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寒灵》 作者:李沃 www.qiyebooks.com提供下载 第一集 第一章天变 公元1449年,大明正统14年。 蒙古瓦剌犯边,其势甚重,大有摧跨明王朝九边防线,重新入主北京的势头。 秋七月十一日,瓦剌骑兵分道刻期进犯,其中以也先一路兵锋最锐。 明大同右参将吴浩率军迎战,兵败战死。军情吃紧的消息传报京城。 太监王振劝上亲征,以赚其功。 七月十五日,明英宗朱祁镇命御第朱祁钰留守京师,点拨京军精壮五十万人,准备行粮 辎重,出师迎敌。 十五日这天,前方战况俞见吃紧。 宣府总兵官都督杨洪被困三日,瓦剌骑兵断绝河水,明军营中无水,难以支持。 大同情况更加糟糕,西宁侯驸马宋瑛,总兵官武进伯朱冕,左参将石亨与瓦剌骑兵大战 于阳和后口。 各路明军悉受监军太监郭敬所制,漫无约束无纪律,全军覆没,宋瑛,朱冕俱战死,石 亨奔还大同,仅以身免。 亲征命令发出的第三天,朱祁镇偕王振率大军主力仓促就道。 八月初一,大军行抵大同,太监郭敬向王振密报宋瑛,朱冕战死,全军覆没的消息,王 振大惊,遂议旋师。 王振祖籍大同府蔚州,欲邀朱祁镇驾幸其故里以光耀门楣,张扬威势,便否决了从紫荆 关回师的便捷之路。 八月初十,车驾行至宣府东南,侦察兵飞报:瓦剌骑兵紧蹑其后,朱祁镇命恭顺侯吴克 忠断后拒敌,战死。 朱祁镇又派成国公朱勇,永顺伯薛绶领军四万赴战。 朱薛二人冒险而进,遇敌伏击,全军覆没。 八月十三日,行至土木堡。众将建议退守距此二十里的怀来城,王振以辎重过重为由否 定了提议。 八月十四日,瓦剌骑兵循踪追及,铁壁合围。 八月十五日,瓦剌使臣来营议和,朱祁镇未审其诈,王振立即令六师移营,回旋之间, 行列已乱,瓦剌趁机蹂阵而入,大破明军,明英宗朱祁镇被俘,王振被杀,五十万精锐伤亡 过半,骡马二十余万并衣甲辎重尽为也先所得。 明英宗朱祁镇仓促亲征,兵败土木堡,身陷北廷的惨败有如晴天霹雳震撼着全国,震撼 着明王朝。 北京紫金城内外,上自皇太后,皇后,下至留守的文臣武将惶惶然乱作一团,不知所措, 大有北宋末年历史即将重演的迷惑。 所幸朝臣中还有于谦这样的干国英才。土木之变突发,君俘国辱,明王朝眼看就要重蹈 赵宋覆辙,他不想让历史悲剧重演,奋然肩负起挽狂澜于即倒的重任,受命膺负城防重任, 四十天内,整顿武备,加强防务。使死气沉沉的国家又振作起来,人心渐趋安定。 于谦被任命为兵部尚书。 正统14年,八月二十三日,朱祁钰御午门代理朝政。 皇帝是封建君主政治体制中的国家元首,中枢决策的核心,朱祁镇被俘,明王朝便失去 了灵魂,虽然朱祁钰以监国身份总理朝政,但终究没有皇帝的名分,对内缺少皇帝的权威, 推行政令总有窒碍,对外,明王朝不另立新君,朱祁镇就仍是皇帝,而被也先利用进行多方 要挟。 对于新君人选,十分明确,英宗一辈只有朱祁钰与他年在伯仲,太子年仅三岁,主少国 疑。 于谦联合诸位大臣启奏皇太后孙氏,“国有长君,社稷之福。”请以立朱祁钰即皇帝位。 九月六日,朱祁钰即皇帝位,遥尊乃兄为太上皇,以明年为景泰元年,是为代宗。 十月初,也先纠合蒙古各部,一路而来,直指北京城。 二十三岁的明代宗朱祁钰命于谦总理军机。 明朝君臣严为守御,于谦石亨率京军三大营及勤王部队,列阵八门以待。 双方相峙数日,互有死伤,明军稍占上风,特别是明军的火炮给瓦剌骑兵极大的杀伤, 万余蒙古骑兵丧生在北京城下。 也先见无便宜可占,悻悻而去,于谦命石亨一路追击,收复大片失地及被掠的人口。 于谦组织领导的北京保卫战,取得了胜利,使明王朝走出了危机,景泰元年秋,英宗南 归,避位南宫,大明王朝一国二君,至此由盛而衰。 第二章纨裤 泰二年,兵部尚书,大学士于谦举荐罗睿为山西提刑按察使,故事就从这开始。 “爹,别打了,饶了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鞭子重重地抽在一个十一二岁的稚童身 上,孩子正哭喊求饶着。 罗睿又狠抽了一鞭,“你小小年纪就依仗权势欺负人,不打你你还不得上天了。” 他那魁梧高大的身形再配上蒲扇般的大手更显出力道,古铜色的脸上,原本刚毅的五官 因怒火而扭曲着。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焕儿就是犯了再大的过错也不能这样打他啊!”罗睿的原配陈 氏冲进门用身体护着爱儿,不及三旬的她容貌清秀端庄,五官精致,此时脸上却已是带雨梨 花。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这小子不配做我的儿子,你看他做的好事。”罗睿说着指了指 站在一旁的美貌少女,“挽起袖子看看。” 陈氏挽起少女的衣袖,不由惊“啊”一声。 少女莲藕般的臂膀上青一块紫一块布满淤痕。 “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干的,他强抢民女,我怎能饶他。”罗睿说着又要打。 陈氏拦住道:“焕儿还小,就算了吧!” “勿以恶小而为之,现在不管住他,将来他就敢去杀人。” 陈氏泣道:“不会的,我一定好好管束他,焕儿,还不给你爹敬茶。” 罗承焕看见母亲,心早放下了,闻听此言一骨碌爬起来,倒了杯茶,端给父亲。 罗睿低唉一声,“这孩子早晚给你惯坏的。” 陈氏转回头打量一旁的少女,大约二九年华,身段匀称,容貌更是不用说了,尤其一双 大眼和菱形的小嘴让人打心眼里喜欢,难怪儿子把她折磨的如此模样。 “姑娘家住哪里,我叫人送你回去?” 少女神色一暗,“我从万花楼来的。” 陈氏一楞。承焕暗忖这下完了。 罗睿没咽下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什么,万花楼。”罗睿脸都绿了。“夫人听到没,乳臭未干就知道逛妓院了,不让他 吃点苦头他是记不住啊,来人,家法伺候。” 罗家的家法与众不同,别人家一顿鞭子也就是了,可罗家的家法乃是一种酷刑,罗睿主 掌一省刑名,使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陈氏责怪儿子不争气,躲到一旁暗自垂泪。 承焕一听,本来铜色的脸膛吓的变成惨白,浑身颤抖。前些日子去大牢玩亲眼看见给犯 人用刑,那种惨劲就甭提了。 时间不大,刑具抬了上来,承焕只觉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旁边的少女化容惨 变,惊叫出声,没想到罗睿所说的家法竟是这东西。 承焕骇的爬到母亲身边,“娘,救我!” 陈氏心疼儿子,把他搂在怀里,娘俩就哭开了。 罗睿性格倔强,也不管承焕如何喊叫,就要用刑。 “罗大人,手下留情。”少女拦在罗睿面前。“真要给公子用刑,他就废了,大人三思。” 罗睿闻听大怒,“我的家事还不用个妓女来管。” “罗大人息怒,公子年少无知,根本不晓得去嫖妓,其实是有人唆使。”少女恳声道。 “你说什么,有人唆使?”罗睿惊问道。 “是的,领公子去妓院的是罗府的罗达,他经常打着大人的旗号在外面欺压百姓。” 罗睿心里一惊,这罗达非是旁人,是自己一个远房的亲戚,因为家道中落,无已谋生, 便在府里帮帮忙混口饭吃,平日里也还勤快守礼。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唆使自己的儿子。 少女见罗睿一脸的疑问道:“大人不信可以问问公子,也可以问问万花楼的老鸨,罗达 还欠她三十两银子呢!” 少女说的有板有眼,让罗睿不由得不信。 陈氏听罢抱起儿子,“老爷,我跟你说过,罗达为人阳奉阴违,你偏不听,念及亲情, 让他留在府中,都把焕儿领到妓院去了,焕儿年纪小,哪能经的住引诱。” 罗睿脸色难看的很,“罗富,把罗达杖责四十,轰出府去。” 管家罗富早就看不上罗达,碍着老爷的情面,把火窝在心里很久了,听老爷这么一说, 大喜而去。 罗睿看看少女,“姑娘去帐房领五十两银子去吧!” “老爷,世道险恶,你让她一个女儿家处身青楼,她以后如何过活,不如留在府内作个 使唤丫头,也有个安身之所。”陈氏打心里喜欢这俏姑娘,一心想把她留在身边使唤。 第三章横祸 一大早,总捕头张雷慌忙来报:江洋大盗卢九成越狱潜逃。罗睿大吃一惊,卢九成犯案 累累,武功很高,抓到他可费了不少力气,不禁头痛。 张雷肤色黝黑,五官正气禀然,典型公门人打扮。“大人,卑职还得提醒您,卢九成为 人睚眦必报,恐怕会对您不利。” 罗睿闻言不已为然。“本府怕他何来!” “大人还是谨慎为好,卑职马上加派人手保护大人的安全。” 罗睿为官清正,又是干才,深得属下拥戴,张雷更是担心他的安危。 “明天再说吧。” 罗睿回到家,也觉得张雷的话有道理,便告诉陈氏这几日小心些。 这几个月来承焕与桃红的感情有了长足的发展。虽少有机会行云布雨,但眉目传情也别 有一番滋味。 晚饭过后,承焕硬把桃红拽到他房内。 桃红抵不住承焕的表情和炽热的目光,背转身,“现在什么时候你就敢把我带过来。” 承焕往前移去,由后探手,把她搂个结实,两手紧箍在她动人的小腹处。 桃红丰满的胴体颤抖起来,“啊!”一声张开檀口,酥胸剧烈起伏喘息,“公子,时候 还早呢,别这样!” 承焕一手揩着她嫩滑的脸蛋,一手肆无忌惮地由襟口入内抚摩无限迷人的美妙,一手捏 住乳头,“姐姐不想我吗?” 桃红一声呻吟,再也说不出话来,完全软化在他刺激无比的拥抱和热情里。 承焕捉着她俏秀的下巴,将她的小嘴下移到一个予他最大方便的位置,重重吻起来。 “嘤咛”一声桃红差点融化,引导着他的双手向自己展开无所不至的侵犯。 桃红也是初识男女之事,自是乐此不疲,平日压抑久了,这一经挑逗,便一发而不可收 拾。 踏!踏!踏!脚步声向。 两人吓的分了开来。 承焕忙把桃红完全敞开了襟口双峰尽露的上衣拉好。 陈氏推门而入,一楞,没想到桃红也在这。眼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桃红也在啊,那 更好,你这几天就负责焕儿的饮食,焕儿你这几天就呆在府中,知道吗?” 桃红张口欲答。 “呕”一阵恶意涌了上来。 “怎么了?”陈氏母子异口同声问道。 “没什么,吃坏东西了,一会就好。”桃红压下呕意,一脸歉然。 “没事就好,给焕儿煲的汤好了,你去端来吧!”陈氏道。 桃红应声而去,路过承焕面前,被他狠狠握了一下纤纤玉手。 月黑杀人夜! 卢九成憋了一独肚子的火,在江湖混了二十年,风里浪里都过来了,没想到栽在了罗睿 手上,吃尽苦头,此仇不报真是寝食难安。 卢九成一晃身,轻飘飘落在罗府院内,辩明方向,朝罗睿的卧室潜去。 罗睿正秉烛批阅卷宗,近日,涌入山西的流民甚多,连带的大案小案也接连不断。 卢九成小心地抽出单刀,把门闩拨开,不料百密一疏,促动门框上的警玲。 “谁”罗睿闻听铃声大作,喝道。 卢九成哈哈一笑,入得门来道:“罗大人还记得我吗?” 罗睿吃了一惊,没想到卢九成绕过了府中的多重哨卡。 罗睿临危不乱,“没想到你还敢来这,我以为你早远走高飞了呢!” “卢某向来有仇必报,罗大人日前对我百般照料,我不敢忘怀,今天你就算是活到头了。” 卢九成说着一挥单刀,砍向罗睿。 罗睿年轻的时候也练过几天武术,虽远不能和卢九成相比,但身手还算敏捷。拾起案上 的砚台,权当暗器砸向卢九成。高声呼救。 “来人,抓刺客!” 卢九成冷笑连连,猫戏老鼠般一刀刀划破罗睿的衣服,外面那帮废物他还不放在心上。 罗睿面对雪花般飞来的刀片,心神不定,一不小心被一刀削到左肩上,痛的他冷汗直流, 就地一翻到窗边,奋力跳了出去。 卢九成哪能容他逃走,跟进又是一刀,砍在了罗睿的屁股上,也飞身而进。 罗睿一到院中,心中大定。原来他听了张雷之言,便打了个埋伏等卢九成上钩。 张雷见罗睿跳了出来,一摆手,数十名捕快手持强弓硬弩把罗睿保护起来。 “大人没事吧?”张雷见他浑身是血,大惊失色。 “皮肉伤,不碍事。”罗睿忍痛回答。 卢九成见罗睿被众人护住,心有不甘,舞刀蹂身而进。 “放箭!”张雷指挥众人道。 箭如雨点射向卢九成,捕快手中所持的是诸葛神弩,劲力极大,是对付武林高手的利器。 卢九成磕飞几箭后顿感不妙,找寻退路。 “就地正法!”罗睿上好金创药,见卢九成有想跑的意思,大声提醒张雷。 “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卢九成一式“刀劈六合”护住全身向后遁走,但还是慢了点, 被射中了左肩。 罗睿见他逃向后宅,忙道:“快追!” 承焕睡的正香,被一阵大乱吵醒,见窗外人声嘈杂,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披衣出去观看。 卢九成又被射中一箭,此时身手已大不如前,见前面房中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 穿戴不似下人,便一刀架在他脖子上,“都别过来,不然我宰了他。” 承焕还没精神过来,就见一个面目狰狞,双目充血,身上还插着几只箭的大汉冲过来用 刀架自己,吓的大叫,“爹,救我!” 卢九成没想到他是罗睿的儿子,真恨不得一刀杀了他,但逃命要紧,便已此要挟罗睿等 人。 张雷见小公子被他拿住,围住不敢放箭。 罗睿后悔不迭,卢九成固然该死,但用不着儿子陪葬,权衡一番,“只要你放了他,我 就让你走。” 卢九成听罢大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不被射成刺猬才怪,都让开。” “不要伤他。”罗睿让众人让开一条路任他离去,众人紧跟其后。 “别跟着我。”卢九成把刀一按,众人只能远远看着。 追出太原城二十里,追来追去居然把人追丢了。 听人丢了,罗睿心如遭重击,昏了过去。 陈氏,桃红也闻讯赶来,听此噩耗,打击沉重,双双晕倒。 罗府上下愁云惨淡。 卢九成夹着承焕,出得太原城十多里,见后面追兵渐稀,紧绷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就感 到浑身火辣辣的疼,还好箭上没毒。 承焕被夹的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回过气来,一口咬在卢九成右手上。 卢九成痛的钢刀脱手,把承焕摔在地上。 “老的杀不了,宰小的也解解气。”卢九成气极,一脚踢的承焕飞出丈远。 承焕通彻心肺,鼻口川血,也顾不得擦,撒腿就跑。 卢九成狞笑连连,追及又是一脚,又是把承焕踢出丈远。如是再三,承焕欲满脸是血, 动弹不得。 卢九成眼见他活不成了,“去死吧!” 一脚把他蹬入水流湍急的汾河中,拍手离去。 第四章困顿 冰冷的河水把昏死过去的承焕激了醒来,看着头上朦胧的月光,只感觉河道震动,牵动 伤势嗑出几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等承焕再次醒来已不知身在何方,但可以肯定不在水中。身上痛的已经麻木了,仿佛感 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想动一下手指都办不到,四周漆黑一片,有如实质的黑,想起父母不由 泪水滂沱。 也不知过了多久,承焕腹响咕咕,饥渴难耐,艰难地抚摸处身的所在。 触手是冰冷的岩石,寒气侵骨,摸了半天,承焕垂头丧气,总共不过四尺见方的地,连 自己都勉强容身,更不用说食物了,真想不到自己会是饿死的,如果以前有人说他会饿死, 打死他也不会信,形势比人强,挨饿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想起父母,感慨万千,从前只觉的父亲过于严厉,现在真想让他再训斥一顿;母亲的慈 爱是那么温馨,永远都那么宽容。 想起桃红,更觉对不起她,从认识她那天起自己就一直欺负她,虽然她一直逆来顺受, 强做欢颜,她心里其实并不好受,真想她做的桂花糕啊!真香! 香味!没错,承焕只觉有一股淡淡的冷香,是那么诱人,支起身子向香处爬去。 入手是一片湿湿的感觉,是一块壁角小洼,承焕刚才没有摸到,此时一细听,还有滴水 之声,他别过头想接口水喝,一滴水入口差点要了他的命,只觉口角发麻险些那牙都冻掉了。 承焕不知道那水乃是万古寒泉,经几十万年所渗出的冰魂所化,神仙也喝不到几滴,这 样东西虽然寒凉极至但却是天才地宝,不可多得之物。 一个人如果处身在极静的环境中,一天两天也许还能忍受,但时间长了,恐怕都会心烦 气燥,发疯而死。 承焕蜷缩在如囹岳般的地方,也不知时间是如何过的,静的受不了就去喝上一滴寒泉消 去燥气,艰难地活着。 这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景泰八年,这一年可是多事之秋,两湖大旱,福建发生海啸,山西大地震,明代宗朱祁 钰晏驾。 石亨,曹吉祥发动“夺门之变”拥英宗朱祁镇复位,改元天顺,一代名臣于谦被害身亡。 这五年,把承焕折磨的够呛,锐气消磨殆尽,人也有些痴傻了。 这天,承焕正睡着,猛然间,天摇地动,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承焕坐也坐不住,跌的七 荤八素。 大地裂了开来,那种支离破碎的裂,地震了。 恍惚间,承焕看到头上久违的一丝光亮,他先是楞了楞,接着如狂般大叫一声冲向光源 处。 大地还在震动,走的极为吃力。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看到了,月亮圆圆挂在空中,承焕又哭又笑,自己重见天日了,真是祖上积德! 福兮祸所倚!承焕光顾高兴地震中一块砖头大的石块砸在了他头上,承焕只觉眼冒金星, 人事不醒,记忆全消! 现在的承焕与五年前相比判若两人,长年处在窄小的空间里,身高不长反缩了两寸,长 年不食人间烟火,头发也白了,不见天日使他原本古铜色的肌肤白的吓人,但因为饮寒泉的 缘故,体内蕴满寒灵之气衬的他更像透明的水晶似的。 如果让他见到自己这般模样,非吓死不可。至于承焕五年来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在那里, 后文自有交代。 天明十分,地震过后的景象惨不忍睹。 醒过来的承焕更是骇人,昨夜被砸处已好了很多,但流了一脸的血却干枯粘在脸上,冷 眼一看,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远处陆续来了些难民,承焕夹杂在其中随大流向太原城走去。 太原不在地震的中心,境况要好的多,当然难民也很多。 司徒涟漪找了家客栈,把马栓好。 一进门,店小二揉了揉眼珠,以为是天女下凡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让人有 犯罪念头的美女,好半天才缓过劲。 涟漪点了几个小菜,这几天实在够累,通天教的人就像不散的冤魂死粘着不放,让她烦 心不已。 刚吃了几口,就听小二的斥骂声。 “滚,老不死的,这里是你来的吗?” 涟漪顺眼看去,一个老头站在店外向里面观望,一脸尘垢,一双眼珠直勾勾盯着案上的 馒头。 她知道是城外的难民,难民她见多了,但却从未见过那双对食物充满渴望的眼神,想他 一定饿坏了。 涟漪心血来潮叫小二把老头领进店来给他要了一盘馒头。老头狼吞虎咽。 等老头吃了第十八个馒头,涟漪再也不敢给他吃了,生怕他撑死,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 递给他。 “老伯,这些给你,饿了再买些吃吧!” 老头接过银子就往嘴边送,一咬,咯的牙痛的很,“这个不好吃!” 涟漪看的好笑,“老伯这个不能吃。” 老头点点头,又指指馒头。 涟漪看着那与众不同的眼珠,暗忖这位老伯的眼珠真好。“老伯过一会再吃吧!” 老头咧嘴一笑,不在言语了。 这老头正是承焕,这几天在城里转悠好几天了,看着饭菜谗的他直流口水,他本身不用 吃什么东西,已可自动吸收大地的灵气,但记忆深处却有着饥饿无比的念头,今天遇到好心 的司徒涟漪,吃个透饱,高兴极了。 店外一阵马叫嘶鸣之声,接着进来八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见涟漪,一拥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彬彬有礼,“姑娘,把敝教的东西交出来吧,免的我们动手。” 涟漪一声娇笑,“通天教没人了吗?派你们几废物来。” 那人不愠不火,“姑娘嘴下留德,不要迫我们动手。” “动手又何妨。”涟漪一把抽出长剑,横在胸前。 “上!”八人一拥而上。 店里人早跑没影了,江湖仇杀可不是闹着玩的,遭池于之祸犯不上。只有承焕不知危险 兀自看热闹。 涟漪瞬间刺出八剑,攻守兼备,法度严谨,颇具大家风度。 八人知悉司徒世家“彩云追月剑法”的厉害,结成八大金刚阵把涟漪困在其中。 这八人乃是通天教总护法“列阳叟”凌格锐的得意门徒,自小都在一起习武,心意相通, 最擅合击之术。 涟漪欺他们手无兵刃,剑剑惊风不离八人要害。 几招过后便觉不妥,八人的阵法所产生的气流使她的宝剑失去了准头,威力大减。 “姑娘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即可停手。” “没那么容易。”涟漪运剑如飞,寻思对策,眼珠一转,已有计较。 涟漪全力一剑迫八人后退一步,一探手,在百宝囊内抓出暗器,一扬手。顷刻间,数十 枚飘忽不定的火球飞向八人。 “小心,这是火蝴蝶。”八人手忙脚乱,以掌劲想把火蝴蝶劈开,怎奈它犹如活物一般 灵活,顺着气劲,回旋在八人之间。 “本姑娘不陪你们玩了,再见。”涟漪娇笑连连。 一飞身来到店外,解开宝马“千里一丈青”策马急驰,出城而去。 两旁景物急驰而过,顿感胸襟开阔,几天来的闷气一扫而光。却不料身后方向远远跟着 一个白发老头。 承焕好几天才遇见一个供他饭吃的人,哪能让她跑了,便一路远远蹑着。 第五章飞燕 出城十余里,来到林间小路,涟漪带住宝马,自包袱内取出干粮,刚才基本没吃什么东 西,现在有些饿了。 涟漪一边吃一边在怀内拿出一个如玉尺样的东西,细细打量,这玉尺她看了不下千遍, 除了上面刻着“通天”两个古篆外什么也没有,怎么成了通天教的镇教至宝了,到底奇在那 里呢? 一声娇喝在林内响起。“妹子不知妙处,给姐姐看看如何?” 涟漪一惊,林中走出一个双十年华的佳人,容貌娇美,真个人比花娇,尤其是她的手指 特别白皙纤长。一看认识,是峨嵋无尘师太的高足“冲霄燕”陈芳。 “这样俗物,姐姐如有兴趣就来拿吧!” 陈芳挥双剑直刺宝马“千里一丈青”。 “你敢!”涟漪心疼宝驹,飞身而起,抽剑相迎。 她们二人都是近年冒起的青年侠女,平时也没有较技的机会,今日互有别别苗头之意。 陈芳一晃双剑,刺出剑花朵朵,脚下步踏莲花,有如临风仙子般把飞仙剑法使到极处。 涟漪也不示弱,剑走灵蛇,体旋如飞,衣袂飘洒中剑气盈盈。 “彩云追月剑法”虽然霸道,但耗力甚巨,不到半个时辰,涟漪的鼻洼鬓角便汗珠凝聚, 涟漪想故技重使,故意放慢节奏。 陈芳早就防着她的火蝴蝶,此时见她眼珠乱转心里有了个大概,剑势大放,一剑快似一 剑,炫的涟漪眼花缭乱,手也倒不出空闲。 涟漪光防着陈芳的双剑,冷不防陈芳踢出一记穿心脚。 涟漪大惊失色,避是避不开了,她一咬牙硬是把身子侧开少许,一脚点在她的肩井穴上。 涟漪一栽歪,陈芳已把宝剑架在她脖子上,“司徒妹子的身手蛮精湛的啊!” “哼!”涟漪不理她的嘲讽,“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陈芳见她娇气纵横,纯心想吓吓她,“看你长的这么漂亮,我就在你脸上划几剑,你说 怎么样?”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涟漪吓的花容失色,心砰砰直跳,“你,你……。” “我怎么样。”陈芳有意气她。 冷哼一声,涟漪把眼一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小姐脾气。不在言语了。 陈芳在她怀内拿出通天玉,封住她的功力。“前面有个小镇,妹妹陪我走一趟可好?” 也不管涟漪答不答应,夹起她上了宝马,策骑而去。 王家集是去古迹晋祠的必经之路,因此十分繁荣。 陈芳来到“云来客栈”门口,“妹子,这间如何?”见她不说话,径直入内。 涟漪本来饿了,可现在哪有心思吃啊,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怎么,你不饿吗?我可饿的很呢!”陈芳笑道。 涟漪哪曾受此奚落,把碗一撂,“我不饿!” 陈芳心中警兆大起。 从天而降,一柄玉扇点在桌上,震的杯盘嗡嗡直响旋又盘旋飞向陈芳。 陈芳纤掌一拍,玉扇一开一合,劲气回荡,震的她玉手生痛,迫不得已翻身后仰,待她 站身起来,涟漪已被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揽在怀里。 青年长的剑眉朗目,富于男子气概,一身青衣更衬的他如玉树临风般潇洒。他一招手, 玉扇落入手中,“在下东方贺,姑娘怎么称呼?” 涟漪一手扭在东方贺的胳膊上,“表哥,你怎么这样,见到美女就没了魂吗?难道我没 她漂亮?” 东方贺看着与自己指腹为婚的表妹一脸的不高兴,收拾起猎艳的心态。 “漪妹你怎么竟给家里找麻烦,干什么不好,去偷人家的镇教之宝,不找你拼命才怪, 烈阳叟凌格锐一张拜帖递到门上,着实把姑夫吓了一跳,四大世家派了很多人找你,还好让 我碰上,不然你遇到凌老鬼,非丢了小命不可,好了,把通天玉给我吧?” 涟漪小嘴一嘟。“那个破东西有什么稀奇,就是拿到当铺也值不了几两银子,他们还当 宝贝贡着,真是笑掉大牙,让她抢走了,你管她要好了!” 陈芳一声娇笑,“不知道通天玉的神奇,那是你们孤落寡闻。” 东方贺一拘礼,“姑娘错了,江湖传言不足为信,都说通天玉可以让人号令江湖,称雄 天下。试问,通天教拥有它至今也没能号令江湖称雄天下啊!姑娘还是交与在下还给物主, 也好了了这桩公案!” 陈芳抽出双剑,一抖剑花。“凭你?” 东方贺一笑,“小生得罪了!”一探身,使出玉扇合字决,点向陈芳檀中穴。 陈芳知道东方世家的逍遥扇是当世一绝,不敢大意,双剑一前一后交替刺出。 “噫!原来姑娘是峨嵋门下。”东方贺一眼就认出她使的是峨嵋绝技飞仙剑,顿时收起 轻敌之心,玉扇开合不定与陈芳战在一处。 掌柜的看着摔坏的东西,逃跑的客人,一脸哭相来到涟漪近前,“姑奶奶,我求求你们 别在这打了,小店小本经营,折腾不起啊!” 涟漪在怀里抽出几片金叶子,甩给他。“别烦我,一边去!” 钱大砸死人! 掌柜的两眼发直,拿过金叶子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回内房拨算盘,看发了多大的横财。 陈芳越打越惊,师傅传给自己十几二十年的功力,照理在年轻一辈的高手中可以说数一 数二了,怎么斗不过一个东方贺。 她吃惊,东方贺更是惊诧,他已使出八层内力,只是与陈芳打个旗鼓相当,自己虽对六 大派的事少有过问但没听说峨嵋有这么一号人物啊!看来若不出全力弄不好就糗大了。 想到这,他旋飞玉扇,使出自创绝招“绵掌双飞燕”在掌劲的牵引下,玉扇在空中就像 有人掌握一般盘旋而不坠地往陈芳身上招呼,双掌则不离陈芳周身要害。 陈芳顿时慌了神,乱了阵脚,也分不清哪一招是实,哪一招是虚,只能自顾自急舞双剑 护住全身。 这一式,玉扇飞划向陈芳左肩,她举剑一搁,只听咯的一声,玉扇暴长半尺点在了期门 穴上。 “卑鄙!” 东方贺收起玉扇暗叫还好,也不理会她的咒骂。 涟漪快步抢到陈芳面前,拿起通天玉,一长身,飞跑到宝马上,不理会东方贺的喊叫, 绝尘而去。 东方贺暗骂死丫头不知死活,解了陈芳的穴,追了出去。 陈芳也不甘心宝物得而复失,也尾随而去。 涟漪心中洋洋得意,看到陈芳吃瘪的模样更是高兴,不过听表哥说爹已经知道自己闯了 祸也有些不安,但就这么把通天玉还回去也太没面子了,怎么办才好呢! 出了镇外,涟漪正想着,一阵裂空之声传来。 一枚火红的令旗插在地上,经风一吹,旗上绣着的三团火焰如活般翻腾。 “吁。”涟漪带住马,一脸疑惑。 “姑娘别来无恙。” 涟漪不禁又气又笑,气的是来人正是通天八卫;笑的是八人被火蝴蝶烧的焦头烂额一副 狼狈相。 “你们还没吃够苦头吗?还来烦我!” “还是那句话,姑娘把东西给我们,请姑娘不要让我们为难!”大卫依旧彬彬有礼。 “为难又怎样,手下败将还要动手不曾。” “姑娘,再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伤了你对四大世家也不好交代,望姑娘谅解。” 涟漪也太过骄横任性,人家把话说到这份上,把东西还了也就是了,可她小姐脾气作祟, 也不计后果,举手就是一剑。 第六章受伤 要说通天八卫不恼火那是假的,先前有令在身,不得不客气些,刚才老师已经发话了, 死活不论,这次动手自是与上次大不相同。八人也隐有报仇之意。 涟漪轻敌太甚,根本不把八人放在眼里,一动上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八人阵法与上 次迥然不同,杀气腾腾让人恐怖至极。 东方贺老远就看见插在地上的烈阳旗,心中大惊,这下麻烦了。 看着涟漪在阵中左支右绌,完全被阵法所左右,大喝道:“住手!”声如焦雷平地而起, 众人一楞停下手来。 “表哥,怎么又是你,放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你紧张什么!” 东方贺暗忖不紧张才怪,通天八卫是什么身手,就是你爹想破阵也得费费力气,你竟然 大言不惭,如不是看着四大世家的脸面,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漪妹,算了,给表哥一个薄面把东西还给人家,算我求你了!” 看着东方贺的作相,涟漪恶做剧之心又起,“好吧,给他们就是了,接着!” 话音未落,数十枚火蝴蝶腾空而起,落向八人。 东方贺暗叫糟糕,但要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求老天保佑别出大乱子才好。 陈芳也来到外围,正看见涟漪施放火蝴蝶,暗忖自己明智,没让她有机会施展,这东西 果然不同凡响,复又看看天边的乌云皱了皱眉。 一切出乎众人意料,火蝴蝶先是火光大盛,让涟漪高兴的大叫。随后是全都聚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大火球,向外飞去。众人纳闷间,已飞向三丈外的一个人处。 “师傅!”八卫大叫。 东方贺心想不出所料,凌格锐果然就在附近。 凌格锐身高八尺,暗红的头发,火红的胡须应着他的绰号,眼珠眯着一条缝,但精光四 射,鹰勾鼻显的他阴险富于心计。 火球在他手上像个玩具在跳跃着,把手一抖,火球飞往涟漪,“你也应该尝尝火烧火燎 的滋味!” 东方贺早就暗提内力以防不测,见火球飞来,旋飞玉扇迎向火球,他的玉扇乃是极品寒 玉所制,这一下冷热相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炸的尘土飞扬,大家也是灰头土脸。 东方贺收回玉扇见没有损坏,心中大定。 “凌前辈好,小代表家父和姑夫向您问好,失礼之处尚请前辈见谅。” 凌格锐内心嘉许,四大世家能屹立江湖百余年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所见过的无一不是一 把好手,脸上不动声色。 “通天教与四大世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希望事情变的难以收拾,贤侄把通天玉给 我,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东方贺没想到凌格锐如此好说话,心中大喜,“漪妹,还等什么?” 司徒涟漪也不是白痴,知道面前的红毛怪物惹不起,但这么还回去,实在心有不甘。 涟漪暗中扣着两枚火蝴蝶夹在通天玉下面,飞递给八卫的老大。“给你就是。” 火蝴蝶见风就着,由于两枚挨的太近,还没等到八卫手上已然炸了开来。可能通天玉年 头太多了,也不甚结实,竟被炸去三寸大的一角。 大卫看着落在地上已经损坏的通天玉,傻了。 “这,这……。”说不出话来。 东方贺真恨不得掐死涟漪,这回想不隔屁都不行了。 凌格锐仰天长啸,震的树叶沙沙做响,“老夫给你个台阶你不下,看来我的活动活动这 把老骨头了。”须发皆张幻出漫天掌影拍向涟漪。 涟漪也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但还死撑着。 东方贺欲替涟漪接下这掌,举手相迎。 凌格锐火往上撞,简直怒海难平,一勾手把东方贺甩向通天八卫,“杀了他!” 八卫迅速合围,把东方贺困在当中。 陈芳本想偷偷过去拾起地上的通天玉,但凌格锐这一掌波及的范围太大了,远在丈外的 她也感觉到热浪袭人掌劲扑面,不得不抽剑相抗。 凌格锐在这套“烈阳翻天掌”上浸淫一生,这一下奋力施为,威力非同小可,方圆五丈 内的草木皆萎靡不振。 涟漪热的连握剑的手都汗淫淫的,随时有脱手而飞的危险。 陈芳被迫卷入战团,实在无计可施,大叫:“连手!” 涟漪也顾不得先前的芥蒂,先保命要紧,与陈芳合在一处。 这一下压力大减。 凌格锐见又加入一个峨嵋派的,也不在意,把红通通的手掌舞的更急。 并不是凌格锐的武功不行,拾掇不下涟漪二人,实乃二人都是名门之后,武功的底子都 不错,在危难之时把她们的潜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功力施展到十二成之多。 凌格锐掌势忽变,使出烈阳掌的三大散手。一招“烈焰焚天”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扑向二 人。 陈芳大喝一声,双剑合壁,“金顶灵光”飞仙剑的绝招甫地使出。涟漪也娇喝:“彩云 追月”宝剑幻出彩色光华罩住全身。 凌格锐冷笑连连,这两招如果是忘尘或是司徒暮使出,自是威力无边,惊天地泣鬼神。 但这两个女娃功力尚浅还发挥不出招术的奥妙之处。 “晴天炼狱”凌格锐双掌摇晃,又把功力提高两成。路旁的野草开始干枯倒地。 涟漪心地本来不坏,但值此性命悠关的时刻,也不禁变的恶毒起来。她有意让陈芳单独 接这一掌,自己好找机会溜走。 陈芳举剑交叉,功力施展极至。 涟漪瞧见机会,翻身要撤,然而天不遂人愿,竟鬼使神差地被掌劲带到了陈芳的身前, 想要出招已经来不及了。 这叫害人先害己。 凌格锐这招犹如摧枯拉朽破去二人联手。 陈芳也知道这招“万佛朝宗”自己练的根本不到家,暗忖必死无疑,但没想到司徒涟漪 会替己挡上一掌,大出她的意外。 这掌实打实印在涟漪前胸,她虽然穿了件金丝背心,但也觉全身血液仿佛沸腾起来,烧 心不已。涟漪倒在陈芳怀里,飞出三丈远。 “你为什么救我?”陈芳大惑不解,按涟漪的性格这是不可能的。 涟漪有苦自己知,那能实话实说,厚着脸皮,“姐姐快走吧!” 陈芳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卖一个搭一个,狠一点头,“妹妹撑住,我马上回来!”宝 剑点地飞出丈外,骑上涟漪的宝马离去。 凌格锐也不加阻拦,任她离去。 凌格锐一步一步有如踏在涟漪心上,让她感到死亡的临近。 刚想一掌要了涟漪的小命,林间闪出个人来,衣衫褴褛,一头白发,矮矮的个子,正是 承焕。 他跟在涟漪后面,哪能快过宝马,没走丢已算运气。 在这紧要当口,承焕再不明白也知道涟漪有危险,不加思索拦在凌格锐面前。 “你别过来!” 凌格锐打量着怪异的老头,“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问。 “我饿!” 承焕的回答令凌格锐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第七章奇葩 凌格锐暗道你饿该我屁事,挥手想把承焕扫一边去。 承焕大急,一扬手,把涟漪送他的银子撇向凌格锐。 凌格锐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把抄在手里,猛地全身一震,摊开手掌,只见是一锭银子, 但上面泛着一层白霜,不禁大惊失色。暗忖:“难道是他,怎么可能呢!”不由愣住了。 承焕趁此机会,背起涟漪一溜烟跑没影了,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顷刻间,暴风雨从天而降,东方贺也借此遁走。 涟漪经这么一折腾,昏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涟漪只觉有一双手在自己胸前摸摸搜搜,睁眼一瞧,依稀记得是救走自己的那个老头。 一怒之下,从小腿处拔出匕首,想给这个老色狼来个透心凉。 凌格锐这掌打的她功力涣散,手脚发软,匕首一寸一寸推进,眼看就要刺入承焕的心脏 要害。 “娘,娘……。”一声声低低的呼唤让涟漪把手停在半空。 承焕此时正把脸扬起来,嘴里兀自梦唤着:“娘,我好想你啊!” 涟漪手一抖,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惊呆了。 原来,一场暴雨把承焕洗的干干净净,呈现在涟漪面前的是张粉雕玉凿的脸孔,让她怎 么形容呢,也许天上的金童也不过如此吧!反正一脸的爱人肉,他虽然紧闭双眸,但涟漪知 道那是美异非常的眼珠,因为她见过。 听着承焕一口口喊娘,让她俏脸发烫,又感窝心不已,这还分明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怎么落的如此田地,连头发都这么糟,可以肯定自他降生时起就一直在受苦难,想到这再也 想不下去了,因为承焕已扒开她的内衣,把手伸了进去。 涟漪如遭电击,一阵眩晕,奋力推开承焕的头。 承焕受惊醒来,睁开那双空灵的大眼看着涟漪,把她看的好象做错事的孩子,仿佛不该 把他的头推开。 “老……你叫什么?”好半天涟漪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姐姐好吗?”承焕说的很自然,好象他们很久以前就认得一样。 涟漪功力涣散,浑身火热酸痛,虽不知为什么没死,有命在就好。红着脸把敞开的衣衫 拉好,“我没事!” 打量着处身的地方,是个不大的山神庙,早就荒废了,但遮风挡雨还没问题。 涟漪一阵呱呱的腹响,听的承焕双目放光,“姐姐也饿了吗?我也饿!” 整整一天没吃东西,她确实有些饿了,虽然身怀黄金但也没地方买去,“你去找些果子 好吗?林中多的是野果,先对付着。我实在没力气了!” “外面红红的东西可以吃吗?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去。”承焕高兴地跑了出去。 “他竟然不知道果子可以充饥,实在呆傻的可以,挨饿也不冤枉他了,不由一脸苦笑。 外面已经雨过天情,月亮也悄悄爬上夜空。 承焕依着白天的记忆,走到一棵野果树下,还没等他爬上去,就听前面传来一阵阵嗤嗤 的叫声。 承焕好奇地向前走去,树前两丈左右的一片空地上,有两个奇异的怪物正在对峙。 一个是条三尺长的怪蛇,通体银白,只有背上有条红线,正昂首挺立,吐着信子。 对面是个老鼠样的怪兽,生的花里胡哨双耳出奇的大,耳朵也长的可以,吐着红烟与怪 蛇战在一处。 这两样怪兽都非比寻常,那怪蛇乃是蛮荒异兽“雪里红”的遗种,奇寒且毒,寿命很长。 背上的红线代表着它的寿命和毒性,看样子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 那老鼠样的怪物更是大有来历,看过“封神榜”的都知道魔家四将的老四有个宝物叫 “花狐貂”正是此物的同宗,当然它的道行比不上魔老四手上的那只,可也不差。 “雪里红”这两天在这转悠,发现了两朵异种的“闹阳花”。这对秉性寒凉的它来说不 亚于仙家妙药,让它兴奋非常,可没想到花马上就要开了,凭空跑来一只花狐貂来抢食,不 禁大为恼火。 “花狐貂”也是大老远就嗅到了奇葩的香根,没曾想已名花有主,说不得只有各比高下 了。 “花狐貂”比雪里红聪明灵活的多,虽然道行没有雪里红高,但喷出的红烟正是雪里红 的克星,不一会,雪里红便头摇不已,败下阵来。 到嘴边的鸭子飞了实在难受,雪里红一狠心,吐出鸽蛋大的内丹想胜花狐貂。 没想到内丹飞出竟转了弯向承焕飞来。 承焕好奇地抓在手中,只觉凉的很舒服,他却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寒灵之气正和雪里红的 内丹快速地交流着,充实着内丹。 雪里红一下慌了神,怎么连宝物都不听使唤了,来到承焕近前不由感到了承焕身上的寒 灵冰魄之气,大为高兴,学狗状摇尾乞怜。 承焕知道这白球是它的,一扬手把内丹还它。 雪里红一吞而下,果不出它所料,内丹功力有所增加。一点头,回首过来又大战花狐貂。 花狐貂见它去而复返,又是一场血战。 雪里红得承焕寒气相助,大发神威,让花狐貂吃尽苦头,最后连红烟也喷不出来了,它 可没雪里红的魄力吐出内丹,不得已,垂头丧气,恢恢溜了。 雪里红得意洋洋,爬到承焕脚下一阵磨蹭。 这时,承焕闻的一股异香,见空地上冒出两朵巴掌大的黑黑的花,暗香浮动。 雪里红高兴的一声嗤叫,咬下一朵送到承焕手上,以报答刚才的恩情。这一人一兽,坐 地分赃,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了,雪里红又是一阵磨蹭,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承焕回头摘下时数个野果,回到庙内。 “怎么去了这么久?”涟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还担心不已,此时见他回转,问道。 承焕怕她不悦,一阵支吾过去了。 涟漪啃食野果,心里一阵酸楚,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些天自己还耍的通天教上下鸡飞狗 跳,这会自己竟落的这副下场,真是欲哭无泪,悔断肝肠。 涟漪吃饱了便睡意上涌,她又怕自己睡着了又被这个说不清老小的呆子占便宜。 “喂!呆子,我睡了,你可别过来,知道吗!不然我杀了你。”一扬手上的匕首,吓唬 道。 承焕点点头,“可姐姐会来的!”说了一句让涟漪疑惑不解的话。 其实涟漪能够保命,多亏了承焕一身寒灵之气压抑着她身上的火毒,熟睡间,涟漪早靠 紧承焕,承焕也乐得软玉温香。 日上三竿,阳光至庙门射进照在涟漪身上,她早醒了,也明白了承焕那句话的意思,可 实在太舒服了,把承焕搂在怀里,她也就像个没受伤的人似的,一旦离开,痛苦又回来了, 所以怎么也舍不得离开这根救命稻草。 该来的总会来,也不能老呆在这里,涟漪看承焕这架势,如果不叫醒他恐怕会睡一辈子, 便摇醒他,告之自己的计划。 第八章初夜 这里离王家集不是很远,但借给涟漪两个胆也不敢大白天回去,遇到自己人还好,万一 碰上红毛怪物,哪还有命。 想要运功疗伤又力有不逮,便和承焕闲聊。 涟漪古灵精怪,不一会就对承焕有了全方位的了解:根本是呆子一个嘛!吃饭不知饥饱, 睡觉不知昼夜,唯一比傻子强的就是能听懂人话,偶而还能说出一两句让她引以深思的言语, 让她惊诧莫名。 天色渐暗,涟漪把承焕那头扎眼的头发用汗巾包好,让他背着向王家集行去,看矮她近 两头的承焕走的轻松,她也放下心来。 云来客栈门庭冷落,掌柜的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承焕依涟漪吩咐一手拍在柜上,吓的掌柜的一激灵。 “啊!”面前二人说夫妻不象夫妻,说姐弟不似姐弟,神态怪异之极,掌柜的眼尖,一 眼就认出涟漪,那可是财神奶奶啊,点头哈腰,不敢怠慢,“姑娘是吃饭还是住店?” “昨天那些人来过吗?”涟漪问。 “没有啊,姑娘是头一位。” 涟漪在怀里拿出两片金叶子,“开两间上房,饭菜开到屋里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 见过我们知道吗!” 钱能通神,掌柜的早以把涟漪奉若神明,一口应诺,绝无问题。 丰盛的晚餐让他们大快朵颐,承焕险些把舌头都吞了,这比馒头好吃上百倍,暗忖自己 这张饭票找的对极。 饭菜已毕,涟漪就觉浑身是那么不舒服,便指使承焕叫来内掌柜,想痛痛快快洗个澡。 老板娘早就被当家的耳提面命一番,她原是风尘女子,一顿“港式”“泰式”胡乱来, 倒也把涟漪弄的舒服之极,大呼过瘾。但身上毒火经热水一引,复又回转,顿时想起承焕的 好处。 古礼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出身武林世家的涟漪当然也知道这点,但她凡事任性而为, 又觉得新收的跟班根本还是小孩子,所以不以为然。 这也是她的疏忽,才让承焕有机可趁,令她自己追悔莫及。 承焕今年刚好一十九岁,比涟漪还整整大上两岁,除了外貌长的骗死人不偿命外,基本 可算是个“异形”男子汉。 涟漪要的两间上房,本想一人一间,此时已成空话。 男女毕竟有别,涟漪也不敢越矩太甚,只是握着承焕的手让他坐在床边。 也许命该如此,异兽雪里红给承焕的那朵闹阳花他虽吃下去了,却被寒气排挤在外,根 本吸收不了。 闹阳花本是强阳壮身之物,自然具有催情引欲的作用,承焕虽不觉怎么样,涟漪哪受的 了,握着承焕的烫手把闹阳花香烘托的升华上来。 看着承焕那身糟的不象样子的衣服,涟漪母爱光辉大作,“阿呆,明天我给你买新衣服, 你穿上定然比招财童子还漂亮。” “姐姐真好!”承焕自然地握了握涟漪滚烫又柔若无骨的手掌。 涟漪此时的心境与平常有个极大的反差,从前她总是有意无意的依赖别人,上至父母, 下自家仆,无一不对她溺爱有加,唯命是从。说穿了是拿她当孩子哄着,现在突然有人要依 赖她,让她顿感自己有了价值,倍觉高兴。 火毒夹着一丝丝闹阳花的芳香让涟漪香汗淋淋。 “姐姐热的很吗?我给你擦擦!”说着他扯下头上的汗巾替涟漪拭去面上的汗珠。 涟漪倍感受用,抚着他的头,恳声道:“阿呆真聪明!” 这一句话不要紧,挑动承焕心底的灵光。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拭汗的手也变成抚摩涟漪的脸颊。 凉冰冰的手掌让涟漪舒服的呻吟一声,承焕像是受到鼓励似的,顺着她的香颈一路下滑。 涟漪巨震娇吟,酥胸终于失守,恰盈一握的纤巧酥乳被承焕一手掌握。 涟漪虽然任性但却是端庄守礼之人,连与她有婚约的表哥东方贺对她都非常守礼,不敢 越矩,至多握握玉手,搂搂纤腰。而承焕的一阵爱抚实乃是她生平第一遭,先前虽也让承焕 占了便宜,但她以为那是小孩子对母性的孺慕之情,情有可原。也没引起她的情欲之心。 这时却不同了,闹阳花香已经把她熏的意乱情迷,忘乎所以。 承焕把手由她的衣内抽出,摸上她那修长的大腿,涟漪猛的一惊,骇然地按着他的手。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况且涟漪还杀过几个淫贼,当然知道承焕想干嘛!但少女禁地 怎么能随便让人入侵。 “小鬼头,还不住手,难道还想……”涟漪羞的说不下去。 承焕此时已是箭在弦上,那理会她说什么,只是依着本能摸着她的玉腿,逐渐上侵,嘴 唇又往涟漪的小嘴凑去。 熟练的舌头无处不到的挑逗着涟漪的小嘴,她本能地伸手推拒,试图把两唇分开。 涟漪的挣扎更增承焕的欲火,开始是他只是灵光乍现依忆而为,现在却是欲火熊熊燃烧, 欲罢不能了。 一边和涟漪嘴舌纠缠,一边搂紧她那柔软的腰身,抚上她吹弹的破的脸颊,耳珠,和粉 嫩的玉颈。 涟漪剧烈颤抖和急喘着,一对秀目合了起来。 反抗的意识被持久的长吻逐分逐寸地瓦解,强烈的刺激和快感使她两手放弃了,无力下 垂,抓紧承焕的腰。 承焕一边吻她,一边为她宽衣解带,片刻,两人已清洁溜溜,坦城相对。 突然一阵撕裂的疼痛犹如一排巨浪向涟漪砸来,一下子把她淹没了,喘不过气来,想说 又说不出声,拼命挣扎,随后身体却逐渐下沉,再也挣扎不动了。 涟漪完全陷身在欲海中,感觉优美无比,美妙无穷,好象飘荡在云间,无着无落,玄在 那里;又好象顺着一条河往下漂,河水温凉,觉得懒洋洋的只希望这条河无边无际好永远这 样漂下去。 阳光由窗户透进来。 涟漪醒来,伸了个懒腰,舒坦之极,但她那双手却迟迟放不下来了。 滑落至胸肌下的被子把布满淤痕的酥乳露了出来,让她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脑袋嗡的 一声,一片空白。好半天,忍不住轻轻掀高被子。 自己粉嫩的玉腿和浑圆的美股下,隐见片片落红,承焕一张水晶似的脸紧贴在平滑的小 腹上,睡的正香,原本花白的头发也变的黑亮。 涟漪吓了一跳,放下被子,心里就一翻个,汗也刷地下来了。 现在用六神无主来形容涟漪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那心都纠在一起了。 头脑一热,忍着下体的疼痛,涟漪抄起枕边的匕首,就想结果了承焕的性命。 匕首按在承焕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丝,她一使劲,承焕这条小命就完了,但女人就是 奇怪的动物,涟漪面对这个“男人”心里的别扭劲就甭提了,如果说她是在没有知觉的情况 下失身的,一定毫不犹豫杀了他,偏偏她清醒的很,知道自己并没有太反抗,反而乐在其中, 真是矛盾到了极点。 “姐姐,我冷!”睡梦中承焕一手攀上涟漪的玉乳,表情状似痛苦。 涟漪娇躯一震,哪还下的了手,抚摩着承焕白玉无暇的脸,眉目如画的五官,暗叫: “你真害死我了,小冤家,我该怎么办才好!” 旋又想起他原本满头白发,怎么一夜之间竟变成黝黑了呢?纳闷不已。 第九章增功 承焕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先不说涟漪这方面,就说雪里红给他的闹阳花 实是一个祸根,闹阳花不是俗物,进肚了当然也想弄块地盘,可承焕全身已被寒灵所蕴满那 容的下它,被冻聚在皮里肉外的地方,时间长了后果不堪设想。 恰巧涟漪身中火毒烘的闹阳花渗出一丝丝香气,成了催情的媒介,害的涟漪不浅。 涟漪即着闹阳花为媒把承焕的寒灵导如自己体内自行疗伤。 这一阴阳交泰,闹阳花迅速扩张。 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在承焕体内打架,按理说他应该痛苦不堪才对,无奈寒灵太霸,闹 阳花那点能水有如小虫撼树,根本无法同寒灵相抗衡,被悉数迫入头顶的泥丸宫和毛发内, 使他的头发转瞬改变了颜色,靠近细嗅之下,发丝飘着香气,引人遐思,竟成了催情圣品。 如果说他以前讨人喜欢那是外表之功,现在却有着化学的成分在内了。 闻听门外有了人走动的声音,涟漪平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她真希望这是一场春梦,一 醒无痕,可事实毕竟是事实,不能改变,自己既然不愿杀了他,总的想办法善后才是。 低叹一声,推醒承焕。 承焕睡眼涅松,早晨的回阳现象让他下体峥嵘劲展,他一动正顶在涟漪的小腹处。 “啊!”涟漪惊呼一声,想到那里,脸涨通红,尴尬不已。 “姐姐,又吃饭了吗?” “呸,就知道吃!”涟漪啐了一口。“快起来,天亮了。” 涟漪自小让人伺候惯了,换她照顾别人,还觉得挺新鲜。眼珠不由自主瞟了瞟承焕赤裸 的下体,一阵心虚,匆忙穿衣了事。 二人依旧把饭开到房内,这回老板娘亲自伺候。 涟漪抛出一片金叶子,“老板娘,麻烦你给我和弟弟买几套上等衣衫来,可要挑仔细了, 挑的料子不好或是不合身,一分赏钱也没有。” 老板娘笑容僵住,眼中放出贪婪的目光,连声道:“那是,那是。”至于那是什么她自 己也不清楚。捧了金叶子,飞也似的不见踪影。 承焕紧挨着涟漪坐着,吃到一半,已然靠在涟漪身上。涟漪嗅着他头上不可名状的香气, 心中如醉,四肢酸软,索性拉起承焕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少女怀春情易动,况且她刚尝过甜头,那能不心动,心神恍惚,只希望日日月月年年岁 岁永如此时才好! 老板娘风风火火跑进来,涟漪一见真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出去,本以为她挑选衣服会费些 时间,哪曾想回来的这般快。 涟漪一看衣服,精神一振,“好了,都撤下去吧!” “是是。”老板娘放下衣服,手里仍捧着一包银子,“姑娘,这是剩的银两。” 涟漪一摆手。“都赏了你吧!没事别进来。” 老板娘连声道谢,退了出去。 “阿呆,过来换衣服!”涟漪口气温和,一双妙目秋波流转。 人要衣装。承焕换上新衣后真是飘逸若仙,无法用言语形容,看的涟漪目瞪口呆,直待 承焕抚上她的脸才如梦方醒,红着脸,悄声道:“乖乖的听话,姐姐疼你!” “姐姐真好看!” “你天生就会给人灌迷汤吗?这么会哄女孩子!”涟漪笑道。 “姐姐好了吗?” 涟漪这才记起自己的伤势,气沉丹田,只觉周身脉道温滑如珠,运转不停。心中吃惊, 忙运起家传内功心法,须臾遍体生凉,说不出的受用,暗忖怪事!忙叮嘱承焕不要乱走,自 行入榻行功。 涟漪练“彩虹神功”已有经年。这门神功实是至高法门,功法的精妙有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门神功入门虽易,要想练到最高境界也不是常人能企及。司徒家绵延二百年之久,其间英 才辈出,却也仅有永乐末年一代奇人司徒邺练的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实因此项绝技至精至 难,共分七层,层分七色。 一二层乃是筑基,习之有成,以可行走江湖。 三四层却始是得窥门径,迫气体外呈黄绿色,习之有成足可以成为一方霸主,不逊色于 各派掌门。 第五六层又提高一层境界,至此已是绝世高人。 第七层功夫已超出武功范畴,超登仙人之位,但此境界连创此功的司徒氏始祖亦未达到, 不过窥其门径,却限于天分无法突破。而空有其名。 是以此神功共有三大境界,每个境界有两层功夫,这两层功夫虽属同一境界,但功力深 浅,不仅有霄壤之别,层层境界间更有脱胎换骨的效用,委实高深莫测,有若一座座高峰耸 立,每精进一层便如登上一座高峰。 司徒涟漪冰雪聪明,自小习武,她爷爷乃是司徒家自始祖后第一位练至第六层境界的人, 她虽有明师指点,也仅练至第二层,她天性活波好动,不耐苦练,长辈对她溺爱过甚,见她 小小年纪已经练至第二层境界也着实不易,也不强逼她了! 行功间,涟漪就感丹田气动如云,与平时感觉大不一样,内视中,在丹田处形成拳大淡 黄色的气团,外面被白色的薄烟状的气息包着,黄色气团说明她已经修至神功的第三层境界 了,激动之下,气血瞬间逆转,杂乱无章,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忙振聂元神,归元守一,须 臾便心定神明,浑然忘我。 这也是涟漪因祸得福,先前与凌格锐一战激发了潜力,又与承焕合体化去伤势更得寒灵 的清明之气相携,得以进阶彩虹神功的第三层。 涟漪醒来时已是傍晚十分,一看承焕不在身边不由大急,刚才她行功中发现丹田内有层 薄烟,与承焕身上的气息有些相象,便急于印证一下这个想法。 老板娘见涟漪一脸焦急一笑,“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见什么都稀奇,你那个弟 弟在柴房看驴呢,怎么叫都不应。” 涟漪快步到柴房,就见承焕目不转楮看着拉磨的驴。 那头驴实在丑的可以,也瘦的可以,浑身长满癞疮,那毛都粘到一块了。每转到承焕近 前“嘎。嘎”叫两声。 涟漪瞧的好笑,掩住口鼻,“阿呆,这有什么好看的,回房吧!” 承焕见是涟漪笑了笑,但摇摇头,“我想看一会!” 涟漪见拗不过他,抓住他的手,内力透体而入,只觉空空荡荡,除了过于寒凉外并无异 处,嘴上道:“这癞驴姐姐送你了,先回房好吗?这太脏了!” 躺在床上,承焕窝在涟漪的腋窝下睡的正酣,涟漪却心绪纷乱如麻,怎么也睡不着。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涟漪寻思此地是通天教的大本营不可久留,想回家,又不 敢,不说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说失身一事让他们知道了就非炸庙不可。 胡思乱想间她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十章癞驴 “就这头驴,打我小的时候就在我家了,说来也有些感情,既然姑娘执意要,算您五十 两银子好了!”掌柜的说的唾沫飞溅,连头破驴都能换五十两银子,真是财运来了城墙都挡 不住,这话一点都不假。 涟漪二人本已走出客栈,她就觉得承焕一脸的不高兴,追问之下才知道因为自己答应送 他的东西忘了,哭笑不得间又折返回来,买下那头癞驴,才算换得他的一脸笑容。 涟漪一想,除了向西之外,哪条路都不“平坦”。便择道向西。 一路上承焕还真把癞驴当做宝贝,悉心照料,净买些料豆麦芙等精料喂它。 这癞驴初时脚步蹒跚,不是失蹄,就是打蹶,哪知却是越走越好,七八日后食料充足, 竟是大为变样,毛色变的大为光鲜,黑色的底毛变的油黑油黑的,癞疮处也脱落成了白色的 斑块布满周身,煞是好看。连涟漪也说不出的喜欢,加意喂养。 这一日,他们在一家小酒店打尖,那癞驴忽然走到桌旁,望着邻座的一碗酒不住嘶鸣, 竟意欲喝酒。涟漪好奇心起,叫酒保取过一碗酒来,放在捉上。 那驴一口就将一碗酒喝干了,扬尾踏足,嘎嘎直叫,甚是欢喜。二人觉得有趣,又叫取 酒,癞驴一连喝了十余碗,兴犹未尽。涟漪怕它醉倒,便不在喂它了。 饭后,癞驴乘着酒意,嘎嘎直叫,非得让涟漪二人上身来。它洒开驴步,驰的犹如飞了 一般,道旁树木纷纷倒退,委实迅捷无比,癞驴头一次放足奔驰,快是快了,身躯却是忽高 忽低,颠簸起伏,若非涟漪轻功好,却也骑它不得。 这匹异驹屈于市井之中,郁郁半生,此时得以一展骏足,自是要飞扬奔腾了。 自此一路西行,走到渭水之畔。 这一日行到正午,路上不断见到提刀佩剑的江湖人物,不少都是高手,涟漪心下琢磨: “难道又有什么事发生不成?这热闹倒是不可不看。” 入得华阴城,拣了间最大的酒楼坐下。 此刻酒楼中食客甚多,也多是武林中人,但见两人衣衫光鲜,丰采俊雅,年纪虽小却似 是武林世家子弟。 其时武林各派争雄,几大世家也跃跃欲试,多遣子弟在江湖走动,一来增长见识多些历 练;二来也刺探江湖各派消息,是以并不为奇。 涟漪侧着脸望着窗外,惟恐碰到通天教的人,也怕遇到熟人,还好她虽有名气,因少在 江湖走动,识得她的人还不多。 忽然有人坐了过来,涟漪回头一看,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人大大咧咧。“姑娘,别 处没位子了,我们哥俩在你这将就一下。” 瞧他的神态,倒似是皇帝老子驾临,给足了涟漪面子,自己反而大受委屈的样子,自顾 自坐了下去。 涟漪正和承焕四目交融,温情无限,眼中交流着别人固然不懂,他们自己也不懂,但心 底里甜蜜的话。 蓦地被人打断,气恼非常,见这二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更是气上加气,突出一 脚,悄无声息地将椅子踢开。 这一脚火候拿的奇准,那二人屁股刚挨椅面,尚未坐实,臀下一空,砰的一声,二人结 结实实坐在地上。 酒楼中人尽是武林豪客,见此情景,比吃了一道上好的大菜更为过瘾,轰然喝彩叫好, 口哨声此起彼伏,一时间酒楼上热闹非凡,俨如戏院一般。 这二人武功本来可以,只是见涟漪二人年纪轻轻,显是刚出道的雏儿,丝毫未加防范, 哪里知道涟漪实是一位小煞星,便不免着了道。 这二人大吼一声,齐地一跃,各出一掌,向涟漪和承焕击去。掌心糙如石板,筋暴骨突, 显是他们外家掌力不凡。 涟漪持筷在手,向上一迎,刺向先前一人手掌,噗的一声轻响,筷子直透掌心而过。 与此同时,玉腿飞起,一记豹尾脚蹬在随后一人的胸口,的一声,肥大的身躯飞将起来, 越过几张桌面,摔在第三张台面上,顿时杯盘作响,汁汤齐飞,溅了他一身一脸。 二人出手都是迅捷无比,其间变化不过眨眼间的事,周围的武林豪客俱看得目瞪口呆, 咋舌不下。 近墨者黑,近日来承焕与涟漪耳鬓斯摩,脑筋也变的大为活络。 “姐姐真棒,最是厉害了!” 涟漪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听了浑不在意,谈笑自若。 这一干武林人物虽也有识货的行家,但涟漪所使的彩虹神功绝世罕有,只让人觉得是说 不出的高深莫测。 半晌,大厅中静寂非常,那对难兄难弟昏晕过去,此刻方悠悠转醒,不禁呻吟出声,呼 呼带喘。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有几个认得那二人的,忙上前为二人拔筷疗伤。 忽听一人道:“姑娘好俊的功夫,让小生佩服非常。” 涟漪循声望去,见一贵介公子横居桌首,两名彪悍的仆人在旁躬身侍侯着。 涟漪微笑不语,自她进得厅来,这人的眼珠就没离开过自己身上,一眼便可看出是专在 女孩子身上下功夫的世家恶少。 朋文选一见涟漪的绝世姿容,早已眼中冒火,神魂不属,巴不得马上过来搭讪几句,苦 于没有机会。这一番打斗让他按奈不住,是以出言奉承,见涟漪对自己嫣然一笑,秋波流转, 娇媚横生,不禁骨酥肉麻,心如鹿撞,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涟漪近前,恬着脸,“姑娘是武 林中人,想也是来参加家严金盆洗手大礼的吧?” 涟漪一愣,不知他所说为何。 朋文选见涟漪的神态,知道自己猜错了,但不忍与如此美娇娘失之交臂,“家父乃是朋 举,姑娘也听说过吧,明日是他老人家金盆洗手的日子,姑娘如不嫌弃,到庄上小住一日如 何?” 朋举?涟漪心中一动,难道就是一柄紫金刀威镇秦川八百里的“只手遮天”朋举,难怪 一路上这么多的江湖人物,原来是他要宣布归隐林泉,去看看也好,便微笑点头,“恰逢其 会,我们又是末学后进,也没什么礼物,怎么好意思呢!” 朋文选暗忖“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嘴上道:“四海之内皆兄弟,捧个人场就好!姑 娘随我来!” 在场大多是来参加朋举退隐之礼的人,见他是朋举的儿子,纷纷上前打招呼,朋文选在 涟漪面前顿感大有面子,谦虚回应,一干人等向城外五里处的朋家庄行去。 朋文选见涟漪二人只有一匹驴子,大献殷勤要给她们一匹好马,哪知惹火了癞驴,它驮 着涟漪二人见马就超,竟无人能追得上它,让众人称之为奇,承焕更是乐得眉开眼笑,不住 催驴加劲。 五里的路程,转瞬即到。 看着被远远抛在后面的众人,涟漪笑道:“弟弟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这驴子这么神骏, 竟不输与我的宝马呢!” “那当然了,是姐姐送的嘛!它还没有名字呢,姐姐替它取一个吧?” 涟漪略加思索,“我的宝马叫‘千里一丈青’你的驴子黑底白斑,就叫它‘万里雪中飞’ 好了,挺神气的。” “这名字真棒。”承焕高兴道。抚着驴头,“你听到了吗,你叫万里雪中飞呢!” 癞驴似乎也听得懂,嘎嘎的欢喜直叫,四蹄连踏。 朋家庄在渭水河畔,占地广阔,门脸也极为明亮,此时正车水马龙,煞是热闹。 但见正门上一块横匾题道:“行侠丈义”。龙飞凤舞,劲力非凡,显是练武人的手笔。 左首一联是“横推八百无敌手”,右首一联是“艺压千里当行人”。 第十一章洗手 朋举五十多岁,身材肥胖,一身团花锦袍俨然富翁模样,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 紧皱双眉。 他表面上乃是西北武林大豪,交游广阔,凡是西北一带的武林人士,他不拘门派地位, 黑白两道,均有结交,俨然成为西北武林盟主,但这一切已经风光到头了,明天他必须得金 盆洗手了。他不明白上面为什么做此决定,自己办事一向得力,从没出过差错,怎么不声不 响让自己退居二线了呢,有什么玄机不成! 闻听身后有脚步声,他稍微动了动,“是文选吗?” 没有动静,朋举转头一看,吓的忙站了起来,“属下不知堂主驾到,请恕罪!”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高大的蒙着面的人。“教主怕你想不开,特意叮嘱我来看看。” 朋举神态惶恐,“属下不敢,属下对教主忠心耿耿,请堂主明查!” 蒙面人沉吟一声,“那个老怪物还活着吗?” “是的!” “明天事情完了,你带他一同返回总坛,不得有误,我会派石健帮你维持这里的局面, 你别担心,把你调回去是另有任用,不是你有什么过失!” 送走那堂主,朋举不由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教主冷酷非常,上个月刚杀 了一个舵主,不容他不害怕,听了堂主的一番话,玄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晚饭开到正厅,这正厅轩敞豁然,平时是作演武厅用的,只因来的客人太多,是以权当 客厅招待酒饭,厅上筵开百席,五湖四海的草莽豪杰委实到了不少。 朋文选一脸兴奋,“爹,这位就是连姑娘姐弟,连姑娘武功俊的很呢!” 涟漪怕人认出是以告诉了他一个假名。 知子莫若父,朋举看儿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喜欢上了这姑娘,见涟漪虽然年纪不大,且面 生的很,但确实美绝人寰,所以满面堆笑,“朋某私事,竟劳动连姑娘姐弟,实是过意不去!” 涟漪也还足了礼数,“前辈言重了,我等是武林末学,久闻前辈风采照人。威名远播, 此番前来,实是有幸。” “哪里,哪里,都是江湖朋友抬爱,薄有虚名,实是汗颜,连姑娘既然来了,就多住些 日子,把这当自己的家好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朋文选也是下足了功夫,“连姑娘请随我到客房安歇。”将二人请到一套精美的套房中。 承焕奔波了一天,也倦极了,和涟漪咕咕呱呱说笑一阵,不知不觉眼皮发沉,业已酣然 入梦了。涟漪为他盖好被子,便盘膝打坐,调息行功。 调息一阵,耳听得承焕均匀的呼吸,自己反倒心思烦乱,欲静不能。望见承焕一头黑发 披于枕畔,明亮的面孔犹如柔弱无助的赤子,心中不胜怜爱。 忽然想到,自己得罪通天教,恐怕也牵累他遭池鱼之殃,害他送命;转念又想,他孤身 一人,年龄尚稚,全无心机,如没自己定会过的清苦无趣。 想着想着,来到床前,悄立半晌,注视着承焕熟睡的憨样,觉得心都已融化了。她到此 时心还是异常矛盾的,因为她摆不正自己的心态,心底里对这份畸情有着恐惧。 忽听承焕呓语喃喃,“姐姐,我好喜欢你!” 涟漪不由想起古人一句诗,“身无彩翼双飞凤,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禁痴了。 承焕忽然失声道:“姐姐,你别走,别走!”气息急促,汗水淫淫,双手在胸前交扭不 停,神态痛苦。 涟漪知道他做噩梦,忙伸手将他两手扳开。 承焕被她一动,醒了过来,惊愕道:“姐姐,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你不要我了,独 自走了,我好怕!” 涟漪当他是无家可归,遭人抛弃的流浪儿,心中酸楚,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顿萌,不禁 将他的头抱在怀里,“弟弟乖,姐姐要你,姐姐疼你,一辈子都疼你!”真如慈爱的母亲抚 慰着受了委屈的孩子。 承焕被她搂在怀里,头枕着她软玉温香的胸膛,倍感温馨,手便不安分起来。 “喂,这可是人家的客舍,可别乱来!” 嘴上虽推却却只觉浑身酥软,柔情大作,顺势往云床上一躺,秀眸紧闭,享受着只可意 会的人伦之乐。 二人狂欢甚久,酣畅淋漓,东方泛白,两人犹引臂替枕,情话绵绵,说不尽的恩爱。 听得门外有人声响动,才起身收拾狼籍。 辰牌时分,便有下人请他们去观礼。 这一日来的人又添了许多,人声鼎沸,嘈杂不堪。 一切如仪而行。朋举归隐,见证的人也得过的去,堂前三张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头一个童颜鹤发,颇有些仙风道骨,乃是崆峒派的高手“八臂神剑”冷风。 中间一位又高又大年约五旬,双眼开合间显得炯炯有神,正是潼南镖局的局主芮大丰。 最后一位有些特别,一身锦衣华服,面目俊朗,只有三十余岁,一干江湖人竟都不认得 他,不晓得他凭什么能做见证人的位子。 朋举自屏风内出来,一摆手,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稍微咳了一声,“朋某人小事竟劳动这么多武林同道,实在过意不去,想我行走江湖三 十余年,多得在座各位抬爱,才有此薄名,在这里多谢各位英雄,”说着一揖到地。“花无 百日红,俗话也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把他们的锋芒都掩住了,作为前 辈实该让他们有更多历练的机会,江湖是年轻人的江湖嘛!” 下面掌声不断,都盛赞朋举为人果然有侠者风范。 朋举又说了些场面话。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高声喊喝:“吉时到!” 两个下人抬来一个硕大的金盆,里面盛了半下的水,朋举走到盆前,挽起衣袖,就要金 盆洗手。忽听“砰!砰”几声,接着便是人受伤的惨叫声,杂沓的脚步声。 众人俱是愕然,齐向厅外望去,心下均感匪夷所思,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这来 撒野。 大厅门口赫然闯进一人,此人黑盔黑甲,一身戎装官服,虎背熊腰,满面煞气,身后还 跟着十余名军汉。 朋举与座上的锦衣男子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他低声问。 锦衣汉子也是一脸疑惑,摇了摇头。 黑衣人双目一翻,精光四射,双手一抱揖冷声道:“本座奉命缉拿钦犯朋举,识相的别 趟混水。”他运足内力发声,震的大厅嗡嗡作响,竟欲炫耀内力慑服众人。 厅中众人果然骇异非凡,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黑衣人这般亮相,大家面面相 觑,不知官府中何时冒出这么一位好手。 厅中群雄遍及四海,不乏高手,但均是在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竟尔无一人知道此人 的来历。 但这些人泰半与朋举有些瓜葛,江湖中人最讲究恩怨分明,“睚眦之仇必报,一饭之恩 必尝。”是以黑衣人话音未落,便有一人勃然而起,朝指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朝廷鹰 犬也配到这耀武扬威,若非今日是朋大哥的日子,早将你们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趁早给朋 大哥磕头赔罪,滚出去才是正理!” 黑衣人不怒反笑,“原来是芮局主,难怪如此嚣张,今日你也不必走了。” 芮大丰施施然走出,“在下好生怕怕,可惜这件东西不怕!”嗖的一声自腰间挚出缩膛 枪来。 众人哄堂大笑,熟知内情的人均知:芮大丰与朋举乃是同乡,有过命的交情,虽则后来 一人成为武林大豪,威镇一方;另一人济身镖行,成为局主,但这份交情丝毫未减,此时见 人来寻朋举的晦气,难免气恼,为朋举打前阵。 黑衣人蓦地脸上彤云密布,但旋即平复如初,嘿嘿一笑,“这好办,我会让它怕的。” 芮大丰缩膛枪抖的笔直,攒心便刺。 黑衣人负手背后,洋洋不睬,他身后闪出一个提刀武士,横在黑衣人面前。 芮大丰这一枪本是虚招,旨在诱敌出手,窥其虚实,瞅准了空挡,再行突下杀手,是以 枪尖颤动。见他大咧咧的样子竟由手下架梁,怒从心起,力贯右臂,变虚为实,枪尖雷霆一 击刺向武士檀中死穴。 第十二章屠戮 只听“叮当”一声,刀光一闪,芮大丰蓦感一股大力袭来,手臂震的酸痛欲折。缩膛枪 脱手飞出,无巧不巧恰恰落在涟漪桌上,砸的杯盘尽碎,汤汁四散。 涟漪和承焕一惊避开,总算没闹个汤汁满身。 这二人自昨夜一宵缠绵,情义祢笃,执手相握,有的没的说了几大车的话,这番争斗他 们直是充耳不闻,况且涟漪素知这些草莽聚在一起打打杀杀乃极平常事,若是和和睦睦,相 敬如宾,反倒是咄咄怪事了。哪有闲心理会,连黑衣人率人杀进来,亦以为是江湖人找场子, 寻晦气,更是视如不见。 而今惹到自己头上,涟漪大怒,转头一看,却见一人手持厚背大刀向芮大丰当头劈下。 怨怒更甚,只因连个道歉的人都没有。 芮大丰兵器脱手,惊骇欲死,他在这条五十斤重的缩膛枪上浸淫三十年苦功,便仗此威 服遐迩,成为镖行局主。不意一招之下被人震飞,脚下急闪。但那武士刀法精奇,三两式间 已使他避无可避,一式“横扫千军”堪欲将之腰斩当地。 芮大丰闭目待死,自觉为知己而死,心中了无遗憾,是以并不恐慌,颇有大义禀然之态。 众人惊呼声中,大刀如雷霆电扫般嵌入芮大丰腰中,一扫而过。 顿时,肠肝胆汁和着鲜血流了一地,芮大丰死于非命。 大家见这使刀武士一刀砸飞芮大丰兵刃,无不惊骇之至。芮大丰身躯雄壮,力大无穷。 这使刀武士臂力之强真乃骇人听闻,回手几刀又是迅捷无比,虽如轻描淡写般毫不费力,芮 大丰这等高手竟连反手之力都没有,足见其武功之高,已非江湖一般好手所能望其项背了。 无不看的惊心动魄,骇然汗下。 事情到了这地步,朋举悲痛欲绝,自然不能像个没事的人一般了,与锦衣汉子联袂来到 近前。 “朋某人一向奉公守法,虽为江湖中人但从未做过作奸犯科之事,不知军爷这是为何啊?” 黑衣人冷冷一笑,“朋公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我是上命难违,请朋公见谅。” 锦衣汉子把脸一沉,“本官乃陕西都指挥使司同知石健,怎么连公文都没见过,你是哪 个衙门口的?” “石同知当然没见过公文,就是怕你误通匪人,所以本座才绕过指挥使司来拿人。” 石健脸色一变,“这不可能,我看你是冒充朝廷命官,胆子不小啊!” 黑衣人咯咯一笑,“朋舵主,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听说你的八卦紫金 刀法已臻大成,可否让本座领教一下!” 朋举石健面色大变,心中登感不妙,朋举虎吼一声,抄起紫金刀向黑衣人扑来,便如有 夙世冤仇一般。 “来得好!”黑衣人一闪一刀削出。朋举斜向上一飘,紫金刀横斩黑衣人肋下。 两人出招极快,顷刻间交换十余招,却无兵刃碰击之声,只是刀风凌厉,汹涌如潮。附 近的人早已躲的远远的,惟恐二人一个失手,那不长眼珠的利刃招呼到自己身上。 朋举近年刀法大成,功力已臻化境,全力使出,颇俱声威。况他刀法为祖上所传,在刀 法上确有他人不及的造诣,对天下各门各派的刀法亦略知端详,故尔与那黑衣人斗了个旗鼓 相当。 八卦紫金刀最讲究步法变幻,招数神奇,朋举每日都要在院中按八卦步法奔上几百圈, 步法熟极而流畅,当下步法展开,滔滔如流,形若飘灯,娇矫如龙,手中刀更是奇招迭出, 精华纷呈。 黑衣人数次欲持内力磕飞朋举手中的紫金刀,均被他以奇妙的步法避开,自己反倒显得 迟滞笨拙,迭遇险境。 刀法本非他所长,端赖他功力浑雄,每遇险境便硬砍硬劈,迫朋举换招,几近泼皮无赖 模样。 朋举越转越快,一道影子般绕着黑衣人旋转,厅中众人此刻方透过口气来,不住击掌喝 彩。 石健环立在旁,一俟对方有人襄助,或是朋举遇险,便及时抢上援手。 涟漪看了有顷,摇头叹息,她彩虹神功小有所成,对武学的眼界也大为开阔,看出了个 中玄妙。 承焕看的有趣,见她叹息,“姐姐,这个老伯不厉害吗?” 涟漪看他的目光变得柔和,“非是刀法不精,而是功力不逮,惜乎屡击不中,到头来只 怕还是要难免一败。” 满厅中人闻言,齐向她横目而视,若非心系这惊心动魄的大战,早就出言叱责了。朋文 选脸上也颇有微词。 此刻朋举占尽上风,攻势占了九成,黑衣人左支右绌,亦不过苦苦支撑罢了,涟漪预断 朋举会输,连承焕都不以为然。 忽听“砰”的一声,紫金刀骤然飞起,当的一声,钉如厅堂大梁上,石健大喝一声,抢 上支援。黑衣人一招得手,刀势不停,将石健迫开,飞起一脚,将朋举踢飞。朋举哇得一声 吐出一口鲜血,已然受了内伤。 原来那黑衣人只守不攻,态势虽然凶险,但他刀法精妙,守的滴水不漏,专耗朋举内力, 朋举内力虽也深湛,但与他相比无异与小巫见大巫。 大战伊始,朋举籍着一股锐气全力强攻,故尔打的有声有色,占尽上风,那黑衣人也颇 工心计,故意示之以弱,诱他倾竭全力,斗了近三百招,朋举内力消耗甚剧。不免步法轻浮 滞涩,黑衣人对他这路刀法已揣摩熟捻,突起一刀将其紫金刀震上屋顶,反手以刀柄点上他 两处重穴,一记飞脚令他身受重伤,动弹不得。 石健见朋举伤的虽重,却无性命之悠,折身回来,“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这身功夫恐怕 不是一个军汉应该有的?” 黑衣人面色一正,“本座乃大明堂堂一品大员岂是假的。” “未必!”石健长身而上。今次他受命协同朋举,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曾想竟冒出一股 官军,始料未及,也真假莫辩:说是真的,自己没理由不知道这事,说是假的,他们身上穿 的确是大明内务府钦制的官服。 黑衣人一闪身,身后扑出一名武士迎上石健。 石健武功亦非凡俗,哪能将一个军汉放在眼内,哪知一动上手才知大错特错,不论招式 如何,就是内力竟与自己不分轩轾,心下已然明了这帮人绝不可能是官兵。 那武士也似知石健是何许人也,是以一上手便全力施为,掌势大开大合,上下翻飞。 二人斗了近百招,石健求胜心切,突地挚出腰中软剑,剑花朵朵,竟是正宗的武当剑法。 武士不料石健博学至斯,猝不及防之下居于下风。 黑衣人似是不耐烦了,“速战速决。” 武士一咬牙,瞧见机会正与石健面对面,只听“苛察”一声,武士的一只左掌竟齐腕而 断,断掌呈紫红色,闪电一般向石健印去。这等怪事石健哪里料的到,被打的口喷鲜血,后 退五丈有余,始站住脚步。 “蜥蜴掌!”石健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那武士虽断一掌面不改色,“能当的一掌你也算是个人物了!” 有十几个人见事态不妙,便也顾不得交情义气了,推开两侧落地窗,脚底摸油,竟欲溜 之大吉! 朋举长叹一声,并不怨愤,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 何况朋友了。 猛听院内“喀喀,砰砰”之声响起,逃出去的人竟如稻草束般被扔了进来,躺满一地, 残肢断臂,血流满地,有几人已然被重手法击毙。 第十三章囹岳 众人向外一看,大厅窗外两侧站着上百个劲装武士,个个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手上所 持刀剑犹滴着鲜血,如此一来,那些胆小怕事欲步后尘的人便打消念头,知道已被重重包围 了。 朋文选见平日奉若神明的父亲被人重伤,惊骇欲觉,又见来人武功超出自己想象,竟如 受伤的兔子,“爹,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办呢?” 朋举看了看疼爱的儿子,对石健道:“今次保命要紧,就进密室吧!事急从权,教主谅 也不会责怪吧!” 黑衣人仰天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座正缺人手,你们这些二流货色也无大用,但 摇旗呐喊,助助声威还说的过去。”他身后几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厅中群雄往昔哪个是省油的灯,此即被黑衣人威势所慑,竟无人敢出言顶撞,惟恐招来 杀身之祸,逃既不能,也惟有降之一途。却被贬损为武功太低,个个面有惭愧之色,恨不得 地上有条裂缝钻了进去,再不见人才好。 朋举抖手,扔出信弹腾上半空,炸了开来。此处乃一秘密分舵,也藏有一些好手,个个 提刀握剑杀将出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杀!”他们有备而来,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便如砍菜瓜般杀的 朋家庄人无几合之将。 朋文选来到涟漪面前,“连姑娘,你也和我们一起躲躲吧,这帮人如狼似虎,恐怕不会 好应付的!” 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江湖中人与官府多半不对付,涟漪也不例外,方才有对黑衣人一 伙颇有愠色,更怕一旦动起手来承焕有个闪失,也就应允了。 朋举此空挡,退回内宅,打开一间佛龛的机关,一道门在地上开起来,与他亲近的二十 几个人都进了去,因朋文选的关系,涟漪二人也自在其中。 地道阴暗潮湿,显是不经常使用,通风不良之故。众人正行进中,突听一声巨响,地道 也不禁晃了晃,流下一些尘土。 “他们用炸药!”石健失声惊叫。 朋举心中似乎想到什么,打了一个冷战,拉着石健的手低音颤声道:“他们是为他来的! 我肯定!” 石健也惊吓到极点,“这是绝密,怎么会有外人知道呢?” 朋举惨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的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了这地步, 都难逃一死,密室却怎也不能去了。” 他话音未落,地道口射下一道光亮,黑衣人已率人攻了进来。 地道仅能容两人并行,是以黑衣人虽人多势重,一时半会也拾掇不下朋举众人。 涟漪把承焕护在身后,此时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该随他们进入这里来。 朋举等人迫不得已,且战且退,不多时已只剩下他们五个人了。 “密室在哪里?”黑衣人厉声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如此之多?”朋举心中发蒙。 “死了也让你做个明白鬼,本座蓝田是也,谅你也没听说过。”边说边痛下杀手,一双 黝黑手掌犹如铁板,拍向朋举。 朋举石健联手迎敌,没料到蓝田功力强横之极,双双被震退丈余,身颤不已,朋举更是 面如金纸,嘴角鲜血迸流。 “没你们我一样找的到,”蓝田掌势不停,掌风如潮,波涛汹涌。 朋举二人登感气息为之一窒,只觉这一掌如巨斧劈下,令人生出死到临头之感。只听 “喀吱”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朋举、石健被打的骨断筋折,倒在地上,胸口塌下大半, 已然活不成了。 朋文选见父亲毙命,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涟漪看的花容失色,这蓝田的武功竟不在自己父亲之下,自己万不是对手,不禁犯愁。 蓝田已经杀红了眼,顺势提掌就向涟漪拍去。 涟漪怕伤了身后的承焕,硬着头皮,抽剑相抗。她神功已达一个崭新的境界,彩云追月 剑法自与往昔不可同日而语,达到了“月朗星稀”的秘境,只见剑法变幻无方,仪态万千, 涟漪蹿高伏低,有若有形无质的一道青烟,飘渺若仙。 “你是司徒世家的人!”蓝田武功驳杂,自然认得司徒世家的绝技,心下不禁踌躇。 “你知道就好!”涟漪一声娇喝。 “哪也放你不得。”蓝田欣忖你死在这里也无人知道,是以下手更是毒辣,掌气激荡, 隐隐有风雷轰鸣之声。 涟漪只凭一股勇气,更怕承焕伤着,是以功力,轻功,剑法,发挥的水乳交融,淋漓尽 致,居然拆解了五十余招。但她那里是蓝田的对手,只觉对方内力如江河大海,无穷无尽, 手上掌招直如一条神龙,盘旋飞舞,任意挥洒间竟也诡异绝伦。 涟漪凭着怕承焕受伤的心,苦苦撑着。 猛听身后一声惊呼,关己则乱,回头一看,不禁魂飞魄散,承焕不知怎么竟陷入一道陷 坑之中,兀自下落。 这一分神,被蓝田一掌打实,宝剑折断,飞将起来,与承焕一同落如坑中,翻板倏地合 上。 涟漪只感喉咙发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但心系承焕,顾不得疼痛,缓缓摸索着! 承焕虽跌的七荤八素但无大碍,他久处地底,目力较涟漪为好,扑将过来,替她擦去口 边血迹,“姐姐都是我不好,害你这样!” 涟漪见他没事,心放大半,“我怎也打他不过,这样更好,不用再看见他了,你怎么落 到这里来的?” “我见你打的火热,心里紧张,不小心摸到的墙壁竟陷了下去,地上就开了个口,我就 摔了下来了。”他低着头不敢看涟漪。 “那定是机关了,这里定也有,你再找找看。” 承焕手持断剑,在墙壁上敲打,发出“叮叮”之声。这里竟是铁做的。 承焕寻了半晌也没找到机关。 涟漪适应了黑暗后见离顶壁有五丈之遥,自己身受重伤,四下有无借力之处,不禁悲伤。 涟漪意欲运功疗伤,不想全身经脉麻痹,一丝功力也提不起来,登时如跌进万丈深渊, 心下冰凉,身子颤抖不定,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要被困死在这不成,愈发悲凉,又吐出一 口血,伤势又加重了一成。 灰心绝望中,涟漪低声道:“阿呆,抱紧我!” 承焕见她如此模样,闻言将她抱起,将背倚在墙壁上,让她斜靠着。 涟漪两行珠泪扑簇簇滚落,这半月以来是她最为幸福的时光,只觉承焕是自己最为要紧 的人,不想自己与他蹇桀至斯,难道与他私结夫妻竟要受如此惩罚吗!胡思乱想间已然神志 懵懂,伤势愈发恶化。 承焕抱着涟漪只觉她身体滚烫,微微抽搐,觉得不是好兆头,搂的更紧了。 “水……水。我要喝点水!”涟漪恍惚只觉口干舌燥,胸膛如火烧般难受。 承焕心说这里上哪找水啊,不由急的满头大汗,看见一旁的断剑,福至心灵,有了办法。 “姐姐,我找到水了,你把嘴张开!”说着用断剑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血如水滴, 珠线般落入涟漪口中。 涟漪喝了数十滴,“这水好咸啊,你留一点自己喝。”悠悠睡去。 猛然间闷响连连。 原来蓝田找不到密室,竟把朋家庄移为平地,炸的稀烂。 承焕就觉地动如摇,墙壁要倒塌了一般,突然铁板碎裂,他也顾不得细看,抱着涟漪钻 了进去。不料一脚登空,下坠如石。 第十四章魔尊 涟漪饮下承焕的数十滴血,大有妙处,丹田中的白色薄烟被血气一催,升腾起来,引经 过穴,令她人舒坦多了,伤势也好了不少。突然悬空,旋尔坠地,痛的她醒了过来,柔声道: “好弟弟,有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象地震一般!” 突然涟漪如狂般惊叫,指着承焕身后说不出话来。 承焕回头一看,也吓的不轻,原来,身后墙壁上竟挂着一副骷髅,女孩子大多害怕这玩 意,也难怪涟漪如此。 这又是一间铁屋样的地方,四壁溜滑,无从挂手。 涟漪就感一股阴风袭身,像是要刮透骨子一样,不由打了个冷颤,向承焕靠去。 “司徒邺是你什么人?”一道不甚清晰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涟漪承焕第一感觉就是:“有鬼!” 两人不禁抱紧在一起,这年头,迷信横行,人们认为有妖魔鬼怪是正理,她们不由害怕。 就在这时候,墙壁上的骷髅突然动了动,发出咯咯的声音,“我和你说话呢,没听见吗?” “你是人还是鬼?”涟漪惊吓已极,牙齿打颤。 “你看我这样子,还能算人吗?”骷髅的声音有如历笛,催人耳膜,显是这句话对他刺 激颇大。 涟漪自然地把承焕抱在怀里,搂做一团。 “好久没听见人的声音了,丫头,你身赋彩虹神功,司徒邺和你是什么关系?” “爷爷,你认得我爷爷吗?”涟漪惊奇的问。这东西竟然知道自己的爷爷,真是咄咄怪 事。 “他都有孙女了!丫头,你过来。”见涟漪迟疑,“别怕,我是人,不是鬼!” 涟漪二人缓缓来到近前,细细打量。 他确实要比骷髅丰满一些,但还是极瘦的,干巴巴的那种,双眼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挖去 了,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双肩的琵琶骨被铁环钉住,身体吊在墙壁上,牢牢地固定住。 双手双脚无力的下垂着,任人看了都会觉得他是没有生命的骷髅。 “你怎么说话?”涟漪见他嘴巴合的紧紧的,不由疑问。 “我舌头被割去了,用的是腹语,所以不太清晰。” 涟漪蓦地就感一股极大的吸力,把她们二人吸向骷髅处,不禁骇然,死命抵抗。 骷髅哈哈大笑,“天见可怜,我脱困有望矣!”继续施力吸引涟漪二人。 “五米” “三米” “一米” 越来越近,涟漪越发觉的骷髅的可怕,他被折磨的这么惨,居然还有如此能力,可想他 完好健康时是什么样子。 承焕看着越来越近的一个骷髅头,吓的双眼禁闭,紧张的簇簇直抖。 骷髅也许太高兴了,一直紧紧闭着的嘴巴张了开来,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等待到了嘴边 的食物一般。 怪事突现,承焕的眉心倏地裂开一道小口。一股血箭喷射而出,射向骷髅的左胸。只听 “噗”地一声响,血箭透骷髅左胸而过。 骷髅痛的一声闷哼,“慧剑凝心”……“慧剑凝心”,这世上真的有“慧剑凝心”,这 是真的。他的神志有些混乱。 涟漪看的瞠目结舌,抚摩着承焕的眉心,“这是怎么一回事,痛不痛?” 承焕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有人为他栽下的‘慧剑凝心’真气,那个人是谁,是谁?”骷髅有些语无伦次。 “慧剑凝心”,“难道这就是‘慧剑凝心’,他怎么会传说中的‘慧剑凝心’呢,他不 懂武功的?” 骷髅一声凄厉的惨笑,“他不单有‘慧剑凝心’,他根本就是一个宝藏,身上还有另两 种气息,一寒一热,寒强热弱,腹中还有九粒金丹,我原以为剖开他的肚皮,取出金丹,我 就可以脱困而去,没想到竟有人为他栽下‘慧剑凝心’,真是不可思议,难道天要亡我不曾!” “慧剑凝心”乃是传说中的武林圣地“藏剑阁”的不世绝学,竟然有人不惜耗损元神为 他栽种,涟漪看承焕的眼神充满疑问,他究竟是什么人,真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吗? “打遍天下无敌手,居然连一成的‘慧剑凝心’都接不下,天下第一,狗屁!”骷髅的 胸前流下一缕细小的血迹,但从他说话的气息来看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你爷爷的身子骨还 硬朗吧?”没头没脑地问了涟漪一句。 “你真的认识我爷爷?”涟漪小心翼翼的问,这骷髅要是不顾一切发起疯来,她和承焕 还真应付不了。 “老夫向问天,难道你爷爷没和你提起过吗?” 涟漪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珠瞪得老大,“向问天,你就是魔……魔……魔尊!” 她不由吞了吞口水。 “不错,我就是魔尊,可现在连魔尊的一丁点威风都欠奉,要是让世人知道我的这副德 行,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向问天语气低沉,听的涟漪大摇其头。 魔尊向问天何许人也? 大明永乐年间,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枭雄式人物,他出身绿林世家,二十岁时便已威震山 东三州六府,二十五岁已经是北六省的绿林总瓢把子。 在用了十年时间统合天下黑道创立魔门,自称魔尊,声势之浩大,门徒之众多,压的武 林各门各派都抬不起头来,各门派实在忍无可忍,由少林武当和丐帮牵头,发动了一场规模 空前的“打黑除魔”专项行动。 开始时,在向问天闭关练功的情况下,双方互有死伤,但向问天的爱徒“魔龙”叶小川 被丐帮帮主用降龙十八掌打死。这下惹火了向问天,金鸡岭一战杀得各大门派元气大伤,其 惨无比,丐帮高手全军覆没,剩下的基本都成了要饭的货色,从此在六大派中除名。 此役之后,魔门威势如日中天,但向问天也认识到了武学永无止境的真理,为了追求天 下第一高手的宝座,他遍访高人隐士,以武会友,最后他找上了被称为当世武学奇才的司徒 时价家主司徒邺。 黄山之颠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八千余招,最后向问天以半招险胜。 是役他的威望达到了颠峰,无人可以匹敌。 三年之后,传出向问天病逝的消息,树倒猢狲散,以他为核心的魔门自然土崩瓦解,天 下各派才得以休养生息。但魔尊向问天的事迹被传的神乎其神,在当时,如果有人不知道当 今皇上是谁情有可原,如果不知道魔尊向问天,那是要被笑掉大牙的。 司徒邺每每谈起向问天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常说,他这辈子碰到向问天是他的福气, 使他对司徒世家的绝技有了空前绝后的认识,还常为儿子司徒暮惋惜,说他如果遇到向问天, 成就会比自己高上一筹。 涟漪是司徒世家的独生女,倍受宠爱,司徒邺常常给她说起魔尊向问天的事,让她很是 向往,可是看看眼前的魔尊,她还真有股想哭的冲动,真是世事难料,要是爷爷知道这事, 还不气的吐血啊!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涟漪问的很不情愿,因为她知道这必是一个极悲惨的故事, 可好奇心的驱使让她不得不问。 向问天的胸部起伏的厉害,显是很激动。好一会,才缓缓道:“老百姓常说好男怕娶恶 妻,而作为练武之人最怕找不到好的衣钵传人,我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重重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我一生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叶小川,倍受我的喜 爱,可惜他死的早;二徒石云生,一身根骨极佳,学得我武功的十之六七,很了不起;三徒 衣无尘,生性豁达,自命风流,最爱游山玩水看遍天下奇景。在我四十一岁生日那年,老二 老三为我祝寿,排场大的很,我也很高兴,没想到酒醉后的一句戏言为我招来无边惨事,我 当时得到一块古玉,很是喜欢,便对他们说这块古玉上刻通天二字,为师一身所学全在上面 了!” “什么!”涟漪头皮发麻,失声惊呼。 第十五章承诺 涟漪多聪明啊!闻弦能知琴意,把事情一联想,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这里摆明了是通天 教的秘密据点,自己羊入虎口还犹自不知,她便把自己如何偷取通天玉的经过和猜想说给向 问天听。 “不会错的,按你所说,凌格锐就是当年的魔门六魅之一,善使烈阳翻天掌,我这样的 下场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我那天醉的不醒人事,过后也忘的一干二净,可老二石云生却时时 刻刻都记在了心里。那年秋天,我闭关修炼〈百魔手录〉上的第十二层绝技,老三衣无尘回 乡祭祖,石云生趁此机会在我的饮食内下毒,我想他是早有预谋竟然配置了七瘘丹,可是他 运气欠佳,下毒之日正是我神功大成之时,虽然被七瘘丹封住了一半的功力,可他还不是我 的对手,被我废去一只右臂,也怪我平时太信任他了,门中事务都交与他打理,任他大权独 揽,有了培植势力的机会,他纠合六魅十鬼许以重利一起围攻于我,他们的武功我极为熟悉, 但架不住人多,终被他们所制,而他们十七个人也只剩下石云生与凌格锐二人而已。事后我 才知道,石云生竟然是元朝勃尔只斤氏宗室的嫡系,他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蒙古族能重新 入主北京,重铸元太祖昔日的辉煌,他认为有了魔门就成功了一半,朱元璋既然可以布衣平 天下,那么他也可以挟江湖以自重,而我自然成了他前进中的障碍,不能不搬开,但却舍不 得杀我,他知道自己武功不过我的十之六七,既然通天玉上有我一生所学,就百般折磨令我 说出古玉的玄机,我的手筋脚筋都被抽去了,双眼也被废了,开始他三五天就来问一次,之 后是一两年来问一回,见我始终不说,他心也冷了,一怒之下把我的舌头也割去了,更可怜 无尘,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他平时尊敬的二师兄推下百丈悬崖,连个尸首都不得安生。我 已经二十年没看见他了,如你所说,现在的通天即哦啊主定然是他了” “通天教创教三十年来,从没听说过教主是谁,没想到会是魔尊的徒弟,真是大出世人 的意外!”涟漪双目含泪而言,“向爷爷,你所受的苦难真是骇人听闻,石云生欺师灭祖不 会有好下场的,通天教现在虽然也是天下第一大教,可与当年的魔门差的远了,只要向爷爷 出去,还不吓破他们的苦胆!” 向问天一声苦笑,“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可现在破灭了,‘慧剑凝心’专破各种护身罡 气,我本来被七瘘丹所害,功力剩下不到四成,又被破去两成,想要出去,势比登天!”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涟漪不甘心地问。 “如果剖开这小子的肚皮,取出金丹,还是有希望的!” “这怎么可以!”涟漪搂紧承焕,“他死了,我也不必出去了!” “他出不出去都难逃一死,金丹被他寒气所固,所以一直都没融化,一旦化开,他必然 全身经脉寸爆而死,那时死的会更惨的。”向问天劝道。 “既然寒气可以固冻金丹,就永远这样好了!”涟漪气道。 “丫头,你太天真了,化不化可由不得你,金丹不是俗物,既然能令我武功尽复旧观, 其力量何等的巨大,俱我感应,金丹的外面的腊膜已经化开了,不用一年势必化开,除了为 他栽种‘慧剑凝心’真气之人外,恐怕无人能救他,我也感到他的大脑受过伤害,破坏了神 经,他都不知道是谁为他下了这等功夫,天下间谁又救得了他呢?用他一命换我们两条命, 很值了!” “不,我不要他死,这不是真的。”涟漪泪如雨下,“一定有人能救他,我爷爷就能!” “现在连出去都成问题,还想着后面的事,我倒没什么,可你们不出十天必会饿死,那 时我一样回得到金丹,而你却出不去了。”向问天说的中根中据。 “姐姐,我不要你死,这位爷爷说的对,我死了,可以让你们两个活下去,我是弃儿, 没有亲人死了也没什么,可姐姐不同!”承焕边为涟漪拭泪边道。 向问天闷笑连连,“小子,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涟漪泣道:“谁说你没有亲人,姐姐就是你最亲的人,你死了我怎么办,况且你的脑子 受了伤,记不得了,你一定有亲人的。” “丫头,别哭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在这种情形下有什么反应,舍不舍得你死,你已经失 身与他了吧!我会成全你们的,再说我一把年纪了又残废,出去又能如何!”向问天闷笑。 “啊!”涟漪脸红的很,“爷爷真能吓唬人,我们真有办法出去吗?” “这里处于渭水河底,每当上游泻洪时,墙壁上回凝有水珠,那时侯便是脱困的时机了!” “爷爷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谁说我不想出去,可你既然舍不得你的小丈夫死,也只能牺牲我一个人了。” “爷爷!”涟漪声音呜咽。 “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说有点希望,而且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涟漪问。 “给我杀了石云生!”向问天说的咬牙切齿。 “这怎么可能,他四十年前就很厉害了,现在武功定是高的离谱,凭我们两个哪是他的 对手,他还是一教之主呢!”涟漪摇头道。 “我生平最得意的武功便是天魔掌,幽冥指和阎王剑,石云生武功再高也跳不出这三样, 我被困在此四十年,创出一招绝学,一定制得住他,这招‘恨海难填’集我武功之大成,这 小子虽然身赋异禀,可现在定然学不来,我先教你,你得学仔细了,只要这小子金丹化开, 学的七七八八,必然可以宰了石云生那逆徒。” 涟漪听了不由心动,魔尊的绝技可绝不是卖大力丸的所能比的了的,他潜心所创必是惊 天泣地之学啊! “我功力只剩两成,只能用‘地狱连层’的手法为他化开一颗金丹,,以后会成什么样 子,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金丹融化的颗数越多,他的危险就越大,所以,你要尽快找到 给他喂食金丹栽种真气的人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不过这小子脑袋受了外伤,淤血压迫着神 经,想让他记起来,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真是要命啊!”向问天也不禁大摇其头。 “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涟漪乐观心性又发作起来,“爷爷只教 他一招也太寒酸了,怎么也得多教一些才是。”魔尊可是个武学金矿,自己怎也要多挖一些。 “你当我不想多教他吗,他是无福消受才对,他身上已经乱七八糟了,再给他灌进别的 东西,他非爆了不可,还好‘恨海难填’兼容博大,我才敢教给他,不然他一招都学不到。” 向问天气道,“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多教你一些!” 涟漪吐了吐舌头,“他身上那么多不同的气息,为什么我一丝都感觉不到呢?” “那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吸天地精华的境界,本身不过是个途径,能聚能散,不聚不散, 真是苍天所赐啊!”向问天羡慕道,“就是你爷爷也未必达到了这个程度,先让我帮你疗伤 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向问天悉心教导涟漪,恨海难填且不必说,就是别的功夫也让涟漪大 开眼界,受益非浅,这几日的心得比她十七年来所学要高出一倍不止,无形中使她的武功又 精进一层。 还有就是等待暴雨的降临,涟漪不明所以,便问个究竟。 “这里虽然是铁做的,但处于河底,所受的压力不小,加上上游泻洪,压力又增了几倍, 那时侯我催化金丹后把他抛向顶壁,金丹骤然化开,爆发力非同小可,再加上水的压力,铁 壁定会经受不住而塌下来,那便是你们脱困的时候了。”向问天耐心解释。 “爷爷真的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吗?”涟漪不甘心地问。 “地狱连层之下我哪还能活着,只要他日后给我杀了石云生,我死而无憾,石云生城府 极深,就从无人知道他是通天教主一点来看,韬光养晦的功夫已到了极点,只重实际而不慕 虚名,你们要小心为上,不可硬碰硬,知道吗?” 承焕虽然没学过武功但也知道向问天这几日是下足了心血的,跪了下来,“爷爷放心, 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您的期望。”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你的记忆受到损坏,想要知道身世有两个办法,一是藏 剑阁这个线索,不过那只是传说,连我都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你以后再慢慢打听吧,二只 要金丹化开五颗以上,冲破淤血,你一样可以恢复的,我虽称魔尊,可除了争雄江湖外一生 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迭逢奇遇,将来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我只想告诉你,人生 在世,只求四个字,问心无愧,天下当可去得。” “啊!墙上有很多水珠啊,外面一定下大雨了,”涟漪高兴的手舞足蹈。 第十六章阴谋 “我把他抛出去后,你一定要闭好气。”向问天叮嘱道。 “一二三。”向问天骤然发力,把承焕吸到胸前,只见金光大作,亮如白昼,刺得涟漪 眼楮都睁不开,“起!”一溜金光向顶壁飞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震的铁屋都摇晃了,就在承焕落下的一刹那,顶壁裂如龟背,水如 天幕倒泻进来。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向问天话还没说完,已经化为飞灰,消散开来。 涟漪不忍再看,闭气抱起尚未落地的承焕一飞冲天,闯入水中,奋力向上游去。 “啊!”涟漪把头冲出水面,咳了几声,大力的吸了口气,快速的向岸边游去,水流湍 急,无从借力,待她们游到岸上时已经精疲力尽,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姐姐,我好难受啊?”承焕口鼻溢出丝丝血迹。 “不要紧,这是金丹行功的必然现象,过一会就没事了,弟弟乖,忍一忍!”涟漪努力 爬起为他擦拭干净。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不知道?”涟漪见他左腕上有一道寸长的伤痕,经水一 泡又迸裂了,血往外流。 “就是水,就是┅┅。”承焕不敢说实话,又不知说什么好。 “啊”,涟漪如梦方醒,依稀记得那奇怪味道的水,双目含泪,“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呆子,我不要你这么做!”搂着承焕呜咽连连,大为激动。 “可是姐姐很渴啊,那里又没有水。”承焕瞪大双眼认真道。 窝心的感觉涌上涟漪心头,“姐姐知道,你不要再说了!”二人拥抱良久,感情自是精 进非常。 身后就是朋家庄,可与先前相比判若两地,已是残垣断壁,不符以往的富丽堂皇,连个 人影都看不到,涟漪旧地重游不禁有隔世为人之感。 “嘎嘎┅┅”一阵哀鸣之声响起,就见远处一瘸一拐,竟是那头癞驴,承焕大呼一声奔 了上去,见驴儿的一条腿受了伤,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已经开始腐烂了。它见到承焕把头在他 胸前一阵磨蹭,嘎嘎直叫。 “姐姐,我以为它已经死掉了,真好,还可以看到它。”涟漪也很高兴,二人一驴向华 阴走去。 涟漪先是买了把剑,那癞驴腿上的烂肉剔去,为它上好药,才与承焕找了家客栈进餐。 涟漪一算,大约有五天没吃东西了,自己恨不得吃下一头牛,点了一桌子的菜,如风卷 残云,不消片刻已经清洁溜溜,看的店小二眼珠瞪得老大,暗忖这二人该不是饿死鬼投胎吧! “姐姐,我好脏,想洗个澡!” “姐姐也是!” “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涟漪脸红如朱砂,“当然┅┅不行!”狠啐了一口。 入夜,涟漪看着所剩不多的银两犯愁,回家又不行,难道去打劫不成。见承焕洗好回来, 便帮他行功。 承焕对武学完全是门外汉,运功的法门自然不明了,涟漪引导着他的真气运行十二周天, 已然累得睁不开眼楮,二人和衣而睡,酣然入梦。 天亮时分,涟漪就感一双手掌在自己前胸抚摩,阵阵酥麻传来,不禁呻吟出声,“老实 点,姐姐累得很,好吗?” 一缕淡红布上承焕冰晶似的脸,“我就想摸摸,姐姐别生气,我们起来吧!” 二人梳洗已毕,来到大厅随便点了几个小菜。 板凳还没坐热,一男一女似疯了一般冲到近前,不由分说,挥剑便砍。 “邪门!”涟漪心中暗骂,拿起竹筷,思起向问天所授的阎王剑法,一招“魔道轮回” 幻起万千筷影,点在两柄长剑上。 使剑之人就感一股大力传来,握剑不住,飞了出去,不由大惊失色。 涟漪牛刀小试自觉魔尊武学果然非比寻常,口上道:“你们疯了吗,我招你惹你了,一 上来便下死手!” “你杀了我爹,我死也要为父报仇!”那女的泣道。 听的涟漪不禁糊涂起来。 “你爹又是哪路神仙,我那里认得嘛!”涟漪作冤枉状道。 这一男一女都二十左右,男的相貌一般,下胲稍长,一身青衫,女的漂亮一些,一张小 嘴很有风韵,看相貌二人似是兄妹。此时男的虎目圆睁厉声道:“家父瞳南镖局芮大丰,姑 娘既然有胆杀人怎么没胆承认呢!” “芮┅┅芮大丰,他不是我杀的,是别人杀的。”涟漪辩解道。 “别人自然也是四大世家的人了,你们也真够狠的,三百余人只留了一个活口,真是令 人惨不忍睹。”那女的迎声道。 “三百多人都死了吗?我们也差一点送命啊!哪能去杀人嘛,是谁告诉你们人是我杀的, 真是岂有此理!”涟漪气急败坏。 “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你们却还漏了一人,朋家庄的少庄主朋文选死里逃生,不然还没 有人指证你们的恶行呢!” “什么,朋文选没死吗?”涟漪话一出口,便知不妥,“他在哪里?” “还想杀人灭口吗,晚了,我们杀不了你,自然有人会给我们一个公道,妹妹我们走!” 二人匆匆离去,回头看涟漪的眼神充满仇恨。 “阴谋。”涟漪头都大了,这分明是嫁祸江东之计,一定是叫蓝田的家伙干的,他故意 留下朋文选好栽赃于四大世家,那朋文选说不定也是假的,这一招可真毒啊,不费吹灰之力 就可挑起恁大的江湖仇杀,自己该怎么办呢,那蓝田必是计划的十分周详了。看来只能告诉 自己人好有个谱,再想对策了。看着承焕,心乱如麻,回家了自己怎么启齿啊,真是伤脑筋。 “漪妹,你怎么在这里?”大厅口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一个长的实在太帅了,怎么说呢,年刚极冠,一袭高领白衣,真个是敢比宋玉, 貌赛番安,一张脸生的如刀削般分明,剑眉星目,鼻如春葱,口似涂朱,两撇小黑胡更添他 的魅力。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女,头一个年约十八九,眉目如画,小巧精致的鼻子下面生着 樱桃小口,一身宝蓝色的唐装衬得她雍容华贵,比起涟漪来也毫不逊色。后面是个十四五岁 的丫鬟,也是个美人坯子,梳着日月双抓髻,一张圆脸,给人甜甜的感觉,再配上一双大眼 楮,真是俏丽。 涟漪颇感意外,“慕┅┅慕容哥哥,你怎么在这?” 慕容碧冲涟漪挤挤眼楮,“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众人进得客房。 慕容碧先是一笑,“漪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长安首富王府的千金,诗柔小姐, 后面是她的丫鬟汤圆儿,王姑娘,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司徒涟漪,你们也多亲近一些。”说 着对涟漪挤眉弄眼。 涟漪忍住笑意,“王姑娘真是漂亮的很啊!怪不得慕容哥哥都快把我忘了!”说着狠掐 了一下慕容碧,慕容碧有求于她,也不敢声张。 诗柔俏脸生寒,“司徒姑娘也不差啊!慕容兄得妻如此,真是福气,汤圆儿你说是不是?” 汤圆儿毕竟年纪小,沉不住气,“小姐,你比她漂亮,怎么这样啊!” 诗柔咳了咳,“小孩子不懂事,司徒姑娘别见怪!” 涟漪又掐了自己一下,不让自己笑出来,“哪里,哪里。” “王姑娘,你们主仆赶了一夜的路,也够累的了,先到客房休息一下,我们还要赶路呢!” 诗柔一脸的不情愿,可也挑不出反驳的话,一跺脚,与汤圆儿转身离去。待她们走远了, 涟漪再也忍不住笑意,放声大笑,“姐姐,你这回算是怎么了,这位王姑娘看你的眼神,傻 子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我看你怎么收场。” 慕容碧一脸苦笑,“这纯属意外,王姑娘去华山进香,路遇淫徒,仆人死的死伤的伤, 被我所救,我也忘了自己是男儿身打扮,把她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等我知道麻烦了,也晚 了,她死活不让我离开,说是要以身相许,吓死我了!” 第十七章苦恼 “那你就娶了她算了!”涟漪大笑。 “这是什么话,你当我真是男人吗!你得把戏给我演好了,把她气走就行了!” “直接告诉她不就结了吗,干嘛这么费劲啊?”涟漪不解。 “你当我不想吗,一开始还好说,可现在怕她受不了这事实,每当我想告诉她时,一对 上她那柔情款款的双眼,我就不敢说了,生怕她想不开。”慕容碧哭笑不得地说。 “嗯,嗯!”她加咳了几声。 “啊!”涟漪脸似火烧,原来,承焕竟然由后抚上她的小腹。 这叫习惯成自然,二人自结夫妻以来,亲密已极,这等小动作习以为常,刚才人多承焕 还有所顾忌,现在只剩他们三人自是抚了上来。涟漪也忘了这么回事,一经慕容碧提醒,只 觉羞愧极了,呐呐不止。 “这位小弟弟真俊俏啊,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怕一说话,就会让那位姐姐知道你是女扮男装了,我不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呢?”慕容碧纳闷。 “你身上的味道和姐姐一样,我一闻就知道了!” “阿呆,你怎么这样。”涟漪真恨不得有条地缝容她钻进去,“姐姐你别听他胡说。” 慕容碧突然快步近身,一手撕下涟漪的左衣袖,一只莲藕般雪白玉臂露了出来,“这是 怎么回事,守宫砂呢?” 涟漪没防着她这一招,更是无言可对。 “你玉脸生春,眉宇间含情激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已经失身了,那个人是谁?你怎 么这么糊涂,对家里人怎么交代啊!” 涟漪搂过承焕,“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你不用操心。” “你自己的事,你难道不知道你是谁的老婆,四大世家已经有五十多年的联姻史了,你 必须的嫁给东方贺,而我也得嫁给南宫苍昊,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出阁。因为你四大 世家吃了多大的亏,实话告诉你吧,通天教暗中挑了我们两个分坛,西北名门崆峒联合少林 武当和二百多名武林人士上门来兴师问罪,这都是因为你,你自己的事?你担待的起吗!” 涟漪倍感委屈,抽泣哽咽。 “你不准说我姐姐!”承焕为涟漪拭泪,“姐姐不要哭,我不喜欢你哭!” 眼中厉芒一闪而逝,看的慕容碧心里忽悠一下,没来由的有点害怕。 “你不用拿个小孩子当挡箭牌,他能行房吗?骗鬼啊!不管那个人是谁,亡羊补牢为时 还不晚,我这次出来找你,已然感到江湖上暗流汹涌,四大世家如果内部出了问题,后果不 堪设想,维持团结联姻是行之有效的办法,你再好好想想,我赶了一夜的路,想睡一会儿。” 说着她走了出去。 “姐姐会离开我吗?”承焕觉的她俩话茬不对。 “我们死都不会分开!”涟漪越发搂紧承焕,实在不行就把魔尊那老头抬出来,就说是 他的成全,那可是爷爷的偶像啊,爷爷平日也极疼爱自己,一定会给自己撑腰的。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汤圆儿先把脑袋伸了进来,见慕容碧不在,才闪身进来。 “姑娘真是慕容公子的未婚妻吗?” 涟漪心中暗忖,慕容碧骨子里总是以大燕皇室之后自居,觉得比别人高出半截。表面上 挺尊重自己的,实则是一副臭屁脸,这回就让你麻烦麻烦! “是啊!不过我挺喜欢王姑娘的,我们以后多亲近亲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男人嘛, 有个三妻四妾不算什么,小妹妹也很漂亮,将来嫁过来暖个被什么的也很不错啊!” 汤圆儿脸皮嫩,红着脸跑了去。 “姐姐这不是帮倒忙吗?”承焕看出苗头不对。 “傻弟弟,你懂什么,不这么说那有好戏可看呢!”涟漪一脸得意。 吃午饭的时候,诗柔对涟漪极为热情,显是汤圆儿把话传的极为到位,看的慕容碧纳闷 不已。 “小姐,你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小心进灰!”汤圆儿小心揶揄主子。 “死丫头,看我撕烂你的嘴。”诗柔大为窘迫,不依不饶。 涟漪虽然爱闹,可也分的出轻重缓急,遂把近来的遭遇讲给慕容碧听,自是隐去了与承 焕的一段,反正她又不信。 慕容碧眉头紧锁,朋家庄是通天教的秘密分舵不足为奇,可当中有朝廷牵扯进来,是极 为值得深思的,朋文选是其中的关键,三百来人独独活他一个,不管他是真是假都是整个事 情的钥匙,从他身上定可挖出很多事来,便与涟漪商定,飞鸽传书向家里禀报,必要时可生 擒朋文选。 做事有始终,慕容碧坚持要把诗柔送到长安后才折返,诗柔见事有转机,以身体不适为 由,坚持在此逗留一天。 慕容碧为求戏更逼真些,执意与涟漪睡一间房,搞的承焕一脸不快,嘴噘得老高。 见慕容碧打坐入定后,便爬进涟漪的被里,“姐姐,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涟漪奇怪地问。 “不知道,就是不喜欢!” “好了,我帮你行功你有什么感觉吗?” “肚子里好象有个东西在动,怪怪的!” 涟漪兴奋,金丹的功效真是神奇,自己练了七八年才有他那种感觉,而他不过用了两天 不到,要是金丹全部化开,会是什么样子呢?真令人期待! 承焕行过功便赖在涟漪的被里不肯出来。 “旁边还有人呢!”她当然知道承焕想干嘛。 “我知道。”可又舍不得离开,大惩手足之欲后才昏昏睡去。 涟漪倏地睁开眼楮,是一阵衣袂飘风之声把她惊醒的,看慕容碧还在入定,知道她没有 听见。从这一点看,涟漪的修为比慕容碧要高出一筹不止。她将慕容碧摇醒,“嘘!有人在 屋顶上,我们去看看!” 慕容碧也很惊讶,仔细一听,屋上果然有点击瓦面的声音,点了点头,与涟漪悄身而出。 只见一个蒙面的夜行人正掀开瓦面。 “是冲王诗柔来的!”涟漪见那蒙面人所对的屋子是诗柔主仆的房间。 慕容碧悄声道:“等一下看他干什么,千万别让他伤着屋里的人!” “你挺关心她们的嘛!”涟漪取笑她。 慕容碧给了她一记白眼,“埙u马鸲部A半路出了差错,多丢人啊!嘘,他下来了!” 蒙面人似是确定了是诗柔主仆的房间,一飘身来到门前,拿出铁条,把门拨开,抽出腰 刀悄悄进去,撩开蚊帐就要行凶。 “大侠,这么晚了还做生意啊!年头不好也不用这么卖力啊!” 涟漪冷不丁的一句,吓的蒙面人一抖,“老子的事少管。”手往床上就是一刀。 涟漪哪能让他得逞,她早在外面捡了个石子,虽不及火蝴蝶顺手但也还好,一石子砸在 单刀上,震的蒙面人手臂发麻,暗呼厉害。把诗柔主仆惊醒见此情景吓的浑身簇簇发抖。 “王姐姐别怕,有慕容哥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涟漪趁机给他俩加料。 诗柔定下神,看见慕容碧心放下来。 “喂!看你的了。”冲慕容碧一努嘴,涟漪换身形来到床前,“愣着干什么,还不穿衣 服!” 慕容碧对蒙面人微微一笑,“朋友,请!” 蒙面人把心一横,一招力劈华山,气势汹汹向慕容碧砍来。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蒙面人仿佛自己与自己过不去,竟回过刀来砍向自己,就是象 要自杀的样子。 蒙面人惊骇欲绝,自己分明一刀向前砍怎么又折回来了,这他妈是怎么回事啊!奋力一 个黄龙大转身,才逃过自杀的厄运。 他那里知道慕容绝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无上神功的妙处呢! 第十八章枝节 慕容碧主上乃是五代间大燕帝国之后,所以骨子里才会觉得比其他三大世家高出半截。 慕容家有项不世绝技“斗转星移”驰誉江湖,不仅能将对手的劲力泄掉大半,又可将对 手劲力完全移往他处,自己全然不受伤害,对手打向自己的拳脚刀剑的招式悉数反击在对手 身上,你若以力劈华山击来,我则拨转使之反噬,使对手丧生在自己的绝招下,而且部位, 劲力丝毫不差,被称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是慕容绝技最可畏惧之处。 蒙面人也疏忽了,以为这不过是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功夫,刀势一变,化为流星,点 向慕容碧小腹。 “下流!”慕容碧气恼十分,双手一合一分,这道流星竟原地返回,蒙面人想躲已经来 不及力量。单刀硬生生透过自己的小腹,“这不可能!”这是他临死前的疑问。 慕容碧拍拍手。汤圆儿来到蒙面人近前,一手揭下他的面巾,不由大惊,失声尖叫, “小姐,你快来看哪!” 诗柔一看,不禁面色如土,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么回事?”涟漪不解。 “这人是我们府上的护院总管疤面虎刘刚,是老爷重金礼聘来的,怎么反会来加害小姐 呢?”汤圆儿小脸煞白。 诗柔扑到慕容碧怀里,“家里一定出事了,公子,我可怎么办呢?”泪水如断线的珍珠 滑落下来。 慕容碧抱也不是,推也不是,好不尴尬。 “王姑娘,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赶紧回到府上才是。” 诗柔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公子,妾身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脸上挂着泪珠,犹如 带雨梨花,让人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你以为刘刚为什么要杀你?”慕容碧心中疑问,护院总管在大户人家可是要职,信任 程度是不容质疑的,刘刚既然能当上这个职位必是主人信赖的人,怎么可能来杀害王府的千 金呢! “我不知道!”诗柔这些天来所经历的凶险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方寸已乱。 涟漪也是很惊讶,“现在应该马上让一个人赶回去,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好有个准 备。” “漪妹说的对,王姑娘与汤圆儿身体薄弱,不宜急行,就由我去一趟吧!漪妹,这里你 多费心。” “公子┅┅”诗柔一脸感激,埋首在慕容碧胸前,抱的紧紧的。涟漪冲她一撇嘴,把脸 转向一旁。 “咳咳。”慕容碧假咳几声,“王姑娘言重了,那我现在就起身。” 诗柔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了,万般不愿地离身,“公子千万保重,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 我怎么办!” 诗柔主仆自是不敢再睡在房内,便和涟漪挤在了一张床上。 慕容碧一走,诗柔顿感芳心空虚,一丝睡意也无,拉着涟漪的手硬是让她讲慕容碧的事, 害的涟漪也是一夜无眠。东方泛起鱼肚白,她们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啊!”一声高亢的尖叫把所有人都惊醒了,“你这个小淫贼,我打死你,打死你!” 原来,昨夜涟漪与诗柔促膝长谈,把承焕和汤圆儿扔在了一旁,承焕这一段时间都是和 涟漪睡在一起,自然把汤圆儿当成了他的姐姐,一双手开始了肆虐。 汤圆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好不羞人,越往后感觉越不对,睁开睡眼,就见承焕 已经把自己的小衣解开,正上下其手,真是又惊又怒。 “你再碰他一下我毙了你!”涟漪这句话让室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汤圆儿知道涟漪可不好惹,和衣指着承焕,“他,他┅┅” 承焕斜靠在涟漪身上,颇感委屈,“姐姐,我不知道不是你!” 涟漪温柔地在承焕的小嘴上香了一口,“姐姐知道,不过你吓到别人了!”看的诗柔主 仆大跌眼镜。 “你要是再这么对他,我是不会客气的。”涟漪凤目生寒,看的汤圆儿不由打了个冷颤, 下意识道:“不┅┅不会了!” 诗柔虽看的出她们怪怪的,可也不敢问。 众人略为收拾,匆匆上路。 一路上涟漪承焕自是找机会覆雨翻云,二人均是如饥似渴,放纵情怀,神游万里,枕边 风月无限,恍如置身太虚,浑不知天上人间。 这一日,长安在望。 长安又称大兴,西安,是七大古都之一,繁华程度,可见一斑。一进城门就见店铺林立, 行商坐贾的,叫买叫卖的,真是热闹非常。 承焕久别繁华,这回真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看的其他三人都 抿嘴偷笑。直到行至一个摊子,上头卖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头簪,有玉石的,有金银的,有兽 骨制成的,看的承焕好不稀奇,尤其是瞧见一个嵌了水晶的头簪,样式小巧玲珑,精致非常。 摊贩见来了客人,急忙招呼,“小公子好眼光,喜欢这个头簪吗?这上头还嵌着上品水 晶呢。”小贩将头簪对着太阳转了一圈,“只需一两银子,要是在店铺里,没有五两银子是 下不来的。” 涟漪昨天给了他一块银子,他毫不犹豫拿出来递给小贩,接过头簪,“姐姐低头!” 涟漪欣喜地把头低下,承焕将头簪插在她头上,“真的很配姐姐,我就知道!” “你怎么知道?”涟漪打趣地问。 “肤凝玉,鬓疏蝉,罗裙香露,冰晶点点难比芳心一寸真!”承焕灵光一现,脱口道出 称赞涟漪的话。 涟漪双眼迷雾渐生,温情无限,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种真正心与心的交流比 起世间任何沟通都更具震撼力。 诗柔恍然大悟,平时就觉得他俩怪怪的,可又不知怪在哪里,这分明是情人间该有的眼 神啊!自己真是蠢到家了,这都看不出来,可涟漪不是慕容公子的未婚妻吗? 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孩子呢!不可能啊? 王府坐落于北城的荷花大街,按今天的话说,也就是高级住宅区了,雕梁画栋的门楼一 个赛者着一个。 “我的天哪!”汤圆儿眼尖,就见王府门前搭着灵棚,纸钱还在烧着。 诗柔只觉天旋地转,两眼一黑,人事不醒。待她醒来,见满屋子的人围着自己,看见慕 容碧,“公子?” “令尊与四日前病逝了,姑娘节哀。” 诗柔闻听,再次昏了过去,下人们要去找郎中,慕容碧阻止众人,她给诗柔推宫过血后, 点了她的睡穴。 “这府里就象一个旋涡,一方富甲,多是财富上的纠纷不足为奇,可我查过王老的尸体, 你猜他是怎么死的?”慕容碧把涟漪二人领到王府为他准备的客舍。一阵耳语。 “你不是说病死的吗?”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可你绝不会想到,绝迹江湖十四年的腐骨锥心针会在王府出 现!” “什么,腐骨锥心针,你没搞错吧?”涟漪将信将疑,这可不是小事。 “我二叔就是死在此针之下,我岂会看错,王老的症状与我爹所说一模一样,你看!” 慕容碧摊开手,一枚寸长的银针横在她玉掌之上,“这是在王老的心脏内吸出来的。” “腐骨锥心针随着百变魔女林巧荫的死而烟消云散,这会在王府出现不可能是巧合,你 有怀疑的对象没有?”涟漪芳心剧震。 “诗柔的姨娘,隋宝韵。”慕容碧面色不善。 “她该不会是百变魔女吧?” “说不准,不过我还真看不出她的深浅,如果她真是林巧荫,我们俩加一块也白搭,得 叫人支援才行。” 涟漪拍拍胸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什么事都能赶上,真是流年不利啊!” “慕容公子,二夫人有请!” 一个丫鬟进来。 涟漪与慕容碧面面相觑,都暗道:“戏开场了!” 第十九章拆解 隋宝韵年方三旬,美艳出众,柳叶弯眉丹凤眼,琼鼻樱口,体态丰腴,成熟女人的魅力 在她身上展现无疑。 看见慕容碧进来,笑脸相迎,“慕容公子,坐,真是过意不去,我们的家事害你也忙前 忙后的。” “夫人言重了,我与诗柔小姐一见如故,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慕容碧欠身微礼。 “公子与小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老爷生前已为她许了婆家,真是令人惋惜。” 隋宝韵凤目闪亮,对着慕容碧的眼楮一阵放电。 慕容碧心中暗笑,“那是诗柔小姐的福气,小生已有未婚妻了,适才进府的便是。” “喔!”隋宝韵脸上些许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按礼法,小女当守孝百日,可迎亲的人 已经到了咸阳,明日就能进城,人家大老远的从成都赶来,势必不能让人白来一趟,所以, 十日之后我想把诗柔的婚事操办了,公子还得多费心,我一个女人家总不方便!”双目不离 慕容碧的俊脸。 “我怎么没听诗柔小姐谈起这事呢?”慕容碧心下暗忖你也真够毒的。 “小女月前去华山进香,老爷和我就给她定下来了,可没想到竟发生这事,叫我一个妇 道人家可怎么好!”眼泪说来就来,演戏的天分十足。 “夫人节哀,正所谓旦夕有福祸,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更应该珍惜。” 隋宝韵来到她近前,“公子您可真会说话。” 慕容碧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真怕她给自己一记腐骨锥心针,自己可抵受不住。 隋宝韵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递给慕容碧。“公子喝茶!” 慕容碧伸手欲接,两人双手接触的刹那,茶杯却一歪,溅了慕容碧一身,“公子,都是 妾身不好。”隋宝韵边说边为她擦拭,纤手抚上慕容碧胸前,媚眼如丝。 “夫人!”慕容碧拿开她的手,不假辞色。心中暗忖,丈夫死了没几天就开始勾引男人, 即使不是林巧荫也好不到哪去,“夫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目送慕容碧离去,隋宝韵眼中寒芒立现,“四大世家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焦头烂额, 等老娘办完正事,玩死你这个小白脸。” 涟漪看见慕容碧胸前的水迹,“穿帮了?” “没有,不过可以断定那个隋宝韵不是什么好鸟,竟然来勾引我,也不看看姑奶奶是雌 是雄!” “谁让你打扮的这么帅,这么抢眼,要是装成个丑八怪,人家睬都不睬你一眼。哪来的 糗事。”涟漪却感到她的情绪明显的不好,”怎么了?你一副忧心的样子。“ “诗柔小姐的命也真够苦的,父亲死了没几天就要被远嫁成都,真怕她受不了。” “什么远嫁成都?”涟漪一头雾水。 慕容碧就把刚才所闻讲与她听。 涟漪不由火了,“这摆明了是圈套,那个隋什么的欺人太甚,说不定在哪找了个阿猫阿 狗来娶亲,可怜诗柔一生就这么毁了!”她想起自己的境地,对送做堆更是反感,义愤填膺, 你就这么看着,诗柔姑娘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 “你怎又笑我!”