始就考虑的是会受到损失。因为他几乎已经肯定了这就是个陷阱，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发动而已。偏偏他还不得不一脚踩进去，只是在此之前，他可以让自己多一些安全措施。

“派遣长矛手占领城堡，只需要在每个城堡派驻一个中队即可。”韦林这样说道，“然后再派遣混合编队的士兵，在城堡前面扎营。仓促间无法建立营地，那就多立鹿角，以防止敌人的骑兵突击。如果真有什么诡计，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住一阵子，我们就可以前去支援了。”

所以一队队的士兵从军营中开出，前往那些被瑞恩斯坦公爵放弃的城堡。在认为有陷阱的时候，人们可以用树枝去探探路，那总比用脚踩下去要好。虽然长矛手们也是战士，但是对于任何一名指挥官来说，都一定会使用他们，而不更有价值的兵种去试探。

与此同时，韦林保持了对于敌人的阻拦。他的斥候虽然不能够深入，但是至少也要保证不能够让敌人的斥候过来。

他的长矛手们毫无悬念地占领了那些城堡，将城堡里的围墙、塔楼以及主楼的顶上插满了巴雷特家族的松鼠旗。遗憾的是敌人在撤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旗帜，否则的话，缴获旗帜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

朱娜有些弄不清楚的是：“如果说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带走粮食和酒，那怎么会带走了所有的旗帜？”

韦林大笑道：“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故意这样做的啊，如果没有任何破绽的话，我们会迟疑，会犹豫。而他们故意弄得这样矛盾，就是让我们在考虑的时候会想到，他们是真的跑得很仓促，否则是不会丢下宝贵的粮食。”

“那么您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故意让我们有适当的怀疑，但是又不会吓倒我们？”对此朱娜有些怀疑。

韦林点着头道：“正是如此，嗯……好吧，这是我的猜测，至少对于我来讲，如果他们把城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一定不会派士兵进去。我宁愿让他们在外面扎营，然后再细细搜查。但是现在他们连粮食和酒都留下了，虽然有诸多可疑之处，但是我依旧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他们那边真是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

朱娜有些失望地说道：“那就是您的教训心理了。”韦林毫无愧色的说道：“是啊，如果我们只求稳妥的话，进展会很慢的。你想想看，如果我们谨慎地不吞下这诱饵，那么瑞恩斯坦公爵也可以再次占领那些城堡，那将是对我们的士气多么大的打击啊。所以我总是要试试看看的，如果这真是一个机会，至少我不会错过了啊。”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六章 - 密道

那些可怜的长矛手，就是一群被放弃了的人，他们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就是那捕鱼的鸬鹚，即使抓到了鱼，也会被渔人拎着脖子将鱼倒出来。当然作为鸬鹚自己，是没有反对的权利。

长矛手们在进驻城堡以后，很容易就发现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因为按照正常情况，他们是根本没有资格独占城堡的。

除非是韦林那种夸张的大帐篷，一般人都不会愿意住在野地里。占领的城堡，甚至是茅草房，都要比露宿野外强。

在任何地方，有了占领的可居住的地方，都是要按照身份来分配的。领主住最好的房间，然后是骑士、扈从等等。还有剑士、弓弩手什么的，等到长矛手这一级，那基本上城堡里的房间都满了，就连城堡里的空地都没有他们的份。

要知道，虽然在城堡里的空地上，依旧还是露宿或者搭帐篷，但是至少那里可以挡风的。而长矛手们就只能够在城堡外的空地上，照旧蜷缩在篝火边过夜。

只是一墙之隔，就是身份上的巨大区别。幸好韦林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重视的。虽然底层人员大家都用来当炮灰用顺手了，但是心甘情愿的炮灰，和被押上前线的炮灰的完全不一样的。

韦林宣布了长矛手们的奖赏，名义是值班补贴。长矛手们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知晓了，自己在城堡里面值守，是有额外收入的。

这些长矛手中间，也是有老兵的。他们熟知巴雷特家族虽然在某些事情上。也会和其他的贵族一样，但是他们至少给足了抚恤。这个补贴是一个姿态，表明了这个工作的确有危险，而巴雷特家族也认为应该给予补偿。如果发生了更严重地事情，那么韦林也是一定不会吝惜的。

如果听从安排，那么不一定有事情，还可以得到奖励。要是三心二意的。那么说不定就性命难保了。再加上在城堡外面驻扎着大队士兵，大家也就安下心来了。

长矛手们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一事件中，绝对不可能成为主角。但是按照命令，他们还是一丝不苟地在城墙上巡逻。

入夜以后。所有的斥候都返回了营地。城堡上面也点燃了火盆，火光摇曳间，很远就能够看到在城墙上来回走动的身影。

朦胧的月色下，一队步兵正在弓着腰前进，他们的速度比较快。似乎对这边地地形颇为熟悉。这些人只是默默地行军，没有任何人交谈。

在黑夜中，有天上的月亮照明，还有前方城堡上的火盆来指示方向，他们根本就不怕迷失方向。只是在行进地时候，大家分得比较开。并且还是走走停停的，以防止被人发觉了。

一群人来到了城堡附近，速度就明显地慢了下来。走在前面地人将众人带到了一个土坑附近，就停了下来仔细观察。

在这附近，像这样的土坑并不少见。有的很深，人掉下去了都不好爬起来。有的却很浅，大概只能够让人扭伤脚。

最关键的是。这样地土坑通常都是长满了杂草的。如果不看仔细了，还真容易掉下去。那些草长在了坑边上。还有坑壁和坑底通常也有。稍微站远一点，就看不清楚到底哪里是坑的边缘。

所以大家在过路的时候，都会远远地绕开。先前韦林的士兵在搜查的时候，有人掉到了坑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手上合脸上，都是被荆棘擦出来地痕迹，火辣辣的难受得很。

虽然韦林的人不敢因此就见坑即躲，但是在检查的时候，也就不是很严格了。他们用手中的长矛戳着地面，主要还是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在发现了有坑后，也就是小心翼翼地在边缘上看看。如果觉得哪里比较可疑的，就用长矛去刺几下。

当然他们最后都是一无所获，而此时，那个站在坑边上的人却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刚才已经确定了，自己要找地地方就是这里。

在落到了坑底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将近有两人高地大坑，但是却并不是很宽，看起来倒是更像是口井。

在坑里长满了杂草，几乎遮掩起了这个坑。如果是离得远点的，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有坑。这样地坑是比较危险的，知道的人都会在走路的时候避开。

那个在坑底的人辨认了方位，拔出剑来将一面坑壁上的草砍掉不少。他抓着那些草茎，用力一扯，就是一大块土被带了下来。

慢慢的，那里的泥土下面露出了木头的纹路，一面木板显露了出来。那人清理出了木板的边缘，用匕首将整块木板撬了出来。

里面是一个通道，只能够让人弯腰进入。那人抬起头来，对着在上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言不发地钻了进去。

在他之后，那些在上面趴着的人也一个个地跳了下去，义无反顾地钻进了黑沉沉的洞穴口。里面没有人点灯，大家只能够摸索着洞壁前进。

里面感觉很不好，脚下的地面没有平整过，或者是曾经平整过，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修葺了。洞壁上自然掉下来的土块，就将地面弄得凹凸不平了。有时候，大家还会觉得脚下踩中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那东西也许还会凄惨地吱吱叫几声。

洞壁自然是湿漉漉的，也许是青苔，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使得大家手扶的地方不但潮湿，还有恶心的滑腻感觉。有时候一手按上去，就会有什么小东西挣扎着想要从手掌下跑出来。

没有人知道什么地方才是终点，如果不是那粗重的呼吸声，让大家都知道了同伴在身边。如果不是时而相撞的手臂。让大家感觉到了温暖，恐怕这队伍里早就有人崩溃了。

突然间，前面的人停下了。后面地人猝不及防，一个个都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有的人习惯性地开口就骂，刚一出口，却被前面的人反应过来，反手就是一肘顶了过来。大家混乱了一阵。还好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骚动，特别是没有太大的声音传出来。

最前面的那人转过头去说了声：“可以点火了。”在他身后地人一言不发地摸出了火镰，虽然眼前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那人却能够熟练地在黑暗中使用火镰。不一会儿，那人便点着了火。点燃了手上的一个火把。

终于有了光亮，大家一时间还有些无法适应。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眼睛，他们只觉得眼睛一阵酸疼，有地人还流出了眼泪。

只有在最前面的那人没有受到影响，因为他是背对着光源地。借助着这光亮。大家才看清楚，拦住他们的，只是一根木棍而已。

那木棍就横在通道中间，刚好是在人胸膛高。两头都是插在洞壁中的，只要稍微用力一碰，就会折断。但是着木棍。却让所有的人不再前进了。

因为在木棍的前面，就是一个大坑，那坑似乎有一人多深。即使这挡不住勇士地脚步，在坑的另一边，就是洞壁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到了终点。

但是很显然，这群人半夜三更地全副武装钻洞子。并不是为了到达终点后又回去的。领头的那人转身对着大家说道：“现在大家都听着。过一会儿我们上去以后，按照原先的计划行动。我只想强调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大家尽量保住自己地性命。我们是来制造混乱的，而不是依靠我们就占领城堡并坚守下来。我之所以专门说一次，是要提醒你们，如果谁想着逞英雄，我们是不会回过头来救你们的。”

然后，他举起了手来说道：“现在，大家固定好身体，要相信自己的同伴。”听到了这个命令，大家都拔出匕首来，深深地插入洞壁中，另一只手则抓住了前面一个人铠甲上的皮带。

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人才转身过去，他没有用匕首将自己固定好，而是低声说了句：“抓住我。”他后面那人将火把插在了洞壁上，然后也依言抓住了他铠甲上的皮带。

那个领头的人在洞壁上拨弄几下，就从上面牵出了两条粗大地绳索。他将其中一条咬在口中，另一条双手抓紧后用力一拉。

马上就是有水从前面地洞顶漏了下来，落在了面前的坑中。那人咬着牙继续用力，上面地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在他一拉之下，那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形的缺口，不知道多少水从那里倾泻而出。

水流如同瀑布落入深潭般，直接落到了面前的大坑里。很快，水就装满了，然后溢出来，顺着通道往外流。

虽然水还是在源源不断地落下来，但是因为先在大坑里面转了一圈，所以冲击到人身上的时候，已经是可以被扛住的了。

最前面的人双手抓住绳索，他后面的人也依靠着洞壁和同伴稳住身体。虽然水流湍急，但是大家也没有被冲出通道。

这水只是看起来来势汹汹而已，其实没有过多久，水就流干了。在前面的那人松了口气，脸上满是喜色。

虽然插在洞壁上的火把已经被到处飞溅的水流熄灭，但是从前面顶上的缺口中，可以看到光亮，那是夜空的光芒。

前面那人手上的两根绳索，都是通向上面，只是其中一根还可以控制这个机关的。大家在刚才的水流冲击中，也缓过神来了，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精神上却极其亢奋。

当他们顺着绳索向上爬的时候，都有一种放声狂笑的冲动。谁能够想到，就在城堡中水池的下面，竟然有一条暗道。

他们在撤退的时候，故意将水池中的水排干了大部分，只剩下几乎是贴着池子底的水。然后又破坏了进水口，使得水不会增多。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的，在撤离城堡的时候，发生一些破坏行为是可以理解的。

池子虽然是装水的，但是在底部有些杂质掩盖了底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个时候大家根本就没有多少卫生意识，不觉得池子里的树枝淤泥有什么不好的。

所以他们就这样进入了城堡，从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当然这也要怪韦林的人没有搜查仔细，虽然对于大家来说，水底是不可能有什么问题的。是如果他们仔细检查了城堡周围的每一个坑洞，那么也许就可以发现一些东西了。

可惜他们没有那样做，如果是韦林的扈从来做这些工作，那么也许会有所建树。因为知识面的问题，他们知晓一些稀奇古怪的密道出

但是韦林没有这样做，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认为这个僵局应该打破。现在瑞恩斯坦公爵那边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一个机会。

如果韦林不接招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恢复到对峙的局面，大家继续大眼瞪小眼。韦林不希望这样，如果怀疑有陷阱的话，那么最好是扔点什么东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因为如此，当手下报告说在昨天晚上，所有新占领的城堡都受到了袭击。韦林竟然一点也不吃惊，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七章 - 阴影

韦林怕的是僵局，而不是小小的损失。巴雷特家族的恢复能力比瑞恩斯坦公爵强多了，即使有了一些损失，也可以源源不断地将新兵送上战场。

幸好这次的损失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严重，瑞恩斯坦公爵的人通过各种方式进入了城堡。他们没有哪一个是直接登城的，而是全部走的密道。

这一次，真的让韦林大开眼界。那些密道有的是开口在城堡水池中，有的开口是在地窖里，有的是在佣人房里。

以前韦林攻城的时候，都是先把轻骑兵派出去，散布在很广的一个范围内。即使城堡的主人跑了，他也无法瞒过所有人。

而韦林的扈从里面有些人才，可以探查出密道出口所在，只是这次没有把那些人派去而已。因为韦林就想要看看瑞恩斯坦公爵是准备做些什么，才能够确定对方的意图。

韦林已经准备好了牺牲那些驻扎在城堡里的长矛手，而现在所知道的情况看，他们的损失并不是很惨重。

瑞恩斯坦公爵的人从密道里面出现，的确让韦林的士兵们措手不及，但是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似乎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更加诧异。

因为在他们看来，那些被他们所放弃的城堡里面，应该驻扎了很多韦林的士兵才对。那些人在城堡里面的时候，通常除了巡逻的人，其他人都是不会穿着铠甲的。

奇兵突出，显然可以给韦林的人造成重大伤亡。趁着这个混乱，大家还说不定能够从容撤退呢。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潜入城堡后，在杀戮之前。还需要先找到敌人。预想中的那种，敌人地帐篷遍布了整个城堡的空地，大家可以到处纵火的场面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能够看到的，就是在北面的城墙上，有些人在巡逻而已。在其他方向的城墙上，火盆倒是点燃了不少，但是人却只有两三个。

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无奈之下，没有空去仔细考虑这些事情。只好摸进城堡的主楼。在他们看来，既然在城堡中地空地上没有帐篷，也没有露宿者的篝火，那么敌人的重要人物就应该是在主楼里。

这样的想法其实还是有些道理的，虽然他们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重要人物只是这么少的人来保护。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够马上撤退吧？回去以后别人问为什么撤退，难道要说是因为看到人太少了，所以不好意思下手？

当时的那些城堡中，有的士兵发现了入侵者。但是有的城堡却没有。当然这其实无关大局，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冲进了主楼，然后见人就杀。

好吧，其实这只是个形容而已。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撞开所有的门，但是却发现在里面休息的。只是些普通士兵而已。

先前。作为对这些炮灰补偿的一部分，韦林慷慨地允许他们挑选城堡中的任何一间房去休息。对于这些长矛手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地。

长矛手们地最大伤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许多长矛手还没有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破门而入的瑞恩斯坦公爵士兵斩杀。

而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惊愕地发现，找遍了整个城堡的主楼，根本就没有发现身份高一点的人。并且在这主楼里的人。少得离谱。

当他们企图把其他地方再搜查一遍地时候，原先就驻扎在城堡外面的军队，已经进入城堡了。这些人都是驻扎在城堡的南面，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先前都是从北面的入口进入，自然不会发现他们了。

战斗进行得很激烈，能够被挑中前来攻击的人，都是好手。而韦林这边驻扎在城堡外的军队。也是预备着这种突发情况。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地人要更精锐一些。但是韦林地人更多，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有些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顺着密道逃走了。因为是在晚上，韦林地轻骑兵无法出动搜索，所以没有办法扩大战果。

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终于采取了行动，所以韦林只是让自己的手下去打扫战场，增加守卫，再让自己的扈从去认真搜查一下可能存在的其他密道出口。

韦林认为这种先放弃再突袭的把戏，应该只能够玩一次。如果自己还是傻乎乎地等着瑞恩斯坦公爵再派小规模突击队来的话，下次应该就是他的大军了。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和韦林都只能够用一次。

所以接下来就是大队士兵开进城堡，准备抵御敌人有可能开始的攻击。那些可能存在密道出口的地方被韦林手下的专业人员搜查了一遍，还真是找出了几条新的密道。

如果在战斗正激烈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突击队突然从里面冒出来，那就可以里应外合地迅速夺门，进而占领城堡了。

在知晓了这些密道过后，韦林没有吧它们都封上，而是全部就保持着这个样子。当然是无法恢复原状的，但是可以让通道就这样敞开着。

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要进攻的话，瑞恩斯坦公爵的人还不得不派人看守着这些密道，以防止韦林的士兵通过密道反过来攻击他们。假如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死性不改地想要再去钻地道，那么城堡里的人无论是使用火烤，或是烟熏，都是不错的方式。

果然，在韦林的人全面占领那些城堡后，瑞恩斯坦公爵发起了战斗侦察。在那些城堡的北面，出动了多兵种的混合步兵队。他们吵吵嚷嚷地对着城墙上面射击，又扛着些梯子做出要登城的样子。

韦林的士兵们只是在城墙上猛烈地射击，也不出去迎击。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发现果然城堡中兵力众多后，才失望地离去了。

而在此时，韦林所烦恼是地是。要揣摩出瑞恩斯坦公爵的意图。先前瑞恩斯坦公爵的先放弃城堡，再派人从密道攻击，加上后续的企图强行攻城，都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他们的确是给韦林的士兵造成了一些伤亡，但是自己却也免不了损失。或者说他们就是想要消耗韦林的士兵？但是明显不对啊，韦林可要比瑞恩斯坦公爵经得起消耗。

在天亮以后，韦林又得到了报告，自己手下地专业人员。在经过整晚的搜索后，他们又发现了新的密道。从痕迹上看，这些密道有的很古老了，有的却是新近挖掘出来的。

这样大规模地挖地道显然不正常，一个城堡里的密道通常都是主人们慢慢挖掘出来的，也许要经历许多年，应该不会有那种大家发疯似的同时猛挖密道的情况。

现在感觉情况越来越扑朔迷离了，韦林烦恼地将一块牛角小面包碎尸万段，旁边朱娜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韦林气鼓鼓地问道：“你就不准备做些什么？”朱娜用一副明显是装出来地愕然神态道：“什么？你现在就要？”说着，身体就向下滑去。手也搭上了韦林大大腿。

“好吧，我投降了。”韦林咕哝着，用勺子敲了敲盘子道，“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现在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了。”

朱娜恢复了有些凛然不可犯的样子，将垂到眼角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想了想说道：“在不知晓敌人意图的时候。特别是觉得敌人有些什么奇怪地举动地时候，最好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疏漏。通常敌人的那些怪异举动，就是用来配合诡计的。当然了，有些敌人在垂死挣扎的时候，也会故意做出些稀奇古怪的举动，让追兵不敢太过于接近。当然了。这样的事情，最后还是要看实力地。”

韦林感觉朱娜说的是废话，但是仔细想来，好像又有些道理。自己在这里的策略，本来就是比较稳妥的。虽然为了抓住机会，就让一些部队去冒险。但是即使失败了，也对大局没有影响。等候在前线的这么多部队。相互都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自己又是在前线直接指挥，想必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如果是真有什么事情地话。那就应该是在后方了。这个所谓地后方，除了自己传统的势力范围外，还包括了新近和谈地王室。

但是仔细想来，这两个地方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自己的老地盘已经将那些领主收拾得差不多了，并且成功地将其分化。如果他们想要造反的话，首选就是找不到足够的士兵。

韦林已经是在几乎直接管理那些领地了，农民们是服从韦林指挥的。更何况现在战争进行了这么久，最好的兵源几乎都枯竭了，留在领地里的强壮农民并不多。

现在南方拥有最多的壮劳力的地方，就是韦林的作坊里。要是真到了快山穷水尽的地步，韦林也可以让生产停顿下来，将工人们训练成为士兵。

当然领主们还是拥有相当多的骑士，那些人即使不是以一当百，但是以一当十还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按照韦林所擅长的乌龟战术，大家只要坚实不出，那些骑士难道还要自己去爬梯子攻城？燃烧弹扔下来的时候，并不是骑士穿的铠甲坚实，就可以避免伤害的。

并且要把那么多的领主串通起来，难度实在相当高。领主们已经无法像以往那样方便地驱使农民，想要造成很大的声势，就必须更多的领主加入。那样的话，不可能不惊动韦林的情报人员。

或者是王室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但是韦林马上又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韦林深知，王室的那群人本来就是兴致勃勃地，准备看着韦林和瑞恩斯坦公爵两败俱伤的。瑞恩斯坦公爵想要挑拨他们之间再次开战，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先前的战斗中，那些家伙应该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并不适合披挂上马。他们适合玩玩政治，比如拉拢分化、空口许诺之类的。如果韦林没有能够事先察觉，在战后就很有可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到最后，韦林就很容易被他们架空了。

当然，这样做有一个前提，就是要在战后。并且应该是韦林胜利过后，他们才能够这样做。政治上的这些诡计想要布好局，是需要时间的。同时也需要一个他们能够控制的环境，如果韦林随时都能够出动军队将他们斩尽杀绝，那么再精妙的计谋也是脆弱的。在他们无法占据军事上的优势时，他们就需要一个和平的环境了。

如果能够用和平时期的那些规则束缚住韦林的手脚，他们就好下手了。也只有对着韦林，他们才有这样的自信。如果让王室的人来选择一个胜利者的话，他们宁愿选择韦林，而不是瑞恩斯坦公爵。

因为韦林从来都不是以政治而著名的，大家普遍认为，他能够得到现在地位，都是得益于巴雷特家族的惊人储备。

其实这样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是正确的，韦林也知道如果自己按照他们的规矩去玩政治游戏，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后会怎么死。

瑞恩斯坦公爵却本来就是王室成员，还拥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虽然算起来算是比较靠后的，但是如果排在前面的那些人出了点什么意外，那就没有问题了。

对于现在王室的那些人来说，拉尼德丝女王很好对付，韦林比较好对付，瑞恩斯坦公爵就麻烦多了。毕竟他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对于政治上的勾心斗角一点也不陌生。

所以说，王室的人可以耐心地等到战后，在宫廷中慢慢对付韦林。要是瑞恩斯坦公爵才是胜利者，那么他们自己首先就要分裂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八章 - 转变

韦林有些不知所措了，明知道有危险，但是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总是可以让人感觉到有些恐惧的。

但是目前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够下令加大侦查的力度。他想要看看，瑞恩斯坦公爵为什么就如此有信心。

因为占领了一些城堡，所以防线需要向前移动。否则的话，万一瑞恩斯坦公爵孤注一掷，说不定可以将这些突前的城堡割裂开来。

这些天都忙着转移营地的事情了，到处都是鸡飞狗跳的样子。营地向前移动，不止是为了更好地防御，也是为了下一步的进攻。

瑞恩斯坦公爵原先比较完美的防御设计，现在因为缺少了一些城堡，就变成了有些漏洞。韦林先前所占领的城堡虽然要面临着更的的威胁，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也是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进攻敌人。

在此之前，韦林与瑞恩斯坦公爵相互对峙的时候，如果韦林想要进攻的话，就必须一个个城堡打过去。要是没有能够解决掉靠前的城堡就孤军深入，那么很容易被切断补给线，然后在坚固的城堡下面进退不得。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城堡被韦林占领了一部分，那就是说，韦林可以出兵攻击更靠后的城堡了。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也可以先解决掉那些与自己平行的城堡。因为韦林的人更多，所以包围的话，会更容易一些。

韦林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开始围城了。虽然对于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情况有些迷惑不解，但是韦林还是认为，先前的城堡暗道事件。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一个没有成功的诡计。

不管他是什么意图，反正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城堡在韦林地手里面。在局面打开以后，韦林就想要更进一步了。

所有的军队都在调动着，一些位置靠后的军队向前，住进了其他军队留下的军营。而那些原来就靠前的军队，开始了围城行动。

他们甚至没有发生战斗，就那样开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城堡下面。然后开始挖坑。工事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对内的，要困死城堡里面的守军。

韦林没有让他们马上攻城，但是也要防着里面地人出城强攻。若是没有一点准备，那还真说不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另外的工事，则是为了防备瑞恩斯坦公爵的援军，那是对外修建的。韦林知道自己的士兵们，要在野外和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战斗，那还是没有多大的胜算。所以就要改变一下攻守之势。让瑞恩斯坦公爵不得不来进攻自己。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不来救援这些城堡，那迟早会被打下来的。一个个地攻过去，早晚将瑞恩斯坦公爵的城堡全部占领。

若是瑞恩斯坦公爵来了，那就先要面对坚固地工事。韦林并没有认为，在某个城堡外面的工事，就让瑞恩斯坦公爵无法前进。

实际上，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些人会失败。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守军总是要占点便宜的。良好的工事在某种程度上讲，抵得过许多守军了。

瑞恩斯坦公爵即使能够驱散那些士兵，但是又怎么可能没有损失呢？韦林的士兵只要退而不乱。那么就可以再次组织起来送上前线。两边比较一下，算起来还是瑞恩斯坦公爵要吃亏些。

这也可以算是围点打援了，只是没有那么积极而已。瑞恩斯坦公爵要来援助就打，不来就算了。其实在一开始，韦林根本不需要对峙。就可以这样做了。但是他当时还是有些担心，认为自己要一个个城堡打过去，会浪费很多时间的。

韦林害怕时间拖久了，会出什么变故，所以才抱着侥幸的念头，期望着瑞恩斯坦公爵那边出什么突发事件。

但是事实说明了，在战场上也许会出现足以改变战局的意外。但是如果人们只将期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意外上，最后往往是什么都等不到。

先前地瑞恩斯坦公爵的举动，韦林就看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但是那实实在在到手的城堡，却在提醒着韦林，诡计只是辅助，实力才是根本。不管瑞恩斯坦公爵有什么计谋，只需要掌握强大的军队。就可以从容地一一化解。

也许瑞恩斯坦公爵是想着用这样的行动来给予韦林重大打击。也许只是骚扰一下，甚至只是为了让韦林疑神疑鬼。

就目前地条件下。要准确地揣摩出瑞恩斯坦公爵的想法，难度还是颇大的。所以韦林才痛下决心，抛掉幻想，老老实实地打仗。

现在才有了点真正要战争的样子，韦林的士兵们所到之处，都是留下了满地的大坑。现在他们来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地盘上，也是让这里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瑞恩斯坦公爵地战士们个人战斗力颇强，所以就需要利用各种工事，尽量地延缓他们接近的时间。这也正是所有防御工事的目的，就是要拉长距离，使得远程武器可以充分地利用上。

即使敌人在远程武器方面也占了优势，他们也必须登城战斗。良好的工事可以将敌人分割开来，让他们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

在城堡里面的人数有限，物质有限，所以不过就是在他们地弓箭射程外挖掘壕沟，竖起栅栏而已。如果城堡大点地，还要将围墙建高些，有条件的还要再挖陷阱。

而对外地工事就麻烦多了，因为他们可能面对这瑞恩斯坦公爵的优势兵力，所以就需要尽量将他们的士兵消耗掉。

栅栏、陷阱、围墙、壕沟、鹿角等等，都是一样不能少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韦林还打算大量使用竹签。但是问题就在于，卡耳塔没有竹子。

相似的器械，还有铁蒺藜。但是那东西耗费大量金属，如果敞开了用，韦林还是有些心疼的。幸好附近地荆棘颇多，让人收割过来，再以木桩钉在地上，也能够起到一些作用。

在营地里面，即使配重式投石机数量不足，也可以配备大量的简易投石机。再加上储存的燃烧弹。即使无法用于攻城，也能够在坚守的时候起到作用。

所以韦林就是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等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下一步行动了。围困瑞恩斯坦公爵城堡的时候，最紧张的就是最开始那几天。如果受到了干扰，后面地行动就不得安宁了。

幸好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根本就没有出城作战，他们似乎对瑞恩斯坦公爵很有信心，就等着他来救人了。因此，韦林的士兵们顺利地包围了那些城堡，同时开始准备对外的防御。

为了加快进度。防止遭受突然袭击。所有的围城军队都是根据被困城堡的大小，计算好自己所需要的地盘，然后同时开挖两条壕沟。

这两条壕沟一是对内，一是对外的。很显然的，对里面地那条，要挖得快些。而拦截敌人援军的那条壕沟，在开挖的同时，就进行了其他的工程建设。

比如说在壕沟的外面，其他的人就在挖掘出比成人拳头更大些的小陷阱。也不需要太深，让马蹄能够折断在里面就是了。如果是人走过来。也说不定会崴了脚的。

这些陷阱根本就没有任何遮掩，就是那样明目张胆地露在外面。这摆明了就是要延缓敌人的速度，使他们不得不先清理这些东西。在他们清理的时候，营地里地人就可以进行远程打击，或者是养精蓄锐。

另外还有一些士兵。则是到附近的树林中寻找合适的树枝，那就是作为鹿角使用的。可以埋下小半截在土中，也可以就这样扔在地面上，都是可以让进攻者不得不先解决的烦人东西。

在灌木丛中，是有着不少荆棘地。那些东西可以铺在地上，也可以缠绕在鹿角和栅栏上，让清理的士兵格外费神。

所以这么大的工作量。是需要不少时间的。最开始挖的壕沟，只是让自己不至于一下子就让敌人冲到了前面。后面的一系列工作，却是真正用来迟滞敌人的。更值得注意地是，这些陷阱，理论上讲是可以无限地向外延伸。当然了，如果不在自己的射程内，这些陷阱也没有多大用。敌人可以不受干扰地破坏掉。

总之这边的事情就是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虽然韦林看着士兵们干劲十足的样子，但是他自己却没有什么可兴奋的。

敌人明明就在前面。但是却不知道他有些什么花招。虽然韦林坚信自己只要谨慎一点就是了，但是那种已经陷入阴谋中的感觉，却不会让人感到舒服。

这次韦林的大帐篷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前移，而是就在原来地地方。那里在安全上要可靠得多，并且补给上也更方便。

如同蜘蛛在网中央一样，四面八方地信息向这里汇聚。然后一条奇怪的情报引起了韦林地注意。

韦林手下的那些海盗----应该说是前海盗，先前按照韦林的命令，要摧毁瑞恩斯坦公爵下海的能力，所以一直在沿海地带巡弋。他们就在前些天，抓住了几名形迹可疑的人，初步怀疑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因为从他身上搜到了信件和装在小口袋里的一些珠宝，那信件是证明他身份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策划严密的骗局。

这个信息在一大堆例常报告中，朱娜先给韦林分类。然后普通的情况只是综合一下，再告知韦林就是了，具体情况，有书记官去核实。

而另外一些事情则需要韦林自己拿主意，本来按照程序，这样的事情直接交给帕塞恩斯骑士就是了。如果帕塞恩斯骑士认为有必要，再给未来报告。但是按照韦林的命令，一般他交办的事情，总是要先定点跟踪一段时间的，所以这报告就直接送到了韦林这里来。

目前韦林正是处于迷雾之中，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所以他直接命令就地审讯，看看是不是能够问出些什么来。

对于这些人的审讯能力，韦林还是不担心的。因为那些前海盗打家劫舍，虽然是赤裸裸地抢劫，但是遇上了藏得比较紧的东西，总不能够真把地皮翻过来吧。因此有的海盗掌握了一手逼供的技术，可以拷问出财宝的藏匿地点。

就专业程度上讲，他们比不上帕塞恩斯骑士手下的审讯者，当然就更比不上父神教的人了。但是那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往往是相当有效的。韦林想到这里，又在命令上加了一句：“在问出所有情况前，尽量保证其存活。”

那是他留了一手，如果前海盗问不出什么，那就只好调帕塞恩斯骑士的人过去了。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问问伯多禄主教那边有没有什么专业人员。现在为了争取时间，只好让那些粗野的家伙们先试试看了。

幸好，这些海盗在被招安后还没有忘了自己的手艺，他们没有辜负韦林的期望。新的报告在几天后送过来了，那几个人果真是瑞恩斯坦公爵派遣的，他们的使命就是到指间大陆去。但是他们的运气实在很糟糕，他们出海的时候，刚好就是前海盗们才接到韦林的命令，准备让瑞恩斯坦公爵无法下海。没有想到他们的第一次行动，就抓到了大鱼。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零九章 - 情报泄露

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看起来还可以算得上是雄心勃勃的。他派出去的人，肩负着多项使命。其中最重要的，也许就是购买粮食了。

他的家族积累了许多的财富，还有在战争中的掠夺，以及敲诈来的赎金之类的，加起来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根据俘虏们交待，瑞恩斯坦公爵是想要向指间大陆上的国家购买粮食。本来要说方便的话，那肯定是从韦林手中买二手的粮食方便些，价格也不会贵上台多。但是很显然，现在韦林是不可能吧粮食卖给瑞恩斯坦公爵了。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想要获得粮食，就只有向指间大陆上那些产粮的国家购买了。并且他在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诡计，就是他准备向拥有远航能力的产粮国购买粮食。

瑞恩斯坦公爵愿意付出更多的价格来购买粮食，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卖家将粮食运送过来，一直到他的领地上才算完成交易。

如果韦林拦截的话，那就会立刻与那运粮食来的国家发生冲突。因为瑞恩斯坦公爵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要货到才付款的。

那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再从中挑拨，韦林就会凭空惹上一个大敌。并且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大规模地登陆作战，只需要打击韦林的商船队就可以了。或者是甚至都不需要开战，而是使用国家的名义给韦林的商船找麻烦也可以。

官僚体系想要让商人不自在，那是相当容易的。韦林现在虽然离那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毕竟他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某些国家要装傻的话，韦林也没有办法。

到最后韦林就会因为这事情而焦头烂额，并且这还不是结果。如果韦林选择退让的话，那么原先稳定下去的那些领地，想必就会怀疑韦林地实力了。

毕竟大家心里明白。韦林没有太多盘根错节的根基。现在能够掌握住如此多的领土，还是得益于庞大地军队，以及加强集权的做法。所以当他遭遇到了另外一个强大力量的时候。其统治基础就会动摇。

如果说韦林有更多的时间来让自己的统治稳固，那么就可以倾全国之力，对抗外敌。而要是现在就有敌对国家出现的话，那还首先需要当心领主们在背后捅刀子。

南方地那些地区，也许要稳妥点。但是北方新征服不久，还有些地方只是处于和谈后的平静而已。卡耳塔战端再起。也是有可能的。那样一来，瑞恩斯坦公爵就可以从中取利了。

为了让韦林确定无疑地陷入国际纠纷中，瑞恩斯坦公爵的人还会去拜访其他的一些国家。许多国家虽然不是产粮地，但是也有过得去的海军。韦林依赖于海外贸易，如果在此方面遭受打击，那么也许会让整个局势受到影响。

按照韦林的估计，让指间大陆上的国家与自己开战的可能性太小了。当然了，双方宣战，然后什么也不做，那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完全没有那样地必要。

因为韦林的贸易。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巴雷特家族的祖先们就很注意，不能够光想着捞一把就跑。家族的声誉需要维护好，甚至不妨让出一些利益。

虽然知道介入宫廷斗争，胜利后就是一本万利。但是巴雷特家族从来都没有这样做，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中立，并且绝对不在一个国家投资太多。

这样就导致了他们规避了最大的那种风险。但是收入却不会太高。即使如此，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财富也是惊人地。

无论是哪个国王当政，都不会拒绝有外国的商人前来。只要韦林能够持续地为他的国库贡献那亮闪闪的小圆片，那双方的关系就不会太糟糕。

韦林感觉瑞恩斯坦公爵可能真正采取的手段，应该是用一些财宝加上许诺，诱使某些国王或者是领主。为难韦林的货物。

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把船在港口里扣上几个月了。这样做还不会真正撕破脸，因为双方说不定最后还是要走到一起地。而货物出现了什么问题，就会直接导致韦林这边的相关事务受到影响。

补给没有跟上，就无法发起攻击。武器没有运到，就不能够扩大军队规模。燃烧弹中有几样配料，就是在指间大陆购买的。虽然瑞恩斯坦公爵不知道。但是想必也能够猜到一些。

瑞恩斯坦公爵想方设法。就是要增加变数。只要有了各种变数，那眼前瑞恩斯坦公爵处于下风的局面。就有可能得到改变。

因为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也清楚了，在卡耳塔应该没有谁能够给他强有力的支持。但是那些墙头草却有可能在外部局势发生变化的时候，试图从中分得好处。

占据了优势的人，总是想要有一个良好地秩序，否则他地强势就没有多少意义了。比如一个富翁，他当然更希望住在有着良好秩序的地方，那样他地利益才能够得到保障。否则随便来个小流氓，就可以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而那些处于劣势的人，想要改变命运，通常更希望局势乱一些。那样原来的统治者就不得不去应付各种各样的问题，自己也可以在其中得到发展。

韦林设想过瑞恩斯坦公爵的计谋，但是原来他只是认为那应该是来自于卡耳塔的某个地方，甚至连哈伯尔尼亚人那边都有可能，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来自于指间大陆。

对于这样的问题，还真是让韦林有些为难了。他当然不会希望和那些国家产生冲突，巴雷特家族以往和他们的联系，就是商业上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需要顾虑到国家之间的关系，或者说也可以装傻。即使有点什么问题，等到卡耳塔的局面明朗了，再来修复关系也不迟。

虽然韦林讨厌这种只顾眼前的短视做法。但是显然，他无法去说服那些国王。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是巴雷特家族。还是卡耳塔，都是可以用来捞钱地目标，却不需要太多的尊敬。

韦林能够大概想象一下流程，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去收买某些国家地大臣后，就有可能说动国王采取行动，当然某些大臣也有可能瞒着国王那样做。

他们能够将韦林的商船扣在港口里面。只要不没收，其延误的时间足够给韦林带来麻烦，却又保留着底线。

那些人会想，如果最后韦林胜利了，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大家还是照常做生意。如果韦林失败了，那他们就不用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他们只需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节就可以了，因为他们坚信，韦林一定会笑着接受这样的结果的。卡耳塔并非是一个强大地国家，其统治者应该知趣才是。

必须承认的是。韦林也的确没有那个能力去惩罚不守规矩的国家。巴雷特家族还没有攻击指间大陆的实力，能够把他们挡在外面就不错了。

如果韦林对于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一无所知，还真有可能被搞得手忙脚乱，到最后还要吃个哑巴亏。此时既然知道了消息，那就有了时间应对了。虽然这些人是被韦林拦截了下来，但是韦林认为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风格。应该会同时派出几批使者才对。向来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让瑞恩斯坦公爵的使者溜过去了，所以还需要主动面对才是。

想要化解的话，就要主动出击才行。韦林思考了很久，又把手下抓来商量，最后才拟定了一个计划。

原先韦林就准备着让指间大陆连续不断地陷入内乱。这样他们才不会有空去管卡耳塔了。但是这计划太庞大了，需要相当多地时间和精力来做，耗费的人力和资金也是惊人的。并且直到现在，这计划都没有完善，现在为了对付瑞恩斯坦公爵，还不得不提前进行了。

因为危险近在眼前，所以韦林准备只对付几个相关的国家。分析一下自己的商务往来就知道了。哪些国家是比较重要的。

但是这些国家并非都要用拉拢地方式。因为韦林要的是长期利益，而瑞恩斯坦公爵要的是短期利益。所以瑞恩斯坦公爵就更比韦林更舍得砸钱过去。如果就这样比的话，韦林虽然财大气粗，但是他也不想便宜了那些家伙。

所以在十多天后，指间大陆某地的海岸上出现了一艘船的残骸。那是一艘快船，它能够装载的货物并不多，但是速度极快。

这种船一般都是用来运送信使，还有一些贵重物品地运输，也是用这种船。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海盗能够赶上，所以不必担心被拦截下来。

但是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船体太脆弱了。虽然一般的船触礁后也是苦不堪言，但是这种船在碰到礁石后简直是碎裂开来。其他的船触礁了是九死一生，那这种船就是不能够让人抱任何指望了。

根据通行各地的落地法，商船在沉没后如果有货物漂流到了岸上，那就要归当地领主所有。所以当地领主派的人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然后发现了残骸和遇难者。

水手地尸体不用在意，关键是其中有几具尸体，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地人。他们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穿着普通衣服地人根本就不会坐这种船。

随后大家在一个密封良好的盒子里找到了一些信件，领主们一般还是很乐意了解这种信件上的内容。

因为根据那上面所说的东西，他们可以比较方便地推测出这船上人的身份和使命。找的货物或是正大光明地没收，或者是送回去以得到对方的友谊。有的时候如果倒霉地卷入了某个阴谋中，说不定还需要杀人灭

而这一次的信件，似乎非同小可。根据信件上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这艘船上的人，是某国的密使。他们的使命就是出动在某些国家里潜伏的间谍，对各国大臣和君王施加影响。最后要达到的目的，就是给巴雷特家族的产业制造各种麻烦。

在与此同时，这个国家也会假装采取同样的行动，但是他们会在私下里将巴雷特家族的产业吸引到他们那里去。

然后还有一些残缺的文件，其中仔细分析了巴雷特家族的产业全部集中到一个国家的话，会是给国力多么大的一个提高。另外还有国家的力量与巴雷特家族结合起来后，能够给予敌对的国家多么大的打击。

虽然其中的一些数据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这些东西也把当地的领主吓得不轻。这样重大的事情，他是不敢隐瞒的，就急忙派人报告了国王。

本来这些数据虽然略有夸张，但是也基本符合事实。如果是韦林派人来告诉大家的话，一定会遭到嘲笑的。

但是现在是一个国家的密使身上携带的文件，就不得不引起人们的重视了。更何况，那个国家最近这些年来发展颇为迅速，国力上升有目共睹。并且在边境上已经和其他国家有些冲突了，看起来很不安分的样子。

如果说这个国家的君王策划着要让大家得罪巴雷特家族，他自己好从中取利，还是有很大的可信度。君王们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巴雷特家族的实力，愕然发现他们分散开的产业，如果加在一起，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即使不能够掌握在自己手里，也不能够让别人掌握。也许可以试试悄悄地向巴雷特家族示好，实在不行的话，也不能够让他们把产业集中到一个国家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章 - 和为贵

韦林的这个计策其实还是有破绽的，但是仓促之间，也顾不得太多了。并且最重要的是，韦林提出了一种可能。即使那些君王们认为这是韦林的诡计，但是也不得不正视这种可能性。

身处高位的人所看到的是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也会有些东西被忽略掉。韦林让他们有了这个机会反思，就不会那么冲动地同意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了。所以这虽然是不光彩的计谋，但是也可以算是阳谋了。

为了让相关各国能够得到确切的消息，在卡耳塔的前段时间，突然失踪了一些小贵族。另外韦林名下的一些快船，也为此壮烈了。

当然了，比起结果来，这些都是可以承受的损失，或者说是成本更恰当一些。至少现在韦林不需要担心，指间大陆的那些家伙从自己背后捅一刀了。

当然了，让指间大陆陷入内乱，特别是让那些有能力和野心远征卡耳塔的国家一直腾不出手来，应该是卡耳塔的基本国策才对。

在今后许多年里，卡耳塔会派出足够的间谍去执行这一使命。当然在此之前，需要先解决掉面前的这一点点小麻烦。

没有了后顾之忧，韦林就有些肆无忌惮的样子了。当然在战场上是看不出什么来的，韦林并不会因为破坏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计谋，就要马上开始更积极地进攻。

围城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看起来韦林的军队并没有登城作战的打算。因为韦林知道，那些城堡一定还在指望着瑞恩斯坦公爵来救他们。

要慢慢困死那些城堡地话。也许需要好多年的时间。如果强攻的话，损失一定会不小。所以按照韦林的安排，就是能够劝降的就劝降，实在不行的就想想能不能用什么办法偷袭，那也不可以的话就只好强攻了。

若是根本无法强攻的，那也没有关系。那样的城堡不会太多，到时候将其围住，困个几年也无所谓。因为那个时候卡耳塔地其他地方应该已经统一了，留几个孤岛无关大局。

当然了。那只是假设而已。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其守军的意志应该已经降到了最低。再强攻的话，应该会省事很多。不过仔细想来，历史上那些最强大的城堡几乎都不是被强攻下来地。

在这个时代因为交通和通讯方面的缘故，对于地理上的依赖更强一些。看看一个领地的主要城堡在哪里。就可以分析出这个领地里面的大概状况了。

领主所在的城堡是在交通要道旁的，那财政收入一定是以税收为主，这种领地相对比较富裕。如果是在产矿地附近的，那么他们的军事实力会比较强一些。如果是在适合耕种地土地附近，那么他的人口一定会多一些。

当然这只是相对来说的，因为这些资源其实也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但是有一点不会改变的，就是基本上距离领主越远的地方，地位也就越是低下。

虽然说边境的防守从来都是一件大事，但是离得远了。就无法随时得知主人的消息，想要嘘寒问暖、拍点马屁什么地都要比别人慢半拍。

许多君王明明知道那些在外的将军比身边的宠臣重要得多，但是却也照样不会减少对于宠臣的喜爱，这也是人之常情了。

眼前在韦林面前的这些城堡，距离瑞恩斯坦公爵的老巢颇远，那么就算是关系比较疏远的。虽然有瑞恩斯坦公爵地监军，但是绝对不能够抑制住城堡主人和士兵们有其他的想法。

因为监军这种职业，本身是没有任何用的。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上司来给他撑腰。才能够发挥出作用来。

如果说他需要牵制的人太强势了，自己的上司又无法有效地提供支援，那么这个所谓的监军就还比不上一个刺客能够产生地威胁。

韦林现在希望地，就是能够像剥洋葱一样，先解决掉外围的那些城堡。为了避免不必要地损失，采取一些比较温和的手段是必须的。

所以在几天后，在那些被围困的城堡外。出现了韦林的使者，他们打着白旗要求谈判。其中有几座城堡相当硬气地直接拒绝了，但是更多的城堡主人还是愿意听听韦林想要说些什么。

这次韦林的使者没有耍什么花样，而是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城堡的大门打开，然后才进去的。因为这些城堡都比较小，所以也没有什么秘密好遮掩的。

韦林的使者没有被蒙上眼睛，就那样进入了城堡。这其中有个细节。就是城堡的大门没有被堵上。这可以从他们开门的时间推算出来。

通常来讲，城堡在死守的时候。都比较喜欢用石头木桩之类的东西将门堵上，更谨慎一点的甚至用泥石直接将门后面填上。那是为了防止敌人的攻城车能够很快地将门撞开，加了这些东西，敌人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即使门碎裂了，还要将后面的土山什么的挖开。

但是这样做的缺点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无法快速地出击了，那么攻城者的攻击就要更肆无忌惮一些了。比如他们可以将投石机移动到更近的地方来，以获得更精确与威力更大的效果。

一般是在坚信敌人会退去，并且是想着扩大战果的情况下，守卫者才会将门保持在随时可以打开的状态。

这样看来，确实是瑞恩斯坦公爵给他们承诺了什么，才让他们如此坚决地抵抗。而他们中的一些人现在愿意谈谈的，应该是觉得瑞恩斯坦公爵地支援迟迟不到，所以才想先看看风声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讲。那些连谈判都拒绝了的城堡主人，才是应该的。

城堡的主人等在大厅里面，当然不会出门来迎接。但是他们尽可能地让自己士兵精神饱满的一面展现在韦林的使者面前，以此增加自己谈判的筹码。但是心中有数的使者们，却只觉得这就像是卖水果地小贩一样，总是喜欢把看起来水灵点的放在前面。

能够让使者看到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是满面红光的样子，铠甲上没有锈渍，矛尖闪着寒光。他们还不停地从这边跑到那边。看起来更是有点积极备战的样子。

在大厅里面中间位置上稳坐不动地，当然就是城堡的主人了。他面无表情，但是又有点努力想要表示一点点善意的样子。

在他的身边，另外有张椅子的。坐在那上面的家伙气势汹汹，还不时地将手放在腰间的匕首柄上吓唬人。一看就知道是瑞恩斯坦公爵派来的监军了。

“韦林公爵向阁下问好。”因为现在再说什么南方防御同盟实在是太恬不知耻了，所以那使者就没有报那么长一串的头衔了。

城堡主人还没有什么话，但是那监军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胡说！那个叛贼怎么好意思自称为是公爵？”

韦林地使者抬了抬眼睛道：“阁下，那是卡耳塔的女王，拉尼德丝陛下的命令。您对此有所不满吗？按照程序的话，在公爵大人晋升前，需要经过验证的，这个程序已经过了，也经过了女王陛下的许可。如果您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向纹章院提起申诉的。”

这话当然没错，但是从使者地口中说出来，就让那监军觉得格外气愤。他在指责对方是叛逆的时候，对方却是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官僚嘴脸。很显然，只有正统才有这个资格来打官腔，这比反驳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说完这话，没有等到那监军再次说什么，使者就对着城堡的主人说道：“公爵大人对于目前的局势十分忧虑。您应该听说过了，公爵大人的家族，一向都是爱好和平的典范。”

那个监军在旁边哼哼，但是也没有打断他地话。城堡主人本来想装傻的，但是使者既然开始说话了，也不能够阻止他，所以就微不可查地颔首。听使者继续说下去。韦林的使者说道：“目前的卡耳塔，因为年年的战争，已经使得生产力大为降低了。我们知道许多地方都有严重的缺粮现象。”其实这还是谦虚的说法了，现在地卡耳塔，应该是除了韦林以外，大家都没有多少粮食。

原先只是作为临时措施地所谓战地面包，被大量的使用。那东西就是在补给不足地情况下。用麸皮加上切细的青草或草根。可以想象到的是没有人愿意吃这个的。但是现在大家却认为这也算是美味了。如果不吃的话，就只好直接啃草根树皮了。

但是城堡主人还是没有说话。监军冷笑着在旁边坐着。韦林的使者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神色说道：“战争不应该再进行下去了，卡耳塔应该得到和平。为此韦林公爵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辉煌胜利，来让人民早日得到安宁。比如说是让愿意和谈的人除了能够保留自己的财产与城堡、扈从外，还有更多的奖励。韦林公爵甚至还愿意提供自己的一些产业，让那些希望得到和平的人享受一个无忧无虑的晚年。”

说起这个，那城堡主人的眼睛都亮了。土地虽然重要，但是也要清楚土地是拿来干什么的。对于拥有城堡的人来说，城堡周围的土地是自己奢华生活的保障。当然自己也有可能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一点无可奈何。

对于韦林在南方搞的那些改革，贵族们在最开始的鄙视、憎恨过后，也在反思。责任和义务都是相对的，继续原先的生活，那么自己就要为了城堡及周围的采邑而战斗。一个城堡要为国王和自己的领地牺牲一个又一个的年轻人，那虽然值得自豪，但是并非大家喜欢这样。

韦林在南方的那些城堡，保留了自己的部分财产，失去的只是采邑而已。但是韦林又给了他们一些机会，使得他们可以投资一些作坊，每年都可以得到稳定而丰厚的利润。

最诱人的是，他们没有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韦林在出征的时候，并没有要求领主也同样出兵。当然如果有骑士，甚至只是扈从愿意加入韦林军中，那也会得到欢迎的。

在战争时期，虽然人们被迫面对那血淋淋的现实，但是也容易因此而厌倦战争。如果说可以保留贵族的身份和城堡，同时也能够得到更多的收益。那些想着要打仗的人可以加入军队，要享受生活的就在家里等着每年收利润。这样的生活，似乎是值得期待的。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讲，贵族的一些特权是值得羡慕的东西，但是为了并没有剥夺太多。比如和采邑紧密相关的，就是初夜权了。真正的贵族其实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大家能够想象到，那满是老茧的手掌，生活中不可避免地要划伤的身体，寒风吹裂的脸颊，因为缺乏营养而骨瘦如柴的胴体，那可以给人带来多少快感？

正因为如此，贵族们鄙视那些坚决要求初夜权的败类贵族，认为那些家伙是在给贵族脸上抹黑。在他们看来，要求行使初夜权的根本就是一种福利嘛。还是将初夜权折算成钱，才是一个贵族应该做的。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没有军队在手中的弊端，只是迷信骑士和城堡的作用。对于他们来说，只要韦林没有没收他们的城堡，没有强行征用他们的骑士，那么贵族阶层就是和韦林保持着相互牵制的关系。

在这样的前提下和谈，似乎并非不可接受的。当然他们也有顾虑，如果瑞恩斯坦公爵告诉他们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韦林自顾不暇。无论承诺了什么，恐怕都是无法兑现的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一章 - 夜袭

看着城堡主人好像有些意动的样子，那瑞恩斯坦公爵派来的监军立刻说道：“大人，对于一个商业世家，怎么能够指望他们所做的事情？”

那使者叹息着摇头，这些家伙就是这样，虽然一个个都眼红得很，但是嘴上说起来，还是鄙视商业的。当然了，这如同大浪淘沙，能够适应下来的，会同时得到权势和财富。那些硬撑着的，早晚会成为破落贵族，就是那种被形容为除了纹章之外一无所有的破产贵族。

对于那些人来说，采邑格外重要，只要不是天灾，从土里面刨食总是饿不死人的。而能够接受用商业方式作为全部收入的人，对于采邑就不会很在意了。

使者轻声说道：“大人，我家公爵大人经常说，如果没有足够利益的话，他是不会轻易许诺的。这听起来虽然不像是某些人那样大义凛然，但是却更加值得信赖。”

那监军轻蔑地正要反驳，城堡主人却像是饶有兴致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使者回答道：“有的人往往只是认为自己不违背诺言就是最大的美德了，但是却不知道，对于任何人来说，真正希望的是生活得更好。那些人只是知道许诺，但是对于许诺后的事情，却并没有尽力去争取，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办。他们只是用虚无缥缈的希望来诱惑他人，全然不顾自己眼前就是万丈深渊。当然他和被他所诱惑的那些人也许是走在一起的，但是那有什么用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难道说可以因为别人也同样要去死，自己就一定要跟在后面？”

显然这话就是在说瑞恩斯坦公爵了，不等那涨红了脸，脖子都粗了一圈的监军说什么，那使者又说道：“而有的人，比如我家公爵。对于任何事情都是深思熟虑的。他在做什么事情前总要想想能不能够做到。如果实在不行的，那么宁愿想想其他地办法，也不会要闭着眼睛走过去。比如说他许诺了的那些条件，都是可以肯定做到的，而又不会给双方带来台多的困扰。当然他可以说是保留采邑，再加上珠宝美女无数，但是那有什么用？”

这句显得有些轻佻的话并没有让城堡主人感觉到冒犯，他只是在椅子上面向前倾。表示自己在注意听着。

“可是有的人啊，认为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勇气，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了。”那使者哀伤地叹息着，“当然了，我并不是说那些人是要故意欺骗，也不是说他们明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却也想着多拉几个同伴。这些话我是不会说的，绝对不会！”

那监军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如果两人就在这里争论，恐怕自己不是对手，便故作悠闲地说道：“是吗？在卡耳塔地人。却依靠着外国的势力横行，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沙滩上修筑城堡。一旦外援被切断，无论多么庞大的力量，都会轰然倒塌。”

这就是在提醒城堡主人了，韦林那边就快完蛋了。从这话就知道了，当初瑞恩斯坦公爵应该是在比较早的时候就有了这个计划，要让韦林和指间大陆的国家产生冲突。但是可能他还没有开始执行，韦林的军队就杀过来了。他只得将自己的计划有选择地告诉自己的监军和各地城堡的主人。以此来激励他们。

当然在他的描述中，肯定会把这个说成是韦林地致命缺陷。不过看起来也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大家应该会相信的。

也许瑞恩斯坦公爵已经派了些人去执行这个计划，韦林的海盗拦截住的只是其中一批而已。甚至有可能在指间大陆上的君王们，已经开始了针对巴雷特家族的打压，只是消息传过来需要时间而已。并且在几个港口发生的事情不一定会报告给韦林，他的手下应该不会敏锐到那个地步。

如果韦林毫不知情，等到那边正式确认同时受到了好多国家地刁难，事情要再收拾起来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幸好韦林根本就没有等指间大陆的消息，而是自己快速定下策略并且马上执行了。这样一来。即使那些指间大陆的君王们已经开始在为难韦林的商船。那么也会在收到消息后不动声色地撤销行动了。

所以这件事情，是一定要拿来打击敌人的。韦林的使者微笑着说道：“其实巴雷特家族对于外界的依赖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多，即使是那样，反过来说，他们也将受到巴雷特家族的影响了。”

“商人的势力大到了一定地程度，就可以影响到很多地东西了。”那使者耐心地解释着，“举个例子来讲。如果巴雷特家族突然撤出在某个国家的产业。全部投入了另一个国家，那么谁会拒绝呢？没有哪个君王会拒绝自己的国库可以源源不断地增加。有时候他们会用些手段来强占财产。但是如果那笔财产是分散开来的，就没有那么容易下手了。在指间大陆可不平静，总是有些新兴的国家有个雄心勃勃的君主，他有可能采取更温和的方式来对待商人。如果他够聪明地话，甚至可以欺骗其他地国家驱逐某个势力，然后自己再将那个无家可归的势力接纳。当然这样做有很大地风险，要知道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永远掩盖住的秘密。其他的国家在知晓以后，虽然不至于对他开战，但是至少不会上当了。”

听到了这话，那城堡主人和监军都知道了，韦林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并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只需要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就没有哪个君王会为难巴雷特家族的产业了。

一时间，那监军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对瑞恩斯坦公爵足够忠诚，但是却多少有些年轻气盛。既然容易得罪别人，被得罪的人又不怎么敢反驳，那么就不会容易学得成熟。

当然这也许是瑞恩斯坦公爵故意纵容的，要是监军不愿意得罪需要牵制的目标，那效果就很值得怀疑了。

韦林的使者说完了话。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城堡的主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偷偷地观察着另外两人。监军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现在大家都沉默下来了，再突然说起刚才地话题又觉得实在是唐突了

“既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请回去吧。”正在监军担心城堡主人动摇的时候，那人却突然说话了，并且是毫不留情地对着韦林的使者说。“我是绝对不会被花言巧语所迷惑的，我忠于公爵大人，并且坚定不移。”

韦林的使者被送了出去，虽然对于城堡主人没有更严厉地斥责那个讨厌的家伙有所不满，但是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勉强可以了。他还特意勉励了城堡主人几句，表示了瑞恩斯坦公爵的有功必赏，无需担心今后地前程。

当然对于同样的语言，大家的理解方式不同。当使者向韦林汇报了情况后，韦林还专门问了句：“那就是原话吗？”使者很肯定地说：“是的，爵爷。正是如此。”

“那家伙很圆滑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要忠于瑞恩斯坦公爵。他说自己不会被花言巧语迷惑，那当然是说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些把戏了，像我这样诚实的人……啊，不要咬！”在使者离开后，韦林这样对着朱娜解释着，“我也是公爵啊，他能够向我效忠。那很好啊。哦哦哦哦，你想咬就咬吧。”

所以当天在帐篷以及围墙的掩护下，韦林的一些部队开始秘密地准备进攻。就在晚上，一些被围困中的城堡突然燃起了大火，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够看到。

但是在此过程中，韦林地军队始终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幸好那些城堡里面很快就派人出来声称要和谈，韦林全部都允许了。

在这个时候，韦林更是明白了人们的智慧真是有想通之处。那些城堡全部都是在接待了韦林的使者后心存异志，白天不好下手，所以就在晚上偷偷地点火燃烧马厩之类的地方。在吸引了监军的人注意后。在混乱中一举将其解除武装。这样看起来，也可以理解为那些家伙的想象力贫乏，实在没有其他的好点子可想了。

有了这样好的机会，那可不能够浪费了。韦林在得知他们还没有扑灭大火后让他们就暂时缓一缓，不但不能去灭火，还是照料着不让火熄掉。

这没有多大地难度，他们在自己点火的时候。也是想过了不能够一下子就引燃周围的地方。所以倒也不怕火势无法控制地蔓延开来。

城堡之间的距离有远有近，隔得远了的不去说它。凡是能够看到天边的大火。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些城堡中，人们都是心中忐忑。

小小的城堡内能够藏住的秘密不多，前段时间韦林突然一举占领多个城堡的事情让许多人有些恐慌。不过根据内部消息，那是瑞恩斯坦公爵地妙计，正要让韦林上钩地。

低层的士兵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也记得，在那段时间，确实自己的城堡里多了些人。在听说那些城堡被占领后，那些人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士兵们当时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看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城堡里的大人们也没有兴高采烈的样子，看起来是不大妙。

然后就是围城了，韦林的人终于开始了围城。但是士兵们又被告之，这是英明的瑞恩斯坦公爵计划中地一部分。很快敌人们就会被消灭掉，而城堡将安然无恙。仿佛是作为证明，城堡地大门始终没有被堵死，这更是坚定了人们的信心。

但是在今天晚上，情况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值夜地士兵惊恐地发现自己所知道的，在附近的城堡似乎都燃起了大火。

即使那只是城堡里面不小心失火了，那韦林也不可能会错过这个机会进攻的。当然他们其实想到的是更可怕的一个可能，那就是韦林主动进攻了。因为燃熊熊燃烧的大火很容易让人想起韦林的燃烧弹，在这方面韦林实在是恶名昭彰。

既然那边开始进攻了，那么这边也应该是块开始了。城堡里的士兵们被唤醒，准备着接下来必然会惨烈的战斗，但是外面的围城军队却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

相反的是，接下来在外面的营地中，突然点亮了不少火把。然后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排列成纵队，向着那些正燃烧的城堡而去，在黑夜中看得分外明显。

城堡里的人琢磨着，这应该是那边正攻城的人兵力不足，所以临时从其他地方抽调。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应该就要少些了，所以大家发生了分歧。

主要是两派的看法，瑞恩斯坦公爵的监军认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出城迎敌。因为这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命令，要防止韦林有什么诡计。

而城堡的主人还是比较倾向于去救援的，毕竟大家都算是邻居了，守望相助是理所当然的。和邻居有世仇的那种毕竟是极少数，能够帮助的还是要帮。

但是的确瑞恩斯坦公爵早就说过，目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许出城作战。按照那个时候的说法，只有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开始发起反攻的时候，城堡里面的军队才可以配合作战。所以城堡的主人们也只好站在围墙上看着远处的大火，同时隐蔽地看几眼监军。

“大人，那里有人。”有士兵大声喊着，围墙上的人纷纷准备战斗，“等等，不像是敌人。”这个时候大家已经看清楚了，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些相互搀扶着的人。他们的手中虽然提着武器，但是狼狈不堪，还不时地看看后面。

“格拉格尔在上面吗？是我，快开城门！”下面有人嚷嚷着，城堡主人探出头去道：“是谁？我好像听到了马莫尔的声音，站到前面来。”

那人依言站到了能够被火光站到的地方，抬起头来看着上面道：“该死的，快一点，我们在路上刚好和他们的人错过了。他们的营地里没有多少人了，所以才偷偷地跑过来了，无论如何，让我们进来。”

这就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能够到达城墙下面，虽然对于韦林是如何攻破他们的城堡还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似乎不好去问。当时城堡的主人就命令打开城门了，有什么话，可以进来再说。

这样的情况，就连监军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虽然不可以出城，但是没有说禁止友军进来，那好歹是可以增强防守力量的。

城堡没有护城河，那些人都聚集到了城门口。城堡的主人亲自到门口去迎接，他看着来人道：“马莫尔，我的朋友，快进来吧，我去让人准备热汤。等等，你们要做什么？”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二章 - 鱼

只是一夜之间，瑞恩斯坦公爵的许多城堡失陷。那些能够深明大义地解除监军的武装，然后向韦林投降的城堡主人，都得到了比较好的待遇。

他们比那种被俘虏后投降的待遇更好，但是因为没有能够在围城前投降，待遇也不会太好。这个是原则问题，如果乱了，就会影响到后面的战事。如果不能够公平对待的话，一些本可以和平解决的城堡说不定就要抵抗到底了。

不过基本上，他们还是得到了韦林承诺的那些东西。当然现在战争都没有结束，很多东西无法兑现。

即使现在是战时，但是因为已经承认了他们对于自己城堡的所有权，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韦林的军队没有进入城堡的。

这对于防守其实是相当不利的，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再次向瑞恩斯坦公爵投降。即使他们是忠于韦林的，也不一定能够守住城堡。

幸好在这些城堡主人的带领下，韦林的人又连夜攻破了周围的一些城堡。那甚至都没有多少悬念，就完成了任务。

那也是韦林灵机一动的念头，当时他看见那些投诚的城堡里面，为了引起混乱而故意点燃了大火。火焰在夜空下很远就能够看到，韦林就临时决定看看能不能够将附近的城堡趁势攻打下来。

当时那些投诚地城堡主人也是想着要表现好一点。故此没有拒绝。然后就是韦林通知一些城堡外面的围困军队装成撤退的样子，再让投诚者带着精选出来地士兵诈开城门。只要他们坚持一下，然后隐蔽在黑暗中的军队就可以冲进城堡了。

事实也证明了。这样做的效果很好。所有被选中的城堡都被攻打下来了，但是城堡主人们的结局却不一样。

那些最开始就投诚的，当然待遇好些。而直到被攻破城堡才投降的，自然就要差一个等级了。这也是开始就投降的那些城堡主人们向韦林求情，才没有用更严厉地手段对待他们。

他们可以保留自己的一部分财产，以及少量的侍从。但是采邑以及城堡全部被没收，城堡主人可以选择加入韦林的军队，但是那要经过新的训练。也可以带着钱在韦林划定的地方老老实实做个庄园主。\

而他们手下的骑士以及扈从都要另外安置。当然这个所谓的另外安置只是说得好听。韦林宣布他们可以自己选择到哪里去，但是这根本就是胡扯，他们现在还能够到哪里去？

从理论上讲，他们不是俘虏，而是在俘虏后投降的人。当然这要归功于他们的城堡被占领了，根本就无法赎回自己。并且先前投诚地那些人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投诚者总是希望自己的同伴多一点的。

那些骑士扭扭捏捏地不愿意马上就为韦林打仗，但是他们又不可能跑到瑞恩斯坦公爵那里去。所以韦林做主，将他们分配到了先投降的那些城堡主人手下。

他们保留了城堡，所获得的收益也要多一些。完全可以供养得起多几个骑士。并且韦林耍了个小花招，他为了照顾这些骑士们的面子，决定名义上他们的归属于那些城堡主人，但是他们实际上是韦林养着的。

每月都要由韦林派人去给他们发钱，这些钱并不多，刚好够他们活下来而已。如果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那就要把脸面抛到一边，明目张胆地为韦林服务才行。

韦林得意地对朱娜说道：“这个要当成我们地一项制度，完全可以推广开来。我知道有很多人不想马上投降我，认为那样会很没有面子的。但是他们也不愿意去过太清贫的生活。我不会浪费这些资源，但是也不会无限制地供养他们，否则这些家伙说不定还会认为吃我的是天经地义了。就像现在这样，让他们活下来。谁也无法指责我。然后生活自然会逼迫他们做出选择地，我只需要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其实韦林完全可以把资金定时发给那些城堡主人，让他们再发给不愿意屈服的骑士。但是那样的话，韦林担心资金不好监管。并且每次都是韦林的人发钱，也可以更好地恶心一下骑士们，促使他们尽快地做出决定。

至于这些城堡，当然就是被韦林直接管辖了。他的军队迅速地进驻这些城堡，然后专业人员前往检查是是否有暗道之类的。这样的检查就绝对不能是敷衍了事的。而是要认认真真地检查。

也许在战后。这些城堡会被拆除一部分，但是现在。韦林地军队还必须依托这些城堡来布置。

那些保留下来了地城堡，还是由原来的主人防守。但是他们地使命很明确，就是关上城门就是了。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出不出援兵的作用都不大。不过如果这些城堡再次落入瑞恩斯坦公爵的手中，那韦林就会显得很被动。

韦林安排了一些部队就在城堡旁扎营，原先的围城设施保留了下来，作为保护城堡的坚强壁垒。虽然还是保留了少量的部队监视城堡，但是韦林其实并不担心他们会再次反叛。

当时让这些城堡的主人去诈开其他的城堡，就是投名状。想必他们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个要求其实有点过分的，他们也一口答应下来了。

即使这些家伙再次投降瑞恩斯坦公爵，但是先前因为他们的缘故，丢掉了更多的城堡，瑞恩斯坦公爵也不会高兴的。他们自己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老老实实地关上城门，没有其他地动作。

但是他们还是派出了使者来找韦林，“你们的意思是说。想要给你们提供粮食？”韦林愕然问道。

“是的，大人，我们现在缺少地就是这个。”那使者说起话来真是恭恭敬敬的，“当然我们只是新效忠大人不久，本来不该提出这样的过分要求。但是我们的确是所存的粮食不多了，您可以派人调查的。”

韦林想了想说道：“你们是如此忠诚，本来我是不想调查的。不过既然你情真意切地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回去的。看看你们地存粮有多少，好计算下该给你们多少粮食。”

所以韦林的人就跟他们去了，结果却是让韦林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所有的城堡中，粮食都可以撑过一段时间？”韦林惊奇地问道。

“是的，爵爷，正是如此，我们所检查的城堡都是这样。”韦林的调查员说道，“并且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掩饰这一点。那些粮食就在粮仓里面。他们甚至都懒得藏起来一部分。”

对于手下弄虚作假，韦林并不感到惊奇。但是弄虚作假者懒到了这个程度，还是很让人惊讶的。虽然那些家伙是失败者，但是并不能够因此就否认他们的智商。

“他们有没有什么暗示？或者是故意让你看到地什么奇怪的东西？”韦林认为这其中应该有些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那调查员苦苦思索道：“应该没有啊，他们给我看了粮仓的。他们应该知道，虽然粮仓里面的粮食并不是很多，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到需要别人援助的地步。啊，对了，他们一直在说自己是如何地忠于爵爷您，难道这个就是什么暗示吗？”

韦林愣了一下。认为自己终于明白了那些家伙的意思。要叫苦的人，就一定要敬业。他们不会傻到没弄清楚粮食少到什么程度才叫少，毕竟自己都是有采邑的，对于农事还是比较熟悉。

他们一再说是对自己忠诚。又毫不避讳地让自己的人看到他们地真实情况，应该就是在试探。这些人想要看看韦林对他们的态度如何，是不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毕竟作为投诚者，疑神疑鬼的很正常。他们并不是真地很缺粮食，只是想看看韦林如何应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地表现了出来，正是要韦林不需要费神去猜。

当然没有人嫌粮食多的，按照调查员的计算，他们每座城堡中的粮食。都可以让他们至少再吃一两个月。但是却无法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围城战。

这个时候如果再送粮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并且小心谨慎的韦林认为，在他们不需要粮食的时候送去粮食，实在是很没有意思的行为。毕竟现在战争还没有结束呢，粮食这种战略物资，尽量不要让那些不值得信赖地人掌握太多。

但是如今什么都不给，一定会引起他们地疑虑，甚至离心离德。虽然现在韦林本来就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不过可不能够表现出来。

所以在某一天的下午，那些城堡外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辆马车。这并不是什么架桥车，更不是攻城车。这甚至都不会让人怀疑些什么，那上面只是装了一个大木桶，旁边另外一人骑着马。

不会有人对这个表示敌意地，虽然这东西里面可以装满炸药，然后破坏城墙。但是合格的、足够威力的炸药还需要时间才能弄出来，至少现在，韦林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目前除了使者外，这些投诚的城堡和外面保护他们的军队之间没有什么来往，突兀出现的马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堡主人躲在雉堞后面鬼鬼祟祟地观察，旁边的扈从小声说道：“他们是来干什么啊，为什么不打白旗？”另外一名扈从拍了他脖子一下道：“白痴，我们现在已经是他们的手下了，他们打白旗干什么？”

那城堡主人转过头来，瞪了他们一眼，心中却觉得有些悲哀，连自己的扈从都是这个样子，就可以想象到目前大家互不信任的关系。

“打开城门。”城堡主人命令道，“即使他们在车上藏了人，也装不下多少。”士兵们开始转动绞盘，将大门口的栅栏拉起来。

“记住，准备好，我一下令就立刻将栅栏放下去。”那城堡主人不想坐以待毙，还是对着拉绞盘的士兵吩咐着。

大门开后，似乎知道里面人的疑虑态度，那马车没有动，而是骑马的人穿过城门洞进来了。他进入城堡后，意态悠闲地向周围打量着，转过头对着身后城墙上的城堡主人道：“您好，阁下，韦林公爵向您问候。先前公爵大人得知了城堡中的饮食问题，非常关注此事。”

那城堡主人腹诽道：“放屁，真要关心的话，为什么还要等几天才来人，害得我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下面的使者继续说道：“刚好今天公爵大人得到了几尾鲜鱼，马上就想到了阁下，所以给您送过来了。”他向外面招了招手，那马车夫将车赶了过来。在经过城门的时候，站在上面的城堡主人分明看到了木桶中的确有鱼在游来游去。并且从体型上看，很容易分辨出来，那是海鱼。

这里离着海边可是有一段距离的，大家能够吃到的海鱼也都是些咸鱼。对于韦林这样的排场，大家在惊叹的同时，更是感到敬畏。

那使者温和地说道：“关于粮食的问题，请阁下放心，公爵大人一定会及时地给您补上的。”那城堡主人虽然是站在城墙上，此时也在深深地鞠躬。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三章 - 无赖

对于这些城堡，安抚只是暂时的。韦林也没有准备在让他们感觉到春天般的温暖后，就放弃对他们的“保护”。如果那些家伙胆敢擅自出城堡的话，就会知道什么是冬天般的严寒了。

幸好他们也知趣，先前的试探只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被很快就放弃。他们明白现在不给韦林添乱就是立功了，所以也没有冒冒失失地，要求出城堡和韦林的军队并肩战斗。

韦林并没有撤销对于他们的监视和防备，始终都有些士兵是在面对着城堡里面的。对此城堡里的人并不知情，或者说，他们假装不知道。

对于那些人的态度，只要稍微让他们感觉到一点点的信任就可以了。如果全无防备的话，别说是韦林自己不放心了，就连他们也要担心韦林有什么诡计。

本来韦林还准备着收买人心，晚上住到某城堡里去，就让他们的士兵保护。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想必效果一定很好，但是韦林最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了。

因为韦林实在担心，万一那其中有个什么瑞恩斯坦公爵的远房亲戚。真的要找个机会给自己捅一刀，那就实在是自作自受了。虽然说这些城堡和瑞恩斯坦公爵的关系都是比较远一点的，但是难保其中不会出个什么热血青年，韦林知道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一套伪骑士精神还是很能够迷惑人地。

并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些城堡还不值得韦林来冒这个险。如果说他们能够代表着极其强大的一股势力，让韦林能够免于某个巨大地危险，或者是一下子就增加很大的力量。那样的话。即使是有生命危险，韦林说不定还会冒险一“睡”。

在这些城堡的问题解决以后，韦林的军队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准备着防御。既然已经知道了瑞恩斯坦公爵不会愿意自己的城堡一个个被占领，那么他就有可能前来进攻才是。

其实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各种防御的工事已经完成了，如果再向外发展地话，那根本就没有意义。处于射程外的栅栏、鹿角。那就如同是玩具。

兵力的部署也差不多了，各城堡的外围都是有一定量的士兵。如果要增加的话，还必须扩大营地，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韦林恨不得把每一个城堡外面都营造得如同巴雷特家族的主堡，但是时间不够，人手不够。他还必须留下足够的军队在稍后一点的地方，作为第二道防线。

当然这个防线地问题是韦林的想法，按照官方说法，那是用来集结军队，准备随时增援前方。并且更利于进攻。

不过这也都是先做好准备而已，在韦林看来，其实瑞恩斯坦公爵主动进攻的可能性并不是很高。韦林的城堡现在不止是城堡而已，外围的军队才是真正要准备着交战的。

如果还是让那些城堡的主人来负责防守，瑞恩斯坦公爵一定会高兴死的。但是韦林的士兵在训练的时候，就加强了关于在有利条件下防守地内容。

如果是玩游戏的话，这就类似于猥琐的箭塔流。使用箭塔逐步向前推进，将敌人封锁起来，使其兵力消耗在工事前面，然后就可以进攻被削弱了很多的敌人了。

虽然韦林很是向往在战场上血肉飞溅、箭矢横空。利刃切断血管，战锤将铠甲连同里面地肉体砸扁，骑兵将胆战心惊的士兵撞得在空中飞舞。但是他也知道，将自己的速成兵拉上去。多半是自己人处于不利状态。

还是现在好啊，韦林决定等等看，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来了，就将他们消耗在工事前。若是不来，那自己就再向前推进。

终于，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出现了，虽然只是斥候，但是从数量上可以看出来。对方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

韦林的斥候当然是要奋勇向前了。作为斥候来讲，不但要侦察敌人的情况。也要阻止敌人侦查到己方的情况。虽然他们在训练上稍逊一筹，但是因为装备更好，又舍得花钱改良马种，所以也是可以保持个差不多的战斗力。

不过韦林并不希望将自己地斥候这样无谓地消耗掉，要训练一个可用地斥候，要比训练一个可用的长矛手困难多了。

所以在经过了几场斥候间地战斗以后，韦林将自己的斥候向后撤退了。也许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会把这个当成他们的胜利，但是那无所谓。

这样一来，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就能够近距离地观察那些城堡了。当然他们的活动还是受到限制的，城堡外面都有工事，他们无法靠得太近。而城堡之间的那些地方，则是由韦林的轻骑兵加上步兵封锁住，(奇*书*网^.^整*理*提*供)使得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无法继续深入。

在经过了他们毫不掩饰的侦查以后，韦林认为他们可能要进攻了。虽然在当前的情况下，进攻韦林的工事并不是个轻松的活，但是他们也很有可能来试试看的。毕竟如果瑞恩斯坦公爵对于韦林那种无赖的步步紧逼战术置之不理，他很快就会失去自己所有的外围城堡。即使只是为了大家的信心，瑞恩斯坦公爵也应该来发起一场进攻的。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韦林也只是提醒各城堡注意警戒，其他的事情也担心不过来了。他自己放弃了所有的外出活动，一门心思地待在重兵保护的营地中，等待着前线传来的消息。

因为放弃了斥候的侦查，所以韦林并不能够确切地知道。瑞恩斯坦公爵地军队是在什么时候来到前线的，他的信使只是在某个上午跑了过来说：“他们来了。”

是地，瑞恩斯坦公爵终于来了。可以想象到的是。他们今后再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了。当然韦林也没有准备真正地到前线去和瑞恩斯坦公爵面对面，那实在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对朱娜说：“真正的战略家，在制定计划以后，最多只是在情况发生变化的时候，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到前线去亲眼见到什么东西，那一点必要都没有。”

看着朱娜很明显是故意装出来的崇拜目光，韦林有些丧气。当然他也是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到第一线去，用主将亲临来激励士气的事情。偶尔做做就可以了。

虽然现在并不是很流行斩首行动，但是也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会在什么地方设下埋伏，使用最精锐地部队还是有可能击杀韦林的。

当瑞恩斯坦公爵的黄金狮子旗帜在清晨的薄雾中出现时，城堡上的士兵简直不知道应该是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侍从赶紧将自己的主人从床上叫了起来，当他在看到在远处如果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士兵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韦林投降得早一点了。

不，那不是墙，看起来更像是地毯一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他们并没有保存太过于宽大的正面，看起来就像是要专心致志、不受干扰地攻下面前的这座城堡。

在他们两翼的军队迅速地展开。并且插入城堡地侧面。看那架势，是准备从三面包围，然后同时进攻，但是也是可以阻截其他城堡过来的援军，。

本来韦林在这里是安排了轻骑兵和步兵的，但是这个时候，也只好立刻后退。而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也只是三面包围，并没有准备全面围困。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全面围困，显然背对着韦林大营的军队会遭到猛烈的攻击，进而影响到整个包围圈。

这个被三面包围的城堡。正是自己点燃大火，抓住了瑞恩斯坦公爵派来的监军，然后向韦林投降的。

韦林地士兵们心中很清楚，这个时候指望不上身后城堡里的人了。他们不会再次反戈一击就是很幸运的了。

幸好他们还有工事可以依托，而两边的城堡也开始向外出兵。那是后来才占领地城堡，因为其城堡主人没有主动投降，作为惩罚，城堡被韦林没收了。这里因为城堡里面也全是韦林的士兵，所以防御力会更强一些。

当然他们没有能够指望自己可以将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驱逐开，数量上的巨大差距，导致了大家只能够想想防守的问题。

但是他们也不得不让一部分士兵出城。必须要对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形成侧翼的压迫。否则的话，他们就可以从侧翼进攻那个被包围地营地了。

现在两边地城堡也只是让自己的一些部队出了营地。在最外围地陷阱外面列阵。可以想象到的是，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能够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是谁也不愿意自己肋下抵着一柄匕首。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派出了士兵前来驱逐，而韦林士兵站得很紧密，在最后一排士兵的背后就是陷阱。当然他们留下了可以后退的通道，但是现在他们准备先对付面前的敌人。

按照标准的程序，韦林的士兵们在列队的时候，就是将巨盾顶在了前面。在缝隙中伸出了长矛，他们的后面则是弓箭手。

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最先到达，但是他们只是在外围徘徊着，并不敢继续向前。他们大致估计了一下弓箭的射程，然后企图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在他们的后面，步兵有些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但是在站定以后，很快就平复过来了。他们排列着阵型，准备给面前的那一小撮敌人致命的打击。

但是在他们有所行动前，韦林的人突然就开始撤退了。最先跑的是剑士，他们从通道中间离开，扬起了大片的烟尘。而弓箭手也在后退，但是他们只是站在通道的两边，并且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然后，那些巨盾兵们举起了盾牌，面对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缓缓后退。长矛手们也是如此，防止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突然冲锋。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眼前的敌人显然不是逃跑，而是撤退。如果他们现在突击的话，未必能够取得什么战果。

因为他们离陷阱太近了，骑兵一冲起来，就不容易停下，很有可能被陷阱弄翻。而步兵要上前的话，速度是个问题。按照距离来算，很有可能等瑞恩斯坦公爵的步兵冲过来了，韦林的人就已经全部退入通道了。

在通道的两边就是陷阱，在清理完以前，是不会有人冒冒失失地往里冲的。所以他们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韦林的人全部退回通道里面去，然后就准备返回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韦林的士兵在退回通道以后，大概再向后走了三分之一的距离，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他们并没有继续向后退，然后直接回到营地去。

在他们的那个位置，如果想要向前的话，很快就可以冲出来，对瑞恩斯坦公爵的侧翼造成威胁。但是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进攻他们的话，就不得不进入通道中。

那里无法一次进入太多的人，两边都是陷阱呢。而在那里位置上，营地里的弓弩手也可以提供支援了。

巴雷特家族的弓箭手，一向是比较著名的。如果说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压制的话，就必须派遣出更多的弓箭手。

但是如果说他们自己主动向前，又排除了密集队形，那么很有可能会遭到燃烧弹的攻击。虽然他们没有看到投石机，不过在那营地的围墙后面，说不定就埋伏好了投石机，正等着他们上钩呢。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四章 - 摇摇欲坠

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在短暂的混乱后，就迅速地后退了。他们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成一个半圆形来包围着通道出口。

他们严谨地排列好了队形，防止韦林的士兵再次出来和他们捣乱。虽然韦林的远程打击占优势，但是在他们的那个位置上，是小型投石机无法攻击到的。如果韦林这边要准备配重式投石机，那东西是很远就能够看到的，到时候再进行相应的对策也不迟。

如果是韦林的弓弩手出来和他们对射的话，因为他们的队形缘故，一次可以投入的弓箭手更多，倒也可以压制下去。

但是这有个前提，就是保持现在的半月阵型，牢牢封锁住通道出口。在瑞恩斯坦公爵军队的两边都是如此，他们必须如此，才可以保证韦林的人不至于能够攻击他们的侧翼。

要是这两边的半月阵型撤销了，或者是人数减少的话，那就没有把握困住两边的士兵了。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不得不保持这个样子，将两翼的军队用来保护自己的侧翼，而不是能够投入对当前敌人的攻击中。

被他们围困着的那个城堡，似乎只需要面对来自于一个方向的威胁了。当然在两翼的军队也会给他们一些压力，但那更多的是骚扰牵制性质的，而不是势不可挡的攻击。似乎不愿意浪费时间。瑞恩斯坦公爵地军队已经在开始清理陷阱了。在巨盾的掩护下，许多士兵弓着腰向前，手中拿着鹤嘴锄。

这东西用起来非常方便。虽然不能够像铁锨那样铲土，但是在面前的这些陷阱却都可以对付。那种专门用来将腿陷进去地小坑，可以用鹤嘴锄在边上刨几下，使得那坑从口子较窄的形状，变成上面宽大的喇叭状。虽然坑依旧是坑，但是人马一脚踩下去后，却不用担心崴在里面折断了。

鹿角则是使用鹤嘴锄勾住，然后使劲地拉扯。如果实在扯不动的。就先把根部刨松，那就比较省力了。

对付荆棘的话，就先要用鹤嘴锄将荆棘截成比较小的段。然后勾住了拖到后面去就是了，比清理鹿角还要简单些。

在他们排除障碍的时候，被困在中间的弓箭手开始射击了。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很大一片地方。

也许是瑞恩斯坦公爵知道自己地弓箭手无法与其对抗，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对射。他们那些部署在前面的士兵只是默默地顶住盾牌，听着那摄人心魄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同时祈祷着盾牌的质量不要太烂了。

为了防止抛射，他们除了在最前面竖立起来的巨大盾牌外。还有些士兵是将盾牌顶在头上的。下面使用简单的用木棍组合而成的架子，可以省很多力。

这些盾牌就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厚实的屋顶，负责破坏障碍的士兵就在其中弯着腰穿梭往来。每隔一段距离，还有额外地士兵手持巨盾等待着。

如果有某一面盾牌经受不住持续的强力射击而有了裂缝，甚至是碎裂开来，就会有人手持新的巨盾顶上去。要是有士兵的体力消耗太多，也可以呼唤自己附近的人来顶替一阵。

每当障碍被破坏了一些，盾阵就跟着向前移动，自始至终都将大家保护起来。虽然时而有人被从缝隙中射来的箭矢击中。时而有盾牌被射得裂开，但是马上就有新的人和盾牌填补上去了。

而韦林的弓箭手们在暴雨般的一阵打击过后，发现战果并不能够使人满意。而且是无法通过持续攻击来扩大战果的，敌人躲得很好。而持续不断地拉弦是极其耗费体力的。也容易拉伤手指。

幸好为了保持盾阵的严密，又要排除障碍，他们的前进速度很慢，预先放在围墙后面地投石机终于可以开始使用了。

扭力式投石机不像配重式投石机那样，有着长长的投掷臂。将其放在围墙后面的时候，在外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操作扭力式投石机比较简单，只要注意别把弹丸扔到自己人身上就是了。士兵们低声喊着口令，将投掷臂绷得紧紧的。然后一个陶罐被放到了投掷臂后面的凹槽中。旁边一名士兵举起正燃烧着的火把。凑到了陶罐上。

火焰腾了起来，这个时候不需要额外的命令。否则那燃烧弹很有可能就在这里爆炸。在投石机旁的一名士兵猛地拉下操纵杆，投掷臂地一端失去束缚，狠狠地向前击打在横臂上。其力量之猛，使得整个投石机都跳了起来，甚至还移动了一点距离。

与此同时，燃烧弹飞了出去。越过了围墙和栅栏，落在了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盾阵上面。其位置刚好是在一面防御着顶上攻击地盾牌上，那巨大的力量使得撑住盾牌的木棍断裂。下面顶着的士兵更是倒霉，他当时是举着手，用自己的脑袋顶着的。在盾牌失去了木架支撑的时候，显然他是撑不住那陶罐的冲击力。

在他听到陶罐碎裂的声音之前，他听到的是自己手臂骨折的声音。然后盾牌压得他的脑袋向下，差点把脖子折断了。

但是他已经用不着靠拢如何恢复手臂的问题了，在那陶罐砸烂在盾牌上的同时。里面的燃烧物飞溅出来，又在飞行的途中被点燃了。那些粘人的东西在陶罐中的时候，只是有着难闻的味道，以及恶心的颜色。但是在被引燃以后，那些欢快的火焰就向周围飞去，然后依附在任何一样物体上面。猛烈地燃烧起来。

当它们落在盾牌上地时候，那蒙在上面的皮革立刻被灼烧出一个大洞。当那边缘还在缓慢燃烧的时候，里面地木头就被点燃了。当然不一定是烧得烂掉。但是至少可以让盾牌的结构变得更加脆弱。

落在士兵们身上的火焰，会迅速点燃衣物。如果不能够马上割下燃烧着的那部分，那么很快整个人就会变成火炬。

穿着锁子甲的更是凄惨，那燃烧物粘在了锁子甲上面的时候，火焰可以从缝隙中烧进去，但是他们却无法将那一块锁子甲像衣服一样割下来。

有的人在地上滚动着，企图扑灭火焰。有的人手忙脚乱地想要将锁子甲脱下来，但是那剧烈地疼痛感。使得他们力不从

旁边的人若是救援得慢了一点的，那不幸者就会在哀号中死去。他可以感受到全身的灼热，那是仿佛连血液也会被烤干的感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都在燃烧，即使他的眼睛没有被烧瞎，也因为腾起的火焰看不清路。在这个时候，如果他没有被韦林的弓箭手射死的话，他地同伴就不得不结果他的性命，免得他将火焰引到其他人身上。

即使是那些落到了地上的火焰，也会迅速烤干地上的水分，然后企图点燃一切东西。若是附近有士兵的。不小心一脚踩在旁边，或者是被燎到了衣服下摆的，就要马上开始打滚了，或者是拔匕首割衣服。

燃烧弹的攻击一如既往地猛烈而残忍，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倒下了许多，还有更多的人惶恐地张望着。

但是来自于身后的命令驱使着他们向前，继续自己未完成地使命。有人在身后喊叫着：“不要担心，将盾牌举起来，点燃后就扔到地上，威力就减小了。”

没有人知道着这是不是有用。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人心里安定了些。更多的士兵举着盾牌跑了上来，重新组成盾阵。

在刚才的攻击中，盾牌阵被燃烧弹瓦解地时候。韦林的弓弩手们趁机射击，射倒了不少人。但是许多人灵敏地站在原地不动，或者是寻找最近的盾牌过去躲好。

所以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遭遇了突如其来的损失，但是却没有预料中的那样损失惨重。战场上的火焰，其实更多地还是使得敌人的士气崩溃，它真正地杀伤力并没有想象中地那样大。

在鼓舞士气以后，他们又重新振作起来了。破坏障碍的工作依据在进行着，虽然算不上是有条不紊。但是至少韦林地燃烧弹攻击。现在也不能够有效地阻止他们接近。

韦林的弓弩手射击越来越慢了，只有燃烧弹还是一如既往地按照节奏攻击。每当投石机发射过后。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就要默默地承受一次攻击。然后早就等在身后的士兵就跑过来，填补上空出来的位置。

他们现在的确损失更小了，当燃烧弹砸在盾牌上的时候，他们几乎都是能够在那时候迅速处理。

即使在下面撑着盾牌的士兵无法迅速行动了，那他旁边的士兵就会立刻呼救，同时将那家伙踢倒在地。

当新的盾牌填补上去以后，又有其他人去处理那燃烧着的盾牌和士兵。盾牌在燃烧起来后，看起来吓人，但是只要翻过来扔在地上就是了。在边缘猛踩几下，火焰基本上就不会迅速蔓延了。然后就有其他人过来，将盾牌拖到后面去。有时候他们也会用鹤嘴锄勾住燃烧着的士兵，拖到后面空旷的地方。

必须要承认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是勇敢的。在面对如此让人胆战心惊的场面时，也没有崩溃掉。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及时而有效的处理办法，没有让燃烧着的东西挡住大家前进的道理，更没有让士兵在临时前的哀嚎影响到更多的人。

他们此时就如同是冷冰冰的机器，又如同是另外一个世界来的怪兽，缓慢而势不可挡地前进着。并且毫无怜悯，残忍而有效。

原先布置在地上的障碍被一个个地清除着，而韦林一方的弓弩手们几乎停止了射击，只是保持着不让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过于嚣张的频率。否则的话，也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盾牌了。

本来在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是可以派遣养精蓄锐的弓箭手上前的。那样的话，一定可以压制住已经疲惫的韦林的弓弩手。

但是他依旧谨慎地保持现状，也许是在担心那里面的家伙是有什么计谋。自己如果将弓箭手派了上去，那里面说不定就有一大群蓄势待发的弓箭手出现了。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韦林不可能在里面，但是似乎以前韦林的一些战术使得敌人无法不多想想，而不是冒冒失失地进攻。

当然了，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不想浪费时间。如果要将弓箭手调上去进行压制的话，是需要时间的，还要长时间地射击，使得敌人不敢露头。

现在虽然大家躲在盾牌后面缓慢前进，但是速度还算是稳定的。要是突然将弓箭手弄上去，容易导致阵型混乱不说，还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更值得注意的是，韦林的投石机一直在射击。瑞恩斯坦公爵弓箭手想要减少损失，就要排列成稀疏的队形，那样会占用极大的空间，甚至现在已经前进了这么多的盾阵也不得不后退来腾出地方。

虽然现在的盾阵速度缓慢，又要硬挨燃烧弹的打击。但是它胜在速度稳定，而且现在的应对方法又决定了可以将燃烧弹的威胁，降低到一个可以接受的水平。

所以虽然韦林的投石机还在持续不断地攻击着，那投掷臂被绷紧的声音反复响起，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终于还是接近了营地。在这个时候，因为距离太近，韦林的投石机甚至都无法攻击到盾阵最前面的目标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五章 - 转进

韦林的士兵们紧张地注视着如同一堵墙般挤压来的敌人，那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的压力。在高耸的盾牌后面，是冰冷的目光。虽然现在看不到利刃的光芒，但是韦林的士兵们依旧能够感觉到死神在眼前飞翔。

在靠近壕沟的地方，都是设置的小陷阱，以及钉在地上的荆棘。这样可以使得敌人在接近的时候，无法利用鹿角或栅栏遮掩。

当然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在盾阵的掩护下，他们清理了最后一个陷阱、最后一束荆棘。然后巨大的盾牌砸在地面上，那是离壕沟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此时韦林的投石机只能够攻击到盾阵靠后的部分，对于几乎是近在咫尺的敌人，韦林的弓弩手们试图从盾牌的缝隙中射击到后面的敌人。

但是这很难，不必怀疑巴雷特家族训练出来的弓箭手，他们都是超出了一般水准的。可是在先前的射击中，他们已经因为连续射击而导致手指抽搐了。

这使得他们在力量和准头方面，都无法达到最佳状态，甚至现在还比不上一个普通弓箭手了。更重要的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盾阵已经停止了移动。他们不需要一直盯着前面，所以韦林的弓弩手们很难寻找目标。

在壕沟的后面，就是围墙了，韦林的弓弩手们依旧在上面射击着，而肉搏兵种开始在长官地命令下集结列阵。

军营里的指挥官在哨塔上面看到层层叠叠围拢过来的敌人。心中已经知道这营地是守不住了，当然这样也并不是最可怕地结局。

因为瑞恩斯坦公爵始终留下了一面没有合围，所以大家也可以从那里撤退的。不过不是现在。毕竟目前敌人只是清理了一些障碍而已。如果这样就跑了，一定会受到军法审判的。

即使要预备着撤退，还有些事情要做，比如目前一直守在城堡里的那些家伙。他们虽然对于当前的战局没有什么帮助，甚至还让一部分士兵在防备在他们反戈一击，但是如果把他们就扔在这里，也是不应该的。

所以指挥官派出了使者去见那城堡的主人，当他跑近了的时候。那城堡主人正躲在雉堞后面满头大汗，他着急地是自己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

他看着使者策马而来，当然能够想到，对方多半是来逼自己表态的。目前虽然自己是被韦林的人围着，但是在外面，又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围着。

就当前的情况来看，这营地多半是守不住了，但是何去何从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和瑞恩斯坦公爵为敌的话，恐怕马上就要吃眼前亏，能不能够跑掉就是个问题。

但是如果选择重返瑞恩斯坦公爵阵营。那么在战争结束后，自己多半没有好下场。因为对于韦林的实力，这城堡主人还是很看好的。

他就这样愁眉苦脸地抓着城墙上的木桩，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身边一切能够抓到地东西。直到旁边的扈从提醒道：“大人，他们来了。”

毫无疑问，现在必须将人放进来。那使者对着城堡主人优雅地微笑道：“您好，阁下，我奉指挥官的命令，前来帮助您做好转进事宜。”

“转进？那是什么？”虽然感觉到生命危在旦夕，但是好学的城堡主人还是迷惑地问道。使者耐心地回答着。就如同是来邀请他猎狐一样：“就目前的局面来看，敌人的确是人数比较多。我们当然可以消灭敌人，但是那样一来，损失也会增加。我们爱护自己士兵的生命。就如同是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当然了，如果只是我们自己的话，为了完成目标的话，也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地生命。但是我们想到了如果瑞恩斯坦公爵占领了外围的营地，那么就可以直接威胁到您的城堡了。”

城堡主人认为这使者其实是来要求自己出兵的，这很明显是无礼要求，所以他吭吭哧哧地说道：“这个……请放心好了，我们可以依托坚固地城墙防守。现在我们虽然派不上用场。但是万一外围的营地被攻破了。你们可以到我这里来。我们一定可以比肩战斗，直到击退敌人的。”

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如果真的这样了，那么说不定下一步就是城堡主人把韦林的人都绑了，然后送给瑞恩斯坦公爵，表示自己一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

“这样当然很好，但是有一个问题。”使者不改自己的微笑继续说道，“我们在营地里还有不少投石机和燃烧弹，如果在我们撤退的时候不小心留了下来，又被瑞恩斯坦公爵得到了，那么这城堡恐怕就很难守住了。”

这使者也许是在威胁城堡主人，而城堡主人则想得更多，他实在没有把握瑞恩斯坦公爵会不会进攻城堡。即使自己到时候投降，也不能够肯定瑞恩斯坦公爵就一定高兴。并且先前的那个问题还没有能够得到解答，到底是该跟着那一边呢。

看着城堡主人犹豫地表情，使者循循善诱道：“您应该看到了，通向我们后方地道路，始终在我们的掌握中，敌人在那边没有一兵一卒。当我们决定后退地话，敌人将无法阻拦。您将是第一批转进的人，当然会有很多人保护您的。如果您已经决定了的话，那么收拾东西需要很长时间的。”

优柔寡断的城堡主人有些心慌意乱地到处张望着，使者决定再加上一把火：“对了，我刚想了起来，您当时俘虏的瑞恩斯坦公爵地监军。现在应该已经送回了巴雷特吧。他们将在那里等到战争结束，然后爵爷再决定他们的命运。”

说起这个，已经由不得城堡主人再胡思乱想了。他非常清楚那些监军都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亲信。自己虽然曾经服从瑞恩斯坦公爵地指挥，但是也没有到他们的那个地位。现在是自己将监军以及其随从解除了武装，然后送到了韦林的手中。即使自己可以向瑞恩斯坦公爵投降，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瑞恩斯坦公爵甚至可能会拒绝接受投降，对于叛徒来讲，这样的惩罚并不过分。或者是更温和一点的，先接受投降，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把城堡主人收拾了。

虽然有些人说瑞恩斯坦公爵宽宏大量什么的，但是他也应该不会喜欢自己的亲信被人出卖吧。城堡主人将心比心，发现留下来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虽然撤退也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他认为韦林如果想要博得一个好名声，也不会将自己逼到绝路地。

既然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要快些了。在使者刚刚出门以后，城堡主人就马上对着侍从喊了起来：“快快快，把城堡里的东西收拾好，只带值钱的就可以了。”

他倒是聪明，知道不能够被辎重拖累。但是当他的手下把东西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好像很多东西都是值钱的。

财宝钱币类的，那是一定要带上。还有艺术品类的，更是不能够扔下。另外无论是粮食，还是武器，都是实力地一部分。如果就这样扔下了，今后要置办起来就没原来那样容易了。

直到在城堡里的空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的时候，城堡主人才猛然醒悟过来了，他气急败坏地将那些盘子罐子踢到一边道：“该死的。我们不是搬家。大家把东西背上，然后马上就走。”

仆人们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城堡马厩里还有马匹和马车，这个时候也准备好了。城堡主人坐在了马车上。当先出了城堡。

他将头从车窗里探出来，看着那在后面逐渐远去的城堡，心中感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从营地中跑了几个人过来，向城堡而去，他们的背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口袋。城堡主人疑惑地叫住了他们问道：“你们准备做什么？难道是准备给门上锁吗？”那几人憨厚地一笑道：“大人，我们是去做一些小布置的。既然丢掉城堡不可避免。那就让瑞恩斯坦公爵多付出些代价吧。”

说完。也没有和城堡主人继续废话，就飞也似的跑了。城堡主人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自己这次一走，恐怕是在短时间内都无法回来地了。

队伍继续前进，在过了壕沟栅栏以后，就是营地了。里面已经空出了一条通道，让大家通过。先前来的那使者就站在口上，对着城堡主人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是了，我们已经通知了后面的人，会有人来接应您的。现在我还要去战斗，就不能够再为您引路了。”

城堡主人看着他转身后扯开袍子，露出里面地锁子甲，愣了一下问道：“就我们……那个……转进吗？你们呢？”

那人回头答道：“当然了，我们有自己的责任。放心好了，您可以一直前进，敌人只是三面包围而已，路上不会有敌人来拦截的。”然后他就这样走了。

城堡主人看了看这通道，发现路上的帐篷都被清理掉了，显出一条笔直的道路来，一直通到营地对着南面的门口。

在这通道的两边，还有些士兵看似闲散地三五成群站着。他们都拿着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起来，就是要防备城堡里地人有什么异动地。而城堡里的人们，也是防备着韦林地士兵翻脸动手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是大家也不得不防。

这种相互不信任的情况是很正常的，韦林的人担心这些叛徒再次背叛。因为一般认为既然背叛了一次的，那么再次背叛就是很容易的事情。而城堡的人也在担心韦林会为了消除后患，就找个机会动手。

不过说起来，这两种想法都是有些过虑了。背叛者之所以背叛，就是觉得自己原来的阵营撑不住了，想要找个好靠山。这种强弱的变化在一定时间内，是不会再次改变的。同时因为大家对于叛徒的憎恨与鄙视，这些人通常都会忠于自己的新主人，和原来的阵营彻底决裂。

而韦林这边，虽然一直认为这些腐朽贵族是障碍，但是如果明目张胆地消灭他们是不现实的。目前韦林就是采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让贵族们变得更像是有一点特权的富翁。当他们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少，再想要剥夺其他的特权，就要容易得多了。

公然杀害贵族，会引起强烈的反弹。那个时候恐怕贵族们会同仇敌忾地组成联军了，即使是在韦林手下的一些人，也说不定会反出去。

但是戒惧的情绪还是会有的，城堡的人无可奈何下，沿着这条通道狂奔。他们听到了侧面传来的厮杀声，但是却什么都看不到，那边的情况被遮掩在人群和帐篷后面了。

那声音起到的作用，就是让大家奔跑的步伐更快了。车夫让马车跑得飞快，后面的人徒步跟随。他们此时突然发现自己如果真的跑起来了，那么说不得还会比马车更快。但是没有人敢那样做，除非是确认自己的主人无法使用特权了。

在出了营地后，外面是陷阱区，中间的通道还是适宜通行的。因为这通道是对着后方的，所以没有故意弄得歪来扭去的。

虽然实际上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大家依旧认为在那后面就是有大军守候，于是再次加快了速度，向着后方转进。营地和城堡，都被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 - 断尾

在城堡里面的人跑出来的时候，外面营地里的人正在承受猛烈的进攻。当他们从通道中安然转进的时候，那些监视着他们的士兵，其实很多都是在有点羡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瑞恩斯坦公爵的进攻是突如其来的，当时韦林的人正紧张地注视着对面的盾阵。然后就看到那些排列在前面的盾牌猛然横了过来，以侧面对着这边。从空出来的缝隙中，冲出了许多士兵，他们举着手里的东西，然后就往壕沟里扔。

韦林的士兵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们举着的，应该是干草捆成的卷，当然也许其中还加了些野草。

这东西分量轻，所以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地举起来。同时它分量轻了，就可以做得更大，举起来的时候，可以护住整个人。

韦林的弓弩手们试着射击了几轮，发现根本就无法瞄准目标。只有在那些人扔下草卷以后，才能够看到目标。但是那一点时间是短暂的，他们会灵活地蹲下来，然后就那样返回盾阵后面。这个时候，又会有新的士兵抱着草卷冲上来，也把他们挡在后面。

他们的速度很快，并且预留的缝隙应该是计算过的。来来回回之间，并没有那种乱成一团的模样。士兵们抱着草卷冲过来，直接扔到壕沟里，然后就返回。虽然韦林的弓弩手们拼命射击，但是战果不大。

当然这东西应该是怕火地。只要用火箭或是直接扔火把下去，就可以让这条正填高起来的通道变成火海。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忘记让他们在草卷上面抹了些湿泥，重量只是增加了少许。但是却没有被点燃的危险了。

壕沟被迅速地填平，后面过来地人已经是在增加这通道的宽度了。在正面不再有士兵填壕，那些手持盾牌的士兵们发一声喊，解散了盾阵，向着围墙跑了过来。

他们在奔跑中也没有忘记将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些草卷上的湿泥让人打滑，但是他们在跌跌撞撞间，也在坚强地前进着。

并且他们是相互掩护着的。除了在最前面的人以外，大家基本上都是将盾牌稍微向左边靠一些，用右手抓住前面一人背后的皮带什么地。

若是前面的那人失去平衡，有了后面人的帮助，也不至于跌倒在地。在当前的情况下，若是摔倒了，那马上就是箭矢射了过来。

人群汹涌向前，很快就接近了围墙。这围墙是用壕沟里面挖出来的泥土堆成的基座，大概有一人高。然后在靠外的部分有栅栏插入围墙上的泥土中，刚好达到人的胸腹部那样高。围墙顶上比较宽。可以让人在上面战斗。

此时韦林的弓弩手已经全部撤了下来，长矛手们纷纷上前，将矛杆架在了栅栏上，等着敌人接近。还有更多地长矛手和剑士等在了围墙的后面，他们有的人神经质地喃喃自语，有的人沉着地检查自己的铠甲，还有的人只是眯着眼睛等待着。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接近了围墙，韦林的长矛手们冷笑着准备狠狠地将长矛刺出去。那些重装持盾的士兵虽然防御力颇为强悍，但是因为行动不便，还要爬墙。所以在很多时候。长矛都是将那些家伙推下去，而不是刺下去的。

这个时候因为双方距离已经太近了，箭矢都没有对着这里射击地。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气喘吁吁地跑着，韦林的长矛手也大着胆子站在围墙上。等待敌人接近。

但是他们首先等到的是乌云，正在前进中地瑞恩斯坦公爵士兵突然听到了尖利的哨子声，他们立刻将右手摸到腰后，拔出一柄飞斧，略微瞄准了一下，就对着围墙上面扔过去。

就算只是石头，也是可以砸死人的，更何况是开了刃的、有些分量的飞斧。韦林的长矛手以为不会遭到远程攻击。都是将身体探出来的。此时飞斧袭来。当时就倒下了一大片。这样的武器即使只是依靠重量，都是可以让人头晕目眩地。

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顺着围墙地边缘继续向下流。那些活下来的长矛手有地还在痛苦呻吟，有的呆呆地不知所措。

在后面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道：“上去，站到围墙上去！”他们将等待在下面的人连踢带打地向上面赶，他们爬上围墙的时候，因为鲜血流到了阶梯上而跌跌撞撞的，有些人甚至还弄伤了自己。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坚守在围墙上的士兵当然会有损失，但是那损失是在逐步产生的。等候在下面的士兵大可以从容地补充上去，使得围墙上始终保持着相当多的人数。

但是此时因为瑞恩斯坦公爵士兵们突如其来的飞斧袭击，韦林的士兵是在瞬间损失这么多的，后面的士兵甚至都还没有爬上围墙，就看见了栅栏上方露出了敌人那狞笑着的脸。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在扔出飞斧以后，在前面的士兵将手中的盾牌向围墙下面一扔，其他的士兵也跟着这样做。

很快的，在围墙下面就堆起了一个台阶，士兵们也是两手空空了。这个时候，他们拔出了自己腰带上的短剑，就向着围墙上攀爬。

用盾牌堆起来的台阶就已经有半人高了，而围墙不过是一人高而已。虽然上面还有栅栏，但是攀爬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那是因为栅栏并非与围墙外缘齐平，而是向后退了一点的。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可以在那一点地方借力，然后爬过栅栏。

他们地盾牌因为过于笨重。根本就不适合在格斗中使用，甚至都无法单手挥舞。这下扔掉了以后，全身上下的武器只留下了手中的短剑。所以虽然身上有铠甲。但是爬起墙来也并不显得多么笨拙。

一名长矛手大喊着将长矛刺了过来，正中敌人地面部，那倒霉鬼当时就一声不吭地向后翻倒。马上就是其他人围拢过来，甚至在他尸体上践踏着，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登。

而那长矛在刺出以后，马上就被旁边的一名敌人一手抓住了。当时那人正准备向上爬，向旁边伸出手去后，自然失去了平衡就向下倒去。但是他干脆将短剑叼在嘴里。双手抓住矛杆，想要将其夺过来。

上面的那长矛手也是死脑筋，没有想到可以立刻放手，然后从旁边同伴的尸体上拣根长矛起来使用。他就那样用脚抵住栅栏，双手用力将长矛向后拉。

如果他的同伴还在，这个时候就可以一矛将下面的那家伙刺死了。但是在刚才的飞斧袭击中，这名长矛手左右的同伴尽皆倒在了地上。现在离他最近地长矛手，也只是在六七步外的地方，疲于对付自己的敌手。

所以当一个嘴里叼着短剑的脑袋出现在栅栏上的时候，这长矛手有些不知所措。那敌人没有马上将短剑换到手中攻击。而是敏捷地翻上了栅栏，再合身扑下。长矛手后脑勺着地，正是头晕眼花的时候，那敌人才将短剑握在手中，干净利落地在他喉咙上划了一下。

这只是在围墙上一小段地方发生的事情而已，杀戮和被杀戮，在这里都显得微不足道。更多的人倒在坚硬的地上，最后闻到的是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地味道。

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损失的人数在预料之外，所以那些等候在围墙下面的人根本就来不及将缺口补上。在一些地方，长矛手们牢牢地站在栅栏后面。将每一个敌人都刺了下去，并且他们也得到了增援。

但是在另外的一些地方，则是因为人手不足，很快就被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登上了围墙。他们迅速地向两边推进。杀死那些正在顽强抵抗的长矛手，好让更多的自己人爬上来。

在这个时候，有几队空着手的士兵带着还没有用完的草卷跑过来了。他们用这个代替了作为阶梯使用地盾牌，使得士兵们攀爬的速度更快了。在有几处地方，已经堆成了一个斜坡，上面和围墙一样高，士兵们可以轻松地越过栅栏。

先前那些士兵因为没有盾牌，武器也是清一色的短剑。所以损失越来越大。他们欺负下在围墙上的长矛手也就罢了。因为那些人主要是对方围墙下地敌人，转动不灵活。

但是那些等候在围墙下面的长矛手。可以比较轻松地刺到已经翻越栅栏过来的敌人，另外还有剑士也混杂在长矛手中间上了围墙。在他们的面前，那些敌人不堪一击。

只不过敌人太多了，他们已经突破了许多地段，正忙着将更多的人接应过来。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公爵一方的剑士也过来了，还有些装备着圆盾和各种武器的轻装士兵，也在围墙上纵横往来。

这就如同是在一盆清水中滴入墨水一样，若只是一滴，那么看起来这清水还是清水。只要数量足够多，那整盆水就会变黑。现在大家比的，不过是一个将士兵投放到围墙上地速度而已。

本来在围墙向内地一面，是有些阶梯的，但是现在却也显得不够用了。而瑞恩斯坦公爵地一方，却有着越来越多的斜坡可以使用，自然就占了便宜。

营地里的指挥官看着敌人如同潮水般拍击着围墙，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准备撤退吧，就按照我刚才的计划。”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站在靠后一点的地方了。在得到了命令以后，首先动作起来的，并不是正在承受着敌人攻击的北面，而是在两翼的士兵。

他们始终都只是警戒着敌人的进攻，而敌人也只是在这两翼保持着骚扰，使得他们无法去增援北面。

韦林的士兵们将燃烧弹打破，把那些燃烧物涂抹在栅栏上面。为了加快速度，还有厨师使用的一些食用油，也被泼洒在那里。

此时在他们对面的瑞恩斯坦公爵士兵虽然也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举动，但是因为他们还在慢条斯理地破坏障碍，所以对此也无可奈何。

很快，在东面和西面围墙上的士兵都向后撤退了。然后在下面扔了火把上去，火焰腾空而起，不但让人们感觉到了惧怕，也挡住了窥视的目光。

正北面的士兵们，已经在有组织地缓慢后退。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死死地咬住他们，想要给他们以重创，而不仅仅是击溃。

韦林的士兵们现在都在距离围墙有十多步远的地方，基本上维持了一条防御线。但是因为抛弃掉了有利地形，现在维持得颇为艰难。现在围墙上已经出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弓箭手，如果让他们居高临下地射击，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那么这条脆弱的防御线更是坚持不了多久。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已经能够感觉到对面敌人的疲态了，那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力不从心，只是在勉强保持着防御而已。似乎胜利就在眼前，就连白痴也可以赢得这场战役。

但是突然之间，数不清的火球从韦林的士兵身后升起，瑞恩斯坦公爵的一些士兵知道，那就是巴雷特家族大名鼎鼎的燃烧弹。

那该死的东西砸在地上或者是人的脑袋上，火焰四处飞舞。敌人还在不停地扔过来，直到形成了一条隔离带。

虽然巴雷特家族的掷弹兵瞒不住瑞恩斯坦公爵，但是那种士兵训练起来并不容易，通常是作为突击兵种使用的。若是要平均地分散到每一个城堡和营地里，那就没有多大的用了。

所以在这个营地里面，大家都不认为会遭遇到掷弹兵。至于用投石机发射的燃烧弹，大家不是硬抗过来了吗？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营地里的指挥官疯狂到了使用普通的燃烧弹，让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投掷。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那些燃烧弹有很大一部分，是砸在了韦林的士兵中间。

壁虎断掉的尾巴虽然也是肉，但是总比自己留下来好。韦林的士兵们有了这一阻隔，马上就转过身去，拼命地跑了起来。

当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用盾牌和泥土覆盖了火焰以后，看到的只是到处冒烟的营地。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哪里不是正在燃烧着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 瑞恩斯坦公爵在前进

瑞恩斯坦公爵策马而行，前面就是刚被打下来的城堡。这几天里面，他的军队几乎没有停息地不断进攻，已经攻破了好几个城堡。

当然他没有急着向南面推进，而是在自己攻下第一个城堡后，就向两边进攻了。他必须拥有一个宽阔的通道，否则的话，两边的城堡一进攻，自己突前的军队就孤立无援了。

旁边的扈从说道：“大人您的进攻速度在历史上也是少见的，几乎是一日一城，如此的功绩，可以让整个卡耳塔都为之战栗吧。现在看着从敌人手中夺下的城堡，您为什么还是不高兴呢？”

瑞恩斯坦公爵摇了摇头道：“城堡真的是我们打下来的吗？未必吧。我们在进攻的时候，敌人就已经扔下了城堡。我们在进攻外围营地的时候，还遭到了抵抗。但是在我们进入城堡的时候，里面甚至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这是在有组织地撤退，这让我的感觉很不好。”瑞恩斯坦公爵的马匹不耐烦地转着圈，轻蔑地盯着周围的马，打着响鼻。公爵自己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围的扈从也只得控马立在原地，等着他自己想明白。风从树梢上吹过来，带来了清新的气息。上午的时候都还能够闻到那种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已经变得很淡了。

但是在泥地上。还是有些地方颜色很深，那是血液已经湿透进了泥土中。那些地方都是当时战斗比较激烈地，现在都还有些兵器的碎片散落其中。

有扈从道：“大人。不管敌人有什么诡计，最终都还是要在战场上解决的。敌人后退一步，我们就前进一步。直到最后他们退无可退，我们可以一直把他们赶下海。”

瑞恩斯坦公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也继续策马向前了。在他们前进地路上，当然是障碍都被清除了的。不过瑞恩斯坦公爵不准备放弃这些城堡外的营地，他决定将这些工事也利用起来。所以有的士兵抬着荆棘、鹿角。正在修复那些障碍。

目前打下来的城堡已经足够保护起补给线，所以瑞恩斯坦公爵不准备继续进攻平行的城堡了。这一通道的宽度够了，现在就要考虑着一直向南了。

本来这边的城堡密集度，就是不正常地。一个城堡需要足够的采邑来支撑，否则根本维持不下去。现在这里的情况，是瑞恩斯坦公爵为了组建起防线，所以下令新修的小城堡。

因为当时瑞恩斯坦公爵没有那么多闲钱，所以是半强迫地命令当地领主修的。不过因为说好了在建好以后，其城堡主人也是由当地领主任命，所以才没有引起强烈反弹。

只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与自己貌合神离的城堡主人没有经过激烈的战斗，就直接投降了。

“城堡卫戍部队什么时候能到？”瑞恩斯坦公爵突然问道，旁边一名扈从答道：“他们已经出发了，最晚在明天就可以到达。”

这个所谓的城堡卫戍部队，其实算是散兵游勇了。目前瑞恩斯坦公爵是采取的精兵政策，将自己地附庸手里的士兵也挑选一遍，好的留下，不怎么样的就还回去。

这样做当然会引起不满，所以在战斗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也从来不使用附庸的军队战斗。这才能够平息一些不满。同时即使附庸的军队跟在后面，甚至不必参加战斗。但是发战利品的时候也是有他们一份的，这样才安抚了那些贪婪又怕死的家伙。

当然这样一来，瑞恩斯坦公爵手下地士兵就始终保持了精锐。战斗力方面还是信得过的。不过精锐的另一面就是人数不足，所以他们很少担任防守的任务。

在攻打下一个地方后，通常防御地任务就是交给那些附庸。瑞恩斯坦公爵默许了他们有节制的劫掠行为，换来他们对当地的安全负责。

瑞恩斯坦公爵始终不明确那些新打下来的领地归谁所有，只是让自己的附庸去管理。那些家伙就自作多情地认为，将来恐怕就要名正言顺地划归自己名下，至少也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统治权。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还在不时地敲打一下他们，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才是那些土地真正的主人。但是因为他也没有严厉地反对大家从领地管理中得到好处。所以许多人也认为这样就不错了。

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无法用来冲锋陷阵。但是保护一下补给线，应该还是没有问题地。领地管理中地一些日常问题。比如指导农民耕作、一些小案子的审判、打击盗匪等等，他们都可以做得不错。虽然他们无法抵挡韦林地军队的猛烈攻击，但是瑞恩斯坦公爵也没有指望这个。他坚信只要自己一直将韦林压着打，那就是掌握了战场。

目前就等着那些守城堡的过来，就可以继续向前了。虽然城堡是小城堡，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发现韦林这种依托着城堡构筑外围营地的方法，还是很有效果的。

那些家伙的战斗力虽然指望不上，但是如果多塞点到营地里，多配备远程武器，应该还是可以将规模不太大的敌人阻挡下来的。

营地里面到处是黑乎乎的焦炭般物体，这其中有的是士兵被烧成这个样子的。有些则是韦林营地中的物资，他们在撤退的时候，一把火全部烧光了。包括了粮食、帐篷等等，都是毫无顾忌地全部烧掉。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来说。这样的行为是该诅咒的，如果抓到了，最好是当场处死。有地士兵被挑选了出来。专门从这些还冒着烟的东西中，试图找到还可以用的。

比如帐篷如果不是被完全烧毁的话，剩下的一些布料是可以继续使用的。韦林军中使用的帐篷布料结实，甚至比瑞恩斯坦公爵的军中所使用地帐篷要好。

还有粮食，虽然是一下子就点燃了的，但是因为粮食堆放在一起，燃烧起来的时候并不充分。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把上面已经烧焦了的粮食扒开，下面或多或少还有些粮食可以食用。

另外就是被杀死和俘虏的敌人。他们当然是无法保留个人物品的，那些装备自然是被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瓜分了。

旁边传来了欢呼声，瑞恩斯坦公爵扭头看去，发现是几名士兵找到了一袋完好的粮食。虽然知道在营地里面没有人抢，但是大家还是护送着往厨师那里去了。

不知为何，瑞恩斯坦公爵有些心酸。眼前的场面分明应该是战胜后大家获得战利品地喜悦，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他出神地看着在周围忙碌的士兵，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城堡门口。里面也有许多的士兵在清点着战利品，但是结果还是像前几天一样让人失望。

基本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留下来的都是些粗笨家具。但是也许是韦林士兵们的疏忽，在城堡里面储藏着的粮食没有搬走。还有一些葡萄酒什么的，虽然不多，但是总比没有强。

这对大家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下令了，要将这几天缴获下来的葡萄酒分一点出来，奖赏给作战勇猛地战士。

当然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为了不至于消耗太多，那些葡萄酒都是掺在水里的。不过作为鼓舞士气的效果来看，也就是将就了。更多地葡萄酒。必须要留下来今后使用。虽然瑞恩斯坦公爵雄心勃勃地想要继续进攻，也确信自己能够胜利。但是对于战利品，却不是那么有把握的。

韦林的军队有能力、有决心在撤退前烧毁大量的物资。如果说出征的将领带着全班人马返回，可以说是双倍的胜利。那么敌人在败退前烧毁自己的物质。那么可以说自己得到的是不完整地胜利。