慕容碧一脸不快,“诗柔乃一柔弱千金,她爹在时还好说,现在这种 情形要是嫁出去,根本就没好下场,不说夫家不重视,就是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况且 那个隋宝韵也不是善男信女,哪能容下她碍眼,这事我管定了!” “家里能腾开人手吗?” “贺表哥会先赶来的。” “啊!”涟漪脸色登时惨白,双手不知放哪好了。 慕容碧也是女人,自然看得出她的难处,“你很喜欢那个人是吗?” 涟漪想起承焕,心里似灌了蜜糖一般,点了点头。 “就当做了个梦吧,千万别让贺表哥看出来,你懂吗?”慕容碧就怕她一时冲动,坏了 事。 涟漪齿咬下唇,心下盘算怎么应付。 慕容碧双手一拍,“我想到了,这么一条妙计先前怎么没想到呢,真是猪脑。” 慕容碧见涟漪一脸疑惑,“这回不但可以解决诗柔的事情,连朋家庄一事都可暂且缓它 一缓了!” “我记得死在林巧荫之手的并非我二叔一人,还有少林的俗家大弟子胡开,武当长老宋 炎,岭南豪侠龙翔天等三十余人,无论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角色,这些人的威望比起 朋家庄遇害的那些人不知高出多少,若是江湖上知道林巧荫没死,保准乱成一锅粥,少林武 当自封武林正义的执行人,必会前来捉人,连带的武林中人的目光就会被这件事吸引住,不 就可以减轻家里的压力吗!”慕容碧面有得色。 “这不是造谣吗!万一人都来了,并没有什么百变魔女岂不砸了?”涟漪摇头。 “就凭那根腐骨锥心针,八九不离十,即使隋宝韵不是百变魔女也脱不了干系,组织会 有人找她算帐,那诗柔不就解放了!” “只希望时间还来的急。”涟漪心下也极赞同此计。 “对了,那个可爱的小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他?” “看书去了!”涟漪心下奇怪,刚才汤圆儿来拿一本〈左传〉,没想到承焕十分喜欢, 便央求和汤圆儿去书房看看。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那个小弟弟和你心里那个他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干嘛?”涟漪怪她多事。 “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他挺讨人喜欢的,长大了一定迷死很多女孩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涟漪心里咯一下,是啊,他现在才十三四岁,对自己万分依赖, 等他大了,说不定就不喜欢自己了,即使他不变心,也架不住别的女孩子死缠烂打啊,想到 这不禁情绪低落。 汤圆儿把书放到书架上,“你自己随便看吧,我得打扫干净呢!老爷生前十分喜欢在这 看书,现在不在了,以后也不用打扫了。”汤圆儿面容悲戚。 承焕看见这么多的书,潜意识里兴奋非常,看看这个,翻翻那个。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汤圆儿见隋宝韵站在门前,慌忙行礼,“夫人,这是慕容公子的内弟。” 隋宝韵进来抚着承焕的头,“长的真俊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知道!”承焕反感地把头撇向一旁。 隋宝韵也不计较,“汤圆儿你带他出去吧,这里以后不用来打扫了!” 汤圆儿拿了几本承焕一直盯着的书,她俩便退了出来。 隋宝韵深深地注视着整间书房,双眉紧锁,自己嫁入王家已经完成了使命的一半,王家 的万贯家财已是囊中之物,可那本刀谱究竟在哪呢?有了它自己才有和教主相抗衡的筹码, 所以一定要找到。 说到这,要交代一下诗柔家的背景,她祖上乃是东汉名将王霸。 王霸追随光武帝刘秀起兵,辅佐刘秀匡扶天下,是刘秀得力的左膀右臂,征战千里,未 尝一败,本身的武功倍受万人推崇,“名动天下”刀法更是无人能及,天下太平后王霸思量 自己这套“名动天下”刀法杀人盈野,太过霸道有干天和,遂封刀再也没有碰过刀柄,但也 不忍刀法失传,除了传与子弟外便把刀谱画藏在了一幅“千里嘉禾图”中,当做传家之宝, 世代相传。 而这件秘史也随着历史的浮沉而不得人知。 到了诗柔之父这辈,王家成了地地道道的经商大贾,与江湖没有半点关系,但隋宝韵怎 么会知道呢? 怪就怪诗柔的祖父年轻的时候娶了一房外室,生下一子他便带回来抚养,这个小孩就是 后来威镇天下的刀君王陵。 王陵十六岁的时候,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千里嘉禾图”的秘密,苦练之下, 大有收获。但他乃外室所生,并不得宠,愤而离家出走,闯荡江湖。 那时诗柔之父还小并不知道这事,而王陵也没对外称自己是长安富甲之子,两家的关系 无比淡漠外人自然更不晓得。 王陵一生也不是很顺,因为他喜欢了不该喜欢的女魔头林巧荫,林巧荫虽然也喜欢他但 也知道她俩的爱情不能有任何结果,一个是人人唾弃的魔头,一个是世人景仰的侠客,两人 的关系就这么耗着。 直到林巧荫心狠手辣的行为引起公愤,被整个武林追杀,重伤之下逃出重围,奄奄一息 之际被王陵所救,二人的爱情才有了质的飞跃。 第二十章流水 二人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六年,虽没生个一男半女,但也收了两个小徒弟,分别是温戬 儿和隋宝韵。 王陵是个十分孤寂的人,就是林巧荫众人也只知道他是长安富甲之子,其他一概不知, 而且王陵并没有教徒弟一招刀法因为他们并非王门的子嗣。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巧荫藏身刀君府的消息慢慢地在江湖上传开了,与她有怨有仇 的自是不能答应,纷纷上门来要人,王陵也没有别的办法,凭借刀君的名头硬说没有,倒也 没人敢强攻硬打进来拿人。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林巧荫也不可能足不出户, 结果就遭人暗算,被打伤了,这下落了口实,王陵无言以对。 刀君府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让王陵交出林巧荫,好杀之以泄 其愤。 王陵那是人中的侠客,脸面自然挂不住,万分为难。 林巧荫那可不白给,这几年的安静生活让她明白了许多事理,也知道过往的那些事自己 做的太过分了,因果报应躲是躲不过去的,还得累了夫君的一世英名。她也没与王陵商量, 留了封信便溜出府去,数落了自己的过错,与王陵划清了界线,就要拔剑自刎。 千钧一发之际,王陵疯了一般冲出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林巧荫眼看活不成了,王陵痛 不欲生抱着爱妻缓缓而去,头发胡子瞬间全白了,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人就是这么回事,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众人见林巧荫毫无活命的机会,气也出仇也报 了也就散去了。 至于王陵,再也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自杀了,有人说他出家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这段正邪结合的爱情悲剧也告一段落。 温戬儿和隋宝韵那时候也就十六七岁,她们本是孤儿,在她们看来,师娘的死和师傅的 失踪都是让人逼的,仇恨的种子也就种下了,十余年来二人虽各有际遇,但为师报仇的愿望 却丝毫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温戬儿的个性与年轻时的林巧荫十分相似,杀个人连眼楮 都不眨,连身为师妹的隋宝韵有时候都心惊胆颤,害怕惹怒了她而不得好死。 她们的仇人实在太多,哪一个都是有门有派,根深底厚,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她们二人 便秘密成立了灵蛇教,温戬儿自任教主,网罗了一些无门无派的坏恶分子,温戬儿以雷霆手 段和狠辣方式管束的他们也还听话。 但她们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与仇人相比何止云泥之别,思起师傅无敌于天下的刀法来自长 安王府便打起了这的主意,而且开帮立派也急需钱财,就顾不得师傅与王府的关系,想报仇 眼楮都红了。 她们哪能知道“千里嘉禾图”的秘密,隋宝韵一年来翻遍了王府内外,也没找到刀谱所 在,想起温戬儿翻脸不认人的脾气,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虽然不服但也没办法,谁叫自己打 不过她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涟漪见承焕进来问。 “夫人说不用在打扫了,我们就出来了。”汤圆儿把书放在桌上,“我先回去了。” 涟漪拿起桌上的书,见有〈碾玉观音〉,〈柳毅传〉和〈资治通鉴〉,“你喜欢读这种 书?” 承焕微笑点头。 “我也很喜欢〈柳毅传〉,先让我看看!”慕容碧伸手抢过去。 涟漪白了她一眼,“跟孩子抢,真有你的!你慢慢看吧,我们出去走走。” 二人来到花园,坐在石凳上,看着空中的候鸟缓缓飞过。 “姐姐,你在想什么,手好凉啊!” 涟漪心里一惊,自己刚才看见鸟儿迁徙,确实心下悲凉,明后天贺表哥就来了,自己该 怎么办呢!嘴上道:“没什么,姐姐昨天教你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经系经脉,络是络脉,脉行络连,统称经络,贯穿人体,形成罗网,如环无 端,周流不息┅┅” 掌灯时分,涟漪等人正在房内闲聊,门“当!”的一声被推开了,诗柔泪流满面扑进慕 容碧怀里,“公子,我不嫁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诗柔知道二娘竟然为她定了亲,拉下脸皮来向慕容碧倾诉衷肠。 慕容碧呆若木鸡,她虽然知道诗柔喜欢她可那是肚子里的事也没说出来,这下诗柔来了 一个真情告白,她不知怎样才好。 “啊!啊!”涟漪轻咳了几声。 诗柔“扑通!”一声跪在涟漪面前,“妹妹,姐姐真的很喜欢公子,我可以不要名分, 可以作小,只求妹妹成全。” “姐姐真的可以抛开一切吗?”涟漪把她扶起来。 慕容碧给了她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眼神,以示警告。 诗柔擦了擦眼泪,“我只要妹妹一句话!” “我不会为难你,只要碧哥哥喜欢就好。”涟漪又把球踢给慕容碧。 “公子?”诗柔深情地唤了一声。 慕容碧真恨不得杀了涟漪,“诗柔,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 “我只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诗柔双目注视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 “诗柔,其实我┅┅” 涟漪见情况不妙,看来慕容碧想道出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哪能容她说下去,“姐姐,这 事就这么定了,我这个准夫人就替公子拿主意了,你尽管放心!” 诗柔听了大喜,这事就怕涟漪阻挠,现在她松口了岂不万事皆休,“妹妹,姐姐记在心 里了,公子,希望你不要以为诗柔是淫贱之人,我是真心爱你,你应该体会的到,我现在就 去找二娘去!” 诗柔一走,慕容碧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有病啊,看我不顺眼是不,明知道这是一笔烂 帐还跟着掺和,我怎么收场,到最后伤害的还不是她吗,你真是白活了!” “还不是你自己的错,一开始不挑明,现在到了这地步责任要谁付啊,早晚都是一样, 等这里的事过去了再和她说吧,我们还能怎么样,她爹已经死了,现在和她说她手的打击更 大。”涟漪强词夺理。 慕容碧也苦无良策,把头一撇,不理她了。 “晚饭前我和王府的仆人聊天,知道这隋宝韵嫁到王府不过年余,而且没人知道她的来 历,你说怪不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长的漂亮,又会媚术,哪个男人不喜欢,几句迷魂汤下肚还管她 是什么人!”慕容碧不以为然。 “这隋宝韵明显的会武而且不低,她嫁入王府为什么,为钱财吗?似乎不大合理?” “怎么不合理,你知道诗柔家的家产有多少吗?保守估计就有五百万金,财帛动人心啊!” 涟漪嘴巴都成了O形,“五┅┅五百万金,我看你干脆娶了她算了,岂不发死了!” “你口水流出来了,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慕容碧狠狠看了她一眼。 “算我没说。”涟漪吐了吐舌头,“不过我还是觉得隋宝韵不光是为金钱而来,一定还 有别的目的!” “司徒大小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真看不出来啊!”慕容碧讽刺道。 “哼!”涟漪最看不上她这副嘴脸,“走着瞧!” 来到床边看着睡着的承焕心里甜蜜蜜的,这小子每天都有令人吃惊的变化,下午在花园 教他导气之法,没想到他竟然可以举一反三自行运功劈出掌劲,真是让人欣慰,照这样的进 度,不出年余就可以学魔尊的“恨海难填”了。 “你眼楮要掉出来了。”慕容碧见她一副花痴模样不禁有气,“爱屋及乌也不用这样吧?” “要你管!”涟漪嘴角一翻,“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自己的事吧!” “你┅┅”慕容碧憋气又上火。 “公子,不好了,小姐又晕倒了。”汤圆儿火烧火燎的跑进来。 第二十一章双料 “刚才还好好的呢,这是怎么了?”涟漪问。 “小姐去找夫人商量解除婚事,夫人一百个不答应,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小姐不知怎么 就晕倒了!” 涟漪拉了一下慕容碧,“不是隋宝韵动了什么手脚吧?” 慕容碧也有此想法,“那小姐呢?” “二夫人叫人把她扶回房里,我才知道,就来找你们了!” 慕容碧看着昏睡的诗柔百感交集,略为检查了一下并没什么,只是一时气急罢了,可从 这点可以看出她在自己这个假公子身上陷的够深了,这事如果解决不好,恐怕对她的伤害小 不了,都怪自己太贪玩害人不浅。 “公子,公子┅┅”诗柔一阵梦呓。 慕容碧握着她的手,诗柔仿佛得到了力量一样,紧紧地握住而平静下来。 “汤圆儿,你去厨房做一碗冰糖莲子,等小姐醒了好给她吃!” 汤圆儿看的欣喜,高兴而去。 诗柔一睁眼看见的就是慕容碧,心里一甜,“公子,都是我没用┅┅” 慕容碧拿过冰糖莲子,“事情总会解决的,来,先把这吃了。”把汤勺递到她嘴边。 诗柔脸色略为一红,但还是把小嘴张开。 一碗冰糖莲子就在温馨的气氛中被消灭掉了。 “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又是好天气。” “多陪我一会好吗?漪妹不会生气的。”诗柔语气委婉,虽是恳求却早已把慕容碧的手 攥住不让他离去。 慕容碧无可奈何,心中苦笑,由她握着。 二人说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话,慕容碧见她睡了,想把手抽出来好离开,可手刚一动,诗 柔就把眼睁开了。 “再呆一会儿?”双眼含情脉脉。 如此反复三次,慕容碧竟趴在床边睡着了,连汤圆儿为她披了件外衣都没有察觉。 涟漪见天色大亮,但也懒的起来,昨夜和承焕疯了一夜,现在只觉浑身酥软无力,不想 动弹,看着推门进来的慕容碧,“被人爱可真幸福啊,你可别陷的无法自拔,那可糟了!” “那也比你强!”慕容碧反唇相击。 “懒的理你,今天那个什么迎亲的人要来吧。”涟漪提醒她,旋又微笑,“诗柔温柔起 来是否别有味道啊?” “你发骚啊!” 慕容碧心下也无味陈杂,其实人与人之间有很多种情感,思想是不可限制的,慕容碧对 诗柔虽不可能有爱情,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换了一套宝兰色的衣帽,越发显的她风流倜傥。 “是真名士自风流,说的就是姐姐这种人吧!”承焕见她飘逸出尘,不禁称赞。 慕容碧轻捏了他一下脸颊,“你吃了蜜糖吗?说话这么甜人,快起来吧,太阳要晒屁股 了!”心下对这个银娃娃似的孩子颇有好感。 大街上尘土飞扬,迎亲的人来了四五十号,各个身披彩带,衣帽光鲜。 慕容碧一看新郎官,鼻子差点没气歪了,看了一眼一旁的隋宝韵心想她果然没安好心。 原来这新郎官长的实在太难看了,大约二十八九,一脸的麻子,还是雌雄眼,耷拉着眼 眉,朝天鼻,嘴唇都翻着,一对招风耳,脑门上长着个大肉瘤,骑在马上就比马头高出一小 块,肥肥的像个地缸,三分不象人,七分倒似鬼,你说慕容碧能不生气吗!在地上拣起个小 石子,弹向马头。那马受惊,腾起两条前蹄,把那个丑鬼掀了下去。 事情大出慕容碧意外,那丑鬼竟腾身而起,几个筋斗,飘然落下,点尘不惊,显是轻功 造诣不凡,“见笑,见笑!”一副公鸭嗓,对众人一抱拳,颇为得意,引来一片喝彩声。 慕容碧看着来路,心下疑问,昨晚诗柔告诉他,王府的大总管,仇生去咸阳安抚下面的 佃户今天会回来,怎么还没到呢? 就在慕容碧翘首期盼之际,一套马车弛来,门帘一拉,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中等 身材,方正的脸形,一双眼楮炯炯有神,一看便知是精明过人之辈,对隋宝韵一躬身,“二 夫人,老奴回来的晚了吧?” 隋宝韵微笑,“哪里,正是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慕容公子,是诗柔的朋友。” 慕容碧微笑施礼。 又一指那丑鬼,“这是成都大户吴池,是诗柔的未婚夫。” 吴池一笑,脸就象干了的橘子皮似的,“大总管,久仰大名啊!” 仇生一皱眉,心忖这分明是个投错了胎的妖人嘛,老爷怎么可能给小姐找这样的夫婿呢, 那个叫慕容的倒比他强百倍。 一阵寒暄后,众人都被仇生安排妥当。 吃过午饭,仇生就被隋宝韵叫到房内。 “仇总管,事情处理的还顺利吗?” “老奴私自做主,降低了佃户的田租,所以很顺利,二夫人不要责怪才好。” “怎么会呢,今年年景不是很好,老爷又去了,理该减轻田租才是,你去吧!” 仇生并没动。 “怎么,还有事吗?” “二夫人,老奴以为,那个吴池与小姐并不般配。” “吴池家资巨万,我们也是为诗柔着想,况且老爷生前也同意过了,他俩结合对王府的 生意助力甚大,有利无弊啊!”隋宝韵陈诉利害,“你管理生意也很累了,诗柔的事就由我 来操办吧!” 仇生被她拿话封住,心下不快,告辞离开。 仇生没走多远,被汤圆儿叫住,“总管,小姐请您过去一下!” “仇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把您当亲叔叔一样,你一定要帮我!”诗柔努力争取他 的支持。 “小姐,这事不是十分好办,不过我一定尽力而为。”仇生见她有那样的夫婿那能不心 疼。 “仇叔,您看慕容公子怎么样?”诗柔脸色羞红。 “哦!”仇生见她如此一问,心中明白大半,“慕容公子一表人才,与小姐确是般配的 一对,如能得此佳郎,实是福气!” “好事多磨,只望一切如愿方好!”诗柔心里也不大踏实。 “小姐,你不觉得这婚事有些奇怪吗?” 仇生双目一闪,“老爷生前曾经和我交代过,要我好好教导你管帐理财,而且把金宝钱 庄的产权都移到了你的名下,照理说如果你要出阁这根本是多此一举,我怀疑这婚事老爷根 本就没答应!”仇生道出事情的关键。 “你是说二娘她┅┅”诗柔想到此不由手心冒汗。 “二夫人想独霸家产,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你一嫁出去,这恁大的家当可都是她的了, 还是老爷有先见之明啊。”仇生心下佩服。 “未必!”话音未落,慕容碧和涟漪联袂而进来,互相介绍一番后。“漪妹,你告诉他 们。” 慕容碧回去一说吴池的长相,涟漪便跳了起来,因为也被吴池盯上过,实在太熟悉他的 所作所为了,前后一推想,隋宝韵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涟漪看了一眼诗柔,“那个吴池并不是什么成都富豪,根本就是个采花盗柳之辈,江湖 上人称双头鬼,他糟蹋的良家妇女不知有多少,一年前不知怎么的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会在 这出现,我想他和你二娘早商量好了,即使产权到了你手,一样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啊!”诗柔听罢脸色煞白,身子发抖。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慕容碧走近她怕她受不了。 “什么?”仇生诗柔同声惊呼。 第二十二章偷香 慕容碧把自己的猜想和盘托出,听的仇诗二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还是仇生见过风浪,情绪很快恢复过来,“如果一切照公子所说,那么我们不是没的选 择了吗?” “一切我都计划好了,只要能多拖上几天,问题就可迎刃而解。”慕容碧自信满满。 诗柔拉着他的手,“公子,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慕容碧还真怕她有什么状况,见如此才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仇生思虑的比较周全,“那个吴池既是个淫贼,猫哪有不吃腥的,我怕他来找小姐的麻 烦,况且他又是小姐的未婚夫,不可不防啊,再说府里的家丁也防不住啊!” “仇总管放心,有我和涟漪在,小姐不会有事的,今晚涟漪就睡这!” 涟漪心中不满,慕容碧在她耳边轻咬,“我肚子很痛,可能月信要来了,你可别推委啊!” 涟漪一耸肩,以示接受。 今天是月末,入夜后,天空挂满繁星,虽没有皓月当空那样美,却也别有情趣。 涟漪、诗柔和汤圆儿挤在床上,听涟漪讲武林中的趣事,倒也让她们觉得有趣,向往的 很。 涟漪知道依吴池的个性,今晚多半会来探个究竟,况且他身上又多了件“合理”的外衣, 所以耐心等待。 诗柔和汤圆儿熬不住,先后被涟漪点了睡穴,怕万一有事反而吓到她们。 将近三更天的光景,涟漪就听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涟漪猜吴池觉得王府没什么高手,所以放心大胆的很,徒步而来了,她真想废了他,但 大局为重,也只能戏弄他一下了,把早先准备好的黄豆攥在手里,等鱼儿上勾。 涟漪见吴池在窗棱纸上捅了个窟窿,吹进一缕迷香,不禁暗笑:“老套!” 吴池今天可说是太兴奋了,早听说王诗柔美若天仙,没想到他竟能一亲芳泽,心里给隋 宝韵磕了无数个响头,到了晚上,这心里就象有小猫在抓一样,实在是憋不住了。 吴池估计里面差不多了,用暗尽震碎门闩,推门而进,心道:“心肝宝贝,亲哥哥来了!” 得意忘形之下,只觉脚下一麻,跌了个狗啃屎,把原本就扁平的鼻子又压下去一分。 “真他妈的见鬼。”吴池心下咒骂。继续走向牙床,他那里知道是涟漪捣的鬼。 涟漪又弹出一粒黄豆射向他的左耳。 吴池痛的一声闷哼,伸手一摸,鲜血淋淋。 “你这个恶贼,还我的命来!”涟漪运功改变声带,令它沙哑粗糙些,她现在的武功比 起吴池那可高出太多,声音回环在屋里,那效果甭提多恐怖了。 “你┅┅你是谁?”吴池虽然杀人不眨眼,可遇到这事也是后脊梁冒凉风。 “我是小珠,难道你忘了吗?”涟漪记的死在他手上的一个姑娘叫小珠,顺口借来一用, 顺手又弹出一粒黄豆射向他的右耳。 吴池都忘了疼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魂都飞了。无他,只因这小珠乃是百 里挑一的美女,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被自己先奸后杀后抛尸荒野,这下找上门来了, 谁不害怕啊。 “小┅┅小珠,你已经做鬼了,快早写投胎去吧。”吴池冷汗直流,用手当脚向后退却。 “我死的冤那,我要报仇,报仇。”一粒黄豆打断吴池的束发带,让他披头散发。 吴池吓的连话都说不上来了,使出吃你的劲,爬出门去。 涟漪心想,吓他这回,量他半年都不敢动女人的主意了。 这头的窃玉没成,另一头的偷香却热闹的很。 慕容碧趴在床上,腹痛如刀绞,每个月月信前的七八天都让她难过的要命,偏又无法避 免,这也许就是做女人的代价吧! “帮我倒杯水好吗?”慕容碧对正在看书的承焕道。 承焕把水递给她,见她面上凝有细碎的汗珠,“你生病了?” “没事,去看书吧!”慕容碧喝过水后好了点,迷迷糊糊地睡了。 承焕无心理她,想起涟漪叮嘱他要运功调息,便上床盘膝而坐。 承焕虽然刚刚知道行功的法门,可由于他异于常人,所得功效比别人大的多,就好比拿 煤和铀相比,即使一吨的煤也比不了指甲大的铀所具备的能量,本质不同嘛! 承焕按部就班的依涟漪所授行功。开始时还是和往常一样,可是气息越转越快,一种感 觉蓦地涌上心头。 仿佛自己变的很渺小,处在一个无限大的空间内,那个地方好奇妙,充满了金雨般的东 西,那么缤纷多彩,那么令人目不暇接,接着便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存在,好似自己也成了金 雨般的东西,成了它们的一分子,金雨慢慢汇聚,越聚越大,越聚越有实质感,好象成了天 上的太阳,不住散发着光辉,这金球样的东西沿着平日练功的路线一路开拓。 而承焕就似处在无底的深渊之中,四周是那么黑暗,连自己都看不见,那金球仿佛成了 个萤火虫,在四处寻找可以通行的路线,承焕也觉得那条路就在脚下,说近,伸手可以摸到, 说远,又好似那么遥远,自己走一辈子都走不完似的。 随后又掺和进一道冰寒之气,宛若游龙,追逐着金球,冰龙虽然势大却不如金球灵活, 一个急如闪电,一个转若灵珠,互不相让,就在承焕体内开兵见仗了。 这个情况是极度危险的,如果他循序渐进,那么寒灵和金丹就可以水火相济,可现在他 贪功冒进,把这种平衡关系打破,必然会激发金丹的活性,形成水火不容的局面而走火入魔。 猛然间,承焕就觉的金球忽然涨大,越来越热,形成一个大火球,烤的他苦不堪言,偏 又无法让它停下来。 冰龙反而围着火球打转有劲使不上,冷热交迭下,承焕头昏脑涨,神志有些不清,慧剑 凝心真气固守着他的最后一片灵台,第二颗金丹已经化开了! 然而,慕容碧比他更惨,如果承焕睁开眼楮看看保准吓一跳。室内已经被淡淡的黑雾所 笼罩,这黑雾不是旁的,正是闹阳花被第二颗金丹融化时所发出的力道烘托成雾的。如果慕 容碧醒着自是会避开,可她偏偏睡着了,呼吸着掺着闹阳花的空气那还好的了吗! 闹阳花比之任何媚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慕容碧又吸进如此之多,不到片刻,便娇 喘连连断续呻吟了。她只觉自己要燃烧了,热的开始扯自己的衣服,可扯光了衣服也无济于 事,该热还是热,包裹在承焕外围的寒灵就象灯塔一样,引导着慕容碧爬过来。 承焕只感一双手抚上自己的胸膛,说不出的受用,“姐姐,是你吗?” 慕容碧迷糊地应着,紧靠着他,当她那丰满的双乳紧贴住承焕胸口之际,承焕搂住她的 腰感觉到她的热情如火。 随后,一切全是那么狂野和原始,他们一个中了极强的媚毒,一个急需处子的元阴,双 方好象都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和体魄,他们全然不去想任何事情,只是完全沉浸在人类与生俱 来的的肉体的欢乐中。 他们的身体渐渐终于在慕容碧荡人心魄的娇呼声中,身体象骤然炸开了一样,快乐在膨 胀,在溢出体外,双方的手指都深深陷进对方的肌肉中,两个人一起颤抖着,汗水在颤抖间 四下散了开去。 接着便是静,极度的静,死一样的静。 天亮时,当涟漪进到屋内,看到这一情景时,整个傻眼了,只觉心都不在了一样。 第二十三章尴尬 “嘤咛!”慕容碧翻了个身,把涟漪的神唤醒,她一个箭步上前把慕容碧点晕。 她太了解慕容碧的性格了,对自己的节操看的比命还重,一直以四大世家的团结为己任, 如果让她明白过来,非杀了阿呆不可。而且这事定是阿呆的错,把她当成自己了,得掩饰好 才行。 涟漪把狼籍收拾干净,给慕容碧净过身,把她下体的创伤处敷好药,系好束胸,替她穿 上衣服,心下打定主意,装傻充楞。便叫醒承焕出去晨练。 慕容碧悠悠转醒,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可又不知那里不对,刚起身,下体一阵疼痛让她 打了个踉跄。 慕容碧不是傻子,挽起衣袖,脸色登时惨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脑袋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涟漪进来明知故问。 慕容碧偷偷拭去眼泪,“没什么,身体有点不舒服,你昨夜一直在诗柔房里吗?那个吴 池去没去?”她怀疑迷奸自己的是吴池。 “他啊,被我修理惨了。”涟漪得意地把戏弄吴池的经过讲与她听。 慕容碧心下疑问,这里又有谁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呢?一时心绪纷乱,头痛欲裂。 涟漪知道这会不能让她随便走动,否则对身体不利,把她扶躺在床上,“你不舒服就多 躺一会,我去把早饭取来。” “不用了,我没胃口!”慕容碧面向里面,泪水悄然滑落,吃了个闷亏,上哪说理去啊! 涟漪也知道她现在定然不好过,可又不能告诉她实话,替她盖好被子,矛盾地离去。 她还得两面挡,对承焕也得瞒着,所以承焕笑她昨夜如何主动时涟漪微笑不语,她虽然 生着七窍玲珑心,可也是女人有嫉妒的天性,虽有疑问却没问到事情的关键——闹阳花。 今天是诗柔的父亲下葬的日子。王家在长安无论官私两面都很吃的开,上自布政使下自 长安的富户,来了二百多人,葬礼进行的十分风光体面。 不论黑事红事都离不开吃,自是席开流水,宴请前来吊唁的宾客。 诗柔一上午都没看见慕容碧的人影,一问涟漪才知道他病了,急忙前来探看。 “公子,都是我不好,累的你病了,还是漪妹心细,吩咐厨房煲了参汤,快些喝了!” 诗柔满心愧疚,把他扶起倚在枕头上,把参汤递给他。 “只是有点头晕,没事,正事我也没帮上忙,那里累的着呢,到是你够累的吧?”慕容 碧见她脸色也不大好。 “就是觉得心里空的慌,看见你就好多了。”诗柔接过空碗,“那个吴池真的很无耻, 一双贼眼老盯着人家。” “那是因为你长的漂亮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都不正眼看我一下?” “你这么漂亮,我怕魂都被你勾去了,岂不糟了!”慕容碧觉得对着诗柔,心里的不快 减轻了一些。 诗柔第一次听他说此情话,幸福地斜靠在他胸前,“等家里的事都办好了,我定要跟在 你的身边,一天也不分离好吗?” 慕容碧心里一惊,刚才只是信口所说,不曾想又把误会加深一层,真是烂线没头! 此时的涟漪正对着树上一块标记发愣,贺表哥已经来了,自己的收敛好,别让他觉察出 什么才是。 “好弟弟,今晚我们分开睡好吗?” “为什么?”承焕有点不习惯。 “你也看到了,慕容姐姐病了,我要照顾她,晚上会有个大哥哥陪你的,好不好?”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一个人睡好了!” 涟漪心事满腹也没注意到承焕说话的语气与平日不同,更没注意到,他那对着太阳的眼 楮竟射出毫许的金光。 “诗柔来过了?”涟漪见慕容碧的气色好了很多。 “刚走,他呢?”慕容碧没看见承焕,觉得奇怪。 “谁啊?” “还能有谁!”“噢,刚刚碰到汤圆儿,一起去书房了,贺表哥已经来了,我在外面看 见他留下的标记了!” “怪不得你无精打采的,放心,只要你正常一点,他看不出来。”慕容碧觉得她比自己 幸福多了,她起码还能有个美好的回忆,可自己连点影子都没有。 “这里的事情完了,我们尽快完婚吧!”慕容碧望着屋顶叹了口气。 涟漪知道她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有感而发。 “我不会和表哥在一起的,其实从小到大,我们有的只是兄妹间的感情,根本就不可能 有爱情的!” 慕容碧心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可嫁给一个了解的人不是坏事,而且又有婚约呢! “你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啊?” “当你用全部的身心去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幸福快乐满足,就是这样啊!”涟 漪一脸笑容。 “我真想见他一面,看他用什么法子把你迷的如此模样。” 涟漪心说让你知道天都得塌下来,“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介绍什么人认识啊,我也想见见。”东方贺飘身来到屋内。 “表哥,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东方贺拉着她的手,“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 涟漪想抽出手来,可有不敢用太大的力,心下异常矛盾。 “我刚才看见个熟人,就去打了个招呼,怎么,想我了吗?”东方贺伸手在她脸上一划。 涟漪把他让到椅子上,转头对慕容碧比了个求救的手势。 慕容碧也知道她穷于应付,“事情进行的怎样了?” “碧妹这一招固果然是妙棋,少林武当一听林巧荫还活着,二话没说就奔这来了,估计 再有两天就到了。” “没在洛阳打起来吗?”涟漪担心家里的状况。 “多亏了峨嵋忘尘师太从中斡旋,才得以缓解,不过峨嵋一向与咱们没什么交情,此举 大出人们意外。” 涟漪心里一动,知道一定是陈芳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想起当初不由羞愧。 “通天教方面呢?”涟漪小声问。 “你还有脸问,虽没什么太大的冲突,可咱们与通天教已势成水火,这都是你的功劳!” “那是远火,还不用操心,眼前的事可一点马虎不得!”慕容碧一脸严肃。 “不错,腐骨锥心针中者无救,甚是歹毒,而且我觉得整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组织在 操纵,得万分小心。”东方贺也赞同慕容碧的想法。 东方贺一拍涟漪的香肩,“这次回去后,我们完婚吧?” “什么?”涟漪花容失色。 “让你老是这么闯祸,我怎么放心的下,等你给我生一帮小孩就没这闲心了,怎么样, 开心吗?” 涟漪脸容发僵,“可不可以再等等,我还不想嫁人呢!” “那可由不得你,我已经得到姑丈首肯了,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东方贺得意地一抱 胸。 第二十四章灵犀 汤圆儿平日也没有年龄相若的玩伴,所以与承焕还有些话说,“涟漪姐姐平时就叫你阿 呆吗?” “是啊!”承焕微笑点头。 “也蛮好啊,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读书,这个书房除了老爷没什么人来的。”汤圆儿见他 眼睛不离书本,就不在说什么了,去收拾桌上的纸砚。 “这幅画真好看,是谁画的?”承焕见南墙上挂着一幅横轴的山水画,画面大气磅礴, 很有大家的手法。 “这幅啊!据说是老爷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不过看着挺顺眼的。”汤 圆儿看了画一眼。 “千里嘉禾图,恩,果然名副其实,想来作画之人必是心存天下才能让此画有此气势。” 承焕看得入迷。 汤圆儿抿嘴一笑,“你说话的口气好象一个老学究啊,未老先衰吗?” 画上远处是朦胧的山岭,云雾缭绕,近处是一望无际的秧苗,郁郁葱葱,阡陌纵横间画 意由然而生,看的承焕目不转睛,连汤圆儿的讥讽也没听进去。 承焕看的双眼发直,突然间仿佛魂魄也被画吸了进去置身于画中,而意境却大相径庭, 什么山岭,什么嘉禾全然不见了踪影,看到的是一个人影在面前晃来晃去,就如看皮影戏似 的,人影挥舞大刀,有时快,有时慢,刀片翻飞,煞是好看。 想来其中的道理就像是三维立体画一样吧,双目直视下会有另一幅面目,画面之所以流 动,和王霸作画时注入的真气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承焕看影子演了三遍才恍然大悟,明了了这是一套刀法,他虽看不出刀法的高低,可看 那影子如行云流水的姿势和出人意表的角度肯定要比打把势的要强多了,看的更是用心。 影子演练的一遍快似一遍,最后几乎看不出个数来。 猛然间,承焕直觉影子把整套刀法在一瞬间挥洒出来,形成一股刀气向他劈来。 这一刀正是名动天下刀法的最后一招“天赋灵犀”,连王陵一生也没使过几回。 承焕就觉得刀好象扎入了自己的脑子,神经一样,钻心疼痛,一声厉啸冲口而出,经久 不绝。以此来宣泄出扎进脑海中的刀影。 这一声厉啸声传里许,催人心肺,王家上下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跑向书房。 汤圆儿早被震晕了趴在地上。 第一个进来的便是涟漪,看着倒在地上的汤圆儿和站在不远处的承焕,就想去拉承焕, 被东方贺一把拉住,“别过去,否则会出人命的!”他从刚才的啸声中觉得像是走火入魔之 象,便出言警告。 被东方贺一说,隋宝韵,慕容碧,诗柔等人都停住了脚步。 豆大的汗珠凝聚在承焕脸上,脸色变的惨白,嘴角也破了。这一招天赋灵犀可算把他扎 个半醒,五年前的事虽然还朦胧混沌,可这月余来的事却历历在目,他就像一个瞬间长大的 人明白了做人的含义一样,更像一个梦醒了的人,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承焕缓缓转过身,看着一屋子的人有些错愕,慢慢走到涟漪近前,“姐,我没事,你把 汤圆儿弄醒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涟漪心房一抖,承焕给她的感觉好象变了,虽然她不知道变好还是变坏,可是从他那看 自己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她以前所没见过的。 承焕毫不理会众人疑问的目光,走了出去。 涟漪把汤圆儿弄醒,大家七嘴八舌问个究竟,而汤圆儿自然说不出所以然来,直道承焕 是个神经病,没事大呼小叫。 承焕来到花园的水塘边,清风抚过,被汗水湿了的衣衫让他感觉有些凉,看着水面上的 倒影,心中感慨万千。 自与涟漪结识以来,自己就像生活在无忧的光环内,被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还时常死皮 赖脸的“欺负”她,现在向来真是对她不住。 闻听身后有脚步声,原来涟漪实在放心不下他,他一出书房涟漪就跟在后面,承焕回头 正看见涟漪一脸关切地望着他。 “你怎么了?”涟漪关心的问。 “刚才在书房……”承焕把发生的事讲与她听。 “你都记起来了!”涟漪高兴道。 “没有,我自己的事怎么想都没印象。”承焕握了握拳头,后又抚上涟漪的脸,“姐,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累吗?” 涟漪心跳加速,觉得他蛮高大的,好象也成熟了不少,因为这样贴心体己的话他现在才 说出来,“怎么会呢,姐高兴着呢!” “昨晚的人不是姐姐你吧?”承焕正色问。 “啊,什么啊?”涟漪不由发蒙,心说,脑袋好使了,麻烦也多了。 “姐昨晚应该一直在王诗柔的房里,我以为是你,现在想来是慕容姐姐才对。”承焕前 后一想其中的破绽显而易见。 涟漪沉着脸,“她不知道的,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有,不然会出大麻烦的,知道吗!” “我听姐的。”承焕虽然知道这么做不对,但也没办法去解释,只能由他去了。 “你刚才说在画中看到有人影在练刀,现在还记得吗?”涟漪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说来也怪,被那黑影扎了一刀,就只记得最后一招了,真可惜。”承焕后悔的直拍手。 涟漪掩嘴笑道:“你可真行啊,人家程咬金还记得三招半呢。练来看看!” 承焕把眼闭上,回想记得的招式,并手作刀,练了开来。待他再睁开眼睛,就见涟漪嘴 巴张的老大,满面惊奇。 “姐,有什么不对吗?” “凭这一招足可威镇一方了,你也真是的,怎么不多记一些呢。”涟漪见刀招精奇,心 下惋惜。 “夫子说知足常乐,姐姐也应当如此才是。”承焕笑她。 “我又不是圣人。”涟漪白了他一眼,“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我想再呆会,姐先回吧。” “好!”涟漪捏了他一下耳朵,转身离去,旋又回来,“你可别想太久啊,万一像刚才 似的可怎么好,记住啊!”涟漪既高兴他能学到好武功,又怕他出什么状况,可谓患得患失。 承焕记得向问天说自己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可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况且自己还答应替 他报仇呢,那石云生可不是纸糊的。 昨夜行功的时候觉得内力有了较大的进步,也许到了可以学恨海难填的时候了,现在四 下无人,试试看自己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承焕气运丹田,内力如涓涓溪流流向双手,依势劈出一记手刀。 手刀劈向水面,气劲过处,结了层薄薄的冰霜,漂在那里。 承焕惊噫,没想到自己能有此功力,真是太意外了。 而他身后也一样有人惊呼,承焕回首,一个脸色黝黑,家丁打扮的人正吞着口水,目瞪 口呆。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能发出如此掌力,任谁看到都得咋舌不下。 承焕提鼻子一嗅,不由大笑,“女扮男装今年流行吗?还是你也有这个癖好!” 那家丁听了大惊失色,这门百变易容的绝技可不是盖的,连自己最身边的人都无法识破, 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能一眼看穿,留他不得,他手往后收,就想结果了承焕的性命。 第二十五章情分 承焕微笑,“姐姐身上是梅花的味道,你的呢,如兰似麝,又与慕容姐姐的不同,真是 有趣!” “如兰似麝……”那家丁小声念了好几遍,身后的手有些抖,手指间的银针奕奕生辉。 “你应该很漂亮,美玉蒙尘可不好,记得以后别扮的这么丑啊!”他说完走了,留下家 丁在那里愣着,待他回过神来,承焕早没影了。 夕阳无限好,天色有些昏黄,承焕慢慢走着,老远就看见汤圆儿托着果盘向这边走来。 “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承焕向她道歉。 汤圆儿狠瞪了他一眼,“是吓死了,不是吓到了,你有病吗?神经病,再有下回铁定和 你没完!” “是,下不为例。”承焕想起刀影入脑的疼痛还心有余悸,“我来帮你拿。”说着抢过 她手上的果盘。 “算你识相,小姐他们都在你们那,我们一起去吧!” 涟漪,慕容碧,诗柔,仇生,东方贺等人正在商量明后天的事,涟漪见承焕和汤圆儿进 来道:“怎么这么久啊?” 承焕把果盘放到桌上,“很快啊!” 诗柔抢道:“汤圆儿刚才被他吓晕了,自是不会放过他了!” “才没有。”汤圆儿小声反驳。 “仇总管,这是我弟弟,你还没见过呢,阿呆,这个叫仇总管,那个就叫哥哥吧!”涟 漪指着东方贺硬着头皮介绍着。 “弟弟?我怎么没听姑姑说过你有个弟弟呢?”东方贺纳闷。 “啊,这是远亲嘛,你当然不晓得了,慕容哥哥就知道。”涟漪忙找个帮衬。 慕容碧帮她掩饰,“是啊,对了该吃饭了吧,我都饿了。” 大家经他这么一说,也都感到饥肠碌碌。仇生忙吩咐下人备上酒饭。 东方贺想和涟漪说些亲密的话,却晚了一步,被承焕抢先把涟漪拉到卧室。 还好承焕长的小,不然涟漪脸上还真挂不住。 “姐,我觉得自己的内力强了很多,你看看。” 涟漪手指搭上他的脉门,一运内力,一股不弱的力道反震回来,令涟漪的手指有些痛。 “真的有进步啊,没想到进展的这么快。”涟漪异常兴奋,她还以为是一颗金丹的功效 呢! “姐,那我是不是可以学向爷爷教的武功了?” 涟漪点点头,“应该可以了,不过那个恨海难填实在太深奥了,我现在只摸到一点门路, 等我把他抄下来,你看看。说不定比我学的快呢,毕竟这是专门教你的。” 涟漪把恨海难填的要点写在纸上,足有一大张,“这个千万别弄丢了,最好记得了就烧 掉。” 承焕拿起笔又抄了一遍后,把两份都扔到烛台上。 “记下来了?”涟漪有些不信。 承焕咬着她的耳朵,“这有什么难的……” “喂,你们在干什么?这么亲热。”诗柔叫他们进餐,见他们姐弟二人如此,不禁打趣。 “怎么,你嫉妒了,那去找你的慕容公子啊。”涟漪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诗柔顿时招架不住,“好了去吃饭吧!” 众人分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东方贺倒了杯酒递到涟漪面前,“漪妹,刚才我和慕容说我们一 起完婚,没想到她说和你商量过了,该不是你想嫁人,和她串通好了吧!” 承焕听了,拿着银筷的手一抖,银筷落地叮当作响。 涟漪苦着脸不知怎么回答。 诗柔听了,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双目脉脉含情看着慕容碧。 而慕容碧想起自己失身一事,面色黯然。 房里一时静到了极点。 涟漪弯腰拾起筷子,“怎么了?” 承焕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定了定神,“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 慕容碧也没有心思吃下去,“我也吃好了,诗柔,阿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诗柔欣喜答应,承焕也跟了出去。 东方贺不解,自己一句话怎么还把饭局给搅了。 涟漪觉得该和承焕好好说说,不然这小鬼头不知会怎么想呢!“表哥,你和仇总管把事 在好好谋划谋划,我也出去看看。” 承焕三人来到花园,诗柔显得特别兴奋,和慕容碧在一起嘛!虽然有个孩子碍眼,也很 满足了。她不晓得慕容碧是不愿单独和她在一起才把承焕捎上的。 “公子,今晚很晴朗,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诗柔手指繁星,眼望慕容碧。 慕容碧哪有什么心情看星星,但不忍扫她的兴,“是啊,星光点点,挺美的!” 承焕也有点发木,因为眼前的慕容碧与他还有一夕情缘,虽然她不知道是自己干的,可 总是觉得亏欠她,与之相对总有点别扭。 诗柔心细,察觉她有点低潮,“公子,有什么心事吗?” 慕容碧心里苦楚哪能说与她听,“离家这么久了,有点想家而已!” “家!”承焕轻叹一声,自己的家在那里呢,世人皆有父母,自己的爹娘又是什么样呢? “阿呆也想家了?”慕容碧看他的表情,知道勾起了他的思乡之情,“你的家在那里呢?” “我也不知道,家,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吧!有姐姐在身边也就有家了。”承焕感到涟 漪给他的感觉就是家的感觉。 涟漪走近时,刚好听到承焕说这句话,心绪大为激动,双眼迷雾蒙蒙。 慕容碧浅笑,“怎么可能,你哥哥呢,他走了没多久吧?”她总以为承焕必是涟漪心上 人的至亲,不然依涟漪的个性哪理会他许多。 涟漪不能让她把话问出根底,踢起一枚石子,飞向慕容碧。 其实她大可不必,现在的承焕可不是前些日子了,逢人且说三分话他还晓得,哪远哪近 他还不知道吗! 这一石子也巧了,歪了一点,从慕容碧膝前飞过,落在了诗柔的小腿上。 “哎呦!”诗柔痛呼一声,身向前倾,倒在慕容碧身上,嘴唇划过慕容碧的脸,落在她 唇上。 诗柔如遭电击,慕容碧也好不到哪去,她也没经过这阵仗,面容僵硬,手也不好使了。 两人眼神相触,诗柔羞却地闭上眼,唇上用力。 慕容碧心忖,真是没话可说,移开有些酥麻的嘴唇,“你没事吧?” 诗柔面上挂红,“我的腿被什么打到了很痛!” 慕容碧扶她坐到就近的石凳上,挽起裙摆,退下丝袜,就见迎面骨上肿起了一块。 慕容碧手抚上去,为她推散淤血。 诗柔就觉得手掌过处,疼痛全无,还有些酥痒的快感,害羞地闭上眼,享受着难得的温 柔斯情。 涟漪看在眼里,心道:“无心插柳柳成荫,真是好笑。”走到近处,“呀,这是怎么了? 诗柔怎么会受伤呢!她倒装的跟没事的人似的。” “漪妹!”诗柔怕她生嫉,“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现在没事了。”她推开慕容碧的手, 把袜子提上,拉着涟漪坐下。 “我就知道你会出来!”慕容碧轻撇嘴角。 “是啊,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一出呢,郎君有意妾携情,慕容哥哥!”涟漪眼含笑意。 慕容碧仰望夜空,长出了一口气,“你就搅和吧!” 第二十六章过火 涟漪一把把慕容碧拉过来,“你和诗柔姐姐慢慢地卿卿我我吧,不打扰你们了。”扮了 个鬼脸,和承焕向一旁去了。 “你怎么不说话?”涟漪见承焕一语不发,不由急了,“不问问我吗?” “姐应该从头讲给我才是啊!”承焕说的不咸不淡。 “真希望你像以前一样!”涟漪叹了口气。 “为什么?”承焕不解,“现在不好吗?” “那时候,你什么也不用想,一切有我呢,现在还得让你累心,姐姐舍不得啊。”涟漪 抚摩着他的头,柔声解释。 “女孩子,肩膀不是很结实的,有什么事让我们一起担着吧!”承焕站在她面前,双眼 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事情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四大世家为了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就联起 手来,为了保险起见,实行了联姻的办法,南宫世家的两个女儿分别嫁入慕容和东方世家, 而我爹也娶了东方世家的女儿,现在我们大了,长辈们当然希望我们能亲上加亲,而且早为 我们定了婚约,我的夫婿是东方贺,慕容碧的夫婿是南宫苍昊,本来这也是很不错的姻缘, 大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也就没什么好期待的了,不象我们两个,在一起时间还不长, 可我觉得比我与表哥在一起十几年都快乐。有些人在一起一生也不会喜欢对方,有些人只见 一面就终生难忘,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承焕笑道:“我们是缘分,岂不把你表哥晾到一边去了吗!” “你还笑!”涟漪轻拍他一下,“四大世家仅有的两个千金都被你采颉去,联姻的大事 都砸了,小心他们找你拼命。” 提起慕容碧,承焕的心抽搐了一下。心里有愧啊! “我不准你想她。”涟漪这会特别敏感,“她和南宫苍昊感情好的很呢,只要我们不提, 一切就会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只会想姐姐一个人的,还能有谁能让我心动啊!” “算你有良心,姐姐记在心上了。” “记在心上就行了吗?今晚陪我好了!”承焕大声道。 “作死啊,说的那么大声。”涟漪忙看四下有没有人。 “小声些就可以吗?”承焕笑道。 “那也不行,阿呆,你年纪还小,色欲是刮骨钢刀,对练武之人尤甚。”涟漪面容正色。 “姐姐这么为我着想,那有不从之理,不过逞点手足之欲可以吧。”说着探进涟漪衣襟 口,上下其手。 涟漪不想他会如此,被捉个正着,也就顺着他,自己也乐的沉醉其中。 慕容碧和诗柔可谓相对两无言,还是诗柔先打破沉默,“公子,你生气了?是不是我惹 你的讨厌了。”她想到方才自己嘴上加料,不禁担心慕容碧对自己的看法。 “哪有这回事,只是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已。” 诗柔靠向慕容碧,在她耳边低语,“告诉我,怎样才能讨你的欢心。” 慕容碧轻笑,“我娘告诉我说,女人只要可爱一点,没事撒点小慌,使使小性子便足以 引无数英雄竟折腰了,这可是秘诀啊!” “伯母没事告诉你这写干什么,把我们女孩子的事都抖出来了。”诗柔又顺势向里挤挤。 慕容碧怕她坐不舒服,抚上诗柔的外臂,“那你还有什么招数吗?” 诗柔一动,慕容碧的手掌正落在她的酥胸上,衣衫本薄,再加上她情深款款,顿感浑身 无力,媚眼如丝看着慕容碧,朱唇半开,舌尖自殷红动人的口中微微露出来,亲着她雪白的 牙齿,这种极其自然流露出的诱惑比之任何媚功都不逊色。 慕容碧虽是女人,此时也颇为意动。当两片唇接触在一起,她俩都不由一震。 慕容碧如梦方醒,暗骂自己糊涂,就想把头挪开。不料诗柔双手环上她的头,献上深情 的一吻。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这种事情如果是女人主动,八九会成其美事。用 在这里虽不大通,但也有相似之处,同性恋古来有之,就说明同性之间也存在感官和精神上 的快感。 慕容碧就觉得嘴唇上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也轻飘飘的,一下子懵住了。 诗柔这妮子初尝滋味,哪有松口之理,分外痴缠,更是想把整个人都融进慕容碧的身体, 哪股子热劲就不用说了。 慕容碧从理智上的反感到浑然忘我的投入。中间的转变她自己都不晓得。 “你们┅┅?”东方贺见到这幅情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虽然知道慕容碧有女扮男 装的嗜好,可没想到她还喜欢这个调调。 东方贺刚才就觉得气氛不对,看这情况王小姐与慕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怪不得自己说 起婚事,让他们那么不自在。他倒实心,没往自己那方面想。 慕容诗柔二人慌忙分开,慕容碧那悔恨劲就甭提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真象涟漪所说无 法自拔了吗?身子不禁抖了起来,看见东方贺更觉没有脸面,一把抱起诗柔,飞身离去。 来到诗柔的房里,慕容碧把她放下,身体还是有些微颤,“我这是怎么了?” 诗柔看的心疼,把她扶到椅子上,“公子,你别这样,两情相悦,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双手握着在她背上轻捶。 慕容碧深吸了一口气,“诗柔,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象你想的那样子,我┅┅” 慕容碧本要坦白,话还没说完,汤圆儿推门闯了进来,“小姐,公子,不好了,西院失 火了。”脸急的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诗柔生气道。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那吗?” “帐房位于西院,有很多帐册和地契在那里,我们快去看看!”诗柔等人奔向西院。 火势并不大,却烧的十分猛烈,仇生,隋宝韵早站在边上指挥,数十个家丁正忙与救火, 有一间屋子已经来不及扑救了。 涟漪承焕看见火光也赶了过来看个究竟,承焕鼻子灵,一过来就闻到一股油味,“姐, 这里有熟油的味道。” 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也都听得见。诗柔听说可能是有人放火,不由急了,“这 怎么可能,里面的帐册怎么办,还有地契呢?” 仇生冷笑,心中暗忖,是啊,失火到现在不到一刻,不是有人纵火哪能烧的这么彻底。 “水火无情,只能这样了。”仇生眯缝着眼,叹气道。 “是啊,还好发现的早,火势没有蔓延,已经很好了,损失点没什么。”隋宝韵无奈道。 见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仇生道:“二夫人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回去吧,有我在这就行了。” 隋宝韵道了声多劳,和众人都回去了。 涟漪众人回到诗柔的住处,诗柔气的手拍桌面,“二娘欺人太甚,她怎么可以这样,烧 了那些对她有什么好?” 东方贺一展玉扇,“她既然舍得烧,就说明对她是利大于弊,你现在抱怨也没用,想办 法补救才是,帐册烧了可以重查,,地契毁了可以去官府重新登记,虽麻烦了些,但不会有 实质的损失。”他平时经常管理商务,内中脉路知道的很。“就怕她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不 知道,毫无防备之下会措手不及的。”慕容碧忧虑道。 “管他呢,反正我们已经吃定她了,还怕她搞什么花样不成。”涟漪嘴一咧,不已为意。 “司徒姑娘说的好。”仇生在外进来道。“小姐不必担心,老奴自有对付之法。” 第二十七章风起 仇生眉毛一挑,“下午的时候,知府魏大人派人来,说是要找我问一下钱庄的事,我就 多了个心眼,因为魏大人新到任,对我们还不熟,我就把帐册和地契都着人带到了府衙,一 来可以让魏大人放心,二来也可以在他那备个案,以后若有事也好处理,没想到今晚会发生 这样的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说完不禁笑了。 众人听了大为高兴,诗柔也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真希望快些结束,不然不知道还会 发生什么事呢!” “快了,明天就会有个了结的。”慕容碧安慰她。 在一个大院中,诗柔等人与隋宝韵似乎处在了两个世界,没有什么交集,过于冷淡了, 其实不然,双方都在忙着呢! 隋宝韵此时正坐在软椅上,吴池站立在一旁。 “这件事你做的非常好,本座不会忘了你的好处。”隋宝韵面蕴笑意。 吴池受宠若惊,极尽献媚之能事,“这是小的该做的,只要您能登上教主之位,我就是 肝脑涂地再所不辞。” “事情并不那么容易,不然我也不必烧了帐册,就是怕教主日后查帐,知道我们挪走了 大批金银,而留给她的不过是个空壳,你这次带来的人身手怎么样,可靠吗?那个慕容碧可 不是白给的。”隋宝韵还是有些不放心。 “您放心,我们花了近万两银子,买了数十枚雷火堂的火器,任他多高的身手也完蛋。” 吴池奸笑连连。 隋宝韵颇为高兴,“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不枉我如此重用你,事成之后你再去买些来, 让我们的教主也来尝尝。” “妙极,以火器对银针,胜算大多了。” 提起银针,隋宝韵大为恼火,她与教主是师姐妹,可老师的绝技都被她学去了,并不是 老师偏心,而是她太狡猾了。自己若当上教主,得好好折磨折磨她,好发泄这几年来所受的 气。 “听说雷火堂有一种迷魂雷,不轻易出售,你多花些银子买些了来。” 吴池面有难色,旋又微笑,“您放心,此事万无一失。” “王家大小姐的姿色怎么样,还满意吗?” 吴池嘿嘿淫笑,“她不过是个青果,容颜那里比的上您呢!” “你就是嘴甜,如果不是生的太难看,说不定会让你陪陪我,下去好好办事吧,事成之 后还有重赏。” 吴池心中暗忖:“老子对你死心塌地,还不是你有权有色,事成之后,哼,也让你尝尝 老子胯下神枪的滋味,保你回味无穷。”嘴上道:“那小的就去忙了!” 他们俩都沉浸在阴谋得逞后的兴奋中,没有发现顶棚上有一双眼楮正闪烁着。 一夜无话。 承焕昨夜一个人睡,有些不习惯,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来到花园练功。 恨海难填博大精深,承焕只能拣理解的部分来练,练了一会觉得太累,便折了根树枝, 练起了昨天得到的刀招。 树枝挂着破空之声泛起片片青影,他越练越顺手,体内劲气激荡,纷纷涌向手上的树枝。 承焕挥树枝砍向一棵手腕粗的小树,枝条划过树干,无处着力。 承焕觉得奇怪,走到近前,手一摸,只听“咯!”的一声,小树应手而倒,映着早上的 辰光,断面处光华点点结着一层薄霜。他心下兴奋,双手运劲把树上的痕迹抹去,免得象上 次一样让人看见。 涟漪昨夜与慕容碧谈了半宿,起来的晚了些,来到承焕房内没见到人,在花园看到他时 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承焕看涟漪过来,“姐,我给你变个戏法看。”言语间高兴非常。 刚才运功的时候,他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异常有趣,见到涟漪便迫不及待表演给她看。 “什么?你还会变戏法,我怎么不知道!”涟漪不信。 承焕把右掌摊在她面前,气沉丹田,力贯右臂,只见掌心变的金黄,外面是青黑色的一 圈,再外则是银白色的围着。 “怎么样,姐姐不会吧!”承焕洋洋自得。 涟漪面现惊疑,怕他中了什么毒,忙按上他的灵台穴透力,觉得没什么异处才放心, “这倒是个好看的戏法,以后要勤练知道吗!”她心思电转,记得魔尊说过承焕体内气息有 好几种,映在掌心也许就是这样吧,便督促她多加修习。 吃过早饭,诗柔等人在房内商量。 东方贺轻抚玉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最好把人安排在王府外面,有什么合适的地 方吗?” 仇生略为思索,“街的尽头是一间祠堂,房间颇多,是个合适的所在。” “好,就这么定了!”东方贺胸有成竹,“仇总管,准备一些信炮之类的东西,作为联 络之用。” 仇生点头,“二夫人那头可有五十多人呢!我看个个不是良善之辈,可别出大事才好啊!” 慕容碧道:“仇总管放心,那些人不过是虾兵蟹将,翻不了什么大浪,我们只要盯住隋 宝韵便万十皆休了。” “慕容,涟漪,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去祠堂留下标识估计午间会一切妥当,趁吃 午饭的当口最好,免的他们跑了。” 东方贺来到街尽头处的祠堂,见其香火也不旺,可见其后人不甚得意,在墙壁上留下标 识,就进去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便有人寻上门来。 为首一个四十多岁,面如重枣,五官雄奇,身材中等,身背一把铁剑,正是号称铁剑追 魂的崆峒掌门巴振越。他身后还跟了四个二十多岁的弟子,个个手脚利落,显是习武有年。 东方贺最不愿见到他,因为巴振越为人刚愎自用,凡是他认准的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虽然人不错,却交不下什么人,这次去洛阳司徒府闹事也属他闹的欢。 但见了面,大体上还得过的去才成,“巴掌门来的真快啊,路上劳累吧,到后面歇会吧!” 巴振越把脸一沉,“不用了,没什么累的。”领着四个弟子到屋子的一角坐下。 东方贺本想问问其他人的行程,见他这幅模样也无心问了。 午前,陆续来了不少人。少林的无边大师带着十数人。武当的陈风领着五人。峨嵋的忘 尘师太带着七八人,陈芳自在其中。而青城,昆仑并没有人来,可能是消息不通或是有别的 原因吧。 无边五十出头,生的肥肥胖胖的,脸上时常挂着微笑,给人以弥勒降世之感,但混江湖 的都知道这个大和尚可不好惹,面慈心很有火弥勒的绰号。无边双手合十,“现在也就这些 人能赶的过来,后面的就不等他们了。” 陈风二十七八,面容清正,一身青衫,腰携宝剑,也算是玉树临风,“大师说的是,宜 早不宜迟,东方贤弟刚才说午间动手,我十分赞成。” 巴振越嘴角一抽,“也好,这事了结了好与司徒世家好好说道说道。” 陈芳听了不高兴,“巴掌门,这话怎么说,司徒世家的名声江湖上谁人不知,怎么能做 那样的事呢,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嘛!” “朋文选说的还不足信吗,他的话不可信谁的话可信,他可是直接的受害者。”巴振越 不禁火起。 “你怎么┅┅”陈芳也不由没词了。 忘尘师太年有六十,但看起来不过五十一二,眉目端庄,鸭蛋脸,年轻的时候也必是个 大美人,她不忍爱徒受窘,“巴掌门说的也有道理,凡事自有公断,你们也不必各占一词。” 东方贺见陈芳为司徒世家说话,心下受用,“是啊,陈姑娘也不必多费唇舌,公道自在 人心。” 陈芳看着东方贺为自己说话,心中一甜,刚想说话。就听外面信炮“砰!”“砰!”之 声大作。 第二十八章惨败 东方贺一干人等赶到王府的时候,场面已经乱的一团糟,家丁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象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地上摔碎的东西随处可见。 吴池领着三五十人如狼似虎,人手一条大棍见人就打,不一会已撂倒二十余人。 慕容碧被五六个人围住也无暇顾及旁人,涟漪则护着诗柔等人且战且退,仇生则指挥家 丁稳定局面。 东方贺等人哪敢迟疑,纷纷加入战团,场面顿时大为改观。 吴池一伙与东方贺等人相比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们三五人结成一个小阵,一时间倒也让 东方贺等人无可奈何。尤其是他们手上的大棍占了不少便宜。 隋宝韵对无边众人的出现颇感意外,但她有持无恐,站在一边观看。 名门正派的武功毕竟不同凡响,优势逐渐向东方贺这边倾斜,吴池等人已经疲于应付。 “住手!”隋宝韵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于己不利。吴池众人知道用意,纷纷跳出 圈外,占据有利地形,大体对东方贺等人形成合围之势。 等停下手来隋宝韵才发现其中还有巴振越与忘尘陈风等人,别看陈风等人不了解她,可 她对他们却知之甚详,了解的很透彻。 “几位高人不在名山纳福,跑到这里是洛u饫琚H”隋宝韵浅言轻笑,调侃众人。 无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差矣,今日到此是想向女施主问明一件事情。” 说着拿出那枚银针,“识得此针否?”无边虎目圆睁,声若焦雷。 “大师吃多了吧,撑着了?拿个绣花针舞弄什么。”隋宝韵佯做不懂。 “女施主不必闪烁其词,我等既然到这里来找上你,就不必说没用的了,你是百变魔女 也好,是她的后人也罢,谋财害命必不是良善之辈,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望你好自为之。” 无边终是佛门中人,不忘劝人向善。 隋宝韵摆弄了几下手指,一脸无奈,“大师说的是,可我也是受命于人迫不得已啊。” “阿弥陀佛,女施主有此心,真是好极!” “净说废话。”巴振越颇感不耐烦,“大师与她罗嗦什么,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象她 这种人岂是大师所能教化得了的。” “巴掌门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啊,用不用奴家帮你消消火。”隋宝韵搔首弄姿,一脸媚态。 巴振越哪能受她奚落,挥剑就要刺,被陈风拦住,“巴前辈且慢,容晚辈说几句话。” 巴振越不好卷了他的面子,撤剑回鞘。 陈风来到隋宝韵近前,一抱拳,“夫人,武当宋炎死于百变魔女之手,世人共知,不管 夫人是不是百变魔女,拥有毒针是不争的事实,说不得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小哥生的真俊啊,不知身上的本钱如何,让奴家试试可好。”隋宝韵一语双关。 陈风脸皮嫩,面色一红,“夫人说笑了。” 隋宝韵纯心想掂量一下他的斤两,并掌如刀,掌势飘忽,抚向陈风。 陈风也不能不还手,一抖软剑,一式玉女投梭,举剑相迎,与隋宝韵战在一处。 陈风见她身如蝴蝶在自己身边翻飞,令他眼花缭乱。不由一急,剑式一变,展开了太极 剑法的精髓,只见剑光流动,宛若飞虹将隋宝韵裹在其中。隋宝韵心下也是一惊,心想盛名 之下果无虚士,别看陈风年纪不大,剑法确是有过人之处,顿时不敢大意,从袖中取出一段 丈长的红绫,使出拿手的流云飞袖来挽回劣势。 红绫上用的是阴柔的软功,陈风就觉红绫飘动,上下翻飞,让他无处着力。 二人斗了近百招,陈风的鼻尖就冒了汗,疾攻了几剑把隋宝韵逼退两步,自己也飘身后 退。 隋宝韵娇笑,“怎么,现在就不行了,银样蜡枪头可混不出什么名堂的,用不用老娘教 你几招啊。”眼神一瞟吴池,“动手!” 吴池得到隋宝韵的授意,后撤几步,“弟兄们,好家伙侍侯!”一伸手在怀中掏出拳大 的火器抛向陈风众人。 陈风刚想答她的话,就听响声震耳欲聋,平地生雷,不时有人惨叫。 吴池等人所抛的炸子比现在的手榴弹那是差远了,但也有一定的杀伤力是人体所不能抵 挡的,只见雷声过后,院中躺了一地的人,个个灰头土脸,大多身上挂彩,哀声不绝,有几 个躲的慢而护身真气又弱的,被炸的骨断筋折,眼见不行了。 隋宝韵得意非凡,没想到收获这么大,一举削弱了四个门派的部分实力,看来这银子没 白花,以后还得在这上面多下些功夫。 涟漪玩火蝴蝶多少年了,一眼看见他们拿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不好,大叫了一声“小心!” 后,就一把扑在承焕身上,把他护了个结实。 承焕被她保护没怎么样,而涟漪却被震的背过气去了,承焕伸手推了推她,没有动静, 在涟漪背上的手一回,见是满手鲜血,骇的他魂都飞了。其实那是别人溅过来的血迹,承焕 不明就里,只道心爱的人命丧黄泉,飞身而起,一声长啸冲口而出。 承焕真是激了,一啸生风,连他自己的头发都吹散了。 这一声长啸把敌我双方都吓的不轻,这份功力,这个架势,配上这个孩子,让人摸不着 路数。 也不知道是那个家丁跑的急了,扔了一把菜刀在地上,承焕缓缓弯腰拾起来,“是你们 杀了我姐姐,你们谁也别想活。”他提刀一指围在周围的灵蛇教众。 “兔崽子,你咋呼什么,活够了是吗。”一个灵蛇教的人破口大骂。 承焕慢慢地向那个人走了几步,而地上却留下了几个寸深的脚印,让他身后的人面色如 土,舌头伸的老长缩不回去。 承焕不加思索,一挥菜刀,菜刀泛出半尺长的刀芒,化做一道白虹向那人飞去,就见白 光过后,承焕面前的人已经成了一堆冷切肉了,因为在他的刀芒中蕴满了寒灵之气,所以把 刀口处的血液都冻住而没有流出来。 忘尘师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用天赋灵犀!” 陈芳不解,“师父什么是天赋灵犀啊,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厉害,看那个脚印恐怕与师父 的功力不相上下!” 东方贺被两枚炸子击中,受伤不轻,正闭目疗伤,慕容碧则因为保护诗柔主仆,左臂被 炸了个三寸长的口子,正被诗柔包扎着。 那些倒地重伤的多是各派武功低微的弟子。无边,巴振越,陈风,忘尘等人不过是些皮 肉伤没什么大碍,他们也都听到了陈芳的话,纷纷点头称是。 承焕菜刀一转,面前便又多了一堆冷切肉,让灵蛇教的人不由后脊梁直冒冷汗,隋宝韵 也是看的心惊,手一挥,“大家并肩子上,宰了这小子。” 数十人闻言就要向承焕这里集结,可怪事突发,就听他一声厉叫,见他浑身一阵急抖, 几十个他的影子有若实质在他身上迸发出来,一对一地迎上数十人的包围圈,等同几十个他 同时使出那招天赋灵犀,把他们撂倒了一大半,虽说那是影子,可也让他们大吃苦头。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这些人中不乏见多识广的,可从未见过,未听过这样的武功,实在 太神奇了,简直就是神仙的分身术嘛! 承焕也实在是受了刺激,魔尊所授的恨海难填共分六式,分别为:守,散,幻,战,毁, 绝。依次递进,他连守式都没参透就施展幻式,太冒险了,如果出了差错,非死即伤,这回 算他运气好,然而吃的苦头也不小,近些时日是不能与人动手了。 这些人中最吃惊的要属慕容碧,诗柔主仆了,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慕容碧只觉喉咙发干, 连口水都没得吞! 第二十九章怀壁 隋宝韵只觉身子发冷,直冒白毛汗。再看手下的人大多身受重伤,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几个受伤较轻的都退到了自己的身后。 吴池耷拉着受伤的手臂到她身边急道:“怎么办?” “慌什么,他们也好不到哪去,我们撤!”隋宝韵见机不妙打算跑路。 承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好一会。看的众人莫名其妙,慕容碧让诗柔去看看是怎么了, 她则替涟漪治伤。 诗柔来到承焕近前,见他双眼发直,便轻轻推了他一下。 一道血箭自承焕口中喷出,几滴血珠溅到了诗柔的脸上,吓的她失声惊叫,而承焕却缓 缓地倒下了。 原来承焕功力透支,已经昏死了过去,经诗柔这么一推,震动气血把淤在心口的血都吐 了出去,倒是帮了他一个小忙。 陈芳帮着诗柔把承焕扶到她师父近前。 忘尘把了一会脉,“放心吧,只是功力透支,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众人听罢才放下心来,涟漪此时也悠悠转醒,闻听爱郎身受重伤,骇的她面无人色,飞 似的扑到承焕的身旁,知道了详情后,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大家刚想料理善后,就见隋宝韵等人有回了过来,而且是狼狈不堪的样子。在她们后面 是一群黑色衣裳的人,大约有上百之众。 “你们想干什么?”隋宝韵色厉内荏道。 黑衣众一分,中间走出一人,二十多岁,面色黝黑,身材中等。他嘿嘿一笑,“师妹, 雷火堂的火器效果不错吧,用不用我帮你买些迷魂雷过来啊?” 如果承焕醒着一定会吓一跳,因为这个人就是他在花园里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也 就是灵蛇教的教主蛇娘子温戬儿。 隋宝韵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师妹你也恁歹毒了些,念在以往的情分,你自己了断吧!” 温戬儿笑语,双手相互抚摩着。 “你想杀我!你下的了手吗!”隋宝韵大打感情牌。 温戬儿面色一禀,“师妹,你活了这么久也该活够了,你安心去吧,你身边的人都给你 陪葬,你满意吗?” “你这个疯子,我不想死,要死也得你去死,你杀了那么多的人,没理由让我死在你前 面。”隋宝韵想及她的狠辣手段,吓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想杀这里的人你恐怕办不到。” 她又想到承焕的一刀之威,心里有了一丝希望,回过身,“无边大师,她就是你们要找的百 变魔女林巧荫,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无边众人一听,心神一振。 “阿弥陀佛,女施主所说当真?”无边双目圆睁。 “大师,我现在与你们一样,都是她要除之后快的人,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呢!”隋宝韵 急道。 “师妹,留全尸的机会你就这么放弃了,我真替你难过!”温戬儿双眼一翻,脚下一错, 已倏忽消失在隋宝韵的视线内。 隋宝韵绝望地闭目待死。只见漫天掌影犹如乌云,笼笼统统地向隋宝韵罩下去。 “休得伤人!”无边大喝一声,一抖身上的袈裟卷向隋宝韵。 重重叠叠的掌影印在了袈裟上,然而那袈裟一阵波动,似被人充了气似的,挡住了温戬 儿必杀的一招。 袈裟宛若春天的柳絮,片片裂碎飞舞开来。 无边面容有些祥和又有些诡异,合十道:“林施主,这招如来神掌不知从何而来?” 隋宝韵逃过一劫,此时已是嘴角流血,“大师,这是大悲神咒上的武学!” 大悲神咒四字一出口,满院中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悲神咒是什么东西?乃是达摩原创的两大神功,另一本便是易筋经了,易筋经在少林 而大悲神咒则在莆田少林。 无边的身子有些抖,那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夹杂着惊诧,让他禁不住发抖。 五年前,莆田少林二百三十余人惨遭杀戮,所有人被挖去了双眼肢残体破惨不忍睹,主 持无云被斩去四肢,头颅被悬挂在寺门上。震寺之宝大悲神咒也不知所踪。 这件事震动江湖,少林方丈无际广发英雄帖调查此事也毫无头绪,今天偶然发现大悲神 咒,令他有些手足无措,“莆田惨案是你干的?”无边颤声道。 温戬儿依旧习惯性地抚摩双手,“究竟是谁干的得靠你自己去查了,不过我可没做过!” 无边惨笑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百般抵赖,实为天下人所不齿,人生于天地之间, 所做所为皆有证印,想赖也赖不掉。” 温戬儿有些好笑,“我说不是不须谁来证明,大悲神咒是在我手,怎么来的也没必要在 这宣扬吧?” 隋宝韵对此事并不清楚,但现在不得不把万般不是都推到温戬儿身上,“大师,别听她 所说,不止大悲神咒,连百魔手录和六仙通鉴也在她那,不信的话大师可以试试她的身手便 知!” 这下所有的人的气息都沉重起来,不为别的,这些东西太诱人了,得到一样便可名动江 湖,威镇一方,无论名利权势也都不请自来。 温戬儿有些着恼了,恨隋宝韵无中生有,“师妹,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你了,你 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她的语气甚冷,任小孩子也能听出其中的话意来。 隋宝韵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小步。 无边回头看了看忘尘和巴振越,二人的脸色也难看的很,百魔手录和六仙通鉴的震撼力 让他俩手心冒汗,而落在温戬儿这样人手里更让他们胆颤。 这时候,吴池拽了隋宝韵一下,隋宝韵不解,但见吴池咧嘴微笑,把两粒震天雷轻轻放 在她手里,低声道:“堂主,如有不妙,你我向东南方向跑,那里我放了几匹好马,出了王 府,便龙归大海了!” 隋宝韵这时真恨不得亲他两口,会意地点点头。手握利器心情大好,“师姐,你把我杀 了能得到什么好处,俗话说鸟尽弓藏,你不怕手下人寒心吗?”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此事过了,你我姐妹好好聊聊,你看如何?”温戬儿说的让人分 不出真假。 隋宝韵深知她喜怒无常,哪能当真,“泰威,你的哥哥是怎么死的用我和你说吗,林远 东,你的左手是怎么废的┅┅” 隋宝韵如数家珍,把随温戬儿来的众人中受过责罚的人抖露出来,她说的极富煽动性, 而且说的也是事实,被点到名的不由都把头低了下去,无奈身受所制,谁也不敢言语。 温戬儿连声大笑,“他们是如何也不会背叛我的,早知道也定得喂你一粒正元碎心丹尝 尝。”说罢嘴成O型,唤出高低不等的声音,很有实质的乐感。 随温戬儿来的帮众听了她的啸声,双眼都变成了淡淡的绿色,而且渐渐加深。 “百音搜魂。”无边,忘尘,巴振越见多识广,“这是魔功!”巴振越牙齿有点打颤。 “告诉大家把耳朵堵上。”无边也顾不了许多了。 “你要干什么?”忘尘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把耳朵都堵上,等他们魔化了,不会有人能活着出去的!?”无边焦急道。 第三十章杀才 巴振越等人还有些迟疑,就觉温戬儿的啸声象是扎进了心里般难受,忙把耳朵堵上。 无边双手合十,暗念佛号,一阵低沉而深远的吼声在他口中响起,施展开了少林绝技狮 子吼,吼声有若海上的波浪,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大有盖过温戬儿啸声之势。 温戬儿的百音搜魂不光是对手下人的控制,也可迷人心魄使人发狂。但对上无边的狮子 吼,效用还得打些折扣。 温戬儿的啸声如同奔流不息的长江水,湍急汹涌,而无边的吼声就象一望无垠的大海, 点浪不惊,受此影响温戬儿手下那百来人无所适从,矛盾的很。 温戬儿求胜心切,摆起莲步,刹时幻起七道从影,跳起了天魔之舞,眩人眼目。她此时 做男人打扮,如若换上女装又是别有一番景致。 凡是看到她舞蹈的人,只觉天旋地转忙把眼楮闭上,而无边运起狮子吼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感受到天魔之舞的厉害后,无边心下长叹,暗忖吾命休矣。此时势成骑虎,逃又逃不掉, 看来有幸蒙佛祖召唤了,有了计较,无边面现笑容,看的温戬儿有些奇怪,暗道:“他这时 还笑的出来。” 无边一咬牙,先行震断心脉,一丝鲜血溢出嘴角再配上他的笑容显得无比诡异。但是更 诡异的事随后发生,无边的身体突然大了一倍不止,似是变戏法一样。 温戬儿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无边一声震天怒吼,身体碎成齑粉,犹如石头入水,荡起圈圈涟漪向外扩散。 温戬儿就觉心口如遭雷击,闷而有力,一股血箭冲口而出,早在无边变体后她就感到不 妙,没想到无边竟会牺牲自己用了兵解大法。那百来手下也身形巨震,他们先是被施以百音 搜魂,后又被狮子吼所累,再经无边兵解余威,大约已经变成白痴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隋宝韵、吴池一交换眼色,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忘尘高喧佛号,在无边兵解处拾起一个指甲大的白色舍利子,“大师明鉴,法随身灭佛 随相生。” 巴振越寒毛丛生,无边的死令他有感良多,一抖手中宝剑,“妖女。今日不斩你为大师 报仇巴某誓不为人。” 温戬儿受伤不轻,她强行压下伤势,“就凭你还得练上十年八年的。”一甩手三枚毒针 呈品字型向巴振越飞去,快若流星。 巴振越也不白给,几十年的功夫不是混饭吃的,一式流云飞袖卷起及至面门的毒针右手 宝剑闪电般刺向温戬儿。 温戬儿那雪白羊脂般的玉手刹时变的血红,指做兰花,幻起万千指影,点击巴振越周身 大穴。 巴振越觉得这温戬儿简直不是人,怎么什么武功都会呢。就说这血玉朱兰指,已经绝迹 江湖三十多年了,她居然使的出来,看来那隋宝韵的话没错,这妖女身上的宝贝果真不少, 如果拿下她那么自己岂不┅┅。想到这,巴振越剑势忽变,宝剑泛起万点光芒,对上那血玉 朱兰指,指剑相碰居然一阵叮叮做响声。 温戬儿此时体内血气翻腾,血玉朱兰指是耗气血的绝技,支持不了多久,她是有苦自己 知罢了。 二人展转腾挪,战做一团。 温戬儿眼角余光在院中一扫,知道这次是损兵折将,自己能不能全身而推也还是未知之 数。 打斗间,二人的方位已然来了个大对调,此刻如果忘尘等人偷袭的话十拿九稳,可白道 中人自重身份无人这么做。 他们没想这么做不等于温戬儿也不这么做。 温戬儿一眼就盯上了诗柔。她是这里的主人,拿住她脱身也方便些。想到此,故意装做 不敌,往后退却。 巴振越看她渐渐不支,心下暗喜,加大攻势。 温戬儿突然打出几枚毒针把巴振越逼退,猛地飞身后撤,单手一伸向诗柔抓去,吓的诗 柔花容失色,慕容碧眼疾手快,玉掌轻退,把诗柔从温戬儿手下错过去。温戬儿志在必得之 下失了手,收力不住,向前跌去。 合该承焕倒霉,温戬儿正落在他身侧,温戬儿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拿住承焕用毒针逼住, “让我离开,不然杀了他!” 承焕吃痛醒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涟漪离承焕最近,可事发突然,救援已是不及。 巴振越嘿嘿一笑,“你走不了了,杀死那小子也不打紧。”其实他是被承焕的武功吓到 了,心想借此除了他也好,免的日后成为大患。 无边的几个弟子也斥责不已,声言要为师报仇。 承焕那是涟漪的心头肉,此时身处险地那能不着急,“你不要伤着他,我让你走。” 温戬儿一声冷笑,“你这么在乎他,他是你的小情人吗?你们都听到了吗,让开!” 涟漪被她说的脸色微红,可那些人不答应啊,不提慕容碧,忘尘等人,单是巴振越就一 口决,“不行,我们六大派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为了一个孩童就把这妖女放了,难道无边 大师白死了?”一边的少林弟子也附和连连。 “漪妹。”慕容碧见势头不对,来到涟漪身侧,“这是恐怕不好办啊!” 涟漪看了她一眼,冷然道:“让她走,一切后果由司徒世家担待。” 东方贺低声道:“漪妹,为了他和六大派翻脸不值得,这么做不行。” 涟漪胸口起伏,“我再说一便,由司徒一家担待,你们不必管。” 慕容碧嘴角一抽,“笨话,四大世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晓得吗?” 涟漪心忖不是你的男人你当然不挂心了,嘴上道:“巴掌门,无边大师的死就是为了我 们,您也受了他一分恩惠,这我能理解,少林的几位师傅的丧师之痛也是大家的痛,可是把 话说开了,冲着那几本秘籍去的恐怕不在少数吧。” 涟漪的话说的也太白了点,不过极具杀伤力。也说到了大半人的心里去了。 巴振越心里暗骂,这样一来就等若拦着温戬儿的人不是为无边报仇而是为了秘籍。大家 被说中心事,谁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承焕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见涟漪竟然没事,心中欢喜非常,对于自己身处之境倒不 甚在意。仰了仰头,在温戬儿耳边道:“你是在花园里遇见的那位姐姐吧,怎么会在这呢?” 温戬儿那有心情理会他,不过热气吹进耳孔实是痒痒,“老实点。”一拳击在他胸口, 也算给涟漪加点压力,因为她看出承焕只在涟漪心里才有分量。 承焕吃痛,惨哼出声。而涟漪刚好说完那番话,看他受痛心下焦急,接着道:“无边大 师如果知道大家打着他的旗号实是为了秘籍,恐怕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不好受吧?” 最受不了的是那几位少林弟子,为了先师的颜面双手合十,退到了一旁。事主都让步了, 巴振越也不好强自出头。毕竟少林是武林之牛耳,自己这般举动传出去好说不好听,愤然归 剑回鞘。 温戬儿心里暗呼谢天谢地,现在的她已经小腿虚飘,现在不走一会儿连爬都是问题了。 暗吸一口真气,一提力夹起承焕飞身而去。 “把他留下。”涟漪急声喝道。 温戬儿笑道:“等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 涟漪气的直跺脚惊呼上当,有无可奈何。 东方贺与慕容碧互相看了看,都暗道:“四大世家与六大派的梁子怕是结定了!” 第二集 第一章穿帮 仇生指挥下人打扫院落,诗柔则处理善后事宜。 巴振越则马上离开了王府,用脚趾甲想都知道去追温戬儿去了。少林的弟子则回去报丧。 涟漪急的直搓手,“表哥,马上发调令,在百里内的门人全力追捕温戬儿。” 东方贺脸色铁青,“我们先回房里把伤势都整理一下,涟漪,你得把那个小子的来历给 我们讲清楚。” 涟漪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这事我爷爷知道,你以后问他好了。”她是能推就推,推 的越远越好。 众人回房换了衣服,便来到客厅。出人意外的是忘尘师徒,陈风等人却没走,不知做何 打算。 东方贺换了衣服略为精神了些,手一摆,“师太,您怎么看。”这里就属她的辈分最高, 他当然知道敬老尊贤,况且忘尘的看法也尤为重要。 忘尘道了声佛号,“我也没想到会牵缠这么多事端,江湖上本来就不太平,现在又出了 三本秘籍,恐怕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东方贺点头道:“宝物动人心,算是人性之常理。不过在下觉得几月来发生的事似乎有 太多的巧合,江湖上象是有暗流在涌动,推波助澜。我想是不是有人操纵这一系列的事件。” 陈风吸了口气,“果真如此的话,这也太可怕了,一个温戬儿就这么厉害,真难想象这 背后的暗流啊!” 东方贺点了点头,“还有件事我希望与两位达成共识,朋举的案子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 不是四大世家做的,但朋文选的一面之词也不能证明一切,我想师太和陈少侠应该知道我要 说什么。” 忘尘点首,“这事确实蹊跷,但我想决不会是四大世家所为,贤侄放心,贫尼一定居中 斡旋,直至真相大白于天下。” 陈风也道:“不错,家父就曾说无利而不为,做这事必定得有什么好处才行,可四大世 家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忘尘道:“这事先放一放,我想一夕之间秘籍的事就会传出老远,想想办法缓一缓才是。” 她见不得世人为此流血,实是好心之极。 慕容碧在一边叹气,“难,师太这番好心怕是要付之东流了,那巴掌门不就是活招牌吗。 但我认为百变魔女不会那么容易被找到的,一时还不会有大动静。”她边说边看了眼涟漪。 陈芳在一旁道:“对,百变魔女不是做假的,易容术那么厉害,找她出来难比登天啊。” 忘尘看看涟漪,“司徒姑娘,不知那孩子是王凌的什么人,可否见告?” 慕容碧双眼闪光,“他会武而且那么高,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涟漪也没看见承焕显露武功,“我不知道他会武啊,问我也白搭!”她一推六二五。 谁都看的出她没说实话,可人家不愿说谁也强迫不了,但承焕的印象还是深入人心。 东方贺道:“慕容说的对,找人是有难度的,先不急,就怕有人借此生事才叫人头痛, 我看大家在这住个一天两天养养伤,看看少林是什么态度才好。” 忘尘道:“贤侄说的是,少林为武林盟主,凡事有它介入才说的上是名正言顺,也就不 会被说成觊觎宝物了。” 正说话间,诗柔主仆推门而进。 诗柔径直来到慕容碧身侧道:“大家到后进用饭吧,都准备好了,多有怠慢了。” 众人忙道客气,都陆续去了。 涟漪则在那里发愣,大家的话她是有听没听进去,一颗心早飞到承焕那里去了。 慕容碧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撇嘴,示意诗柔过去叫她。 诗柔来到涟漪近前,就发现她脸上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似的滚下来。诗柔摇摇涟漪的手 臂,“你别这样啊。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解决的不是!” 慕容碧也道:“你虽然瞒了我们不少事,但我想你是有苦衷的,没人会怪你,凡事往好 处想吧!” 涟漪心想你知道什么呀,呆子满身都是导火索,一不小心就会炸的,说不定还没找到他, 他就死翘翘了,能不着急吗,你倒是不知不烦,要是知道他把你正法了,还不百抓挠心。嘴 上道:“慕容,我没什么就是一时心急了,倒是我们就要走了,你的事得有个了断啊,我先 去吃饭了。”她的情绪算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慕容听了心里一紧,看看诗柔,“我们也去吧!” 诗柔微笑,“汤圆儿在我房里也摆了酒菜,我们去那吃吧,清净。” 诗柔见他不反对,心里欣喜。 时间过的还真快,慕容碧看了看天边的火烧云,艳丽妖娆,也许明天是个好天气吧。 来到诗柔房里,慕容碧就是一愣,房间的布置很有一番意境,很对自己的胃口,心里很 高兴。但她没注意到壁廊上点起了一排红烛。 汤圆儿端上来一套酒具后,冲诗柔微微一笑,退了出去。 诗柔拉了把椅子,“公子,坐吧!” 慕容碧坐下,“你身体没事吧?” 诗柔道:“不碍事,只是擦破点皮,倒是你,伤的不轻!” 慕容碧摇头,“我是练武之人,这点小伤是常有的事,习惯了!” 诗柔提起酒壶,倒了三杯酒,一一放在慕容碧面前,“公子,这三杯酒是小妹谢你护我 的,请!” 慕容碧也不客气,三饮而尽。她这几日的烦苦不下于涟漪,酒入愁肠更是惆怅。“诗柔 说这些干什么,认识既是有缘,就无须分这些了。” 诗柔又倒满酒,“我知道你就要走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道理我懂,可┅┅实是令人 伤感!” 慕容碧又喝了一杯,“悲欢离合就是这样,不必放在心上。” 诗柔见窗外暗了下来,“公子慢用,我去拿盏蜡烛来。” 慕容碧本不善饮,几杯入肚又是空腹,已经有些飘飘然了,思及这几日自身的遭遇尤其 是失身一事,顿感伤心,孤独至极。又接连喝了数杯。 诗柔手握烛台,把它放在桌上,“公子别光顾着喝酒,莫要醉了。”说着抢下慕容碧手 上的酒杯,一仰头,喝了下去。“咳┅┅”诗柔呛的喉痛,心说汤圆儿也是的,怎么弄了这 么烈的酒呢,把人灌醉就行了呗! 映着火红的烛光,加上刚喝过酒,二人的脸色就象火炭一样红。 慕容碧又喝了一口,“诗柔你不知道,我心里好烦,来我们接着喝!” 三下五除二,一壶烈酒便被慕容碧喝了九成,人往桌上一趴,迷糊了过去。 “公子┅┅。”诗柔唤了几声没动静,想是差不多了,费尽力气把慕容碧扶到了床上。 这是她和汤圆儿商量了多时的计策,生米煮成熟饭便万事大吉了,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 心下还是很紧张。 退去慕容碧的快靴把他往里送了送。犹豫了良久,才扯开慕容碧的腰带,而自己手心也 冒了汗。脱下外套时牵动慕容碧的伤处,痛的慕容碧哼了几声,吓的诗柔诳uㄟ惜诌F动作。 过了一会儿,见她没醒,诗柔放心不少,又开始为慕容碧宽衣,每脱一层,诗柔的心跳 的就越快。 “噫!这是什么?”看见慕容碧的束胸,诗柔疑惑不解,难道男人都是这么穿衣服的吗? 好奇怪啊! 一伸手扯掉束胸,诗柔的脑袋顿时变成了空白,一对玉乳如同白兔似的在她眼前跳动。 第二章叛道 诗柔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伸出玉手在那对肉球上抚了一下,入手光滑若脂,弹性十 足。眼眶里刹时挤满了泪水。没料到自己倾心的男人转眼变成了女的,这个变化的震撼性太 大了,泪珠犹如晶莹的钻石,一颗一颗落在慕容碧的胸前。 “诗柔┅┅我好难受┅┅难受!”慕容碧缩起了身子,嘴里说的话断断续续。 诗柔把泪擦了擦,将一旁的薄被盖在了慕容碧身上。她的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似的,一阵 眩晕,自己的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了慕容碧身上,陡然失望,那种伤心无法用语言表达。 诗柔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外室把汗巾沾湿,来到床前。在慕容碧脸上轻轻擦拭。 盏茶之后,将慕容碧面上敷的简单易容之物都擦了个干净。浓重的剑眉变成了细细的弯 眉,脸上的五官肤色变的更为小巧细腻。诗柔又将那两撇小胡小心扯去。再一打量。慕容碧 活脱一个大美人,容颜之丽比她还要胜上一分,不禁看的痴了。 “诗柔┅┅我┅┅不想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离开我!”慕容碧口里 胡乱说着醉话。“我喜欢你┅┅要护着你┅┅一辈子!” 诗柔听了。眼泪再度涌出。“你当我不喜欢你爱你吗!甚至比你用情更甚,可你怎么成 了女儿身了呢?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她也抽泣着说。 “诗柔!”慕容碧用脚一蹬被子。“我好热啊!好热!” 或许酒劲上涌,慕容碧面现痛苦之色。而胴体也是一片粉红,且抖动不已。她那里知道, 汤圆儿那小妮子在酒里还放了“佐料”呢! 面对这诱人画面,诗柔却如没见,替她盖好被子,把她的头巾打开,如瀑的黑发披洒下 床头,几及地面。 诗柔又去把汗巾洗了洗,回来折好放在慕容碧的额头上,就想离开。 手刚撤回来,不料却被慕容碧捉住,慕容碧这会药劲加酒劲上涌烧的厉害。右手抓住诗 柔的手就往怀里一带,她力气本大,这一扯把诗柔拽了个大跟头,人也向床上趴去,不偏不 倚斜压在慕容碧身上。 慕容碧右手由后一操一压。二人便唇齿相依了。浓烈的酒气夹着体香,呛入诗柔鼻中。 “啊!”一张口,接触的更为亲密。慕容碧这会心神朦胧,娇体就似一团火想吞噬一切,丁 香小舌更是与诗柔纠缠不已。 “唔┅┅。”诗柔本能地挣扎,她知道两个女人做这样的事有背人伦,无奈她的身心却 深深地迷失在那热吻当中,无法自拔。 不知什么时候,诗柔身上的衣服被慕容碧退去,只见两具粉红的胴体在床上翻滚。 诗柔有些麻木了,身体逐渐产生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 慕容碧一手抚摩着诗柔的玉乳,一手在她身上游走,探索着诗柔每一寸的肌肤。 “啊!”诗柔一阵哆嗦,在禁忌与刺激中达到高潮,整个世界仿佛只剩她自己在空中飘 荡一般,那么高,那么轻,那么美,她迷醉了! 诗柔深深地投入到这游戏当中,二人互相抚摩,互相舔砥,一同奔向极乐的颠峰。直至 高潮迭起,精疲力尽。 天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慕容碧就觉口渴的厉害,睁开眼,头一阵剧烈的疼痛,活动了一下颈部努力的坐起来, 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吓了一跳。 诗柔比她醒的早,但不知怎么跟她面对,一直在装睡,见慕容碧醒了假装翻身,一手放 在慕容碧的胸腹间。 慕容碧一低头,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嘴巴里能塞个鸡蛋。“怎么会这样呢?”看着自己 那对肉球好半天大脑停止了思考,又瞧瞧诗柔那副模样,顿时明白昨夜那羞人的春梦怕不是 假的。 诗柔见再也不能这样尴尬下去了,一睁睡眼。“时辰还早呢!再睡会吧!” 慕容碧,“┅┅。”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慕容碧小心地问。 诗柔向慕容碧怀里挤了挤,“你想让我说什么,指责你,还是哭闹,如果能把你变成男 儿身,我宁愿付出我的一切,可这不现实,我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碧轻舒了口气,“我本来不想欺骗你的,一早儿我就想告诉你实情,可不知怎么的 我就是不愿说,害怕破坏了这分完美的感情,内心的矛盾时刻在折磨着我,你知道吗?” 诗柔双眼迷雾渐生,“什么也别说了,搂紧我好吗?紧紧的!” 慕容碧紧紧地搂着诗柔,生怕她化成空气不见了,直至诗柔的呼吸有些困难才放开。 诗柔的右手很自然地由慕容比腹间移上玉乳,轻轻的把玩乳头,良久,“你爱我吗?说 真心话!”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慕容碧正沉迷在那种似有似无的快感中,突然快感剧烈增强,令她回过神来,“啊!我 们都是女人啊!” “告诉我实话,好吗!”诗柔双眼直视慕容碧。 慕容碧迎上诗柔那透视心灵的眼神,无从做假,“我是喜欢你,可我如何处理这不容于 世的情感,除了分开还有更好的解决手段吗?” 诗柔笑了,发自心底的笑,“我也是!”朱唇印上慕容碧的檀口,酥麻的电波在二人中 间徘徊,很久!唇分。 “我不想离开你,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即使你和我同是女人。但我知道,爱了伤心, 不爱更痛,我希望你别逃避心里那真实的感受,考虑好了就给我个回话,我等你!”诗柔在 慕容碧脸上轻吻一下,起身,穿衣而去。 慕容碧越想越无力。脸色也白的怕人,只觉胃部一阵痉挛,蒙起头嚎啕大哭。 涟漪早上在花园的池塘边看见慕容碧就知道“翻车”了,因为慕容碧做了女儿身打扮, 而且还化了淡妆,那份姿容说是国色天香也丝毫不为过,只是双眼无神,给人一种心如枯草 的感觉。 涟漪轻轻拍了拍慕容碧的肩头,“都露了?” 慕容碧苦笑点头。 “既然都挑明了,还摆这副面孔作甚,过去就算了!”涟漪安慰她道。 “你不肯和东方贺成婚一定是爱上了别的男人是吗?”慕容碧问。 涟漪没料到她有此一问,“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 “如果我不和南宫苍昊成婚,原因是我爱上了女人,我该怎么办?”慕容碧笑问。 涟漪以为自己听错了,眼楮瞪的老大,“你该不是喜欢上了王诗柔了吧,怎么┅┅太离 谱了,你一定是脑袋出了问题,两个女人啊!” 慕容碧问道:“两个女人真的不可以相爱吗?” 涟漪夸张地摸了摸慕容碧的额头,“我服了你了,不要搞怪了,这种事别在讲了!”心 里怀疑她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爱了伤心,不爱更痛!”慕容碧深吸了一口气,“我如果帮你双宿双栖,你能帮我和 诗柔一下吗?” 涟漪退了一步,“你玩真的?” 慕容碧摇头道:“不是玩,我已经撤不回来了,除了走下去,无路可退。” 涟漪心里感觉就是别扭,两个女人,好怪哦、“你想怎么办,说来听听。”她也时常琢 磨这回事。 慕容碧道:“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私奔!” “就是死撑了,那还不死一百次啊。”涟漪差点晕倒,“办法多的是,就看你敢不敢用。” 涟漪咬住慕容碧的耳朵,把自己想过的招一一说与她听,听的慕容碧点头不已,两眼放 光。 与涟漪商量了好半天,慕容碧一身轻松回到房里。 汤圆儿找了一早上也没看见诗柔,这会来到慕容碧房中探看。 第三章别情 汤圆儿一进屋,只见一个绝代佳人坐在八仙桌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对不起!” 退出来又看了看,没错呀!这明明是慕容公子的房间啊! “你在这做什么?” 汤圆儿回头一看是诗柔,“哎呀,我的小姐,你一大早干什么去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诗柔问。 汤圆儿脸一红,“就是昨晚嘛,进展如何?” 诗柔面无表情,“出乎意料!”知道不宜和她讲太多,“你去吧,没事了。” 汤圆儿指了指房间,“可是房里┅┅” 诗柔道:“我知道了,去吧!” 打发走汤圆儿,诗柔犹豫了一会,才推门而进。 诗柔坐到了慕容碧的身边,“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想了想,不论如何我都不怪你!” “我的胡子呢?”慕容碧道。 “什么?”?诗柔愣了一下,旋即扑到慕容碧怀里,泪如雨下。 “乖,别哭了!”慕容碧轻拍诗柔的香肩,“再哭就成大花脸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才不会呢!”诗柔哽咽道,“我真不好,让你为难,我好自私。” 慕容碧替她拢拢鬓角,“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我会用心去做,你别失望。” “有你这句话死了也值得!”诗柔深情道。 慕容碧也颇激动,“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到我前面的。”忽然面色一正。“有件事我的 告诉你,因为你有权知道。” 慕容碧就把自己失身一事讲与诗柔听。 诗柔听罢,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 慕容碧抢道:“已经发生了,不必追悔!” 诗柔忙道:“可是┅┅” 慕容碧把她的眼泪擦了擦,“哪有那么多可是,不过要让我知道那个淫徒是谁,必把他 碎尸万断才解心头之恨!” 涟漪在房中没来由的一阵发冷! “你刚刚的神情好吓人哦。”诗柔退下了一只翠玉镶金的手镯,“这是我爹为我准备的 定情信物,现在给你一只。”说着替慕容碧戴上。 “你好象知道我要决定什么,不害羞!”慕容碧笑道。 诗柔眼露深情地望着她,“因为我想你和我你一般的想法,你不会抛下我的!” “娘子说的不错,来香一口!”慕容碧在诗柔唇上亲了一下,“帮为夫把装补上,不然 罚你陪宿。”二女疯疯闹闹,乱做一团。 吃过早饭,东方贺把大家找了去。 “让慕容说对了,这个巴枕越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把人追丢也就算了,居然还广邀好 友,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东方贺颇为气恼。 “方圆百里都没有吗?”涟漪急切地问。 东方贺摇摇头,“本地的分坛已经派了不少人,毫无头绪,而且近来的江湖人士越来越 多,难度很大。” 忘尘道了声佛号,“人人都知道虎皮珍贵,可也不想想有没有打虎的本事,那温戬儿岂 是等闲之辈,利令智昏啊!” 在坐众人见过温戬儿的身手,皆点头不已。 东方贺清了清嗓子,“把大家找来是因为我已接到洛阳的快信,少林方丈无际已经到了 司徒府,而且还邀请了不少门派的掌门人,所以我想下午就起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不行!”涟漪和慕容碧同声道。 二人互相看了看,涟漪道:“人还没找到呢,往家里一坐温戬儿还会把人送回来不成, 要回去你们回去,反正我不走。” 东方贺把脸一沉,递了封信给她。“你爷爷病危,嘱意你和我还有慕容南宫在三个月后 举行婚礼,有胆你就不回去!” 涟漪接过信一看,心神顿时大乱,信上说司徒邺突然生了重病,惦记着孙女快些成家, 因而想在三个月后举行婚礼,叮嘱她务必回去。 涟漪看了又看,确定是爷爷的笔迹。“这不可能,爷爷身体一向很好的!”眼泪也不争 气地掉下来。 慕容碧拿过信看看,心领神会,拉拉涟漪的衣角,悄声道:“你怎么糊涂了,老爷子根 本就没事,不然能等的了三个月,怕是想你了才是真的!” 涟漪本就聪明,刚才是一时焦急,这会想明白了一努嘴,“那还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了,你的事还得老爷子作主呢!”慕容碧道,“而且你还答应我帮我过了 这个坎,可别说话不算数!” “安啦!”涟漪白了她一眼,“我就是担心呆子,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就后悔不迭了!” 慕容碧道:“这你放心,我派慕容府追风堂的人替你找人,死活都给你找回来。” 东方贺道:“你俩就别嘀咕了,大家把东西收拾一下就上路吧!” 众人都忙着收拾东西,仇生按着诗柔的意思,送来了十几匹好马,让大伙很是高兴。 “你真的不让我和你去吗?”诗柔委屈的嘴噘的老高。 慕容碧拉过诗柔的手,“诗柔听话。你不会武功,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万一有个凶险,岂 不让我后悔终生,再说这一大家子产业刚刚步入正轨,有你忙的,打理个不好我俩喝西北风 去吗!”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怕你一去就不回来了,这一等又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诗柔 柔声道。 慕容碧把诗柔揽在怀里,“涟漪和我站在一起,她能把婚事推掉,我就有了借口,不会 让你等太久的,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诗柔头枕慕容碧酥胸,“涟漪妹妹有点怪,你也不能完全指望她。万一┅┅” “大不了为了娘子为夫离家出走,来你这吃软饭怎么样?”慕容碧笑道。 “与你共明月秋风,怎么都行,不过我也想了,江湖上打打杀杀你争我夺,终究不是个 事,不如┅┅” 慕容碧一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事情都摆平了,我一定回来陪你再也不离开你 了,好吗?” 诗柔开心道:“太好了。” “好什么呀?”涟漪在门外进来道。 诗柔知道涟漪已经晓得了自己与慕容碧的事,难免有些别扭,“妹妹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老公的。”涟漪笑道。“我也觉得慕容不错,所以跟你打个商量!” “涟漪别开玩笑了。”慕容碧想诗柔脸上可能挂不住,“什么时候走?” 三人正说着,总管仇生走了进来。 “你们都在呀!”仇生手里拎着个布包,“慕容公子,这是那个孩子用过的,古怪的很, 你来看看。” 说着把布包一抖,一把菜刀落在地上当啷一声,屋里的温度顿时降了下来。 菜刀正是承焕用过的那把,在打扫院落的时候,家丁拣它却被伤了手指,便把它扔到了 花丛,过了一夜,周围的花草却都死了,让仇生好奇的紧,便来向慕容问个究竟。慕容碧一 探手,只觉入手生寒,冰彻刺骨,对涟漪道:“可惜你没看见,那孩子武功高的出奇,恐怕 我爹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把菜刀就是他把功力注入的结果,你看看!” 涟漪一接过,刀上的寒气象是找到了家似的,纷纷流入涟漪体内,游走数遍,就被涟漪 炼化收归己用了。 慕容碧面色凝重,涟漪这一手不仅表明她功力比自己高上许多,而且还另外练有异功。 可她那里知道涟漪见贤思齐,伤心万分呢。仿佛有个身影在涟漪心底呼喊:“檀郎,你 现在好吗?” 第四章西逃 温戬儿夹着承焕出了王府,一口真气也泄的差不多了。奋力越过两条街,来到了城内比 较偏僻的地方,寻了间民房,翻墙而入。脚一沾地,温戬儿再也坚持不住了,封了承焕的穴 道,席地而坐运功疗伤。 巴枕越,涟漪等人万也想不到要找的人离他们不足一里,反而追出城去了。 “哇!”温戬儿吐了口淤血。暂时是把伤势压住了。但她知道更严重的是心魔。无边临 死使的兵解术已经锁住了她的心灵,如若摆脱不掉,武功再也无法尽复旧观,更别说再上层 楼了。 温戬儿站起来看了看一旁的承焕,挥掌就想杀了他,可手到半空又停了下来,自己还没 有出城,这也算是个救命稻草,暂且留一留没错。伸手在怀里掏出一颗绿色指甲大的丹药塞 到了承焕口中,入口而化流入腹中。 “这是什么,挺甜的!”承焕伸出舌头舔了舔。 温戬儿瞪着他,“你听着,听话点,这是分心丹,虽然不是什么毒药可犯了禁忌你就得 变成白痴傻子明白吗?” 承焕吓了一跳,自己脑筋本就不活络,怎么又吃了这种药了呢,“好姐姐,你已经没有 危险了,就把我放回去吧!” “没杀你已经不错了,少罗嗦!”温戬儿不耐道。 这个院子不算大,种了七八棵果树,靠南有一排茅屋,隔着树看的不是很真切。 温戬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才放心,见天色也不早了,解了承焕的穴道,“别想跑, 不然成了傻子可怨不得别人,进屋休息一晚明天出城,快点!” 承焕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一看差点昏过去。两个六七十岁的夫妇双双倒在血泊之 中,看情形,刚死不久。 “是你杀了两位老人家?”承焕冲到温戬儿面前斥问。 温戬儿哼了一声,不紧不慢道:“那老头是个车夫,院西头有辆车,明天我们就扮成他 们的样子出城才万无一失。” “可你也不能杀了他们啊,大不了捆起来就是了!”承焕有些激动。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我还不想死,所以他们得死,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闭嘴!”温 戬儿狠狠瞪的他一眼,点了他的穴。 温戬儿在厨房拿了块干粮,吃了一些便继续疗伤。 承焕内伤也不轻,见温戬儿已经入定,他也运起气息疗伤。 内力在体内走了几遍,承焕就知道温戬儿所言不虚,有一股外力一直穿行于脑部经脉中, 虽然不乱,但力道对于脑中的脉络而言还是不小,一但作怪变成白痴已是轻的了。他试图把 这股外力化解,可体内气息太弱完全供给不到脑部,看来内伤痊愈之前,怕还得受制于这个 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心里不禁有点发虚。 寅时,天还没亮,温戬儿就把承焕踹醒。双手在他脸上捏捏打打忙活了半天,在一个小 瓶里倒了些东西抹在了承焕脸上,手上,才放过他。 承焕还不明白温戬儿搞什么鬼,就见温戬儿象变戏法似的,不大功夫将自己弄成个满脸 皱纹的老妪,一样倒了些东西抹在手上,脸上,脖子上。只见她头发变的花白,而手也变的 皮肤松弛,毫无光泽,他刹时明白自己一定成了老头了,这温戬儿真不得了。 院子的里头有个马棚,边上放了辆带竹棚的破车。 “把马套上!”温戬儿命令道。 “我够不着!”承焕见那马还不错,高大膘肥,看样子是这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温戬儿哼了声,“废物!”她把马套上车辕,“赶车总会吧,不然你就睡在这算了!” 承焕明白睡是什么意思忙道:“会会!”生怕惹火了她! 第五章美女 温戬儿让他去拾些干柴,又把马牵了进来,承焕进来不大工夫外面就下起了雨。 篝火引来了不少蚊虫围着打转,但却丝毫不打扰温戬儿二人疗伤,因为他们都被一层无 形的真气裹着。 忽然温戬儿睁起双目,她听见雨中有一队人马正向这方向赶来,脚步声沉重。 承焕也应该听的见,但他经验太浅,没往这方面注意。听见了也以为是别的声音。 微贱儿见承焕也在那里打坐,就是一愣,她虽然知道这个小孩武功不低,却没想到被封 住了穴道也能行功,看来是低估他了。 承焕也睁开了眼。温戬儿解了他的穴,“老实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话,明白吗?” 温戬儿本不欲解穴,但又怕那样更惹人生疑。 承焕刚想说什么,门外进来一个人,四十左右岁,背背单刀,一身玄衣已经半湿,面容 方正,紫色脸膛,进来进庙里有人,一拱手,“两位老人家,借个光,我们也避避雨可好。” 温戬儿一摆手,“这本是无主的地方,我们也做不了主,你自便吧!” 紫脸人道了声谢,招呼其他人进来。 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其中还有两名女眷。 奇怪的是众人还抬了一口上等的红木棺材,装饰十分考究,棺面上还漆着金凤,连钉棺 用的都是金钉。金光闪闪的。 棺材好象十分重要,众人小心地放下,生怕碰着。 紫脸人打了个手势,除了那两个女的,余下的人都围着棺材坐了下来。 那两个女的好似母女,长的四十多岁,少的十八九岁,二人来到温戬儿近前,那妇人道 :“大婶,借火暖暖身子好吗?”一口西北口音,有些绕口。 温戬儿点点头,借着火光打量,妇人徐娘半老,风韵尤存,少女面貌秀气,清新婉约。 少女挨着承焕,承焕往一旁挪了挪。 少女微笑道:“谢谢!”便坐了下来。 承焕笑了笑,那少女看了一眼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承焕虽然是真诚的笑,但反映到他现在的脸上真的是很贱,害的少女以为他是个老不修 呢。 突然那紫脸人把单刀抽了出来,全神戒备,旁人纷纷效尤。 温戬儿新中一动,暗忖这人功力不低啊,她也是看见紫脸人抽刀后才听见外面有人的。 烤火的母女极为镇定,妇人道:“大婶莫怕,我们不是歹人!” 承焕又往火堆里加了把柴,一阵劈啪之声,火势就是一猛。 温戬儿感觉外面有三个人或是四个人,因为有一个气息总是似有似无。很淡。 只听一阵破空之声,一只箭钉到了庙内。那是一只尖小尾大的箭,色泽金黄,翎尾一摆 一摆的,让人以为它还在空中飞舞不曾停止一般。 温戬儿心里咯一下,这是金乌迎空箭。那外面一定是八荒极杀了,八荒极杀是有名的杀 手有四个人,武功奇高,价码也高的离谱。能请动他们,可见这庙里人来头不小啊。 紫脸人往庙门口一站,单刀高高举过头顶,脚下马步端正,一股罡气自他身上涌出,弥 漫,边布在庙中。连篝火都不禁弱了许多。 一道闪电劈过半空,就见庙外有个顶着斗笠,身披蓑衣的人在雨中向这边走来,手上提 着把青龙俨月刀,气势震天。 “把人交出来!”蓑衣人语气冷酷。 紫脸人没有答话,腰刀上扬半分,刀气外放,扑向蓑衣人,冲的雨珠纷纷错乱。 蓑衣人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步伐,手中青龙刀划成半月弧线,犹如泰山压顶,夹 着万均之势劈向紫脸人。 紫脸人大喝一声,单刀连斩化成巨大的刀气迎了上去。 蓑衣人不想被刀气所伤,青龙刀刀尖点地刀作棍使,腾空一跃,越过了紫脸人,落在了 庙顶上,青龙刀打着旋破庙而入。 一阵砖头瓦块夹着灰尘和水珠落在庙中。那围着棺材的十几人训练有素,刀剑齐上,挡 住蓑衣人。 紫脸人不曾想蓑衣人有这招,刚想回防,一支金箭破空而来,吓的他忙举刀相格。 铛的一声,擦起一溜火花,紫脸人虽然把箭格飞,但手腕发麻,好一会没了知觉。暗叫 发箭之人功力了得,他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知道又被箭锁住了,不敢怠慢,集中精神全 力防备。 蓑衣人没想到下面的人也不好对付。青龙刀一扫,荡开一片空隙,刚想挑动棺材,又被 人围住了。 护棺人仗着人多,把蓑衣人拖的死死的,有人受了伤也不后撤,非常悍勇。 忽然一道黑色的铁索自庙上直落下来,缠住棺材就要往上提。 围坐在火堆边上的妇人冷笑一声,一甩手,四五个黑点顺着铁索飞了出去。 温戬儿眼神微变,她见妇人甩出的暗器竟是布斑蝶,那是活物,奇毒无比,炼制极为不 易。可那妇人一出手就是四五支,这伙人究竟是什么人呢?那棺材里又是谁呢?又或是什么 东西? 布斑蝶飞出之后,铁索就松开了,看来给铁索主人添了不少麻烦。 蓑衣人似乎不耐烦了,青龙刀越舞越快,渐渐看不见人只见一个光球。 护棺之人也伤了七八个,但还苦苦守着。 庙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一身素白特别扎眼,脸上带着银制的 面具,让人看不出相貌年纪。 温戬儿一看就知道她是八荒极杀中传说的飘杀,飘杀十分神秘,武功也最高,没人知道 他长的什么样子,只知道他从未失过手。刀杀,箭杀,索杀,飘杀,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 有人保守估计,他们赚的人头钱不下千万两黄金。 妇人看见飘杀也站了起来,但飘杀没看她一眼,身若飘风,晃过妇人直逼棺材,又干净 地扫开挡在他面前的两人,一手印在棺材上。 “起!”飘杀一声断喝,单掌教劲,把棺材盖吸了起来。 一蓬寒气自棺内喷洒出来,迫的飘杀也退了一步。 他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数十双眼楮都盯着棺材。不止飘杀,刀杀,连护棺 人也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寒气淡了一些,看见棺材的人不禁都目瞪口呆。 棺材里是一块巨大的冰魄水晶,冰晶中封着一个人,一个美绝人寰的女人,她赤裸着, 但给人的感觉没有一丝淫秽之气,冰晶很纯净,她声上的毛发根根可见。鸭蛋脸型,睫毛很 长,鼻子小巧。嘴巴微翘,象是在生气似的。 飘杀有些觉得不对劲了,雇主要杀的人怎么会是死人呢?他一掌拍在冰上,想把冰晶震 碎,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承焕也是双眼发直,他旁边的少女更是断定承焕是老不修,白了他 一眼。 温戬儿到底江湖经验丰富,知道这事不简单,弄不好会殃及池鱼,做好了遁走的准备。 一声巨响把众人惊醒,只见飘杀狂啸一声。“冰上有毒!”他拉着刀杀冲天而起,消失 在雨夜中。 再看那冰魄,虽然没有碎但却生出数条裂痕,连里面的女人身上的肌肤也渗出一道道血 线。看的让人倍感诡异。 紫脸人感到箭杀已没。回身来到棺材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属下保护不周,请主 人恕罪!” 第六章变数 除了那妇人,庙中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意。 温戬儿觉得事情越来越邪门,紫脸人竟对死人说话,看来不是一般的秀逗。她看不出这 伙人的来历,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还是早走为妙,就想拉承焕出去。 “连珏,你本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何罪之有,起来吧!” 庙中顿时充满了浓重的呼吸声,“鬼!”谁心里都冒出了这个想法,但没人敢说出来, 生怕真的遇见鬼了,少女更是夸张地指着棺材,嘴直张说不出声来,小脸都白了,眼一翻, 晕了! 迷信鬼神之说在当时极为盛行,人们也深信不疑。谁看见死人说话没吓的尿裤子已经是 胆大之极了! 温戬儿与承焕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声音继续从棺材中发出,“连珏,安抚你的下人,媚瑛,你身边的人是谁?” 妇人看了看承焕二人,“是避雨的两位老人家,普通人!” “普通人?让他们过来!” 温戬儿觉得嗓子眼发干,这会想走是走不成了。承焕也认为此事大出常理,脖子后直冒 凉风,腿都不好使了,走的缓慢。 到了棺材近前,看的更为真切,裸女肌肤白里透红,身形线条无与伦比,连脚趾都是那 么诱人,承焕男女之事早通,也时常和涟漪一起疯,面对赤裸的美女,也不禁心猿意马,想 入非非。此乃人之性情,无法避免。 温戬儿则拿裸女与自己比较,不禁有些嫉妒,她好胜心强,此刻把鬼神之说先抛到一边, 一心要找出裸女的瑕丝,可寒气越来越重,让她不情愿的后退一步。 承焕看的发痴,而且那冰晶寒气与自身的寒灵相互吸引,生出很亲切的感觉,就象两个 阔别多年的亲人,乍然重逢,亲热劲尽在不言中。承焕也感应到了这一奇妙的现象,伸出双 手轻轻抚在冰晶上。 温戬儿暗道:“你真是寿星佬吃砒霜嫌命长了,飘杀刚说过上面有毒,吃了暗亏,你还 往上摸!”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连珏和媚瑛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下都为承焕的举动不解,以为老人家吓坏了! 承焕双手接触冰晶,就象抚摩着情人,精神为之一振,与此同时,身上的寒灵之气迅速 涌动,透过双手劳宫穴,丝丝寒气如同溪流注入冰晶,试探并了解它的构造。 在外人看来又是一番景象,寒雾把承焕和棺材拢住,形成一个球,缓缓转动,寒雾越浓 转动的越快,把众人冻的脸白唇青,但舍不得退出而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奇象,都目不转楮 地盯着雾球。 寒灵慢慢地把冰晶纳入自己的系统,挟着生力军回师承焕体内循环,修补受损的经脉, 冲开淤塞的脉络,让承焕欣喜非常。 “可以帮帮我吗?”一道声音在冰晶内发出,“你身上的寒气好重,比玄冰棺还冷上许 多!” “你是人是鬼?”承焕小心地问。先把事情弄清楚在说。 “当然是人,我中了奇毒,只有在玄冰棺中才可以苟延残喘,求你帮我重见天日好吗!” 裸女语气真诚,期望得到承焕的帮助,“解药还差一种,很快就能找到了!” “怎么帮你呢?我又不会医术!”承焕疑惑道。 “我现在只剩下脑部和带脉还在运行,余下的已经冻僵了,到时候象刚才一样把我体内 的寒气吸出即可,对你来说易如反掌。起先我打算把寒气下迫然后废去双腿,可现在竟然遇 见你了,真是天见可怜!”裸女语气激动。 “真的这么容易吗!”承焕好奇心起,“你是怎么说话的?” “这叫腹语,是一门功夫,大致是功行带脉起到声带的效果。”裸女求道:“你一定要 帮我啊,我不想失去双腿!” 承焕心地良善,不忍心拒绝她,“好吧!我先把内伤治好!” “玄冰棺上面有一层冰芒,你撤功的时候小心点!”裸女提醒他。 “谢谢!”他一抚上冰晶是时候就感觉上面有一层如同牛毛针样的东西,竟可以透过皮 肤流到血液里面冻结血管,而且只有在离开冰晶才会奏效。承焕觉得这女人还不坏。 承焕功行九转,内伤也好了九成,感觉体内的寒灵比以前少了一些但更加精纯,威力更 胜从前。心中欢喜万分,高啸一声,破雾而出。 承焕与裸女的对话被寒雾隔着,外面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寒雾越来越快的转,连珏和媚 瑛心都跳成一个了。生怕主人有什么意外。 大约过了顿饭功夫,寒雾忽然爆破开来。 承焕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夺过一边人手上的单刀,在他脑海 中现出一幅幅画面。竟是名动天下刀法。 信手挥来,只见刀光闪烁,上下翻飞,一柄刀使的矫若神龙,自在腾飞,单刀挥洒中, 圆转如意,变化诡奇,刀锋幻出千刃刀气,万点寒星,有时刀若长虹,纵横来去,发出炫人 心神的寒光,有时刀若海浪,层层叠叠,爆裂分出无数银环浪点,激起万丈波涛。 连珏是使刀的名家,看着承焕在那里挥舞,刀招精奇,心中大为吃惊,他平日自认为是 天下有数的使刀高手,可看了这套刀法,也觉汗颜,从中受益良多。 温戬儿看着承焕,齿咬下唇,心里堵的荒。她跟随刀君王陵有年,自然认的这套刀法,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因为后面的刀招是她所未见过的,但可以断定是师父的刀法,而且 是精华。她不禁有些糊涂了,难道说师父还有别的徒弟不成,不可能啊! 倏然之间,一道雄强禀冽的光华骤然暴涨,好似一条穿过九天烈日的长虹,骤化万点星 芒,又似冷电飞空,幻出一重又一重的刀罡,轻纱飘雪,大地飞霜。正是一招天赋灵犀。 再看承焕,身上的易容也不见了,一张小脸不红不白,刀指上天,长发微飘,意气风发, 宛若神仙。 连珏大声喝彩,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为神奇的刀法,能得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温戬儿都看傻了,颤微微走到承焕面前。“你┅┅你是师父?”她刚才明明看见了师父 的影子,那么真切,还对她笑了笑呢!“师父,我终于找到您了,呜┅┅”她竟抱着承焕哭 了起来,象个小孩子受了委屈见到了爹娘一般,把承焕弄的云里雾里的。 其实温戬儿是非常理性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感情冲动。可今晚怪事连连,连死人都能讲 话,保不准师父也会转世投胎啊,她的精神找到了寄托,整个人的身心一下就垮了下来。这 么多年来她挖空心思要为师父师娘报仇,猛然间感到师父就在自己面前,搁谁也受不了,岂 能不发泄发泄多年来积下的幽苦。 连珏不理承焕突然变了体貌,及他与温戬儿怪异的举动,径直来到玄冰棺前,眼露疑惑, 那被飘杀震裂的冰晶竟完好如初,越发晶莹了,“主人,您没事吧?”连珏关切地问。一边 的媚瑛也过来了。 “找到还魂草,我就可以出去了。”裸女道。“我太累了,得休息一段时间,刚才那人 已经答应帮我,你们好好招待他们。” 连珏夫妇点头称是。 承焕把温戬儿扶好。“你这是做什么?” “师父您不认的我了,我是戬儿啊!”温戬儿哽咽道。 “中邪了!”承焕暗道。“不太像啊!” 温戬儿把眼泪擦了擦,“师父,你回来太好了,怎么没把师娘也带回来呢,我也很想她 呢。” “愁死我了!”承焕一拍脑门。“我不认的你,你别这样啊!” 温戬儿泣道:“我知道您生我的气了,您别不认戬儿,戬儿┅┅”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七章墨凤 “师父,瞧我多苯,我这副样子您当然不认得我了。等我一下!”温戬儿说完跑到庙外, 借着雨水把身上脸上的易容之物洗去。 待温戬儿再进庙,人们的眼楮就是一亮。她头发上,脸上还挂着几滴水珠,犹如出水芙 蓉,素净的面皮,娥眉淡扫,半月形的双眼透着灵性,很是动人,俊俏的鼻子,鼻尖稍尖, 小巧的嘴巴,唇如樱红,艳姿真是集天地造物之神奇,日月为之失色,古之西施,貂禅也不 过如此。 “师父。你看戬儿是不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变。”温戬儿拉着承焕的手,殷切地问。 承焕不知说什么好,“你┅┅看我还没你大,怎么会是你师父呢!你一定搞错了。”他 可没敢说她有病。 “是了,师父转世投胎自然就没我年纪大了,还有啊,你一定喝了孟婆汤,所以记不得 以前的事情了,可我不会认错的,再说这刀法是不会骗人的,天下间只你一个人会。”温戬 儿认定了承焕是刀君王陵转世。 承焕有点拿不准了,因为他真的对过去的事有忘却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 方,现在突然有人说认识他,知道他的过去,他无法反驳对方的话。 承焕捶了捶脑袋,“我真的是你师父转世,可我怎么觉得不对头啊?” 温戬儿展颜一笑。“对头,错不了。”旋而垂首,“戬儿那么对师父,师父可不准责罚 我啊!” 承焕有点受宠若惊,“怎么会呢,我那敢责罚你啊!” 连珏媚瑛一伙人看着承焕温牮儿变化的一系列过程,让他们觉得十分诡奇,他们今晚不 但见到了“鬼”还看到了“转世投胎”,这辈子算没白活。 连珏见这对奇怪的师徒感情告白告一段落,上前一拱手,“二位请了,不知道这位小兄 弟如何答对主人的,有否把握?” 承焕脸一红,“她只让我化寒,说找到解药就没事了。你们快把解药拿来啊!” 温戬儿精明透顶,眼睫毛都是空的,“师傅,你怎么胡乱答应人家,不然被人卖了还帮 人数钱呢,您忘了您吃的亏了!”