当然有一点总比没有强，瑞恩斯坦公爵在城堡里面到处转了下。那空荡荡地场面对于他来说，并非是赏心悦目的。虽然到处都有自己地士兵在搜索，但是如果背景是空荡荡的房间，那就看起来格外可笑。除了可以睡在床上，可以有墙壁遮风挡雨外，城堡里正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瑞恩斯坦公爵苦笑着说道：“如果全部都是这样的胜利，那又有什么意义呢？”旁边的扈从面面相觑。却也不好说什么。

战争就是为了掠夺财富。可是敌人总是滑溜地一跑再跑，无论是获得的战利品还是俘虏。都是少得可怜。但是自己在进攻的时候所遭受的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

旁边有扈从只好安慰道：“大人，卡耳塔只有这么大。敌人即使退却，可供他们回旋的地方也越来越小。并且我军一路所向披靡，也会有更多的领主弃暗投明，协助我们战斗的。即使他们的战斗力不堪一击，但是也可以向我们提供补给。”

瑞恩斯坦公爵对此不置可否，其实他所想的恰恰相反。他知道现在卡耳塔的领主们没有多少油水了，如果那些家伙真是要加入他的阵营，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要粮了，他们能够自给自足就是一个号消息。

那些家伙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数量众多。本来瑞恩斯坦公爵就认为韦林是根基不稳的，只要自己保存着军事上的强势，那就可以影响到一大批墙头草。而那些人又可以让韦林的腹地不得安宁，即使只是阳奉阴违，就可以让韦林受到影响了。

瑞恩斯坦公爵认为，韦林能够压制住这么多的领主，不过是依仗着军事上的力量而已。等到大家发现韦林其实没有那么强，那一些胆子大的甚至有可能公然反抗。

不过瑞恩斯坦公爵还是保持着警惕之心，他一直都未曾真正小看韦林。之所以主动进攻，就是知道自己如果没有动作，早晚要被韦林困死。

他积极地进攻韦林的城堡，就是想要逼迫韦林决战。可惜的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韦林已经定下了撤退的方针。

那些攻下来的城堡，其实没有一个是死守到底的。并且他们极其无耻地在撤退地时候企图烧毁一切，如果说韦林没有事先交待过，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觉得自己虽然是有些不如意，但是正如扈从所言，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不停地进攻了。原本他还想着要仔细考虑的，但是现在看来，除了前进，别无它途。

瑞恩斯坦公爵从城堡里出来，对着扈从说道：“走吧，回指挥部去。”他所说的指挥部，就是最开始攻打下来的那座城堡。因为那里地势更好一点，并且两翼有掩护，所以被瑞恩斯坦公爵作为大本营。

他进城堡的时候，外面留的几个扈从忙着将水囊里灌满水，大家回去的路上还要喝的。瑞恩斯坦公爵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皱着眉头道：“味道怎么有些怪，是在哪里弄的水？”

旁边扈从答道：“就是城堡里的水井。”“哦。”瑞恩斯坦公爵厌恶地说道，“派人去把水井清理一下吧，里面不知道积累了多少枯枝败叶了。我们无法让每一个士兵都喝上葡萄酒，不过也不能够让他们喝这东西啊，这味道会影响士气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八章 - 缓释技术

几个小城堡之间的距离颇近，瑞恩斯坦公爵下午就到了他的指挥部里面了。他将身边的骑士召集起来，商议着下一步进军的路线。几个人正在为到底是该直扑巴雷特主堡，还是该更稳妥地打出一条更安全的通道而争吵。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打着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瑞恩斯坦公爵盯着站在门口的扈从，不悦地正要说话，那人却急匆匆地说道：“大人，您刚才去的那个城堡，有人过来了。”

在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当然不是这种小事情可以打搅的。瑞恩斯坦公爵相信，那边绝对不是来报告韦林打过来了。但是这扈从也跟了他有些年头了，应该知道事情的轻重。

骑士们也皱着眉头看向门口，但是他们知趣地没有说什么。瑞恩斯坦公爵冷着脸点了点头，很快，来人就被领了进来。

现在在这一片地区的，都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手下，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卫戍部队。瑞恩斯坦公爵看着那个人道：“我记得你，今天在攻破敌人营地的时候，你是追击得最远的。”

本来这是足够让人感动的一个场面，对方应该感激涕零地表示自己要为了大人奋战至死。或者是更煽情的，比如是让子孙后代都要继续为大人服务一类的。可是那人却恍若未闻，他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大人，我们那边发现了些奇怪地东西。”

瑞恩斯坦公爵没有说话，但是有的时候。没有说话本身，就表明了态度。在屋子里的人纷纷起身离去，根本就不需要瑞恩斯坦公爵说什么。

看那人地样子，分明是有机密事务禀报，而瑞恩斯坦公爵也不想有闲杂人等围观。当然了，如果要瑞恩斯坦公爵直接命令大家出去，似乎有点伤感情。而让瑞恩斯坦公爵明说大家都可以留下来，好像又有些消息泄露的风险。

最先出去的。是站在角落里的侍从。本来能够在这样的军事会议上服务的，就是可以被信赖的。但是这次有一些不同，瑞恩斯坦公爵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作战意图被韦林得知。在他看来，不管韦林玩什么把戏，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战，这正是他求之不得地。

#奇#围坐在桌子边的骑士们在侍从出去后，也跟着要出门，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突然说道：“你们留下，不管发生了什么，没有必要对你们保密。”

#书#骑士们有些意外。当然更多的是被重视的喜悦和感受到知遇之恩。如果一开始韦林就表态让他们留下来，大家就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了。在侍从们离开后，大家有了比较，才更能够感受到这种区别对待的荣誉感。

#网#那人看了看周围，确定不会有人再出去了，才低声说道：“大人，我们在奉命清理城堡里的水井时，发现了里面有奇怪的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现在就给您看吗？”

瑞恩斯坦公爵挥了挥手，那人出门而去。很快就回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个口袋，还在断断续续地滴水。

他把口袋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掏出几个不规则的圆形物体出来。那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面团一样，当然外面附着了一些污物。有些灰扑扑地。不过外面是有些凹凸不平的，如果忽略掉颜色，倒有几分像是炸出来的肉丸子。

大家都围拢过去仔细观看，瑞恩斯坦公爵虽然看到了那人是直接用手拿的，他自己却不能够去冒这个险。便拔出匕首来，将其中一个丸子切开。

这东西看起来里外都是同一种物质，只不过里面的没有粘上井中的那些枯枝败叶，所以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更像是面团了。

“这是从水井里捞起来的？”瑞恩斯坦公爵有些难以置信。很显然，无论如何这东西都不是应该出现在水井里面的。

那人回答道：“是的。大人，今天上午您在离开我们城堡以前，您地扈从告诉我们要清理水井，说这是您的命令。”

瑞恩斯坦公爵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这回事。那人一直看着瑞恩斯坦公爵，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马上就组织人来做这件事情了，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我们是把人拴在绳子上吊下去清理的。他在清理出了上面地一堆杂物后，就发现了这些。”

“这些东西上面的杂物有多少，大概是个什么样子的？”瑞恩斯坦公爵敏锐地问道，想必来之前那人也是了解过了的，这时回答道：“覆盖在上面的杂物并不多，大概只是薄薄的一层而已。并且好像还没有开始腐烂，看起来都比较新鲜。”

瑞恩斯坦公爵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一名骑士说道：“你去找个活物来，快点。”那人心领神会而去。瑞恩斯坦公爵又对另一人道：“先去通知一下各处营地，让他们清理下水井。你派人去看着，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马上送过来。当心点，别惊动太多人。”

那名骑士站了起来，走了几步突然回头问道：“需要下令暂时不再使用水井里地水吗？”瑞恩斯坦公爵只是想了想，便决绝地说道：“不用了，你悄悄告诉厨师，晚饭不要用水井里地水就是了。”

其他的人都没有说话，对于这样地行为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只是怀疑而已，早做预防是好的，但是如果弄得大家人心惶惶，那就很有可能是得不偿失了。

并且现在根本就没有那种可以让人吃下一点就死去地药物。更别说还要被水稀释了。大家估计这多半就是能够引起身体不适的药物而已，虽然讨厌，但是并不会致死。

是的。虽然没有更多地证据，但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分明就是韦林的人在投毒。否则的话，谁闲得没事干了，往井里面扔不明物体，还要小心翼翼地遮盖起来。

办事的人都出去了，剩下的人在屋子里渐渐地觉得有些不舒服了。正所谓疑心生暗鬼，本来大家是没有什么事的。但是一看到了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自己地饮用水里面可以有不明物体，那就总是感觉到似乎肚子有些不舒服，或者是脑袋有些晕沉沉的了。

连意志坚强的骑士都忍不住胡思乱想，更别说是普通士兵了。他们还不知道会夸张到什么程度，发生骚乱都是有可能的。

看着手下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瑞恩斯坦公爵忍不住叹息道：“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们也没有发现异常呢。别忘了，这城堡是最先打下来的，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人报告出了什么事情。”

骑士们尴尬地坐好，努力保持着庄严的模样。没过多久，先前出去的其中一名骑士回来了，他的手上是一个正在不停乱动的口袋。

那人进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找到猫狗之类地，只是在厨房里有只鹅，试试看吧。”当下众人也不废话，马上就过去几个人，帮着他把鹅按住了。

一名骑士将那桌子上的不明物质切成小块，直接往鹅的嘴里塞。旁边另外一个人则是尽量让鹅把脖子伸直。灌的东西下喉以后，在外面就可以看见清晰的一个突起。又有人轻轻地揉着那突起，想要让那东西快点下肚。

填下去一些后，就没有再喂了。否则的话，那鹅就会被撑死的。瑞恩斯坦公爵示意大家放手，那鹅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了。

一名骑士跑过去看了看，发现还是在呼吸着的，应该不是死掉了。不过有人马上问道：“会不会这是因为我们刚才抓得太紧了？”

旁边一名骑士怒目而视道：“反正我们是没有用力的，再说了，我们用力过猛的话。也不该是晕倒啊。”

众人都面面相觑。如果是用猫狗之类地话，显然更容易看出来症状。但是现在只有鹅。大家就看不懂了。有骑士问道：“要不要我们再去找找？也许在哪里有野猫什么的。”瑞恩斯坦公爵立刻否决道：“不用了，至少我们知道了，这种药物并非致命的，那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但是瑞恩斯坦公爵还是走了过去，仔细地看了看鹅。发现确实还在呼吸着，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简直就想只是在睡觉而已。

瑞恩斯坦公爵回到桌子边，用匕首挑起一个灰色的丸子看。旁边有骑士问道：“为什么他们要做成这样地？难道不怕被我们发现吗？我听说毒药什么的都是粉末或者是液体啊。”

“看起来恰恰是为了更隐蔽。”瑞恩斯坦公爵如此说着，“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种药物有些异味，就是今天上午我喝到的那味道。如果一下子就倒在了水井里，恐怕根本就没有人会喝，那味道瞒不了人的。但是他们将药物和其他的某种东西混合起来，这样在水中就会缓慢地溶化。药物也就慢慢地溶入水中了，如果不是我们清理水井，根本就无法发觉。”

这样精妙的设计，骑士们是闻所未闻的，当然大家不会对此赞叹。只是有些心有余悸地感觉，再加上对于药性地不确定，却始终挥之不去。

瑞恩斯坦公爵严厉地看着脸色各异的骑士们道：“我还有一个担心，就是怕这东西根本就没有毒性，这根本就是韦林弄出来恶心我们地。他想要的，就是让大家在猜疑中心事重重，进而影响到战斗力。”

虽然骑士们怀疑瑞恩斯坦公爵只是在安慰他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韦林好像真的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们对于韦林的影响，虽然也是大家在流言中说的那样。但是可以想象到的是，他们所听到的版本，经过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影响，是带有很大倾向性的。

对于他们来说，韦林就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并且无论做出什么事情来，也是可以毫无愧疚。让人烦恼的是，这个无赖还用武力威胁了一些意志薄弱的领主，再加上一些不明真相的领主被他蛊惑，使得现在他势力颇大。

显然这样一个人，是卡耳塔的灾难。现在大家要做的，就是阻止他进一步获得更大的权力。为此大家已经有了浴血奋战的思想准备，同时也提防着韦林的阴谋诡计。

听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话，骑士们只是在表面上看起来释然了。大家觉得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但是万一不是呢？

看着骑士们欢欣鼓舞的样子，瑞恩斯坦公爵有那么一点点的负罪感，其实他也拿不准这东西是不是有毒。只不过在当前情况下，还是骗骗大家毕竟好。不过瑞恩斯坦公爵暗下决心，要偷偷地找几个人来试验下。

这次反正也抓了些俘虏的，挑几个出来把丸子灌下去，就可以看到效果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一定要隐秘，公开做的话，实在是影响形象的。

“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瑞恩斯坦公爵总结道，“反正附近还有水源，最近一段时间就到那边去打水吧。水井这边就拖时间，多清理几天，这个借口可以阻止士兵们去用水。到时候，即使里面还残余有药物，也该被稀释得差不多了。”

瑞恩斯坦公爵敲了敲桌子道：“现在，还是回到正题上来吧，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一十九章 - 诱敌深入

阴森的古堡，摇曳的烛光，躲在角落里的人在窃窃私语。这正是许多人想象中的策划阴谋的场面，当然有韦林在的地方，看上去休闲的意味要浓一些，现场就不是那么阴暗的了。

实际上，韦林很讨厌黑灯瞎火的地方，只不过他要做出表率，不得滥用蜡烛。现在许多贵族也不过是用的油灯而已，用蜡烛的只要不是在什么喜庆场合，都会被指为奢侈。

韦林以前作为纨绔子弟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奢侈，却没有人会指责他，大家会认为那样才是真正的贵族派头。不过韦林现在作为一名领导者，就必须小心翼翼地在表现出自己威严的同时，展现出一些“明主”的特征。

勤俭节约当然是极其可贵的品质，特别是在韦林完全有资格不这样做的情况下，更是让人赞叹。韦林在产业的投入、军队的供给等方面很舍得花钱，但是如果他始终保持着更高级的享受，那么作为普通人很有可能觉得就是韦林财大气粗而已。

当然这样想也可以，那种高人一等的骄傲，显然是可以增强荣誉感。不过韦林更希望大家觉得应该是他自己省吃俭用，才能有那么多的资金投入到普通人身上去。这样想也许是有些小家子气，但是韦林坚持认为，那才更容易让人感动。否则他大笔花钱，那更像是冤大头。

所以虽然韦林喜欢光线充足的地方，现在也不得不只用了两个烛台。当然韦林还用了一点小发明，就是在烛台的一面加上了铜镜。通过反光来起到类似灯罩地作用。效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但是也明亮些了。

“现在看起来，瑞恩斯坦公爵一直在前进了？”韦林用带着小旗的针在地图上作了几个标记道，“他根本就是跟着我们不放啊。”

帕塞恩斯骑士扫兴地说道：“爵爷，分明就是您故意一直在他前面的。前段时间甚至还不惜派出大量斥候，引起他们的注意。”

韦林有些丧气地说道：“我现在也想这样做啊，就是他们不上当了。”在瑞恩斯坦公爵发起攻势以来。就在坚定不移地对着巴雷特的主堡前进。那里对于韦林的阵营来讲。就相当于是京城塞克斯了。

在一开始地时候，为了防止自己地补给线被切断，所以瑞恩斯坦公爵就是为自己保留出了一个比较宽阔的通道。()在他的补给线上，任意一点附近都有两三个城堡可以随时支援的样子。

这样就导致了他的前进速度变慢了，同时因为被攻下地城堡数量更多。韦林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虽然对于当前的战局，韦林有了全盘计划。但是看着瑞恩斯坦公爵一个接一个地打下了那么多地城堡。旁观者就真的认为是韦林节节败退了。

后来为了让瑞恩斯坦公爵快速前进，韦林不得不冒险亲自带队，就是在瑞恩斯坦公爵前方一两天路程的地方晃悠，同时故意留下了许多痕迹来证明这一点。

如果是按照瑞恩斯坦公爵自己的意思，一定是会更加谨慎的。因为在他看来。按照韦林那样贪生怕死地性格，应该是万万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

可是瑞恩斯坦公爵也不是能够绝对滴控制军队，在他的后方，那些领主们组成的卫戍部队都已经到达了，他却还在稳步前进。现在明明敌人就在前方，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没有勇敢地杀上前去，而是浪费力气地保护自己的补给线。

然后军中就出现了谣言，“公爵大人行军速度缓慢。就是想要让韦林的军队有时间赶过来。”

“那有什么好处？难道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你傻啊？我们的军队吸引韦林地人进攻。不管我们死了多少他也不心疼。然后他就可以再发起进攻了，又是他地人得到最多的战利品。我们因为是守备军队。说不定还会被打散了，到时候也许什么都得不到了。”“那个……会不会是两个公爵勾结在一起了？”

“你这个傻瓜，瑞恩斯坦公爵自己就是领导者，他还能够出卖谁？谁会问这样地白痴问题？再好生想想，一定要把大家可能产生疑惑的问题想好。这样我们在传播出去的时候，才不会引起怀疑。大人交待过了，这次事情做好了，大家都有重赏。”

其实那些拙劣的谣言大家心中根本就没有相信，但是领主们却在悄悄地推波助澜。那是因为他们现在渴求着更多的战利品，不过那是要跟着瑞恩斯坦公爵后面，才有机会得到的。

按照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策略，大量的领主军队会被固定在城堡中。::::虽然这样还是可以从管理地方中得到好处，但是显然没有跟在主力军队后面实惠。

并且最重要的是，领主的收入是来自于领民的。而目前韦林已经撤走了他们面前的所有人，那些居民们甚至比军队还要撤退得更快。

当然有些人并没有跑远，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又禁止领主们去把人抓回来。因为那样就会导致城堡空虚，说不定会遭到突袭。而瑞恩斯坦公爵自己的军队又要专注于自己的事情，当然不可能为领主们去把人抓回来。要让这些土地上产生收益，在战争结束以前，是没有指望的了，所以领主们才如此失望。

他们联合起来向瑞恩斯坦公爵施加压力，要求军队加快前进的速度，而不是斤斤计较于打造更安全的补给线。同时他们还串通了瑞恩斯坦公爵军中一些激进的骑士，好同时施加影响。

当然他们用的理由也很正大光明，明明敌人地首领就在前面。为什么不杀过去？虽然瑞恩斯坦公爵自己不愿意冒进，但是面对这如此强大的利益联盟，他还是妥协了。

之所以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在瑞恩斯坦公爵内心深处，也觉得更安全的补给线当然是好东西，但是如果实在没有的话，似乎他也能够对付。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不再执着于保持一个足够宽大的通道。而是迅速地沿着韦林留下的痕迹追赶而去。对此决定。领主们和骑士们是发出了欢呼声地。

而韦林就比较郁闷了，他问道：“我们使用地毒药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上次你报告说他们好像有所察觉，到底调查得怎么样了？”

帕塞恩斯骑士把头从地图上方抬起来，想了想回答道：“哦，是那件事情啊。最后的结果还没有查出来。但是我手下有人分析说，很有可能是当时使用的药物因为缓释技术不是很理想。结果一下子大量释放，结果被发现了。他们也做了试验，证明了那种缓释的药剂有一定几率会迅速溶解掉，那样的话，味道就太明显了。”

“那可是林德伯格牧师和炼金术士浮士德地联合作品啊。怎么也成假药了？”韦林对这个结果很伤心，“我们当时做的试验，结果还是不错地啊，当时没有发现问题呢。”

虽然这个问题不需要帕塞恩斯骑士回答，但是他依旧说道：“我想是因为当时制造出来的时候，是两位大师自己亲手做的，所以质量相当高。无论是原料的质量，还是制作的水准。都是无可挑剔地。但是在确定了配方以后。再大量生产的就只是些炼金术士学徒了。也有可能是原料方面的问题，结果导致了后来的意外。”

帕塞恩斯骑士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并且我记得在一开始做试验的时候。并没有几个成品。说不定当时只是因为做试验的药剂太少，所以没有发现问题。”

这话基本上就是在怀疑配方很有可能有问题了，而那两位当事人的地位超然。如果是当面说的话，那就面子上过不去了。

幸好这里没有外人，韦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帕塞恩斯骑士道：“我们自己培养地那些炼金术士怎么样了？”帕塞恩斯骑士苦笑着摇头道：“还是有些进展，但是他们地经验毕竟太少了。”

韦林沉默片刻后道：“那就继续下去吧，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在卡耳塔恢复和平以后，也许我们可以成立一所学校，将炼金术士和有志成为炼金术士地人放进去。如果我们可以让他们得到系统的教育，应该会省心很多的。”

“爵爷，教会……”帕塞恩斯骑士提醒道，“在指尖大陆上，他们一直都不喜欢炼金术士的。如果我们公然将炼金术士集中起来，他们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的。”

韦林轻蔑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们隔着海洋呢。到了那个时候，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也不在乎这一点了。”

不过韦林话风一转道：“当然了，我们也没有必要那样直接地挑衅他们。有很多事情，不过是改个名义就是了。我们可以不叫炼金术士，而是直接叫化学家什么的就是了。学校就建在巴雷特，啊，我有个主意，我们就在明镜湖畔，大教堂的附近修这学校好了。”

对于韦林的恶趣味，帕塞恩斯骑士有些无语。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会是压制着炼金术士的。即使有些国王处于个人的兴趣爱好，要养着炼金术士，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炫耀。现在韦林却要公然把这两个冤家做为邻居，想必到时候的场面一定会很有趣。

不过帕塞恩斯骑士又有些怀疑，以前的事实已经证明了，有时候巴雷特家族的人做些看似荒唐的事情，最后却证明是极其英明的决策。

当然看起来荒唐，最后的结果证明缺确实是荒唐的事情也不少。让大家纠结的是，凭他们自己是在一开始分不出来的。所以大家已经习惯了，如果巴雷特家族的家主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命令，最好还是执行。

如果是好事，那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大家惊喜。如果证明是闹剧，那也没有关系，哪个贵族没有荒唐的事情？虽然巴雷特家族的趣事是多了点，但是大家习惯了就好。

帕塞恩斯骑士这个时候就在想着，也许韦林就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削弱教会的权威。当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对神盲目敬畏，那世俗的权力就会相应提高。

韦林并不排斥神权，只是他对于指间大陆上那种神权大于王权的事情极其警惕。他不反对传教，但是一定要尊重王权的意志，毕竟自己的脑袋上还有人压着一头的感觉并不好。

父神教的势力太大了，韦林不得不防患于未然。更过分的是，世上没有千年不灭的帝国，但是教会却可以一代代传下去。在民智未开的时候，一不小心，教会的势力就会凌驾于国王之上。

当然这都是需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来贯彻执行的事情，甚至在今后的继任者中出了一两个白痴，把韦林打下的基础全部毁掉，那也是有可能的。

而在当前的事情，就是如何使得瑞恩斯坦公爵老老实实地前进。韦林痛苦地呻吟道：“真是烦恼啊，我们如果想要消耗掉瑞恩斯坦公爵的兵力，那就需要引诱他多攻城。但是如果他攻下的城堡多了，我这边又会后方不稳。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这种两选一的选择题，才是最折磨人的。”

帕塞恩斯骑士奇怪地看了眼韦林，说道：“爵爷，您不是已经决定了要诱敌深入，并且我们正在这样做吗？”韦林回答道：“没什么，我发发牢骚而已，别管我。我只是不习惯离有威胁的敌人这么近而已，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章 - 以牙还牙

在这个时代能够进行夜战可是一项了不起的能力，那不但需要指挥官具有相应的素质，更需要他所指挥的士兵们达到要求。目前能够在晚上进行攻击行动的，也大多是些刺客盗贼，或者是挑选出来的小分队而已。

如果是在一路***通明的情况下，士兵们大声叫嚷着寻找自己的同伴。还要有更多的人维持着秩序，以免士兵们一不小心就跑丢了。还没有到敌人的面前，就把方圆数十里内的活物惊动了。那样的情况，严格来说根本就不算是夜战了。如果不能够利用夜色达到偷袭的效果，还不如在白天来打呢。

所以晚上只要严密地保持警惕就是了，关键是别让人混进来了骚扰。韦林愿意自己来当诱饵，主要还是依仗着自己带的全部都是骑兵。其中还有一些骑马步兵，他们主要是弓弩手。在防守的时候，可比骑兵用的那种小弩射击好多了。

连续一段时间的有惊无险，让本以为自己是在逃命或者是在玩命的骑兵们平静了下来。他们感觉自己就是挂在驴子前面的那胡萝卜，不管毛驴如何加快速度，大家总是要比他们快一点。

这个城堡以及周围的采邑，都完成了撤退工作。不论是原来是驻军，还是那些平民，都向其他方向转移了。目前在城堡围墙上巡逻的，是韦林带来的那些骑马步兵。作为骑兵，他们是可耻的，但是作为步兵，他们是优秀的。这些人眼神锐利，警惕性相当高。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让任何一只耗子都无法接近城堡。

他们并不像是用在战场上的那种集中使用的弓箭手，而是更接近于狙击手。他们深知隐藏之道，虽然在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燃了一个火盆，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在那里。

这些人都隐藏在了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虽然是冷了点，但是披上斗篷，也不至于被冻僵。即使往那个地方看一眼，也最多认为可能是放在城墙上的杂物。当然为了让敌人被误导，还有一些士兵是故意站在火盆旁边地。

黑暗中，城堡外面的灌木丛在轻微地摆动着。那是一种奇特的节奏，可以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忽略过去了。

布朗就潜伏在那里，他的旁边是他可以信赖的同伴。布朗默默地注视着城墙，他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城墙上面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按理说。护卫着韦林的部队，怎么也不可能如此懈怠。

但是他看了很久，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刚才他一直盯着个垛口猛看，那里有一团显得很突兀的黑影。但是这么久了，那东西根本就没有动过，所以布朗不得不承认，那里应该没有人，他不认为有士兵可以在平常的警戒状态下就如此坚韧。

那黑影可以有很多种解释，比如说那可能是在雉堞后面地一堆石头。或者说他看到的，其实是城墙上面架子的木桩。

布朗松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同伴。那人看过来以后，布朗做了几个手势，就继续向前爬去。身后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更多的人在地上匍匐前进。

这城堡并非是外围有营地的类型，也没有护城河或者是壕沟。同时因为韦林就想着第二天就跑了，这么多天来一直平安无事，所以这里也没有在城墙外点燃篝火照明。

因此大家可以接近到一个很危险的距离上。看起来城墙上面还是没有发现。布朗缓慢地将身体蜷缩起来，背对着城堡，然后掏出怀里的火镰打燃了。

这本来是一个很麻烦的工作，使用火镰点火虽然简单。但是要将声音控制到最小，还是有一段难度地。通常速度慢了，声音自然就小了，但是那样的话。根本就打不出火星。

布朗还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才熟练地掌握了这一技巧。在获得火种后，布朗又保持着那姿势，防止火光被城墙上的人看到，再点燃了更多的火种。他的同伴爬了过来，帮他将火种分发下去。那么多的人都聚集在周围，就是等着这个了。

在干完这事后，布朗隐蔽地活动着手脚，准备着接下来地行动。和他一起来的人在获得火种后。也开始慢慢地爬上前来，与布朗平行。

大家都从背上解下了几个罐子，再小心地挂在腰间。先前背在背上，是要防止被碰坏。现在挂在腰间，是要取用方便。然后他们就趴在那里，等待着进一步的命令。

在城墙上面的士兵们对此一无所知，毕竟外面是在黑暗之中。虽然有月光照明，但是并非很明亮。大家都是在尽量隐蔽着的。就目前看来。算是旗鼓相当的了。

一名弓箭手躲在雉堞后面，向着外面扫视。因为有风吹过。外面即使有什么动静，也很难发现。但是他依旧有信心，如果敌人接近到一定程度，他是可以发现的。

当然敌人也有可能离得比较远，但是那样又有什么用？到时候也许他们可以射中城墙上面，站在火盆旁地几个倒霉鬼。但是只要敌人企图更进一步地靠近，就一定会遭到可耻的失败。

但是他突然发现眼角有红光在闪动，急忙向那边看过去的时候，竟然真的看到了有红光又一闪。他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发现那里突然有火光猛地冒了出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也能够看到那火光是被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然后又有更多的火光燃起，可是那个弓箭手却没有心思去细看。他急忙抓起自己怀中的长弓，将放在前面雉堞上的箭矢摸了一支，搭在弓上后快速站起。

这弓箭手略微瞄了一下，只将弓拉了个半满就松手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所看到地那火光突然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仿佛是有灵性的活物一般。

在弓箭手箭矢离弦而出的时候，那火焰也突然向着这边飞了过来。在黑暗中那弓箭手只看见自己瞄准的人翻身栽倒，却不敢肯定是否命中要害了。

那火焰和其他的火焰纷纷向着城墙上飞过来，碰到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后。就猛然爆裂开来，化成更大地火焰。

韦林是被士兵们的叫喊声惊醒地，当他在半睡半醒间琢磨着，到底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地时候，房间里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队士兵冲了进来，然后迅速占领了窗口边和墙脚，甚至衣柜那里也站了几个人。韦林稀里糊涂地就听见有人在说：“爵爷，我们遭到了偷袭，请立刻指挥我们战斗吧。”韦林这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了，他看了看屋子里面。发现正是自己家族里特有地保护方案。一般在遭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的时候，下人们往往会乱做一团。很多刺客就喜欢先制造混乱，然后再混在士兵火仆人里面行刺目标。当然还有其他的许多方法，但是必须承认的是，这时候大家对于各种突发事件并没有事先想好对策的习惯。经常是出了事情了，再来想办法防止再次发生。

而巴雷特家族不知道哪一代起，就开始完善各种应对危机地办法。比如说在可能有刺客混入的情况下该怎么办，保护大人的时候应该站在什么位置上，都是事先练习过的。

这样当然有很多纰漏，但是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韦林看到这些冲进来保护自己的人。都是围在周围的，并没有大声嚷嚷着乱跑。

他们只是警惕地看着周围，同时几名扈从正七手八脚地给韦林套上铠甲，当然指是胸甲而已。然后大家将韦林围在中间，就向城墙上走去。

此时外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在一面墙壁上已经全是火焰。韦林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点燃的陶罐飞了进来，然后在城墙上砸碎了。火焰附着在那里燃烧起来。

“连这个也有山寨货？”韦林这样说了一句，左右没有听清楚，凑过来问道：“爵爷，您说什么？”

韦林指了指那边道：“到底有多少敌人？”扈从回答道：“面前还不清楚，但是敌人使用燃烧弹攻击十分凶猛。我们的人已经被逼下了城墙，敌人还在继续使用燃烧弹，所以火势没有减弱。”

因为这城堡本来就是要准备放弃的。所以当然也就没有准备用来灭火的沙子。这样地燃烧弹，大家当然很清楚，是不能够直接用水来灭的。

韦林没有说话了，而是带头向着角楼上面爬。这城堡虽然做不到在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塔楼，但是也在四个角上有高一点的角楼。

城墙上之所以能够燃烧得那么厉害，就是因为城墙是常见的那种。前面是石砌而成的薄墙，在墙后面是搭的架子起来作为战斗平台。那些燃烧弹扔在石头上的，过一阵子就自己熄灭了。但是越过雉堞，扔到了木头架子上地。就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角楼是石头砌成的，而且比城墙更高，所以没有像那面城墙一样，根本就站不得人了。韦林爬到了角楼顶上，将头从雉堞边探出去仔细看。发现下面的敌人根本就没有点燃火把，他只是看到下面有火光一闪，然后就是一个燃烧弹被扔了出来。

韦林看出来了，这果然是自己燃烧弹的山寨版本。他们也是使用人力来投掷的。那罐子上面系着绳子。点燃罐子后挥舞几圈再松手，就可以扔出很远。

在两边的角楼上都有弓箭手。但是下面的那些人仿佛知道厉害，都离得远远地，只是不停地将燃烧弹扔上来。他们正面的城墙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坚持在那里了，大家都退了下来。

面对这样的袭击，韦林有些不知所措。他当然可以把自己的士兵派出去迎击，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千辛万苦地将这些士兵送过来，就是为了扔几个燃烧弹，然后被韦林屠杀的？

望着外面黑沉沉的远处，韦林有些恐惧。不管怎么说，瑞恩斯坦公爵的这次夜袭都显得很怪异。大家都知道这种小规模的袭击只能够起到骚扰作用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外面的那些人还不撤退？

现在韦林地人只是无法到他们正面的城墙上射击而已，但是大家也从最开始的慌乱中平静下来了。如果要开门出去的话，外面那些家伙难逃一死。

难道说，瑞恩斯坦公爵有什么陷阱？韦林认为这很有可能，说不定在那后面，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大军。他们正嫌自己远道而来，没有来得及带梯子，所以正等着自己开门呢。

或者说，瑞恩斯坦公爵已经派人绕到自己后面去了？想到这里，韦林马上对扈从说道：“撤退，现在就撤退。让所有的人都点起火把来，我们退到后面去。”

扈从急忙说道：“爵爷，那会很危险的。”韦林一边下楼，一边说道：“留在这里更危险，很有可能瑞恩斯坦公爵有什么办法把大部队悄无声息地运过来了。如果我们不走的话，说不定就被包围上了。”

立刻就有扈从跑在前面去传令，韦林刚下了角楼，突然说道：“对了，把我这铠甲解下来。我不喜欢亮闪闪地东西，是谁把它打磨得这么亮地？”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 - 瑞恩斯坦月下追韦林

几名扈从围了上来，正要为韦林解甲，但是韦林又改变主意了。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万一瑞恩斯坦公爵在路上埋伏了神箭手，那自己不穿铠甲就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幸好大家可以穿罩袍，韦林挥手赶开了扈从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如果我解下铠甲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害怕敌人了？人言可畏啊，明明是我个人在爱好方面的问题，却很有可能被瑞恩斯坦公爵歪曲事实大肆宣扬，说我害怕了他，所以要解甲换衣夜遁逃。哼哼哼，就为了这个，我就要和大家一起准备战斗。”

因此韦林还是穿着那铠甲，只不过在外面加了罩袍而已。以前韦林一直都喜欢让自己那样亮闪闪地出现在士兵们面前，是因为知道这样可以提高士气。士兵们看到那个亮点，就知道韦林和他们在一起。

一般认为罩袍可以起到两个作用，一是辨别身份，一是抵御湿气。不过这特制的铠甲是独一无二的，本身就不会让人混淆。而韦林的扈从随时都在打磨，也不会让铠甲锈蚀。所以韦林以前不喜欢在这身铠甲上加罩袍，现在却是不得不加了。

最后城堡大门打开的时候，一大群骑兵蜂拥而出。他们的手中都高举着火把，但还是把速度放慢，以免马失前蹄。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斥候，他们远远地跑开。搜索着可能潜伏在暗处地敌人。

这样的搜查就像是撒网一样，大部队自然无所遁形，但是个把两个敌人却可以从网眼里漏出去。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当然理论上讲，只要增加人手慢慢搜过去就是了。但是在夜晚里，又是骑兵一掠而过，韦林也不可能把更多的人调去做这件事情。他的身边必须保留足够的人，才可以让敌人无法下手。

如果韦林把人都派到外围去，也无法保证是绝对没有漏网之鱼。那时候他身边又没有几个人了。敌人很有可能狙击成功。

但是如果韦林裹在一大群骑兵中间，敌人根本就无法瞄准。如果发现了敌人的大部队，远远地避开就是了。

并且韦林的骑兵们做得更仔细。他们虽然无法严密地搜查每一寸土地，但是可以占据那一片土地。骑兵们背靠着背，手中拿着已经准备好的小弩。若是发现什么可疑地地方，马上就是一箭射过去，然后才是拔剑出来过去看看。

这样就保证了即使在高地、凹坑中可能埋伏着敌人的神箭手，但是他也应该没有机会射击了。可惜的是，大家身上没有带多余地火把。否则的话，将点燃的火把沿途扔出去，效果会更好的。

韦林的人是沿着大路而行的，他们在出城堡的时候。按照惯例，一把火烧了剩余物资。虽然不点火的话，可以让敌人疑神疑鬼地在那里浪费一些时间。但是韦林相信敌人不会有那么多的骑兵来追他，同时他不愿意自己在撤退以后竟然还会让敌人有可以缴获的东西。

果然，在韦林地先头部队离开城堡的时候，在外面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影，他们缓慢而坚定地向这边压迫过来。但是在城堡燃起大火后，他们的速度突然加快。绕过城堡猛扑过来。因为看着那城堡里面的火势就知道了，不可能有人能够躲在里面的。

当后卫部队将这一情况告诉韦林的时候，他得意地说道：“我就知道，他们缓慢逼近，就是为了让我们逃跑，但是没有想到我们全部是骑兵。他们肯定还担心我们有一部分人躲在城堡里面，等追兵过了再出来。可惜啊，如果不是我舍不得将那些物资白白地送给他们，应该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的。”

周围的扈从正准备拍拍马匹。突然韦林勒住马道：“等等，有点不对。”众人都停了下来，韦林说道：“都这么多天了，瑞恩斯坦公爵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全部都是骑兵？他既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将部队弄到离我这么近地地方来，那就是说，他一定防备着我们能够快速撤退了。”

“全体转向！立刻选择新的一条道路，我们不能够再沿着大路前进了。”韦林大声命令着，旁边有扈从立刻策马而出。到前面去传令。还有另外一些人。则拿出地图来，争议着该走哪条路。

韦林和他周围的这些人。都站立在原地。虽然这样很危险，但是也应该先等到前面的斥候转向，先去将前方以及周围的地点清查一遍，然后才能够让后面的人跟着前进。

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商量出了一条新的路线，一名扈从正在向韦林禀报道：“……是的，这就是通向另外一个城堡的。这么多天了，我们地行动规律应该已经被敌人掌握了。他们的大部队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们是去准备好的那个城堡，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已经埋伏在路上了。只有去另外一个城堡，才能够减少被埋伏的可能。”

韦林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说得很对，但是却忘记了一条。我们原计划准备去的城堡，应该已经完成了搬迁工作。那里本来就是要准备在我们手中放弃的，所以不会有什么守城器械。另外粮食、箭矢等等也应该是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部分，我们根本就无法在那里得到充足地补给。若是瑞恩斯坦公爵尾随而至，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就被包围在城堡里，然后他们说不定会大张旗鼓地强攻。这次瑞恩斯坦公爵想着把我逼出来再包围，应该是他不明白我们到底有多大地实力。但是下一次。我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众人都纷纷点头，现在准备去地城堡那里虽然不是原定计划中的城堡，但是因为正保持着戒备状态，所以反而要安全些。即使是瑞恩斯坦公爵来了，大家也可以撑到援军到达。

虽然先前派去让前面的部队转向的斥候没有回来，但是既然如今既然决定了，韦林就又派了几个人去传达命令。

大家就举着火把，在黑暗中等待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前方传来马蹄声。却没有火把的亮光。众人都警惕起来，在外围的一些人已经举起了小弩。

韦林在人群中企图从缝隙里看出去，但是大家都把他挡得死死的。外面突然有人喊道：“是自己人……”然后就是战马惨嘶地声音。韦林这边有人喊叫着：“该死的，他的马折断了腿，快把他扶起来看看。”

虽然看不到，但是韦林估计着，应该是来地人没有点燃火把。一路奔来也没有什么事，可惜在快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却马失前蹄，哦，当然也有可能是后蹄。马应该是折断了腿，现在自己这边就是去看看。那人有没有在摔下来的时候折断脖子。

韦林在人群中琢磨着，然后看到前面的人分开，几个人架着一个人进来了。看他身上的罩袍，正是自己人。等再近一点了，韦林看见他分明是刚才离去传令的扈从。

“爵爷，前面有埋伏。”那人之说了一句，然后就说不出话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在说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话后，就因为精神松懈了下来。想要再说点细节，却突然失声了。

韦林急忙安慰道：“我明白了，前面有埋伏，我们不过去就是了。”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韦林如此干脆。不过仔细一想，前面有埋伏，自然是绕过去就是了。也许可以利用埋伏给予敌人重大的杀伤，但是现在显然不是好时候。所以那人猛点头，表示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

现在前面地斥候都没有回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前面一个去通知他们的扈从，应该也是如此。本来在正常情况下，斥候只要正常工作，就不会让主力部队陷入埋伏之中。

因为他们在确定了一个地方安全后，就会派人马上跑回去报告。专门有人负责这件事情，留意着是不是所以方向的斥候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报告。若是有人没有回来，那自然就说明那边有危险。到时候或是再派更多的斥候过去，或是干净利落地绕道。都不至于会被人埋伏。

可是在晚上却没有那么方便了。大家骑马本来就要减慢速度，以免马匹受伤。如果再派人不断地返回主力部队报告。危险性就太大了。所以在今天晚上，大家都是让骑兵在远处举着火把，大家在快到的时候，看到了火把，就证明是安全了。

这方法对付敌人的小部队当然还好，但是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有了准备，将前面的斥候一网打尽，也是有可能的。以他地聪明才智，应该很容易猜到这边是用火把表示安全。这样的话，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假象，让韦林自投罗网了。

幸好后面去的扈从活着回来了，韦林知道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耽搁了，就对左右说道：“这是我们的英雄，给他一匹马，我们一起走。大家通知后面和侧翼的人，马上转向，不要等其他人了。接收到命令的，立刻出发。”

其实现在去传令，就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也被瑞恩斯坦公爵所掌握。不是每个人都有活着回来地那扈从一样好运气，不过当时扈从们还是一言不发地奔向未知的命运。

剩下的人就显得没有那么多了，但是因为大家选择的是一条计划外的道路，所以应该是不会遇到敌人埋伏的。

大家手忙脚乱地兜转马头的时候，韦林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突然停了下来。他刚才看到的，是满天地星光正在逐一亮起。

不，那不是星光，而是火把正在点燃。那应该是在一处高地上，虽然韦林看不到那里有山，但是现在点燃地火把，却勾勒出了高地的形状。当感觉到漫山遍野都是火把地时候，天上的月亮也显得黯淡无光。

“走！快走！”韦林大喊着，他感觉那些家伙距离自己很近，几乎一个冲锋就能够赶到。韦林裹紧了披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把正从高地上倾泻而下，向自己这边奔涌而来。韦林好像听到风中有无数人在喊“休教走了韦林！”，当然，这一定是幻觉。

虽然明知道现在手里拿着的火把就是为敌人指示目标，但是却没有人敢把火把扔下。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大家只是在比速度。但是如果失去了照明工具，那么大家的敌人还要增加一个黑暗。而这个敌人，虽然不能够直接致人于死命，可是却顽固得多。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的马会折断腿，那结果可不大妙。现在大家都是骑兵，如果不慌神，应该还是跑得掉的。

众人策马跑了几步以后，韦林大声问道：“确定是这个方向吗？”旁边的扈从答道：“是的，爵爷，我们可以肯定。”

在人彷徨的时候，总是会顾虑到更多的问题，却不管那问题是不是真的值得思考。晚上借助月亮辨别方位，韦林也不是不会，但是这个时候，却昏头昏脑地去问扈从。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二章 - 黑暗中的骑兵

韦林在一路上奔跑的时候，几次想要回过头来看看追兵还有多远。可是现在敌人已经从高地上下来了，正在平地上追赶。而韦林的身后是一些扈从和骑兵在包围着，根本就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虽然马匹之间必然会有空隙，但是众人围了不止一圈，层层叠叠如同鱼鳞。韦林不能够看到敌人，在马蹄声中也听不到后面追兵的声音，但是却可以从周围那些人的脸上估计到敌人大概的距离。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板着脸，还不时地回头张望。这让韦林也紧张起来，好几次大家还不顾战马折蹄的危险，短途冲刺了几下。那似乎是想尽快摆脱追兵，或者是想要用这种突然加速的举动，来证明“我还有余力”，以此打击追兵的自信。

很多人都相信，一个真正的骑兵，是可以和自己的坐骑交流感情的。如果一名骑兵眼睁睁地看看前面的敌人跑得轻轻松松，那么他的沮丧情绪很有可能会让胯下的马匹也不知不觉间减缓速度。

没有人真正试验过，大家也不知道如何才可以证明，或者是推翻这种说法。但是大家都在半信半疑间相互讲述着这种说法，并且是认为相信大概比不相信要好。也许这种说法是真的吧，到了后来，韦林看见自己左右的骑兵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轻松。他们回头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危险的短途冲刺了。

实际上，在先前的几次短途冲刺中，韦林的确损失了一些马匹，人倒没有多少问题。因为在这样速度的奔跑中。摔得并不重，后面地人也有足够的时间来避开已经落马的人。并且韦林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换马的问题，许多人都是带的两匹马，所以始终没有人掉队。

“后面的敌人还有多远？”韦林问自己的扈从，有人立刻回答道：“爵爷，他们还在后面，但是已经很远了，我们能够看到那些火把。”

韦林松了一口气。马上说道：“放慢速度，让我看看。”周围的几名扈从对视了一眼，还是觉得看看也无妨，便吆喝着下令，让大家将速度慢下来。即使如此，大家也没有停下来地想法。在韦林身后的那些骑兵，在得到命令后，不但是放慢了速度，还在向周围扩大了范围。

如此一来，韦林就可以从缝隙中看到后面的情况了。的确还可以看到在远处的点点火光。但是已经没有刚见到的时候那种震撼感了。因为现在他们离得比较远，韦林只能够看到几行的那些火把，后面的都看不清楚。那些火把在平地上，也没有城堡起火时那种仿佛要烧到天边的气势。所以看起来，并不能够让人感到多大的威胁了。

想起燃烧地城堡，韦林仔细找了找，好像没有看到先前被自己放弃的城堡。那里在点火以后，瑞恩斯坦公爵当然不会浪费兵力去灭火。所以应该还是在燃烧着的才对。但是现在韦林看了又看，却始终没看到那冲天火柱。由此似乎可以证明，自己已经远离了那里。

韦林回忆着从地图上看到的距离，按照比例尺来算的话，如果要是到一个看不到城堡大火的地方，应该已经是离自己现在要去的那个城堡，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

现在感觉夜空中吹来地风似乎也柔和了许多。韦林抬起头来看了看月亮，发现那虽然不是非常明亮，但是却异常温柔。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韦林将身体扭转回来，掀开披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现在看来，敌人应该是步兵与骑兵混合编队的，刚才那些火把……

“不对！”韦林突然醒悟过来了，“假如说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全部都是步兵。那么骑兵到哪里去了？从那些火把的密集度和大致位置上来看，分明就是步兵，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瑞恩斯坦公爵不可能专门把骑兵放在火把之间，故意让火把全部由步兵拿着，那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这样说来的话，他们的骑兵应该只能够在一个地方。”

“他们就在我们地后面！”韦林愤怒地吼叫道，该死的，瑞恩斯坦的骑兵就在我们的后面。让我们后排的人扔几个火把到地上。排列均匀一点。让他们注意盯着。”

对于这个命令，大家执行得很好。并且比韦林想象中的更好。几名靠后的骑兵在马上拔剑出来，立刻就将火把的下端削尖。然后他们稍微滞后一点，大家彼此看着距离，在后面排列成了一线。

中间有人大声喊叫着，就在马上弯腰，将手中的火把插入泥土中。他两侧地人也如此效仿，转眼间，地上就竖立起了一道火墙。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火墙大概连耗子都无法阻拦。但是因为其相互间的距离计算得比较好，所以如果有人从中间通过，那么绝对是可以发现的。并且火把不是扔到的地上，就可以点燃更长的时间了。所以将这些火把称之为照明带，也许更贴切一点。

韦林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怀疑就命令加速，那样是不负责任的。他只是沉着脸任凭战马将自己带向前方，虽然他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却期望着自己地手下没有任何异动报告。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至少韦林感觉应该是过了很长时间了，但是他自己又不敢肯定这一点。他茫然地四处张望，骑兵们把他围得严严实实地，除了那一张张同样坚毅的脸庞，其他地什么也看不到。

在那一瞬间，韦林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壳，正在向上方飘去，但是却总是被牢牢地固定住了。就像是风筝一样，被束缚住了。旁边有人问：“你得道了？”

呸！当然不是这样的，实际上是有人在喊：“爵爷，快看。”韦林感觉自己打了个寒战。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回过头去看了看，恼怒地骂道：“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你让我看什么？”

也许刚才发生了点什么，但是韦林一直都是被围在中间的，不管他怎么看，都不会看到什么的。还好那些骑兵知趣，马上就再次闪开，让韦林可以看到后面。

韦林气势汹汹地寻找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但是很显然。那人应该是在外围地。有骑兵策马跑近了些，对韦林说道：“我们刚才一直看着那火把，结果发现了在最外面的一根火把片有人影晃动，看起来像是骑兵。”

听声音，这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人。韦林点了点头，向后面看去。现在大家离火把已经比较远了，但是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边火把照亮的一条直线。“你看到的是哪里？”韦林问道，那骑兵向右后方一指道：“爵爷，就是哪里最靠外的一根火把。那人影似乎晃了一下就消失了，我们没有看到更多的东西。”

有人影。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骑兵的影子，并不完全是坏消息。因为在韦林决定向现在这个城堡前进地时候，让自己的一些扈从去通知其他的骑兵改变方向。如果他们没有被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抓到，应该是会过来汇合的。

在一路上，也的确是有些骑兵加入了进来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诡异的行动，而是在隔得比较远的时候，就大声吆喝着。并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手中都是有火把地。对于这些正在逃命的人来说，点燃火把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如果有人骑在马上还要冒险不点火把，那么多半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了。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必要冒险赶路，那样甚至可以包抄到韦林前面去了。

刚才那个人影如果真是韦林的手下，即使是在意外中丢失了火把，也应该马上就过来了。骑兵们在奔跑中所采取的姿势。以及马匹所围成的阵型，都是有着一些区别的。在某些军队中，甚至还有另外一些可以称之为是传统或者习惯什么地。这次跟着韦林执行诱敌任务的骑兵，没有一个是新手，他们当然可以在远处就辨别出来。

所以那人影更有可能就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他们看到在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排火把，虽然不会因此放弃追踪前面点着火把逃跑的骑兵，但是也会派人来看个究竟。那人想必是在远处看不清楚，所以在火把边晃了一下。在看到了那里确实没有人以后。立刻就离开了。

“准备火把，布置在我们的侧后方，扔过去吧，别掉队了。”韦林这样命令着，但是他的骑兵再一次表现出了高超的技术。

刚才将火把插入泥土中地骑兵手中已经没有火把了，他们分散到其他骑兵中间。另外几名骑兵商量了一下，还是照样将手中火把的下端削尖。

几名骑兵贴着大家的右侧奔驰着，突然一名骑兵放声大喊。将手中的火把如同标枪一样扔了出去。另外几人也是如此。那些火把在空中飞行的时候，火焰在身后拉得很长。甚至看起来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但是那些火把最终还是斜斜地插在了地上，那火焰摇曳了几下，终于又猛烈地燃烧起来了。在他们的侧后方，还是出现了一道照明带。

这个时候那些骑兵又准备围拢过来，韦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们就还是散开了，并没有挡住韦林的视线。大家都知道，现在韦林如果不亲眼看看，多半是不甘心的。

韦林也正是如此，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火把，不想放过任何细节。突然之间，仿佛是地狱中地妖魔来到人世，一匹战马以一种桀骜的姿势从火把边掠过。在它背上的骑士稳稳地坐着，他的左手上握着一个火把，在那擦身而过的时候贴在点燃的火把上。然后他手中的火把就燃烧了起来，映照出了他身上铁甲的寒光。然后是第二匹马，第三匹……

果然是韦林所想地那样，瑞恩斯坦公爵地骑兵没有点燃火把，一直在韦林的侧后方前进。虽然韦林他们在发现后面大张旗鼓追赶地家伙还有很远后，速度慢了不少下来。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为了避免被韦林发现，就在黑暗中奔驰，还要保持足够的速度直至赶了上来。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马匹，多少人员。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他们能够悄悄地跑到前面去。然后迎头将韦林阻拦片刻，后面的步兵自然就赶上来了。说不定他们还有些骑兵默默地在步兵队列旁行进，那时候点燃了火把赶上来，更是可以把韦林拦下来了。

现在想必他们是发现了韦林这边突然出现的火把，也许他们认为自己是被发现了，也许他们是不想再败于黑暗之手，而是想堂堂正正地战斗。所以他们点燃了火把，向着韦林直冲而来。

韦林身边的扈从们大声地下达着命令，一部分骑兵分了出来，对着那边冲过去。他们将盾牌套在手上后，还可以握住火把，另一只手就拔剑，或者是持矛。这些人知道自己的阻截任务绝对是九死一生，但是却依旧毫不迟疑地执行了命令。

在这个时候，即使是没心没肺如韦林，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没有头脑发热地要留下来共同战斗，但是也没有认为那些人理所当然地应该去死。他现在所想的，就是要坚强地活下来，然后赢得战争。这样自己承诺过的，还有在心中所想的，才可以真正实现。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三章 - 功亏一篑

韦林听到在身后传来了厮杀的声音，那是冰冷钢铁的碰撞，胸膛中热血的喷涌，还有来自于灵魂的呐喊。骑兵们双腿夹住马腹，用盾牌格挡着敌人砍过来的剑。技巧熟练一点的，可以在利刃砍中的一瞬间将盾面倾斜一个角度，使得那剑刃只是从盾牌上面滑过。做不到这一点的，就是只好硬抗了。

在双方骑兵交错的那一刹那，跌落马下的人数都是差不多的。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技巧更娴熟，但是韦林的人更精于几个人的小组配合作战。他们当时并非排列整齐后地面对面冲锋，而是保持了一个大致的阵型就冲向了对方。在这样的前提下，瑞恩斯坦公爵骑兵在排列整齐后那恐怖的冲击力就体现不出来了。

那么多的骑士矛折断后掉落尘埃，还有那么多勇敢的战士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地方周围弥漫着鲜血的味道，刺激得一些战马发了狂，竟然在试图咬面前其他战马的脖子。

一些骑兵的矛还没有来得及用，大家就混在了一起，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好赶紧弃矛拔剑。瑞恩斯坦公爵的一些骑兵试图绕过战场再追击远去的韦林，而另外一些则围拢过来，想要消灭掉拦路的骑兵。

但是他们在黑暗中前进的时候，队伍就已经拉得很长了。再加上因为战马因为折断了腿而导致的损失，所以他们现在如果还可以说是有队形的话，也显得相当稀疏了。所以留下来断后的那些韦林骑兵，这个时候也可以向两翼展开，尽可能地把敌人拦截下来。如果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不想和他们缠斗的话。那就必须绕更远地路，其结果就是照样会耽搁时间。

很明显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有了些犹豫。他们地军队在行进的时候建制已经有了些散乱了。并没有一个大家都可以服从的人来命令他们，所以大家都是根据自己的想法行事。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是骄傲地。那些自恃勇武地人对着韦林的人杀过去，认为那样可以省下时间。他们坚信自己只要在一个交错间。就可以将敌人斩落马下。

另外一些比较滑头。或者说是想得更多一些的骑兵，则是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那不确定的因素上。他们认为自己虽然是多跑了一点路，但是不会有敌人过来缠斗，算起来应该是可以跑到前面去的。

而韦林地士兵们，可以做的事情也就如此而已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虽然抱着必死之心去拦截敌人，但是却无力回天。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冷酷无情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虽然最开始都是被拦截了下来，但是当越来越多的人赶到以后，终于韦林士兵的拦截防线被撕开了几个缺口。

此时为了保证速度，保护着韦林的骑兵们把队形散开了一些，让韦林可以回过头去看着那边的战况。虽然肯定无法看清战士们的面目，但是大家都点着火把，还可以看到大概的情况。现在韦林所看到地，就是那些企图绕过去的士兵们。也有很多是转向了，他们开始从背后冲击韦林的士兵。

看着这样的情况，很难说清楚韦林是什么想法。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如果都去攻击拦截部队的话，那正是勇士们求之不得的。但是更多的士兵加入进攻，却如同是在韦林地拦截部队棺材上钉了更多地钉子。

似乎是想要转移下话题，驱离心中的悲痛，旁边地一名扈从说道：“那些敌人为什么要转向呢？他们现在已经绕过了我们的防线，看起来应该可以继续向着我们这里追赶。但是现在他们却回过头来帮助他们的人摧毁防线。”

有另外的扈从猜测道：“他们明知道追赶上我们能够得到的功劳。要比协助同伴击破一道防线所能够得到的荣誉更多。但是他们却还是要帮助同伴，难道说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士传统吗？”

这样说当然也有可能。不过现在说起来，却是显然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韦林瞄了那人一眼，恨不得以扰乱军心的罪名来将其斩首示众。不过现在可不是好时机，这个不知趣的家伙今后再来慢慢炮制。现在还是想法子来振奋一下人心比较好，韦林已经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扈从因为敌人的那种顾全大局的精神，而开始有些情绪低落了。

所以韦林马上说道：“那倒也不一定，那些家伙也有可能是因为知道根本就追不上我们，或者是追上来了也没有用。所以他们就干脆放弃了虚无缥缈的战功，转而对付我们那些停留在原地的勇士。他们认为那样才可以实实在在地将功劳握在手中，而不是来追赶着我们这些他们永远也追不上的人。”

这话起作用了，从扈从们现在的表情就看得出来，他们没有了那种先前对于敌人的敬重甚至是有一点点敬畏。既然知道了那些整天鼓吹着骑士精神的家伙也就是这种货色，那么大家也就没有当回事了。

实际上，韦林一直在对自己人进行这种教育。他知道自己的手下虽然有很多都不是贵族，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其实也希望成为贵族。他们似乎对于那些贵族有着天然的敬畏，当然这和他们受到的教育有关。他们努力想要挤进这个***，所以对能够代表这个***的一些精神极其痴迷。

比如说骑士精神，当然有些人是真正的骑士，但是更多的人只是被称为骑士而已。他们自己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那些正仰头上望的人来说，他们被光芒灼伤了眼睛，根本就看不清太多的东西。

韦林也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够尊重对手，并且做出值得对手尊重的事情。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更多地是有那么点羡慕对方。羡慕他们因为身份而带来的耀眼光环。自己却只是因为不断地胜利而产生地一些自信而已。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民兵了。

还值得欣慰的是。经过韦林的不断努力，现在他的手下虽然还是会憧憬着贵族们那奢侈腐化地生活，以及被神话了地一些东西。但是只要韦林说清楚了，他们就会接受韦林的说法。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他们感觉到自己和那些贵族没有多少差别了。

当他们自己会为了某件事情而恐惧的时候。贵族们也不是都能够用铁铸的神经来面对。当他们在算计着要占点什么小便宜的时候，贵族们也只是因为看不上那点蝇头小利而放弃，而非是因为什么崇高地理想而放弃。这也许在将来会成为革命的萌芽，但是现在，大家只是想着推翻原有的贵族。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对韦林更加忠诚了。因为按照原有的采邑制度，他们想要向上爬，实在是极其困难的。毕竟卡耳塔就这么大，好的地方都分掉了。即使他们能够分到一块地，也要经过许多年的努力，才能够获得收成。

而韦林能够提供象征性的采邑，还有实实在在的利润。他们甚至不需要太多地介入生产中，韦林大力提倡的委托人制度，使得他们可以在胜利之后。只需要操心如何花钱地事情。只有韦林做出的这种变革，才可以让所有人都享受到丰厚的利润。

所以那些骑兵才可以慷慨赴死，那并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信念。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在自己战死过后，家人可以过得更好。那种优渥的生活，甚至可以让普通人奋斗上几辈子。当然韦林平时也对他们很好，只不过韦林知道，自己的个人魅力还没有到可以空口说服别人去死的程度。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将韦林地防线切割成了小块。然后地情况韦林就看不到了。这个时候他又跑远了些。此时骑兵们都尽量地将身体探前，好让火把照亮前面的地面。大家才能够快速奔跑。

有些人是跑着跑着，突然就马失前蹄，一下子翻滚下去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停下来救人地，大家能够做的，也就是在看到那人还在动弹，并且可以马上站起来的话，就让后面的人留匹马下来。如果他还可以骑马的话，应该当时就可以获救了。若是没有立刻站起来，那么把马留下来也没有用，追兵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顺手可得的战功。

在又一名前面的骑兵摔下马以后，韦林忍不住看了看。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但是没有站起来，所以大家就没有给他留马。不过当大家已经跑了过去，韦林转身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韦林隐约可以看到，那人吃力地从倒地的战马身上抽出矛和盾牌来，然后给自己装备上。那人躲在了马匹后面，再熄灭掉了火把。如果有敌人从他身边经过的话，说不定会得到一个惊喜。

一路上就是不断地有人掉队，还有些人是主动留下来阻截敌人。当韦林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的火光，身边只剩下二三十个人了。

还是旁边的扈从提醒道：“爵爷，我们快到了。”韦林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道：“什么？是吗？”然后他就看到了前面的火光。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是可以看到那火光映照下的雉堞轮廓。吹响号角！”韦林命令道，“如果你们没有把号角弄丢的话，通知城堡里的人准备吧。”他当然不担心那是敌人，瑞恩斯坦公爵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队伍靠近前一个城堡就应该已经是极限了。即使他有能力攻下面前的这个城堡，也绝无可能是没有传出一点消息。