复而又想他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她很可怜的,在棺材里不死不活,我既然能帮忙,怎么可以不帮呢!”承焕认真地对 温戬儿说。 连珏听了眼圈一红,“媚瑛,你把连欣弄醒,这件事也该让他们知道了。”他又把那十 几人叫过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连珏桅定了一下情绪。“二位有所不知,主人命运坎坷,已 经困在玄冰棺里二十六年了!” 众人皆是一惊,都觉太过诡异。 连欣被媚瑛弄醒,依偎在母亲怀里,紧张地握着母亲的手,刚才媚瑛简单地交代了一下 承焕二人易容的事,她还能接受,可一个人能不死不活二十多年,她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旁人也是这般想法。 连珏接着道:“主人那时候才二十岁,而我和媚瑛也只十四五岁。我们在墨凤谷过着悠 闲的日子。” 温戬儿啊了一声!松妖,墨凤,百变娇。是天下人惧怕的三大使毒名家。百变娇是自己 的师娘,没想到棺材里的会是墨凤。真是不可思议。 连珏看了温戬儿一眼。点点头,印证了她的想法!“主人毒技绝伦,可她心地善良,平 时只拿一些动物做实验。以便她着述毒林经。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这样一个与世无 争的人竟受如此痛苦。那年秋天,主人在谷外救了个中了蛇毒的人,把他带回了墨凤谷,祸 害由此而起,那人二十来岁,十分英俊,把他治好后他没走,天天围着主人转,一门心思的 哄主人开心,主人也认为他品貌俱佳,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可万也想不到他会是个阴毒 的小人!” 连珏顿了顿,“他根本就不喜欢主人,到墨凤谷完全是奉命行事来骗取主人的信任,好 偷毒林经和七瘘丹。” “后来呢?”温戬儿问。她对与师娘齐名的墨凤的事很感兴趣。 “那天,我和媚瑛去采药,天黑才回来,可到谷中一看,简直乱的一塌糊涂,竹屋残损, 丹炉倒翻。找到主人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原来那人见机会来了,下了毒手,把牵机连 环散放入主人的茶水中。主人不知真相中了毒。他便把毒林经和七瘘丹都盗走了,如果不是 怕我们突然回来,主人的清白也保不住了。” 温戬儿对毒也有涉猎,不解道:“他既然能配制出牵机连环散,干嘛还来偷毒药呢?照 理说他的使毒造诣不会比墨凤低啊!” 媚瑛接口道:“主人也这么说过,后来认为都是七瘘丹惹的祸,它与牵机连环散功效相 同,可牵机连环散见效慢,时间不易算准,想来他是要害什么人,不得不用七瘘丹。” 连欣回头看了看棺材,“那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连珏道:“牵机连环散乃是奇毒,可以说无解,可解毒一道讲究的是以毒攻毒,对上了, 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我们跟随主人也知道一些使毒的法门,主人的师父当年得到一块万年玄 冰,制成了棺材死后葬入其中。为了主人我们大不敬地把她老人家请出,把主人放进去。期 望能拖一些时日。这一招虽使主人留得性命,可身困其中出将不来,即使我们找到解药也得 落个残疾,让我俩好生后悔。” 媚瑛也面有悔色,“而且这解药都是写珍奇之毒,极为难寻,二十多年来我们寻遍大江 南北,历尽千辛,才见得一丝光亮。” 温戬儿看了眼承焕,“俱我所知,解这牵机连环散得五样剧毒,鹤顶红,孔雀胆都好找, 不知还差什么?” “我们刚得到尸神丹,只差催魂草了!”媚瑛道。 “尸神丹!那可是松妖的命根子啊!”温戬儿惊道。 连珏咳了一声。“我们找到松妖,问他借尸神丹,他不给只好下手抢了,没想到他恁小 气,竟请了八荒极杀来找场子!” 温戬儿心想。“恐怕那噬心香的来路也不光明,不知道催魂草又要去哪里弄!” 温戬儿扯了一下承焕,斜了他一眼。意思是埋怨他没事找事,这伙人可不好帮! 承焕晒然一笑,“哪里去弄催魂草啊?”他不知道八荒极杀的厉害,只认为偷抢他人之 物终是不对。 连珏搓了搓双手。“蜀王府!” 温戬儿嘿了一声。她就知道,这蜀王府是那么好进的吗!若是江湖中人倒还罢了,可跟 官府搭上线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弄个不好就是钦犯,死都没地埋去! “这个忙……。”温戬儿有意推脱。 连珏打断她。“姑娘,我知道这事不易,但连某人不会让二位犯险,只想二位怜惜我主, 不要让她空欢喜一场!” 温戬儿刚要说什么,承焕抢道:“大叔那里话,别说我们没有凶险,就是有也不会反悔 的!” 连珏一击掌。“小兄弟真是爽快人,这份情义连某人记下了!” 温戬儿在一旁气的直翻白眼。连扯承焕衣角,承焕佯做不知。 连珏也知道人家不是太愿意帮忙。谁让自己要去官家取宝呢。他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十几 人道:“这些人都是我们夫妇自小抚养的孤儿,有十五个人,名字也从初一到十五命名。武 功虽不十分高明却个有专攻,初八已经去蜀王府探听虚实,很快就有消息了!” 承焕和温戬儿见过这些人的身手,功底都不赖。 承焕想到涟漪心中一动,“大叔,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八章打劫 “小兄弟说的那里话。只要连某办得到,尽管开口不必客气。”连珏道。 承焕挠了挠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次出来,家里人很担心,想请大叔派个人去长 安王府报个信,说我平安的很就可以了!” 连珏点头,“初九,你去吧,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初九是个面目精明的小伙子,透着一股子机灵劲。“老爷放心!” 承焕喊住他。“你去只找涟漪小姐就可以了,记得把这个交给她!”他在怀里取出一块 碎银子,交给初九,相信涟漪见了会明白他平安无事的。 初九虽有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收下。走了! 这一折腾,天也快亮了。 连珏忙着给受伤的几人料理一下内伤。媚瑛母女在一边轻声细语地聊着。 温戬儿则给承焕讲一些王陵的事迹。 “这么说我以前很有名了?”承焕笑问。 温戬儿神气道:“那还用说。师父脚一跺,整个江湖也得颤三颤!” “哇!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真的那么厉害吗?那我怎么会死呢?”承焕总觉得其中 有差头,对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他打心眼里怀疑。 温戬儿听罢神色黯然。无语了好一会,才把她知道的王陵与林巧韵的爱情和她与隋宝韵 的经历讲与承焕听。 承焕听的入迷,对这段刻骨铭心,生离死别的情事深为感动,但很难把它们安到自己头 上,因为涟漪早已填满他的大半世界。 温戬儿看他的神态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师父,您什么都可以忘记,但不能忘了对师 娘的爱,现在记不起来。终归有一天会记得的!” 承焕苦笑一下,意味深长道:“你看,朝阳初出地平线,东方燃烧着鲜红的霞光,新的 一天又开始了。过去的,不管刻骨铭心,还是平淡如水,终究是过去了。人很容易陷在过去 的天空,留恋那里的美或丑,但对现在的世界却从未仔细欣赏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温戬儿听了承焕这突发的感慨,感触良多。她一直生活在过去的仇恨当中。不曾有过真 正的快乐。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累,情不自禁地依着承焕的肩膀,竟睡着了。 太阳挂在树腰,地上的雨水,草上的露水,都干的差不多了。 承焕愧疚地弄醒温戬儿,知道了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他对这个所谓的徒弟,可怜的女 人生出一丝同情之心。 温戬儿揉了柔涅松的睡眼,红着脸,难为情道:“我怎么睡着了,压痛您了吧师父?” 承焕笑了笑。“谁让咱是师父呢,得照顾你啊!”说的温戬儿更是红颜垂首。 连珏吩咐下人把玄冰棺抬出放到外面的马车上。 承焕与温戬儿出来一看,原来外面车马都是镖局打扮,难怪可以通行天下。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大家的心情也格外的好。连珏刚要吩咐起程,被温戬儿叫住。 “不知道入川走哪条路?”温戬儿问。 连珏道:“最近的路自然是南下奔汉水,翻过大巴山!” 温戬儿点点头,知道这是最近的路。但与自己的计划有违,“如果往西过秦城,再南下 汉中,不知道可不可以?” 连珏算了算,这样得多花月余的时间,不由面露难色,但思及有求于人又不便反对。 “这样也好,平坦了许多!” 温戬儿晓得这要求让连珏为难,可自己一手建立的灵蛇教不能让隋宝韵得了去。跟着师 父已经是她唯一的选择,但也不能让隋宝韵逍遥。再说灵蛇教的实力,师父以后也许用的着, 这样一来,自己在师父心中岂不更有分量。她打着如意算盘。 承焕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坐在马车上观赏着两旁的风景,心田出奇的平静。这一刻,他 什么都不想,人完全融入到天地之中。 太白山为秦岭最高峰,遥遥望去,摩云插天,冰雪不消,象个亘古的巨人,顶天立地, 皓首傲立于天地间,走近它却是铺天盖地的绿色,一条古道蜿蜒向前,如同绿色海洋中的一 条丝带。但没有来处和尽头,走在上面让人有一种消极的“累”意。 一队打着龙凤镖旗的镖车中速行驶在太白古道上。扬起漫漫路尘,正是连珏一行人。 温戬儿估计再有半天的路程即可抵达秦城。秦城也就是现在的宝鸡附近。她心绪有些微 紧张。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 承焕的心情也不痛快,初九去了快十天了还没有回来。也不晓得信捎到了没有,前天晚 上作恶梦,梦见涟漪跌落百丈悬崖,惊的他在睡梦中呼喊哭叫,弄的温戬儿一百个不放心, 非得寸步不离他,连睡觉都趴在一旁侍侯着,让承焕倍觉不好意思。又撵她不去,好生烦恼! 车队正行着,忽然一棵参天古树从路旁横倒过来,惊的马儿发髦。 连珏经验丰富,扮做镖行,这种事经常遇到,每次打劫的人都得扔点零碎。 连珏刚带住马,就见路旁树林里窜出两个五大三粗的猛汉,一脸横肉,长相凶恶,有天 生做强盗的本钱,看模样似是兄弟。 一手持五环大刀的猛汉道:“把┅┅把值钱┅┅的钱┅┅留┅┅放放┅┅你们┅┅去┅ ┅生路!”说话结巴,词不达意。 一边手持开山斧的猛汉骂道:“告诉你多少次了,我来喊话,再有下次,不给你饭吃!” 持刀猛汉听了,像泻了气的皮球,一脸委屈退到后边,“不┅┅说就不┅┅说!” 连珏等人觉得好笑,看他们也不那么讨厌了。 持斧猛汉把斧头一抖,“给一百两银子,不然让你们人头落地!”他挥斧头往树上砍去。 斧带劲风,嚓一声,把树拦腰砍断,茬口整齐。 连珏微微一愣,没想到这蛮汉还有把子力气,看样子这一斧的份量也得有千八百斤了。 而且一定不是专职强盗,不然哪有开口要一百两的。“你们不是山贼吧?在这赶什么?” 持刀猛汉惊道:“你┅┅知道?” 持斧猛汉狠狠瞪了他一眼,吓的他忙把舌头吞回去。“把银子交出来,本大王已经一天 没吃饭了。马也行!” “我┅┅我已经两天了!”持刀猛汉接口道。 连珏等人在也受不了了,纷纷大笑。承焕连眼泪都乐出来了。 持斧猛汉见他们不给钱还嘲笑他,心生恼怒,开山斧抡圆了,飞身往连珏劈去。巨斧挂 着恶风,犹如九天落星,飞快无比。 连珏也不敢拖大,抽刀相迎。 刀斧相交,一声震天巨响。擦起一溜火星。 持斧猛汉就觉得斧头好象砍到铁山相似,震得他双膀发麻,身子连颤几颤。他平日自侍 勇力过人,不想今天栽了跟头,还以为是自己一天没吃饭了,没了气力。可没想到是技不如 人,“哎呀,行啊!来来来,本大王再与你大战三百合!” 连珏接了一招,更觉得这猛汉可爱,也不忍心伤他,脚点马镫,飞身而起,单刀划起一 条弧线,攻向猛汉面门。 二人战在一处。 论真功夫,持斧猛汉了连三招都走不了,就的身首异处,可连珏那里能下杀手,不过是 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持斧猛汉越打,心里越凉快,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可弃斧认输又舍不得这张脸,汗就 下来了,越流汗越无战意,全无章法,到后来完全似地痞般的打法,不要命地往上冲。 在一边的持刀猛汉看出不对劲了,哥哥根本打不过人家,:“大┅┅哥┅┅你下┅┅下 ┅┅我┅┅收拾┅┅。” 持斧猛汉真是打不动了,贴身的衣物都湿透了。听了弟弟的话,抽身退走,到一边坐下, 呼呼直喘! 第九章招亲 持刀猛汉也明白自己嘴巴不利索,也不搭话,把五环大刀一晃,叮当几声,算是打招呼。 连珏那可以说是使刀的祖宗,更不能把他放在眼里,可一交手,大出他的意料。 看持刀猛汉的身形,力气,按理说使的刀法应该大开大阖,走开阔的路子。可恰恰相反, 持刀猛汉使的却是绵软小巧的路子,五环大刀专在三尺范围内变招回荡,看似别扭之极,实 则不然。 没几招,就把连珏弄的手忙脚乱,一则是他轻敌之故。二则这套刀法真有过人之处,就 好比一棵大树,越往上枝叶越茂密。五环大刀虽然波及的范围小,可变招极快,刀刀夺命。 连珏失了先机,不免手忙脚乱,可他毕竟高出猛汉甚多,七八个回合就搬回劣势。 持刀猛汉虽说嘴笨可并不缺心眼,知道不可能打得过对方,五环大刀紧划拉几下,抽身 而退。 “大┅┅哥┅┅撤┅┅!”持刀猛汉过去拉过他大哥,就要跑。 连珏不可能让他走,因为他发现对方这套刀法没有使完,就像程咬金的三斧头一样,头 几招惊天地泣鬼神,往后就稀松了,他有点武痴的个性,想探个究竟。 连珏刀尖点地,一跃而过,落在两兄弟身前,“就这么走了吗?银子不要了!” 持刀猛汉怕他伤了大哥,挥刀便砍。 还真邪乎,连珏瞪眼对他头几招没办法。 头四招一过,持刀猛汉又回到二半破子的刀法了。 连珏这才相信他真是没什么能水了,单刀加劲,把持刀猛汉震退,“行了,别打了!” “真不打了?”持斧猛汉问,他觉得第一次抢劫,银子没捞着,还累的半死,真倒霉! 连珏无心为难他们,“以后别干这事了。这有些银子,拿去吧!”他在怀里取出二十两 银子。 听说不打了,持刀猛汉一屁股坐到地上,“有┅┅吃┅┅吃┅┅吗。我┅┅不┅┅行!” 看样子真是饿坏了! 在一边看热闹的众人忍住笑意。 承焕把一只烧鸡拿出来,下车送给持刀猛汉。 闻得香味,持刀猛汉食指大动,“谢┅┅。” 一手拿过烧鸡,不分骨头还是肉,就往嘴里塞。 “给我点!”持斧猛汉一手抢过个鸡腿。 “你┅┅昨天┅┅吃了┅┅今┅┅不许吃!”持刀猛汉加快吃的速度。 一只烧鸡没见他们吐出一丁点骨头,就没了,花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持刀猛汉打了个嗝,“还┅┅有┅┅吗?” 承焕笑了,饿死鬼投胎也没见过这样的,冲温戬儿一伸手,温戬儿又扔过一只烧鸡。 “慢点吃!”承焕把鸡给他。 持刀猛汉肚子里有了底,这回不急了,把鸡分了一半给哥哥。 温戬儿过来看了看他们,对持刀猛汉道:“你的方寸刀是和谁学的?” 连珏手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是方寸刀啊!”神色颇为恐惧。 持刀猛汉把嘴边的油渍擦擦,“什么┅┅刀?”说完看看哥哥。 持斧猛汉也是神色茫然,显然不知道所谓方寸刀为何物。温戬儿笑道:“看样子他只会 头四招,不知道是在哪学的!” 连珏点头,“方寸刀乃玉女门的绝技,不可能外传,更不能传给男人,难怪我没看出来。” 一只鸡又不见踪影,持斧猛汉拍拍肚皮,“你们也是去比武招亲的吧?看来我们是没希 望了!” “不┅┅不行┅┅。”持刀猛汉听了脸红脖子粗。“我┅┅我行┅┅去!” 看持刀猛汉的神态,激动非常,承焕便多嘴一问。 原来,这哥俩持斧的叫田威,持刀的叫田猛,二人是武功县人士,靠打柴为生。 一年前,田猛在城里卖柴遇见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傻小子动了情根,像掉了魂似的跟着 姑娘。知道了住处,便三天两头往姑娘那去。当然是偷偷摸摸的。这有头没尾的刀法也是偷 学人家的。 田威知道了弟弟的心事,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叫他不要痴心妄想,癞蛤蟆哪能吃天鹅肉。 可田猛的魂早让姑娘勾去了,那里把哥哥的话放在心里。 前几天田猛就好几天没看见姑娘了,几经打听才知道人家回秦城了,而且要比武招亲, 这下田猛急了,软磨硬泡,声泪俱下,说服哥哥来秦城比武招亲。 田威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可心疼弟弟,便带他来了。 哥俩靠打柴为生哪里有盘缠啊,唯一的积蓄买了兵刃和五个馒头。凭着一股子楞劲走到 这里,实在是走不动了。也难怪他抢劫,几天没吃饭了。 承焕,连珏一干人等互相看看,都为这田猛的痴心劲佩服的不得了。可他这形象配人家 姑娘,实是差了点。 田猛吃饱了,也来了精神,“我……喜欢……除……了我……谁也……不行……。”这 小子的独占欲还挺强。 温戬儿笑道:“那女子一定是玉女门的人,比武招亲你肯定是没希望的。” “我……不管!”田猛语气坚决。 承焕对他俩挺对脾气,拍拍他,“你和我们一块走吧,我们也去秦城。” 田氏兄弟对这小孩和这伙人也有好感,听了这话连忙点头,这一块走饭就有保证了,哥 俩实在饿怕了。 一路上大伙有说有笑,更是拿田猛打趣,弄的他脸红如布,结结巴巴为自己辩护,更惹 来更多的笑声。 秦城乃西北大邑,历史可以追溯到战国时代,地处交通要道,西望天水,东顾长安,南 临大散关,古往今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经济繁荣自不待言。 入得城来,温戬儿便在显眼的地方画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金蛇,功夫不大,来了个青衣 小帽作店小二打扮的人,“教主随小的来。此处不便。” 温戬儿抹去金蛇,众人跟着店小二奔往高阳客栈。 连珏等人被安置在客栈住下,温戬儿领着承焕到了客栈的后进。 方白博今年五十多岁,长的很有富态,脸如弥勒,双耳垂珠。往那一站,就像个员外而 不似江湖中人。见温戬儿来了,“教主,这一路平安吗,到处是找您的人!” 温戬儿点点头,把承焕让到上首坐。“还好,没有人认得我,省了不少麻烦。这里怎么 样?” 方白博见教主对个孩子这么客气,心下纳闷,“这里虽然是秘密分舵,但隋堂主还是派 人过来传过话,说教主已经易位,还送来不少解药,看来她并不知道这里没有人吃过碎心丹。” 温戬儿看看承焕。“师父,几个分舵里面,只有这里我最信任,这位方舵主还救过我的 命呢!”她一指方白博,“方舵主,这是我师父王陵,记得以前和你说过!” “我……这……这个……。”方白博脑袋顿时大了一号,他虽然没见过王陵,可绝不可 能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伢子,教主不是突逢大变吓傻了吧。方白博心里怀疑。 承焕看出了方白博的疑惑,把桌上的茶递给他,“方舵主,坐下喝口茶吧!”承焕功透 茶杯。 方白博下意识接过来。“谢……”他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好。但接过茶杯就觉得不对劲 了。方才沏的热茶已经结成冰了。一股寒意涌上他的心头。 第十章鬼盗 其实承焕有投机取巧之嫌。他本身有寒灵异秉,把茶水冻结成冰是举手之劳,至于这一 举动,乃是路上和温戬儿商量好的。不管方白博多么忠心,总要震慑他一下,这就是为领袖 之道。 “方舵主,坐吧!”承焕见他吃惊的样子。 “鬼胎!”方白博在心里暗叫,就是在娘胎里开始练功到现在,也不能有这份功力啊, 他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随即坐下了。 温戬儿明了他的迷糊,“方舵主,不必奇怪┅┅。”她把投胎转世之说讲与方白博听。 “喔!原来如此!”其实方白博将信将疑,“教主来的正好。除了秦城外,隋堂主已经 控制了其余的分舵,由于她把解药都分发下来,教众对她贴心的很。” 温戬儿喝了口茶。“解药她怎么会有呢?” “是刘堂主拿出来的!”方白博小声道。 “哼!”温戬儿一手把茶杯捏碎,茶水四溅,“这个贱人!” 承焕咳了一声,“你用毒药控制别人,这办法本身就不好,勿怪别人,原因出在你自己 身上。” “是,师父说的对,徒儿知错了!”温戬儿受教道。 方白博差点没背过气去。哪里见过教主这个反应啊!他怎么看透着古怪。 “没事就这样吧。”温戬儿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不说我差点忘了。”方白博道。“秦城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温戬儿问。 “南澄的掌上明珠南琳在东街外立一擂台,比武招亲。”方白博道。 温戬儿眉头一锁,“摆擂的是南澄的女儿?” 方白博点点头。“这事透着蹊跷!” 温戬儿看看承焕。“不错,南琳乃是个病歪歪的弱女子。怎能打擂!” 方白博道:“教主,这几月没来。秦城发生了不少事,而且大多是冲着本教来的。属下 无能,查不出对方的来历!” 承焕灵机一动。敲了下桌子。“玉女门!” 温戬儿迷糊了一下。就明白了。“田猛看见的是南琳,不可能啊!” 承焕点点头。“不管田猛看的是不是南琳,有方寸刀为证!” 方白博刚想喝口水,才记得茶已成冰了,咽了咽口水。“玉女门怎么可能找上我们呢? 玉门主和教主是好朋友啊!” “玉兰出事了!”温戬儿听承焕道出玉女门就觉不妥。她现在的头痛的很,“师父。您 看┅┅。” 承焕笑了笑。“她既然摆擂,自然不怕打了,田猛这媳妇还是有希望的,你说呢!” “师父怎么还开玩笑。玉兰与我情谊不恶,她刚接掌玉女门,我怕┅┅!”温戬儿有些 担心。 “一团线总要拣出个头来,对不?就从打擂开始啊,一天拿下她,不就结了。”承焕道。 “┅┅说的对,只要扯住绳头,不怕揪不出来!”方白博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承焕, “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泄了底,怕他何来。属下这就去安排!” “师傅,我服侍您洗个澡吧!这写天一路风尘的,够累的了。”温戬儿道。 承焕打了个激灵,“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自从有了慕容碧那个 意外,他对别的女人总是千万小心。 “师傅的脸怎么红了?”温戬儿揶揄他,“我是您的徒儿,这没什么不妥,况且您又怎 么小,照顾自己总有不便。” “方便方便!”承焕好不容易把她弄出去。 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承焕觉得浑身舒坦,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快乐的呼吸着。泡了一会, 承焕少年心性不改,想要试试能不能把一桶的热水冻结起来,刚才的把戏他觉得挺有意思。 承焕慢慢寒灵外放。 “谁在上面。出来!” 灵气外放当中,他感到头上有一团活着若死的气息。吓了他一跳! 承焕有点害怕,上面的气息很特别,给人一种死寂的感觉,但它却是活的,很恐怖。 承焕使尽全力,把整桶的水都提起来,到空中。寒灵注入水中,并炸裂开来,他全数打 到房梁之上。 整桶的水都化做鸡蛋大小的冰块,夹着凌厉的寒风飞快地向上飞去。一粒粒很晶洁,好 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但却是杀人的星星! 房梁之上,响起一声怪叫,这一团特级冰雹可不是好玩的,不亚于世间任何一种霸道的 暗器,谁见了也得头痛一阵。承焕趁机拿过一件外衣,胡乱穿在身上,紧张地注视着上面。 房梁之上突然闪起一道惊虹,如极东之地的烈日自云海波涛中乍然升起,刹那间金芒遍 洒大地,光华万道。这一团炫目的光芒穿过冷冽的冰阵,降落在承焕面前。 “好多年没用它了,还没生疏,不然可就糗大了!”光华一收,承焕才看清眼前站立的 人。 来人一身极为光鲜的道袍,上绣八卦,此时手里拿着一条宝鞭,只见上面镶满了各种各 样的宝石,镂着金线,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五颜六色,无怪能发出如此光芒。真 是宝贝。 老道大约五十左右,长相透出灵怪之气。不算丑但也好看不到哪去。最有特点的就是嘴 上那两撇胡须。好比衙门里奸诈的师爷模样,胡须呈半圆弧形。 老道宝鞭一抖,变的笔直。“八十老娘倒扳孩儿手,还吓了我一跳。真是岂有此理。” 老道宝鞭做枪使,鞭稍一晃。一招红缨乱点头。向承焕扎去。 宝石炫出的光让承焕有些眼晕。手边也没个兵刃。他撤身,脚下一滑,使出恨海难填中 的守式。双手做环状,功运双臂。一道环状淡白色的罡气护在他周身外。 守住是没有问题,可承焕就觉得周身如遭拳击。那感觉好比穿了防弹衣被人打了几枪相 似。是闷痛!承焕倒退几步,使了个千斤坠才稳住身形。 “呀。行啊!”老道颇感意外,这招枪化万千他虽没使全力,可对方毫发无损让他甚无 颜面。横里一扫,一式横扫千军。 承焕脚下刚站稳,老道的宝鞭就到了。承焕没办法,依旧做双环式,又硬挨了一下。这 次可吃了亏了,一则承焕刚才挨了一顿扎,二则老道加了两分力道。这一鞭抽到承焕身上, 只听啪的一声,承焕飞出去有两丈远。 要说这恨海难填六式不愧为天下奇功,承焕虽感疼痛但却没受内伤,这就很难得。可挨 揍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承焕一骨碌爬起来。 这里是卧室的外间,做浴室用。墙边堆着一捆柴禾。承焕抽出一根手腕粗三尺长的木棍, 横在胸前。 老道也愣了,刚才这招少说用了七层力,搁一般人早趴下了,这小孩是神仙不成。 这会外面就来人了,他们这般打哪能没有一点动静。温戬儿就住在承焕的隔壁,听着这 屋一阵乱响,就知道出事了,穿上衣服奔这来了。 “师师父,您没事吧?”温戬儿进门口正看见承焕挨着一鞭,可吓坏了! 承焕看见温戬儿,心放下不少。“我没事!” 温戬儿哪里肯听他说,在承焕身上摸摸捏捏,见真的没事才放心,待她回过头来看见老 道的时候,不由倒吸了口凉气,“鬼盗梁上君!” 老道嘿嘿一笑,“女娃还认得我,老道看来还没过气!” 看清了老道是梁上君,温戬儿头皮都发麻,这是个沾不得碰不得的人,“前辈怎么会在 这呢?也不告诉我一声,好给前辈接风啊!”她深知鬼盗梁上君这人得罪不起,不然这辈子 别想消停,连觉你都睡不好! 鬼盗梁上君受了这几句中听的话,气消了不少,“我是冲他来的!”说着一指承焕! 第十一章伎俩 鬼盗是天下第一盗贼,成名三四十年,家里有点家当的听着他的名字,三天都睡不好觉, 因为世间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 温戬儿听梁上君说盯上了承焕,很是惊讶,“前辈,家师没什么入得您法眼的东西啊?” “家师,有没有搞错!”梁上君两撇胡子一抖,“我可知道你师父都死八百年了,别唬 我!怎么,另投名师了,这小子倒有点料!” 温戬儿不想和他扯这些。“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我拿得出的!” 梁上君胡子又是一抖,“我都盯你们十多天了,你小子的宝贝到底藏哪了,快拿出来我 看看。”他指着承焕。 梁上君随即摇摇头,“不对啊。刚才他都脱光了也没见到啊,怪事,怪事!” 承焕也有些发木,他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何况宝贝呢,这老道! 梁上君用手弹了下脑门,“我的眼楮不会看错的,明明有宝气在他身上!” 凡是能排的上号的偷儿,都有一套观气的法门,就算你把宝物藏到裤裆里头,他们也看 得见,因为是宝物总要发出一定的气或光的。 梁上君盯着承焕这么多天,天天可以看到特殊的气,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他有点怀 疑自己的道行了。 “金丹!”承焕心里冒出两字,这鬼盗的眼楮可够毒的,肚子里的东西都看得出来,不 愧鬼盗,真够鬼的! “前辈误会了,家师哪里会有宝贝呢!一定是弄错了!”温戬儿极力淡化宝物这事,怕 沾上鬼盗那可倒大霉了,旋又想到一事,心下豁然开朗,“前辈这些日子有别的什么事吗?” “干什么?想探我的底啊!”梁上君颇为不悦。 温戬儿一笑,“哪里,只是前辈如果没事的话,到是有个极好的去处。” 梁上君双眼放光,“什么地方,可别唬我啊!” “皇宫大内前辈可去过?”温戬儿问。 梁上君嘴一撇。“那算什么,皇帝老儿的妃子我还睡好几个呢!” 温戬儿叹气道:“那川中蜀王府前辈也一定去过了,真是没劲!” “蜀王府?那到没有,不过来年皇宫都去了一个小小的王府,想必也没什么意思!”梁 上君想当然道。 “哎,我还以为前辈是天下第一空空妙手呢!连蜀王府都没去过,岂不遗憾!”温戬儿 道。 梁上君气道:“怎么讲!难道还有比我高明的啊?” 温戬儿摇头道:“那倒不是,不过蜀王府可放出过话来,天下盗贼到那去的没一个能活 着出来。这句话到现在为止还是对的,前辈以为如何!” 承焕过来扯了扯温戬儿,温戬儿冲他挤了挤眼楮,承焕不笨知道她在激将鬼盗。 梁上君听了,胡子直颤,“他妈的,朱瞻宇算老几啊,敢说这话,看我把他脑袋偷走!” 说着就要走。 温戬儿拦住他。“前辈哪里去?” “我去蜀王府,到要看看它有什么手段!”梁上君气道。 温戬儿哎了一声。“前辈这就不对了,不说这到成都有多远,就是您去了,拿个东西就 说是蜀王府的谁信啊!” “盗亦有道!你赶怀疑我的贼品?”梁上君道。 “晚辈哪敢。我是说怎么也得有个见证人不是,不然天下总有人怀疑啊。”温戬儿道。 “对,这倒也是啊!”梁上君点头。 “所以啊。前辈不妨与我们一起入川,既有了见证人,哪个还敢小瞧您呢!”温戬儿道。 “行,什么时候走,妈巴子的,我都等不及了。”梁上君夸张地搓了搓手。 温戬儿微微一笑,“就等两三天,怎么样,这里还有点事,希望前辈见谅!” 这个时候,院子里就来人了。方白博只听小二说这里有打斗的声音,赶忙过来。连珏夫 妇则是来和承焕二人商量事情,他们到的时候,刚好结束。 温戬儿赶紧叫过方白博,“方舵主,快收拾一间上房,再准备四十年以上的好酒,梁老 前辈在此下榻可是件大事。” 方白博的江湖也不是白混的,鬼盗的模样也听说过,脾气也略有耳闻。“前辈到此真是 蓬壁生辉,请随我来。”他岁数虽没人家大,可鬼盗的江湖辈分在那放着,不得不恭敬些。 梁上君笑道:“行,还知道我的口味,四十年的够味!”他随方白博去了。 连珏见梁上君走了,“鬼盗梁上君?” 温戬儿点头。“这下催魂草的事十拿九稳了!” 媚瑛长出口气,“他真的可以帮忙吗,真是太意外了!” 承焕凑到温戬儿身边道:“你比鬼盗还鬼啊!” 温戬儿笑了。“他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正缺这样的人手,利用一下吗!” 连珏嘿嘿笑。“二位真是贵人,连鬼盗都搬得动,主人真是有福啊!” 媚瑛也道:“我和连珏还想与你们商量怎么办呢!没想到有了鬼盗这一臂助,真是……。” 她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温戬儿抚了下手,“好事是好事,可眼下有点棘手的事,我们还得在这多待几天!” 连珏一笑。“没关系,有棘手的事,连某可能帮得上忙吗?” 承焕道:“大叔,这个忙非得你帮不可,您能不能教田猛套刀法,好让他明天上台打擂。” 媚瑛噗嗤笑了,“他,恐怕学不来。一套方寸刀他练了一年只会四招。这会让他学杀了 他也不可能学会!” 连珏也道:“他是个浑人,根本不适合习武!” 承焕叹气道:“看来,田猛这小的的美梦要破灭了!” “哎!”连珏醒悟道,“你不说我倒忘了,有套刀他学得来。” “什么刀法?”承焕问。 连珏笑了笑。“哪里算什么刀法,是我年少时候练外功用的招式而已,非常简单,田猛 又有把子力气,定学得来。” 温戬儿也冲承焕道:“我有种丹药,普通人吃了可以增加一倍的力量。正好给田猛用。” 连珏让媚瑛去把田猛叫来。 承焕道:“你给我吃的药呢,把解药给我!” 温戬儿哈哈笑道:“早给您了,记得遇见连珏他们后吃的第一顿饭吗,是不是很香?解 药就在其中,徒儿知错了,您就别提这事了!” 承焕释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大一会,他们就来了。 “我……听……要教我……真的……吗?”田猛脸上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连珏道:“也没什么可教的。恐怕只有你适合练!” 田猛猛地给连珏跪下。“谢……师父……。” “快起来,这怎么能拜师呢,我可不敢收你这个徒弟!”连珏心想如果手这样资质的徒 弟,那真是流年不利外加霉星高照。 “大哥……说……得拜……要……尊敬……您!”田猛来的时候田威告诉他要磕头拜师, 说这是规矩,他就记住了。 对他这个脾气性情,连珏倒是很喜欢,把他扶起来,“就有三招,你得认真啊!” 田猛高兴地点头称是。 这三刀也真是简单,任何一个打把势卖艺的都耍的上来。第一刀。力劈华山。第二刀, 斜肩带背。第三刀,举火烧天。全是进攻的招式。 连珏慢动作演练了几遍,这没有任何花巧的姿势三岁小孩都看得懂,别说田猛了,几下 就会了。 承焕看着田猛越练越快,大开大阖,还有几分气势。看着看着,他想到一事! 第十二章转变 “田猛,别练了,先歇会!”承焕让田猛停了。走到连珏近前,“大叔,我有个想法, 您看如果把这三刀倒过来,然后再接上方寸四刀,是不是更好呢!” 连珏呆了一下,“田猛,你倒着砍一遍,再练你会的那几招,试试!” 田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依着练呗。 等这三刀反过来在加上方寸四刀,连珏看傻了,大腿一拍,“小兄弟真是奇才,天才啊! 这七招合起来不简单啊。尤其是三刀一反与方寸四刀接合的天衣无缝,佩服!” 温戬儿在一旁高兴道:“那还用说,刀君岂是白叫的,这七刀师父给起个名字吧!” “就叫拙巧七叠刀吧!”承焕道。 连珏点头。“先拙后巧,重重叠叠,连绵不绝。贴切的很,现在说你是刀君转世,怕没 人不相信了!” 承焕不好意思道:“凑巧而已,这七刀的确适合田猛,他天生神力,是练外功的一把好 手。” 连珏过去一拍田猛。“你小子真是福大,从一个樵夫转眼成了次一流的武林高手。现在 天色还没黑,你按刚才的方法练两个时辰,估计明天就可抱得美人归了。去练吧!” 田猛也知道自己不一样了,“我……练……时候有……大风!” 温戬儿和连珏脸色一变。“罡风!” 连珏拿过田猛手上的刀。练了遍拙巧七叠刀。 连珏使出与田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只见有若实质的风围绕着连珏,随着刀上下翻滚但 不离连珏身边三尺。远远望去,好象一条神龙在保护着他相似。 连珏收刀,“小兄弟堪比一代宗师了,这套刀法与众不同啊!”他把刀还给田猛,“田 猛你若拜师应该拜小兄弟,不对,刀法已成,还不快去见礼!” 田猛是直肠子,一根筋。过去就给承焕跪下。“师……父!” 承焕哪里肯受。“快起来,这怎么成呢!” 温戬儿把田猛扶起来。“田猛,拜师就免了,你若愿意就和你哥留在这吧,我给你们安 排个差事,可好?”其实她心里极不想让承焕收下田猛,不知道为什么。 “真……真的?”田猛乐的屁颠屁颠的。大步流星,去告诉田威这个好消息。不为别的 刚才吃的那顿饭可说是天下第一美味,而且他哥还告诉他这客栈都是温戬儿他们的,这么说 安排在这工作,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不高兴吗! 连珏道:“这样也好,这哥俩挺着人爱的,打柴为生实是可惜了,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才 是正理。” 温戬儿趁机把玉女门的事说给连珏。“这里除了方白博外,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我怕到 时候人手不够用,初一他们功夫不错,可否……。” 连珏一摆手。“你说的哪里话,现在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该怎么办你直接指挥他们就行 了。不必问我!” 温戬儿先前还为腾不出人手而担心,听了连珏的话。放心不少。这可是关键的一步,好 了,可以让秦城分舵近一步壮大。坏了,则是一败涂地。 媚瑛急冲冲,面带焦虑赶过来。“初八回来了。伤的很重。你们快来看看!” 大家听了颇为动容。都知道初八去蜀王府探听消息,他受伤了关系重大。 来到初八的房间。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 连欣正趴在床边,双眼通红,看样子哭的够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与初八关系不一般。 初八的样子还算英俊。剑眉黑浓,此刻双眼紧闭但睫毛很长,鼻子挺直,嘴唇上一点血 色都没有,脸色很白很白。胸口微微起伏。身上的青衫上的血迹已经成了淡淡的黑色。 “前天还收到初八的传信。说一切平安,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连欣带着哭腔说。 连珏让初一等人出了去,房里只留下承焕,温戬儿,媚瑛母女。 连珏把了一会脉,“伤势虽重但不危及生命,欣儿就别担心了!” 媚瑛也劝道:“是啊,小八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别哭哭啼啼的,不怕人家笑话。” 温戬儿看了看初八身上的血迹,“看样子他是在昨天以前遇袭的,受这么重的伤能赶回 来可真不容易啊!” 连珏又为初八喂了些药水,“看来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承焕干咳一声,“大叔,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呢?” 连珏噢了一声,“我们有一种联络方法,况且还有信雀传信。你是问初九为什么还不回 来吧?” 承焕脸红道:“让大叔见笑了!” 连珏道:“初九也回过信了,在长安他没能赶上涟漪小姐,她们已经回洛阳了,初九已 经追下去了,我怕你失望所以没告诉你,不怪我吧?” 承焕这才知道涟漪回洛阳了,虽然没什么但心下还是有些失落,“是这样啊,真是让初 九受累了!” 留下连欣照顾初八,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了,反正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很晴朗,天上的星星泛着淡淡的蓝色光亮。 承焕没有一丝睡意,根本就躺不住。他开了窗,看着那一闪一闪的星儿,心绪如潮。看 着看着,夜空中好象幻出一张涟漪大大的笑脸,那么恬静可人,还有一丝调皮。 几滴眼泪悄悄地爬上他的脸颊,承焕毫无所觉,直到有人把它轻轻拭去,才惊醒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明天有许多事等着你做呢!”承焕看着手里拿着手绢的温戬儿。 温戬儿老早就看出来承焕心里有事,可她不敢深问,惟恐惹他不高兴,刚才她凭窗望来, 见承焕对空流泪,实在放不下心,过来一问究竟,“有什么事对我说说八!” “现在是你真正的容貌吗?”承焕突然问。 温戬儿愣了一下,“当然是啊!” 承焕摇头道:“很美丽,但好象缺点什么,看上去不那么真实!” 温戬儿笑了,“师父在想司徒家的小姐吧,师父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好象不一般哦!” 承焕长出一口气道:“我记不得以前的许多事,按现实来说,我大概只有一两个月的记 忆,如同婴孩一般,怎么说呢。涟漪就象我的母亲亦或姐姐,更象一个小妻子,在身边无微 不至的照顾我,突然没了她真的很不习惯!” 温戬儿听了心里有些酸酸的,“师父还有我啊!一个大小姐怎么懂得侍侯人,以前我侍 侯您不是挺好吗!”想到承焕记不得前世,有点气道:“那师父为什么还帮墨凤呢,甘愿受 这劳顿之苦!” 承焕知道这个“徒弟”行事有些偏激,正色道:“很多时候,我们对别人付出举手之劳 的一点帮助,往往能改变别人的一生,甚至也可能改变自己的一生,从某种意义上说,帮助 别人摆脱困境也是在帮助自己,而这些帮助的付出有时并不需要我们太多的努力,并不需要 牺牲自己的利益为代价,人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得到某种意外的帮助会格外的刻骨铭心,人活 一生,为人处世,心胸要开阔些,这样你的天地也就更广阔,活得才更有滋味,更有价值, 你说呢?”他这些天看了不少书,心下颇有感触。 “你越来越象他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如出一辙。”温戬儿的心丝丝的抽痛,在她少女情 怀总是诗的那段岁月里,曾经暗恋着她的师父,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纯纯的思恋,但总是 抑制不住那一粒种子在心田中发芽,生长。直至王陵逝去。这些转而化为仇恨。 “你不是说我是你师父吗!怎么可能不象呢!”承焕打趣道。 温戬儿如长梦初醒,“师……父?”她会心地笑了。 第十三章心语 方白博昨天半夜被温戬儿叫醒。他也不清楚教主怎么这么大精神头。都三更天了还找人 聊天。 昨晚,温戬儿回去就睡不着了喽。心里长了草了。说实话,她对承焕是师父转世深信不 疑,而且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了解,她发现承焕年纪不大,心智却成熟的多地多。 温戬儿虽号称蛇娘子,却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老姑娘,她这辈子只暗恋过王陵一人,虽 说是单相思可陷的很深,王陵与林巧荫相爱甚笃,她这份痛苦可想而知。王陵夫妇死后,她 更是把身心投入到建帮立派中,个人的问题也忽略不计了。 温戬儿不得不承认,从破庙那一刻起,她心底里一直把承焕当成了师父王陵的延续,潜 意识中把那份爱也掺杂在其中,只是她自己没发现而已。 刚才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犯了个很愚蠢的错误。那就是师父已经成了另一个人了,无 论她怎么地认为是一个人,可现实并不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他自己,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 她觉得自己走进了迷宫,是心的迷宫,她不知道怎么走出去。很想找个人聊聊,这是以前没 有过的事情。她自然而然地找上了方白博。 方白博觉得教主变了。而且变的越来越象个女人了,准确地说更型个十八九岁的小女生。 因为她问的问题真的很幼稚。 “教主,我想人活就要活出自己来。大家都认为他(承焕)是刀君转世。可那并不代表 他还得以刀君的方式活着,你这么想是对的!”方白博肯定了温戬儿的想法。 温戬儿苦恼道:“那我就不能把他当师父了吗?” 方白博笑了。他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教主喜欢上了他吧,亦或教主爱着您从前的 师父,这不奇怪!” 温戬儿愣了愣,随即脸红如霞,“不┅┅不┅┅你怎么知道!”温戬儿问。 “都写在您脸上了,谁都看的出来,我只想告诉教主,这样做不会很愉快的,首先,您 认他做了师父,自古以来礼不可废,此一难。二来,即使教主走出这个束缚,两个人的差距 搁那摆着呢。我看教主大他不止二十岁吧?而且,您都弄不清楚爱他呢,还是爱他的前世, 是前世多些吧!” 方白博有三房妻妾,女人总有地方是相通的,他揣摩温戬儿现在的心情还是很正确的。 这话从方白博口里说出来,温戬儿的心就翻了个个。是啊!不管哪个身份的承焕,她都 没法付出心中的爱。两个人中间有个大大的鸿沟,身份,年龄,等等,这鸿沟是无法逾越的。 方白博舔了舔嘴唇。“事情不是绝对的,我开饭馆近二十年,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 这孩子刨除怪不说。此子非池中之物,前途不可限量。大凡这种人都有一种性格,他决定的 事一定会去做,还会做好。他如果接受您就会用真心对您,呵护您一生!” 温戬儿苦笑摇头。看承焕思念司徒涟漪的样子,让他喜欢别人,是不可能的,最起码现 在不可能。况且自己爱的是师父,承焕虽是师父的化身,可并不真的是啊。她怀着矛盾的心 情离开了方白博的房间。 方白博看着温戬儿的背影。回想刚才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不知该做些什么。他心里一 直把温戬儿当女儿看待。然而此刻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翌日清晨,初八还没醒过来,大伙不得不先把这事放下,先解决擂台的事。 承焕看了下温戬儿。“打擂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温戬儿问。“不想看看田猛大发神威吗?” “人们不认得你的模样,可有人认得我啊,会带来麻烦的,再说我也想一个人呆会,易 容实在太难受了!” 吃过早饭,温戬儿,连珏众人赶往东街擂台暂且不提。 承焕换了套衣服,到跨院随便走走。 高阳客栈占地极广,有客房近百间,还有座三层高的酒楼,环境好的不得了,这些都是 方白博的祖业,他在南门外还有片宅子供妻儿使用。 自打方白博投到灵蛇教门下,生意做的更是得心应手,临近的一条繁华街道也已经收归 被他收归旗下,可谓日进斗金,是灵蛇教一条重要财源。他自身也颇受温戬儿点拨,武功大 有进境。 承焕等人住的地方位于客栈的最里进。这里一般不会有客人入住,因而十分安静。 对于温戬儿与连珏的武功,能力,承焕认为他们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田猛打擂想是会 非常有趣的吧。 承焕正走着,就听脑后一阵恶风,他一闪身,一粒花生从耳边擦过。 承焕回首,只见梁上君在不远处向他微笑招手,梁上君手里拎着一壶酒,正往嘴里送呢! 承焕对鬼盗梁上君的印象不是太好,这老头怪里怪气,又是火暴脾气,还扁了自己一顿, 真不想理他。可伸手不打笑脸人,硬着头皮走了去。 梁上君喝了口酒,“我又看见灵光宝气了,我怀疑你不是人,或会是人参娃娃什么的, 对不?”梁上君开玩笑道。 承焕微笑道:“观气难学吗?教教我!”他对这门学问有些好奇。 梁上君胡子一抖,“乖乖,这是我吃饭的看家本领,你想学,想当贼不成?” 梁上君拿过一只酒杯,放到承焕面前,倒满酒,“来,喝一杯,四十年的佳酿,很难得 啊!” 浓郁的酒香扑入承焕的鼻孔,令他精神一振,一仰脖。“咳┅┅。”酒虽香却烈,呛的 承焕剧烈的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梁上君拍手笑道:“没喝过酒吗,好酒啊,入口如刀,多喝几次就喜欢了。”他又给承 焕倒了一杯。 好半天,承焕才缓过来。就觉得浑身火热,轻飘飘的,让人身心放松,他又把那杯酒端 起来,刚要喝,想起受了梁上君一顿揍,想要戏耍他一下。 承焕把酒杯放下,“我给您老斟杯酒。”他把酒壶拿过来,手上加劲,一道寒气把整壶 酒冻了个结实。 “噫,怎么没了,还有吗?”承焕问。 “怎么会呢,我刚拿的啊,还没喝几口呢!”梁上君疑惑道。“我再去拿一壶,屋里有 不少呢!” 梁上君又去取了一壶来,承焕抢过来装作给他倒酒,依旧把酒化做冰,“您老拿错了吧, 空的啊!”承焕故意把盖打开,壶口向下。 “我没喝多啊,一大早的,邪门!”梁上君又回屋取了一壶,一样一滴也倒不出来。能 倒出来才怪呢! 承焕心里偷笑,梁上君却火了,“妈的方白博,拿些空酒壶来糊弄我,看我一把火烧了 这黑店。” “哈哈哈。”承焕再也忍不住了。 梁上君也觉得不对劲。那些酒明明是他自己搬回来的,当时方白博的脸都青了,足证这 些不是空瓶子,他拿过一壶来,打开盖子。只见里面一片晶莹,竟是一团冰块,就是一愣, 不是数九隆冬,哪来的冰呢? 承焕孩子气作祟,也有意买弄,省得梁上君小瞧自己了。他把面前的酒拿起来,小指在 杯底一弹,激起一道尺高的水柱,突发寒灵,一条尺高的冰柱屹立酒杯中,极是诡异。 “老头喝过冰做的九吗?尝尝!”承焕笑问。 梁上君惊讶的嘴里能放下拳头。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过这怪事,而且只能有一种 解释,没五十年以上的玄冰掌力绝无法办到。他揉揉眼楮,又用手摸了摸。入手冰凉,知道 不是假的,“你是怎么办到的,别告诉我你练了几十年的玄冰掌啊。我怕吓的!” “天生的,尝尝嘛。”承焕把酒递给他。 “天生的?鬼信啊”梁上君接过冰柱咬了一口。 “怎么样?”承焕也想知道酒成了冰是什么滋味。 第十四章博爱 梁上君嘎嘣嘎嘣地嚼着,一边摇头晃脑,末了,呼出一口凉气,“绝了!”他一把把整 条冰柱抢过来,咔咔几口嚼了个干净。吧嗒吧嗒嘴,“再来点!”一副意尤味尽的样子。 承焕看着梁上君,“真的吗?”他怀疑梁上君骗他,又弄了杯冰酒,咬了一小口。细细 品味。只觉入口冰冰的,凉凉的,外带浓郁的酒香。辛辣中含有一种爽口的感觉,果真不差。 梁上君吃上瘾了,跑到屋里拿了七八壶来。央求承焕制作冰酒。 承焕也觉得这东西不错,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的不亦乐乎。后来,他俩发现半杯酒半 杯冰的喝,味道更好。 梁上君打了个酒嗝,觉得差不多了,拍拍肚皮,在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仔细的看起来。 承焕也喝的迷迷糊糊,小脸红彤彤的。一张口就是一阵酒气,“老头,你看什么呢?” 梁上君边看边道:“这是我的习惯,看看我的老婆们,心里就特舒服。” 承焕笑道:“老头,你喝高了吧,老道还有老婆,你醉了!” 梁上君脑袋一晃,“我不但有老婆,还不少呢!” 承焕更是不相信,“老头。吹牛皮吹破天,不和你扯了。”承焕脚步蹒跚,往自己房间 走去。 梁上君一把抓住他,“小子,瞧不起老道,告诉你,十几个老婆算什么,我的十大宝藏 能把大明朝买下来,信不。” “信!信!”承焕敷衍道。他就觉翻肠倒肚,要吐。 梁上君一看就知道承焕不信,急的直挠头,他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好面子,争强好胜过 了头。 “哇!”承焕再也坚持不住了,大吐特吐了个干净,总算好受了一点,他想酒喝着不错 就是遭罪。 梁上君把视若珍宝的小本子递给承焕,“这是我的命根子,你看看,看你信不信!” 承焕擦了擦嘴边的污迹,觉得这老头也真是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 不情愿的接过来看着,怕又惹火这老头。 越往下看,承焕眼睛就越大,这小本子里面,不但详细写了十几个人的基本情况,还记 录了宝藏的地点,藏宝的数量等等!数量之巨,令人不敢想象。 承焕正看的起劲,被梁上君抢了回去,“小子,相信了吧!”他把小本子塞到怀里。 承焕手伸大指,“老头,没想到啊,这么多女人在一起你不闹心啊?” 梁上君没听出来承焕挖苦的意思,来了精神,“本道爷何许人也,几个娘们还摆弄不明 白吗。她们不住在一起的,顶多两三个住一块,天南海北的,谁认识谁啊!” 承焕摇头笑道:“谁嫁给你算是倒大霉了!” 梁上君神色一变,“小子,你懂什么,现在这世道,能活就不容易啊,我娶的女人大半 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嫁给我不但衣食无缺,还可保她家庭无忧。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 叫倒霉呢,小子,你还年轻,不知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啊!” “好汉占九妻。你也算是大大的好汉了。”承焕奉承他,免的他又来词了。 梁上君得意道:“那还用说,我家老头子说情啊,爱啊,狗屁!倒是我说啊,男人本能 决定了一个男人不会对一个女人产生爱意。男人一生中完全有可能对一个以上的女人产生情 爱,这是自然规律,每个追求女人的男人总是在女人身上寻找完美的品质。但这些品质往往 分散在不同的女人身上,需要到不同的女人身上去寻找,一个女人总是难以实现男人的梦想, 懂吗小子!” 承焕对梁上君有了一番从新的认识,他感到这鬼盗不是个特令人讨厌的人,相反有内秀。 他的歪理论至少有的地方是让人信服的。 男人嘛,都这德行! 承焕看看梁上君,“爱情是自私的,有绝对的排他性,我怀疑你是不是爱她们!” 梁上君摇摇手,“平平淡淡才是真,你想的太理想了,女人和你在一起图的是什么,只 要你给了她们想要的,那就是最好的表达了,再和她们唠唠家常,说说体己话,开心话,就 十分美满了!” 梁上君不愧为花丛老手,把女人的心理研究了透彻。 承焕微笑,“反正我只喜欢一个人就好!” 梁上君嘿嘿笑道:“小子,别把话说的太满了,凭你这张小白脸,骗个百八十个美女不 在话下,就是你不去理她们,她们也会来找你的。我没看错的话,破了童贞吧?” 承焕脸烧似火,不好说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算什么呀,我年轻的时候,遇见我家那老太婆,也 是这般想法,现在怎么样,想通了,人生不过几十年,享它几十年的风流快活才是真的,象 那帮人叫嚣的,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的冠冕堂皇,真正落到实处的又有几个,还不 是照样吃人不吐骨头。自己做些实实在在的事,让身边的人也过的快活,这就是侠之小者, 利己不损人,懂吗?”梁上君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承焕。 “我家里有好几个姑娘呢。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介绍,别看我长的不怎么样,可我女儿青 春貌美,靓丽着呢!”梁上君有自己的花花肠子,这独一无二的好酒,他还想喝一辈子呢, 再说这小伙子,拿来做女婿也不赖,打着灯笼找不着啊。 “免了!”承焕越听越不对劲,最后还给自己的闺女做上媒人了,真是天下少有。 梁上君继续他的招婿演说,“小子,不是我说,娶了我闺女,那可是财色兼收啊,就是 拿出一个宝藏做嫁妆也够你十世用度了,还有啊,我闺女那可以说温柔大度,家教有方。保 你满意!”梁上君这副嘴脸活脱一个奸商在推销过期产品相似。 “老伯,求你了,我这辈子对别的女人没兴趣的,你女儿再好也不关我的事!”承焕双 手作揖道。 梁上君手拍桌子,“我为什么把自己扮做老道,我最恨别人假正经,就说你吧,口口声 声爱人家一辈子,那不过是骗自己骗别人的谎言,没有不吃腥的猫,你就对别的女人动过一 点点歪心眼,鬼才信呢!”旋即奸笑连连。“我鬼盗梁上君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跑出手心的呢!” 承焕觉得脊梁骨发凉,有种要倒霉的感觉。 梁上君摸摸他的师爷胡,“你要么娶我女儿,要么我每天往你被窝里塞个赤裸娇娃,怎 么样!” 承焕苦着脸,总算领教了什么是臭无赖,狗皮膏了。 “不过,这么做好象不太好啊!”梁上君道。 承焕点头如鸡啄米,“是啊是啊,这样怎么象话嘛!” “那你保证每天给我制作冰酒喝,这是就算拉倒,如何?”梁上君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承焕这才明白梁上君真的目的,心想如此一来,这老头不是时常要和自己在一起了吗! 拐了这么大一个弯,为的就是这个,这鬼盗真是坏的冒泡啊,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无疑是弄 了个超级坏事包,可还不敢得罪他,怕他说到做到。 “老头,就为这,早说啊,吓死我了,没说的,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来找我。”承焕 想拖一时是一时,等他过了性就好了,“反正我也喜欢喝!”这承焕倒没说假话。 梁上君拍手叫好。“来。来。喝!” 他们二人又和了近半个时辰,才尽了兴! 承焕脚步蹒跚,回到房中,一大早的就喝的昏天黑地的,真是可以。看来交什么朋友可 要加老小心了。 往床上一躺,承焕脑虽昏沉,可却睡不着,梁上君的话多少对他有些影响。就觉得一会 出现涟漪的音容,一会出现慕容碧的笑貌,还夹杂着墨凤赤裸的娇躯,外带温戬儿温存的模 样,他的头涨的都快破了! 第十五章忧愁 南澄是武将出身,做过一任正二品的都指挥使。在秦城,提起南澄,可说是家喻户晓, 官私两面,黑白两道都很吃的开。 他四十七八岁,正值壮年,中等身材,浓眉环眼,大鼻头,大嘴差叉,微带络腮胡子, 给人的印象孔武有力,往那一站犹如古庙里的钟相似,非常沉稳。但此时却眉头紧锁,鼻翅 微扇。 “爹,您多少吃点吧。”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托着食盘进来说。 少女细高挑的身材,鹅蛋脸,眉毛细细弯弯,眼楮大而水灵,鼻子挺直,嘴巴小巧但不 失丰蕴动人,一身水蓝色的宫装更衬的她如出水芙蓉,美艳非常。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澄的女儿南隽。南澄共有一子两女。长子南云,二十二岁,是个 文弱的书生。攻读文史颇有建树,有举人功名在身。长女南隽十九岁。自幼投身玉女门。师 从玉天香习武。幼女南琳十六岁,打小就体弱多病,瘫在床上,多方求医也没有功效。知道 的人晓得他有三个儿女,不知道的以为他只有南琳这一个女儿。 玉女门与南澄的关系也不同一般。上一任门主玉天香与南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现任门 主玉兰是他的亲外甥女。姑表亲姑表亲。砸断骨头连着筋。两家人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南澄长叹一声,“也不知道他们把你哥哥和妹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有没有遭罪啊,兰 儿也没了音信。恐怕搬兵不成反受其制了。” 就在半月之前,南云及南琳被人劫持,,南澄找遍了方圆百里也没有找到贼人,急的团 团转的时候,收到一封书信,是南云写的,意思是他和妹妹现在很安全,但父亲必须按着对 方的要求办,不然他们可就有的罪受了。要求也怪的离谱,是要南澄设一擂台,让女儿南隽 比武招亲。 南澄心系儿女,不得不捎信把在武功县的南隽找回来。恰巧玉兰也在,姐俩就一块来了。 还没等进家门的时候,就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袭击,好在没有大事。玉兰觉得事态严重, 告别南澄一家回玉女门搬兵去了,可这一去就没了音讯,也无怪南澄担心。 “爹,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没有杀害大哥个妹妹,说明还没有达到目的,我们顺着他 们总不会出尔反尔吧!”南隽劝道。 南澄摇头,“事情不那么简单,你不知道,人家一定盯我们好久了。我们不过是个引子, 他们想要的是玉女门。”南澄够个帅才,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地方。 “我找遍了熟人,门生故旧,没发现一点线索,看来不是咱家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姑姑 惹了什么对头!” 南隽皱眉道:“自从姑姑入关,我就在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南澄不自然地咬咬牙。就在这时候,家丁跑进来道:“老爷,少爷又来信了!” 南澄父女忙接过来,展信一看,大概意思是,那帮人很满意,今天就派人来接手比武招 亲的一切事宜,除了南隽装门面外,余下的事南家就不必管了。过了今天,就会把人放回来。 看完了信,南隽很高兴,刚想说什么,见父亲一点笑模样也没有,问道:“爹,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吗?” 南澄把信折好,“你懂什么,麻烦才刚开始,玉兰那边肯定出大事了,他们这是要把我 们稳住,好一个一个的收拾。你脚程快,马上到知府衙门告诉马知府,马上写信给大散关总 兵刘阿泰,让他带三千人马过来,就说是我的意思,快去吧!” 南隽前脚走,南澄后脚赶往自家的佛堂,佛堂在南府的最北角,地方不大,总共才两间 房。 南澄推门而进,走到里屋,“天香,你到底捅了什么大漏子了,马上告诉我!” 佛堂里间是个简单的起居室,一个美貌的妇人正坐在蒲团上,手握佛珠,脸盘与南澄有 点相似,眉如春山含黛,眼如夜空繁星,鼻如春葱,唇似丹霞。虽徐娘半老但看起来要年轻 的多,只是脸色过于苍白。 “天香,你说没什么事,我看不是那么回事,你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你我兄妹还有什么 不能说的。”南澄语气至诚。 玉天香手一抖,那串佛珠顿时散落一地,叮当做响,“兰儿还没回来吗?” 南澄摇头,“对方不是等闲之辈,把我们算计的明明白白。玉兰怕也没的清闲,你的伤 好点了没有?” 玉天香站身起来,给南澄搬了把椅子,“哥,坐!” 南澄坐下,“我让马知府去找刘阿泰去了,他是我的门生,多少会帮上点忙,有什么事 也好摆平!” 玉天香叹了口气,“没用的,那帮人都是武林高手,岂是兵丁所能应付的了的,不是我 有意瞒着哥,而是不想让兰儿知道,哥还记得花蝴蝶迟明吗!” 南澄双目圆瞪,“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害你若斯的负心汉,你怎么又提他!” “我把他杀了!”玉天香面容有些激动还有些灰暗,“这么多年了,我苟且偷生为的是 有朝一日可以手刃此贼,现如今,总算大仇得报了!” “杀了,杀的好!”南澄手拍桌子,“可这跟眼前的事也扯不上关系啊!” 玉天香苦笑,“也许是天见我可怜,我正恨找他不着,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还恬 不知耻地劝说我加入什么组织,我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但出乎我的意料,迟明武功远比从 前高明,我虽杀了他却也受了伤,还让他的一个跟班跑了。我不想让兰儿知道她有这么个爹, 更愁人的是迟明背后的势力紧追不放,我不得已才这么做的竟连累大哥一家,天香对不住您 们!” “竟是这样!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想想办法吧!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啊!” 玉天香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听迟明的口气,他在那里不过是个跑龙套的,所知有限, 从这点看,实是可怕之极,可想其势力的庞大了!大有一统江湖的能力。” “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让南隽立擂呢?”南澄还是有想不通之处。 “大哥身不在江湖,有所不知,就在这秦城之中,有三股势力,我只知道灵蛇教在此有 一分舵,另外两股更强大的势力却晦暗不明,其中就有对我们下手的人,只不过他们埋的很 深我们察觉不到而已。他们双方也是张飞捉刺猬两下害怕。但终有沉不住气的一方,利用玉 女门与南家这根导火索想把秦城这口锅烧开,有什么东西自然就漂上台面了,因为谁也不想 看到玉女门与南家这一股力量落如对方手中,而且大哥做过高官,把你掌握了,就等同有了 个保护伞,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身在江湖最忌讳的就是朝廷了!” 听玉天香这一分析,南澄明白了不少,“那我去请刘阿泰会不会把他们触动了,伤害云 儿他们?” “不会的,这样更能衬出你的影响力,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玉天香安慰南澄。不过 她说的也很有道理,“现在指望兰儿和玉女门是不成了,唯一的希望是他们的对头不眼看我 们受制。再就是灵蛇教了,兰儿与蛇娘子交情不错,也许能帮上忙,不过听说她现在也自身 难保,怕是没的帮!” 南澄冷哼一声。“谁也别把我逼急了,不然大家都没好果子吃,我记得刘阿泰那里还有 二十门神武大炮,任他武功通天也难逃挫骨扬灰的下场。”看看天。南澄叮嘱玉天香好好养 伤。他则赶往东街擂台。 第十六章擂台 东街,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边,人们都知道今天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天,又适值庙会, 所以人数比前两天还多了三层。只见人头攒动,如潮水般涌在擂台边。 温戬儿等人来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很多了。所幸方白博乃秦城知名之人,有专门的 观看棚,不必拥挤在人群当中。 观看棚有七八个之多。面积都不是很大,能坐二十人左右,旁边有南府的下人侍侯,茶 水点心,一应俱全。 方白博看了看周围的情形,觉得时间还早,他把两个下人打发走,想向温戬儿交代一下 具体的情况。“教主,擂台只立三天,每天选出一人,再由这三个人一决胜负,胜者才有资 格与南琳比试。前两天我也来看过,胜出的两人,一个是本地大豪江上年,一个是名不见经 传的游侠周迈,今天上午再选出一人就凑够数了,下午则敲定南琳的郎君。” 温戬儿沉吟一声,“那二人的武功怎么样?” “江上年与我不相上下,那个周迈则看不透,门派也无从捉摸,取胜用的是太祖长拳。 十分普通!”方白博回忆道。 连珏接口道:“周迈是个高手,太祖长拳虽然普通,但打好却十分不易!” 温戬儿点头,“田猛今天可有的拼了,弄不好连上午的胜出都没有机会!” “我……我……不怕!”田猛倔道。 “来了!”方白博一指擂台方向,南澄父女走入观看棚。 “是她吗?”温戬儿一指南琳问田猛。 田猛喘着粗气,“是……是!” 温戬儿与方白博对望一眼,今天是南隽第一次亮相。 “南琳不可能走的,南澄在哪弄的这个女儿!”方白博道。 擂台上出现一个司仪,三十上下,面貌中等,“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南员外与爱女已经出席了,俗话说美女配英雄,南姑娘的美貌有目共睹,可说是百里挑一, 又有武艺在身,想天下英雄无不为之心动,有携美之心的不妨上台一试,以武论高下,以武 论姻缘,大家点到为止,请!”念完台词,他下去了,留下了被鼓动的人们高声喊喝! 田猛一撤身,就想出去,被温戬儿一把拉住,“你急什么,去跑龙套吗,好戏总是压轴 的,等会吧!” 田猛被说的不好意思,红着脸不说一句话。 自然有人按奈不住。“嗨!”一声断喝,有人自人群中飞身而起,蜻蜓点水,借人们的 脑袋飞上擂台。擂台有三丈高,没点真功夫还真上不来。 只见那人不到三十岁,身材细长,一身玄衣,相貌堂堂,颇有男子英气。他一抱拳, “在下秦岭赵重,有些三脚猫的功夫,望大家不吝赐教!”赵重说完场面话,打了趟百步神 拳,一看便知是少林的俗家弟子。 “兀那赵重不要卖弄,看费某人把你踢下台去!”人群之中一声高喊。那人分开人群, 走到台下,从侧边的梯子爬上台去。 台下人们不禁一阵哄笑,哪有这般上台法,不是丢人现眼吗! 那人三十出头,身材矮小,干巴巴的,五官犹如未开化的蛮夷,一双金黄色的眼睛。一 身火红的大袍。 台下的老百姓不知道他是谁,可台上的赵重及江湖中人都晓得他的身份,乃是金睛猿费 星,在武林中也是有那么一号的人物。 上得台来,自是不能相让,赵重双拳齐发,虎虎生风,向费星扑去。 费星既号金睛猿,轻功自有独到之处,只见他原地一跃,身形腾空三丈有余,倏地一旋, 好似游龙掠空回翔,其快无比,躲开赵重的拳势,落在他的身后。 赵重不敢藏拙,暗运真力贯注双拳,快似闪电,拳风丝丝地作响,直向费星冲去。 须知百步神拳乃少林威震江湖的绝技,赵重得以传授,虽说功力不足,但自有年青人的 盛气可以略为弥补,威力不容小瞧。 擂台上,二人展转腾挪,战在一处。 连珏喝了口茶,“温姑娘以为他们俩谁技高一筹呢?” 温戬儿与连珏都是武术大家,听连珏这么一问,温戬儿笑道:“百步神拳是门不可多得 的绝技,可惜赵重未能领悟其中的神髓,百步神拳讲究的是以远制敌,象赵重这般近身搏斗 舍长取短败象已呈,即使他发挥了百步神拳的长处也胜不了费星,五短公教出的徒弟岂是饭 桶!” “五短公!难怪看着身形眼熟。”连珏点头,“轻功的确占着一绝!” 台上,二人斗了四十几个回合。赵重觉得盯不住劲了,鼻尖鬓角挂满了汗珠,拳势也慢 了下来,脚步有些轻浮。 费星觉得差不多了,滴溜溜围着赵重转了开来,不时点指赵重的空门。 在台下看,只见一团红影把赵重团团围住,越转越快。 赵重就感身边都是费星的影子,防守也无从谈起,索性眼楮一闭,挥拳影如山,往外招 架。 转来转去,费星转到了赵重的身后,抓住这个空挡,抬起一脚,蹬在赵重的背上。 赵重听得背后恶风不善,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一咬牙,功运背后,硬挨了一脚。 只听“砰!”的一声,赵重就觉后背如遭锤击,脚下站立不稳,横里飞出三丈多远,脚 下蹬空,摔下台去。 这一脚费星没使全力,不然可有得赵重受的。 赵重臊的脸如大红布,低头快步走出人群,不一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哈!哈!哈!”费星心情极佳,往台下一扫,“各位,有不怕丢人的没有,陪费某玩 几招,不过象赵重那样的就不必上来了,碍手碍脚的┅┅。” 费星在台上叫号,什么难听说什么。 田猛看看温戬儿和连珏。“我┅┅。” 连珏冲他一笑,“费星轻功极好,你上去也讨不的便宜,等让你上去时自然会告诉你的!” 温戬入也道:“不错,这费星还是让别人替你收拾吧!” 费星在台上叫的正欢,台下有人喊:“费猴子不要猖狂。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行, 能配得上那南小姐吗?你呀,配母猴子还差不多!” 台下众人纷纷哄笑,随着话音,一道白影飞上擂台。 费星一看来人,心里打了个突。 来人二十五六,一身月白色长衫,脚蹬薄底快靴,头带福字巾,剑眉星目,直鼻阔口。 相貌出众,往那一站,真是玉树临风浊世佳公子。正是这两年风头正健的青年高手卫东荣。 卫东荣出道不到两年,但会过的三山五岳的好汉不下数十人未尝败绩,是极有前途的后起之 秀。 方白博冲连温二人苦笑,“一山还比一山高,田小子的愿望怕是落空了!” “卫东荣我见过,身手确实不赖,田猛的确不是他的对手!”连珏也赞成方白博的看法。 温戬儿看了垂头丧气的田猛一眼,“人也不是铁打的,在场的谁服谁啊,田猛只要排在 后面出场,还是有希望的。” 车轮大战这招虽然损,但为了取胜,为了田猛,又另当别论了。 费星前些日子和卫东荣交过手,怎奈技逊一筹。但是到了这份上也不可能弃手认输,否 则就不用再混了。费星硬着头皮,在一旁的兵器架上拔出一条花枪,“卫少侠,请!” 卫东荣轻笑,在兵器架上也抽了条花枪,枪托点地,“请!” 费星也不客气,枪尖点往台面,做软棍使,腾空四丈有余,花枪一抖,万点红缨罩向卫 东荣。雪白的枪尖映着太阳光,炫出一片金芒。 “来的好!”卫东荣也不躲闪,花枪斜上横里一扫。划起一道弧线,砸向费星的花枪。 这时候就看出费星轻功的高明之处,只见他在空中无从借力的情况下,身体突然放横, 躲过砸来的花枪,依旧扎向卫东荣! 第十七章田猛 枪尖离卫东荣还有三寸的时候,他脚下一滑,横移三尺左右,费星这一枪扎空了。 费星花枪点地,飞起一脚,踢向卫东荣的肩头,其快绝伦。 卫东荣心里暗赞,“这死猴子的武功还真不是唬人的,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力气是不行了。” 他向前一翻,同时花枪连转,点向费星的咽喉。 费星不敢怠慢,撤腿,举枪向外一格。 二人枪来枪往,斗了近半个时辰,累得费星呼呼直喘,一个没留神,被卫东荣在小腿上 钻了个眼,痛的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大喝一声,枪做箭使,向卫东荣掷去,“卫小子, 这一枪我早晚要找回来!”说完场面话,飞身离去。 卫东荣闪过花枪,哈哈一笑,“卫某等着便是!” 由于这次比武招亲,没有任何条件的限制,所以什么人都有,象那些歪瓜劣枣,二半破 子,卫东荣就打发了十几个,但上台的也不乏有一两个有真才实学之士,令卫东荣费了不少 功夫。到后来,竟没人上去了,让卫东荣大大露了一回脸。 温戬儿在怀里掏出个小油包,打开,拿出一颗淡白色的指甲大的丹丸,“田猛,这本来 是要你到最后才用的,可看这情形不得不服它了,不然你一点希望都没有。”她把丹丸递给 田猛。 田猛心中极为感激,“谢……谢!”接过服下。 卫东荣在台上等了一刻钟,也无人应战,那司仪正准备宣布卫东荣胜出。田猛慢吞吞地 爬上台去。他手里拎着方白博给他找来的厚背单刀,他先前买的那把大环刀质量实在太差了。 卫东荣看看眼前的大块头,花枪一抖,“朋友报个名号?” “田猛。”田猛对他的名字说的极为顺溜。 “请!”卫东荣亮了个起手式。 田猛吞了吞口水,握刀的手冒出些微的汗珠,见卫东荣摆好了架势,他一招举火烧天, 单刀由下至上,撩向卫东荣的前胸。 卫东荣提枪向外一格,可刚出手还没到位呢。田猛又一招斜肩带背,变招。唰地一声斜 着奔卫东荣砍去。由于出乎卫东荣的意料令他有些手忙脚乱,刚刚躲过去,田猛单刀从天而 降,力劈华山罩在他的头顶。 这极为普通的三招竟让卫东荣无从招架。花枪回防已经来不及了,危急之下,卫东荣也 顾不得脸面,就地一滚,让出丈余。才算化解了这三招。 台下的连珏点头称赞,“小兄弟这一改,可是夺天地造化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田猛内 力太弱了,凭着一把子力气,发挥不出刀罡来。” “一切就看他自己的了,我们也只能帮到这了。”温戬儿道。 “田猛这小子可不会轻易放弃的,一个有了某种动力,做起事来会分外努力,更会有如 神助,我敢打赌,他啊!死也会留在台上的!”方白博通过接触,对这兄弟二人的性格有了 深刻的了解。 台上,卫东荣站身起来,不敢轻易发招了,觉得这田猛的刀法犀利,是个劲敌。田猛可 不管这个,看了眼台下南隽的方向。单刀连挥,又是三招。 “又来!”卫东荣有了刚才的经验,心下镇定多了,花枪里撩外滑,堪堪挡住。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拙巧七叠刀的奥妙,接下的四刀可让他吃了亏了。他以为象田猛这 种汉子,使出大开大阖的刀法是不容质疑的,哪里知道后面的方寸四刀极尽小巧绵灵之能事, 大意之下,单刀扫过卫东荣的左额头,不但刮下一缕头发,而且片下一层头皮,渗出粒粒血 珠。 台下观看棚里的南隽手里的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旁边的南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吓 了一跳,“隽儿,怎么了?” 南隽一指台上,“那大汉使的是玉女门的方寸刀,怎么可能呢?玉女门没有南弟子啊! 会是师伯的徒弟吗?” 南澄知道妹妹有师姐妹两人,妹妹创立了玉女门,而师姐则流落江湖不知所踪,“隽儿 没有看错吗?” “我练了十几年的方寸刀,怎么可能看错呢,如果真是师伯在这,可真太好了!”南隽 抚胸道。 “等他下来了,我们好好问问。”南澄也抱有一线希望,因为妹妹的师姐的武功听妹妹 说比她可强太多了。 台上,卫东荣把额头上的血珠一抹,这下可动了肝火,出道这么长时间可第一次吃这么 大的亏,在万众瞩目下丢这么大的人,哪能善罢甘休,他也豁出去了,把压箱底的功夫都划 拉出来。花枪犹如一条入云的神龙,呼呼挂风,快如闪电往田猛身上招呼,每一枪都不离田 猛的要害,看样子不把田猛扎个透心凉,这口气出不来似的。 田猛刚开始动手,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占了先机后胆气也壮了不少,单刀连斩,把拙巧 七叠刀的精妙发挥的淋漓尽致,略带雏形的刀罡也环绕在他左右,远远望去,有如天神降世。 卫东荣打起百倍的精神,花枪见招拆招,舞弄的滴水不透,他现在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二人斗了三十几个照面,局势渐渐发生变化,田猛对拙巧七叠刀练的虽熟,但对其神髓 却领悟不多,反复砍了几遍,就被卫东荣窥了全貌,他下手也大胆多了。 越往后,田猛打的越吃力,每一次刀枪相交,田猛就感花枪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重,震 的他握刀的手阵阵发麻。 卫东荣则越打越顺手,枪枪进逼,把一根花枪使的有如嗜血狂龙。 这一式,卫东荣一枪把田猛的单刀荡开,逮住机会,顺势滑进一枪,花枪正扎在田猛的 左臂,入肉一寸左右,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顺着左臂,点点滴落在台上。 田猛疼的闷哼了一声,单刀连挥,把卫东荣逼退一步,他则在百忙之中用衣袖把伤口勒 了勒,以防流血过多。 卫东荣认为田猛已经负伤,就不必再打了。可见田猛这架势好象不是这么回事,他也不 敢放松。 田猛受了伤,心下更是着急,单刀舞的更快,连疼劲都不觉得了。 打着打着,卫东荣又一枪点在田猛的小腿上,在上面划了条三寸长的口子。 这一枪可伤的不轻,田猛一哆嗦,差点没跪到台上,疼得他那汗就顺流淌了,这枪差点 没把他的脚筋给挑了。田猛一咬牙,撕下下摆,胡乱地包了包,抖擞精神再战。 台下,温戬儿,连珏等人都为田猛捏了把汗,生怕他被卫东荣一枪挑了。田威更是急的 汗透衣衫,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拳头握的紧紧的,都发白了,嘴里不知嘟囔什么,许是在为 弟弟祈祷吧。 南澄父女也是紧张的很,他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田猛是友非敌,所以不希望他输。 台上,卫东荣越战越勇,把田猛吃的死死的,雪白的枪尖点点不离田猛左右,逼的田猛 单刀紧划拉,但也无济于事,还是又被扎了几枪。 这会的田猛心里却十分清明,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倒下,否则一切就完了,强大的意志力 支撑着他,令他有勇气不退缩派。 田猛中的几枪虽然不是要害,可鲜血早已染透了衣衫,浑身象血葫芦相似。他每挥出一 刀,都要忍受扯心的疼痛。 二人打了近一个时辰,,打的都让卫东荣烦心了,他并不是不想把田猛一枪扎死可每每 扎到田猛的要害都被一股劲道牵引到别处。他并不知道这是刀罡的妙用。 现在的田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败卫东荣,渐渐地,已经不是由他来发招 了,而是由这个意念指挥了他,也就是说由刀做了主导,驾御了他。误打误撞之下,反而进 入刀道的至高境界! 卫东荣就觉得田猛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刀法突然更为犀利,双眼定定地盯着他,看的 他直发毛。因为这时的田猛浑身浴血,脸若千年古石不动而无丝毫表情,让他没来由的一阵 胆怯。 第十八章因缘 人就是这样,心理的变化会影响他的思想和身体活动,照理说卫东荣比田猛高出可不是 一点半点,他要是稳住心神就能把田猛累死。可他自己先害了怕,就不是这么会事了。 这也不能怪卫东荣,田猛现在是有理智的疯了,根本一点思想都没有,就象一部机械在 无休止的运转,再加上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任谁见了也会胆怯三分。这与武功高低没有关系, 完全是心理影响。 怕什么来什么,面对这样的田猛,卫东荣越来越束手缚脚,花枪也玩不转了。完全处于 被动,这样你就别再看田猛的眼楮了,可卫东荣鬼使神差地老是看着田猛那对死鱼眼,越看, 心里就越发紧,因为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眼楮,给人心灵的震撼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 台下,连珏等人对田猛的变化只能看个外表。方白博喜滋滋道:“怎么样,我就说吗, 这小子会有如神助的!” 对田猛的斤两,连温二人知之甚详,心下有些疑惑,“这小子好象不对劲啊!”连珏看 出些差头来。 台上,田猛的攻势呈直线上升,有如武神再世,单刀上下翻飞,舞成朵朵嗜血的刀花, 把卫东荣逼的直咬牙,衣衫湿的就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握枪的手出汗极多,险些握不住。 远远望去,田猛一柄大刀使的风云为之色变,一道有若实质的刀风犹如护体神龙环绕在 他身旁,真可说惊天地泣鬼神。 卫东荣这时真想弃枪认输,可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可见二人打斗的有多快了。 这一式,田猛一招力劈华山,搂头盖顶劈向卫东荣,雪白的刀光有如流星划过夜空。 卫东荣双手横枪向上招架。只听一声刺耳的声响,就见一道单刀形状的刀气透过花枪, 印在卫东荣的前胸。 卫东荣就感高胸口一热,嗓子眼一甜,一道血箭冲口而出,花枪也撒手而飞。蹬蹬蹬向 后倒退十几步,跌落到台下,自有亲友帮他疗伤暂且不提。 扔在台上的花枪业已断裂成十几段,东西散落。 原来,田猛这一刀竟然发出了只有连珏那样的使刀高手才可能发出的刀气,把卫东荣重 伤,花枪也因为透劲过多而分崩离析。 田猛以力劈华山的姿势在那里站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多,那边的司仪巴不得没人上来比武, 因为这大块头实在太可怕了,他高声宣布田猛获胜,将有资格参加下午的角逐。 司仪说完,田猛就条件反射的推金山倒玉柱,跌倒在台上,砸的台面砰的一声响。 连珏早就觉得不对劲,这会见田猛倒了,叫了声不好,人如一道流星闪电,飞身到了擂 台上,一边扛起田猛,一边手按他的前心,缓慢地输送劲力,以保护他的心脉。 温戬儿等人也是吓了一跳,不明所以,连珏扛着田猛回到观看棚,众人围上来一问究竟。 台下的老百姓也议论纷纷,人声嘈杂。在人群之中,有几个人见到连珏的身手,脸色都 是一变,互相咬了咬耳朵。 连珏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田猛是刀魔入脑,这种情形我以前也遇到过,不会危及生 命的,休息个十天八天就好了,但要绝对的安静,不然会很麻烦的。傻人有傻福,这么一闹 这小子的武功反而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前途无量。” 看看快近中午了,人们纷纷离去,打算吃过午饭后再来看更精彩的。 连珏觉得可以了,把按在田猛心口的手拿开,让田威背着弟弟,众人赶往客栈。 “各位爷请留步。”一个干净利落的小伙拦住连珏等人的去路,“我家老爷南员外请各 位到府一叙!” 连珏,温戬儿,方白博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读到,“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然他们 还得找借口去拜会他!” 让田威和弟弟领着几人先回客栈,众人跟着小伙来到东街的街尾。 一个大门楼矗立眼前,两旁的汉白玉石狮子威武气派,朱红的大门上挂着红底金字的牌 匾,上书南府。 南澄正和女儿谈着,管家来报人已经请来了。南隽回避到了屏风的里面,南澄迎了出去。 南澄是干什么出身,眼楮一扫温戬儿等人就看出这伙人不简单,双手一抱拳,“方掌柜, 南某托大了,里面请!”他朝管家一使眼色,管家心领神会,把初一等人领到了一边的偏厅, 小心款待。 温戬儿,连珏,方白博则与南澄进了正堂。 四人分宾主落座,下人上了热茶后都退了出去。 “方掌柜,可以介绍一下吗?”南澄认识方白博,见他坐到了末座,脸色微变。 温戬儿冲方白博一点头,意思是让他不必隐瞒。方白博咳了一声,“南员外,方才那位 姑娘是您什么人,与玉女门是什么关系,可否见告!” 南澄哦了一声,“隽儿,你出来吧!” 南隽从屏风后面出来,给众人福了福,坐到了南澄的旁边。 温戬儿,连珏进来的时候就感到屏风后面有人,都暗提了口真力,以防万一,但见南隽 从里面出来,不由松了口气。 “这个是我的长女南隽,自幼投身玉女门,一晃十几年了,是以旁人不知情。”南澄非 常挚诚。 方白博等人没想到南澄还有一个女儿,而且身在玉女门,颇让人意外,更不曾想到他还 有个儿子呢! “玉兰现在在哪呢,你们知道不知道!”温戬儿晓得了南隽的身份。问道。 南澄父女都是一愣,玉女门是个隐秘的门派,知道的人不多,更别说门主是谁了,不想 温戬儿开口就问玉兰在哪,岂不怪哉。 “南员外,我是灵蛇教在此的负责人,这位是我们的教主。”方白博一指温戬儿,“教 主与玉门主私交甚笃,所以很想知道玉女门是否出了什么事,这些时日竟有玉女门的人袭击 我们,在以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是蛇娘子温戬儿!”南澄很吃惊。 南隽也很惊讶,“你就是戬儿姐姐,玉兰经常提起你呢,没想到你这么美!”对温戬儿 的美貌,南隽由衷赞叹。 温戬儿笑打破:“这让你们很意外吗?” 知道了温戬儿的身份,南澄父女十分高兴,“这么说来大家都不是外人了,玉兰是我的 亲外甥女,有了温教主在这,事情也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你们竟是这么近的亲戚,玉兰这丫头口风真紧那,一点也没有向我提起过!” 话是开心锁,人与人的情感就是这么微妙,大伙这么一谈,顿时由陌生人成了好朋友。 南澄把自己遇到的难处,与玉女门可能的变故仔细地讲与温戬儿等人。 温戬儿听的眉头紧锁,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们说会派人来,现在还没来吗?” 温戬儿问,“只要擒住来人就可知道南琳她们的下落了。”温戬儿等人真没想到南澄还 有个儿子。 “现在还没消息呢,就怕来的人也不知道南琳他们在哪。”南澄对对方可是往厉害处想。 温戬儿点头,“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玉兰,她现在的处境很难说,南 隽一定知道玉女门的总舵,让发舵主带人随你去,如是玉兰遇险也可援助,这里有我们在应 该可以应付的!” “让我和南隽一起去吧!”玉天香推门而进。 “妹妹!”南澄见她进来很吃惊。 “姑姑!”南隽也是,“您怎么会在这呢?” 玉天香道:“路上在告诉你吧,哥我很担心玉兰,而且事情总有让她知道的一天,你说 是吧!” 南澄点头称是。玉天香来到温戬儿近前,“我本来打算找温教主帮忙的,可听说你也有 不少麻烦,不成想温教主会在这里,真是意外之助!我代玉兰谢谢你了!” “您别这么说,玉兰和我是要好的朋友,我怎能不帮忙呢!”温戬儿没见过玉天香,但 听玉兰提起过,竟是这么年轻漂亮,但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大家在一块又研究了好一会儿,判断了几种可能性,以确定最好的办法。 温戬儿与方白博又商量了半天,才让初一等人与他随玉天香,南隽赶往玉女门。 第十九章霉运 南澄是个十分健谈的人,虽然身陷困境,但给人的感觉举重若轻。而且知识非常丰富, 对事物有独到的见解,与连温二人相谈甚欢。 温戬儿不忘田猛的心事,“员外,抛却这次招亲的事,不知南隽找了婆家没有?” 南澄笑道:“怎么,温教主要给小女做媒吗?” “的确有此想法,员外觉得田猛怎么样?”温戬儿道。 南澄沉吟了一声,“是上台的那个吗。好象不太般配,实不相瞒,我不希望隽儿找个一 介武夫,这样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江湖并不适合她!”南澄心说女儿要是给了田猛那种人真 是美女与野兽,鲜花插到牛粪上了,是以委婉拒绝。 温戬儿与连珏相视一笑,这个结果早在众人意料之中。感情的事最不可勉强,田猛的相 思之果怕是成熟之期遥不可望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慌忙来报,“老爷,门外来了个人,说是给少爷带口信的!” 南澄三人都站了起来。“一定是劫持南云的那帮人,二位去屏风后面避避,也好见机行 事。”南澄让管家把外面的人请进来。 进来的人大约四十左右,中等身材,一身淡紫色的长衫,长的仪表非凡,颇似饱学之士, 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客厅里的屏风是帘笼样式的,从外面看,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看外面很清楚。 温戬儿看清了进来的人,大为惊讶,因为她认得这个人,霜天一叶飞。 霜天一叶飞在怀里掏出一封信,“南员外,你做的很好,剩下的事就不麻烦你了,这是 令郎写给你的信!”他把信递给南澄。 南澄迫不及待地展信,是封报平安的信,说对方很客气,还给南琳抓了几副名贵的药材, 南琳的病很稳定。“什么时候可以放了他们?”南澄问。 “明天!”霜天一叶飞回答的很干脆,“员外不必心急,我们就快成一家人了,江上年 是秦城的头面人物之一,做你的女婿不至于辱没了员外的脸面吧!” “江上年,他也是你们的人吗?真想不到。怪不得呢!”南澄脸色微变,“人就藏在他 家里吧!”南澄举一反三,马上想到了儿女的下落。 霜天一叶飞轻笑,“员外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由你接替江上年真是可惜了!” “你们倒是看得起南某啊!”南澄笑道。 屏风后面,温戬儿冲连珏一摆手,传音入密道:“这是个救人的好机会,一会你堵住门 别让他跑了,他轻功高的出奇,不能大意!” “那是当然,谁让员外这么有利用价值呢,换做是我也不能让你为别人所用!”温戬儿 从屏风后面出来给了南澄一个眼色,南澄顿时明白她想干什么,既然已经知道了儿女的下落,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霜天一叶飞对突然冒出来的温戬儿吃了一惊,“你是谁?” 温戬儿抚了抚双手,“霜天一叶飞,难道也找了个乘凉的大树,什么时候成了跑腿的了!” 霜天一叶飞放到江湖上,也是一方霸主。被人这么说自然不高兴,“你认得我,自然知 道我的脾气,不要自找不自在!” “就凭你的一叶漫天舞,今天恐怕走不了了。”温戬儿运起血玉珠兰指,划起漫天血影 罩住他。 “你是……!”霜天一叶飞一见血玉珠兰指。刹时想起她是谁,脚下一滑,避过这一击。 “什么时候温大教主也成了南府的爪牙了!”霜天一叶飞回敬了她一句。丝毫不落下风。 “拿住他!”温戬儿冲南澄道。南澄不敢怠慢,挥舞一双铁拳加入战团。 霜天一叶飞嘿嘿一笑,“想拿我,下辈子再练几年吧!”他腾起身形,犹如狂风中的一 枚落叶,借着南温二人的拳指之风飘来荡去,成名江湖的一叶漫天舞施展开来。只见他倒缚 双手,一副轻松的样子,处在凌厉的攻势中丝毫没有惧色。 霜天一叶飞对自己非常自信,再说以前也不是没会过温戬儿,对她的斤两也知道一些, 虽比自己强,但在轻功上绝比不上自己。 人要是走了霉运,连城墙都挡不住,霜天一叶飞这几天也许正走背字,他今天就不应该 来,而且还大胆地交了实底,哪能有他的好。 温戬儿上次与霜天一叶飞交手还是一年前,与今天相比深感对方轻功越发精湛,竟已达 到柳絮随风的境界,真是学无止境啊! “南澄,你以为有灵蛇教撑腰腰板就硬了吗。别忘了你的儿女还在我们手里,再说她一 个光杆教主能掀起多大的浪,连灵蛇教都已经投靠过来了,温教主恐怕还不知道吧!”霜天 一叶飞谈笑风声间加大南温二人的压力。 温戬儿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是一翻个,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对于灵蛇教是否投靠也 心存怀疑,隋宝韵能受人摆布吗? 南澄听霜天一叶飞这么说,心里就有气,一双铁拳舞动生风,漫天拳影压向他。 霜天一叶飞就象一根弹簧,随着劲力起伏,“听说温教主身上有不少宝贝,可否借某一 看!”他展开反击,双手成爪掏向温戬儿,把南澄甩在一旁,快速地围着温戬儿转。 温戬儿也不甘示弱,“有本事就来拿吧!”她把血玉珠兰指施展到极限,只见双手腾起 淡淡的血雾,环绕在她手上不消散,好象两个火团,招出如电,带动血雾刹是好看。 南澄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他连霜天一叶飞的衣角都摸不着,挥舞的拳风反而让他借上 了力。 霜天一叶飞虽然轻功绝伦,但也不敢和温戬儿正面交锋,又战了三十几个回合,一合计, 在这讨不了什么便宜,况且此地不宜久留,“南澄,等着给儿子收尸吧!”他给南澄狠敲了 敲边鼓,一抽身,身形似慢实快地冲向门边。 连珏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对霜天一叶飞的轻功佩服的不得了,心想自己遇到过的高人中 怕只有飘杀能与其比肩,见他向门边来了,“此路不通!”连珏单刀刀芒延长尺余,眨眼之 间砍出五十余刀,快若流星,形成一座刀山把霜天一叶飞压了回去。 丝丝的刀气让霜天一叶飞透体生寒,不敢挫其锋芒,回身又折返,顿时落入三人的包围 之中,情势对他极为不利。 连珏也是寂寞高手,此时更是手痒的不得了,也更想衡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是以对南温二人道:“把他留给我,绝不会让他走脱的!”也不待二人答话,单刀平斩,向 霜天一叶飞推去,刀未至,风已先行。 霜天一叶飞还想故技重施,可他发现这刀风竟与单刀融为了一体,一样可以伤人。他哪 里知道连珏看了他半天的表演,早把他借力的功夫看了个彻底,自是不能给他半点机会,气 息早已布满厅堂内,等于把霜天一叶飞锁住了。 霜天一叶飞也不是大白扔,脚尖一点地,身体后仰,躲过了连珏这一看似笨拙实则威力 惊人的一击,手中折扇首次展开,划出许多细小的气劲,飞向连珏。 连珏早就打好了主意,要在几招之内把他摆平,这也是对自己的考验,单刀推势不改, 突然加快,身体也旋转开来,瞬间形成一个旋风,飞快地向霜天一叶飞撞去,旋转的离心力 让南澄,温戬儿也不禁向后退了退。 “旋风刀!”霜天一叶飞也是见多识广,心里首次感到害怕,折扇作响,十几支扇骨射 向连珏,破空之声刺耳。 “笨蛋!”连珏骂了一声,就见扇骨进入旋风着一点作用也没有,反而让旋风多出了十 几个棱角,威力更大了。这个微型的龙卷风把霜天一叶飞撞个正着! 霜天一叶飞不是不想躲开,可力不从心,脚步刚动,人就被撞上了。 二人乍合即分,再看霜天一叶飞,根本就不象个人了,浑身上下的伤口不下百余处,都 不大,但很碎。头发也散了,衣服也一条一条的。怎么看怎么象花子的祖宗,要饭的太爷, 不复初来时的风光。 第二十章事端 “哇!”霜天一叶飞呕出一口鲜血,他现在的模样,就是千刀万剐也就是这个效果。 南澄不失时机的痛打落水狗,这时的霜天一叶飞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温戬儿没想到连珏竟然深藏不露,原以为他与自己的武功在伯仲之间,现在看来,连珏 要胜她不止一筹,“旋风刀失传很久了,今天竟然有幸看到,真是看了眼界!” 连珏谦虚了一番,那边的战斗已告结束,其实霜天一叶飞被连珏重伤已然没多大的能耐 了。 温戬儿来到昏迷倒地的霜天一叶飞近前,往他嘴里塞了个药丸,“员外,找个大夫给他 看看,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呢!” 南澄点头,“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有了主意,一会我们在商量一下,看怎么做合适!”温戬儿胸有成竹道。 南澄让人把打乱的客厅重新收拾了一下,又吩咐管家照看霜天一叶飞。 一切打理停当,温戬儿看了看连南二人,“你们两个的身材与霜天一叶飞不是很象,看 来只有我来扮他了!” 温戬儿回到屏风后面,约莫过了一刻钟,一个霜天一叶飞从那里走了出来,“员外,看 看还有破绽吗?” 南澄和连珏都吓了一跳,心下更为佩服温戬儿易容的精湛,简直就是霜天一叶飞他本人 嘛! “真不该让方白博走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现在连个熟识的人都没有,事 情怕有散失啊!”温戬儿担心道。 “让我和你去吧!江上年的家里我去过,!”南澄道。 “可是擂台的是不能撂下,不然对方会起疑心的,我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万一对方有 所察觉,会前功尽弃的!”温戬儿道,“况且此去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员外把南琳的特 征告诉我好了!”她言外之意是怕南澄去了反而成了累赘。 南澄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武功有限呢,拣重点把儿女的特征说 论说。 温戬儿用心记下,随即又想到一事,“下午田猛还得上台呢,连老师有没有兴趣凑个热 闹,最好让江上年躺在台上!” 连珏闻弦知琴意,“这样好啊,我也该活动活动了!” 温戬儿又为连珏易容,功夫不大,一个田猛活脱脱现在眼前,分毫不差。 温戬儿问明了江上年的府邸,从侧门出来,溜溜哒哒,向江府走去。 江府也是个大宅子,单看外面,装潢就好的不得了,门楼高大,一排斗大的红灯笼,大 门上的门环黄灿灿的,入手沉重,温戬儿轻轻叩打门环,门内有人应声开门。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人,看见温戬儿忙道:“堡主回来了,快请进!” 进了江府,温戬洱不知该往哪里走好,正在这时候,一个丫鬟路过这里,“堡主回来了, 夫人正等着呢,快随我来吧!” 温戬儿不知她说的什么夫人,现在只好跟她走了,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小院落。 “堡主自己进去吧,夫人的情绪不好,我不敢去!”丫鬟说完径直走了。 温戬儿只好推门而进,到时候拿个人问问也好,可她一进门就是一愣,看见一个美的不 象话的少妇坐在梳妆台边,眉长过目,眼睛水汪汪的,鼻子小巧,嘴巴微翘,手抚青丝正梳 弄着,看样子才睡醒,自有美人初醒的消魂之美。 少妇见温戬儿进来了,起身轻摆莲步,投身到温戬儿怀里,“爷怎么去了这么久?” 温戬儿大感吃不消,轻轻推开她,,“你……还好吧?”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妇叹了口气,“爷刚走就有人把这个月的解药送来了,真是拖累爷了,让爷为我受制 于人!” 温戬儿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一动,这里面的事情看来更复杂,连霜天一叶飞也是被人胁 迫的,真实意想不到! 承焕在床上躺了有一会,越躺越不舒服,索性坐了起来,把脑海中的影子都驱散,打坐 入定。 内力穿经过脉,带动血液快速循环,代谢加快。让承焕感觉好多了,不禁告戒自己以后 少喝酒,酒是穿肠毒药这话不是没道理。 承焕下床,又重新洗了把脸,还没等擦呢,梁上君一闪身进来,“小子,出去走走怎么 样,在这太憋屈了,外面可热闹的紧呢!” “我还是不要去了,碰到认得我的人会给戬儿带来麻烦的!”承焕真的不想给温戬儿找 麻烦! “麻烦,还没人敢找我的麻烦,我一个人出去太没意思了,对了,我给你个好东西!” 梁上君说着在怀里掏出个小盒,打开,取出个布团,一抖手,“这是上好的人皮面具,往脸 上一抹,保准没人认得你了!”梁上君也不管承焕愿不愿意,把面具往他脸上一贴,“你看 看,连你自己都认不出!” 承焕觉得脸上一凉,忙拿过铜镜一看,只见镜中出现一个人像,面皮微红,浓眉,凤眼, 鼻尖微勾,嘴唇很厚,看样子有三十七八岁,不禁吓了一跳,“你在哪弄来的,这倒比易容 简单多了,也舒服多了!” “当然是从人脸上刮下来的,自是比单纯的易容要好,这可是我的一大战利品啊,知道 这是谁的脸皮吗?血影齐侯,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大概比你高个两三寸,正合适!”梁上 君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鼻孔都朝天了。 承焕打了个冷战,“从脸上刮下来的,你真是病的不轻!” “是死人拉,活人的话我也不敢和他朝面!”梁上君可没说假话,血影齐侯可是天下第 一等的好汉,十几年前提起血影齐侯,那可是名震大江南北,可惜死的早了点。梁上君早些 年与血影齐侯有过过节,可又打不过人家,只好在人家死后刮下血影齐侯的脸皮泄愤。 承焕拗不过梁上君,一老一少从后门出去。 承焕其实也想出来逛逛,少年心性使然不足为怪。二人并没有往东边走,因为承焕嫌那 里人多,梁上君也不是合群的人,俩人都凑到一块了,“老头,你要去哪里啊?”承焕连南 北都分不清,只能让梁上君拿主意了。 梁上君脑袋晃了晃,“西边有个小庙,景色不错,去那瞧瞧!”二人溜溜哒哒向西边走。 小庙确实不大,但香火还行,尤其庙处于苍松翠柏之间,与山林相映成趣,微风吹过, 枝叶沙沙做响,不时有山雀鸣与其间,十分悦耳。由于今天是庙会,香客比平时多了一些, 有那么二十几个人。 面对大雄宝殿里端庄的佛像,承焕的心也肃然多了,点了一束香,插到佛像前,跪下恭 敬地拜了拜。 梁上君不信这个,但入寺随俗,也依样拜了拜。接着,在庙里看了看,到了个假山边上, 梁上君站住,“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吗?” 承焕哪能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顺着他,“为什么到这啊?” “当然不是给如来佛磕头来了,这庙里可有一个宝贝,我年前来的时候看见一次宝光, 就没了下文了,所以才想再来看看,碰碰运气!”梁上君神情遗憾道。 “扑棱!”一声,一只鸽子从俩人头上飞过,梁上君抬头一看,“这是追风箭,是信鸽 中的极品,极其不易训练呢!” “涟漪也有一只信鸽,是纯白色的,比它好看多了!”承焕联想到涟漪,心潮涌动。 闻听身后有脚步声,承焕回头一瞧,吓了一跳,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凌格锐,他怎么在 这呢? 凌格锐一看见承焕,脸色也是大变,胡子微颤,加快脚步,走了开去。 梁上君眼楮有多毒啊,一打眼就知道对方认得血影齐侯,他看了看凌格锐的背影脸色也 是一变,“小子,宝贝就在那个老家伙身上,跟住,别让他跑了!” 承焕对梁上君的观气之法可有切身体会,闻言随梁上君远远盯着凌格锐。 第二十一章忧心 凌格锐刚才见到承焕,差点没尿裤子,心说血影齐侯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他这么 害怕是心里有鬼,他曾经奉命暗杀过血影齐侯,去的八个人回来的就他一个,不怕才怪。幸 好当时是黑巾蒙面,没让血影齐侯认出来。不过这个情况可得让教主知道,血影齐侯可是教 主的一块心病啊! 凌格锐边走边想,这几个月行事极其不顺利,撂下台面上的事不说,总有一股暗流在冲 击着通天教,看不见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的话,他这个总护法的位置怕 是保不住了。这次有了玉女门这个意外的收获,如果能把隐在这里的对手挖出来,在教主面 前也好说话,现在轩赞负责接手四大世家和六大派的事,让他占了上风可不是好兆头。 “老头,你认得他吗?他可打过涟漪姐姐呢。”承焕遇见凌格锐,想起与涟漪初会的情 景。 梁上君摸摸胡子,“看他那头红头发和胡子,象是通天教的凌格锐,这老家伙功夫可不 低,我们小心点。” 凌格锐来到了江府。 “去把江上年给我叫来!”他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说。 江上年今年三十五六岁,身材十分高大,相貌一般,但颧骨很高,下胲稍长,相格雄奇。 来到凌格锐近前,一低头,“护法回来了!” 凌格锐低吟一声,“霜天一叶飞呢?还那么横吗?真是给脸不要脸!” 江上年咳了一声,“他刚出去,把信也拿走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他压着我真是 没道理,白瞎他那个小娘们了!” “你懂什么,霜天一叶飞那种人能用则用,不要把他逼的太急了,不然反而会更遭的。” 凌格锐安抚江上年,“等这里的事完了,你和我回总坛吧,我给你找个好差事。” 江上年喜形于色,“多谢护法栽培,小的一定为护法效犬马之劳。” “你也算是我的嫡系,不须这些虚头八脑的,下午的擂台你不用隐瞒实力,这两天我也 看了,那个周迈很有背景,最好把他撂倒,不怕没人出来收尸。”凌格锐咬咬牙,“今天还 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江上年打了个哈哈,“听说来了个楞头青,被打了个半死也不下来,倒是那一帮人很特 别,有个出众的人物。” “盯紧点,一切要在掌握之中,不要出任何差错,你也知道,在教主面前只有拿出成绩, 才能站住脚,不要象记成,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护法说的有理,不知道记副教主现在怎么样了?”江上年小心地问。 “爬的越高摔的越惨,南边的事办砸了,被废了,这是前车之鉴,要牢牢记住,不要重 蹈复辙!” 江上年唯唯称是,庆幸自己不是记成一脉的人。 凌格锐又和江上年谈了会,江上年便出去准备下午的事了。 凌格锐反手把门插上,来到卧室,把外衫脱了,从腰间卸下一个包袱,小心地打开,里 面用黄缎子包着个条形的东西。他用手在上面抚摩了一会,一副陶醉的样子。 梁上君和承焕见凌格锐进了江府,他俩绕到偏一侧,梁上君把承焕的腰带抓住,一提身, 轻飘飘落入江府的院中,把承焕放下。 “老头,大白天的就入室盗窃,可真够刺激啊,我服了你了。”承焕用手勒了勒腰带。 梁上君没理承焕,看了看斜上方,“这次怕是拣到宝了。”两撇胡子都翘了起来,一脸 奸笑。 俩人躲过江府的人迂回来到了凌格锐的房间,“就是这了!”梁上君看准了,夹住承焕 飞身上了房顶,落在瓦面上了无声息。 梁上君作手势让承焕不要弄出声响,才把他放下,轻轻揭起一块琉璃瓦,往下看去,承 焕的小脑袋也凑了上前,一看究竟。 凌格锐把缎子一层层剥开,只见里面露出一把二尺长的剑鞘,他那剑鞘托起来,慢慢抽 出。只见光华一闪,泛起七彩毫光。 “这就是名震神州的利器秋风落叶扫吗,真是名不虚传啊!”凌格锐的目光有些迷离。 梁上君的眼楮也是瞪的老大,口水差点没滴下来。凡是练武的人哪个没有兵刃,有了宝 家伙,能耐也顿时长了三分,是以名刀利剑神兵都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见了谁不动心啊! 承焕虽然不懂行,可看到剑的样子就知道不错,养眼那,姐姐是使剑的,弄来给她她一 定高兴。这就叫心有所属,大多恋爱中的人一有好处都第一个想到恋人,此理千古不变。 秋风落叶扫是软剑,但入手并不轻,凌格锐手指在剑上一弹,一阵龙吟之声响起,经久 不觉,知道不是假货,高兴劲就甭提了,心想这此还真没百来,有了它不啻如虎添翼,赶明 个再弄本上好的剑谱,就更理想了。 这时候响起敲门声,凌格锐忙把宝剑包好,又围在腰间,“进来!” 进来的是江府的管家,先给凌格锐见礼,“护法,这是陕西指挥使衙门送来的信,说一 定要护法亲自过目。”说着递给凌格锐。 凌格锐一听就是一皱眉,心说这是搞什么鬼,自从出了朋家庄的事,教主明令禁止两个 系统不得再有任何交集,难道说路平不知道吗!凌格锐展信一瞧,把信看完了,汗也下来了, “你先下去吧!”打发走管家,凌格锐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时又看看信。信上说的不是别的, 大散关总兵刘阿泰带着一千五百人,押着十二门大炮,给路平打了个条,奔秦城来了,,路 平附带说明了他与南澄的门生关系,而路平虽然是一省军事的头头,可对刘阿泰却忌惮三分, 为了怕凌格锐吃大亏,路平这才越权给凌格锐打了个招呼。 俗话说神仙难逃一烟,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凌格锐的心砰砰直跳,这真是低估了南澄的 能力了,要不是路平提了这个醒,说不定真的砸锅,要是栽到这,以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 凌格锐的心真是够乱的。 房顶上的梁上君恨的牙根痒痒的,这凌格锐还真他妈的小心,竟然把宝剑又围到腰上了, 急的他直挠头。承焕更是没辙。他也不想想,就是他得了宝贝不也得好好护着吗! 凌格锐把信放到桌子上,走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承焕问。 梁上君也没什么好主意。抬头看了看,见院中有个八丈左右的高楼,“到楼顶上去盯着 他,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 还真让梁上君想着了,凌格锐竟然也奔那楼去了。 梁上君见凌格锐进了楼,夹起承焕,三纵两纵,站到了楼顶上,因为楼后一面是靠着一 片密林,所以从后面上去不怕被发现。 梁上君脚一站到楼上,就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了。这个楼竟是充满消息机关的八卦楼,通 体都是铁铸成的,真是料不到,这地方还有这么奇妙的所在,不禁激起他的好胜之心,想闯 一闯,他把承焕放下,“小子,你可小心点,看着我的脚步,一步落错了,可是生死不保, 记住啊!”梁上君在怀里的百宝囊里掏出个小木头,在楼顶上四处的滚动。这个木头是用铁 树之心做的,用于探消息机关最是灵验不过。 找准了,梁上君掌上用力,按在一块铁瓦上,只听地一声,楼顶上出现一个三尺见方的 洞口。“这就是通风口的入口,跟我下去再找进楼的门户。”梁上君前头引路,爬了下去。 承焕眼楮盯着他的脚步,不敢眨一下,自从上次落入朋家庄的密室,对机关他是怕的要命。 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刚下去的时候还好,越往下走,视线就越不清楚,梁上君拿出一个指甲大的夜明珠,照 亮前进的路。 承焕就着亮,看见一根根手指粗的铁线,“这是干什么的?”他问梁上君。 “那是机关的传递线,等我们进楼了踫到机关,它们就会要了我们的命的,可惜总线在 一楼,不能切断!”梁上君解释道。 梁上君不一会停住了,把手放在一个拳头大的突起上,用力一按,叮的一声响,面前出 现一个供人通过的入口。 承焕刚想进去,被梁上君叫住,“再等等,八卦楼可不是这么容易进的!”他又找了一 会,又找出个突起,一用力,又出现一道门来! 第二十二章巧合 梁上君拍拍手,“如果走刚才那道门,不出三十米,你我都得变成筛子。”他叮嘱承焕 跟紧。二人进入第二道门。 楼分七层,梁上君和承焕是由最顶上进入的。这是最幸运不过,梁上君对机关消息虽是 行家里手,但俗话说打死嘴的淹死会水的,往往自认内行的人死于他认为不可能的事情上。 俩人一进来,眼楮就是一亮,这是个非常大的斗室,可能有整个层面那么大,四壁上镶 嵌着十几颗夜明珠,映着斗室十分明亮,旁边摆着个兵器架,看样子象是个练功室。 梁上君左右看了看,坐到了室内唯一的椅子上,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一层是最安全的, 可能一个机关都没有。突然他盯着地面上发愣,俱他所知,整座楼都是生铁做的,可地面上 竟有三十余个脚印,深有几厘米,低头一看非常清楚,这是怎样的一份功力才能作到啊,简 直不是人干的。 承焕则在斗室的四边走走看看,墙壁上整体的背景是幅美丽的风景画,远山近水,流船 静松,刻画的意境很深远,看着看着,承焕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用笔画上去的,应该是用 刀剑一类的利器刻上去的,有的地方还挂着少许的铁粉呢! 梁上君也注意到了墙壁上的手工画,“小子,这画画的应该是句诗,你猜猜看,下去的 路怕是就在墙壁上才对。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呢,没听说有这样高的离谱的高人啊!” 承焕听了,又看了看画,“好象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不知道对不对。” 承焕也没多大把握,毕竟贴近画意的诗还有很多。 “恩,有点象,万重山,应该是出字。”梁上君在墙壁上弹了弹,点点头。用力一推, 推出一道角门,门里是个盘旋向下的楼梯,楼梯黑白相间,“名堂来了!”梁上君看看楼梯, 非常自信地把脚落在了白色的楼梯上,“小子,黑色的千万别踫,记住!” 承焕不敢怠慢,紧跟在梁上君的身后,“老头,要不我就不下去了吧!”承焕觉得好象 不牢靠,有点心虚。 “放心,跟我在一起要是中了暗算,我的脸往哪放啊,对我有点信心嘛!”梁上君给承 焕打保票。 凌格锐熟门熟路,进楼后,直接奔上三楼。 三楼是由许多个独立的小房间组成的,每一间上都上着八卦锁,凌格锐来到第三间的前 面,把锁打开,一推门,里面满是装着金银财宝的箱子,有的珠宝已经流溢出来淌到了地上, 耀眼的金光折射,真是让人呼吸为之一停顿。 凌格锐对这些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里头,一触机关,现出个小门,凌格锐低头走了进去。 这个暗室大约有三丈见方,并没有什么摆设,只是两旁的墙壁上挂着七八把剑,凌格锐 把秋风落叶扫解下来,去掉包袱,把它挂到了墙壁上。 这间兵器室是教主年轻的时候使用的,已经废弃多年了,但凌格锐对此非常恭敬,还是 把宝剑挂到了最末的位置。上面的七八把剑虽然搁置多年,但都不是凡品,因而还透着锐利 的剑气。 凌格锐出了暗室,又上了四楼。 四楼的装潢非常豪华,生活之物应有尽有,顶壁上嵌着个拳头大的宝石,光线十分充足。 四楼门边上坐着个人,二十七八岁,模样是一般人,见凌格锐来了,忙站了起来。“护 法,您怎么上来了!” 凌格锐点了点头,“他们还好吗?” 那人点首道:“还好,就是那个姑娘很虚弱!” 凌格锐让他接茬坐着,自己走了进去。 里面关着的正是南云和南琳两个。别看凌格锐是个武夫,但对读书人却格外非常尊重, 这涉及到一段往事,暂且不提。是以他对南云兄妹,可以说是待若上宾,他还特意配了副药 给南琳,帮她扶扶正气。 南云这会正给妹妹喂药呢! 别看南云与南澄是父子,但除了神似之外,长相大不相同,也许是随母亲吧,小伙倍精 神,白脸膛,剑眉星目,鼻管挺直,元宝嘴巴,真是仪表出众,人中的龙凤。这时正把汤匙 送到嘴边吹凉些,再喂给妹妹。 再瞧南琳,更是漂亮的不得了,与南隽一样是鸭蛋脸形,但比南隽美的多,五官端正轮 廓分明,一对双凤眼洋溢着淡淡的雾气,给人种特有的迷人韵味,高高的鼻梁非常俊俏,充 满肉感的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紫色,身上飘着淡淡的药香,美归美,但一张小脸白的吓人,精 神头与南云一比,形成强烈的对比。 凌格锐第一次看到南琳的时候,还真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她与司徒涟漪长的太象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单看外表,分毫不差,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说巧之又巧了。 说到这得交代一下,南琳与涟漪象归象,但性格迥异,南琳是个病美人,柔弱中透着灵 气,她就象个佛门的高僧,看淡世事,心无点尘;涟漪则是温柔中透出冷峻,文雅中露着傲 慢,妩媚却不失泼辣。二人一动一静,正是两个极端面。 南云看见凌格锐,一欠身,“老先生。真是多谢您了,这副药药效神奇的很,小妹的气 色好多了!” 凌格锐心中有事但面上很客气,“南公子,不必见外,说来还是老朽对不住二位才是, 事情赶到这块了,上支下派也不容我反手。说回来,你写的那篇公体赋实在是千古奇文,看 到让人掩卷感叹,才高八斗,写出的文章也就这样吧!” “老先生谬赞了。小生只是舞文弄墨个人爱好而已,对当今局势有感而发,算不得什么!” 南云非常谦虚,对凌格锐也没丁点恶意。 凌格锐一晃脑袋,“不,不,能有这份见识,不简单啊!” 南琳身体虚弱,听了一会就睡了。 南凌二人谈着谈着,就把话赶到刘阿泰身上了。凌格锐除了隐瞒身份背景外,什么都不 瞒南云,把因为这个事,刘阿泰押着大炮军队赶来的事说给南云听。 南云听了没觉得意外,“老先生有所不知,刘总兵与家父感情深厚。出了这个事情他不 能不来,况且他乃刘基公的后人,爵拜镇山伯,直接接受五军都督府的节制,指挥使衙门无 权过问他的军事调遣的!” “刘伯温吗!”凌格锐很意外,心说怪不得路平着急,刘阿泰竟是这样的身世,别看一 个小小的总兵,说白了不啻个土皇上。 这块石头压的凌格锐有点透不过气。不管自己武功多高,有多少手下也打不过大炮和军 队啊,要是卡在这,可就翻不了身了。想来想去,有了个折中的方法,“南公子,这件事最 好不要闹大,不然我们都不好过,你也知道,我们针对的不是南家,希望公子回去和令尊讲 明白,至于玉女门的事,我们也会妥善解决的,你看如何?” 南云就是一愣,“回去?” “不错,我不希望事情弄僵了,而且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多明天就完事了,圆满解 决是最好不过!”凌格锐真的希望化解南家一方的矛盾,这也符合教主行事的一贯作风,反 正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放弃玉女门也没多大损失,不这么干,万一腹背受敌,象记 成似的,到手的功劳弄砸了犯不上。 凌格锐和南云谈的很投机,刨除这层不愉快,二人恐怕会成为要好的朋友也说不准。 “老先生,小妹的身体虽然有起色,但还是非常严重,不知道有没有去根的方法!”南 云对凌格锐的医术也很佩服。 凌格锐皱了皱眉,“令妹有天生的九阴绝脉,想去根是不可能的,能活到二十岁就是最 大的限度了,现在维持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南琳小睡片刻,醒过来时正听到凌格锐说这话,“能活到二十岁很好了!”她看的很淡, 像说的不是她似的。 凌格锐刚要出去,就听一阵鸾铃之声,凌格锐直觉的认识到有人闯楼! 第二十三章落雪 “笨死!”梁上君骂了承焕一句,“告诉你不要乱踫乱走,这下好了,撞了铃绳,你怕 别人不知道我们进来吗?” 承焕一脸委屈,“我又不知道那镜花是机关,你不也说没关系吗!反来怪我。” “我可没让你去按那花啊!”梁上君真是气急。 原来,二人进了六楼后,景观为之一变,楼内摆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铜镜,简直是铜镜的 博物馆,身在其中,映出千万个自己来,真个是眼花缭乱,视线受扰,但也有一丝乐趣在里 面,不然承焕也不会用手去按了。 “我们赶快出去,不然被堵到里面,可不好应付的。”梁上君拉着承焕往外走。 坏事就坏在这些镜子上了,进来的时候容易,觉得好玩,想出去就不那么简单了,完全 迷失在千万个折射的自己的影子当中,找不到出去的门户。耽搁了时间。 凌格锐刚动又顿住,“南公子现在就回去吧,令妹在这你放心,外面有人会领你出去的, 事情怎么发展就看南公子的了!” “那小妹就拜托老先生了,这事我一定让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南云叮嘱南琳好好 躺着不必害怕,动身回转南府去了。 凌格锐送走南云,转回身,打开一道暗门,奔上五楼,找了一通,没人,听清是上面的 铃响,又翻身上了六楼。 梁上君和承焕的乐子可大了,俩人还走散了,就觉得四面都是自己的影子,走着走着才 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都急的够呛。 凌格锐进来后也要面对同样的问题,但他进来的多了,远比梁罗二人习惯。 梁上君头一次遇到这种境遇,一边找出去的门,一边找承焕,把楼的主人骂了个祖宗十 八代,一个也没放过。 无巧不成书,梁上君与凌格锐走了个顶头踫,都吓了一跳。梁上君心说坏了,做他这行 的就怕不熟悉环境,得打点万分的小心了;凌格锐依稀记得在庙里见过对方,他正和血影齐 侯在一块,怎么!血影齐侯也来了吗!可真是乖乖不得了,自己真个是流年不利,今年做什 么事都不顺当,不知是犯了什么邪了。 “朋友,进来不会是参观的吧!”凌格锐冷语道。 梁上君嘿嘿一笑,“参观有何不可,凌老鬼恁地小气,大不了下次不来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人家认得他,他却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凌格锐心中突兀, “朋友到此有何贵干,说来听听。”他怕真和血影齐侯有关,那可是最头痛的了。 “问你借件东西,那柄宝剑不错,可否借我把玩两天。”梁上君的脸皮也够厚的。 “秋风落叶扫!”凌格锐心说这么秘密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呢。他那里晓得鬼盗的奇术。 梁上君哪是省油的灯,见凌格锐发愣的空挡,抽冷子就是一掌,反正不会善了,先下手 为强。掌挂劲风,扫向凌格锐的面门。 凌格锐是干什么的,哪能让梁上君偷袭得逞,一侧身,回手也是一掌,击向梁上君的软 肋,“既然来了就不必出去了,今天就躺这吧!” 他们俩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半会分不出上下高低。 翻回头再说承焕,与梁上君走散后心灵更是没底,每走一步都加了万分的小心,生怕又 触动了机关,那怎么应对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 怕什么来什么。承焕越走与梁上君越远,竟被他走出了铜镜所布成的迷魂阵,来到一个 向下通行的路径。 一样是盘旋向下的楼梯,黑白相间,记得梁上君走的是白色的楼梯,他也把脚落在了白 色的楼梯上。 撞大运就有这个弊病,好运总是琢磨不定的。这一脚正踩在翻板上,一失足,落如一个 囚笼之中,承焕的腿差点没摔折了。 一阵咻咻之声在承焕身前响起,抬眼一看,一条碗口粗的巨蟒缓缓向承焕爬来。吓的他 连疼都忘了! 承焕身上的毫毛都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后脖子有些发凉。那巨蟒足有一丈五六,两只 眼楮好似灯火般闪烁不定,不时吞吐的蛇信子外加两颗寸许的毒牙,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承焕退到了尽头,已经没有路可走了,身边连个家把势都没有,这可怎么好! 巨蟒离承焕还有四尺地方停住了。动物没有思想但却有比人厉害的自然本能,它感应到 了同类的气息,突然昂起头有尺高,仔细地辨认。巨蟒感应到的不是别的,正是异兽雪里红 内丹的气息,雪里红可以说是蛇中的王者,连这巨蟒也不敢轻易招惹。 人蟒对峙了能有盏茶工夫,承焕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提力贯双掌, 内里的温度顿时降了下来。蛇蟒一类最怕的就是寒冷,承焕这一发功也不失为一记妙招。可 眼前的巨蟒却恰恰相反,不但不怕冷,还晃动起来似是舞蹈一般。 这下承焕更不敢放松,寒灵施到极至,生怕巨蟒过来咬一口。 冷的空气踫到墙壁,凝结成小水珠,温度再降,成了小冰粒,飘散在空中,乍一看好似 冬日的雪花,一片晶莹的颜色。 巨蟒更是兴奋,张开大口,吸食那一粒粒的冰珠,好象在吃天下最美的美味。 承焕哪里知道巨蟒乃是奇兽中的奇兽同生蛇,这蛇外形似蟒,雌雄一体,分属阴阳,性 喜大寒大炎,今天得遇承焕这怪胎,岂能不好好享受一番。 承焕见巨蟒似乎陶醉在这奇景中,心说快溜,飞快地绕过巨蟒,奔向前头,找寻出去的 门户。 承焕毕竟是外行,找出去的路谈何容易,就感到有人扯自己的衣角,“干什么?”猛然 觉得不对,回头一看,险些晕倒。原来那蟒蛇正咬着承焕的衣角向后扯去。 承焕大惊之下,抬手就是一掌,击向巨蟒的头顶。巨蟒一闪,并不恼怒,复又回来扯承 焕的衣角。 如是再三,承焕始知道巨蟒并没有恶意,看样子象是要他做什么,猜测之下随巨蟒向左 边走去。 巨蟒直溜一声钻进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这里竟还有个专门为巨蟒做的巢穴。 不一会,巨蟒钻了出来,口中饺着个东西,直往承焕身上撞。 承焕不明所以,巨蟒把口中的东西放到承焕面前,承焕拿过一看,竟是个拳头大的蛋卵。 呈淡青色,椭圆形,上面布满红色的斑点。 巨蟒见承焕接过了蛋卵高兴的直摇晃。 “你是给我的?”承焕诧异道,感到奇怪。 巨蟒乃是有灵性的动物,自然明白承焕大概的意思,主动地往承焕身上蹭,意思不言而 喻,同生蛇颇通人气,自产下蛇卵后一直盼望有人进来把卵带出去,免的后代受这监禁之苦。 今天合该巨蟒得福,不但吸食了冰晶还为后代找了个好归宿,真是妙事。 承焕摸了摸蛇卵,只感入手粗糙,坚硬之极,感到十分有趣,点头算是应允。 巨蟒显是知道承焕想干什么,扯着承焕来到承焕最初掉下来的地方,尾尖一点墙壁,的 一声,承焕直落下去。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落下来的时候略微打了个滑。 承焕这一跌已经在四楼了,正是南琳住的那一层,门口的守卫去送南云还没有回来。 承焕不能站着不动,抉择之下,转身向里面走去,楼梯让他有些打怵。 里面的摆设让承焕颇觉亲切,有种家的味道,更让他激动的是,他看到了在床上睡着了 的南琳,整个心都为之停顿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孔出现在他面前,是那么突然,那么安静。 承焕慢慢走到床前,轻轻的,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姐姐,刚刚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一 切仿佛都在梦中相似,让他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承焕的脸上,让他记起脸上的面具,想姐姐醒来会认不出自 己的,忙把面具卸下来。 第二十四章情误 承焕就那么聚精会神地看着南琳,觉得姐姐清减了许多,盼着姐姐快点醒,因为他有一 肚子的话想对她说,连一刻都等不及了。 时间就是这样,你盼它慢点过,它却一晃就到了,相反你盼它快点过,却是那么难挨, 度日如年讲的就是承焕现在的心情,心理作用实在不小。等的脖子都有些长了。 南琳体质特殊,一日总有半日是昏睡着的,这一刻睡的深沉,醒过来的时候,精神略为 好了一些。 “姐姐,你醒了!”承焕见她睁开眼楮高兴道。 南琳揉了揉睡眼,看见床前站着个人,不认识,但却生就着爱人肉。头发油黑油黑的, 皮肤的质地很难形容,白玉无暇,晶莹剔透与之相比逊色的多,天庭饱满,眉分八彩,一根 一根的很顺,那双眼楮很大,就象夜空中的两颗耀眼的繁星,倍亮,隐有毫光外显,鼻子很 挺,鼻准丰隆,人中宽深,嘴唇丰厚却不失魅力。这一切配上那张耐看的脸型,怎么看都象 天上的仙童,而不应该在人间出现。 南琳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弟弟,那是多么快乐的事啊!听承焕叫她姐姐, 更是高兴,“你好啊!” 承焕把她当作了涟漪,行为就有些出格了。这些日子都快把承焕想疯了,他稍微迟疑了 一下,双手环抱上南琳的娇躯,轻轻地将南琳拉向自己,靠近再靠近,“姐姐!我好想你!” 终于,承焕的唇落了下去,他极力想控制自己,显的文雅些,但是,这股热情的狂流, 此刻就象决了口的水坝,再也无法遮拦,再也无法控制了。 承焕狂吻着南琳,那么热情,那么狂猛,先是她的嘴,然后她的眼,她的面颊,以及她 那圆润柔嫩的颈项。 南琳都傻了,这一切太过突然了,让她无从招架,直觉的想抗拒,推开承焕,可她哪里 推得动啊,反而让承焕以为这是在回应他,更是卖力。 “我都快疯了,姐姐!”承焕喃喃地说,接着再次吻上南琳,好象要将她的心从口中吸 引出来似的,直到南琳兴奋,激动,颤抖。 