号手作为比较重要的人员，是紧跟着韦林的，他当时就将号角凑到嘴边吹了起来。第一下的时候，声音惨不忍闻，就像是什么东西漏气了一样。那人尴尬地解下皮囊喝了口水，然后再试。

这一次，悠长嘹亮的号角声传得很远。也许先前韦林他们高举着火把已经引起了城堡的注意，现在按照一定节奏吹响的号角更是让那边知晓了大概的情况。号手吹奏出来的意思是“警戒，坚守”，所以韦林可以看到那边的火焰又明亮了许多。

应该是更多的火盆和火把被点燃了，韦林对左右喊道：“继续，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方位，大家都冲过去，不要停。”号手的作用，现在就成了表明身份，以防止被误伤。

韦林他们笔直地对着城堡冲过去，这城堡也是没有护城河与壕沟的那种。大家一直冲到了城墙下面，让上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了。韦林抬起头来，让大家都能够看到自己的脸。好吧，其实这没有多少作用，因为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认识韦林的。

但是韦林看着自己的扈从还没有丢弃的旗帜，就在马上拔出剑来，将罩袍割成两截，露出了下面的铠甲。那拉风无比的铠甲在火光的映照下也是在闪闪发光的，韦林甚至都听到了上面那些人吸气的声音。

如果上面的指挥官不是太傻，应该就知道怎么处理才对。韦林对周围的人喊道：“绕到后面去。”队伍转向，在城墙上的火把映照下，沿着城墙脚狂奔。在转过一个弯的时候，韦林向后面瞥了一眼，发现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已经追到了后面。他们正跟着韦林转弯，但是城墙上清晰地传来声音“放箭！”，然后那些追兵就人仰马翻地倒了一地。

韦林在精神上松懈下来后，就感觉到全身虚脱。他在马上摇晃了几下，差点栽下来，幸亏旁边的扈从扶住了。韦林喃喃自语道：“这下应该差不多了吧，我认为没有必要再跑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 无与伦比的勇气

城堡里的卫戍官已经打开了另外一面的城门，但是他们很小心地只开了个缝隙。同时在城门上面安排了大量的弓箭手，防止外面这些家伙真是冒牌货。

对于这样的谨慎，虽然韦林心里很恼火，但是却不得不装成大加赞赏的样子，对左右的扈从道：“这卫戍官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还是没有乱了分寸，没有贸然将我们放进去，倒也算是冷静的了。”

其实这个时候，跟在韦林的骑兵们还是有些生气的。如果说城堡里面肯大开城门的话，大家一拥而入，很快就可以全部进入城堡，那就安全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追兵全部都是骑兵，本来按照正常的配置，骑兵们的马鞍上都会有绳索作为多种用途的。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在一端拴上重物，然后扔到高处，卡住后就可以很方便地攀爬。但是现在他们为了能够拦截住韦林，所以减轻了负重，就没有带绳索之类的东西。

他们目前想要登城的唯一办法就是砍木头做梯子，不过正如同他们没有带绳索一样，他们当然也不会带多余的斧头。只有一些骑兵的惯用武器是战斧，但是数量不多。要是一大群人用骑士剑加上少量的战斧去伐木，其效率一定低下得让人发指。

更重要的是，通常每人在常用武器外，只带上一柄备用剑，如果在伐木地过程中也都损坏了。难道要他们用匕首去搏斗吗？

所以至少在瑞恩斯坦公爵可能的步兵赶到前，城堡是不用担心安全的。但是大家堵在门外，让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追上来砍杀的可能性就提高了不少。大家虽然在逃跑的路上可以主动留下来阻截敌军，不过现在眼看着就安全了，精神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自然也就格外惜命了。

在韦林地指挥下。骑兵们头向外围成了一个***。这样不但是要打消城堡守军的顾虑，更是便于阻拦敌人。而韦林在这个时候已经带头从门缝中进入了城堡，在门里面就是一队士兵早就等待多时了。

他们在城门洞里面排成了两行，手中的长矛指着这边。韦林听到他们那边有人在问：“来人止步，你们的证明文件呢？”韦林转身从身后的扈从手中拿过火把，照亮了自己的脸。说道：“我就是韦林。”

城堡地卫戍官虽然不是真正地拥有城堡，但是他们的权力还是比较大的。他们要协助管理附近地区的治安，保护过路的旅人与商队等等。特别是在战争时期，他们的实际权力会更大些。每一名卫戍官在走马上任之前，都会由韦林亲切接见，然后勉励一番。所以对方一定认出韦林来了，在那长矛阵列后面。有人在大声喊道：“散开队形，是自己人。”然后一个人跑到韦林面前道：“公爵大人，我是此城堡的卫戍官，请跟我来吧。”

韦林点了点头道：“外面还有些人，让他们快点进来吧。”那卫戍官连忙答应了，叫了几个士兵过去把门打开。正在这个时候，城门洞后面有人在大喊道：“他们来了！”

现在来地。自然是敌人了。韦林还站在门口，当时就钻了出去。这个时候外面的马匹间距离颇近，韦林都懒得打招呼，直接就抓住了两名骑兵铠甲上的皮带，脚踩在了骑兵的脚面上。韦林略一用力，就稳稳地站了起来，比骑兵们还要高一些。

他看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刚好拐过了这个弯，正对着门口杀来。虽然城墙上的士兵们在射击，但是敌人的骑兵将盾牌举了起来，减少了很多伤害。并且由于他们速度地关系。大家放箭过去并不容易射到马匹。

他们几乎是马上就要冲到了面前，这个时候想要大开城门，让骑兵们都进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要么是韦林的骑兵被关在外面，要么是敌人趁着这个机会也一起冲进来。

韦林敏捷地向后一跳就落到了地上，同时大声喊道：“全体下马，从下面钻过来，快点！”扈从们只是一愣神。就明白了韦林的意思。当然这要得益于他们已经习惯了韦林的做事方式。如果是瑞恩斯坦公爵手下的那群榆木脑袋，恐怕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骑兵们就在马上身体略向后仰。同时双脚从马镫里面脱离出来。然后左脚抬起，从马头上方扫过，这样就是侧坐在马上了。他们轻松地从马鞍上面滑下来，一下地就蹲在地上。

此时马匹都是静静地站着，骑兵们就这样蹲着身体，甚至是手脚并用地从马腹下面向城门口移动。这些战马还是训练得比较好的，虽然有一大群人在它们肚子下面，但是并没有骚动着乱踏蹄子。

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的瑞恩斯坦公爵骑兵恐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高贵的骑兵会做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骑兵们鄙视步兵地，他们有时候虽然也会下马作战，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在交手前下马，并且竟然是从马肚子下面溜走了。

一大群骑兵突然矮了半截，只剩下一群战马在原地，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一定的想象力才可以以接受的。面对如此情况，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所以发生了可怕的事故。

几名骑兵手持骑士矛做好了冲击的准备，在敌人突然消失后，有些措手不及。按照原来的情况，他们应该是在击中敌人地时候，矛杆折断。这冲击力也有一部分会影响到骑兵，使得他们地速度慢一些下来。再加上他们自己地控制。可以比较顺利地停下马来，然后再考虑是不是要下马拔剑战斗。

但是现在韦林地骑兵们不顾廉耻地从地面溜掉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个打击，所以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补救。骑兵们就这样一头撞了过去，几匹马的头颅与脖子撞在了一起。

它们倒在了地上，有的一动不动。有地还努力把头抬起来试图嘶鸣。而那些骑兵则滚落在地，幸好有那么多的战马站在原地作为缓冲，所以他们没有当场摔死。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还不知道是不是该挤进去追杀，城墙上的弓弩手已经在持续不断地射击了。在原地不动的骑兵显然是个很好的靶子，不时地有骑兵中箭。虽然并非都是致命伤，但是这也让瑞恩斯坦公爵地骑兵们无法在犹豫不决了。

这个时候。韦林的人已经在陆续进入城堡了。那些先前防止骑兵突击的长矛手已经不适合用在现在的场合了，因为门只是开了个小缝，最重要的是，外面停着的战马，就是最好的屏障。敌人地骑兵无法就这样冲过来，所以在城门洞里面的人，换成了一队精于近身格斗的剑士。

而韦林的骑兵们。则在剑士的身后集合。他们在抓紧这一点时间休息，因为接下来说不定还需要他们过去协助剑士将敌人赶出去。

城门无需打开太多，只是一道缝隙就够了。韦林英勇地站在门外，每一名骑兵从他的身边进入城堡时，他都要反手拍一下对方的肩膀。这样一个简单地动作，似乎给了大家力量。原本是疲惫欲死的骑兵们，都在准备着继续战斗。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想要到达城门口。一是把所有的马匹都牵走，另外就是向韦林的骑兵一样，从马肚子下面爬进去。但是前者浪费时间，后者也快不了多少。对于他们来说，更是有损尊严。

所以他们用的是第三种方法，一名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挥动着战斧。只一下，就将他面前一匹战马的脖子切开了一道大口。那庞然大物连叫都没有能够叫一声，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其中一些洒在了旁边战马的眼睛里。

受此刺激，那战马正要扬蹄嘶鸣。另外一名骑兵就一剑从它的嘴里刺了进去。那一剑虽然没有能够从战马地头上面刺出来，但是显然已经刺入了脑袋里面。那战马当即就软倒在地。

此时因为近距离的屠杀产生的血腥气，让战马都骚动起来。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们都纷纷下马，继续砍杀着面前挡路的马匹。

一名骑兵更是因为胯下的马匹不安分地弹跳起来，所以就一剑干脆削掉了自己战马的半个脖子。那马还没有跌落尘埃，骑兵就灵活地站在了地上，迅捷地挥剑砍向另外一匹战马。

韦林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心中只庆幸着敌人没有带弓弩。按照他们如此可怖的行为。真是不可预料啊。不过在旁人看来，韦林当时镇定无比。甚至嘴角还有一丝冷笑。他就那里站在原地，只是看了一眼暴虐地敌人，然后就关切地看着还在马肚子下面爬行地骑兵们。

天知道，韦林根本就是盘算着敌人的距离，还没有那么快到达自己面前。同时他看了看剩下还在外面地人，应该来得及回城堡才对，所以他才能够站在门口装英勇。其实这个时候如果韦林的人也砍杀马匹，当然会加快速度。但是那也是在为敌人清扫道路，同时按照距离算，应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当最后一名骑兵爬回城堡的时候，敌人距离韦林还有一二十步的样子。那些站在门后面的士兵都等得心焦了，他们都是防守城堡的士兵而已，心理素质不是很高。如果外面站的不是韦林，恐怕他们马上就要把门关上了。现在他们却只能够将眼睛贴在门板上的缝隙后面，紧张地看着敌人越来越近。

现在就差韦林进来了，大家对于韦林今天如此勇敢，虽然欣慰，但还是很意外的。更意外的是，韦林在大家都进来后，竟然没有动一下。众人都迷惑不解，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他们看到韦林突然拔剑出来，看样子竟然是要在门口和敌人决一死战！这样的情况真是太疯狂了，几名扈从立刻冲出门去，口中大喊着：“爵爷，不要啊，还是先回城堡吧。”

虽然他们认为韦林如果更勇敢一点，作为一名可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领会更符合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形象。但是绝对不是现在，他们作为扈从，很清楚地知道韦林每天有多长时间拿来进行格斗训练。如果韦林真想战场上和人一对一地战斗，都需要他们先把人打个半死，更别说现在敌人是一大群训练有素的骑士了。

几个人架着韦林就跑，一转身就进了城堡。那些在门后面的士兵急忙将门推了过去，另外一些人拿着门栓过来的时候，大门突然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后面的人拼死抵住了，城门洞上面的也在射击，这才争取到时间让人们把门关好了。

大家把韦林架到了靠后一点的地方，放下后还想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韦林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到前面去帮忙。几个人看看周围，这里是城墙的后面，在敌人冲进来前，是非常安全的。所以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就跑到城门洞那里抵门去了。

几个人转过弯去后，自然没有看到韦林身体一软，就向后靠在了城墙上，还在自言自语道：“狗娘养的，脚怎么抽筋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五章 - 假面粉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的那些骑兵来讲，城堡把门关上以后，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办法来应对了。先前冲近了的骑兵无法将门撞开，然后都被城门上面的弓弩手射杀了。

后续到来的骑兵在城堡外面聚集着，但是也只能够远远地看着。他们暂时还没有离去，不过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时候，韦林已经恢复了过来，他来到了城门上面，卫戍官也在这里。至于他手下的那些骑兵，都坐在城墙下面休息。刚才的亡命狂奔已经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只是强撑着才能够到达城堡而已。现在眼看着猛兽就在眼前徘徊，却只能够无奈地在栅栏外咆哮。许多人精神松懈下来后，都是一坐下就睡着了。

还有几名扈从强打起精神跟在韦林后面，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需要望远镜。黑暗中的火把很好地显示了敌人的大致数量和位置，当然也许实际距离要近一些，敌人也有一些是潜伏在黑暗中的。

但是那无所谓，至少韦林是不准备在天亮前打开城门的，而且城堡里的士兵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外面有很多人，虽然他们也许可以悄悄地接近城堡，但是没有登城手段，那也是无可奈何。

“点起烽火吧。”韦林对卫戍官命令道，卫戍官先答应了，然后有些迟疑地问道：“大人，我们附近的城堡应该是看不到的吧？他们离得太远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安排夜间巡逻队。”

这个所谓的夜间巡逻队，严格地讲，应该只是起到一个中继作用，而非是真正的巡逻。这些地区原来根本就没有在城堡里点烽火的惯例。因为发出信号了，也不一定有人来救。

但是韦林在控制了这些地区后，为了加强防御，至少也是要起到一个预警地作用。专门在城堡里面准备好了燃放烽火的东西。白天起烟，晚上点火，将信号传达到远处去。

不过有的地方城堡间的距离太远了。就需要在中间安排上一些小队守候着，发现前面城堡有了信号。再用人力传到下一站。现在即使这城堡发出信号，如果在外面没有中继小队地话，根本就传不出去。

“我估计信号也是传不下去的，不过他们不知道啊。”韦林指了指外面的骑兵说道。卫戍官恍然大悟，马上就去办这事了。

没有过多久，在城堡地一个塔楼上面燃起了大火。那是专门临时改造出来的烽火台，大火照亮了周围地空间，使得那塔楼就如同一支火炬。在周围的黑暗中，这火焰是如此引人注目。外面的骑兵喊叫着，下意识地向后面退了一些。

韦林靠在雉堞后面。他并没有刻意地隐藏，相信外面的骑兵能够看见他。毕竟那铠甲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下，可以把附近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过了一阵，那些骑兵下马休息，他们熄灭了大多数火把，然后就坐在了地上。这样的情况更是让城堡的守军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他们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得到增援。如果他们后面的步兵为他们带来了绳索，或者只是携带了斧头，就也可以伐木做梯子了。即使只是凭借着眼前地这些人，就可以给城堡带来极大的麻烦。

韦林看着他们没有死心。一时间也有些担心。现在看来，他们像是要等着援军的样子。按照正常的应对方法，城堡中应该是组织起力量来进行一次突击。

那些骑兵都在休息，如果遭到了突袭一定会损失惨重的。只要将他们击溃了，那么后面的步兵即使赶到了，也作用变小了。如果情况良好的话，甚至还可以考虑在半路上袭击敌人正赶过来的步兵。

卫戍官和周围的几个扈从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们瞄着下面的敌人。不时地看韦林几眼。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请战地意思却表露无疑。

但是韦林在装没看见，按照他的性格。并不喜欢这样的冒险。根据他所知道的瑞恩斯坦公爵士兵的素质，很有可能敌人就是在引诱城堡里的守军出击。如果卫戍官他们问了，韦林也会这样说，可惜他们始终没有说话。

韦林看了看周围，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是紧张得很的样子。他们实在不知道敌人在等待着什么，就只好握紧手中地武器，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得到力量。

“安排大家轮流休息吧，这样等下去会把我们全部拖垮地。”韦林对卫戍官说道，“再给我拿张毯子来，我要在这里休息。

卫戍官愕然道：“大人，还是到城堡里的房间休息吧。这里地风大，待不住的。”韦林叹息道：“所以才要你安排大家轮流休息啊，既然你说这里风大，就给我把毯子放到城门洞里面去吧。那里应该是吹不到风的，我就睡在那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可以随时叫醒我。”

见到韦林坚持如此，卫戍官也只好走到一旁，安排士兵们轮换事宜。韦林突然又想起一事，将那卫戍官叫过来问道：“仓库里面有多余的铁链吗？”卫戍官马上说道：“那东西还有一些，但是不多。”

“那就找铁匠来，将火盆改造下。用铁链拴住了，再放到城墙下去。这样我们可以看到敌人是否接近，但是敌人却看不到我们城墙上的情况。”韦林知道这种方法并不能够长期使用，因为冶金方面的问题，铁链在火盆上方长期烟熏火燎的话，就会容易损坏的。眼前只是韦林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在下面装神弄鬼，所以自己也要保持着莫测高深。

城堡里一般都会有铁匠的，很快，原来那些放在城墙上的火盆都被取了下来，然后加以改造。到了最后，就是在城墙上的雉堞后面搭起一个木头架子。那架子上有横木伸到城墙外。一根粗大的绳索从横木上垂下来，在下端系上三股铁链。铁链连接着火盆，照亮了城墙下面一大片地方。

而城墙上面显然是照不到地，并且热空气会导致下面的人看着上面。觉得景物是扭曲着的。这样的架子在城墙上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几乎将所有地火盆都放下去了。

而城墙上面的火把也熄灭了很多，现在城墙上面几乎是一片黑暗。但是他们看下面却还是比较清楚的。至少能够保证敌人无法悄无声息地接近就是了。

瑞恩斯坦公爵地骑兵们高声大骂着，如果那些火盆是在平地上的。他们说不定会冒死顶着盾牌上前。将那些火盆推倒熄灭后，就可以继续保持着目前给予敌人地心理压力。

但是现在这些火盆都是悬在空中的，他们骑在马上都不能摸到火盆的底部。即使有神射手可以射断绳索，他们也没有带弓箭。

所以现在他们看着城墙上面陷入一片黑暗，自己却除了大骂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现在双方都是在黑暗中，无法确定对方有多少人已经准备就绪，或者只是在休息。

现在城墙上的士兵下去了大半，他们会分成三班倒。一部分留在城墙上戒备，一部分回到房间里睡觉。还有一些。就必须在墙角下裹着毯子休息了。

若是所有人都回去睡觉，恐怕在发生突发状态时反应不及时。所以卫戍官在城墙下点起了几堆篝火，让一些士兵能够睡在这里。有什么情况的话，也可以迅速跑到城墙上面去。

韦林虽然只是要求能够拥有一条毯子睡在城门洞里，但是卫戍官还是弄来了些干草垫在地上。然后再是好几条毯子，可以铺，也可以盖，另外还有两堆火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燃烧着。

当然这就是特殊待遇，但是你总不能够指望韦林完全和士兵们一样吧。他没有在舒适的房间里睡觉，那就已经很难得了。社会形态无论如何改变。阶级之分总是存在的。越是在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上位者放弃一些特权就越是显得可贵。如果人们真地认为大家都是平等的，那么就越发会要求大人物们更多地和自己一样。

幸好现在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在很久以前的罗慕洛斯时代，人们就断定士兵们更乐意接受出身高贵者的指挥，其实现在也一样。韦林试图改变的，是换些人来作为新的上层人物，而不是全盘推翻上下之别。

士兵们有的因为能够和韦林一起被困。甚至还想着要拼死保护韦林而激动得差点睡不着的。也有因为韦林在这里。所以坚信援兵会很快到来，所以睡得特别香的。

到了半夜。韦林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地扈从在面前说道：“爵爷，他们在进攻。”韦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睡觉以前，的确告诉了他们，有什么异动一定要马上叫醒自己。

本来当时韦林是准备很有派头地说一句：“除非是坏消息，否则就别叫醒我。”但是他又觉得在现在的情况下，说那样的话后果恐怕是很严重的。

韦林一掀身上的毯子就坐了起来，他睡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脱下铠甲。虽然那一点都不舒服，但是总比慢慢穿盔甲要好。

他向城墙边的梯子走了几步，突然才想了起来，自己就是在城门洞里面，从门缝中看出去应该还要方便些。

所以他走到了门后面，将眼睛贴在缝上，就看到了外面地骑兵正顶着盾牌向这边靠近。他们地速度比较快，但是却没有携带任何的登场器械。现在敌人进入了韦林地视线死角，让他不得不跑到城墙上看个究竟。

韦林很清楚地看到，虽然城墙上矢发如雨，但是敌人跑得飞快。他们全部下马，一窝蜂地向城墙跑了过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那些睡在城墙下面的士兵都被叫了起来，全部上了城墙。更多的人开始攻击，而那些敌人的下马骑兵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

等那些人冲到城墙边的时候，城墙上的弓弩手已经很多了，同时还有些长矛手与剑士都在待命。韦林正紧张地猜测着敌人会用什么手段进城的时候，他们已经挨到了城墙。然后上面的人开始往下面扔面粉，这是韦林的主意。当然如果用石灰的话才正宗，不过城堡里没有，就只好用面粉代替了。在韦林看来，眼睛里面不管是进的什么东西，总是不好受的。

当几勺面粉扬下去后，敌人阵中有人大声下达着命令，然后他们就如同来的时候那样迅速地退去了。并且他们是一直向后退，到了他们的马匹那边的时候，他们点燃了所有的火把，然后骑上马缓缓退去了。

面粉有这样大的威力，不是里面添加了别的东西吧？难道是在这里也有了食品安全问题？韦林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是面粉啊。蘸一点点放在皮肤上，也没有任何异样。卫戍官的胆子更大，他放了一点进嘴里，然后及其肯定地说道：“大人，的确是面粉。”

韦林挥了挥手道：“算了，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继续轮流休息。敌人可能是在引诱我们出去，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撤退了。”

士兵们刚刚兴奋起来，却一下子泄了气，三三两两地低声说着话走下城墙。韦林也向下面走，回头看见了卫戍官冥思苦想的样子，便顺口说道：“别想太多了，也许是敌人看到我们有了准备，所以就干脆撤退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六章 - 小手段

也许韦林是对的，直到第二天，敌人都没有什么异动。在城堡外面除了留下的一片狼藉，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就连战死者的尸体，他们也没有带走。

韦林早上起来巡视城堡，走到城墙上时抬头看到上面的塔楼，对旁边的卫戍官说道：“对了，点起烽火吧。白天附近的城堡应该会有巡逻队的，他们一定可以看到。”

昨天晚上点燃的大火，在白天自然要改成是放烟才能够让远处看到。卫戍官问道：“大人，那样会耽搁些时间的，需要我们派出传令官吗？”

韦林想了想道：“不，如果我们派出传令官的话，很有可能被敌人抓住。现在我们能够吓退敌人，就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的援军快到了。虽然昨天晚上就发出了信号，现在都已经是白天了还没有见到人，但是敌人应该不敢肯定我们就没有援军。他们如果抓到我们的信使，那就知道我们附近的军队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被困了。”

卫戍官知道现在韦林如此谨慎，那就是不想露出任何破绽。他忍不住问道：“那么大人，我们现在也不派人出城堡打扫战场吗？”

“当然。”韦林很肯定地点着头道，“如果我们去收集箭矢，那么敌人万一在附近没有走，就会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继续战斗下去的实力了。还是就这样紧闭城门的好，虽然他们会觉得我胆小如鼠，但是我已经习惯了。”

卫戍官没有说什么了，他在早上还向韦林报告了，城堡中昨天的箭矢消耗颇大。像昨天那种规模的进攻。再来个一两次，恐怕就没有箭矢用了。对此韦林也没有什么办法，虽然可以回收一些射出去的箭矢，然后让城堡里地工匠赶紧翻新出来。但是那样的话，却正是可以证明了韦林箭矢缺乏的事实。

现在最让韦林烦恼的事情，就是他根本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走了没有。他们很有可能就埋伏在附近。等到城堡里的人认为他们走了就懈怠下来。那么就可以考虑突袭了。如果他们知道韦林没有多少箭矢，说不定要来几次冲锋消耗箭矢。然后他们即使只是搭人梯，就有可能爬上城墙。

所以韦林只能够待在城堡里面，这种坚守待援地架势虽然看起来不威风，但是也足够谨慎。敌人根本就无法分辨韦林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此一来，就能够拖延很长时间了。

“等吧。”卫戍官在点燃了烽火后。韦林这样对他说道。“还是按照昨天晚上地那种轮换法，另外让人躲在雉堞后面，尽量隐藏起来。”

卫戍官迷惑不解地问道：“这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按照城堡里这些士兵的素质，应该是不会很好地隐藏，要是被敌人发现了怎么办？”

韦林不以为意地说道：“无所谓啊，我们只是要让敌人无法推测出我们的动态而已。如果我们完全藏起来了，敌人说不定会认为我们都累趴下了。虽然我是不害怕的，但是他们万一觉得有机可乘。所以就来进攻的话。也是很麻烦地。就是要这种敌人可以发觉的部署，才可以让他们认为我们有了严密地防备。甚至是在引诱他们进攻呢。”

卫戍官心悦诚服地去安排了，韦林则站在原地看着从塔楼上方升起来地烟柱。其实现在的形势很严峻，昨天为了照顾到睡在室外的士兵，所以多点了些篝火。另外塔楼上的火焰一直是燃烧着的，今天也要继续烧下去。城堡里面储备的燃料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厨师已经明确表示，在今天中午以前，如果再不出去砍柴的话，那么大家的午饭就只能是冷水了。

想起厨师，韦林回过头去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那里烟囱上方地炊烟已经升起一段时间了。现在其实还比较早，按照韦林自己地习性，是很想要睡到自然醒的，然后起来就可以吃饭了。可惜地是，他睡的地方是在城门洞里面，并没有一个良好的隔音环境。

早上他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得耳边仿佛有人在说话的声音，还有锁子甲摩擦的声音，头顶上还有些兵器不小心相互碰撞的声音。那是刚好碰上了士兵们轮换，所以才把韦林惊醒了。

既然睡不着，韦林才索性巡视整个营地的。在这个过程中，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比如说城堡里的物资不足等问题。

韦林站了一会儿，有扈从送来了早餐。就是一个盘子上放着面包和腌肉，再加上一盘子菜汤而已。那面包倒是烤的还勉强可以，腌肉则按照韦林的要求煎过了。这是特意说明的，因为很多人都喜欢将腌肉切成薄片后就这样吃。至于那菜汤，韦林一眼看上去后，又闻了闻味道，脸色就变得和那汤一样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再挑三拣四的话，一定会让士兵们失望的。既然要摆出了同甘共苦的架势，还是忍着点好。

韦林两手各端着一个盘子，走到塔楼边坐下了。他的位置是在城墙上面，塔楼出口的旁边。在城墙下的士兵，以及在城墙上的士兵，都可以比较方便地看到他。

他先用匕首将面包切开，然后放进腌肉薄片。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是可以的，吃这东西的秘诀就是要马上喝一口菜汤。因为如果光是菜汤的话，根本就喝不下去。

韦林吃的时候，还偶尔把脑袋转向旁边，看着城墙外面，一副进餐不忘警戒的样子。实际上在他的那个位置，只能够看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当然这无所谓，只需要竖立起一个榜样就可以了。

吃到最后了，韦林也没有忘记用最后一点面包，将盘子里的菜汤汁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再吃了下去。韦林相信。直到很久以后，士兵们还会对自己的子孙吹牛说，曾经与巴雷特公爵一起进餐。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现在城堡里面基本上是完全寄希望于，附近城堡有巡逻队看到烟柱，那就可以派兵来援助了。韦林估计这瑞恩斯坦公爵一方应该也是比较困扰的。他们现在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韦林地烽火没有什么用，否则现在援军就应该到了。但是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因为那并不能够说明援军永远都不会到。最关键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步兵速度缓慢，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赶到。

韦林甚至还怀疑瑞恩斯坦公爵的步兵已经回去了。因为他们如果是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到达城堡外面，那根本就没有办法战斗了。他们的骑兵是因为本来就是精锐。还有马匹代步。所以才有余力战斗的。

只不过问题又回来了，韦林不敢冒这个险。他吃完饭后，就在城墙上走来走去。他并没有上前亲切慰问士兵们，而是用审视地目光看着大家地装备。那些有点懈怠的士兵自然会整理好身上有些散乱的东西，比如把松松垮垮的皮带系好，匕首放在合适的位置，衣角扯直等等。

转了一圈下来，韦林才准备回到城门洞去补个觉。但是转念一想，那样不是很好。便直接到了另外一个塔楼上面。

在那上面有几名士兵在值班。韦林微笑着问道：“一直在上面吗？”那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说道：“是地。大人，我们一直都在。”

其实这根本就是废话，塔楼上面也是三班倒的。不管这上面地谁，都可以说自己一直都在，也可以说是刚上来。

幸好不管他们怎么说，韦林就准备好了自己该说什么，他点了点头，和蔼地说道：“现在一定和累了吧，你们先下去，我来帮你们值班好了。”

那几个人惶恐地步知道该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地说道：“大人，哪怎么可以呢？”韦林拍了拍那人地肩膀道：“哪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城堡里的一员啊，刚好我昨天睡过了，现在我就来看一会儿吧。”看着他们还要多说，韦林脸色一冷道：“执行命令吧，赶快下去休息。”那几个人正不知所措，韦林又展颜一笑道：“这上面冷，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等我顶不住了，再叫你们上来。”说着，韦林对扈从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就嘻嘻哈哈地攀着士兵们的肩膀，将他们往楼梯那里推。

直到他们消失在了楼梯口，几个扈从回来了，韦林才对他们说道：“帮我看一下，我想睡一觉。”于是两名扈从走到了楼梯下面去看住了，另外的就在上面为韦林做掩护。

韦林瞄了周围一眼，没有看到什么毯子之类的东西。心中也明白，对于士兵们来说，毯子也算是比较重要的财产了。一般都是随身携带的，当然不会到处乱扔了。

没奈何，韦林只得在雉堞下面蜷缩着躺了下来。他是先坐下，看看周围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然后才躺下的。因为一直睡得不是很好，所以几乎是刚一躺下，就睡着了。

在塔楼顶上的几名扈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他们背对着韦林围成一圈，这样至少可以挡住一些风，而另外几个塔楼上也不会看到韦林是在睡觉。当然他们贴着雉堞地两个人，还是在不时地看着城堡外面。

卫戍官在处理完了手上地事情后，又知道了韦林亲自上塔楼值守的事情，就跑过来了。下面地两名扈从坚决地拦住了他，不管他怎么说，都不肯放他上去。

“大人，爵爷这次和大家同舟共济，就是希望能够团结一心。所以他虽然明知道自己身份高贵，但是也愿意为了保卫城堡做些什么。”一名扈从很认真地说着，“我们上面留了几个人，是不会让爵爷有些什么危险的。您的意思爵爷一定会明白的，但是爵爷的意思，想必他也是希望您能够理解的。”

扈从们虽然不是如同卫戍官这样管理一方，但是常年跟着韦林身边，身份自然不一样。现在又说得这样明确了，卫戍官也只好告辞了。

等他走远后，其中一名扈从小声问道：“你说爵爷为什么要专门跑到塔楼上去去睡觉呢？难道就是为了让大家认为他是真的在值守吗？”

另外一人老成些，到处走动了下，看着确实没有他人，才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爵爷的高明之处啊，他如果是现在去睡觉的话，士兵们嘴上不说，心里一定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我们现在困守孤城，就更是要注意到士兵们的想法。也许一点点的火花，就可以变成毁灭一切的烈焰。”

“那这个就是面子上做的事情了，又何必呢？”先前那扈从不以为然地说着，“爵爷做这样的事情来欺骗士兵，我总觉得……”

“只要结果是正确的，那么手段就可以灵活些。”那老成扈从看见另一扈从惊愕的目光，急忙解释道，“这是爵爷说过的话，现在爵爷是在睡觉的事情，只有我们才知道不是吗？而且你可以看看，士兵们也确实会因此更加警惕，更加崇拜爵爷，你还想怎么样？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我们希望得到的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七章 - 坚壁

在正常情况下，城堡本来就是要控制附近相当大一片地区的。目前不知道敌人前进到了什么位置，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韦林一直向后退，直到距离前线有两三个城堡的距离才停下来。

在与此同时，大量的斥候在赶往当初事件发生的地点，他们查探着那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现在既然瑞恩斯坦公爵都主动跨了一大步来进攻，那么韦林再小心翼翼地诱敌，那也显得太可笑了。

为了表达对于先前那个城堡中所受到招待的谢意，韦林特别批准了给他们额外送去一整马车的腌肉。虽然从事实上讲，他们还救了韦林的命，但是那事情不能够算得太细。

作为战斗胜利，或者明确地说，只是防守城堡成功，按照规矩也必然会受到嘉奖。韦林当时也在城堡里，那就可以把嘉奖提高一点点。但是绝对不能够作为救命之恩来酬谢，这是原则问题。

现在韦林就待在安全的城堡中，等待着前方的消息传回来。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应该要修改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按照原来的打算，是以自己为饵，将瑞恩斯坦公爵引诱到自己指定地战场。但是目前看来。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确是按照自己规划下的路线在走，但是似乎他们并不是上当了的样子。

他既然知道来上一次突袭，那么就还是掌握了相当程度上的主动权。不过韦林转念一想，这件事情也可以认为是瑞恩斯坦公爵很有可能看破了韦林的想法，但是却不得不跟随在后。

因为现在韦林的势力比较松散，并且在他死后没有一个人可以安然接过所有的权力。只要可以击杀韦林，那问题简直就是解决了大半。那些先前依附于韦林地势力，也会四分五裂。正如同历史上某些强大的帝国一样。在英明的君王死后，其势力就被他的亲属与将领瓜分。

即使只是攻下了巴雷特家族的主堡，甚至只是形成相当大的威胁，那么总会有一些不甘寂寞的人会跳出来把局面弄得更乱。

所以这个时候韦林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这样冒险地，只要让瑞恩斯坦公爵知道自己的大致方位，那么他就会锲而不舍地追赶而来。

对于自己很有可能是因为计算不周密。所以导致了差点丧命，还连累了许多无辜的将士。韦林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不但如此，他还要努力去避免自己手下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韦林就对身边的扈从说道：“虽然我们付出了一些代价，连我都差点战死了。但是幸运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确被我们引诱过来了，那些骑兵们没有白白地牺牲。现在我们需要记住的事情，就是不要让战士们地鲜血白流……”

扈从们都神情严肃地点头。这个时候。有扈从来报告道：“爵爷，我们地斥候回来了。”那斥候一进来，在行礼后就马上说道：“大人，我们发现敌人正在依托城堡休整。”

韦林茫然道：“哪个城堡。”“就是您下令焚毁的那个城堡啊，大人。”斥候回答道，“敌人在那里修筑营地，看起来他们准备在那边休整一段时间。”

那城堡里面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可以烧的，自然是会很快自己熄灭。即使火大了点。瑞恩斯坦公爵有那么多的人，也可以扑灭的。

那里面虽然应该是被烧得差不多了，但是有墙壁遮挡风雨，肯定要比在外面舒服些。帐篷是无法完全挡风的，要是有雨就更凄惨了。

“我们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没有发现他们在修补城墙。”那斥候解释道，“他们在附近伐木以后，直接用来修建营地了。”

那城墙本身只是一道薄石墙而已。如果要人能够在上面战斗的话。\\\\\\就还需要在后面搭上木头架子。按照瑞恩斯坦公爵一路来的惯例，在夺得城堡后。他会修补其防御。这样城堡就可以交给后面跟上来地卫戍部队，以此保卫补给线，自己则继续率领军队前进。

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没有先修补城堡，而是先来筑营。当然这样做会让营地建设更快完成，但是很显然，他们会在完全做完这些事后，再才进行城堡的修复工作。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次序问题，但是却可以说明了一些问题了。

韦林想明白后，点了点头，示意斥候继续说下去。那人接着说道：“他们还在收拢部队，我们的人在路上发现了一些他们跑散了的士兵，根据他们的供述，是在晚上追击的时候，与大队脱离地。但是他们在出发前就被告之，一旦失散，就要自己回到出发地去。我们也发现了一些我们自己地人，他们都是在掩护的时候幸存下来地。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有接到命令，是在发现了敌人后设法突围的。”

“这些人现在怎么样了？”韦林急切地问道，斥候立刻说道：“都被我们送回来了，包括我们自己人，还有俘虏。”

韦林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这次你回去后要注意，按照优先级别的话，带回我们的自己人，比俘虏敌人更了不起。*****那些受伤的敌人，伤势太重了不利于移动，那你们就不要去管他们，让他们自己人去救治吧。”

说这话地时候。韦林的脸上都是圣洁的悲天悯人，那斥候连连点头，心领神会。他是绝对不会错误理解韦林的意思，因为韦林曾经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说过，如果把敌人的伤员留给他们，那么就是变现地削弱敌人的战斗力。

现在当然不会对伤员有什么良好的救助，但是按照一般地规则，这些人也是不会被自己人杀害的。他们只是绝大多数都只能够无奈地等死。如果是生命力顽强的，那就也许可以活下来，并且继续战斗，等待下一次受伤，运气好的可以待到战争结束了。

虽然大家对于伤员都不怎么关心，更不会派许多人来服侍他们，但是也不得不给他们准备营地。每天吃饭的时候。还是要给他们吃的。

所以说虽然伤员不会严重地拖累瑞恩斯坦公爵，但是至少可以恶心一下他们。那些被额外消耗的粮食可是实实在在地，就凭着这个，韦林就不会主动给他们解决这个累赘，还要背上滥杀的名声。

“如果只是受了一点伤的怎么办？”那斥候想要问个明白。韦林斩钉截铁地说道：“凡是拿得起武器的，就是敌人，应当坚决消灭。^^^^对了，在此特殊时期。将敌人重伤致残的。也可以按照斩首计算。”

这样一来，斥候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简单地讲，就是尽量多给瑞恩斯坦公爵制造一些伤员，而不是全部杀掉。

如果说是在平常的话，没有人敢于这样大意的。将敌人只伤不杀，难度可大得多了。不过此时瑞恩斯坦公爵有很多人失散了，正是韦林的斥候们大显身手地时候。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地骑兵更厉害一点，但是多数都在当时用来追击韦林了。现在如果不是掉队了。就是回到营地休整去了。

韦林虽然也损失了些骑兵，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数量优势就体现出来了。韦林对那斥候说道：“我会命令附近更多的骑兵暂时作为轻骑兵使用，要尽量在这段时间扩大战果。如果等到他们的人都返回了，那就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韦林马上命令书记官拟好新的命令，让一些重骑兵临时作为轻骑兵使用。虽然他们做这种事情并不专业，但是以小队为单位。在宽阔的平地上猎杀分散的。并且应该是已经失去了马匹地敌人，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韦林总是想着要慢慢削弱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他每次放弃一个城堡，就要消耗掉一些敌人的士兵。他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而瑞恩斯坦公爵却没有这个优势。本来韦林还想着要是带上瑞恩斯坦公爵绕着卡耳塔跑上一圈，说不定战争就可以结束了。当然这么好的事情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离主堡越来越近了，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而目前瑞恩斯坦公爵的一些精锐骑兵却流落在外，他地主力又不能够马上出来接应。如果不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其大量消灭，那韦林一定会后悔地。

因为这次逃跑偏离了原定目标，所以如果要继续跑下去的话，还需要调节一下那些城堡。但是韦林不再准备玩防守后再溜掉地把戏了，那样太危险。

韦林能够想象到，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是多么的生气。本来应该是可以完成的计划，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失败了。他原本是可以杀死韦林的啊，那目前一切对瑞恩斯坦公爵不利的局面，几乎就可以马上得到扭转。

所以为了振奋人心士气，瑞恩斯坦公爵多半会在下一次进攻的时候，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如果自己再想着消耗敌人的话，说不定会被干净利落地包围，然后全部吃掉。

当然现在韦林是不准备亲自作为诱饵的了，不但如此，还要取消掉这种诱敌方式。因为瑞恩斯坦公爵有决心，有实力消灭掉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军队。

那么就坚壁清野，原本韦林是舍不得的，现在却不得不如此了。被选定为瑞恩斯坦公爵进军路线上的城堡，全部人员撤出，大踏步地后退。能够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不能够搬的就一把火烧了。

水井以及蓄水池中全部投毒，现在毒物的效果可以不计较，关键是要让敌人知道已经投毒了。这会使得他们在恐惧中前进，同时肯定大家会发生分歧，甚至为了是否饮用可能有毒的水而激化矛盾。

最重要的就是要绝对避免战斗，至少在决战到来之前，要避免敌人借助着一场小战斗的胜利，而大肆宣扬使得士气大振。

只要始终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只让斥候远远地监视，那么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就只能够憋着一口气赶路。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即使他们夺取了一个又一个空无一人的城堡，看到的只有被烧剩下的东西。

即使是附近的村庄，也一定要把人全部带走。有的村庄不喜欢远离的，就会躲在附近的某个自认为是隐蔽的地方。如果敌人只是匆匆而过，那倒没有什么，就怕人仔细搜查。仗都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韦林有些担心瑞恩斯坦公爵会杀良冒功。他很有可能在找不到韦林军队的情况下，屠杀自己能够找到的农民，然后声称是韦林的士兵。

虽然只是恶意地猜测，但是韦林也不想让他得逞。他们想要战斗，却又找不到对手。这可以让他们的求战之心在急剧攀升后，又因为无法发泄而士气跌落。到了那个时候，应该才是对韦林有利的条件吧。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八章 - 兵临城下

瑞恩斯坦公爵已经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了，在前进中产生的各种不和谐之状况。突袭韦林不成，还使得精锐骑兵损失不少，这就让士兵们有些不安了。

更让瑞恩斯坦公爵愤怒的是，敌人竟然在坚壁清野。确如韦林所料的那样，他的确是想要打上一仗来让士气恢复过来。实际上，几乎任何一个将领都会这样做。虽然大家各有用兵的巧妙，但是一些基本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但是韦林躲得远远的，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根本就找不到对手。并且韦林的撤离工作，是趁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在休整期间做的。等他们恢复过来了，却发现敌人都不见了。

为此韦林调动了大量的马车和辅助部队来帮助搬运，终于在敌人行动前完成了任务。当然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愿意跑远一点，还是可以找到城堡的，但是那些地方，都是在重兵防守了。

撤退下来的部队有很多就是直接加强那些城堡的防御，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强攻的话，一定会损失惨重，那就起不到多少振奋士气的作用了。

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围城，那花在这些无关紧要城堡上的时间，可以让军队的士气下降到一个危险的程度。

也就是说，瑞恩斯坦公爵希望得到一个离自己比较近的，防守不是很严密的城堡，那就是最佳的目标了。但是这种好事情，被韦林无情地破坏了。

在自己的斥候探查了附近的状况，并且仔细计算了可能产生的损失后，瑞恩斯坦公爵不得不放弃了进攻某些城堡的计划。

“大人，但是我们的士气如果不能够因为一场胜利而恢复的话，我担心他们的战斗力会下降得厉害。”这是老成点地骑士在劝说瑞恩斯坦公爵，“我们必须要有一场胜利，不管多小。”

另外一人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是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敌人，如果进攻那些现在已知的城堡。会耗费我们过多的兵力，还有宝贵的时间。我们按照现在的速度，还是比较稳妥地，但是如果拖延太久，他们就可以武装起更多的军队了。我倒是觉得他们主动后撤。不见得都是坏事。现在他们退了那么远，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自己的补给线被攻击了。”

“岂有此理，那些胆小鬼不是躲在了城堡里面，用正常数量几倍以上的兵力来防守，就是让斥候远远地站着恶心我们。”一名骑士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的手下说。那些敌人的斥候只是在远处晃来晃去，那个距离根本就只能够看到一个大概地人影，那又能侦查出什么来？他们不是来恶心我们的，还能够是什么？”

另外一名骑士悄悄地看了看瑞恩斯坦公爵说道：“我们去附近侦查的时候发现，在我们能够到达的地方，几乎是一个活物都没有了。他们搬走了所有能够搬的东西，包括村庄里面的人和牲畜。我们曾经冒险绕过敌人戒备森严的城堡，却发现在他们的那些城堡后很远的村庄也被搬空了。当我们想继续前进的时候，遇到了他们地大队轻骑兵与步兵混编的队伍，只好撤回来了。”

这个时候没有人指责他在敌人面前退去。大家都知道，他遇到的敌人一定是实力大到无法抗拒的。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试试将他们的队伍剥离开来，然后各个击破？”

“没有用的，我试过了。”那骑士摇着头说道，“他们使用地是一种很奇怪地方阵，用长矛手围在外面。里面是弓弩手。轻骑兵则在外面不远的地方。我们进攻的时候，他们的轻骑兵就躲到后面去。我们的面前就是长矛手，当然不可能冲锋了。当时虽然我们有的人也带了弓箭的，但是毕竟比不上他们。要对射的话，就是我们吃亏了。我们想要对付他们的轻骑兵，那些人就躲到方阵后面去。我们也用过掠过他们队形，以使其惊扰地办法。但是他们地训练很好，没有慌乱。并且他们的弓弩手每次都能够射中我们地几个人，还有他们的轻骑兵。也无耻地从背后砍杀我们落在最后面的骑兵。然后又躲到方阵背后去。”

骑士们面面相觑，显然是对着这样的无赖战术也相当头疼。想要对付这些多兵种混合的队形。本来就应该是也采取多兵种的编队才行。但是现在大军无意深入，而光凭轻骑兵，是无法对付那些方阵的。

“你们可以远远地绕过那些方阵啊。”有骑士出主意道，“他们的城堡间总不可能都布置上这种方阵吧。只要你们能够深入敌后，砍杀一些敌人的巡逻队，将头颅带回来也一样啊，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先前那骑士狐疑地看了眼说话的那人，他很怀疑那家伙其实是在讽刺自己没有能够想出办法了。他看了看坐在上面的瑞恩斯坦公爵，发现他的眼睛眯着，脸上神色不动，似乎没有听到刚才那句话。

这骑士松了口气，赶紧补救道：“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补给，足够支撑我们继续深入。当时我们能够绕过敌人的重兵把守的城堡，其实就是想着能够在敌后取得一些胜利的。可惜的是，我们发现根本就找不到适合下手的敌人。并且我们当时还发现他们在城堡间挖掘深壕连接，如果是我们大部队开过去，那根本就不能够算是障碍。但是对于轻骑兵来说，那是一个大麻烦。即使我们能够继续深入，并且也取得了胜利，但是如果无法回来的话，那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听起来像是示弱，不过现在大家在说提升士气的问题。这当然就是说如果无法把战利品带回来，那就无法让士兵们知晓了。所以没有人指责那骑士贪生怕死，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骑士们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一阵后，发现没有人能够说些什么新东西来，只好大家又一起看着瑞恩斯坦公爵。一般人被众人注视的时候，都会有些感觉的。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恍若未觉，他用一支手撑着脸颊。肘部搁在扶手上，低头沉思着。

大家唯恐打乱了瑞恩斯坦公爵的思绪，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瑞恩斯坦公爵说话了。也许是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了，他的嗓音有些干涩：“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事实已经证明，一些取巧的小计策，是很难成功的。”

瑞恩斯坦公爵抬起头来，视线从骑士们地脸上扫过。他继续说道：“这分为两个方面，一是我们不能够再指望着用一些其他的办法，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前进，一直到巴雷特的主堡。另外，就是说敌人的一些小手段也是徒劳地。我们都很清楚敌人的根基不稳，他建立的这个庞大的势力，只需要遭受到重大的打击，就会自动出现很多人来帮助我们。当然也许那些人不是很我们一路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在解决了这个最大地敌人后。我们当然也可以消灭其他的一些敌人。”

骑士们都仔细听着，他们对于瑞恩斯坦公爵有着几乎是盲目的崇拜。至少他们都认为瑞恩斯坦公爵不会在正面战场上战败，而到目前为止，确实韦林没有能够击败瑞恩斯坦公爵。

虽然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损兵折将，但是也不能够否认这一点。同时很有趣的一点是，韦林一方虽然是在后退。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在诱敌深入。

士兵们相信敌人一定会落入圈套之中。所以现在看起来是韦林丢了不少城堡，连某些领主和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都有些蠢蠢欲动了。但是韦林的手下还是认为自己快要成功了，毕竟韦林对于士兵们的宣传要有力得多。

而瑞恩斯坦公爵的手下知道韦林应该是在诱敌，但是也坚信只要韦林胆敢决战，那就一定是自己一方胜利。

瑞恩斯坦公爵比韦林更迫切地寻求决战，而韦林则是尽量拖延这个时间，想要慢慢地削弱敌人。可惜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夜间突然袭击，让韦林不得不坚壁清野。

这样当然是让瑞恩斯坦公爵无法找到人来战斗。但是在另一方面。却是在加快了瑞恩斯坦公爵地行军速度。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和主堡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敌人的了。”瑞恩斯坦公爵微笑着说道。仿佛是马上就快要胜利了一样，“敌人想要避免战斗，那很好，我们就没有必要去一个个地攻打城堡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让敌人闻风丧胆，这样的名声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而你们做到了。”

骑士们虽然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是在安慰他们，但是也觉得好受多了。同时也决定了在军事会议结束后，将这些话传达下去。

瑞恩斯坦公爵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想要得到地，是一场酣畅淋漓地决战，而不是和癞皮狗一样的敌人纠缠不清。现在敌人避而不见，当然是会让你们觉得不高兴，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要胆敢集结起来，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消灭掉。”

“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要去试图攻打远处的城堡了。将那些地方交给卫戍部队，我们自己一直向前。”瑞恩斯坦公爵慷慨激昂地说道，“敌人就在前面，敌人就在主堡。这是最后一战，他们虽然像耗子一样到处乱窜，但是我们可以堵在他们的巢穴外面。”

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重要讲话精神被传达下去后，士兵们的士气有了些许提升。至少他们不再认为自己需要马上找到敌人了，反正敌人有不得不守护的主堡，那地方可不会长了脚跑掉的。

当然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需要小心敌人的诡计。他们还是等待着后面地卫戍部队赶到后，才继续前进地。并且现在不需要战斗，他们是速度加快了很多。还是瑞恩斯坦公爵认为士兵们需要更好的休息，才压制着他们地行军速度。

不过对于那些被烧成废墟的城堡，大家看着也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的。更恶心的是，每个城堡里面的水井与水池，都会被人极其嚣张地写上“已投毒”的字样。

当然也有人怀疑那里面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毒，但是却没有人敢去无视警告。根据一些胆子极大的士兵介绍，他们试着用嘴唇上粘了一点水，的确有些奇怪的味道。至于那些毒药的效果是什么，那大家就不知道了。

幸好附近还有其他的水源，有河流蜿蜒流过。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每天都从那里取水，虽然路程是远了些，但是却要放心许多。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运力的关系，每天大家能够得到的水分量变少了。并且有几次，河水里面出现了奇怪的味道。虽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是谨慎的瑞恩斯坦公爵还是要求大家使用前一天剩下来的水，结果导致大家一整天只有几口水可以喝。

但是无论如何，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还是不可阻拦地接近了主堡。那地方正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是不可能像滑溜的韦林一样跑掉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二十九章 - 秘密武器

“这应该算是决战了吧？”韦林这样问着，周围的一大圈人都没有说话。实际上最先起家时跟着的那批人都没有在身边，这让韦林觉得有点孤独。

不论是家族的侍卫队长穆勒，还是已经远远超过一个管家职权的哈特莱管家，还有帕塞恩斯骑士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在其他的方向，支撑起了韦林在前线的战斗。

就连朱娜，也要陪着阿蒂妮，那不但是要增加女人们见面交流的机会，促使后宫和谐。更重要的是，韦林担心赫尔姆霍茨家族会有一些不明真相的骑士，被人唆使着来营救阿蒂妮。若是阿蒂妮一心软，问题就麻烦了。朱娜在身边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阿蒂妮不但是韦林预定的后宫之主，关键是必须要她，才能够稳定住赫尔姆霍茨家族，以及众多的附庸家族。

现在战场是在主堡之前，这是韦林选定的一个地方。他并不希望直接就在主堡进行防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巴雷特家族擅长防守，也都知道他们的主堡从来都没有被攻破过。

在这样的前提下，韦林在选定的那个地方攻击，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韦林还是准备了一击之后，若是效果不佳，就要立刻返回城堡。

现在坐在大帐篷里面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有些是巴雷特家族的老人了，甚至是一直都是在保卫巴雷特的军队中任职，他们先后参加了诸多战役。其中一些人，甚至是当过家主的扈从，后来才在军中担任指挥官。

他们无论职务大小，地位总是比较高的，因为他们都是可以比别人更方便地见到韦林。即使不行的话，让现在当扈从的后生晚辈递个话什么的，也要容易许多。

本来在很久以前，在韦林那曾经纯洁善良的内心中。还认为这种仗着以前一点功劳往上爬的家伙不怎么样。但是后来当他也到了一定地位置上，才发现这样似乎也是惯例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如果说有大功的人员不能够因此享受到一点优惠的话，那么谁愿意来立功呢？

虽然从理论上讲，有着奖励、抚恤制度等等来厚待那些人，但是如果职务到了一定的程度，总是会不知不觉间认为用点特权也没有什么的。

只要还有阶级之分，那么这种现象就不会消失。并且上位者也可以借此机会安插心腹，显示权威。还可以巧妙布局。让自己手下相互牵制。这样算起来的话，搞裙带关系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了。

当然韦林也没有得意忘形，他很清楚在一个团体中。真正起作用的，应该还是那些能够做事情地人。有点关系的，大概可以在同等情况下。得到优先的机会，但是绝对不能够把更优秀地挤下去。

所以巴雷特的那些老资格们，在礼貌中带着矜持地看向其他人的时候，韦林是温和地向其他人微微点头。

那里还有南方诸领地出来地战士们，他们的原主人在不需要担心各种管理事宜后，发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好像就是考虑该怎么显示财富了。

其实他们还是缺钱用的，所以在韦林他们弄出了新的奢侈项目后，他们就不得不向韦林借钱了。虽然他们也有一部分钱是投资在传说中的海外作坊了。但是那些钱可不会一下子就增长太多。所以他们才接受了韦林的建议，把自己的骑士扈从暂时“租”给韦林。

实际上，到了现在，已经有些领主是把自己的骑士都交了出来。但是因为他们加入地时间不长，没有能够熟悉韦林军中地一些特点。并且那些榆木脑袋自认为身份高贵，态度一点都不谦和，所以其实还比不上那些早些时候到的扈从。

但是韦林不急，他们迟早会认识到这些的。毕竟骑士的功底要扎实得多了，如果他们肯放下架子去学习。那么未来的成就。应该是在扈从们之上的才对。

特别是在韦林得到了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一些实力后，他们应该更有危机感了吧。韦林看着那些坐得端端正正的骑士。在他看来，似乎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才最有骑士地样子。

南方诸领地地骑士们，当然要比普通的士兵们强上很多。但是他们和长期与北方蛮族对峙地赫尔姆霍茨家族比起来，少了很多东西。

他们简直是天生的军人，拥有着许多可贵的品质。更加难得的是，他们的本事不小，但是却又能够快速地接受一些新的东西。当初他们与哈伯尔尼亚人不共戴天的时候，也没有说是要完全断绝双方的联系。

赫尔姆霍茨家族从哈伯尔尼亚人那里学了很多东西，比如说那种很有特色的火箭。另外因为国王的牵制，他们为了解决军饷的问题，也在和哈伯尔尼亚人进行贸易。这种坚强的战士，却又不死板，韦林认为他们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很大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需要好生安抚的一群人。当然这个现在并不复杂，到现在为止，巴雷特家族还是他们的伟大盟友呢。并且韦林正在逐渐渗透他们的高层，现在正是乱成一团的时候，在领地重建的过程中，总是有许多的机会可以利用的。

虽然韦林的军队并不是如同其他领主那样，让小领主们自己带队。但是那些真的很优秀的人，在经过训练后，也的确会脱颖而出。就连韦林认为素质最差的南方诸领主的骑士，其实也是不错的。

所以即使在重新编队后，能够担任指挥官的，也多是这几类人。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也没有能够对韦林造成多大的困扰。他们之间都是保持了有限的礼貌，同时也会尽量扩大自己阵营的影响力。这样也好，相互牵制着的几个派别，就不会出现一个可以和韦林抗衡的领袖了。

现在大家有着轻微的交头接耳，但是韦林一说话，就都仔细在听着。“按照斥候的打探。明天敌人就会进入预定位置了。”韦林地声音不大，但是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这次其实算不上是伏击，因为我们无法保证不会被发现。我们会在正面作战，但是我们这就可以打乱他们的部署。”

韦林站了起来，来到大地图的下面。这地图被悬挂在一个架子上，所有人都可以看见。“诸位请看，瑞恩斯坦公爵应该是会在接近主堡到能够看见的程度，才将队伍聚拢过来扎营。我们计算好的这个位置。应该正是瑞恩斯坦公爵在行军中通过的一段地方。”韦林拿着根小木棍，在地图上指点着说道，“在他们的斥候发现了我们的军队以后。他们将不得不走上很远的一段路来到我们地面前。然后，阴谋诡计什么的，就只能够发挥很小的作用了。即使我想来个包围。也要担心队伍能不能够及时地赶回来。”

在这个还需要靠传令兵传达详细命令地时代，任何大范围的迂回包围都是危险的。因为战场上地情况瞬息万变，你如果把一支军队派了出去，想要绕个大***包围敌人。那么他就不得不在敌人的视线外行军，这很有可能导致他在战斗结束前都没有能够赶回来。

而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的调动，显然是效果没有那么好的。不过胜在可以随时指挥，离得远了，也有旗号可以发布大致的命令。

在很久以前的一场规模颇大的战斗中，就是有一方看起来占了点上风。可惜他们将敌人骑兵逐出战场的骑兵。没有能够早一点回来，所以就失败了。

“也就是说，大家不要指望在战斗中，会有我们的人突然出现在敌人地背后。”韦林冷酷地说着，不给大家一点幻想地机会，“你们也没有更多的援军了，到了那时候，就是堂堂正正的战斗。”

毫无疑问，大家还是比较失望的。毕竟韦林还没有带着大家打过几场这种野战。不过韦林也知道。如果不在一开始就把情况说明了，那么他们就会有侥幸心理。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大家是没有坚固的营地可以依托了。”韦林继续在打击着大家，看起来简直像是瑞恩斯坦公爵派来的人了，“因为瑞恩斯坦公爵很清楚我们营地的防御力，到了那个时候，他更可能是会在我们外面围上一圈，那就是我们自作自受了。所以我们也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过来的。”

众人默默地哀叹着，感觉这次的前景不大妙。韦林竟然放弃了自己地长处，想要和瑞恩斯坦公爵正面对决，还不是自己擅长地那种防守反击类型，看起来似乎凶多吉少。就连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那些人也在皱眉，觉得韦林这样有些不妥。只有巴雷特家族地那些老人，都信心十足，他们相信巴雷特家族的家主，总是可以创造奇迹。

打击过头了也不好，韦林看见下面几个人想要说话，便抢先说道：“当然我们是不会就这样去战斗的，尽量营造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是统帅必然要做的事情。所以我们这次，有着秘密武器可以使用。”

众人精神大振，巴雷特家族的科研力量相当雄厚。特别是各种火器，成就了韦林纵火狂魔的威名。本来打仗的时候，就没有不放火的。但是像韦林这样大规模地使用燃烧弹，却是大家未曾经历过的。

其他家族即使想要学习，也没有相应的配方，做出来的燃烧弹没有那样的威力，更没有那样便宜。

“各位应该听说过了我们曾经使用过的火炮了。”韦林得意洋洋地说着，却发现大家的神色一下子萎靡下来。

韦林当然清楚，虽然曾经在攻击一些城堡的时候，使用过了火炮，但是其效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因为冶金等方面的局限，火炮的射程受到了限制。

并且在使用中发现了，如果是用来攻击城墙的话，还不如投石机好用。至少投石机可以将巨石扔出去，这种原料很好找。在野外不好采石的话，还可以拆房子，拿磨盘等等。即使是巨木，也是可以作为弹丸使用的。

而火炮发射的弹丸，却是需要用金属来制作的。即使可以回收，也要考虑到成本问题。与此相对的是，效果却不见得要更好。他们也曾经进行过发射石弹的尝试，但是有火炮的口径限制着，还不如用投石机呢。

而作为杀伤敌人的用途来讲，又离敌人需要靠太近了。那太危险了，何况韦林说了，要在野外战斗，敌人的骑兵一下子就冲过来了，实在是危险得很。

看着大家有点垂头丧气的样子，韦林招手叫来了一名扈从道：“去安排一次秘密武器的试射吧，我马上就和他们一起过去。”

听到这话，大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如果只是那种看起来吓人的火炮，显然韦林没有必要让大家去看。那就是说，有什么新东西了。韦林严肃地对大家说道：“请各位记住，你们过一会儿看到的东西，一定会出现在战场上。除此之外，就不要再问什么别的问题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章 - 激励

当斥候向瑞恩斯坦公爵报告说，遇到了敌人大量轻骑兵的阻截，大家竟然有了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在敌人龟缩这么久以后，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上一仗了。