心理和生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南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场面,心理极端的害怕, 反感,不知所措,与之相反,生理上的反应却出乎南琳自己的想象,一切是那么舒畅,甜美, 一丝丝拉力轻轻地扯着她的心,把它悬空,美妙无穷。 当狂热的火焰渐渐褪去的时候,南琳才回复一丝清明,想到面前的陌生人对自己做那只 有夫妻才做的事,羞怯的无地自容,脸上自出生以来头一次飞上两朵红云,眼楮都没有勇气 睁开,身体绷的僵直。 “姐姐,你身上很冷呢,病了吗?”承焕关切地问,眼神中充满爱意。 “嗯!”南琳应了一声,睁开水汪汪的眼楮,“可是你是谁呢,我不认得你啊?” “姐姐真是爱闹,连亲亲相公都不认得了吗!”说着在南琳俏脸上轻啄了一口,“我有 好多话想对你说呢!这些时日我的心好乱的,头也不时的阵痛,人象有破碎的感觉,现在好 了,有姐姐在身边,一切都不同了!” 承焕说这话的神情,充满了对南琳的依靠。 面对承焕的动作和交心的话语,南琳有些无从开口,内心也乱的可以。 一来,承焕一连串的“人身攻击”让南琳有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二来,承焕的头发 因为他的兴奋激动,分泌出丝丝香气,让南琳有点意乱情迷,小丫头哪里尝过这个滋味啊, “内外煎熬”之下,哪还有余力与承焕分辨。 就在两下无言的当口,一声震天巨响在楼内响起。连楼也几乎摇晃了。 承焕抬头,依稀听得响声来自上方,记起鬼盗还在上面,心下惦记,想拉南琳赶去。低 头一看,就见南琳双手捂头,面现痛苦神情。 “你怎么了?”承焕焦急地问。 又是一声巨响,再看南琳,已然晕了过去。 响声巨大,且有穿透力,连承焕也有些经受不住,更不用说体弱多病的南琳了。 关己则乱,眼见南琳晕倒在床上,承焕有些手足无措,心思眼下最为紧要的就是出这楼 去,他过去把南琳背在身后,就向外走。 到了门口,面对布满机关的道路,承焕有点不知道怎么走好,不要自己死了还把姐姐搭 上,在那踌躇了许久。 就在承焕犹豫不决的时候,楼下响起脚步声,吓的他连忙又退了回去。 先前在此的守卫走了上来,不过在他身后还跟着个人,正是温戬儿所扮的霜天一叶飞。 温戬儿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说来话长。她在那美艳少妇身上旁敲侧击,大致把事情的 来龙去脉搞了个八九不离十,少妇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虽然温戬儿易容精湛,但怎么及得上 二人夫妻默契,一来二去露了馅了,好在温戬儿陈述利害,兼之霜天一叶飞又扣在手里,少 妇被温戬儿说活了心了,达成共识。 至紧的关键就是少妇受毒所控,温戬儿何等样人,一号脉,心中有了计较,让少妇放一 百二十个心。温戬儿心系南氏兄妹,便问起这档子事来。 少妇显是不知情,但府内的环境她非常熟悉,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囚人的所在,八卦楼。 温戬儿也认同少妇的看法,可怎么进楼却成了难题,她对土木消息也是一筹莫展。 正在她围着八卦楼犯难的时候,那守卫送走南云,回转进楼。温戬儿哪能放过如此良机, 尾随进去,伺机制服了守卫。在温戬儿毒辣无比,软硬兼施的手段之下,守卫那还不服服贴 贴的。 对这设计精妙的八卦楼,温戬儿由衷的赞叹。 上得四楼,温戬儿知道就是这,一指点倒守卫,反正来时的路已经熟记于心了。 承焕紧张的不得了,躲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 温戬儿进来直奔主室,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那守卫骗自己不成,心说不好, 这回去可怎么交代,遂仔细查看。 承焕还以为被人家知道他要逃走呢,又眼见避无可避,右掌提力,心想不能让姐姐再受 一点点伤害了。 温戬儿与承焕正好走了个面对面,情形却急转直下,由于承焕卸下面具,温戬儿自是认 得师父,颇感意外;而承焕哪里知道其中曲折,见是面生,想是敌人,十成的一掌击向温戬 儿胸口。 “师父!”温戬儿哪会防备,如同一个普通人,这一掌正印在她胸口上,打了个十成十, 后果可想而知。 这一声师父把承焕叫的心房一颤,因为太熟悉这声音了,“戬儿,是你吗?”声音有些 颤抖。 温戬儿就感胸部一阵巨痛,随之一股寒流侵入内脏,不由自主地一哆嗦,嗓子发甜,喷 出一口鲜血,弱声道:“我是戬儿,师父……。” 承焕的懊悔劲就甭提了,连肠子都悔青了,眼泪差点没下来,先放下南琳,来到温戬儿 近前,“都怪我,都怪我,要紧吗?” 温戬儿又吐了口血,知道这次伤的不轻,但见承焕深深自责的样子,心下不忍,“师父, 我还死不了的,眼下快些出去才是!” 承焕见温戬儿的“狼狈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戬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我也 不活了!”承焕的心情极其的糟糕外加悔恨。 温戬儿就感到寒流滚过全身,自己如处冰窖,晓得更重的伤势还在后头,但却不敢告诉 承焕实情,抬手擦去承焕的泪滴,“师父别这样,这里很危险,快点出去啊!” 承焕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可看温戬儿的样子,连起来都是问题,身后还有个昏迷不醒 的姐姐,愁杀他了。还好脑瓜活络,跑到床边,拿起一条床单,回来后先把南琳背好后用床 单系牢,再弯腰抱起温戬儿。 温戬儿眼楮还是好使的,况且与涟漪还有过一面之缘,暗自疑惑司徒涟漪怎么会在这呢, 但此时此刻显是不是问这问题的时候。 这两个人负在承焕身上可不轻,让承焕走路都有些不稳呢! 第二十五章险地 温戬儿一边给承焕指点路径,一边想运功疗伤,可事与愿违,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胸口更是疼痛难忍,使她怀疑胸骨是不是碎了! 温戬儿把脸向承焕身上贴了贴,“师父,抱紧我好吗?我好冷呢!” “好!”承焕的声音有些哽咽,抱紧双臂往里收,深深的自责令他不敢和温戬儿对话。 “前面只能走方形的地砖。”来到三楼,温戬儿小声提醒承焕。 地面上有方形和菱形的砖块,每两个方砖相隔有近一丈远,如在平时承焕还可过去,可 眼下怀里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可说没有十足的把握! 要走七块方砖才能走出去,承焕深吸了口气,脚尖一点地,飞身跃起,堪堪落在第一块 方砖上。 这一颠簸,牵动温戬儿的伤势,令她痛呼出声,吓的承焕忙站着不敢动,“不要紧吧!” 承焕明知故问。 温戬儿咳出了几点血星,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还撑得住!”双眉因疼痛紧皱在一起。 人都是有感情的,承焕看着温戬儿那样,说不心疼那是假的,真恨不得伤的是自己! 一鼓作气之下,连跃五块方砖,承焕也累的够呛,脚步落下来的时候,身体连摇了几摇。 紧张,懊悔,费力之下,顺脸淌汗。 温戬儿吃力地伸出玉手,把承焕脸上的汗水拭去,免的流入眼睛令他难受。可是拭完汗 水的手却不落下来,抚着承焕的俊脸,温戬儿的双眼不禁有些湿润,玉手由后勾住承焕的脖 子,用力下拉,自己努力向上仰去。 四片唇接合到一起,“吻我!”温戬儿做出这个举动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是人之将 死,其行也真!她自认伤的太重,怕是复原无望,所以平日里敢想不敢做的事有了足够的勇 气去做。 承焕的脑袋唰地一下成了糨糊了,懵了!二人的关系再明白不过,他怎么地也知道这么 做有违人伦大道,况且身后还有一位至亲至爱的姐姐呢!但这个当口却怎么也不能拒绝温戬 儿。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上到君王下到百姓,哪个没有点难心的事,承焕心里不知道是什 么滋味,都麻木了。 温戬儿那心思多灵巧,对上承焕冰凉的嘴唇,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真的那么令师父讨厌吗?”温戬儿略带酸气地说。 承焕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象对待您心爱的人儿对待我好吗?哪怕只有一时一刻,戬儿也没有悔恨的事了!” 温戬儿语露真情道。 感情是种奇怪的东西,愈是克制。诱惑力就越大。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承焕再也不 能无动于衷,况且他也不是狠心的人儿,对着温戬儿再次凑上来的朱唇,狠吻了下去。 情感压抑久了,一旦爆发威势不可用言语形容,温戬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玉唇上, 这一吻时间极长,也极尽缠绵之能事。 承焕既感消魂亦感刺激,心说万一姐姐此时醒来,怎么样解释才好。自己的脸往哪放啊! 一分了心,麻烦事来了。身负两个人的承焕,重心改变之下,脚步不稳,向外点出了一 脚,他也忘了身处什么地方了! 这一脚落出了方砖之外,刹时之间,咔咔作响后。惊醒缠绵中的两个人。 数十支长箭射向承焕立足的地方,快若闪电。承焕骂自己不知好歹,有些得意忘形了, 可也不能等死,奋力向上一跃,以期避开身上的两个人。 上半身是躲过去了,下半身却受足了苦头,有两支利箭射中了承焕的右腿,大有透穿之 势,疼的他冷汗满身,痛哼不止。 左脚落下的时候全力一点,跃向最后一块方砖,到了安全的地方却再也支持不住,坐在 那里无力站起来了。 温戬儿知是自己令师父分了心,才会有此结果,双眼滴泪,抚着承焕的腿道:“疼吗! 都怪戬儿太任性了,连累师父至此!” 承焕咧嘴苦笑道:“还好了,没有伤到骨头,死不了的,你别这样,等我料理一下再走!” 承焕把温戬儿放好,将箭折断忍痛抽出,连带带出一些碎肉,锥心般的疼痛。又撕下下 摆系好,止住鲜血外流。 温戬儿再次被抱起的时候,把脸靠在承焕的胸口,一言不发,细细体味这难得的温情。 虽然受了伤,但接下来的路还算好走,只须避开机关即可。不一刻来到了一楼楼门处。 承焕把脚刚踏出门去,就听得头上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不禁抬头向上望去,温戬儿也转 首向上看了看。 就见头顶闪过一团火光,从楼上飞出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空中还交着手,直向三丈 外落去。 承焕眼尖,前面的那个正是鬼盗梁上君,不过头发胡子都有烧焦的痕迹,衣衫也多处破 损,模样狼狈不堪。 再看凌格锐也好不到哪去,一只衣袖已经不见了,露着光溜溜的膀臂,左脚上的鞋也飞 了,与梁上君有的拼! 二人这一下来带动一阵急风,刮的尘土飞扬,吹了承焕一头一脸,顿时成了大花脸猫, 连温戬儿也是灰头土脸。 这一声巨响也惊动了江府中的人,不大工夫,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赶将出来,将承焕等 人围住。管家一看凌格锐那样,就知道总护法吃了亏了,一摆手道:“别让他们跑了,大伙 并肩子上啊!”他素知凌格锐的为人,不敢说是帮着他,以免惹的凌格锐不高兴。自己可就 吃不了兜着走了。其中有三个家丁奔承焕这边来。而管家却站在一旁不动。 这些家丁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可也身体粗壮,有一把子力气,围将上来也挺唬人的! 承焕右腿受伤,双手又抱着温戬儿,见家丁围上来了,急的险些背过气去。一瘸一拐向 梁上君那边跑去。 梁上君也是憋气的紧,在楼内与凌格锐斗了个不分上下,可却输在凌格锐烈焰翻天掌所 产生的热气上。先前发生的巨响正是热气在狭小的空间内膨胀造成的,已经让梁上君吃了苦 头,最后这一响更是如同炸药一般轰破了通气孔,人也飞出了楼外,这会气正没处撒呢,见 围过来不少家丁,更是恼火,在怀里一探,宝鞭使将出来,把围上来的家丁抽倒了七八个, 鞭尖一点,向凌格锐扎去。 连声巨响,也把凌格锐的火气烧了起来,这会见宝鞭扎来烈焰掌劲上手,向宝鞭抓去。 梁上君哪能让他抓着,脚步一滑,向凌格锐腿上缠去,真个如羚羊挂角无一丝痕迹可寻。 凌格锐也禁不住喝彩道:“来的好!”一式黄龙大转身,躲了开去,双掌如流星赶月, 攻向梁上君,刮起阵阵热风,威势骇人。 梁上君的眼睛也够好使的,一眼就看见了承焕,本来他还挺担心的,怕承焕出不来,这 时见三个家丁追着赶了过来,回手一掌迎向凌格锐,宝鞭一转,将三个家丁扫倒。 凌格锐对梁上君的手上功夫也颇为忌惮,不敢与他对掌。一变招双掌上下翻飞拍向梁上 君的双肩。 梁上君一声冷笑道:“凌老鬼怕了吗!” 说实话,凌格锐自觉内力比梁上君稍逊一筹,但口上怎么肯认输,笑道:“你还没被烧 够吧!再蒸蒸也好1”手上并不慢,招招辛辣。 梁上君见承焕走的那两步道,就知道他受了伤。又一鞭扫倒两个家丁,对承焕大声道: “你先走,我挡着他们!”虽然看见承焕身上负着两个人,可现在也没这个工夫问了。 凌格锐哈哈一笑道:“想走,哪那么容易,今个都得给我留到这!”在他眼里看见的承 焕和温戬儿都是灰头土脸的看不清容貌,而南琳被承焕背着更是瞧不见,只道他们也是随梁 上君一道进来捣乱的。心下纳闷血影齐侯怎么不见了。不是另有图谋才好。冲旁边的管家道 :“江鱼,把那小子撂下!” 管家江鱼之所以没动手,就是怕凌格锐怪罪,这会凌格锐发话了,不敢怠慢,一进身, 拦在承焕和梁上君之间,抬手就是一拳,打向承焕面门。其快如电,显然不是庸手。 承焕当然不能束手待毙,脚步移动,躲避开这一拳,可身后有上来两个家丁,情势万分 危急! 第二十六章惜惜 承焕没有了任何出路,急的都快疯了。就在江鱼的拳头马上要击中的时候,承焕就感觉 腿上一紧,接着便腾空而起,飞快地跃了开去。 原来,梁上君见情势危急,一掌逼退凌格锐,宝鞭回转缠住了承焕的双腿,一使劲,把 承焕甩出去有七八丈远,脱离了众家丁的包围。接着一鞭横扫六合,把众人都牵制在宝鞭之 下。江鱼一拳走空,险些被宝鞭削中,吓的他双拳乱舞,不敢分身去追承焕。 这下,梁上君的压力顿时加大,一条宝鞭也不禁挥舞的缓慢了。承焕此刻神思如电,自 然明白梁上君的意图,不敢怠慢,一瘸一拐地往一旁的月亮门跑去。 承焕的运气真是好的出奇,一出月亮门,就碰上了个美艳的少妇,他不认识,可疼的要 命的温戬儿却认得,忍痛道:“霜夫人快些领我们出去,你也和我们一道走吧!”遇见的人 正是霜天一叶飞的夫人,可说是意外的帮助了。 霜夫人起初吓了一跳,看清是温戬儿,忙道:“听见这边出事了,真的是你!快点走吧, 通天教的后援已经从西门进来了,我们从东门出去!” 霜夫人领着承焕,穿廊过院,一路奔向东门,府中的丫鬟婆子都晓得出了事,纷纷躲在 了房中不敢出来,但通天教的人就除外了!遇见几个神色慌张的家丁,都被霜夫人放倒了。 温戬儿的意识越来越弱,告诉了霜夫人客栈的地址后,便不醒人事了,惊的承焕加快脚 步。这几个人出了江府,霜夫人不敢走正街,专找僻静的小路,赶往客栈。 承焕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力气,机械式的运动着,都麻木了!待他看见客栈后门 的幌子后,一放松,只觉眼皮发沉,一阵眩晕,摔倒昏迷了,累的都脱了力了! 滚烫的喉咙让承焕醒了过来,睁开有些刺痛的双眼,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再一定神,看 清了连珏微笑的脸孔。只听他道:“你总算醒了!渴了吧!”边说边递过一杯水。 由于刚醒的缘故,承焕的脑袋有些迟钝,伸手接过水,一动,就感到右腿酸酸的疼,喝 了口水,感觉略为好了一点,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戬儿怎么样了?”脑筋一活络,马 上记起了被自己误伤的温戬儿! 连珏把喝过的水杯接过来,道:“小兄弟已经昏迷了一整天,温教主伤势颇重,但无性 命之忧,小兄弟放心好了!有贱内在,一切都可无碍!” “我姐姐还好吗?”承焕也急于想知道南琳,也就是他认为是涟漪的情况。在他心里那 才是最为紧要的! “是小兄弟背回来的那位姑娘吧?”连珏见承焕点了点头,有些不自然道:“那位姑娘 的事有些难,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她本该早就醒了,可不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 来的迹象!” 承焕坐起来,道:“对了,梁老头呢?他怎么样了?回来了吗?” 刚说完,就听推门声响。“现在才想起我,我可真是太伤心了,也亏我救了你!”只见 梁上君与媚瑛一道进来。梁上君的头面上还有着烧伤的些微痕迹,模样有点怪,脸色也不太 正。 “你没事就好!”见梁上君没事,承焕的心也就全放了下来。道:“我想去看看!” 媚瑛抢过来道:“先别忙,七伤丹刚配好,敷上了再去也不迟!”媚瑛说着把手上的小 瓶打开,倒出两粒碧绿色的丹丸,撩起承焕的裤腿,解开上面的布条,入目是两个尾指大小 的伤口,媚瑛把丹丸捏碎,撒在伤口上。 承焕就觉得一阵清凉,舒服的连骨髓都酥麻起来,然后就感到伤口发紧发痒,不一刻就 结了疤,倒好了九层。让承焕对媚瑛的医术大为钦佩,也对南琳和温戬儿的伤势心里有了底。 脚沾地走了几步,除了酥麻之外倒与平常无异,披上了外衫,随媚瑛等去看望病号。 本应该先去温戬儿的房间,可承焕太记挂涟漪了,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不由 自主的就进了南琳的房间。这就是牵挂吧! 南琳的小脸比承焕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更苍白了,也更衬的她青丝如墨染,眉毛如染皂, 俨然一幅绝美的图画,承焕径直走到床前,伸手轻抚南琳的小脸,入手感觉凉的有些怕人, 心中感触良多。 媚瑛来到承焕身后道:“这位姑娘很虚弱,而且怕见风,我们还是不要待太久!” 承焕对南琳着紧的很,闻言点点头,在南琳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便和众人退了出去。 转回身去探看温戬儿,承焕心里不禁有些不自然起来,但还得去,这确是免不了的。 温戬儿比之南琳也好不了多少,但人却是清醒着,看见承焕进来,眉目之间泛起淡淡的 喜意,刚想开口说话,被媚瑛抢道:“你莫动!小心牵动伤处!”承焕这才知道温戬儿伤的 如此之重。 媚瑛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全是些瓶瓶罐罐的,媚瑛在一个瓶中取出金针,看样子是要 给温戬儿治伤。这个时候,外面走进一个人来,道:“爹,南员外来了,正等着你呢!”来 的不是别人,正是连欣,她的面色也不大好,看来初八的伤势恢复的也不理想吧! 连珏冲连欣一点头,回首对承焕和媚瑛道:“我和梁老出去看看!” 媚瑛把金针插到温戬儿身上,用的是埋针术,待她扎好后,在瓶子中倒出一粒丹药对承 焕道:“伤势虽然稳住了但还是不乐观,小哥在这照看一下,我去瞧瞧初八!”说着把药递 给承焕,她与连欣一同离去。 承焕刚才为了避嫌转过身去了,这会见一切停当这才坐到了床边,默默无语,也确实不 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红绣鞋。 温戬儿的心砰砰直跳,先前的举动一下子把他们俩推到了无比尴尬的境地,这会情绪稳 定下来,怎么面对确也头痛。 温戬儿心机深沉比之承焕不知高出多少,这层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了,索性就来个痛快, 也不用理会旁的了。温戬儿慢移玉手,覆在承焕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让承焕为之一惊, 转目看着温戬儿。 温戬儿心想自己这张脸已经拉下来了干脆就采取主动,能圆梦固然是好,就是没有结果, 这辈子也无须后悔。她把手往上提,把承焕吓了一跳,道:“快别动,移动了金针可不是好 玩的!” 温戬儿吸气悄声道:“师父,帮我把被子往下移一下,压的我喘不过气来!”那被子也 确实重了点,令温戬儿呼吸有些不畅。 承焕这才记起手上还有丹药要喂与温戬儿吃,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起身倒了杯茶,把 药放入温戬儿口中,灵药入口即化,承焕把茶杯凑上温戬儿的嘴,不想他举的过高,温戬儿 呛到了气管,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茶水也洒了不少。 承焕骂了自己一句,忙拿过枕边的汗巾,擦拭起来。温戬儿看着手忙脚乱的承焕不由笑 了笑,纯心想为难为难他道:“师父,被子下面也湿了,难受的很!” 承焕不疑有他,轻轻掀起被子就要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两座雪白的双峰挺立在那 里,乳尖因呼吸而微微颤动,一只暗紫色的掌印印在两乳之间,那么赫然,几滴茶水落在上 面,宛若珍珠。承焕的脸顿时涨的通红,手也有些颤动地往水珠擦去,一擦才发现温戬儿的 肌肤上涂着一层透明脂质的东西,嫩滑的很。 “啊!”温戬儿不禁一声轻呼,倒不是因为疼,这等肌肤之亲她还是首次尝到,那感觉 加上心理作用,交杂之下无法用言语形容。 承焕还道是自己手重了,那里知道温戬儿是自作自受,紧张之情不下于他呢! 好不容易把水珠擦干,盖上被子,承焕才发现自己的后背竟全被汗水打湿了,不由气苦。 温戬儿发觉承焕想离开,玉手轻握住承焕的手,一言不发,双目紧紧盯着承焕。 承焕真想出去透透气,可一迎上温戬儿的眼神就败下阵来,手抚温戬儿的青丝替她理好。 心中却是乱做一团,这糊涂帐可是越翻越糊涂,还不能一推了之,可是愁煞他了,根本无从 下手解决。 温戬儿体味着这温馨的时刻,心中甜蜜非常,柔声道:“我真情愿这样躺一辈子,只要 有师父在身边就好!” 承焕听了她的话,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第二十七章谈心 承焕手往下滑抚摩着温戬儿的脸颊道:“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要是真的躺一辈子 我可不许,岂不是让我悔恨一生吗!” 温戬儿轻吟一声,不想又转到了这一不想涉及的话题,捉住承焕的手柔声道:“师父, 别再这么想了好吗!戬儿心疼呢!别说伤了戬儿,就是让戬儿去死也绝不会怨恨师父一点儿 的。而且这一掌打破了戬儿的心锁,感谢师父还来不及呢,师父又何须自责呢!” 承焕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想这一掌打在戬儿身上,可有打到自己的痛处,把自己弄了 个烟炮鬼吹灯,以后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温戬儿见他的神态,心中暗喜道:“师父非是对我无情,自己只要多下些工夫不怕不成 功!”突然一阵心神恍惚,温戬儿知道药劲上来了,道:“师父我倦的很,先睡会了!”说 着噘起嘴唇,完全一副小女人的神态,用意不言自明。 承焕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又待了一会,见她真的熟睡之后,才慢步退出房去。 在店房内漫无目的的晃了晃,甚觉无聊,承焕便一个人向后院走去。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承焕走到一间房前把门推开,里面摆着一副棺材,正是 墨凤的那副。承焕心中释然,怪不得这么熟悉,他把手按在棺材盖上,体内的寒灵不用他指 挥便与玄冰棺融为一体。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一道女声响起。 承焕先是一愣,随即明白是墨凤在与他讲话,道:“你怎么样了,恢复了吗?” 墨凤叹息一声道:“还是老样子,你怎么了,你的气息好乱呢,但又不是走火入魔的那 种。” 承焕见她这么关心自己,想起自己答应她的事还没一点眉目,心里一热,便把这几天来 的事讲与她听,就连自己与涟漪和温戬儿的事也不瞒她。 墨凤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你的情感还蛮复杂的,我听着都头晕。” 承焕脸色微红道:“我也一样晕!” 墨凤话锋突然一转道:“你要好好把握,要学会珍惜,人生匆匆几十年,不如意事常八 九,要学会珍惜眼前的一切,把心扉敞开,任何东西都是有感情的,就连石头都有对大地的 一片深情,何况人呢!况且付出感情何等的不容易,那是整个心灵的结晶,不要轻易让它破 碎,因为一旦破碎了,女人也就完了,知道吗!” 墨凤这番话实是她多年来的感悟,说出来字字珠玑,但落入承焕耳中却有如当头一棒。 “珍惜!”承焕长长出了口气。 墨凤幽幽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别离,更那甚 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 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她少女怀春之时便被人欺骗了感情,受此苦楚非外人可以知晓。 这一词柳永的雨霖铃由墨凤口中传出,听的承焕都痴了,旋又想起她的不幸遭遇,对珍 惜二字有理解了三分,刚想劝解她几句。 墨凤道:“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思及往事,令墨凤心情极为不好。 承焕这会分外敏感,听出了墨凤话语中的无奈,也不多说什么,内力运转如潮,在玄冰 棺中游走三遍后才离开。 微风轻抚,承焕觉得身子也轻盈了几分,多时来的愁云一扫而光,话是开心锁,一点也 不假。人遇事不能钻牛角尖,退一步或者换个角度,境地往往豁然开朗。爱情是人世间永远 也道不清说不完的话题,用心的爱情能让一切事物变的更美好,可以令人振奋精神,执着地 去进去与追求。 承焕回到自己的屋里,见颇为零乱,动手收拾了一下,一抖被角,一枚蛋卵呈现在他眼 前,承焕拿在手里一看,记起那条大蛇的事,小心奕奕地把卵贴身放好,又觉不妥,想起个 极佳的妙处,推门走了去。 刚出门,与媚瑛走了个顶头碰。媚瑛道:“我刚刚来找了一趟小哥不在,正好,梁老他 们都等着呢,我们一块过去吧!” 承焕不知道怎么回事,道:“我又不能做什么,一切你们拿主意就好,我就不过去了!” 媚瑛道:“那怎么行呢!不管什么事得让小哥知晓才成,温姑娘又受了伤,我们毕竟是 一起的啊!” 承焕说不过她,也知道他们是为了不让温戬儿不高兴。只得随她去了。 连珏等人正谈着,见承焕来了,忙介绍起来。 连珏一指南澄对承焕道:“小兄弟,这位便是南员外,大家都是朋友,多亲近些!”又 一指承焕道:“南兄,这位是温教主的师父王先生!” 南澄见进来的是个俊俏的半大孩子,没有在意,这一听介绍,竟是温戬儿的师父,虽感 奇怪,但轻视之心尽去,对江湖上传老人女人小孩不可轻看尤是信了。 南澄一拱手道:“王先生好!” 承焕见他威武之姿,又这么客气,虽然感到不习惯,带也是回礼过去道:“员外好!” 连珏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无须客气,坐!坐!” 承焕见梁上君并没有在这,问道:“梁老前辈呢?”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直呼鬼盗为 老头。 连珏道:“梁老听我们说的事烦的很,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 承焕道:“我还忘了问了,擂台的事怎么样?田猛那小子呢?我怎么没见到!” 连珏哈哈一笑,便把田猛打擂的经过跟他讲述了一遍,以及与温戬儿等人和南澄商谈一 事一并告诉了他。 承焕哦了一声,没想到其中的事情这么复杂,牵扯的人这么多,道:“现在怎样了?” 连珏看了一眼南澄道:“目前来说不太妙,南公子已经被凌格锐放回来了,不过南姑娘 却不见了踪影,方舵主随玉门主去了两天了还没有消息,具体的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凌格锐吗!”承焕一听就脑袋大。 连珏点了点头,道:“更奇怪诡异的事还在后头,南兄,你来说吧!” 南澄叹息一声道:“说来这帮人也真是神通广大,小儿南云回来之后,我思女心切,第 二天就央人带着府衙的差人去江府要人,可在一夜之间,江府竟然换了主人,变成了秦城卫 守备的寓所,里面连一个原先江府中的人也找不到了,紧接着整个城里就乱了套了,也不知 道哪冒出恁多黑灰抹脸的人把东城刘百万家杀的一个不剩,连暂住他家的周迈也被人大卸八 块。要知道那周迈手底下可不含糊,不但在擂台上打败了江上年,就是在连兄手下也可全身 而退。等府衙的人赶到现场,也只落得个收尸的差事,前后不过两刻钟,可以想见那帮人是 什么角色,知府大人愁没法结案都跟什么似的。” 承焕听的心中一动,联想起朋家庄的那一幕,心想它们会不会是一伙人呢!要是姐姐在, 这会就好了,她一定能理出头绪来。 连珏道:“这件血案凌格锐的嫌疑最大,而且江府上下全体失踪,与那伙人的人数也符 合,怪就怪在刘百万并没有死,反而一口否定此事与江上年等人有关,连苦主都说不是了, 旁人还用瞎猜吗!” 承焕越听越觉得与朋家庄一事就象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同样是满门血案,同样只有 一个幸存者,两者之间难道真有某种联系吗! 连南二人见他眉头紧锁,脸色忽沉忽朗。连珏道:“小兄弟有什么看法吗?” 承焕苦笑道:“看那刘百万找谁算帐就有好戏看了,那个朋文选盯上了姐姐家,不知道 这刘百万又看这谁了!” 连南二人不解,承焕遂把心中疑惑道了出来。 连珏道:“朋家庄的事我也略有耳闻,没想到小兄弟竟身临其境,个中凶险非外人可以 理解了,我觉得小兄弟说的对,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这个勾当,此中阴谋怕是我等想不到 的了!” 南澄道:“也不尽然,照小兄弟所讲,想来刘百万会有下一步的举动,我们拭目以待好 了!” 第二十八章未知 承焕,连珏,南澄等人想谈甚欢,眼见晚饭的时间将近,说什么也不放南澄回去,恰巧 梁上君又回来,忙命人排摆酒宴,众人把酒言欢。 这顿饭吃了有近一个时辰,方才散去。 承焕有前车之鉴也没敢多喝,送走南澄后,承焕回到房内,本想歇息了,一探怀,想起 了蛇卵的事,心中放不下。 承焕走进南琳的闺房,见一切如旧,南琳依然深睡着,来到床前,承焕的心纠的紧紧的。 深情地看了南琳一会,伸手解开了南琳的束腰,打开了粉红色的胸衣,两个宛若银环的纤巧 双乳呈现在眼前。承焕轻柔地在上面抚了抚,在怀中取出蛇卵放在两乳之间后,把衣服又整 理好!爬上床,在南琳身边躺下,轻轻地揽着南琳的柳腰,心中涌起滔天爱意,悄声道: “姐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想你一定听得到。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会一辈子疼我照顾我 的,我现在想告诉你,我也是那样想的,我爱你,你能听到吗?” 承焕发现南琳的身子轻微地震了一下,他连忙坐起,却又归于平静了,但还是让他万分 惊喜,姐姐一定能听到他讲话,承焕喜极而泣,在南琳的唇上印了一下,道:“姐姐,你这 样回应我是我最大的快乐,让我感到除了我们和我们彼此的爱以外,什么都不存在!” 承焕与南琳同盖一双被子,度过那漫漫长夜!有时承焕体内的情火燃烧的十分厉害,都 以为会失去控制而碰了南琳,他吻她,爱抚她,但承焕依然控制着自己,快天亮的时候,承 焕把南琳搂在怀里,他的唇贴在她的发上,小睡了一会! 承焕突然惊醒,一阵敲门声传入耳中,他起身略为收拾了一下,就见媚瑛托着一盘东西 走了进来。脸色不禁微红,道:“我……昨天……晚了就没回去!” 媚瑛笑道:“小哥最好老实点,这姑娘的身子骨可弱着呢!”她是过来人,一眼就可看 出承焕与这姑娘关系不一般,是以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承焕点头称是,旋又觉得不妥,这一点头岂不是承认自己不老实了吗! 媚瑛哪理会得他怎么想,道:“这姑娘得的是天生的九阴绝脉,我没有把握医得好,如 果主人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 “九阴绝脉!很严重是吗!”承焕问。 媚瑛略一思索道:“怎么说呢!这是种很罕见的病,前人的记载也极少,只能凭医生的 经验来判断,至于怎么诊治,道理是医生都明白,九阴属大寒,但阴极阳生,又可断为至热, 阴阳寒热,虚虚实实,颇不易掌握,我所能做的只是维持现状而已,至多能减轻她的痛楚, 要想根治,非主人亲自操刀不可。” 承焕心急的不得了,道:“那我们马上走,先去四川,待救得墨谷主,再为姐姐诊治!” 媚瑛听了脸色一暗,道:“小哥先帮忙把这白草丹与这姑娘喂下,初八今早醒了,事情 怕是有了变化,拙夫正想与小哥商量呢!” 承焕接过药道:“初八醒了,有变化!”听媚瑛的语气和神态,就知道不是好的变化, 给南琳喂了药,便急忙同连珏商量去了。 今次是在温戬儿的房内,经过媚瑛悉心的治疗,温戬儿已经可坐起来了,脸色也好了不 少。 梁上君也在,见承焕进来道:“小子,不在自己房里睡觉哪去了,还没到爬不起来的程 度吧!” 承焕红着脸道:“老头也不留点口德,碍你什么时了!” 温戬儿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承焕昨晚去陪司徒涟漪了道:“师父,坐吧,司徒姑娘还 好吗?”这些人中就她与涟漪见过一面,也知道他们俩的感情非常好,不然自己也活不到现 在了! 承焕感觉有些尴尬,自己一人整夜在个姑娘家房内,好说不好听,况且除了温戬儿外, 旁人也不知道自己与姐姐是什么样的关系,脑筋一转笑道:“你师娘还好,慢慢治就是了!” 温戬儿心中打了个突,没想到承焕会这么答话,心想怎么又冒出个师娘来,难道自己与 师父真的是有缘无份吗! 承焕心思细腻,又一直注意着温戬儿,这会见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记起墨 凤所说的珍惜二字,走到温戬儿床边坐下,紧靠着她的背,道:“有什么事大家一块商量吧, 初八不是醒了吗!怎么样!” 温戬儿芳心乱跳,身子一软,倚在承焕身上,她没想到承焕会有这个举动,偷眼见众人 没什么特别的神色,心这才放下来,伸手摸着承焕的手,不时在上面弹两下。 连珏听承焕这么一说忙道:“初八是醒了,这次的麻烦怕是大了,我想就是梁老亲自出 马那催魂草也到不了手了!” 梁上君眉毛一挑道:“这话什么意思!” 连珏咬了咬嘴唇道:“初八说催魂草不在蜀王府,我们去了也是白搭。” “不在!”承焕和梁上君异口同声道。 连珏点了点头道:“初八探听的消息不会错的!” 温戬儿道:“那怎么办,又上哪去找啊!” 媚瑛双目含泪道:“没了催魂草,主人她……。” “不,不对!”梁上君两只眼睛乱转道:“催魂草这个事我也听说过,初八既然说不在 蜀王府我也不好反驳,但我知道要养催魂草非得露云盆不可,据我所知天下间只有蜀王府才 有只露云盆,那东西虽然稀罕却没什么特别的价值,我也就没放在心上,照理说这露云盆不 能空着,如果有心人把它藏起来,初八自然探不到了。” 听梁上君这么一说,大家又觉得露出了一道曙光。承焕道:“老头,你可别瞎掰啊,这 可关乎两条人命呢!”他心系南琳才有此一说。 梁上君嘿嘿一笑道:“老头这辈子没研究别的,只对稀罕的宝贝有兴趣,见识也就多些 关于催魂草的这段是不会错的,我敢断定蜀王府一定有,至于初八为什么探不到,这就得问 问是谁打伤他的了。” 连珏一拍脑袋道:“这叫当局者迷,初八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拙荆说他中的是抚云掌 力,这门功夫精湛的人不多,飘杀就是之一,再想想先前破庙的那一幕,事情就可连成线了, 感情松妖与蜀王府还有瓜葛,这到是我们所没想到的。” 温戬儿道:“我听说露云盆极不易移动,梁老说的有道理,再有松妖这层关系,他一定 料得我们会去偷催魂草,是以赶在了我们的前面,把催魂草藏起来就不奇怪了。” 媚瑛道:“这也就更难了,有心算无心,人家已经放好了套子让我们钻,可我们又不能 不钻,真是愁死人了。” 梁上君颇不以为然道:“就是他天天睡觉搂着,我也弄得来,鬼盗岂是白混的!” 温戬儿道:“这事宜早不宜迟,等方白博回来我们就走吧。” 媚瑛接口道:“温姑娘还是好好养着为好,你的胸骨刚接上,不能劳累的。” 承焕听了在被中反手压住温戬儿的手道:“戬儿还是好好养身体才是正理。再说了,有 老头在,我们又不是去抢,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去那么多人也没用。” 梁上君道:“小子还知道帮不上忙啊,回头赶紧弄一壶给我解解谗,知道吗!” 承焕忙点头答应。 连珏等人一离开,温戬儿就依偎在承焕怀里道:“师父!”双手把承焕的手带到自己小 腹上,道:“你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刚才吓了我一跳!” 承焕知她所指为何,笑道:“我想起有个人说过,许多人喜欢到山巅或者海边观赏日出, 却从不留意头上的阳光,它虽然没有山上的绚丽,没有海上的壮观,可任何的绚丽和壮观都 会一纵即逝,寻常的阳光却每天在照耀着你,温暖着你,关爱着你,从前是我忽略了你,让 你受委屈了,你不会怪我吧!” 温戬儿的泪珠就象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就在此刻,她才感到承焕的心与她贴的是如此 之近,宛若一个整体般蜜不可分。泣声道:“不……不怪,师父,狠狠地吻戬儿吧!让戬儿 感到这不是梦!” 第二十九章相识 早饭是由承焕陪温戬儿吃的,二人边吃边聊,感情也在一点一点的加深。 温戬儿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嘴角总是向上翘着,看承焕的眼神都能腻出蜜来。 笃!笃!笃!就在二人刚吃完的当,响起了敲门声。“请进!”温戬儿道。 门一开,俩人的面色就是一喜,进来的正是方白博,方白博的精神头有点蔫,想是这几 天很是劳累,来到近前,方白博道:“教主,听说你受伤了,不要紧吧,是谁打伤你的!” 承焕干咳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自然。温戬儿心疼地看了他一眼,道:“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顺利吗?” 方白博道:“今早进的城,别提了,这次可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半路上遇到了刘大人, 不然我怕是没命回来了!” “刘阿泰!”温戬儿道。 方白博道:“正是,听说他是南员外的至交,本意是赶来为南员外助阵,与我们走了个 顶牛,南隽把情况一说,他认为有必要跟我们走一趟,就押着十二门大炮和一千多人一道去 了玉女门的总舵。” 温戬儿道:“看你的样子,不轻松吧!通天教在那都有些什么人,扎手吗?” 方白博一愣道:“教主怎么知道是通天教的人?”温戬儿就把这里发生的情形告诉了他。 “怪不得!通天教确实是卧虎藏龙,个个身手不凡,加上玉女门的叛徒还真难对付,最 后要不是刘大人炮打玉女门,这个事真不好解决啊!” 温戬儿急道:“开炮,玉兰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方白博道:“玉门主没事,她那几个丫鬟帮了大忙,趁乱把玉门主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对了,玉门主还说一会要来看你呢!”正说着,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显是来了不少人。 温戬儿一看,都是熟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好友玉兰,后面是南隽,玉天香,媚瑛母女。 清一色的女眷,方白博一看,知道外面一定还有人,避嫌没进来,自己得出去招待一下。道 :“教主,我出去看看,你们先聊着!” 承焕的眼睛有些发花,这几个女人,哪一个不是绝世之容,一块出现,还真养眼,先看 那玉兰,二十左右岁,皮肤白皙的出奇,大眼睛,睫毛很长,鼻子小巧,嘴似樱桃,身材高 挑;南隽也是个美人,玉天香也不失迷人的风韵,她们三个是至亲,脸容都有些相象。媚瑛 母女也是难得一见的容貌,与她们有的拼。承焕看的入神,连欣一声咳嗽惊醒了他,他也知 道自己失态了,脸红窘笑道:“我,我出去了!” 温戬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师父,你别走!这里都是自己人,大家也认识一下才好 啊!” 玉兰,南隽,玉天香从媚瑛那知道了温戬儿的伤势,所以进来没有惊讶,也没有问,见 温戬儿身旁坐着个异常俊美的孩子,小脸有红似白,让人说不出的喜欢,一听温戬儿叫他师 父,都是一愣。尤其玉兰与她深交,真不晓得她这是演的哪一出。 承焕听温戬儿这么一说,止住了脚步,回首见温戬儿欲坐起一点,忙过去一扶道:“你 莫用力!” 温戬儿深情地看了他一眼,一指玉兰道“师父,这是我的好友玉兰,与我的感情好着呢!” 又一指南隽道:“这是南员外的女儿南隽。”又一指玉天香道:“这是玉兰的母亲,玉兰, 这是我师父王陵!” 玉兰心中满是问号,道:“这……这瞎说!” 温戬儿一笑道:“哪能呢!”她就把在破庙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再加上媚瑛母女这一 有力的证人,不由得她们不信,都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突然,玉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向承焕,距离那么近,又是出其不意,加上玉 兰这一掌挂着劲风,大家都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 承焕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吗?还是发臆症,自己又跟她没仇没怨 的,眼见避无可避,加上心里有气,身上每一分力量都在瞬间爆发,双手一交,接住玉兰的 玉掌,抓了个牢靠,身子一旋,把这一掌的力道卸掉,右手顺着玉兰的手臂向上撩,却不料 抓在了一个圆圆软软的东西上。 说心里话,玉兰对承焕这事始终是有怀疑的,不然也不会出手。一来,她是想试试承焕 到底会不会武功;二来,如果会,到什么程度。 玉兰的武功深得玉天香的真传,与温戬儿虽然没法比,但也确有独到之处,这一掌劈出 去,她以为是十拿九稳,万万没有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感到手被承焕抓住,蓦地一道 寒冷无比的劲力直透手掌,上窜到手臂,乃至全身,身子也麻痹了许多,刚想还手,就觉得 酥乳被承焕一把抓住,还捏了两下。整个身子如遭电击,打了个哆嗦,脸登时涨的通红,使 不出半分力气。 承焕起先不知道按在了什么上,等他明白过来,也是造了个大红脸,僵在那了。 玉天香看的真切,知女莫若母,她了解玉兰的脾气,凡事爱刨根问底弄个明白,这会见 玉兰傻那了,连忙替她解围,衣袖一抖缠住玉兰的柳腰,一使劲,把玉兰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道:“玉兰,你真是不懂事,怎么说那也是你的长辈,要请教功夫也得找个宽敞地啊,真是 没大没小的,还不陪个不是!” 玉兰心神甫定道:“王……还请见谅!” 承焕也回过神来道:“是……是啊!” 众女见他俩这样,都笑了,气氛也为之活跃,很快把这个事忘怀了。 温戬儿道:“玉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玉兰看了母亲一眼道:“我和娘商量过了,玉女门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娘散发了许 多银两,把门人都解散了,那些实在不愿意走的,都安置在舅舅家了,慢慢在安排!” 温戬儿道:“这也不错,省心了!” 南隽道:“其实姑姑早该搬来的,这么多年漂泊在外,爹爹不知有多担心!” 玉天香笑了一下道:“这回好了,今后就不走了,我也想好好歇歇!” 温戬儿道:“等城里安静些,我也搬到你们那去和你们做伴,免的师父他们走了我一个 人怪寂寞的!” 南隽对她印象很好道:“刘叔叔这次接管了城防,大兵驻城,谁还敢不听话啊!” 温戬儿奇道:“他是总兵官,镇守边关,按律是不可以回防的,这么做合适吗!” 南隽道:“总兵官是不行啊,可刘叔叔还是镇远伯,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媚瑛道:“温教主既然说到这了,我正好和拙夫谈过,想明天就起程,你看?” 温戬儿哦了一声道:“还是早些的好,我自然是去不成了,就让方老跟你们去吧,他江 湖路子熟!” 承焕道:“还是不要了,方老刚回来,也够累的了,再说这店房也得有个管事的人,咱 们不是刚说了吗,人多了也没用!” 温戬儿的意思是让方白博一路上可以照应下承焕,可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得作罢。看着南 隽,一念起,想起了南琳的这档子事,道:“南姑娘,你妹妹有消息吗?” 南隽脸色一暗道:“城里都找遍了,大伙虽然急可大哥却说不会有事,如果真在通天教 手里,那个姓凌的对妹妹还是很客气的!” 玉天香对那个小侄女也很疼,道:“但愿如此,就她那身板,怕是受不了,有的罪受了!” 承焕偷眼看了看玉兰,玉兰也往他那看看,四目相对,又急转开去。玉兰心说话,这小 子不老实,那双眼睛贼兮兮的! 这她可冤枉承焕了,刚才动手,承焕一用力把玉兰的袍子扯歪了,露出了水蓝色的胸衣, 这会大家只顾着说话,谁也没注意。 玉兰顺着承焕的眼光一看,脸就红了,把衣服整理好,狠狠瞪了承焕一眼,承焕只当没 看见。 大家正说着,外面又进来一人,乃是温戬儿在江府遇到的美艳少妇,霜天一叶飞的爱妻 丁若紫。丁若紫这几天一直在照顾被连珏重伤的丈夫,虽然知道温戬儿受伤也倒不出空来看 看,养了这几天,霜天一叶飞也好的差不多了,丁若紫这才来看看温戬儿。另一层意思自然 是为了身受暗毒之解药,这可是温戬儿承诺的事,自个夫妻俩的命都在这上头了,哪能不挂 心呢! 第三十章离前 丁若紫很是热络,上前拉住温戬儿的手道:“姐姐的气色好多了,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 这几天净照顾我家那口子,也没个时间来看姐姐,姐姐不会怪我吧!”丁若紫巧笑倩兮,分 外令人亲近! 温戬儿笑道:“瞧你说的,我们好赖也扮了回夫妻,可不要这么说啊!”温戬儿把她介 绍给大家认识,少不得又是一番亲近。 温戬儿是干什么的,当然明白丁若紫的来意,道:“妹妹来的正好,我们这有位比我更 高明的人哩,让她给妹妹看看!”转首对媚瑛道:“麻烦夫人给丁妹妹看看!” 媚瑛给丁若紫把了一会脉奇怪道:“这是魔灵毒的脉象,魔灵花不是绝种了吗?” 温戬儿道:“我也吃不准,听夫人这么一说就不会错了,至于怎么解,夫人有何高见?” 媚瑛思索了一会道:“魔灵毒的潜伏时间长,可一旦发作起来却是迅急非常!” 温戬儿道:“去年,我在一线天得了块碧玉灵芝,制成了丹药,不知道对它有没有用?” 媚瑛喜道:“真的,那碧玉灵芝很不容易找呢!更难得的是它正是魔灵毒的克星,对别 的毒疗效就差许多了,真个是一物降一物!” 丁若紫听了很是高兴道:“多谢姐姐了!” 屋里说说笑笑很热闹,承焕本想离开,去看看南琳,无奈经不住温戬儿的眼神攻势,这 一赖就到了中午。 方白博走进来道:“众位,刘大人和南员外都来了,请大家出去呢!大家都不外,在一 起吃个饭,今天我做东!” 承焕见她们都出去了,不由松了口气。温戬儿道:“怎么了,还在生玉兰的气吗?” 承焕笑道:“哪会呢!与这么多美女在一起我可不太习惯。” 温戬儿往承焕身上一靠道:“其实玉兰那丫头人好着呢,就是脾气秉性急了点,处长了 师父就知道了!” 承欢道:“拉倒吧,一见面就这样,这种人还是少见为妙,真要长了,怎么死的都不知 道,你也得小心点啊!” 温戬儿知道他是说笑,一拍他道:“师父不知道,其实她很可怜,她母亲少时遇人不淑, 母女俩相依为命,过过苦日子哩!” 承焕搂住她的肩道:“行了,好好想想自己吧,你的苦日子还少吗!等姐姐的病好了, 我们三个找个好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说好吗?” 温戬儿听了动情道:“好,我听师父的,就怕司徒妹妹容不下我!” 承焕道:“不会的,姐姐最疼我了,我求她她一定会答应的!”他也不想想,哪个女人 能受的了这个,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温戬儿感到承焕对她的真情,轻吻着承焕的脖子道:“我不会计较那么多的,就算偷偷 的和师父在一起,我都高兴死了!” 承焕垂首捉着温戬儿的朱唇,痛吻起来,把昨夜的欲火都发泄在这红唇上,撩拨的温戬 儿心跳身颤,在承焕怀中乱扭,舒服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直到温戬儿喘不过气来,二人才分开。 沉默了一会,温戬儿道:“师父,今晚要了戬儿吧!” 承焕的心砰地一跳道:“你说什么,不要命了吗。真是的!” 温戬儿道:“我想了吗!那就等戬儿好了再说,师父可不许赖皮啊!” 承焕捏了她一下脸蛋道:“怎么会呢!放着你这个大美人,我能不动心吗!” 俩人正说着连欣进来道:“我爹请你过去呢!” 承焕和温戬儿不及分开,被连欣见个正着,承焕红着脸道:“我知道了,戬儿你好好躺 着吧!” 刘阿泰今年不到四十岁,国字脸,脸色黝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大鼻头,四海口,一 副天生虎将的样子,这会正和连珏,南澄,霜天一叶飞等人聊着。 刘阿泰看见随连欣进来的承焕,身子一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心道: “小逸夫怎么会在这呢!真邪门了!” 左右的人见刘阿泰如此,纷纷相问。刘阿泰连道没事。这个工夫,承焕已经来到近前。 刘阿泰定睛一看,眼前的孩子与小逸夫虽然象,但年纪却大一些,神质也与众不同,有 点轻灵飘逸之感,真是少年中的俊杰。 连珏连忙引见道:“小兄弟,这位便是刘阿泰刘大人,刘大人,这小兄弟乃是温教主的 老师王陵先生。” 刘阿泰的反应也是惊奇,但嘴上道:“别刘大人刘大人的,叫我老弟便是了,小兄弟, 你可别学他这般罗嗦啊!”众人皆笑。 梁上君胡子一抖道:“小子,坐我这边来!” 片刻之间酒菜齐备,众人都是个性爽朗之人,不一会便消除了陌生感,推杯换盏,不亦 乐乎。 酒至半酣,梁上君对承焕道:“小子,你得犒劳犒劳我呀,你那拿手好戏也露露!” 众人不明所以,皆问是何好戏。 承焕拗不过梁上君,倒了一杯酒,寒灵冰魄透手,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按,透气入杯。刹 时激起三尺高的水柱,瞬间冻结成冰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眨眼之间便完成了,众人只见得承 焕把酒杯往桌上一按,就成了一个冰柱,都拍手称奇。但象玉天香,连珏,霜天一叶飞等高 手都是心房一紧,这看似轻轻的一按实是困难无比,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夫休想办到,还得修 习象寒冰掌那样的阴功,顿时对承焕刮目相看。 那几个女孩子想的不是那么远,还以为真是变把戏呢,玉兰道:“这可真是好玩的紧啊, 还有没有了,再来一个!” 没等她说完,承焕两指夹杯,寒灵忽放忽收,那条冰柱登时分裂开来,坐在一旁的梁上 君手如闪电流星,里外划拉几下,在座的各人的杯中都装了半下的细小冰块。梁上君哈哈一 笑道:“各位,尝尝,味道可不一般啊!” 众人都喝了一口,感觉比适才要爽口许多,尤其纯冽,对梁上君的一手‘八臂展’也赞 赏有加。 几个女孩子都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变纷纷告退,只留下玉天香和媚瑛二人。 话说来说去便说到了通天教与凌格锐头上。霜天一叶飞道:“今次从我的遭遇来看,江 湖上必然还有不少人受制于通天教,只不过他们还没被要挟做事而已,所以我们不知道。可 以想象通天教的势力会有多么的庞大,如此下去,我看不出两年,整个江湖非通天教称霸不 可!” 南澄道:“草莽势壮,取乱之道,太祖皇帝就是出身江湖,阿泰可也上奏一本,让朝廷 心里有个数,不要临了手足无措才是。” 刘阿泰一拍桌子道:“不是我大放厥词,当今皇帝如有太祖爷的一半本事也不至于现在 这个地步,石曹专权,圣上不过是个摆设,那些奸臣贼子巴不得乱呢,越乱他们越可从中渔 利,哪会管社稷的安危!” 霜天一叶飞道:“自夺门之变以来,世有怨言,可也都闷在心里,上下的事都南办啊!” 承焕插口道:“非君之责,其罪在臣,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人人用上一点心,便可改观 的事情,自古名主谋权,而名臣谋世,就是此理!” 刘阿泰赞道:“小兄弟说的好,来,我敬你一杯!”众人也觉得承焕见解卓绝,更难得 他如此年纪,纷纷称赞。 连珏道:“人在江湖谋江湖事,象通天教这样的门派,说它邪不邪,说它正不正,如果 真想谋求江湖霸业是不难的,一来势力庞大,二来少了名门正派的许多顾忌,与之为敌,还 真头痛。” 南澄叹了口气道:“希望象南云说的,凌格锐会善待南琳,这孩子命苦啊!” 众人知他心事,都解劝,南澄也只能听天由命,心中祈祷了! 刘阿泰又听说承焕等人要去四川,道:“西川大侠简明是我的好朋友,多年不见了,听 说也搬到成都去了,你们如果没落脚地,我可以打个招呼,就当自己家方便。” 珏承焕等人听了万分高兴,在成都有了熟人,一切安排起来就好办多了。当下刘阿泰修 书一封做了交代。 第三集 第一章近情 当晚,承焕睡在温戬儿房里,让温戬儿内心欢喜了好一会。承焕把手巾洗了干净,替温 戬儿擦了擦俏脸,其行径比之丈夫尤过之。 温戬儿心中高兴,但也疑惑,师父怎么会在一夜之间转了性,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她也 乐的如此,道:“师父,别忙了,到戬儿身边来,我想你了。” 承焕笑道:“戬儿好不知羞!” 上得床来,承焕拥她入怀。温戬儿道:“师父,明天就要走了吗?”语气充满感伤。 承焕应了一声道:“刚才和大叔商量过了,我,老头,大婶加上初一他们,旁人就不必 去了,到了成都还有人接应,会顺利的!” “接应?”温戬儿道:“怎么回事?” 承焕就把刘阿泰的事说了,让温戬儿放心不少,有熟人办事也方便些,问及众人吃饭的 情景,承焕就把众人的谈话说与她听。 温戬儿听了叹口气道:“在座的除了南玉两家都没有切肤之痛,都不会想的更深的层次, 就拿戬儿来说,没有瓜葛是不会与通天教为敌的,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世人都是如此想 法,也难怪通天教如此嚣张,更无怪师妹她去投靠了。” 承焕揉了揉脑袋道:“戬儿说的极是,不要去管它了,就象刘大人说的,他们总不能公 然造反,顶多在江湖上行云布雨,让他们折腾去吧!” 温戬儿摇摇头道:“师父不是江湖人,不知道一统江湖的威力,其势力遍布天下,武林 的霸主无异于一国之君,只不过一个在朝,名正言顺,一个在野,以武逞强,试问,历朝历 代,皇帝下令杀死的人还少吗,又有谁敢报复,去找皇帝算帐,同样的道理,在武林中也适 用,如果通天教称霸武林,杀劫也就随着来了。希望天下的有识之士能看到这一步,防患于 未然,不然可有的戏看了!” 承焕闻听,俊眉微皱道:“我读圣贤之书,常闻孟子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何等的气 概,思想纵横天下,真个是一大快事!” 温戬儿看他那样,噗嗤笑了道:“师父,你难不成还想一战江湖吗!天塌下来有高个先 撑着,烦我们何来,你疼疼戬儿才是真的。” 承焕笑道:“那我就先疼疼戬儿。”突然把手探进温戬儿的小衣,往下一滑,按在小腹 上,轻轻抚摩。 温戬儿呻吟一声道:“师父,你好不老实啊!” 承焕听了就是一愣,是啊,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或者是天性如此,先前不过是伪装。 温戬儿见他不说话,脸色也变了,以为自己说的话触怒了师父,道:“师父,戬儿说错 了,你别生气啊!” 承焕摇头道:“你没说错,我的确是变了,变的我自己都有点吃惊,我怕我以前就是如 此德行,如若恢复了,不知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会很难受的,现在的,过去的,我快受不 了了。” 温戬儿伸手抚平承焕眉间的皱纹柔声道:“师父,别这样,这有什么,是什么样就什么 样,做回自己还不好吗,活的轻松些,如你这般想法活着的人恐怕无人能睡安稳了,哪个人 没有一个自己的影子,互相印证着人生,只要自己过的快活,那便是好的!” 听了温戬儿的话,承焕思想略为开阔,搂了搂她道:“戬儿真会哄我开心,以后不要叫 我师父了,听着怪别扭的!” 温戬儿在他怀中扭动不依道:“不,我就叫你师父,你可别想撇下我啊!” 承焕笑道:“随你的意好了。不改就不改,我走了之后,你可得好好养伤,别让我挂心!” 温戬儿往他怀里挤了挤道:“师父放心,我知道照顾自己的,倒是师父你要小心啊,一 切安全第一!” 承焕闻听,心里暖呼呼的,道:“戬儿你真好!” 温戬儿问道:“比之司徒妹子如何!”话一说出口就知道不妥,不禁暗暗自责。 果然,承焕听了。脸色微变,顿了一会道:“我也不知道,与你在一起和与姐姐在一起 是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 “什么不同的感受?”温戬儿不禁又问了一句。 承焕见温戬儿着紧的样子,笑道:“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凡事都让我 拿主意,令我很兴奋呢!”话锋一转道:“和姐姐在一起就不同了,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小 孩子,要她呵护,保护,她看我的一个眼神,让我如沐母爱的光辉,她调起皮来令我快乐非 常,姐姐如妻似母,很复杂的感受!” 温戬儿听他如此说,心里酸酸的,旋又想自己怎么也无法同司徒涟漪相比,又何必生这 闷气呢,只要师父心里有我,就知足了,想到这轻抚承焕的小脸道:“真羡慕司徒妹子,师 父要好好的照顾她啊!” 承焕点头道:“连大叔准备了一辆特制的车子,出城也不用多久就走水路了很稳当的!” 温戬儿惊道:“什么,带着她去!” 承焕道:“我想墨凤如果好了就可以马上为姐姐疗伤了,连大婶也说这病不能拖的!” 温戬儿道:“我知道,可她的身体现在很虚弱,怕经不起长途跋涉反坏了事!” 承焕道:“戬儿放心好了,这事有大叔大婶操办,不会出大漏子的,天也不早了,我们 睡吧,你靠过来一点,被子不够大呢!” 温戬儿闻听往他身旁靠了靠道:“师父,把你的胳膊给我!”见承焕的手臂从自己脖子 下面伸过来,就势一靠,二人亲密之极的睡了!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微风轻吹,万里无云。 由于昨晚睡的晚,承焕起的也晚了些,又被来叫他的连欣堵个正着! 连欣倒象是习惯了,见怪不怪,进来一见礼道:“大家都收拾好了,你怎么还睡呢!” 承焕窘容道:“好,我马上到,让姐姐受累了! 连欣白了他一眼羞道:“哪个是你姐姐,不正经!”说着转身出去了。 承焕穿戴整齐道:“戬儿,我就走了,你保重!”在温戬儿唇上吻了一下。温戬儿眼泪 在眼眶里打转道:“师父早些回来!” 吃过早饭,众人便上路了,来到城门口,刘阿泰,南澄早等候在那里给他们饯行。 连珏夫妇与刘南二人殷殷话别,不防后面窜出一人正是玉兰,玉兰道:“那个小师父呢? 怎么不见他,他不也去吗?” 连珏道:“在后面呢,玉兰姑娘自己去吧!” 玉兰来到承焕车前刚想撩车帘上车,承焕就从车上下来了,一见玉兰道:“是玉兰姑娘, 有事吗?” 玉兰眼睛一瞪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吗,你当你是谁啊,让我上车坐会!” 承焕伸手一拦道:“车上有病人,不要惊了她! 玉兰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承焕心道:“什么时候回来关你什么事啊!”嘴上道:“得一个月吧!有事吗?” 玉兰气恼道:“给你,真是榆木脑袋!”她把一个包袱塞字承焕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把承焕一个人凉在那了。 出了城,马就跑开了,连欣要照顾受伤的初八没来。这一行十八人行在进川的道路上。 承焕在车上闲来无事,看见玉兰塞来的包袱,就打开了。 入目是个红色绸缎的小包,把小包抖了开,是一件宝蓝色的衣服,准确的说是一整套, 从里到外都是新的。承焕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想不透,伤脑筋,翻了翻,还有封信。 信口没有封,承焕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还有一个女用的粉红色的丝帕,承焕展信, 上面写着珍重两个娟秀的字,再一看丝帕,承焕不傻,而且与女人都有过实质性的交流了, 哪能不明白玉兰的意思啊。感情这丫头春心动了,看上了承焕,主动示爱,给承焕出了个不 小的难题。 承焕把丝帕在嘴边嗅了嗅,一股女人的体香夹杂着玉兰花的香味扑鼻而来。不由哭笑不 得。 把衣服包好,放在南琳的身边道:“姐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第二章水贼 不一日,车行至嘉陵江秦岭渡口,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连珏等人准备弃车登船,顺水而 下,打发了车行的人,连珏便出去找船了,而余下的人则住进了渡口边的茶水店歇脚。 来到码头,连珏不禁发愁,码头内只有三五只船,还都是破烂不堪的渔船,这可怎么办, 急的在码头上直转悠。 “这为客爷,您是在等船吗?” 连珏回头一看,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身葛衣,看模样象是附近的渔民。道:“怎么, 你有船?” 那汉子哈哈一笑道:“不瞒客爷,小的的主人有只大船,一般不放在码头上,如果客爷 想用的话,我可以帮您引见一下。”说着伸出手来。 连珏给了他一两银子道:“如此甚好,不知道船可以住多少人,我们可是要出远门的!” 那汉子笑道:“客爷放心,三五百人不成问题!” 连珏随那自称于六的汉子来到一个大宅院前。于六道:“您在这等会,我去通报一声。” 时间不大,于六就出来道:“我家主人有请。” 一进门,连珏见这宅子还不错,装潢考究。来到正厅,里面迎出一个人来。长的很富态, 四十左右岁,十分和气,三言两语就把具体事宜敲定了。连珏惦记着船的情形道:“员外, 我可不可以看看船?” 那员外笑道:“当然,我已经命人把船开到码头了,您去看看吧,我就不送了!” 好家伙,来到码头连珏就看见那泊着一条大约六七十米长的大船,上下好几层,而且是 官船,全刷着红漆,气派非常。 连珏心里有了底,交了一百两的定钱去接承焕等人。 回到小店,连珏把情况一说,大家都十分高兴,收拾东西,直奔码头。 于六见他们来了,忙迎上去道:“众位爷,请随小的来!”他领大家走向船尾登船。 初一等人把墨凤的棺材连同南琳的软床一并抬了上去。于六便领着一人来见连珏。 连珏一打量,来人三十多岁,与那员外有几分相象,果然听于六道:“客爷,这个是我 们的二爷,这一路上都是他掌船,有什么事您和他说就可以了,那小的就下去了!”说完他 走了。 那人一抱拳道:“在下于正,有什么事客爷尽管吩咐便是,如没什么事我就去开船了。” 连珏道:“于兄,想必令兄已经和你说了,此去成都,一千两银子,管吃喝,不知对否。” 于正道:“对极,客爷下船再付银子不迟!” 承焕等人被安置在靠船头的房间里。官船就是不一般,全都是红桃木的实料,房间也十 分舒适。承焕让他们把南琳放到床上。 承焕见人都走了,他浸湿了毛巾,把南琳身上的衣服都除了,替她擦起身体来。这几日 一路风尘,也没个时间洗洗。抚摩着南琳如玉般赤裸的身体,承焕内心如针扎般抽痛,道: “姐姐,我们上船了,过不了多久你的病就好了,到时候我再帮你擦身子你可不许笑我啊!” 擦到了胸口,见那枚蛇卵想把它拿来,不料没有拿动,承焕使了点劲还是没动,道: “这可怪了,怎么拿不动呢。”他也不敢使太大的劲,怕把蛇卵弄破了。只好放弃。 承焕擦完,犯了难,南琳没有换洗的衣服,怎么办,对了,玉兰不是送了一套吗!先穿 上。想着,把那套衣服给南琳换上。虽然小了点,但也将就了。 承焕亲吻了南琳的嘴唇笑道:“姐姐,我都想你了,你知道想什么吧,我羞不羞!” 这时响起敲门声,承焕起身去开门,如果他回头,就会看见南琳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同 时,玉脸上飞起了两朵淡淡的红云。 敲门的是初一,他来找承焕去吃饭。 承焕看了看左右,没见着梁上君,道:“大叔,老头呢?哪去了,他不饿吗?” 连珏刚想说话,梁上君推门进来道:“饿,饿的要命,但却不会吃这的饭菜,会要了老 命的!”众人听他话里有话,一问究竟。 梁上君道:“咱们是上了贼船了,这船上的水贼不下二百多人呢!”连珏听罢哼道: “他们是活够了,竟敢打我们的主意。” 梁上君道:“这话说来也巧,我刚才偷听到他们是去做了票大买卖,连这船都是劫来的, 又遇到了我们,顺手想把我们也做了,算是外快!” 连珏一拍桌子道:“真要弄鬼,非宰了他们不可。” 梁上君道:“幸好没吃这饭菜,这里面可下了千日醉呢,想是要三更动手啊!” 连珏点点头道:“他们的人太多了,这水流很急,万一照顾不到让他们把船砸沉就糟了, 先下手为强,初一,你去看看他们都在什么位置。” 初一领命而去。 连珏道:“这么说来那个员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的人模狗样的,竟干这个买卖,有 机会定要除了他!” 过了顿饭工夫,初一一切打探明白回来。初一道:“这船分三层,我们住的是顶上这层, 下面两层住的是歹人,除了开船的大约有一百七十多人。” 连珏道:“梁老,这就交给你了,下面的我们去收拾!”说着就带着初一等人出去了。 梁上君道:“慢,别把人都弄没了,你我可不会开船啊!” 连珏应声答应,登时只剩下梁上君媚瑛和承焕三人。承焕道:“老头,我们干什么啊?” 梁上君笑道:“连老弟可真会挑活,这船老板可是个扎手的人物啊,咱爷俩去会会!” 让媚瑛保护墨凤和南琳,毕竟不能没人看着。 承焕见梁上君手里攥了把黄豆道:“你拿这玩意干什么?” 梁上君白了他一眼道:“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可别让你把我看扁了!” 一出来,迎面过来一个人,梁上君道:“看着!”说着弹出一颗黄豆,那人连哼都没哼 就定在那了。梁上君道:“怎么样,还行吧!”一手把那人扔了出去,只听通地一声落水的 声音。 承焕急道:“老头,你这是干什么,杀人那!” 梁上君示意他小声点道:“我刚才都听的清楚了这帮人没一个好人,全都是双手血腥, 这么死算便宜他们了,要是老子心情不好,剐了他们!” 承焕听罢不置可否,这一路走来,梁上君往水里扔了十几个人。 来到一个门户前,梁上君把承焕按在靠右的船边道:“你守在这,提防他们跳水逃走。” 承焕点头答应。 梁上君大声咳嗽了一声道:“我说船家,有人吗?” 门一开,走出一个干巴巴的矮老头,大约有六十多岁,须发洁白,那胡子都拖地了,乍 一看就象是土地老现世一样。 梁上君愣了一下道:“你是船家吗?船老大呢!” 那老头咧嘴一笑道:“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鬼盗,你怎么也做起别人的走狗了,有意 思!” 梁上君起先看着他就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这会听他一说话道:“你┅┅你是龙源, 不不是死了吗,难道我见到的是鬼魂不成!” 龙源哈哈大笑道:“老子哪那么容易死,既然让你撞见了,你也的变成哑巴。” 梁上君笑道:“我不说就是了,你也不容易啊,躲躲藏藏的这么多年!” 龙源笑道:“你也是聪明人,只有死人才保得住秘密。” 梁上君脸色一变道:“怎么,你还想和我动手!” 话还没说完,龙源大喝一声,近身攻向梁上君,长啸声起,响震霄河星汉,尖锐似破被 裂锦,直令天地失色,风云为之惨淡。 梁上君身形如螺旋般暴起急旋,穿梭,游弋于龙源掌幕之中。龙源心中暗惊鬼盗好雄厚 的内力,遂不待招式用老,突然换招变式,以指代剑,刹时幻起漫天剑雨,化万道剑芒,急 点梁上君上中下三盘。 梁上君也不敢大意,见龙源奇速收招换式,仓促中也只得以指代剑,一招万点寒星,幻 出万千指影,携万缕指风,直封住龙源的剑招。 一时但见人影闪动,腾挪闪跃,飘忽不定,或旋或绕,快如电光石火;或攻或守无不恰 到好处,换式变招,竟皆到毫巅,奇妙无穷。 指劲剑罡在四周奔卷翻腾,回旋涌动。挟轰轰闷雷般声音,携波波罡气嘶鸣,两大高手 激战快如电光石火,招精劲沉,直打的天昏地暗,看的在一旁的承焕心惊肉跳,神呆目滞。 第三章淫尊 天空星稀月淡,船上可热闹非凡,转眼间龙源与梁上君激战了一百多招,梁上君此时也 不禁越打越惊,这龙源越战越勇,奇招怪式层出不穷,将自己的招式一一封住,而且或刚或 柔的雄厚内力,似隐隐欲击破自己的护身罡气。 又是五十多招过去,龙源仍猛攻不守,但也没将梁上君打败,内心暗自惊骇,这鬼盗竟 如此了得,不出杀招怕是不成了,惊悟中,目中杀气暴盛,一声长啸,身形暴起穿空,必杀 绝学在千万人影中急挥而出。 梁上君见龙源一声长啸,旋见龙源双眸杀气暴盛,身形幻出千万,心中大惊,暗呼乖乖 不得了。不敢怠慢,一招夜战八方,双手贯足十二层内力,迎了上去。 “砰!”“砰!” 两条人影快若电光石火,雷奔惊虹,在空中一碰即分,两股强大无匹的内劲碰撞,爆发 出天崩地裂的雷鸣巨响。直震的山摇地动,风云暗淡,涛奔洪涌般的劲风漫天飞舞。 梁上君被龙源一掌打到腹部,冷哼一声,飘落于船上,身形摇晃,面色惨白,殷殷鲜血 自嘴角流出,显然受伤不轻。 龙源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被梁上君点中胸口,身形微晃,旋又缓缓逼近梁上君。 “老头!”承焕见两人劲风闷响,旋闻两声雷鸣,梁上君已如星落,惊呼一声,飞扑过 去扶住梁上君摇晃的身形。 梁上君苦笑道:“这下糗大了,没装成反而出丑了,真是越老越回陷了!”心下明白暂 时已经没有再战的能力了。 龙源干笑两声道:“梁老鬼,你也风光一生了,死了也不冤,让我送你一程!” 承焕回身对上龙源,别看他与梁上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心里对梁上君还是有很深厚的感 情的。承焕明白眼前的干巴巴的老头实乃一大高手,连梁上君都打他不过,可见其能耐如何 了,他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寒灵布满全身,透出一丝丝寒气把衣服都鼓起来了。寒气在加 速凝结,气氛在无形的紧张,沉闷,隐隐渗着死亡,阴森与寒冷。 龙源顿住了,暗自惊骇,面前的小孩子竟有如此的功夫,对上承焕那双冒寒光的眼睛, 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忙提足十二分的内力,寻找承焕的破绽。 承焕此时使出的正是恨海难填中的守式,往那一站浑然天成无懈可击。 夜空中的星月似乎也隐隐感受到了这杀气汹涌的死亡寒冷的气息,都躲进了云彩里。狂 奔乱卷的夜风也嗅出了这沉默中的萧煞气息,发疯似的呜咽着,嘶鸣着,不停地催打着风帆, 就象是要把它撕碎似的。 对承焕的气势龙源虽然保持谨慎,因为他也受了伤,但也没真把承焕当回事。猛地一声 大喝,双掌齐胸往前推,身形急旋,化万千人影,幻万丛掌幕,携天崩地裂之劲气,挟翻江 倒海之罡风,以雷霆万均之势,如疾风过岭,排山倒海般直涌向承焕。 承焕忽然觉得龙源凶猛无匹的劲气排山倒海般直涌而至。漫天掌影从四面八方涌卷而来。 心中万分惊骇,寒气暴涨,以手做刀,缓缓挥舞,与龙源的快形成鲜明的对比,但看似 慢实则是快极而慢。 宛若有型的刀气,仿佛就象有生命一样,一变二,二成四,四生八,刹时,刀气乱闪, 寒气千丝,眨眼之间,骤化无数寒星向四面八方卷涌而去。刀未至,寒风呼啸,寒芒冰心如 飞瀑流泉,似星河落雨,千点万点的怒泄而下,又快又急,又密又劲,晶芒闪动,满空流舞 的寒气织成一把有若实质的长刀,发出眩人眼目的白光,直劈向龙源,正是被承焕改良的一 招天赋灵犀。 龙源的魂都飞了,这是什么武功,太可怕了,周身的寒气令他手足酸痛,活动不灵。猛 聚心神,全力迎上这一惊天动地的绝技。 天赋灵犀如摧枯拉朽般击毁龙源的攻势,寒气如刀砍在龙源的身上。 龙源惨哼一声道:“回龙劲!好鬼盗!”横飞出三丈远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连珏那边也结束战斗,出来那个于正有两下子外,余下的都是些喽罗,不足 为惧,就是费些手脚,留下几个开船外都收拾个干净。意外的是在船底发现一伙人,一问才 知道是这官船的原主人告老还乡的京官,都解救了出来!感激的那些人涕泪纵横,尤感再世 为人。 连珏让他们先休息,受伤的疗伤,带着人去看梁上君和承焕。 上得顶层,就见梁上君依在船边,嘴角流血,而承焕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在那,十分不 解,过去一拍承焕道:“小兄弟,这是干什么?”话还没说完,承焕已然软啪啪堆在那了。 吓了连珏一跳。 原来,承焕用力透支,已然脱了力了,经连珏这么轻轻一拍就支撑不住了。 梁上君道:“你可轻松了,我们爷俩可倒大霉了!” 连珏忙命人将这老小扶进船舱让媚瑛救治。 媚瑛也吓了一跳,忙碌起来。 梁上君被震的五脏挪移,倒是承焕只是体力透支,在那呼呼直喘,外带身子颤抖,不时 的冒汗。 连珏充满疑问,梁上君的武功比自己可要高出一大截,谁能把他伤的如此重呢? 梁上君倒很乐观,见连珏的神色道:“你想知道是谁伤了我吧!我伤的不冤,你听说过 鬼盗、淫尊、天外仙吗。打伤我的就是淫尊。” 连珏惊啊了一声道:“淫尊龙源,他,他不是死了吗?” 承焕这会稍微缓过来点道:“淫尊龙源,是什么人啊?” 连珏道:“小兄弟年纪小,困难没听说过,这龙源乃江湖上一大魔头,他奸淫的妇人不 下一万,毁人清白无数,说这话,早几年,他的行径引起武林公愤,黑白两道自发组成了巢 魔大军,追杀龙源,这龙源的武功也是了得,数次突围而出。最后在黄泥涧,他被少林十大 神僧困住,大战三千回合,听说被打的头暴身裂落入黄泥涧,百余人目睹此事,他怎么又活 了呢,岂不怪哉!” 媚瑛把一粒灵丹放入承焕口中,手按住他背心的大穴,输功活血。 承焕就感觉一股清凉之气走五官通七窍,说不出的舒服,道:“那龙源这么厉害怎么连 我都打不过呢?” 梁上君把嘴一撇道:“你当你是谁啊,要不是我拼着受伤以回龙劲暗中制住了他的胸口 六大穴道,你小子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承焕这才记起龙源落水前说的话,原来是受了梁上君的暗劲所伤,自己还以为很了不起 了呢,不由红脸道:“老头的门道还不少!” 梁上君吃了媚瑛的灵丹妙药,自去疗伤。 承焕经媚瑛这一输功,精神好转了许多,浑身也感觉有劲了,道:“大叔,什么是天外 仙呢?”他刚才听梁上君说鬼盗、淫尊、天外仙。前两样知道了,便一问天外仙的究竟。 连珏咳了一声道:“这天外仙乃是个极其邪恶的女人,可以说是淫娃荡妇,成名也有四 十多年了,可看外表只有二八年华,其所练的采阳补阴大法祸害的青年俊彦无数,也是一个 魔头,可她行踪飘忽不定,要除去她十分不容易。” 承焕好奇道:“什么是采阳补阴大法啊?” 媚瑛听了,脸色一红,啐了一口就出去了。连珏也颇尴尬,但还是耐心解释一番,承焕 明白了,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连珏道了声“进来” 见媚瑛领着七个人进来。前头一个是年过六十的老者,慈眉善目,后面跟着个老太太象 是其老伴,再后面是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妇人,领着一对少年。进来班跪倒在地,道:“多谢 恩公救命之恩。” 连珏忙把老者扶起来,又叫其他人起来道:“我等也是歪打误撞,算不得什么!” 老者自我介绍叫左壮,因看不惯石曹专权,辞了户部右侍郎的官回乡归隐。那老太太正 是他老伴刘氏,中年人是他的儿子左存礼,两个妇人大一点的是儿媳王氏,小点的是女儿左 金莲,两个少年是孙儿左定方,外孙陈文豹。 连珏也做了介绍,两下交谈十分融洽。 第四章新生 忙活了大半夜,大伙都够累的,各自休息。 迎接晨曦,不仅仅是感官愉悦,更是精神体验,不仅仅是人对自然的欣赏,更是大自然 以其神奇力量作用于生命的一轮撞击。它意味着一场相遇,让我们有机会和生命完成一次对 视,有机会认真地打量自己,获得对个体更细腻,清新的感受。它意味着一次洗礼,一种被 照耀和沐浴的仪式,给予生命以新的索引,新的知觉,新的闪念,启示与发现……。 承焕手抚船舷,双目注视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心中无限感慨,深呼吸,把自己融入到 这天地中,难得有这个机会自省,透过那橘红色晨曦,承焕隐隐约约触摸到了一个更为广阔 的天地,仿佛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自己真的变成了自然的一部分,感觉到了刚刚睡醒的树 木,略带甜味的风,玻璃般的草叶,清脆的雀鸣,充满果香的空气,……。还有远处闪光的 河带,岸边的薄雾,怒放的凌霄,绛紫或淡蓝的牵牛花,隐隐颤动的荆棘……。 承焕的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地修为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身后响起脚步声打破了这蛋壳般的静,回头一看是梁上君。 经过一夜的休息,梁上君的气色好多了,表面看跟没事人似的,走到承焕近前道:“小 子,你的心情不错啊,还起早看日出,难得!难得!” 承焕笑道:“我还以为老头得躺个十天半月呢,没想到你这么经揍,骨头够硬啊!” 梁上君凭栏远望半晌道:“景色真是不错,近秋了,过些时候就萧杀了!” 承焕心房一颤道:“天道循环,老头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是不是昨夜一败,生出不应 有的想法了!” 梁上君一笑道:“真如你所说的话,四川就不用去了,做贼心虚,气势为上,输阵不能 输气,况且我又没有杯,何来此说,小子不要乱讲!” 承焕点点头道:“老头,你那回龙劲是什么功夫啊,怎么如此厉害,连龙源暗中都不知 觉?” 梁上君得意道:“这叫料敌先机,我与龙源没有交过手,但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实不 敢托大,但一招一式着来,难免两败俱伤,耗心费力,所以一上来就制定了先败后胜的策略, 至于回龙劲,乃老夫不传之秘,恕难奉告。” 承焕见他那臭屁的样子道:“有什么了不起,最后还不是我把龙源干到水里了,臭屁什 么呀!” 梁上君道:“小子说的不错,你那两下子,厅唬人的,当时把我都吓了一跳,聚气成型 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惜外强中干,不实用!” 谈到对武功的感悟,承焕知道自己拍马也赶不上梁上君,可说是大学士与稚童相比,所 以谦虚受教道:“怎么说?” 梁上君道:“这叫当局者迷,如我所说不差,你当时定感天地之力集于一身,有君临天 下之受,但你要知道天地之力不可借也,此乃武学之大忌,人所能做的不过是融入其中,千 万别以为自己是天地的主人,我在旁边看的清楚,你那招虽然集天地之气于一身,可惜并不 具备杀伤力,如果昨夜我没有暗使回龙劲,你死的岂不冤死了!那招根本是好看但却是要命 的!” 如果承焕没有刚才迎日那番感受,对梁上君这话定是不好理解,对上乘武学他略窥门径, 听了大点其头道:“对极,老头说的一点不错!” 梁上君道:“其实以你的年纪有这个修为,不容易,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淌鼻涕呢, 不过我看你并不能完全掌握体内的内力,以至于不能完全发挥应有的作用,看来是疏于练习, 习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小子有好资本,别荒废了,我那几个姑娘还等着你呢!” 承焕笑道道::“可别介,我可受不了,你说的对,我这些日子是疏于修炼,没了姐姐 的督导,我竟变的懒惰了,真是该死。” 梁上君笑道:“你那个俏徒弟也不错啊,美貌出众,珠圆玉润的,你还能有心思下苦功 啊!” 承焕脸色一红道:“老头为老不尊,老不羞。你想找那样的徒弟还找不到呢!” 梁上君道:“那是,我要有个徒弟情人,非被唾沫淹死不可!” 承焕的心突地一跳,这些时日他熟读诗书,深知名教之礼,江湖儿女虽然豪放,但叔嫂 不相亲,长幼不并立的规矩还是得守着,象师生不伦这种事还不得被指脊梁骨点死啊!不由 得在那里发愣。 梁上君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话就让承焕愁眉不展,道:“小子,花儿香就自己采,我想说 什么你也知道,由心而去吧!” 承焕笑了道:“你呀,里外都是理!” 吃过早饭,承焕回到房中,替南琳洗手擦脸,又陪她说了会话。这时有人来找他,正是 左定方陈文豹两少年,昨天晚上承焕与他俩谈的也十分愉快,今早二人又来找他来了! 承焕怕吵了南琳,三人便到甲板上去了。 这陈左二人年纪也就在十四五岁,但他们自幼生于书香门第,知书答礼,比之年龄要略 显成熟。承焕很少与与之相若的孩子在一起,不一会,三人就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你们不要在这完,风大,小心着凉!”左金莲出来见他们游跑做乐,提醒他们,三人 见她如此说就不跑闹了,围做一团休息。 左金莲不由多看了承焕两眼,心想自家的两个孩子就够标致的了,可站在人家边上就成 了陪衬,这小哥可真俊的可以,给个大姑娘都不换! 承焕是练武之人,心生感应,迎上左金莲的目光。 左金莲就觉得承焕那两条眼光射进了自己的心里,心突突不争气地一阵乱跳,脸上飞起 淡霞,心下对自己的反应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被一个与自己儿子同年的人看一眼就成这 德行了,真是变态,更是对不住那块贞洁牌坊。 承焕当然不可能知道左金莲在想些什么,但他从左金莲的目光中看到了善良的本真,他 对她一笑,算是回礼。 那笑容就象阳光,仿佛可以穿透一切,左金莲就象小偷被当场捉住了似的,红云烧耳, 头也低下去了,心想自己真是有病,这么多年的寡算是白守了吗! 左金莲十四岁嫁入陈家,十六岁守寡,今年正二十八岁整,中上之姿,容貌娇媚,正当 年华,但眼角眉梢隐隐透着幽怨,这是多年寡居造成的,这次父亲辞官,她家里也没什么人 就随父亲一道走了,也算有个依靠,孤儿寡母也有个庇护之所,今次遇险,本以为命不长久, 没想到死中得活,虚惊一场。 左金莲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待下去了,叮嘱三人别乱跑,便回去了。可能是心情紧张的缘 故,没走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 承焕眼疾手快,脚下一点,飞扑出去,揽住左金莲的柳腰在空中打了个旋飘落下来。 “阿姨没事吧!”承焕怕她受惊,问道。 左金莲被承焕揽住腰枝,就感觉一道热力从那里窜到全身,顿时神魂颠倒,使不出半分 力气,人摊在承焕怀里,嗅着承焕的发丝散发着淡雅的清香,她突然感觉承焕不再是个孩子, 而是个强有力的男人,在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恰恰就是自己,左金莲如坠云 里雾中,感觉自己都快飘起来了,套一句俗话,连北都找不着了。 承焕又问了一句,她才回过神来,也回到了现实,顿感万分失落,道:“我……没…… 没事!”说着强提力气溜走了。 陈左两少年见承焕飞起救人,都看傻了,这两个小书呆子哪见过这个,把承焕疑为神人, 连亲娘,姑姑怎么样都没问,上前把承焕抱住,争口问承焕是怎么回事。 承焕耐心做了解释,直听的二小向往不已。 再说左金莲,被承焕一句阿姨打回原形,整个人象三魂丢了两魄,回到自己的房里暗自 垂泪,根本讲她不至于出现这个反应,缘由是节妇这座大山压了她十几年,内心的压抑多重 就甭提了,她是人,健康的女人,多少也有些深闺欲怨,往日都被她压下去了,今日一见承 焕那惹人喜爱的样子,便联想到了不该想的事,又被承焕揽腰相依,嗅着他的发香,更是想 到了男女之事,幻想与现实,寒热交迭,可以说深受煎熬。 倒不是她真的对承焕有什么想法,换做别人也是一样,纯粹是以点代面引起的连锁反应 而已。 第五章异气 接近中午的时候下起稀稀漓漓的小雨,承焕刚回到屋里,雨势就大了起来,如倾盆而降, 水流也跟着湍急起来,船也不好走了,就停船以避急流。听着外面雨打船板的声音,凉爽的 空气在承焕身边缓缓流动,想起了这么多天也没好好练功,就上床盘腿打坐,关闭六识。 熟悉的寒灵冰魄慢慢升腾起来,丹田气息如涓涓溪流流向各道经脉,丹田中的金石之气 与寒灵冰魄相辅相成,几同一体,身体隐隐透出一丝丝,一缕缕晶莹剔透的灵气,将自己裹 住,直透肌肤而入,三十六大穴,七十二小穴,穿经过脉,越流越快,灵气也越来越强,渐 渐的连周身上每一丝毛孔都成了一个晶莹剔透急速滚动的球体,整个人如同回旋于虚无飘渺 的虚空中,世界仿佛静止了。 突然,头顶一道火热急流飞速循环,逐渐凝成一股极热的洪流,凶猛剧烈地自面门飞窜 狂奔而下,直冲全身血脉,猛闯五脏六腑,疼痛如箭穿心,毒蛇噬肺,直疼的钢牙咬碎,浑 身打颤,呼吸也变的越来越困难,渐渐的变的窒息,这道热流正是闹阳花真气,经不住寒灵 冰魄和金石之气的挑衅,自行催气,仿佛有生命似的攻经掠脉,穿络过穴,与寒金二气斗在 一处,可苦了承焕,只得任由体内气流横行乱窜,任由嘴角的殷殷鲜血源源不断凝聚成线下 流,苦苦的,拼命的,咬紧粒粒银牙,忍住那万蛇噬心的痛苦,与五岳压胸的难受。 三股气息可不管这些,你争我夺,各不相让,但还是有强有弱,寒金二气占尽上风,控 制了身体的大部分,但闹阳花真气也不是省油的灯,守住几大要穴不退让,寒金二气倒也奈 何它不得。 三气大战搅动体内澎湃汹涌产生的痛苦与难受,体内爆发出如山洪海涛般之气击拍内脏, 人象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眉心处突然开了窍,激射出一股清凉之气,锐利无匹,当者披 靡,正是慧剑凝心真气,犹如一把利剑,把三气分开,承焕略感轻松,可惜好景不长,三气 又迅速把慧剑凝心卷了进来,又是一番大乱。 可这次乱中有序。慧剑凝心可说是万应灵丹,可刚可柔,可寒可热,有时与寒金二气合 为一体大战闹阳花,有时与闹阳花合伙回攻寒金二气,或和或战,间接地起到了融合的作用。 经历过人所能经受痛苦的极限后,承焕感觉一切都好起来了,那股清凉之气把另三股气 流拧成了一股大的气流,间杂着白黄青黑四色的气流重新在体内运转。收功后,承焕似从太 虚梦境中归来,但觉浑身舒泰无比,四肢百骸全身肌肉都蕴藏着无穷无尽永不衰竭的力量。 全身经络此时都畅通无阻,内力狂奔急流,仿佛浩瀚的大海无穷无尽,四气各归其所在, 但寒金二气让出了左手连接膻中的一条经脉给闹阳花真气,这也算慧剑凝心的功劳。 恢复了识觉,就感觉浑身湿漉漉的就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睁开双眼,就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站了好几个人,有梁上君,连珏夫妇,左家的几个人,都脸怀忧色,此刻见他 醒了,都松了口气。 梁上君笑道:“行,真了不起,了不起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象,百年难得一见 啊!” 连珏等人也点点头,齐声称是,承焕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问。 原来,承焕运功的时候身体溢出四色奇光,蔚为奇观,旁人也不知道是走火入魔,还是 其特有的练功法门,一时紧张非常,这会见承焕没事了,心都放下了。 承焕见屋里点着烛火道:“怎么,天黑了吗?” 连珏道:“小兄弟这一坐可是四五个时辰啊,我们也跟着守了四五个时辰,都没吃饭呢! 一块吃吧。” 承焕忙道了声罪。 连珏出去吩咐人准备饭菜。 承焕找了套衣服换上,就在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胸口有个如花状的黑色花纹,分出一条 黑线直通左手分支到五指,吓了他一跳。心一紧就见分出的那条黑线不见了,只剩胸口那黑 色的花纹,承焕又是一放功,那条黑线又出现了,反之就不会出现。承焕看着那黑色花纹眼 熟,猛然记起吃过的那朵奇葩,心中释然。原来消化到这来了。 融合四气的承焕本质地发生了改变,迈进了一个新的境界,虽然刚刚起步,但前景无限 广阔,映象到身上,观之更轻灵飘逸,宛若神人了。坐到饭桌上众人无不交口称赞承焕仪表 非凡,前途不可限量,让承焕面红耳赤。 承焕的体力消耗也很大,吃饭的时候多吃了几碗,惹的梁上君好一顿笑话。 由于承焕神功初成,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屋里陪了南琳一会就到甲板上观赏月景去了。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空气格外清新,弯月如钩,发散着淡黄色的光辉,星星 也很亮,漫天星斗映衬的这平凡的夜色竟也变的观之如画,令人有心旷神怡之感。 承焕边观赏夜色,边绕着甲板散步。走到船尾的时候,发现那也有个人,看背影是个女 人,正抬头仰望星空,站立不语。 承焕见是左金莲,到了她身后道:“阿姨,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夜里寒气重呢!” 左金莲见是承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显是把情感平复好了,道:“你不也没睡吗!” 承焕道:“阿姨的脚没有扭伤吧?” 左金莲的脸色微红,心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嘴上道:“没事,多谢你了,晚了,你 还在这看吗。我先回去了。” 承焕道:“阿姨慢走!” 也不知道谁干活不利索,船尾摆了几条拇指粗的绳子没有收拾,刚巧把左金莲绊住,向 前倒去,脚踝处疼痛非常,惊呼一声趴在那里。 承焕光顾着望天,指挥想救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刚才还问她脚有没有受伤,这会倒应 验了。 左金莲就感觉脚脖子象断了一样。疼的她眼泪直流。想要站起来已经办不到了。 承焕见她如此模样,也着急的很道:“阿姨先不要动,我先把绳子挪开,绊着呢!” 待承焕把绳子挪开了道:“阿姨,你不能走了,我扶你回屋吧,待会让连大婶给你看看!” 左金莲本不想让承焕扶着回去,可又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二人一歪一斜地回到左金莲屋里。 房间分里外两间,外屋的陈文豹已经睡了。承焕把左金莲放到床上,不料落的急了点, 碰到左金莲的伤处道:“很疼啊!” 承焕只把她当成个长辈,尤其她是陈文豹的母亲,更让他觉得陈文豹真幸福,有母亲在 身边照顾着,自己真是羡慕死了,这会见左金莲呼痛,忙道:“阿姨,我帮你把鞋子脱了吧。” 那个年代的女人大多裹脚,官宦人家的女儿更是如此。左金莲的一双小脚不愧为三寸金 莲,握不逾手。 承焕把她的绣鞋脱去,褪下袜子,见她的脚面红肿老高,微微有些淤青。 左金莲可傻眼了,那时候女人的脚可不是随便让人碰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外旁人连看都 看不到,说白了被人看到脚与同男人上床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左金莲的脸臊的通红,连疼都忘了,可又指不出承焕的错来,一来人家不比成年,还是 个孩子,二来人家毕竟是帮了自己,谁让自己走路不小心呢,虽然觉得不对,不合乎礼法, 但也没说什么,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般看待。 承焕见她脚面肿了,也没有多想,双手运功,替她活血,慢慢抚摩着。 这个滋味左金莲可受不了了,首先就觉得这么做不合适啊,自己的玉足被个男子如此抚 弄成什么了,今后还怎么做人呢,其次,那玉足上传来的感觉让她害怕。 经承焕这么一抚弄,完全感觉不到疼了,阵阵酥麻由下而上直冲脑际,这个感觉怎么这 么舒服,就好象在做那种事。左金莲身子阵颤,努力压抑住想舒服呻吟的冲动,等她想制止 承焕的时候已经晚了。 承焕左手上闹阳花的黑线已经有点注入到左金莲的玉足里,急速流遍全身。 承焕倒不觉得如何,眼见红肿处已经消下去了,还很高兴呢。可苦了左金莲。 左金莲刚想说话,就觉得一道热流进入体内,整个身体如遭电击,都空了。再也抑制不 住,“啊!”“呀!”“啊!”。双手抓住承焕,双眼紧闭,面目潮红,在床上扭动,不一 会便汗透衣衫,钗斜发散。 第六章心复 承焕起先被吓的愣住了,但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没跟女人上过床,可又糊 涂了,怎么会这样呢,这是哪跟哪啊! 承焕用手轻拍了她一下道:“阿姨,你……!” 这一拍不要紧,左金莲更是不堪,浑身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下身一紧一松的律动着, 脸色一会红一会白,脑际一阵轰鸣,人也昏迷过去了。 承焕拍的时候用的正是左手,就感觉一道劲气不由自主地注入左金莲体内,引发了这一 反应,心下也明白了个大概,没想到手上的黑线竟有如此功用,可又犯愁了,看看现在的左 金莲,身上都被汗打湿了,顺着手往外滴,这可怎么办,自己好心救治弄了这么个意外的结 果,真是预想不到,势必不能帮着阿姨宽衣解带,只好把她的外衫脱了,盖上大被,免的她 着凉。自己一个人回屋,慢慢研究身上的变化。 这一研究不要紧,承焕发现这黑线并不听自己的指挥,只是运功的时候出现收功的时候 消失,一催,竟无动于衷,再催,身内的寒金二气贯入左臂,与黑线融为一体,承焕急了, 这怎么回事,这个零碎可不怎么样啊。 承焕这一调动不要紧,这闹阳花也是有灵性的东西,与别的天材地宝不一样,虽被承焕 吃到腹中,但受的待遇不一样,被寒金二气逼的回贯头发,刚和二气达成协议,这会承焕又 来撩拨它,哪能听他的指挥,膻中大穴上的黑花会同头上的老巢一同发作,承焕就感胸口如 遭重击,头如针扎入脑,急痛非常,“哇!”承焕吐出一口鲜血。 承焕以为是走火入魔,可又不象,这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这闹阳花真气并不是不听承焕的指挥,而是不得其法,它与寒金二气不同,需要提 气催功,而是要用心灵去指挥,根本不用动力气,用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耐心磨练。 左金莲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这一晚是她十多年来睡的最香甜的 一次。脑袋刚能思考的时候左金莲就脸飞红云,想起了昨晚的荒唐事,脚早就不痛了,左金 莲坐起来,轻轻抚摩着,心中幻起承焕的影子,她努力的甩甩头,见自己的衣服被脱了,吓 了一跳才发现只是外衫被脱去了而已,昨晚的那一番滋味可以说是她平生头一回,即使与丈 夫在一起时也没有这般消魂,这么一想心中欲念横生,身上反映出来,脸红心跳,一阵阵酥 抖,左金莲忍不住倒到床上……! 高潮过后,又不禁深深自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中都是那孩子的身影呢,恨不 得侵犯自己的就是他,天那,我可怎么好,对个孩子……。可他抚摩自己的时候,那感觉! 此时的左金莲可以说处在思想斗争的极处,一方面是自幼严习的礼教礼法,另一方面是切身 体会到的只慕鸳鸯不羡仙的真实感受。 左金莲用力的咬了下舌头,疼痛令她精神为之清明,心下打定主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过,发生的不过是一场春梦,一醒了无痕,自己是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能如此淫贱,不可以! 咬破了舌头,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左金莲尤不自知,只有紧闭的双眼眼皮急速跳动着。 情绪恢复平静后,左金莲起身梳洗,身上的衣服早已皱的不成话,下面更是一塌糊涂。 看着镜中自己婉约的面容,左金莲不由苦笑,心中想起了李白的一句诗“朝如青丝暮如 雪”自己的事自己才知道。可她没有留意到,她穿上了很少穿的那件粉红色的长裙,那是她 亡夫最喜欢的颜色。 承焕夜里谁的很晚,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幸好饭还没开,不然又的让人家为自 己开小灶了。梳洗已毕,来到南琳近前,道:“姐姐,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要坚持住啊, 我们一起努力,我想,我们会没事的!”在南琳唇上吻了一下,出去吃饭。 梁上君的嘴从来不会饶了承焕,道:“小子,天天起的这么晚,夜里一定不干好事,昨 晚干什么去了?” 承焕听了,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左金莲! 左金莲神色如常,但身子轻微颤了一下,要不是承焕眼尖还瞧不出来,知道这事万不可 说出来,道:“老头,是不是吃饱了,吃饱了就出去!” 说来真是捉弄人,仅有的一个空椅子正好挨着左金莲。承焕一坐下,不由看了左金莲一 眼,正巧左金莲也看他,两下目光相遇又急速闪过了! 承焕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阿姨,你好些了吧?” 左金莲把舌头咬的脸都白了,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承焕嗅到一股不可名状的香气自左金莲身上发出,道:“阿姨身上真香!” 左金莲以为他说的是昨晚的事,来取笑自己,脸像火烧一样,手一抖,筷子掉了下去。 大家这时正在吃饭,筷子落地的声响颇为清脆,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左金莲身边 上。更是令她发窘。 承焕道:“我来帮阿姨拣吧!”他制止了正想弯腰的左金莲,俯身替她把筷子拾起来, 就在承焕摸着筷子的时候,发现左金莲穿的一双粉色的绣鞋掩在粉裙中,别提多漂亮了,不 由自主地在上面捏了一下,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兴奋。 左金莲心说这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先前倒还罢了,事急从权,这会可就有轻薄挑逗之 嫌了,不禁心生对承焕的厌恶之心。 承焕把筷子擦好递给左金莲,左金莲伸手接的当口,又被承焕在她的玉手上轻轻抚弄了 一下,左金莲不由白了他一眼,而承焕却因这一动作心声快感连连,脑中一闪,对这一幕生 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左金莲白他的那一眼,那么熟悉,又那么亲切,到底是在哪里见 过呢,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大家也没有在意,只有左金莲觉得漫长罢了。 大家这会见承焕把筷子交给左金莲后就在那发呆,不禁奇怪! 梁上君大声咳嗽了一下道:“小子,没睡醒呢,要不要回去接茬睡啊!” 承焕闻声回过神来道:“没没事,好了,吃饭吧!”心中却在想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一 个人,为什么刚才会有那个举动,还为此心生快意,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呢,这就是另一个 自己吗,真是太糟糕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滋味还真不赖,想到这,承焕也咬了下舌头, 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 吃过早饭,承焕一人来到船头,极目远眺,把心也放的开阔,感受着新的一天,新的开 始。 “喂!原来你在这!” 承焕回头一看,是左陈两少年,道:“你们也来看看,这多好看啊!” 左陈二人另有目的,哪能看的下去,左定方道:“你教我们练功好不好?”陈文豹也道 :“是啊,教我们吧,连大伯说你很厉害的,梁爷爷也说你非常了不起呢,教教我们吧!” 承焕笑道:“那你们怎么不去找梁老头呢,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左定方道:“梁爷爷说了,只有把你的学会了他才教我们呢,所以他让我们先和你学!” 承焕恨不得宰了梁上君,他可真会脱身啊,找我垫背,可看看左陈二人希冀的脸又不忍 扫他们的兴,道:“那可很辛苦呢,你们能受的了吗?” 陈文豹道:“再苦我也不怕,等我们学会了武功就可以保护亲人了!” 左定方也道:“是啊,那样一来坏人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说真的,承焕也不知道教他们什么好,更不知道怎么教。想起姐姐教导自己的情形,道 :“那好吧!我们先从站桩开始,我做给你们看!”说着承焕蹲了个马步,虽然自己没这么 做过,但姐姐说练武的人一开始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左陈二人学的心切,练的也认真,端端正正地蹲着,可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不是弯腿 就是手端不平,再不就是摇摇晃晃的。看的承焕也是大摇其头,过一会就纠正一番。左陈二 人也谦虚受教,尽管累的吱牙咧嘴,带还是坚持着,这么一站就是一整天,当然午饭晚饭还 是的吃的。 天色暗了下来。承焕点亮红烛,打水为南琳洗身,这已经是他每天不可少的功课了。 这时响起敲门声,承焕一开门见竟是左金莲,道:“阿姨,有事吗?你先等我一下!” 左金莲不经意间见了床上的南琳,登时变了颜色。 第七章调抚 “你,你有妻子?”左金莲嘴巴张的老大,一脸吃惊的模样。那时候十岁以上就有成婚 的但也很少见。 承焕把被子盖在南琳的身上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在他看来,姐姐就是妻子。 承焕道:“阿姨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左金莲道:“定方和文豹的双腿很疼,我想请你过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承焕笑道:“不会的,他们是一下子做了那么久累到了,推拿一会就没事了!我去看一 下。”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船道上,左金莲过处一阵扑鼻的香风,又与早上的不同,很是怡情。 走在她身后的承焕嗅的身心具爽道:“这是阿姨身上的香味吧,是体香,别的不会是这 样的!” 左金莲听的齿咬下唇,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想说教一下承焕,他说话怎么全无遮拦。其 实这是承焕的真性情,没有丝毫用心在里面,左金莲却误以为他是别有用心呢。 两个人挨的十分近,承焕没想到左金莲说停就停,连个招呼都不打,一时收脚不住,整 个人撞到左金莲背上,双手前抱以防摔倒。 左金莲刚想说话,就觉得背部一沉,腰肢被双手环抱,更是气恼,道:“你对女人都是 这样轻薄吗?刚认识就动手动脚,我都可以做你的母亲了,你对我尊重一点,还不把你的脏 手拿开!”左金莲把今天对他的不满一并发泄出来。 承焕刚想说对不起,没想到左金莲竟这样说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冲动,双手 一推,把左金莲正面按在船边的长栏上。 见承焕双眼闪亮地盯着自己,左金莲的心突突直跳道:“你……你……干什么?” 承焕仰头逼近,挨着左金莲的鼻尖道:“你说我轻薄。那我就轻薄给你看啊!”说着嘴 唇凑了上去。 左金莲把头歪向一边道:“你别这样,会有人看见的。求求你!”左金莲急的眼泪都快 出来了。要是被人看见,那还不得跳河啊。 看见左金莲雾气气的双眼,承焕怒气全消松开她道:“去看看他们吧!” 面对承焕情绪转变之快令左金莲有些错愕,但马上跟了上去。 先去的是左定方的房间,这小子正躺在床上哼哼呢,见承焕进来不好意思道:“我真没 用,这样就累的半死!” 承焕道:“没事,第一次都这样。”看看左家的几个人都在,道“大家都回去吧,一会 就好了。” 左壮一家人也是才知道左定方今天竟去练武去了,见他这样很是关心,闻言都没动,承 焕也不好说什么了。 承焕这次学乖了,没敢用左手,怕惹出麻烦来。只用右手在左定方身上一阵推拿。 左定方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又有一丝清凉,不一会就去会周公去了,看的左家人都称 奇不已。 接着与左金莲去看陈文豹,这小子也好不到哪去,承焕依旧而为,不一刻让他酣睡深沉 了。 左金莲见儿子睡了道:“我送你回去吧!” 承焕看了她一眼道:“阿姨好象不太喜欢我?” 左金莲没料到承焕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道:“怎么会呢,你很招人喜欢的,就是……!” 承焕知道她就是的是什么意思,道:“不管阿姨相不相信,我不知道自己会这样的,就 是说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违背心意的事来,但好象就应该那么做才对,比如现在!” 承焕把身子贴近左金莲道:“阿姨晚上寂寞吗?我想会吧,昨晚阿姨就告诉我了,不是 吗!” 左金莲没想到承焕说说就变味了,真是无从招架,尤其是自己昨晚真的是太丢人了,把 身子离的远一些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承焕心中对左金莲的反应十分快意,他潜意识中对这很是兴奋,手突然上前抚住左金莲 的俏脸道:“你不怕我会欺负你吗?”心中却在呼喊:怎么又是这样,我到底是怎么了! 左金莲那里信他的鬼话把头甩开道:“你看着纯洁,心却是这般模样,等你大了,不知 道会成什么样子。” 承焕心中一万个想马上离开,可所作所为又与之相反,道:“不用等啊,我现在就告诉 你好了!”他快速上前搂住左金莲,突然间感到身上一股热流不由自主地流到左金莲的身上。 承焕还不知道,这是他晋升上层武学后遇到的新的危险,随着武功的提高,他的本性也 在慢慢复苏,与失忆后形成的性格本能地产生排斥,一会这个占主导,一会那个占主导,所 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左金莲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承焕推了开去正色道:“你自重,枉你还有妻子,怎么 能这样呢!” 承焕只觉得头大如斗,一会有个声音说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姐姐,自己的情义哪去了,一 会又有个声音说这么做就对了,只要自己快乐就好,这么做不是很快活吗,都已经有了戬儿 了,再多一个也不打紧。 两种声音交迭不休令承焕头痛的都快炸开了。在左金莲看来,承焕的脸扭曲的十分厉害, 双手抓头,又状似痛苦,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但还是关心道:“你不要紧吧?” 承焕摇摇头,这样下去自己会疯掉的,得想个法子才行啊,想着,他后退几步盘坐于地, 运功平静纷乱的心绪,心绪平整了些就觉得左手一股气流呼之欲出,承焕左手击地,把气流 尽数拍入船板中。 “你快停下!”一道声音在承焕耳内响起,承焕听着耳熟道:“你是谁?” “我是墨凤,把你的手挪开,你怎么会有闹阳花的气息,我要受不了了,求你把手移开!” 墨凤语带颤音道。 承焕把手收回来道:“你在哪啊?” 左金莲不知他在和谁说话道:“你……。” 承焕伸手制止她,就听墨凤道:“就在你的下面一层,你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竟还有 闹阳花的气息,你是否吃过一朵黑色的花朵?” 承焕这才知道黑色的花的名字道:“是啊!” 墨凤叹息道:“原来真的有闹阳花,你现在听我说,闹阳花是双刃剑,有好处但也有坏 处!” 承焕接口道:“我已经感觉到它的坏处了!” 左金莲在边上看承焕在那里自言自语,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墨凤道:“我有本古书,写了些上古的奇花异草,其中就有闹阳花,它不单是草木类, 年头多的几可成性,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害死人的!” 承焕不解道:“为什么?” 墨凤闷了一会道:“我的意思是会害死女人的,它会令女人情不自禁,你说那会成什么 样子!” 承焕已有体会,看了一眼左金莲道:“那你有办法吗?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难题!”接着 又把手上黑线的事说给她听。 墨凤道:“书上说的法子可以帮你炼化闹阳花,暂且试一试!” 承焕依着墨凤的方法,左手按在右脚心,右手按在左脚心,见一旁的左金莲正看着,道 :“阿姨,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别害怕好吗!” 墨凤告诉他可能会出现些奇怪的现象,所以先告诉左金莲一声,免得她大呼小叫。 承焕闭上眼,心中幻想着闹阳花的样子,努力的使它逼真,假想它在全身流动着,慢慢 的,真有丝丝热流在身上游走,承焕把它们汇聚,从手脚交叉而过,身上气息流转,让承焕 真切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气息越转越快,墨凤告诉他,感觉到身体飘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同时断开手脚,就算完成 任务了。 左金莲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就见承焕的胸口先是冒出一缕黑烟,化成一个小草模样, 慢慢地变化,升腾,变大,展开,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花朵飘在空中,随风摇曳,给人异样 绝伦的美丽。 承焕觉得自己好象随着风儿在空中漂浮着,记起墨凤的话,手脚同时断开,那朵空中黑 色的花也同时变淡,变淡,最后变的近乎白色,消失了。 墨凤道:“我虽然看不见,但已经感觉不到闹阳花那独有的气息了,应该没事了吧!” 承焕道:“独有的气息,你闻得到吗?” 墨凤道:“那是感觉,我累了,明天你来找我,再谈吧!” 承焕站起身,见左金莲直咽口水的样子道:“阿姨,有句诗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花 落空折枝,什么意思你懂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那样,但我真的没有恶意,相信我!” 说着在左金莲的脸上吻了一下道:“阿姨真的好美!” 第八章秉性 左金莲看着面前的承焕,眼中泪光闪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动,也许感动不需要理 由。她就象一株干枯太久的花朵,突然有人给它浇了水,虽然浇花的人与她理想中的不一样, 但却更令她惊喜,也更令她不安。道:“我是个寡妇,你喜欢我?你这我什么?我的身体? 可惜已经不是完壁,我的容颜?可惜已经日渐衰老!你呢,正值青春年少,我对于你来说无 非就是一个旅途中的艳遇,让你可以尝尝鲜,然后呢!再无见面的机会,而你依然可以拥着 你的娇妻,我则对灯无眠,我承认,你很让人喜爱,但我不能做那样的女人,也不是无耻淫 贱的女人!”左金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边说边泪如雨下。 承焕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道:“你是个好女人,我感觉的到,而我可能已经不是好孩子 了!我很爱姐姐,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但是我错了,因为人都是有 情感的,面对别人一味的付出,没有人能无动于衷,这些天,我知道也学会了什么是珍惜, 懂得了什么是永远,这个世界并没有永远,没什么东西可以永恒,人们常说的‘永远’其实 只不过是两情相悦时那一刹那的共鸣,只是山盟海誓时那一刹那的感动,就如昙花绽放是那 一瞬间的美丽,花谢后,一切的一切都将伴随缕缕余香沉入泥中,被堆积的岁月深深的埋葬, 不留一点痕迹,我们惟一的选择是好好珍惜今天,珍惜现在已经拥有的一切,并保持它的所 谓的‘永远’,不要留下太多的遗憾,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给我与众不同的感 受,让我想起了某些曾经属于我,又被我遗忘的东西,我不是怜悯同情你,真的!看这你不 经意间皱起的眉头,流露出的幽怨,我都感到很难过!” “你不要说了,其实我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我太自卑了,我根本配不上你,我 连梦中都是你的影子,恨不得温存我的人就是你,我不要再做什么贞洁烈女了,把我的身体 和我的心一块拿去吧,就算你是玩弄我,我也认了!”左金莲彻底褪去伪装,投到承焕的怀 中,她再也忍受不住身体的渴望与精神的空虚了。 左金莲双手搂住承焕的脖子,吐气如火,脸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要了我吧!”接着 左金莲那略显苍白的嘴唇印在了承焕嘴上。 承焕想不到她会如此热情主动,有些错愕,这可太突然,女人真是琢磨不透,她急忙捉 住左金莲伸过来的舌头,这一切使他们热情迸发起来。左金莲摊在承焕怀里,美人在抱,承 焕也忍无可忍,抱她走进卧室,同时手伸进她的怀里,抚摩着左金莲胸前那丰满酥滑且富有 弹性的双峰。 俩人倒在床上,左金莲的表现如同荡妇,简直索需无度,主动褪去了衣衫,主动抚弄着 承焕,承焕被她撩拨的早已一柱擎天,左金莲的手使它更怒挺坚硬,承焕的双手也由胸脯移 到她的玉股间,发现左金莲早已经湿粘润滑,只等他的采摘了!长捣直入。左金莲虽然皱皱 眉头,略感巨大,但很快便肉紧起来,使她真实地感到他塞满了她,膨胀充实,给她充分的 满足。左金莲时而咬住承焕的嘴唇,时而动情呻吟,双手抚摩着承焕的头发,背脊,腰眼, 最后捧住承焕的后臀,迎合着他的动作。 俩人都不是初为人道,一个年少青春,一个成熟妩媚,肉体上的结合带来了心灵上的沟 通,那些冲刺迎合的动作热情如火,不断的厮磨带给他们空前的快乐和至高无上的享受,热 情不断的膨胀,膨胀……。刺激和兴奋不断的升级,升级……! 左金莲觉得承焕每一个动作都轰动着她的神经,冲击着她的心灵,带给她无穷无尽的快 乐。 左金莲突然感到承焕热情奔放抖动起来,一股热流带她直上九霄,使她感觉飘飘欲仙, 双手紧紧地抓住承焕的腰,下面痒痒酥酥的说不出的舒畅,道不完的享受,慢慢地她从九霄 云里飘下来,惬意地拥着承焕,享受后的疲倦使左金莲很快进入甜蜜的梦乡,而空气中则散 发着浓郁的体香和汗味! 从快乐的颠峰跌落下来,承焕也有点犯傻。对左金莲他是有好感,左金莲美貌出众,不 输于涟漪,温戬儿,更比她们多了些成熟的风韵,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对承焕来说充满 吸引力,不然他也不会一再过于放肆,但更多的是孺慕之情,从未想到把左金莲这样,这倒 好,自己本想告诉她不用封闭心灵,要鼓起勇气面对生活,没想到自己的勇气鼓大了,她倒 把自己拿下了! 看着身边的左金莲,赤着上身,酥乳紧贴着自己的胸前,玉颈微红,俏脸泛着淡淡的油 光,眼角眉梢露着喜气,不时往承焕的怀里挤了挤,嘴里嘤咛有声。 承焕把被子往上拉,盖住了他们俩,心里直打鼓,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想,这可如何是好, 姐姐还在房里病着,戬儿还在秦城养伤,自己倒风流快活,心里不是个滋味,更脑袋疼的是 旁边还有个人呢!不管这样人家是个女人,抛开脸面向自己吐露心声,末了还把身子给了自 己,自己要是一声不响起来拍屁股走人,可怎么也说不过去,唉! 这时就见左金莲呼吸急促,手刨脚蹬,脸色也变了,身上汗下如雨,把承焕吓的不轻, 身子翻到了左金莲的身上压住她,左金莲身体受重顿时醒来,睁眼一瞧,看见承焕一脸关心, 心里别提多敞亮了,刚才做噩梦,身陷万劫不复之境地。惊醒过来见承焕就在自己身前看着 自己,一脸关情,能不痛快吗! 身上传来承焕的热度,左金莲玉脸微红,把头一歪道:“你怎么这看人家!”那娇羞可 人处,别提多好看了。 承焕也有点不好意思道:“做噩梦了,我压着你了吧!”说着就要下去。 左金莲点点头,又摇摇头,一把把承焕抱住道:“别,就这么压着我好吗?压一辈子更 好,你身上好暖呢!” 承焕依言,双手捉住左金莲的双手道:“我……。” 左金莲用嘴堵住承焕的嘴道:“你什么也别说,先听我说,你可能觉得我不要脸!” “没有!”承焕连忙否认。 左金莲双手上翻搂着承焕的脖子道:“不,我知道怎么做不对,但我没有办法,我想你, 心里想,身体也想,我也是人啊!我认识你也就两天半,就有这些想法,而且还去做了,我 不淫贱吗?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贱!” 承焕抚着左金莲的眉毛道:“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的!”承焕 想起了墨凤所说闹阳花的事来,情不自禁,怕是让左金莲先领略了。自己先前怎么没想到制 止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秉性吧! 左金莲叹息一声道:“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吧,只要我做的到!”承焕道。 左金莲道:“我们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好吗!尤其是这里的人,让他们知道了,只会说 我引诱你,我还怎么有脸见人呢,要是让豹儿知道了怕是都不会认我这个娘了!” 承焕摇头道:“不,让他们知道吧,我会好好待你的!” 左金莲深受感动道:“净说孩子话,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同豹儿一般大,我都可以做你 的娘了,你想要个老娘回去养着吗!再说了,就算可以,你还有个妻子呢,我都这般年纪了, 让我给你做小的,我做不来,即使做的来,你那妻子恐怕也不是好伺候的!” 提起涟漪,承焕好比皮球泻了气,也没咒念了,戬儿的事还没有机会和姐姐说呢,这又 鼓捣出一个来,还真说不出口! 左金莲道:“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有这一天快活,我会永远记着的,我着身子都永远为你 守着!” 承焕道:“你这辈子还长着呢,我会念着你的,兴许你某一晚睡到半夜醒来,我就钻到 你被子里了呢!” 左金莲道:“真的吗?你真的会去看我!”这是她内心极其希望的! 承焕见她殷切的样子道:“会!我一定会的!” 左金莲水灵灵的双眼直视着承焕,看的承焕一阵心虚。左金莲道:“你真好看,比之天 上的仙童也就如此吧!”心中却在想:你就是这么一说,我的心都高兴的很呢!多谢你骗我! 承焕手揉左金莲的耳珠道:“美的怕是你才对!” 左金莲把承焕的头拉低道:“我又想要了,好好疼我好吗!”吐气如兰,承焕受用不已。 二人又是一翻颠鸾倒凤! 第九章凤语 天还没亮的时候,承焕就离开了左金莲的房间,免的让人撞见,可就害苦了她了。 回到房里,面对床上的姐姐,承焕就象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来到南琳的身旁道:“姐姐, 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怎么了,离开你就管不住自己了,先是戬儿,这又有了一个左金莲, 你快醒吧,骂骂我,打打我,我可能会舒服一点,我现在心里憋的慌,你能听见吗?姐姐!” 就在承焕对着南琳倾诉的时候,只见南琳的眉头微皱,手也抽搐了一下,衣被也动了一 下。 承焕看的真真切切,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做梦,怪叫一声,飞快冲出门去,直奔连 珏夫妇的房间。 笃!笃!承焕用力的敲打房门。 门一开,正是连珏,衣服好象刚穿上,道:“小兄弟,怎么了,这么急,出了什么事?” 承焕急道:“大大婶呢?快,姐姐动了!” 就见媚瑛披了件衣服过来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过去看看吧!” 三人回到承焕的房间。 媚瑛给南琳把了一会脉道:“这个可不太好,,她是要醒,可是现在醒了更麻烦,主人 还没复原,我们没人能救得了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承焕道:“大婶,你想想办法,醒了可以维持住也行啊!” 承焕摇摇头道:“难啊,不过我可以让她这么一直睡下去,一直等到主人恢复,除了主 人,别人怕是没有把握了!” 承焕这时也由惊喜慢慢平静了,道:“那大婶看着办吧,就是姐姐受罪了。” 连珏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出去吧!” 这时天已经大亮,船上也有人走动了。 媚瑛拿了几支金针,扎入南琳的几处要穴暂时令她继续昏迷。 早饭承焕没有吃,一直陪着南琳说话,他觉得姐姐是听的见的,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身后响起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左金莲,这会的左金莲容光焕发,娇艳逼人,看来女人 有没有男人滋润,直接影响她的一切,就拿左金莲来说,今天的她与前几天判若两人,仿佛 年轻了好几岁,脸蛋都透着粉。 左金莲右手提了个食盒,左手随手把门关上,上前吻了承焕一下道:“早饭为什么不吃, 人家在饭桌上没见到你,急死我了,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承焕笑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是不是还想来?” 左金莲脸飞红云道:“别,我哦今早都不知怎么爬起来的呢,浑身的骨头都酥麻了,得 休息个三五天呢!饿了吧?我拿了几样糕点,来,快吃吧!” 承焕心里热乎乎的,捉住左金莲的手道:“你真好!” 左金莲白了他一眼道:“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我的夫君呢!来,把嘴张开,我喂你 吃!” 食盒打开,一阵香气惹人食欲。什么桂花糕,松子香,八宝糕,装满了一盒。左金莲拿 起一块送到承焕的嘴里道:“夫君请用!” 承焕嘴一张,只觉入口香甜,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左金莲笑道:“夫君大人看我的手艺 怎么样?” 承焕惊道:“这是你做的?” 左金莲神气地笑道:“还可以吧?” 承焕点头道:“好吃,没想到你还是厨房圣手,我真是好福气!”承焕一口气吃了半盒, 觉得差不多了。感觉齿颊留香,对左金莲又多了分好感。 左金莲来到床前,仔细打量床上的南琳,心中也不禁惊叹南琳的美貌道:“她真美,你 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好。她病的这么重,苦了你了。” 承焕道:“这算什么,姐姐为了我连命都差点丢了,我这么做不及她的万一。” 承焕就把自己与姐姐交往的大概说给左金莲听,左金莲听了也心酸不已,对承焕更多了 分爱意,顿时艳色又增了一分,承焕大动,由后探手往前,把她搂了个结实,双手紧箍在她 的小腹处。 左金莲丰满的胴体抖颤起来,一声呻吟,完全软化在承焕刺激的拥抱和热情里。 “她还在呢!”左金莲提起南琳,更让承焕多了些刺激和兴奋,双手开始肆无忌惮的向 左金莲展开无所不至的侵犯,挑动她的爱火。 笃!笃!敲门声响。两人吓的分了开来。承焕把左金莲的衣衫略微整理了一下道:“谁?” 陈文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是我!” 左金莲像喝醉酒了般的玉脸露出骇然之色,打手势让承焕出去应付道:“千万别让他进 来看见我这个样子,羞死人了!” 承焕回头冲她一笑,推门闪身出去,见陈文豹站在门前道:“有什么事?” 陈文豹道:“我们俩在那里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你,所以我就来看看!” 承焕心说我把这个茬给忘了,道:“我正准备去呢,走吧!” 到的时候就见左定方正在那站桩呢。承焕心里认为他们俩也就是三分钟热血,过了这个 时候恐怕就不这么上心了,在一旁指点了一番。 这一忙活,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中午,左金莲来叫他们吃饭,二小也累坏了,欢喜 雀跃着跑去了! 承焕见左右没人,一把把左金莲拥在怀里道:“是不是想我了,来香一个!” 左金莲一脸幸福道:“别让人看见了,去吃饭吧!” 承焕哪里听她说,惩足了手足之欲后才放开左金莲,她早已发丝松动,脸红如潮,连连 告饶后,承焕才放过她。 承焕与左金莲先后走入厅中,梁上君紧盯着左金莲看,后又另有深意地看了承焕一眼, 看的承焕心里直发毛,心想这死老头不是看出什么了吧! 梁上君手一招,承焕就知道不好。梁上君笑道:“小子,来,坐这,跟我好好唠唠,你 的脸色好象不错嘛!”说着又看了看左金莲。 承焕心说这死老头真是可以。梁上君见他坐过来小声道:“小子,拿下了,看不出来啊, 不声不响的就运走桃花,我可得请教请教!” 承焕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小声点,让别人知道了还让人家活不活了!” 梁上君点点头道:“行,小子有情有义,比我强多喽。” 这顿饭梁上君在承焕耳边好一顿“数落”,让承焕觉得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别有深意,真 是应了那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吃完饭,承焕想起来正事,怎么把墨凤的话忘了,真是该死。找了个机会告诉左金莲下 午不要来找他,又把二小安排好后,一个人来见墨凤。 这是上船后第一次来见墨凤,凭着感觉来到墨凤所在的船舱,依旧是那个棺材,承焕找 了个地方坐下,道:“前辈,你醒着吗?” 墨凤的声音响起道:“你怎么才来呢?害我等了这么久!” 承焕连声告罪道:“是我不好,前辈的身体还好吗?” 墨凤笑道:“多亏你了,我的状况比之从前强了百倍,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承焕叹气道:“只盼前辈早日复原,姐姐的事还得有劳前辈呢!” 墨凤道:“这个事媚瑛跟我谈过一回,我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估计保命问题不大, 你放心好了,不必为这个天天忧心,倒是你自己,体内劲气复杂,一个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试试看有没有个办法为你理出个头绪来,你的内力已经很强了,但却乱, 如果不及早心里有个数,将来就麻烦许多了。” 承焕听了心中感动,人家是干什么的,为自己想到这一步了,不容易啊。道:“多谢前 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墨凤道:“你别这么说,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岂能不帮你一帮!我无法发出气劲,你把 盖子移开吧!” 承焕听了颇为犹豫,上次在破庙棺材里的内容可看的一清二楚,令人气血分张,一时不 知如何是好。 墨凤催促道:“我时间不多,你快点!” 承焕只好闭起双眼,手上用力,把棺材感挪开,顿感升腾起一阵寒气。 墨凤道:“把双手按在冰棺上,记住,运功要平和,静心,抛开一切杂念,开始吧。” 承焕运起静功,片刻便心神澄明,双手按在冰棺上,缓慢催功,渡过冰芒,直接传入墨 凤的身上。 墨凤虽然无法发力,但身上自然产生的吸力把这平静的气劲吸纳过来,慢慢的分析。 其实,承焕对自身了解的够多了,只是理论差一点,要是涟漪在他的身边,承焕学到的 知识会更多,进境也会快上一些。 “停!快停下!啊!”墨凤语带颤音。 承焕不知道怎么回事,忙睁眼收功,这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冰棺里的墨凤通体透红, 红的吓人,承焕急道:“前辈,你怎么了?” 第十章花痴 墨凤的声音与往日大为迥异道:“快把功力都收回来去,要快,我快受不了了!” 承焕听罢不敢怠慢,把功力都快速的收了回来,就听墨凤虚脱道:“好险啊,再慢一点 我就完了!” 承焕道:“前辈好点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墨凤不语半晌道:“都怪我不好,让你炼化什么闹阳花。这下好了,最恼人的事情发生 了!” 承焕急道:“到底怎么了?” 墨凤道:“我本以为闹阳花炼化后就没事了。顶多强精壮阳而已,可是我搞错了,照刚 才的情况来看,闹阳花是炼化了,但也升华了,如果一个不留神花气入脑,你大概会变成花 痴的!” 承焕听的脸都绿了,道:“你不是说没事吗,你……。” 墨凤也是好心办坏事,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的,你不要生气,让我再想想办法。” 承焕一屁股坐到地上心道:花痴,自己会变成花痴,今次真是走狗屎运了,天那! 墨凤心里也是乱糟糟的,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出了差头,真是让她面上无光,埋怨师父 留下的什么破秘籍,说是万灵的,结果只用一次就不灵。这可如何是好,花精气化,好大的 难题啊,怎么能补救呢,伤脑筋! 承焕看着墨凤,这会也没心思仔细看那美丽绝伦的玉体了,见她这么久也不言语,想来 八成是没戏了,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什么倒霉事都能碰上,希望天上掉的冰雹别把自 己砸死。 承焕晃了晃脑袋,又坐了一会,见实在是没指望了,起身就想离开。刚走到门口的时候 就被墨凤叫住了。 墨凤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有个法子可以避免你的危险,但你得发誓答应我一件事!” 承焕没好气道:“什么事,让我自己把头割下来吗?” 墨凤哼了一声道:“发誓答应我别欺负女孩子,我就把办法告诉你。” 承焕道:“前辈说吧。我还不至于那样。” 墨凤一狠心道:“罢了,谁让是我惹的祸呢,古人云水满则溢,数之通也,气满可泄。 你只要把爆欲的花精之气发泄出去就没事了,闹阳花属至阳,除了太阴石就只有女人的身体 才可以收纳,太阴石你就甭想了,女人倒多得很,你倒可以不做花痴,可是你若使坏,可苦 了那些女人了!” 承焕道:“为什么?” 墨凤道:“收纳花气少点的还好,会性情欲动,对自己所爱的人情意绵绵,不能自禁, 收纳花气多一些的就倒霉了,会受花气的左右对你……。” 承焕急道:“打住,你不是害我吧。如果这样那我宁愿做花痴算了,总比被那些花痴糟 践我强!” 墨凤叹气道:“由于我的疏忽出了错,我已经找出办法补救了,做不做由你,这几日闹 阳花刚刚升华,会亢盛一点,每当你心慌心跳加速的时候就气引手指,花气会迸发出去,记 住,如果你身边没有阴柔之体,花气会回灌,你就等着做花痴吧!掌握点分寸,别把别人变 成花痴了,你一样难过,女人很可怜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按照秘籍上说 的做的,不要怪我!” 承焕心想孟子说尽信书不如无书,看来还是有道理的,嘴上道:“前辈不用内疚,前辈 也是一翻好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那我先走了!” 盖上棺材盖,一出来,迎面清风扑来,承焕深吸了口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墨大 谷主,墨老前辈,墨大美女,自己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她可把自己坑惨了,花痴,不晓 得自己变成花痴会是什么样子! 没走出去多远就遇见了连珏,连珏道:“小兄弟在这,我正找你呢。” 承焕道:“大叔找我有事吗?” 连珏道:“左老爷子一家到庐州就到目的地了,刚才他来找我说到庐州他们就下船,把 船留给我们用,我计算了一下,到庐州还得九天的航程,我想和小兄弟商量一下,过庐州后 的水路就不大好走了,我想改走旱路,这样虽然费些时日,但也安稳些,小兄弟觉得如何?” 承焕道:“大叔看怎么走就好了,这些我又不知道,也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就依大叔吧!” 连珏道:“行,咦,小兄弟你怎么了?” 这会的承焕面色潮红,心跳如鼓,看的连珏觉得奇怪,让承焕心惊肉跳!“你们俩怎么 会在这?” 媚瑛打拐角处走了出来。看的承焕心花怒放,导引心中那股恼人的燥热沿着手指无声无 息地向媚瑛射去。顿时整个人仿佛卸去重担般轻松起来,再看媚瑛,刹时像换了个人似的, 媚眼如丝,抿着嘴深情地看着连珏,对承焕视如不见。 承焕也乐得如此道:“大叔,大婶,我去房间一下!”不等他们答应一溜烟跑开了。 承焕心里也是胆颤,万一火候拿捏的不准确可就害人害己了!跑到没人的地方,他把刚 才的经过回忆了一遍,自己怎么迸发的花气,射出去多少,多少是多还是少。深深品味了一 遍,再有下次决不能超过这个限度,不然就有的自己麻烦了。 晃来晃去,竟来到了陈左二小练功的场所,二小见他来了极为高兴,问东问西,承焕露 了两手就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暗自加深了练功的决心。 这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之所以是混因为承焕提不起多少精神来,害怕那股惹事的母着 又来找上自己。 左金莲可以说一颗心都扑到了承焕身上。天色刚暗下来就籍着看儿子来见承焕。承焕对 她也是喜爱加着怜惜,因为他们是没有结果的,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十分有限,怎么能不让承 焕对她倍加疼爱。 二小刚被左金莲打发走,承焕就把她拥在怀里道:“你越来越美了,再过几天我都不记 得你从前长什么样子了!” 有了爱情的滋润,左金莲容光焕发,一天美似一天,整个人脱去幽怨之气像回到了少女 时那么可人! 左金莲点了承焕的鼻子一下道:“你就是嘴甜,再这么下去,我都找不着北了!” 承焕香了她一口道:“北在哪里?” 左金莲佯怒地哼声道:“北吗?就在你的心里!” 承焕听了一阵窝心,道:“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抱着她飞身跃起奔着船尾。纵身 跳了下去,吓的左金莲一声尖叫,紧闭双眼,再睁眼一看,二人已经来到了船底停板的凹槽 处,从船上看是看不见他们的。 下面是飞快流逝的江水,泛起点点银花。承焕横抱起左金莲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她 的绣鞋脱去,露出粉嫩的小脚,一阵揉搓后放入江水中。 经过一天的照射,江水很是温暖,左金莲舒服地依偎在承焕的怀里,玉足上传来的感觉 是那么的惹人遐思。 俩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什么,但彼此的心是相通的,都被暖暖的爱意包围着。 夕阳映着水面一片暗红,两人的脸上也是红彤彤的。 左金莲仰头看着承焕道:“就这么一直下去该多好啊,你就这么抱着我一直到老!” 承焕手轻揉着左金莲的俊脸道:“我觉得应该告诉他们,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左金莲长出了口气道:“你想害死我吗!我敢保证这事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就成了货真 价实的淫娃荡妇了,任谁都猜得出我是老牛吃嫩草诱骗你这个仙童,寡妇门前是非多,你得 替我好好想想,别头脑一热,我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左金莲边说边捉着承焕的手放进自 己怀里,让它侵犯着自己的酥胸。 承焕握着那嫩滑丰满的肉球,温柔抚弄,心中觉得左金莲说的也对,她毕竟年长,见识 也多,先前就和自己说过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承焕用嘴含着左金莲的耳珠,轻轻咬着,双手在她的双峰上攀爬,暖洋洋的江水又冲着 她的双脚,这三管齐下让左金莲受用不尽,舒畅至极,把头靠在承焕肩上,任他施为。 承焕哪管得了许多,不一会左金莲便坦胸露怀,轻喘呻吟不已,承焕受此刺激。手往下 移。更进一步侵犯着左金莲。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上面有人道:“你俩再不上来,船上的人可就都知道你们在这了!” 不是别人,正是死鬼梁上君。 承焕二人连忙整理好衣服,然后抱着左金莲飞上船面。 承焕道:“你是不是心里憋的慌,要不要下去洗一洗!” 梁上君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先把人家放下,莫要让人看见了!” 说着二人极不好意思,左金莲更是不堪,恨不得钻到船板里去。 第十一章美尼 承焕拍了拍左金莲的后背道:“你先回去吧!” 左金莲哪敢再呆下去,急忙施了一礼,跑了开去。 承焕看了看梁上君道:“老头,你是不是心里火大了,没事来搅和什么呀,真是的!” 梁上君嘴一咧道:“这可不能怪我,我找不到连珏夫妇,就只能来找你了。” 承焕道:“找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管事的人。” 梁上君道:“非你不可啊!有两个人中了寒毒,媚瑛又不在。我估计你也许可以把毒吸 出来。” 承焕脑袋一晃道:“老头,你当我是什么,吸毒啊!吸到我身上我怎么办,你想害死我 啊!” 梁上君眼睛一翻道:“你别大惊小怪的,你那手功夫干这个还是绰绰有余,快跟我走吧, 伤者可不等人,去晚了两条人命就没了。” 承焕听梁上君这么说,也不瞎扯,赶忙去了。 跟着梁上君来到一个房间,这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初一他们和左家的几个人正忙着生火 和盖棉被。 承焕来到近前,梁上君把被头掀开,看的承焕一愣,竟是两个光秃秃的脑袋,并排躺着, 上首的一个三十左右岁,面容素净典雅,下首的一个十一二岁,小巧精致,居然是两个尼姑, 这时都罩着淡淡的白霜,阵阵寒气扑面而来。 梁上君道:“在江里面,这俩人把江水都冻成一块了,要不还真不好捞。” 承焕道:“这个活我以前也没干过,你在旁边看着点。” 梁上君点头令初一等人都出了去,便在一边护法。 承焕心中默念吸纳诀,调息了一会,双手按在二人光滑的头顶,就感觉一股极其凌厉的 寒气冲灌而来,有如九天落银河,力猛势沉! 承焕不敢疏忽,以本身的寒灵迎了上去,化解这霸道的寒流。 这时门一开,连珏夫妇进了来。刚才媚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欲火烧心,缠着连珏 亲热了一翻,她哪里知道是承焕搞的鬼呢,也难怪梁上君找不到他们。 媚瑛示意梁上君不要出声,在边上看了一会,便出去了。 承焕与寒流激斗了一会,感觉寒流似乎被吸收的干净了,就收了功,睁眼一瞧不由大惑, 那两个人依然面带霜花,这是为什么呢? 这时媚瑛又走了进来道:“她们中的是幽冥掌力,光吸纳寒气是不行的,这里有两颗碎 寒丹,喂她们吃了再吸毒不迟。” 梁上君和承焕这才知道还有这个缘故,梁上君道:“幽冥掌,这年头怪事真是层出不穷, 怪哉!” 媚瑛道:“碎寒丹下去药到病除,我们先出去吧。” 承焕再吸纳寒毒的时候,发现刚才那股凌厉的寒流不见了,换之而来的是气势悠远的寒 气,颇为绵长,费劲之处,不亚于先前的寒流。 收功已毕,承焕一看,眼前水气升腾,两人盖的被子已经湿了,也不知道是二人的汗水, 还是寒毒化做的外气。 承焕怕这样的被子压着二人令她们难受,便把被子揭了去。就见二尼身上衣衫尽湿,勾 勒的曲线毕露。说到这,承焕真是有些糊涂,你就去找媚瑛来也就是了。啊不!他见那年长 的尼姑顺着衣领往下淌水,竟伸手去擦,真是多此一举。 “啪!”一声脆响打在承焕脸上。“你这个淫贼,贫尼誓死不从,你别碰我师妹!” 静玄睁着迷离的双眼,见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解自己的衣衫,思想起先前的遭遇,不 由分说,一个巴掌抽了出去,等她看清楚了才发现打的竟是个小孩,并不是先前轻薄自己师 姐妹的淫贼,又记起自己姐妹受创跳崖的事,知道打错人了。内疚使她忘了身上的疼痛,道 :“对不起,我打错人了,你别怪我好吗?” 承焕这巴掌挨的窝囊,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因为他看的痴了,没想到尼姑也会这么好 看,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鼻子上挺,嘴巴红润润的,那光头一点也无损她的美丽,反 而多了种异样的诱惑。 静玄看着承焕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因为那个打伤自己姐妹的淫贼就是这个表情,真 是让静玄火冒三丈! “啊!”一声长呼,那个年幼的尼姑睁开了双眼看了一会道:“师姐,我们死了吗?是 在天上吗,怎么会有仙童来接我们呢?” 静玄这才注意眼前的承焕竟是如此的俊秀,除了脸上的几个手印不太雅观外,给人惊若 天人的感觉,静玄修佛多年,小道有成,很模糊地感觉到承焕身上慧剑凝心的真气,顿时心 绪平静多了。 承焕觉得那个小尼姑很有意思,道:“小妹妹,我可不是什么仙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尼姑应声道:“我叫静思!” 静玄哼声道:“哪个是你妹妹,说话不知道轻重,你的长辈呢?” 承焕赶忙把连珏夫妇找了来。 二尼谢过了救命之恩,通了门户,原来俩人是峨嵋的弟子,此次是奉了师伯的令谕带回 口信。不想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人企图凌辱她们,二人拼着跳崖逃生。 众人皆大叹好险。承焕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因为刚才左金莲说她明天就要走了! 见没了自己的事,承焕就回到了房间。一切如旧,姐姐睡的依然那么安详。安详的承焕 有些不敢看她。 天色更暗了,刮着丝丝的风,门一响,左金莲推门进来到承焕身后靠着道:“今晚来陪 我好吗?” 承焕道:“我会去的,不是说过几天才走吗?” 左金莲道:“晚些时候再和你说,那边还等着我呢!”说着在承焕的脸上碰了一下,转 身跑了出去。 “姐姐,你不会怪我对吧?”承焕亏心地说,显然有写自欺欺人。 等待不是个好差事,尤其是心有所待的时候,时间像在和你作对似的,过的那么漫长, 一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好不容易,承焕觉得大家应该都睡了,才起身赶去左金莲的房 间,一路上小心非常。 门应手而开,显然是左金莲给他留的门,承焕轻车熟路,来到左金莲的床前,轻揉着她 的脸道:“还醒着吗?” 左金莲睁眼笑道:“你没来我怎么睡着呢。来,上来。” 承焕钻进床里才知道左金莲竟然没穿衣服,光滑水嫩的肌肤热情如火。贴到承焕的身上 道:“先好好疼我,我想死你了!” 一时间满室生春,被翻红浪,爱意喧天……。 激情过后,承焕轻拥着左金莲的身体,手掌不时在她身上抚弄。 左金莲舒服地呻吟道:“你不要动,我还有话说呢。” 承焕依言。左金莲道:“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承焕道:“对了,不是说过几天再走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金莲道:“今天爹和连大哥他们聊天时,梁老师说那个老头的报复心很重,知道了我 们的住处后可能会去报仇,爹听了很是害怕,所以就决定在舅舅家先住下,过得几个月在说, 这样安全一点。” 承焕点头道:“这样也好,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可经受不起。” 左金莲道:“你会记得我才怪。” 承焕忙道:“你怎么这么看我啊,我对你可是真心喜欢的,并不是玩完就算了,要是你 不相信我的话,就……。” 左金莲抢道:“别乱发誓,开玩笑也当得真吗!” 承焕别有深意道:“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左金莲道:“你别这样麻,我会难过的。” 承焕道:“你知道我的心就行了。对你,我总觉得冥冥中有种力量在把我推向你。” 左金莲道:“那当然是爱情的力量了,像我们这样的情形千古少有,不是超级的缘分又 怎么会让我们在一起呢!我也一样啊,面对那么多的追求者都没有心动,惟独对你这个毛头 小子无从抗拒,让我都找不到理由。” 两人越聊越热乎,最后欲火复燃,又是一场盘肠大战。承焕就发现每当把体内的那股热 气转移到左金莲的身上时,她就越是不堪,像一堆烂泥相似,高潮久久不能退去,让承焕把 她无数次地送上极乐的高峰,在那里久久的徘徊……。 承焕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要回去。左金莲道:“再陪我一会吧?” 承焕道:“天快亮了,万一我们睡过了头,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左金莲听了无法,与承焕痛吻起来,直到双唇麻木,双眼浸满泪水。 第十二章诱奸 从左金莲的房间离开,承焕的心里空落落的,哗哗的流水声很好听,但却平静不了他的 心情。 早上,左金莲离开的时候承焕呆在房里没有出去,不为别的,怕自己万一控制不住自己 做出出格的事来,岂不让她难堪,倒是陈文豹来找过自己,说了些惜别的话。承焕也没听清。 梁上君见承焕独自坐在船尾,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小子别这样!” 承焕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人活着怎么这么累呢!” 梁上君拍了拍承焕道:“人生如草木,各有荣枯,什么时候选择什么自有定律,在我看 来你做的还行!” 承焕笑道:“你别告诉我你背着老婆偷情就是这么想的吧!” 梁上君打了他一下头道:“小子,你找死是不是,我找女人还用瞒着她们吗!真是的。” 晚上,有点闷热,承焕独自一人坐在船板上看星星。这些日子难得有此清闲。 听见身后响脚步声,承焕回头一看,一个小光头赫然入目。是小尼静思,睁着大眼睛看 着他道:“你也这看星星吗?我最爱看了,每当望着迷人的夜空繁星点点,我的心就激动不 已,你说星星上面有神仙吗?” 听了静思这新奇的想法,承焕笑道:“星星上面当然有神仙了,你想不想看看他们?” 静思一笑,脸上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道:“想啊!” 说来也巧,静思的想字刚说完,美丽的夜空竟然出现了流星雨,一道道闪亮的光线划过 夜空,好似仙女在织锦。静思惊喜地尖叫道:“好美啊,你真厉害,你看那条光线好长啊!” 静思手指夜空,欢喜的不得了。 承焕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壮观的流星雨让他也看的入了迷。两人的手不知觉地牵 到了一起。 猛然之间。承焕就感觉好象身处火窖,浑身燥热,心说不好。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道 热流顺着手臂舍向静思。 静思就觉得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浑身颤抖,双目注视着承焕,眼神越来越迷茫。 承焕心说怎么会这样,不是吧! 静思的脸色越来越红,鼻尖冒出点点汗珠颤声道:“我好热啊!好烧心!” 承焕气的真想煽自己的耳光,更是把墨凤的妈妈问候了无数次。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看着逐渐迷糊的静思,承焕恨不得抹脖子,她可是出家人啊! 事到如今,悔也无用。承焕把静思抱了起来道:“小师傅你别怪我,我是为了你好。是 你的运气不好,我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他抱着迷迷糊糊的静思飞奔回房里……! 半个时辰后。静思明白过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还是不问世事的小尼姑能懂什么, 这种人伦之事更是一片空白,只是感到下面火辣辣的疼,对所放生的事不甚了了! 承焕现在的心情糟糕到极点。见静思醒了才回过神来道:“你还好吧?” 静思已经被穿好衣服了,皱了皱眉头道:“我怎么了!” 承焕权衡利弊道:“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静思红着脸道:“我下面很疼啊!怎么会这样呢?以前从没发生过。” 承焕心道:“以前发生过才怪!”嘴上道:“我帮你揉揉就好了!”说着手往下移,按 在静思的敏感处,一道温寒的劲气舒缓地送了出去。 静思也不是傻子,知道承焕这么做逾越了礼法,脸红如霞道:“别……!” 没等她说出口,下面传来的美妙感觉让她惊啊出声,旋即陷入感官的极度刺激中不能自 己。从高潮跌落出了一身汗水的静思害怕地看着承焕道:“刚才是怎么回事,那种感觉,那 种感觉……!” 承焕见她如此害怕的模样道:“舒服吗?” 静思闭眼红脸点了点头。 承焕道:“那你答应我别告诉别人好吗!” 静思道:“好!你不要停!” 承焕握着静思刚刚突起的如同鸡蛋大的粉嫩胸脯,耐心地挑逗着她的情思,努力地让静 思从紧张中解放出来。 静思渐入佳境,这种感觉是那么美妙动人,仿佛从高空跌落下来,心都快蹦出来了! 说句心里话,承焕这么做并没有错,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承焕没有把静思就地正法,那 么出现在人们面前的静思将会变成见男人就上的花痴型小荡妇。虽然有些不太正常,甚至可 耻,但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承焕原本的想法是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这样也可以把对静思的伤害减少到最低程度,但 他想错了,也低估了闹阳花气对静思的影响,接下来的几天里,承焕对墨凤可谓恨之入骨, 因为静思的整个生理时钟被打乱了,花气入脑,对承焕已经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了,她是 不明白爱情是什么,但却可以真实地感觉到,这就是人之天性吧! 这一日,船行至成都附近,大家弃舟登岸,静玄的意思是南下峨嵋,但耐不住静思的央 求,就在成都逗留一天。 连珏等人按着刘阿泰提供的地址来到武侯祠旁简明的家,但却是门牌破损,脏乱不堪, 众人无法,只好就近找个店房住下。 吃饭的时候,连珏把店小二叫了过来,道:“对面的是简老爷家吗?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了?” 店小二道:“我……这个……他!” 连珏见店小二欲言又止的样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 店小二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压低了声音道:“简老爷摊了官司了,被押在大牢里,听 说过几天就开刀了。” 连珏道:“是什么官司?” 店小二嘿嘿笑道:“在成都惹了侯方仪还有好吗!他看上了简老爷子的女儿,那简老爷 子也不是善茬,自然不答应,可又怎么拧得过侯方仪呢!这不吗!被下了大牢了!唉!” 连珏道:“这侯方仪是什么人啊?” 店小二这时也来了谈性道:“在成都没有不知道他的,才不是东西呢!仗着是蜀王的亲 信横行霸道,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没等店小二把话说完,掌柜的听见了,干咳一声道:“你不要命了,还不干活去!” 店小二伸了伸舌头,拿起桌上的银子走了。 这时,店外进来两个人,是两个中年女尼。静玄看见她们进来道:“师叔?你们怎么会 到这来呢?” 那两个女尼看见静玄也很惊讶道:“你们怎么也走到这来了。” 静玄把她们让了过来给大家介绍。这二尼高点的是忘因师太,矮点的是忘云师太。大家 互相认识了一下。 忘云道:“遇到你正好,我们正发愁呢!” 静玄道:“出来什么事吗?” 忘云道:“是简明简老爷子的事,他是忘缘师姐的娘家弟弟,出了写意外,你回峨嵋把 这个消息告诉忘缘师姐,人命关天,现在就走吧!” 没想到事情这么巧,一个简明把大家联系到了一起。连珏道:“两位师太先别着急,简 明简老爷子与我们也有些渊源,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二尼对连珏等人的热心很是感激,当下静玄回转峨嵋,众人也先休息一晚,以便应对明 天的一切。 承焕刚要给南琳擦身子,静思就过来了。 承焕心里对静思的感情不是那么深刻,但对她是喜欢的,一指点在静思的鼻子上道: “你真是的,这么早就跑过来,不怕别人看见吗!” 静思嘻嘻一笑,接过承焕手上的汗巾道:“我来帮你替姐姐擦吧!”说着便细心地擦拭 南琳如玉般的娇躯。 静思对南琳双乳间的蛇卵很好奇道:“这是什么啊?好奇怪啊!”边说边要拿起来。 承焕制止她道:“别动!破了就糟了!里面可是条小生命呢!” 静思一吐舌头道:“知道了!姐姐的身体好滑啊。也比我的白多了,真好看!” 承焕环住静思的小腰道:“你的也不差啊!” 静思道:“你不是怕姐姐知道了我俩的事会生气吗……。” 承焕道:“我想过了,事到如今,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让姐姐一次责罚个够好 了!” 静思不依道:“好啊,你把我当羊吗!不理你了!” 第十三章夜探 今天合该承焕倒霉,大家原本决定明天再合计怎么营救简明,可梁上君找上连珏说想夜 探蜀王府踩踩盘子,连珏自然认同,便让媚瑛去找承焕。 承焕与静思已经很累了,与南琳他们三个合睡在床上,很深沉,门也没插。 媚瑛豪不费力推门而进,进来了,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只见静思光着上身,依偎在承焕怀 里,承焕轻拥着她别提多甜蜜了。就是一个光头,一张小脸显的很别扭! 媚瑛努力让自己平静,别叫出声来,可事与愿违,不小心拌倒了椅子,将静思和承焕吵 醒。 二人看见媚瑛,静思吓的哭了,埋首在承焕怀里不敢起来,承焕也有些发木,不知道该 说什么。 媚瑛揉了揉太阳穴,过去把静思点倒,替她盖好被子对承焕道:“我真服了你了,她是 个出家人,今年还不到十二岁,你就……。” 承焕晃了晃脑袋道:“大婶,这里面有很多事您不知道,有机会我再告诉您这事您可千 万别说出去啊,会害死静思的!” 媚瑛摸了摸静思的小脸道:“你已经害死她了,你让她一辈子怎么过啊,我听她两个师 叔说这孩子命苦着呢,你又破了她的身子,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这话听在承焕耳朵里特别扭道:“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大不了我带她在身边好了!” 媚瑛用床单把静思包好起来道:“我把她抱回去了,你去梁老那吧,他们等着你呢!” 梁上君见承焕进来道:“小子来的正好,赶紧把衣服换了,我们出去走走!” 承焕道:“是上蜀王府吗?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连珏道:“梁老白天的时候在城里转了一圈,都打听好了,今晚主要是看看蜀王府的布 置!” 三人换好夜行衣,出来店房,三晃两晃跃上屋脊,奔向北城蜀王府。 梁上君道:“白天我去的时候发现蜀王府的机关布置很高明,呆会大家都小心点,别弄 砸了!” 整个蜀王府灯火通明,三人找了个暗影的地方,刚好那里有棵大树立在墙外,三人跃进 蜀王府的后花园。 承焕走在前面,被梁上君一把拉住道:“你别愣头愣脑的,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吗!后面 去。” 承焕这会正为静思的事犯愁呢,哪有心思干这事啊!听了梁上君的话,白了他一眼,跟 在了连珏的后面。 三人饶过了几班岗哨,来到一个大宅子前,梁上君道:“这就是蜀王府的议事厅了,听 情形里面挺热闹啊!” 这时,连珏嘘了一声,手往另外一边一指,就见那边也过来一个夜行人,俯首在窗边观 看厅里的情况。与连珏等人相隔能有十丈左右! 梁上君手指沾湿点破窗棱纸,向里面看。 大厅里大约有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但由于视线的原因看不清人的长相。就听一个声 音洪亮的人道:“齐铭,你明天把侯方仪那个混蛋给我叫来,这小子越来越不象话了,再这 么下去,我扒了他的皮!” 齐铭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曹老别生气,这个事我来处理,那简明的事怎么办呢?” 被叫做曹老的人道:“简明这个人平时也不太识时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先关他一个 月再说,他那个女儿还好吧!好生安置!提起这个事我就有气,要不是碍着蜀王的面子我早 收拾那侯崽子了,外面的朋友听的也累了吧?进来喝杯茶怎么样啊?” 这句话一出口,惊的连珏三人出了一身冷汗,承焕刚想动弹,就听另一边偷听的人道: “有何不可!”飞身破窗而入。 梁上君小声道:“先看看再说,千万别动手!” 那破窗而入的人脚一沾地,便被围了个结实。就听那人道:“你就是曹剑尘曹老贼吗?” 曹剑尘哈哈一笑道:“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朋友是那里人?” 那人激动道:“我爹就是简明,我是他的不孝子简正阳!”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没想到简正阳是简明的儿子,因为简正阳的名气太大了,打 个比方,简明在四川算是个人物,远近皆知,那么简正阳在全国也是数得上数的,就这么悬 殊。 一剑破日简正阳是简明的儿子,这可是武林的爆炸性新闻! 曹剑尘也是吃惊不小,简正阳是出了名的剑客,不由仔细打量,三十不到,相貌还算可 以,一对虎目闪闪生光,一看就知道修为不弱。 简正阳也看了看对面的曹剑尘,这蜀王府的二号人物,六十开外,须发花白,精神矍铄, 方头正脸,眉毛挺长,眼睛也不小,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这时就听曹剑尘道:“这其中怕是有些误会,来人,给简老弟搬张椅子!”曹剑尘见简 正阳是块材料,顿时起了招揽之心。 简正阳是憋着气来的,在外面也听了个四五六,道:“不必了,明人不说暗话,把人放 了吧!” 一旁跳出个二十多岁的壮汉,长的有点象李逵,道:“你放什么屁,当这里是你家啊, 放人,别做梦了!” 曹剑尘脸一拉道:“曹钰,撒什么泼,一边去!” 曹钰道:“爷爷,这小子也太狂了,不教训教训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做人。”说着不等曹 剑尘发话,一个箭步抢上前去,挥手就是一拳。 曹剑尘并没有阻止,他也想掂掂简正阳的斤两。 拳未到,风先至。曹钰的武功乃是曹剑尘亲传,自是差不到哪去,动作快如闪电,眨眼 就到了。 简正阳不慌不忙,脚下一滑,让过,手一抖,寒光电闪,仿佛打了个霹雳,一剑点向曹 钰小腹。 曹钰哪能让他扎上,猫腰侧身,拳势不变依然攻向简正阳的脑袋。 简正阳心说,自己深入虎穴,一上来就得把他们震住,不然可能连走都是问题。想到这, 宝剑点地,借着弹力飞身而起,在空中一连刺出二十多剑,形成一个剑幕把曹钰罩在当中。 曹钰只感觉周身全是寒光,不知从何防守,索性幻起漫天拳影,抵挡这超绝的剑式。 简正阳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见他宝剑突然离手,人却横飞至曹钰的下盘,一脚蹬在了 曹钰的小腿上,就听曹钰大叫一声,飞出去能有三丈远,而简正阳起身正好把宝剑接在手里。 边上有人把曹钰扶起。 这个过程说起来麻烦,实则其快无比,看的众人都是心房一紧。 曹剑尘双手拍掌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此话不假啊!齐铭,你可得小心点啊!” 只见一边让出个干巴巴的老头,能有五十多岁,皱纹堆垒,实在太丑了,沙哑道:“那 是自然!” 曹剑尘也有点冒火,一方面为孙子的不听话,一方面为简正阳的手段过于狠辣,所以才 让齐铭出手。 人的名树的影,这齐铭在四川也是响当当的高手,简正阳顿时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外面,梁上君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简正阳要倒霉啊!” 承焕道:“那我们帮不帮他?” 连珏道:“看情形再说吧,再看看!” 齐铭在腰上抽出一把一尺半长的小片刀,晃了晃,慢慢走进简正阳。 简正阳不敢让他逼近,手上宝剑一挥,似慢实快削向齐铭手腕。 齐铭嘿嘿一笑,小片刀舞成一个光球,又幻化成七个光球,分上下左右不同的方向急击 简正阳,正是他的看家本领玄情刀。 简正阳不敢怠慢,以宝剑挑起一块地砖,扰乱齐铭的视线,左手在宝剑上一搓,宝剑一 分为二,竟是双剑,双剑剑花朵朵,与齐铭战在一处。 曹剑尘在一边看的点头不已,简正阳能名登剑客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剑法自成一家,时 而诡异,时而辛辣,与齐铭相比,各有千秋。 简正阳越打心就越沉重,齐铭又何尝不是,自己成名三十多年,到头来连个后生都拾掇 不了,传出去还有何脸面。 二人都求胜心切,尽出全力,顿时险象环生,也都挂了彩,不过都是小伤。 曹剑尘在一旁看着不妥,再这样下去必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对简正阳他起了爱才之心, 也怕齐铭有个闪失,飞身钻进战团,只听一声震天巨响。简正阳,齐铭各自倒退几步。 当中,曹剑尘负手而立道:“切磋一下而已,不用这么拼命!” 简正阳不禁倒吸了口冷气,这曹剑尘的功力竟高到如此程度,没有他和齐铭倍余的功力 是分不开两人的。 曹剑尘道:“简老弟不要动气,明天一早简老爷子一定分毫不差回到府上,令妹也不会 有半点闪失,你觉得如何?” 第十四章疑惑 曹剑尘话锋一转道:“可蜀王府也不是谁家的后院,简老弟要是就这么走的话,传出去 好说不好听啊!” 简正阳知道今晚不能善了,没想到曹剑尘说要放了父亲,又听了后半截话道:“你待怎 样?” 曹剑尘笑道:“动手的话难免伤筋动骨,来人哪,把东西搬上来!” 时间不大,来了七八个壮汉,抬来一个架子,离地三丈高处挂着一个铜环,仅可容人通 过。铜环下放着一排竹签。又有人在地上摆放了八块花岗岩,间隔三尺左右。 曹剑尘道:“武比不如文比,老弟剑上的功夫自不必说,不知别的方面怎么样呢?锃儿, 你出来露露丑!” 随着曹剑尘的话音,过来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长的很精神,面如冠玉,长眉星目,直 鼻红唇。只见他来到简正阳面前一拱手道:“小可曹锃,献丑了!” 曹锃快步如飞,脚踏上花岗岩石,就听石头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曹锃每踩一块岩石, 岩石都应声而碎,最后一脚踏碎岩石后腾空而起,在仅可容身的铜环穿过,落身在丈外,铜 环丝毫不动。看的简正阳大声叫好,众人也是彩声不断。 这个简正阳看别人练过,自己倒没试过,其中看似简单,那就错了,铜环下面的竹签不 是摆设,一旦触动铜环,落下来可就是溅血而亡的下场啊!再看那八块岩石,块块粉碎,对 这个曹锃不禁钦佩万分,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功力,世所罕见,看来,自己今晚能不能出去 再此一举啊! 承焕三人看的乍舌不已,梁上君道:“看到没有,这蜀王府叫出个人来都不含糊,就这 手功夫,我就做不来。” 连珏也道:“踏碎岩石容易,过那个铜环没有时日练习还真不容易办到!”三人都为简 正阳捏了把汗。 简正阳紧了紧腰带道:“曹小弟好俊的身手,这个我没练过,今天就试试!” 这时早有人把碎裂的岩石重新换过。 简正阳深吸了口气,大喝一声,大踏步。就听咔咔之声不绝于耳,就见简正阳腾身而起, 跃过铜环。他稍微歪了一点,碰了铜环一下,触动机关,竹签上迎。 承焕三人都是一闭眼,暗道:“完了!” 蜀王府的人也是暗叫可惜。 说时迟那时快,简正阳也是心里打鼓,可不能睁眼等死,长啸一声,左脚一点右脚面, 硬是在空中横移丈余,翻身落地。 曹剑尘暗叫罢了,曹锃那是日日练习,自是容易,可简正阳可是头一回啊,如此高手招 揽过来何愁大事不成。蜀王府众人也没想到简正阳有此奇招,过了半晌才掌声如潮,高声喝 彩。 简正阳也长出了口气,心说好险! 曹剑尘道:“简老弟好身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梁上君一拉承焕和连珏道:“咱们快走,简正阳没事了,不然等会想走都走不了了!” 回到店房,承焕三人围坐不语。 还是梁上君开腔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蜀王府就是龙潭虎穴,想偷东西,不容易啊!” 连珏也道:“没想到蜀王府卧虎藏龙,看简正阳的身手与我差不多,都讨不了便宜,险 些折在里面,不好办啊!” 承焕道:“老头,你别泄气啊,不是说连皇宫大内都来去自如吗,这蜀王府就难倒你了?” 梁上君道:“小孩牙子懂什么,皇宫里有这么多高手吗!你没看见曹剑尘那一招嘛!我 是万万不及啊!今晚是有简正阳给咱们搪灾了,不然,嘿嘿,穿竹签就不错喽!” 连珏也道:“那招回环手独步武林,曹剑尘的武功我们是望尘莫及啊!” 承焕却道:“咱们是去偷东西,又不是和他们打,小心些应该不会出问题,你们说呢?” 梁上君道:“到了地头就得办事,明天晚上咱们就动手!” 连珏道:“刚才曹剑尘不是说明天把简老爷子放回来吗!咱们明天先去他那看看,了解 了解情况,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梁上君道:“说到这我就纳闷,简正阳出道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名气不弱,怎么就没 听人说过他是简明的儿子呢!简明也是,有这么个儿子该引以为荣,宣扬宣扬啊,也没听他 提起过,你们说怪不怪!” 第二天的早饭,承焕吃的索然无味,机械式地往嘴里扒,因为静思没有来吃早饭,他不 知道媚瑛怎么弄的! 这一切媚瑛都看在眼里,说心里话,媚瑛对这个小兄弟充满了看法,透过静思这件事更 是达到了顶点,怎么能这么糟蹋小静思呢,早上静思一醒过来就哭个不停,大半是吓的。媚 瑛好不容易才使她相信自己不会告诉她师父。末了,只好又把静思点倒,心想一会得和承焕 谈谈,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啊! 承焕心里也思量怎么说服媚瑛,眼角见媚瑛正看着自己,起身来到媚瑛身侧附耳道: “大婶,你和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媚瑛正中下怀,与承焕来到跨院天井中。 承焕手抚身旁的桔树道:“大婶,您是不是很鄙视我!” 媚瑛道:“这件事你做的实在不对,静思的一生会毁在你手里,我刚才问她,她今年才 十一岁半,你给她造成的身体心理创伤是会跟随她一生的,她年纪越大这伤痛就越明显。” 承焕转身看着媚瑛道:“这一切并不是我的错,对静思我只能尽力去弥补,坏事的模子 是墨凤,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接二连三地犯错!” 媚瑛听的糊涂,怎么还扯上主人了。 承焕原原本本地把闹阳花的始末都告诉了媚瑛,听的媚瑛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 承焕见媚瑛满脸的怀疑,知道不拿出点证据她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试着把闹阳花花气导 引到手臂道:“大婶,那我就示范一下,把花气注入你体内,结果您自己体会吧!”承焕把 少量花气送到媚瑛体内。 媚瑛就觉得一道热流顺着肩膀直冲心房,顿感面颊发烫,喘息急促,身子也颤了几颤, 仿佛要爆炸,开放并急剧收缩着,媚瑛当然明了这是怎么回事,看了承焕一眼道了声冤孽, 忙去找连珏解决问题去了! 承焕看着媚瑛的背影,希望这回她能理解自己的苦楚。 辰时,忽听客栈外鞭炮阵阵,鼓乐宣天,众人出去一看,只见简府大门涣然一新,来了 不少人抬着礼盒摆在门外。 梁上君笑道:“看到没有,曹剑尘可真会拉拢人心,摆明非把简正阳招揽到麾下不可!” 连珏道:“梁老,我们是不是也凑个热闹,顺便向简老爷子请教一二!” 连珏众人打点了几样礼物,和梁上君、承焕登门拜访。 三人刚进大门,就听门里有人喝道:“滚,都给我滚,把你们的东西都抬走,我简明行 的正坐的直,不怕你们把我再弄回牢里,滚!”接连赶出十几人来。灰溜溜地抬着礼盒走了。 承焕就见一个将近六十的老头正在运气呢须发微白,人很清瘦,但面色不错,此时吹胡 子瞪眼发火呢!见承焕等人进来道:“我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滚!” 连珏笑道:“简老爷子吧!火气够大的!”说着在怀里掏出刘阿泰的介绍信递给简明。 简明一愣,接过展信一看,不好意思道:“唉,你看,把我都气糊涂了,刘老弟的朋友 就是我的朋友,里面请,里面请!” 简府并不是很大,前后不过四进。简明带众人来到正房,请众人落座,道:“简月,冲 壶热茶来!大伙别见笑,我们父女清静惯了,也没有个下人!” 连珏等人忙道:“哪里,哪里!” 时间不大,屏风后走进个妙龄女子,十九二十那样,手拖茶盘,步若莲花,一身淡绿的 宫装。白白净净,眉目如画,典型的川中美女。无怪被人当街抢了去,真可谓姿色撩人! 简月给众人倒上热茶后道了声万福,退了下去。 连珏等人做了自我介绍,单刀直入讲了此来的目的。 简明手抚须髯道:“进王府弄出点东西来,难啊!不是我瞧不起诸位,梁兄也是天下闻 名的人物,可与曹剑尘那厮相比,差的太多了,不要说曹剑尘,就是二总管横绝万里白汉章 的武功也是你我所万万不及啊!王府的一些贵重物品都在地下迷宫,没有地图进去连方向都 难辩,不用说找东西了!”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众人一看,正是夜探王府的简正阳,身边还跟着一个少妇,少 妇垂头依偎在简正阳身侧。 简明不看还好,一看怒火冲天,道:“畜生,你回来干什么!这个家不欢迎你!滚!” 承焕发现简老爷子特爱说滚,有意思! 简正阳面无表情道:“我只想给娘上柱香,马上就走!” 简明怒道:“你还记得有娘吗?没有你这个畜生她会死吗?” 第十五章不伦 承焕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父子为什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充满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简月在屏风内走出来到那少妇的身前道:“姐姐,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小月 啊!” 少妇抬头笑看着简月嘘声道:“你别吵了宝宝,宝宝睡了。” 简月凤目蕴泪道:“姐姐,宝宝不在了,你别这样啊。” 少妇做摇婴孩状道:“胡说,宝宝睡的好好的,你是不是要抢我的宝宝,我不给你!” 少妇忽然面色大变,躲到简正阳的身侧,自故自做摇婴孩状不再理会简月。 承焕看见那少妇的面容时,呼吸几乎停顿,少妇的美艳犹如虚空夜月让人瞩目,皮肤白 皙非常,眉毛细弯,眼睛大而明亮,鼻若春葱,唇若涂朱,实在是非常罕见的美女,细看之 下少妇两手空空,哪有什么婴孩,可看她的神色又极为专注,承焕顿然明白她的精神必不是 很好! 简月的泪水有如断线的珍珠,泣道:“姐姐,你难道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小月,你再看 看,我是小月啊!” 简正阳把少妇揽在身旁道:“小月,你别刺激她了,我们给娘上过香就走!”说完简正 阳偕美少妇向里面走去。 简明的脸变成猪肝色道:“你再走一步莫怪我不客气!” 简正阳好象没听见般径直往里走。 简明的老脸挂不住,回身对简正阳就是一掌,掌挂劲风,呼啸而去。 简正阳并不躲闪,可简明的掌却打不下去了,因为那少妇挡在了简正阳的身后,扬头对 上简明的手掌。 简明的手掌颤抖着打不下去,瞪着少妇道:“芸儿你让开,让我结果了这畜生的性命!” 少妇对简明似乎认得,摇头道:“我不让,爹会打死哥哥的!” 承焕三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觉得这一家人可真奇怪,父亲要杀儿子,儿媳妇还有精神 病。 简正阳把少妇拉回来道:“你要杀就杀吧,死在你手里也算还了你生我育我之恩!”简 正阳语气冷漠,连头都没回。 简明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气极的心情,一掌打在了简正阳的背上。只听啪地一声,简正 阳向前滑了几尺,鲜血从嘴角缓缓流下。 少妇心疼地替他把血迹擦干净,一脸关情。 简月抢过拉住父亲的手怕他再打道:“爹,你要打死哥哥吗?姐姐已经那样了,这个家 都已经毁了,爹就原谅哥哥吧,姐姐还要他照顾呢!” 承焕三人越听越糊涂,什么哥哥,姐姐,妹妹的,有点乱啊! 假冒眼角欲裂道:“你当我愿意杀他啊,可你看看他干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我不怕外 人耻笑,他要亲生妹妹做妻子,连孩子这孽种都有了,他还有脸活在世上吗,我看不如找个 水坑溺死算了,他根本不配做人!” 承焕三人的嘴张的可以放几个馒头。梁上君更是直咽唾沫小声对承焕道:“没有想到还 有比你小子更不是人的人啊!连亲生妹妹都要,我服了你俩!真是亲戚,我看那个简月也不 错,你俩干脆做连襟算了!” 承焕没好气地白了梁上君一眼道:“你就不能歇会,看简正阳的反应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不信你自己看着。” 连珏也认为承焕的话有理,天下哪有真要娶妹妹为妻的人。那不疯了! 简月冲简正阳道:“大哥,你倒是说话啊!” 简正阳却对少妇深情款款道:“我对芸妹的爱情深似海,至死不移!”说着挽着少妇走 进里面的灵堂。 简明气的直喘粗气、直哆嗦。 承焕冲梁上君一使眼色,不能光看热闹啊。 梁上君干咳一声,上前把简明扶回椅子上坐好道:“老爷子别动气……。” 简明道:“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不是我抬杠,放你身上你就能坐的住吗?儿子和女儿不 伦,连孩子都生了,我、我这张老脸往哪放啊,让江湖上的朋友知道,能不让唾沫星子淹死 吗!” 梁上君心说,自己要是摊上这事别说生气,早就一头撞死了。可嘴上不能这么说,还得 劝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气也无用,保重身体要紧啊!” 连珏也道:“是啊!老爷子要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小孩子犯了错不能一味责骂,多 开导开导才是!” 简明长出口气道:“都七年了,能做的我都做了,他娘为这事都气死了,我还能做什么, 大家死了倒干净!” 承焕看的出简正阳对少妇的感情坚若磐石,不怕火上浇油道:“看简老爷子的脾气,怕 是没有给令郎开口的机会吧,令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他难道不知道此事世间难容吗? 就算他百般不是,可他对夫人的情是真的!” 简明两眼一瞪道:“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梁上君也是一扯承焕道:“我看你是看热闹的不怕烂子大,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 是哑巴!” 承焕却以为自己看的准,小声嘀咕道:“你们没看见他看她的眼神吗?那是爱到极处的 神情,说了你们也不懂!” 这时简正阳挽着简芸从里面出来。 简月上前拦住简正阳道:“大哥,你看看姐姐,再看看爹,想想死去的娘亲,你真的无 动于衷吗?” 简正阳拍拍简月的头道:“好好照顾爹!”偕简芸慢步向外走去! 简月的泪水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表情万分的无助,多年前其乐融融的家庭变 成了今天支离破碎的样子,慈爱的母亲离她而去,严厉的父亲日渐颓废,敬爱开朗的大哥也 变的愤世嫉俗,善良的姐姐成了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这一切怎么都降临到这个家呢?简月一 口气没缓过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简芸不经意间回头看见这一幕,面色一变,跑到简月身边道:“小月,小月,你怎么了? 不要吓姐姐好不好!” 简正阳看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承焕见简芸竟还认得简月,不加思索说了一句:“这病还不算重,应该可以治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简正阳两眼都泛起绿光了道:“你说什么?”把承焕吓了一跳。简 正阳的神色好象要吃人似的。 承焕啊了一声道:“我是说令夫人的病应该不难治啊!” 简正阳嘴角微翘道:“令夫人,凭这三个字我简正阳交定你这个朋友,小兄弟刚才说什 么,可以治好芸妹的病吗?就算拿我的命去换也可以!” 承焕无心之说竟被简正阳当做救命稻草,这下可好,不知怎么回答他。只有把媚瑛搬出 来道:“我们有个神医啊,可以让她试试嘛,就算治不好可也治不坏啊!” 简正阳道:“小兄弟说的对,总该试试的,不知神医在哪啊?” 简明听了也来了精神,如果能把大女儿的病治好说不定可以把这段孽情了结。 承焕咧着嘴看着连珏道:“大叔!” 连珏道:“贱内虽说略懂医术,可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病人,恐怕连一分的希望也没有啊!” 简明一把握住连珏的手道:“试试!试试!” 当下承焕回去找媚瑛。就隔着一条大街,方便的很。 由于承焕走的太快,没出大门多远,就和别人撞了个满怀,承焕连道对不起。 耳畔响起一阵银玲般的笑声道:“好俊的小哥,走这么急干什么,赶着投胎吗?” 承焕抬头一看,直觉一个仙女挡住了去路,一身有些素白的蜀锦被微风吹起,分外飘逸, 秀发如云,肤质绝白,眉毛细长,媚眼如丝,鼻子略高,微带菱形的嘴巴,这样的五官配在 一张精致的脸上,是男人都会为之心旷神怡。但承焕觉得这位仙女姐姐美是美,却还有种说 不出的妖媚,让人觉得不甚舒服。 美女玉手一摸承焕的脸笑道:“就是年纪小了点,不然姐姐定拿你做夫婿,气气小辣椒。” 承焕听了下意识地一缩脖道:“姐姐不碍事那我就走了。” 美女爱惜地拧了拧承焕的俊脸颇为不舍地离去了。 承焕回到店房找到媚瑛。 媚瑛看见承焕,脸色不由红晕,想起了早上的事来。 承焕倒是没注意,把简府的事说了。 媚瑛的嘴巴一样张的老大。这人究竟是怎么了,都疯了吗?眼前这小子先搞师徒不伦后 又搭上小尼姑,都已经让媚瑛觉得不可思议了,(她还不知道左金莲的事,不然不知会怎么 想)没想到还有比这更离谱的。 承焕道:“大婶想什么呢?还是快些走吧” 媚瑛笑骂道:“你这么着急,怕是找到知音了吧!” 承焕没好气道:“大婶怎么也想梁老头呢!你没看见他们二人是怎么样的一番情形,什 么都可以作假惟有此事做不来,我们刚才见过,抛开那不容于世的不说,他们的感情不是那 么龌龊,而是神圣的!” 媚瑛心中也叹了口气,世间惟有情字最难懂,看的透的又有几人呢!就说眼前的这位吧, 早晚得在这上面吃够苦头。 媚瑛和承焕来到简府,简芸正替简月擦眼泪呢!她对简月是有深刻认识的,可除了知道 是妹妹外,一切都是那么模糊! 简正阳见随承焕来了个妇人,知道就是承焕所说的神医,上前道:“拜托您了!” 媚瑛看着简正阳这一表人才的小伙,心里直叹气,直道可惜。 简正阳和简月把简芸扶坐好,媚瑛按简芸脉门,好一会道:“她是怎么疯的?” 这句话不要紧,简家三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言语了。 第十六章秘辛 简月看看父亲和大哥道:“那时候我还小,有一天大哥和姐姐回来和父亲说要成亲,当 时父亲还没听明白,问为什么哥俩一块成亲,可大哥说要和姐姐成亲,父亲当时气坏了,娘 也背过气去,爹就把大哥关了起来让大哥好好反省反省。可是姐姐的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娘看出不妙问姐姐孩子是谁的,姐姐被迫不过说是大哥的!娘当时气的吐血,从此一病不起, 姐姐也终日以泪洗面,不久姐姐生下一个男孩起名叫宝宝,娘却因为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加上 久病不治去世了,而宝宝还没有满月也夭折了,姐姐在这双重打击下精神变的恍惚,过不几 日竟谁也不认得了,只想着宝宝,后来大哥就把姐姐带走了!” 众人听了走摇头叹息,媚瑛把简芸的手挪开道:“脉象不是很乱,但却没有规律,有些 浮!” 简正阳一脸关切道:“那可不可以治好呢?我曾经找过不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媚瑛道:“心病还得心药医,她这个病是因事而起,不下猛药怕是不易好。” 简正阳道:“这是怎么个治法啊!” 媚瑛要过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个药方道:“有没有把握我不知道,事先让她把药吃下,然 后让她做她最喜欢做的事,姑且试试吧!” 简月道:“姐姐最想宝宝,我们给她找个孩子吧!” 简正阳拉住要出去的简月道:“没用的,芸妹一直觉得宝宝没有死,就是再找个婴孩来 也无济于事!” 简月想了一会道:“姐姐除了想宝宝外最想的事就是和哥哥成亲,喜事一冲也许姐姐会 好呢?” 简明气道:“胡闹,哪有亲兄妹拜堂成亲的,不行。” 简正阳不管那套,看了父亲一眼对媚瑛道:“您说的真的行的通吗?” 媚瑛道:“我说过了,没多大的把握,死马当活马医吧!好不好就让老天爷决定!” 简正阳点点头道:“小月,你去买些喜字红烛回来!”说着在怀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简 月。 简明抢过银票撕的粉碎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这成什么了,啊!我这是上 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简明老泪纵横,道:“我只当没有这一双儿女, 你们给我滚!” 一提起二人要成亲的事,简明就气不打一处来,要真是红烛洞房摆上了,不就是有实有 名的乱伦了吗,那还了得。 简正阳哈哈大笑,声如焦雷,震的房角回廊嗡嗡作响。笑罢,简正阳手指一点父亲道: “有些话我搁在心里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说出来,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爹,我要顾及着你的 脸面,你已经有了这一双不肖儿女,我又怎么能告诉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的师父我的师 公呢!哈哈……。” 简明双眼一瞪道:“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这怎么又扯上你师公了呢!” 简正阳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道:“铁剑追魂掌林井列在江湖上还有些名气,想必大家都有 印象吧?” 梁上君道:“铁剑追魂掌林井列,听说过,在云贵一带颇有侠名。” 简正阳惨笑道:“侠名,狗屁,铁剑追魂掌林井列就是我爹的受业老师,我爹为了我早 经名师指点技艺,在我十六岁那年,带我上点苍山从林井列习武,又怕我一个人耐不住寂寞, 让十四岁的芸妹和我一块去!” 简明道:“难道我这么做还做错了吗?” 简正阳笑道:“没错?没错!你今天就没资格阻止我和芸妹成亲,林井列这人面兽心的 狗贼,最初的几年待我兄妹确实不错,一身绝艺也倾囊相授,让我们受益非浅,人说女大十 八变,芸妹出落的日渐美艳绝伦,可我没想到林井列这狗贼竟然偷看芸妹洗澡。” 说到这,满屋子的人都啊出声来。简正阳接着说:“这就叫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 不知心。我当时以为林井列是无意中看到的,也就不甚在意,可芸妹不久就和我说林井列教 她练武时不时手抚她敏感的私处,这就大大增加了我的疑心,此后屡次三番我看见林井列借 机接近芸妹。一次我无意中看到林井列在做那龌龊之事,口中还叫道:‘芸儿,你可知道在 你十五岁那年,在山中裸浴,给我看到后,我便开始魂牵梦绕地想着你,那年你虽然只有十 五岁,可是你真的好美啊……。’边说脸上边现出十分淫亵的表情。我当时真想冲进去,可 想及他是父亲的师傅,我的师公,又没有真的做出侵犯芸妹的事来,可没想到我竟然高估了 林井列的人格,铸下大错!这一日早晨,林井列把简正阳叫到跟前道:‘正阳,山上的米和 油还有酒不多了,你下山跑一趟买些回来,顺便把我上次在陈铁匠那打的那把剑也一并取来。’ 简正阳道:‘师公,富源货栈不是每月都派人来送应用之物吗,这个月没来吗?’林井列啊 了一声道:‘是啊,我看他们都这个时候没送来了就自个去取嘛,也不太远,一个时辰就回 来了。’ 简正阳接过林井列递过的银票道:‘师公,那我去了。’ 简正阳换了套衣服,下山购买生活所需,都走到山下了才想起来妹妹上月买了一个珠花 不太合心意,想换掉,何不一并换了呢!想到此,简正阳返回山上,来到妹妹的房前敲门, 无人应声,简正阳推门而进,屋里竟然没有人,也不知道妹妹去了哪,里里外外找了一圈, 不但妹妹不再,连师公也不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简正阳又回到妹妹的房间,心想妹妹可能到后山去了,自己何不找到珠花换了,好给她 一个惊喜呢!记得妹妹把珠花放到了抽屉里,简正阳拉开抽屉,找到了珠花可是不小心把抽 屉拉过了头,只听一阵辘辘声,对面的墙壁竟现出一扇门来,吓了简正阳一跳,好奇心起, 简正阳手攥着珠花穿过暗门,沿着台阶而下。甬道两侧每隔三尺就镶着一个明珠,是以光线 不是很暗,走过甬道,面前有几道石门,简正阳推开石门往里一看,不禁目瞪口呆,石室里 竟是牢房的样式,关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少女不过二十岁光景样貌中上,表情木然,对 推门而进的简正阳看都没看。简正阳的心突突直跳,这里怎么还有这个地方呢,忽又想起师 公平时对妹妹心怀不轨,还偷看妹妹洗澡,脑袋嗡地一下,转身往另外一道石门闯去。 里面一样关着几个赤裸的女人,不过年纪更小,只有十四五岁模样,一个个被铁链子锁 着靠在墙上,其中一个少女已经被开膛破肚,十分恐怖也异常残忍。 简正阳的心像油煎一样,愤怒地往最后一道石门闯去。简正阳有个最大的优点,每逢大 事急事就越冷静,来到门前简正阳缓缓推开石门,就听见林井列苍老而颤抖的声音道:‘乖 芸儿我都想你几年了,每想起你的细皮嫩肉我就兴奋的血液都沸腾了,芸儿长大了,瞧这奶 子,多白多大多挺啊!别急,再等一会,保你从今以后再也离不开师公。’ 又听见简芸呜呜的闷叫声。简正阳进里一看,不由火往上撞,只见简芸被剥光衣服捆在 石床上嘴巴也被绳子勒着,双眼涌出无助的泪水,看见简正阳进来,呜呜叫的更急。 林井列没想到简正阳会找到这来,当下就是一愣,随后阴狠狠道:‘既然你发现了老夫 的秘密,那你就得死!’ 简正阳灵光一动道:‘山下已经传出每有貌美女子失踪,那些事是你干的吧?’ 林井列哈哈笑道:‘不错,老夫玩腻了就开膛摘心,那味道美极了!’ 简正阳直觉林井列的五官在扭曲,形象在毁灭。虎吼一声抢身就是一拳。 林井列道:‘你爹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还是省省吧!等老夫玩腻了我的乖芸儿也让 你尝尝鲜。’侧身躲过简正阳的攻击。 简正阳双眼欲裂,一拳快似一拳,尽往林井列的要害招呼。只攻不守,完全是不要命的 打法。 林井列根本就没把简正阳放在眼里,闪身躲过几拳后,双掌上下翻飞带起一阵旋风把简 正阳逼在墙角,想尽快收拾他好享用简芸那个美人。 简正阳打的红了眼睛,铁拳幻起一重重拳影,有如奔腾向前的潮水,势不可挡大有淹灭 一切的气势。 简芸的心都空了,她早上被林井列点倒带到这地下密室,林井列向她倾诉了多年来对她 的爱慕,又带她参观了另两个石室,简芸看的如处冰窖,没想到师公会是这么可怕的人,又 见林井列残忍地奸杀了一个少女,吓的昏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己被捆在石床上,嘴也勒着。一切都是那么绝望,忽又见哥哥来 到这里,先喜后急,呜呜叫是希望哥哥快走,他哪是林井列的对手啊。 林井列没想到简正阳这么难缠,手上不禁加了把劲,他号称铁剑追魂掌,掌上的造诣自 有不凡之处。只见双掌泛起青芒,发出阵阵恶臭,竟是极其恶毒的阴魔掌,乃是他吸取被他 虐杀的女尸阴元修炼而成,练此功法极是伤天害理。 简正阳只觉头晕目眩,竟有些中了尸毒的症状,双拳也不分方向,只是一番乱砸乱打。 第十七章苦恋 看着简正阳如不倒翁般摇晃,林井列不由奸笑连连,阴魔掌上恶臭更甚。 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对得起良心,不要做坏事,俗语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 到,现世现报。 今天合该是林井列报应之时,他修炼阴魔掌有一大禁忌,那就是怕金元破血,紫金入脉 就会立即破了他的罩门,阴元倒流反焚其身。 简正阳已经支撑不住了,林井列瞧的真切,一掌拍在简正阳拳上,狠喝道:“见阎王爷 去吧!”忽然觉得掌心刺痛,原来简正阳右拳中正握着简芸的珠花,刚才情急也忘了它的存 在,此时不想救了他的命,因为那珠花正是掺着紫金制作而成。 林井列只觉手心生疼,痛入骨髓。撤身翻手见掌心一个血洞,并且逐渐在扩大,不禁心 惊胆战,道:“不可能,不可能。” 简正阳累的呼呼直喘,靠着墙慢慢坐下,一换气,他再也提不起力气,汗水伴随着眩晕 的感觉令他极其难受。 林井列直道不可能,还在为阴魔掌被破而不相信,直到他的手掌烂掉才怒吼一声道: “不。”双眼狠盯着简正阳道:“你竟然有紫金做的暗器,我、我劈了你!”说罢飞身扑去! 简正阳看看手中的珠花,脸色有些茫然,见林井列扑过来,两眼一闭,暗道:“我命休 矣!”坐在那里等死。 忽然听林井列一声惨叫,简正阳睁眼一看,只见林井列落在地上,蜷缩成团不住哀号道 :“紫金。紫金!不可能!”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林井列就化成一堆血水,简正阳看的直乍舌。 没想到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活命,只觉得两脚虚浮,挣扎起来到石床边上把简芸身上的 绳索解开。 简正阳与林井列交手也就顿饭功夫,简芸看的明白,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更有件事让 她忧心如焚这下绳索一解开,急道:“大哥,你快走吧!” 简正阳把外裳脱下为简芸披上道:“芸妹,咱们出去吧,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简芸道:“大哥……。” 简正阳道:“芸妹,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说着扯下衣角为简芸把汗水擦去。 简芸的汗越流越多,皮肤泛起粉红色,气息也越来越急促,知道不好急道:“大哥,你 快走,那老贼给我喂了一颗媚药,快走啊!”简芸奋力把简正阳推出门去,反手顶住……。 简正阳听罢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咣咣直砸石门道:“芸妹,你开门,开门啊!”叫了 一会忽听门里喘声大做,不时伴随着翻滚声。 简正阳激了,全身发力把石门推开,再看里面的简芸,惨极了,身上汗如雨下,象从水 里捞出来似的,皮肤如火炭红,在地上翻滚不已。 简正阳心疼万分,把简芸抱起来道:“芸妹。” 简芸此时还算清醒,喘着热气道:“大哥,我好难受,好热啊!”边说边扯身上的衣服。 简正阳的心都揪成一个了,他也不笨,中了媚药怎么解法,看见桌上有壶水。给简芸灌 了一壶也无济于事,简芸该什么样还什么样。 简芸的神志越来越迷糊,媚火中烧,身上的衣裳被撕成一条条不能遮体,热情如火往简 正阳身上靠道:“我要,我受不了了,给我!” 简正阳虎目蕴泪,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任简芸媚药入骨而死,可这是亲妹妹啊, 如何能做到;二是解了简芸的媚药,解法不言而喻,可这也是亲妹妹啊,怎么做的到。 简正阳急的眼泪滑落,看着简芸不堪的模样,一咬牙,把心一横,抱起简芸……。 简芸仿佛做了个噩梦,感觉全身虚脱,使不出一丝力气,慢慢从梦境中回复过来,记起 发生的一切,记起自己身中媚药,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一捞身上,发现自己披了见衣裳, 很眼熟,正是大哥简正阳的衣服,上面还有封信。 简芸坐起身来,展信一看,心里一下就凉了,脑袋一片空白,忍着创处的疼痛,去寻简 正阳。 信上写的很明白,简正阳自觉无颜面再见她,此事虽是从权但二人的血缘关系不可更改, 此事天理不容,万无可恕之理,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简正阳这个人,也让她忘了这件事, 从骨子里忘却,就当没发生过,也别去找他,因为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简正阳这个人已经 不在这个世上了!落款是简正阳绝笔。 简芸的心也是无法言欲,救自己的是大哥,不亚于在她头上打了一记闷棍,疯了一样冲 出去找简正阳。 简正阳看了看卧在石床深睡的妹妹,心痛非常,仿佛有无数的人影在唾骂他罪该万死, 落了几滴眼泪,写了个绝书,出去把外面的几个少女都放了,有拿出银两资助她们回家,少 女千恩万谢。 简正阳独自一人来到山上,苦坐良久。 简正阳双手搓了搓脸,迎着徐徐的山风,双眼竟有些看不清前方的景物,豆大的泪珠滚 落,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简正阳看看脚下深不见底的断崖,那就是自 己的归处。此刻他不禁有些恨父亲,为什么把自己送到这地方来,为什么把妹妹一块送来, 对林井列更是恨之入骨,侠名显于一方的白道翘楚竟是个人面兽心的恶棍,说出来谁会相信, 哈哈哈!简正阳又哭又笑,最可怜的是芸妹,无端无故遭此祸事,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如何面 对将来的生活,可大哥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切都让它随风而去吧!简正阳张开双臂,大口 地吸了下空气,缓缓向断崖倒去! “大哥!”一声动人心恻的喊声响起,接着简芸飞身把正要倒下去的简正阳一把抱住, 向后翻滚,兄妹二人连滚了十几丈远。 简芸抚摩着简正阳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脸,带着哭腔道:“大哥,你别离开我,我 害怕!” 简芸泪流满面,蜷缩在简正阳怀里,不住地颤抖。 简正阳也悲从中来,痛苦失声,兄妹二人抱做一团,哀愁使乌云遮日,细雨霏霏,泪水 混着雨水渴望冲刷二人心中的恨事,然而冲去的只是身上的尘土,心上的伤疤却无法愈合。 二人由于紧张,疲惫,竟双双在雨中入睡,淫淫雨丝敲打在二人身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有些迷幻! 午后的小晴驱赶走了雨水,简正阳醒后看着那不刺眼的太阳,特别圆,特别大,还特别 红,好象一颗大大的火球,接着变成一个个红红的血球,最后就象一个裂开了的血肉模糊的 大人头,简正阳内心一阵害怕。 这时,简芸睡梦中双手乱抓,抓着简正阳的身躯后平静了下来,呓语道:“大哥不要, 不要走,芸芸不让你走!” 简正阳几次想把简芸的手移开,但却让她牢牢抓着,丝毫动弹不得。 简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睁眼看见的是简正阳关切的眼神,既温暖又异样,不禁 埋首在简正阳的怀里。 简正阳拍了拍简芸道:“回去换件衣服吧,这么湿穿在身上会着凉的!”兄妹二人回到 住处,简芸换好衣服便催促大哥去换。 接下来的几天里,简芸跟在大哥身后寸步不离,得说简芸是个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的女 孩。这么大的事摊到她身上,那种压力是无法言语的,搁谁也不能泰然处之,可简芸的伟大 之处就在于她把这一切都埋在心底,宁可在无人知晓时暗自落泪也不在简正阳面前表现出一 丝一毫来,每时每刻给简正阳的脸容都是明媚如春,充满阳光的那种,其不知简芸的苦楚无 时不吞噬着她的身,她的心!她知道哥哥的心里不好受,有时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神,心里怕 哥哥想不开,又要投崖自尽,是以强颜欢笑把那份尴尬减到最低程度。 如果真要这样倒也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淡化了,当然是面上的淡化! 坏事就坏在简正阳的枪法太准了,一炮中奖。 兄妹二人在山上呆了近两个月,讲实话是不敢回家,回家怎么说呀,真要把这事抖搂出 来那不是找死吗! 这一日,二人正在吃早饭,简芸起早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今天是大哥的生日,聊以庆 祝。 兄妹二人坐下吃饭,谁也不说话,简芸刚吃了几口,就大吐特吐起来。 简正阳把她扶到床上躺好,道:“芸妹,这几天太累了吧,好好躺会吧!” 简芸心里明镜的,有些事母亲也教过她一些,她的月信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那会还心 存侥幸,不想心中一直担心的事竟成了现实,俏脸顿时煞白,直吞口水。 简正阳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摸妹妹的额头也不热,道:“芸妹,不是病了吧?” 简芸的心理防线顿时如汤泼雪崩溃开来,紧握着简正阳的手道:“大哥,我、我好象有 了!” 简正阳还没听明白,道:“有了,有什么了?” 简芸垂首看着前胸道:“我,我怀孕了!” 简正阳听了犹如五雷轰顶,冷水浇头怀抱冰,全凉快了!简正阳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在 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人变的有些木然,眼睛空洞地看着简芸,竟是一语皆无,说什么呀! 简芸清净秀美的脸惨然一笑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我们,难道 我们前世是最恶毒的坏人吗!注定今生要遭受这无法承受的痛苦,哥,我的手好凉,心也好 凉!”简芸不由紧握了大哥的手,也是一样的冰凉! 第十八章情殇 简芸多日营造的坚强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心中有了个决定,起身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 下去,在自己的小包袱中取出一个瓷瓶,瓶中装的是八步断肠散,取过两支酒杯,放入八步 断肠散,又倒满酒! 在别处又找来两个红色的小蜡烛,在床边一边放了一个点燃。来到依然面无表情的简正 阳身边抚摩着他的脸道:“哥哥,你知道吗!从小时候起你就是我的偶像,读书读的好,练 武又极其有天分,四年前因为你要来这学武,我还哭鼻子了呢!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听爹说 让我陪你一块来,我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啊!” 简正阳看着妹妹笑盈盈的脸道:“芸妹那时最喜欢哭了,小月经常可以把你气的哭鼻子!” 简芸依偎在简正阳的胸前,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身道:“接着在这的四年,是我最快乐的 时光,我们一起读书练武,有时候我就想,将来我如要找夫婿也一定要找个象哥哥这样的人, 有作为,有担当!” 简正阳一捞简芸的如云秀发道:“芸妹好不知羞,原来整天就想着这些,怪不得武功进 境那么慢!” 简芸笑道:“不来了,哥哥就会笑人家,可你看现在我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这句话 说的二人又陷入无语的境地。 简芸一笑指着那两杯毒酒道:“哥哥,你看见了吗!那八步断肠散原本是我要用的,可 我不敢用,因为我怕我死以后你也不会活在这世界上了,可是老天爷居然算好了,让我们一 块死,能死在哥哥的怀里,我很高兴,哥,我们就要死了,你就别把我当你的妹妹,我也不 会认你这个哥哥,就把我看做一个女人好吗!” 简芸说到后来,眼泪沾湿简正阳的胸襟,她希望临死前能与简正阳共尽一夕之欢!连死 都抛在身后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什么伦理教法,什么血亲天性,都他妈见鬼去吧! 简正阳手托起简芸若梨花带雨的俏脸道:“芸妹,我们是兄妹……。” 简芸道:“哥,我不想活了,我好累,好累!”有些青紫的嘴唇凑上简正阳的脸,亲吻 着,眼睛、鼻子、嘴唇,泪水顺淌着流进口中,是那么苦涩,见简正阳有如石像一般,简芸 的心是一阵抽痛,道:“我知道哥哥是嫌我贱,我不知廉耻!”一下惨笑走到桌边端起酒杯, 一闭眼,就要饮鸩身亡。 忽然觉得嘴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掩住,睁眼见大哥把自己手中的毒酒拿去放在桌上,简正 阳道:“哥怎么会那么想芸妹呢,在我心中,芸妹是世界上最最圣洁的女子。” 简芸笑了,咬了一下嘴唇,把俏脸仰着,闭上眼期待着,让简正阳进退维谷,第一次那 是迫不得已,意在救人,虽然心中无比悔恨,但对救了妹妹一命也值得,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可是蓄意为之啊,看了一眼桌上的毒酒,再看看简芸的毅然决绝与期待,这是死前的放纵, 最后的疯狂,简正阳把简芸拦腰抱起,温柔地扔到床上。 简正阳把手放在简芸头上抚摩着,接着简芸突然从枕头上转过脸来,依偎在简正阳怀里, 紧挨着他,把脸贴在简正阳脸上,哭了! 简正阳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她,抚摩着简芸那倾长而白皙的身躯,抚摩着她的头,吻她 那润湿而带咸味的眼睛,简芸哭着,简正阳能感觉到她内衣里面那对圆圆的、隆起的、结实 的双峰在颤动。 一件件衣服散落在床下,原先遮掩着,现在全裸露着,原先是粗糙的衣服,现在是润滑 的肌肤,润滑、坚实、圆鼓鼓地紧挨着。 有一股温暖的凉意,紧密地拥抱着,紧紧地搂着,落寞空虚却又轮廓分明,给人快感, 这一切如此强烈,接着他们的嘴就紧密贴合在一起。简芸紧挨在简正阳身上,简芸的嘴慢慢 张开了一点,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喜悦,轻柔,亲切,欢欣,内心的喜悦,无忧无虑,不 再疲惫,不再提心吊胆,只感到一份莫大的喜悦。 简正阳觉得简芸娇嫩,润滑,温暖又发烫的身体如火一样在燃烧,那种感觉就像海上飘 来的第一阵微风吹皱那平静如镜的海面的轻风那么清新,又像羽毛擦过唇边,或者风吹秋天 时飘下一片落叶那么轻柔,感觉那么强烈,那么紧张,那么迫切,那么痛楚,那么有力,仿 佛有一股电流贯穿他们的身体,使之全身充满了若有所求的剧烈欲望……。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室内,简芸腮边的泪痕犹在,但却快乐的像只小鸟,起来梳洗 打扮一番,见简正阳还没有醒,便去做早饭,就是死也得做个饱鬼吧! 其实简正阳这一夜都没有睡着,脑袋乱极了,但越近天亮就越淡然,死了死了,一死百 了,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飞去,可对妹妹那丝后悔却越来越浓。 扑鼻的菜香使简正阳睁开双眼,简芸就像伺候夫君一样替简正阳穿衣,梳头,吃饭时简 芸不住为简正阳夹菜,可二人的食欲全无,哪能吃的下去。 简芸快乐地一笑道:“吃不下就不要吃了!”端过毒酒放到简正阳面前道:“哥,来, 让我们和个交杯酒,这一切就完结了!”手臂交叉,简芸锁住简正阳的眼神道:“哥哥,希 望来世我们不是兄妹,让芸芸好好地伺候你,好好地爱你,芸芸觉得自己好象爱上哥哥了, 哥,来世我等你,好让我们没有顾忌地去喜欢对方,结束吧!”简芸闭着眼,把毒酒慢慢凑 到嘴边,简正阳心如油烹,一把把毒酒拨倒在地上,冒起一溜青烟。 简正阳吼道:“不,我不要你死,不想你死!” 简芸呕意上涌,干呕不断,好了一些惨笑道:“哥,我不死,我没有勇气活下去,还有 这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没有脸面来到这个世界,无法面对世人,这是最好的办法,一切都结 束了,没有人会知道有这么个故事。” 简正阳把简芸嘴边的秽迹擦去道:“从现在起,芸妹就是我简正阳的妻子,孩子的爹!” 简芸摇头道:“哥哥别犯糊涂,我们会被世人唾骂,为人所不齿,我倒罢了,可哥哥的 名声……。” 简正阳哈哈大笑道:“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我只要照顾你,不要你受一丁 点的伤害,芸妹还记得情魔吗?今朝立女须为妾,他日生男不是甥,他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娶, 何况我们兄妹乎!” 简芸苦道:“情魔背上了万世的骂名,如果你也那样,我岂不是悔恨终生……。” 简正阳把简芸抱起道:“狗屁,我只要我的芸妹,余下的都让他见鬼去吧!”使劲把简 芸扔到床上……。 感情是人生重要的一部分,处理感情问题的是否得当,可能会影响一个人一生的苦乐成 败!明达,洒脱,真诚,纯洁,不自私,是处理感情问题的五项基本原则,而要掌握这五项 原则必须善用理智,感情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慕,梦想的成分常比实际的成分为多, 所以它时常不大能经的起现实的考验,但也正因为如此,当梦想在现实面前破灭的时候,不 必悲哀,而应该重视你在现实中所可掌握的一份,因为它就是当初幻想中的完美之所由生, 感情与生具来,也是人生乐趣的来源,但是它需要控制和提升! 简芸这一刻因为亲情而升华为爱情是仓促的不理智的,而简正阳则完全不是爱情,那是 愧疚掺杂着亲情,责任,二人所为完全不受理智的控制,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中倍受煎熬, 直到爱情代替了亲情的那一刻为止。所以说,没有理智的爱是脱缰的野马,天知道它会闹到 哪里。 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不落泪的,这实在太令人同情了。简明这时完全傻了,手直颤抖, 嘴直开合,说不出话来,豆大的眼泪溅落在地上,飞溅起几个水星子。 简正阳又是一阵大笑对简明道:“爹,我恨你,恨你有个人面兽心的师傅,恨你把我送 到那去,可是我又有些感激你,我爱芸妹,我没有把她当成妹妹,那发生的一切就象是把无 情的刀,割断了我们兄妹的关系,是那么疼,是那么血淋淋,所以天下人谁都可以嘲笑我, 但是你不能,这一切你也有份,你没资格来教训我!” 简明就像是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颤微微地向里面走去,简月上去想挽着他,也 被他推开了,用无比苍老的声音道:“小月去买些该买的东西吧!”在众人看来是那么无力, 柔弱。 承焕的眼泪流的最多,可以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好久还沉浸在那可悲的爱情中。 媚瑛看不过去,把手帕递给承焕道:“好了,别兔死狐悲了!” 承焕道:“大婶莫如此说,这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尤其是静思的将来,大婶应该知道 的!” 媚瑛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只道了声:“顺其自然吧!” 第十九章金兰 媚瑛的医术真是独到绝伦,俗话说的偏方治大病也是有一些道理的。 布置新房一切就绪后,刚喊到二拜高堂,简芸看着简明和母亲的灵牌,哇地痛哭失声, 接着咳出不少浓痰,媚瑛适时将她点倒,将简芸全身插满金针,扶到后进的房间休息。 媚瑛道:“没想到四神醒龙汤还真有效,古人诚不欺也!” 简正阳激动道:“真的可以治好吗?” 媚瑛笑道:“可以了,主要是痰迷堵住了心志,我又将她多时不通的经脉打通,她明天 早上就会醒过来,但要记住,不要让她再激动,以后多平心静气,我再开个加减四神醒龙汤 就万无一失了!” 简正阳扑通给媚瑛跪下道:“大恩不言谢,我简正阳定有后报!” 媚瑛夫妇,承焕梁上君忙过来将他扶起,媚瑛去开药方。 简明道:“老朽心存感激,诸位不是要蜀王府的催魂草吗?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 把催魂草弄回来!” 承焕等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人家都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可以再往上 舔麻烦呢! 连珏道:“简老爷子的心意我们心领了,贵宅刚消除隔膜,我们万分高兴,真的不希望 把你们也牵缠进来。” 梁上君也道:“老爷子放心,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简明百般挽留,简正阳不知道怎么回事,简明就粗略地说了一下,简正阳听罢道:“你 们如果把我简正阳当朋友,就不要再说客气话了,这件事我当尽力而为,刚才你们也看见了, 曹剑尘送来不少礼物,希望我能到他那帮忙,我与他虚言应付,里应外合当可多几分把握!” 这几句话说的承焕等人怦然心动,他们差的就是不了解情况,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内应, 办起事来岂不事半功倍,连珏一拱手道:“如此一来简老弟岂不是独入龙潭虎穴,我等于心 何安哪!” 简正阳哈哈大笑道:“为朋友两肋插刀,况且你们又是芸妹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俩的再 生父母,做这点事算什么!” 承焕一拉简正阳的手道:“简大哥真豪气,让我钦佩的不得了。” 简正阳看着承焕如阳光般的笑脸,心中一动道:“小兄弟那一句令夫人叫的我心中暖乎 乎的,这里有现成的香案,你我二人义结金兰,冲北磕头如何?” 承焕听了一愣,还没等他说话,梁上君笑道:“简老弟这就不够意思了,你和这混小子 义结金兰怎么可以把我们俩忘了呢!”说着指了指自己和连珏。 连珏道:“不错,简老弟怎么也算上我俩才是!” 简正阳双眼湿润道:“没想到我简正阳这辈子还能有朋友,蒙各位不弃,我生受了!” 东西都是现成的,简明帮着把香案排摆整齐,充当证人,心中因为儿子与女儿的事引发 的不快冲淡了很多。 四人齐跪一排,说的无非是那些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套词,这并不重要, 交友贵在知心,那就足够了! 四人不用通报年纪,一眼就可看出来,梁上君是老大,连珏为二,简正阳老三,承焕自 是老幺,喝过同心酒,众人哈哈大笑,各自拜过兄长,承焕最不合适,得挨个磕头,但那喜 悦无法用言语表达。 众人还要给简明拜礼,简明哪里答应,急道:“江湖无辈,咱们各论各的!”大家这才 作罢。 言归正传,简正阳道:“大哥,二哥,四弟,那我现在就去蜀王府取得曹剑尘的信任。” 梁上君一摸师爷胡道:“这个事不要心急,老三不可能一下就取得他们的信任,我们只 有一次机会,万不可打草惊蛇啊!” 简正阳道:“大哥所言甚是,那不知大哥有什么打算?” 梁上君摇了摇脑袋笑道:“三弟当务之急是把王府的全图弄到手,最好土木机关图也能 弄上一份,让我先看看,实在不行,三弟再出手!” 承焕道:“是啊,三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昨晚我们全看见了,他们高手如云,哪个都 不好对付!” 连珏道:“三弟只管做好内应,正事有你大哥呢,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那可是他的专 利!”说的梁上君直吹胡子。大家不由笑出声来。 简明道:“你们也从客栈搬过来吧,这里不大可也够用,不然住在客栈目标太大,有起 事来也不好走脱!” 众人点头称是,当下简正阳去应付曹剑尘,梁上君等人去把东西都搬进简府。 静思也早醒了,跟着一块过来,承焕就发现她总是在闪躲自己的眼神,后来干脆就躲在 房间里不出来了! 承焕把南琳安顿好后就想去找静思,可转念一想,自己做的实在一点对的地方都没有, 这全是自己惹的祸事,记起媚瑛所说的顺其自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弄的像简芸那般模样, 那可真是万死莫赎了,书上不是讲闲谈莫论人非,静坐常思己过吗!承焕就拉过一张椅子, 坐上练起静字功,把自己所经历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检讨得失,这还是从唐太宗李世民那 学来的呢!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承焕,承焕开门一看是媚瑛道:“大……二嫂,你怎么来了?” 媚瑛一笑道:“不习惯吧,我也叫的不顺口,四弟!应该换针了,我来看看!” 承焕忙道:“二嫂快进来吧!” 媚瑛把南琳身上埋的金针取出,重新渗了药,才又扎上。媚瑛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听 见静思的房间有哭声,四弟还是去看看吧,我怕那小妮子闹出病来就不好了。” 承焕一阵怅然道:“世事无根却飞花,听了三哥三嫂的事,我都不敢再见静思了,二嫂,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媚瑛看着他道:“这你到问对人了,我还真想过,找一个有辈分的老前辈,最好是认得 静思的师父,把实情讲一下,好让静思还俗,余下的就好办了,你觉得呢?” 承焕心中感动道:“二嫂太费心了,小弟铭记在心,二嫂照看下姐姐,我这就去找静思。” 简府的房间不是很大很多,但刚好够用,静思就住在承焕的对面,承焕知道另两位师太 早上出去打听消息还没回来,所以也没敲门,也怕敲了静思也不给他开门。 一进来,见静思正把头枕在枕头上,几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看见承焕进来,慌忙揉 了揉眼睛道:“师叔快回来了,让她们看见就不好了,你还是出去吧!” 承焕把静思的小手攥在手里,感觉有些凉,静思几次想把手抽回去,无奈承焕握的太紧, 只得作罢。 承焕知道静思前些时候是受了媚瑛大道理的影响,听了那么多大道理吓都吓死了,哪还 敢再与他见面。这又恰恰说明小孩子没有主见,容易受他人的左右。 承焕也够绝的,没问她这个那个,把三哥三嫂的事从头到尾像讲故事一样讲给静思听。 静思顿时就被吸引住了,讲到要紧的时候小手直颤,讲到动情的时候跟着掉眼泪,末了 扑到承焕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承焕手拍她的脊背道:“乖,别哭了,让外面的人听见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静思泣道:“人家感动嘛,我也好害怕,大婶给我讲了许多,人家听了也极有道理……。” 承焕把媚瑛说的办法告诉了静思。静思道:“真的可以吗,我不用再做尼姑了,可是师 父会答应吗?” 承焕笑道:“你一下子提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呀!我只想告诉你,不管结果如何, 我都会把小静思留在身边,好好地照顾她,姐姐教了我一首汉代的乐府民歌,是写一个女子 对爱人的热烈表白: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 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姐姐当时就是这么对我讲的,今天我也讲给你,权当我的心意!” 这是从古到今最强烈最彻底的爱情誓言,涟漪曾在欢娱后教给承焕,不想他拿出来易与 静思,不知涟漪知道后会有何之感想! 静思也勤读诗书,知道承焕是在借此诗盟誓,小丫头激动不已地对承焕道:“我不要你 象诗中说的那样,甘受雷轰电击,天诛地灭,一切由姐姐醒来后再做计较吧!”静思有种预 感,那位病中的姐姐也许是自己和承焕最大的阻碍。谁又想得到此非彼,真正的涟漪远在洛 阳呢,一切糊涂帐才刚刚开始。 承焕安抚好静思,心情格外轻松,来到不大的花园中,正看见梁上君在独饮,梁上君笑 道:“小子,过来陪老大喝一杯。” 承焕笑道:“你可别为老不尊,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当是便宜的吗!” 梁上君道:“你说我当时怎么头脑一热也凑这个热闹呢,闹的我现在都不敢说话了!这 可亏大了。” 承焕给梁上君做了杯冰酒,道:“古人言义者,大也,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有背 信弃义为天下人不齿的说法,老……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呢!” 梁上君道:“好,我就喜欢这个。”一仰脖把冰酒尽数吞入腹中道:“我昨天把你看的 那些破烂书都翻了一遍,不是孔孟就是礼教,我看你一言一行,都快傻了!” 第二十章太岁 承焕也喝了一小口酒道:“大哥有所不知,你看我的模样也有十几岁了,可我的记忆只 有几个月,我不知道自己从前的样子,那是一片空白,我有时就觉得自己做的事好象从前就 做过,姐姐跟我说书是好东西,她虽然不太喜欢读书,可总是规劝我多读书,好把空空的脑 袋填满,我也感觉到自己做事毫无主见,百无是处,可能是年纪的关系,有时我也总想,我 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梁上君把就瓶对嘴一口气喝光了,一反常态,双眼有些迷离道:“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 过,人生不足畏,人生是跋涉,也是旅行;是等待,也是重复;是探险,也是寻宝;是眼泪, 更是歌声,人生为什么活着,这是个古老而富有新意的问题,我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活着,我 活着的目的很简单,不辜负生命!”这句话似乎勾起了梁上君的回忆,拍了拍承焕的肩膀道 :“这话我有切身的体会,你也可以常念叨念叨,受用无穷!”说罢提起酒瓶回房去了。 承焕默默地在心里记下这翻话。 华灯初上,简正阳回到家中,把连珏夫妇,简明,梁上君和承焕找来开了个会。简正阳 道:“曹剑尘对我去感到非常高兴,拉我聊了半天,还让我在蜀王府熟悉熟悉环境,最后让 我负责王府西院的日常事物!” 连珏道:“没想到曹剑尘对三弟这么器重!” 简正阳道:“二哥有所不知,这个任命不少人都反对,认为我是新来的,一下子就当了 西掌院都不服啊!” 梁上君道:“不管怎么说这算开了个好头,三弟有什么打算?” 简正阳道:“二哥二嫂说的那个什么松妖我也见到了,他住在王府的内宅,看样子朱瞻 宇对他很当回事,大哥不是说怎么办吗!我看就从松妖下手,你猜曹剑臣为什么对我这么热 络,原来王府里的权力也争的十分厉害,横绝万里白汉章近来颇受朱瞻宇的倚重,大有与曹 剑臣分庭抗礼之势,弄的曹剑臣不得不借助我这外人来打压白汉章的气焰,而松妖正是白汉 章推荐给朱瞻宇的,我如能挑拨离间,让他们先斗起来,那咱们的事就好办多了!” 简明一拍大腿道:“此计甚好,不过你也得万分小心啊,那些人都是狼崽子,一不小心 就会被咬一口的!” 简正阳看了眼父亲,这还是几年来头一次对自己的关怀,心里暖乎乎的,用力地点了点 头道:“曹剑臣的意思是让我明天就搬过去,大家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梁上君摸了摸师爷胡道:“三弟说到搬,我认为咱们也得未雨绸缪,这里是蜀王府的一 亩三分地,万一咱们得手之后被人关在城里可就不好了,我看大家都搬到城外去,怎么样?” 连珏道:“大哥言之有理,人多了目标太大,躲也不便躲,我看我们夫妻留下,大哥留 下,简老爷子地理熟,给大家找个地方吧!” 简明道:“城外有个千云寺,方丈与我颇有些交情,不如上他那里住上一阵!” 连珏道:“如此甚好,咱们明天就安排吧!” 承焕听了半天,见没自己的事道:“二哥是没把我当回事啊,大家都深入虎穴,我怎么 能在一旁歇着呢!” 媚瑛看了他一眼道:“四弟就不必抱怨了,你那边也不轻松!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承焕当然知道她意之所指,一想也是,便不在言语了,计划没有变化快,第二天一早, 简芸的苏醒把大家的计划全打乱了,死活不想跟简正阳分开的简芸,谁说也不听,人虽好了, 敢情还落下这么个病根! 承焕过来的时候就见简芸披了件素色的外套依偎在简正阳的怀里,垂泪不已。简芸仿佛 大梦初醒还不太清醒。此时万是不肯离开简正阳半步,任简正阳把事情说透了也无济于事。 简正阳看看大家抖了抖了手。连珏道:“这可如何是好,三弟可是分身乏术啊!” 承焕道:“不如这样吧,我陪三哥去蜀王府,一来可以保护三嫂,二来也对三哥有个策 应,我那两下子保护个大活人还行吧!” 简正阳一拉承焕道:“四弟可真是我的大救星,三哥多谢你了!” 承焕道:“如此一来,二嫂怕是不能在这了,我不在姐姐身边怎么也放心不下,二嫂要 是也不在……。” 媚瑛道:“我知道,就是你不说我也得说的,那你就放心陪三弟去吧,那边的一切有我 打点呢!”又小声道:“还好那两位师太听了简老爷子的话,不然啊,够你受的!” 原来,昨天两位师太回来得知简明已经没事了就要回峨嵋,可把承焕吓坏了,她俩一走 那静思也得跟着走啊!当下找到媚瑛,媚瑛又求到简明,这才把静思又留了下来,可谓虚惊 一场!末了承焕叮嘱媚瑛,无论如何也要把静思留住直到他回来! 众人分成三拨,梁上君,连珏在简府坐镇,简明带着人奔赴千云寺,承焕则陪着简正阳 夫妇去蜀王府。 来到蜀王府的大门口,三人刚想进去,身后响起一个声音道:“站住,什么人啊就往里 走,也不怕吓着!” 三人回头一看,后边有七八个人,为首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相貌也算英俊,但脸色过于 苍白,眼窝深陷,双目无神,不过这会一见简芸,两眼顿时放光,好似见了稀世珍宝一样啧 啧有声道:“小娘子长的真标致啊!脸蛋真粉哪,看的哥哥心里痒痒的,乖乖不得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侯方仪,这侯方仪顶不是东西,在成都城人称净街太岁,意思是他 一出来大街上的人都吓跑光了,什么少妇长女听说他出来了,都吓的不敢上街,就这么邪乎, 这么缺德。这时看见简芸的美貌,就像猫见了腥似的,哪能放过! 简芸听了这些轻薄猥亵的话,双颊飞红,往简正阳怀里依了依,如此更是凭添了几分韵 色。 简正阳的脸登时拉下来了,紧了紧怀里的简芸道:“吓着?这从何说起啊!” 侯方仪是色迷心窍,他也不想想,人家敢走王府的大门,自不是没有身份的人。侯方仪 脖子一歪,斜眼看着简正阳,恨不得搂着那美少妇的是自己,这两天就不顺当,早些时候弄 了个模样不错的,不想被那老曹头给搅了,正憋着气呢,一大早就去回香楼吃了顿霸王餐, 没想到老天开眼又送了一个来。 侯方仪盯着简芸道:“说你胆大还不屈了你,拐了别人的小妾还敢明目张胆出来逛,还 不与我拿下!”这是侯方仪惯用的伎俩,身后的帮闲干惯此事,听罢一拥而上。 简正阳的火气被挑了起来,侯方仪的话犯了他的大忌,他听不得别人对简芸有丝毫不敬, 恨向胆边生,只见平空好象打了个闪电!一个照面,地上躺了一地的人,那些帮闲在一招之 下被简正阳刺破足三里,倒地动弹不得。 简正阳动作快到了极点,就好象他从未抽剑一样,就这么快! 侯方仪双眉一竖道:“吆喝,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算我看走眼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你是活到头了!”侯方仪往腰上一摸,手中登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剑走龙蛇,往简正 阳眉心刺去!能够横行霸道。除了有靠山之外,手上也不是个善茬,一把宝剑罕有对手。 那么大的王府哪能没有值班站岗的,看见门口打起来了,赶忙往里面报信。 承焕刚想替三哥接下侯方仪的一剑的时候,简正阳冲他一笑,摇了摇头,宝剑快如电光 石火,正削在侯方仪的剑上。震的侯方仪手腕发麻,宝剑也险些飞去,尤其是看见简正阳一 手挽着简芸,一手持剑,气势禀然不可侵犯,心头火就大,宝剑抖的乱颤,映着太阳光,有 如一条匹练,往简芸身上刺去,可见其人险恶之至。 简正阳骂了句找死,宝剑幻起万千剑芒,好象海水涨潮,一浪高过一浪往侯方仪身上压 去。 侯方仪顿时感觉劲风扑面,吹眼欲迷,心下一惊宝剑回撤,环刺。 不料简正阳万千剑影陡然消失,复成朴实无华的一剑,大巧若拙又劈在侯方仪的宝剑上, 这下侯方仪再也握不住宝剑,叮当一响脱手而飞。 简正阳恨他出言不逊,宝剑又带起一阵旋风,使侯方仪身不由己硬往拜见上撞去,侯方 仪魂都飞了,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么惊险的一幕,差点没尿裤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横空飞过一块小石头,正砸在简正阳的剑上,简正阳就感觉剑 上传来如山重力,不由自主地歪了几分,侯方仪算是躲过一劫,这会冷汗才出来,忙擦之不 迭。 简正阳回头一看,只见曹剑臣站在王府的门口,身旁还有几个人是那晚见过的。曹剑臣 哈哈一笑道:“简老弟剑下留情啊,那可是王爷的外甥,虽然不是东西可也算是个人呀!简 老弟多担待担待才行!” 侯方仪恶狠狠地看了曹剑臣一眼,又看看简正阳,吐了口唾沫跑进王府,连地上的帮闲 也不管了! 第二十一章无题 曹剑臣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对有净街太岁绰号的侯方仪,他可以说十分的厌恶,可侯方 仪是蜀王朱瞻宇的外甥,管深了吧,怕王爷面上不快,管浅了吧,这小子又不痛不痒,是以 刚才他并没有立即阻止,就是想借简正阳的手教训教训侯方仪。 简正阳没想到调戏小妹,把父亲关进大牢的就是刚才那小子,早知道立马废了他,管他 是谁的外甥。也听出曹剑臣的立场,当下客气几句! 承焕第一次正面面对曹剑臣,更觉得老头气势不凡。 曹剑臣边把三人让进边道:“简老弟怎么不介绍一下啊!” 简正阳告了声罪道:“这是爱妻简芸,这是我的小书童!”这些是他们来的路上已经商 量好的,承焕就当书童以掩人耳目。 曹剑臣不过是礼节性地问问,也没放在心上,命人在西院给安排了两间房。 掌院也叫护院,相当与保安一类的工作。蜀王府分东西南北中五院,东掌院是齐铭,南 掌院是曹锃,北掌院是欧阳玉,中掌院是蓝梦司,中院是内宅,所以由女性管理。 简正阳三人住进西院,两间房是相通的,房间布置的古香古色,八仙桌,太师椅和床榻, 条案一律都是硬木镂花,再配上各式的唐三彩,古瓷花瓶,文房四宝,以及古玩字画等等, 越发显的清幽高雅,简芸颇为喜欢,简正阳和承焕也点头不已。 还没等坐稳当,齐铭敲门进来道:“简老弟,这是王府的通行腰牌,望妥善保管,这是 进出王府的凭证,万万不可丢失。”说着把手掌大的铜牌放到桌子上。 简正阳道:“齐大哥怎么还亲自送来了,这叫我怎么担当的起啊!” 齐铭笑道:“简老弟何必见外,大家都在王府当差,理应多亲近亲近才是!” 承焕拿过两片铜牌递给简芸一块,把另一块揣到怀里,对简正阳使个眼色道:“公子, 那我出去看看可以吗?” 简正阳假装没好气道:“小孩子就是没见过大场面,去看看吧!千万别走丢了!” 承焕一吐舌头,跑了出去。简正阳对齐铭道:“这孩子没出过远门,看什么都新鲜,大 哥莫怪!” 齐铭道:“孩子嘛!没什么,王府也没规定不准孩子看!” 蜀王府占地极广,房屋挨着房屋,不下九百多间,亭台轩榭,布局合理,处处透着华贵, 看的承焕眼花缭乱。 与之相对应的,一队队军卒不时穿梭来回,承焕过了三道门就被检查了两次,可见戒备 多么森严。那天夜里可没这么严啊!承焕还不知道,他越走越近中院内宅,自是森严了几倍 不止。 穿过一个月亮门,眼前景色又是一变,一眼望去是个大花园,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错 落有致,清风吹过,一阵清香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承焕漫步其心情格外舒畅,闻闻 这个,嗅嗅那个,少年心性使然。 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吵杂,不时有刀剑交击的声音,转过一排花树,就见三个孩子在你 来我往练习武术,两男一女,年纪都不超过十五岁,武功一招一式颇有法度,显然受过名家 的指点。 承焕转身想走之际,有人道:“站住!” 那三个少年也不练了,过来拦住承焕。承焕见三人长的非常相象,理应是亲人,两个少 年浓眉大眼,虎头虎脑,少女年纪虽小但也风情胜人。喊话的正是这个少女。 少女打量着承焕一身的青衣小帽,知道是个下人,可承焕的风采岂是能被衣帽所掩盖的, 无论走到哪都引人注目同龄人尤甚。 少女道:“你是哪个房的,怎么这么没规矩,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不准下人出入的吗?” 语如出谷黄莺,很是甜美。 承焕见她说话的神色,知道必是王府里有身份的人,说不定还是王子王孙之流呢!忙应 道:“我住西院!” 少女哦了一声道:“原来你不是内宅的人,怪不得没见过你,西院?那你是护院吗?不 对呀!你会武功吗?”少女说此话时眉飞色舞,显然对武术兴趣很大。 承焕道:“我是个书童,不会武功!” 少女颇为失望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出去吧!要是让师父看见你在这可就饶不了你 呢!” 承焕求之不得,刚想往回走,少女道:“站住,你叫什么名字?” 承焕一愣道:“我……我叫简易!”他想既然是三哥的书童,自是姓简,一时半会也想 不起叫什么,干脆就叫简易,顺口! 另两个少年笑道:“简易,这个名字好有趣啊。”三人同时大笑。笑声顿时拉近了距离, 消除了陌生感。 少女笑道:“我叫朱妙妙!”说着一指一个少年道:“他叫朱祁英!”指着另一个道: “他叫朱祁元,都是我的哥哥!” 承焕心想他们姓朱,那一定是王室的人了,和他们多接触一定会得到三哥所无法得到的 情况,思量之下便有心套近乎。 朱妙妙等人也忘了让承焕离开的话,不一会便笑语如珠,这与承焕颇具人缘有着莫大的 关系。 承焕与他们呆了近一个时辰,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回西院! 承焕见房内没有外人道:“三哥,我刚才遇到了三哥少年,一个叫朱妙妙,一个叫朱祁 英,一个叫朱祁元,他们是不是王府的王子王孙啊?” 简正阳啊了一声道:“四弟怎么会遇见他们呢!不错,他们正是朱瞻宇的儿女,我也是 刚知道,蜀王晚年得子十分的喜爱他们,不过听说他们并非王妃所生,因为王妃也已经五十 多岁了,他们的生母是九夫人,蜀王对她宠爱有加,而王妃对她却十分嫉妒,王妃侯氏一门 是蜀中一大望族,蜀王多处也赖侯氏一门,如不是九夫人生此二子一女,侯氏早把她害死了, 但是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这王府内的斗争无处不在,你我得多加小心啊!” 承焕道:“他们既然是王爷的子女,想是有机会进入宝库之类的地方,如果借他们的手 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岂不是更好,省却许多麻烦!” 这倒不是承焕变的狡猾,而是太想自己的心事了,墨凤不活,姐姐也无法苏醒,切身的 利益使他不得不这么想,这么做,是人都会这样,无须大惊小怪。 简正阳道:“真若那样当然好,可是时间不容许啊!等到四弟可以随他们进出密室宝库 的时候,不知的哪年哪月,还得靠我们自己啊,不过能确定催魂草在哪也是至关重要,如果 能从他们那探知,也无疑帮了大忙啊!” 承焕道:“三哥所说甚是,咦,三嫂呢?” 简正阳道:“她去煎药了,二嫂说还得吃几副巩固巩固疗效,也顺便把午饭给我们带回 来!” 承焕道:“怎么,曹剑臣没有让人送饭来吗?” 简正阳道:“四弟没在的时候,齐铭领了四个丫鬟说是要服侍我们的起居,试想这里怎 么能让外人住下呢!被我婉言谢绝了,另外,饮食方面我们自己动手,也安全些,万一成了 王府斗争的牺牲品,那可就不好玩了。”说完轻笑。 承焕也笑了,觉得三哥说的对,他们本来就是为催魂草一事而来,没必要再搭上别的什 么事,更不能介入到王府的内务上去,到时候扯不清就麻烦了。 过了一会,简芸提着个食盒回来,把饭菜摆到桌子上道:“快吃吧!” 饭菜破为丰盛,每样都精致之极。 三人吃的齿颊留香,饭后,简芸把桌子撤下。 承焕和简正阳来到里间屋,承焕给简正阳倒了杯茶道:“三哥今年二十七岁了吧!我那 夜听二哥说你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真是让我羡慕呢!” 简正阳喝了口香茗道:“四弟有所不知,这几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太难用言语形容了, 为了芸妹的病我走遍大江南北,哪还有时间练功啊,大哥问我的剑法是跟谁学的的时候,我 说是风,大哥不相信,那几年,每当夜里我把芸妹哄睡之后就独自在外面散步,遥望星空, 遥望明月,心境格外平静,也容易感觉到身边的风,在一个偶然的时刻,我遇到了暴风,体 会到风的威力,它与水一样,水滴石穿,用的是毅力与柔性,风也一样,它有轻柔的一面, 但也有爆发力的一面,佛语有云,顿悟成佛,为此我特意带芸妹去了阿拉山口,在那呆了一 年!” 第二十二章桃红 承焕肃然起敬道:“三哥真是了不起,以自然为师,旁人想都不敢想您却收之奇效,多 教导教导我啊!” 简正阳道:“大自然的确是个最好的老师,四弟听过华佗所创的五禽戏吧,就是最好的 佐证,只要用心它是不会亏待你的!” 这时简芸进来道:“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承焕对这位三嫂很是同情,可并没有深谈过,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简正阳看简芸的眼神充满关爱道:“和四弟讨论一下武术上的问题!” 简芸微笑坐到简正阳的腿上,旁若无人道:“我的后背好痒,你帮我挠挠!” 承焕冲简正阳一挤眼道:“三哥,我这就拜师去!”简正阳不好意思地笑了。 承焕在院中度着方步,自己的武功这段时间进境极为缓慢,与姐姐不在身边督导有很大 关系,而且自己练的横七竖八的,想找个人教也找不着,听三哥所说领会自然之力,不失为 一个好办法,可自己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什么也感觉不到啊。 承焕正走着,一个脑袋在角门外探了出来道:“简易,你来啊!” 承焕一看是朱祁元。 朱祁元拉着承焕来到另两人处,朱妙妙道:“简易,你对外面熟吗?” 承焕道:“不熟!” 朱妙妙失望道:“这样啊!看来今天又去不成了!” 承焕忙问干什么。朱祁英道:“我们想出去玩又怕没人带路!” 朱妙妙道:“听说外面可好玩呢!本来指望让你领着,看来泡汤了!” 承焕道:“你们都没出过王府吗?” 朱祁元道:“是啊,娘不让我们出去,师父也不准!” 承焕道:“你们是王子郡主!当然是怕你们出意外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不好意思道:“你知道了,我们不是要瞒你的,除了我们三个,没有 人愿意陪我们玩,他们都怕我们!” 承焕觉得他们也挺可怜的,就像关在笼子中的金丝雀,虽然高贵却没有自由。承焕道: “出去就出去呗,在城里又走不丢!” 朱妙妙道:“对,我们一会就出去!”猛见哥哥对她使眼色。承焕也见她身后走过一个 极为难看的老太婆,弯腰驼背,脸上有块青色的胎记,说话尖声哑桑道:“出去,上哪去啊!” 朱妙妙打了个冷战道:“师父,您怎么来了,出去,没有啊!”朱妙妙瞪眼说瞎话。 鬼面婆婆毕三娘看了朱妙妙一眼道:“不好好练功,再贪玩就罚你面壁,那小子是什么 人?” 承焕对这个老太婆很是感冒,朱祁英道:“师父,他叫简易,是西掌院的书童!” 看来他们三个午后对承焕进行了一番调查。 毕三娘哦了一声道:“一剑破日简正阳,听说过他的字号,哪天也切磋切磋!” 承焕一听,得!什么师父教啥徒弟,看来这老太婆很是好斗。 毕三娘一个闪身抓住承焕的脉门,把承焕吓了一跳,三小也是吃惊不已,以为师父要对 承焕不利! 毕三娘咦声道:“简正阳怎么没教你一招半式啊?” 承焕这在放心道:“公子说我不适合练武!” 毕三娘点点头道:“去吧!以后别来打扰他们,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说的极其严厉, 承焕下意识地一缩脖,忙跑了出去。 晃了一会觉得十分无聊,对姐姐,静思,戬儿的思念也越来越深,离别,最是让人伤感。 闷头走路有时是拣不到钱的,承焕就觉得脑袋一软,不知撞到什么了!抬头一看就是一 愣,自己撞到人身上了,而且撞的是那天在三哥家门外的那个漂亮的姐姐。 蓝梦司起先很愤然,这里的奴才越来越没规矩了,刚想发怒才看见承焕的脸很是眼熟, 回忆起来道:“你怎么会在这呢?” 承焕道:“我陪公子的!” 蓝梦司道:“你是随简正阳来的吧!早该想到了,那日不就是在他家门口把我撞到的吗!” 承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我老是走神,对不起啊!” 蓝梦司一掐他的脸道:“嘴倒是挺甜的,叫什么名字啊?” 承焕脱口道:“我叫简易,姐姐呢?” 蓝梦司摸着承焕的头道:“我叫蓝梦司,你叫我姐姐我好高兴呢,你连撞了姐姐两次, 我哪天找回来!”说着在怀里拿出一个小包道:“这是桂花糖,姐姐送你的!下次别再撞了 啊!” 小孩子都喜欢糖果,蓝梦司就把刚买的都给了承焕。 承焕道:“谢谢!” 蓝梦司又对承焕一顿揉揉捏捏才放他走,弄的承焕晕乎乎的! 第二天早饭后,简正阳去曹剑尘处正式接掌西院的事务。承焕又变的无所事事,连个说 话的人都没有,简芸看在眼里笑道:“四弟可以出去玩玩啊!我虽然武功低微但也不至于事 事由人照看啊!去吧!” 承焕一想也是,对着这个眼中只有三哥的三嫂,还真没有共同语言! 王府的景色自不必说,游览其间对心情有很大的净化作用,承焕没走多远就被朱祁英叫 住了,承焕道:“今天不用练功吗?” 朱祁英笑道:“师父出外办事了,走!我们出去玩去!”朱祁英不容承焕分说拉着他来 到一处角门处,朱祁元和朱妙妙已经等在那了。 朱妙妙道:“怎么才来?”今天她换了套男装,显得英气多了! 承焕道:“外面我也不熟悉,而且我还得伺候公子呢!” 朱妙妙道:“我们只出去一会,你就跟着我们好吗?” 承焕也想和他们搞好关系,加上朱氏兄弟在一旁劝说,四人就出了王府的侧门。 在朱妙妙他们眼里,外面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与王府截然不同,看的三人雀跃不已。三 人衣着光鲜,承焕青衣小帽,跟在他们后边俨然一个小跟班。 逛了半天,大家的肚子也有些饿了,为了上哪吃饭三人吵了起来。左边是聚芳楼,右边 是太白轩,朱妙妙非要去聚芳楼,朱氏兄弟急了道:“那是妓院,女孩子去不得!”拉着她 就往太白轩走。 朱妙妙不依道:“妓院怎么了,又不是不准人去,你们去过吗?” 朱氏兄弟互相看了看道:“反正女孩子不能去!” 朱妙妙道:“表哥说那是天下最好玩的地方,走!去瞧瞧!” 承焕想起她说的表哥定是侯方仪那个混蛋了! 朱氏兄弟也听侯方仪说过着个论调,少年人总是好奇,颇有些犹豫。 四个人正不能决定的时候,站在聚芳楼里的老鸨早盯上他们了,几个龟奴出来连哄带骗 把四人弄进楼。承焕对此有些熟悉。 聚芳楼是一条龙服务,吃喝嫖赌全套的!朱祁元说要吃饭,四人被让进一个雅间,地方 布置的很精致。朱祁元又点了几个菜。 不一会,老鸨送来了四个姿色诱人的少女。少女们进来就往四人身上粘,吓的四人登时 起立。 承焕道:“我们只吃饭,只吃饭!” 一个少女笑道:“少爷,我们这是贵族服务,您就是不要我们陪,银子也不会少花的, 换句话说,我们都是免费的!” 承焕道:“那这桌饭多少钱啊?” 都说姐儿爱俏,少女一摸承焕的俊脸道:“三百两!” 承焕差点没坐下,三百两,他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 朱氏兄妹倒是面不改色,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朱妙妙好奇道:“服务?什么 服务啊?” 站在她身边的妓女也是一撞这个颇为俊俏的公子哥道:“公子,什么服务您一会就知道 了!” 朱氏兄弟毕竟比她大一点而且对这种事也听说过,他们的老子就十几个夫人呢! 妓女们互相使了使眼色,这时菜刚好上来,妥!一拥而上,各使浑身解数把四人按在椅 子上,陪着喝花酒。 朱氏兄弟少年心性哪能抗拒得了这红粉攻势,不一会就和干了一壶酒。而朱妙妙好奇心 作祟,感到新鲜!承焕则示意自己身边的少女坐的远点,轻轻抿了口酒! 少女揉身而近道:“少爷,难道看不上我吗?我桃红的相貌还不至于那么差吧?” 承焕道:“不是,姐姐很漂亮,桃红!桃红!” 承焕的脸色登时变的煞白,头如针扎般疼痛,桃红!桃红!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 记忆就象一个影子,真实地存在着,伸手去抓却抓不着!千万个桃红二字如蜜蜂往他飞 来,承焕却无法躲避,神经几近崩溃!这时周身上下寒灵发动镇神,才让他好过一些。而屋 子里的温度陡然下降,让人打了个寒噤,都清醒了不少! 承焕揉了揉脑袋道:“我出去走走,这屋子好凉啊!” 众人也是这么觉得,倒没注意到承焕那比白纸还要白上三分的脸。 走出屋外经微风一吹,才知道身上的衣服都透了,承焕擦了擦汗,心里空空的,为什么 自己一听到桃红的名字就是这个反应呢,桃红!桃红!这名字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呢! 第二十三章凶杀 承焕只听咣当一声,就见朱妙妙气冲冲走了出来,承焕道:“怎么出来了?” 朱妙妙脸红的象柿子道:“她们,她们脱衣服!” 承焕笑了道:“妓院就是这样子吧!要不然男人怎么会愿意来呢!” 朱妙妙反感道:“你也喜欢吗?” 承焕故意逆着她的气道:“当然喜欢!” 朱妙妙气道:“男人都是贱骨头,臭狗屎!”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承焕忙道:“把他们弄出来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糟糕了!” 朱妙妙也认识到此点,硬着头皮进去一通轰炸,只见朱祁元兄弟俩红着脸出来,头一回 到欢场,二人虽未真刀实枪但也颇为兴奋! 四人又逛了一会便打道回府。承焕回到房中一头栽倒到床上,心中还想着桃红呢!心底 那个模糊的影子怎么也清晰不起来,越想头越痛。 简芸听见响动,过来见承焕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道:“四弟,你怎么了?” 承焕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就是心中不舒服!” 简芸看出他有心事道:“四弟,有什么可以和我讲啊!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三嫂绝对 是个好听众!” 承焕见她微笑的脸,就把自己的际遇以及疑惑一并讲给她听! 简芸没想到承焕小小年纪经历就如此复杂,想开导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简正阳回来 了。 简正阳道:“芸妹和四弟都在啊,吃过饭了吗?” 二人应是。简正阳道:“曹剑尘把人都找去就为了白汉章回来的事,我们要尽快得手才 行,看他和白汉章的架势,翻脸是迟早的事!” 承焕道:“想快也不成啊!现在一点眉目都没有!” 简正阳笑道:“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两天把王府也看了个遍,大概能画个地图出来,四弟 找机会送给大哥!” 承焕道:“还是三哥行,我就做不来!” 简正阳道:“四弟也了不起啊,你是不是认识蓝梦司啊?一大早她就问你的事!” 承焕道:“蓝梦司,哦!是那个姐姐啊!”承焕就把撞人的事说了! 简正阳道:“四弟有所不知,那个蓝梦司可是个女魔头啊,杀人不眨眼,独对四弟如此, 也算是个异数!” 承焕疑道:“不会吧?看她那么漂亮,怎么会动不动就杀人呢!” 简正阳道:“蓝梦司别号九尾魔狐,四弟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啊!” 承焕怎么也不能把杀人魔与蓝梦司联系在一块,那么美丽的人怎么能动手杀人呢! 承焕今天身心疲惫,掌灯时分就上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承焕被噩梦惊醒,梦 中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叫着桃红,可他就是看不清,直到累的精疲力尽,承焕擦擦汗,再也 无法入睡。 承焕穿衣起身来到院中,今天的夜色不是很好,承焕折了段树枝,在地上写下桃红二字, 久久发呆。 一阵极轻的破空之声传来,承焕就见不远处屋顶有个人影,身法极快,几个起落消失在 夜色中。承焕就是纳闷,王府里高手如云难道就没人发现吗?就在承焕发愣时,那黑影又出 现了,承焕折断树枝往回投去,正打在简正阳那屋子的窗户上,承焕相信可以把三哥唤醒! 简正阳披衣出来,见承焕在院中道:“出什么事了?” 承焕嘘声道:“有人!三哥一会看看!” 果然,那人影又在晃来晃去!简正阳拣起一块石子往那黑影打去!快如闪电! 一声哗啦声,简正阳笑了道:“四弟是怎么了,那是风人,专门传递消息的,快回去睡 觉吧!” 承焕愣道:“我看的真真切切,刚才绝对不是风人!” 话还没说完,只听有人喊道:“死人了,大家快来啊,死人了!”声音如狼哭鬼嚎,令 人毛骨悚然。 简正阳与承焕听的心里直发毛,刚想动,简正阳就道:“四弟留下,别中了调虎离山计!” 承焕一想也对,简正阳顺着声音赶去。 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已经有四五个人站在那了,顺着众人的目光,只见树上挂着一个 人,细看,正是侯方仪那个浑球,这时已经是气绝多时,心口上一个大洞,还往下滴血呢! 简正阳心说他早该死,没死在自己手里算他便宜。 这时人们都陆续赶来了,曹剑尘分开众人看了一眼道:“弄下来吧,今晚谁当值?” 齐铭道:“是我!” 曹剑尘道:“禀告王爷一声,让他别出来了,马上通知王守备,多加人手!”说完径直 来到简正阳的身前道:“老弟,这可是冲你来的呀!” 简正阳道:“总管,这话怎么说?” 曹剑尘道:“都知道老弟与侯方仪有过节,他一横死人们自然往你身上想,尤其你们还 交过手,他又死于一剑穿心,嫌疑不好推脱啊!” 简正阳一点就透道:“总管,这绝不是我干的,我简正阳敢做敢当,没必要下黑手!” 曹剑尘道:“我自是信得过你老弟,就怕别有用心之人拿这事做文章,况且死的又是王 爷的外甥,冲这点,麻烦哪!” 简正阳道:“那总管是什么意思?” 曹剑尘听简正阳话有怨气道:“老弟别心存芥蒂,你是我请来的客人,谁想嫁祸也得看 看曹某是什么人!” 简正阳想起承焕说的夜行人的事笑道:“总管,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能杀了侯方仪而 不动声色,这事本身就值得推敲!” 曹剑尘听了眉毛一挑,这话说中了他的心病,说白了还不是权力之争嘛,有人看自己不 顺眼喽! 曹剑尘安抚了简正阳后让他回去休息,心情颇为沉重地回到住处。 曹锃也醒了,过来道:“爷爷,出什么事了?” 曹剑尘揉了揉太阳穴道:“锃儿,把你的兄弟都找来!” 曹锃不知道怎么回事,忙去早曹钰他们,工夫不大,来了四个少年,都是曹剑尘的孙子 辈。 曹钰道:“爷爷,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曹剑尘长叹一声道:“果不其然,你们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松妖的夜雨含香使的 真是恰到好处啊!”刚才一出门,曹剑尘就闻到空气中有股轻微的香气,老曹什么人那!见 多识广,知道是迷香中的上品,夜雨含香,此香最可贵处是不让人昏迷,而是神志放松,精 神溜号,曹剑尘看了四个孙子一眼道:“明天,你们就都回北京吧!找你们二叔和大哥去!” 四人忙道:“爷爷,大哥让我们回来陪您,回去我们没法交代啊!” 曹剑尘老脸一拉道:“让你们回去就去,我修书两封,一封给你们二叔,一封给你们二 爷爷,明早来取,去吧!” 四人哪敢和他顶嘴,请安回去了。 曹剑尘自己磨了磨墨,刷刷点点写了两封信,完事后做在椅子上长叹。 曹剑尘心想自己今年六十有三,十几岁就在蜀王府当差,知道的事太多了,王爷的翅膀 也硬了,近几年来一直重用新人来削他的权,就说白汉章吧,越来越得王爷的宠信,可以说 言听计从,照这么下去,自己早晚得倒霉,卷铺盖走人是轻的。还好义弟有先见之明,把吉 祥和钦儿安插到了京城,不必受这个气,办什么事都得受制肘,要不是先王临终有托,自己 真就甩手不干了!自己处处忍让,没想到白汉章变本加厉,此人心计歹毒。侯方仪的死怕是 跟他脱不了关系! 第二十四章途遇 承焕和简芸在屋里等着,简正阳出去那会简芸也醒了,这时见简正阳回来,二人齐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正阳往椅子上一坐道:“侯方仪死了!看来四弟看到的那个人影定是凶手!” 承焕道:“死了,死了倒也干净,也出了口气,真的谢谢杀了侯方仪的人!” 简正阳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笔帐恐怕得算到我们头上!”简正阳就把曹剑尘的话 转述了一遍! 承焕道:“三哥,那你的意思呢?” 简正阳道:“在夹缝中求生存,争取最大的活动空间,原则上依靠曹剑尘!” 承焕道:“三哥,那个白汉章真敢杀了侯方仪吗?” 简正阳道:“这只是猜想,真要是他就更好了!耗子动刀窝里反,咱们就可见机行事, 眼下当务之急是弄到地下迷宫的地图,没有地图就如盲目夜行,耽误事啊!” 承焕道:“这真是急人,那地图连个影都没有,上哪弄去啊!” 简正阳道:“据我看,地图除了朱瞻宇那有一份外,曹剑尘和白汉章也应该有一份,四 弟明天把王府的概图给大哥送去,让大哥来探探看!”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齐铭就来找简正阳,齐铭道:“简老弟,侯方仪的事王 爷知道了,现在找你过去问话,老弟有什么说什么,要是白汉章故意刁难你,有总管在呢!” 简正阳道:“脚正不怕鞋歪,我就去看看他怎么个刁难法!”找到承焕让他按计划行事 后便随齐铭到内宅去了! 承焕吃罢早饭,前脚刚踏出王府就听身后有人道:“这么早去哪啊?” 承焕回头一看,是蓝梦司,道:“啊!我回去取些东西!” 蓝梦司笑道:“我和你刚好顺路,一块走吧!” 承焕与美偕行,对三哥说蓝梦司的话将信将疑。 蓝梦司拉着承焕的小手道:“桂花糖还好吃吗?” 承焕想把手抽回来,终是没有动道:“很甜!” 蓝梦司笑道:“那姐姐一会再买些给你!” 承焕道:“不用了!谢谢姐姐,那些还没吃完呢!” 蓝梦司道:“再买些吧,姐姐要离开这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以后你吃糖就会想起姐 姐!” 承焕道:“姐姐要去哪啊!” 蓝梦司摇头道:“对了,你昨天晚上几时睡的?” 承焕没做他想道:“昨天晚上很晚才睡,我和三……公子还听到有人怪叫什么呢!” 蓝梦司眉毛一挑哦道:“和简正阳!”又抿了下嘴唇道:“你说话可不要骗姐姐啊!” 承焕道:“姐姐不相信我吗!” 蓝梦司一摸承焕的头道:“怎么会呢!” 走了不长的路,蓝梦司道:“我走那边!”正了正承焕的衣服道:“姐姐一看到你就很 喜欢,去吧!晚上姐姐给你一个惊喜!” 梁上君与连珏正在屋里闲聊,见承焕回来,连珏道:“四弟,这么早回来有什么事吗?” 承焕就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连珏道:“三弟受累了,大哥,看来只能麻烦您了!” 