按照在战场上的惯例来看，出动大量的轻骑兵阻截敌人的斥候，一般就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要防止敌人获得更多的情报。

如果是在自己的城堡附近这样做，那就是要构成一条封锁线，使得敌人无法继续深入。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只是刚刚离开自己新占的城堡而已。这样看来，应该就是敌人在前面等着了。

对于韦林的军队竟然有勇气进行野战，骑士们还是很吃惊的。他们简直是已经习惯了韦林的人龟缩在城堡中，然后再烦劳自己去辛辛苦苦地攻城了。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来一直是这样，他们都忘记了韦林能够打下这么大的一片地盘，可不是靠躲在城堡里得来的。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看着骑士们脸上的不屑之色，严肃地说道：“不要掉以轻心，既然你们都知道韦林那家伙一直都是在避免和我们决战，现在却又如此做派，那就必然是有原因的。”

看着骑士们不再是不可一世的样子了，瑞恩斯坦公爵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命令我们的斥候返回。现在韦林已经发出了邀请，我是不会拒绝的。”

现在对于瑞恩斯坦公爵来说，将斥候浪费到这些地方是不值得的。虽然敌人地轻骑兵讨厌，但是大军一动。他们就不敢嚣张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现在是排列成行军队形的，因为很有可能马上就战斗，所以大家开始准备。

那些原本是装在大车上的铠甲，现在都分发下来了。剑士们武装起来，然后站到队列中。虽然现在没有看到敌人。但是估计敌人也不远。正该如此戒备，否则在敌人突袭之下，说不定根本就没有穿铠甲的机会。

原先大家是都在大路上前进地，现在估计着要接触到敌人了，就需要改变下。许多人丛大路上下来，站在路边的地上，形成了一个宽大的正面。

按照标准的布置，在最前面是长矛手。以防止敌人突如其来的骑兵突击。两翼是骑兵，可以阻止敌人的包抄，说不定还可以迂回过去。这样的阵型虽然老套，但是一直都很管用。并且是那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模式，只要掌握得好。就很难被人找出破绽。

瑞恩斯坦公爵估计了一下自己排列出了阵型，即要保证足够地宽度。以防止被人轻松地就绕过侧翼。同时还要保持厚度，才不会被人轻易凿穿。其实这就是个人数问题。只要有了足够的人，就可以让敌人只能够老老实实地正面对决。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人数因为要保持着精兵路线，所以不会太多，但是他估计这韦林那边人数也许会多一些，但是精兵也不会很多。如果光是按照个人的武艺来讲，自己是稳占上风的。

在队型布置完成后，瑞恩斯坦公爵带着扈从，从战士们地面前策马而过。他举起一只手来，所到之处。战士都举起武器对他欢呼。战马的铁蹄抬起又落下。扬起一块块地泥土。瑞恩斯坦公爵满意地看着这些士兵们，心中满是豪情壮志。

他在士兵们的队列前从这边跑到另一边。然后又策马到了中间地位置上，大声说道：“我的战士们，你们是全卡耳塔最好的战士。你们战无不胜，你们无所畏惧。”

扈从们都距离他有一段距离，这个时候不断地策马奔跑往还，把他的话一句句地传达给远一些的士兵。

场中满是“战士们……”的喊声，除此之外，就只有风从士兵们的矛尖掠过的呜咽了。瑞恩斯坦公爵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的敌人看起来很强大，有人说他会邪法，有人说，他攻下了京城塞克斯。所以某些人就胆怯了，他们认为这个敌人不可战胜。那么我就要问，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敢和我一战？”

扈从们大喊着：“……为什么不敢和我一战？”士兵都屏息细听，其实确切地讲，军中这种想法并不多见，只是大家认为韦林一路上都在给他们造成麻烦，大家相当恼火而已。

“算一算你们离开家乡以来，走了多远地道路。你们距离敌人地老巢越来越近了，可是他有没有在此之前来试图在野外拦截我们？没有！他只是像个小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躲藏起来。”瑞恩斯坦公爵愤怒地咆哮着，他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踢踏着蹄子，“他烧毁自己地城堡，在水里下毒，就是不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你们见过一个强大的人会这样做吗？你们甚至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吗？”

士兵们也愤怒地回忆着因为水被下毒了，所以自己每天只能够得到少得可怜的配给。愤怒这种情绪是可以转换的，有的时候，会因为愤怒而感觉到无力。认为敌人拥有强大的力量，足可以进一步伤害到掉自己。这样他就会退缩，任凭他人的欺凌而不敢反抗，空有愤怒却不敢反击。

但是在有的情况下，愤怒却会让人产生难以置信的勇气。他也许会因为受到的屈辱而奋起反抗，即使旁人看来，那根本就不值一提。很难说到底哪一种才是正确的，但是有的人，却可以引导着旁人的情绪变化。

“你们所面对的，是在卡耳塔有史以来未曾出现过的，最卑劣的敌人。”瑞恩斯坦公爵把手在空中挥舞着说道，“现在我们逼近了他们的老巢，所以他们才不得不出来迎战。请小心。即使是耗子，在保卫自己的巢穴时，也有可能会咬伤人地手。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碾碎敌人。即使他们再一次闻风而逃，但是我相信。你们已经胜利了。”

“胜利！”士兵们忘乎所以地高喊着，剑士们拔出剑来敲击着盾牌，长矛手们用矛柄顿在地上，弓弩手们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武器，骑兵们矜持地微笑点头。

瑞恩斯坦公爵将马头兜转过来，然后将右手抬起，再向下压。他带头走在了前面，身后是滚滚而过的洪流。

斥候们都退了回来。这个时候在部队不远的地方散开了奔驰着。虽然不能够继续深入，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敌人伏击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不可阻拦地滚滚向前，向前，再向前……

瑞恩斯坦公爵骑在马上，脑袋转了转。用眼角地余光看到了兴奋地跟在自己身后的部队，悄悄地问旁边的扈从道：“怎么回事？到底敌人还有多远？”

那扈从回答道：“不知道啊。我们的斥候在遇敌以后就向您报告了。按照敌人轻骑兵的数量来讲，他们的队伍应该就在附近才对。”

瑞恩斯坦公爵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是他也知道，这不该怪自己的手下。但是仔细想来，自己地决策也没有错。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指挥官，都会在自己的附近出现大量敌人的轻骑兵时，下令全体准备战斗。

如果是轻骑兵力量占优势的，也许会选择反杀过去。遗憾地是，现在是韦林占到了这个优势。瑞恩斯坦公爵可以保证敌人的轻骑兵不敢冲击自己地大部队，但是却无法将他们驱逐开。

瑞恩斯坦公爵记得，按照地图上的情况来看。现在距离敌人地老巢已经很近了。虽然很奇怪敌人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躲在坚固的主堡中。但是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敌人野战的企图。

选择坚守城堡虽然会占到防御上的优势，但那是被动挨打。就算是围城者要撤退的话。城堡里的人也只能够眼睁睁地目送对方离开。无法扩大战果，就是最大的缺点了。进攻者完全占据了主动，要打就打，要走就走。

而在野外战斗的话，很轻易地就可以在敌人崩溃的时候，派出大量地轻骑兵追杀。这个时候砍杀敌人地数量，在整场战斗中往往是占最大比例的。

并且瑞恩斯坦公爵也估计这，自己这一路上因为要快速前进，所以攻下地城堡不多。没有能够形成一条宽阔的通道，也就是说敌人可以很方便地切断这一通道。自己留在城堡里面的卫戍部队，瑞恩斯坦公爵很清楚他们是什么货色。用来保护补给队的安全，防止敌人小部队的骚扰，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如果敌人在两边的队伍一起向中间夹击的话，即使他们的队伍素质不高，但是也可以逼得城堡里面的人不敢出来了。没有他们的接应，这撤退的人一路上就更是要损失惨重了。

当然对于韦林如此有自信的行径，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他认为韦林应该是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所以才敢如此嚣张。不过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韦林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诱敌。

也许是韦林想消耗自己的士兵？也许韦林是想控制自己行军的速度？瑞恩斯坦公爵想了好几个可能，最后还是决定不再想了。

在他看来，敌人的行为的确诡异。但是也有可能是那家伙胡乱指挥，所以自己才无迹可寻。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有寻根问底，那就是自己犯傻了不过现在看来，敌人的奇怪行动，产生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作用。瑞恩斯坦公爵在走了一段路后，发现士兵们开始由一开始的兴高采烈，变得有点无精打采了，至少也是有些懈怠的样子。

这也难怪，心里想着敌人马上就会出现在面前的，大家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好了。谁知道敌人竟然还是像以往一样无耻地躲起来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行径，甚至都让人懒得生气了。大家只是在哀叹着，怎么又是这样啊。

在行军的状态下，和准备作战的状态下，士兵们是显著不同的。行军的时候重的铠甲可以都可以扔在大车上，即使是长矛手，也可以把盾牌背在背上，那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在做好战斗准备时，沉重的铠甲就必须穿在自己身上了。盾牌要拿在手中，就连弓弩手的箭囊，也要调整到一个方便取箭矢，但是绝对不会是利于行走的位置上。另外还很重要的是，那种临战的气氛，可以让人也紧张起来。同样都是走路，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都要多很多。

大家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走了这么远，当时那些满腔的热情，都被这样无所事事的前进给磨灭了。瑞恩斯坦公爵所说的那些话，当时让人热血沸腾，现在却没有多少人在想了。他们只是觉得，当时那么早就说要准备战斗了，但是敌人却始终没有看见。这样说起来的话，会不会是在决策上有那么一点问题呢？

瑞恩斯坦公爵咬牙切齿地握紧了缰绳，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多半是上当了。韦林一定是利用自己的大意，安排了一个小小的圈套。

也许正是所有人都会采取瑞恩斯坦公爵这样的应对方法，所以韦林才会这样做。瑞恩斯坦公爵只是猜到了韦林就在前方，却没有猜中他的具体位置。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一章 - 追忆似水年华

虽然不是烈日当头，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依旧走得疲惫不堪。汗水已经润湿了衣服，粘在了背上好难受。原本是在一股血气之勇中，大家目不斜视地奋勇前行。现在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左右乱看，却只是看到同样疲惫无奈的脸庞。

“看到了！”在前面的斥候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喊着，瑞恩斯坦公爵还愣了一下道：“看到了什么？”

那斥候兴奋地说道：“是敌人啊，我看到他们了，就在前面。”瑞恩斯坦公爵双腿一夹马腹，马刺让那战马飞奔起来。众多扈从紧紧地跟着，一起向前跑去。

这里丘陵稀少，也没有河流穿过，山脉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了。瑞恩斯坦公爵本来还认为敌人可能会在丘陵上面布阵，那是韦林的老风格了。他们所擅长的防守，在占有高地的时候，总是可以再占上一点便宜的。

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猛然发现，敌人竟然是在自己的下方。他勒住了马，发现自己这里是一个斜坡。瑞恩斯坦公爵军队所处的位置要稍微高一点，下面在视线的远处，就能够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了。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在战术中有很多东西简直是不可违背的真理。比如说对阵时处于上风位置的，在面对下风位置的敌手时，会占有一些优势。

风吹起来的尘埃杂物，会有可能使得在下风的敌人呼吸困难。甚至是有可能眼睛里面进了东西，那更是麻烦。

如果风再大一点的话，顺风射出的箭矢力道和射程都会提高。相对来说，那些在下风的弓弩手就会受到不利影响了。

现在战场上的风有是有一点，但是还没有到影响战局的程度。不过大家居高临下，却是实实在在地事情。

仰头向上攻。本来就是大家要尽力避免的事情。从高处冲杀而下，也可以凭添威势。高处胜过低处。那是毋庸置疑地。

现在虽然瑞恩斯坦公爵所在的高处离敌人是远了点，无法发挥到太大地优势。但是从这里向下。都是斜坡。从这里冲杀而下的话，因为地势并不陡峭，就连骑兵都可以放开了奔驰。x首x发x

韦林万万没有理由会犯这样的错误，瑞恩斯坦公爵冷着脸盯着远处的敌人，对扈从说道：“让他们仔细搜查，主要是看看脚下有没有埋什么东西。”

若是韦林就在这里，说不定也要对瑞恩斯坦公爵表达一下仰慕之情。他原本的计划中，就是有一项在自己预定的地方埋设火药。

现在韦林的火药主要还是作为发射药和燃烧剂使用。想要能够爆炸的话，当然也可以，但是在数量上就需要很多了。真要那样用地话，算起来并不是很划得来。当然剧烈的爆炸可以摧毁敌人的士气。但是韦林有了更好的主意。

瑞恩斯坦公爵地斥候们分散开来，交叉排列着向敌人那边缓步跑过去。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地面上。想要仔细观察地面有没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无论敌人是准备干什么，想要有陷阱地话，就只能够在地上动手脚。比如说可以在地上挖藏兵洞，埋伏下敢死队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舍死突袭将领。或者也可以在某个地方埋设下绊马索、铁蒺藜之类的东西，让冲锋中的骑兵损失惨重。

这些把戏连瑞恩斯坦公爵都有可能玩出来，更不要说是韦林了。所以斥候们明知道这任务很危险，却也义无反顾地策马向前。

他们不时地抬头去看看前面，以免不知不觉地就到了敌人的射程中。一些骑术更好的斥候。还会在马上俯下身去。或是拔一把草起来，看看是不是被人移动过来的。或者是拔剑出来对着可疑的地方戳几下。看那里会不会是空的。

所以他们地速度比较慢，瑞恩斯坦公爵地军队有了充足的时间赶过来。他在看了看逐渐远去地斥候以后，策马转身向着自己的队伍奔去。

“敌人就在前面，那些卑劣的耗子终于被迫和我们面对面地战斗了。”瑞恩斯坦公爵从士兵们的身边经过时，就这样大喊大叫着，“我们一直在胜利，以前如此，今日也正是如此。握紧你们的武器，跟我来获得勇士的荣誉吧。”

士兵们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终于打起精神来了。虽然他们消耗的体力没有能够补充回来，但是至少在士气上不再因为看不到敌人而沮丧了。

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也让本来显得有些稀疏的队型整齐了许多。战士们左顾右盼，得意洋洋地看着身边踌躇满志的同伴。他们都是认为这次一战，虽然会有预料之中的抵抗，但是那丰厚的报偿也可以弥补自己的损失。

在那后面可是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啊，那让人瞠目结舌的财富就在里面。瑞恩斯坦公爵对着自己的手下灌输的一些观念，其中之一，就是说无耻的韦林是凭借着家族若干年来累积的财富，到处收买意志薄弱、目光短浅的领主。

正是这样，所以韦林的势力才发展得这样快。同时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才坚信，只要打垮了韦林的主力，那么他的庞大势力就会土崩瓦解，甚至都不会有什么人会来报仇雪恨的。因为那些不明真相的领主只是被韦林的财产所迷惑了，在正义的瑞恩斯坦公爵攻破了主堡后，他们无法再从韦林手中得到钱，自然就会幡然悔悟了。即使那个时候还有一小撮韦林的余孽在，但是也无关大局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到达了那斜坡的边缘，虽然后面的人看不到，但是在前面的士兵是可以看到远处那不同寻常的黑线。那自然就是敌人所在，他们又把见到了敌人后的安心，以及渴望战斗地情绪，传达给了后面的人。

所以当斥候返回地时候，就看到了一支严整肃穆。蓄势待发的军队。“大人，没有什么问题。”那斥候高兴地说道。“我们来回搜索，始终没有发现可疑地地方。敌人只是在阵前有一道栅栏而已。我们靠近后他们就在放箭。但是我们远远地看了看，那栅栏只有一道。”

瑞恩斯坦公爵狐疑地问道：“没有任何陷阱？他们的栅栏是什么样的？后面又是如何安排士兵的？”那斥候仔细回忆着说道：“那栅栏是埋在泥土里的，土墙应该是齐胸高。上面的栅栏也只有半人高，就是我们见过的那种修筑方式。前段时间我们攻下的城堡，他们在外围地营地都是用的这种栅栏。我们靠近了他们就开始放箭，但是我们站在他们的射程外很长时间观察，都没有发现栅栏前面的那段距离有什么问题。另外就是在栅栏后面地情况，我们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那后面都站着人，没有多少空隙。”

都站着人，那就应该说是没有什么陷阱了。瑞恩斯坦公爵本来还认为韦林可能会放弃在前面的那些人。在栅栏后面安排个陷阱区。自己如果没有能够发觉地话，指挥军队一下子冲过去。说不定会损失惨重。现在看起来，似乎又没有那种可能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多想也没有用了。瑞恩斯坦公爵能够做的，只是不出什么纰漏而已。在做好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后，就听天由命吧。

“敌人的轻骑兵呢？”瑞恩斯坦公爵突然问道，“有没有控制周围的区域？”那斥候回答道：“是的，依旧如此，但是他们现在主要是在掩护他们的侧翼。我们可以向两侧前进，需要我们大范围搜查吗？”

瑞恩斯坦公爵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我们的侧翼和背后保持警戒。但是不要过于接近敌人地阵地。在保证密度地同时，最好尽量把斥候派远一点。我不希望真的被敌人所包围。那实在太荒谬了。”

虽然很少有人能够在实战中进行漂亮地大迂回包抄，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将斥候远远地派了出去。

现在，该开始了。瑞恩斯坦公爵策马向前，从斜坡上缓缓向下。扈从们有的奔驰在前，有的护卫左右。身后的士兵们虽然不是脚步统一，但是无数双脚抬起又落下，那也似乎如同是一群巨兽在奔走。

因为这是个斜坡，所以几乎所有的士兵的视线都不受阻碍了。他们可以看到敌人就在前面，那先是看到一条粗长的黑线。然后更近一些了，就可以看到是笔直的栅栏在最前面。

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和大家前些天所攻下的城堡相比，这只不过是外围营地栅栏的水平而已。并且这还只是一道栅栏而已，前面的那些城堡，哪个不是把几道栅栏作为基本配置的？

士兵们觉得韦林一定是疯掉了，才会放弃自己的城堡。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眼神一亮，他指着前方的天空道：“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东西。”

扈从们面面相觑，大家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那里只是有些云而已。如果乱答话说自己也看到了，会被轻易戳穿的。一名扈从突然说道：“那个地方是主堡的方向，听说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主堡的塔楼。”“也许是吧，刚才云被风吹散了一下，我应该是看到了一个塔楼。”瑞恩斯坦公爵感叹道，“想不到我们离主堡都这么近了，我记得我在几年前，也来过主堡的。不过那个时候是在另外一个方向，我作为解救者被韦林请进了城堡。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几个人，都不是当时的模样了。我听说波林伯爵后来投降了韦林，很是为他出了些主意，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儿子艾尔维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后来没有他的消息呢。培根子爵据说后来是在为韦林训练士兵？也许他会喜欢这个吧，我一直都觉得他天生就不应该当什么领主，还是在军营里他才会高兴些。”

听着瑞恩斯坦公爵絮絮叨叨地说起以前的事情，扈从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在他们的印象中，瑞恩斯坦公爵应该不会这么多愁善感才对。刚才虽然大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那也不能够说明瑞恩斯坦公爵就真的看到了。

仔细想来，说不定那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幻觉才对，但是大家总不能够直接说公爵大人您出现幻觉啦。还有瑞恩斯坦公爵说起另外两个人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说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而已。可是扈从们知道，那两家人可不是瑞恩斯坦公爵的老朋友。

墨菲家族是被瑞恩斯坦公爵弄垮的，当初波林伯爵就是被瑞恩斯坦公爵设计骗去攻打韦林的。当时瑞恩斯坦公爵想要做黄雀，却没有想到培根后来带着人来支援韦林了。

若是培根没有来的话，那么当时瑞恩斯坦公爵说不定就能够攻下主堡了，当时主堡里的状况实在很糟糕。培根的出现，让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不得不中止了。

所以要说起来的话，这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悠然讲来，如同是在追忆似水年华一般。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二章 - 骆驼屎

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缓慢地接近了敌人，当然现在还远着呢。就目前的这个位置来讲，恐怕韦林最大的投石机都无法攻击到。他们需要继续前进到一定距离，然后才会停下来。那个时候也许会根据当前的情况，重新布置一下阵型。

跟着瑞恩斯坦公爵的一大群人中，有人是在专门计算着距离的。走了一段路后，有扈从提醒道：“大人，快要进入他们的射程了。”

扈从们都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等他下令。但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并没有说话，而是任凭战马缓缓向前。

“停下！”瑞恩斯坦公爵终于下令了，扈从们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有些紧张。接下来，就应该是瑞恩斯坦公爵发布一连串的命令了。

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却拉着缰绳，让战马转过身去，对着士兵们。看这架势，是要发表讲话了。扈从们又赶紧散开，做好了传达的准备。

“我的战士们，你们已经看到了，敌人就在前方。我们只需要向前走几步，就可以把他们赶回巢穴里去。”瑞恩斯坦公爵信心十足地喊道，“但是你们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距离了，体力消耗了许多。我相信，即使如此，敌人在你们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敌人一定会在你们的面前落荒而逃，但是你们也许会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追逐残敌。你们也许会眼看着敌人就在前面逃跑，自己却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追上他，砍下他的头颅，剥下他的铠甲。”

若是瑞恩斯坦公爵直接就说担心大家体力不足，也许会影响到战斗。那么大家即使体力恢复了，恐怕士气也会受到影响。

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是用着关心大家无法追杀敌人。无法扩大战果，掠夺战利品的口吻，那么士兵们听起来就觉得舒服多了。见到战士们应该是产生了共鸣，瑞恩斯坦公爵简短地说道：“全体向后，扎营休息。”

在敌人面前集体转身，是非常危险的动作。但是此时瑞恩斯坦公爵已经能够看到了，敌人地栅栏。那上面根本就没有开门。一看就知道是不准备有什么交流的。

当然韦林也可以在栅栏的某些部位做点手脚，等敌人靠近了。^^

所以他看似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其实是在盯着韦林的。他嘴里骂人的语句翻来覆去，几乎不用费什么脑筋，有大半注意力，却是放在韦林身上的。

两者间的距离不短，所以他只能够看个大概。他只是看见韦林站在原地，好像是在用一个圆筒对着自己。然后韦林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傻站在那里。这人有些犹豫了，好像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那么是不是要逼得韦林采取什么行动，然后再针锋相对呢？

他还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耳边就听到了奇怪的尖啸。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就看到了自己的战马正在原地不安分地跳跃着。可是，战马在那里，自己不是应该骑在上面的吗？

这人扭动着脖子到处乱找，却发现在自己的右边是草地，左边是天空。也就是说，自己是侧卧在地上的，应该是受伤了吧。战马和同伴都在那边，还有块奇怪的东西也在地上。他仔细看去，突然发现那东西很像是自己的下半截身体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三章 - 开战

韦林躲在栅栏后面，看着这样的战果，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很清楚，任何一个正常的射手都打不出这样的成绩。巨弩这东西主要是对付大型器械的，即使是一定要用来对着士兵发射，也要瞄准一大群人，才能够保证不会射偏。当然那种情况很少，通常是要对付集结在一起的重装士兵或骑士，以此摧毁敌人的士气。

本来韦林还想着最正常的结果就是射死了马，或者是那家伙的同伴。那样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也可以激怒瑞恩斯坦公爵了。因为韦林很讨厌那些家伙靠近自己的防线，那样很有可能让自己的一些布置被看破。

韦林在巨弩发射前其实也想通了，这敌人看起来虽然有点重要，但是自己也没有必要一定致其于死地。即使只是射了支弩箭出去，也可以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瑞恩斯坦公爵应该就不会再派人来了。如果能够射杀敌人，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真是出现了那最好的结果。

韦林乐不可支地看着对方活下来的那几个人，他们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策马狂奔。不过跑了几步，又回来把死者的尸体带走了。韦林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看到了在矮墙那边敌人如丧考妣的样子，当然这只是韦林的想象而已，那边根本就看不到这里来。

虽然出现的这一击即中的结果出人意料，但是韦林装成胸有成竹的样子，对着扈从说道：“刚才操作巨弩的人，要记下来，这是大功。他们不但是射杀了前来侮辱、窥探我军地敌人。还充分证明了。我们是被父神所宠爱着的。”

现在的军中，新版父神教已经在有限度地传教了。普通士兵们所知不多，他们只知道这些东西是大人们玩的。韦林并没有一开始就让传教士们去对着每一个士兵传教，而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们，让他们知道新教。

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一个利益交换，在伯多禄主教付出了那么多以后，大教堂也快要竣工了。但是伯多禄主教现在并不认为那就是韦林所付出的报酬，他坚持认为。那只是父神在人间的居所，与他自己无关。

这样说起来显然是无耻了点，当初伯多禄主教可是高兴着呢。()他简直是把那大教堂当成自己的私宅一样，不过韦林也可以理解伯多禄主教地心情。现在准备工作做了许多，但是在军中却没有多少动静，那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所以韦林和伯多禄主教达成了一个协议，主教大人将要调集自己所能够找到的战斗牧师和教会骑士来参加这一战，而韦林则同意他们来次祝福仪式。听起来着很不公平。教会一方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韦林这边只是赏赐给他们一个露脸的机会而已。

可是伯多禄主教还是同意了，因为他知道，在卡耳塔还有些教会的人，是不服从自己管辖的。自己要成为新教的教宗，那些家伙就是个障碍。当然在事成后可以把那些讨厌的家伙全部宰掉，可是废物利用显然更好，并且不会背上坏名声。

幸好在卡耳塔地其他父神教会的人都被韦林控制住了，目前教廷对于卡耳塔的内战还没有什么表态，只是在浑水摸鱼而已。而伯多禄主教所支持的韦林。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并且他是对父神教相当友善的。所以教廷确定伯多禄主教在卡耳塔可以管辖教会的其他人，为了父神的荣光能够照耀这个岛屿而努力。

这就是一个机会了，伯多禄主教可以借此机会，除掉所有的反对者。即使是一些普通的传教士，也会被安上战斗牧师的名头，然后编入敢死队。能够被派遣到卡耳塔地人，都是对于父神教相当狂热的，他们不会拒绝这个命令，最多只是认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已。即使他们不同意伯多禄主教的一些做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对。否则的话，就会受到父神教会的惩罚试验。伯多禄主教他们所编纂的新教义，现在还没有完善，但是并不妨碍从中挑选一些出来，先行传播。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伯多禄主教已经答应了，在正式开始传教以后，要用各种方式暗示韦林是活着的圣徒。

这也是韦林用来制衡伯多禄主教地办法之一，若是自己完全不管的话。神权也许会扩张到一个难以想象地地步。::只有王权与神权合一。君王的位置才稳固。当然还要有许多细节，比如说绝对不能够让新教教宗拥有免除圣徒头衔的权力。甚至追封圣徒要韦林承认等等。总之双方还是达成了友好协议，而韦林也在一些公开场合有意无意地说起些新教的名词了。

士兵们对此是在无所谓中有一点好奇，本来当前卡耳塔就是各种宗教相当混乱。古老的宗教已经衰亡，而新的宗教却被王室拒之门外。韦林没有让传教士们向每一个士兵传教，但是他们还是保持了对一个神明的最基本的敬意。

所以周围的士兵在听到韦林说什么父神地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意外。然后韦林地扈从们在栅栏后面来回奔跑，向士兵们宣布敌人的探子伪装成前来骂阵地，结果被我军识破后果断消灭。

韦林就在那里等着敌人的进一步动作，但是他还是没有能够等到。似乎被自己干掉的那家伙真的是个身份不简单的人，因为如果那人地位低下的话，瑞恩斯坦公爵很快就可以再派一个人来。并且他们还可以大肆嘲笑韦林刚才发射出去的那支弩箭，都足够买下十个被射杀的人了。

当然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愤怒到了要用进攻来发泄的程度，那就更好了。不过韦林认为，按照瑞恩斯坦公爵能够在自己面前从容退去的控制力，应该是不会这样做地。那就还是变成了互不进攻。瑞恩斯坦公爵要恢复自己军队的体力，而韦林更是不会自己放弃已经布置好的阵地。

但是到了第二天，瑞恩斯坦公爵是一定要主动进攻的。他这么远跑过来，韦林都主动出城堡迎接了，若是还要绕过去，或者是等着韦林进攻，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韦林下令解除目前全军待命的状态，只留下一部分人守在栅栏后面。瑞恩斯坦公爵虽然是在斜坡上方。自己这里看不到，但是从那里过来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遮掩，完全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因此那边要突袭的话，可能性很小。

重新回到了大帐篷中的指挥官们都不好说什么，先前韦林将军队布置在这里，大家了解相关情况后，都是认为可以痛痛快快地解决敌人了。谁都没有想到竟然还要多等一天，韦林心里琢磨着。难道是瑞恩斯坦公爵想要顺便玩一把使得韦林士气懈怠的把戏？

但是这显然是没有用地，士兵们的背后就是主堡，在这样的地方战斗，大家没有多少精神负担。如果是孤军深入的话，说不定还会因为耗费时日过多，而导致士气疲惫。为了以防万一，韦林使出了撒手锏，那就是加餐。

对普通士兵提前赏赐钱财是不正之风，因为那很容易使得他们今后养成先领钱，再开拔的坏习惯。许诺些什么的话。不能够说得太多，也不能够随意提升赏格，否则今后就不好援例了。

军妓几乎人人都喜欢，但是那会影响到战斗力，如果不是漫长的围城战，还是不要搞的好。算去算来，好像还是大吃一顿更实惠些。在大量地美食之外，韦林还允许他们喝一点酒，那更是让士兵们欣喜若狂。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虽然还没有到吃饭的时候。但是士兵们一个个都精神起来了。韦林与此同时，还派出了轻骑兵。拦截瑞恩斯坦公爵可能派出的斥候。特别是他很有可能派人到达靠近主堡的地方，近距离观察情况。不管他看到了什么，都有可能影响到瑞恩斯坦公爵的判断。所以韦林才决定他们的耳目限制住，瑞恩斯坦公爵就只能够一头撞过来了。

当天无事，瑞恩斯坦公爵一方没有做出任何的其他动作。他们在建立好营地后，就沉寂了下来。韦林的斥候还报告说，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并没有试图深入。他们只是保持着营地周围的正常警戒而已，韦林认为，这说明瑞恩斯坦公爵已经死心塌地地。准备在正面击破自己地防线了。

第二天的天气与前一天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什么风，阳光的照耀有些要死不活的。虽然不是阴云密布。但是看了也让人有些压抑。

韦林的士兵们按照平常的时间起床、洗漱后进餐。即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得到了额外的肉，还管饱的面包。这使得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期待着瑞恩斯坦公爵每天都不进攻，但是也不要撤退，大家就保持着当前地态势，那就有吃不完的肉和面包了。

韦林地士兵们按照预先安排好的顺序进入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大多数人就原地坐下等待着，只有少部分人，靠在了栅栏上，警惕地看着面前斜坡的顶端。他们中间的一些人装备了望远镜，现在就看着视野远处的那道矮墙。

瑞恩斯坦公爵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是他们没有韦林这样好的伙食。士兵们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那一份面糊，然后整理装备。他们相互检查着，没有更多地话语，只是是无声地相互拍着肩膀，鼓励着同伴。

士兵们鱼贯而出，在营地外面列队。与此同时，守卫着斜坡顶端矮墙地战士们，迅速将木桩拔起，把泥土填平，其他的杂物全部拖到一边去。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守卫了，而是要去进攻。韦林地士兵们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这边的异动，也大声发出了警报。

瑞恩斯坦公爵骑着马在士兵们的面前走走停停，像是要记住他们的样子。终于，他站在了大家的面前，“在你们对面的敌人，那个叛逆者，他根本就不是贵族。看看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吧，他与海盗勾结，屠杀掳掠我们的渔民。他还将卡耳塔的利益出卖给指间大陆上的父神教会，以此获得支援。他收取了贵族们天赋的权利，让他们变得像个商人。”瑞恩斯坦公爵控诉着韦林的罪行，“他与恶魔勾结，以获取邪恶的力量。他在自己的土地上散布瘟疫和毒药，只是为了延缓我们的脚步。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想要对卡耳塔予取予求！你们想要自己的子孙活在这个人的统治下吗？”

这些话，有的是真的，当然另外一些就是胡扯了。瑞恩斯坦公爵当然知道，不过现在在大量的事实中间掺杂一些谣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反正韦林又不会跑过来反驳。

瑞恩斯坦公爵静静地看着大家，然后大声说道：“我的骑士们，我的士兵们，我在这里请求你们。请你们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公爵，你们的主君。请你们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卡尔塔人，请你们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今天，我们不是为了财富而战，也不是为了荣誉而战，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不做奴隶而战！”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四章 - 火雨

如同是洪水从山坡上倾泻而下，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出现在斜坡的顶端，然后毫不犹豫地奔涌而下。虽然速度并不快，但是在下面看起来，却像是携裹着雷霆的乌云一下子就扑到了人们的头顶上。

这次瑞恩斯坦公爵并没有按照传统方式将步兵居中，骑兵放在两翼了。他放在队列最前面的，就是骑兵和轻装步兵的混合编组。

他的意图很明显，既然韦林为了某种原因，只使用了一道看起来不怎么坚固的栅栏来阻拦，那么自己就不能够畏首畏尾的了。唯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冲过去，将那栅栏和后面的敌人全部砍成碎片。

那些轻装步兵有些类似于布雷德家族喜欢使用的那种突击步兵，也许是当初培根带着那些人，突然出现在了主堡外面，给瑞恩斯坦公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这些人都是只穿着皮甲以减轻重量，但是手中所拿的，却都是些分量比较足的武器。比如战锤、战斧之类的东西，显然更适合用来破坏栅栏。

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就是让所有部队齐头并进。然后在快进入敌人射程的时候，轻骑兵部队突然加速。他们要利用自己的高速和骑兵们高超的马术，来引诱韦林的士兵放箭。

等他们射过一轮，甚至是几轮后。轻装突击步兵就要快跑到栅栏前，将那些栅栏全部砍烂，或者是推倒。这样，跟在后面的重骑兵就可以直接冲击韦林的防线了。大量地步兵。是跟在骑士们的画面的。当然重装骑兵最好是不要在正面突击敌人的军队，以免伤亡太大。但是现在从两翼攻击地话，更有可能被缠上，算起来还是正面突击保险些。瑞恩斯坦公爵知道韦林军队的远程攻击很厉害。但是只要冲过去缠上了，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吧。

实际上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有点担心的，他认为无耻到韦林这种程度的人，很有可能会在地上洒满燃烧物。到时候不分敌我，全部烧个干净。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低，但是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把部队调整了下，让各个大队伍间分开了距离。这样做的最大坏处。就是可能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入最多的兵力，不过比起士兵全部变烤猪，还是这样安全点。

在两军用冰冷地武器交锋前，就已经在用无形的气势拼斗了。韦林的士兵们没有退缩，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一些士兵蹲在了土墙上，抓住身前的栅栏，大声报着距离。如果要说今天的阵地有了些什么区别，那就是韦林下令在围墙上插了许多旗帜。

前一天的时候。韦林倒是疏忽了。后来看着瑞恩斯坦公爵那边在矮墙上的旗帜，才猛然想起来。多布旗帜本来就是可以掩人耳目的，只是他自己忘记了可以用密密麻麻的旗帜把栅栏一线全部遮挡起来。

现在就是亡羊补牢了，在那么多旗帜地遮掩下。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显然看不见在栅栏地后面，韦林正紧张地注视着这边，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次不会再玩什么花招了吧？要是又走到半途就溜回去了，那我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扈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当前如此重大的事情，显然只能够让韦林自己作决定。如果胡乱对韦林施加影响地话，说不定会弄巧成拙。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了，如果再不下决断就没有时间应变了。韦林狠狠地将望远镜在自己掌心敲击着，对旁边的扈从说道：“开始吧。”

命令被无声地传达了下去。韦林这边在栅栏后面站着三四排人。那些人多是长矛手和弓弩手。他们的位置不会轻易移动，但是一般损失会很大的。所以在他们的后面。应该是站着预备的部队，那些人要随时等着上前填补空位。

可是韦林的扈从们只是悄悄地跑了过去，低声对着每队的头领下令。虽然明知道这么远的距离，敌人无论如何都是听不到什么声音地。但是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可见那无形地压力让人们受到的影响。

那些士兵本来都是站在那里地，现在得到了命令后，马上迅速地向后退去。他们身后的人也自动排列得更紧密一些，好给他们让出空间来。

在他们所站立的地方，看起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地面上好像没有多少人践踏，所以还有些花花草草的存在。在营地中是不会有人专门来除草的，只不过那么多双大脚踩上去，草地很快就会被践踏得只剩下泥土了。

士兵们弯下腰去，许多个人一起用力，将地上揭开了一条条的木板起来，露出了下面的坑。韦林在后面得意地笑着，这可是他的主意，虽然左右的扈从都是榆木脑袋，没有人凑趣地过来问上一句“爵爷为何发笑？”但是依旧不能够影响韦林快乐的心情。

这些坑是一开始就挖好的，作为工事使用。挖坑不难，只是挖下去了半人高而已。这种坑都是特别设计的，周围都是笔直的，只是在后方留有一个出口。那出口设计得比较大，可以让两个人并排行走。最关键的是，那出口一出去就是个拐弯，然后才是向上的斜坡。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防止发生什么事故以后，伤及到其他人。这些坑挖了很多，但都是独立的，位置就在栅栏后面一点的地方。这里当然是不能够空着的，否则敌人即使看不清楚，也能够看见这里居然没有布置士兵。瑞恩斯坦公爵得知后，一定会胡思乱想的。

所以韦林又让人将木板横过来铺在坑上面，木板上再铺一些草。人可以站在那上面，只要不移动。是没有人能够看出破绽的。木板间地空隙不用站人，就可以省事点，用细一点的绳索为网，上面弄点草。照样可以骗人。即使敌人看着这边的人好像站得稀疏点，那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人会在意的。

那些士兵只是普通人而已，将木板网子什么地抬着就往后面跑了。又是另外一些人从斜坡里下到了坑里面，有的心急就直接跳下去了。这些人才是技术人员，没有必要耗费体力罚站的。

在坑里面，摆着一些东西。每个坑里面刚好是四个人，大家手忙脚乱地将那些东西组装起来。那是个奇怪的架子，只是木头做的而已。重要部分看起来就只有两个部分而已，一个是作为支撑的两脚，另外一个，就是斜放在那上面的一个大木板一样地东西。

另外在坑外面，还有一些人是负责传令的，每个坑外面都有一个。他们听到了指挥官的命令，然后马上传达给下面的人。那些人就按照命令调整着那些架子。那种两脚架很方便，下面是铁制的尖头。可以轻易地插入泥土中。并且在那大木板和脚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刻度装置，可以正确地显示出两者之间的夹角。只要在事先测量过相关的数据。那就很容易计算出一些结果。

在这木头架子按照上面确定的角度假设好后，就不需要再移动了。几个人全部跑到了一边去，将一个木头箱子抬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地箭矢一样的东西放到架子上面去。恐怕他们做父亲地时候，捧着自己的婴儿都没有这样小心过。

这就是韦林灵机一动弄出来的火箭，当然正确地说，应该是在他地亲切关怀下，指导出来的。韦林一直为自己火炮那可怕的填装速度而头疼，另外炸膛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为了体现自己的关怀。韦林一直都是让炮手们用长引线。这样虽然大大降低了伤亡事故，但是可以想象到的是。其发射速度会慢到什么程度。

如果是围住了城，有一发没一发地往里面打，那倒还无所谓。但是如果是敌人冲了过来，恐怕火炮只来得及放一炮吧。

某一天韦林突然鬼使神差地想起来了要做火箭，当然不是在箭头后面绑燃烧物，点燃后再射出去的那种火箭。而是使用火药推进的，会燃烧、会爆炸的那种。在另一个世界里，印度人甚至就用这种东西，击溃了英国兵。想起来地话，其技术难度应该不高才对，自己都能够做出来火炮了，做火箭应该也没有问题才对。

果然，韦林地上下还是比较顺利地就制作出了火箭。当然这东西正如同韦林事先想象中的那样，射程勉强还可以。不过会飞得歪歪扭扭地，甚至有的时候，会在空中向后转。威力其实也不大，落地后爆炸是没有指望了，但是燃烧还是可以的。想去想来，这东西最大的作用，应该就是对敌人士气的打击吧。

并且这东西最大的优点，就是成本相当低，那简直是价格便宜量又足的典范了。火箭最贵的部分，就是火药了，不过那关系不大，韦林还用得起，其他部分，不过是些铁皮木头而已。当然还要添加一些有助于燃烧的东西，那也是巴雷特家族的强项啊。

不过在试验几次后，问题也出来了，那就是如同火炮容易炸膛一样。这火箭，也容易在发射架上燃烧爆炸。这让韦林很沮丧，根据试验来看，要碰上人品好的时候，发射出去的火箭才会爆炸。但是如果出了点问题，那基本上都是在发射架上爆炸的。

幸好这东西用不着到处乱搬，安装好后，就可以这样用了。韦林让他们设计好了带有角度仪的木架，能够通过调整角度，来大致确定火箭的落点。同时韦林发扬巴雷特家族的优良传统，将火箭发射架安置在独立的坑里面。如果说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故，那也不会对旁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韦林眯着眼睛看敌人越来越近，虽然他们的骑兵甚至都没有跑起来，但是韦林感觉他们他们几乎是一下子就可以到自己的面前。他强忍着下令的冲动，等待着敌人更近一点。

那些负责报出距离的士兵，其实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因为这个战场是韦林决定的，他只是在前面的那斜坡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上了一些石头而已，还有故意砍得剩下一截的树桩。那斜坡上几乎都是草，瑞恩斯坦公爵当然不会知道那些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石头树桩，就是韦林的军队用来标记距离的。

终于，一名扈从急促地说道：“爵爷，他们已经进入火箭射程了。”韦林感觉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是要把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吐出来一样。但是在旁人看来，韦林只是不动声色地马上答道：“哦，那就开始吧。”

命令被迅速地一层层传达下去，趴在坑沿上面的士兵吼道：“发射！”然后他马上一个翻滚，就滚到到了旁边去。坑里面的几个人对望一眼，其中三个迅速地从通道口跑上去了，然后他们尽量蹲下来，以保证坑里面即使发生爆炸，也不会殃及自己。

留在里面的那个人，拿去放在了通道口的，已经点燃了的火把，跑回来后往引线上一凑。但是他没有马上转身，而是眼看着那引线已经在哧哧地燃烧了，才转身狂奔而去，甚至都没有放下火把。当他转过那个弯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了身后有热浪袭来，当然这是无法伤害到他的。

下一刻，无数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与黑烟腾空而起，它们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然后就落了下去。那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以为自己看到了世界末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五章 - 齐射

那简直就是漫天的星辰呼啸着落了下来，只是看上一眼，就可以让人胆战心惊了。虽然火箭飞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一开始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这种人们闻所未闻的攻击，也许和大量的投石机投掷燃烧弹相类似，不过在声势上更惊人。

幸好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有着对付燃烧弹的一些经验，士兵们判断着那些火箭的落点。靠前的一些士兵就发力向前冲，希望能够将那些火箭抛在后面。而靠后的士兵们则是马上停了下来，他们将盾牌举起，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燃烧弹如果落在了盾牌上，一般都会因为陶罐破裂，沾上了火种而马上燃烧起来的。只要能够在那一瞬间果断地扔下盾牌，冲出火场，那么还是有很大的机会不会受到严重烧伤的。

当然这种方法只能够适用于那些集束式的燃烧弹，陶罐比较小才能够硬抗下来。如果是稍微大一点的燃烧弹，因为重量的原因，就算下面是个力气大的士兵，也能够一下子砸翻在地了。人一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周围的火也卷过来，跑都跑不掉了。

最关键的是，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已经很清楚了。这种燃烧弹虽然讨厌，但是如果能够阻止火势和混乱的蔓延，那就还是可以承受的损失。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在身边的同伴被烈焰包裹时，要果断地结束他的痛苦。

所以火箭袭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慌乱。他们为了给自己壮胆，轻蔑地将韦林的燃烧弹称之为扔过来的火把。但是现在，事情与他们预计地有一点偏差。

首先就是落点，那些火箭被发射出来后。就已经在乱窜了。就连发射的士兵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那些火箭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调节着角度。虽然不能够保证均匀地覆盖战场，但是也确保了其落点的诡异难防。

其次是燃烧地时间。这种火箭并非像燃烧弹一样，是借助在陶罐外燃烧的明火点燃燃烧物，而是用引线点燃的。在士兵点火后，火箭的引线被点燃，发射药推动火箭飞行。与此同时，燃烧的发射药会点燃另外一根引线，就是用来点燃燃烧物的。韦林手下的工匠有着精妙地设计。来确保不会在发射后，火箭内的燃烧物被同时点燃。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惊愕地发现，敌人扔过来的东西，竟然不会燃烧地。当然那东西会从尾部冒些火出来。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那和韦林以前的燃烧弹差远了。虽然大家不可能知道敌人所有的投掷物都没有燃烧起来，但是也能够看到附近没有哪里混乱起来。只要踮起脚向周围看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地方在燃烧了。

在这个时候，火箭内部的引线还在燃烧着。按照韦林现在的技术水平。是不可能制造出触发引信地。所以他只是按照火箭的最大射程，计算出来自己的火箭绝对不应该在某个时间前燃烧。即使时间偏后一点，关系也不大。

然后。就是这火箭给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带来的第三个惊喜了。不知道是哪里，突然“轰隆”一声，附近的人都能够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那些摇晃的感觉很短，一下子就过去了。然后一些人就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多了个大坑，离那坑比较近的人，都被那震动弄得跌倒在地。他们的身上，出现了很多血迹，还有一些来处可疑的碎肉、骨头渣子什么地。

在坑中间，就是一片狼藉了。那里很难让人辨认出来曾经有过什么。只是散布着许多地衣服碎片、铠甲碎片、兵器碎片等等。当然还有人----如果能够那把那些残渣收集完整的话。

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首先感觉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茫然。对于他们来说。要理解这样的事情很难。有的人问靠近中间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人已经被刚才的巨响震得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能够痴痴呆呆地到处打量。

在他们能够了解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前，另一次爆炸又发生了。但是那一枚火箭也许是因为制作的原因，威力小了点，只是炸死了几个人。更多的，还是燃烧起了周围的一大片地方。这个时候，剩下的火箭也在很短的时间内陆续爆炸了。

对于瑞恩斯坦公爵的步兵来说，这不过是一次打击而已。虽然看起来那东西声势惊人，但是大家受到的伤害，加在一起其实也就和受到了一次弓弩射击差不多。但是那对他们的士气打击是致命的，许多人掉头就跑，但是那边也许又有新的爆炸，使得他们到处乱窜。更多的人根本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到处张望着，同时声嘶力竭地呼救。可是骑士们也没有能够有什么当机立断的指示，因为他们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们的马匹受到了极大的惊扰，一些发狂的战马把骑兵们掀了下来，另外一些则是到处乱跑。但是几乎所有的马匹都在奔跑，不少就撞到了一起，折断了彼此的脖子。对于马匹来说，不管最后胜利的是谁，反正不会是它们。但是它们所受过的训练，和骑士有力的胳膊，让它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并且变得安静。

那些在后面的骑士还在控制着马匹，他们受到的惊扰是实实在在的。但是在前面的那些部队，因为已经向前冲了一段距离，所以受到的打击并不多。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惨状，一时忘记了继续前进。

“继续向前！”一名指挥官大喊着，挥动自己手中的旗帜，他用旗杆抽打着呆若木鸡的士兵们，让他们转身面对敌人。士兵们恢复了过来，开始向韦林的防线冲锋。

韦林站在栅栏后面想着，若是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不小心跌倒了。会不会让他后面的所有人到绊倒，然后大家一路滚下来。

因为已经事先说好了战术，现在大家不过是按照计划进行而已。所以韦林才可以走神。他的手下依然是井井有条地。先前韦林的人在发射火箭以后，确认火箭在发射架上燃烧或者爆炸的，只有两个。还有一处，是火箭发射时地尾焰引燃了在坑里边缘处的其他未发射火箭，结果导致了爆炸，坑里的一切都被摧毁了。当然人员是一个都没有事情的，无论是火焰。还是飞溅的碎片，都没有能够伤害到坑外面的士兵。

剩下的那些，还要继续发射才行。他们回到了坑底，清理滑槽上地一些残渣。并且直接泼水降温。另外的人就把放在坑底一角的火箭拿过来，又做好发射的准备。火箭纵然有千般不是，但那是可以在最短地时间内，将火力发挥到极致的。

只要在火箭的射程内还有敌人，就可以继续发射。当然如果敌人跑得太近了。虽然也可以通过改变发射架角度的方式，来调整落点。但是那样做的话，太容易误伤到自己人了。

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已经开始在冲锋了。主要就是那些打头阵的突击步兵和轻骑兵，他们本来受到的伤害就比较小，同时因为离韦林地防线更近，所以很快就到了韦林的栅栏前面。

虽然刚才的火箭攻击让他们慌乱了一阵，但是他们依旧严格地执行了原计划。轻骑兵们策马向栅栏冲过来，看起来简直是要企图跃马而过一样。韦林的弓弩手们开始射击，但是效果并不大。

为了给火箭腾地方，韦林就无法安排更多的弓箭手在栅栏后面仰射。而紧靠着栅栏的那些人，也只有一部分是弓弩手而已。另外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低下头去。身体尽量躲着小圆盾的后面。受到的伤害要小很多。

一支箭矢就可以让没有穿盔甲人地倒下，但是要将战马射翻。就需要更多才行。即使有战马中箭，也不容易马上倒下。韦林亲眼看到有一名骑兵地马匹中了好几箭，战马一下子跌倒在地的时候，那骑兵敏捷地跳了下来。然后蜷缩着抱住自己地头，紧靠着倒地的战马，其他骑兵就从他的身边冲过去。虽然韦林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被后面的马蹄踩中，但是至少可以肯定，他活下来的机会要大些。

弓箭射速快，但是若连续拉弦，手指甚至有可能废掉。韦林的弩是用绞盘上弦的，省力不少，但是速度就慢下来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在韦林的栅栏前面转弯，然后又跑了回去。他们还在用手中的剑和矛，发泄式地砍刺着栅栏，当然那没有什么用，还被韦林的长矛手趁机戳翻了一些。

但是在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突击步兵就已经靠得很近了。他们没有像剑士一样穿重甲，所以速度飞快。手中还都装备了圆盾，所以不像长矛手们那样无助。这些人略微弯着腰，将盾牌护住胸前，只是将眼睛从盾牌上面露出来，大喊大叫着冲锋。

韦林的弓弩手们的射击大多被盾牌挡下了，只有一些射中了腿和腹部的，才能够让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几乎只是在呼吸一次的时间里，他们就已经到了栅栏外面。而那些轻骑兵已经兜了个***，又跟在突击步兵后面杀了过来。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咆哮着砍砸面前的栅栏，从高度上看，还很顺手呢。另外一些人大概是觉得这样不过瘾，干脆就攀着栅栏，三两下就爬上了矮墙，然后试图探过身体起砍躲在栅栏后面的士兵。

其实这样的攻击不会造成多大的杀伤，但是那种仿佛猛兽在摇晃着笼子的气势，却可以让人胆寒。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欣喜地看到，栅栏后面的敌人仿佛在退却。最开始跑的是弓弩手，他们虽然手中还握着武器，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接下来，应该就是长矛手了吧，但是那些长矛手却始终坚持在栅栏后面，让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不能够肆意破坏栅栏。

一些头脑比较冷静的瑞恩斯坦公爵士兵，发现了对面的士兵除了已经跑掉的弓弩手，还有依旧坚持的长矛手外。还有一些人，什么都不像，却没有逃跑。他们的手里拿着长矛，但是却没有使用，而是躲在后面一点的地方。等到有长矛手的长矛折断了，就把自己的递过去，难道他们就是专门递长矛的？这可太奢侈了。

在栅栏外面的瑞恩斯坦公爵士兵越来越多，栅栏已经被砍得稀烂，基本上就要完全废掉了。后面还有一些战士在举着武器吼叫着，要挤过去砍上几斧头。

韦林在盾牌的间隙中瞄着，终于他对旁边的扈从说道：“开始吧，让他们同时进行。”韦林的火箭发射兵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发射准备，大家几乎都跑了出去掩蔽好，只剩下一个人在坑底举着火把等候命令。

而在栅栏那里，那些帮人拿长矛的士兵突然间全部蹲下身去，连滚带爬地到了矮墙边上。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排火炮，因为使用的炮架低矮，所以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那些火炮都是对着斜上方的，此时那些人在矮墙上掏摸几下，马上就是一个圆洞露了出来，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那些士兵的脚和腹部在眼前晃来晃去。

炮手们将火炮向前推，因为有了滑轨，这并不费力。火炮的炮管就从矮墙上的圆洞中伸了出去，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些人还是毫无所觉。在一般人的想法中，谁会想到要去看看矮墙是不是结实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六章 - 霰弹

当韦林的火箭开始第二次发射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他们简直是敬畏而又着迷地看着那些在空中飞行的物体，就连那些正在疯狂砍砸栅栏的士兵们也不例外。

但是他们在短暂地失神后，还是反应了过来。那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落到自己身上的，至于在后面的战友，那就自求多福吧。

许多士兵都被自己人挡住了，他们在后面咆哮着，想要冲上来。但是人太多了，大家都是在往前面挤，反而让人挤不过去了。一些暴躁的士兵干脆跳了起来，就从自己人的脑袋上面手脚并用地“游”过去。

这当然不会让下面的人高兴，但是他们现在甚至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上面的那家伙扯下来，因为在身边已经没有空位了，想要转个身都很困难。值得庆幸的是，大家都是身强力壮的士兵，并且人们相互挤着，甚至都没有办法弯下腰去。所以还没有人被推倒在地，然后踩成肉饼。

栅栏已经被砍出了许多破口了，韦林的长矛手还在坚持抵抗。但是越来越多的缺口出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开始试图从缺口中钻过去。在被长矛戳下去不少后，他们冷笑着用盾牌护住面部，奋力砍砸着栅栏。只要栅栏一倒，那么这防线必然就无法守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栅栏后面的人开始转身向后跑。敌人溃逃了！他们终于无法承受伤亡，无法压制住对于死亡的恐惧，就这样转身逃跑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欢呼起来，有不少人干脆不再护住自己，而是用双手持斧或锤，就这样破坏栅栏。一些人等不及了。看到在栅栏后面没有人阻拦自己，就干脆从缺口中钻过去。

第一个跳下去的士兵，感觉自己的脚崴了一下。然后才落到了地上。他匆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向前冲锋了。在矮墙的后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行圆筒。那东西好像是与矮墙连接在一起地，看起来就像是支架一样。但是不会有人把支架做得这样复杂的，那东西的下面是木头架子，上面倾斜地是金属做的支撑柱。后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呢。

虽然看着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肯定地是，这绝对不会是韦林准备的葡萄酒桶。那士兵反手一斧就砸在了那上面。除了发出沉闷的声音外，没有能够造成任何伤害。更多的士兵跳了进来，他们有地头也不回地就向前冲。另外一些则留在原地。想要破坏这些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东西那些向前冲的士兵可以无视自己身后地奇怪物体，但是他们面前就是韦林的火箭发射坑。当然在坑之间有平坦的道路，但是他们看着坑底那奇奇怪怪地东西，又有一些人跳了下去，准备将其摧毁。这样一来，当前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本来冲进来的就不多，现在更是分散开来了。韦林的士兵们持剑携盾上前，将冲到面前来的那些敌人砍了个落花流水。

正在这时，火炮的引线燃烧到了尽头。火星点燃了密闭在炮管里面的发射药。那瞬间出现的巨大力量。将炮弹推了出去。这炮弹并不是铁铸的圆球，而是霰弹。无数葡萄大小地弹丸被封闭在铅制地圆筒中。这只是为了装填方便，所以并不是很厚的。在炮弹出膛地一瞬间，那巨大的压力使得圆筒破裂，里面的小弹丸成锥形散布出来。

韦林在后面看着，栅栏外面的敌人前一刻还在兴高采烈地企图爬上矮墙，但是下一刻，却都消失不见了。是的，就是完全看不见了，霰弹杀死了面前那些所有的敌人，他们几乎是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当然还有一些活了下来，就是正好爬墙爬到一半的士兵。他们的腿被弹丸削了下来，自己当时却没有感觉到。他们还能够保持上一刻的动作，利索地翻过矮墙。但是一过去，却发现自己是跌落地上，然后才是发现自己的腿不见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上，许多弹丸都是可以穿透两三个人以上。并且因为引线和点火时间并不能够做到真正的整齐划一，往往是前面的人被一门火炮击中后倒下，又是其他的火炮开始发射，射中了在后面的人。

所以虽然应该是前面的人当了肉盾，但是实际上，倒下去的更多。那些不大不小的弹丸即使只是空手投掷出去，也可以把人砸得生疼，更何况是用火药的力量发射出去的。

无数弹丸就从斜下方撕碎了那些单薄的皮甲与衣物，然后重重地打进了士兵们的体内。又从他们的背后冲出来，带着些红红黄黄的东西，撕开另一个人的皮甲。无论是皮肤，还是肌肉，抑或是筋腱、脂肪，全部都在这样的力量下被撕开、穿透。鲜血如同喷泉一样突然洒满了周围的土地，那道矮墙更是在一瞬间被鲜血淋了一遍。

就是在那一瞬间，矮墙前面突然就出现了空白，大概有五六排士兵突然之间就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后面的人还在呐喊着向前推挤，但是在突如其来的巨响后，自己手上一轻，前面的人就软倒在地上。

幸存者们战栗着看向前面的鲜血之墙，在那后面的敌人无可揣测，那神秘的力量简直不应该是凡人可以拥有的。托韦林的福，他们见识过了不少的火器。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经验的增多。他们发现那些东西似乎更多地只是摧毁人们的士气，使得人们混乱溃逃，其实际杀伤力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样恐怖。

但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么多的士兵就在眼前一下子就倒了下去。虽然有些人还在呻吟，但是更多的人一动不动。那些出现在腿部和腹部的可怕伤口，提醒着幸存者，这些人即使可以活下来。也算是废了。

更加令人发指地是，因为角度的关系，中弹者的下身基本上都被打得稀烂。有地是两腿间直接少了一块。有的还能够看见溅射到附近地黄黄白白的东西。那些在后面的幸存者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两腿，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部分一直窜到脑后。

在他们呆若木鸡的同时。那些已经翻过了矮墙地士兵遭到了猛烈的攻击。韦林的剑士一声不响地上前，没有过多久，就把翻过墙来地敌人杀光了。那些先前跳到坑里想要破坏火箭发射架的士兵们，甚至都没有能够让剑士们跳下来对决。许多长矛从各个角度攻击着。没几下就解决问题了。

他们中一些还没有断气的，模模糊糊地能够看到，从外面又进来了一些人。他们检查了一下发射架。如果是有损坏地，马上就从后面搬了备用的过来。这种发射架又不值钱，做起来方便得很。根本就不怕损耗。

那些清除了防线内敌人的剑士们，来到了矮墙后面后，将挂在墙上的尸体推了下去。然后他们竟然自己就这样翻过墙去，开始主动攻击。瑞恩斯坦公爵的突击步兵们虽然武艺不错，手中的战斧、战锤也适合用来对付剑士的重甲。但是架不住韦林这边人多势众，并且配合良好，再加上刚才的火炮霰弹攻击还没有让他们缓过神来。韦林的剑士只是一个冲锋，就让瑞恩斯坦公爵地突击步兵们乱成一团。

先前地第二次火箭攻击，让在后面的瑞恩斯坦公爵军队持续混乱。但是他们以前已经领教过了韦林火器地厉害。现在没有遭到其他的攻击。只是稍微有了点时间。就可以让骑士们控制住局面了。

瑞恩斯坦公爵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士在整队，因为有的地方还在燃烧着。大家又不想浪费时间去灭火，所以在排列队形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华丽而威严的大方阵了。军队被火焰和爆炸的那些地点分割成了一个个的小队列，那些爆炸的地方，虽然不再有危险，但是大家也不愿意在那里列队。毕竟在脚下踩着战友残骸列队，是一件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那些讨厌的攻击什么时候再来一次，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知道，自己不能够再等下去了，他只是将手向前一挥道：“轮番攻击。”士兵们就加快脚步冲向斜坡下面的敌人了。

当他在这样做的时候，韦林的火箭发射兵在准备着第三次发射。而火炮手则跑到了矮墙后面，准备给火炮装填。在先前的发射中，竟然没有一门火炮自己炸膛，那简直就是让人不敢相信的奇迹。

炮手们将火炮从矮墙上的洞里拖回来，然后用把缠着羊毛的木棍上面沾水，清理着炮膛。韦林以前听说可以用丝绸包裹火药作为定装药包，那样装填迅速，丝绸也可以完全燃烧掉，清理炮膛也方便。虽然韦林不知道有没有更便宜的方法，但是他也捐献出了自己的丝绸衣服出来。

这样装填要快多了，清理炮膛后，将火药包塞进去，然后是霰弹。引线的一部分是套在一个细管里面的，下端尖锐，可以插入火药包中。然后就是将火炮推到滑轨的顶端去，再固定住。但是他们并没有发射，外面还有自己人呢。火炮手们只是每门炮都留了两个人下面准备点火，但是他们现在也是蹲在了火炮边上，尽量不挡到其他人。同时他们还需要保护自己手中的火种，别不小心碰到了引线。

此时更多的长矛手和弓弩手来到了矮墙后，他们没有栅栏可以依托，就需要更大的密度了。三列长矛手半蹲在地上，手中的长矛笔直向天。后面的弓弩手都将箭矢取了几支出来，插在面前的泥土中。

看着瑞恩斯坦公爵那把恢复了秩序，韦林军中发出号令，剑士们开始在战斗的同时慢慢向后退。本来就是他们占了优势，这一下更是想走就走。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突击步兵竭力想要缠住他们，但是因为先前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就挤得比较紧密。即使是在后面的，也离韦林的防线很近。现在韦林的剑士们排成一条直线，稳步向后退着，没过多久，就到了矮墙的前面。

瑞恩斯坦公爵的突击步兵们穷追不舍，他们的损失已经很大了，但是如果再坚持一下，自己的援军就会到了。突然在防线后面传来短促的号角声，韦林的剑士们一声不吭地突然持剑一个上撩动作，架开了面前的武器，就突然向后退一步并且下蹲。

对于这样的动作，突击步兵们有的是想都不想就继续一斧砍过去，有的则是本能地愣了一下。但是他们想什么都无所谓了，矮墙后面的长矛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贴着墙边缘将长矛刺出。

矛尖如同毒蛇，让突击步兵们倒下了一大片。然后又是两次突刺，等长矛收回去后，韦林的剑士站了起来，将剩下的突击步兵看倒，然后就转身翻墙。长矛手和弓弩手间，每隔一段距离，都留出了通道。等到他们跌跌撞撞地退回去以后，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已经杀了过来。

当第一个士兵冲进这块地区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他的脚下，是正在流动着的鲜血。虽然有更多的血液渗透进了泥土中，但是一脚踩下去以后，却依旧可以感觉到湿漉漉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七章 - 不得不攻

虽然地上血流成河，但是还有那么多的尸体可以垫脚。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向矮墙扑过去。这个时候，韦林的弓弩手已经在射击了。箭矢落在进攻的队列中，但是却只是如同扔进海中的石块，在涟漪过后，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其实踩在尸体上的感觉并不好，有点像是踩着一个装满水的大皮囊一样，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里面有着一些古怪的固体在流动。若是下脚重了点，踩中了原有的伤口，那说不定还会把内脏什么的踩得射出来，糊得身上到处都是。

站在尸体上是很容易跌倒的，不过总比踩在滑腻粘稠的血液中要好。因为人的尸体上好歹有些铠甲、衣物，虽然基本上都是被血浸透了，但是也干得要快些。更何况，到处鲜血流淌的场面只见于靠近外围的地方。越是接近矮墙，地上的尸体也越多，那里几乎都是尸体叠着尸体，根本就看不到脚下的土地。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虽然勇猛，但是并不莽撞。面对着矮墙后的那么多长矛，他们用大盾护住身体，小心地用剑试探着拨开，寻找着突进的机会。虽然还是有些损失，但是总比一头撞上矛墙要好。

其他的士兵也在对着这边逼近，但是却没有一窝蜂地冲过来。经过刚才的两次攻击，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韦林的火箭有着一个攻击范围的限制。太远了当然攻击不到。但是如果靠得很近地话，也是可以安然无恙的。

瑞恩斯坦公爵周围的扈从都毫不掩饰地，用崇拜眼神看着他。他们先前没有看到韦林在防线后布置投石机，虽然迷惑不解，但是也欣喜之极。不过当火箭攻击以后，他们才知道韦林是用这个东西来替代投石机。

“虽然我看不到那边的具体情况，但是也猜得出来。”瑞恩斯坦公爵望着矮墙后面说道，“他们的新式武器虽然是声势惊人。但是却杀伤有限。布置起来应该比投石机更方便，但是发射间隔却不会更快。所以。我们就待在这里吧，应该是安全的。”

在这样的时代里，不管你有多少人，总是只有前面几排的士兵能够真正地战斗。后面等着地那些家伙，通常只能够在前队消耗殆尽后。才有搏杀的机会。就算是把自己人排列得像罐头里面地沙丁鱼一样紧密，若不是战斗力相差太大的话，更多地也像是把敌人磨死。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虽然几乎全部都集中到前面来了。但是依旧留出了必要的通道和间隙。他刚才也看到了自己在矮墙前的士兵突然就倒下了一大片，虽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情，但是也觉得应该是韦林地另外一种秘密武器。

瑞恩斯坦公爵相信。只要是威力强大的武器，那么就一定是有着某种缺陷的。比如骑士队列，几乎是无坚不摧，但是他们地成本太高了，并且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被训练出来。

对于这一点，瑞恩斯坦公爵其实还是在私下里羡慕韦林的。他那种山寨骑士训练起来很快，根本就不需要采邑来支撑。虽然质量是差了点，但是数量足啊。当然即使瑞恩斯坦公爵有韦林那么多地钱，也不会这样做。因为他一直在标榜自己的正统。攻击韦林毫无骑士的荣誉感。如果他也组建这样一支重装骑兵部队出来。恐怕他手下的骑士就要怀疑这样做是在抽自己的脸了。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认为那种威力巨大的秘密武器，应该也是有着某种缺陷的。比如说造价昂贵得让韦林也无法支撑。或者是再次使用要耗费很长的时间等等。反正那东西肯定是不能够无限制地使用下去的。

但是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让瑞恩斯坦公爵认为那东西有缺陷，所以就调集兵力进行不计伤亡地冲锋。那个时候，也许又是另外一件什么东西发挥作用，使得自己地军队伤亡惨重。

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反而在矮墙前面放慢了速度，他们认为这里才是最安全地了。虽然依旧会有伤亡，但是比那两种可以发出巨响的东西强多了。他们现在的伤亡，依旧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大家的士气也还可以。

韦林发现了这一情况，也是感觉到有些伤脑筋。敌人逼得太近了，那就是火箭无法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但是他们在最前面的士兵，数量又不是很多。这样导致的一个问题，就是发射霰弹会很不划算。

在亲眼看到了近距离发射霰弹那恐怖的场面后，韦林已经不把面前正攻击矮墙的那些敌人放在眼里了。他希望敌人更多一点，那个时候发射霰弹才有价值。可是瑞恩斯坦公爵似乎对于靠近矮墙很有戒心，他在那里安排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是在持续地消耗着守卫者的体力，同时也在寻找着破绽。

“告诉他们，调节火箭发射架，我希望他们能够打中那些已经靠近了的敌人。”韦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扈从命令着，“另外，通知我们那些在前面战斗的人，自己当心点。”这样的命令当然不能够原话告诉手下，命令被作为两部分，通知了两边的士兵。

那些在坑里面的火箭兵额头上冒着冷汗，在将发射架放得更平一点。因为火箭的飞行轨迹问题，它并不能够像是迫击炮一样，攻击近处的目标就增大仰角。恰好相反，它必须将发射架放得更低一些，那样才能够击中靠近的敌人。

“够了，够了，再这样火箭根本就射不出去。它们全部都会在我们这里爆炸的。”一名发射手急匆匆地说着，其实他们自己是不会太担心的。按照程序，大家都会跑出去，即使爆炸了，也对他们没有太大地伤害。只不过火箭瞄得太低，就很有可能一头撞上前面的矮墙，甚至根本就飞不过去，而是在自己这一边爆炸。那样一来。即使伤亡的都是前面的人，但是可想而知。这些发射者今后的日子不会很好过。

这个小组的组长摇了摇头，继续调节着发射架，命令就是命令，不管看上去多么离谱，总是要执行的。在按照命令调节好后。这组长宣布了一个命令：“除了点火手外，其他人全部到防线后面去，如果有火箭落在近处。那么就需要我们将其处理掉。”

这个命令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大家晕晕乎乎的，有人急忙问道：“怎么处理？”“当然是扔出去了。还能够怎么办？”组长理直气壮地回答着。“万一提前爆炸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关心，组长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样你至少不用担心在下半生受到指责了，虽然我们不会因此被判有罪，但是你们可以若无其事地过完这辈子吗？”

大家都是很淳朴地人，如果真的是误伤了战友，肯定会内疚地。但是会不会在剩下的时间里始终寝食不安，那就难说了。这个命令看上去一点道理都没有，但是却的确可以将可能的损失降到最低。

当时就有人怯生生地问道：“我们要不要再检查一遍？”这个建议马上就被采纳了，大家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来检查着各个环节。当上面地传令员大声吼叫的时候。他们还有点依依不舍。企图再检查几次。

不过他们还是爬了出去，只剩下一个人举着火把留在里面。大家空着手来到了防线后面。然后全部面朝着后面蹲下。他们不需要关注前面的敌人，因为后面来地威胁更凶恶。在他们全部举起手来表示准备就绪后，防线后就响起了声音：“掷弹兵，扔！”

先前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防线后面的掷弹兵早已解下了燃烧弹，他们排列成一排，右手提着一个燃烧弹的绳子，左手地火种往陶罐上一凑，马上就燃烧了起来。掷弹兵们将绳索连接着的陶罐挥舞了几圈，然后脱手扔了出去。

几乎是在转眼间，矮墙前面就出现了一道火墙。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并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举盾，以防止那东西直接粘到身上。同时他们快速向后退，免得站在原地被烧烤。因为应对得当，所以除了些被直接砸中，或者是燃烧弹包围了附近的倒霉鬼外，其他人竟然没有多少损失。

在退出了火场后，估计着人力投掷燃烧弹的射程外，他们立刻蹲下，用盾牌护住全身，防止弓弩攻击。后面瑞恩斯坦公爵的弓弩手，则上前几步准备射击。

韦林在望远镜中看着这些，感觉到有些沮丧。虽然现在他也没有指望能够用燃烧弹，对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造成很大的杀伤和恐慌，但是现在看来，瑞恩斯坦公爵的学习能力真地很强。他们已经确切地知道了，燃烧弹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只要不靠近，那就没什么关系。当然应该还有更好地应对方法，但是在不知道韦林有什么别的诡计前，他们地举动却是最稳妥的。

幸好韦林也只是想要让他们稍微退一下而已，在掷弹兵的燃烧弹脱手后，那些站在矮墙后面的士兵们迅速蹲下，手中的长矛也立刻向下伏倒，火箭就开始发射了。

这一次的发射简直是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有些火箭一离开了发射架，就一头撞在了坑边上，然后掉了回去。还有一些几乎是擦着坑的边缘，斜斜地飞上了天空，但是又莫名其妙地改变了一点点角度，向着地面栽下去。

那些火箭发射手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估计着火箭的落点，跑过去几个人抬起来，然后就往外面扔。他们当然不会是最健壮的士兵，否则就要上第一线了。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竟然也可以将火箭扔过矮墙，远远地落在敌人那边。

还有一些火箭落点更诡异的，基本上就是在坑边缘，却又不肯掉下去。大家只得跑过去收拾，但是因为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爆炸，便干脆将其推回坑里面去。反正里面没有人了，即使爆炸也没有关系。并且那些发射架还有不少备用的，而在坑里面的其他未用火箭并不多。当初就是为了防止出什么事故，所以都是用一部分，再从后面运些过来。

所以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杀伤敌人的话，推回坑里去还要方便些。但是现在即使是将火箭扔出去的，也没有扔多远，只能够保证不会损伤到矮墙而已。因此韦林对此则是根本不在意，手下也就没有呵斥这种取巧的行为。所以到后来，如果不是实在离矮墙近些的，大家都是将落在里面的火箭推回坑里去。

虽然这东西落在自己人的一方让人胆战心惊，但是幸好大家手脚快，都已经处理完毕了。这个时候，就有火箭开始爆炸了。在某个坑里面一股火焰突然腾了起来，然后又是几股，那一定是引燃了其他的火箭。当然没有伤到人，大家都隐蔽得很好。

那些扔过矮墙去的火箭虽然也引起了瑞恩斯坦公爵士兵的注意，但是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大家只是下意识地离那东西远点，或者是将身体蜷缩得更小一些，躲在盾牌后面。

依旧有不少火箭几乎是擦着矮墙的顶端，划过一个弧线落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队列中。在此起彼伏的火焰与爆炸声中，瑞恩斯坦公爵知道没有时间来慢慢观察韦林的破绽了，他微不可查地叹息着，对身边的扈从说道：“命令加紧进攻，轮番攻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八章 - 决死冲锋

对于某些将领来说，太多的人供他指挥，那简直是大家的灾难。他会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最好的结局也许就是在出发后不久，就因为补给问题让大军停下来。因为这样的话，至少他不会连累到战士们全军覆没。

指挥一个小队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要指挥一个大队，那就不能够像是指挥小队一样了。要指挥一支军队，有的人说不定会让自己人乱成一团。但是瑞恩斯坦公爵没有这样的问题，他紧紧地盯着前方，不时地发出命令。

他精确地计算到了自己的命令下达后，到士兵一级所需要的时间。所以在旁人看来，他的军队真的是如臂使指，毫无呆滞的感觉。往往是他的一队士兵在猛烈攻击后，自己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立刻后退。

他们在后退的时候，微微侧身，让敌人能够攻击到的正面变小。同时也让后面来的另外一队人，能够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上前。韦林的士兵甚至都来不及换人，就不得不继续战斗着。实际上韦林准备换他们下来的长矛手已经等在后面了，但就是没有机会将前面的人撤下来。他的部队毕竟是速成训练的，虽然当初就重点训练了相互配合，但是这种整个队列的快速交换，恰好是没有准备的。韦林能够看到自己的长矛手动作变得缓慢，并且兵器脱手的现象也多了起来，显然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得非常严重了。但是敌人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退后的时间，那些看起来相当狂热的战士们，依旧能够迅速地服从指挥。攻击就如同海浪拍击着堤岸，永无休止。韦林可以肯定，只要自己的人一后退，那些敌人就会马上翻过矮墙，自己根本就没有换人的机会。

当然韦林的弓弩手还在射击，但是在这条防线上。防守方并没有高度上的优势。他们地身前是自己人，想要攻击到敌人的话。就必须仰射，但是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只要不是在最前线的，都是没有忘记高举着盾牌。韦林引以为傲的箭雨，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幸好，韦林还有燃烧弹。为了让瑞恩斯坦公爵少一些顾虑，韦林这次一开始就没有用投石机，那东西在组装好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高高的架子和投掷臂了。那样会让瑞恩斯坦公爵采取一些未知的战术，从而使得问题更加麻烦。

掷弹兵们即使在长矛手们快要支撑不住了的时候，也是没有上前帮忙的。他们的体力有限，投掷燃烧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就像是现在这样。掷弹兵们一丝不苟地点火、投弹，火焰腾起，在矮墙前面制造出了一面火墙。

面对这样地攻击，本来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应该要后退才对的，但是事情发生了一点偏差。在烈焰的攻击下，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稍微后退了一点，但是阵后突然传来号角声。他们又马上扑了过来，将盾牌扔在地上。就这样踩着盾牌的背面，又出现在了矮墙前面。韦林的长矛手们刚刚向后退了一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继续后退了。若是他们再退几步，敌人就要翻墙过来了。无奈之下。只好继续抵挡。

以前的掷弹兵制造隔离带，都是把敌人暂时隔开。同时集中力量，消灭掉被困在火墙前面的敌人。有了这个时间的缓冲，就可以调节部署了。但是现在敌人就那样分开火墙冲了过来，根本就不顾有火苗烧到了一些人地衣物。

韦林被这样的局面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瑞恩斯坦公爵地士兵们几乎是踏着火焰，就那样冲到了矮墙前面。他的人无法调换，伤亡越来越多。当然韦林也可以完全不去管什么队伍快速调换地问题，他只需要将长矛手安排过去。如同传统的长矛方阵那样。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士兵就补上，那样还是可以保持防线不丢失。

其实现在就是这样。那些韦林安排过去，准备调换的长矛手，现在都全部上前了。他们并不是和前面的人调换，而是前面的那些长矛手都损失殆尽了，他们才上前去守住矮墙的。在他们的身后，又是其他地长矛手在准备了。

但是韦林总感觉那样做很不好，他要地是能够快速地，并且是尽量用比较少的伤亡来消灭掉瑞恩斯坦公爵。如果是维持现在地局面，那么自己人的损失就太大了。用人命去填当然可以，但是具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最后的结果也不好预料。

并且即使胜利了，那么这些军队元气大伤后，还能不能够震慑住卡耳塔的反对势力，那也是说不定的。那个时候很有可能会出现几个，在先前貌似谦恭的家伙出来叛乱。即使自己可以消灭掉叛军，那么接下去的统治恐怕也是摇摇欲坠的了。

所以韦林才希望让自己人可以轮番休息，可惜他的军队在这种配合上，比不了瑞恩斯坦公爵。在燃烧弹阻隔失败后，似乎问题又对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但是韦林还有一个机会，他看了看那些已经准备完毕的火炮，那些炮手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候，都是纹丝不动的。好几次敌人都差点从他们头上跳过来，他们也只是一手拿着火种，一手握住短剑准备自卫，幸好那些勇敢的敌人马上就被后面的长矛手戳倒了。

但是现在矮墙前面的敌人并不多，如果要用一次火炮的话，实在是有点浪费。韦林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火炮在发射几次后才会炸膛，现在因为无法设置安全的火炮阵地，那么一旦发生爆炸，就会给周围的人造成相当大的损失。当然打仗是肯定要死人的，但是火炮爆炸，却会让自己的防线上产生一个大口子。

用，还是不用？韦林感觉到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但是眼睛里面看到的，却是相反的场面。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韦林对扈从简短地说道：“火炮齐射！”他现在心情有点紧张。本来想多说几句话的，但是在话刚出口地一瞬间。却听到了自己的嗓音非常沙哑。这也是因为紧张吗？韦林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只是看着前面地那道矮墙。

在震天的巨响过后，矮墙前面腾起白烟，当然其中还有些黑色。虽然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但是也猜得出来，在短时间内，那边是不会有人冲过来的。在前线的军官们大喊大叫着发布命令，一直守在前面的那些长矛手都被撤了下来，其中一些甚至是被自己人拖着走的。他们不是脱力了，就是伤势太重。如果再过一会儿，就用不着换下来了。在他们身后的那些长矛手则冷静地上前，并且将长矛放平，架在矮墙上面。

火炮手们按照程序继续装填，韦林瞄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次还是没有炸膛的，一个都没有！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倍增，他又看了看用来发射火箭地坑。本来在先前的那次危险的发射中，许多火箭都是在坑里爆炸燃烧。那当然会摧毁了发射架。并且火焰一直不灭。

也许没有机会再发射了，但是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那些发射手们并没有浪费时间去浇水灭火。那些燃烧物不是水能够浇灭的。他们直接用搭钩将那些燃烧着的木头架子钩了出来，然后再将一筐筐的泥土倒了下去。所以火焰熄灭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到了现在，基本上所有的坑里都没有火焰了，但是温度却没有降下来多少。这是很危险的，如果这个时候将火箭搬进去，说不定就会被引燃。他们此时正在浇水降温，坑里到处都是雾气升了上来。

韦林地视线被挡住了，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前面，朦朦胧胧中看不太真切，但是似乎敌人又在开始进攻防线了。当然现在在那矮墙后面的。是精力充沛。士气良好地士兵，但是韦林更想知道瑞恩斯坦公爵会如何应对。

在火炮发射的瞬间。瑞恩斯坦公爵愤怒地拍了一下马鞍，脸上却露出一点微笑道：“现在很清楚了，韦林那种被恶魔祝福过地武器，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再次发射的。”他策马前进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扈从们说道：“敌人的那种武器决定了我们轮番进攻毫无用处，虽然我们的士兵更勇敢，武艺更娴熟。但是敌人的一次秘密武器攻击，就可以让他们的人得到喘息之机。这样下去谈的损失有限，我们最好的年轻人却会白白地损失在那道单薄的防线前面了。”

扈从们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缰绳，倾听着瑞恩斯坦公爵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用轻骑兵直接攻击。那道矮墙可以策马一跃而过，我们只要能够撕开一个缺口，后面地人就可以源源不断地上来。敌人地所有小花招，那一切和恶魔勾结后获得的小玩意，都会毫无用处。”

现在扈从们有点疑惑了，如果是要用轻骑兵攻击，瑞恩斯坦公爵只要直接下命令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说这样多。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主将率军冲锋前用来激励士气地。果然瑞恩斯坦公爵拔出剑来，割断了战马身上马铠的皮索。几名扈从已经喊了出来：“大人，现在还不到您亲自带领冲锋的时候。”

他们知道不能够劝说瑞恩斯坦公爵不要去带队冲锋，因为他的英勇无畏，就是战士们热爱他的原因之一，这一点和韦林有着天壤之别。但是现在确实还不需要主将冲锋，那样危险的事情，最好还是用在确定可以一击定胜负的时候。

瑞恩斯坦公爵抬起头来，对着扈从们说道：“你们忘记了一点，我们的人在连续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后，士气已经很低落了。如果我们的轻骑兵不能够迅速冲破敌人的防线，等他们有了准备，那我们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听他说到这里，扈从们不需要命令，已经在自觉地卸除马铠了。虽然他们身上还是有铠甲，但是解除了战马身上的重量，跃过那道矮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在一旁待命的轻骑兵也在集合，同时前面的一段路上，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正在把路让出来。

按照瑞恩斯坦公爵的计划，他会带领着轻骑兵集中突击一段矮墙。冲进去以后，就马上向侧面攻击。击溃那些转向不灵活的长矛手，还有脆弱的弓弩手以后，自己的步兵就可以冲过矮墙了。

在当时看到韦林的防线布置得如此简单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还不怎么明白。但是现在他当然知道了，韦林就是想要用看起来单薄的防线引诱自己进攻，再用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来将自己的士兵消耗掉。

那些武器确实很厉害，但是一旦突破了最前面的那一线，后面的人就只能够等着被屠杀了。虽然在上面看不太清楚，但是下面没有拒马之类的东西，还是可以肯定的。瑞恩斯坦公爵很明白，只要在这里将韦林真正击溃，甚至都不用攻下主堡，各地就会出现很多领主反对韦林了。

只要自己不是明面上唯一的反对者，那么生存空间就要大上很多。那个时候或是攻打主堡以获得巨额财富，或者是干脆掠夺周围的领地，都可以从现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三十九章 - 千钧一发

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已经集结完毕了，在他们的面前到矮墙前的那段路上，已经没有其他的障碍物了。首发就算是他们那一段在矮墙前面堆积的尸体，也被迅速搬到一边去了。而在其他地段，步兵的攻击依旧在持续着。所以看起来轻骑兵们也有可能是佯攻，并不能够据此就将其他人抽调过来。

韦林为了把火箭发射阵地尽量靠前，所以就必须接受因此而带来的一些不便。为了安全起见，火箭在发射的时候，当然最好是在坑里面。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些挖出来的坑又会影响到兵员的调动。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韦林甚至都不能够把坑之间的通道留得更宽些。因为那样的话，坑的数量就会变少，能够同时发射的火箭也就变少了。而且因为火箭发射坑靠前，所以在坑与矮墙之间的空地就不大，无法一次性地安排下许多士兵待命。

眼前白雾蒸腾，为火箭发射坑降温而倒下去的水已经严重阻碍了视线。当然这对于韦林一方的影响不是很大，他的人能够发挥作用的，基本上都是在坑前面。只是韦林心中有些不安，为了能够看清楚战局，他带着几个扈从来到了前面。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前面的矮墙极其安静。在那后面根本就没有敌人了，但是两边稍远一点的地方，还是战斗得如火如荼。韦林快跑几步，推开了前面的士兵，来到矮墙后面向前看去，正看到了滔天巨浪对着自己压过来。

那是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他们来了。虽然并非所有的人都在冲锋，但是那排山倒海的气势，让韦林感觉大势不妙。长矛手的指挥官已经在声嘶力竭地喊道：“准备好，把长矛握紧。预备近身格斗！”

长矛手们将长矛斜斜地对着前方，同时身体微弓。他们把长矛的底端放在地上，用脚抵住。左手将矛握紧，右手则挽过长矛，握住了所配短剑的柄。这样地姿势可以方便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弃矛拔剑，不过作为骑兵的冲击力来讲，在前排的长矛手是否有拔剑格斗的机会，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在这样的时候。韦林当然要后退了。不过很明显的是，他并非因为害怕，而是不想破坏队形。他对着旁边的扈从喊道：“把教会地人弄过来，现在！”那扈从转身跑开后，韦林也在继续后退，一直退到了坑间的通道上，只要再退一步，就会被白雾遮盖。这个时候，韦林才停了下来，他想要用望远镜看看。但是转念一想。使用望远镜的话，就不能够马上转身跑开了。所以他就站在那里，同时向后面看了看通道，确保自己是站在中间的，以免不小心掉到坑里去。

然后韦林就看到了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他们都把战马的眼睛蒙住了，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马匹本能地对于矛尖的畏惧，它们是不会主动去冲击长矛阵的。当然骑兵们也不会愿意那样做，除非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冒着巨大地危险从正面冲击长矛阵。

显然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了。韦林脸上微微变身。悄悄地向后面退了一步，他的身形马上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了。几乎只是在一瞬间，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就到了矮墙的前面。他们猛夹马腹，不明真相的战马便根据长久以来的训练一跃而起。

当然在这样的距离上。他们起跳的地点是在还没有接触到矛尖的时候。即使战马可以跃过矮墙，也不可能跳出那样远地距离。所以他们根本就是去用自己地生命撞开通道，为自己的战友开辟道路。

他们在马上就尽量将身体探出去，骑矛夹在腋下。当马匹跳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多战马都是一头撞上了矛尖。最多只不过是将本来应该是插在颈部的矛尖，改成了在胸部，或者是在腿上。一匹又一匹地战马就这样撞了过去，长矛断裂的声音响成一片。骑兵本身几乎没有多少人被刺中的，只是有些倒霉鬼的腿被刺中了。战马倒地后。他们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被人扔了出去。但是这个过程实际上也是比较安全的。因为他们身上铠甲沉重，不可能飞得很高。许多都是撞到了那些还没有折断，也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矛杆上。

有了这个做缓冲，那些人要算成是安全着陆的。只不过长矛手们有些动作灵活，趁着骑兵们头晕目眩、不辨方向的时候，就是一矛刺过去。即使不能够断送那人性命，但是只要能够将其阻上一下，其他的长矛手就知道攻击了。

当然还有一些骑兵是比较灵活地，落地过后，能够就势一个翻滚，就滚到了矮墙下面。长矛手反而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了，但是有些长矛手地矛被折断了的，这个时候就可以顺势弃矛拔剑，从矮墙上探出身体向下就捅。外面地虽然是武艺娴熟，但是里面的则是居高临下，两边还有同伴来帮忙，很快也就解决了那些幸存者。

还有一些骑兵，则可以算是立下大功的，他们从马背上飞出去的时候，直接就砸向了长矛手们。这样巨大的力量可以当场就让长矛手们倒下一大片，但是他自己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这还只是第一波的攻击而已，轻骑兵们为了不相互影响到，所以是将每一波突击的士兵排列成两排。这两排间是相互错开的，而他们后面的另一波轻骑兵则在稍后面一点的地方。等到他们冲锋过后，无论战果如何，后面才会冲过来，否则自己人就要挤成一团了。

这第一波的攻击，让韦林的防线马上就是千疮百孔了。虽然那些勇敢的轻骑兵几乎是损失殆尽，不过现在这一段防线，似乎看起来就有些不那么稳当了。长矛又重新架在了矮墙上，但是密集度少了很多。并不是长矛不够用，在矮墙后面，就放着些备用的呢。只是长矛手们损失了不少，如果是在平时的话。韦林巴不得用训练成本极低的长矛手，去交换敌人昂贵的骑兵，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该高兴地时候。

韦林看了看前面，那些火炮手还在装填。他们因为一直都是躲在矮墙后面弯着腰，甚至是蹲着操作的，这样虽然麻烦了点，也绝对不会舒服，但是比较安全。刚才的那波攻击，让长矛手损失很多。但是火炮手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他们比长矛手宝贵，任务也更重要，不能够用他们去代替长矛手。

“弓弩手和掷弹兵，立刻持矛，加入队列！”韦林上去一步，大声喊叫着。现在敌人是使用骑兵突击，弓弩手没有多少机会射击。而掷弹兵投掷出去的燃烧弹，即使能够制造出火墙，骑兵也应该可以一跃而过。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不能够越级指挥的规矩了，那些指挥官们回过头来看到是韦林。马上执行了命令，同时他们还在大声将命令向两边传达。

弓弩手和掷弹兵们马上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捡起在地上的长矛，就加入了长矛手的队列了。他们没有接受过长矛手的训练，几乎只是傻乎乎地学着长矛手地样子而已。这样当然很糟糕，韦林只希望他们能够记得到时候要弃矛拔剑。同时韦林也决定了，今后自己在军中一定要推行新的训练大纲，让各兵种至少不是对其他兵种一无所知。当然这样做会导致训练时间延长，也就是成本增加，所以韦林多半只是想想而已。

还好。在那些临时长矛手将长矛笨拙地对准敌人以后。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才冲到了前面来。这一次，敌人依旧损失殆尽，但是韦林这边的损失更严重。有些家伙根本就没有握紧长矛，竟然一下子就被长矛反弹过来。伤到了自己。至于韦林担心的不能够及时拔剑的问题，反而没有什么事。毕竟他们是弓弩手，在训练中也有被敌人近身后拔剑格斗的项目。

现在敌人正在准备第三波突击，而韦林这边似乎接下来只能够用火炮手充当长矛手了。当然韦林可以让他的长矛手从后面源源不断地过来，但是因为通道的限制，每次能够过来的人不会太多。这样一来，虽然理论上韦林可以用便宜地长矛手来换取敌人的骑兵，但是实际上敌人能够在相同时间内投放的兵力却更多。

要对付这样的情况，只有使用相对更强悍的兵种。但是剑士并不擅长对付骑兵。要使用下马骑士也该在敌人的骑兵停下来后。韦林正想着。突然身边一股大力传来，韦林感觉到自己被扈从架了起来就跑。

他们在在向前跑的。韦林恐惧地想着，难道是那些家伙自作主张，想要自己上前去激励士气？他转头看了看，却正好发现了一大群人从白雾中钻了出来，原来只是自己几个人挡了路而已。

那些人虽然不能够用千奇百怪形容，但至少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战场上的。他们中有的人穿着厚实的铠甲，双手握着长柄战锤。还有人只穿白衣，一手持盾，一手握着钝头锤。这些人当然就是父神教地人，并且基本上都是伯多禄主教地反对者。但是因为伯多禄主教深得教会信任和赞赏，所以他获得了对这些人的指挥权。

他们当然也知道这是对于自己的迫害，伯多禄主教就是想他们死在战场上。但是他们依旧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牺牲是对父神教有好处地。在这样的战斗中，父神教徒的表现，可以让大家对这样的教会保持敬畏。

所以他们几乎是面带微笑地走上了战场，其中几名牧师，还在手中提着熏香炉，一路走过来，嘴里念叨着经文。他们也照样捡起了长矛，排列在队伍中，其动作可比刚才那些弓弩手和掷弹兵敏捷多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第三波攻击到了，他们呼啸而来，一头撞在了矛尖上。那些侥幸没有死的战士，马上就爬了起来，翻越着矮墙。这个时候，韦林骇然发现，在这批人的身后，紧紧地跟着另外的骑兵，他们冲近了过后，就立刻跳下马来，徒步冲锋。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局面，先前瑞恩斯坦公爵地步兵企图夺取防线。但是因为步兵本身战斗力地缘故，他们无法在韦林使用火炮前就夺取防线，毕竟他们能够战斗的，只有在前面地那些人。

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使用轻骑兵冒死突击，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将兵力投放到防线上。并且现在的几次自杀性攻击，更是让韦林在这边的队形散乱。如果瑞恩斯坦公爵还是始终使用骑兵冲锋，那韦林虽然损失大，但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损失更大。

可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居然开始将马匹只是作为一种快速投放兵力的工具，那么他的损失显然就不会有先前那样大了。韦林矮墙后面的士兵已经在先前的攻击中损失很大，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来，他们的状况就很糟糕了。

要是敌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自己的防线，那么这一战基本上就是败了。目前只希望那些教会的人可以顶住敌人精锐的攻击，然后看自己这边的后续部队是不是来得及调上去。那样的话，撑到火炮准备完毕，就可以粉碎这次进攻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章 - 意外

“在天上的父啊，您看到了吗？”一名牧师高声吟颂着，左手的小盾牌抵住了面前敌人的骑士剑，然后用力一推，随后他右手握住的钝头锤就砸了上去。然后他才气喘吁吁地念出了下半句：“这些罪人不知道自己是有罪的，请宽恕他们吧。”

那包裹着金属的木棍看起来一点都不华丽，但是也迅速地把那骑兵头盔砸得凹下去了一块。那人的脸颊那地方看起来简直就像是穿了个洞一样，但是他还在踉跄着后退。牧师赶了上去，又是一下敲在了那家伙的下颚，那骑兵似乎微微地向上跳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他右前方的一名骑兵低声吼叫着，挥剑向那牧师砍去。此时那牧师正因为用力一击，导致身体无法防御来自右侧的攻击。那牧师根本就没有穿着任何的铠甲，眼看着就要被那利剑从腰间切开了。却被另外一名教会骑士挥剑格挡开了，然后两人战作一团。

因为教义的缘故，父神教会的牧师不得使用锐器，即使他们上战场，也只能够使用钝器格斗而已。当然他们自己解释是说不忍心看到他人流血，但即使是钝器，也可以把人砸出血来的。更何况反正人都死了，谁会在意自己是被砸死的，或者是捅死的？

虽然在韦林看来，这莫名其妙的规矩有些立牌坊的嫌疑。但是必须承认地是。钝器对付铠甲有奇效。虽然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兵没有装备板甲，但是那种锁子甲也足够让人讨厌。

使用利器来对付铠甲。总是有些力不从心地感觉，而钝器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直接一锤砸过去以后，即使锁子甲几乎是完好无损，但是里面已经是筋断骨折了。而且父神教会根据自己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派遣到卡耳塔来的牧师都是经过了格斗训练的。他们就是那种传说中可以一手拿长剑，一手持经书的完美传教者。

另外还要加上一定数量的教会骑士，他们被训练得不亚于正统骑士了。有的人甚至以前就是封建骑士。在皈依父神教后，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自己地一切，愿意终生为父神。也就是为了教会而战。这些人是相当可怕的战士，他们有了不起的武艺，还加上了狂热地信仰。在同等情况下，他们比封建骑士更难对付。

实际上在某种意义上讲，教会和韦林有些相似。他们都不是靠自己采邑上的农业收入维持生计。但是他们都有另外的收入。并且绝对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他们的骑士都是自己供养，而不是依靠骑士自己的采邑。

不过让韦林嫉妒地是，那些家伙有信仰，所以在士气和凝聚力等方面都要高很多。所以他才也希望利用新教来抗衡父神教，毕竟从长久来看，即使是一个帝国，也无法和一个根深蒂固地庞大宗教所抗衡。

所以虽然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都是装备精良、武艺娴熟的战士，但是在教会那群人的攻击下，也未能夺取矮墙。但是他们的后续兵力源源不断地上来了。产生了相当大的压力。并且要按照实际战斗力来将。骑士理所当然才是最强大的战士。

他们并不是那种只会傻乎乎地冲锋的笨蛋，毕竟他们一生不用为衣食而奔波。他们保护自己的采邑不被外敌侵略。那些人民则供养骑士。再往大说，则是骑士们聚集起来，为国王而战。同时国王也要率领其他地骑士来保护他们，使他们不至于独自面对敌人。

他们简直算得上是真正地职业军人，当然他们也分心去处理一些政务，但是他们作为一个战士来训练的时间更多。那些由富有地庄园主组成的轻骑兵们，虽然比不上骑士，但是情况相似，也是有许多的时间来训练。

即使他们现在都下马战斗，也不是一般士兵能够抵挡的。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是换了其他部队来夺取矮墙，最后多半是陷入胶着状态。但是现在瑞恩斯坦公爵让轻骑兵和一部分骑士卸除马铠后冲锋，然后再下马战斗。这样强大的攻击力使得韦林布置在前线的那些长矛手已经损失殆尽了，临时填上去的弓弩手如果不是在教会的人上来后，知趣地自己退后一点，也就要全军覆没了。

现在还出现了一个新问题，就是韦林的火炮手无法像前段时间那样不受打搅地装填了。失去了那么多的长矛后，韦林无法将敌人拦阻在矮墙后面。所以瑞恩斯坦公爵的战士并非老老实实地，和韦林的人隔着一道墙互砍。

在有些地段，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已经翻墙进来了，虽然这边教会的人也堵了上去。但是很显然，在他们战斗区域附近的火炮手，必须马上退后，否则就会被伤到了。虽然在另外一些地段，还有杀得性起的战斗牧师与教会骑士一起翻越矮墙，到另外一边去主动进攻敌人。但是韦林所希望的在最短时间内来一次漂亮的齐射，那是没有指望了。

这也是教会那群人最大的问题，他们根本就不是合格的军队。这些人不知道军纪为何物，他们只服从于一个大目标，但是在战场上别指望他们能够维持一个坚固的阵线。他们会在自己认为应该进攻的时候进攻，同时又不知道配合，最多就是几个关系好点的人一起战斗。这一点倒是有点像当初在罗慕洛斯帝国北面的那群野蛮人，指挥官既对他们无纪律的行为深恶痛绝，同时又舍不得丢下他们那强大的个人战斗力。

一群农民在经过训练后。可以排成紧密地方阵，但是你永远别指望教会的人也会这么干。韦林敢打赌。自己地手下一定告诉过他们了，只能够待在矮墙后面，让敌人无法进来就可以了。现在的局面看起来似乎是双方打得有声有色的，但是却不符合韦林的计划。

韦林往远处看了看，发现瑞恩斯坦公爵安排了人不断地把马匹牵走，维持着前面那块地方无障碍。还有更多的人向这边而来，等他们到达以后。恐怕那些教会的人就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韦林有一点点后悔自己安排的阵地了，他实际上是为了让火炮和火箭能够发挥威力，就牺牲了步兵能够快捷调动。在火器威力足够强大地前提下。这是比较先进的战术。遗憾的是，现在地火器无法连续发射。

韦林为了能够保证火器的力量，将备用的人员、设备、弹药等等都安排在火箭发射坑的后面。并且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还留了足够宽的防护带。这样一来，在后面待命地士兵。就必须跑上不短地一段路。才能够到达矮墙后面。

至于教会的人能够来这么及时，还是因为韦林想着别人家的孩子不心疼，所以把他们安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如果是他自己的人，是绝对舍不得就丢在大堆火药中间的。

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们，混杂着一些丢掉了马铠的骑士冲了过来。韦林已经懒得去计算这是第几波攻击了，似乎是第三，或者是第四次？不过也有可能是第十三，或者第十四次。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在天平的一端加上个砝码而已。突然之间。韦林脸色大变。他惊恐地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瑞恩斯坦公爵地人已经将矮墙前面已经清理完毕了。那里现在没有多少尸体，没有马匹。同时瑞恩斯坦公爵地人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都在矮墙附近战斗。他们其中一些明明可以走得更远些的。

按照韦林对于战局地敏锐度，还不一定会发现这些细节有什么问题，不过刚才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从矮墙上跃过的场面让他印象深刻。刚才敌人的那种骑兵突击是被长矛手摧毁，现在可没有长矛了。就算是有，教会的那群人也不会组成紧密的长矛阵了。

韦林就眼睁睁地看着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越来越近，那些在战斗中的下马骑兵中间，有的人显得游刃有余，还在战斗间隙不时地回头看看。看着骑兵快要到了，他们大声喊叫着，逼退面前的对手，然后就往矮墙下面一蹲。

其他人即使没有能够看到背后的骑兵，但是同伴的警告也起了作用。他们照样在逼退了对手后，就背靠着矮墙躲下了。韦林这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就冲到了面前。

无论是不是穿着铠甲，被高速冲过来的骑矛一刺，结果都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只不过没有穿甲的会被捅穿，穿了甲的多半是被挑得飞起来，内脏受损。

教会的那群人一直都是在使用的短兵器，所以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抵挡一下。在面对骑兵的时候，武艺好的人也许可以闪过某一名骑兵的攻击。但是至少信仰之类的东西，不会像他们在祈祷词中所说的那样，化为他们的铠甲。

所以毫无疑问地，教会的人损失惨重。因为先前的那些下马骑兵就已经注意到了留出通道的事情，所以骑兵们没有被挡住。他们在快到了矮墙的时候，除了持矛冲击的那些人外，其他的人都策马跃起，轻轻松松地跳过了矮墙。

现在可没有长矛来碍事了，许多战马就直接落在了人群中。虽然多有失去平衡而倒地的，但是韦林这边被战马压得骨折的也不在少数。只是在一瞬间，韦林的防线似乎就被突破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瑞恩斯坦！”韦林愤怒地看着他们，心中也奇怪怎么他们这么会拍马屁了。必须承认的是，士兵们在欢呼的时候，喊的是统帅的名字，很容易让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但是接着，韦林就看到了那耀眼的黄金狮子旗从矮墙的另一边进来了。虽然韦林看不到那面甲覆盖下的脸孔，但是只看看那家伙的铠甲，还有周围护卫的骑士，就说明了那名持旗者应该就是瑞恩斯坦公爵本人。

韦林觉得身体有些僵硬，这个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轻骑兵已经在分散开来，向着两边杀去。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砍倒，虽然侧翼被攻击，但是韦林的士兵还是在顽强地抵抗着。当然如果后面的人迟迟不到的话，那么失败似乎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如果他们能够马上向着韦林这个方向突击，更是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这里！”有骑兵在大喊着，虽然韦林躲在了白雾中，但是那若隐若现的身影还是让敌人认为这里应该有个值得砍下来的头颅。此时韦林正前方的一段矮墙还没有陷落，那几个骑兵是从旁边走直线策马而来。韦林的头脑中一片混乱，正想着自己的扈从应该架着自己就跑。没有想到那几名骑兵一头冲进了白雾中，然后是马嘶和惨叫声响起。韦林这才想了起来，他们应该是掉到火箭发射坑里面了。虽然坑并不深，但是毫无防备下掉进去，还是至少会摔个头晕脑胀的。

“有陷阱，当心！”附近的骑兵们纷纷喊叫着，下意识地离那白雾远一点。实际上如果他们能够谨慎而又迅速地探路，就会发现在白雾中间有通道的。如果他们可以沿着那些路突击，就可以迅速击溃后面的军队，还说不定要捎带上韦林这个赠品。

韦林的扈从已经坚决而又无声地架起了他，慢慢地向后退去。韦林正想着是不是要点燃堆积的火药以阻拦敌军，却听得白雾外面传来轰然巨响。然后那边又是巨大的声音传来，那是在许多人在咆哮着诅咒，更多的人在大声询问，还有一些人是在……悲泣？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一章 - 瑞恩斯坦死了

韦林花了点时间才决定要出去看看，但是这个时候他的扈从已经架着他跑到了火箭发射坑的后面。那些火箭发射兵们都等在那里，他们在坑里的蒸腾出来的雾气消散前，是无法进入其中进行发射准备的。

先前韦林还有点后悔，认为他们往坑里面浇水降温的行为，导致了无法马上进行下一轮发射。但是现在看来，正是因为坑里面的雾气，使得敌人不敢马上向这边冲击。

扈从们准备带着韦林继续向后退，但是韦林让他们停了下来，对着那些火箭发射兵喊道：“马上退后，将火箭放在地上，做好发射准备。”大家愣了一下，还是明白了韦林的意思。众人急忙将那些火箭平放在地上，头对着矮墙那边，排列成了一排。

这种状态依然可以发射，只是准头更离谱，并且射程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即使只是地上的一粒小石子，也有可能使其飞到某个未知的地方。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用来应急，还是不错的。反正韦林也是为了暂时抵御一下敌人可能会马上开始的冲锋，火箭发射过去后即使不能够马上爆炸燃烧，也可以让他们阵脚大乱，延缓其进攻的速度。

那些士兵忙忙碌碌地搬运着火箭，现在他们的处境其实相当危险。敌人简直是近在咫尺，只是他们更在意清除矮墙后面的抵抗。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把大量的步兵接应过来，那么就算是大势已定了。同时前面的雾气也遮掩了他们的视线，否则顺便哪个士兵往这里看上一眼，就不会任凭他们做好准备了。

当然了，韦林还怀疑着那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在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后，又陆续响了几声。韦林听得出来，那应该是火炮发射的声音。一定是有勇敢的火炮手在关键时刻装填完毕并且成功点火了，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应该在这样地攻击下损失了不少吧。

可惜的是。韦林现在不敢过去看看。不但如此，他还对周围的扈从吩咐道：“准备好弓弩，只要敌人从白雾里面出来。就马上射杀。这样他们只会认为我们这里就是陷阱，最多试探几次就算了。他们地主要兵力还是要攻击矮墙的，应该是在那之后。才会来进攻我们这边。”

韦林说着，又喃喃自语道：“希望我们来得及吧。”说着，他又转头去看看在后面储存的火药，想着是不是用这东西来制造一条隔离带。或者大方点，干脆将其引爆。但是他马上就热泪盈眶了，他看到大队士兵跑了过来，正是那些在后队地士兵。奉命前来增援。

“快快快，别管什么安全距离了，把后面的人都调上来。”韦林突然醒悟过来，对着扈从下令道，“反正我们这里的火器看样子也没有多少发射的机会了，让他们都弄走，腾出地方来给后面的士兵。”

为了让瑞恩斯坦公爵能够老老实实地进攻正面，别去想着其他东西。韦林把自己的防线两翼打造得相当坚固，在他的左边是一条河流。这条河最终汇入了明镜湖中。韦林只需要配置少量地弓弩手，就可以控制这边。

在他的右翼，则是挖出来的巨大壕沟。没有什么多重壕沟的把戏，只是一条。只不过挖得格外深，格外宽而已。现在火箭发射兵们就忙着将那些未发射的火箭，以及火药扔到壕沟里面去。

士兵们这样做的时候，发生了几起爆炸事故。但是因为都是将火箭扔到壕沟里面后才发生的，所以没有人员伤亡。并且他们扔下去的位置也分别得比较开，所以没有发生多严重的殉爆。

此时那些从后面调过来地士兵已经在增援矮墙那边了，他们是剑士和长矛手混编的，所以应该可以有效地对付敌人。现在韦林希望的，就是能够把那些讨厌的家伙赶回去。这样他地火炮手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装填。到时候来个齐射。就又可以化解这次危险的攻势了。

看着自己的士兵一队队地冲过去，韦林信心大增。他问自己的扈从道：“现在我们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那扈从认真地回答道：“我们将会守护您的，爵爷。”说着，几名扈从就举起了盾牌，把韦林围在了中间。

这个时候从坑中冒出来的白雾也变得稀薄起来，但依旧看不真切对面的情况。韦林在扈从的保护下靠近了矮墙，他躲在盾牌后面观察着附近地情况。目前形势还是比较严峻地，虽然韦林这边多了许多人，但是敌人那边已经在从先前打开的缺口向周围持续地进攻。

这样下去可不行，韦林看了看，正在想着办法，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看到瑞恩斯坦公爵。先前那匆匆一瞥，让韦林坚信瑞恩斯坦公爵也是来到了前线，甚至就是在矮墙这边。但是按照韦林所知地瑞恩斯坦公爵的性格，实在没有理由现在悄无声息啊。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韦林本来是没有什么计划的，突然就有了个主意，他对身边的扈从说道：“我记得瑞恩斯坦也在这边的，刚才我们错过了一个狙杀他的机会，现在我们就自己制造一个吧。”

“你们派人到处去喊，就说瑞恩斯坦已经死了。要是听到有人回答说那家伙没有死，甚至是他亲自出现了，那就集合人用弓弩射击。”虽然知道敌人不会听到他在说什么，但是韦林依旧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按照那家伙的性格，刚才就敢出现在矮墙前面，现在一定也在附近，说不定是在徒步战斗。你们这样一喊，他一定会出现的。”

对于这样没有骑士风度的计划，扈从们毫不犹豫地听命而去。同时韦林在更多赶来的扈从掩护下，向后面退了一点，以防止瑞恩斯坦公爵来个先发制人的斩首行动。

“瑞恩斯坦死了！瑞恩斯坦死了！”当战场上突然出现这样的声音时，谁都会愣上一下的。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在战斗间隙惊愕地抬起头来，想要寻找自己的领袖。韦林地士兵们虽然不明真相，但是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他们在搏斗之余，就会幸灾乐祸地说上几句：“投降吧。连瑞恩斯坦都死了，你们还在为谁而战？”

“瑞恩斯坦已经死了，如果你们不赶快投降。那么你们就只能够一辈子去挖矿了。”

“快投降吧，你还可以活着回家。不管瑞恩斯坦公爵给了你们什么承诺，现在都没办法兑现了。”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地统帅出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而韦林没有看到瑞恩斯坦公爵，在失望之余，也有着一点欣喜。之所以失望，是自己的人没有机会狙杀他了。那点欣喜，就是他想着难道瑞恩斯坦公爵是真是出了什么意外？

韦林地士兵们有许多自发地大喊着“瑞恩斯坦死了！”，而瑞恩斯坦公爵也果然迟迟没有出现。这使得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发生了动摇，瑞恩斯坦公爵不止是一个将领而已。他还是大家的领袖。如果他死了，就没有其他人能够继承他的位置。正如同韦林的士兵们所说的那样，瑞恩斯坦公爵一死，那么他的士兵们到底是在为谁而战？难道真地是为了卡耳塔？那只是在鼓舞士气的时候说说而已，说这话的人才是关键，否则为什么其他人不会想着要为了卡耳塔，为了自己的后代就站出来反抗韦林？

看着瑞恩斯坦公爵一直都没有出现，韦林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着，是不是那倒霉孩子真的死了吧？正在此时。突然在矮墙那边有人跃马而来，周围有扈从手持黄金狮子旗，还在大喊着“瑞恩斯坦公爵在此！”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士气大振，韦林当时就想转身。但是想想又不甘心，便对扈从说道：“快喊，就说那人是假冒的。”于是韦林这边又大喊起来“那是假的！”

“把面甲掀起来！”“无耻的冒名者！”

在这样猛烈地呐喊声中，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刚刚兴奋起来，又沉寂下去了。是的，骑士们穿上铠甲后，确实看起来很相似。虽然他们相信尊敬的统帅不会做这样地事情，但是万一他真的是受了点伤呢？否则的话，为什么那人不敢把面甲掀开。要知道。瑞恩斯坦公爵在鼓舞士气的时候。都是喜欢让士兵们看到自己的脸的。

疑似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没有靠近，而是在自己人的身后来回奔驰。也许他们是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激励人们。但是士兵们总是想要回过头去看看，却失望地发现那人一直都没有掀开面甲。

而韦林地士兵们也深知让敌人自己崩溃，可比趁这个机会砍上一剑要划算多了。所以他们也稍微放松了一点攻击，甚至还往往故意后退几步，好让对面地士兵有机会扭头去看。同时他们嘴里也在不停地说着：“投降吧，那家伙就是个假货。瑞恩斯坦已经死了，否则他们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假扮他的样子？”

所以那些骑士并没有起到预想中地作用，当韦林新的一批士兵冲上来后，只是略微增添了一点压力，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就崩溃了。他们狼狈地转身就跑，有的人还扔下了沉重的盾牌，手中的武器之所以没有扔下，那是因为可以用来砍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不管多精锐的部队，也只是能够承受更猛烈的攻击而已。当他们开始溃逃的时候，还是会丢掉兵器，砍杀自己前面的战友。但是他们似乎还残存了一丝理智，并没有把那几名骑士拖下马来抢夺坐骑。大概他们也是在担心，怕自己戳穿了心中残存的那一点希望。他们甚至还绕过了那几名骑士，也不愿意接近他们。

这样的感情很复杂，士兵们希望瑞恩斯坦公爵就在其中，但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他们不想亲眼看到那几个人被拖下马来，然后发现他们果然是冒牌货。所以他们只有绕道而行，但是那几名骑士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兵败如山倒，却也无计可施。

然后他们似乎相互间说了几句话，就策马向着矮墙这边杀来。韦林在后面大喊道：“抓活的！”他的手下就用长矛先将那血统高贵的战马刺死，然后团团围住那几个人，硬是用盾牌抵挡着，消耗他们的体力，限制他们的活动。

韦林知道那几个人中间多半不会有瑞恩斯坦公爵，但是也应该是他身边的人，抓过来问问口供，也许可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韦林的士兵们翻过矮墙，徒步去追赶敌人。韦林又对扈从喊道：“快快快，发信号给我们的轻骑兵，追剿残敌。”

一个特制的发射架被竖了起来，一枚火箭拖着黑烟笔直地冲上了天空，然后炸成了一团黑雾。这是专门的信号火箭，那些在附近待命的轻骑兵看到后，就会出发去追击了。

但是在俘虏到那些人之前，韦林的扈从突然架着一个人跑了过来道：“爵爷，刚才我们遇到了这个人，他说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韦林看了看那人的服色，正是自己的火炮手。他身上有不少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那火炮手抬眼看到是韦林，也不需要再问，就虚弱地说道：“我看到瑞恩斯坦受了重伤，然后被他们抬走了。”韦林急忙问道：“是我们的火炮击中的吗？”那人微微地摇头道：“他当时正带着人冲杀过来，我就急忙点了火炮后跑开。没有想到他刚到我们的那门火炮边上，结果就炸膛了。”

韦林哭笑不得，自己处心积虑地想要杀了瑞恩斯坦公爵，结果他竟然要死于意外？韦林默然而立，摇头叹息道：“假冒伪劣害死人啊。”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二章 - 这条路

瑞恩斯坦公爵已经不记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飞速地移动着。应该是在战马上吧，那么我们是在进攻吗？可是为什么感觉迷迷糊糊的？瑞恩斯坦公爵下意识喊了句：“我的勇士们，跟我来！”

然后他感觉到了似乎有雨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头顶上有人哽咽着说道：“愿为您而战，大人。”头顶上？瑞恩斯坦公爵睁开了眼睛，艰难地转动着脖子四处打量，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现在他是被自己的几名扈从和骑士抬着在奔跑，可是他们的速度并不快。身边有许多士兵都在冲过去，但是自己的扈从们保持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阻挡任何人靠近。在这支小队伍的前面，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在驱赶着前面的人，让他们不至于把路挡住。

“我们正在追击敌人吗？”瑞恩斯坦公爵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疼得厉害。就刚才看了那一会儿，眼中看到的景象竟然都是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想着自己一定是受伤了，正想要检查一下，却听得扈从回答道：“不，大人，我们正在撤退。”瑞恩斯坦公爵心头一紧，厉声问道：“怎么回事？谁下的命令？”扈从回答道：“您在受伤以后，我们就准备把您抬到后面去。但是我们并没有宣布这个消息，战场上也应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只要再坚持一下，敌人的防线就会被突破了。”

对于这个回答，瑞恩斯坦公爵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身边的扈从本来都是作为骑士来培养地。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还是中规中矩的。主将受伤昏迷，通常都会使得士气受挫，但是如果士兵们不知道，却也有可能撑到胜负已定的时候。

瑞恩斯坦公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那人继续说下去。那扈从弯下腰来在瑞恩斯坦公爵身边奔跑着，继续说道：“但是敌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有人看到您受伤了，就在战场上大喊您已经死了。当时您已经是重伤了。我们不敢就这样让您出现在战士们的面前，只好继续后退。”

“为什么你们不派人作为我的替身？”瑞恩斯坦公爵感觉自己现在思维越来越清晰了，他追问道，“派人拿上我地旗帜，穿上华丽的铠甲，士兵们在仓促间是不会仔细观察的。”那扈从苦涩地说道：“我们试过了。但是敌人那边马上大喊着要他们掀开面甲。我们的人都很疑惑，士气持续受到影响，所以就崩溃了。”

瑞恩斯坦公爵默然片刻道：“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说明了，事先找一个相貌相似地替身是相当有必要的。”周围的扈从都在含泪点头。瑞恩斯坦公爵突然说道：“放我下来。”众人对望一眼，服从了他的命令。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离敌人有多远？”瑞恩斯坦公爵感觉到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扈从们急忙扶着他，有人回答道：“我们刚才已经绕过了自己的营地。现在就在营地地西北偏北一点位置。敌人还在后面，但是他们从防线后面追出来的都是步兵，一时还赶不上。”

对着这个方向继续走的话，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控制区啊。看起来大家在溃散的时候。果然是本能地想要对着最安全的地方跑。瑞恩斯坦公爵神采奕奕地说道：“去几个人，把溃军收容起来。让他们拿起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然后再才缓慢地后退，直到返回我们的领地。这件事情，你们现在就去办。”

几名扈从飞奔而去后，瑞恩斯坦公爵才接着说道：“你们回去以后，再看看情况。如果在卡耳塔再也没有人起来反抗韦林的话，那么你们就要抢先对韦林投降。据我所知，这个人虽然卑鄙无耻。但是却又爱惜名声。他一定会接受你们地投降，甚至还会给出一些优待的。”

现在瑞恩斯坦公爵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所以扈从们都不敢多嘴，但是那诱惑、怀疑的神情让瑞恩斯坦公爵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淡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为什么，我起兵反对韦林，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有可能胜利。现在看起来是没有指望了，所以你们就没有必要白白地牺牲掉。”

“大人，我们会决一死战地。每一座城堡都会成为韦林军队的噩梦，他们将葬身于此。”一名骑士雄纠纠气昂昂地说道，“即使我们会战死，但是敌人也会损失惨重。到了那个时候，其他的人也会推翻韦林的统治。即使我们看不到那一天，但是也会为此而高兴的。”

瑞恩斯坦公爵叹息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们继续下去了。我不相信现在卡耳塔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抛弃掉了骑士的尊严，和商人同流合污。就连狄德罗公爵的旧部，现在也为韦林战斗了。如果你们都死了，那么卡耳塔的骑士精神，由谁传承下去呢？”

扈从和骑士们面面相觑，没有想到瑞恩斯坦公爵会交给他们一个如此崇高，看起来又有点虚无缥缈地任务。骑士精神这东西听起来不错，但是大家扪心自问，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着瑞恩斯坦公爵地。大家所追求的，可都是能够登上高位啊。所谓地骑士精神，不过是一种态度，一种手段而已。

“你们要分成两部分，一些人留在卡耳塔，安心经营自己的领地。我看韦林的手虽然伸得很长，把不少贵族的领地都直接抓到了自己的手里。但是我想他还不敢这样对付北方的那些人，他总是要做出一些姿态地。这样你们就要安静地发展，不要和他起冲突。”瑞恩斯坦公爵这些话虽然以前也零零散散地说过一些，现在一次性说出来。对于大家来讲，还是很有冲击力的，“这些人是为我们的事业提供资金和人手的，还有一些人，如果不愿意被韦林统治，那就出国吧。到指间大陆去吧。那些因为圣战而损失了不少骑士的国王，应该会愿意收留一些有经验的骑士。你们可以向他效忠，同时对他们施加影响。这些人虽然是在外国，但也是为了我们地事业而奋斗的。”

骑士和扈从们明白过来了。瑞恩斯坦公爵就是要他们把斗争转入地下。这样的事情更危险，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还更好接受一点。如果要大家为了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骑士精神去拼死一战，那还是有点难度地。但是现在听来，大家是潜伏下来，为了将来能够起事而作准备。那就有点诱惑力了。

没有人真心甘愿屈居人下的，只是敌人势大，不得不妥协。现在瑞恩斯坦公爵实际上是提供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保持了完整的组织架构。这样一个秘密的庞大势力，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大家在承担一些责任，要面对一些危险的同时，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去得到更大地好处。

这样的一个组织。大家可以有限度地相互信任，同时又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得到不少好处。想起来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骑士和扈从们的脸上都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了。

瑞恩斯坦公爵微不可查地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团体算是分崩离析了，但是如果任凭这样垮下去实在心有不甘。现在自己让他们继续联合下去，虽然说的这些话有点违背自己的本意，但是那些人一定会为此更愿意联合地。

他们即使只是为了团体的凝聚力，也不得不宣扬骑士精神，不得不将韦林作为终生大敌。当然这样的组织，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变化，说不定会变成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一个样子。但是自己能够做地，也就只有这些了。

瑞恩斯坦公爵坐了一阵。竟然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好了。他干脆站了起来。扈从们急忙来扶。瑞恩斯坦公爵能够感觉到自己全身的都疼，但是现在不知何故。自己依旧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疼痛，但是却并非不可忍受的。甚至只是有一点淡淡的感觉，在提醒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已。