梁上君道:“老幺,地图拿来我看!” 承焕忙把地图在桌子上展开,梁上君看了个仔细,简正阳非常心细,在地图上把诸如曹 剑尘的住处,白汉章的屋子,王府内宅的地方标的很清楚。 梁上君道:“今晚我就去看看,我不同意三弟的看法,想从曹剑尘和白汉章那得到迷宫 地图真是虎口拔牙,倒是朱瞻宇那有些希望!” 连珏道:“大哥说的也对,曹白二人武功卓绝,一个不好会烫手的,朱瞻宇那防范再厉 害也不能让曹白二人睡在他身边!” 承焕开玩笑道:“大哥,您可留点神,别偷鸡不成惹起鸡叫,栽跟头事小,命没了就糟 了!” 梁上君吐了口唾沫道:“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去给老大弄壶酒去!”承焕一吐舌头含 笑而去! 在回王府的路上,承焕遇到了朱氏三兄妹,说不得又跟他们混了大半天。 回到住处,看着简正阳沉着的脸承焕道:“三哥,不顺心吗?” 简正阳气道:“白汉章真是欺人太甚,定要让我把杀人凶杀找出来以洗脱我的嫌疑!” 承焕道:“三哥,白汉章这人我没见过,想是此人十分可恨,咱们不置这个气,拖上一 拖,等大哥有了进展就甭理他们了!” 简正阳道:“大哥晚上来吗?” 承焕把三人商量的结果告诉他。简正阳道:“这倒是我疏忽了,大哥说的对,最不可能 的地方才有空子可钻,晚上我多出去走走,也策应些,曹剑尘倒还够意思,如果没有这个事 定跟他交个朋友!”说着把曹剑尘如何维护他的事一一道来。承焕也觉得曹剑尘还行,起码 做到了对三哥的承诺。 简正阳一拍脑门道:“对了,蓝梦司刚才来找四弟了,说让你过去找她,四弟对她最好 保持距离,我对蓝梦司没有好印象!” 承焕一愣道:“她来找我了?你说我该不该去呢?” 简正阳道:“四弟你不知道,我在云南曾亲眼看她出手杀人,手段之狠毒令人发指,你 也不妨去看看,咱们跟他无怨无仇的她还不至于对你下什么毒手!” 承焕边走边想,听三哥说的,蓝梦司是个女魔头,她为什么对自己却这么好呢?进了内 宅承焕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蓝梦司住哪,好在来回不时有丫鬟婆子走过,承焕问明了蓝梦司 的住处,绕过一道回廊来到一个清雅的小院,地上扑铺着细碎的河石,走在上面很舒服,几 棵橘子树立在门前,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很是悦耳! 承焕刚想敲门,就听屋里传出古筝之声,叮叮咚咚,时快时慢,有时如鸡啄秫米使人心 跳加速,有时平缓如水,使人平心静气,承焕听的如痴如醉,等古筝琴韵停下时承焕已经在 门外听了近半个时辰。连蓝梦司何时开门都没听见。 蓝梦司一看门外的承焕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呢?” 承焕挠头道:“姐姐弹的真好听,我都忘了敲门了!” 蓝梦司噗嗤一笑道:“小嘴真甜,要不是我听见门外有动静你就傻站着吧!还不进来!” 承焕进来一看,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让人赏心悦目,都是天蓝色的基调,有张古筝静静 摆在靠着窗前的茶几上。蓝梦司拉着承焕坐到床沿上。淡蓝色的蜀锦床单很软,很滑! 承焕一抬头,看见对面墙上挂着幅画,一个中年美貌妇人正与一个少女在嬉戏,眉目传 神。 蓝梦司道:“看什么呢?”转头笑道:“姐姐画的不好!” 承焕道:“能画出这么柔美的画又怎么会是杀人魔头呢?”承焕一时嘴没把门的,把话 顺嘴说了出去。 蓝梦司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柳眉倒立。承焕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变的怒气逼人 的蓝梦司不知所措。 蓝梦司深吸了口气,把情绪稳定下来道:“是简正阳告诉你的。”见承焕点头,蓝梦司 忽然笑了道:“早知道简正阳会告诉你,那你怕不怕我?”看承焕的眼神充满柔情。 承焕道:“我不相信姐姐是女魔头!” 蓝梦司道:“你家公子说的一点没错,姐姐双手血腥,杀人不眨眼,可不知道为什么, 见到你的那一次到现在,姐姐从未动过握剑的念头,更别说杀人了!” 承焕后背冒了阵凉风,闹阳花气,不是吧,他这会真想一头撞死! 第二十五章宝珠 蓝梦司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这个人非常率真,做任何事都拿得起放得下。微笑道: “再这么下去我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承焕这时的心却在想着别的事情,不能否认,在他心目中涟漪的地位是超然的,对于接 二连三出现的其他女子虽也赋予爱意,但与涟漪相比绝对有厚薄之分,最让他头疼的莫过于 自身的毛病,闹阳花气让他的感情充满了未知性,很是令他烦恼,就说眼前的蓝梦司吧,什 么时候粘上的都不知道! 蓝梦司见承焕在那里发呆,使劲一拍巴掌道:“别愣了,姐姐有好东西给你!”说着转 身走进侧房。 承焕被她叫回了魂,见蓝梦司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了床上。 承焕见盒子是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泛着青白色,色泽柔和,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蓝梦司笑道:“打开看看啊!” 承焕依言,轻轻扳开盒盖,一时间满室生辉,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承焕定睛一看, 只见一个龙眼大的宝珠闪闪生辉,光线有如流动的丝线,真乃天下奇宝。承焕把盒子一感道 :“姐姐,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要,您还是收起来吧!” 蓝梦司道:“这是姐姐真心送给你的,收下吧!” 承焕摇摇头,把玉盒往蓝梦司身边推了推道:“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能 要,这太贵重了!” 蓝梦司把脸一拉道:“这是瞧不起姐姐是不是,怕姐姐的东西脏了你的手还是污了你的 眼!” 承焕见蓝梦司生了气,急道:“不是的,我怎么会那样想呢!这东西我是很喜欢,可是 我不配有这么好的东西,请姐姐还是收起来吧!” 蓝梦司道:“还没有我送不出去的玩意呢!”说着在身上解下一个用丝绸编织的网套, 把玉盒中的宝珠取出放入网套中,两手在承焕脖子上一绕,道:“姐姐送的东西你要也得要 不要也得要!要是下次见到你,你没戴着它,姐姐就再也不理你了!” 遇到蓝梦司这么倔强的女人,承焕也真是没办法,捉着宝珠,一阵摇头。 蓝梦司展颜一笑道:“姐姐都送你礼物了,你给姐姐点什么啊?” 承焕一听,苦着脸道:“姐姐,我可什么都没有啊!” 蓝梦司双眼秋波流转,把俏脸往承焕面前一凑道:“香姐姐一下就算你过关!”说着闭 起双眼。 承焕心下真是一阵别扭,面对蓝梦司如画的俏脸,飞快在上面点了一下。蓝梦司摇头道 :“不算,再来一个在这里!”说着一指嘴唇! 承焕无法,又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蓝梦司有些恍然失神。直勾勾看了承焕好一会。看的 承焕心怦怦直跳。 蓝梦司摸着承焕的脸道:“这可是姐姐的初吻呢!真想你再长几岁,唉!姐姐这辈子怕 是与情爱无缘!好好陪姐姐在这吃顿饭好吗?” 承焕道:“只要姐姐高兴就好!” 蓝梦司这顿饭也是有趣之极。全部都是些花样糕点,甜品,看来女孩子对这些永是不能 忘怀。 从蓝梦司的房里出来,外面已有繁星点点。承焕回头看看,摇头叹气。回到住处,简正 阳不在,简芸道:“四弟,怎么现在才回来,害的我们担心,又不好去找你!” 承焕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三嫂!我是吃了饭才回来的!” 看着承焕胸前闪着金光的网套,简芸道:“那是什么?好漂亮啊!” 承焕道:“是蓝姐姐送的!” 简芸把玩了一会道:“这东西宝气太盛,怕是妨主。不要露出来才是,放在衣服内里吧!” 承焕觉得三嫂说的对,这玩意挂在大脖子上不是招贼呢吗!一边放在里面一边道:“三 哥呢?” 简芸道:“还没黑的时候就出去了,想是为了大哥吧!” 一直不见简正阳回来,二人只好秉烛而待,一点睡意也没有。简芸起身来到烛台边上, 拨了拨灯心,就听外面锣声响起。有人喊道:“抓刺客,有刺客啊!往北跑了,大家快追!” 紧接着喊叫声跟着锣声夹杂着脚步声往北追去! 这时。门忽然开了,就见一身黑衣的梁上君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承焕忙把他扶 到里面床上道:“大哥,你怎么了?” 梁上君道:“先让我歇会!王府里的狗可真他妈厉害!”接着把手一摊道:“老疙瘩, 身上有什么宝贝借我看看,大老远就见这里斗气冲天,我都等不及了!快点让我看看!” 承焕心说真邪门啊!就把衣里的宝珠递给他。梁上君的眼睛就是一亮,啧啧有声道: “好啊!真好,好东西,这六合珠哪来的?” 承焕说了,梁上君横了承焕一眼道:“小子,又拐骗良家妇女了!这回骗色兼骗财啊!” 承焕刚要急,梁上君道:“你别急,我可告诉你,这珠子价值不下十万两银子,你知道 吗?” 承焕牙差点没咬碎了,十万两,先前他以为这珠子是很值钱,可没想到价值连城,磕巴 道:“真,真这么,贵呀!” 梁上君哼了一下道:“告诉你,这是保底价,这珠子叫六合珠,最起码具有避尘、避水、 避火的功能,乃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宝物,人家大手有抖给你了,你不是骗人的,那是 什么呀!” 承焕知道有理也和他说不清,把话岔开道:“大哥,你到底探查到什么没有啊?” 梁上君听了眉飞色舞道:“老大出马,一个顶俩,还有我办不成的事吗!”说着把一张 图从怀里取了出来,道:“只记住了四分之三,已经不错了!要不是那只灵犬,就可以全复 制下来了!” 承焕见墨迹未干,画的一道一道的,一点也看不明白,道:“这什么呀,赶上鬼画符了!” 梁上君道:“此乃我的秘法,你懂什么,到时候做跟屁虫就是了!” 承焕刚想说话,就听外面有响动,心中一惊,就见简正阳从外进来。 简正阳反手把门关上道:“大哥真是高人,朱瞻宇一点察觉都没有,只道有人行刺呢!” 梁上君道:“老三也够机警的,把人都引开了,不然可够我累的了!” 简正阳道:“今晚大哥就住这吧!外面人多的很,明天晚上再走也不迟晚!” 梁上君道:“是,我想明天下去看看,先探探路!” 简正阳道:“这恐怕不行,刚才曹剑尘与白汉章互相指责,互相推委,这几天定会加紧 戒备,为了保险起见,大哥等几天再说吧!” 承焕道:“是啊,万一出来差错就没地方买后悔药了,加上王府内里争斗加剧,别掉里 才好!” 梁上君道:“也好,老疙瘩,去弄壶酒去,老大今晚高兴,一醉方休,这也算是老大我 职业生涯的一个里程碑!” 众人无不微笑,梁上君喝了口酒道:“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地下迷宫有三个出入口,其 中两个根本没机会进去,唯有王府花园的亭子那个才有些把握,明天老疙瘩去看看,把情况 摸清!” 承焕一听道:“那个亭子我去过,周围有不少树,去的人也不多,我去那几天只有王府 的王子和郡主在那练武,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办好!” 第二十六章计议 第二天,简芸和梁上君在西院呆着,简正阳去找曹剑尘,承焕则去花园碰碰运气!还真 别说,今天朱氏三兄妹倒很老实,在花园中一板一眼的练着呢!朱妙妙眼尖,见承焕来了, 停下来道:“简易,今天怎么会来找我们?” 这两天承焕和他们三个混的挺熟的道:“今个怎么没出去呀?” 朱氏兄弟也过来道:“你不知道?昨晚王府里来了刺客!父王下了严令,一步也不许我 们走动,我们现在是哪也不敢去!” 承焕心里明镜的,主动引着他们来到了那个亭子处,四人围坐一团,朱妙妙道:“简易, 你和蓝姐姐是什么关系呀?我昨天看你从她房间走出来!” 承焕道:“没什么啊!蓝姐姐走了吗?” 朱妙妙道:“父王让她上京了,不知是为什么!” 朱祁元道:“蓝姐姐的事咱们还是少谈论,让她知道了小心她扒了你的皮!” 朱妙妙听了打了个哆嗦道:“她可比师父吓人多了,对了,师父也快回来了,咱们得小 夹板也快铐起来了!”三人的脸色都是惨绿。 承焕依着梁上君的指点,看见亭子靠右的柱子上有一个凹下去的石槽,知道那是机关, 又把手在石桌下摸索。这下可惹了大麻烦了,好死不死的摸到了朱妙妙的手,还在上面拧了 两下。 朱妙妙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小姑娘脸皮毕竟薄,横瞪了承焕一眼道:“你们聊,我 去喝点水!”弄的承焕真想给自己两个耳光,这几天是怎么了,老出状况。 朱祁元道:“简易为什么不让简护院教你几招呢?你没看到,昨天那个刺客可厉害了!” 其实他也没看到,不过听下人说的而已,不过他好炫耀,以此为荣吧! 朱祁英道:“得了吧,那刺客连灵犬都躲不开还厉害呢!我看都不如简掌院!” 这时朱妙妙也回来了,脸色回复了正常,不过看承焕的眼神倒逗留了一会,承焕心下打 定主意,少接触,一个不好弄的难以收拾就后悔莫赎了。况且与他们又是对立面,承焕把亭 子的基本情况摸清,与他们又扯了一会便回去了。 一连三天都很平静!这天晚上,承焕三人在一块商议,梁上君道:“老三在花园外遛着 点,我一旦被发现了你就象上次一样引他们往北去,老四留在西院的柏树下,万一有人来查 探你就打个证实什么的!” 承焕道:“好,大哥你可多加小心啊!迷宫的地图又不全,出不来就糟了!” 梁上君点点头道:“我心里有数,这次就是试探一下,有了门路我就回来,然后再回去 和老二仔细商定个对策,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一切按照计划,承焕就站在柏树下,觉得傻站着不太好,就折了段树枝想也没想写出了 困扰他多日的桃红二字,一口气写了十几个,心情压抑的都快不行了,干脆抛了树枝,平心 静气运转如珠的内力循环不止,忽然觉得前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承焕张开双眼,往回走了走。 不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个头很高,四十五六岁,双鬓有些斑白,黄脸 膛,长眉上翘,眼神含而不露神韵不凡,鼻子微勾,嘴唇薄厚适中,一身华服更显威仪有加。 承焕上前一躬身道:“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道:“我是白汉章,简正阳在吗?” 承焕一听他就是白汉章,不由又多看了两眼道:“我家公子去曹总管那了吧,我刚才听 他这么说的!” 白汉章哼了一声道:“那我就去那找他,看他还能蹦达几天!” 承焕觉得不对劲,这白汉章从未来过这,今天好莫央的来了,怕是有什么事吧!承焕越 想越觉得有理,忙往花园那走去,走到临近时看见简正阳冲他招手,见他近了简正阳道: “四弟,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承焕把自己的猜想一一说了,简正阳道:“白汉章是冲曹剑尘,他见我与曹剑尘走的太 近,自是不高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找曹剑尘的晦气,只好拿我们出气了,放心吧,没事, 他那个人就那样,阴阳怪气的!” 承焕见三哥说的满不在乎道:“大哥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简正阳道:“进去有一会了,估计再有半个时辰也该出来了!” 承焕往回走到院门的时候,就听一声轻哼,只见梁上君踉跄走来,吓的承焕一扶他道: “大哥,你受伤了?” 梁上君一摇头道:“回去再说,莫要让人看见!” 把梁上君弄进屋,简芸也是脸色淡白,只见梁上君的后背上有道血槽,血丝丝的渗出。 简芸忙把布找来擦拭。 梁上君道:“不用了,皮肉伤,也没有毒,睡一会就没事了,相对于受这点伤,收获不 小!” 承焕忙问什么收获。 梁上君道:“迷宫运用的是九宫八卦阵势,没有地图的地方也生不出什么变化来,我破 了其中一条线上的机璜,不然也不会被它绷伤,再去的时候加点小心就容易的多了!” 承焕道:“大哥能确定催魂草在那里吗?” 梁上君犹豫了一下道:“这我不敢打保票,看那里的东西该在呀,里面摆了不少珍奇的 东西,我对那玩意也不熟,等你二哥见了才明白,!” 承焕道:“那我们时候动手啊?” 梁上君道:“要快,王府里一定有专人维护机璜,让他们知道有人破坏了机璜,咱们立 马完蛋。所以要在三天内动手,我一会就去你二哥那,明天我们一起研究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简短节说,第二天简正阳和承焕借故回到简府,四人在一块商议怎么行动,连珏道: “我和大哥下去,三弟在外围策应,四弟去制造混乱分散王府守卫的注意力!” 承焕道:“我怎么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啊?” 梁上君道:“笨死,放火你不会吗!拿些灯火把靠西的房子点着,把人引那边去不就得 了吗!” 承焕心说,放火,真是有些做不出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连珏道:“四弟,你放完火后一定回去把你三嫂接回来,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余下的 就交给我们哥仨了!” 梁上君道:“对,老四,你可别把人弄丢了,不然老三跟你没完!” 简正阳笑道:“别吓唬四弟了,芸妹也不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等闲三五个壮丁也不是她 的对手,又有我在明处照看,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连珏道:“四弟,放火的时候一定要拿准,我和大哥进去大半个时辰左右,火一定要点 着,因为那时候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承焕道:“为什么?” 梁上君瞪了他一眼道:“难道你还想住下去吗?不搅乱点哪有空子可钻,里面是机璜有 些没破坏掉,万一触动了岂不把我们困在里面了吗!” 简正阳道:“大哥,我心里有个疙瘩,侯方仪的死让我觉得王府里鬼影惶惶的,因为谁 也没有理由杀他啊,就算白汉章,我也想过了,杀了侯方仪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要不是王 府里的人,那还好,要真是,我看有人想挑拨曹白二人的关系,就怕咱们也被人算计其中啊!” 没想到,简正阳的担心竟成了事实! 第二十七章意外 成都风月楼,距离蜀王府不过顿饭的路程,前些天,此楼被人整座包下,连掌柜的和伙 计都暂时搬到了别处,所以住的是什么人也弄不清楚。 风月楼最大的一个房间里,聚坐着二十多人,个个短衣襟,小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练武 的,为首的两个人,左边的一个五十多岁,国字脸,花白的胡须飘洒前胸,眉白如雪,眼皮 耷拉着,佛爷鼻,弥勒口,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右首一个四十多岁,做、书生打扮,面 容清瘦,让人看着觉得笑呵呵的。 可屋子里的人没一个乐呵模样,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出,书生道:“上面对你们 的成绩很不满意,一连两年什么也干不出来,作为你们的头,我也感到面上无光,在诸位堂 主面前连头也抬不起来,知道吗?真是一点也不争气!” 旁边的人眼皮依旧没抬道:“林堂主,算了,这是蜀王府的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作为 呀,四川是人家的天下,欧阳玉能混到他们内部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堂主道:“皇堂主,敢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你也不会替我!” 皇堂主眼睛一撩道:“别说废话了,欧阳玉是怎么意思?” 林堂主道:“让我们见他点火为号,直扑内宅,务必把王府以之重创,让他们完全丧失 实力!” 皇堂主道:“欧阳玉这小子也真是的,知道朋家父子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呢,弄的 我们如此被动。” 林堂主道:“欧阳玉也没办法,做一个小小的掌院能出多大动静!” 皇堂主忽然圆眼上翻,看了一圈道:“这次我们两个堂主亲自挂帅,为的就是把在四川 的妨碍拔去,让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都是香主级别的人,做事不利是什么后果你们比我 清楚!”一番话说的众人身子一抖动,齐道:“愿以死以报教主大恩!” 林堂主一摆手道:“下去好好休息,晚上都精神点!” 见人都出去了,皇堂主道:“老凌头这段时间挺倒霉,你我多加把劲把他拉下来不难!” 林堂主道:“怕是没那么简单,他跟着教主鞍前马后几十年,这几次虽然出了点错,教 主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这不吗,我临来的时候他和碧灵魔轩赞老儿赶赴中原,解决四大世家 和六大派的事情,况且他与大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求有功但 求无过!” 皇堂主道:“你是怎么杀侯方仪的,我都没看明白,难道你的轻功又有进境不成?” 林堂主一哧牙道:“哪是我轻功厉害,那侯方仪早被欧阳玉搞掉了,我不过是帮着往树 上挂而已,欧阳玉还真绝,不知哪弄的夜雨含香,神不知鬼不觉的挑拨了曹白二人的关系, 松妖如果知道,非气死不可。” 皇堂主吸了口气道:“你说我们的武功与曹白二人相比如何?” 林堂主道:“难说,比之曹剑尘我就三层把握,比之白汉章嘛,五五吧!要是没欧阳玉 这颗棋子,我还真不敢打这一仗!” 承焕像作贼似的把整整三罐灯油泼在了易燃物的不起眼处,等着放火。梁上君和连珏刚 才潜进花园时承焕掐着时间,在此觉得差不多了,把火点着扔在灯油上,转身往西院跑! 灯油见火就、着,火苗越窜越高,等到人们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烧了七八间房子了,所有 人都忙着救火,谁也没注意到从东南方向二十余人影起起落落进了王府。 曹剑尘和白汉章同时来到火场,指挥人们救火,由于今晚风也不小,救火不是很容易, 就在这时,西南方向又有火光窜起。曹白二人互看了一眼,都觉得不对头,曹剑尘道:“这 是有人故意纵火,你去看看!” 白汉章这会也顾不得曹剑尘命令的口吻,急冲冲赶赴火光处。 曹剑尘双眉紧锁,拉过一个人道:“去把各房掌院找来,出了这等事怎么一个人都看不 到!” 对于诸如不在的蓝,曹二人掌院之位早有人补上了。工夫不大,几人满头大汗地跑来道 :“总管,大事不好了,除了齐掌院和简掌院,其他人都遇害了!” 曹剑尘眉毛绷的直蹦,这是有预谋的,道:“通知齐掌院,去内宅保护王爷,!”曹剑 尘脚一点地,飞身上房,就见靠近内宅处,几伙人正打的热闹,曹剑尘急喝一声,飞扑而去。 近了,只见十余个王府的侍卫正在围攻一人,但那人掌风如山,压的众侍卫全无还手之 力。 曹剑尘也不答话,脚踏中宫,一掌劈了进去。 那人听见掌风有异,没等他有所动作,已经被打随天灵盖,死尸栽倒。曹剑尘道:“马 上护住内宅,叫人去找守备使,把城防军调来。” 此时,已经是打的热闹,不下七八伙,曹剑尘心系王爷的安危,大踏步往里赶。顺手解 决了两个刺客,正往前走呢,忽然听人道:“总管,且等一下!” 曹剑尘回头一看,正是欧阳玉,曹剑尘道:“快随我到里面去……。” 欧阳玉走到曹剑尘的身边,只见寒光一闪,欧阳玉一柄匕首划开曹剑尘的软肋。曹剑尘 压根没想到欧阳玉会给他来一刀,疏于防范之下,受创颇大,但他武功卓绝,匕首进了三寸 就被功力阻住了,但也够呛! 曹剑尘一掌逼退欧阳玉,厉声道:“你……。” 欧阳玉哈哈一笑道:“总管大人不必如此惊讶,今晚会让你死个明白的!” 曹剑尘点穴止血道:“你这究竟是为什么,曹某人平日待你可不薄啊!” 欧阳玉道:“总管大人对我确实不错,无奈各为其主,欧阳不得不置总管于死地,得罪 了!” 曹剑尘道:“各为其主?那你的主子是谁?” 欧阳玉就是一匕首道:“通天教主是也!” 曹剑尘闪过道:“石通天,哼,这老儿够狠的!”心下对白汉章更是恨到了极点,因为 正是他极力主张动用外围的势力肃清周围的威胁,直接挑了通天教的几个分舵,对于通天教, 曹剑尘知之甚详,能不碰就不碰,无奈王爷也被说动心了,这下可好,王府内的大部分实力 都在外面,偏在这时又出了欧阳玉这个内奸,赶在这个空挡大举来袭,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吗!越想越恨白汉章! 俗话说虎死雄心在,曹剑尘虽然中了暗算,受了伤,可欧阳玉万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 合便被打的方寸大乱,脚步轻浮,这也是曹剑尘恨他是内奸之故,下手也不留一点余地。 就在欧阳玉觉得要不行的时候,有人哈哈一笑道:“欧阳,暂且退到一旁歇息,让我来 会会这位大总管。” 曹剑尘一看,稍微一愣道:“只手遮天皇简盟!” 皇简盟笑道:“些许微名,何足道也,曹总管,请吧!” 曹剑尘心中就是一紧,这皇简盟乃是通天教四大护法之一,首席堂主,今晚看来是凶多 吉少啊! 皇简盟说打就打,如蒲扇的大手往曹剑尘头顶拍去。挂着劲风,快如闪电! 曹剑尘听说皇简盟擅长大力金刚掌,不敢怠慢,避过锋芒,并手如鹰钩,往皇简盟身上 叼去,指尖嗤嗤做响,听的让人心颤! 第二十八章混战 皇简盟心下对曹剑尘竖起大拇指,能把鹰爪功练到如此程度,天下第一人也,不敢丝毫 大意。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白汉章心下也很光火,这段时间怎么这么不顺当呢!要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也许就不 会出这些事了!心中决定无论如何也得扳倒曹剑尘自己取而代之!等他赶到火光处,虽然也 有人救火,但火势越烧越大,是时他也听到打斗声,转身要去的时候,被三个人拦住去路, 三人三把刀,一字排开,也不说话,挥刀就砍! 白汉章心里正不顺,抽出佩剑,一个绕梁三日,把三人的刀荡开,抢身跟进,想一下都 收拾了。可他没想到对面三人应变神速,顺势把刀扔来当暗器,又在背上抽出到来,天地人 三位一体,结阵困住白汉章。 白汉章也是非常人物,立马调整心态,把火气压了压,出招更为犀利,令三人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一个公鸭嗓道:“白兄,把他们交给我了,你快去内宅看看吧!曹老头让人 栓住了!” 来的这人真是丑到了极点,头发微黄,眼睛一大一小,眉毛几乎秃了,没鼻子,嘴也成 三瓣,上面七八根黄胡子,下面四五根白胡子,脸上的皱纹如树皮堆垒,真是让人看了恶心 半年,正是松妖。 白汉章一剑把三人逼退,跳出圈外,飞身往内宅赶去,救大老板要紧。 松妖嘎嘎一笑,抽出一把松木剑,把三人圈了起来,三人刀向前抢,砍在松木剑上,不 料松木剑迎刃而断,随风而碎,松妖笑道:“好好享受我这飞风入肺散吧!” 三人吸了口气,就觉得呼吸困难,不到一会,只见三人肿的犹如一个大皮球,连衣服都 涨破了,脸上的肉油光油光的,好象返老还童一样,可过了一会,三人三响,成了三堆肉泥。 松妖拍拍手道:“哇,第一次就这么好使,看来今后得多炼几炉!”松妖晃着脑袋往前 走,雌雄眼一聚光,看见花园方向有两个黑影,蹑足潜踪,一看就不是王府的人。松妖高喝 一声,唤来三五个侍卫赶去拿人。 松妖看见的正是梁上君和连珏。等松妖走近了,不由大乐道:“连珏,哈哈,果然被我 料对了,怎么,来偷催魂草了!今天我让你有来无回!” 连珏一手捧着一个花盆,一手被梁上君扶着,刚才在地下迷宫,可是费了好一翻功夫才 找到催魂草,可连珏在取催魂草的时候中了暗器。这会一见松妖,身子就是一栽歪,真是冤 家路窄。 梁上君抽出腰间的宝鞭道:“老二,去找老三,这里交给我了。”宝鞭里撩外扫,把松 妖等人罩住。 连珏在左肩被长钉钉了个大洞。见这么个情况,只好忍痛往西院走。 松妖双眼发光道:“鬼盗梁上君,你怎么和连小儿他们混在一块了,真看不出来啊!” 梁上君道:“少废话,今晚有你没我!” 松妖躲着梁上君的宝鞭,在百宝囊里掏出不少零碎往梁上君身上招呼。 梁上君笑道:“松妖,别浪费粮食了,我有这七宝神鞭在手等闲毒物是不怕的!” 松妖也知道是这么回事,气的哇哇直叫,挨个毒药试,他就不信那破七宝神鞭就真的百 毒不侵! 再说连珏,忍痛来到西院却不见人影,正着急呢,承焕和简芸从暗处出来扶住他道: “二哥,受伤了!” 连珏道:“多淌了点血,老三呢?快让他去接大哥,大哥被松妖拦住了!” 承焕赶忙去找简正阳。 简正阳这会忙的不可开交,他也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么一伙人。上来就是一阵乱攻,本来 准备接应两个哥哥,结果被拦在了西院的大北角,分不开身! 简正阳宝剑寒光迸射,此时此刻,除了动手也没招了,对方不下七八个人,却把简正阳 二十多人狠狠压在下风,可见武功不是平庸。 简正阳左挡右刺,苦苦支撑大局,此时是走不了了! 承焕一看,这王府真是开了锅了,火光冲天,喊杀不断,东一伙西一伙打的热闹,也不 知道三哥这会在什么地方,到花园时看见梁上君被人包围,在地上拣了把刀加入战团。承焕 道:“大哥,我来了!” 梁上君道:“小心点,这松妖可他妈的缺德了,连媚药也用上了,还好我宝鞭上有寒玉 珠,不然可出丑了!” 承焕刀锋翻滚,不一会与梁上君背靠背。 松妖气的差点吐血,不但毒药不好使,还被梁上君在脖子上抽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后 悔刚才把松木剑用在了那三个废物身上。见来了个小孩,火气就往承焕身上转移,一手一包 毒药扔向承焕,承焕使刀拨开,不料那包破了开来,弄的他紧划拉。梁上君小声道:“甭理 他,你那六合珠不怕普通的毒药,把精神用在松妖身上!” 承焕听了放下心来,短刀霍霍闪光,不一会撂倒了几个侍卫,但却伤在手上,腿上,使 他们暂时失去战斗力而已! 松妖越战越心虚,一个不留神,腰上又被梁上君抽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心里憋屈 的要命,今晚真是冲了太岁,怎么来了两个不怕毒的人呢!真是恼煞他也! 这时白汉章又折返回来,刚才在王府快速遛了一圈,知道通天教来袭,欧阳玉叛变,内 宅被毕三娘她们守着没有一点闪失,倒是曹剑尘被通天教的两个高手围攻,加上欧阳玉在旁 边虎视耽耽,可谓万分危急!可白汉章有自己的打算,假借通天教人的手除了曹剑尘,此乃 天之美意,是以他也没插手相救,反而到这来了。见松妖左支右绌,道:“兄长莫急,小弟 来了!”剑身合一冲进战团,直取梁上君的咽喉。 梁上君宝鞭上迎,鞭剑交击处闪起一团金光,一阵刺耳的声响。两人同感兵刃上一股大 力传来,直达肺腑,都是一哼,各自退了一步,暗自惊诧。 白汉章落地,吃惊道:“鬼盗梁上君!又看见承焕,更是弄不明白了!” 松妖道:“白兄,我以前跟你说过,催魂草的事,这回真找上门来了,刚才鬼盗和连珏 从宝库中偷出了催魂草,今晚,不能让他们走了!” 白汉章更是一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什么事都赶到一块了,连地下迷宫都被偷 了,真是白吃饭了,宝剑银芒吞吐,一指梁上君道:“鬼盗,你也太胆大了,偷偷鸡鸭也就 算了,还敢上这撒野,今天就把你的爪子剁了!” 梁上君嘿嘿一笑道:“这个话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过,看你能不能办到吧!”宝鞭摇动! 白汉章与松妖互看一眼,同时进攻,松妖稍带脚也给承焕来了几掌! 承焕心里也挺着急,一个白汉章一个松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啊!想到这双手握刀,大 开大阖,往松妖等人身上招呼! 松妖轻咦一声,没想到这小毛孩子还有两下子,真是看走眼了! 承焕刀法越使越快,几招之后松妖面色大变,说话也磕巴了道:“你,你是王陵的什么 人?这刀法哪学的!” 承焕也是一愣道:“王陵!我,我就是王陵啊!” 第二十九章 松妖听了眼睛放着蓝光道:“好,找人我还找不着呢!管你是谁,会这套刀法的人就得 死,老子的三根手指就是让王陵削断的,债让你偿也不过分!”松妖这下可是玩了命了,疯 子一样只攻不守,立时让承焕险象环生,梁上君在一旁道:“老四,玩什么呢!都这个时候 了,还不把看家本领使出来!” 承焕也觉得压力太大,此是他出世以来最严峻的一仗,短刀上下翻飞。松妖也没闲着, 加上心里憋着这股劲,平时十分的能耐也长了两分! 那边梁上君与白汉章也打的火热,梁上君在心里不由暗暗称赞,这白汉章真是了不起。 说实话,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顶多五百多招就得撂挑子,心里 也焦急万分! 白汉章以前听人说过鬼盗,这一交手只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白汉章心想,曹剑尘那边让他一人独担,败亡,遂了自己的心愿,胜了,也得付出不小 的代价,自己定得把旁的事料理了,不然在王爷那也说不过去,所以剑上加了几分力道,精 招迭出,逼的梁上君忙活不停,宝鞭幻出迷彩的颜色! 承焕边打边觉得全身慢慢流动着丝丝寒气,抵消着消耗的内力,不由精神大振,一招天 赋灵犀,巨大的刀芒斜劈而下,直向松妖达到肩头砍去。 松妖吐了口气,道:“就他妈的是这招!”不敢硬接,侧身躲了开去,承焕刀锋一转, 刀势不变又追了下去,松妖躲避不及之下,衣服的下摆被削去了大片。惊的松妖出了身冷汗。 承焕由于用力过猛,不禁打了个趔趄。松妖则趁机在他的腿上踢了一脚,好在劲力不大! 梁上君越打心里越没底,这会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 宝鞭使的也大不如前,几次险些被白汉章用剑挑飞!白汉章丝毫不给梁上君喘息的机会, 一剑快似一剑,观之如织了个巨大的剑网,把梁上君罩了个牢靠! 梁上君宝鞭稍微慢了点,被白汉章一剑在胳膊上穿了个洞血流汩汩!疼的梁上君打了个 哆嗦!承焕眼角一看,道:“大哥,不要紧吧?” 梁上君道:“死不了!” 承焕见他步履蹒跚,看得出及不上白汉章,身体慢慢往梁上君身前靠拢,白汉章对承焕 也是刮目相看,能和松妖打这么久而不落下风,年纪又这么小,真是难能可贵,真可谓英雄 出少年!他是梁上君一伙的,那简正阳也跑不了啊!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把他们撂这!宝剑一 挑犹如夜空中的明月,幻起一团银光!忽又爆裂开来!万朵剑花射向梁上君。 梁上君宝鞭回撤,手一抖,形成蛇盘盾形,抵挡这必杀一技。只听一连串叮叮之声,不 时爆起光点。梁上君就觉得宝鞭上力道越来越重,最后觉得心头一颤,口中一甜喷出一口鲜 血,粒粒血珠迎风飞散,看的让人心惊! 白汉章心道:“能抵挡住他一招万朵桃花开,不简单!”宝剑在手中一抖,顿时幻成十 余把利剑,从不同的方向进攻。 梁上君就觉得四面八方的剑刺来,也分不清虚实,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以蛇盘盾迎住, 可范围大了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肩头,大腿上各被利剑刺了下,外伤加上内伤,够梁上 君受的! 承焕急的像猴似的,再这么下去老哥不就交代了吗!情急之下,短刀飞扔向松妖把他逼 退了一步,双手变掌,施展出不太熟练的恨海难填六式。 前三式守、散、幻、是承焕最熟悉的,四大散手中的一招恨地无环,掀起排山倒海的掌 风,压向松妖。 松妖一看,心中大乐,你小子和我对掌,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大踏步上前,四掌相击! 松妖立时打了个寒噤,如入冰窖,大惊之下怪叫一声闪了开去!承焕哪容他再躲,二招 恨天不老,掌风四面回笼,等于是把松妖固定在空气中,他想躲也躲不了了!松妖惊鄂之余 双手变成乌黑,又是四掌交击,松妖踉跄退了几步,面上顿时结了一层白霜。 承焕也感到一阵恶心,吐了口污血!原来松妖使了五毒掌。 承焕也没想太多,前追一步,三招恨人不公,双掌把空气继续压缩,松妖也是无法闪避, 这一掌也把他打的吐血,而承焕也觉得脑袋晕沉沉的,不加思索,四招恨世不平,双掌仿佛 也变的巨大了许多,盖顶压下。 只听松妖一声惨叫,头盖骨被打碎,横死当场!承焕哇哇又吐了几口污血,回头一看, 大哥梁上君此时好象血人相似,身上剑伤无数,心疼的道:“大哥,莫急,小弟来了!” 梁上君这会真是到了穷途末路,本身武功不及白汉章不说,连引以为荣的轻功也因为白 汉章的剑法的磁力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五百招一过,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了! 承焕一援手,梁上君的压力减少了很多,得以喘息。对于承焕加入战团,白汉章心里打 了个突兀,刚才松妖的死状他看的明白,能把松妖宰了手上的功夫可不是唬人的! 承焕的脑袋也是不太清明,上来就使出了幻字决,十几个承焕在场中闪现!如果不是刚 才与松妖交手费了许多力气,那么此时怕是更加壮观! 白汉章双目闪光,看来刚才是低估了这个孩童了,如此功法真乃世间少有,不知道是什 么高人的徒弟,手上不敢丝毫大意,把压箱底的绝技都搬出来了,左掌右剑,把承焕的锐气 止住! 梁上君怕承焕有个闪失,是以歇了一会就又加入,二人汇斗白汉章! 这时的王府已经乱到了极处,火势已经有控制不住之势,大致向内宅蔓延,曹剑尘处也 战的正酣。皇简盟等人把曹剑尘死死困住,以蚂蚁食大象的法门慢慢消耗他的功力! 曹剑尘因为内外有伤,耗力甚巨,身上的衣服都被汗踏湿了,汗水流过伤口,那滋味真 不好受,想突围又力不从心,他现在唯一的救星就是城防军的到来! 被冯京当马京的简正阳在中了一剑后率人击退了通天教的高手,但也累的直不起腰来! 让余下的人去救火,独自提双剑回到西院。连珏简芸正翘首以待,连珏见他回来急道: “三弟,可看见大哥和四弟了吗?” 简正阳道:“没有,他们没和三哥在一起吗?今晚是怎么了,赶在这个点上!” 连珏道:“别抱怨了,我们快些找到他们好离开这,等官兵一到,谁都走不了了!” 简正阳发现连珏肩头血迹斑斑道:“二哥也受伤了?” 连珏道:“不碍事,快走吧!” 三人沿着西院外墙,一路寻去!等三人找到梁上君二人的时候,远远见梁上君满身鲜血, 承焕摇摇晃晃! 在白汉章无以伦比的绝技下,二人真是苦苦支撑,没被宰掉已经是万幸了。白汉章宝剑 半尺长的剑苗子扎来刺去,左掌如淡金色,有些炫目,让人一看好似一尊天神,这一招,白 汉章宝剑挑开梁上君的宝鞭一掌击向承焕! 第三十章逝义 承焕被松妖的五毒掌击中,虽不至于中毒身亡,可毒素使他神志有些不清,如果不是精 神意志力超人,早趴下了!这会实在是盯不住了,竟然有些不辨方向,往白汉章的掌上撞去! 梁上君看的真切,这一掌要是打实了,骨断筋折是轻的!不能眼看承焕惨死当场。梁上 君蛇盘盾当胸,闪到承焕身前,挨下了这一掌。 只听一声巨响,就见宝光漫天飞,痛恨绵绵长,一条七宝神鞭硬是被白汉章击碎,各式 宝石飞散开去,带起一条条美丽的色彩。而梁上君却大口吐血,感觉胸骨仿佛都碎了,如针 扎般疼痛,身子也同时飞起,撞着承焕落在三丈外。 这一切简正阳和连珏看在眼里,想救已经是来不及了。过去把梁上君和承焕扶起来,连 珏见承焕脸色铁青,知道是中毒了,随身掏出颗丹药喂了下去! 简正阳双剑止住上前的白汉章,道:“阁下真是够狠的!” 白汉章哈哈一笑道:“简正阳,明人不说暗话,你来是什么路数就不用说了!听说你的 剑法不错,练练吧!”白汉章说的轻松,手中剑却一点都不含糊。宝剑如点点寒星,掀起阵 阵星浪。 简正阳双剑连刺,一前一后递进,似慢实快。两大剑术高手剑来剑往,互不相让。论实 力,简正阳比之白汉章差了不止一截,刚才又累的够呛。可白汉章也不轻松,梁上君和承焕 也没让他好过,是以这会二人能斗个旗鼓相当。 承焕吃了连珏的药好多了!梁上君脸色有些灰败,嘴角流出血块,可见受伤不轻。但神 志却非常清醒,见简正阳和白汉章打的不相上下,梁上君道:“老二,你带老四和简芸出城, 我留下来照看老三!”说着挣扎起身! 连珏道:“大哥,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我留下,你带他们回去!” 承焕对刚才梁上君救他有依稀的印象,可脑子就是不好使,扶着梁上君道:“大哥,你 伤的重,你先回去!” 梁上君却是心里有苦自己知道,这回怕上凶多吉少了,最起码知道内脏多处受损,连心 脉也几乎断绝,但他没有让连珏等人知道,怕他们担心,他脸一拉道:“我是老大,我说的 话你们也不听吗?一会军队到了想走也走不了了,趁着官兵集中在这,出城甚是容易,快走!” 说的严厉之极,让连珏和承焕无法回绝。简芸却是满口不答应,道:“我留下来陪大哥!” 三人都知道这个大哥是简正阳,不禁都一皱眉,承焕一拉简芸道:“三嫂,这里不是久 留之地,你也不应该让三哥担心啊!” 简芸像是没听见,脚仿佛生了根,直挺挺站着不动。梁上君道:“老二,你和老四是必 须回去的,那催魂草不能丢!架着简芸快走,这里交给我和老三!” 简芸听了一摇头,在地上拣起把剑,冲如战团。梁上君道:“真是胡闹,老二,老四, 你们走吧!” 承焕和连珏互相看了看,知道大哥说的在理,二人往外撤! 同时,听见地面震动,马挂鸾玲,城防军已经来了! 承焕他们出了王府不久,五千军兵把王府包围。 此时城门早已经关了,连珏领着承焕跳入护城河,游到城外,湿淋淋地行在路上,别提 多遭罪了。尤其身上伤势加剧,二人赶到千云寺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这十已经四更天。 见城中起火,媚瑛早吩咐初一他们在寺外站桩,见承焕他们俩狼狈的模样,忙扶着他们 进去。二人精神这一放松,登时脱力晕倒! 承焕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床边静思泪眼红红!边上媚瑛一脸关切。静思见他醒了道 :“你总算醒了。” 承焕道:“大哥他们回来了吗?” 媚瑛脸色一暗道:“还没有!” 承焕道:“二哥呢?” 媚瑛道:“肩胛骨碎了,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这时,门开了,初一脸色有些慌张,冲媚瑛一使眼色,媚瑛出去一看究竟。 静思见没了旁人道:“我每天都给姐姐洗身子,给她讲故事,我都觉得姐姐已经认识我 了!” 承焕道:“静思真好!” 媚瑛脸色煞白进来道:“四弟,去看看大哥他们吧,他们怕是不行了!” 承焕一听,心差点没蹦出来,在二人的搀扶下来到一处宽大的房间里,承焕一看,人很 多!还有个大和尚。再看地上,承焕的脸色大变,一字排开三个人,大哥,三哥,三嫂! 梁上君他们也够惨的,梁上君脸色淡灰,身上还插着几支箭,这么一看仿佛死人一样。 简正阳和简芸也好不到那去!只不过少了几支箭而已。 承焕猛喷了口鲜血,扑到梁上君身上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梁上君缓慢睁开双眼见是承焕,摇了摇头,道:“我恐怕过不了这道坎了!能认识你们 我真高兴,也没白活!” 承焕哭道:“大哥你别动了,二嫂,你快救救大哥他们呀!”一脸期望地看着媚瑛。 媚瑛神色黯然,她早看过了!他们三个伤的实在太重了,就算华佗再世,药王复生也无 能为力啊! 承焕又看了看简正阳夫妇,他们连说话都已经不能,只剩一口气在呼吸着!简月扑在二 人身前,也是痛哭流涕。简明的眼睛也红红的! 梁上君忽然眼放异彩,这算是回光返照,拉住承焕的手道:“四弟,我这回能把老三夫 妇弄回来已经是尽力了,没死在蜀王府算老天睁眼。我还有个心愿没了,四弟替我完成吧!” 承焕哭着点头!梁上君示意他在袖口里取出一个小本本,承焕记得梁上君有这么个本, 梁上君道:“四弟,照我上面说的做!是最后一页,拜托你了!” 承焕点点头道:“大哥放心,我就是性命不要也为大哥做到。” 梁上君听了脸上一笑!双手无力下垂! 承焕看出不对,道:“大哥,大哥!”梁上君已经气绝身亡,那边简月也是放声大哭, 原来简正阳夫妇也同时气绝而死!众人无不伤心落泪! 承焕哭的头脑欲裂,只觉得胸膛怎么那么难受,像着火一样,一口气没顺上来,喷出一 股血箭,感觉两眼发花。眼前一片模糊,晕倒在梁上君身上! 承焕这一病就是半月,那小脸瘦的任何人看了都心疼。要不是静思在身边陪护着,一个 月也不一定能起来。 今天是给梁上君他们烧二七。承焕拖着虚弱的身体与众人来到坟前,承焕把纸钱一个个 放入烧盆,一边烧一边流泪。那天要不是大哥替自己挨了一掌,坟里面的就是自己啊! 承焕的心无比哀痛! 第四集 第一章复活 这一日,承焕吃了口晚饭就回到房中,他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一下子失去了形同亲 人的三个朋友,这种打击不是人所能承受的!承焕打了盆温水,细心地为南琳擦洗身体。姐 姐轻微的呼吸声让他略感安慰,触摸着姐姐嫩滑的肌肤,承焕情不自禁地掉下几滴晶莹的泪 花。他真的希望姐姐快些醒过来。 正想着呢!响起几下敲门声,承焕忙把南琳的胴体盖好,一开门,外面是连珏夫妇。承 焕道:“二哥,二嫂!” 连珏夫妇近几天也颇为憔悴,遇到这事确实劳费心力,承焕三人围桌而坐,连珏道: “四弟,晚饭怎么吃的那么少啊!再这么下去你会跨的,没了力气怎么为大哥三弟他们报仇 呢!” 承焕双眉一挑道:“让二哥二嫂操心了!” 连珏夫妇互看一眼,这些天来,四弟话越来越少,眼神却越来越深沉,越来越使人难以 琢磨,给人的感觉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倍,举手投足透着稳健老练,让人觉得很是心疼! 媚瑛看了他一眼道:“静思她们要走了!” 承焕哦了一声道:“二嫂想个办法把静思留下来,让她两个师叔先回去吧!” 媚瑛点了点头,她自有打算!承焕道:“二嫂,什么时候我能帮你们让墨凤前辈恢复生 机呢?” 连珏二人一听道:“我们这就是来和你们商量的这个事情的,五样药都配齐了,前几天 一直忙着大哥的事情,也没心思想这些,今晚我们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四弟这就随我们去 吧!” 承焕道:“好,我帮姐姐洗好就去!” 巨大的房间里放着玄冰棺,盖子已经除去,但见丝丝白气升腾,让人有几分迷幻的感觉, 尤其是衬托着墨凤那完美无暇的娇躯。 不过这一切看在承焕眼中却没一点感觉。五样毒物一字排开。房中只留下承焕和连珏夫 妇。媚瑛手中拿着一个很精致的金锅,上面镂着花纹。媚瑛道:“四弟,我要把五毒俱全, 你要做的就是使主人的身体不受破坏的融化开。尽量去吸收玄冰棺的寒气,拜托你了!” 承焕点头,双手覆着玄冰棺,调动体内的寒灵冰魄去融合玄冰棺的寒气。 连珏把一颗化寒丹放在玄冰棺上,这是他们以前想到的破棺的方法,现在只能算是补助 了!承焕的双手好像吸气机,把玄冰棺的寒气都吸收到体内加以炼化。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承焕触摸到墨凤的躯体那比玄冰棺还要寒冷上一倍,险些让他吃不住劲。不禁闭目凝神。 连珏夫妇也没闲着,把五毒的精华放在那小金锅中加工,金锅中不时冒出丝丝黑气,让 二人直皱眉。直到金锅归于平静。 承焕觉得墨凤的身体开始变软,变热,忽然感觉后心上贴了只手掌,只听连珏道:“四 弟,把劲力转移到主人的头部。” 承焕依言,双手沿着墨凤的身体上移,直到头部。连珏道:“四弟可以收功了,要快, 不然寒气又会返回去的!” 承焕把双手掌心内躬,飞快的离开墨凤。媚瑛忙过去把墨凤的嘴撬开,把金锅中的液体 都倒了进去。 承焕的身上结了层厚厚的霜,这个活可真不轻松,他也感到一阵发冷,有点想打哆嗦。 连珏夫妇过来扶着他,媚瑛道:“四弟得好好休息一下!我们的工作算完了,结果怎么样就 让上天安排吧!” 承焕道:“我回去好好把寒气驱驱,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媚瑛把一颗红药丸给他道:“四弟,这是纯阳丹,吃了再行功会事半功倍的!” 承焕吃了道:“明早有了结果快些告诉我!” 承焕回去运功九重天,达十二重楼,到天亮的时候才悠悠转醒,感到自己的内力又增加 了一些!可不是吗!吃了那么多的冰激凌,怎么也能加点营养啊!在南琳的额头吻了一下, 道:“姐姐,你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我好想你!” 媚瑛进来的时候看见承焕握着南琳的手,一切看起来很宁静,让人不忍心打破。承焕道 :“墨凤前辈怎么样了?” 媚瑛道:“还没醒,不过看脸色希望很大,我来是想告诉四弟,静思让我留下了,是下 了些迷幻药,得一会才会醒!”为了承焕,媚瑛昧着良心给静思下了药! 承焕不自然地笑了笑道:“多谢二嫂!” 媚瑛道:“其实就是你不说我也不会让静思走的,一看到静思那无助的双眼我就不能无 动于衷!” 承焕道:“确实是这样,二嫂,我真想墨凤前辈能快些醒来,姐姐的事全寄托在她身上 了!” 媚瑛过来一摸南琳的头发道:“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她们都会没事的!” 二人忽然听见一阵咔嚓声传自南琳的身上,正纳闷呢,只听几下嗤嗤声,从南琳的领口 窜出一个蛇头,双眼放着金光,两颗利齿突出,蛇信子一吞一吐,把二人惊的倒退了几步, 感到万分惊奇!怎么还出了条蛇呢? 承焕忽然记起蛇卵的事,心中释然,那蛇晃了晃脑袋忽然暴长三尺左右快如闪电在承焕 手上咬了一口! 承焕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左手一疼,那蛇有缩了回去。伤口的血流到地上,竟然结成 了冰粒。 媚瑛道:“好象有毒!”把承焕的手抬起一看,伤口呈青色,显然是中毒的征兆。 媚瑛刚要找药之际,那蛇又窜了上来,这回从南琳身边到承焕出足有一丈,蛇口中衔着 一块卵批,点在了伤口上,卵皮如雪般融化,青色迅速退去,不一会伤口愈合。 媚瑛啧啧称奇。两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承焕坚信那怪蛇对他没有恶意,不然 也不会把卵皮衔来给他了。 这时蛇头伏在南琳的天突穴上,仿佛哈巴狗一样伏在主人的足下。两人正发愣呢,有人 来报,墨凤醒了! 路上,承焕把蛇卵的事告诉媚瑛,媚瑛听的一愣一愣的!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二人来到专为墨凤准备的房间,见连珏等人都站在门外,媚瑛问道:“主人真的醒了吗?” 连珏道:“醒了,简月和静思正为主人穿衣服呢!”脸上神情激动。这时门开了。静思 探出脑袋道:“漂亮姐姐正念着你们让你们进去呢!” 连珏一摆手,让初一那些人退下,只留自己夫妇,简明和承焕进去探看。 连珏夫妇除了激动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把简明和承焕吓了一跳。面前的墨凤集 娇、柔、美与一身,肤质白中透红粉,最让人称奇的是墨凤的双眼是黑色的,并没有眼白, 透着使人迷醉的迷幻!墨凤坐在床沿,秀发如云披下,双眉细细弯弯,双眼狭长,散射着光 芒,挺直的鼻子,向上微翘着的小嘴再配上标致的脸蛋,真可以使神仙为之侧目,鬼怪为之 惊叹! 墨凤看到扑上前来的连珏夫妇,神色也是连变,搀扶起来细细打量道:“你们老了,都 二十年了吧,我都不敢认你们了,受苦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吧!” 连珏手擦眼泪道:“不管到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主人的奴仆,时间是改变不了这一点的!” 媚瑛道:“主人该多休息呀,我们是不是打扰您了!” 墨凤语音甜美道:“不碍事,解了毒什么都可以当的!” 承焕从惊讶中恢复过来,见起身的墨凤比自己要高出一头半。墨凤也看见了他们,道: “连珏,这二位是什么人啊?” 连珏二字真是好久不曾说过了,显得有些生疏。连珏把承焕二人介绍完又要介绍了静思 和简月时。墨凤道:“这两位妹妹就不用了!我们刚才还聊了一会呢!” 静思自然地依偎在承焕的身侧,柔声道:“你怎么也不来看我!”语出颇多幽怨。 承焕深情看了她一眼,揉着静思的手道:“你那两个师叔看的紧啊!” 静思再小也看出承焕在说谎,知道他这几天心中不乐,意志消沉,是以并不点破,佯装 娇羞三分,可谓善解人意。 墨凤异目落在承焕身上道:“原来恩人竟是如此年幼,让我好不惊讶!” 承焕迎上墨凤的异目,沉稳道:“此事多赖大哥,二哥夫妇,三哥夫妇的奋力,我怎么 敢称恩人,况且我又是施恩图报,更是点滴也不敢当啊!” 墨凤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回答她,让她一时无以言对。媚瑛打圆场道:“主人, 有些事您还不了解,待会小瑛慢慢告诉您,您还是多休息吧!”她以徐娘年纪自称小瑛,有 些好笑! 墨凤不明所以,任媚瑛安排。承焕对那怪蛇还有些不放心,偕静思离开,让墨凤明显地 感觉到承焕对她的敌意,说不满似乎更为贴切! 静思边走边道:“墨凤姐姐还要给你谢礼呢?” 承焕没好气道:“她的谢礼已经够多了!”心说,阿姨,加上你,已经让我够悬乎的了! 回到房内,就见那怪蛇忽然直立半天扬头,晃了晃脑袋,便又趴下了。静思怪叫一声, 拉着承焕的手直抖,承焕也怕她被怪者咬伤。等了一会见没了什么动静,慢慢凑上前去。静 思道:“它,它不会咬我吧?” 承焕道:“别担心,我想不会的!” 等到真的认为没有危险了,承焕轻轻掀开被子,解开南琳的衣衫。入目处,南琳双乳上 盘着六七圈巴掌大的蛇身,通体青灰,带着点点金光。静思不由自主地用手指一触蛇身,那 蛇突然回头,蛇口大张,两目骇人之至。 承焕惊道:“不要!” 那怪蛇似乎是听懂了一般,又乖乖趴了下去。静思也是吓的花容失色。直拍胸口不已。 承焕没想到它这么听话,少年心性又起,让怪蛇左晃右晃。直到怪蛇有些不耐烦为止。起码 承焕是这么认为的! 静思挽着他的手臂为他擦汗道:“这好怪啊,如果让墨凤姐姐看看,一定能说个所以然 来!” 承焕心说这妖女还真是会使妖法啊,见面没三分钟就把静思迷惑住了,现在打死他也不 敢相信墨凤的话了,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承焕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 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说她了,你师叔有什么交代没有!” 静思道:“都是你不好,害我回不了峨嵋,如果将来师父责怪,你替我啊!” 承焕一环静思的腰身道:“怕什么,有我呢!实在不行把你们掌门师伯抬出来,我还见 过她呢!” 静思道:“真的吗?你说说师伯长的什么样?” 承焕说的一点不错,让静思觉得神神秘秘的,被她追问不过,承焕只好把怎么认识忘尘 师太的经过讲了一遍。 静思睁大双眼道:“你还认得芳师姐,那你觉得她漂亮吗?她可是我们那的大美人呢!” 承焕一笑道:“我看未必,大美人应该是我们的静思,谁也没静思漂亮啊!” 静思脸透红云道:“真的吗?” 承焕道:“那还用说,不管什么方师姐,圆师姐,三个也不顶静思一个呀!” 静思见他说的离谱,转头去看南琳,不再理他。 承焕觉得今天是他近几天来最高兴的一天,也许是因为姐姐复原有望的缘故吧! 承焕与静思说说闹闹就到了中午,静思吵着肚子饿,二人刚想出去。门外来了墨凤主仆 三人。静思他们刚才还说到墨凤的一对异目呢,没想到说操场操场就到了。 墨凤大概是从媚瑛那知道了承焕为什么对她冷淡。面上多了分歉意道:“今天正午的阳 光很充足,对医治九阴绝脉有所帮助!” 承焕一听此话,就是万丈冰原也顿时融化。喜形于色道:“真的吗?太好了!” 众人要往里走,那怪蛇突现把大家拦住。 墨凤失声叫道:“金睛缩地龙,真是金睛缩地龙!” 静思冲承焕扭扭鼻子,意思是我说对了吧。 承焕道:“前辈认得此蛇吗?” 墨凤道:“此蛇又名过天星,绝种已经近百年,只在书上记载过,不想今日得见,真是 足慰平生,此蛇成年可一长近三丈,毒液极毒,十分难解,浑身皮肉,宝刃难伤,善饮鲜血, 吸天地精华。听说还可变化,想是骗人之语!不过巢主之说还可信!” 众人不知道巢主是什么意思。墨凤道:“就只它破壳的地方,如果是死物就以领地守侯, 如果是活物就伴随一生护主!” 承焕道:“对医治九阴绝脉有没有影响啊?” 墨凤道:“你这般着紧,如果我说有妨碍,你会杀了金睛缩地龙?”见承焕双眼顿闪又 道:“放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你能让它乖乖听话,我保你姐姐在十天内复原!” 承焕没想到这么容易,道:“如果真是这样,要我如何都可以啊!” 众人见他神情,无不感慨! 第二章崩溃 北宋官窑御用孔雀瓶胆,作价白银四万两。辛未年赈于荆州。 极品七星玉如意,作价黄金九千两。辛未年赈于淮州。 玉片金丝枕,作价白银三万两。壬申年赈于河口。 九月伴星珠,作价黄金两万两。壬申年赈于关中……。 承焕手中捧着小本子,每看一页,内心的震撼就强烈一分。这本子正是梁上君死前交给 自己的,这些时日一直没有看,刚才墨凤与连珏夫妇出去商量怎么用药,余人也都出去了说 是不打扰他,连静思也不例外。 承焕顺手把本子从床头拿过来观看。一共十七页,每页上记载的都很详细:哪年哪月盗 得何物,卖了多少钱,都干什么了!承焕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本子上,将字迹打的模糊。到 这一刻承焕才真正了解梁上君的为人。这个本子上记载的财富是无法估量的,可没一样花在 大哥自己身上,除了赈济灾民就是修桥铺路。 梁上君是个迷一样的人,一生盗得珍宝无数,可全部变卖,九成九用在了赈济一事上。 承焕的心跳成一个,可想梁上君的人格魅力有多大。最后一页是几个月前写上去的,偷 的东西值个十几万两,全部存在通达钱庄,打算用来赈济流民。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很陈旧, 看样子写了有年头了。 上书:余常怀师训,盗亦有道。余用经年遍游天下。国之流殇,民不聊生。常感怀,悲 情不能自已。遂立志,均贫富天下一公。然。余深知己之一人势薄,无以匡天下之计。无奈, 狗盗之行小济贱民,每每思及,望苍天无语。庚申年,六月初八。 承焕把本子揣到怀里。头脑纷乱,而梁上君的形象却无比高大。做人做到以一己之力救 万民于水火!那是怎样的一种胸怀啊!承焕完全被感染了,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墨凤手中拿了个单子,进来见承焕目中含泪,还以为他担心南琳的安危,道:“不要悲 戚戚的,如果我治不好她,赔你一命就是!” 承焕掸了掸眼泪道:“前辈言重了!”被墨凤那双异目看,还真不那么得劲,见墨凤手 中的纸单道:“前辈什么时候动手?” 墨凤看了一下南琳道:“药方是有了,他们也去抓了,如果顺利凑齐的话,晚上就行。” 承焕一敲脑门,应该问问二哥城里有什么动静才是,真是糊涂。其实,连珏各方面都没 落下,只不过担心承焕所以没有告诉他而已。 承焕来到床前,摸着南琳气色不太好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姐姐,再等一会, 你就能看见我了,高兴吗?” 墨凤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窝里暖流流动,打定主意,不论如何也要将南琳治好,哪怕 耗损功力也再所不惜。对于感情上受过伤害的墨凤,看着承焕真情流露,真的从心里往外感 动。 这时,静思手捧一个铜盆进来。盆中满满的花瓣,还有半下的水。承焕忙把水盆接过来, 入手很重,道:“你拿这些干嘛?” 墨凤道:“是我让她准备的,水是深水吗?” 静思道:“是大师父帮忙在老井里打的,行吗?” 墨凤道:“行!累了吧,看你,都出汗了!” 没等墨凤帮静思擦,承焕举起衣袖为静思把汗珠拭去,道:“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让我 和你一块去啊!” 静思小脸微红道:“你应该在姐姐身边照看她啊。” 承焕把静思揽在怀里,抚着她的玉背,久久不语。 墨凤手停在半空,不尴不尬的。这个小孩分明当自己是透明人嘛,内心有些微愠。 下午,连珏夫妇抱着一大包的东西进来道:“主人,都弄齐了,金云草的质量不是很好, 不知道行不行?” 墨凤把金云草拿出来闻了闻道:“不行的话我再放点血在上面,去把药煎了吧!” 承焕道:“二哥,我和你一起去。” 药味不浓不淡,水雾缭绕。承焕道:“城里有什么动静吗?这么多天才想起来问你,我 太糊涂了!” 连珏一拍他的肩膀道:“是我不想告诉你,曹剑尘死了,现在白汉章把成都城封了个严 实,严查大小客栈找我们!” 承焕把拳头握的咯咯响道:“白汉章,不杀你为哥哥们报仇,我就不得好死。” 连珏道:“四弟放心,等主人忙乎完了,咱们就去找白汉章算帐,决不会便宜了他。” 承焕凝重地点了点头,牙齿都快咬碎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不 得把白汉章碎尸万断才解气! 连珏握住承焕的手道:“四弟!” 承焕看着连珏,从他眼中看到了关怀,看到了挚情! 承焕见连珏把药熬成泥状道:“二哥,得煎到什么时候啊?” 连珏道:“我也不知道主人这是什么方子,好象要熬成石块才成呢!” 等把药熬好了,承焕见药已经成了拳头大的块,估计比石头还要硬,真不知道墨凤怎么 用它。 连珏把药放在一个金盆里,端着与承焕回到南琳那。 屋里除了墨凤外只有媚瑛和静思。见连珏二人回来。媚瑛把金盆接了过去。承焕见桌子 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针,不下百多枚,看的头皮发麻,难道这些都要扎在姐姐身上吗!又 见静思把那盆花瓣水倒入金盆中。 说来也怪如石块的药慢慢软化,不一会,满屋都飘散着扑鼻的清香,沁人心肺,提神醒 脑。 墨凤玉指沾了一下,送到口中尝了尝,闭目半天不说话。承焕不知道她搞什么明堂。 墨凤异目突然睁开道:“小瑛,把刀拿来!” 媚瑛犹豫了一下道:“主人,难道药劲不够吗?” 墨凤道:“我怕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拿刀来!” 连珏递给她一把匕首。承焕和静思不明所以,只见墨凤一咬牙,在皓腕上拉了一下血如 泉涌,滴进金盆之中。 承焕和静思啊了一声,静思更是依在承焕怀里,有些不忍心看了。承焕看的真切,血起 码流了一碗还多,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连珏夫妇可知道墨凤这身血液可不是普通人的血液。自小墨凤就在奇花异草中泡大的, 墨凤这个人可以说就是个药物,比之灵芝仙草也差不了多少。连珏夫妇心里可真是心疼啊! 又不敢阻止。 承焕也见墨凤脸色煞白,鼻尖出汗,人家这是为就自己的姐姐,不由对她的不满减了几 分。 墨凤觉得差不离了,掏出手帕把伤口略为包扎一下,因为一会还用得着呢! 这一下屋里的香气更浓郁了,让人有些迷醉。墨凤心跳加快,脚下有些不稳。流了那么 多的血,搁谁也受不了啊! 承焕一直注意着,见状,拉着静思给墨凤搬了把椅子。墨凤冲二人一笑道:“谢谢!” 一笑倾城,连静思都痴了,迷醉在那双异目中。承焕倒不觉得如何,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南 琳身上。 墨凤示意连珏夫妇,二人把桌子上的金针一一在金盆中浸了一下,只见金针针尾全变成 了玉色,像是上面结了层霜相似。等连珏夫妇把金针弄好,墨凤也歇的差不多了。墨凤道: “都出去吧!”一指承焕道:“你把金睛缩地龙按好!” 静思挽着承焕的胳膊道:“放心,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在承焕的脸上香了一下,随连 珏夫妇出去了。 承焕来到床前,怪蛇正探头探脑四下看呢!承焕把手往前一伸,怪蛇如螺旋缠在承焕的 手臂上。承焕道:“前辈,用我帮什么忙吗?” 墨凤没说话。 她把南琳身上的薄被除去,解下她的衣衫。南琳如玉的身体闪着光泽。墨凤在身上掏出 一块金钱大的石头,在南琳身上走了几个来回。承焕就见原先埋在南琳体内的针都被吸了出 来。可想那块小石头是多么神奇。 墨凤看了承焕一眼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让小瑛他们留下吗?” 承焕一想对呀,二嫂的医术也不差,这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墨凤道:“这九阴绝脉的治法实在危险无比,你晓得吗?这金针上的都是奇毒,沾上一 点都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万一让他们受伤了,岂不是对不起他们,我的命是你救的,还 给你也无所谓,你也应该愿意为她去死吧!”墨凤拿过一支金针,扎入南琳的印堂。 承焕的汗从后背淌下来,这怪女人不是疯了吧,都是毒药,那姐姐岂不是永远也醒不了 了吗!他刚想动。墨凤拿过一支金针道:“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要想让她好,帮我拿着针!” 接过墨凤递给他的金针,他的手有点发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琳,生怕姐姐受到伤 害。 墨凤每扎一针,就让还在流血的伤口在上面滴上一滴血。承焕看的心都揪着,这哪是治 病的,实在太可怕了! 一百余针扎完,墨凤已经摇摇欲坠,脸白如纸更衬托的异目黑若无星无月的夜空。承焕 见此,想去扶住她。墨凤摇头,挺在那里有一刻钟。在怀里又把那块小石头拿出来,照例将 金针全部吸走。事情办完了,再也支持不住。软绵绵地滑倒在床前。承焕单掌扯被把南琳盖 好。放回金睛缩地龙。过来扶起墨凤,一探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均匀,他赶忙去把媚瑛叫 来。 媚瑛等人在外面等着,眼看天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焦急万分。正翘首期盼之际。 承焕闪身出来把媚瑛拉住道:“二嫂进去看看,前辈昏倒了!” 媚瑛心里咯噔一下子,主人这个治法,有好下场才怪。把连珏众人阻在外面,随承焕去 看个究竟。 墨凤因为劳累过度加上失血过多,很是虚弱,媚瑛也不敢动她,把墨凤移到床上与南琳 并排放好。承焕很怕墨凤有个三长两短,道:“二嫂,前辈她,她不会死吧?” 媚瑛叹了口气道:“不会的,损失十几年的功力倒是免不了啊!” 承焕一听,对墨凤的不满早跑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崇敬。 媚瑛给墨凤喂了一颗补天丸,道:“四弟,咱们出去吧,成不成只有等待了!” 晚饭,谁也没动几口,都惦记着二女的安危。静思更是一直拉着承焕的手,不住的握动! 墨凤在饭后醒来,承焕说了些感激的话后留在床前为南琳守夜。静思想留下来陪他被他 拒绝了。这一刻只属于他和姐姐,多了任何人都显得别扭,不自然。 承焕盯到半夜实在撑不住了,今天可说身心皆疲,爬上床,揽着南琳的腰身,迷迷糊糊 睡着了。 大约四更天光景,南琳秀眉微皱,睁开了空灵的双眼。她慢慢撑着坐起来。金睛缩地龙 感觉到她的苏醒,飞快窜出被子,扬着蛇头看着她。南琳竟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先说说她 这段时间的情况吧!就好象在假寐一般,身边发生的事她都知道,虽然看不见,动不了,可 就是明明白白的知道。 南琳点了一下蛇头,看见身旁的承焕,南琳脸爆红云,想起承焕如火如水的情话,想起 他为自己擦洗身体,脸热的都烫手。抚摩着承焕的小脸,忽然落下几颗晶莹的泪珠。心想他 那个姐姐真的好幸福啊! 南琳的性格并不像她的长相,她自小体弱多病,受人照顾,很懂得体谅别人的心情,自 己的任何身心上的痛苦都是埋藏在心底。久而久之养成了与众不同的性情。抚摩着承焕的脸, 想着与他初遇时的情景,看来那时他就认错人了。自己真的与他的姐姐那般相象吗?这些天 来与他朝暮相处,偶尔肌肤之亲,听着他煽情的话儿。自己若真是他的姐姐该多好啊! 南琳幽怨地叹了口气。听刚才的话,自己的绝症好象被治好了,全是他的功劳啊!也看 出他对那位姐姐是何等的痴情了。 南琳红着脸在承焕的脸上吻了一下,穿好衣服,慢步下床来到屋外。夜里并不是很凉, 满天星斗显得天空十分深邃。南琳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明天怎么面对他。实话实说,真怕他 受不了,不说,那怎么行呢!自己根本就不是他姐姐啊,不过,如果自己真有他这样的情郎, 那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承焕翻身想把姐姐搂的紧一点,不料搂了个空,打了个机灵睁眼观看,姐姐并不在床上, 吓的他冷汗直流,刚想喊,看见门开着,屋外,姐姐仰头望天,美艳绝伦。承焕的心仿佛被 锤了一下,又像灌满了蜜糖。慢慢走到南琳的身后,一切好象不那么真实。承焕翘起脚尖, 右手搭上南琳的右肩,左手从她的左腋下穿过,柔声道:“姐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南琳身体一下僵直,回头见承焕一脸欣喜的神情。这下才注意他是那么小,好象才到自 己的肩膀吧。承焕被惊喜冲昏了头脑。看见南琳微有惊诧表情的脸,心中一甜,捉住南琳的 小嘴,细细品尝这多日不曾吃过的樱桃。 南琳先是被惊住了,等想推开承焕的时候,已经力不从心。承焕的小舌度过南琳的檀口, 与她的舌兰纠缠在一起。南琳被这感觉弄晕了,转过身子想要推却现在却变成了拥抱。一阵 阵热浪冲击着南琳的身体,仿佛要把她蒸熟,烤透! 这一吻既长且久,直到两个人无法呼吸才分开。南琳气喘吁吁,还没从那如上云端的感 觉退下呢!自己的少女圣峰被承焕捉住。轻揉把玩,一道道电流从那里流向全身,使南琳险 些倒在地上。承焕把南琳扶到一块青石上坐下。南琳哪经过这个,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依偎在承焕的怀里,俏目微张,此时此刻,她一句话也不想说,就听着承焕在自己耳边道尽 绵绵情话。她陶醉了,陶醉在并不属于她的情感世界中,迷失了自我! 承焕极其自然地欲望升腾,多少次与姐姐梦中相会多少次的抵死缠绵。刚想有进一步的 行动,坏了!南琳是久病初愈,她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心脏承受能力也差,这一激动加上 刻意隐忍,竟然昏过去了!软绵绵地依在承焕的怀里。 承焕也觉察出来南琳的异常,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一边把内力缓缓输入南琳体内一边轻 探南琳的额头和鼻息。知道姐姐没有大碍!横腰抱起她回房。把南琳放在床上。 南琳的脸色还是那么白,刚才的激情没有留下半点红晕。承焕就这么支着两手看着姐姐! 他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啊!承焕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东方发白。 南琳早就醒了,可是怎么跟面前的人说,她有点开不了口。那时候是什么年代!三寸金 莲让男人看见了就得嫁给那个男人。自己的情况比这更严重,全身上下都被这孩子摸遍了! 夫妻也就是如此呗!按理自己与他这般情况那是非他不嫁的,可难办的是人家并不知道自己 是另外一个人啊! 南琳摸着承焕的小脸,心说与自己相象的人儿怎么会有如此年纪的相公呢?难道是童养 媳,可是又不像! 承焕觉得脸上轻柔,睁眼见姐姐正看着自己,握住南琳的手道:“姐姐!”承焕的眼中 是无尽的痴情,不冷不热却让人倍感受用。 南琳险些掉下泪来,真不忍心告诉他真相。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躲也躲不掉。南琳坐 起来拉着承焕的手道:“我并不是你的姐姐,但我想,我与她因为很像吧,不然你也不会弄 错!” 承焕笑了道:“姐姐就爱捉弄人,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变,呵呵,我就知道!” 南琳也知道他可能不信,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叫南琳,我父亲是南澄,上有一兄 一姐,世居……!” 南琳每说一句,承焕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因为他看得出姐姐不像在开玩笑。等南琳把一 切都交代玩了,承焕也傻那了!两眼呆滞地看着南琳。 对于击碎别人的梦想,南琳也是心如刀割,摇着承焕的手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 都是真的,到了秦城你就会明白的!” 承焕仿佛被摇醒了,高啸一声,传出多远,连南琳身上的金睛缩地龙也吓的窜出头来! 承焕泪眼欲滴道:“不!这不是真的,你骗我。”心里已经相信可怎么也不能绕过弯来。这 许多天来照顾的至亲姐姐转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承焕甩开南琳的手,哭着跑了出去。 没想到门外竟然有不少人,见他哭啸而出,也不阻拦。 连珏拉住想追去的静思道:“怪就怪咱们知道的太晚了,让他还得受双重打击,先让他 一个人静一静吧!” 静思愣了愣,摇摇头,追赶跑出老远的承焕。 南琳也倚在门边,泪珠滚落,想必这个打击让他的心也碎了吧! 承焕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断的奔跑,好象这样才可以让他永远不去想这件事 情。到了一片竹林,承焕抱住竹子无声地哭泣着!现在的他,可以说完全崩溃了!以涟漪建 立起来的世界轰然倒塌,没有涟漪的支撑,承焕是无比脆弱的。如母、如师、如姐、如妻的 涟漪就像水中月般不真实了,承焕也就倒下了! 其实,人遇到事情应该保持一颗平常心,要冷静。承焕也需要这些,只要转个弯就能想 到真的涟漪即使不在身边,也会在别的地方啊。找就是了。可是被爱情情绪左右的他是想不 到这些的! 承焕心中就仿佛堵着什么,他要发泄,要让自己精疲力尽。一拳击在竹子上传来的爆裂 声让他痴迷。双手如刀在竹林中左劈右砍。掌上爆起如芒的绿光。等他实在站不起来的时候, 一片竹林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 倒在碎竹上的承焕浑身颤抖。一双青色的僧鞋走入他的眼帘。静思爱怜地把承焕揽进怀 里,道:“睡吧,睡醒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承焕身子一松,堵在心口的鲜血喷飞,昏倒在静思的身上。 静思吃力地把承焕弄回来。众人看着承焕发青的脸色,谁也没说话。墨凤看着心里也挺 难过,道:“连珏,那件事是否不告诉他了,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可怜!” 连珏叹气道:“如果不告诉他,他会恨我们一辈子的。长痛不如断痛,醒了就告诉他吧! 真是造化弄人,世事难料啊。” 承焕朦朦胧胧中看见姐姐,心中一酸,刚想叫,知道面前的人叫南琳,双眼湿润道: “我盼的,原不是我想要的!” 南琳没谈过恋爱,可也看出承焕此时是那么令人疼惜,为他擦去泪水道:“你叫我姐姐 啊,我喜欢你叫我姐姐,柔柔的、甜甜的!” 承焕张了张嘴,却没有叫出来。姐姐,他只有一个姐姐,那就是涟漪! 墨凤,连珏夫妇和静思知道承焕已醒。来到他的床前。连珏声音有些发颤道:“四弟!” 他又回头看了看众人道:“四弟,司徒姑娘现在正在洛阳呢,你先不必着急!” 承焕一听来了精神,道:“真的吗?二哥没有骗我?” 连珏手有些颤抖,在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纸张道:“四弟,心里有个准备,哥哥……;” 承焕把红纸展开一看。比刚才更吓人,脸色青紫,嘴唇都咬破了,鲜血直流。 这是张请柬,字不多,可是每个字都仿佛抽干了承焕身上的血液。:四大世家联姻请柬, 十月十六,司徒涟漪、东方贺,慕容碧、南宫苍昊。喜结百年之好!敬请贵客登临! 屋子里静的连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众人都准备怎么劝一下承焕。出乎意料的是。承 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下床来到窗边,痴望着满山叠翠,默不做声。 这一反常,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知所措。 媚瑛用手捅了捅静思,眼前要说亲近,静思不做第二人想,毕竟是小夫妻嘛! 静思也很懂事,自然明白媚瑛的意思,走到承焕身边。 承焕看了看她,手搭在静思的香肩上道:“二哥,白汉章还在蜀王府吧!” 连珏身体振颤,四弟在这个时候问他白汉章在哪里,可见有多么反常,一时愣在那里。 是人都看出承焕现在不对头。可看模样又不像受了什么刺激,难道是打击太大太重,人也傻 了吗! 其实,承焕此刻内心把抓柔肠,有如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噬咬一般。苦透了! 人的成长可能在于一瞬间!对于姐姐,承焕是爱到极至,他相信姐姐也是这般爱他的。 婚柬虽然把他的心劈成了两半,但对姐姐的信任却没有丝毫改变。他相信这不是姐姐自己的 决定。十月十六,在这一天之前,他相信姐姐。眼前却还有件事等着他办,那就是白汉章, 兄长如父,解不开的仇恨只能用血来将它浇灭,只有白汉章的血才能告慰在天之灵的兄长, 嫂嫂。 承焕此刻出奇的平静,现在的他与昨天又是一番不同,更成熟,更坚毅了。 看来挫折和打击也是个双面高能的老师,它所给予人们的,是更失败,亦或更成功! 承焕把静思往身边带了带道:“二哥,晚上咱们去王府一趟,我不想让他再多活一天!” 连珏心中有了底,看来有些事情四弟自己都不清楚,他这是在麻醉自己,以为大哥他们 报仇来压抑他自己心中的巨变,连珏不敢揭破四弟好不容易找到的情感基点,点头道:“好, 顺便把他的心摘回来给大哥下酒!” 媚瑛比量了一下,众人都不再留在房里,包括南琳。都想让承焕和静思感受这异乎寻常 的宁静。 南琳心中有个老大的疑问。为什么这许多人对自己这个冒牌货好似早就知道,一点也不 奇怪呢?南琳道:“我……。” 媚瑛苦笑阻止她道:“其实我应该早些想到才对,却被四弟先入为主的做法搅懵了,你 的长相的确与你父亲的描述一点不假,哎!” 连珏双手连拍道:“什么也别说了,四弟也真够可怜的,要不是初九忽然传书回来,怕 是黄瓜菜都凉了!” 南琳小声道:“我……是不是……真的很伤害他?” 众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墨凤看了看她道:“小妹妹,你这个插曲的出现不过是让他心 里有了个谱,不然,这婚柬也一样能让他崩溃的!” 南琳颤声道:“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落到她身上,让南琳苍白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 媚瑛心里说话:“妥,这南二小姐八成是恋上四弟了,也难怪,二人除了上床外几乎什 么多做了,实在是无法回避的问题,不过看四弟现在的情况!一定没戏!”媚瑛心里为南琳 的爱途打上了前途无亮的分数。 姑且不说承焕是否如连珏所说,在不知不觉的逃避问题,因为他现在与正常人有了本质 上的区别,爱和恨都是可以让人迷失方向的! 静思很乖巧,懂事地靠着承焕,一言不发。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窗外的绿色,从骄阳当空 到夜色初成。连午饭都没吃。等到天空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承焕把静思的脸捧起来。凝视着 她的双眼柔声道:“饿了吧?去吃些东西吧!” 静思一天没吃饭,哪能不饿呢!这会却是泪眼欲滴道:“你一定要好好回来,我等你!” 承焕吻住静思的小嘴,极尽缠绵之能事。望着喘不上气的静思道:“为了我的小静思, 我一定好好回来!”说完把静思脸上的泪珠吻去! 换上夜行衣,承焕和连珏消失在夜色中。 边走承焕边道:“二哥,你这些天都主意着城里的事,有什么变化没有?” 连珏道:“四弟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主人给了我镇天香,只要白汉章在王府里面,取 他首级如探囊取物!” 承焕道:“镇天香?那是做什么的?” 连珏颇有些骄傲道:“这是主人出生的时候就带着的一种强烈迷香,一丁点就可以使方 圆五里之内人畜不知觉地昏睡,主人是极为珍惜的,她把镇天香给我,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承焕没想到墨凤还有如此的宝物。白汉章,你就等着受死吧! 城墙和卫兵自是难不住二人。二人来到蜀王府外,躲过一队巡逻的军兵。连珏在怀里掏 出一根丝带,系到一棵小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 承焕不知何故,刚想问。连珏道:“镇天香是无药可解的,不找准上风头,咱们说不定 会跟着睡在这呢!” 等连珏确定了风向,把一个小瓶握在手中,内力运转如飞。承焕就见小瓶中冒出淡淡的 薄烟,随风向前飘散。可能操此法很是费力,连珏的脸上冒出了细碎的汗珠。 大约过了一刻钟,连珏收起小瓶道:“等上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咱们动作快点,被人发 现王府里的人睡了一地就麻烦了!”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王府,不时遇到倒地不起的人,承焕依稀记得白汉章的住处,来到 一处偏院。连珏道:“是这里吗?” 承焕左右看了看道:“是!”二人来到院中,门口倒着两个守卫。承焕当先扑入正房, 正房中空空如也,并没有人。连珏道:“他能去哪呢?早上初一他们还见他出入王府呢?” 承焕道:“二哥,咱们分头找找,王府这么大,指不定在哪呢!” 连珏道:“也好!” 承焕沿着东院,在几个可能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白汉章的影子,最后,他把希望寄 托在内宅。 承焕这段时间的运气实在背到了极点,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最后不得不泄气地坐在一块 石头上休息。尽管是任他扒拉,可找人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承焕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和连珏约好的不管找没找到,都到门口汇合。这时,身边的一 扇门忽然开了,条件反射之下承焕手刀前送。 里面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人袭击自己,反应也很迅速,脚向上翻,一个跟头躲开承焕的手 刀。娇喝道:“什么人?竟然偷袭本宫。” 承焕听着耳熟,偷眼一看,正是小郡主朱妙妙。朱妙妙刚才正在沐浴,镇天香飘来的时 候正泡在水里,因此并没有昏迷。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承焕刚才因为热把面巾除去了,这一对峙。朱妙妙自然认出了他。惊道:“简易!你… …。” 承焕面无表情,看着朱妙妙道:“白汉章呢?” 朱妙妙凤目圆瞪道:“简易,你可真会装啊!深藏不露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 么骗我们。枉我还把你当朋友!” 对于欺骗朱氏兄妹,承焕并不是很内疚,眼露精光道:“告诉我白汉章在哪?” 朱妙妙的贵族脾气也被承焕的无礼激出来了,她身上挂着佩剑,宝剑出鞘斜指承焕道: “我倒忘了,你是个坏人,是你害死曹爷爷的,我要为曹爷爷报仇!”宝剑如风刺向承焕。 承焕对她的功夫知道的很清楚。转动身形。几招之后,朱妙妙就支持不住了,她没料到 承焕竟然这么厉害,心中一惊,招数就更不连贯了。 这一招,承焕空手夺白刃,抢下朱妙妙的长剑,指着她的咽喉道:“告诉我,白汉章在 什么地方?” 朱妙妙朱唇轻咬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你这个死小贼,小骗子。” 承焕心一横道:“你不说我就划花你的脸!”说着在她的脸上比量了两下。 朱妙妙吓的花容失色,泪如雨下道:“你欺负我,我恨死你了!” 朱妙妙耍上郡主脾气,让承焕无从下手!连珏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而且他发现已经有人 察觉了王府的异象,急着来找承焕,见承焕与一个小姑娘对峙,走近道:“四弟,快走!” 承焕道:“她不告诉我白汉章在哪,她是郡主,她一定知道的!” 连珏哦了一声道:“一会就会来人了,迷倒整个蜀王府可不能善了,杀了她吧,免得麻 烦!” 朱妙妙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刚想说话,外面响起马蹄声。连珏手刀往朱妙妙颈上一砍把 她放倒。 朱妙妙还以为连珏要杀她,手刀还没到身上呢,人已经吓晕过去了。连珏把朱妙妙往肩 上一扛道:“咱们回去慢慢问,走吧!” 二人翻出蜀王府不久,就听见人声嘈杂起来。 承焕道:“二哥,是不是把她放了,她又没碍着咱们!” 连珏沉吟一声道:“等一段时间吧,十月十六的日子转眼就到,被蜀王府的人绊住了脚 步可就耽误大事了!” 提起这事,承焕也不再言语了,真要是赶不上十月十六之前到洛阳。自己这辈子活着也 是行尸走肉啊。 等二人回到千云寺把朱妙妙往地上一放,好几个人都愣了。都知道二人深入虎穴,所以 大部分人都没睡。墨凤心中有数,道:“怎么还弄个大活人回来,事情办妥了吗?” 连珏小心地把镇天香还给墨凤道:“白汉章并不在王府,这个小姑娘是王府的郡主,不 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怕镇天香,而且她还不肯说出白汉章在哪,加上我怕回去的时候出意外, 有她在手里就不怕万一了!” 墨凤咦声道:“不怕镇天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让我看看!”提起朱妙妙她回房研 究去了。 承焕没想到南琳也在坐,她那身板真是为难她了。 南琳见承焕看着她,脸色微红,心中振颤道:“他还是关心我的,我该不该跟他说呢!” 第三章加盟 南琳正在犹豫之际。承焕见怀里的静思困的眼睛都快眯到一快了!柔声道:“困了吗? 咱们回去睡吧!” 静思真的倦了,闻言点头。承焕跟众人打过招呼与静思回房休息。 南琳看着二人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幽怨,她虽然看的很淡,很开,可这样对她也 太残酷了。 媚瑛毕竟是过来人,可是也帮不上什么忙,拍了拍南琳的香肩,道:“随缘吧!”随即 让大家都回去歇息。 南琳望着房中的脸盆,不禁痴了,想起承焕为自己擦洗身体,在耳边的喃喃细语,她想 哭,却没有眼泪,鼻管发酸很是窝心。自己该怎么办呢?直白地告诉他自己想嫁给他,似乎 太那个了。等着他负责,连句话都不跟自己说,更别谈婚论嫁了,怕是遥遥无期!南琳躺在 床上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是这些事情,注定了是今夜无眠。 承焕把静思抱到床上,为她擦了把脸。搂着静思,承焕望着床的上方,在那发呆。 静思躺在床上竟然不困了,小手在承焕的胸膛上来回划着。承焕道:“睡吧!等了大半 夜,腿都酸了吧!” 静思往承焕的枕边靠了靠道:“我睡不着,跟我说说话吧!” 承焕握着她的手道:“说什么呢!想家了没有?”心中不禁自责,自己摆明了是把所有 的心思都放在了姐姐身上,静思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保不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自己太忽 略她的感受了。 静思摇头道:“就是有点想师父,很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不知道会不会责怪我!” 承焕道:“不会的,我想她既然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一定希望你快乐,开心, 只要你高兴,她就不会怪你的!” 静思道:“是吗!可是人家并不开心啊!” 承焕紧了紧她的腰身道:“都怪我,以后一定不会了,小静思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的!” 静思摸着承焕的脸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那位姐姐很不开心呢!” 承焕知道她在说南琳,想起这事自己的心就洼凉洼凉的,好在没坏了人家的清白,可那 又有什么区别呢! 静思见他紧皱眉头,道:“我不知道真的姐姐是什么样子,可这位姐姐真是很可怜的! 我看见她偷偷的掉眼泪呢!” 听静思这么说,承焕的心又紧了一下,南琳是姑娘家,摊上这种事对她来说是无力的。 可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姐姐的事就够闹心的了,实在没精神应对啊! 静思知道他是够劳心的,没有跨掉已经烧高香了!小声道:“我渴了!” 承焕忙下床为她拿了个橘子,剥好,一瓣一瓣地放进静思的嘴里。目光也移到了静思那 丰润的脸颊上。声蕴柔情道:“橘子好吃吗?” 静思道:“好吃,有点酸!”把嘴一张道:“你要不要……!”忽然打住了话头,红着 脸不再往下说了。 看着静思害羞的神色,承焕不禁心荡神移,张了张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双唇 贴上静思湿润的嘴唇吸允起来。两人同时感到一伸燥热。 承焕的允吸是那么的强烈,静思感到嘴唇都不是自己的了,在热火柔情中每天柔润鲜嫩 的舌头被裹进承焕口中,感觉自己正一点点失去。 承焕腾出一只手抚摩着静思的玉体,隔着一层衣衫,静思那不大的嫩乳充满弹性,在承 焕的手中颤动。承焕感到了它那烫人的体热,它就像一朵仙界奇葩,诱引着承焕要奋不顾身 地纵入它的花芯。 静思已经渐入佳境,眯着眼,鼻音轻哼! 承焕吻着她的唇,她的玉颈,一路往下。扯开静思的衣衫,那嫩红如樱桃般的乳尖,令 人头晕目眩地颤抖着,晶莹透亮。静思的腰肢柔软纤细,臀部圆溜撩人,浑身的皮肤如缎子 般闪亮,细嫩白皙。承焕逐分逐寸地品尝着。 静思浑身如火烧,呻吟声一声接着一声,体内的某种原始冲动使她的意识陷入迷乱,身 上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像是爬满了一层小虫子似的……! 激情过后,望着由欢乐极处转入睡眠的静思,承焕把她脸上的细汗擦干净,又轻柔地吻 了吻她的面颊,她的朱唇。静思一脸的满足,睡梦中还笑着,不忘往承焕的身边挤! 承焕却是莫名的空虚,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有倦意,最后干脆穿衣起来,来到院中挥洒心 中的愁丝。这一站就直到天亮,承焕却觉得转眼天就亮了似的。 媚瑛一向有早起的习惯,一开门就见承焕在院中傻站着,身上的薄衫都被雾气打湿了! 摇了摇头,暗自为这个流年不利的四弟叹息。 承焕听到响动,回头见是媚瑛,道:“二嫂,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媚瑛走近道:“一晚上都没睡?” 承焕挠挠头道:“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媚瑛道:“嫂子都明白,也理解你,可有些事并不是按照咱们的意愿发展的,你说是不。 就拿南姑娘来说吧,人家没招谁没惹谁,摊了这么个事,你说人家姑娘怎么办,难呀!” 承焕无语,二嫂说的一点没错,可是,这个世界怎么就有长的这么像的人呢,还非得让 他遇到,世界真小啊! 媚瑛道:“四弟,咱们和南员外的交情不恶,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你这个便宜女婿是跑 不了的,南琳是大家闺秀,你们又那样了,不说别人,就是我,也得站在南员外那边,人家 占理啊!” 承焕怕就怕这个,媚瑛一下把话说开,更是让他愁的头发都快白了!小声道:“那咱们 绕道走不行吗?” 媚瑛笑了道:“呵呵,四弟就是个孩子啊!绕道走,那温教主她们怎么办,你自己多想 想!” 这下可好,媚瑛的话更增加了承焕的困扰,赌气地想,打个雷把自己劈死算了! 辰时,墨凤,承焕,静思,连珏夫妇,简明父女,南琳,齐坐一堂。 连珏道:“老爷子,您什么也别说了,这地方您老不能再呆下去了,就跟我们走吧!” 简明显然还没完全从丧子丧女的悲痛中恢复过来,沉吟不语,简月坐在老父旁边,也好 不到哪去。 承焕心中一动,往前踏了一步道:“老爷子,白汉章如果知道您老没走,一定不会放过 您的,您是三哥三嫂的父亲,也就是我们的父亲,把您置于危险之中,我们于心何忍。您老 要是不见外,我就叫您一声义父!”说着给简明跪下磕头。 承焕心中清楚的很,简明老年丧子丧女,白发人先送黑发人,那个心痛是巨大的,自己 喊他一声义父,能减轻他的一分伤感是一分,对泉下的三哥三嫂也是个交代。 简明心中确实感动,把承焕搀扶起来道:“好,好,儿啊!好!” 连珏夫妇对承焕这个举动很是赞同,他们也算承情了!连珏道:“主人,老爷子,咱们 下午就走,先往北,再折转奔秦城,大伙没有意见吧!” 承焕道:“二哥,小郡主呢?” 墨凤道:“在我房里呢,我真弄不明白她怎么就没被迷倒呢。这小姑娘八成是吓坏了, 现在还没醒呢!” 承焕道:“前辈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她把白汉章的下落讲出来呢!” 墨凤道:“你当我是坏人吗?拿药害人!” 承焕一想也是,道:“义父,让我和静思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吧!” 简明道:“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小月都整好了。” 可能与昨晚的加班有关系,静思显的欢乐多了,道:“小月姐,一会咱们坐一辆车好吗?” 简月拉着他的手道:“好啊!就怕他不干呢。”说着横了一眼承焕。 承焕道:“小月姐不用挤兑我,我原本就打算陪着义父的!” 告别千云寺的老方丈,一行人踏上赶赴秦城的路。 没走多远,墨凤告诉承焕,朱妙妙醒了。 朱妙妙头痛欲裂,身上又饿又酸,睁眼一看面前的承焕,才想起怎么回事。凤目圆翻道 :“死小贼,你拿命来!”抬手就想打。 旁边的墨凤一指点中她的手腕,疼的朱妙妙眼泪都下来了,看着墨凤的一对异目,吓的 一哆嗦。南琳不害怕那是因为承焕的缘故,她就不一样了,本来就如惊弓之鸟,加上这糁人 的黑目,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承焕心想,不吓唬她她是不怕自己啊,拿出涟漪的本事来,道:“你要是再不告诉我白 汉章的事,我就把你扔到山里,让野兽把你吃了,老虎吃你的头,豹子吃你的腿,蛇吃你的 ……。” 朱妙妙娇生惯养,从来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受过这个恐吓,哇地一声哭了,泪 水如雨。弄的承焕看着墨凤,没辙了! 墨凤也是哭笑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用这地方,还真让人头疼。点晕朱妙妙道:“你放 心,明天早上我就让她说出来。真不想伤害这个小姑娘啊!” 承焕知道她要用药,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了。心中一动道:“前辈,你那个镇天香真了不 起,不知道是怎么配制的?” 墨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鼻尖冒出汗珠,呐呐无言。承焕看出墨凤不对劲,可能她不想 说吧!道:“前辈,那我先回去了!” 刚要走,墨凤道:“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闹阳花气完全不伤害你,等解决了这个小姑 娘再详细谈!” 承焕心里说话:“还来!差点被你玩死了!”嘴上道:“多谢前辈挂怀!” 目送承焕下车,墨凤不由埋怨连珏,把镇天香的事告诉外人干嘛,害的自己尴尬。 这段路不是很好走所以车行也慢。承焕刚想上简明的车,简月撩开车帘道:“静思叫你 呢!” 承焕跳入车厢。静思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喏,给你!”手上递给承焕一个包袱。 承焕打开一看。是一套衣服,道:“你做的?”承焕那几套衣服,,除了玉兰送的那套 给了南琳外,都已经不能穿了,现在穿这套还是扮书童时的那套呢! 见包袱中这套光鲜明亮,上好的料子,不由舒心。 静思道:“我哪里会做衣服啊,是那位姐姐做的,看样子昨天一定熬夜了!”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意。衣服险些从承焕手中掉下来。 简月道:“是啊,昨天问我要衣料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一夜成衣,真难为她了!” 承焕有点失魂落魄的回到车上。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简明对承焕的事也知道一二,这会见他精神萎靡,道:“儿啊!你还小,路还长着呢, 天天如此苦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想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河!” 承焕把包袱往旁边一放道:“义父,我心里苦啊!原本只想和姐姐欢欢乐乐,白头偕老, 不想弄出这许多插头,姐姐还不知道呢,要是她知道了,指不定又什么样呢!”想到涟漪的 态度,承焕还真没底,思及慕容碧一事,他就更没谱了! 简明道:“事情赶到这,谁也没招,我也有年轻的时候,感情这东西,难以琢磨,你想 它如何,它偏不那样,我想你那位姐姐会明白的,即使一时不理解你也没关系,多沟通嘛!” 另一辆车里,简月与静思聊的正欢。静思道:“小月姐,那行吗?” 简月一点她的鼻子道:“我是把你当好妹妹才和你说的,你也看出来了,那个什么姐姐 在他心里占多大的分量,妹妹恐怕不及十分之一吧。照这个情况,你就等着做弃妇吧!” 静思道:“南姐姐的意思我能明白,可是我怕他根本就没认真想过,这时候和他说,他 会生气的。” 简月道:“你现在不说,等他找到那位真姐姐怕几就没机会说了,我可听说他那位姐姐 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啊!” 静思斜看着简月道:“小月姐,你平时可乖巧的很啊,这事这么积极,难道也想让我帮 忙吗?那我可乐意的很啊!” 简月道:“且。谁稀罕呢,我这可是为你好,两个人的分量自然大一些嘛,等他取舍的 时候自然要慎重了,一加一等于二,你还算不过来吗!” 静思还是个小孩子,对于情啊爱啊,简单的理解为承焕对她的好,让简月这一点拨,还 真有点害怕。承焕知道南琳不是他要找的人后的样子她可是记忆犹新,当下就有些动摇了。 女人善于嫉妒可能也分年纪吧,静思只想到了不愿失去承焕,是否与人分享他却没往心里去。 如果她在大一大可能就会明白,爱与人分享并不是件好办的事! 简月怎么会说这样一番话呢?这与她的性格反差太大啊。一点都不奇怪,后面有人支招 呗! 做好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媚瑛。媚瑛早上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兼收并蓄。到了这 个地步势是不能撇这个丢那个。尤其看着赢弱无依,一愁莫展的南琳,媚瑛就看不下去了! 谁知道她这番好心却让承焕更加苦恼呢! 黄昏时分,竟然刮来冷风,一行人也走了近四十里,都有些颠簸劳累了,所以想找个地 方休息。 正往前走着,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说准确点是辆破车,车轮已经碎了,拉车的马也摊 在地上,不时地抽搐着。连珏下车,见那里站着四个人,为首的一个三十岁不到,剑眉星目, 白脸膛,一身儒衫,说不出的俊逸潇洒。右边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美女,长的有点像,弯眉大 眼,俏鼻樱口,睫毛扑扇,掩不住的秀气。左边是个五十多的老头,老天巴地的,口中还咬 着烟袋。 儒服青年见连珏过来,踏前一步道:“晚生胡香儒,车子出了点问题。真是不好意思, 耽搁你们赶路了!” 连珏见他彬彬有礼,先是有了好感,道:“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这样吧,天色已 经不早了,不如兄弟过来大家凑和一夜,明天我们腾出一辆车,兄弟再继续赶路不迟!” 胡香儒一鞠礼道:“如此,真是多谢了,多谢!” 连珏让初一他们生活热饭,余人陆续下来。 静思和简月自是一下车就与承焕粘在一起。承焕把那套新衣换上,人也顿时多了几分金 贵之气,除了脸色稍差点,不太乐和外,还真比个大姑娘还美! 连珏在一边道:“四弟,过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 承焕告诉静思让人给简明烧点热水后,来到连珏身旁。连珏道:“胡老弟,这是我四弟 王陵,四弟,这是胡小弟,一个饱学之士,你和他多聊聊。” 胡香儒道:“连大哥谬赞,什么饱学之士,就是多读过几本书罢了!”又打量承焕,心 中暗赞,如此气质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由心生好感,生下结交之心。 承焕听了很是高兴,道:“那可要胡大哥多教导才是啊!” 胡香儒身后的两位美女掩口偷笑道:“他好漂亮啊!” 胡香儒横了二女一眼道:“红袖,添香,去帮帮人家,不是让人笑话吗!” 二女扮了个鬼脸,过去帮着众人忙活。 承焕道:“胡大哥真是有趣,红袖添香夜读书,雅人啊!” 胡香儒道:“倒让兄弟见笑了。” 连珏道:“四弟你陪着胡老弟,我去看看。” 承焕看了看胡香儒身后的老头,直觉认为那人是个高手。胡香儒道:“这是家奴胡介, 一个聋哑人!” 承焕冲胡介点了点头道:“胡大哥,咱们去车上聊吧,我可有许多问题请教呢!” 胡香儒道:“文无老幼,达者为师嘛!” 肚子里有没有墨水那可是装不来的。承焕对胡香儒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什么叫饱学鸿 儒他今天可是领教了! 胡香儒对承焕的学识也是赞不绝口,俩书呆子酸到一块,谈的连吃饭都忘了!直到静思 来叫承焕。 胡香儒看见一个小尼姑打开车门,愣了一下,心说这伙人还真奇怪,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静思对承焕一笑道:“吃饭了,不饿吗?” 等承焕极其自然地挽着静思,差点没让胡香儒的下巴掉地上,这都哪跟哪啊! 走过一辆车,车门撩来,正是南琳,她这一天都躲在车里休息,想着一些纷乱的事情, 这时看见承焕。而且他还穿着自己做的新衣服,就是一愣,脚下就忘了是什么地方了,身子 一侧歪,眼看要摔倒。 胡香儒眼疾手快,忙扶住南琳道:“姑娘没事吧?” 南琳满脸通红,摇了要头。 胡香儒没想到南琳是如此的美貌,气质婉约,顿时惊为天人,直到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才 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静思紧了紧鼻子,挽着南琳边走边道:“南姐姐太不小心了,该不是心有旁骛啊?” 南琳知道她在取笑自己,脸色更红了。这下可好,胡香儒还以为对象是自己呢,不由看 了看南琳的背影,心中有些活络。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会更是把气氛弄的热烈无比。红袖和添香也都是玩脾气,早已经和 众人打成一片,观之,只有墨凤和媚瑛正襟危坐。 承焕舀了碗汤递给简明道:“义父,喝点汤解解乏吧,在车上的时候你就累了,吃过饭 好早些歇息。” 对于承焕的细心,简明真是领教了,也感动非常,老怀大慰。 几个女孩子笑闹一片自是惹来众人的关注,胡香儒看着南琳,老听人说什么一见钟情, 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着南琳,胡香儒忽然想起西子捧心,恐怕西施就是这个模 样吧。 南琳的第六感倒是很强,感受到了胡香儒热情的目光,可她偏偏就想看看承焕穿上自己 做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合不合适。所以不时地偷眼看着承焕。这下错觉,让胡香儒倍感舒畅。 看来,误会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发生啊! 静思忽然跑到承焕的身旁依着,咬着他的耳朵道:“南姐姐说衣服的领子有些宽,我就 激她再给你做一套,你猜怎么着,她就答应了,刚问小月姐要衣料呢!” 承焕抚着静思的背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能劳累的!”承 焕这纯粹是就事论事。 静思笑道:“这些话要是让南姐姐听到,她不知道得多么高兴呢。你一点都没感觉吗?” 承焕看了眼南琳,忽然觉得脖子上冒冷汗,脸色也白了,因为他想起了大哥梁上君的一 句话,既想当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立时触动了他心底的某块软肉。汗也下来了,怎么也坐 不住了。 静思见承焕如此模样,道:“你怎么了?” 承焕一拍她道:“静思乖,去小月姐那。胡大哥,你慢慢吃,我去一下!” 承焕走到墨凤近前道:“前辈,吃完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朱妙妙被点了穴,扔在车上,吃饭的时候给了她馒头,她拿来吃过这个,在她心里认可 饿着也不能吃这猪食啊!气的众人不再理她。 朱妙妙见二人上来,就把眼睛闭上了,她才不愿看见那个怪女人和死小贼呢! 墨凤把一个绿色的药丸放在手中道:“这是我临时炼制的噬心丹,成色虽然差的多地多, 但却一样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再不说话我就喂下去了,我可从来没有纯心害过人呢!” 朱妙妙吓的手都软了,可郡主脾气作祟,硬是不吭声。 墨凤看了承焕一眼,捏开朱妙妙的牙关,把噬心丹扔了进去。药入口即化,朱妙妙想吐 出来是不可能的。咬着牙,死撑着! 时间不大,药劲上来。朱妙妙全身颤抖,汗毛都立起来了。痛苦的张着嘴做不得声,豆 大的汗珠顺脸淌下,个中滋味怕是无人尝过吧。 墨凤气道:“你再不说就等着死吧!” 承焕心中也不是滋味,不忍再看,想下车。帘一撩,与胡香儒走了个顶头碰。胡香儒不 经意间看到了车上的朱妙妙,面色大变,身子也是一颤。 承焕把车帘放下道:“胡大哥吃饱了吗?” 胡香儒镇静一下道:“还好,还好!” 这时就听朱妙妙痛苦道:“给我解药,我说,快给我解药……。” 胡香儒道:“老弟先忙,我不打扰了。”他原本想来问问了解下南琳的情况,不想撞见 这事,也有些乱了阵脚,心里扑通扑通的! 承焕见车上的朱妙妙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都透了,脸上立马瘦了一圈,双眼无神, 身子一颤一颤的,让人可怜! 事已至此,承焕只能把恶人装到底,道:“白汉章到底去哪里了,还是躲起来了?”承 焕心想,要是白汉章还在成都,现在回去找他算帐还来地及。 朱妙妙虚弱道:“给我点水我好渴!” 见朱妙妙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承焕寻了杯水,凑近她的嘴边。朱妙妙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下。喘息道:“白……白总管去洛阳了!” 承焕手里的杯子咣当一下掉地上,他现在最怕听见这俩字了,急道:“洛阳,他去洛阳 干什么去了?” 朱妙妙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去了,别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看来,噬 心丹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小啊! 承焕心乱如麻,连墨凤叫他也没听见。白汉章去洛阳了,难道他接到了请柬不成?真是 头疼。承焕现在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洛阳啊! 墨凤毕竟心地善良,给朱妙妙擦了擦汗道:“早点说哪会遭这个罪,真是的。”墨凤在 怀里掏出两颗补药给她喂下。 朱妙妙流着泪道:“我好恨,小骗子,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胡香儒可谓心中长草,小郡主怎么会在这呢?看样子还很遭罪。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胡香儒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来到胡介那,一阵手语,胡介点头表示明白。 承焕想和简明睡一辆车,无奈架不住静思的柔情,害的被简月取笑! 静思道:“南姐姐一个人睡,不知道会不会害怕?以前都是你和我陪着她,现在她一定 不习惯的。现在要是让我一个人睡我是挺害怕的。” 承焕搂着静思道:“有时候我就想我是个小人,既想对姐姐坚贞不移,又到处留情。你 说我是不是很遭人恨!” 静思道:“怎么会呢!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最好了。” 承焕笑了,静思真是会体贴人,自己对她用情太薄了,搂了搂静思,心中暗道:“好静 思,我不会辜负你的!就算被姐姐骂死也不怕!” 后半夜,除了呼啸的南风,什么动静也没有。一道黑影轻若柳絮飘进墨凤的车内。墨凤 居然没有察觉。黑影抱出朱妙妙掠入一旁的树林。 林中,胡香儒正焦急地等待着,见黑影回来,一摆手,黑影把朱妙妙的穴道解开。 朱妙妙被折腾的够呛,登时感觉浑身酸疼,睁眼看见胡香儒,揉了揉眼睛,还以为在做 梦。 胡香儒道:“妙妙,是我!” 朱妙妙这才扑到胡香儒的怀里,痛哭失声道:“舅舅……。” 胡香儒捂住朱妙妙的嘴道:“小声点,莫让人听见了!”胡介告诉他这伙人的武功都不 低,有几个他也看不透。这不能不让胡香儒担心出意外。 胡香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尽管朱妙妙知道的不多,也不详细,可也知道个大 概。 胡香儒没想到曹剑尘竟然死了,心房震颤道:“妙妙先再受些委屈,咱们先跟着他们, 等舅舅算计好了一定把他们收拾了!” 胡香儒与曹剑尘交情莫逆,惊闻密友遇害,心生怒火。 朱妙妙知道这个小舅舅的厉害,泣道:“好,那个小贼留给我,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才 解恨!” 胡香儒示意胡介把朱妙妙弄回去,道:“妙妙,你多顺着他们,免的受苦!” 朱妙妙点头答应。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的。 当连珏要让出一辆马车的时候,胡香儒百般推辞,说自己原本就是游学天下,与他们相 见恨晚,是以想结伴同行。让承焕着实高兴。 他们哪里知道埋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呢! 承焕还是毛嫩,几天里胡香儒旁敲侧击把承焕等人的底摸的七七八八,知道他们要去秦 城。心中暗喜,盘算着怎么把他们收拾了,好为曹剑尘尽一份朋友之义。胡香儒并不会武功, 所以他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然他是不会下手的! 对南琳,胡香儒是心动不已,能得到这样的女人是男人的梦想,在他刻意示好下,南琳 倒也对他有几分好感。让胡香儒欣喜不已。 然而,南琳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承焕的身上,虽然承焕与她还是不说话,可明显地不时看 她一眼,这让南琳生出无限的期待。南琳觉得胡香儒也是个很好的人,她也看出了胡香儒的 意思,可要是真让胡香儒知道自己与另外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大被同眠,那还不吓死他啊! 眼看离秦城越来越近,众人的想法也各有千秋。不尽相同。 最高兴的莫如南琳,家是每个人的港湾,有家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南琳这几天也多了 几分笑容,想着父亲,哥哥,姐姐,心中甜丝丝的。 另一个与她截然相反的就是承焕了。戬儿也一定好了,会怎么看静思呢?要不要把左金 莲的事告诉她?南澄会怎么看自己和南琳的事呢?会不会让自己难看?等等!反正承焕现在 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九月初三下午,秦城在望。 连珏让初一先去报个信,好让南澄和温戬儿有个准备。谁也没注意到胡香儒在地上画了 一个复杂的图画。 久别胜新婚,温戬儿听说承焕回来了,飞也似的冲出房间,与她在一块的南隽和玉兰也 相继而出。因为初一说南琳已经找回来了,怎么能不让二女高兴激动呢! 承焕在静思的耳边把温戬儿的事大概说了一遍。静思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拧了他一下埋 怨承焕怎么不早告诉她。承焕只能苦笑待之。 温戬儿看着承焕,未语泪先流,相思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多少回梦牵魂绕都在此刻得以 实现,激动非常。把承焕揽在怀里泣道:“师父,戬儿想你想的好苦!” 承焕又何尝不是呢!抚着温戬儿的胸脯道:“戬儿伤好了没有,还痛不痛?” 温戬儿颤声道:“早就不疼了,师父!”温戬儿语带羞声。 承焕这才发现众人关注着他们俩,而自己正在摸着温戬儿的胸脯,不由羞愧万分。 静思首次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因为她看这个温戬儿比自己可漂亮多了!比南姐姐可能都 美上一筹! 那边,南隽和玉兰拉着南琳上看下看,姐妹相拥而泣!场面可谓感人至深。 连珏道:“大家也别站在这了,都进去吧,一路上都累坏了!” 于是众人进驻方白博的客栈。 南澄父子也急冲冲地赶来,又是一场哭戏。南琳泪眼汪汪的,更惹人疼爱!胡香儒在一 旁都看痴了! 承焕有一肚子话要跟温戬儿说,向大家告了声罪,拉和静思和温戬儿进房详谈。 背后有两个女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除了南琳,就是玉兰了,玉兰心说,连句话都不跟 我说,一会有你受的,她哪里知道承焕心中的苦水呢! 温戬儿看着一旁的静思,内心疑问万千,自己师徒二人谈心说些体己的话,她来干什么! 可温戬儿知道师父自有用意,是以巧笑倩兮,目蕴神情地看着承焕。 承焕不得以把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了温戬儿,他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讲左金莲 的事情,毁人贞节可不是好玩的啊! 温戬儿没想到生着一对异目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墨凤,更没想到救一个墨凤不光把师父搭 进去了还搭上几条人命,害的师父如此的苦。心中不禁有气! 不过说到玩心计,怕是没有人能追得上温戬儿,她原来心中就没底,怕师父碍于司徒涟 漪的压力与自己分开。这下有了静思这尼姑做先例,内心有了计较。走的还是媚瑛的路子, 就算司徒涟漪在师父心中再重要。师父也不会把自己和这个小尼姑抛弃吧! 当下对静思和风细雨,加以笼络。静思哪里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就投诚了,二女无话 不谈,倒把承焕晾一边了。 承焕把心中最担心的事告诉温戬儿,道:“戬儿,南姑娘的事你说南员外会不会找我算 帐啊?” 温戬儿在心里拨着算盘珠,自己和静思要与司徒涟漪争爱,胜算不是很大,最好多拉几 个人来,结成统一阵线,压过司徒涟漪才好。遂道:“师父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承焕担心的事一下被温戬儿揽到身上。顿时轻松万分。他哪里知道心疼的戬儿正在给他 织套在算计他呢! 换洗完毕,方白博备好上等的酒席,算是给众人接风,外加贺喜! 承焕特意让方白博准备了一桌素菜,这一路上把静思都饿瘦了,怎么也得补补才是。温 戬儿也楱到这一桌。三人这顿饭吃的郎情妾意,好不开心。 玉兰被南家人绊在那边,不然,这大好的气氛非被破坏不可。 温戬儿夹了块香菇给静思,小声道:“好妹妹,今晚把情郎借我一夜成吗?” 静思红着脸道:“你问我做什么,情郎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她这话一时忘情而出,众 人皆听得见,不由哄堂大笑。弄的二女脸红如炭,尴尬不已。 玉兰首先发难,道:“戬儿姐姐,你也太那个了吧,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承焕见南琳正看着自己,忙把眼神闪开。 南隽一直注意着妹妹,见她目有所露,道:“琳琳!你怎么了,身上难受吗?”她们一 家还不知道南琳的病已经好了。 南琳把头一低,扒了口饭,默不做声。南隽更是心中疑虑,妹妹这是怎么了? 玉兰用筷子一点桌面,不悦道:“那小子摆明了轻视我,哼,一会不能让他跑了!” 南隽回了她一句道:“你就省省吧!别痴心妄想了,没看见吗,人家其乐融融,你呀, 太辣,没人敢要!” 南琳听的明白,心中轻颤道:“天呀!兰姐也喜欢他吗?” 第四章遇袭 南琳回到了久违的家!这顿接风宴吃的心里有些堵的慌,坐到梳妆台前发愣,望着镜中 有点苍白的脸孔,心中道:“自己是不是太着相了!本来就是命薄之人,却还要强求那不属 于自己的东西,上苍会不会责罚自己呢! 南琳正想着,南隽进来看着满腹心事的妹妹道:“琳琳,你这是怎么了,我听连叔叔说 你的病已经彻底治好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南澄的妻子早亡,南隽在不知不觉中扮演着母亲的角色。 南琳环着姐姐的腰,头枕在她的小腹上,道:“姐姐!” 南隽抚着南琳的玉背道:“我就看出你有心事,讲给姐姐听听。” 南隽大南琳五六岁,妹妹以往所有的琐事都是她一手包办的,所以南琳对她那是不须隐 瞒什么,就把承焕如何认错人,如何照顾她,说的明明白白,连羞于启齿的事也不瞒南隽。 南隽听完。头脑好半会不能思考,这,这事好象超出她处理的能力了!妹妹向来冰清玉 洁,认识的男人包括父亲,哥哥都不超过五个人,这回可好,夫妻之事都弄出来了。南隽大 概能明白妹妹的感受,那个漂亮的如同姑娘的小孩自己并不讨厌,但是麻烦就出在他身边的 女人身上。温戬儿这段时间与她和玉兰的感情好的不得了。多少也谈到过承焕的事情,玉兰 更是没有遮拦,有什么说什么。 南琳见姐姐不做声道:“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南隽谈了口气,她从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分析,觉得妹妹与承焕在一起未必会幸福,抛开 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不说,单是温戬儿就不是好伺候的,又弄了个不伦不类的尼姑,加上 玉兰在里面穷搅和!就妹妹这柔弱的性格,还不受死气啊!南隽明白事理,也看的明白,当 下把事情掰皮说陷,让妹妹清楚她现在的处境!末了,南隽道:“你都跟他那样了,咱们在 这说什么也是白说,一切还是让爹做主吧!咱们都是姑娘家,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 南澄可以说高兴的睡不着觉。一直担心的女儿不但回来了,连身上的病也好了,心情激 动的不得了,拉着南云非要与儿子对弈。 黑白交错时,南隽拉着妹妹进来。一家人自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南澄听完面无表情。南 云哑然道:“那个孩子吗?好象太小了啊!” 南隽道:“他好象十四岁,比琳琳小两岁。” 南澄摸摸小女儿的头道:“这事让爹来处理,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看你,都瘦成什 么样了!” 南琳眼圈一红道:“爹……!” 南澄示意南隽。南隽拉着妹妹道:“好了,有爹呢。走,咱们去看看你养的小兔!” 南云见她俩走了,道:“爹,事情怕是不好办啊。我可听玉兰说过那孩子的事,您别看 他年纪不大,事可不少呢!” 南澄道:“明天你和我去一趟,看看他是什么意思,琳琳这样,嫁别人那是不可能了, 但让她做小,我还丢不起那个人!” 承焕没想到戬儿会要和静思睡一块,原本想和她好好谈谈,这会只能是独守空房了。 门忽然一开一合,温戬儿笑脸盈盈道:“师父刚才有没有想我呢?” 承焕笑道:“你不是要陪着静思吗?” 温戬儿道:“我要不那么说,怕她心里会不痛快的,刚点了她的睡穴,今晚咱们好好聊 聊!” 承焕笑道:“你和她还用这个,没必要吧!” 温戬儿环着承焕的脖子道:“师父,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承焕拉着温戬儿坐到床边道:“姐姐的事我都跟你说了,你好好给我讲讲,我们该怎么 办!” 温戬儿听他说我们,而没用我字,内心十分受用,道:“师父,还用说废话吗?人家都 要成亲了,而且还是明媒正娶,你老人家除了抢亲,还有别的道可走吗!” 承焕失声道:“抢亲!” 温戬儿道:“师父的那位姐姐我可是见过的,她那脾气就像刺猬,逮谁扎谁,既然能发 出请柬,我猜八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看到了,什么地方都出乱子,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啊!” 承焕心里说话,可别让姐姐出什么事才好啊。嘴上道:“戬儿,你明天和我一块去洛阳 吧,有你在身边我也稳妥些!” 温戬儿拉着承焕双双倒在床上道:“明天?师父心急也不能这么个急法啊!明天!我估 摸南家就得找上门来这事不解决,咱们就甭想走啊!” 承焕一想也是,见温戬儿体态撩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体香,使劲吸了一口道:“戬儿, 让我看看你的伤处!” 温戬儿见承焕盯着自己高耸的胸脯,脸一红,把衣衫解来1承焕见温戬儿的胸肌上还有 着淡淡的掌印,抚摩着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温戬儿轻哼道:“师父,戬儿不许你这么说。” 承焕道:“戬儿,你睡这好吗?” 温戬儿在承焕的眼中看到了欲火,心中高兴,却不巧赶上她的月信来临,而且她把承焕 的身体放在了第一位,与承焕深吻过后道:“其实戬儿也忍的好苦呢!你看我,熟的都不能 再熟了!师父舟车劳顿,现在就做那事会伤身体的,过几天好吗?戬儿一定好好伺候你!” 承焕被她这么一说,欲火消退,含着她的豪乳道:“好!” 一早,看见南澄父子虎着脸进店。承焕就觉得后背冒凉风,四下撒摸温戬儿,要让自己 面对他们俩心里还真没底,毕竟自己理亏啊! 南澄毕竟做过官,自然有威仪,往那一坐,不说话也让人心慌啊! 温戬儿笑道:“南员外是为琳琳的事来的吧?” 南澄道:“知道就好,我就免费唇舌了!”看了一眼承焕道:“你怎么也得给句话吧!” 承焕脸憋的通红,一语皆无。 温戬儿道:“员外,凡事皆事出有因,其中的原由我想你也知道!” 南澄道:“话不能这么说,琳琳脸皮薄这事不解决圆满,她就不用活了。”不由狠狠瞪 了瞪承焕。 承焕都快窒息了,这实在太难受了!借着尿遁,出来松口气。也不敢回去了!能躲一时 是一时! 到了店门口,看见胡香儒与红袖和添香也要往外走,道:“胡大哥,你们也要出去吗? 太好了,咱们一块出去走走吧!” 胡香儒道:“好啊,我正愁不认得路呢!你怎么也比我熟吧!” 承焕道:“我这路痴也好不到哪去!” 街上的人并不多,两边的店铺也冷清的很,但这并不影响四人的兴致,尤其二女东张西 望,不时耳语,开心的很! 承焕也暂时把烦恼放下,与胡香儒谈笑风声,畅快非常。 红袖忽然拉着胡香儒的胳膊道:“公子,你不是说给我和添香买首饰吗?今个就兑现吧!” 一边的添香也娇声应着! 胡香儒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俩叫我出来是盯上我的腰包了,唉!” 承焕知道他们主仆相处的很融洽,笑道:“看来,胡大哥破费你免不了了!” 承焕是出来躲灾的,左右无事,就陪着他们! 四人来到一间珠宝巷:通达珠宝。店面很敞亮,进来一看,东西也好。 红袖二女自知身份,虽然受宠可也不敢往大件上盯,只是看一些几十两左右的物件。承 焕见柜台后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一脸笑意道:“客官,本店珠宝,物美价廉,童叟 无欺,您要是本钱庄的主顾,还可以赠送礼品!” 承焕就觉得通达二字很熟悉,猛然想起大哥存钱不就在这个钱庄吗!道:“掌柜的,您 这还是钱庄啊?” 掌柜的笑道:“本号可是遍布全国,钱庄与珠宝合二为一。客官莫不是想存钱吗?” 承焕心中一动道:“我想查帐可以吗?” 掌柜的哦了一声道:“当然可以啊!” 承焕把大哥留下的凭牌递给掌柜的道:“那您就帮我查查吧!” 掌柜的一看承焕手上的绿色凭牌,就是一愣,那可是顶级的客户啊!忙双手接过道: “请客爷入内!” 承焕知会了胡香儒一声,与掌柜的进去了。 掌柜的让伙计把总帐拿来,对号入座,道:“客爷您的帐上还有十七万八千七百九十两 白银。不知道对也不对?” 承焕没想到会这么多,半天没说出话来,末了道:“那我就取九十两吧!”承焕还真是 囊中羞涩,取个九十两,想来大哥不会怪他吧。 掌柜的差点没趴下,使大劲取九十两银子,这不是拿他开涮吗!但他知道总号发的绿色 凭牌不到五十个,都是金主,一点都不能得罪啊! 掌柜的笑道:“客爷说笑了,如果手头没有零钱,本号先拿给客爷用,您这帐号,每次 提银子是不能少于一千两的,我这有一百两,客爷拿去用,权当从利息里扣除好了!” 承焕没想到还有这个规矩,不由苦笑。掌柜的还真是服务周到,当即取了一百两交给承 焕。承焕谢过掌柜,出来时,二女早已经挑好了,等着让胡香儒付银子呢! 掌柜见二女所选之物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两,笑道:“三位既然是这位客爷的朋友,那两 件小东西就算赠品算了!” 二女听了很高兴。胡香儒知道掌柜这么说那是讨好,看来这个王陵不像面上那么简单, 人小鬼大啊! 四人出了通达,承焕才注意到二女各选了一只玉手镯,晶莹剔透,很后悔没能给戬儿和 静思也挑点东西。 转来转去,来到一堆废墟旁,胡香儒道:“这里是哪啊,看来荒废不久啊?” 承焕依稀记得是个什么员外被灭门了,他也记不清楚姓什么了! 