这样诡异的情况，瑞恩斯坦公爵从来未曾经历过，也没有听说过。但是他的心中仿佛已经有了明悟，所以他没有去问其他人，而是缓缓地向前走着，对身边的人说道：“骑士的剑虽然锋利，但是我们地敌人实在太多了。你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将来要拉拢一切可以帮助我们地人。更重要的是，可以考虑给一些合作地商人更大的好处，让他们能够更卖命。当然了，一定要记住，商人只能够被骑士保护，而不是成为骑士的主人。否则的话，我们就和韦林没有什么区别了。”

瑞恩斯坦公爵一边走，一边说。他也不管身边是哪些人在听着，又没有一个具体的头绪。瑞恩斯坦公爵只是自己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只是想要让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多一些经验而已。

“你们要当心，父神教是比韦林更凶恶的敌人，绝对不能够真正接受他们。韦林已经是在引狼入室了，你们要和父神教的敌人联合起来。无论是谁，只要是反对父神教的，就是我们的朋友，即使是维吉亚异教徒也一样。”瑞恩斯坦公爵虽然曾经参加过所谓的圣战，但是对于父神教，可没有多少亲近之情，“另外还有王室那群人，虽然他们今天是站在韦林一边的，但是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要接纳他们。毕竟人民对于王室有着天然的敬畏，贵族们也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反对韦林。”

瑞恩斯坦公爵突然一个踉跄，但那里分明是平地，没有理由会绊倒的。旁边的人都是心中发寒，扶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听着瑞恩斯坦公爵还在说着：“对于韦林的商业模式，你们可以考虑拉拢一些人来学习下。毕竟他从来都没有为军费而伤脑筋，这总是有些道理的。还有他那种快速训练士兵的方法，你们也可以有限度地学习。”

有扈从低声说道：“大人，您还是别说了。我们找到医生后，就马上为您治疗，您会好起来的。”瑞恩斯坦公爵恍若未闻，絮絮叨叨地说道：“以前是我想错了，总觉得要维护骑士的荣耀，就不能够搞那种大规模的速成重骑兵。现在想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骑士依旧是骑士，那些人算成是统帅的扈从也可以啊，不过是集中使用而已。”

旁边有骑士突然喊道：“大人，他们已经把溃兵聚拢了，我们到阵中去吧。”瑞恩斯坦公爵抬头看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你们怎么把周围都挡住了？”

扈从颤抖着说道：“好的，大人，我们马上就让开。”瑞恩斯坦公爵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笑道：“瑞恩斯坦倘若不能像瑞恩斯坦一样活着、作为，那么便注定将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我是死在战场上的，但却没有敌人能够杀死我，这难道不是一个战士的荣耀吗？”说着，他就倒了下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三章 - 战与和

韦林并不知道瑞恩斯坦公爵的具体情况，他可以肯定的是，瑞恩斯坦公爵一定是受了重伤。根据那个火炮手的描述，那火炮就是在瑞恩斯坦公爵身边很近的地方炸膛。即使是保守估计，瑞恩斯坦公爵就算不会因此而死亡，但是至少也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指挥战斗了。

没有了瑞恩斯坦公爵的瑞恩斯坦军队，哪又算是什么呢？现在的问题只是追击而已了。不过按照韦林军中的规矩，即使是轻骑兵追击，也不得太远。但是现在韦林却说道：“告诉我们的步兵，占领敌人的营地后，再追一点就可以了。轻骑兵则一直要跟在敌人后面，即使无法保持敌人的崩溃状态，也要一直跟着他们。只要他们队形松散，就要毫不犹豫地突击。”

扈从传达命令去了，韦林走到矮墙上面坐下，他身边已经没有多少战士了。除了在营地里面的一点点人，就都出去追击了。韦林的扈从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尸体和伤员，看到是敌人的，不管死活，就是一剑刺了下去。现在要是某个瑞恩斯坦公爵的人躲在尸堆中，然后暴起击杀韦林的话，那就真是让人欲哭无泪的悲剧了。

韦林感受着身边的血腥味，风冲淡了一些，使得这味道不是那么浓烈。但是这东西始终不会让人感到心情愉快的，除非你是胜利者。韦林现在就是胜利者，所以他有资格认为这战场上的味道甚至是芬芳的。

周围的扈从都很轻松，敌人的主力已经被击溃了，现在正在逃命。自己视线中已经没有成建制地敌人军队了，现在要做的。似乎就是按部就班地收复失地。然后以劝降为主，统一整个卡耳塔，那个时候就可以享受胜利果实了。

所以韦林呆呆地坐在矮墙上面吹风，他们也没有去多嘴。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呢？似乎就只是等待胜利的消息吧？不，其实现在已经胜利了。大家似乎是在等晚饭时间而已。到了时间后不管前面的情况如何，这边就该吃饭了。

如果韦林要偷懒，完全可以把后面的事情交给手下去做。他自己现在就可以返回主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用着厨师地手艺。即使韦林坚持要在军中，现在也差不多可以像是郊游一样了，最多算是打猎。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在扈从们看来。也差不多了。

韦林还一时有点难以置信，战争真的就这样快结束了？在他看来，瑞恩斯坦公爵的身受重伤更像是一个事故。这样一个敌人，就因为一个意外就死了。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玩笑。战争中果然是充斥着各种意外的，任何名将都有可能败给未知的命运。

虽然韦林是得益者，但是这样的一个结论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他讨厌这种虚无缥缈，并且是无法控制地东西。自己精心设计好地东西，竟然有可能毁于一场可笑的意外。但是对此他自然是无可奈何的。只有不要去想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地事情，瑞恩斯坦公爵的势力现在基本上是掀不起大浪了。但是就怕他的那些手下疯狂地想要复仇，那么无论他们是死守城堡，还是自杀式地主动进攻，都有可能给韦林带来相当大的伤害。

所以按照惯例，对于这些残敌，大家是会采用比较温柔一点的手段来对付。对于占优势地一方来说，他们更不希望在战争快结束的时候送命，所以在政治上妥协也就顺理成章了。比如投降的敌人可以保留相当大的一块封地。爵位保持原样。或者是只减少一点。

这些人当然是麻烦，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统治者保持着隐蔽的打压。那么这些人就始终不会有扩大势力的机会。到了若干年后，这些人说不定就会穷困潦倒了，哪里会有什么实力造反。

统治者永远不会缺少反对者的，也许就是当初一起并肩战斗的同伴，今后也会变成大敌。所以只要不是在性格上有缺陷地统治者，都不会在局面未定地时候把敌人斩尽杀绝。适当的妥协，可以团结到一大批骑墙派。虽然那些家伙不可信任，但是总比把他们逼到对立面要好。

现在眼看着失去了瑞恩斯坦公爵这个敌手，韦林竟然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了。卡耳塔地事情千头万绪，看起来纷杂无比，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没有什么大威胁。哈伯尔尼亚人看着卡耳塔重新统一，心里肯定不会好受的，但是他们也会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状态。他们会在北方发展自己的同时，静静地注视着南边的邻居，等着下一次卡耳塔内乱再起。

卡耳塔的南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那边早就是被韦林统治，进行的各种改革也是最彻底的。那些领主现在根本就无法召集到军队来反抗韦林，韦林之所以还要保留着他们的一些权力，也只是给其他人看而已。

不过北方那些家伙就要麻烦些了，他们自身的势力不小。其中一些狡猾的，更是见势不妙就投降，基本上没有遭受多大的打击。不过这些人应该也不会主动挑衅韦林，他们会躲在别人的后面，看看局面的发展再说。总之这些家伙基本上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别指望和他们做朋友能够得到多少好处，但是如果他们成了敌人，那会比鼻涕虫更讨厌。

曾经强大，现在也不算弱的赫尔姆霍茨家族正在被韦林慢慢消化。那些优秀的骑士和战士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已经对于韦林有所了解，当然那是韦林想让他们了解的部分。他们已经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了，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精神领袖的阿蒂妮是在韦林的主堡中。韦林相信像阿蒂妮这样聪明地女人，知道什么才是对家族最好的选择。

只有选择合作，才能够让赫尔姆霍茨家族继续下去。如果胆敢对抗韦林，那一定会被毁灭。实际上现在一些骑士和战士应该也不会愿意对抗韦林了。巴雷特家族的富裕和强大，会让这些亲眼目睹的人打消对抗的念头。

还有王室，那些讨厌地家伙，既不能够对他们太恶劣，同时也要限制住他们。人民这么多年来。总是对王室敬畏的，而不管那位子上坐的是谁。除非韦林横下心来改朝换代，但是对于这一点，韦林还是准备采取缓和一点的手段。毕竟国内并非对自己极其拥护，所以吃相就不能太难看了。

最迫在眉睫的问题，就应该是对付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了。韦林现在正想着的，就是应该给他们什么优惠条件。才能够说服他们投降。这样地条件要有足够地诱惑力。才能够使得他们放弃抵抗。但是又不能够是太大的好处，以免自己将来不好收场。这其中牵涉到的方面太多了，若是没有考虑好，将来韦林说不定就会发现面对的是一个自己培养出来地敌人。

韦林就坐在那里思考着。突然有扈从骑马回来报告道：“爵爷，我们的步兵已经占领了敌人的营地，轻骑兵还在追击。但是敌人已经是在结阵撤退了，所以他们不敢进行突击。”

“你说什么？他们已经恢复了？这么可能这么快？”韦林厉声说道，“瑞恩斯坦至少就是重伤。说不定都已经死了，谁把他们组织起来的？”那扈从呆呆地想了下，说道：“不知道啊，爵爷，但是他们确实已经恢复了秩序。就我所看到的，敌人已经结成了几个大阵，正在交替掩护着撤退。”

韦林安静了下来，用手无意识地抠着矮墙上地泥土，不知不觉间就挖了一大块下来。他闭上眼睛思考着。突然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步兵准备一下，试探着进攻下看看吧。让轻骑兵从旁边协助。等等，你先去通知步兵准备，我随后就到。”

这下就不能够安然坐在这里等候了，韦林心中有些忐忑。他并不是真是希望就在这样的追击中，就可以完全打垮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他只是认为，敌人这么快就恢复秩序了，那恐怕是瑞恩斯坦公爵亲自指挥的。韦林觉得在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中，除了他本人外，其人人都没有这样高的威望能够将溃兵重整。

难道说瑞恩斯坦公爵根本就没有受太重的伤？这简直是最坏的消息了。所以韦林才想去亲眼看看，他离开让扈从们把马牵来。同时命令在防线这里的人尽快打扫战场，还有做好防御地准备，他这才策马而去。

在韦林经过那被攻占下来地营地时，特意穿营而过。此时他所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加上喧嚣地场面。瑞恩斯坦公爵的军队丢下了营地逃跑，当然不会让这里显得多么整洁，还有随后而来的韦林军队，更是将这里弄得乱糟糟的。

此时韦林的这些步兵已经得到了命令，正在整队后逐一开出营地。韦林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改良了对于战功和战利品的相关规定，所以不会在战场上出现为了抢夺敌人抛弃的财物，结果导致追兵大乱，甚至被敌人反过来攻击成功的情况。

后面自然有其他的人来收拾，前面的士兵已经出营地而去了。韦林从他们身边掠过，听到他们的欢呼，心中却没有多少享受的感觉。若是瑞恩斯坦公爵不死，那就是大麻烦了，自己说不定还要不计伤亡地将他留在这里。

出来营地一段距离后，韦林就看到了正在撤退中的敌人。他们果然是组成了几个大一点的阵型，正在交替撤退。如果不是旁边就有韦林的轻骑兵，他们恐怕是就已经跑远了。

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战士们，虽然气喘吁吁，但是握着长矛的手依然坚定。韦林再是财大气粗，也没有到用自己的骑兵去换敌人步兵的地步。他们各兵种配合得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是韦林的这点轻骑兵可以撼动的。

韦林靠近了些，将望远镜举起来仔细查看着敌人的情况。他没有发现瑞恩斯坦公爵，甚至都没有一个明确的主将所在地。这一点让韦林疑神疑鬼起来，难道是瑞恩斯坦公爵担心自己来个突击？

他们依旧在撤退着，但是韦林始终没有找到瑞恩斯坦公爵在哪里。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韦林也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东西。大军在行进间，总是需要主将不断发出命令的。可是韦林所看到的，却没有传令兵在阵间奔跑。并且他们的旗帜也基本上都丢掉了，剩下的那几面旗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应该是不可能传递出什么信息的。

看各阵的移动，有些配合上的问题，甚至是一些不应该出现的配合问题。若是瑞恩斯坦公爵在居中指挥，那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才对。并且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没有事情的话，正应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自己还在，以此对韦林形成威慑，最后大家也许反而不容易现在就打起来了。

看现在的局面，倒更像是各阵都在自行其是一样。这个想法让韦林心中一惊，感觉到这应该才是最大的可能才对。这样看来，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就是硬挺着最后一口气重整了队伍。然后他自己确实是死了，只不过普通士兵不知道，但是骑士们知道，所以就利用瑞恩斯坦公爵的凝聚力来进行有序的撤退。

韦林先前还担心瑞恩斯坦公爵活蹦乱跳的，那样自己会陷入两难的处境。进攻会有极其惨重的损失，放过了又心有不甘。现在既然是确认了敌人只是在一些高级军官带领着的，那么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

此时步兵已经出现在了韦林身后稍远一点的地方，韦林得意地对着自己的扈从说道：“派个人过去，就说我要和他们谈谈。”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四章 - 翻脸

在韦林身后出现了大队步兵的时候，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就已经停止了撤退。同时他们将几个大阵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小，这样才更便于防御。而韦林见到了这样的场面，却更是心中欢喜。

因为他所看的情况，并不是在某一个阵中派出传令兵，去通知其他人如此变化阵型。而是几个大阵间有来有往，传令兵们相互跑了一会儿，才开始行动的。如果是在军中有一个主将在，那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瑞恩斯坦公爵的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敌人正在集结，他们正面的敌人步兵越来越多，而两翼的敌人轻骑兵又始终不怀好意地等待在那里。作为普通士兵而言，他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

在瑞恩斯坦公爵那激动人心的讲话之后，大家就去进攻敌人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崩溃了，直到被骑士们重新组织起来。这应该算是好事吧，虽然大家当时都是在没命地逃跑。但是被拦下来后，就会想到大家集合在一起，总比被人追杀要强得多了。

现在敌人终于赶上来了，眼看着就要决一死战，他们却又派人打着白旗过来，是想做什么？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终于还是聚集到了一起，现在如果还要待在自己的那一部分军队中，那也太可笑了。

“诸位，你们认为敌人是想要做什么？”一名骑士率先发问。因为要体现众人平等，大家都是围坐在一起，没有什么主位，所以他这话问起来一点上位者地威严都没有，“他们的使者就在前面，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谈判的机会吗？”

骑士警惕地相互看了几眼，其中一人说道：“无论如何。^^ ^^还是见见吧。至少他们本可以立刻发动进攻的，既然他们愿意谈谈，总要见过了才决定。”另外一人急忙阻止道：“等等，如果他是来让我们当即投降的呢？”

“到时候再考虑啊，现在谁都不知道他们会提什么出来呢，”一名骑士有点不耐烦地说着。先前那骑士摇着头说道：“不，我的意思是说，敌人应该还不知道大人已经阵亡的消息。如果我们在他们地面前公然讨论问题，那么敌人就会知道我们失去了大人，一定会对我们采取更强硬的态度，也会提出更苛刻的条件。”

这倒是个麻烦的事情，骑士们沉默下来，有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伪装成大人还在的时候一样。就说是敌人的使者还不配见到大人。就由我们代劳。不管他们提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装成要向大人请示一样。”

“这样敌人一定会怀疑地，他们会认为大人受了重伤。”马上就有人反驳道，“并且我们到底向谁请示？谁能够做出最终决定？”

先前那人耐心地解释道：“怀疑总比证实了好，敌人也许会认为这是大人的什么圈套，从而疑神疑鬼，那绝对比他们认定大人已经不在了好。^^^^至于决定，那现在我们就可以定下一套暗号。即使当着那使者的面表决，他也不会知道的。那样我们的人就只是假装出去一趟，其实等他回来，我们就表决完了，他宣布我们的结果就是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如此决定了，当韦林的使者被迎接进阵中的时候，他见到地场面。也许是他人从来未曾想到过地。因为阵前谈判的事情极其罕见。倒是在围城中的谈判稍微多一点，那也是进入城堡或是营地中的。

现在那使者眼前的士兵突然向两边分开。几名扈从走了过来，冷淡地请他过去。那使者微笑着走过，暗自观察着两边士兵的武器铠甲。他惊喜地发现，敌人在逃跑的过程中，有些人已经丢掉了武器和防具。越是在靠近后面的位置，就越是可以看出来。

若是瑞恩斯坦公爵还在，他一定不会给使者有窥视军中虚实地机会。可惜现在这支军队乱糟糟的，大家似乎想得更多的是保留手中的实力，甚至还有如何吞并别人。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来要把使者蒙上眼睛，或者是让他只看到兵强马壮的场面。

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帐篷，就是在一块空地上，周围是许多的士兵站得整整齐齐的作为围墙。几名骑士就站在那空地上等着使者，使者走了过去，恭敬地说道：“我带来了我地主人韦林公爵地问候，那么请问瑞恩斯坦公爵呢？我带来了我主人的一件礼物。\\\\\”

“公爵大人怎么是谁都可以见到地？”一名骑士露出穷凶极恶的表情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了。”

那使者一点也不生气，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是先看一看再说吧。”说着，他递上了手中的盒子。立刻就有扈从接了过去，呈现在几位骑士的面前。那里面是一罐葡萄酒，还有一柄匕首。

骑士们又不是笨蛋，这样明显的意思当然看得出来，不过他们还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使者回答道：“公爵大人带来了他的葡萄酒和匕首，请瑞恩斯坦公爵自己选择。”当时就有两个骑士破口大骂，另外的人则偷偷地观察那使者的表情。

那使者的脸上，始终是如同面具般的笑容。他等着那两个骑士骂得告一段落了，突然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如此生气？是因为战争吗？如果只是因为在战场上彼此敌对，就要分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现在卡耳塔应该已经没有活人了。”

两名骑士立刻住口，等着那使者详细解说。那使者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再为此流血了。卡耳塔死去地人已经太多了，如果继续下去，谁都无法从中得利。哦，也许是有的，等到卡耳塔人死得差不多了，那么哈伯尔尼亚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占领这个岛屿了。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们最大的烦恼，就是要掩埋尸体而已。^^ ^^”

“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战的呢？当然大家会有很多答案，但总是为了让自己和自己所关心的人生活得更好，这一点是不会有例外的。”那使者深情地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另外一个人呢？只是因为先前的敌对吗？不要忘记了，在许多年前。根本就不存在卡耳塔这个国家。可是现在，我们都是卡耳塔，谁会想到，在很久以前，我们地祖先也许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敌。”

虽然这家伙说得不是很感人，但是这道理却是不容反驳的。本来卡耳塔就不是一夜之间出现，那也是经过多年的征战，最后才出现的卡耳塔。就连王国内部。也认为迟早有一天。现在的大敌哈伯尔尼亚人也会成为卡耳塔地一部分，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战争应该结束了，韦林公爵为了让卡耳塔能够恢复和平，甚至愿意作出重大的让步。”那使者终于说道了关键的问题上，骑士们都竖起耳朵听着，“公爵大人愿意帮助那些爱好和平的人回到自己的领地，他们可以继续管理自己的采邑。他们的生活应该和战前没有任何区别，哦。也许他们会生活得更好。因为公爵大人计划要为那些领地提供援助，比如农业方面地指导，还可以提供财务官使得大家对自己财产地管理更有效。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公爵大人甚至愿意在某些领地里面建造作坊，使该领地获得更多的收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关心，毕竟许多人都认为，巴雷特家族那庞大的财富。^^^^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的作坊收入太多了。骑士们不想变成商人。但是也不会拒绝财富。按照传统，他们是可以投资的。只要委托出去，那丝毫无损他们的荣誉。

所以当时就有骑士问道：“那是什么意识？是巴雷特家族在我们……嗯，是在那些领地上建造并且管理那些作坊吗？然后该如何分配收入。”

那使者微微鞠躬道：“实际上，是由巴雷特家族指导当地建起作坊，并且派人传授相关的技巧。在作坊建成后，巴雷特家族就退出了。所有地收入都不会分享，而是全部归当地所有。如果担心产品销路不好，巴雷特家族还可以承诺按照一定价格回收呢。”

这样好的条件让骑士们也压抑不下心中的贪婪了，其实也是因为巴雷特家族的财富，已经在许多人心中有了一种类似于迷信的感觉了。他们认为巴雷特家族的项目肯定是会赚很多钱的，他们只是担心韦林借这个来控制他们地领地。但是既然这使者说了，不会再插手，甚至还会包购买产品，那么似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他们当然不清楚这其中地陷阱，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而已。韦林一开始会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建设作坊，直到他们觉得这样很赚钱。韦林再低价卖给他们一些粮食，甚至有可能导致当地荒废大量的耕地。等到有了大量地人口都到了作坊中，韦林就可以轻易地制造一些麻烦出来。如果当那些人都突然失业了，再配合一些手段，就可以掀起叛乱什么的，将矛头直指当地领主。

韦林现在不得不对某些人妥协，但他绝对不会希望领主可以直接掌握领民。所以让领主和领民对立起来，他们就算是想造反，也无法在领民中征兵。那样韦林要对付的话，就容易很多。若是计划顺利的话，就可以利用当地尖锐的矛盾，将那领主架空了。

但是骑士们显然想不到那么多，他们看到的，只是韦林似乎没有什么做手段的机会。在他们看来，似乎真的是韦林表现出诚意的手段。最关键的是，瑞恩斯坦公爵也说过，要他们学习一下商业手段的，这样看来谈判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所以骑士们开始认真地商议起来，他们要求更多的东西。而韦林的使者则步步后退，只是愿意增加援助建设作坊的种类和数量，其他的一概不答应。当然了，骑士们也没有忘记在决定什么的时候，先装模作样地派扈从到后面去转一圈，说是请示瑞恩斯坦公爵。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用手势表决了。那扈从回来后一看，自然明白，只是骗骗那韦林的使者而已。

最后，按照初步的协议，韦林会在战后为他们提供一些援助，而这些人同意不再反抗王室的命令。这里他们耍了个滑头，因为现在是韦林控制了王室，说起来还是奉旨剿灭瑞恩斯坦公爵叛军的呢。但是他们还记住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遗训，想着有一天能够再控制王室，那就可以马上反抗韦林了。虽然大家都认为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毁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先留下一点漏洞，总是更好一点只是这时候出现了一点小状况，其中一位骑士，根本就不相信韦林。他坚持要返回自己的领地收拾东西，然后再出国流亡。对此韦林的使者表示遗憾，但还是尊重他的想法。

当那使者返回后向韦林报告的时候，对此作出了自我批评，韦林却愕然道：“什么啊，那算什么。你能够谈成这个样子，那就已经不错了。至于走的那家伙，就让他走吧。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高尚情操，回到卡耳塔来和我一起建设国家的。”

但是在众人散去前，韦林满脸惆怅地摇着头，突然说了句：“可怜的老约克啊。”有的人听了也就听了，没有记在心上。但是有心人听到了，却猛然想起历史上有位著名的约克。

那是某位国王的大臣，后来起兵反叛了。也许是想要表现自己的慷慨大度，使得天下归心，他先后两次抓到了国王，但是都放了回去。但是没有第三次了，约克在某次战斗中被国王抓住了，只是那一次，就被砍掉了脑袋。

很显然，和老约克比起来，那国王的气度实在不值得恭维。不过那国王依旧是国王，老约克却没有了脑袋。于是当时就有扈从心领神会而去了，也许在许多天后，某地会发生一起山贼杀人事件，或许是在海外的一起客船触礁事件，谁知道呢，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记载。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五章 - 自私自利

在卡耳塔的平原上，一支队伍正在行进。他们是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当然现在按照官方说法，他们是已经弃暗投明，重新归顺王室了。他们会返回自己的控制区，然后就应该是巩固自己的权力了。

那应该是比较混乱，但是却又显得安全的时期。因为如果不是韦林想要把他们赶尽杀绝，那么就会努力维持安定。而韦林显然是不希望让卡耳塔继续陷入混乱中的，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他们简直不像是投降的人，他们保留了自己的武器和建制，就那样在韦林的士兵面前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韦林的人还要退开一些才行。那些溃兵被集中后，还是有那么多人的，并且各兵种也凑齐了。

当然韦林坚决反对他们去找回自己丢弃的装备，那实在太离谱了。按照韦林的说法，那些都是战利品了，就算是国王也没有权利剥夺士兵们的合法收入。其实当时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打扫战场，真要让那些人去找回一些装备，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韦林不希望让那些家伙感觉到自己太好说话了，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这样的试探还有不少，双方都是寻找着对方的底线，想要知道自己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可以得到多少好处。最后按照大家的协议，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基本上相当于是自主脱离战斗的军队。

在战争中会有这样的事情，就是某领主感觉大势不妙，自己一方赢的可能性太小了。那么他就有可能在没有得到命令和许可的情况下，带着自己地人跑掉。当然如果最后自己一方竟然是赢了，那么这家伙的结局一定会很凄惨。

不过只要是战局如同那逃跑者的预计一样，那么他原来一方自然是无法找他麻烦的了。而胜利者也会愿意用更温和地手段来对待这种悬崖勒马的人。虽然大家都讨厌背叛者，但是谁都需要背叛者。

这对于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来说，算是保留了他们的尊严了。而韦林在意的，并不是一时之胜负。他现在就在附近的一座山丘顶部。默默地注视着远处正在离开的军队。旁边有扈从问道：“爵爷，需要安排偷袭吗？”

对于他们来说，毁约并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情。许多人之所以不撒谎，那是因为他们认识到，说实话会得到更多地好处。如果撒谎可以得到巨大的利益，那么似乎也值得违背一下自己的诺言了。

韦林神色复杂地看着远去的军队，摇头叹息道：“如果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掉那些敌人。我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人已经寻回了一些马匹，虽然无法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但是组建起斥候部队，维持基本的预警还是没有问题的。并且他们故意选择了一条不利于偷袭的路线，周围都是平地，我们要发起进攻地话，会被很快发现的。你们看，即使是在行军中。他们也保持了比较厚实的队形。这样虽然会影响到行军地效率，但是却可以更快地转化成防御阵型。”

“谁也不比谁傻多少。”韦林郁闷地拍了拍战马的脖子，引得那位骄傲的女士打了个响鼻。回过头来瞪着他，“我们不甘心放他们走，他们也是在防着我们的呢。幸好我现在不用在意一时之胜负了，对于卡耳塔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韦林提了提缰绳，将战马的脖子转了过来，众扈从都跟着转向。但是韦林却突然停了下来说道：“这样吧。让我们的轻骑兵继续跟着。保持斥候的接触就是了。别让那些家伙扰民，哦……我们早就把这一线的村庄撤走了。他们想扰也扰不到。至于他们在自己控制区地行动，我们可管不着。但是路上地城堡你们先派人去通知，一律紧闭城门，不要和他们嗦。就告诉他们说，只要他们的补给不够了，我们就可以提供。这样我们可以控制他们撤退地路线和速度，总比让他们自己慢慢回去好。”

一名扈从问道：“那么我们提供的补给要什么级别的呢？”韦林想了想答道：“让他们饿不死就行了，对了，给贵族们的待遇好一点，并且要让士兵们知道。”

所以当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发现自己的粮食不足的时候，欣喜地见到了韦林的使者。对方声称已经在一路上设立了补给站，只需要大家过去，就能够得到粮食了。当然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因为现在严重人手不足，所以只能够让一队人来负责这事情。这就导致了大家必须在规定时间到达规定的地点，否则那些提供补给的人是不会等待的。他们只会按照预计的时间行动，在这边的事情干完了后，还有其他的任务呢。

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便又聚集在一起了，现在他们倒不怎么怕同伴下黑手。因为根据自己的斥候报告说周围一直有韦林的斥候在行动，他们见面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行动，只不过就是远远地对峙而已。

然后因为瑞恩斯坦公爵的斥候必须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就不得不后退了。那个时候，韦林的斥候也会后退，但是也许下一次又会遇上。这还只是遇上的，现在韦林的斥候要多得多，完全可以保持严密的监视。

大家都知道韦林的军队一定在周围徘徊，虽然对于这种行为极其鄙视，但是大家除了加强警戒、抱成团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面对着韦林隐藏在黑暗中的狰狞爪牙，倒是让大家相互信任的程度更近一层了，不过可以预料到的是，这不会持续太久。

“各位，你们认为韦林这样做的目地是什么呢？”一名骑士率先说道，“大家都看过了他使者提供的那张表格。我在地图上对比了一下，那表示我们要用更快的速度前进了。这会不会是他其他打乱我们的部署，然后好寻找我们地破绽？”

另外一名骑士斩钉截铁地说道：“绝对不会，根据我的计算。即使按照那表格上的计划前进，我们也可以保持不会被偷袭。只不过确实时间紧了点，我倒是怀疑韦林是想着让我们快点回去，然后他好去把王室那群人收拾服帖。”

这个说法得到了支持，有人说道：“也许真是这样吧，毕竟想要把我们完全歼灭的话，韦林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和谈了。那么他最大的敌人就应该是王室了才对。那群软骨头虽然早就对韦林妥协了。但是只要韦林真正想获得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就一定会对王室下手地。”

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些幸灾乐祸。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是京城塞克斯地那些人早早地就与韦林和谈了，那么说不定瑞恩斯坦公爵这边就可以撑得更久一点。那个时候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可是他们得到的消息，竟然是京城塞克斯没有经历过残酷漫长的围城战，结果那些家伙就软了。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自然会感觉到被出卖了，现在眼看着韦林要去对付那些背叛者。大家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就让那个恶魔去对付他们吧。”有人这样说着，“只不过韦林要是完全控制了王室那边，那我们的日子绝对不会更好过吧。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有骑士愤怒地说道：“可是即使有了那些不稳当的家伙，难道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吗？当时只要他们可以把韦林拖在城下足够长的时间，我们这边也许就解决问题了。那可是京城塞克斯啊，只要里面地人一心想要坚守，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攻破的。真要说起来，导致公爵大人阵亡的，还要算他们一份。”

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有人说道：“这个……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提也没有多少意思了。我们还是看看如何才能够应付眼前地情况吧，毕竟这也是公爵大人的遗愿。”

看着大家没有再说什么。那人接着说道：“以前就是因为王室的短视，才导致了我们的损失，当然现在他们会发现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但是现在如果我们也和当初的王室一样，拒绝帮助我们敌人的敌人，那么说不定今后就是我们后悔了。毕竟我们想要安心发展的话，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好地环境。王室正适合来吸引韦林地目光，使得他不会关心我们这边的情况。”

“我同意，我们不应该成为韦林地心腹大患，至少不能够让他知道这一点。”有骑士表态道，“只要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恭顺，那么即使韦林想要对付我们，也需要他先解决了更大的威胁再说。现在最好的目标，无疑就是王室了。他们足够愚蠢，同时也有那么大的力量来牵制住韦林。”

于是接下来大家就讨论该如何援助王室了，其实他们能够提供的东西很少。毕竟按照协议，他们的领地会和王室的直接控制区隔开，有点什么物资都不好松过去。并且现在大家都缺物资，瑞恩斯坦公爵的旧部也没有多的，他们还指望着韦林按照协议给他们提供援助呢。而那些援助，是必须要他们那往年的战利品去换的。这是协议中的一部分，这些人可以保留以往的所有掠夺品，以及其他的个人物品。但是想要获得韦林的物资，就必须去换。现在整个卡耳塔的海路都被韦林控制住了，除了他，谁还有多余的东西？

所以那些沾满了血迹的贵重物品，在瑞恩斯坦公爵的骑士们手中转了一圈，再交到韦林手里的时候，就是干净的了。这是合法的买卖，双方也会满意的，至于原来的主人，难道还会有人去问一声吗？

但是现在正因为如此，大家都不舍得用自己的战利品换来的物资，又要交给王室的那群人。如果是瑞恩斯坦公爵还在，说不定会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一点，也要让王室可以挡在前面牵制住韦林。不过现在没有瑞恩斯坦公爵了，最后按照大家商议的结果，就是在其他方面给予援助。比如说情报、谣言等方面，这基本上就是废话，当一个完整的情报网被割裂开来，那被分割开的部分，会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元气。

会议就这样草草结束了，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再次出发。这次他们加快了速度，却也没有忘记警戒。幸好一路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在预定的补给点，也已经有做好了的饭菜在等着他们。

普通士兵吃的是加了些野菜青草的面糊，而骑士以上的贵族，则可以得到新鲜的肉食，和管够的白面包。韦林的厨师就是在露天烹饪的，并且是分成了许多个小组。明面上说的是为了方便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能够及时吃到东西，实际上就是为了让更多的士兵看到大家不一样的待遇。

当上位者能够保持强势的时候，下面的人会显得老实些。但是如果打了败仗，还要维持其森严的等级制，那么士兵们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就在那些骑士们不知不觉间，他们与下层民众的裂痕越来越大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六章 - 窝里斗

让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回家，是一件相对简单的事情。只是要控制着，别让他们在路上生事就是了。对于这一点，有着韦林用一路上指定补给点的办法，有着附近城堡的兵力支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并且韦林那些先前迁移走的平民，现在都没有通知他们回来，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更多的工作，是要在那些人返回领地后的事情了。但是也不过是挑拨离间、煽动叛乱之类的事情了。要是让大军压境，实在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韦林还是不会那样去做的。对于那些人，不过是又拉又打的老把戏而已。

韦林现在就舒舒服服地坐在主堡的房间里，享受着明镜湖上吹来的凉风，对着大家面授机宜。他缓缓地说道：“我们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应该是不会需要出动军队的。至少不会有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了，军队主要还是以威慑为主，配合其他手段来进行恐吓、讹诈。因此我们暂时还不能够让士兵们退役，只不过不再征召兵员而已。让培根那边把训练的进度放慢下来就是了，不过既然现在手头有批新兵，干脆就让他们多花点时间，把那些人训练得精悍一点吧。

虽然说的是培根，但是在座的人里面却没有培根。真要说起来，培根在韦林的阵营中地位是比较奇怪的那种。因为两家是世交，在上一代家主以前，就一直有往来的。并且巴雷特家族以前一直是时常给布雷德家族送去各种礼物，换来他们在必要的时候及时援助主堡。

这其实应该算是纯粹的交易了。但是两个家族地前辈也是妙人，你来我往的都弄得像是友谊一般。后来竟然也真的发展出来了友谊，自然关系就更好了。到了韦林这一代，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使得局势大变。

原来看起来软弱无力，甚至需要其他家族保护的巴雷特家族，现在却不动声色间削弱了布雷德家族。培根是韦林军队的教官，同时也是人质。布雷德家族其他的那些人，是没有那个魄力和实力来做点什么小动作的。

但是韦林也尽可能地给予了培根尊严。他总是在有意无意间让大家知晓他是个念旧的人。这倒不是全然做戏，韦林也真地希望有一个能够不顾忌到身份地位差异的朋友。但是这样要求很难得到满足，每个人总是和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立场，那就不可能是把韦林当成普通人一样面对。

并且韦林如果因为自己地私人友谊。就盲目给予那人权力，那就是对其他人不负责。培根这样勇猛的战士，本来就容易得到士兵们的崇拜和认同。若是再加上韦林地信任。将来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如果培根没有根基，那倒好说点，但是培根自己就是一个家族地家主。作为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一定要将家族的利益作为最高利益的。所以培根在享受了相当高的待遇的同时，他不会得到与之相称地权力。同时他训练了那么多的士兵，却永远没有自己亲自上阵的机会。

这可以说是一个默契。培根自己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专心练兵，韦林若是有什么军事会议邀请他，培根是从来都不会出现的。他甚至都懒得找什么借口，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韦林就干脆不再派人去通知他了。

不过韦林的私人邀请，培根还是会去的，大家可以打猎、钓鱼什么的。培根自己知道，这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家族。后来韦林猛然发现。保持现在的样子其实对大家都好。除了那些没心没肺地人之外。就应当保持上下之别，不能够乱了规矩。如果情况不发生什么意外地话。培根及其子孙将一直为韦林及其子孙服务。他们会继续保持这种有高位而无实权的生活，直到被削弱得足够厉害，或者是大乱再起。

所以关于培根地什么命令，都是会让别人去转达。韦林继续说道：“对于那些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我们不要掉以轻心。虽然他们回到了领地，但是大家别指望他们会服从什么命令。不管那命令是以王室的名义发出，还是我们直接让他们去办的。我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些人一定会抱成一团，以此对抗外界的压力。”

“但是如果外界没有压力，那么他们就会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同伴了。”韦林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要表现出诚意来，只在边境地区保留轻骑兵，防止他们过境流窜，其他部队全部后撤。那些在我们一侧，靠近边境地区的村庄我们出钱来迁移，向后面搬远点。反正没有开垦的土地多的是，最多我们免那些地区几年的税收就是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制造出了一条隔离带。当那些人发现自己面前没有敌人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对付自己身边的人了。”

韦林看着穆勒骑士道：“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你一直是我家的侍卫队长，而不是纯粹的军人，对于民生问题自然也不陌生。所以我才可以将这事情托付给你，因为你知道如何安抚那些村民。”

对于真正的军人来说，韦林的这种说法是侮辱。但是对于巴雷特家族的人来说，显然并非如此。因为悠久的商业传统，以及长久以来在军事方面的无所事事。巴雷特家族的侍卫队长，也对其他方面的事情有所了解。

现在并不是去掠夺敌人的村庄，而是将自己的村庄迁移。关键是这事情是为了军事目的，如果让文官去，可能会因为不知军事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让将领去，那粗暴的手段说不定还会造成村民的怨恨。要是让两方配合。一定也会有衔接上地问题，倒是让穆勒这样比较温和的骑士去，应该会把事情办好。

穆勒骑士点头应是后，韦林又看着帕塞恩斯骑士道：“至于在敌人领地内的颠覆、策反等工作，就是你的事情了。总之我希望那几家相互不信任，甚至是发展到了进行武装攻击的程度。那样我们就有借口介入了，谁也不能够说我们不对。另外还有一些小手段，也要同时使用的。”

帕塞恩斯骑士神色严肃地听着，韦林说道：“首先就是要让领民对他们产生不满。这一点，可以大力宣传在我们的直接统治区里面，人民可以赚到多少钱。我们说好了会援助他们作坊，到时候，也可以说在我们这边做工。待遇更好。另一方面，我会故意用稍微高一点的价格收购他们的产品，但是我会找借口尽量不用银币结算。我会用少量地粮食。加上大量的奢侈品给他们。当那些领民发现自己刚为主人作为士兵去出生入死。然而回来后作为工人继续没日没夜地工作，却根本就吃不饱，而领主们却在享用糖、香料等东西的时候，又怎么会对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忠呢？”

“这个时候，就可以煽动民乱了。”韦林沉静地说道，“哦。也许没有那个必要。那就让他们逃亡吧，不过如果是直接到我这里来，说不定某些人还会不死心。这样吧……你要仔细分析下那几个大头目，找到其中看起来最有前途的那个。引诱其他地区的民众逃亡到那个人地领地上，他如果拒绝，那么其他的领民就知道了那些人都是一样的，只有我这里才是他们地希望。要是他接受了地话……”

韦林沉吟片刻道：“若是他接受了，就鼓动那些丢失人口的领主去找他要回来。这样他就有了两个选择，那人如果归还了逃亡者。那么对于他自己的声望是一个严重打击。今后其他人也不会过去了。要是他坚持着把人留下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和其他的领主翻脸。他会被孤立。这正是我们希望的结果。”

帕塞恩斯骑士猛点头，若不是韦林一向注意正面形象的宣传，他就要大喊：“您真是太无耻了，太卑鄙了。”韦林想了想又说道：“就算是他把人留下来，也不能够便宜他了。虽然说人是最宝贵地资源，但是必须要先活下来，那才能够算数。现在粮食控制在我的手里，要给多少都是我说了算。你要去弄清楚情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领地间流动。我会根据每个领地内的人口数量，来具体计算到底该给他们多少粮食，这个和奢侈品之间的比例可不能够错了。”

“对了，说起这个，就是你的事情了。”韦林偏了偏头，看着已经不止是管家的华特生说道，“我认为那些家伙是不会信任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找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商队去出售货物。但是他们一定不知道，现在整个卡耳塔的商路都在我们地手里。那么你就要注意一下，把我们地人假扮成许多个商队。等等……我有了个更好的主意，这样吧，反正现在战争基本上结束了，外国地一些商队也可以进入了。你去安排一下，让其中的一些专门去那些地区进行交易。那种由大量外国人组成的商队，应该更能够得到他们的信任。让他们换上我们准备好的货物，这样事情就始终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华特生微笑着点头示意，对于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以前他就按照韦林的命令，变着法子去骗南方诸领主的钱。现在要去骗一群北方的榆木脑袋，那更是简单了。并且他完全不出面，只是让外国商队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去做生意而已，想必会更顺利的。

韦林又转过头来看着帕塞恩斯骑士道：“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如果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那么无论多么有野心的领主，也要先面对生存问题。他如果把人留下来生产，但是那些人却根本就活不下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归根结底，那些逃亡者最后都会到达我们的控制区。如果缺少了社会底层的人民，那些人就只剩下些骑士、扈从什么的了。也许还有一些由庄园主组成的骑兵？但是至少构成军队大部分的长矛手和弓箭手，会被削弱得很厉害。即使是一些剑士，应该也不得不跑到我这里来。因为那种人通常没有多少积蓄，他手下的佃农跑光了的话，自己就会挨饿的。”

“这样一来，那边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激化，当然我们也会帮忙从中推一把的。”韦林得意地笑着说道，“然后我们也许可以突然给其中的一家稍微多一点粮食，并且让其他人知道。在很短的时间内，那些粮食还不足以换来可以使用的战斗力。但是这就是其他人攻击他的理由了，让他们开始窝里斗吧。我们需要帮助稍弱的一方，让他们的战事拖延得更久，让他们的血被慢慢放干。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扛着梯子去摘果子了。”

在座众人都微笑起来，韦林也和他们一起笑。然后他慢慢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但这些只是细枝末节而已，只是为了保证我们不会被这边的麻烦事被缠住，并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我们现在最危险的敌人不在那个方向，而是在京城塞克斯里面。”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七章 - 婚姻大事

对于京城塞克斯的那群人，万万不可用太粗暴的手段对待。不管王室多么无能，韦林也不敢跑过去威逼太甚。毕竟现在卡耳塔虽然乱糟糟的，但是各地的领主都还在，他们不敢主动挑衅韦林，但是也有可能因为某件事情作为导火索，而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以前韦林读《三国演义》，看到董卓“奸淫宫女、夜宿龙床”的段落，心中实在羡慕得紧。现在他虽然可以在卡耳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国情不同，始终是无可奈何。当然王室那群人终究是祸患，留着不是长久之计。

结束了会议以后，韦林在主堡中乱走。他倒是记得不可久坐，所以无事时就到处走一走。韦林是按照自己的审美观来布置城堡的，当然主体结构没有变化。不过走在主堡里面，眼睛里所看到的，并非全然是那灰扑扑的颜色。

韦林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城堡后门处。这里是在明镜湖畔，除了个小码头外，就是大片修剪过的草地了。出于安全原因，城堡里的人会尽量减少外出的时间，特别是用来游玩的时间。所以在城堡里面多少也要有些用来玩耍的地方，湖畔的这块地方，景色也是可以的。

但是韦林没有想到的，他竟然看到了阿蒂妮就坐在这里，卡丽娣和卡金娣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韦林恍惚间。好像感觉到了时间倒流。他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我记得上次你也是坐在这里的，甚至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阿蒂妮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淡然笑道：“在城堡中无事可做，面对着湖泊，倒是更安心些。对着面前这看不到边地明镜湖，总是可以让人平静下来。”韦林好奇地问道：“你如果到塔楼上面去，不也是能够看到更远处的东西吗？”

“因为在塔楼上面远眺的话，看到的景色就和赫尔姆霍茨差不多了。”阿蒂妮低声说道，“只是这明镜湖畔的景色。却是在赫尔姆霍茨不常见的。”韦林默然无声，他知道赫尔姆霍茨那边一马平川，而巴雷特却是著名的贫瘠高地，这看上去也的确有几分相似。

这自然是阿蒂妮怕见着了家乡的景色触景生情了。不过看现在阿蒂妮的样子，看着湖面也应该是在想家了。韦林想不到像阿蒂妮这样坚强地人，竟然也有这样的情怀。但是他却不敢许诺什么，更不敢说是马上送阿蒂妮回家什么的。

毕竟现在阿蒂妮是韦林连接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纽带，虽然巴雷特家族地待遇可以吸引到一大批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骑士和战士，但是如果阿蒂妮不在韦林这里。他们也不会来的。对于这一点。韦林非常清楚。

赫尔姆霍茨家族的那些人都是世代跟随着家族的，现在虽然家族衰落，但是他们却很有可能就这样宁愿清贫地过下去，直到家族再次崛起。也许是历代赫尔姆霍茨公爵都对他们不薄，这些人对家族的忠诚度更高一些。

幸好韦林这里给他们开了个口子，阿蒂妮并不是被绑架地。虽然实际上有点人质地味道。但是韦林的人控制着舆论，故意模糊了这个事实。再加上对于赫尔姆霍茨家族来说，韦林好歹算是半个自己人，所以他们也愿意接受韦林。

只是为了这个，韦林就不能够放阿蒂妮回去。他甚至还在暗中资助赫尔姆霍茨家族的一些长老，鼓励他们在家族中争权夺利。因为阿蒂妮在韦林这里，为了避免将来受制于人，那些人会自然而然地故意淡化阿蒂妮的存在，这可以算是韦林比较隐蔽的手段了。

更何况。韦林也确实认为。如果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里找个人来结婚的话，阿蒂妮应该就是最好地选择了。她独立、聪明、美丽。最难得的是，她很能够审时度势，同时又能够坚持一定的原则，这一点是韦林相当看重的。

如果一个女人有了各种优势，然后就自高自大，觉得自己就是得到了众神的祝福，可以无视一切现实，那么她很难有个好结局。同意的，那女人若是随波逐流，虽然可以得到不少好处，却难免让人看轻几分。

而阿蒂妮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就是要让赫尔姆霍茨家族传承下去，为了这个目标，她作为家族的一分子理所当然地要牺牲一些东西。阿蒂妮一直都认为自己作为家族的一部分，享受了家族地供养，那就必须付出相应地代价。这个代价，可以是被家族作为一个交易品般嫁出去。也可以是像一名将领般学习和战斗，而不是舒舒服服地和普通贵族女人一样生活。

阿蒂妮的这种清醒理智，避免了很多麻烦。比如说她绝对不会大吵大闹发脾气什么地，也不会使点小手段勾结韦林的敌人。因为她知道双方的力量对比，也就知道谁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但是这种态度也是让人很伤脑筋的，比如现在韦林就很烦恼该怎么对阿蒂妮表白。到底是该开门见山呢，还是要迂回一下呢？看着阿蒂妮恬淡安详的脸庞，韦林终于说道：“阿蒂妮，我们结婚吧。”

这虽然听起来很傻，但却是韦林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话语了。韦林认为这样可以充分地说明自己的诚意，同时又言简意赅地直点主题，韦林相信这样突如其来的终极表白一定可以把阿蒂妮震得晕晕乎乎的。

阿蒂妮看起来像是被吓到了，这个事实让韦林很沮丧。等了一会儿，看到阿蒂妮没有再说什么，韦林苦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个好人呢，连这一句都省了吗？”

“这个……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当然愿意这样说。”显然阿蒂妮不知道好人卡地典故，她有点迟疑地说道，“不过我还是想先知道，你真是这样想的？你考虑好了由此带来的后果了吗？”

韦林感觉到莫名其妙，便问了句：“还会有什么后果？”阿蒂妮叹息着，又将脸对着湖面，低声说道：“按照你现在的地位，我并非最好的人选。倒是在京城塞克斯王宫中的那位，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京城塞克斯的王宫？你是说那个人尽可夫的女王吗？”韦林憎恶地皱着眉头说道，“阿蒂妮。阿蒂妮，即使你想要拒绝我，也没有必要这样侮辱我啊。”

“什么？看起来你是真是没有仔细考虑过了。”阿蒂妮挥着手，把正鬼鬼祟祟爬过来想要偷听的卡金娣赶开了。然后继续说道，“你如果娶了那个女人，马上就可以化解王室地敌对情绪了。我想他们那群人一定会是希望通过什么方式来掌控你，毕竟现在卡耳塔不应该再有战争了。对话的方式不再是刀剑了，而是面对面的妥协，还有在黑暗中的阴谋。”

这个时候阿蒂妮神情专注。虽然是面对着韦林。但是韦林知道，她没有看自己。“在你们结婚以后，他们就会放弃许多比较激进地手段。因为根据法律，在你死亡以后，可以继承一切的，就是你的妻子。还有你们的孩子。王室的那群人会用保护自己东西的热情，去保护你地一切，因为那些东西迟早是他们地。”

“这也就是说，你把最危险的一个敌人，变成了自己的忠实盟友。当然这个盟友不能够让他待在你的身后，但是他对待敌人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阿蒂妮嫣然一笑道，“这样一来，你还要担心什么呢？现在各地的贵族之所以麻烦，就是他们和王室有着千丝万缕地联系。只要你这里露出了什么破绽。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会联合在一起反对你了。到时候王室在大义的名分上可以压制他们。你又在实力上稳赢他们，那你就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韦林听得目瞪口呆。阿蒂妮又说道：“其实你现在所做的这些，王室早就想做了。任何一个统治者，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更稳当的手段来掌握一切。只不过以前王室想要这么干，一定会被所有的贵族反对。而现在卡耳塔刚刚结束战争，许多领主的实力都没有恢复，他们的反抗会很微弱。用王室全心全意的配合，加上你地军队，这样地改革一定会顺利许多的。在将来地某个时候，就是王室的人享受这一切，或者说他们等不耐烦了，会想着给你投毒什么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韦林苦笑着说道，“无论如何，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客人了，多少表现一下嘛。”阿蒂妮笑了笑道：“即使我不说，你也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只不过你大概是拒绝去想某些可能性而已，可不是说你这人就真是傻瓜了。”

阿蒂妮笑的时候，先是鼻子轻轻地皱了起来，然后才是嘴角的弧线，再是脸颊上的笑容。她看起来成熟果断，但是这一笑，却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韦林呆呆地看着她，突然说道：“你若是再这样笑几下，那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了。”

这话虽然轻佻了些，但是显然阿蒂妮还是爱听的。她先是含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所以说啊，你娶女王陛下才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如果他们有顾忌的话，最多保留女王的王位，你作为亲王共同执政就是了。”

韦林摇头叹息道：“婚姻大事，怎么能够如此安排呢？我更希望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去管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阿蒂妮悠然道：“婚姻大事，正该考虑周详才是。身为上位者，就是该要多想想后果才对。更何况，若你是个农奴，难道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你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压服王室。”阿蒂妮望着远处的湖面，略带些疲惫地说道，“那些人虽然做其他事情，几乎都是一无是处，但是惟独在宫廷中的斗争，却是经验丰富的。对付这种人，只有一种方法最有效，那就是全部杀光。但即使你做得出来，那也立即就是会引发新一轮的战争了。只是为了你自己不娶那个女人，值得这样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我就这样让人……嗯，不愿意接近吗？”韦林这样问着，阿蒂妮马上回答道：“因为如果你失败了，赫尔姆霍茨家族就会一蹶不振的。王室不会放过我们，而你却有足够的胸襟容纳我们。即使现在我们衰落了些，但是作为一个家族来讲，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韦林默然片刻道：“阿蒂妮，你冷静得可怕。有时候我会想，可惜你是个女人。”阿蒂妮低下头去说道：“如果不是这样，那还能够是什么样的呢？也许我会像那些正常的贵族女子一样，这一生就是在城堡里面被父母饲养，然后再嫁给一个男人，换来家族的利益。有些时候，我也想过要放弃的，什么事情都不想，任凭命运的安排。不过我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后代，我有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

“责任吗？果然是有得有失啊。”韦林呆呆地说道，“可是如果我放下一切，远走他乡，岂不是就可以不用承担任何东西了吗？”

阿蒂妮猛地回过头来看着韦林，想要辨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一个人不能够是只为了自己而活。”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八章 - 都很委屈

像阿蒂妮这种理智独立的女人，可以让男人省心不少。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她恐怕是不会做那些小鸟依人的姿态。韦林以前听人说过，真正聪明的女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装傻。而阿蒂妮虽然知道审时度势，但是她的骄傲想必也不会是让她自居奴婢一般。

当然这没有什么关系，按照韦林的审美观而言，他是属于兼收并采的类型。无论是阿蒂妮，还是卡丽娣和卡金娣，都是他所喜欢的。只要她们不是戴着面具出现在自己面前，始终都是美丽的。

严格地讲，即使是艳名远播的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唯一的问题就在于，那并不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拉尼德丝是一个慷慨的女人，婚姻是无法束缚住她的。她一定会像往常那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男人们。

而对于男人来说，不用和这样的女人结婚，就可以享受到她丈夫才能够享受到的一切。既然如此，那么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呢。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选择找个更本分些的女人结婚，然后继续和拉尼德丝这样的女人保持关系。

既然拉尼德丝自己也是乐在其中，那么其他人就没有必要胡思乱想，觉得她是吃亏了，或者是将来要后悔什么的。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看谁愿意去成为拉尼德丝的合法丈夫而已。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也许在这方面会遇上些问题。但她是女王，即使只是凭借着这个名头，也不用担心嫁不出去。

韦林想着形形色色的女人，比起来真是有如天壤之别。这倒不是要分个高下出来，只是各有各的好处罢了。方才韦林在阿蒂妮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和卡丽娣和卡金娣说话。但是显然这两个女人因为跟着阿蒂妮，而变得身份特殊起来，显然也是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让她们一辈子就这样保持现状。她们是属于主人的。没有必要过多地考虑她们的意见，甚至她们自己也没有那种独立的念头。而朱娜则是位于中间的一个阶层，她本身有一定地实力，但是却必须依附于韦林才能够发挥作用。

即使她可以为其他家族服务，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好。韦林欣喜地发现，这几个女人都是比较明白事理的。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命运是和韦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却可以控制着自己争风吃醋的心思。

当然。韦林认为卡丽娣是从来都不敢有那个念头，而卡金娣是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些事情。阿蒂妮不屑去想，朱娜也许是知道有做那样做何导致韦林的反感吧。某些事情疑而不决的时候，问问阿蒂妮也许会得到一些提示。但是现在要想找到阿蒂妮本身的一些事情，那就可以去问朱娜。

朱娜正在整理资料，韦林先前因为想要让家中地女人们一团和气，所以让朱娜不必跟着自己。而是留守城堡，多和阿蒂妮她们接触。现在韦林就问道：“你怎么有空来工作呢？我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哦，阿蒂妮小姐的性格沉静，即使是想要和人聊天，也不能够天天都这样啊。”朱娜似笑非笑地说道，“她身边随时都有两个侍女跟着，我若是天天都去打搅，那就是不知进退了。”

韦林有些尴尬地咳了几下。虽然按照身份地位来讲，朱娜是不如阿蒂妮的。但是朱娜跟着韦林的时间却要长得多，并且也是在这个团体中有着一定的位置。阿蒂妮她们则是只能够了解到一些大事，目前韦林还没有把她们溶入这个集体的打算。

毕竟现在韦林是在算计着赫尔姆霍茨家族，阿蒂妮要是经手一些事情，难免大家尴尬。等到将来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可以考虑在这个团体中给阿蒂妮一个位置，毕竟她本身的能力还是很好地。

朱娜出身于社会底层。然后被韦林的外公收养。她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帮助韦林，成为他的护卫、帮手和情人。对于一些事情的分寸，她把握得比较好。韦林让她去曲意逢迎阿蒂妮，办还是要办的，只是没有必要太低三下四的。

韦林当然也不希望朱娜在阿蒂妮面前如同侍女，虽然后宫尚未建立起来。不过这平衡之道，还是要讲究的。当时他便说道：“那倒也好，你毕竟有自己地事情要做，大家有来有往的当然好，不过我身边还真缺不了你呢。”

听到这话后，朱娜略有些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笑道：“所以我有了点空。就回来看看情报了。不过阿蒂妮小姐人很不错。我平时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向她请教的。”

两人闲话几句后，韦林就言归正传道：“近来有人向我提起。若是要保持巴雷特当前的态势，尽量减少敌人，那么与王室联姻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说起来，是要让我与拉尼德丝结婚，政治方面的事情，他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不过你作为女人，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朱娜愣了下，按照她所受的教育，确实也不可能搞清楚那些政治方面地事情，即使是军事上，如果涉及到战略的，她也所知不多。既然韦林都说明白了，她也就坦然答道：“我想爵爷您的意思，是想找到拉尼德丝女王会怎么看吧？据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她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

“等等，朱娜，你说她不乐意？”韦林脸上全是受伤的神色道，“虽然我不是女人们的救星，男人的公敌，但是好歹也该配得上这个女人了，怎么你还说她不乐意？”

朱娜笑道：“您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才那样想地，她是女王啊。从某种角度来看，她所拥有的名分，虽然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刀枪，但是也不逊色的。既然身份相等，就要看看个人情况了。据我所知，女王陛下还是在公主的时期。就已经习惯被男人们讨好了。还有一些流言，说起这位陛下在当时还参加过一些不怎么名誉的聚会……”

“别管那些流言了，不管是多么荒唐的传言，我都会相信地。”韦林这样说着，朱娜自然认为他是生气了，毕竟知道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妻子地女人那不光彩的过去，不会让人高兴地。她急忙说道：“对不起，爵爷，我只是……”

韦林抬头看天，叹息道：“不关你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说，你说的那种聚会，我也参加过。并且应该是和那位陛下，有过亲密接触的。所以我才说，别管那些流言了，因为我相信那是真地。”

朱娜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哦，爵爷，这个……嗯，我是说。当女王陛下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后，她就会觉得婚后有个丈夫管着的生活无比乏味了.要是她的丈夫软弱一些，她倒可以过得和以前一样，就算是让自己的丈夫知道了也无所谓。但是我想您一定是不会容忍那种行为的，她就会被管得很严。对于这一点，她自己也该知道吧。”

韦林点了点头道：“那是肯定无疑的，虽然这只是全然从政治上考虑，但是我必然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出去鬼混。名誉什么地倒在其次。关键是担心她利用这个机会勾结宫廷外面的势力。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一定要结婚的话，就必然会把那边控制起来的。”

“是啊，爵爷，对于您的行事风格，她自然会有所了解的。她知道自己的婚后生活再也无法肆无忌惮了，甚至还是如同牢狱般的。自然不会乐意了。”朱娜接着说道，“当然按您刚才所说地，女王陛下应该是会野心勃勃地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只要她认为自己有可能在与您的暗中斗争里获胜，那就有可能暂时按下自己的一些念头。毕竟她应该知道，即使是一个女人，也是要有了足够的地位，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朱娜就有些自怨自艾了。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地位不足啊，否则何必去对阿蒂妮赔小心。韦林想了想。说道：“这样说来，她就是会觉得自己委屈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她将来去和男人们鬼混。但是为了能够获得将来可以肆无忌惮的权力，她又不得不暂时委屈一下自己。并且她应该是更愿意妥协地吧，毕竟现在看起来我是给了她一个翻身的机会。”

朱娜很肯定的说道：“就是这样的，爵爷。”韦林摇头苦笑道：“我只是奇怪，有的女人怎么可以把这些事情说得理直气壮。”看着朱娜怒目而视，韦林急忙又说道：“有的男人也很奇怪。”

对于韦林这个多吃多占的人而言，实在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在任何时候，实力基本上都是可以决定一切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了些事业，那么大家总是觉得这人生活糜烂些，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别说是以韦林现在的权势了，就算是个庄园主，养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而像拉尼德丝那样的女人，甚至只是更低级一些的贵族女人，养着几个面首的话，只要她丈夫不急，其他人就算是知道了，多半还是只会想着去占个空位呢。

所以这和男女性别无关，只是取决于权势而已。刚好现在是韦林占了优势，所以可以压服得住一国之女王。回过头来想一想，若是没有这场大乱，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顺利登基。她又刚好看上了韦林，要求结婚。那么只要巴雷特家族没有造反地计划，无论韦林是爱着阿蒂妮，还是爱着其他地什么人，也只得老老实实地过去结婚。然后还要在婚后无聊的时候，慢慢数不断增加地绿帽数量。

幸好现在是韦林占了上风，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现在说了这么多，却根本就没有问问那边的意见呢。说不定女王陛下宁死不从呢，那好像也是……”说着说着，韦林就哑然失笑了，拉尼德丝这样的人，若是有这样的骨气，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了。

朱娜也说道：“我听说训练营那边已经停止了接收新人，不过现在我们的兵力完全够用了。只需要留下一些人监视着瑞恩斯坦公爵的残部，其他人就可以调动到京城塞克斯去了。即使这样，我们还有多的人，需要让他们退役吗？卡耳塔的土地已经荒废许多年了，正需要农夫放下武器回去耕作。”