胡香儒却是心中有数,在残墙上用石头画了幅画,道:“老弟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承焕见他画的的确传神很是好看,不住点头。 胡香儒道:“再题上字!”说着写下云飘万里!四个草书,真是龙飞凤舞,颇有大家手 笔。 胡香儒把预定的事做完了,道:“你看,这一逛就是一上午,老弟,咱们回去吧!” 承焕心说,天不黑我是不回去啊!看着南澄就头疼,回去干啥呀!道:“胡大哥,在走 走吧,要不咱们去上柱香,怎么样?”在承焕死拉活拽之下,四人来到一处寺院。正是当日 梁上君与他来的那处。此时却已经物是人非,不禁令他伤感,恭恭敬敬地上了柱香,希望大 哥,三哥三嫂在天之灵保佑,自己摘得白汉章的首级来祭奠他们! 女人多是信佛,二女见承焕那么虔诚,也受了感染,上香磕头。而胡香儒却是心不再焉, 但脸上忧色重重。 这一天总算让承焕挨过去了,回到店房,先在房外听了听,才敢进屋。静思看了他一眼 道:“你一天都上哪去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承焕对她不用编瞎话,一五一十的交代。静思眼睛瞪的老大道:“不会吧!南员外走的 时候可是满面春风呢,怎么看也不像生气啊!” 承焕也奇怪道:“可能吗?你没看错?”他还不知道温戬儿已经把他卖了呢! 正巧温戬儿进来,承焕道:“戬儿,你是怎么跟南员外说的?” 温戬儿笑道:“师父,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都说这事我来解决,您就放心吧!” 承焕将信将疑,温戬儿看着他道:“墨凤他们还等着您呢,咱们过去吧!” 屋子里,墨凤,连珏夫妇,方白博,简明皆在。承焕师徒坐下,连珏道:“四弟,咱们 商量商量去洛阳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 承焕咽了口唾沫道:“为了我的事让大家受累了!” 温戬儿知道师父不善言辞,道:“诸位想来都不是外人,师父您也不必客气,照我说, 这此去也不会是去拜年,有什么好说的,谈不拢就手底下见真章呗!” 温戬儿此语实有报复墨凤一伙的嫌疑。看见墨凤一副莫测高深,不热不冷的她就有气。 还是与师娘齐名的人物呢?怎么看都不像!不过那身皮肉倒是不错,比之自己也差不许多! 墨凤话虽不多,可她可不傻,知道温戬儿是什么意思,柔声道:“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 恨,关键还是当事人,司徒姑娘硬是要嫁人,我想谁也没咒念吧!” 承焕道:“不会的,姐姐怎么会嫁给旁人呢!这不可能!” 连珏也嗅到不对劲,道:“四弟,我看咱们见机行事吧,到了地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后天就出发,我想十月十六之前到洛阳,时间上还是很充裕的!” 承焕道:“好,这事就烦二哥多费力了!” 连珏道:“你我弟兄还说这个干什么,主人,您是留在这让连欣伺候您呢,还是也和我 们去啊?”连珏不想主人过于劳累,所以才这么问她! 墨凤心中已有计较,自己这条命是三条命换回来的,死的人自己想要报答已经不可能了, 活着的人怎么也要尽力帮助人家才是。墨凤看了眼连珏夫妇道:“还是去吧,我别的能耐没 有,谁要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是能搭上手的!” 媚瑛明白这是主人的托词,她是想还人情啊! 简明道:“儿啊!我就不陪你去了,你万事小心!我打算去大散关刘总兵那里,有很长 时间没见过他了,走动走动!” 承焕道:“义父,我听小月姐说了,这样也好,去散散心,在那里如果住不惯就回来! 有什么要求就告诉方白博,他会安排的!” 简明含笑点头!承焕忽然一拍脑门道:“二哥,明天是大哥他们烧七七,你瞧瞧咱们都 给忘了!” 连珏道:“怎么会呢!我之所以定在后天走,都把事情安排好了!” 承焕不由脸红,看来,自己总是后知后觉,这么大的事都记不住。 温戬儿道:“南员外也去吗?” 连珏道:“他是知道,南员外是面上人,一定会到的,假厝就设在城外,说不定会比我 们早去呢!” 承焕这才知道这一天大家都忙的很,自己在外面却瞎逛了一天,真是丢人!忽然想起一 事道:“二哥,走的时候把小郡主也放了吧,咱们跟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不用为难她了!” 连珏道:“我也有此意,那就这么定了。” 一夜无话,承焕起了个大早,害的静思也没得睡。没料到还有比他更早的。那就是玉兰。 承焕刚洗过脸,玉兰就大摇大摆地进屋了。倒把衣衫不整的静思弄了个大红脸。 承焕也是一紧鼻子。玉兰道:“怎么,不欢迎啊?” 承焕道:“怎么会呢!” 玉兰直奔静思,抚着她的光头,脸蛋道:“妹妹确实漂亮,怪不得他忘了旧人啊!” 承焕可是怕了她了。找了个借口溜了。恨的玉兰牙根痒痒的,只好留下与静思套近乎。 城外有片挺大的树林,假厝就设在那。还真让连珏说对了,南家的人确是早到一步。南 澄,玉天香,南琳姐妹,站在一旁。南琳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掉了不少眼泪。 这边除了连欣要照顾初八,方白博要顾着店面外,也来了不少人。承焕心中一酸,也掉 下泪来。众人也是悲戚戚的! 一行人祭奠完毕,正待往回走,也不知从哪走来一个臭要饭的,一手提着烧鸡,一手握 着酒葫芦,走到假厝前,竟然喝起酒来。还把一口酒吐在了灵牌上。 这还了得,众人气炸心肺。没等承焕开口,玉兰喝道:“死老头,你也想死啊,倒是会 找地方啊,相中这的风水了?” 老头醉眼怪翻,哈哈笑道:“女娃口下留德,不然会招报应的!” 温戬儿突然想起老头是谁,不由面色大变道:“邪魔醉丐陶醉!” 陶醉笑道:“看眼神是温教主吧?别来无恙?” 温戬儿道:“我好象没得罪过您老吧!” 陶醉道:“没你的事,他,他,还有他……。”陶醉手指一点连珏,承焕等人道:“把 郡主劫走了,事情就这么完了吗!” 连珏等人心中一惊,承焕道:“老人家,郡主就在城里,我们原本要放了他的!” 陶醉断喝道:“闭嘴,还没你说话的份!” 承焕本来就窝火,刚要动手,温戬儿道:“师父,别伸手,这老头可厉害的很呢!” 温戬儿说的一点不错,不然人家也不会单挑这么多人啊! 就在这时,林外又走进一伙人。承焕等人凝眸一看。见他一行共是四人,两男两女,都 是玄色劲装,内中一男一女,年纪在五十开外,另一男一女不过二十左右,看那年长的男女, 似是年轻两人的父母,那年轻的两人,不是兄妹就是夫妻。 四人走进林子,停下了脚步,卓然而立。他们手中各握着一柄红纹长剑,背上背着一个 圆筒,约有茶杯粗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那年轻的男人生的面目奇丑,高颧骨,塌鼻子,大嘴分岔,满头的黄发披在肩上,神态 狂傲。那年轻的女的生的秀丽非常,而且妖艳的很,星眸内媚浪闪烁,粉脸上笑容如春,体 态轻盈,腰肢不断软摆,搔首弄姿,令人恶心! 这伙人一现身,连南澄他们都觉得事情不对头。温戬儿脑袋都大了,怎么连魅之家也来 了!看来是要动手啊! 丑脸男人道:“啊!这么多美女啊!温教主是哪位啊?我听说她最美了!” 他身旁的女的给了他一巴掌,道:“再说她美我扒了你的皮,老娘就不美吗?”骂的那 男的不敢还口,但双眼还是在众女身上猛看! 陶醉笑道:“魅长生,你怎么也来了?” 那五十多岁的魅长生道:“还睡着呢,就被挖出来了,怎么样,还是老规矩吗?我开刀, 你善后!” 陶醉道:“随你的便好了!”听二人说话的意思,敢情都认为众人是网中之鱼了!所能 选的就是个死法而已! 连珏对魅之家也听说过,那是专职的杀手。杀手出场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呢!看来幕后 的雇主是蜀王府了。连珏看了眼媚瑛,媚瑛忙悄声吩咐初一等人加强戒备。 连珏道:“阁下划出道来便是!” 丑脸男人抢前一步道:“爹,这桩买卖交给孩儿我吧!”看来他是盯上众女了! 魅长生怪眼一翻喝道:“小孩伢子你有多大能耐,退下!”魅长生喝退儿子,突然衣袖 一抖平地腾起一朵乌云,剑光如练,向连珏扑去。 连珏哈哈大笑,突地震身,亮出单刀,迎风急砍,一片明亮在剑光红云间一掠,龙吟震 耳,两人同时退后几步。 双方这一招,可说是又快又奇。承焕也是使刀里手,他竟没看清连珏是如何出招接招的, 其速度可知! 承焕心中念头才转,场中你来我往,刀剑交击在一起! 名家交手,极是惊人。只见刀光剑影,此起彼落。狂风卷地,犹如巨浪排空般。金铁交 鸣,风云迸发,不但看不见两人的身影,连外围的诸人也隐入刀光剑影中,真个是山摇地动, 日月无光! 承焕看的心惊目眩,身形不禁慢慢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只见魅长生猛喝一声,突然腾空数丈,竟似一条长龙,游空急旋。又见空中 刀光陡地暴缩,越缩越小,那剑光却是越压越低。 承焕见状不由惊呼。他呼声刚落,那刀光忽地冲霄急射,声如裂帛,已翻在剑影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在裂帛声中,刀光剑影一分。二人飘落当场! 众人这才看清,两人此刻均是衣衫碎裂。魅长生的衣衫后襟撕破,拖在地上,左衣袖也 没了;再看连珏,胸前衣衫也有不少剑痕。两人怒目而视,神情可怕到极处。 魅长生一声怒喝,在背上取出一支竹筒, 那竹筒长约二尺五六,大有四寸,周身通红。迎风一舞,筒口青烟轻喷。魅长生两眼凶 光暴露,一步步向连珏逼近。 温戬儿急道:“小心,那是火器!” 连珏听了神态十分紧张,把单刀收回,空着两手,凝眸而视。双方已到一触即发之势, 看的众人也紧张的心惊肉跳。 整个气氛,紧张已极。 场中,魅长生步步逼近,双方接近五尺时,魅长生平拖筒身,冷笑道:“这是你自己找 的!”话音刚落。忽听咔嚓一声。从筒中喷出一股火焰。 连珏一听声响,哪敢怠慢,鼓起双袖,对着那筒口连连猛拂。袖中闪着绿光,如一蓬绿 雨向魅长生罩去。 两人十分接近,均是瞬息间的动作。说来也怪,那喷出的火焰被绿光一罩,登时熄灭, 绿光威力不减,向魅长生身上罩去。 这一着大出魅长生的意料,一见火器失灵就知道不好。身子陡地倒地一滚,滚出几丈远, 狂笑站起身来道:“天水珠,怪不得不怕火器,事到如今,只有动真章了!”说着回头喊道 :“一起上,陶老鬼,别装他妈深沉了,上!”话落,提剑在手,反身猛扑。其他三人也随 后纵到! 陶醉也是长身而起,加入战团。 金铁交鸣与呼喝声交织成一片。场中混乱已极,只见人影乱晃,眨眼之间已有人受伤, 惨叫之声不绝。魅之家四人加上陶醉,矫若游龙,似是勇不可当。 承焕这方面人数虽多,无奈还得保护不会武功的南琳和柔小的静思,反而节节后退。 承焕由于护着静思,也没使全力,此时见此情景也不容他多想了!在地上拣起把长剑, 以剑代刀。抖出斗大的剑花道:“戬儿,保护静思!”剑光护身冲上前去。 承焕一出手竟与陶醉斗在一处。场中也分成四个战团,杀气震天,喊声震耳,一时间成 了胜负不分的局面。 承焕与陶醉苦斗半个小时,陶醉的武功很是了得,承焕虽然奇招迭出,总被陶醉解去。 而且还乘虚而入,反逼的承焕不得不撤招自救。 承焕心中一急,就施展出四大散手,勉强能支撑。就在这时,魅长生锐啸一声,只见林 中冲入不少黑衣人,手拿火器,端正瞄准场中的人。 承焕一看,就知道要坏。正好玉天香过来帮他,心中一动,施展出幻字诀,登时,数十 个承焕在场内外闪现,旋转划过!后进来的这些都是些小喽罗,哪经得起承焕这么一划拉, 还没等打出火器呢,大部分都被承焕撂倒了! 陶醉没想到承焕还有这手功夫,怒喝连连,手下加劲,这可苦了玉天香,她本来就与陶 醉相差甚远,顿时陷入险境,左支右绌。 承焕看的真切,道:“夫人莫慌,我来了!”二人双斗邪魔丐。 另外几处,温戬儿,初一,初七,十一三人护着南琳,静思和简月,相对比较轻松。连 珏夫妇对上魅长生。余下的简明墨凤等人与魅之家另外三口战在一处。场面很是惨烈! 魅长生对上连珏夫妇倒是处于下风,喝道:“陶老鬼,还不快使法宝,我快盯不住了!” 陶醉哈哈大笑道:“老子正打的过瘾呢,好吧,这就送他们上路!”只见陶醉手往大葫 芦上一拍,喷出一条酒龙洒在林中,长达十余丈,酒龙见风就着,忽然化做一条火龙蜿蜒飞 舞于树林之间,一会功夫,火势就旺了起来,蔓延开来。只见林中火蛇乱舞,由细而粗,草 木全被点燃。成了一片火海。 转眼间,狂风呼呼,浓烟四起,火涛汹涌,火星乱飞,高达数丈,连天都映红了。原来, 陶醉等人在外面早备上了易然的东西,整个林子已经是一捆大柴禾,火势已成,不可收拾。 魅长生被媚瑛一刀砍中,喝道:“陶老鬼,快走啊!” 陶醉笑道:“我先走了,还有别的事情呢,你留下,把他们了了吧!”陶醉功力运至十 二层,把玉天香和承焕逼退,他却飞身遁走,气的魅长生破口大骂,可还得打点精神应付连 珏夫妇。 玉天香累的都快走不动了,对付陶醉这等级数的高手,可不是容易的。二人见陶醉居然 撤走,赶忙过去支援别人。连珏见承焕过来道:“四弟,此地不宜久留,他们定是不怕火的, 趁着火势还没合围,你快带他们走,我手上有天水珠,我们留下断后。” 承焕觉得二哥说的有理,对玉天香道:“夫人,你去把南琳他们接过来,我开路!” 玉天香听罢点头。此时,火已经很大了,承焕带着众人向还不太大的地方走去。林内只 留下连珏夫妇,简明南澄初一等人。 火虽然没烧到身上,可烤的人也难受万分。承焕见静思有些发晕,手按在她背上,送出 一道寒灵,让静思清醒不少。 众人好不容易出了火海,身上的衣服,头发,眉毛,多有被烧焦的地方。 承焕回头一看,清一色的娘子军,后悔没劝义父也一道出来,当时确是顾不上了! 众人寻了一处小溪,都把头脸弄干净,才觉得好过一些。也焦急地等待连珏等人。 此时火势已经把整个林子包围,热浪扑面。 墨凤见承焕提心吊胆的样子道:“小瑛他们有天水珠。不会有事的,你身上是不是也有 啊,我见火苗都避着你呢!” 承焕这才记起身上带着蓝梦司送的宝珠,不想救了自己和大家,真是世事难料啊! 众女听墨凤这么说,也都放下心来。这时,就见来时的路上,一辆车缓缓驰来,车上跳 下一人,正是胡香儒。胡香儒道:“我老远见这里着火,大伙快上车吧,一会火还不得蔓延 到这啊!” 众人听罢也觉得这地方不能久留,就都上车了! 谁也没注意到胡香儒脸上诡异的微笑。 车子行的很缓慢,车上,红袖和添香为众女把身上的轻伤细心的收拾一下。承焕道: “胡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呢?” 胡香儒道:“昨天是我给买的香冥,自然知道了!对了,怎么不见连大哥呢?” 承焕把事情一说,胡香儒一皱眉。道:“这样啊!还好他们不会有事,你看,你们身上 都这个样子了,进城赶紧找大夫看看吧!” 进了城,胡香儒亲自驾车,把众人领到一处药堂。等待承焕等人的,却是比火海更可怕 的陷阱! 第五章炼狱 胡香儒把车帘一撩,道:“南姑娘,下来吧!” 玉兰在一旁道:“怎么!车里就琳琳一个人吗?我们都是木头?” 胡香儒面色一红道:“红袖,添香,快把大家扶下来吧!” 南琳被玉兰轻掐了一下,脸色也红了,偷偷看了眼承焕,见他正向下走去,心里也不知 道是什么滋味! 玉天香咦声道:“这里还有家药堂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玉兰道:“娘,你整天躲在房里念佛经不出来,当然不知道了!是不是啊!胡大学士?” 她故意拖了个长声,弄的胡香儒内心暗恨! 待众人进了药堂。老哑巴胡介冲胡香儒一阵手语,胡香儒点头以手语回应他,胡介肃然 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承焕过来道:“胡大哥,戬儿她们已经不碍事了,我想回树林看看!” 胡香儒心中暗道:“你走了,妙妙岂会高兴。”嘴上道:“你现在去了也是白去,帮不 上什么忙,我已经让胡介去看了,一会就能回来。兄弟进去陪着她们吧,你的那位小娘子的 眉毛可都焦了!” 承焕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回答,再说了,静思这会也正为眉毛的事伤心呢。 温戬儿一边把油状的东西抹到静思的眉骨上,一边小声笑道:“妹妹这回可就真的是一 点毛发都没有啦!” 静思听的想笑又笑不出来,加上眼圈红红的,样子滑稽之极。惹的简月一阵轻笑。 承焕心中一动,走近南琳道:“它怎么那么安静呢,不是受伤了吧?” 南琳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身上的怪蛇,柔声道:“好象被火烤道了,一动也不动!” 玉兰和南隽不知道怎么回事,齐声问道:“什么啊?” 原来,南琳对怪蛇一事对家里人谁也没讲,一来,太骇人听闻;二来她认为怪蛇是她与 承焕两个人的至私之事,不应该对别人说。至于那些知道的人就讲不了了! 承焕还真怕金睛缩地龙受伤了,手按在南琳的背部,一道寒灵之气缓缓流入南琳的体内, 间接渡到金睛缩地龙身上。还真别说,金睛缩地龙真被大火烤蔫了,这会好似打了一记强心 针,蹿出南琳的领口,怪头直摇,蛇信吞吐不定。把南隽和玉兰吓的面色如土,险些倒地。 南隽道:“琳琳,这、你怎么……。” 南琳把蛇头按回去,道:“姐,回去再和你们说!” 这时随胡香儒一道进来个大夫,胡香儒道:“南姑娘,让林大夫给你好好诊治诊治!” 南琳对胡香儒的好意不好拒绝。其实,座中墨凤与温戬儿随便拉出一个也是千里挑一的 名医,哪抡得到别人诊治,不过这会都忙着治理自己那面容大事,也就顾不得旁人了。 林大夫为南琳查看了一下道:“姑娘,跟我去取一些药吧,你的身体很弱,多调理才是!” 胡香儒道:“南姑娘,你去好好看一下吧,我陪你去!红袖,你们俩好好候着!” 南琳本想拒绝,可见玉兰冲她扮鬼脸,什么也不好说了,随胡香儒一同去了。 胡香儒出得门来,一边把门带上一边暗道:“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墨凤的眉毛也烤没了,这会正让静思为她抹药。承焕道:“红袖姐姐,你把那盆水拿来 好吗?”红袖应声答应。 玉兰在旁道:“喂,那条蛇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隽也道:“就是!琳琳最怕那类东西了,怎么还会带在身上,想想我就起鸡皮疙瘩!” 承焕正想回答,就感觉这房子好象在转,而且震颤起来。 胡香儒看着南琳与大夫走入另外一间房,手一拍,陶醉手提大酒葫芦来到他的身旁,道 :“公子!” 胡香儒道:“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厉害,连你和魅之家都拾掇不下,一会你和我演出戏 ……!” 陶醉笑道:“公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胡香儒道:“胡介一会就能把妙妙带回来,你把火龙房打开吧。火龙房建好很多年了, 一直没机会用,这回试试它的功效!” 陶醉道:“上回丢车保帅我就不赞同,如果公子在就好了!” 胡香儒道:“不,丢车保帅是正确的,锋芒毕露不好!” 温戬儿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快出去!”她一手拉着静思,一手拉着简月往外跑。 众人刚到门口,就觉得地面裂开,脚下蹬空身形下坠,跌的七荤八素,头上裂开的地板 又合上了。 承焕的头正撞在墙壁上,疼的他痛呼失声。温戬儿摸索着到了他的近前道:“师父,你 不要紧吧?”摸到承焕的头,轻柔地抚着! 从近三四丈高的地方掉下来,而且一点准备都没有,其他人摔的也不轻。红袖在一旁惊 道:“添香,我头上有热的东西流下来,好痛啊!” 墨凤道:“你头破了,快用东西包一下!” 众人中玉天香摔的最轻,把衣衫的下摆撕下来为红袖包好。南隽道:“姑姑,玉兰昏过 去了!” 这时,众人都已经适应了黑暗,墨凤一探玉兰的气息,道:“没大事,背过气去了,过 一会就好了!” 温戬儿道:“这房里有机关,不可能啊!” 玉天香见女儿没事,在墙壁上敲打了一阵道:“这是铁铸的,人力根本破不开!”她又 望了望上面道:“上面也应是一样。” 朱妙妙看见胡香儒,道:“舅舅!”扑进胡香儒的怀里,低泣不已。 胡香儒示意胡介入内,拍着朱妙妙的肩膀道:“妙妙乖,舅舅已经把那几个人都关起来 了,就等你回来处理呢!” 朱妙妙一擦泪眼道:“那个小贼在里面吗?还有那个贱女人?”得到胡香儒的肯定后, 恨恨点头。 陶醉把火镰递给朱妙妙道:“郡主,你这一把火可烤出几分美味出来啊!” 朱妙妙道:“陶公,你还是那么爱逗人!”朱妙妙把火就着陶醉的酒葫芦点着喷向一个 油槽。火龙向下飞腾。地面上不见一点火星,地下却已经是烈火熊熊了! 胡香儒道:“妙妙,一会你和陶公回成都,你出来这么久,他们会担心死的。” 朱妙妙道:“那你呢?不回去了吗?娘都想你了!” 胡香儒道:“我留在这办点事,你看,胡介来了,你和他先到城外等着,去吧!” 送走朱妙妙,胡香儒便和陶醉上演了一出苦肉计!胡香儒搭上两个俏丫头,又上陶醉在 身上划了一刀,这无非是不想让南琳起疑,可见他对南琳多么喜欢! 温戬儿道:“我怎么感觉很热啊?” 玉天香用手一摸墙壁道:“是的,很烫呢!” 墨凤一探,觉得指尖生疼,道:“这是一种机关,外面是桐油在烧,用不了多久,我们 都会被蒸熟的!” 最先受不了的就是没有武功在身的简月,汗如雨下,这又是个封闭的空间,气闷的很, 弱声道:“温姐姐,我好难受,好热啊!” 温戬儿见她痛苦的模样,手按在简月的背上,一道清凉之气透体而入,简月只感体温骤 降,舒服了不少。 墨凤在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道:“我还有一些雪玉丸,大家分着吃了吧,可以挨久一点! 再想办法出去吧。” 承焕把一颗雪玉丸塞进静思的嘴里道:“好静思,等我歇会儿咱们就出去。” 静思依偎在承焕怀里,她觉得一切有承焕在根本就用不着她来操心,况且承焕身上凉的 很,让静思十分舒适。承焕把静思让到温戬儿那道:“戬儿,你看一下静思!” 承焕看了看上面,觉得自己应该能纵的上去,脚尖一点地,飞身而起。 墨凤叫道:“小心烫伤手!”话音刚落,承焕单掌向上轰击,只听一声震耳金属巨响, 震的众人耳鸣不已,捂住了耳朵。 承焕单掌击在上面,只感入手滚烫,跌落下来。 温戬儿忙拉过承焕的手,见上面结了层白霜,道:“幸好没烫道。” 承焕看了眼墨凤道:“上面也是铁铸的!” 随着温度的上升,空气的越来越稀薄,众人感觉呼吸困难多了。玉天香把女儿扶在身旁, 打坐入定,以减少身体消耗。众人也知道想从内里破开铁壁是不可能的,只好希望外面赶快 有人来营救。 而外面却已经上人去屋空。 温戬儿一边把功力渡入简月和静思体内,一边提功力抗热。 承焕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自己好象和地牢有缘似的,默默运功。体内寒灵也感觉到了 周围温度的变化,活跃起来,流窜全身。在承焕周身二尺内,清寒如水。而他头顶也很热闹, 闹阳花气是喜热的,胸中花蕊感应到头上的热气波动,也运转起来。有时间,淡淡的清香飘 散在狭小的空间内。 承焕散发出的丝丝凉意让众人不再那么难过,可随着香味的越来越浓郁,就让人觉得不 那么舒服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不会武功的简月,红袖和添香。刚开始还感觉这味道很好闻, 可闻多了就觉得浑身燥热,身内如有火烧! 墨凤第一个反应过来,叫道:“快叫他不要运功了,闹阳花气会催人情欲。会害死人的!” 温戬儿也觉察出不对,把静思从承焕那拉过来,摇着承焕道:“师父,你快停下来,快 点停下来啊!” 此时的承焕却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感觉体内的状态好的不得了,闹阳花气被寒灵 逼往头顶,飞快地流逝,所有被闹阳花气入侵的地方正恢复以往的好状态。 他舒坦,旁人可就受不了了,香气现在已经浓郁的形成淡淡的黑雾,简月三人已经开始 撕自己的衣服。旁人也好不到哪去,都是面红心跳,绮念横生。 玉天香反手把玉兰的六识封上。南隽道:“姑姑,我,我,你把我的穴道也封上吧,我 不行了,快死了!” 玉天香道:“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也是,玉天香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汗流浃背,细碎的头发都粘到了脸上,为了抵抗 心中那股欲望,玉天香盘腿而坐,高声吟唱金刚经。这也间接帮了墨凤和温戬儿,让二人心 志清明多了。 此中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是静思,因为她身体里的闹阳花气与这里的同宗,算是有了 免疫力。不过看着众女难过的样子,也是很着急,可怎么弄承焕承焕也没有反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简月三人都找到了承焕这块清凉福地,围着他才略感好过。不过内 心的那股火却是越烧越旺。接着,南隽也迷糊了,寻找着凉气来到承焕处,而后是玉天香、 墨凤、温戬儿。 空气中的水分被寒灵所迫,都附在滚热的墙壁上,几个循环竟在墙壁上挂了层霜,越挂 越厚。而闹阳花的黑雾却使空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熏人欲昏。 承焕呢?现在简直爽透了,把闹阳花的气息十去其九,好不开心。他觉得差不多了,收 功后,热闹可就大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大意之下,闹阳花气也被他吸了很多。 静思在一旁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知道众女现在都在承焕身旁,挨个照看着,摸摸这 个,擦擦那个,累的不轻。 承焕刚想说话,就觉得头晕的很,身体也逐渐发热,越来越闷,身边,一个热的如火的 身躯钻进他的怀里……! 静思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呢!那是自己与他亲热的时候的声音啊! 摸索之下,一切了然。不由吃起醋来。想把众女都拉离承焕身边。不料用力过猛,脚下一滑, 头先触地,晕了! 承焕清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全身仿佛要裂开了,好似被一刀一刀地割着,睁眼一看,出 了一身白毛汗。自己正搂着一位赤裸美女,不是别人,玉天香是也!心差点没从嗓子眼跳出 来。再一看四下,承焕的脸都绿了,周围,玉体横陈,如白玉羔羊般蜷缩着,尤其是静思正 呆望着他,承焕的头都快炸了。 承焕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闯祸了,而且是大祸,因为有过慕容碧的先例啊! 这里现在已经是一片雪白晶莹的世界,寒气迫人。承焕拣了件衣服,忍着身上的巨痛, 慌不择路,飞身而起双手上击,只听一声脆响,被冰冻过的铁壁异常脆弱,应声而开,外面 已经是黑天,承焕连跑带颠出了城,终于忍不住疼痛,在一条河边倒下,滚入河中。看来他 与河也很有缘啊! 随着承焕那声脆响众女也都悠悠转醒,接着就是一阵惊声尖叫,把衣服都披好。接着你 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在那里! 静思看着此景,过来拉着温戬儿的手,咬着嘴唇把事情都说了。温戬儿看着众女,心中 哀叹。自己是想拉南琳入伙,可没想到一下就拉进来这么多人,别说师父已经吓跑了,就是 自己心里也憋地慌! 玉天香第一个受不了,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飞身而去。南隽则依在墙壁上,也不怕冷, 无声地哭泣着! 最镇静的还是墨凤,道:“大家身体都不便,先回去吧,呆在这也解决不了问题!” 温戬儿道:“是,先找到师父要紧。”看了眼墨凤。墨凤被他看的脸一红,心说自己又 没真被他怎么样,真是的!过去挟起玉兰,出去了! 温戬儿内心暗道:“师父啊师父,你这次是玩大发了,怎么收场啊?”她把余下的人抛 出去,最后来到南隽身前。 南隽看着她道:“你说我怎么对琳琳交代啊?还,还有姑姑!” 温戬儿一拉她道:“糊涂帐糊涂算呗!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众女都不约而同地到了方白博的地头。一路上把心态都调整好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样! 媚瑛他们早就回来了,没见到承焕他们,结果被胡香儒一席鬼话骗过。胡香儒没想到墨 凤她们死中得活,大吃一惊,心道:“那火龙房都弄不死她们,异数!” 媚瑛见墨凤的脸色不太好,到:“主人,你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墨凤心说:“没出事?事大发了!”嘴上道:“我没什么事,就是很累,先回去休息了!” 众女无不如此回答,让媚瑛觉得怪怪的! 连珏叫住温戬儿道:“四弟呢?怎么不见他啊?” 温戬儿见众女已经进去了,道:“师父,师父丢了!”这会你让她说什么呀,说师父坏 了人家的清白吓跑了!那怎么说的出口啊! 连珏急道:“什么?丢了!那还不快去找!”连珏忙吩咐人手去找。 温戬儿心中一动道:“连兄,我看不用好了,师父一定会去洛阳,我们按原计划就是了!” 又转过头道:“媚瑛姐姐,我有事和你商量,咱们进去说吧!” 媚瑛听完,急的直跺脚,原来主人也掉里面了,怪不得刚才怪怪的,道:“四弟,四弟 真是坏事包,他拍屁股没影了,叫别人怎么办啊?” 温戬儿道:“怎么办,还不是我这宝贝徒弟来办!慢慢办吧!至于师父,我想他一定会 到洛阳去的,我们明天就上路吧!” 媚瑛无奈地点点头,心道:“四弟啊四弟,你可真能耐啊!我看你这出戏怎么收场!” 第六章变化 南琳推门进来就看见姐姐南隽正在擦眼泪,急道:“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南隽掸了掸眼泪道:“没事,眼睛有点磨的慌,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吗?” 南琳挨着姐姐坐下道:“我睡不着!” 南隽心中一颤道:“还想着他吗?” 南琳轻声点头道:“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南隽的手有些颤抖,抚摩着妹妹的头发道:“你放心,他虽然小可武功高的很,不会有 事的!” 南琳感觉不对,见姐姐的脸色差的很,道:“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南隽的泪珠不受自己的控制,滚落下来,边擦边道:“没事,就是想哭罢了!”她心里 的苦又怎么对妹妹讲呢,不说还好,一讲出来,怕是全家都得开锅!姑姑、玉兰、天那,她 真的想长睡不醒,不去想这事。 南琳见姐姐真的很难过的样子,也不敢深问,极力安慰了一番就回去睡了。 南隽如何能睡得着啊!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三更,最后披了件衣服出去望天。无巧不巧 看见玉天香也站在天井中仰头望天! 南隽走近道:“姑姑,玉兰怎么样了?” 玉天香看了她一眼道:“睡了。” 南隽见她双眼红红的,知道和自己一样哭过可。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姑姑!” 玉天香打住她道:“什么都别和我说,什么也没发生过!” 南隽见她说的没有丝毫底气,不由苦道:“姑姑,事实就是事实,逃避也没有用,它也 不会改变了!” 玉天香身上虚的不能在虚了,被南隽这么一说,人也差点跌倒,嘴唇轻颤,一语皆无! 就这么呆了好一会儿,玉天香道:“琳琳喜欢那孩子,兰兰也一样,这你我都知道的很 清楚,我们呢?对他一无所知,一点了解都谈不上,是失身于他了,可那是什么情况啊,咱 们又是什么身份啊!听静思说的意思,他自己都吓坏了,我们除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能 怎么样呢?再说了,我是你和琳琳的亲姑姑,兰兰的娘,我能怎么办?好在我是生养过的, 不像你是黄花闺女,姊妹同待一夫,还是可以的!” 南隽刚要说什么,玉天香接着道:“回去睡吧,天寒了,这事也千万别让兰兰晓得,我 怕……!” 南隽点头道:“我知道的!” 一大早,玉兰火烧火燎地来找南琳他们,原来,玉天香留了封书信,说是有事要办出去 几天。可大家都知道她能有什么事呢,不禁着急。南隽心知肚明,姑姑这是躲了,一走以避 之,自己呢!又该何去何从呢? 几人正在为玉天香的事愁呢,温戬儿登门拜访!开门见山就问南琳和不和他们一起去洛 阳。听闻玉天香走了,温戬儿又看了看南隽,想起玉天香母女,心说这一家子也够倒霉的, 不知道她们怎么解决,难啊! 南琳听温戬儿这么说,高兴的不得了。玉兰道:“我也去,那小子不是丢了吗,我看是 吓跑了吧?” 让她歪打正着,弄的南隽和温戬儿对望了一眼,看到的都是一个愁字了得! 简月可以说是众女中最快乐的,快乐的简直像只小鸟,和静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静 思道:“小月姐,我是未卜先知吧,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也真是的,一下那么多,好烦啊!” 简月红着脸道:“这,这是意外嘛!”她回来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简明说了,当然只 提及她自己的事情。老爷子大手一挥,当即就把事情敲定了,以干老子和岳父的双重身份, 想来那小子也不敢说什么。不过简明是打心眼里高兴,这样的女婿打灯笼也找不着啊! 众人打点行装,忙乎了一早晨,胡香儒自然是想尽办法跟着!临行之际南澄把温戬儿拉 到一旁道:“我把琳琳就交给你了,那小子要是对琳琳不起,我可找你算帐!” 温戬儿嘴上答应,心里说话:“不知道你知道真相会怎么样,搁我,立马抓狂!” 狗蛋昨天睡的很晚,醒来的时候爹娘已经干农活去了,他胡乱扒了口饭,拿起自己缝的 鱼网去捕鱼去了。前几天,狗蛋找到一个地儿,那的鱼特多,每尾都在一斤往上,这几天光 是卖鱼的钱就赚了几钱银子,爹娘直夸他呢!狗蛋听城里说书的先生讲,这条河上,姜太公 还钓过鱼呢,直钩都有鱼上钩,怪不得鱼会这么多。 来到下鱼篓子的地方,狗蛋揉了揉眼睛,这河里怎么会有冰呢,不是做梦吧!下了河, 狗蛋把细碎的冰块扒拉向一边,去提鱼篓子,第一次没提动,这可把狗蛋乐坏了,会是多少 鱼啊!十斤,二十斤…… 等把鱼篓子拉上岸边一看,没把狗蛋的尿吓出来,一条大腿伸在鱼篓子下方。狗蛋妈呀 一声,滚跑到一边。狗蛋是见过死人的,粗喘了几口气,把那条大腿往外一拉,死人就被他 拉了出来,身上还挂着细碎的冰茬呢。鱼篓子里的鱼也早被冻死了,硬梆梆的。 狗蛋原本想扯大腿把人扔河里去,可见死人脸色红润,过来一探呼吸,还略微有点气, 他时常听说书先生讲行侠丈义的故事,多少也受点熏陶,当即把人背回家里,累的他呼呼带 喘,冻的他胳膊都青了!把人扔到床上,看着半死人穿着滑稽的小号衣服,狗蛋好玄没乐出 来,转身去找爹娘去了! 狗蛋的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佃农,见人已经这样了,怎么也得救一救才是。狗蛋娘熬了 碗姜汤给灌了下去。一连三天过去,在第四天头上,人总算醒过来了。诸位也一定猜到这半 死之人就是承焕。 承焕看着脸盆中的倒影,长啸不绝。把狗蛋一家三口吓的堆在地上。怎么着!水镜中的 承焕已经变样了,变化太大了,连他自己都不认得,能不惊厥吗!两鬓的头发雪白,脸依然 还那么俊美,可这让他又惊又怕,一时无法接受自己这个新的形象,头浸在水里,心中一片 空白。狗蛋状胆来到承焕身后道:“大哥哥,你没事吧?”一推,人就软绵绵地倒下,已经 晕了! 承焕看着舒缓的河水,双足浸于水中,穿着狗蛋爹的衣服,但仍然掩不住他的英俊之姿。 他原来的衣服已经小的不能穿了,变化这么大,弄的承焕错觉自己是死过了,可能又借尸还 魂罢了。 老实人就是老实人,承焕怀里的近百两银子一点也没少,凭牌也还在,不过三人看到这 么多银两的时候还是口干舌燥的。 承焕现在有点木纳,事太多了,也太糟了!他有些腾不开手脚!桃红!桃红!那是自己 的女人吗?是了!自己与她温存的场景不时记起,还有爹娘的身影也不时浮现在脑海里。可 就是差那么一点,他想不起来家住何处,父母姓甚名谁,自己又叫什么!好不闹心! 狗蛋正抓到一条大鱼,高兴地喊着:“大哥哥,晚上有鱼汤喝了!” 晚饭时,鱼汤飘香,引人食指大动,承焕这几天很能吃,每顿怎么也得四碗来饭。正吃 着,狗蛋娘道:“那口子,隔壁小翠要出门子了,你明天去帮帮忙,姑娘出嫁可是大事。” 狗蛋爹笑了,满口应着。 承焕听的心中一痛,是啊!姐姐也快嫁人了!眼泪落在鱼汤里,味道苦涩苦涩的! 承焕自己只留了十两银子,把余下的银两都塞到狗蛋爹的手里,道:“叔叔婶婶,你们 的救命之恩我无以回报,这些银子够你们买几亩薄田的,狗蛋也可以读点书。收下吧!” 几翻推辞不过,狗蛋爹千恩万谢地收下了!可见好人有好报,古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承焕边走边拍拍胳膊踢踢腿,现在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不知道是好是坏,自己要是 去了洛阳,姐姐会认自己了吗?让他略为安心的是当面见到玉天香他们也一定认不出自己来。 而最头痛的就是怎么面对她们了,愁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承焕屈指一算,在狗蛋家耽搁了几天,想来还赶得及,问明了道路向洛阳赶去。这一日, 暮色苍茫,华灯初上时,承焕来到咸阳城内。此时街上行人熙攘,热闹的很,承焕漫步走过 大街,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一进大邑,顿时被吸引住了!以前也与涟漪等人去过大地方, 可感觉全然不同,他现在的头脑活络的多地多,以往一些转不过弯的地方现在都豁然开通, 连带的武功上的见解也有了突破! 承焕腹中一阵长鸣,心中不由暗笑,还没吃晚饭呢!又走了几步看见靠近右边有一家相 当大的客栈,门前灯光辉煌,门脸上横着一块牌匾,上书高升老店四个大字。来到门前,店 小二早站在那里笑脸迎客,见承焕粗衣草鞋,就是一皱眉,可开店不拒客,而且见他穿的虽 破可气度不凡,笑道:“客爷,住店吧,这里的房间很宽敞,吃住都方便!” 承焕含笑点头,道:“给我找一间较清净的房间!” 店小二随笑答话道:“东跨院还有一间上房,客爷随我来看看吧!”说完往里带路。 承焕随着店小二步入店房,见这家客栈还真不小,前堂兼做酒楼生意,这时二三十张桌 子,客人也坐了七八成。 过了前厅,见后院果然十分宽敞,顺着迂回走廊来到东跨院,院内布置的花草葱郁,却 也幽雅不俗。这间跨院共有四个房间,想是其余的都有人住了。 店小二把承焕让到西面的厢房中,燃起蜡烛,弯腰笑脸道:“客爷,晚饭是开在房里还 是……?” 承焕未待他说完,打住他道:“别忙,你先给我打盆水来,等会我要出去!” 店小二见这土老帽还挺难伺候,可是客人住宿吃不吃饭任由客便。再看承焕双目如幻, 两鬓霜白欲飞,哪敢喘气,忙点头退出打水去了! 承焕见这厢房倒也清净,顺手推开前窗,此时已经有星光泄地,照的院子里还算明亮, 院中有一座三丈高的假山,假山上青苔遍布,杂草丛生,但并不难看。 就见门帘一掀,店小二已经把水打来。承焕边洗边想,自己一路只顾赶路了,也得换件 衣服了。他随涟漪等人在一起时,衣服可是光鲜的不能再光鲜了,穿了这么久的粗衣,还真 有些不习惯。交待店小二几句并付过银子,出店而去。 咸阳的裁缝铺多的是,承焕随便找了一家,时间不大,做好了两套宝蓝色的新装,里外 三新。人要衣装,他换好衣服往那一站,连裁缝师傅都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这么好。 他却没想想人怎么俊咋不说呢! 承焕也很满意,就是耳朵上边那两缕霜白有些碍眼,但无损其俊逸的整体形象。 承焕刚才从钱庄提了一些银子,付过衣服钱,出门没多远见前面有座高耸的酒楼,醉月 楼。 承焕举步登楼一看,客人还真不少,几十张桌子差不多坐满堂了,猜拳行令之声交织成 一片。 伙计一见客来,忙笑嘻嘻上来招呼,在靠窗口处替承焕找了张空桌,请承焕坐下,笑问 道:“公子爷是喝酒还是吃饭?我们这里有陈年女儿红、状元红、白干、花雕。应有尽有, 要是吃饭,有炒四宝,清蒸……!”伙计大概是怕客人不知道什么好吃似的! 承焕见伙计还要说,拦住道:“好了,你先上一小壶女儿红,随便弄几样小菜就行了, 一会再吃饭!” 伙计应了一声,不一会酒菜上齐。 承焕刚想吃,就听楼梯大响,抬头一看,只见上来三个胖大汉子,在承焕对面的桌子坐 下。三人都在四十上下,长的实在太丑了,脸上东一块西一块的黑子,再加上皮肤黝黑,越 发显得丑陋。三人腰间微微突起,一看就知道带着软家伙,而且行色匆匆,眼神不正,承焕 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好人哪有这样的,便留了神。 三人落座后便呼酒要菜,催的很急。伙计眼睛也毒得很,一看就知道三人是武林中人, 哪敢不字,更加小心伺候着,不多时把酒菜齐备送来。 三个大汉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就听居中的大汉低声对另外两人道:“这次是我们陕中三 虎入教后第一次被派出来办事,如果不好好干一场,当真会被人说咱们兄弟是脓包,那就糟 了!对皇堂主也不好交待啊!” 左边一个胖一点的人笑道:“大哥这个你当可放心,凭咱们陕中三虎,怕过谁呀!小小 的一个昆仑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位大哥又接着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不怕谁,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一者对手 名剑千秋任青云乃是昆仑掌门的儿子,武林中后辈的杰出人物,如果没有真能耐哪能在一年 之内名震江湖,二者我们为什么加入通天教咱们自己明白,这次如果干的不好,哪有脸面回 去啊!今后生计如何打算啊?所以要特别小心,咱们现在就去设伏!”说完叫过伙计算帐, 三人起身下楼。 承焕对通天教甚为感冒,多半是因为涟漪的缘故,又见他们去对付昆仑弟子,定不是什 么好事,忙丢下银子,在后面跟着。 承焕从来没跟踪过什么人,把人还跟丢了! 等承焕在一片空旷之地找到时,星光下,陕中三虎正手拿兵刃围住一个年约二十左右的 玉面英俊青年猛攻。 这少年这时正以精湛的剑术和快捷灵活的步法与三虎缠斗。 承焕知道这青年就是三虎所说的昆仑派名剑千秋任青云了。见他英俊非常,虽然在动手 但还很儒雅,打定主意要帮帮他。看来,人长的英俊就是好啊! 且说这陕中三虎是亲兄弟,老大陈昌、老二陈中、老三陈吉。三人仗着一身武艺在陕北 一带横行霸道,也算恶名远播,后来被侠义之士赶出陕北,三人才投奔到通天教栖身,这次 是他们兄弟入教后第一次出任务,欲杀名剑千秋任青云。无奈任青云也不是纸糊的,本领极 高,双方苦战一百多招仍不分胜负。 陈昌见兄弟久战无功,气的七窍生烟。陈吉心思细,看这情况,打到天亮怕是还不能干 掉任青云,心中一动,不如用新练成的三才阵把任青云累脱力,然后再下死手,于是长啸一 声。另外两人见老三怪叫一声,知道是暗号,随即各自站定门户,施展三才阵的攻势。 这一来威力大增,登时把任青云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三虎见把任青云迫的 险象环生,不由大喜,加紧攻势想早些解决。 任青云是昆仑掌门任克定的长子,尽得乃父真传,人又极肯下苦功,所以很有点料,一 年前奉父命下江湖行侠。他人很讲义气,最看不得武林败类到处行凶,仗着一口宝剑专找危 害江湖的混蛋,以致这短短的一年时间即使凶人闻名丧胆,但也被某些人恨不得生食其肉。 任青云本做书生打扮,可他气势傲天,江湖上便送了个名剑千秋的大号,贴切的很。 任青云刚开始还大占上风,这会形势已然不同,只要你攻向一人,另外两人便齐围攻过 来,并且渐渐感到一种压力,越来越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转眼间被打的无法还手。心想 难道今天真要丧命于此吗?不由激起他拼命之心。银牙一咬,宝剑一招昆仑绝技剑平天下, 朝陈昌刺去。 陈昌见来势凶猛,倒也不敢硬接,忙侧身闪过。脚踏三才位上,手中软鞭一旋,直取任 青云的下盘。 任青云见自己一招无功,三虎的软鞭又分前中后齐来。这么一来,饶是他武功再高也只 能两眼一闭,等死吧! 哪知这千钧一发之际,突听一声断喝,接着耳听三虎各惨哼了一声,同时又有一少年口 音道:“通天教都是这样的吗?以多胜少,我就知道,姐姐说的一点没错!”承焕不由想起 初遇涟漪时,通天八卫的行径。 任青云知道有了变化,睁眼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侧站着一个凤眉墨瞳,面 如冠玉,丰神俊逸的十八九岁少年,正冲自己微笑呢!任青云心知肚明,知道眼前的便是救 命恩人,不过心中怀疑这少年不到二十岁,哪来那么高的武功呢?但人家救自己总是真的, 所以一时愣在那里发呆。承焕不禁笑了笑。 且说陕中三虎,只听一声大喝,蓝光一闪,自己便被一股阴寒之力震飞出一丈远,爬起 来一看,不禁目瞪口呆,眼睛揉了揉向四外又看了几遍,才又齐看着承焕。心中都道:“看 这少年文质彬彬,弱不经风的样子,说什么也不相信是他干的啊!但又不容你不信,不由也 怔住了! 承焕见状笑了,道:“你们刚才以多胜少,本应该让你们多吃点苦头,我不认识你们,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三虎平时差不多叱喝别人惯了,先前被承焕先声夺人,此时听了承焕这话,哪能受得了, 又见承焕不过十八九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过十八九年的火候,再强也强不到哪 去!因此心中认定对方刚才是仗着轻功高明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偷袭得逞而已。 三虎这一想气可就大了,难兄难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同一种想法,举起手中软鞭,喝道 :“小杂种,拿命来吧你!”一齐朝承焕挥去。足下仍然是三才阵势。 任青云在三虎的喝声中惊醒过来,见这少年对三虎的举动视如不见,不由心中大急,想 冲过去相救,已是不及。眼见这救自己的恩人马上要被杀,不由吓的忙闭上眼睛不忍看那惨 状。 哪知道就在他将闭未闭是时候,但见少年俊目闪光,口中响哼,接着就听一声巨响,惨 叫连连。 任青云一看,不禁大喜过望,原来从三面向少年进攻的三虎被少年双手一扫,个个犹如 短线的风筝相似,飞出去几丈远。普通倒地不起。那少年此时也怔在那里不动。任青云这时 才喘了一口气,心中如释重负,走了几步向承焕道:“少侠伸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受任 青云一拜!” 承焕有点发傻,想不到自己双手一拂就把三虎震跌出去,所以还在那发愣呢!他也不想 一想,他平时都和谁在一起啊!那些人叫一个出来都不是好惹的!而且他身上金丹仅剩三颗 没化,其余都已随他的变化融入在身体里,陕中三虎之流哪是承焕五层劲的对手。此时见任 青云要行礼,不由俊面微红,道:“路……路见不平而已,我也看不惯通天教,谈不上什么 恩不恩的!”说完一伸手发出一股清寒柔和的气劲将任青云托住。 任青云就觉得被一种寒凉如雪的气劲托住,不禁惊奇万分,这十八九岁的少年当真有如 此深厚的内力,难怪三虎不是他的对手,他哪里知道承焕刚才不过使了五层劲呢。任青云道 :“少侠不肯受礼,任某也只好听从,这陕中三虎作恶多端,现在又加入了通天教,我不想 放过他们!” 承焕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只好交给任青云处理。 任青云大喜,但也不好在承焕面前杀人。废了三虎的武功道:“你们平日干尽坏事,本 应诛杀,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只废了你们的武功,以后如能好好做人也就罢了,要是凶性不改, 枉动真力便会吐血而亡,你们去吧!” 三虎被承焕震出,已经无力起来。这时听说还能活命,恨不得借两条腿,连滚带爬跑了! 且说三虎一走,任青云回头招呼承焕,互相一问,原来两人住在同一客栈,不由都很欢 喜。 回到店房,把店小二吓了一跳,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可见承焕换衣服前后又是差了一个 档次。此时已晚,二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承焕起身出房时,已见任青云迎了上来,二人又是客气一阵,才由任青云 带到外面用饭。他们好似前生就认识一样,一见如故,越谈越投机。 任青云问及承焕的身世,承焕不由鼻管一酸,星目中流下两行热泪,把自己记忆的事原 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让任青云知道。任青云也不禁叹息,握着承焕的双手安慰道:“兄弟不必 难过,事情总有明白的一天,到时自是明了……!” 承焕听他语言亲切,不由双目又是一红,咽声道:“多谢大哥的安慰,如蒙不弃叫你一 声大哥可好!”敢情承焕那段时间受大哥他们的爱护,那是长辈的关爱,此时感到任青云这 种年龄相仿的亲切热情,不由的真情流露。 任青云听了大喜,两人无形中又增进了一层感情,真有相逢恨晚之感! 两人在咸阳住了两天,这两天他们游遍了咸阳的远近名胜,同时让承焕得了不少好处, 任青云系统地把江湖正邪两派人物都详细的告知,和一些行走江湖的要领。承焕这才算真正 踏入江湖。而后,两人依依惜别,承焕也忘了问他要去哪里,从而错过了见到温戬儿她们的 机会。不过说老实话,承焕现在真的没有准备面对她们。 承焕购了客船顺渭河而下。放眼一看,太阳西斜,晚霞照在湖面,被湖水一反射,金光 耀眼,加上晚风轻拂,微微作响,配合着渔夫的歌声,令人有身临仙境的感觉。承焕不由的 呆看到天色入暮,渔火点点之时才入船安歇。 西安。承焕故地重游,心生万千感慨,来到街上,行人如梭,热闹非常,承焕来到闹市 中,眼见处处灯光如画,店铺林立,于是走进一家酒楼,找了个靠窗的雅座坐下,点过酒菜, 独酌起来,回想点点滴滴,不禁长吁短叹! 吃过饭后想要伙计算帐的时候,就见店门外闪进两个人,一个是身穿八卦衣,头戴紫金 冠的高个老道,再看另一个,承焕居然认识,正是奇丑无比的吴池。 这两人进店后便也寻了张空桌坐下。承焕见那老道生的冷漠异常,一对黑少白多的三角 眼正放着冷森森的光,配合着一张大嘴,很凶。背后斜插一把宝剑。两人落座后,伙计上来 招呼,吴池点过酒菜,待伙计走后对老道道:“师叔,听说那王家的总管邱生花了不少钱在 官府,又请了武当和少林的俗家弟子,如果那些牛鼻子和秃驴真来了,对咱们通天教可是不 利啊……!” 吴池还没把话说完,便被那老道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吓的吴池连话也不敢说了,刚 才一时忘乎所以说出了牛鼻子这一老道的忌讳,真是该死! 伙计这时拿了酒来,两人胡乱吃了一阵后,便由吴池付钱离店而去。 承焕看见吴池就知道那老道也不是好饼,可他不知道灵蛇教的人什么时候入了通天教呢? 随宝韵又干什么呢?邱生!莫不是诗柔姐姐家的管家吗?难道通天教要害他们?这通天教怎 么总干坏事呢! 承焕在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付帐,心中却想明天是不是去看一眼呢?就是去了也不能让 诗柔姐姐认出来,免得麻烦! 回到店房刚想躺下,无巧不成书,就听隔房有人说话,凝神一听,正是吴池在说话,承 焕心说巧了,敢情还住一个店房里。 只听吴池道:“师叔,明天就是约好的日子了,怎么也不见随宝韵那娘们的影子啊?不 是说还有两个高手吗!” 那老道冷冷说道:“咱们为的是财,王家那么大的家业呢!所以要把那丫头片子和为她 说话的人一网打尽,而随宝韵自然可以以堂堂正正的身份接管产业,放心,官府那边有人照 应,而且咱们又准备了那么多的火药、毒弩、灰包。一定会成功的!” 他俩这么一说,却把承焕吓的冷汗直流,真想过去痛打吴池一顿出出气,他们也太坏了。 但又怕打草惊蛇,决定了明天如何也要告诉邱生。 次日,承焕来到王府门前,见两扇黑漆大门微开。门边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承焕作揖笑 道:“麻烦大哥通报一声,我想见邱生总管!” 那大汉见承焕谦虚有礼,也拱手笑道:“那你等一会吧!”说着进去了。 承焕借机打量,只见还是老样子,红墙碧瓦,楼阁隐现,黑黝黝的屋脊一片片的,看上 去怕有百来间,院中种着一排粗壮的树木,壮丽之极。 邱生正在发愁呢。听有人要见自己,心中一喜,可出来一看,就是一愣! 第七章事端 邱生这两天连个好觉都没睡过。就在三天前,那天杀的随宝韵不知打哪又冒出来了,说 要打官司,分家产。而那位知府大人的态度竟也暧昧的很。而且随宝韵私下里以武力相威胁, 说如果不交出总产的三分之二,那么就让他们从这个世上消失。弄的邱生颇有些害怕,连小 姐这两天都瘦了。 邱生不愧久经世故,做了两手准备,一面给官家送了白银十万两,一面依诗柔的主意去 请了几个颇有知名度的武师。说好是今天来的,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动静,不禁让邱生有 些着急,这会听说有人找,以为是那些人到了,可出门一看,竟是个少年公子,所以有点发 怔。 这段时间没见,承焕觉得邱生居然有了些老态,心生感触,一施礼道:“邱总管好!” 邱生一愣即恢复,道:“公子也好,不知公子造访有何贵干?” 承焕以实相告道:“我是为了那随宝韵而来,咱们可否进去谈?” 邱生耳朵一动道:“快请!”心说来一个是一个,总比冷场的好啊!还算没让邱生失望, 接下来又来了十几个人,男女皆有。邱生自是安排清茶果品,又吩咐准备酒菜。 众人见承焕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佳公子,是以都有心结交。承焕把自己昨天在客栈听说的 事说了出来。 一干人等听了都不由动容。邱生道:“司徒公子,如果你没听到他们的阴谋,在座的各 位怕都要挫骨扬灰了,我这就去安排对策!” 原来邱生问及承焕姓名的时候,承焕心中一动便借用了涟漪的姓,可见他的心思多半在 哪了! 承焕坐的这桌另外还有三人,一个武当的弟子刘济,四十多岁,有些清瘦。中间一个五 十出头,慈眉善目,乃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肖剑飞,另一个则是本地名宿战天伯。 承焕见三人和蔼可亲,就很谦虚地用晚辈之礼和他们交谈。四人无所不谈,有时谈江湖 逸事,承焕是一窍不通,他也没听过啊!有时谈文史见解,三人却自叹不如。 正谈着呢,就听环佩叮当,明艳秀丽的王诗柔面带微笑,出来给众人见礼。 承焕见她美貌如昔,但眉宇间略有愁思。诗柔就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举目一望,看 见俊逸非凡的承焕,俏面一红,不禁想起可人慕容碧,心中微叹! 旁边的肖剑飞一拍承焕的肩膀道:“才子佳人,如果小友有意思我给提提?” 承焕脸一红道:“肖老说笑了,莫这样子!”心里说话,自己那一堆烂事还没谱呢! 诗柔落座后道:“多谢各位乡亲来帮忙,诗柔在这里多谢了,诗柔一弱女子不比江湖儿 女,有让各位受累的地方请多担待担待!” 刘济站起来道:“王姑娘,这里面的事我听陈风师弟说了,灵蛇教为祸,乃武林大事, 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刚才司徒小友也说了,灵蛇教已经加入了通天教。这通天教近来欺人 太甚,如不煞煞他的气焰,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了呢!” 肖剑飞道:“不错,通天教确实太爱管闲事了,那些搂大腿捧臭脚的人更可恶!先前无 边师伯的事还没跟灵蛇教算呢!灵蛇教倒是会找靠山,通天教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 花样来!” 众人近来也都觉得通天教有些自狂自大,无不数落他的不是。 承焕见诗柔身边少了个熟悉的身影,不错,汤圆儿没在他的身边。诗柔也看出承焕目光 游移,道:“司徒公子可有什么话说吗?” 承焕也忘了什么时候,脱口道:“怎么不见汤圆儿呢/”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妥。 果然,诗柔咦道:“司徒公子没来过吧?怎么会知道汤圆儿呢!” 承焕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嘴就没个把门的,顺嘴胡诌。 承焕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小妮子汤圆儿一路小跑进来道:“小姐,你快看,你公 子的信!” 诗柔被她这么一岔也就不再追问承焕了,让承焕长出了一口气。 诗柔瞪了汤圆儿一眼把她手上的信拿过来拆开观看。众人就见诗柔的脸色突然苍白。瘫 软在椅子上。晶莹的泪珠滚落。嘴唇轻颤,信也脱手而飞!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汤圆儿见状过来扶着诗柔道:“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有两位女客过来为诗柔推宫过血。好一会,诗柔吐出一口鲜血,人却昏迷过去。让众人乱了 手脚,女客七手八脚把她弄了进去。 承焕见那封信飘落在自己脚下,也就拣起来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承焕的眼睛也瞪的老 大。信居然是慕容碧写来的,是封绝情信。言辞之伤人让承焕都觉得窝心,信上却没提婚礼 的半个字,让承焕不知道深浅。对这位有过一夜夫妻之情的慕容碧,承焕也不知道自己心里 是什么滋味。他也看得出诗柔姐姐是真的伤心了。 众人还在为诗柔的事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一阵娇笑在前面响起。众人刚要出去,一道 黑影一掠,摔了进来,承焕早看出是邱生,忙过来扶住他,一股内力送入他的体内,问道: “邱总管,你不要紧吧?” 邱生被打了一掌,险些要了他的命,这会被承焕用内力一护,感觉好了很多,道:“还 行,顶得住!” 这时众人都出了前厅,看见院中站了不下四十人。为首的正是笑的花枝乱颤的随宝韵, 她左边的正是承焕先前见过的老道,右边站着两个怪人,长的颇为相似,惨白的脸色,鹰钩 鼻,托天口,目光阴沉。身材很高。两人身后也站了好几个面貌凶恶,目露凶光的彪形大汉。 吴池的身边也站着二十多个穿紧身衣服的人。 随宝韵娇笑道:“邱生花钱就请了你们这些小虾米吗?他也太胡乱花钱了!” 战天伯哈哈一笑道:“隋姑娘说大话的本事倒是不小啊!战某虽然所学有限,但也要领 教菱角隋姑娘的绝学!” 随宝韵笑道:“怕还抡不到我出手吧,有日月双杰两位老前辈再此,哪有我这小辈说话 的份啊!” 这随宝韵口中的日月双杰,江湖人称日月双邪,是一对亲兄弟,老大赵开,老二赵合, 都已经七十多了,是黑道闻名多年的巨擎,三十年前已经名震天下。这一报号,让战天伯等 人大吃一惊。因为他们自认为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是日月双邪的对手。 战天伯虽然也吃惊不小,但他毕竟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大话都扔出去了,哪能临阵退 缩,哈哈一小笑道:“原来是两位赵老前辈,战某不才,请赐教!” 日邪赵开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你们几个加一块也不够我一划拉的呀!”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勃然大怒,那可是脸面大事,出来混的就看重这个。早有一人冲了出 来道:“如此狂傲,看你家马大爷怎么收拾你!” 随宝韵见跳出来的是鬼头刀马明,不由心中蔑视,那日月双邪也是如此想法。自己这么 高的身份,哪能在众目之下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动手。这时双邪身后站出一人道:“师父, 弟子替您把这小子打发了!” 日邪点头。这人来到马明近前道:“这是让你多活一会,如若师父出手,怕你早已经见 阎王去了!” 马明大喝一声,鬼头刀一招力劈华山,向他斩去。那人见马明力猛刀沉,忙舞动手上巨 剑迎上单刀。叮当响起一片交击之声。 马明天生力大无穷,不觉得怎么样,那人却被震的手腕发麻,手中的巨剑几乎脱手而飞, 不由大惊,自知臂力不如对方,忙运用身法与马明游斗,二人战在一处。 马明一见倒也不敢轻敌。施展出赖以成名的的鬼头刀法,一时间,刀剑翻飞,怒吼连连, 转眼间就过了三十多招。那人见不能取胜,不由生怒,巨剑一指,刺向马明的腰眼,左掌上 翻,迫取马明前胸,他这下剑掌齐施,狠毒无比。 马明也不是大白扔,不慌不忙,单刀架住巨剑,小腹前挺,胸回收,抬起一脚蹬向那人 的左肩,其快如风。 那人以为马明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躲过这两招的连环攻势。哪知道他想错了,马明 是会者不难,轻描淡写般化解了两记杀招,而他自己的左胳膊被踢中几乎断折。此时对方单 刀又已经攻到了,大惊之下,急忙旋身想将单刀躲过。哪知他不躲还好,这一躲可坏了,虽 然把上半身躲过去了,但却没跳开去。鬼头刀在腰部横斩,那人惨叫一声,一个身躯齐腰被 分成两段。 日邪见弟子死在马明手里,气的哇哇怪叫,身后又跳出一人对马明喝道:“看我冷森为 师弟报仇,你拿命来吧!” 马明刚想提刀上前,有一人拦住他道:“马老弟,你先歇息一会,这一阵交给我了!” 马明道:“石翔大哥小心了!” 冷森怒喝道:“你想死那还不容易吗!”双掌随声而到,向石翔前胸击去。 石翔见掌已知其意,忙把双拳一送,顺水推舟,硬碰硬接,四掌打实。一声巨响,双方 各退了三步,势均力敌。 冷森见对方掌力不输于自己,便不再做无用功,右手在怀里一探,哗啦一声抖出一条链 子枪,一招杨柳回风,直扫对方中盘。 石翔见他手法极快,忙凭空跃起八尺高,双手交后背抽出双剑,落地时双剑相交齐朝冷 森脑顶刺去。 冷森以为这招必可得手,哪知道眼前一花,失去了石翔的身影,刚想回身转望,突然觉 得脑袋上面兵器破风之声传来,忙速一转身,身子横移出五六尺远,才身形落地。 石翔早知道这招不能得手,所以身体踏实后又一个箭步,双剑展绝学朝冷森小肚子上扎 去。 冷森见对方双剑又跟到,忙挥链子枪朝双剑卷去,同时,左掌运指,点向对方左肩。 石翔见他又是连环两记绝招,倒也不敢怠慢,双剑猛地抽回。让过冷森的卷招。再退半 步,手中双剑二龙出水式分别点向对方攻向自己的左手,右剑刺向对方握枪的右手。 冷森见对方一退。就知道不好,又见石翔双剑分两路攻到,要想同时收回左掌和链子枪 已经不可能了,只好一转身,算是避过右面,但左面被剑一点!划了一个口子,就是一疼。 冷森哪受过这个,气的面色青紫,怒喝一声,右手一挥链子枪,挺直向石翔点去。 石翔见他受伤后情急拼命,也不敢大意,双剑施展出生平所学,和冷森激斗起来。冷森 的本领也不输于石翔,奈何胳膊上有伤,活动迟慢,无形中功力打了折扣。三四枪过后枪法 便凌乱起来。不由焦急起来,忽然心中一动,暗道:“我左手已经受伤,无法使用暗器了, 看再打下去不出十招准得没命,不如拼着一条命和对方同归于尽!”心下略一分神,枪法便 使的更加凌乱了,石翔一见大喜,以为冷森已经无能力再战,胆量大蹭,双剑一错,连刺对 方双足。又飞起一脚猛踢冷森的小腹。 就在这时,石翔见冷森不躲自己的双剑,就知道不好,此时见冷森扎到的枪,忙一闪身, 双剑击中对方的前胸,但自己的小腹也没能躲开冷森的链子枪,只听两声惨叫,接着人影一 分,冷森胸前左右各插着一支宝剑,石翔也被冷森临死前一枪扎在小腹上,飞出两丈开外, 倒地不起。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双方都没预料到,站在那里发愣。他们的这一招也太快了点,犹 如电光石火一般,要想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冷森当时气绝身亡,石翔也好不到哪去,受伤甚重,脸色惨白,看来也是命不长久。 再说随宝韵,见自己连输了两阵,都被对方弄死了,气的火冒三丈,日月双邪也是直哼 哼,因为死的是他们的徒弟啊! 随宝韵见他俩要出手,那可不行,大将压后阵啊!一努嘴,吴池知道她的意思,心中暗 骂,刚想动,旁边的老道出来了,老弟见连败两阵,也是气极,终于坐不住了。 战天伯一见这老弟,知道他武功精湛,于是便要起身迎战。哪知身侧的刘济已经抢先一 步,不由急的直跺脚,因为他知道刘济万不是老弟的对手。 老道一见刘济出来,知道他是武当弟子,都是一个祖师爷,双手一拱道:“请!”算是 客气了。然后暴起身形抡起双拳朝刘济攻来。两人一来一往战在一处。 这老道乃是万花观的观主狗皮真人,在江湖上也是数得上数的人物,刘济虽然也是成名 多年,但跟人家一比,那真是没法比,差的太多了。 十招有过,刘济的拳法便散乱了,脚步虚浮。忙从腰间抽出青锋剑施展开武当剑法和狗 皮真人战在一起。 一时间,银光翻跃,又大了三十多个回合,狗皮真人打的有些不耐烦了左掌一记凤尾手, 劈开青锋剑,右掌含毕生苦练的玄冰掌力向刘济一推。 刘济见对方右掌一推,便感觉一股寒冷的阴风扑来。想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眼看刘济要丧命在狗皮真人的掌下,突然一声清啸,一个苍老口音道:“手下留情!” 接着银影一闪,扑到场中单手一接老道的玄冰掌,另一支手把刘济扒拉到一边去了。老道和 银影同时后退了两步。这一下犹如闪电似的。 老道见刘济已经要丧命,哪知道一声断喝,跟着眼前一花,一股强烈的劲风和自己的掌 风一接,手臂一震后退两步。定神一看,眼前站着的正是战天伯,此时正气定神闲看着他。 狗皮真人当下冷笑一声道:“哦,想不到战老先生也干偷着下手的勾当啊!” 战天伯闻言哈哈一笑道:“牛鼻子,你别以为自己那两下子了不起,如你有胆量跟我老 人家切磋切磋如何啊?” 老道深知战天伯的厉害,但对方指名叫号,哪能推拒,怒喝一声道:“老匹夫,既然愿 意死,道爷就超度了你!”说着扑身而上。 战天伯哪能让他近身,一声长笑,举拳相迎。 老道见这招走空了,一声狂啸,双掌连挥,直若暴雷迸发,拳密如雨而下。 战天伯不慌不忙,沉稳应对,有攻有守。 刹那间,两人拆了近三十几个回合,老道见战天伯掌风凌厉,越战越勇,当时招数一变, 施展开看家本领玄冰掌,掌风犹如狂飙,威势惊人,并且寒风刺骨。 战天伯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 掌风飞扬,震的附近草石滚飞,两人四手,越打越急,到最后,只见两个身影在移动, 根本就看不清谁是战天伯,谁是狗皮真人。直把双方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第八章扬名 战天伯与狗皮真人打了五十多招仍然不分胜负,但掌法已经不如先前快急,而变的慢吞 吞的,每每举手攻了一招便花了很多时间。两人这种斗法在平常人看来会莫名其妙,但明眼 人一看却是一惊,原来两人此时正以毕生内力修为苦斗,要知这种打法乃是武林大忌,如一 方稍一不慎或者功力浅,对方便乘机进攻,那时你纵然不死,也要受伤,可见这种打法是万 施不得的! 两人就这么僵了一会,突然狗皮真人大喝一声,双掌齐施,一股劲风向战天伯脑门击来, 眼见已经与脑门不远。 战天伯不避不闪,这下把刘济等人吓的几乎喊出声来。肖剑飞更是一动,便要出手。突 然觉得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承焕,只见承焕微笑摇头。肖剑飞不禁满面疑惑,心 说:“难道自己看错了不成!”忙定神又回头一看。可不是吗!自己真的看错了! 原来战天伯存心要给狗皮真人一点颜色看看,所以双掌攻来并不闪避,待离自己脑门约 三寸时,突伸两手格住狗皮真人的双臂,随即右掌用了八成内家真力闪电向狗皮真人前胸劈 去,掌风凌厉无比。 狗皮真人眼见自己招式用老,不但无功,敌人凌厉掌风又到了,心中大惊,百忙中顺着 掌风蹿出去,但任他再快胸部还是被印了一下,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摇晃不已。 战天伯也因为真力耗损过度,面色惨白,汗水豆粒般滚滚而下,忙回去运功调息。 邱生在旁看的有点不得劲,请人家是花钱了,可这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人啊!人家那可 是玩命啊!感激的流下两行眼泪来。 再说随宝韵,见自己这边连连出丑,不是死的就是重伤的,气的怒火三千丈,粉面生寒, 把来时的全盘计划都忘了,自己就要伸手。日邪这时鼻中重重哼了一声,微一摇身闪入场中, 对随宝韵道:“隋姑娘,我赵开也不是吃闲饭的吧!” 随宝韵见状大喜,心说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也好。日邪回身对众人道:“各位果然艺业高 强,老夫的骨头也酸了,想活动活动,哪位伸伸手啊?” 众人一见日邪出来,都暗暗叫苦,单打独斗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是群殴怕也占不到便 宜啊!肖剑飞一看,还是自己下场比较合适,免得别人上去死的更快,于是举步刚想踏出, 突地让人一扯,就听承焕道:“肖老伯,请留步,让我试试吧!” 原来承焕也看出来了,这伙人怕都不是日邪的对手,自己虽然也没底但想来比他们还要 强上一点点吧,而且近日来对自己的功夫还多了点信心,所以上前一试。 肖剑飞一见是他,吓的冷汗直流,但也没办法,只好注视着,全神戒备,心想待他不敌 便腾身相救。另外几人都不知道承焕身怀绝技,见他出场都心道惋惜,也怪他不知道好歹, 不懂事,这是他一个公子哥干的事吗! 日邪赵开以为对方怎么也得战天伯之流出来,哪知却是一个俊美少年,出来站在自己面 前嘻嘻直笑,不禁好气又好笑,面色一冷,冷冷地对承焕道:“小子何人,乳臭未干也出来 现世,快去叫旁人上来,我一高兴说不定饶你一命,不然我一抬手你就得粉身碎骨了!” 承焕一听轻笑道:“小子司徒,你这老怪物别气吹的太大,要不然把肚皮吹破,那就冤 枉啦,你倒要小心才是呢!”承焕这一番话把双方惹的都哈哈大笑,不过随宝韵那边的人倒 是不敢笑出声来。 赵开想不到这小子敢骂他老怪物,还说这么刻薄的话,不由气的哇哇怪叫,大喝一声道 :“小子找死,那还不容易吗!”双掌齐飞,一阵狂风骤雨似的向承焕卷到。 承焕待他掌风一到,轻轻一闪退出五六尺远,让过掌风,口中笑道:“老头,你怎么比 我还急啊?难道是怕晚了阎王爷把鬼门关关上吗!” 赵开一击不中早已经气的七窍生烟,又听承焕损他,不由气炸肝肺,只听他道:“气死 我也!”双掌又是齐挥疾攻承焕,掌风中透着腥臭之味。 承焕充其量才十九岁,童心未退,适才见赵开气的暴跳如雷,不由又把童心撩起,打算 先把他气个够才伸手斗他!这也是涟漪不变的信条。哪知赵开怒气攻心,竟将三十年苦练的 血雨腥风掌使出,来对付一个刚出道的孩子。 承焕见赵开用这毒掌,联想起那个松妖,不由心头火起,见掌风到了,不闪不躲,上身 猛一用力,身形一腾,人如柳絮扬花,轻飘飘落在赵开的身后,口含冷笑,目露怒光。 赵开觉得眼前一花,承焕已经没有了踪影,不禁心头一震,心道:“这小子果真有点门 道!”但他不愧老江湖,猛收发出的掌力,身形转过,右掌一吐,一股腥味劲风向承焕扫去, 哪知眼前一花,又没有了承焕的身影,并且身后传来轻笑,这一下只把那日邪吓的心中直打 鼓,暗道:“这是什么身法,这么快,难道是邪术不成!”心中虽想眼可不敢闲着,敢情已 经知道承焕身怀绝技。日邪心中一动道:“小子没什么能耐,只不过仗着身法取巧罢了,不 信接我一掌看看!”说完凝神盯着承焕,双掌微抬大喝一声,双掌猛推而出,一股腥风学血 味劲力直劈向承焕。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承焕刚才确实运用已经熟悉的幻字诀戏弄了日邪一下。这 会见他下死手,和豁出去了,喝道:“你找死!”接着一声巨响,一条人影飞出去两丈开外, 倒地不起。 肖剑飞等人不由欢呼。原来躺在地上的正是日邪赵开,双掌已经折了!挂着霜花。而承 焕却站在原地不动,看似神色悠闲,实则气血翻腾,心怦怦直跳,有点发虚!与赵开数十年 的功力相比他还有点嫩,胜了也是日邪大意所致。本来承焕见日邪攻来,他展开幻字诀两次 闪到赵开身后,本想吓唬他一下。哪知日邪竟施展出惨毒绝伦的血雨腥风掌,不由得把承焕 的底火也勾出来了,眉头一扬,十二成的恨地不平已经出手。赵开掌力到处似有无形的阻碍, 而且已经渐生反震之力,心中大惊。要想借力遁开,却是已晚,对方功力大增,自己双掌喀 地折断,他被震飞两丈远,痛的昏死过去。承焕也是心中一痛,险些没喷出鲜血来。 再说月邪赵合,见人家没怎么还手,大哥已经重伤,知道自己哥俩的武功跟人比差远了, 大哥已经奄奄一息,无奈走过去抱起大哥,朝承焕道:“我兄弟受你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你也小心一点吧!”说完一挥手,身形一腾,一连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日月双邪经不住随宝韵的诱惑,没想到一出山就让承焕打了一个闷棍,撂倒了,他们的 几个徒弟也灰溜溜的追出去了!回去思量怎么报仇暂且不提。 且说承焕露了这么一手可把双方的人全部震住了,不过双方的心情却是不同。肖剑飞这 方面个个都很高兴,也很惭愧,心说人家是怎么练的,都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随宝韵这面可就不同了,数十人面露怯色,先前的凶气也不知道泄到哪去了。尤其随宝 韵,神色更是难看,她以为凭日月双邪的身份和身手加上自己的这帮人,入主王家那还不简 简单单的啊!但比了几场,自己这方不是死的就是伤的,后来见日邪出手,整暗自高兴,哪 知人家还没怎么动手,日邪双掌已经报销了,月邪又怯敌而去,这会心中当时就凉快了一半, 再看看自己的人,都神色害怕,对方个个精神焕发,根本就无法和对方对抗嘛。何况还有一 个高深莫测的承焕,可不战吧,有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就像飞轮似的打了几百个转,银牙一 咬,觉得还是拼一拼。心念一定,娇喝道:“大家一块上!”人也朝肖剑飞扑去。众手下虽 然胆怯,但顶着随宝韵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只好硬着头皮找上对手。 肖剑飞本就全神戒备的注视着承焕,后见承焕一下把日邪赵开震晕过去,不由愣在那里。 此时见随宝韵扑了过来,才惊觉过来,心上说话,总算抡到我了!当下铁拳一挥,与随宝韵 战在一处。 再说承焕等人见随宝韵和肖剑飞动上手了,那边的人又动杀了过来,也不客气,各抽出 兵刃和他们交战起来。但也没忘把受伤的人抬到里面去。 随宝韵带来的人很多,有的四五个打一个,刹那间,刀剑番飞,喝声呼叫不绝于耳!王 家大院也成了血腥之地! 承焕刚才露的一手太过厉害,众贼那敢找他,便把他一个人闲在那了。承焕见他们群殴 群打。一声长喝,身形一晃,使出幻字诀,投入到刀光剑影之中,人影到处,有人不是兵器 没了,就是被撂倒在地,一会功夫,放趴下二十多人,这样一来,人数对比上就趋于平衡了, 差不多一对一。承焕也到一旁去歇气。他确实是累坏了! 随宝韵的人大起恐慌,让人乘机追杀,不多时间,众贼逃的逃,跑的跑,就剩下随宝韵 和吴池在那支着,连狗皮真人也见势不妙,溜了! 随宝韵和肖剑飞两人正以内力做生死搏斗。原来肖剑飞和随宝韵一交手,发现吴池等人 仗着人多,不顾江湖规矩,群殴群斗,不由大怒,两只铁拳展开少林绝学,招招对随宝韵下 杀手,这会也顾不上她是个女人了。 随宝韵本来就一肚子气。此时打算发泄在肖剑飞身上。当下绝学连演,出招狠毒,全往 肖剑飞的要害招呼。一时间打的沙土飞扬,掌风如滔天巨浪,威势惊人。 要讲真功夫,肖剑飞与随宝韵相比还差了那么一点。可这时肖剑飞含怒出手,也就拉平 了!久战不下,随宝韵有点着急了,偷眼一溜四边,不由得又是一惊,只见这会就剩自己和 吴池在苦斗,其他人不是让人放倒就是没了踪影,心中不由气苦,她也无心再战,与吴池互 相点一点头,双双跃逃! 战天伯出来见他们都跑了,哈哈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如果不 是我亲眼所见,任谁说我也不信会是一个青年公子打败了日邪啊!” 邱生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竟然没事了!过来拉着承焕的手道:“司徒公子,这次如果 不是你及时赶到,这里可就要换主人了!” 众人又想起承焕先前说的那事,心中暗愧,纷纷上前道谢。 承焕脸皮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道:“大家千万别这么说,如果没有诸位前辈的帮忙 在下一个人怎么也无法办到啊!” 邱生见这会已经彻底完事了,叫人善后,又命家丁扔出不少火药、毒弩、灰包等零碎, 一齐销毁。让众人又是一阵后怕! 这会已经到了中午,邱生忙叫人去开饭,吃过午饭后,众人就要离去,承焕一想自己还 有事,也要告辞。邱生哪里能答应,苦苦挽留。 众人无法,只得答应再住一天。邱生每人送了一万两银子,死的给了两万两,让众人无 不高兴,既张显了侠义之名,又有金钱入帐,乐的嘴都合不拢。 承焕没走了,只得住下。众人和他无所不谈,也有人问他是不是司徒世家的公子,自然 让承焕否认了。 战天伯对承焕越看越喜欢。心说自己的孙女就是定亲了,不然一定招他为婿,拍手道: “小友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一纸相招,战某万死不辞!”诸人也纷纷相和。 战天伯忽然想起一事,告了声罪。不一会儿又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剑匣。战天伯道: “小友,老夫也不知道你善使什么兵器,这有一把剑,老哥送你,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一 定要收下啊!” 承焕接过宝剑,轻按绷簧,咔地一声龙吟,宝剑出鞘。细看之下,剑身长三尺三寸,剑 身被一层如云似雾的银色剑虹罩着,微微一颤动,便见剑尖冲出一朵朵梅花丈的花瓣。剑柄 上镶着一块古玉。上面有两个篆字,怜花。只觉得银光耀眼,冷气森森,承焕微一挥动,只 见宝剑幻起万条银光,犹如万朵梅花开。承焕不由叫道:“好剑!” 众人也看的痴了,都道宝剑不已!承焕宝剑还鞘道:“老伯,这宝剑有多少银子也买不 来啊,恕小子不能收啊!” 战天伯正色道:“神兵利器,不世奇珍,有德者居之,小友得此宝剑,当可更增本领, 比烂到我手里好上千万倍!” 旁边的肖剑飞笑道:“战大哥,你不是要给你家孙女招婿吧!我看怎么都像!”此言一 出,众人皆笑! 承焕一听,吓的脚底下冒汗,心里说话,我的天那,这宝剑虽好,可烫手的紧啊!更是 不敢要,推辞不已! 战天伯笑道:“小友休听他们胡说,这把宝剑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承焕还要推辞,看见战天伯要翻脸的样子,笑道:“那我就谢谢老伯了!” 战天伯道:“哎,这才对嘛!” 邱生这会正陪着众人说笑呢!汤圆儿一脸惊慌地跑进来对邱生道:“总管,您快去请个 大夫吧!小姐,小姐她吐血了!” 邱生众人听了,都很关切,没想到王家小姐还有这个毛病。 这时一个女侠客从里面出来道:“王小姐是气火攻心,找个大夫抓几副药看看吧!刚才 吐了十多口血,很是吓人呢!” 邱生一听哪里还坐得住,告了声罪,出去找大夫去了。承焕知道定是慕容碧那封费绝情 书惹的祸。不禁心下微叹,想起自己刚刚知道姐姐即将出嫁的消息时,与这也差不许多吧! 转眼入夜,承焕也睡不着,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手拿着帛布擦拭着战天伯送的宝剑,全 神贯注,心中却想如果把宝剑送给姐姐,她一定会很开心吧!这把剑与他很配呢! 承焕正擦着呢,就觉得风声有异,抬头一看,一点黑影向南飞去。承焕心中一禀,也就 提着宝剑追了出去。几个起落,发现竟然是一个破烂的风筝,不由好笑,自己好象成了惊弓 之鸟了! 承焕正想着呢!就听有人道:“小姐,你见不得风,还是不要出去了!”承焕这才知道 自己来到了内宅,而且正是自己从前住的那个院子。 汤圆儿正把诗柔扶出房间。诗柔的脸色苍白的可怕,道:“我就想看看星星!” 汤圆儿哪里拗得过她啊,只得扶她出来。承焕忙闪身到阴暗的角落。汤圆儿很是乖巧, 搬了把小小的椅子出来让诗柔坐着。 夜色原本是很晴朗的,可诗柔一出来,却是风云突变! 第九章采花 诗柔也算是倒霉到了极点,不知在哪刮来了一片不大的乌云,可这块乌云就下雨了,而 且只在她的头上。豆大的雨点敲打下来,瞬间将她打了个透湿,再经风一吹,更是难受之极, 在那里瑟瑟发抖。 汤圆儿赶忙过来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负心人值得这么糟蹋自己吗?小 姐!” 诗柔的嘴唇青紫,双目无神。任汤圆儿怎么摇晃都不言语,这可把汤圆儿吓坏了,眼泪 也是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承焕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挺替她难过。 雨终于停了,诗柔主仆二人全身湿透。诗柔也终于有了动静,但却是痛哭失声,搂着汤 圆儿这个那,那个这,说了一大堆,别说承焕,就是在她耳边的汤圆儿都没听懂!汤圆儿干 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里想:“难道小姐疯了不成?” 诗柔是太过激动而已,这会心情平复了一些道:“汤圆儿,你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去 洛阳!” 汤圆儿啊了一声道:“小姐,去洛阳?这怎么行呢!你这身子骨可受不了啊!” 诗柔用无比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道:“我要去问问她,这究竟是为什么?她说的那些话 难道她都忘了吗?” 汤圆儿带着哭腔道:“小姐,他不值得你喜欢的。他连那么绝情的话都说的出来,你去 了又能怎么样!我真怕你没到地方人就不行了!” 诗柔惨笑道:“没见到她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对我!” 汤圆儿好歹算是把诗柔劝回房去了! 承焕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是啊!要是姐姐,会对自己说什么呢?也许什么都不会说吧! 诗柔姐姐也要去洛阳,自己跟她一道走吗? 一早,邱生听说诗柔要去洛阳,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急道:“小姐,不是我拦你! 你说你这样子,能经得起舟车劳顿吗?几天就得闪架子啊!” 诗柔已经是铁了心了,心里也早打好了主意,就是死,也要死在慕容碧面前,看看她是 否真的无动于衷。 邱生一看她这样子,愁的真是无可无不可,马上就苍老了一分,这段时间以来,真是让 他操碎了心啊!邱生一见劝不住了,当下去请了那几个女侠客来,其中有一个叫柳金凤的愿 意陪着诗柔主仆去洛阳。这个柳金凤绰号灵凤,武功也还过得去。让邱生放心不少。 早份吃的宾主尽欢,承焕见有人陪着诗柔也就不打算和她们一道走了。 出了城,一路向东。承焕原想做船的,可邱生为了表示谢意,又送了每人一匹良驹。这 匹红毛马承焕还真喜欢,所以就舍水路走旱路了。对于这次无意中帮了诗柔,承焕很是欣慰, 虽然没把钱财推掉,但也不好说什么,这也算是圆满中的缺憾吧。 承焕也没个准时间,只知道赶路,结果错过了宿头,只好在树林里安歇一晚。让马尽情 的吃了个饱。承焕也摘了些野果打打牙祭。 睡到后半夜,就听见一阵阵破空之声,叮叮当当的兵刃交击声,越来越响。承焕睁眼一 看,夜星闪闪,很是晴朗。从树上跳下来,听见打斗声就在不远处,好奇心起,悄悄溜了过 去。离的近了,看见有两个人打的正欢呢!边上一个少女被剥的一丝不挂,身上流满了鲜血, 看样子是活不成了。等承焕再定睛一看,好吗!打架的两个人中还有一个熟面孔,淫尊龙源。 再一看死去的少女,承焕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打斗中的另一个是个俊美青年。承焕见他武 功不弱,也就在一边看着。 龙源今个白天经过一个村庄,无意中发现土财主家的女儿十分年轻貌美,也就勾起了他 的花话心眼。白天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抢人,挨到晚上,把人家姑娘弄了出来。正准备乐和乐 和的时候,冷不丁一记袖箭射来,差点把他报销了!心中暗恨!手起掌落将少女击毙。回头 喝道:“哪个坏了我的好事!”话音没落,又一记袖箭打来。龙源赶忙一个跟头闪过。等他 在站起来,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一身白衣,清新脱俗的青年公子。 青年见龙源紧盯着自己,怒喝道:“淫贼,还不快来受死!”手一扬,两道银光直取龙 源双目而去。龙源见状不慌不忙地闪避,道:“看你细皮嫩肉的,走走旱道也好,等一会定 让你后悔做男人!” 青年已经气到极点,又是两枚袖箭,人随箭走,直取龙源双肩。 龙源见他来的甚快,也不敢怠慢,急速地闪避,口中道:“竟然敢坏本淫尊的好事,你 就等着乐吧!” 青年一听龙源报号,暗暗吃了一惊,嘴上道:“龙源吗?那我就领教领教你的厉害。” 说着抽出背上的长剑,带起一缕银光电闪向龙源罩下。 龙源只是嘿嘿地淫笑,仗着轻功与他缠斗。两个人就像蝴蝶穿梭在花丛中似的战在一处。 十几招一过,龙源心生杀机,双拳一变,霍霍生风,刹那间,只见一道灰影,卷住了青 虹,上下飞舞。 青年见这龙源果然厉害,自己怕走不过二十招。心中有了主意。只听一阵刺耳的交击声, 接着人影一分。青年面色红肿,两眼怒火如炬。 龙源也好不了多少,左肩被挑了个小口,血流的不多,但沾的衣服上一点点的殷红。龙 源气的发抖,心中也吃惊的紧,没想到对方的剑法比自己预想的要高出不少来。真是失误, 不然那一掌一定能把他打的骨断筋折!龙源功力深厚,耳听八方,他原想要了青年的命,可 听出旁边还有人看热闹,也不敢过分耗损自己的真力,毕竟自己的名声不怎么样。只见他左 手一扬,数十道的蓝光破风而出,道:“你也尝尝我的暗器!” 青年宝剑舞动,把暗器挑飞,但左肩和大腿一麻,情知中了毒针,不由大怒。牙一咬, 人剑合一,向龙源刺去。 龙源见他中了毒针,知道他不死也得留下半条命,哈哈笑道:“爷爷我失陪了!”跃入 树林中,不见踪影! 青年本待要追出去,无奈伤处的酥麻渐渐扩散到全身,刚想有所动作,就感觉头晕目眩, 人事不醒。 这一过程发生的太快了,承焕刚想蹿出来,一个跑了,一个倒了!承焕见那赤裸的少女 是死透了,过来一探青年的鼻息,还好,有着微弱的呼吸。由于青年是吻着大地倒下的,山 里露水重,地上泥湿,已经把他的脸,衣服弄的脏兮兮的,这会也不能管了,单掌贴上青年 的后心,一阵清凉的内力缓缓输入,算是承焕功力到位,青年终于有了知觉,知道有人搭救, 不过还是迷糊的道:“有毒针,肩上、腿上,有毒的!” 承焕听了忙动手取针,细看之下,真的在肩上看见一个指甲大的黑点,轻轻地解开他的 上衫,然后承焕就不敢动了,为嘛!他身上竟然穿着水色的肚兜,那可是女孩子的专利啊! 再看那露出一半的如凝脂白雪的肩头,只觉心头一荡,知道遇到慕容碧第二了。转念一想, 救人要紧,管这么多干什么!也不能眼看她性命不保啊! 承焕定了定心神,把她的身躯扶在自己肩上,只见那晶白润滑的左肩上,正钉着一根小 针,外面所露与肉齐平,忙以两指微一按,再夹住针尾,微微用力一拔,小针脱肉而出,随 后,一股紫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承焕见还肿的老高,忙用嘴把在肉里的毒血尽数 吸出。只听她疼的轻哼,这也就是她处于昏迷中,不然非得痛死她不可。 承焕拿过一块布把伤口包扎好,又把她平放在地上,伸手撩起她的白色长衫下摆,一褪 裤子,登时,一双凝脂白玉似的修长玉腿裸露在眼前。承焕此时哪敢欣赏这个消魂的东西。 忙从胯上伤处取下毒针,依法而为,包扎好后才把长衫放下。总算松了口气,身上的汗水把 他衣服的里子都弄湿了。见她昏睡过去,承焕又把那个死尸挖了个坑埋了,入土为安嘛! 天亮时,那女人发出一声叹息,微微睁开双眼,看见身边的承焕时,不由一惊。就要起 来,可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 承焕知道她的心情,道:“姑娘,不要误会,我是路过的,见你受了伤就……。” 那女人也想起是怎么回事了,脸色一红,不过承焕可看不出来。 承焕见她的嘴唇干裂,道:“我去找些野果来,你先休息!”说着离开了,以避免这不 必要的尴尬,太阳初升,一阵阵的金红光芒,照的满山的生物生气洋洋,等承焕用衣服捧了 不少野果回来的时候,不由目瞪口呆,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手一抖,野果滚了一地。 承焕就觉得嗓子眼仿佛有虫子在爬,不为别的,这人他太熟悉了。 这个世界好小! 第十章深心 原来,女人已经将她的一身脏物尽去,只见她一张俊脸,宛如含春的芙蓉,两道弯月似 的秀眉,配着一双秋水般清澈的大眼睛,唇如菱角,瑶鼻通梁。 承焕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玉天香是也。 玉天香这几天足足瘦了二十斤的份量,连脸都清减了一圈。看来能减肥的方法还真的很 多啊。以前的体态丰腴到现在的衣带渐宽,相比之下倒多了几分韵味。 这些承焕可没细想,真是的,想躲还来不及呢,反倒让自己拣起来了直愣愣地看着玉天 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玉天香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绝世风标的美男子,不过见他这么看自己,脸色一沉道: “多谢公子搭救,感激不尽……!” 承焕这才记起她并不能认出自己来,长出了一口气,把果子拣起来道:“没什么,那个 龙源我也跟他有过节,让他跑了真是可惜了!” 玉天香听了不以为然,心想你有多大能耐,连我都打不过他,你一个黄口小儿倒是会说 大话。 承焕把果子递给她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玉天香的脸刷地一下红到耳根,伤在什么地方她自然知道,怎么治的也能猜到一二,小 声道:“刚才吃过去毒丹了,已经好很多了!” 承焕现在矛盾极了,走吧,害怕玉天香这个情况出意外;不走吧,对着她可真像受刑一 样啊! 玉天香吃了几个野果,感觉火辣辣的心口舒服不少,偷眼看一旁的承焕,脸色变幻不定,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连饭都吃不下,有时候一整天就那么饿着。也难怪她瘦的这么厉害了!每次一闭上眼睛,想 到的就是承焕、南琳、南隽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很多余的人,掺和进去只会使事情更糟,她 有说也能体会到承焕没什么落跑,因为面对这些确实很困难。 承焕并不知道她是一个人离开的,还以为是和温戬儿他们一块呢!道:“姑……姑娘, 你还有同伴吗?我送你回去!” 玉天香摇摇头,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年轻了,连称呼都变了,已过四十的女人被 人叫做姑娘,感觉怪怪的。 承焕见她那柔弱无依的样子,过来扶住她道:“那我送你去前面的村镇吧!” 出乎意料的是,玉天香的反应很奇怪,她的脸色慌乱,大叫道:“别碰我,你走开!” 自己的身体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抱呢。 承焕吓了一跳,旋即释然,现在对玉天香来讲自己是陌生的人。其实就是自己没长高也 谈不上熟悉吧! 玉天香也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好,道:“我可以自己走!”结果这句话没有任何说服力。 刚站起来没走上三步,人就扑通一声仰面摔倒,因为她的腿根本就用不上力,走起路来软飘 飘的,不摔倒才怪。 承焕把摔的头昏眼花的玉天香抱起来放到马上道:“你很虚弱的,坐在马上可以吧?” 玉天香咬了咬嘴唇,不置可否。其实她的心也没在这个地方,早不知飞哪去了。 承焕牵着马走出小树林,沿着一条不算太宽的路,继续前进。走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来 到一个小村,全村上下不过几户人家,吃的只有在路旁用几根毛竹搭着遮阳的野店,住的根 本没有。承焕没办法,只好要了些水又向前赶去。 这一天,两人谁也没说话,承焕也不知道她要到哪去,而且也怕玉天香说什么!而玉天 香根本就像个没魂的人一样,任承焕拉着,心里想着心事。 将近黄昏,承焕见前面有十几点灯火,转过头对玉天香道:“我们就在前面住一晚,明 天早晨再走吧!” 玉天香点点头,没做声。走到灯光处,眼前是一排颇为讲究的宅院,门口坐着一个老人, 正在那里吞云吐雾呢。 承焕忙上前一施礼道:“老伯,我们二人赶路,又不见店房投宿,今晚想打扰一夜,不 知道老伯可否应允?” 老头闻言笑道:“原来是过路的,老朽这里倒有几间陋室,如果不嫌弃简陋,倒是欢迎 的紧那!” 承焕见老者如此客气,甚为感激,喜道:“老伯古道热肠,打扰之处望老伯海涵。” 老头道:“出门在外不要客气!”遂举手让路。并对内里喊道:“儿媳啊,来客人了!” 一面引二人到屋里。 二人见屋内打扫的很干净,布置也十分幽雅,可想主人不俗。此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妇, 一身青衣。见承焕二人背紧长剑,不由吃了一惊。老头笑道:“这两位客人是路过此处,想 借宿一晚,你去腾一间房出来,让他们休息!” 少妇闻言道:“正有一间空房,不过……?” 老头眼神可能不太好,笑道:“他们是夫妻,没关系的!” 承焕闻听心头一跳,暗忖:“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这下可好,两人又睡一间,怎么得了!” 不由脸上发热。侧目往玉天香看去。却发现玉天香根本无动于衷,眼神呆滞,好象没在听他 们讲话。 少妇道:“原来是夫妻,那就不成问题了!只是房间不大,倒叫二位委屈了!” 承焕忙定神道:“哪里,哪里。打扰了!”他嘴上说的挺好,心里可一直在跳。 承焕见室内布置还清净,但内里只有一张刚及两人睡的木床,其余就没什么了。承焕看 后不由心中叫苦。但有无法对旁人说明。主客又是一番客气,才退出去。 要说缘分也罢,要说别的也好。总之玉天香遇到承焕那是她的运气。不然以她现在仿佛 如幽魂的状态,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虽然玉天香与龙源对了一仗,不过那是她赶巧遇到罢了, 也才算清醒了一会儿。平时却都是像承焕遇到的这个样子,像三魂丢了两魄,东游西荡的。 这会,玉天香往床上一躺,看着顶棚,一言不发。 承焕心里是很愧疚的,知道玉天香变这样子与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他清楚地记得当时自 己醒来,怀里抱着的就是她。既然床已经让她占了看来自己只能打坐一夜了! 还没到二更呢!承焕就听见哭泣声,惊醒过来。只见床上的玉天香泪流满面,双眼却是 紧闭的。知道她在做梦,刚走到床边,就听见玉天香泣道:“琳琳,姑姑不是有意的,这是 意外啊!不信你问隽儿。兰兰,你不要离开我,都是娘不好,娘该死。琳琳,姑姑一定离的 远远的,不别怪姑姑啊!别怪我。我不能,别,你别过来。” 伴随着哭泣声,这些话犹如一把把利剑扎在承焕的身上,承焕没想到她的内心是如此的 苦,受着这么大的压力,更没想到她是一个人离开的。是了,她是南琳和南隽的姑姑,不离 开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她也不像南琳那样对自己有情,对于一个算是陌生的人,谈什么 呢? 又听玉天香微微抽泣道:“你为什么要走啊?我好想告诉你,你真的好温柔的,那时不 知道为什么,我是清醒的,虽然不能抗拒,可我真的……!我不要你的温柔,你那样对我, 我怎么恨你呢!我恨你吗?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没了琳琳,没了隽儿,没了兰 兰,没有其他人,那该多好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听了这话,差点没让承焕背过气去。这,这是玉天香内心最深处的声音吗?这怎么可能, 她,她想和我在一起。承焕觉得脑袋有点发麻,又听玉天香梦呓道:“你好不要脸,你是个 荡妇,你跟自己的女儿侄女抢男人,你是天下最最龌龊的女人……!我不是,不是……!” 承焕有点听不下去了,这分明就是拿刀在捅自己的心嘛。伸手点了玉天香的睡穴,让她 昏睡过去。自己反而怎么都睡不着了!为玉天香抹去脸上的泪水道:“可怜的女人。你让我 好为难啊!” 承焕说的也是实话,这段时间他那一切都转移到对涟漪的事情上,刻意地忽略身边的人 和事,让玉天香这么一闹,承焕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暗责自己实在太不应该了,对姐姐自然 是一点都不能忘怀,但别人也是人啊!也会有想法的。自己这段时间这么做太伤人的心了! 虽然没人说过他。从狗蛋家出来自己就没认真地想一下该怎么办。自己想的太天真了,难道 自己换了个身体,变了相貌,别人认不出来就当没这巴掌事了吗?事实胜于雄辩,发生了就 没挽回的可能了,积极补救才是正理,可是,姐姐,你会原谅我吗?我该怎么办才好呢?你 会因为这而离开我吗?姐姐,我真的好累啊! 玉天香早上睁眼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承焕正看着她呢,没等她反应过来,承焕就把温热 的毛巾敷在了她的脸上,道:“看你,脸上都花了!” 玉天香一抬手,把承焕的手格开道:“你别碰我。” 承焕把毛巾拣起来又重新洗好,坐到床边道:“你瘦的这么厉害,玉兰他们看见会心疼 的!” 玉天香就像让人打了一巴掌,眼睛一紧一松,道:“你是谁?你怎么会认识玉兰的?” 第十一章邪迷 承焕刚想说什么,玉天香无力道:“算了,就当我没问,谢谢你照顾我,我已经好的差 不多了!” 承焕见她要走的样子,道:“你,你去哪?” 玉天香愣了一下,是啊!她去哪呢?天下这么大,她却没有去处! 承焕见她落寞的样子,心下实在不忍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就是戬儿的……!” 玉天香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承焕,脸上的表情化做两个字,那就是怀疑!但承焕说的事很 准,又不象在说谎,一时令她接受不了! 承焕绞尽脑汁,怎么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呢,对了,记得她的右乳下方有个红痣,道: “你的那里有个红痣不是吗?” 玉天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怒道:“你,你竟然乘人之危,你……!”说着就要 伸手。 承焕苦道:“真是越解释越糟啊!”见玉天香一掌攻来,承焕毫不费力地抓住了她的手, 道:“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是呢!” 玉天香虽然好了很多,但也仍然虚弱,被承焕一扯摔倒在床上! 承焕没想到她这么不济,吓的他赶忙看看有没有伤到她,等到了床边才看见玉天香正看 着上方,无声地流泪呢! 承焕更是害怕了道:“我没伤着你吧?” 玉天香道:“我相信你是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人的眼睛是 不会变的,我认得出来!” 承焕没想到她会是这么认出自己的道:“你不会怪我吧!我……!” 玉天香道:“趁我没有动手能力之前,你马上滚!” 承焕心说,杀我,现在一只耗子就能把你弄晕过去,自己既然决定去面对问题,就不能 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而且看她这个样子也不能撂挑子啊!承焕道:“你认得我最好,不然 我以后怎么解释可就没人相信了!” 玉天香道:“你的手腕上有个黑子,左右是对称的,这个也不会变吧!” 承焕听了她昨晚的梦呓,知道她的内心是存有情意的,只不过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罢了! 看来这层纸得让自己捅破才行!不顾玉天香杀人的眼光,承焕为她擦了擦泪痕,道:“有一 句诗你听过吗?还君明珠泪双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玉天香的身体变的僵直,一脸吃惊地看着承焕,这是什么意思她清楚的很,颤声道: “你,你这是在挖苦我吗?还是在嘲笑我?别忘了我是玉兰的娘,琳琳他们的姑姑,你再这 么满嘴胡说,我真的会下手杀你的!你害的我还不够苦吗?” 承焕道:“和我一起去洛阳吧?” 玉天香道:“洛阳?你带我这么个老女人去干什么,让她们拿我出气吗?” 承焕知道不下猛药是不行了,她还真死鸭子嘴硬!大声道:“够了!你知道你昨晚是怎 么样的吗?你……!” 把玉天香的伪装一层层撕破,让她暴露在承焕面前,玉天香就像只受伤了的小兔子,瑟 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这个模样任何人看了多会受不了,承焕也不例外,抓着她的手道: “你别这样啊!” 玉天香道:“不,我是坏女人,我一天到晚都想着你,我不是人,不要脸!” 闹阳花气!承焕看着她,心里想到了症结的所在,心中虽恨,但也知道没有下回了,因 为他已经感应不到它的存在了!承焕轻握着她的手道:“你不是坏女人,你听我给你解释, 承焕就把闹阳花的事仔细地告诉了玉天香,还讲了另外的受害者,静思就是其中之一。 听了这么离奇怪诞的事情,玉天香也忘了哭了,心中虽然不在偏执,但也一样没了精神。 早饭,老头给准备的还算好,玉天香也吃了一小碗,让承焕十分高兴,她虽然还是那样, 但有转变总是好的,慢慢来嘛! 告别了这一家人,承焕把玉天香扶上马道:“和我去洛阳吧!”玉天香还是少言寡语的。 不做声。 顶着大日头赶路还真不好受,汗水把他的背衫都湿透了!一个骑马的,一个走道的,那 差别可就远了去了! 玉天香也不是没看见,她是挺矛盾的,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真像他说的是闹阳 花闹的?可自己真的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啊!看见承焕在地上走着,很累的模样,终于不忍 道:“你上来坐吧!” 承焕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住了脚步看着玉天香。玉天香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道 :“上来吧!” 承焕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是乐开花了,也就不客气,翻身上马,坐到了玉天香的身后。 玉天香的身子有些抖,后脊梁绷的老直。承焕也不敢太过分,知道这是她的极限了。双脚一 夹马腹,马儿一阵长鸣,一骑绝尘,似乎在说总算让我撒欢了! 这一天傍晚。黄河在望。这几天承焕和玉天香相处的还算很融洽、平静!两人虽然没有 深谈过,但也不再像从前那么陌生了!玉天香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玉天香道:“其实,你要去洛阳,当初奔洛水走的话,会近很多的!” 承焕笑道:“那我岂不是遇不到你了吗!”一路上,承焕就经常的用些暧昧的话敲打玉 天香,与她说笑。 玉天香道:“你就是会说话,是不是经常骗人啊?” 承焕道:“怎么会呢!要骗我也只骗你一个人好了!” 玉天香的眼神迷离地看着承焕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会很难的,也不值得,你知 道我为什么会陪你去洛阳吗?” 承焕问道:“为什么?” 玉天香道:“就像你所说的,我中毒很深,可能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你,可我不是静思, 她还小,一还俗就没事了,可我呢,中间还有兰兰,琳琳她们呢!我只能走开的,可我又想 给自己一个还的回忆,这一路就让我在梦中一直走下去吧!” 承焕道:“你不是说我没有碰过玉兰吗?我拒绝她就是了,南琳我也没碰过的,南隽吗? 我会亲自对她说的!” 承焕的话还没说完,二人已经来到一个小店,这时见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手拿一 根竹条,狠很地抽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身上,打的孩子哭爹叫娘。那汉子口中念念有词道 :“你这个小败家子,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会逛妓院了,那里是你去的地方吗?这点家业早晚 会被你败光的!看不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这个场景勾起了承焕内心深处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他忽然笑了,原来自己从小就不 是好人啊!看来三岁看到老是有理的,自己变来变去,反而回到本性了!对玉天香道:“我 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玉天香刚要说什么就被承焕扶下马,这可是一路来不曾有过的,吓了玉天香一跳。来到 店房,承焕道:“伙计,一间上房,饭菜开在房里!” 玉天香的心更是慌乱,因为前几天二人都是各睡各的,今晚他只要了一间房,那岂不是 ……!不行,一定的……,可自己拒绝的了吗?她不由怀疑! 饭菜弄的倒是很快,承焕为玉天香调了一杯冰酒道:“你说我是叫你姑姑、香姨、还是 香姐好呢?” 玉天香的嘴张的老大,他不会是发烧了吧?前几天还中规中矩的呢!今个是怎么了,说 话也没个遮拦。 承焕是因为刚才那父亲打儿子的事想到的自己的父亲,和自己以前的行径,勾起了他内 心那原味的个性,自己以前可经常那种地方呢! 玉天香见承焕把酒杯端在了自己面前,一个劲地看着自己,道:“你,你没事吧?” 承焕把酒杯碰在了她的唇上道:“你喝了它好吗?” 玉天香不好拒绝,只好喝了一小口。脸色也红润起来。可承焕的下句话差点让她把酒全 吐出来。只听承焕道:“你今晚陪我好不好?” 玉天香使劲地摇头道:“你,你一定不正常了,我,我怎么能陪你呢!我……!” 承焕笑了道:“我还没说完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陪我夜渡黄河还不行吗?” 玉天香的脸更红了,他,他竟然这么用话套自己,真是太可恨了!抬手就要……。 承焕却又一本正经的道:“那你真的陪我行吗?” 玉天香不假思索道:“不行,我,我只能陪你这一会!哎呀,我这是怎么了!” 承焕道:“因为你从心底里不想离开我啊!天香!我都想过了,等见了姐姐,解决了她 的事情,为大哥他们报了仇以后,我们就去找我的父母,好吗?不过姐姐是关键,她要是执 意阻拦我也会很头痛的!” 玉天香没想到这一帮女人的爱都由着司徒涟漪在主宰,要真像人们说的她是个古怪刁钻 的丫头,那不是很难办吗?唉!自己想这些干什么! 承焕喝了口酒道:“从遇到姐姐到现在,我变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事,但对姐姐却丝 毫没有变,她在我心里是不同的,没有人能比!” 玉天香听了这话挺有气,道:“那别人呢?都是你情感寄居的对象吗?都是你泄欲的工 具吗?还是你玩弄的对象?” 这顶大帽子扣的承焕可不轻,真要做实了还不得把他压死啊!手直摇晃,嘴也打结道: “不是的,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玉天香道:“可你说那话的意思就是这样的,这话让人听了有多伤人你知道吗,同样是 付出得到的回报却各不相同!” 承焕看着杯中的酒道:“你说的没错,感情有厚薄,她们在我的心里的分量确实不一样, 我也想过去改变,可收效甚微,如果当初遇到的是你,而你也对我那样好的话,也会是一样 的,先入为主,这没法改变,可我一样很疼静思她们,虽然大家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事情 聚到一块的,可除了姐姐,我从未厚此薄彼过!” 玉天香一皱眉道:“我就知道,男人都是这德行,没有好东西!都以三妻四妾为乐,为 荣!” 承焕道:“你说的也许是对的,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老百姓讲话,脚上的泡自己走的, 怨不得谁!真的是很累啊!就拿你来说吧!我能把你怎么样呢?让你一个人在外面飘荡吗? 那人们会说我始乱终弃;把你留在身边呢?又有人会说我破坏礼教,有背人伦!你倒是说的 好听,一个人无声无息地走了,美其名曰为了别人,可你想过自己的感受吗?自己内心真的 感情!你也有四十岁了吧,看起来虽然年轻,可你的心已经不再年轻了,你经不起折腾了! 看看吧,这十几天就瘦成这样!我有说错吗?你我从前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更别提爱了!可 命运就捉弄似的把我们弄一块去了!你光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吗?” 被人说中心事,玉天香只好以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心态。 承焕道:“如果我真心地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可以答应吗?” 玉天香的这口酒终未能喝到肚里,全都咳了出来,呛的脸通红。承焕忙起身为她敲打后 背! 玉天香毕竟成熟的不能再熟了,道:“你这算是向我示爱吗?你不嫌我老吗?” 承焕边为她捶背边道:“我喜欢年纪大的女人不行吗!好象是真的耶,只有静思算来比 我小啊!” 玉天香笑道:“你这算什么歪理!” 承焕的手揉着玉天香的耳垂道:“你答应我了吗?” 玉天香幽怨地叹了口气道:“容我想想吧!你能体会我的苦衷吗?咱们说是朋友又有过 亲密的关系,说夫妻有没有丝毫真感情!我不想把这分情谊变成欲望!行吗?” 承焕知道成功了一半,道:“今晚我们睡一块吧,我一定不轻薄你!” 玉天香微笑点头道:“我也要给你讲个故事!很难听的故事!” 故事讲完了!二人也相拥而泣!承焕是因为这个故事太伤感,玉天香是因为又一次勾起 来了伤心的往事! 玉天香曾经有个完整的家庭,可她那个丈夫实在不堪造就!作为男人,他优点不多!缺 点却逐渐学全了!尤其色字当头!在外面胡天胡地也就算了,可他居然把魔抓伸到了家里! 专吃窝边草!玉天香原本有师姐妹三人,玉天香最大,那时的玉女门还没有个雏形! 有一天他的丈夫居然迷奸了玉天香的师妹,事情的演变越来越厉害,他的丈夫也不知道 都交了什么狐朋狗友,她的另一个师妹也没能跑了!而这些她当时并不知道!直到有一天, 那个畜生竟然不顾她怀有身孕,将她迷晕了送给别人享用!等她明白过来,当时就把那个男 人剐了!她原本想一死了之!可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又放弃了!可她的两个师妹告诉了她 实情后,她犹如五雷轰顶!等想要找那个畜生算帐的时候,他竟然跑没影了!直到今年才算 解了恨! 都说一个心灵脆弱的女人是需要坚强的臂膀的!这话说的一点不假,玉天香埋头在承焕 的胸前,低泣不已,承焕离的如此的近的观看她,发现她的眼角有着淡淡的鱼尾纹,昭示着 她的真实年龄,鬓角上有两三根白发,配上泪痕,当真是我见犹怜!承焕用嘴把她的泪痕吻 去!最后吻住了她丰满的嘴唇。 玉天香轻摆了几下头就不动了!嘴里就像抹了蜜一样,那么甜那么腻!承焕的舌尖轻触 她的上颚,让玉天香产生一阵眩晕的感觉!接着她的舌尖就被承焕缠住,缠绵着!承焕舍弃 了他的嘴唇,吻上了她的玉颈,让玉天香长出了口气!承焕吻的很用力,让玉天香的颈上留 下了青紫色的吻痕,而玉天香不觉得疼,只知道轻声的呻吟着!承焕顺着她的脖子,手伸进 她的衣领。 玉天香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把按住承焕的手道:“求你,别,别动了,好不好?” 承焕知道这是她对男人整体的排斥,并不是针对自己。点头道:“姑姑!那你要答应我 从明天起,多多吃饭啊!白白胖胖的才像你嘛!”承焕叫出姑姑二字,心里没来由地有着兴 奋!要不是怕吓着玉天香而前功尽弃,他真想……! 饶是如此,玉天香听了,身体也是一阵颤动,低着头不敢看承焕!承焕为她除去了外衣! 吓的玉天香脸色灰白道:“你不是……!” 承焕道:“把衣服脱了才会睡的舒服嘛!” 玉天香就像木头一样,由承焕脱去他的外衣,承焕没想到她内里穿的竟是紧身的衣裤, 让承焕的眼睛差点花了。玉天香虽然瘦的厉害,可胸前却没减几分,反而显得大了许多!是 承焕所见过最大的! 玉天香见承焕不做声,转首见他正看着自己的双峰,羞赧地拉过被子把身体盖住了!虽 然是隔着衣服的惊鸿一瞥,也让承焕觉得万分养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承焕的关系,玉天香不一会就睡着了!承焕起身推窗远望!黄河的流 水声听的很真切!承焕看看天,看不见星星,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阴天了!承焕回头看 着烛光下的玉天香,希望这次自己做的没错,试着看吧!如果自己把他都摆平了,别人不是 就容易多了吗!自己的骨子里似乎透着股邪性,为什么叫玉天香一声姑姑就那么兴奋呢?难 道这才是自己的本性吗?邪行的本性!还有桃红,这几天也不时想起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感情是朦胧的,但很美好,很深刻,难以割舍!变吧,变的越离谱越好!不然自己还真恬不 起脸来面对众人! 玉天香醒来的时候感觉十分的温暖!睁眼一看,自己正双手搂着承焕,那姿势要多亲密 有多亲密!刚想抽回手来,承焕笑道:“再多搂一会嘛!很暖的!” 玉天香唾了一口道:“还不起来!” 承焕心说就从现在开始!他把玉天香扶到铜镜面前,坐好道:“来,我给你梳头!”拿 起木梳为玉天香梳妆起来!末了,拿起木炭为她描眉。玉天香忽然趴在梳妆台前哭了起来。 承焕从她的肋下把她拖了起来道:“怎么了,我画的不好看吗?” 玉天香摇头道:“不、不是,我好久没有梳妆了!你画的真好看!” 承焕道:“那就别哭了,不然脸都花了,丑死了!我以后天天给你画眉!” 玉天香突然啊了一声,因为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的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羞的她 满面通红! 承焕也看见了,摸了摸道:“还疼吗?” 玉天香道:“不疼!”承焕又为她补了妆,二人出去吃饭!承焕盯着她吃了三碗饭!把 玉天香撑的不轻。直瞪承焕!无意中表露的女人姿态让承焕心里痒痒的!真恨不得啃她两口! 往前走不远就是潼关渡口,玉天香道:“做大船吧!马也少遭罪!” 承焕道:“姑姑说的是!” 玉天香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还叫我……姑姑,听了好别扭的!” 承焕揉着她的手道:“我喜欢啊!你不喜欢听吗?” 玉天香的手被承焕一阵轻一阵重地揉着,哪还懂得反驳! 渡口上泊了三条大船,长有四丈多,承焕包了个船舱。玉天香替他估算了一下,没有以 外的话十月十六一定赶的急的! 顺着黄河而下,又没有风浪,所以觉得还很舒服! 船行了没有一个时辰就停住了!跳上来不少人,个个身形彪悍,手拿鬼头刀,分水刺, 上船来就吆五喝六的! 承焕也听见了响动,嘱咐玉天香不必出来,自己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十二章冲突 承焕没有弄清楚状况,正好旁边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忙搭话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啊?” 小伙子一看承焕道:“看公子这么说话就不是常在河上走动,这是大河帮在收人头税!” 承焕不解道:“他们又不是官人,收什么人头税啊?” 小伙子道:“也就这么个叫法,其实黄河上水贼挺多,这大河帮就是最大的一伙,一般 来讲,大河帮收过钱后,别的水贼就不敢再收了,也算是好事,不然这一路下来,没个三两 二两的,还真不敢走!大河帮只收一钱银子,很是划算了!” 承焕这才明白大概,这会,那几个大汉就到跟前了,承焕就闻到一股酒气,直冲鼻管, 往后退了一步!有个大汉问小伙子要了一钱银子后,就奔承焕来了,道:“你的!” 承焕在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没有五钱也有三钱,递给大汉。 大汉上下看了看承焕道:“不够!” 旁边的小伙子一听话茬不对,溜之乎了! 承焕道:“不是只要一钱银子吗?这足够两个人的吧!” 大汉骂道:“妈个巴子,老子就看不惯你这号人,人模狗样的,再拿十两!”原来这大 汉的一个相好的跟个书生跑了,所以看着书生打扮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承焕哪里知道他的事啊!正向息事宁人的时候,玉天香从里面出来道:“有什么事吗?” 这大汉也喝了点酒,加上心情不畅,看见貌美如花的玉天香,举手就要去摸,这承焕哪 能答应,一手抓住大汉的手腕,一用力,大汉飞出去一丈远,落在船板上! 大汉站起来可就不让劲了!压鬼头刀上来就是一刀,道:“妈个巴子,老子就想玩你的 女人,怎么着!”刀快如风,向承焕的脑袋砍去! 承焕心里有些气恼,闪过这一刀,一脚蹬在大汉的肚子上,大汉就像皮球一样,飞出老 远,落入河中,就听见咕咚一声! 接着有人喊道:“怎么了?啊!赵老三掉河里了!什么!被人剃了!谁在那呢?那小子! 在这呢!快过来!” 时间不大,十几个人冲到承焕面前,一个大汉道:“就是他,赵老三说耳朵上有两撮白 毛的。准没错!弟兄们操家伙上啊!大河帮可不是好欺负的!”十几个人各拿刀枪,一拥而 上! 承焕对他们也不客气,拳脚并施,不一会便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有那怕事的老百姓都吓坏了,纷纷躲得老远! 有一个中气充沛的声音道:“哪位朋友在船上,齐飞来了!” 承焕看了玉天香一眼,意思是你拿主意!玉天香心里一甜,把承焕的宝剑递给他,二人 双双站到船头。 对面一丈远是个两头尖的大船,高了能有两丈,船头站着一个人,五十左右岁,双目放 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出来瞎混的!玉天香一看,小声道:“他好象是浪里飞花齐飞!”玉天 香说的没错。 齐飞一看站在船头的是一对神仙般的壁人,也是一愣,道:“朋友缘何动手,伤我帮中 兄弟,如果说的占理,那就简单,如果不占理,那不要怪齐某不客气!”齐飞对这样的世家 子弟向来没有好感,只道他们是仗着父辈威名,欺人太甚! 承焕见他说的挺好,道:“我们夫妻搭船东下,贵帮收人头税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因人 而异呢!”玉天香听承焕这样答对,就在承焕的手上一掐,横了他一眼。 齐飞道:“此话怎讲?” 承焕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齐飞听的眉毛一扬道:“赵老三何在?”不一会,一身湿漉 漉的赵老三跪在了齐飞面前,对质!赵老三被水一激,酒也醒了,知道惹了大祸,帮里的规 矩可不是写着玩的! 齐飞一见确是自己理亏,道:“把赵老三废了!” 赵老三面如死灰,被人拖了下去。齐飞眼一翻道:“朋友,理我们是亏了,也把人惩处 了,可你也不该仗着技艺在身,痛下杀手吧?” 承焕知道自己刚才含怒出手,有几个人伤的确实不轻,但绝对没有性命之忧。又听齐飞 道:“朋友既然有两下子,可否赐教啊?”说着从旁抽出一杆长枪。 玉天香知道人家这是要找回场子。年纪大的女人也确实心疼男人,她生怕承焕出手受伤, 道:“让我来吧!”抽长剑,站在船头。 齐飞大吼一生,跳上承焕的这条船,船身纹丝没动,可见他的武功也有过人之处!齐飞 上前,长枪一抖,直奔玉天香的咽喉,其快如电。 玉天香宝剑出鞘,格开了齐飞的长枪。齐飞的枪头一转,滑向玉天香的肋下。玉天香宝 剑斜下,枪尖点在了剑身上。二人战在一处! 玉天香的武功比不上承焕,但她经验丰富,而且她的剑法也有别于方寸刀法,十分凌厉。 齐飞虽然凶悍,但也占不到便宜。齐飞越打就越火大,自己身为大河帮的副帮主,连个女人 都拾掇不下,以后还怎么混啊!想到此,齐飞的长枪化做一条游龙,专往玉天香身上的要害 招呼。 承焕的手心直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玉天香有个三长两短。玉天香也没料到 齐飞的武功会与自己不相上下,她吃亏就吃在宝剑不及长枪长,每一招都得考虑怎么进招, 一下不对就得被扎个窟窿,玉天香的体力也比之前下降了好多,打了四十多招就有些支持不 住了。 承焕眼看着不对劲,想伸手的时候就晚了!齐飞一抢就点在了玉天香的软肋上,虽说玉 天香反应快,但也被划了个口子,鲜血染红了衣服。齐飞还算讲江湖规矩,点到为止,否则 玉天香的命就没了! 承焕可心疼坏了,边为她包扎伤口边道:“疼的厉害吗?” 玉天香道:“我真没用!” 齐飞一看伤了对方也算找回了场子,没有辱没大河帮的威名,就想回去!承焕哪能让他 走!见玉天香没有性命之忧,喊住齐飞道:“伤了人就想走吗?” 第十三章过场 齐飞看着承焕道:“朋友如果不服,尽可放手一搏!” 承焕怒火纷飞,怜花宝剑一出鞘,抖出十数朵剑花,冷眼看着齐飞。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看承焕这架势,齐飞就知道遇到硬手了!凝神静气,准备一 战! 承焕宝剑抽出来了才知道自己不会什么剑法,这可怎么好呢!心中也不由他多想了,串 着来吧,怜花剑使出名动天下刀法,怜花剑权当刀使! 齐飞从气势上就差了承焕一头,见承焕击来,忙把长枪乱颤!承焕恨他伤了玉天香,所 以上来就是杀招,宝剑化做一团银芒,分外的刺眼! 齐飞也知道对方恨自己伤了他的同伴,所以也加倍小心,长枪尽量外展,避免近战!想 以长胜短。 承焕不管这些,一门心思地拾掇齐飞,二人打了十多个照面不分胜负。承焕是有些不妥, 他若是以双掌代替宝剑,没准早把齐飞干掉了!反而用了自己并不熟悉的宝剑,制约了自己 的长处。 齐飞却是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抖搂出来了,长枪如龙,敲、点、扎、绷、滑。招招都是虚 实并施,不遗余力。承焕也卯上劲了,把怜花剑幻出十几把宝剑来,将齐飞压的死死的! 这一招,齐飞长枪刺来,承焕眼疾手快,剑交左手,右手就抓住了齐飞的长枪,寒灵犹 如雪崩一样通过长枪向齐飞击去。齐飞就觉得手上的长枪好象变成了冰柱一样,想握都握不 住了,还没等他撒手呢,长枪因为冰冻过度,化做一块块的碎块,散落于地,承焕左手宝剑 也不客气,直劈向发呆的齐飞。 眼看齐飞就要性命不保,就听有人道:“手下留情!”一道破空之声快过了人语声传来, 承焕就觉得宝剑上叮地一声,大力传来,险些把握不住。承焕怕人偷袭,当即舍弃齐飞,护 在了玉天香的身前,向四下观看。 只见不远处又过来一条大船,船上站着四五个人,片刻即到眼前,跳到了承焕所在的船 上。其中一人道:“敢问阁下可是司徒少侠吗?” 承焕一愣道:“你又是谁?” 那人生的高有七尺,四十不到,面白无须,顺眼的很,就听他道:“在下大河帮帮主庄 重,敢问是司徒少侠吗?”见承焕点了点头,庄重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 一家人了!战天伯战老侠乃是我的老泰山,刚才远远看见少侠,与泰山说的有些相象,近了 才敢做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庄重见这场景就问齐飞。齐飞就把事情说了! 承焕一看对方是战天伯的姑爷子,你说这火还怎么发!没办法啊! 庄重也是面上的人,把齐飞斥责了一顿,又来探看受伤的玉天香。玉天香伤的也不算重, 这会已经不怎么流血,也能站起来了! 庄重一拱手道:“司徒少侠,这事是我们千不该万不该,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这一 页就揭过去吧?” 玉天香生怕承焕为难,道:“我不碍事的,一点皮外伤,将养些时候就好了!”她也怕 万一闹起来,对方这么多人,自己一定是要吃亏的,所以也不住地扯承焕的衣角。 承焕见庄重这么说,也不意思发作,对玉天香道:“你真的没事吗?” 玉天香嫣然一笑道:“真的!”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承焕心疼不已。 庄重道:“来人啊!把雪龙号开过来!”又对承焕道:“司徒少侠,请到雪龙号上一叙, 让我也陪陪礼!” 承焕就看见一艘极其华美的船缓缓驶来,船体雪白,上有一面锦旗,雪龙号! 庄重把手一摆道:“司徒少侠,请!” 承焕也不好回绝道:“那就打扰了!”抱着玉天香上了雪龙号。一进得里面,承焕才知 道什么是超豪华。他脚上踩的是柔软的地毯,船舱壁上都镶着上好的桃木,擦的铮亮,都能 照出人影来。两边摆着一溜长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使女正上着果盘。 承焕道:“庄帮主,可否借用一间舱室!” 庄重笑道:“那是自然,自然!” 一个面目娇好的少女将承焕引入一个雅间,雅间里应有尽有,比之陆路上的房屋还要好 上许多!把玉天香放到床上。 玉天香道:“我自己可以走的!” 承焕道:“我不想你牵动伤口啊!”承焕见她的伤处,一条四寸长的口子,并不是很深, 但与那身皮肉相比,仍是醒目的可憎。用玉天香拿出的刀伤药细心地为她敷上,道:“幸好 没往上移两寸,不然……!” 玉天香面色微红,往上移两寸,那岂不是要划在自己的乳峰上了吗!道:“不与你说话 了!” 承焕道:“不是与你说笑的,你不知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真恨不得把齐飞的脑袋 切下来!” 玉天香心中一动道:“齐飞可是水上的一把好手,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加入的大河 帮呢!你可要小心些啊!” 承焕心中起坏道:“姑姑,你整天你、你、你的!叫我相公好不好?” 玉天香啊了一声道:“你可真是……!” 承焕急道:“又是你!” 玉天香拿他没办法,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道了一声相公!听的承焕眉开眼笑。这时敲 门声响起。一个使女道:“司徒少侠,帮主有请!” 承焕真是不想见其他人,可又觉得看在战老伯的份上也得走走过场啊!玉天香也道: “我自己能照看自己,你去吧!”承焕用手轻弹了玉天香的脸蛋一下,出去了! 玉天香则轻轻地叹了口气! 主舱这会又是一番景象,六七个罗衣少女正随着丝竹之声翩翩起舞。承焕被庄重让到右 首的第一席,庄重道:“司徒少侠,有对不住的地方您多包涵,这纯属误会,老哥我在这里 给你赔罪了!”庄重手举酒杯,仰头而尽! 承焕道:“庄帮主无须在意!都不知情,难免有个意外!晚辈哪敢放在心上呢!” 庄重又为承焕介绍了几个人!无非都是大河帮的部众!倒是不见齐飞的影子,想来是怕 承焕不快,所以没出来吧! 第十四章迷惑 庄重一拍手道:“司徒少侠,想必这些陈旧舞姿入不得你的眼,来人那,把胡仙子请出 来!” 话音刚落,众女散去,接着音乐一变,叮咚之声有如天籁,让人的心田流过一股清流, 惬意非常! 四个红衣少女轻拥着一位身着白衣,面罩青纱的女子进来!在众人面前慢慢起舞!