韦林马上就说道：“不行，现在虽然看起来平静下来了，但是危险却是在潜伏着。剩下的士兵，我会调动到哈德良长墙去的，既可以防备着哈伯尔尼亚人突然发疯，也可以有其他用处。”

朱娜只是略微回想了一下地图，就大概有了个印象。哈德良长墙的南面，主要是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地盘，现在韦林想要吞并他们，自然需要军队以防万一了，就是作为威慑，也是极好的。

并且和南方诸领主比起来，北方那些领主们更桀骜不驯。他们的军队没有被改编，韦林的人还没有能够完全渗透进去。虽然在以前，这些人的阳奉阴违让王室极其恼火。但是现在，既然有了个更强势的韦林，两股势力自然就勾勾搭搭的了，这些人也就成为了王室背后的依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四十九章 - 重返京城塞克斯

“我回来了。”韦林看着京城塞克斯那高耸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当初第一次进入这个卡耳塔最大的城市时，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贵族而已。虽然家里有几个钱，却不得不谨小慎微地生活着。在那个时候，好像左顾右盼，身边都是些庞然大物，就算只是翻个身，就能够把自己压死。

没想到在那以后真可以说是风云突变，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直到现在自己已经掌握这个城市。当然只是掌握了这个城市而已，在京城塞克斯里面的王宫，却还是在王室的手中。他们坚决反对将王宫的守卫工作交给韦林的人来负责，韦林也知道这应该是不能碰的底线，所以就不为己甚。反正城市是在自己手中，基本上就相当于是把王宫包围着的，倒也没有必要现在就完全掌握王宫。

仔细想来，虽然在这座城市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就连韦林的父亲，就是死在这里的。不过韦林对这里却没有多少感情，在他看来，这个不过是一个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情况的地方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是那个德行。没有什么规划，除了最大的几条路以及贵族聚居区以外，其他地方基本上就是贫民窟。就算是走在大街上，也要当心会不小心踩中排泄物。

有时候还可以看到倒毙在街上的乞丐与贫民，当然只要有人发现那家伙是真的死了，就会有一大群人围拢上去。他们会扒下死者身上那应该是被称之为衣服的东西，然后将那些布片挂在自己身上，以免下一个冻饿而死的就是自己。

当然这也只是略微延缓了一下，那个注定要到来的时间而已。不过谁会在意呢？就算是那些人本身，恐怕很多都已经完全放弃了活得更好地希望，只是如同动物的本能一样活下来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就是生活的全部了。

在贫民区里。背街的小道上，甚至是在大街旁，几乎在每时每刻都有罪案在发生。抢劫和****是很常见的事情，为此而杀人似乎也很常见。更奇妙地是，那些行凶者本身大多都是些不幸的人，却将暴行施加在比他们更不幸的人身上。对于城中的贵族，甚至即使只是富人，他们一般都是不敢招惹的。

因为巡逻的士兵们对于平民间的那些纠纷，几乎是视而不见的。只要不侵犯到大人们的利益。那就可以让他们自生自灭。正常人谁会关心黑蚂蚁和红蚂蚁大战地胜负？虽然同处一城，但是大家却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相比较而言，那些在乡下地方的平民。似乎还要过得更好一些。毕竟他们只要能动，就可以从土地里获得收成。而当地领主也不会对治安状况撒手不管，毕竟这会影响到他地收入。即使他只是喂的一群羊。也不会愿意其中有几头打架，结果弄得一团糟。

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塞克斯啊，这里是城市，大家总是认为会在这里有更多的机会。民间也流传着一些传说，比如说某某家地儿子，刚好遇上了个脾气古怪的贵族，拣到了一大把珠宝。或者是某某家的女儿。被某贵族看上了，从此提携着家人一步登天。

韦林原本可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不过这次他再次来到京城塞克斯，却有了一种突然而来的责任感。“我这是怎么了？”韦林疑惑地想着，“难道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我还没有进城呢，怎么就想起来原先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了？”他环视周围，扈从们警惕地保护着他。在更远一点地地方。城门口的士兵已经驱赶开了闲杂人等。等着他进城。抬头就可以看到在雉堞后面，有些戴着头盔的脑袋在晃来晃去。那是韦林的弩手在戒备。

“因为我现在是主人了啊。”韦林恍然大悟，“我现在是京城塞克斯的主人，我是卡耳塔的主人。当然现在还有一些小麻烦，但是这事实就是如此。我先前看着别人家的园子，不管观感如何，总是不能够乱说。现在那园子归我了，自然就看着一些地方不顺眼了。”

韦林大笑几声，策马进了城门。进去以后地通道两边，是有着围墙地，上面有弓弩手在巡逻。这里就是瓮城了，就是作为缓冲用的，以免敌人夺取城门后，守军就要全面崩溃地局面。

在这个区域内，是没有通道可以上城墙的，完全就是一个预设的陷阱，用来从各个方向攻击敌人。韦林出了瓮城，前面又是门。可以看到门那边的熙熙攘攘，想必是到了城里了。守着城门的士兵对韦林鞠躬，韦林点头示意，一下子就过去了。

韦林回过头来看着身后，眼前就是高高的围墙。那是当初就根据韦林的命令，将靠近围墙的一段地方，全部划为军事禁区。因为韦林的守军要对付的，不止是城外的敌人，还有在城里的。为了防止他们一时糊涂，作出错事来，所以就要让他们对韦林的军事威慑印象深刻。

高大的墙壁和严阵以待的士兵，显然就是适合让他们感觉到韦林军队的强大。更妙的是，在城墙里面的话，就可以让贵族们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本来韦林是不希望自己的士兵驻扎在城市里面的，那样太容易被腐化了。

但是如果对内也修建起一道围墙，那就没有问题了。在那围墙前面的一大片地方，还密布着栅栏、陷阱、荆棘什么的，总之就是要把大家隔离开来。这不但是要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无法偷袭，更是让自己的士兵不能够轻轻松松地就跑到城里去花天酒地。

如果说京城塞克斯里的人是韦林军队的囚徒，那么这些士兵本身也是囚徒。幸好靠近城墙的地区都不是什么繁华地带，也幸好相对于巴雷特的整洁舒适来讲，京城塞克斯也就是大一点而已。另外这些驻守地士兵也是经常轮换的，所以韦林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韦林看了几眼。突然又转过马头，向着围墙奔去。那边有个小门，虽然是紧闭着的，外面都有两个人守卫着。韦林过去后，那两人急忙躬身。韦林跳下马来道：“开门吧，我去看看。”

这木门非常厚实，并且是在外面钉上了一层铁皮的。一进门，前面和右手边都是厚实的墙壁，只能够向着左手边走。韦林可以看到，在自己地右手边是一排小洞。若是有敌人入侵，那么守军就可以把敌人全部埋葬在这条通道中。

因为守卫这里是面对城内，应该是没有机会遇上敌人的大型攻城器械。所以防守主要是针对着士兵的。韦林走了一段路，前面是铁栅栏。在那后面，才是空地。在这城墙与围墙之间，就是守城士兵的营地。在这里搭建房屋还是比较方便的。因为完全可以背靠着城墙，只是小屋就可以了。头顶上有茅草遮雨，周围是高墙挡风。除了感觉到闷一些，阳光不是很充足外，其他的倒还好。

前面再过去一点才有通向围墙上的楼梯，因为韦林并不认为自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要用这种对待敌人的态度来对待京城塞克斯地居民们。所以他对内的城墙，都是使用的卡耳塔普遍地做法，就是用砖石垒起来的比较薄的墙。因为不像是中间夹土地墙那样宽。所以上面只能够是用木头架子搭起平台来。

韦林没有上去，只是站在楼梯上向四周看着。他发现许多士兵都是宁愿在城墙和围墙上面的，因为这里能够晒到更多的太阳。本来要按照严格的军法，城墙上面是不能够让人顺便上去的。但是现在这里面能够上去的只有韦林的士兵，所以那倒也无所谓。对此韦林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身边地扈从说道：“过会儿去告诉他们，凡是上城墙和围墙的。如果是在休息期间。可以不披甲，但是都必须携带武器。对于守城者来说。弓弩是相当重要的武器，而巴雷特家族因为一贯的长弓传统，弓弩手的比例也比较大。那些士兵即使只是上城墙晒太阳，一旦有事，就可以马上战斗了。韦林看了一会儿，发现上面虽然有不少晒太阳的，但是看起来应该是值班的士兵却都是比较敬业地盯着围墙外面。

这时候，许多人向韦林这边看过来，却不敢上前说话。韦林笑了笑，干脆走了上去，就坐在木板上面，对着身边地一名士兵问道：“感觉在这边地日子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那士兵刚才正眯着眼睛晒太阳，是被周围那突然寂静下来的气氛惊动了地。他马上张开了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才说道：“好像也没有啊，反正就是巡逻、操练而已，好像和以前在训练营里面差不多。”

这可不行，如果不说点什么实际的，怎么显得出来韦林的大能，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的吗？说说看。”那士兵迟疑着，还是说道：“就是闲得没有事情干，我们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任务。既然我们是保护这里的，为什么要对着城里面防御？”

听到这话，韦林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了。他仔细地盯着那士兵的脸，想要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但是那士兵依旧是迷惘地看着他，眼中的神色也只是憨厚而已。看起来这士兵是真是迷惑不解，而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了。

韦林叹了口气，对着那士兵说道：“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整个卡耳塔的人民，当然不是要对付自己的人民了。只不过现在的京城塞克斯里面，有的人不甘心。他们有的和外国勾结，有的是串联各地领主。他们想要让卡耳塔再次混乱起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了。”

本来这个时候韦林应该问上一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然后那士兵就要坚定地回答道：“把敌人消灭干净。”但是韦林有些担心这个看起来有点傻的士兵，会再次不按照剧本演出。所以韦林马上接道：“谁都不会喜欢战争的，但是我担心有些不明真相的群众，会被那些阴谋家煽动起来。所以做些必要的防御措施，他们看了害怕，就应该会仔细想想了。”

然后韦林说道：“当然那些家伙说不定会丧失人性，欺骗着别人来送死。如果你们心中不忍，那他们就得逞了。如果我们胜利了，可以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还可以让卡耳塔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如果他们得逞了，那么又会有谁来为你们报仇呢？更不要说建设国家的问题了。”

韦林的脸上露出亲切的微笑，但是也知道刚才的****很弱智。他不想现在就走，那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一样。所以韦林干脆爬上了围墙，顺着那平台巡视着。士兵们退到两边，韦林向他们微笑点头，心中却在想着：“如果那些人煽动民变，攻击围墙，自己是肯定会要下令还击的，只不过自己会不会为那些无辜的死难者而歉疚呢？”

最后韦林得出的结论是，根本就不会，因为自己不会束手待毙，那么就更没有必要因此而歉疚了。当然敌人会驱使无辜者，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讲，自己也是无辜的。韦林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的心肠似乎越来越硬了，当然这也可以说是抛弃掉了人性中的软弱。既然如此，要对付那群敌人，可供选择的手段就多了些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章 - 忆苦思甜

京城塞克斯里的贵族们在得知韦林又回来了以后，都多少有点惶恐。虽然他们此前都想得好好的，关于各种计划，大家如何配合，要采取什么行动，甚至有人亢奋地说起要调动哪些军队。他们说得信誓旦旦的，但是最后他们达成共识的还是所谓的随机应变。

没办法，韦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按照传统贵族的路子在走。当然卡耳塔有史以来，像现在这种情况的也没有发生过。王室的人如果是扑灭了叛乱，当然是不会客气的。但是如果叛军占了上风，也许心里都是想着要把王室斩尽杀绝，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妥协的可能性很高。

按照王室的那些人估计，韦林现在公然屠杀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暗杀当然也可以，但是这么大一个群体，绝对不是可以全部就暗杀掉的。所以这样一来，他们认为韦林其实很有可能就要和一些领主合作，绕过王室去掌握真正的权力。

因为王室本身不过是国家里势力最大的一股领主联盟，他们压制、联合、欺骗、携裹着另外一些贵族，就可以控制住整个国家的局势了。若是韦林对王室只是保持着监视居住，不让他们乱说乱动。那么只要能够得到其他贵族的谅解，他发布的命令当然也是有效的。

这个国家里面，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自上而下的官僚体系。所以政权变迁所导致的混乱，不会影响到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因为中央从来就没有对地方有效地控制过，他们没有派遣过官员到各领地去，无论是哪一个政权，都是依靠着军队、联姻之类的方法保持统治的。

所以王室也必须如同韦林一样。去争取其他地贵族来支持自己。韦林更财大气粗，军队也更强大，本来应该是领主们投奔的首选，但是他的名声在北方可不怎么好。关键是他在南方的那些改革吓坏一些人了，那些贵族对他相当警惕。但这一点也是无奈，如果韦林不率先对南方诸领地按照自己的意思整顿，那么他说不定就无法撑到战争结束了。

目前韦林的士兵在围困着京城塞克斯的同时，也是在自我囚禁，所以在京城塞克斯里面的街道上，是见不到韦林的人。这一点也让城中居民们对韦林印象大好。虽然在那么近的地方就有大军驻扎，但是时间长了点就发现也没有什么可怕地。

韦林不缺那点钱，干脆就取消了入城税，只是对于防止奸细出入的方面。看得紧一些。对于普通居民来讲，这就是德政，相比之下，那些还在城中照常勒索的巡逻队。就越发地面目可憎了。在京城塞克斯的贵族区里面，一所宅邸中停放了许多地马车，在马厩中的马匹数量也明显偏多。一群群服色不同的侍从们聚集在门廊附近，他们不需要伺候自己的主人，只是在外面等着里面地家伙完事就可以了。

以前的那些酒神节聚会都没有这样热闹过，在大厅里面，一群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虽然这地方布置得就像是一次平常的聚会，但是他们并没有到处走动，而是就或坐或卧。身体都对着里面。

“韦林就是魔王，是大魔王。这么多代人所做的事情，无数高贵的骑士所捍卫的尊严，就被他全盘否定了。”一个原本是坐在软榻上的老贵族站了起来，他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手臂说道，“你们谁听说过没有采邑的贵族？谁见过没有自己的田地、猎场和森林地贵族？你们能不能够想象。竟然会有不需要处理政务的贵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领民了！”

突然从某个角落里传来声音道：“我听说南方那边的贵族还是有采邑的。”大家一起向那边看过去，然后马上就有人向旁边的介绍，这位是哪里的领主。因为这个聚会地参加者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王室的人，他们也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另一部分则是反对韦林的规则，当然这个反对是有限度的，他们更多的是想要保持现状。

先前声讨韦林地。是王室地人。而提出不同看法地。就是受邀而来地领主。那王室地人看了看对方。实在不好指责什么。便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地。他们是有采邑。但那只是一个名义而已。那领主地命令根本就出不了城堡。所谓地采邑上地收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韦林只是按照爵位以及领地出产地多少。计算出一个数字来。然后每年发钱而已。当然这笔钱远远比不上整个领地地收入。更令人愤怒地是。据我所知。韦林还欺骗那些可怜地领主。让他们把钱全部拿出来。好像是说要投资什么地。那是欺骗！虽然韦林现在还每年都支付一些钱。但是他随时都可以停下来。而那些短视地南方领主。却根本没有看到这一点。”

也许这人根本就只是恶意地揣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地聪明到猜出了韦林地想法。反正在座地许多人都在纷纷点头。认为韦林一定做得出来这样地事情。就连来地那些领主们。也若有所思地样子。

这时又有人说道：“各位。我还想要提醒各位一点。韦林所做地事情。不止于此。”这当然也是王室地人。他高声说道：“特权。是将我们和那些贱民区别开地标志。是地。我们是要保护人民。但是可别认为我们就是人民。我们保护羊群。却不是说我们要睡在羊圈里。在泥水中打滚。还只能够吃草。”

此人地这些话。引起了大家地共鸣。本来就是如此嘛。如果不能够作威作福。那么再高地地位。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说乞丐和贵族都是享受着同样地饮食。住同样地房子。他们地区别只是身份地不同。那么哪个贵族会想要这样地世界？

“可是韦林。他竟然就胆敢取消贵族地那些特权。他专门派了人监视那些可怜地领主。领主们只要踏出城堡。就会被跟上。”那个人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衣襟。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敲打着椅子地靠背。“领主们因为没有了猎场。那么无论到哪里狩猎。都会被记录下来。然后按照猎物地价值计算。这笔钱会被从每年发地那些钱里面扣除。”

一些没有听说过此事地领主也很是惊讶。对于他们来说。狩猎本身就是生活地一部分。这是贵族地专利。穷鬼们当然不可能出动几十条猎犬和几乎同样数目地仆人。只是为了捕捉到狐狸。在这个缺乏娱乐地时代。狩猎可以消耗掉大量地时间。并且这种活动本事就是和军事活动相类似地。

男人们那流淌着暴力地血液，总是需要用些法子来得到满足的。比如说追逐那些值得一试的女人，杀死几个无关轻重的男人。不过那些事情不会是群体活动，好吧。那些事情也可以算是群体活动。但是总不比狩猎那样，可以让许多人参与进来，还可以让人乐此不疲。

再美丽地女人，总是有些瑕疵的。比如说皮肤粗糙了些，口气不是那么清新。**也许是过小，也许是下垂。即使是看起来勉强算是绝色了，在床上又也许不是那么合拍，不能尽如人意。

还有一些贵族们喜欢杀人的刺激，当然身份高一点的人他们是不敢碰的。于是就会在贫民区寻找妓女、乞丐之类的人来杀。但是那又太容易让人感觉到厌烦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是他们自己，在长大了一点后，都不好意思提起来。

只有狩猎，那是整个家**都可以参加的盛会，大家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乐趣。那当然不是一定要狩猎到什么东西。大家只是找个借口来聚会而已。小孩子们可以找到自己地同龄人，还有那么多没有断气的小动物，不但可以排列成字母S，还能够排列成字母B。

女人们可以在一起讨论新的服饰，交流下使用化妆品的心得。当然她们也有正事要做，就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去刻意讨好某个地位更高的女人。即使只是为了自己，那也是值得地，在场的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想要找个新情夫会容易很多。

男人们就在这样的场合里面或是展现自己的身手。或者是让上位者看到自己的知情识趣。有的让上位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而得到了一笔好处。有的则成功地给自己戴上了一顶绿帽，照样也是乐不可支。

总之狩猎是如此地重要。以至于领主们听了关于什么采邑地事情还不太在意，但是现在一听说去狩猎竟然还有收钱，马上就是义愤填膺了。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是在说韦林怎么就敢这样做。

王室的人得意地煽风点火，还有人准备火上浇油，于是又说道：“还不止于此，韦林所做地事情更多。因为领主们根本就没有采邑了，所以到下面的庄园、村庄去的时候，就只是如同一个过路人而已。要是想提携某个村姑，让她有进城堡成为女仆的荣幸，现在都要征得本人同意了。可是那暴发户大肆征兵，或者是用年轻人进作坊，他们基本上就可以养活一家人了。更过分的是，有些女人自己就是在作坊里面的了。哦，也许我还说得太保守了，实际上几乎所有的年轻女人都进了作坊。各位，你们现在可以想象到那情况吗？你们到平民们聚集的地方去看一看，几乎都没有年轻的女人了。”

对于这一点，大家倒不是很在意。对于他们来说，村姑就如同野味，谁也不会当成是很重要的东西。做农活的女人，也许有面目尚可的，但是在其他方面如皮肤什么的，却不能够指望。但是他们愤怒，是因为自己的权力被剥夺了。大家虽然不一定要村姑，但是却要捍卫自己得到村姑的权力。

于是韦林的一桩桩罪行被王室的人揭露出来了，都是些限制领主权力的。实际上北方的领主们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具体去了解。他们反对韦林，更多的不希望自己的权力被削弱。如果是换了个人得到韦林今日的优势，即使没有那些改革措施，他们还是要反对的。

但是韦林所做的那些，无疑是很好的弹药。王室的人将情报和谣言混合在一起，宣扬着韦林是贵族中的败类。其他人无论多么可恶，也没有像韦林这样，根本就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不但如此，看起来他还是要把整个阶级变得面目全非。

当然他们也想过诋毁韦林是要消灭贵族阶级，但是看韦林的所作所为，还是很讲派头的。韦林只是想要削弱旧的贵族阶级，再扶持起依附于自己的新贵族阶级而已。说起来不管是谁叛乱成功了，其实都会采取类似行动的，只不过韦林走得更远而已。

在讲述韦林的邪恶的同时，王室的人又说起了当初还是在圣提雷尔王室风光无限的时候，对领主们又是如何之好。对于这一点，领主们只是含笑不语，过去的情况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

在角落里的某领主就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若是当初韦林能够把他现在的改革计划告诉了王室，又能够取得他们信任的话，说不定现在就是我们坐在一起，密谋反对王室了。”

另一人也冷笑道：“无所谓了，反正大家总归是要联合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只不过我还在想，如果韦林被打下去了，然后王室又用现在韦林的法子对付我们，那该怎么办？”

“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告诉你说，别太认真了。”先前那人微笑着说道，“我们只是要保持平衡的，王室要利用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只不过王室总是要站在我们前面去发表意见的，我们让王室有信心去那样做，但是又不会让韦林因此而愤怒地要出兵。只要保持着这个局面，那我们就有机会发展了。机会嘛，总是可以等到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一章 - 我们结婚吧

很多人都喜欢说世事难料，说这话的时候，也许是自嘲，也许是相互开玩笑。不过很少有人真正对此有什么感悟，而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刚才首先在脑海里出现的一个词，就是世事难料。因为就在这里，就是刚才，韦林对拉尼德丝说：“我们结婚吧。”

这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拉尼德丝感觉到头有些晕，她用了点时间来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了幻觉。韦林就在她的面前着，含蓄而矜持，就像是刚才说的只是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之类的。所以拉尼德丝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侍女，她们就在那里，虽然身体姿势符合礼仪要求，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雷劈了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韦林。

这个时候，拉尼德丝才确定了，韦林似乎真的说了那些话。今天韦林前来求见的时候，并没有说是很正式的商谈，所以拉尼德丝也没有通知其他大臣前来。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即使是以她那微弱的政治智慧，也可以看出这其中的好处。

拉尼德丝优雅地点头微笑道：“当然，公爵阁下的建议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卡耳塔能够恢复到今天的和平，全都是因为您。所以对于您的提议，我一定会会同大臣们商议的。”

如果只是就拉尼德丝的回答而已，不会有人认为这就是对于求婚的答复。而韦林也没有丝毫失态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每日操劳，我们这些人看着眼里，实在不忍心陛下再受累了。刚好现在卡耳塔恢复了和平，我的领地那边也没有多少事情。就来帮帮陛下吧。只不过要名正言顺，还是先办了婚事吧。”

拉尼德丝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对韦林的抗拒，是因为她很清楚现在韦林在卡耳塔是个什么地位。她知道韦林就是自己的敌人，偏偏又不能够明目张胆地消灭掉他。就拿这次觐见而言，韦林身边可是带了足够地扈从，虽然这些人不可能攻下宫廷，但是保护着他杀出去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在外围就是韦林的军队，万一韦林有个三长两短，虽然可以肯定他的手下一定会乱成一团。但是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先来洗劫王宫。

所以韦林公事公办一样向她求婚的时候，拉尼德丝会那样地疑神疑鬼。她怀疑着韦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现在韦林明目张胆地说着什么要分担一下女王的责任，但是为了名正言顺。必须要先结婚，对此拉尼德丝反而放心下来了。

一名领主想要掌握整个国家，当然有些法理上的问题。他必须是国王，才能够名正言顺地下达命令。就连韦林当时讨伐瑞恩斯坦公爵。也是要求王室下达诏书说是去消灭叛逆瑞恩斯坦的。他并不能够自己直接下令，即使那很虚伪，但是必要的程序一定要过。

这样一来，工作的效率当然就是个问题了。何况就连养只狗都有可能突然发疯咬主人，更别说是那样大地隐患了。按照一般造反成功者的手法来看，最常用的，就是把原王室成员杀个一干二净。只要自己成为新的国王，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不过那样做地话，会引起相当大的反弹。特别是一些还没有完全降伏的领主，说不定会趁乱再次起兵。

拉尼德丝知道，自己担心韦林会不顾一切地杀戮王室成员，但是韦林自己也应该会担心在那大屠杀后的大乱。这种双方都会顾忌地情况，就只有小心翼翼地行动。正因为如此，王室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去过分地刺激到韦林。

想要有效地管理国家，除了自己当国王外，还有一种选择，就是成为摄政王，不过那通常是在国王本身无法行使权力的情况下。比如说国王尚未成年，又或者是国王长期在外。那显然不是韦林可以援引的条例，幸好拉尼德丝是女王，所以就多了一种选择。

按照法律。女王地丈夫应该是一个不干涉国事地亲王。但是也可以和自己地妻子共同管理国家。当然其中还有一些法理手续。但是现在对于韦林来说。当然并不会成为问题。韦林所提出地建议。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这种**裸地抢班夺权地企图。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并没有多少愤怒。她心中地窃喜却更多一点。因为既然韦林有这个意思。那么就是说他不会对王室采取什么强硬手段。拉尼德丝认为韦林应该是想让自己成为傀儡。但是这样并非全然是坏事。通常来讲。只要老老实实地。傀儡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傀儡自己也可以慢慢地壮大力量。更何况拉尼德丝还有那么多地王室成员可以依仗。另外还有一些北方领主地支持。

在韦林离开以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立刻召集了自己地心腹前来商谈。当然那些人要比女王镇定多了。在听到拉尼德丝将完后。并没有多少惊骇。而是立刻就思考起来。没有过多久。就有人说道：“陛下。我认为我们可以答应韦林地要求。他既然肯这样做。那就是不会出动士兵了。他一定认为自己可以应付宫廷中地事情。但那正是我们所擅长地。按照先前我们地推测。还认为他最有可能是会将我们控制起来。通过我们去下达命令。然后再一步一步地解除我们地权限。而现在是情况比我们预料地还要好。即使只是名义上地共同管理。也比单一地执行他们地命令更好。”

对于这样地说法。其实拉尼德丝也是这样想地。她点了点头道：“正如同您所说地那样。我们可以做手脚地机会更多了。韦林很有自信。那就让他带着这自信进坟墓吧。只是对于我们来说。现在韦林采用了我们计划外地方案。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调整一下先前地应对措施？”

马上就有个老头子说道：“是地。陛下。我们先前认为地。就是韦林会对我们大肆威逼。强迫着我们被动接受他地命令。这样虽然我们能够做地事情变少了。但是一定会让北方领主们认为韦林太过刻薄。再加上我们从中煽动。使得韦林与他们对峙。然后我们再利用那混乱。将其权力慢慢架空。到最后。他会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多少权力了。这法子虽然平稳些。但是成功地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毕竟军队都掌握在他地手里。随时可以用来对付反对者。”

众人都纷纷点头。他们虽然认为韦林在政治上可以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但是却害怕韦林悍然派兵解决争端。那样一来。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用了。而国家由女王及亲王共同执政地话。他们这些人在法理上就有了更多地机会。只要小心点。调动军队。训练新兵。收买将领之类地事情。就可以把韦林地墙脚挖得千疮百孔。

于是大家一个个都在描绘着未来的美好蓝图，似乎转眼间就可以把韦林变成孤家寡人。但是突然有人说道：“等等。各位，你们都忘记了吗？那些领主，可不会坐视这些事情发生。”大家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似乎也是个问题。

“按照我们现在所说地，实际上就是在帮助韦林改革了。只不过我们在帮助他的同时，会在这个体系中大量安插我们的人。这就有些像在同一宫廷内的派系斗争一样，我们共同地敌人，就是那些不听话的领主啊。”有人这样说着，让大家认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那些领主们会和我们合作，那是因为先前大家认为韦林会把所有人都得罪光，我们当时也觉得韦林会把我们完全排斥开。但是现在我们有了新的思路，那么挡在前面地领主，也就是我们的障碍了。”

拉尼德丝沉思片刻道：“你们真的认为韦林的那一套，可以加强王室的控制力？”当时就有人回答道：“是的。陛下。虽然我们前几天都在那些领主的面前攻击韦林的政策，但是必须承认，作为统治者来讲，那是很好的东西。我们反对它，正是因为那会增加统治者地掌控度，而我们却是被统治者。”

这话让一些人笑了起来，虽然说得很浅显，但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回事。大家反对某事。多是因为自己不能够从中得到好处。甚至还会因此利益受损。若是换了个位置，那么观念自然也要换过来了。

“剥夺领主们的军队。将他们的人民用高报酬诱惑到作坊中，便于集体管理。还要用各种手段使得领主的特权受到限制，同时将他身边的骑士和扈从征调进军队，至少也要使得那些人独立。”有人解释着那些手段地好处，“我估计到最后，领主们就会变得和庄园主差不多了。到了那个时候，王室有什么命令，直接下达就是了，根本就不用考虑到领主们的利益。”

拉尼德丝还是有些迷惑地说道：“我们一直是让领主有权力来管理地方的，我们只需要管理领主就是了，按照韦林的办法，我们该怎么控制那些人？”

“我听说韦林派出了大量的事务官去到那些领地上，这主要是财务官，但是我听说他们做的不止于此。”有人大胆推测道，“一个领地的财政权都被控制住了的话，基本上就要受制于人了。既然没有从属于领地的军队，那么财务官基本上就可以控制很多东西了。不管那是个什么名称，反正韦林就是把他们当成领主一样帮助自己管理地方。但是那些人可没有领主地军队，所以是一定会服从韦林命令地。”

拉尼德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正是我们想要的世界，没有那些桀骜不驯地领主来反对，王室才是真正是王室。看起来韦林做的事情，的确就是我们想做的。我们现在维护韦林的利益，就是维护我们自己的利益。那些领主一定会反对的，我们该怎么办？”

大家叽里咕噜一阵以后，有人说道：“陛下，我们可以考虑帮助韦林，剿灭那些领主。我们很清楚哪些领主是容易妥协的，又有哪些是极其顽固的。我们甚至还知道，在某个领主被杀后，他的继承人是会投降，还是会继续战斗。这些资料，只有我们王室经过这么多年，才整理出来的。虽然我们的情报在对待韦林的时候，不是那么准确，但是我相信对于北方的这些领主，我们还是了解得足够多的。当然了，我们始终需要一些人来吸引韦林的视线，但是一些顽固的家伙，他们终究会成为大家的绊脚石。我认为清除掉那些死硬分子就够了，然后留下一些愿意服从我们命令的。他们会站在明处反对韦林，我们也可以给他们一定的援助。”就在前几天，大家还坐在一起密谋呢。当时还是王室的人鼓动着，希望领主们去和韦林对着干。但是现在几乎是在转眼间，就在想着要把对方出卖掉了。这甚至比出卖还要更进一步，那简直是自己从背后捅兄弟一刀了。

“那么好吧，这件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告诉韦林的。你们也要做好准备，虽然现在是韦林的人包围了京城塞克斯，但是在城内，还是我们占优势。让你们的人出动，监视控制住那些领主。他们现在一定还是在等着我们更多的许诺吧，那真是自寻死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大家说道，“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对两个方面都要无懈可击。”拉尼德丝威风凛凛地命令着，突然又展颜一笑道：“这件事情，就当成我结婚的贺礼吧。”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 韦林的邀请

对于出卖自己的同谋，王室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歉疚之情，不过还是要讲究一下方法。大家商量着该如何让韦林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却发现，似乎直接送张名单过去，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若是让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去和韦林见面，并且详细讲述那些密谋者的计划，终究是有些尴尬的。虽然他们不指望韦林会认为他们是无辜的，但还是不要面对面的好。至于其他地位更低的人，那又没有那个资格了。

当韦林拿到那份名单的时候，他用手指轻轻摩擦着那份薄薄的羊皮纸，那上面有几个名字。“这就是你们探查出来的结果，但是他们聚会的巢**呢？或者说，他们在这里的同党呢？”韦林似笑非笑地问道，“总不能够是这些领主专门赶到京城塞克斯，然后就在旅馆里面密谋吧？”

“当然不是，大人。”说话的是一个仆人，他身上的衣服表明了他的身份。这有一个好处，就是想要拒绝回答某些问题的时候，可以直接说自己不知道，“但是陛下说，这份名单其实就是当时参与那次密谋的王室成员提供的。对于公爵大人您能够迅速平定叛乱，陛下一向是很感激的。这次得知了有叛逆预谋作乱，所以陛下就派人假装对您不满，引诱叛逆自投罗网。因此这份名单上并非参与当时那次会议的全部人，但却都是心怀不轨的人。”

韦林盯着那仆人，对方立刻谦卑地低下了头。这意思分明就是说别管太多了，于是韦林又问道：“好吧，也难为你们了，不过女王陛下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城里是你们在负责的。我的士兵可从来都没有在里面巡逻过。是不是麻烦你们的人把这些人抓起来？不过我倒是希望让女王陛下来处理此事，那样地话，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我了嘛。”

那仆人急忙说道：“不是这样的，大人。陛下的意思，就是交给您全权处理此事。公爵大人您为国而战，却被阴险小人恶毒攻击。这样的事情，非得让您自己处理不可。如果我们插手的话，就会降低您复仇的快感了。”

对于这人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种公器私用的话来，韦林还有点吃惊。当然这也说明了他们的态度，是要坚决将事情甩出去。不要粘到自己身上。所以韦林最后确认道：“这样好像与法律不合吧，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啊。”

那仆人在心中大骂，连更过分的事情都做出来了，现在却在这里假惺惺。当下却也不得不说道：“女王陛下已经说了，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地话，可以给您正式授权的。”他看了看韦林不言不语的。又马上说道：“我回去后，立刻禀报陛下，应该可以很快就将文件给您送过来了。”

韦林这才微笑着点头，将这个仆人打发走了以后，韦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这段时间是住在塔楼里面的，虽然不会很舒服，但是安全性是足够了。他来到了塔楼的顶端，俯视着眼前的京城塞克斯。这里看上去有些乱，但是也有几分繁华气象。更远一些地王宫，则是只有高高的塔楼可以看得隐隐约约的。

这仆人前来。应该就是拉尼德丝示好了。当然韦林清醒地认识到，这也是让韦林进一步得罪北方的领主。虽然拉尼德丝说会给韦林授权，但是在当前的情况下。大家都会认为是韦林强迫的，这倒不能够成为王室的罪状。

韦林感觉着，这名单里面的人，想必不会是王室的死忠分子。那些倒霉鬼应该都是王室也觉得不听招呼，或者是能力太低的那种。抛弃掉这些人，换来韦林放松警惕。还能够让没有被波及到地那些人对王室感恩戴德。

这基本上就可以想象到了。王室可以对那些人说。是韦林地探子打听到了他们密会地情况。还强迫着王室。或者就是韦林地人自己直接以王室地名义写地命令。想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即使在这样地情况下。王室都还能够不向韦林低头。他们斗智斗勇。成功地保全下来许多领主。

现在地情况算不上地很好。幸好韦林占了优势。那就有耍赖地权力了。那名单上地名字后面。都附有地址。因为许多京城塞克斯附近地领主。都在城里有自己地住宅。现在韦林已经召集了自己地手下。将那些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

在京城塞克斯里。他们地护卫不会很多。即使加上有战斗力地仆人。大概十个左右就算是实力雄厚地了。这样韦林最多只需要派一个中队。就可以解决一所宅邸中地所有问题。即使要把所有人都同时抓捕。也就是一个大队就可以了。那可是六十人啊。当然了。韦林不认为会发生那样地战斗。只不过震慑一下某些人而已。

过了一会儿。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地授权送到了。韦林看了一下。那上面说地就是处理叛逆什么地。并且言辞激烈。看起来就像是那些人是在密谋反对王室一样。韦林冷笑一声。这分明就是王室地一个小花招。他们越是这样写。就越是容易让人相信。他们是无辜地。因为按照正常地观念。只有针对叛国者。才会使用这种语句。他们地所作所为。真要按照法律来看。不过是针对另一个领主地行动而已。并且还只是处于预谋阶段。

当然了。古人早就说过。在战争中。最先阵亡地就是法律。大家一定会相信韦林现在会跋扈到了那个程度。因为如果是他们地话。说不定也会这样嚣张地。接下来。韦林地军队就开进城了。

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恐慌。因为韦林地士兵一直都是在城墙一带驻扎地。京城塞克斯地居民们在最开始地惶恐不安以后。就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他们预感到城里城外地军队说不定会打上一仗。但是因为韦林地军队表现得很平静。大家也就继续着以往地那种生活。他们寻欢作乐、他们挣扎求存。只是在偶尔还会想起来。就在自己不远地地方。还有一支意向不明地军队。

幸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抵抗，韦林把这次抓捕行动弄得像是一次入城仪式一样。士兵们穿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矛尖雪亮，精神抖擞地沿着大街前进。韦林却没有去出这个风头，他躲在塔楼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哼哼，果然如此，街上一个巡逻的士兵都没有了。”韦林冷笑着。发现自己地猜测成真了，“这么长一条街上怎么可能就刚好一支巡逻队都没有了？并且这个时间可算得真好，应该就是在他们派人来送文件的时候，就同时撤走了吧。”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避免对上韦林的人。若是在现场有王室的士兵，那么无论做什么。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还不如干脆就溜到一边去，那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此时城中的居民在最开始地恐慌之后，发现那些士兵只是老老实实地在路中间行走，并没有任何扰民的行为，所以大家也镇定了下来。

然后韦林的人就开始按照一开始分配的地点，开始过去抓人，这样的行动甚至还要比入城时所引起的骚乱更小。因为在一开始的时候，如果民众乱了起来，说不定还会导致一场大骚乱。现在韦林的士兵进入了贵族区。那地方普通民众是不敢进入的。而贵族们要有见识得多，看见韦林的士兵显然是指针对某些特定地目标，那么只要不是往自己家而去。就没有必要惊慌失措。

韦林的士兵们没有像某些人想象的那样粗暴，一名领主正在自己地宅邸里逗弄着自己的孩子。突然他听见门口那边传来喧哗的声音，这在贵族区并不常见，所以他打发了一名仆人出去看看究竟。

几乎只是那仆人刚出门，就马上回来了，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仆人颤抖着就要软倒在地上。全凭一名士兵抓住他的领子。领头地在院子里扫视一眼后，就对着那领主直接走了过去，微微一躬后说道：“请问是阿佩尔伯爵吗？”

阿佩尔站了起来，将孩子放到地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道：“是的，是我。”那士兵说道：“奉韦林公爵的命令，邀请您到他那里去喝茶。”阿佩尔伯爵面色苍白地说道：“不胜荣幸，请允许我对家人吩咐几句。”

那士兵点了点头，后退几步。还是紧紧地盯着他。阿佩尔将自己的管家叫了过来说道：“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要反抗，保全自己的性命。然后返回领地。最近这几天他们很可能会封锁城门，但是没有关系，只要他们不是准备把你们都杀掉，你们迟早会得到自由的。不要相信其他人，我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出卖的。另外，不要急着想复仇什么的，只有时间，才是最终地胜利者。”

那管家深深地将腰弯下去后，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了。阿佩尔伯爵只是看了自己地孩子一眼，就转身走过去，对那士兵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吗？”那士兵回答道：“是的，阁下，请跟我来。”

看到那士兵转身就走，其他人也都在转身地时候，阿佩尔伯爵悄悄地松了口气，他担心韦林会对付自己的家人，所以甚至都不敢表现出自己对孩子的溺爱。现在看起来，显然是不会发生那最坏的情况了。

阿佩尔伯爵出了门以后，才发现外面乱糟糟的。街上的行人交头接耳，他们自认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汇合在一起，简直就如同是海潮一般。但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宅邸中却显得很安静。这说明韦林的士兵都是保持了礼貌，而那些贵族也没有冲动。

他们出门以后，就在外面集合，被邀请的贵族们没有绑在，只是被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外围，站着士兵，加上贵族们那一贯不变的死人脸，看起来倒像是被保护着一样。在大家都到齐以后，这队伍就重新出发了。虽然没有什么血腥和暴力，但是只派了几队士兵，就可以从贵族宅邸中带走领主，这等权势，让一些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走远了以后，贵族区自然是波涛汹涌。有到处打听详细情况的，有上门安慰家属的。还有一些人，则是在有意无意间，煽动贵族情绪的。不过这可没有多少用，贵族们的所作所为，没有那么容易被人骚动起来。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韦林的一次有针对性的行动而已。更多的人是感觉事不关己，虽然有人说韦林跋扈，但是另外一些人却觉得，韦林这样的做法，还是保留了贵族的尊严。他们没有搜查房屋、没有骚扰家属、没有捆绑那些人，甚至都没有说是要正式逮捕。光看这样的做法，似乎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更多的人是准备静观其变，无论如何，大家更希望这件事情有个结果以后，再才决定自己的立场。

而那些被带走的贵族，在进入了围墙后面的区域以后。再七弯八拐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就惊讶地发现自己来到了塔楼上面。大家心里正想着“不会是要把我们从这里扔下去吧？”然后他们就看见了那上面有一人、一几，地上散放着小块地毯和兽皮，那桌子上竟然真的放着几个杯子。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 - 推心置腹

对于领主们来说，茶这种饮料虽然不是穷鬼们能够享用的，但也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当然看起来韦林这里饮用茶的方法有一点特别，但是并不能够否认的是，没有人会在杀人前请对方先喝茶，那简直是浪费。

实际上，在那张桌子上还有些小点心，这让领主们更是诧异。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这看起来就像是上流社会里的一次聚会了。嗯，如果不是在韦林身边还站着两名虎视眈眈的扈从的话。虽然韦林不认为这些贵族会想着齐心协力把自己推下去，但是也要当心，说不定某人心理脆弱得很，做出些谁都想不到的事情。

“请坐吧，各位，你们能够来，这真是我的荣幸。”韦林在他的垫子上站起来，对着领主们微微点头，然后又坐了回去，“我相信这会是让人印象深刻，同时又感觉极其舒适的一次聚会。”

领主们腹诽着，但还是坐了下来。有的人淡然处之，甚至还在享用桌子上的东西。而有的人则怒视着韦林，充分表现出了自己不屈的气节。还有一些人，是在隐蔽地交换着眼神，想要达成一致。

“各位也许会奇怪，为什么会邀请各位到这里来。”韦林喝了一口清茶，满足地叹息着说道，“是的，我很清楚自己应该邀请一些什么样的客人。那该归功于我们共同的朋友，就在今天早些时候，我得到了一份名单，请看，就是这张。”

说着，韦林将拉尼德丝女王陛下提供的那张名单拿了出来，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位领主。那领主只看了一眼，就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韦林把他们抓了过来，然后又拿了张名单出来。但是既然人都在这里了。那么名单又有什么意义？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想，有一位领主似乎在对于文件的鉴定方面有些心得。他在看了那名单后惊呼道：“天啦，这个是……”

那些已经看过了名单，却认为无关紧要的领主都看了过来，眼中全是询问的意思。这领主往韦林那边看了看，发现他没有干涉的意思，于是就说道：“这名单看起来……像是王室提供的。”

对于这答案，有的人冷笑。有地人惶恐。那说话的领主冷静些了，问韦林道：“公爵大人，您就是这个意思吗？想要向我们证明，是王室地人提供了这份名单？”从这话里可以明确地听出来，他对此并不是很相信，毕竟文件也是可以伪造的。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那上面没有任何王室的标识。”韦林有点惊讶地问道，那领主回答道：“从他们遣词造句的方式，还有使用字体上的一些习惯。当然了，那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许多人不怎么注意而已。”

韦林赞赏地点了点头道：“看起来您依旧有所怀疑。这很好。但是为什么您不把自己的求知欲放在另外地方向呢？比如说，为什么您不能够认为这名单真的是王室提供的，难道是各位认为我邀请诸位的时候不太礼貌？”

如果韦林不说这句话。这倒真可以作为一个理由。不过既然韦林都这样说了。那领主只能说道：“对于这样地缘故。我认为您应该非常清楚才对。毕竟我们现在站起来看看周围地话。就一定可以看到您地士兵。这应该算是众所周知地原因了吧。所以我们自然就要保持适当地怀疑。”

现在都说得如此明白了。韦林地脸上出现了一个明显可见地遗憾表情：“但这并不是个充分地理由。我们往往只是注意到了表面地东西。却忽视了内在地实质。实际上。不管周围有没有我地士兵。都无法改变这份名单地真实性。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是在诸位地宅邸中。那么你们就会相信这名单是真地了？”

对于这个问题。领主们无言可对。韦林乘胜追击道：“回到我们讨论地问题上吧。请各位暂时不要再想一些无关紧要地东西。诸位能够成为领主。当然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发生地几率到底有多少。”

实际上。如果不是对韦林地反感。他们早就相信了。出卖朋友地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做过。现在轮到自己被出卖了。只是略微想一想。就知道其中地一些细节了。他们脸上不动声色。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同时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既然韦林大费周章地想要他们相信。是王室出卖了他们。那么很显然。韦林就应该不会杀他们了。

确定了这一点后。众人心中大定。但是现在并非显露出傲慢模样地好时机。领主们只是眉来眼去。用老狐狸们才明白地方式。交换着彼此地看法。韦林也没有管他们。而是看似惆怅地捧着茶杯到处张望。其实他对这样地交流方式很感兴趣。只不过现在要牢牢盯着他们地话。估计不会有好结果。

过了一会儿。一名领主问道：“那么公爵大人。您邀请我们前来。真地只是为了和我们一起喝茶。品尝一些小点心吗？虽然这些东西地确美味……”听到这样地问题。韦林非常高兴。他不喜欢那种故作矜持地一直讨论天气什么地。那不但虚伪。而且很没有效率。当然作为地位比较低。或者是差不多地人来说。谨慎地试探是必要地。但是现在既然韦林拥有了绝对地优势。那么他就有了憎恶浪费时间地资格。

“我相信，某些人一定很希望诸位在路上出一点小小的意外吧。”韦林慢条斯理地说道，“偏偏我还会被牵扯进去，实际上，我并不担心一些反对的声音，因为那可以让我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从而变得更加强大。”

韦林道貌岸然地说着，观察着领主们的表情：“但是我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那让我感觉自己很傻，或者说，他们认为我很傻？刚好。我发现算计我的人，和以朋友面目站在诸位身边的人。刚好是同一伙人。即使只是为了不让那家伙高兴，我就要做些让他们失望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塞克斯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是实际上当然并非如此。”韦林悲天悯人地说道，“诸位都是有自己领地的，虽然住在京城塞克斯的生活更方便些，但是这样一来，却有可能被拖入漩涡之中。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是来源于这种情况。”

虽然韦林明确地表达了自己地观点，但是领主们很是惊奇。他们现在认为韦林不会杀死他们，但是却有可能采取一点惩罚措施。不过现在按照韦林的说法，似乎没有任何值得担心地地方，大家就可以这样离开了。

“公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说，允许我们返回领地吗？”因为此事重大，所以一名领主不得不开口确认。此时领主们都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他们的力量都是来源于手中的军队，待在京城塞克斯当然是无法指挥军队的。虽然即使自己死了。也会有继承人向韦林发动报复，但显然那并不是个诱人的前景。

韦林沉默下来，让领主们地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们不敢确定韦林是不是想开一个恶劣的玩笑。或者只是想在处决他们前，戏弄一下可怜虫们。

“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有人认为自己可以阻挡时代的脚步。”韦林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领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韦林这是什么意思，“有些敌人。是可以战胜的。但是有些，却只能够顺从。无论多么勇敢的人，不管他的军队有多么强大，也不得不屈服于不可更改的命运。”

领主们仔细思考着，韦林突然变身为哲学家的现实意义，韦林还在继续说道：“任何一名君主都希望自己的命令能够在整个国家里被执行，不管是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一样。有些人之所以反对，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被统治者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领主们是天然地联盟。可以联合在一起。对抗国王太过分的命令。但是王室本身拥有的势力，以及服从于王室地势力。始终都是要占优势的。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国家的稳定。”

“如果做不到这些，那么必然就是王国发生动乱。叛乱者被镇压下去后，就会继续保持先前的状态。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叛逆者夺取了政权，那么当他们成为了统治者后，又会如同自己的前任那样，对付另外的那些领主们。”韦林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是不可违背地，无论某人许诺得多么好，但是只要仔细想一想，就知道是无法兑现的了。”

对于韦林的这些话，并没有感动到领主们。他们当然知道跟在王室后面来反对韦林，本身就是个大笑话。如果王室以前有机会的话，也许早就如同韦林那样改革了。不过利益总是可以找到的，比如说，消灭掉一些支持韦林的领主后，就会有许多的军功和战利品可供分配。

那个时候，如果大家控制得好的话，还可以保留相当大的实力，并且王室地实力应该是被削弱了。说得保守一点，就是王室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比较衰弱，大家也不用担心出现一个强势地王室。而野心比较大的，就可以考虑下，在什么时候攻打京城塞克斯地问题了。即使没有韦林，终归是有人来做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自己和王室一起密谋对付韦林，自己被王室出卖，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也许王室也被人出卖。这些都是正常的情况，即使没有出现的，那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韦林又接着说道：“正因为如此，王室害怕领主们来争夺那宝座，因为他们自己其实也就是势力最大的领主而已。而领主们担心王室削弱自己的权力，为此不惜联合在一起。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巴雷特家族虽然和其他的家族联系不多。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也是其他的家族联合起来，顶住了王室的一些过分要求。”

那是因为如果从巴雷特家族这里打开了口子，就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个时候，王室援引这次的例子，针对其他的贵族下手。所以虽然领主直接明争暗斗，落井下石，甚至是直接打得你死我活的，但是在面对王室的时候，众人却异常团结。因为他们知道，大家一起维护的不是某个家族的利益，而是所有人的利益。

“而我设想出来的方法，却可以让大家的矛盾减到最小。其实那计划的最大好处，就是让大家不再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韦林的这话，显然让领主们吃惊了，“请诸位想一想，如果我们可以让所有的领主不再费心去思考军事方面的问题，那么他们将在经济上得到多大的利益。现在虽然某些领地看起来很富裕，但那也只是让自己的士兵装备更好一点。然后呢？就被无谓地消耗掉了。如果那些钱可以省下来的，就可以过上多么舒适的生活啊。看一看以前的巴雷特家族就知道了，我们没有必要拥有军队，而是出钱给另外一些擅长军事的家族，他们可以保护我们。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自己出钱，大肆扩

韦林这些话完全是颠倒黑白，不过领主们还是认真思考起来。实际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弄明白，巴雷特怎么能够突然就崛起了。但是韦林这样说，大家觉得，多少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

那天韦林和领主们谈了很久，然后他们就被韦林的士兵们护送着回家了。他们回去以后，甚至都没有耽搁时间，就马上收拾东西出城去了。在这空隙时间了，来了不少人拜访他们。在他们离开后，又有许多领主离开了，他们都返回了自己的领地。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一百五十四章 - 卡耳塔之主（大结局）

韦林当然不会有那么大的魅力，只需要王霸之气一放，就可以使得领主们纳头便拜。实际上，领主们之所以愿意离开，其原因的多方面的。至少他们现在对于和王室的合作感到了悲观失望，当然一名合格的政客应该能够毫无愧疚地出卖自己的朋友，同样也能够在必要的时候，把自己的仇敌变成盟友。

让他们感到愤怒的，并不是被出卖，而是王室的人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对于王室和领主们来说，韦林当然应该是最大的威胁。遗憾的是，也许王室只是为了取信于人，也许他们是认为韦林更好控制，所以就对领主们下手了。

但关键是他们又自作聪明地想要假手于韦林，那样他们就可以继续装好人了。偏偏韦林没有上当，还与领主们达成了谅解。这是个很滑稽的局面，就像是某人买凶杀人，但是那杀手却跑去告诉了目标，还两头收钱。

不过即使是保住了性命，这对于领主们来说，依然可以说是灾难。他们和王室的脆弱联盟破裂了，大家很难再恢复到以往的信任。其实某些领主对于王室的做法，更多的是感觉到失望，而不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因为出卖与被出卖，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事情。没有谁会指望在政治方面会有肝胆相照的朋友，一切都是利益而已。

无论大家以前的关系怎么样，只要情况发生了变化，那就要调整自己的对策。与其去怨天尤人，责怪盟友的背叛，还不如努力一点，当事情始终在自己的控制中。当然，至少在可以预见的一段时间内，领主们和王室不会有什么联合行动了。也许他们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因为时间冲淡了对于这次不幸事件的回忆，然后他们就可以尝试着重新接触了。当然按照韦林的计划。他们应该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这次王室本来认为会是惊天动地的事件，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在发现那些被他们出卖的领主都安然无恙地返回。并且能够安全地回到自己地领地后。王室就知道，恐怕现在不能够指望让领主们顶在前面吸引韦林的注意了。然后又是更多地领主离开京城塞克斯，这更让王室惶恐不安。

因为按照一般的看法，领主在自己的城堡里，掌握了军队的时候，才是最强大的。韦林能够如此大度地放任他们离开，实在是让不少人吃惊。这个姿态充分地说明了。韦林愿意用更温和的手段来对待北方的领主们。不过王室不知道，这个优待是否包括他们。

所以他们在惶恐不安中等到了韦林地使者，那是来接洽婚礼事宜的。韦林放走了领主，就是对于卡耳塔众多领主的一个信号。他现在派人来联络举办婚礼的事情，那就是让王室的人放下心来。虽然婚礼本身就是充满政治意味的，但是很少有人会在婚礼本身上做手脚。因此对于韦林表现出来的这诚意，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王室不得不先按下那或惶恐的，或愤怒的心思。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既然韦林都这样了，那么还是大家把当前地事情办了才稳当。到了那个时候。女王陛下与亲王共同执政。但是韦林手下可没有能够管理一个国家的人才，那些乡巴佬很容易被他们**于股掌之上。所以带着这种共同的期盼，大家开始准备这婚礼。

这场婚礼地双方。一个是国家至高无上----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女王陛下，另一个是拥有最大的实际控制区，最强大军队的公爵。可想而知，会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如果要按照程序来讲，王室的那边有几个没有弄清楚状况地礼仪官曾经提出，要提前至少一年准备。不但是对于细节的安排，关键还是要通知指间大陆上的君王们，让他们有时间派人来参加婚礼。

但是这个太过于严谨的建议被迅速地否决了，因为大家都无法忍受那么漫长的等待时间。现在王室的人发现，韦林和拉尼德丝早点结婚的话，他们就距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点。不但是在那个时候大家可以更合理地利用规则，并且现在万一韦林等得不耐烦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万一出了个什么突发状况。那么还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当然一些必要地排场还是需要地。比如说那极尽奢华地婚纱。那上面缀着钻石和各色宝石。而裙裾部分则需要二十四名小孩来抬起。拉尼德丝似乎没有女王专用地王冠。而是用着一直以来传下来地那几个。最好地那个王冠虽然是用黄金和宝石做成地。但是戴在脑袋上后。就算是想要扭一下脖子。也是件很困难地事情。其他小一点地。在韦林看起来也毫无美感。

所以韦林另外做了一个。实际上是一整套首饰。包括王冠、额饰、耳环、项链等等。主要原料是白银。还有些钻石。虽然看起来不像是黄金制品那样富贵逼人。但是光看外形。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价值不菲了。这要归功于韦林。虽然他不是设计师。但是根据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地记忆。还是可以提出一些建议地。

虽然韦林不认为那个女人配得上这一身。但是毕竟婚礼是两个人地事情。如果说过于简单了。那么王室和贵族们就要怀疑自己地诚意了。韦林把这个当成一次投资。马上就感觉好起来了。

因为是女王结婚。所以通知各国君王是有必要地。只不过现在有了点修改。不再强求让使者们到来参加婚礼。卡耳塔派出了许多使者。他们将去通知指间大陆诸国。有时间就派人来送礼得了。其实因为政治原因产生地各种尴尬事。大家都基本上有过。所以这么一点点地瑕疵。各国都不会在意地。

卡耳塔地政局动荡。即使指间大陆上地君王们认为那很遥远。但是派几个人来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地。所以韦林认为自己可以收到很多红包。这一点让他相当兴奋。可怜他在另外一个世界地时候。都是去参加别人地婚礼。却没有机会去收礼了。

另外军队有了些调动。韦林手下最精锐地士兵将作为礼仪兵来参加婚礼。与此同时。在京城塞克斯附近地军队后撤一段距离。当然这没有多大意义。但是将自己地善意表达出来。韦林认为就够了。王室那群人一定希望着自己把军队全部撤走吧。不过即使韦林现在和王室有了些共同地利益。他也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为了取悦于京城塞克斯的人民，在婚礼当天将免费为他们提供面包和肉。这些原材料将要提前运过去，还要在京城塞克斯就地雇佣一些人才够。韦林努力让这次婚礼给每个人都留下深刻的印象，至少他希望大家在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会说起韦林真是一个慷慨的人。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人民似乎会认为，舍得为妻子花钱的男人，就是真心为妻子好。

其实这种想法很奇怪，不过现在韦林却很喜欢。贵族们之中也有些人同样如此浅薄，剩下地那些也许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在整座城市一边倒的看法下，他们的意见几乎会被忽略的。

北方的领主们虽然不会认为韦林和王室联合起来是好事，但是他们也乐于见到韦林采用更温和的态度。一个篡权者竟然不消灭正统王室，显然和这样人打交道会让人更安心。并且韦林和王室间不可能是毫无矛盾的，一些领主几乎已经预见到了。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卡耳塔将再次陷入战乱中。不过至少在目前，他们还是恭顺地表示。自己会派出使者，甚至是亲自去参加婚礼。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可以在其中得到某种好处。所以他们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了合作的态度，大家都盼着这事呢。看着自己地婚礼能够牵动如此多人的心，关系到了那么多人的命运，韦林还是得意了一把。虽然结婚地双方都认为对方并非自己的良配。不过现在也越来越用心地投入到婚礼的筹备中了。

在许多年后，京城塞克斯的居民们依然记得那一场婚礼，他们不知道上层的勾心斗角，只知道在远处看着那车队是如何的奢华威严。一些幸运儿稍微靠近了一些地，看见新郎和新娘都如同天神般耀眼。

让他们记忆深刻的，还有当时每人都可以得到的两个面包，每户家**可以得到一壶葡萄酒、一块腌肉。卡耳塔从来不曾有过如此慷慨的人，在那以后也没有了。然后就是如同以前的生活一样，又恢复到了那个样子。

也许还是有些改变吧。在那场婚礼的几个月后。城里的许多人。都得到了一份在作坊里的工作。如果节俭一点，足够全家人活下来了。另外城市里面也有了一些变化。每天走在街上都可以看见有人在拆房子。据说是重新规划了，新的大街，新地住宅区。因为保证了每个迁出去地人都可以在将来返回城里，并且在中间的这段时间里，那些房子被拆掉地人，都有临时的棚子可以遮风挡雨。所以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并没有引起多少反对的声音。

另外就是京城塞克斯里陆陆续续地来了些人，有的是外国的使节。他们是来恭贺女王陛下结婚的，虽然迟了点，但是显然他们带了许多礼物来。那些家伙最多的也只是待上一个月的时间就返回了，只是让大家多了些谈资。

还有据说赫尔姆霍茨家族的现任女公爵到达了京城塞克斯，她进城的时候非常低调，平时也没有到处乱跑，只是住在王宫里。大家都猜测着，那位女公爵一定和女王陛下的关系非常好。毕竟看起来，她们都是女人，同时又掌握了许多男人都没有能够掌握的权势。她们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大家都几乎忘记了赫尔姆霍茨家族曾经叛乱过。

对于那位女公爵，大家在一开始有过许多猜测，但是那人始终没有出现在公众的面前，所以后来流言就淡下去了。在女王结婚后快到一年的时候，王宫里面传出消息，女王陛下产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

毫无疑问，那就是将来的国王了。对于这样的好消息，本来也是有大规模的赏赐的。但是当时许多京城塞克斯的民众都进入作坊工作了，所以对于他们的奖励是由作坊里下发的。这当然没有关系了，大家都知道，这些作坊都是韦林的产业。而这位受人爱戴的领导者，对于自己人一向比较慷慨。唯一对此有意见的，就是那些流浪者和街头黑帮了。他们想要继续以往的生活，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越来越艰难了。

不过某些人在一些酒馆里听到过一些隐晦的流言，说是那位女王陛下在结婚前因为太过于放纵，所以实际上是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不过更详细的东西，大家都不知道。一些有心人想要打探下去的话，就会发现传出流言的那些人，全部都失踪了。

在这个好消息之后，紧接着的是一个坏消息。拉尼德丝女王陛下在生产的时候，似乎出了点问题。据说当时伤了身体，然后就一直卧床不起。在一个月后，就追随自己的英雄祖先而去了。

在喜事过后马上就是丧事，这让许多人几乎都反应不过来。当然对于底层民众来说，那只是按照要求表示哀悼就是了。对于小王子几乎是才睁开眼睛就没有了母亲，大家都异常同情，幸亏王室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女王陛下生前好友，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女公爵阿蒂妮来抚养孩子。对此韦林也同意了，他说虽然自己和阿蒂妮不是很熟，但是却相信现在她已经成为这个破碎家**最好的朋友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韦林是亲王，在女王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当然就要让他代替小王子统治这个国家。对此大家各有各的看法，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都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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