音韵 随着舞蹈而起伏变化,让人看的赏心悦目。 庄重口中的那个胡仙子透过薄纱看着承焕!只见承焕俊目生辉,剑眉微扬,看风度,有 若风光齐月;看形貌,犹如玉树临风,丰神俊逸,尤其是那双朗若星辰的眼眸,放射出两道 如光似网的神光,令人心往,更令人沉醉!不由得她心中微微一滞!真狠不下这个心啊! 只见她舞到承焕面前,把头上的青纱撤下,冲承焕嫣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玉似的皓齿, 雪白整齐!再看面容犹如九天仙子,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一笑顿时把承焕笑的心中扑通扑通直跳!看她轻盈曼丽,姿态欲仙,雪肤玉貌,真让 人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如花娇容!承焕看的一阵颠倒!怔着双眼盯住了她!在那里发呆! 就在承焕心神微怔之际,音乐突变,随之这个胡仙子把白衣脱去,身上披着白纱,妙处 若隐若现,一跳动,乳波臀浪,让人忍不住喷鼻血,所有人都看着她,直咽口水!不过也都 斜眼看着承焕的反应! 承焕这会早被这胡仙子迷住了!口水都流出来了!两眼只懂盯着她看!脑战争想入非非! 那胡仙子又慢慢舞到承焕面前,挺立的双峰在承焕眼前波动的更急了!承焕的脑袋可以 说一片空白!那胡仙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多了把半尺长的匕首,缓缓地扎向承焕的胸口, 一分分的递进!扎进承焕肉里一分时,鲜血迸流,承焕就像没有感觉一样,双目呆滞,还看 着人家的乳峰呢! 眼看着匕首一分分地扎进,承焕的小命就要报销!那胡仙子正准备手上用力,一匕首毙 了承焕的时候,就见承焕的眉心泛起红晕,一道有若实质的剑气撕裂空气,好象一把快箭, 射穿了胡仙子的小肚子。胡仙子没想到会生出这个变化,根本无法躲闪,惨叫一声飞出丈远, 登时毙命! 承焕这会也惊醒过来,觉得心口疼痛难忍,俊目如电盯着那死去的胡仙子,觉得她似乎 没有刚才那么美了! 一道甜的发腻的声音道:“没想到连消魂舞都无法迷惑你,也没算我白来啊!”随着话 音,几个人出现在门口! 承焕再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门口站的几个人他多半见过,有随宝韵,日月双邪, 狗皮真人,吴池……。但也多了一个比那胡仙子还要美丽三分的美女。这时庄重等人也集结 到了门口,把承焕堵在里面,意思不言自明! 月邪对那美女道:“师姐,就是这小子!”没想到这美女竟会是日月双邪的师姐。 美女骚首弄姿道:“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好货了,我可要好好玩玩!呵呵呵!” 承焕点穴止住了心口的血!这时哪顾得疼啊,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船舱里的玉天香, 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 那美女笑道:“好弟弟,想什么呢?让姐姐为你分担分担好吗?”美女故做忧愁,模样 真是让人忍不住垂怜! 承焕看着庄重道:“你也不是战老伯的女婿吧?” 庄重等人由于被胡仙子挡着,根本没看见承焕是怎么把胡仙子弄死的,庄重笑道:“我 是想干死那老鬼的女儿,可惜他就一个儿子!” 承焕知道不能善了,可他又犯了个错误,又把怜花剑抽出横在胸前,习惯了! 美女格格笑道:“动什么刀枪呢!不小心会伤到自己的!”说着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 承焕面前,玉指如锥,点向承焕的剑身。 承焕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身法啊!太快了!想挥剑的时候,就觉得剑上传来如山压力, 间接冲击在他身上,震的心口上的伤口迸裂,人也退了三四步!胡仙子那一匕首虽然没能要 了承焕的命,可也不轻松,这会就觉得心上一蹦一蹦的疼,连握剑的手都感觉到了这阵痛楚! 看来这个美女是个高的离谱的高手啊!再加上庄重,随宝韵等人,今天,怕是要死到这了! 承焕正想着呢!出现了一件让承焕既高兴又着急的事,玉天香居然破窗而入!站在了自 己的身边,承焕心道:“也不知道你是奸是傻,自己能走为什么不自己走呢!” 玉天香在雅间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大河帮的热情也过头了吧!好象一切都是安排好 的样子,便从下面一点点摸上来,刚好看到承焕接了那美女一指。玉天香见承焕胸前血迹斑 斑,惊道:“伤的重吗?” 承焕这时也不好说她什么,道:“现在还死不了,不知道一会怎么样!” 那美女格格笑道:“我说嘛!弟弟怎么不理我了,原来是有心上人啊,那我把她杀了, 你可不准不再理我啊!”一阵风一样飘击向玉天香!她连换了六七种变势,让玉天香无从招 架,只得以静制动! 承焕可晓得厉害,怜花剑吐出银芒,拦住美女。 美女道:“好弟弟,怎么?心疼了!你好偏心啊!我也要你疼我!”嘴上说的虽然娇媚 手上可不闲着,三下五除二就把承焕弄的满头冒汗,玉天香眼见承焕不敌,插剑而入。二人 双战美女。 旁边的人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也看的入神。随宝韵看见吴池口水直流的样子 道:“你还想入非非怎么着!不怕被她吸干你就去试试!” 吴池一吸凉气,深知这女魔头的厉害,一想心底里都凉飕飕的! 美女谈笑之间边让承焕和玉天香手忙脚乱,不光是美女的招式精妙,她的功力也实在太 深厚了!按理说承焕的功力可以说是超一流的了,可与她一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真是遇 到克星了! 胜负,不过是早晚的事,如果不是美女有意戏弄逗着承焕,二人怕早已经有一个血溅当 场了吧! 第十五章绝生 承焕心中暗道:“完喽!少不得得喂黄河的鱼了!”边打边对玉天香道:“你先走,不 然两个都得搭在这啊!” 玉天香却是固执的很,道:“不,要走一起走!” 美女道:“想走,那可不行啊,姐姐还不想让你走呢!难道我比不上你那个黄脸婆吗? 你看她哪里有我漂亮啊!” 玉天香心里这个气啊!可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美女见玩的也差不多了,心中杀机顿起,首先就要收拾玉天香。 玉天香本身就带伤,虽然不重,可这时伤口也已经裂开了,她和承焕这对血人看起来还 极般配的! 这一式,玉天香一剑刺出,收力不回,就知道不好。美女出手如电,抓住了玉天香的剑 身,她的手竟不畏刀剑,顺手往里一带,玉天香就向她倒去。 承焕见势不妙,怜花剑手起剑落,将玉天香的剑齐柄削断!扯住了玉天香的衣服。 美女就觉得剑上一空,退了一步道:“好弟弟,你很聪明,让我越来越喜欢了!”她的 声音嗲的连玉天香都起鸡皮疙瘩。 承焕将怜花剑递给玉天香道:“听相公的话,见机就走,知道吗!不然我一辈子都不理 你了!”承焕神色严厉地看着玉天香。玉天香刚想反驳,美女已经攻到了! 承焕也豁出去了,双掌较上十二成的力,手上都冒起了丝丝寒气。“ 美女咦了一声,显得有些惊讶。其实承焕是就不了解,他先是被胡仙子迷惑了心志被刺 了一匕首,虽然慧剑凝心救了他一命,可伤的也颇重,所以功力也打了折扣!加上又用了不 顺手的兵器,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这时却是奋起余勇,也算临场发挥吧!也是头一回 感觉到生命是这么真切地受到威胁。对方实在太厉害了,而且由于空间所限,他的轻功也施 展不出完全的效果!四大散手顺序使出,倒也让承焕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美女的面色也凝重起来,心中暗道:“怪不得日邪吃了亏了,这小子的确是把好手啊! 自己得上点心才是,不然出丑了让人笑话!”想到这,她双手成爪,指尖冒起微芒,如云的 爪影铺天盖地抓向承焕。 一个是浑厚无比,一个是凌厉非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玉天香也逐渐被推到一边 去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内里的承焕也是苦不堪言,浑厚的掌风被对方的爪力分割的威力大减,此时能维持住也 属不易了! 美女越打越顺手,觉得用不了十招八招就能把承焕撂倒! 承焕心有所系,自己死了那玉天香也跑不了啊!怎么才能把玉天香弄走呢!随宝韵和日 月双邪他们都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苦无良策啊! 这一招,美女双爪突破承焕的掌风,抓向承焕的胸口。 承焕忽然计上心来,有不抵挡,美女一爪抓个正着,但却使不上力了!承焕借力使力, 终于脱离了战团,可代价相当的大,心脏感觉停跳好久,整个人仿佛死了一样。 承焕飞到玉天香身边,抓起怜花剑运力一掷,剑如电钻把船身靠窗处弄了个洞,承焕抓 住玉天香道:“听话,去洛阳找戬儿他们,我一定会没事的!”说完也不待玉天香回答,把 她跟着怜花剑抛了出去。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快的不能再快了,连提防着二人逃走的人也阻 拦不及。 听见外面传来咚地一声,承焕的心才落地,落到河中总比落到这些人手中要好的多。自 己能不能走,能不能活,那可还是未知数呢! 美女拍了拍手道:“好弟弟,你这份心意如果用一半在姐姐身上,姐姐一定会幸福死的!” 承焕这时可是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了!脸色如白铁,白中透着黑,身上有没一个好地方, 鲜血淋淋。刚才这一动作让他有些站立不稳,承焕笑了,看着美女。 美女就觉得心中忽然一凉,有点发毛。 承焕双手指如兰花,轻慢地挥舞。他现在所施展的正是恨海难填守散幻战毁绝六式中的 毁字诀,承焕知道就是在自己完好的情况下也未必能施展的好,可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刚才 还有玉天香在身边,令他有所顾忌,现在他觉得自己平静多了! 美女一干人等见承焕好似在跳舞,心中皆想难道他吓疯了不成。美女不愧为武学大家, 众人之首,马上就察觉出了不对,因为所有的空气好象都在往承焕那里集结,速度快的不得 了,让他们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美女惊叫道:“大家快撤!” 承焕惨笑道:“晚了!”承焕已经感觉到手中好象有东西在流动,心中叫道:“你们都 去死吧!” 承焕的运气衰的不能再衰了,毁字诀是使出来了没错,可就是没能及远,反而在自己身 前不远处发挥了作用。就如平地响起了一声炸雷,震耳欲聋,强大的爆发力把承焕身前的船 身化为了粉末,直通向下,向四外! 美女等人逃的虽然快,可也被狂风割的身上刺痛,而这艘雪龙号几乎被承焕毁去了半边, 眼看只有沉没一途。 美女等人纷纷跳到别的船上,也还是惊魂未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身上冷汗直流, 都在想这是他妈的什么功夫,要是人家一上手就是这招,大伙不都跟着陪葬了吗!太可怕了! 美女心中震颤,是啊!她离的最近,自是看的出来承焕是在什么情况下施展出这招的, 这样的人她还是少见几个为妙,大哥也真是的,哪来这么多事!希望那小子力尽而死,就算 不死他那个状况也得淹死,想到此,美女心中略感安慰! 树林里,两个人正在追逐嬉戏,一个男声道:“师妹,快些回去吧!赶路要紧,不然师 父他老人家会着急的!” 一个女声道:“才不呢,爹让我们休息的,不歇够我才不走呢!来,我们到河边看看!” 二人奔出树林又跑向不远的河边。就听那个女声惊叫道:“师兄,你快来!” 第十六章医药 承焕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眼皮沉重的令他睁不开,但还是可以听见声音的。 一个厚实的声音道:“伤了这么重还没断气,命硬啊!” 一个女声道:“爹,你是没看见他趴在河边那样子呢,比这惨多了,我还以为是个死人 呢!还是师兄胆大,竟敢扒拉他!” 一个稍亮的男声道:“师父,你看他有恢复的希望吗?” 被唤做师父的人道:“除了内伤现在看不出来,外伤就够呛了,心脏差点被刺穿,硬是 要得!保命暂时不会有问题,你们俩呀,总是给我找麻烦,行啦!等咱们到了地方,他也许 就好差不多了,虹儿,你去把上回用剩的雪灵芝拿来,龙儿,你驾车,咱们走吧!” 接着,承焕感觉一阵颠簸,好像摇篮车一样,让他昏昏入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承焕 又醒了过来,睁开眼,一阵朦胧之后,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面貌慈祥, 正在看着自己,道:“小伙子你醒啦!” 承焕想说话,可嘴却张不开,那人道:“你的嘴唇出血,把嘴都粘住了,来,湿润一下 就好了!”那人把一杯水递到承焕面前。 粘住嘴唇的青黑色血块经温水一润,软化脱落,承焕弱声道:“多谢……!” 那人一摆手道:“老朽华元,颇懂些医术,公子安心静养便是!”见一个少女进来又道 :“这是小女华虹,虹儿,拿来了吗?” 华虹道:“拿来了!”她把一个小盒递给华元。 承焕见华虹十六七岁的模样,浓眉大眼,挺鼻秀口,十分娇艳。 华元把小盒打开,拿出雪灵芝,道:“公子把嘴张开!” 承焕就觉得一片冰凉的东西入口,留有清香,那股透亮舒服劲从头顶一直通到脚趾尖, 让他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华元道:“公子先休息一会吧!等晚上投宿时再吃些粥饭会更好一些的!” 在舒服中承焕再度入睡,有了雪灵芝这个引子,承焕身上的寒灵再度活跃起来,由少到 多,通关过窍,慢慢在回复着生机! 临近黄昏的时候,承焕就觉得人声逐渐多了起来,过不多时车子一停,车中的华元父女 都出去了,承焕感觉这会比上回睡醒的时候好多了。身子动一动也不那么疼了! 车帘一撩,华元道:“公子醒了,龙儿,去把公子抱到客栈里去。” 一个小伙子上前道:“师父先去吧,我随后就来!”刘龙又对承焕道:“我叫刘龙,大 哥贵姓?” 对这个直爽的小伙子,承焕感觉良好,道:“我叫司徒,多谢大哥了!” 躺到床上不长时间,华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道:“这粥里有三元散,你吃过之 后明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承焕道:“多谢姐姐了!”他一时还反不过弯来,总认为自己还是那个小孩子样。 华虹笑道:“你这人真好笑,如果不是见你像个好人样,还以为你是登徒子之流呢!” 承焕苍白的脸上腾起红晕道:“对不起!” 华虹是个外向的丫头,说过闹过就算了,道:“行啦,吃粥吧!” 这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吃,入口恶苦,险些让承焕吐出来。 华虹噗嗤一笑道:“苦吧,良药苦口,苦也得吃!” 承焕紧着鼻子把一碗粥喝了。此时,华元刘龙也相继进了屋来。 华元笑道:“司徒公子,好些了吧!” 承焕道:“华老伯挂心了,救命之恩容后当报!” 华元道:“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公子不必挂怀,不知道公子要到哪去,如果不方便的 话尽可在此处养伤,我再开几个方子,十天半月当可复原!” 承焕也不隐瞒道:“晚生是去洛阳的……!” 华虹笑道:“是同路啊!太好了,三元散你有的喝了!” 华元瞪了女儿一眼,道:“老朽三人也是赶赴洛阳的,这样也好,我还怕你不能安心按 我的方子服药呢,留下病根可就不好治了啊!” 吃过晚饭,华元三人坐下来喝和茶水。华虹道:“爹,涟漪姐姐到底为什么那么急啊! 赶着嫁人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华元道:“小孩子家,你懂什么,等你和龙儿要成亲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龙低头不语,华虹面色绯红道:“爹,我不和你说了,要成亲也得大哥先成亲吧!我 还早呢,是不是,师兄!” 刘龙羞的都快钻地底下去了。 华元道:“华云在宫里头当太医,苦了他了,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啊!皇宫不比家里面, 难啊!云儿实在太孝顺了,要不然,我这辈子可就得窝在那了!” 华虹和刘龙也有些戚戚然。华虹道:“爹!大哥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华元点点点头,眼睛里也是湿湿润润的。 在华元三人的照料下,承焕一天比一天见好,而心却一天比一天焦急。担心生死不明的 玉天香,担心要嫁人的姐姐……! 华虹见承焕正望天出神呢,道:“司徒大哥,今日个就能到孟津,离洛阳可就不远了!” 承焕心中暗道:“是啊!十月十二了,还有四天,心里真的很矛盾,既希望这四天马上 就到,又希望这四天的路永远也走不完!” 承焕道:“要不是遇到你们,我还不一定找得到呢!” 刘龙道:“司徒大哥,你真的好了吗?” 承焕道:“是呀,华老伯的医术可真高明,我还以为得多养几天呢,现在呀,浑身劲可 多了,对了,你们去洛阳做什么啊?我一直没机会问!” 华虹嘴快道:“去参加涟漪姐姐的婚礼啊!” 承焕惊呼道:“什么?” 华虹奇怪道:“怎么,难道你也是吗?” 承焕没想到他们真的是去同一个地方。这一迟疑,华虹哪还看不出来,道:“我就说嘛, 你说去洛阳的时候我就往这方面想了,你又姓司徒,可惜没好意思问!司徒大哥,你去参加 谁的婚礼,是涟漪姐姐的吗?” 承焕苦笑道:“算是吧!”承焕多了个心眼道:“不知道华老伯跟四大世家是什么亲戚?” 华虹道:“我爹可是司徒老爷子的忘年交啊!你姓司徒,该不是司徒世家的人吧!” 承焕道:“算是有点关系吧!” 孟津离洛阳也就是一天半的路程,时间上充裕的很。天还没黑的时候华元就在孟津住下 了。想好好歇歇。 承焕一掀车帘又马上缩了回去。什么原因,他刚好看见随宝韵一行人了,也进了面前的 客栈。 华元见他脸色大变,道:“有什么事吗?” 承焕心里寻思,这一照面一准得打起来,他们人多,好汉不吃眼前亏,道:“华老伯, 遇见了几个仇人,我不想跟他们朝面!” 华元道:“这样啊,那我给你画画,保证他们人不出来!是打伤你的那些人吗?” 承焕点点头道:“不用麻烦华老伯了,我这有一个面具,戴上就好了!”说着承焕把血 影齐侯的人皮面具戴到脸上,这一戴,又弄了个鸡飞狗跳墙! 离洛阳越近,遇到的江湖人物就越多,大多数都是奔这场婚宴来的,上一次四大世家联 姻在老一辈中可是津津乐道的,这一次,想凑个热闹的人就更多了!华元三人不算江湖人, 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承焕刚刚步入江湖,倒也觉得新鲜,天南地北的英雄好汉聚在一起, 可真热闹的很,不过一路上碰见几伙有旧仇的,打的颠三倒四,让别人看了不少笑话。 随宝韵一行人与承焕照了几次面。承焕也看出他们是奔这场婚宴来的,尤其是奔司徒世 家来的,让承焕心里有些紧张。 洛阳自古以来就是帝都王气之所在,什么名胜古迹啦;人文地理啦,也就不一一叙述了! 司徒世家的所在地并不在洛阳城里,可也不远,占地近百亩,很是宽敞! 华元并没有直接住进司徒家,而是进了洛阳城。让承焕几个人有些弄不明白。 华元又哪能把肚子里的心事告诉他们呢!把承焕三人安排好住处,他独自一人出去了! 华虹可不是个听话的主,三窜拢两窜拢把刘龙和承焕的心也窜拢活了,三人逛上了洛阳 的大街! 华元左转右转来到一个大宅院前,扣打门环。门上挂着一幅红底金字的匾:尚府。 开门的门房很是有礼貌,道:“老先生找谁呀?” 华元道:“我要见尚亭尚大人,麻烦您通传一声,就说汉中华元求见!” 时间不大,就听脚步声沉踏而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长的极是魁梧,看见华元倒身 便拜,道:“恩公在上,请受尚亭一拜!” 华元道:“你呀!净弄这些虚头八脑的,咱们进去说!” 尚亭笑道:“大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嘛,得了,进屋吧!” 第十七章偶遇 华元也没有客气地坐了主位,道:“这段时间还好吧?” 尚亭道:“凑合着过呗,怎么也比不上京里啊!大哥倒是看的开,无官一身轻啊!” 华元摇头道:“不见得,你看看这个再说吧!”华元在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尚亭。 尚亭展信一看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华元道:“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一条门路了,你怎 么也要帮忙才是啊!” 尚亭道:“难啊!大哥知道我是被贬离京的,现在也就是顶着一个空头的伯爵,不瞒您 说,我现在连一兵一卒也调不动啊!况且对方又不是布衣老百姓,是从一品的虎威将军!不 好办啊!” 华元道:“你在军中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呆的,就不能想想办法,能说上话也行啊!” 尚亭道:“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时间这么紧,你让我上哪想办法去啊!” 华元搓着手道:“司徒大哥从来没求过我什么事,我估计他这是无路可走了才想求我的, 他信上虽然说的模糊,我看比信上要严重的多啊!别的事情都好办,就是官军介入这一项, 可真头疼啊!” 尚亭又把信看了一遍道:“南宫苍昊!虎威将军!怎么看怎么别扭,他这官是怎么来的 啊!” 华元道:“你甭管人家怎么来的,人家能调动三万铁骑可不是闹的!” 尚亭忽然一拍大腿,把华元还吓了一跳,尚亭道:“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大哥还记 得阚飞吗?” 华元思想了一会儿道:“是那个路州的阚飞吗?” 尚亭道:“就是他,大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阚飞现在正在洛阳!” 华元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尚亭道:“什么意思,意思是你有可能调动十万大军!这阚飞现在官拜讨逆大将军,刚 刚平了伏牛山的乱民,本打算带兵回京述职的,刚好上谕命他督导河防,人嘛,我估计一天 半天走不了,大哥曾经给他家老爷子治过病,你求求他保不准就能把南宫苍昊压下去,阚飞 现在可正得宠呢!再说了,大家同殿称臣,怎么也不能撕破脸不是!” 华元也听的来了精神,道:“那咱们就去试试!” 华虹可真不知道什么是累,把刘龙和承焕的腿都遛细了,她跟一个没事的人似的,还想 东逛逛西看看呢! 刘龙不管这个,道:“师妹,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脑袋都晕了,你就饶了我吧,咱们回 去好不好!要是师父回来看不见咱们,又该生气了!” 华虹盯了刘龙两眼,刘龙立马哑巴了,看来又一个惧内协会的会员产生了! 华虹道:“我就知道你一准拿爹压我,你看司徒大哥多好。这么着吧,再玩半个时辰就 回去!” 承焕心说,我这也是没辙啊! 华虹看见一个铺面挺大的珠宝店,精神一下就上来了,一头扎了进去!刘龙苦着脸看着 承焕,二人无奈跟进! 一进店,承焕的脑袋马上空了,是真空那种。店里面只有一拨客人,这伙客人承焕真是 太熟了!正是温戬儿她们!承焕接着心中就是一喜,因为他看见玉天香了!看见她没事,承 焕可比什么都高兴!玉天香的脸色很不好,人还是那么瘦! 华虹回头看见承焕发傻的样子道:“司徒大哥!你看什么呢?” 这司徒二字别人不觉得怎么样,玉天香可就是身子一颤!正好碰上承焕的眼神。啥也别 说了!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玉天香一点都不会认错!不过也有些迟疑,毕竟承焕戴着面具 呢! 承焕看见玉天香的反应就知道她认出自己了!点点头,上前握住玉天香的手道:“好些 了吗?” 玉天香原本也想过了,承焕怕是九死一生,这惊喜之下可就什么也不顾了!一头埋在承 焕胸前,低声泣道:“好了!好了!……!” 承焕偷眼看见戬儿的不解目光!小声道:“先别让人知道是我!好吗!” 玉天香也知道他的难处,一个劲地点头! 旁边的温戬儿一拍脑门!心道:“这可真不愧是母女,都知道自找销路!难道这是遗传 吗?” “娘!你怎么了?”玉兰从里面出来看见娘扑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哭泣,心生疑虑! 承焕这一抬头,又碰见个熟人!名剑千秋任青云!心中一高兴道:“任大哥!你怎么也 在这里?” 任青云一愣,承焕这才记起自己戴面具一事!又看见任青云一脸茫然的神色,道:“陕 中三虎!” 任青云一点就透,大喜道:“小弟,你怎么来这了!真是太好了!”他不明白承焕为什 么弄成这副面容,这些一点都不重要,兄弟重逢那才是喜之又喜呢! 承焕看看玉兰又看看她拉着任青云的手,心中了然!这也算了了玉天香的一件心事吧! 任青云见老弟与自己的准丈母娘这般模样,多少有些意外,玉兰性子急,道:“你是谁?” 承焕看了一圈,只有他们四个,见玉兰这么问,笑道:“你怎么会和任大哥在一起呢?” 玉天香知道承焕心中一定有很多话想说,道:“兰兰,你们先回去吧!”又对承焕道: “我们出去说!”说完把承焕架了出去!留下了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人,大眼瞪小眼!其中最 哭笑不得的就是温戬儿了!自己好不容易拉起来的统一战线,这可好,玉家娘俩自找销路了! 那个南琳我看也玄乎!真是热闹算不如天算啊! 华虹这下可来了兴头了,一拉刘龙追上承焕二人!硬是把他们俩弄到了自己住下的那家 店房! 一坐好,玉天香就摸着承焕的面具道:“让我看看!” 承焕卸下面具,玉天香一阵抚摩后把承焕抱的紧紧的!生怕他飞了似的!低语道:“我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承焕对这种心情实在太理解了!道:“乖!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让我 一阵担心呢!” 华虹见二人这般模样,道:“师兄,好感动喔!”说的承焕二人面上就是一红。刘龙识 大体,硬是把华虹揪了出去! 承焕道:“你是怎么遇到戬儿她们的?别人都还好吗?” 玉天香道:“还好吧!对了,你怎么会认识任青云呢?” 承焕就把陕中三虎的事说了!玉天香道:“多亏他了,不然兰兰可就没命了!” 原来,任青云与承焕分开后,任青云一路向西,一天,遇到了落单与人争斗的玉兰,眼 见玉兰性命不保之时,任青云出手襄助,自然又是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了! 承焕抚着玉天香的脊背道:“这样更好啊!你也放心了!” 玉天香不语了半晌道:“有、有件事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琳琳和胡公子走的越来越近! 而且隽儿和红袖好象都有了!” 承焕最怕的就是这个了!听完耳朵响了半天!南琳如果真能跟胡大哥走到一起那也算是 好事!可南隽和红袖有了也真脑袋疼啊! 看见承焕这样,玉天香柔声道:“别想那么多,总会有办法的!” 承焕心道:“办法?肚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大,时间不等人啊!”他也不忍让玉天香也上 火,道:“我知道!对了,你是怎么遇到戬儿他们的?” 玉天香道:“我掉到河里后就失去知觉了,反正醒来后就看见她们了,也许是我命不该 绝吧!” 说实话,承焕刚才没敢看温戬儿几眼,怕被她认出来,可是说不想那就是骗人了! 玉天香打断了他的思绪道:“马上就十月十六了,你的心千万别乱!” 承焕感激地看了看她,知道她怕自己沉不住气。笑道:“姑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玉天香红霞满面道:“你又这样!今晚,今晚我不回去了好不好!” 承焕心中一震,看着她。玉天香可是再也经不起生离死别的折腾了!上一次就把她吓的 半死,这时也完全把自己放开了! 承焕轻吻了她一会儿道:“谢谢天香!过了十六,我好好疼你一回!” 玉天香也就是情动而已,自然明白承焕不宜泄了元气。笑道:“天香?是哪个天香啊?” 承焕知道她所指的是添香,道:“真是麻烦啊!” 玉天香道:“你那个徒弟可真是落足了力了,硬是把红袖和添香俩丫头从胡香儒那要了 去,你得好好谢谢她啊!” 承焕苦道:“她这是嫌我命长啊!” 玉天香道:“哎呀,你是不是得见温戬儿一面。她好象见了个什么诗柔的,不时提起你, 看样子挺严重的!” 承焕没想到戬儿会去找诗柔姐,看来是想陪不是吧!道:“诗柔姐姐也来了啊!难为她 了!” 玉天香打发了个伙计告诉玉兰她们今晚她就不回去了!让玉兰她们又是好一翻猜测! 吃过晚饭,承焕在床上拥着玉天香道:“刚才起风了,外面很冷呢!” 玉天香用修长的指甲轻划着承焕的胳膊,痴痴的模样让承焕好一翻感动。相思之苦,甜 蜜的话是永远也不嫌多的! 看着深睡的玉天香,承焕心中想了很多,先前如果说他们俩会发生什么故事,打死他也 不会相信的,世事难料一点也不错啊! 第十八章惊心 想着心事的承焕就听见房子顶上有脚点瓦面的声响,他心中一动,吻了玉天香一下后把 面具戴上,出去一看究竟。 外面很冷,风很大,虽然是十五月圆之夜,可天空乌云密布,冷风扑进鼻孔有一些痒, 让人感觉十分的不爽! 承焕抬头看见七八丈外有一道轻灵的人影在左右跳跃,前进十分迅速,承焕也是一长身 形跟了上去! 从晚上开始承焕就有两点放不下,一是华元华老伯至今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二是随宝韵一伙也是住在这家店里面,说不得要万分小心的! 承焕前方的人影的轻功十分的高明,让承焕使足力气才能跟上。那道人影径直出了城, 在不经意的转首间,承焕的心跳几乎停顿,那人正是当日在雪龙号上重伤自己的的美女,不 由得有些头大,硬了硬头皮,承焕接茬跟下去! 那美女进了一处密林,翻身上树隐匿好身形,承焕也在离她十丈远处打了个掩护,不知 道她要干什么! 等了能有一刻钟左右,就听见衣袂破空之声传来,林中的空地上也多了几个人。承焕的 目力很好,因此心也跳的飞快,场中的四个人他倒是认得两个,一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朋文 选,一个是他熟悉一些的胡香儒。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二十五六的青年,青年长的十分有男子 气概,浓眉大眼,直鼻阔口,七尺多的身高再配上方正的脸型,很是有看头!青年身后是个 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有些发福,脸的轮廓与青年有些相象,面皮微红,双眼目光冷峻, 让人感觉他有些冷,不是好交之人! 胡香儒看了眼青年道:“南宫少主,不知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承焕心中很惊讶,为什么胡大哥会在这里呢?南宫少主!那青年是碧姐姐的未来夫君南 宫苍昊吗? 承焕猜的一点也不错。南宫苍昊看了胡香儒一眼,道:“就凭你!你的胃口似乎太大了 点!那会影响消化的!” 胡香儒笑道:“南宫苍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放聪明点,别以为有通天教给你撑 腰就目空一切!朋文选,如果我们的南宫少主不答应,婚礼上,六大派会怎么样你给他好好 说道说道!” 南宫苍昊笑了,大笑!震的周围树上的鸟儿四散飞逃,也看出他的修为不弱!南宫苍昊 冲朋文选道:“师父,这位胡少爷似乎是书读的太多了,您也实在是太高看他了!” 胡香儒听南宫苍昊叫朋文选为师父,心中吃惊,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朋文选笑看着胡香儒道:“公子,你是不是被那个姓南的小丫头迷住了,这段时间你的 表现都让我要不认得你了,你在秦城就不应该为了郡主意气用事,更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 动不必要的干戈!这也罢了,可你不但没把事情办好反而失去了不少助力!我真的是很失望!” 听了这些话!承焕差点没站起来。天那!难道上次先后遇险都是胡大哥算计的吗?这、 这……! 胡香儒冷眼看了看朋文选道:“我有权利这么做,不是吗?朋文选,你这个架势难道是 想背叛王爷吗?” 朋文选大笑不迭道:“王爷,哪门子的王爷,你是他的小舅子我可不是!他现在不过是 个光杆王爷,你要是识时务的话,不如归顺我们武统帮,我们帮主对你也十分的欣赏,你可 不要错过机会喔!” 胡香儒失声道:“武统帮?怪不得你的腰杆直了,原来是找到了新东家了,你会为今天 的决定后悔的!” 朋文选笑道:“公子,你认为我会让你这么离开吗?你既然跟我来了就不用走了!仙子, 你应该来了吧!这个货色看的入眼吗?” 承焕就见那树上的美女飞身而下,娇笑道:“俊是俊的很,就是不知道本钱怎么样?” 朋文选道:“仙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不知道仙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美女娇笑道:“奴家还有些摇摆不定呢!通天教、武统帮,哪一个都很好啊,唉!面对 哪一个也很头疼的说!” 朋文选道:“帮主亲自下了命令,仙子如果答应客座武统帮,条件任仙子开,我们一定 为您办到!至于每月三十名俊男那更是不在话下!”他见美女双目盯着南宫苍昊又道:“昊 儿,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天外仙,你以后要多恭敬些才是!”他深知天外 仙的性情,所以点指了徒弟一下! 南宫苍昊等人俱是一惊!鬼盗、淫尊、天外仙!那可是如雷贯耳啊!没想到天外仙竟是 如此的年轻貌美。但一想到她的名声,众人打心底里冒凉气! 天外仙见南宫苍昊的面色微变,笑道:“俊哥,你的本钱可能很雄厚啊!”说的南宫苍 昊脸色微红! 天外仙转首看着胡香儒道:“公子!你就应了他们吧,这样我们天天就可以在一起了! 好不好?应了奴家吧!”她嗲声嗲气的媚态万千!让胡香儒的眼神有些涣散! 胡香儒虽然不会武功但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狠咬了一下舌头,精神回复清明道:“想 把我留下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几声轻响,场中又多了五个人, 其中一个让承焕恨的肝胆皆裂,正是那该死的白汉章,承焕把双手握的紧紧的!恨不得现在 就冲出去把他杀了,可理智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况且白汉章身边的人也不好惹??八荒极 杀!刚才听见那美女是天外仙就够吃惊了,这会又见他们出来,承焕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八荒极杀一亮相,让朋文选等人也倒吸了口凉气,朋文选道:“白总管,你可真舍得花 钱啊!” 白汉章笑道:“区区十万两黄金王府还是拿得出的,香儒,你回去吧!” 胡香儒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材料,道:“索杀!”索杀护着他飞快离去! 朋文选知道今晚的希望八成是落空了,这次谈判谈的好象很失败啊!他道:“飘杀,有 二十万两黄金的单子,你接不接?” 飘杀道:“当然接!不过要等做完这一单才行啊!” 朋文选道:“好,我就先预定下来了!” 飘杀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朋文选道:“当然,白总管,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大将保明主;俊鸟登高枝,这 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白汉章哼了一声与飘杀等人走了! 南宫苍昊道:“师父,您怎么……?” 天外仙娇笑道:“俊哥,你好象很笨喔,飘杀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不是好惹的!” 南宫苍昊虽然对她的身份暗怕,可被一个小姑娘样的人数落,心里大是不爽! 朋文选对南宫苍昊后面的人道:“明叔,你为仙子安排一切,务必要尽善尽美,仙子, 您是不是现在就跟我们走呢?” 天外仙笑道:“你们帮主出了这么大的手笔,我又怎么能卷了他的面子呢!何况眼前就 有这么俊美的小哥,是不是啊?”天外仙用眼睛瞟了南宫苍昊一下! 朋文选生怕自己的宝贝徒弟被天外仙给祸害了,道:“仙子,小徒面皮薄,您就不要… …!” 天外仙嘴一撇道:“行了朱五狂,我不会动他的,真是,开个玩笑不行吗!俊哥,你觉 得我美吗?” 这话可让朋文选也就是朱五狂高兴了一番,当然,对于天外仙的美貌那是无可挑剔的, 南宫苍昊还把她与慕容碧比了一下,结果就不用说了!天外仙的美不是男人可以拒绝的! 天外仙道:“俊哥,那个胡香儒说你是通天教的人,是吗?” 南宫苍昊愣了一下道:“不错!” 天外仙道:“你做卧底还蛮厉害的,随我来的通天教的人都是他们招揽来的,听说有几 个大人物已经来了,小哥的戏可要演好啊!不然你可要小心了!” 南宫苍昊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年轻人大都如此气盛。朋文选却是心中一动道:“昊儿, 你确定牵机连环散没有差错?” 南宫苍昊道:“师父放心,另外三大世家没人能跑得掉,连司徒邺那个老东西都没辙, 旁人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 几人渐行渐远,留下了被冷汗踏透衣衫的承焕!这么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事让他不知 道怎么去思考,连他怎么回客栈的都不知道! 承焕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玉天香已经醒了好一会了,不见了承焕让她心乱如麻,偏偏 又不敢出去寻找,怕两下走错了!这会见承焕回来,玉天香扑进他的怀里含泪道:“你去哪 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你不知道我担心吗?” 承焕轻抚着玉天香的脊背,把在树林中听到的一切告诉了玉天香。玉天香听罢心里也凉 了半截,看来四大世家已经出乱子了!而且还出了一个什么武统帮,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十九章无策 玉天香曾经也是一门之主那也不是白给的,当即道:“我们去和戬儿商量一下吧,你看 行吗?” 承焕也是没有主意,道:“好吧!但别先说是我!” 玉天香给了他一个知道了的表情,二人起身去温戬儿处。把承焕安排好玉天香去叫旁人。 不一会儿,温戬儿、连珏夫妇、墨凤、任青云等人都来了,玉天香怕承焕不自在所以把 几个女的都没叫起来!玉天香把承焕听到的一讲,让众人大惊失色。 任青云道:“司徒大哥,此话当真?” 承焕道:“千真万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而承焕的眼睛却四下撒摸温戬儿和墨凤, 那种近在眼前又不能相认的感觉真是难受之极。 众人之中有将帅之才的非温戬儿莫属,温戬儿秀眉微皱,道:“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咱 们来的目的很明确,所以旁的咱们也不用管,司徒世家一定不能出差错,尤其是司徒涟漪, 不然我是如何也无面目去见师父的,况且师父也把这事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尽力做好这件 事不让师父失望便是!” 承焕听了感动万分,恨不得把温戬儿搂在怀里亲上两口,能把自己了解的这么透彻的也 就是她吧! 温戬儿道:“刚才司徒公子说的牵机连环散,墨凤姐姐可有什么对策?” 墨凤听到牵机连环散时,人就陷入了沉思中,往昔久远的记忆如闸门打开流水滔天般冲 击着她的脑海,这会听温戬儿叫她,让她打了个冷战,惊醒过来。 连珏夫妇对她的心事也十分了解,媚瑛道:“主人,不会这么巧的吧,牵机连环散中者 无救,不可能让人活这么久的!” 这时的墨凤眼中寒光迸射,道:“我有预感,一定是他的!” 温戬儿和承焕也知道墨凤所说的是谁,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墨凤粉拳紧握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能处理好的!”说完墨凤寒着脸独自去了! 媚瑛有点不放心,对众人点了点头,随墨凤去了! 温戬儿道:“咱们的人手少,武功能数得上数的除了我就是连大哥了,旁人也就不用去 了,免得分心!” 连珏道:“是啊!一个天外仙我恐怕就应付不了,很是棘手啊!” 任青云看了眼承焕道:“司徒大哥,你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吗!和我们一起去吧?”对于 承焕的武功,任青云是由衷的佩服的。 温戬儿等人对现在的承焕兴趣还是蛮大的,温戬儿道:“司徒公子……!” 承焕道:“温……温姑娘,我一定会帮忙的,不过我是随朋友来的,可能不会和你们在 一起,!”他一时心急,险些说走了嘴。 温戬儿道:“如此也好,加上任少侠,我们五个还是有机会一搏的!” 玉天香道:“不,我也去吧!我……一定得去!” 承焕道:“温姑娘能不能为天香易易容,我们和天外仙有点过节,我怕天香有危险!” 温戬儿道:“既然这样,那就随我来吧!” 过了不一会,待玉天香回转的时候,虽然没有大的变化但已经是一个另一番美丽的女人 了,让承焕生出迷幻之感! 玉天香一捏承焕道:“我这副面容好看吗?” 承焕笑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二人情深款款的模样让众人很是羡慕,尤其是温戬儿,更是心都酥了、醉了、也都碎了! 温戬儿心中叹道:“师父啊师父,你会来吗?会来的吧!戬儿就是舍弃这条命,也会把你那 位姐姐抢回来的!” 诸事安排停当,承焕和玉天香回到店房,这个时候已经快四更天了,无巧不巧碰到了深 夜归来的华元!华元身上有轻微的酒气,走起路来也有些打晃,承焕把他扶住道:“华老伯, 你不要紧吧?” 华元见是承焕道:“我没事,一会儿喝点解酒的东西就好了!”看见玉天香,华元轻笑 道:“她是?” 承焕脸色微红道:“华老伯……。”话还没说完呢,里面的华虹和刘龙就出来了! 华虹道:“爹,你怎么又喝酒了!”嘴巴翘的老高,显然是不高兴了! 刘龙也上前扶着华元,华元道:“没办法啊,盛情难却,虹儿去给爹烧些解酒的汤来吧!” 华虹娇哼一声去为父亲烧汤去了!让华元一阵苦笑,心中却是高兴的很呢! 把华元弄到屋里后,承焕和玉天香都没有睡意,两人在床上相拥而谈! 玉天香道:“刚才你看戬儿那样,看来,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承焕苦笑道:“你就别拿话敲打我了,我现在真是头疼的很。人的感情空间是有限的, 我真的很为难啊!” 其实承焕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的问题,爱的深或浅的问题! 玉天香的手指在承焕的胸上画着圈,道:“人世有冷暖,感情有厚薄,就拿我来说吧, 我就不会拿自己去和司徒涟漪相比,因为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比不了她,那种感觉也不好受啊! 可我真的又不想失去你,想留在你身边,所以,哪怕在你心中我只有那么一丁点的份量,那 我就知足了!我想你的那个宝贝徒弟也是这般想法吧!真真的感情是只付出而不索取回报的, 你对涟漪是这样,我对你是这样,旁人对你也是这样,别想的太复杂了,人生苦断,快乐就 好了!” 承焕长叹一声道:“我也知道,可就是放不下心来!” 玉天香道:“男人三妻四妾我见的多了,根本不算什么,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也是个好 人!”玉天香情不自禁地往承焕的怀里挤了挤,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后悔,后悔生的 早,后悔没有能早些遇到你……!” 一早,华虹的敲门声把承焕二人惊醒,俩人昨晚虽不曾真个消魂但也弄了个衣衫不整。 匆匆收拾好后,进来的华虹对二人扮了个不知羞的表情,让承焕有些不好意思。 第二十章司徒 华虹摸了一下鼻尖道:“吃饭了!” 饭间,承焕把玉天香介绍给华元认识,华元点点头道:“一会儿咱们就去司徒府,今天 的贺客会很多的,早点去省得挤挤擦擦的!” 承焕吃着饭,忽然就觉得自己好象跌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周围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只能看到自己。当然这是幻觉,可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手上的筷子也一抖落在地上,发出 几下脆响。 玉天香见承焕面色不善,关切道:“怎么了?” 承焕就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他猛然转身,却什么也没发现。此时店房里 就他们五个在用餐,找不到旁人。 那种感觉让承焕极其的不舒服,虽然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但他可以肯定一定有人在某处盯 着自己,感觉是不会错的!见华元玉天香等人关心地看着自己,承焕道:“我没事,吃饭吧!” 那种感觉有增无减,让承焕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有一种错觉,如果对方要杀死自己的话,那 自己一定逃不掉的! 这顿饭承焕吃的食不知味,玉天香看出他有点心神不宁,还想他可能在劳神司徒涟漪的 事情,手掌覆在承焕的手上,无语地看着他!玉天香的体温传到承焕身上,让他好受了一些! 行在去司徒世家的路上,承焕闭目感应着那种感觉,对方似乎是在极远处,又似乎就在 自己的身后,让他泛起无力之感,既然自己无法应付那就随他去吧!放下恐惧的承焕反而轻 松了许多! 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竟然来到了司徒世家的后门,后门只有两个壮丁在守门,冷清的 很! 众人下车,华元上前道:“烦请通传司徒总管一声,就说汉中故友来访!” 两名壮丁倒是很有礼貌,其中一个撒脚如飞跑进去报信了。 过不多时,只见走出一个五十左右的人,一身黑衣,身高八尺,一双眼睛特别的大,黑 白分明,走路龙行虎步带着风,油然而生出一股气势,令人心折!他出门见得华元,两眼一 热道:“华兄,你总算来了,快请进,老爷子正等着你呢!”也不等华元答话,一伸手拉着 他就往里拽,可见他的情绪似乎不十分稳定! 华元点头朝承焕等人示意,便扣住司徒风的脉门向里走去。 他们走的是后花园,此时已经看不见花开的景色了,成排的树木光秃秃的立着,风一吹 咯咯做响,再配上那不开晴的天,让人感觉很是郁闷!绕过几处回廊众人来到一座还算宽敞 的跨院。 司徒风道:“华兄,你先让虹儿他们在这歇息吧,老爷子就在上房!” 华元松开司徒风的手,眉头紧锁道:“虹儿,你们在这好好休息吧,没事不要乱跑!” 说罢随司徒风进了上房。 承焕不知道司徒风所说的老爷子是姐姐的父亲还是爷爷,总之感觉似乎不太妙啊! 司徒风轻扣几下房门便和华元推门而进。 房里面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头,看样子能有六七十岁,眉毛似雪,闭着双眼,但眼睛 周围没有丝毫的皱纹,鼻子不大不小,鼻头圆润,薄嘴片。坐在那里就像一座静止的山峰, 让人不敢轻视!看他的模样,年轻那会也是一个帅小伙,不知道迷晕了多少少女呢!听见响 动,睁开的双眼射出毫光,让人心胆皆颤! 椅子上坐的是司徒世家的老太爷司徒邺,司徒邺示意华元二人坐下。 华元道:“大哥,情况似乎不太好,刚才通过风兄弟的脉象来看,我可以断定是毒,可 就是无法知道究竟是哪种毒!” 司徒邺道:“你说的没错,这毒确实厉害,我连平时四成的功力都发挥不出来,暂时死 不了就是了!那件事怎么样了?” 华元精神一振道:“不负大哥所托,龙凤大将军阚飞阚大人已经答应出兵五万帮忙,但 前提是不能真的开兵见仗,不然他也担不起责任的!” 司徒邺道:“这就不错了,能做到这个份上,丫头应该满意了吧!没想到最后得益的会 是丫头,希望不要弄砸了,真要是让南宫父子得逞,四大世家也就从江湖除名了!小风你去 吧,别让他们察觉了!” 司徒风点头离去。 华元道:“大哥,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吗?” 司徒邺道:“比这要严重的多,小暮、慕容琛、东方未明。三大世家的主心骨都让南宫 父子扣起来了,要不是顾忌我这把老骨头难啃,我也得让他们折腾起来!” 华元没想到会是这样,脑门上的白毛汗也下来了,道:“都中毒了?” 司徒邺点头道:“不知道他们在哪弄的这种奇毒,我估摸不用半个月,我这身修为也就 泡汤了!” 华元擦了把汗道:“都怪我医道不精……!” 司徒邺道:“兄弟,不必自责了,让为兄老怀大慰的是涟漪那丫头,想起她我就高兴, 只要她还在,哼!南宫父子买不到后悔药的!” 承焕四人住到了左厢房,房间布置的十分讲究,家具都是红檀木的,架格上摆放的古董 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玉天香见承焕也没有个乐模样,道:“相公,我们出去走走吧!” 承焕听了正中下怀。刘龙和华虹对望一眼,华元交待的明白,不准他们俩乱走,这会只 能眼看着承焕二人出去溜达了! 玉天香边走边道:“相公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吧?” 承焕点点头道:“是啊!没想到姐姐的家会这么大,这么漂亮!” 玉天香笑道:“四大世家的富是出了名的,司徒世家尤甚,相公以后吃饭就不用愁了!” 承焕一弹玉天香的脑门道:“你相公难道是吃软饭的不曾,该打!” 无语走到一处小园,玉天香看着冷水中的鱼在缓缓游动,眼神有些迷乱! 承焕抚着她的肩头道:“怎么,打疼你了吗?” 玉天香叹了口气道:“昨天晚上琳琳就住在胡香儒的隔壁,再这么下去,她就可能真的 陷进去了,昨晚大家都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可事实摆在那,你……!” 第二十一章良谋 承焕轻扣玉天香的肩膀道:“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解决,那你说我又该怎么解决呢?” 玉天香道:“我现在真为自己当时拍晕玉兰而庆幸,不然真就一个头、两个大了,不过 现在也够难心的了,我现在都不敢跟南隽对视,琳琳就更别说了!” 承焕看看灰暗的天空道:“我不会让南琳和胡香儒在一起的,胡香儒不配,也不能够!” 玉天香道:“没想到胡香儒会是那么阴险的人,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玉天香轻拍 胸口道:“不过我也应该谢谢他的!” 承焕道:“为什么?” 玉天香把头依靠在承焕的肩头道:“没有他摆的那一道,我又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呢!错 过你,我会后悔后半辈子的!” 玉天香说的情真意切,让承焕充分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爱意,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立,良 久! 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难得的气氛,承焕回头一看,心中登时老大不高兴,这个世 上让承焕看着不顺眼的人不多,而路过的这位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凌格锐!凌格锐身旁还站 着一个人,五十不到的年纪,一身雪白,剑眉朗目,碧似悬胆,口似涂朱,浑身上下散发着 令人难言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凌格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失声道:“血影齐侯!”他身旁的人也被他这一声吓了 一跳,双目如电罩住了承焕。 承焕听凌格锐这么一嚷,记起了自己这张面皮是谁的,心中有了计较,笑道:“正是齐 某,不知道来参加婚宴合不合适?” 凌格锐心中直打鼓,摸不清承焕是什么意思,想想身边的人,心里还算有了点底,道: “这里是司徒世家的地界,我这个当客人的可不好反客为主啊!” 承焕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去问问南宫苍昊啊?”见凌格锐面色迭变又道:“不知道这 位先生又是谁?可否介绍一下啊!” 那人踏前一步道:“某家碧灵魔轩赞,久闻齐侯大名,今日一见果比传说还盛上一分啊!” 玉天香啊了一声,碧灵魔轩赞,想起了关于他的盛传,轩赞是通天教的核心人物之一, 但却是只闻其名而鲜少见其人,今天连他都出马了,看来通天教把这里看的很重要啊! 承焕没听说过人家的名头,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携玉天 香走近凌格锐道:“凌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谈一谈呢?” 凌格锐见他走了过来忍不住提足功力,怕他突然发难,听承焕这么一说他倒是愣了,但 这个难惹的苗子不发飙,那可是求之不得的,道:“齐老弟不知要谈什么?” 轩赞的风采确实无人能比,道:“我们去那聊聊吧!”他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举 止无处不露着优雅,虽然这个词是形容女人的! 四人落座,凌格锐道:“齐老弟这许多年来也不曾露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承焕笑了道:“在一个小匣子里能忙什么!”他想起了真正的齐侯这会正躺在棺材里, 要忙也是忙着陪阎老五下棋呢吧! 轩赞见凌格锐碰了个软钉子,道:“看齐老弟似乎有心腹话要言讲,咱们应该没有利益 冲突吧!我们二人洗耳恭听!”轩赞察言观色的功夫倒是一流。 承焕道:“对极!我正为两位能不能活着走出司徒府而担心呢!” 凌格锐听了半截子话腾地一下站起来了,以为承焕要动手呢!他这纯属于做贼心虚,外 加条件反射! 承焕一摆手道:“我知道南宫苍昊是你们通天教的人!” 这回轩赞也坐不住了,刚才就听着齐侯话里有话,这一挑明可不大好啊! 承焕笑道:“我只想帮你们一把!”承焕就把昨晚所见所闻都抖露了出来,听的凌格锐 和轩赞一愣一愣的! 凌格锐双目闪着寒光道:“你这话当真?” 轩赞一扯凌格锐的袖子道:“你有什么条件就讲出来吧!”他倒是信了八成,也听出来 承焕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们这些!凌格锐被他这么一扯也知道自己失态了。 承焕深深看了眼轩赞,道:“解药!” 轩赞一愣道:“牵机连环散根本就没有解药,即使现在配也凑不齐的!” 承焕心中暗道:“果然是你!等着墨凤姐姐亲自找你算帐吧!”嘴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 道:“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凌格锐和轩赞对望了一眼,事情有些脱出了他们的掌控,凌格锐终究不是一般人物,而 且他也真怕和血影齐侯对仗,道:“在我们这方面我可以保证!” 承焕想起他倒是真的说话算话,那么只得着紧盯着南宫苍昊,那个什么武统帮了,还有 胡香儒,白汉章他们也会不甘寂寞吧!没想到单单是救人就这么累! 凌格锐心中还真有点感激承焕,要真是让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他不死,恐怕也得落 个纪成的下场吧!道:“你为什么帮我?” 承焕看了轩赞和他一眼道:“我非常非常讨厌你,但是我更不喜欢另外的两伙人,你答 应的事最好不要忘了,不然……!”承焕说着在石桌上拍了一掌,携玉天香离去了! 轩赞镇静的功夫虽然也高的很,这会见他们俩走了,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而凌格锐却惊 啊了一声,只见承焕刚才拍过的地方,冒起了一寸厚的冰,正是一只手掌的模样,亭子里的 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让教主惦记的人果然是十分了得啊!凌格锐看了轩赞一眼道:“向林 俊弘他们求援吧!这一仗我不想输!” 放着他俩忙的脚打后脑勺暂且不提! 玉天香挎着承焕的胳膊道:“相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精明了?” 承焕道:“我哪里有!只不过看见凌老鬼急中生智罢了,难道你想我和他干一架吗?不 过现在也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好了!” 玉天香笑道:“不知道谁能咬过谁?” 承焕一拍脑门道:“哎呀!刚才问一下姐姐的事情就好了!” 玉天香也是疏忽了,道:“相公别急!反正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 正日子还不是一般的热闹,早上天刚亮就听见人声嘈杂,忙里忙外的!凭借四大世家的 名头,贺客来了不下两千人,哪个方面的都有,江湖中人倒是占了六成。天气虽然不好,可 人们的心情似乎不错! 承焕起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了,二人赶忙收拾一下去观礼大厅,还好还没开始拜堂! 玉天香手紧捏了承焕的手一下道:“都是你啦!” 承焕边寻找温戬儿她们边安抚玉天香,谁让自己拽她逛了大半夜呢,害的被华虹好一番 嘲弄! 在承焕找到温戬儿她们的时候,吉时已到,一个高瘦的司仪刚讲完什么,似乎要拜堂了。 四道声音在厅中响起:“且慢!” 第二十二章沙沙 天气是那样的燥热,微风也停止了吹息,天地在沉默着。这沉默是可怕的,并非是窒息 的沉默,而是暴风雨前的酝酿吧! 涟漪骑着驴子,癞驴的颈上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涟漪从树木静止的 叶子上看到了轻微的颤粟,就像她的心情一样,身下的驴子也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不佳, 尥蹶子一路疯跑着! 从诗柔家出来能有近十天了,涟漪就没露出过笑模样,慕容碧自然知道她心里所担心的 事情,一阵空气的震动,一只漂亮的白色鸽子落入慕容碧的掌心。涟漪看的真切,拨驴奔近 慕容碧。一脸希冀道:“是追风堂的消息吗?” 慕容碧点点头,在鸽子的腿上解下一个纸片,一看,冲涟漪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第四回了,涟漪心中暗骂慕容世家的追风堂是纸糊的,什么都不顶用,连个人 都找不到。早知道这样就不如自己去找了! 陈芳也拨马到了近前道:“妹子,你别着急,怎么着也不会有事的,听姐姐一句劝,乐 和乐和,瞧你,这几天整个瘦了一圈,再这么下去等人找到了,估计你也看不到了!”陈芳 见涟漪这几天闷闷不乐,上前解劝! 涟漪冲陈芳笑了笑道:“姐姐说的对,可我就是放心不下,阿呆什么都不太懂,那个温 戬儿又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万一她看阿呆不顺眼杀了他怎么办?”涟漪在这担心承焕 的安危时,承焕正被温戬儿宠着呢! 涟漪等人走的是陆路,此时行在伏牛山脉的一支,好在路还算平坦。除了他们几个还有 少林寺的几个和尚奉着无际的舍利子,至于巴振越和陈风等人则去追寻那不着影的武功秘籍 去了! 东方贺见天气不好,再赶路的话也许就得被雨淋了,便让众人寻了个避雨的地歇息! 暗蓝的天空,忽然罩上一层云翳,好象是天河决了堤似的,雨像急箭似的,射向大地, 几声响雷,震的人的耳骨生疼,豆大的雨点落在地上,鼓起圆圆的水泡。 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雨后的空气有些清凉,腥腥的,微带山间的甜味,让人闻着别 提多舒坦了! 随之而来的是道路的泥泞,马走在上面都直打滑,让人们分外渴望阳光的出现。见涟漪 坐在驴子上有些颠簸,东方贺行近道:“漪妹,你和我同乘一匹马吧!驴子太小蹄浅,摔倒 就不好了!” 对于东方贺的好心,涟漪报以微笑,道:“不用了,表哥,我不想和它分开!”潜意识 里,驴子好象成了承焕的一部分,有它在,涟漪的心里还塌实一些! 这几天涟漪都是行在众人的前头,她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落寞,现在这一刻她才知 道什么叫相思,什么叫衣带渐宽人不悔! 陈芳看着涟漪的背影,又看看东方贺的半边脸,心中微微一叹,自己的初恋情怀就这么 没有绽放就凋谢了,心里有一点酸楚,外带一丝惆怅! 慕容碧的心思则留在了诗柔的身上,别看她人在这,心早就跑那去了。眼睛盯着天似乎 都看见了诗柔的笑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涟漪坐在驴背上警兆忽起,道路两旁的树林里传来不规则的响动,沙沙的,虽然很轻微, 但涟漪也能够分辨出那是人所发出了声音,不由的带住了驴子。 忘尘师太耳朵一动,也听了出来,喝止住众人的脚步,道:“什么人?” 沙沙的声响逐渐大了起来,却没有人应声。涟漪在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指上运力,铜钱 如箭一样射入树林中,还是没有动静。 沙沙的声音又近了,好象在人们的耳边响起一样,弄的人心里痒痒的!面对未知,人们 普遍都是恐惧的,众人也不由向一起靠了靠!涟漪更是抓出数十枚铜钱,以备不时之需,她 的火蝴蝶用了了,铜钱也就凑合着! 沙沙……! 众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东方贺脚点马背,一纵身跃上路旁的大树向林内观看,却是什么 都没看见!落回马上,东方贺道:“什么都没有,大家继续赶路吧!” 沙沙的声音伴随着众人行进,总让人心里十分的压抑,好象撩动着心苗,静不下心来! 在这奇怪的响声中,众人迎来了黄昏,一路上虽然有些零星小雨但都无碍行路。 风餐露宿在江湖中人看来是再平常不过,但连个生火的干柴也找不到似乎就比较惨一点 了,东方贺他们现在就是这样,注定了要在又湿又冷的环境中度过这个夜晚,谁让他们是在 山区呢!最近的镇店起码在八十里开外,想来是赶不上了! 涟漪依靠着一颗大树,屁股下坐着包袱,驴子在不远处吃着青草,对付一夜吧!涟漪在 心里道。 慕容碧走近涟漪,掰了一半的干粮递给她道:“对付一口吧!你中午就没吃东西。” 涟漪接过咬了一口,丝毫没有食欲,而且干粮有些粗,磨的嘴唇都有些疼,让她怎么能 吃得下去。 慕容碧边吃边道:“到了前面我再多加派一些人手,你放宽心,凡事往好处想嘛!” 涟漪嘴里磨着干粮,眼泪就下来了,她最近心里老琢磨着承焕是不是被温戬儿宰了!越 寻思心里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也就更害怕。也无怪她最近老提不起精神了!纯粹是心理作 用! 慕容碧看着黑了、瘦了、弱了的涟漪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也挺难过的,她心里跟涟漪 想的差不多,凭温戬儿的名声,给那个阿呆一个痛快都是好的,可嘴上不能这么说,还得劝 着涟漪,道:“听姐姐一句话,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实在不行我就赔你一个阿呆来, 你要是还这么下去,等回了家那边的事怎么办?” 涟漪看着慕容碧,知道她说的在理,阿呆啊阿呆,你让我乱了方寸啊!抹了抹眼泪,道 :“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让你和王诗柔逍遥自在便是了。” 慕容碧脸色一红道:“没个正形的!对嘛,这才像你啊!” 那边的驴子——万里雪中飞,忽然一阵嘶鸣,往涟漪身边奔来,还不时的后蹄向上扬着 泥土!紧接着传来两声惨叫,不远处的两个和尚萎靡倒地身亡,鼻孔流着黑血。 涟漪晓得这驴子不一般,它叫的时候便把宝剑抽出,果然出事了! 东方贺折扇护胸,怒道:“那个不要脸的施黑手,有胆出来一战!”回答他的还是那沙 沙的声音,让东方贺有些抓狂! 惨叫声又接二连三的响起,最后,只剩下一个和尚、一个尼姑、忘尘、陈芳、和东方贺 三人! 慕容碧心中有点发颤,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连个对手都看不见,就别说 防守和反击了!她和涟漪背靠背,警惕万分! 沙沙……! 不知道下一个是谁,所有人的心都纠到了一块,仿佛要跳出胸膛相似。涟漪一手擎剑, 一手抚摩着驴子,雪中飞支愣着两个大长耳朵,它也感受到了危险就在身边,耳朵都转着一 百八十度的弯,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涟漪的手掌在抚摸雪中飞的时候,就觉得它的身子一抖,耳朵一立,眼睛盯着一个方向。 涟漪想都没想,手上的铜钱如电光石火射了出去! 一声惨叫,不远处的树上落下了一个人,浑身被黑布包着,背上斜背一把兵刃,一动不 动! 雪中飞又是一哆嗦,结果就是又落下一个包着黑布的人来!落下第四个人的时候,涟漪 感觉雪中飞身上的绷紧放松了,这是不是说危险已经解除了呢!马上,涟漪就知道自己料错 了! 沙沙的声音消失了,在东方贺等人的视线里出现了二十多个如刚才死去的人一样装束的 人来。 东方贺长出了口气,感觉后背有些凉,刚才精神高度集中倒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才知道 辛苦。折扇一和,东方贺道:“怎么!都见不得人吗?捂的这么严实也不怕中暑吗?” 黑衣人往两边一分,后面出来一个也是一身黑的人来,不过没有蒙着脸,看模样能有三 十出头,蓝脸膛,眉长过目,双目闪亮,射出令人心寒的光彩,冷冷道:“东方贺!说大话 这么能说,不知道能耐有没有这么大!” 东方贺嘿嘿一笑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慕容碧眉头一皱,道:“他们不是中土的人!” 那人哈哈一笑道:“慕容小姐好见识,看来慕容世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啊!” 慕容碧心中一颤,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东方贺罩住那人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兄台不知会一下高姓大名吗?” 那人道:“杨希!” 东方贺就是一愣,杨希,听都没听说过,不知道这帮人又是哪地方的,看来又是一场硬 仗啊! 杨希一指涟漪道:“你杀了我四位客人,我就不留你活口了,司徒小姐!”说着,手一 挥,黑衣人如鬼魅般攻向东方贺等人,而杨希则闪电般击向涟漪,使的是一把出了号的大护 手双钩,挂着劲风,搂向涟漪的玉颈。 涟漪手掌轻拍雪中飞,手中宝剑抖出耀眼的光华,剑尖伸缩不定,迎战杨希!驴子比猴 都奸,出溜到一边看热闹去了! 杨希力猛钩沉,护手双钩又是外门兵刃,杨希以为上来就能把涟漪的宝剑锁飞了,没想 到出乎他的预料,涟漪的宝剑竟然生出万斤之力,好玄没把他的护手双钩磕飞喽,让杨希出 了一身的汗,不敢大意,抖擞精神与涟漪战在一处!心中还纳闷怎么司徒涟漪的武功比传说 中的还厉害许多呢! 二十多个黑衣人收拾东方贺他们似乎也不太轻松,可也不十分困难,黑衣人的身法实在 是太快了,比之鬼魅还要胜上一筹,让人防不胜防!几十个照面下来众人都挂了彩了!但也 撂倒了三四个黑衣人,看来这些黑衣人除了身法高明之外,武功并不出色! 杨希越打心里越吃惊,因为涟漪越战越勇,都把彩云追月剑法使神了,只见夜空中抖起 七彩的光华,耀人眼目,同时左手也没闲着,单掌较劲,劈出的掌风让杨希也躲之不迭。 涟漪打的酣畅淋漓,她倒没把这当作生死相搏,只觉得痛快了许多,一扫近日来的郁闷 情绪,就当作运动了!而且还是主观能动,因为她控制了主动权,宝剑单掌,把自己的一身 所学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不时还夹杂了魔尊的武学,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杨希的认知范畴,被 打的蒙蹬转向,如果涟漪想要他的命,估计他走不下三十个照面! “废物!”一声暴喝响起。好似平地生雷,令人心荡神摇! 杨希身子一哆嗦,搂头盖顶砸了涟漪三钩,飞身退走!那些黑衣人也是退出了战团。 涟漪等人聚到了一起,一看,大家都快没人模样了,身上血花飞溅,除了涟漪没有不见 红的,连忘尘那么高的身手也被人在胳膊上划了个口子。 喊话的是个六十左右的大个,身材十分高大,站在那里好象是一座山相似,气势巍然! 忘尘失声叫道:“绝命大剑司空亮!”旁边的小字辈也被这一句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司空亮呵呵一笑道:“师太别来无恙,还是那么干净利索啊!某家也是没有办法,就是 退一万步来说也不想与师太为难,这是没有招了,师太见谅!” 忘尘的嘴唇都青了,直抖着!想说话,可就是说不出来!旁边的陈芳搀着她,害怕忘尘 有个闪失。 司空亮瞪了杨希一眼,杨希脸上的汗就更多了,心里骂道:“老不死的,你别高兴的太 早!” 司空亮道:“师太,诸位,跟我走吧!我可以保证诸位没有生命危险!” 第二十三章落难 东方贺折扇一摇道:“司空亮,你就是名满江南的绝命大剑,口气却是不小,请人那也 要看有没有本事啊!”他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可心里早开锅了,东方贺虽然没接触过司空亮可 对他也很熟悉,你只要在南边想干点什么没有不和他搭上边的,极是难缠之极! 司空亮横了东方贺一眼,道:“小伙子很有胆识啊!可惜用的不是地方!” 忘尘突然手指一抖道:“你滚,我不想见到你!”边说边颤着宝剑,看情形恨不得杀了 司空亮而后快。 司空亮就那么看了忘尘能有一分多钟,道:“师太,何必呢,你们就是回去也是那么回 事,还不如跟我走,起码能保住性命,好话我可是说完了,您可千万别逼我动手,那可不好 看啊!” 东方贺手在背后冲涟漪和慕容碧打了个手势,要她们做好突围的准备,今晚看这情势是 不能善了了! 二女心领神会,不过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人家哪能轻易放过她们呢!涟漪把雪中飞 招过来,一会兴许能借助它的速度也说不定呢。 杨希见司空亮净在那废话,心里说话:“再磨蹭一会人都跑个屁了还逮谁啊!”一面暗 示黑衣人做好准备一面听司空亮的吩咐行事。 司空亮今晚可以说已经把他做人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了,可惜没人领情,让他有些着恼, 伸手在背后把兵刃抽了出来,那是一把很宽的宝剑,宽有五寸,长了能有四尺,散着寒光。 司空亮道:“我好话说尽,既然诸位不当回事,那么我也只好出手请人了,东方小儿,听说 你最近风头很劲,让某家也见识见识!”大剑平指,遥遥锁住东方贺。 东方贺就觉得浑身一紧,知道自己不是司空亮的对手,估计父亲东方未明也不一定能胜 得了他,可事情支到这块也不容他退缩了,折扇开合不定迎向司空亮。先下手为强嘛! 司空亮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到什么时候也不轻敌,每一阵都当成硬仗来打,所 以鲜少折过手。见东方贺的身手还说得过去,不由暗暗佩服,四大世家也不是唬人的啊。大 剑挥出,犹如划过的流星,直取东方贺的咽喉要害,想要一击即中! 东方贺折扇展成半月形,好似一把圆刀,打着旋与司空亮的大剑交击在一起。一触即分, 折扇上传来如山的压力,好玄没把扇子磕飞喽。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阴险不阴险了, 手上一用力,折扇上的扇骨挂着响劲冲射而出,罩住司空亮的全身。要在平时打死东方贺也 不能做出如此辱没东方世家的小动作,可形势比人强,小命都要保不住了,那些虚名也就见 鬼去吧! 出其不意,又是这么近的距离,让司空亮也是手忙脚乱,大宝剑紧划拉,还是把他的衣 服拉了几道口子,显得狼狈不堪! 杨希在心里暗笑,该,叫你装大瓣蒜,老了脑筋就是不好使了,有这么多人不知道用, 也不知道他这个江湖是怎么混的! 忘尘心里清楚的很,东方贺撑不了几招,就是自己恐怕都走不上三十个照面,心中合计 着怎么办。 涟漪和慕容碧的心都跳的飞快,毕竟是一个藤上的瓜,总是关心的很的!陈芳的双手也 是握的发白,真想东方贺能把那个令师父讨厌的老头杀了,但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心中还 担心着东方贺的安危,不自觉的往前蹭着! 司空亮没想到会在东方贺的手上吃瘪,把他的底火也勾起来了,大剑运转如飞,好象一 条闪亮的银蛇,盘旋飞舞,把东方贺缠了个老实! 东方贺清楚的很,也是狠攻几招道:“大家快走,走一个算一个!” 众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往外冲杀。涟漪翻身上了雪中飞,打算一口气冲出个百八 十里的! 杨希呵呵一笑,道:“就没想让你们离开,走,得问问我答不答应!”他一抖手,黑衣 人如风般拥上,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涟漪笑道:“我走谁还能拦得住吗?”手上散满金钱,向自己面前的人挥去,手掌在驴 子后臀上一拍,如电而去。 杨希对她心中打怵,急道:“暗星!”随着他的话音,那些黑衣人也不知道在哪掏蹬出 的暗器,仿佛雪片似的往涟漪身上罩去。划动空气的声音就似女鬼在哭泣一样,颤人心弦! 涟漪怕伤到座下的雪中飞,无奈之下宝剑紧手,娇喝一声:“开!”霎时间,涟漪身化 数个,把暗器尽数击落!施展的竟是恨海难填中的幻式,这也算潜意识的作用吧,谁让她成 天琢磨着这些呢! 涟漪有些生气了,因为她不想雪中飞受到什么伤害,这帮人竟然这么对待阿呆的宠物, 得教训教训他们,想到这,涟漪腾身而起,仿佛天外飞仙,身姿曼妙,不过却是杀人的美! 她在走了一圈后,就放倒了三四个黑衣人,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 杨希心疼的直叫娘,这些人可是他好不容易借来的,现在就死了这么多,回去可怎么交 待啊!不禁把涟漪恨的痒痒的! 那边的一场已经早早结束,东方贺没能战上十个回合就被司空亮一掌劈昏,萎靡倒地, 回身看见了涟漪大展神威,不由得面露惊容,这是什么武功,司徒世家有这么鬼神莫测的手 段吗?说不得这把老骨头又要舒展舒展了!他移身形直取涟漪! 涟漪正想收拾这个令她讨厌的杨希,宝剑刚抬手就觉得身后恶风不善,回手一剑,却是 魔尊的阎王剑,附在剑身的三道阴风漫过司空亮的身体,让司空亮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暗 呼厉害! 涟漪转身见是司空亮,哼道:“你也会偷袭吗?”这话噎的司空亮有些翻白眼。 司空亮喝道:“娃娃,你这不是司徒世家的武学吧,看不出来四大世家竟然出了你这么 个人物,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了!”司空亮杀机迸发,这个丫头这个年纪就如此了得, 搁上二三年可是个祸患!大剑连斩,把一身所学尽展,只见剑光流动,织成有若实质的网, 把涟漪困在中央! 涟漪娇喝连连,剑上一会是彩云追月,一会是阎王剑,左手也没闲着,幽冥指不时电射, 尽展奇兵之效,与司空亮战了个旗鼓相当! 别人可就没这么强了,全处于挨打的劣势,忘尘师徒算是好的,旁人已经摇摇欲坠了! 慕容碧见这个情形,看来是脱走无望了,急道:“涟漪快去搬兵,不要恋战!”她见涟漪能 抵挡司空亮那么久感到十分惊奇,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 涟漪强则强矣,但却没什么后劲,功力比之司空亮差的太多了,占着奇招怪式层出不穷 才与司空亮勉强打了个平手,不过这已经让司空亮够吃惊的了!这会涟漪听慕容碧这么一喊, 才明白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宝剑连刺,寻找走脱的机会! 司空亮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涟漪所想,心里说话,让你走了,我这张老脸可就没地方 放了!大剑加紧攻势,他也看出涟漪是强弩之末,没有什么威胁力了! 杨希这边已经快要结束,见大局已定,他便闪身到一旁为司空亮压阵。见了涟漪的身手, 杨希不禁一阵后怕,刚才要是司徒涟漪一上手就这么收拾自己,自己现在哪还能有命在,心 里虚的很! 涟漪心有所分,马上就被司空亮压了下去,险些还被他的大剑所伤,不由气苦。也顾不 得淑女风范,一阵狂打乱敲,她自来也不是什么淑女! 司空亮大剑运转如意,知道自己不会丢脸了,真是好险啊,这娃娃再有点长劲那可就胜 负难料了。 涟漪荡开司空亮的大剑,心想这么可不成啊,累也会被累死的,得赶紧想个主意才成! 这个功夫二人已经斗了能有一百招了,涟漪累的身上汗淫淫的,经夜风一吹冷飕飕的! 涟漪心中一动,斜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雪中飞,忽然尖啸一声,还把司空亮吓了一跳! 旁边的驴子还以为主人有了什么危险,撒腿就跑,不过是往涟漪这边跑! 涟漪宝剑把司空亮的大剑格开,幻式一展,七八个涟漪的影子在司空亮眼前打转,口中 娇笑道:“姑奶奶不陪你玩了!”翻身上了雪中飞,电掣而去。 司空亮以为涟漪的影子不过是障眼法,身资往上就是一撞,这下可吃亏了,是影子不假, 可那不代表没有杀伤力啊!司空亮觉得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被涟漪的幻影在身上来了几剑, 划破皮肤,他也首次挂彩!气的司空亮哇哇直叫,脚下八步赶蟾向涟漪追去,非要出口气不 可! 慕容碧这头已经没什么指望了,连忘尘师太都摇摇晃晃的,旁人哪还能好得了!陈芳见 涟漪踏上驴子绝尘而来,把身边的慕容碧一拉一甩,力道和角度都刚刚好,直向涟漪飞去! 陈芳大声道:“涟漪妹子接住!”她想能救了慕容碧也算帮了四大世家的忙,算是间接回报 了涟漪的救命之恩吧! 涟漪听着话就觉得一个黑影奔自己来了,伸手一操,见是慕容碧,直想把她扔地上!想 是想可不能那么做,况且身后还有一个追命鬼呢! 雪中飞虽然神骏,可毕竟是驴啊,突然加了个人上来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后面的司空 亮心中大喜,非得把那个娃娃拿住不可,脚上就更加劲了。 一人一驴相隔本就没有多远,这一拉近,几乎就挨到一块了!司空亮大剑一挥,身子一 纵向前刺去!这一剑正扎到驴屁股上。 这下可了不得了,雪中飞四个蹄子一尥,速度立马增加了一倍不止,那可是疼的!与司 空亮的距离也拉大了不少。司空亮没想到自己还给加油了,真是没处说理去! 涟漪就觉得驴子一抖,知道中招了,心中这个心疼啊!慕容碧刚才被陈芳一抛,有些眩 晕,这会已经缓过来了,道:“涟漪,把我放下,你快去求救!”她现在一放松,一丝力气 也提不起来了,说话都是软弱无力! 涟漪心说话,要扔刚才就扔了,还用你提醒我嘛!涟漪就感到不对,驴子怎么越来越快 呢!敢情是髦了,马髦了和驴髦了一样,可以用疯了来形容。渐渐的涟漪已经感觉不到身后 司空亮那恐怖的脚步声了!可在驴背上也不轻松啊,好几下都差点被甩了下去,这个速度掉 下去,自己不要紧,估计慕容碧可就遭殃了! 雪中飞跑了能有半个时辰,估摸着能跑出了七十余里,可见它的风采了。涟漪和慕容碧 可能是流年不利,或者运气不佳,跑着跑着,雪中飞就跑进了个绝地,它也看不见前方的路 况,只知道有路便成,结果越跑越高,竟然被一处断崖拦住了去路。 别看雪中飞髦了,可它并不傻,这会已经精神多了,猛然间被断崖阻挡了去路,它还没 有英年早逝的打算,四蹄猛地一收,原地踏步了!结果就是涟漪表演了空中飞人,嗖地一声, 和慕容碧飞出去能有三丈远,然后自由落体! 涟漪刚才也看见了断崖,可等她想勒住驴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速度也是太快了!涟 漪两眼一闭,也不知道这断崖深不深,等了半天还没落地,涟漪心中咯噔一下,完了! 果不其然,涟漪就觉得身上剧痛,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雪中飞见主人飞了下去,看 出来自己闯祸了,还伸了伸脑袋往下看了看,只感觉眼睛有些眩,看样子自己的直觉还挺准, 这要落下去可就不是雪中飞而是地里埋了!颇通人气的它在断崖上直打转,急的跟什么似的! 涟漪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感觉阳光刺的她有些痛,而且身上也确实疼的要命,稍微适应了 一下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第二十四章奇事 这是一个天坑式的地方,呈凹字型,抬眼一看能看见不大的天空,正中的太阳耀眼,使 涟漪可以判断现在是中午,她却不知道是第三天的中午了!身上的骨头仿佛散架了相似,动 一下都酸痛万分,心中一惊,记起还有一个人呢!转了转脑袋看见不远处的慕容碧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涟漪她们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这座山谷十分的荒凉,所以谷地上有一人多高的蒿 草,被她们滚平了一大片,缓冲了一下,不然焉有她们的命在!又过了好些时候,涟漪才忍 痛爬到慕容碧的近前,一探她的鼻息,还好没有断气,不过看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涟漪怀疑自己的腿骨可能断了,一活动竟然还好好的,让她惊喜非常,虽然五脏有些挪 移,可只要还能走就还有生的希望! 傍晚十分,涟漪已经可以走动了,胸腔隐隐做痛,可能要养上一段日子才可以。她走了 一圈,发现这是一个死谷,方圆能有五十几丈,一目量,离自己掉下来的地方高了能有三十 多丈,看来想上去得费一番功夫啊!找了一些可以吃的植物根茎胡乱咬了一顿才转回头看看 慕容碧的状况。 慕容碧估计是被震晕了,谁让涟漪在掉下来的当口把慕容碧垫在了自己的身下呢!把慕 容碧嘴边有点干枯的血迹擦了擦,心中暗道:“慕容啊慕容,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跟你回来 了,害的我不能自己去找阿呆又掉到这死地方来了,你呀,真是……!” 涟漪正咒呢,慕容碧呻吟一声,身子一阵抖动。涟漪也不能看着,把她扶了起来道: “慕容,醒醒,不要紧吧?” 慕容碧睁开眼睛,里面有点充血了,显得红红的,弱声道:“我们还没死吗?” 涟漪道:“看样子还活着,你有什么地方不得劲的吗?” 慕容碧皱着眉道:“我,我的腿好痛!心口也闷的很!” 涟漪伸手一阵摸索,知道慕容碧的腿骨骨折,胸腔估计也出血了,俩人也真是倒霉的可 以了!把手上的什么根子递到慕容碧的嘴边道:“吃点东西吧,等咱们能动了再找出去的路!” 长话短说,涟漪二人在谷里呆了能有近二十天,总算把身上的伤养的七七八八,可涟漪 就觉得慕容碧好象总是打不起精神来,有时候跟她说话她也惶惶忽忽的,不知道她是不是这 一下摔傻了! 涟漪刚能走的时候就思量怎么才能上去,可想了几个办法都不可行,让她这两天也索然 无趣,闷的很!旁边的慕容碧又如同一个半疯,弄的涟漪都快受不了了!在慕容碧的肩头一 拍道:“喂,你是不是真的摔出毛病了,跟我说说话啊,我一个人闷死了!” 慕容碧淡然一笑道:“说什么?对了,我一直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与司空亮竟然可以斗 的不分胜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涟漪把嘴一撇道:“还绝命大剑呢!连本姑奶奶都拾掇不了,改名叫白痴烂剑好了!” 慕容碧摇摇头道:“你以为司空亮是浪得虚名吗?那你就错了,不是他不行,而是你变 了,变的武功惊人,而且用的都是我所没见过的功夫,看来不是司徒家藏私就是你另有奇遇, 是吗?” 涟漪哦了半晌道:“就算吧,不过再怎么惊人也不顶用啊,再上不去的话都得变死人喽!” 涟漪说的很对,在这里既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有盐巴,现在她都有点虚飘飘的了。 慕容碧也明白当前的处境,可她却一点也没当回事,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中透着 灰败,完全没有一点生气! 一阵吱吱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俩的谈话,涟漪站起一望,竟然看见了五六只猴子在一片洼 地里不知道在挖着什么。这地方涟漪没看见过活物,冷不丁的看见了猴子让她还好一阵欢喜, 真是少年心性啊! 涟漪轻手轻脚的接近猴子,一来想看看它们在干什么,二来也想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 能抓住一只的话那可就解谗了!涟漪已经看见香喷喷的猴子肉了! 可惜的是涟漪的愿望落空了,离猴子们还有一丈远的时候,人家就发现了她,一哄而散 跑没影了! 涟漪气的一跺脚,眼看着进补的补品就这么跑了,哪能不生气呢!走近一看,见地上被 猴子挖的出现了好几个坑,其中一个还露出了一小段黄色的东西,涟漪伸手一拽,拽出一个 半尺长的好象地瓜的东西,涟漪不由的乐了,这玩意猴子既然能吃,那自己也可以吃了,最 近净吃些草根,让涟漪看见草根都反胃!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掉一头,还别说,入 口生津,味道甜甜的,吃的涟漪美上天了,她一个人吃掉三分之二,总算想起了另一个难友 慕容碧,把剩的一段给她送去了! 慕容碧接过来就是一愣,道:“你,你吃吧!” 涟漪道:“我吃饱了,吃吧!没死之前可别虐待自己,保不准明天就出去了呢!” 慕容碧呆呆的把剩下的吃了,一个人开始望天。涟漪拍拍鼓起的小肚子,心说这回可算 吃了个饱,看来不用做饿死鬼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涟漪就觉得肚子里怎么那么难受,好 象火烧一样,感觉呼出的气都是火似的。接着,钻心的疼痛接踵而来,那个难受法简直不是 人所能承受的!涟漪这会把那帮猴子恨死了,没事挖那个干什么,害的她以为那东西可以吃, 这回好了,等着毒发身亡吧! 慕容碧吃的虽然少,可罪遭的却不比涟漪少,她看见自己的皮肤都是血红色的,好象被 火烤的一样。身上传来的灼痛感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如果这会身边有把刀的话,那么慕容 碧会毫不犹豫的插进自己的胸膛,可以想象那个滋味了! 涟漪挨了能有一刻钟,虽然疼痛如初,但神志并没有乱,本着生死由命的态度,涟漪功 行百脉,打坐入定。慕容碧有样学样,也运功抵御这灼热的疼痛! 这一运功,涟漪的状况登时改观,丹田中那层白雾仿佛找到了对手,升腾起来,随后, 涟漪的内力在这白雾的辅助下,通经伐脉,内力有如丝线贯穿全身,逐渐的丝线拧成了一股 绳,清凉的快感一分胜似一分,也不知过了多久,涟漪忽然全身一震,睁开了双眼,只见她 目韵华彩,很显然修为上升到了又一个层次!涟漪现在有种错觉,认为自己好象把家传武学 彩虹神功练成了!看了看慕容碧,涟漪不由大惊! 只见慕容碧全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显然是耗力过多的迹象,涟漪把手按在慕 容碧的背后大穴,助她一臂之力。 慕容碧确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她没有涟漪体内承焕所种下的寒灵,而且涟漪曾经中 过凌格锐的热毒,多少有了些抵抗力!就在慕容碧要放弃的时候,觉得一股如江河般浩瀚清 凉的内息涌入自己体内,把她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涟漪的内力侵入慕容碧的体内,摧枯拉朽般把那股灼热消灭殆尽。这更证实了涟漪的猜 想,心中不禁有些雀跃。 慕容碧经过这炼狱样的洗礼,也觉得功力上了一层楼,道:“涟漪,我,我好象……!” 涟漪抢道:“对!我也是,不会刚才吃的是什么宝贝吧!你等着,我在去看看!”她还 逮着了,又去那里挖了挖!结果什么也没有。真是有些贪心! 涟漪和慕容碧很是高兴,作为武林中人,武功就像当官的官印一样,是生存的根本,一 时间二人也忘了身处绝地。 早晨的谷底很是清冷,太阳光也要好久才能照进来,涟漪和慕容碧依偎在一起。籍着体 温才能感觉到一丝温暖,这两个千金总算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苦难了! 涟漪幽幽一叹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掉下来的时候刻着点天数就好了,现在弄 的都糊涂了!” 慕容碧用弱不可闻的声音道:“有一个月了吧!” 涟漪道:“什么?” 慕容碧哦道:“我是说从长安出来有一个月了吧!唉!不要想这些了。”从最初功力激 增的喜悦到残酷的现实,两个极端让二人的情绪又落到最低点! 涟漪狠咬了下舌头,接着使劲摇着慕容碧道:“人!有人!”边说边指着斜上方。 慕容碧一看,可不是吗!一个人正顺着绳子往下来呢。两人的心都扑通扑通的,都狠狠 掐了自己一下,生怕这是做梦。 先交待一下,来的这个人是从涟漪她们掉下来的反方向下来的。涟漪和慕容碧见那人落 到了谷底,飞身形掩近!依涟漪的性格,要是那个人不把自己弄上去,她都能把他杀了! 下来的人显然没想到下面还会有人,吓了一跳,道:“你没是人是鬼?”看清了是两个 天仙似的的美女后,紧张的心才放下。 慕容碧知道涟漪的急性子,道:“这位小哥,我们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的,您看能不 能帮我们上去?” 来的这个小青年点头道:“当然好啊!哎呀,得帮张员外的千金找到金簪才成啊!” 靠着绳索,慕容碧和涟漪逃出生天,慕容碧道:“没想到让你算准了,我们真是还活着!” 涟漪也是喜形于色,道:“得感谢那位掉了金簪的张小姐了,如果不是她来找金簪,我 们俩真就一命呜呼了!” 谢过周围的众人,涟漪二人翻回头又去找驴子。依慕容碧所想,那头违章的驴八成早逃 逸了,可涟漪却不相信,非得找找看!等看见雪中飞在二人坠崖处晃悠的时候,慕容碧把嘴 巴张的老大,真有这么好的驴吗?她不禁有些怀疑! 雪中飞这段时间也不安全,来了好几波人想把它逮回家拉磨的,都被它给甩了,笑话, 自己可是从那个工种逃出来的,想让它重操旧业,没门! 二人骑着雪中飞在黄昏的时候终于来到了一处比较大的城池!俩人的行头已经不能再穿 了,连续一个月没有洗澡估计也让她俩受够了!找了家大点的客栈,舒舒服服的齐整了一番! 从里到外换了个干净,涟漪这才觉得像个人了,点了一大桌子的酒菜,还觉得不够吃, 幸亏慕容碧及时制止了还要点菜的涟漪这个眼大肚子小的主,再说了,身上带的银子想来也 就够这一餐的吧!她却忘了自己身上的银票。 涟漪吃的再也吃不动了,这才喝了口茶水,发现慕容碧几乎没动几口,道:“你怎么不 吃啊?” 慕容碧摇头道:“吃不下!” 涟漪看着她道:“你有心事?” 慕容碧道:“你不也是吗?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二天,涟漪起来的时候没看见慕容碧,问了店小二才知道她出去了。涟漪只好自己把 早餐消灭了。现在她才明白阿呆当时那个吃法是怎么来的了!正吃着呢,不经意间见慕容碧 闪身回了房,不知道她搞什么鬼,好奇心起,跟回去瞧了瞧! 涟漪刚想进去,只见内掌柜端了碗黑黑的汤药过来,涟漪小声道:“这是什么啊?” 内掌柜道:“是里面的姑娘自己抓的药,我帮着熬好了!” 药。涟漪更纳闷了,慕容碧病了吗?怎么自己不知道呢!愣神呢,内掌柜已经从里面出 来了! 涟漪透过角窗,见慕容碧把那碗汤药一口气喝干,脸上透着凄苦之色。喝完了,把枕巾 放进嘴里,不一会,只见慕容碧脸色清白,脸上的汗水也是沁出豆粒大,看样子似乎痛的很! 不知道慕容碧在玩什么把戏。涟漪正想着呢,里面扑通一声,原来慕容碧已经从床上翻滚了 下来。 涟漪赶忙进去,慕容碧没想到涟漪会这个时候回来,一急一疼,晕菜了!涟漪手掌抵住 慕容碧的丹田,助她减轻疼痛。好半天,慕容碧不动了,涟漪把她抱到床上躺好,出去找大 夫去了!要真是有病也得找郎中啊!这个慕容不是有什么暗疾吧!涟漪在心中瞎想。 一个看样子挺有能耐的郎中号了一会脉,道:“好险,最近听说市面上出了一批假的红 花和麝香,没想到这假药竟救人了,姑娘放心,虽然动了一些胎气,不过老夫一副药下去保 管母子平安!” 涟漪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结巴道:“你说什么?胎气……母子……平安!天那,不是 吧!” 第二十五章猛料 在老郎中拿自己的名誉担保的措辞下,涟漪才相信了这个现实,郎中留下了保胎的药方 后走了。涟漪站在慕容碧的床前,心里乱的仿佛有无数的小虫在爬相似,几次,涟漪把手掌 按在慕容碧的小腹上,只要她内力一吐,相信能把慕容碧腹中的小生命报销,可她就是狠不 下这个心来,阿呆生还的希望很渺茫,这肚子里既然可以确定是阿呆的后,起码也有一个念 想啊!想到这,涟漪扯过被子为慕容碧盖上,心里也有些埋怨承焕,与自己在一起那么久都 没结果,与慕容碧一夕之欢竟然中奖。唉! 慕容碧沉昏了能有一个时辰,醒来的时候看见边上的涟漪,想起刚才都被涟漪看见了, 脸色当时就难看的不得了。 涟漪看着慕容碧的眼睛道:“你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是吗?是谁的?”她可真是把戏 演足了,瞪眼说瞎话! 慕容碧听了,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断续道:“我……这个……我不要……不要!”她 用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腹部,越打却越没气力,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那个样子 任谁见了都会生出怜爱之心! 涟漪把已经熬好的保胎药端到慕容碧面前道:“喝了吧!你不是要把孩子打掉吗?”递 到了慕容碧的嘴边。 慕容碧想也没想一口气喝光了。可刚喝下去没多久,就用手扣住咽喉,看样子是想把药 水呕出来。涟漪哪能让她把药呕出来,阻止她道:“你干什么?” 大凡女人都有天生的母性,慕容碧也不能例外,她已经做过一次了,生命的暗示已经深 深烙进了她的意识中,让她再伤害自己一次,那实在太残忍了,睁着泪眼看着涟漪道:“我 ……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涟漪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握着慕容碧有些颤抖的手道:“无论到什么时候, 孩子都没有错,那怎么也是一条生命啊!”虽然涟漪想过怎么也要把孩子留下来,可她这些 话说的言辞恳切,贯注了十分的情感! 慕容碧情绪还是很低落,道:“我已经想过很多天了,我是真的不愿意伤害他,可是我 没有办法啊!”慕容碧担心的不无道理,这个东西是不能瞒人的,一天比一天肚子大,她还 曾经想过就这么糊涂的把帐算到南宫苍昊身上,可惜时间上安不上号。 涟漪见她抽泣的样子,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也忘了后果摇着她的手道:“慕容,你别这 样。孩子……孩子是阿呆的!” 这一句话把慕容碧震住了,不能相信地看着涟漪,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目光,有怀疑、 有茫然、有愤怒、有杀机……!好半天才道:“你说的是真的?” 涟漪把话说出去就知道坏了,可已经收不回来了,点了点头道:“是的!” 慕容碧发飙道:“那个晚上的人就是他?是他!” 涟漪道:“屋子里就你们两个,你还以为是谁!这也不能都赖阿呆的!”涟漪也不管慕 容碧听没听,把一切过往都一股脑抖露出来了! 慕容碧面带惨笑,这可真是滑天下之稽。抬头看着涟漪道:“这么说你的那个他就是阿 呆喽!” 涟漪有些不敢与慕容碧对视,只哼哈应着!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呆着!好久好久! 慕容碧仰头长叹,自己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所有的厄运怎么都摊到自己身上了呢! 先是与诗柔的畸恋,后是失身于一个孩童!慕容碧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碎了。这些事严重的 超过了她能承受的极限!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大雨浇了几天几夜的小鸟,心气奄奄一息! 涟漪见她如此,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你也就不要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凡是问题 它都有解决的办法,但有一点,孩子不能有闪失,阿呆生死不明,我不能让他的孩子还没出 生就胎死腹中!” 慕容碧看了涟漪能有一刻钟,看的涟漪都有了拔剑的冲动。慕容碧擦了擦眼泪,道: “孩子是我的,即使生下来他也姓慕容,我们走吧,早些回去把婚礼取消,这个脸慕容世家 丢不起!” 涟漪对孩子姓什么倒看的不重,只要还在就好。听慕容碧这么一说才算放心,起码现在 她没有堕胎的心思了! 二人停停走走,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接近洛阳。慕容碧是属于那种显怀的女人,才两 个多月的她小腹已经稍稍隆起,每当手抚在上面的时候除了那股恨意还多了一丝母性的光辉! 这日,二人在离洛阳十多里的镇上休息,打算明天再回去。涟漪这一路上对慕容碧可以 说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慕容碧对涟漪也有了很大的改观,从前那个任性,不讲理的涟漪现在 竟然回照顾人了,会为别人着想了,这对熟悉她的慕容碧来说,其中转变之处令她暗暗点头! 涟漪为慕容碧摆好椅子,道:“姐姐,你想吃点什么,还想喝酸梅汤吗?” 慕容碧脸色一红,点了点头道:“在来一条雨吧!” 这个酒店不大,但客人还是很多的,离涟漪她们不远处,两个江湖中人正在交谈,声音 很大,整个店房都能听见! 客人甲道:“兄弟,你说四大世家联姻,是不是排场不能小了?” 客人乙道:“那还用说,我老子就参加过司徒暮的婚礼,那客人,都上万!” 客人甲哦了一声道:“听说慕容和司徒家的两个千金都是江湖出了名的美女,也不知道 是真是假!” 客人乙道:“这么跟你说吧,西施貂禅什么样,她们就什么样,美的冒泡!” 客人甲不相信道:“真的假的?难道你见过吗?” 客人乙见他不信,急道:“我七姑的二舅的邻居家的三姨的王妈是司徒府的老妈子,她 昨个还上我们那去了呢,亲口告诉我们,她前两天看见的两个千金,那模样,没说的!” 客人甲道:“你小子就吹吧,反正不犯法!” 客人乙道:“这回我真的骗你,要不你和我去看看,千真万确!” 俩人正聊的欢呢,涟漪来到二人的近前,手中的筷子点着客人乙的脖子道:“你刚才的 话真是那个王妈说的吗?”涟漪听他们俩说的虽然悬乎,可那个王妈涟漪可是知道的,有名 的大嘴巴,所以忍不住上前一问。 客人乙也是练家子,可与涟漪一比好似顽童,疼的哇哇直叫道:“是真的,王妈亲口告 诉我们的!”他可明白江湖中人的保命法则??老实交代! 涟漪回到座位上不由眉头紧锁,王妈那个人可是藏不住话的,她说看见了自己和慕容, 那就一定是看见了,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碧也听见了,也觉得不对,俩人还没回去呢,家里就又出了两个,摆明了是假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涟漪到现在也没回来,家里想的移花接木之策,不能啊! 涟漪道:“今晚我们回去看看,怎么样?” 慕容碧道:“我也正有此意,而且这一路上也没有东方贺他们消息,我总觉得事情有什 么地方不对劲。” 两人吃过后,把雪中飞交付店家好好照料,回房养精蓄锐,以便晚上行动。涟漪这段时 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功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的彩云追月剑法使将出来,都觉得快赶上 自己的爷爷了。另外,经过那晚与司空亮的对决后,对魔尊的武学也生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诸如阎王剑、幽冥指之流,也领会了十之五六。她有信心下次如果再遇到司空亮,一定给他 点颜色看看,谁让他扎伤雪中飞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刚换好夜行衣的慕容碧竟然大吐特吐。害喜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时的干呕。 涟漪道:“算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没准今晚我就不回来 了,你好好休息!”把慕容碧扶上床,为她收拾停当,涟漪这才施展夜行术,消失在夜色中。 今天是十月初四,还看不见月亮。涟漪来到自己家门外,其实涟漪是抱着玩笑的心理才 回来的,她也就是想捉弄一下自己的爷爷司徒邺。看看自己这身修为比之爷爷还差多远。 轻车熟路绕到司徒邺的住处,也就是承焕他们住的那个跨院。涟漪飞身上房,倒挂金钩 悬在房檐上,往里观瞧。 屋子里的一盏残灯如豆,看的不大清晰。耳中就听见一个人道:“老爷子,何必呢!都 到这个份上了还扛着干什么。我这是尊敬你,您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大岁数了,那 样可不大好看啊!” 涟漪听这个人说的不是好话,而且还十分发熟悉,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敢威胁爷爷? 第二十六章闻变 司徒邺冷哼一声道:“南宫雁,如果不是阿暮他们在你手上,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 你滚吧!” 外面的涟漪心中暗道:“怪不得这么熟悉,原来是南宫雁,哼!他竟然敢跟爷爷这么说 话,真是气死人了!” 南宫雁似乎没有生气,笑道:“老爷子,也就是您这块活招牌救了你,不然我早就收拾 你了,我可以告诉你,你身上的毒不是凭功力就可以逼出来的,就别费力气了。等我把事情 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再回来好好收拾你!”南宫雁说的恶狠狠的,让人听了觉得冷飕飕的! 涟漪见南宫雁走了,心中也是有很多疑问,尤其是听见爷爷中毒的事,她就一刻也待不 住了!翻身飘落入房中,随手扯下罩面的青纱。 司徒邺听见窗子一响,有人进了屋,抬眼一看,见是涟漪,道:“怎么,你也是来消遣 我的吗?在我没生气的时候马上离开,我不想伤着你!” 涟漪悄声道:“爷爷,您怎么了?我是涟漪啊!” 司徒邺看着涟漪一眼,道:“不知道是谁给你易的容,还真是与涟漪十分的相象,也正 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你客气,出去吧!” 涟漪已经肯定这司徒府里有另一个自己了,她想都没想,上前揪起司徒邺的耳朵道: “爷爷,我真的是您的宝贝孙女涟漪啦,如假包换!” 司徒邺冷不丁的被涟漪揪个正着,马上就是一愣,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 那就是宝贝孙女了,难道这是真的,不会是在梦中吧! 涟漪见老爷子愣愣的,甜甜道:“爷爷,您要是还不信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喽!”她 揪住了司徒邺的一根头发,扯了下来。 司徒邺这才如梦方醒,不由得老泪纵横道:“你……你果真是涟漪!好孙儿,想死爷爷 了!来,快让爷爷看看,瞧你,都瘦了黑了!” 都说老人疼隔辈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司徒邺颤抖着双手抚摩着涟漪的头,想起了这 些时日所受的窝囊气,身子直抖颤! 涟漪惦记着爷爷,道:“爷爷,这家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刚才我听见南宫 雁说话都不着调!” 司徒邺眼中精光闪烁,道:“哼。这小儿太是歹毒,刚才我真想撕了他,唉!你爹他们 都被这小子扣起来了,投鼠忌器,我也没有招啊!身上又中了不知名的毒,爷爷我这身功夫 剩下不到一半,真是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了!” 涟漪听的很是糊涂,道:“爷爷,您从头说!” 原来,在东方贺从司徒府从来赶赴王府的时候,这里就有些不对劲了,先是南宫雁和东 方未明联袂而来,接着又来了不少的人,加上原先来闹事的朋文选等一帮西北中人,这司徒 府可就热闹开了。 南宫雁找到了司徒邺,跟老头商量联姻的事,司徒邺也很高兴,毕竟岁数大了,想早点 抱重孙子,也就欣然应允,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交待了下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要是多了也是一样。这司徒府虽然好客,可住的这些人却很不 地道,先是那朋文选隔三差五就来吆喝一回。每次的表演都是声泪俱下,再有旁人帮腔,弄 的司徒暮脑仁都疼,可又不能往外撵,人家可是理论来的,也只好好生答对!再就是一些没 事吃饱了撑的的主,也不知道他们是帮谁,整天的在府里面晃悠,你也不能赶,偌大的司徒 府都快变成菜市场了! 事情就在这混乱中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南宫雁和东方未明那都不是外人,他们两个请司 徒父子吃酒司徒暮哪能防备。也合该有事,原本没打算来的慕容琛竟然也赶巧到了,大伙自 然也得接风洗尘了。酒过三巡,还没等吃好喝好呢,众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明 白过来,看见的就是南宫雁得意的嘴脸,宣布四大世家马上就和为一家,家主就是他南宫雁。 气的陪他来的东方未明差点吐血。 司徒邺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然后就是月前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涟漪,司徒邺还以为是 自己的孙女回来了,哪知表错了情,人家是来劝他安心的!随后,司徒邺就发现自己的一身 功力竟然被不知名的毒物封住了,还在被一点一点的蚕食,想来儿子和慕容琛他们也好不到 哪去。 涟漪听了个大概,摇头不解道:“爷爷,这南宫雁为什么这么做啊,四大世家和为一家 又能怎么样,难不曾他还想当个武林盟主什么的吗?” 姜不愧是老的辣,司徒邺道:“我这段时间发现南宫雁背后似乎还有人,或者是一个什 么组织,他只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这才更可怕啊!” 涟漪道:“爷爷,我看看您中的是什么毒!看能不能逼出来!”说着,涟漪手按在司徒 邺的背心,一股如汪洋大海般的内力涌入司徒邺的体内。 司徒邺陡然一惊,自己孙女是什么斤两他再清楚不过,可……这恐怖的力量真是自己的 孙女的吗?雄厚的内力贯注入司徒邺的经脉中,因为力量过大,不是看见涟漪的手掌冒起淡 淡的红光! 可是效果似乎不太好,涟漪收功后,司徒邺道:“没用的,我试过很多次了,这毒物难 缠的很,你把它压下去倒是不费劲,想要把毒逼出来,势比登天啊!” 涟漪哪里肯信,道:“再试试!”还没等她动手呢。司徒邺道:“乖孙女,真是士别三 日当刮目相看啊!什么时候彩虹神功练到这个程度了?”对于涟漪的这身修为,司徒邺由衷 的高兴,看来孙女的武功比她老爹还要高啊!难道有什么奇遇不曾? 涟漪也感觉到爷爷中的毒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这会听爷爷问起这事,也记起了 自己的大事,把离开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爷爷,包括和承焕的纠葛,说到 动情处还不时落泪,惹的司徒邺也是凄凄然,当听到了魔尊的遭遇的时候更是眼睛湿润,不 由感叹人生的无常,世事的沧桑! 第二十七章内奸 司徒邺见乖孙女忧愁的神情,道:“好孙女,那个小子不是还没死呢吗?高兴点!就是 听你这么一说,爷爷就喜欢他了,再加上又是老友的遗世传人,就更没的说了!” 涟漪道:“爷爷,我哪里是想这些呢,人家是担心您的身体,这个该死的南宫雁,早晚 我要让他好看。” 司徒邺道:“我知道中毒之后就马上给你华爷爷写了封书信,他以前是皇宫的太医,兴 许能医得好呢!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话说回来,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怕死不曾, 就是担心你爹和慕容他们,不然的话我早就收拾南宫那小子了,提起他我就生气,你瞧瞧他 那副嘴脸,小人得志!” 涟漪心中一动道:“爷爷,我爹他们被关在哪里了?” 司徒邺道:“小丫头别乱来,你爹他们也是有毒在身,没有万全之策休要轻举妄动,弄 了个得不偿失就遭了!” 涟漪一听也不言语了,心中却是把南宫雁恨的要死。 司徒邺道:“你说你是和慕容丫头在一起的,那么她一定能调得动慕容世家的追风堂的 人手了,这倒是一招伏棋,别的人都被南宫他们瞒得瞒、支得支,这里一旦有个事请来,连 个调度的人手都没有,确是不妥啊!” 涟漪道:“我想一定没问题的,追风堂一向都是慕容碧领着,不过好象都被她派去找阿 呆去了!” 司徒邺笑道:“傻丫头,慕容世家的追风堂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连家主都不一定了 解的,你让慕容丫头去办好了!” 涟漪心中不快,看来先前慕容碧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敷衍自己嘛,哼! 司徒邺又道:“你刚才说你们在伏牛山遇袭的事,可东方贺他们现在却没有事,我是离 老远看见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另有人装扮的。” 涟漪听罢,眼珠一转,道:“爷爷,他们既然玩大变活人的把戏,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您说怎么样!” 司徒邺知道这个孙女一向古灵精怪,鬼点子层出不穷,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有人要倒霉 了,道:“说来听听!” 涟漪诡异的一笑,道:“爷爷,我们这般如此……!” 司徒邺听罢不住点头,末了道:“你可小心着点啊!” 涟漪回到慕容碧处,天色已经见亮了,见卧在床上的慕容碧脸色惨淡,刚才想好好问问 她的心思顿时没了,她也够可以的了! 慕容碧听见响动,睁眼见是涟漪,道:“怎么样?” 涟漪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慕容碧,慕容碧听说父亲中毒受禁,不禁芳心大乱,急的坐 卧不宁! 涟漪道:“我们这样也帮不了他们的,你把追风堂的人都弄过来吧,这方圆百里恐怕已 经没有我们可以相信的人了,到时候连个帮手都没有的话,我们俩个也玩不转啊!” 慕容碧是关心则乱,这时候涟漪说什么她都没有主意了!赶忙起来去联系追风堂的人。 简短结说,离婚礼还有两天的时候,慕容世家追风堂的人已经来了十几个,这十几个人个个 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不是庸手,涟漪心中暗叹,看来四大世家也是互相隐瞒实力啊! 这两天天气变的十分不好,涟漪看着灰蒙蒙的天,又想起了承焕的模样,心里酸酸的! 见慕容碧也不乐和,道:“你还好吧,刚才又没有吃东西,能受得了吗?” 慕容碧长叹一声道:“你刚才也听到了,诗柔竟然也来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我们……!” 涟漪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想起前些时候我们还为怎么逃避婚礼而忧心呢,你看,现 在不是解决了吗!” 慕容碧道:“这么个解决法还是免了吧!我心里乱的很,你万事可要小心啊!” 涟漪见天色已暗,换好衣服飞身上了房檐。直奔司徒府。今天晚上的司徒府已经很热闹 了,该来的宾客已经来的差不离了,这些人聚到一块无非是推杯换盏,喝个五迷三道而已, 倒也方便涟漪行事。 自己的家涟漪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是哪,轻巧地绕过旁人来到自己的院子里,看着熟悉 的地方,涟漪不由多看了两眼。离的近了,涟漪就发现自己的房间里除了那个假涟漪还有几 个人,涟漪蹑足潜踪靠近探看。 房间里有六个人,假涟漪,南宫父子,东方贺,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竟然还有那个朋文 选,涟漪估计房间里的东方贺是假的,那么那个朋文选也不可能是真的了! 南宫雁咳嗽了一声道:“事情前前后后,我觉得我都照顾到了,这纰漏究竟会出在哪里 呢?” 那个假的涟漪笑道:“南宫雁,我们又没有说内奸会是你,你不用急于申辩嘛,再说了 有南宫特使在这里,他怎么也不会怪罪你这个爹的!” 南宫雁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假涟漪,眼神流露出寒光,当然,这不能让旁人 看见! 南宫苍昊道:“爹,你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南宫雁讪笑道:“那你们谈,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等房间里的人觉得南宫雁走远了,假涟漪笑道:“怎么了,南宫特使,我这么说你爹你 生气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紫带,换做旁人,哼!本座早宰了他了!” 南宫苍昊冷哼道:“你少说两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爹,师父,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问 题是出在自己人身上?” 旁边的朋文选道:“没有家贼怎么也引不来外鬼,这次好在有了充分的准备,不然这出 戏不就演砸了吗!” 那个假东方贺恨声道:“听说那个司徒涟漪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没想到竟没有福分品尝, 真是扫兴!” 假涟漪娇笑道:“怎么?我这个美人难道还比不上那个青果子吗?” 南宫苍昊道:“不要说笑了,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不管有没有内奸,以后做事都要谨 慎,我不想在看见纰漏,师傅,我们走吧!” 第二十八章逼供 房间里的假涟漪和东方贺见南宫苍昊师徒都走了,假涟漪道:“以为自己是上面派来的 特使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哼!” 假东方贺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人家不吃你那套你生气了,算了,还是来让我陪陪你 吧,我好久都没碰你了,有没有想我啊?” 假涟漪道:“改天吧!我没有心情,对了,你说我们这次进阶金带的希望大吗?” 假东方贺道:“帮主说的话你难道也不相信吗?这次的事情办好了,别说金带,就是封 候也不在话下啊!我们入帮也不过三年,就已经是玉带了,努努力!早晚把那两师徒踩在脚 底下!” 假涟漪笑道:“你想把南宫苍昊踩下去,难啊!听说帮主的千金对他颇有意思呢!他不 找你的小鞋穿你就烧高香吧!” 假东方贺走进她笑道:“来吧!让我疼疼你!”边说边上下其手。 假涟漪似乎真的不愿意,挡开他的手道:“天已经很晚了,我要睡了,没有精神办不好 事,出错了难道你替我担待吗?” 非常时期,假东方贺一听,欲火顿时熄灭,道:“那你睡吧!我去找旁人!” 涟漪见他出去了,又等了将近一刻钟,估摸着里面的西贝货已经睡了,飘身形翻入房内。 里面的假涟漪也不是饭桶,听见有了响动,翻身起来道:“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啊!本姑 奶奶不给你点厉害你还以为我是妓女不曾!”她把涟漪当成那个假东方贺了! 涟漪心说,看你和妓女也差不了多少了。两下就这么没有防备的打了个照面,涟漪倒不 觉得怎么样,可把假涟漪吓坏了,这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冷不丁的出现在面前,哪能不害怕, 刚想喊出声来,被涟漪快若闪电的手指点住了穴道。她本来武功就不及现在的涟漪,又加上 没准备,被涟漪点了个正着! 涟漪饶有兴趣地左看看右看看她,啧啧道:“还挺像的嘛!”又捏捏比自己大的多的胸 脯,涟漪一撇嘴道:“你说我是扒了你的皮呢,还是一刀一刀把你剐了?” 假涟漪被点住了哑穴,听了之后脸都黑了,现在她已经知道面前的是谁了,久闻这位司 徒小姐什么都敢干,保不准就真的把自己剐了,不由得大摇其头,眼神流露出乞求的意思。 涟漪道:“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如果敢声张的话,哼!小心的的性命!”见假涟漪点头 犹如鸡嘬碎米,便解开了她的哑穴。 涟漪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给我爷爷下的是什么毒?把我爹他们关在哪里了?” 假涟漪拍了拍胸口,假装顺气,抓着涟漪问话的当口,出其不意地在胸口处抽出一把短 匕,一招顺水推舟,刺向涟漪的心口。两人离的很近,眨眼之间匕首就贴着涟漪的肉皮了, 涟漪都可以感觉到匕首的温度了,寒刃刺骨! 说时迟那时快!涟漪胸中呼气,接受手腕一翻,躲开了快要刺中的匕首,一手就攥住了 假涟漪的脉门,登时令假涟漪瘫痪在那了,尽管如此,涟漪的胸襟也被匕首给划开了,险些 开了口子。涟漪可气坏了,看来不给她吃点苦头,她不知道马王爷是几只眼啊!分筋错骨手 施出,还不忘封住她的哑穴! 只见假涟漪倒地翻滚,不一会的时间衣服就湿透了,汗水渍都粘地了!涟漪见能有一刻 钟了,把分筋错骨手解开。假涟漪体如筛糠,都抖成一团了,但看涟漪的眼神仍是带着寒光。 涟漪也不是没看见,她知道这种人你就得比她更横,不然是降不住她的,拣起掉在地上 的匕首,手起匕落,把假涟漪的手掌钉在了地上,顿时血流满地,疼的假涟漪几乎晕了过去。 看来涟漪好象有虐待狂的倾向啊! 涟漪拖起她的下巴道:“我问什么你最好回答什么,不然我可还有很多整人的手段呢! 我并不介意都给你来一遍!说!你们是什么人?”解开了她的穴道。 假涟漪真应了那句话,神鬼怕恶人!假涟漪弱声道:“我们……是武统帮……的人!” 被涟漪这么一折腾,她不禁有些气短。 涟漪纳闷道:“武统帮?这又是什么哪冒出来的啊!你给我好好说说,如果敢隐瞒半字, 呵呵!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假涟漪哪还听不出她是什么意思,道:“我说,我其实也只是见过帮主一面,而帮主还 是蒙着脸的!武统帮是按照朝廷的框架来建制的,上有帮主,副帮主,下设丞相各一名,接 着便是王、侯、金带、玉带、银带、紫带。” 涟漪道:“这么复杂啊!那南宫苍昊是干什么的?” 假涟漪道:“他是上面派来的特使,是虞侯的职位!” 涟漪笑道:“这么说他的官比他老子还大了,真有意思,儿子管老子!说,我爷爷究竟 中了什么毒?” 假涟漪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毒是南宫特使下的,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好象叫什么 牵机连环散的吧!我也说不准,反正很难解的!”她可没敢说无解!怕涟漪一生气马上就宰 了她了! 涟漪心中暗念了几遍,又道:“我爹呢?你们把他关在哪了?” 假涟漪道:“这些都是南宫特使的师父安排的,我们虽然是玉带的身份,可这些事他是 不会和我们商量的!” 涟漪道:“朋文选,肯定是假货了,真是坏事的模子!我明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说, 这里你们有多少人?都安排在哪了?” 假涟漪道:“这些事我没有权过问的,但是就我所知,人手不是很多,大多数都安排在 了内宅,还有一部分安排接待宾客!” 涟漪道:“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不然的话,你会很后悔的!”涟漪并没有注意到假涟 漪眼底那一丝的狡诈!反手拍晕了她,把她塞在了床底。 第二十九章闹堂 涟漪把房间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的神情与那个西贝货 有七分相似后,转身出去了。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对她点头哈腰,涟漪却没有遇到一个熟识 的人,看来这些都是那武统帮的人了! 来到司徒邺的院子里,涟漪推门而进,刚才涟漪还埋怨遇不到熟人,这会房间里却有一 个,正是司徒府的总管司徒风。司徒风还不知道涟漪回来的事情,见她进来,没好气道: “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涟漪笑道:“我的大总管怎么了,吃错药了吗?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爷爷!” 司徒风被涟漪弄的满头雾水,司徒邺道:“小风,这个确是如假包换的小涟漪,我还忘 了告诉你了,涟漪早就回来了,一直就在注意着这,鬼丫头这个模样进来,是不是把那个处 理掉了?” 涟漪道:“还是爷爷聪明,一切顺利!”涟漪做了个鬼脸。 司徒风还有点没反过来弯,道:“你,你真的是涟漪小姐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处在这牢笼一样的地方,猛地见到一个亲人,司徒风也有些激动非常。 涟漪安慰了他一下,就把在假涟漪那探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道:“我怕这 里面零碎太多,万一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可就悔之晚矣了!” 司徒邺道:“看来我料的没错,这确实是个阴谋,没想到南宫雁的地位都没他儿子高, 还整天对我拿五做六的,真是好笑!” 司徒风道:“老爷子,我想明天华元就能来了,虽然说南宫苍昊拿他那个什么将军的兵 权要挟咱们,可我看他不一定就真的能调动那么多的人马,是不是把这段时间召集到的司徒 家的外士都从洛阳城叫来,真要是动刀子也不至于吃大亏啊!” 司徒邺道:“最好不要,那是司徒世家的元气,伤不得啊!有涟漪和慕容家的人手,估 计可以支撑一阵子,我可不想让司徒世家绝了后啊!” 涟漪听的糊涂,道:“外士,什么意思啊爷爷?” 司徒风看了眼老爷子,见司徒邺点了点头,道:“小姐,外士就是与司徒世家有直系血 缘关系的亲属,但却重来都不相认的,为的就是保留司徒世家的实力,见面只认信物不认人!” 司徒邺对涟漪道:“这一代的外士中还有一个是你的亲叔叔呢,等这事过了我介绍你们 认识。”司徒邺想到了这些人身中剧毒,隐有托孤之想。 涟漪听的脑袋都大了,自己在这个家生活了十几年,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还有什么自 己不知道的吗!她现在真的不想知道了! 涟漪又和爷爷、司徒风商量了些细节上的事,觉得已经十分妥当了,才起身离去!回到 自己的屋里,往床下一探,不由得把涟漪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个假的涟漪竟然不见了,涟漪 的心都跳成一个了,她跑了,那一定是去找人来抓自己了,自己是现在跑呢还是…… 涟漪也没时间犹豫了,转身出了门,直奔爷爷的院子,眼看着要踏进跨院的门了,涟漪 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冷飕飕的,让她打了个寒战,猛然回头,什么都没有,可那种感觉实在 太慎人了,让涟漪想到了鬼这个字眼,那是实实在在附体的寒意,涟漪的上下牙不禁在打架, 压低了声音道:“谁?出来!” 没人回答,可涟漪分明感觉到就有人在自己的背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身上的毫毛都 立起来了!长这么大,涟漪头一回对神鬼犹是信了。 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扑通一声轻响,一道人影落在了涟漪的面前,不就是那假涟漪还是 谁!假涟漪此时的眼神涣散,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面如死灰。 涟漪感觉那股慎人的气息没了,人也堆在那了,身上的小衣都湿透了,可以想象刚才涟 漪是多么的害怕,她挣扎着起来,把假涟漪夹起回到房中,也不去爷爷那了。 把假涟漪扔在床上,道:“你……你是不是看见了?” 假涟漪听了这话,眼睛算是活动了一下,道:“没……我……我没看见!我真的没看见!” 她蜷缩在床上,颤抖成了一团,分明是见到了十分可怕的东西,不然哪会吓成这样! 涟漪见她要有失控的迹象,点了她的几处穴道,依旧把她扔在了床底,说心里话,涟漪 也是害怕的要命,刚才那感觉可真不是人受的,她自认天不怕地不怕,可那如幽灵般的感觉, 涟漪不敢想了,倒在床上,大被蒙头,强迫自己睡觉! 经过一夜的调整,涟漪好多了,看看床下的,已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涟漪也管不了许 多了,明天就是自己的“好日子”今天可有很多事要做呢! 涟漪起的不是很早,出门时就看见司徒风领着几个人奔爷爷的跨院走去,她看见的正是 承焕和华元一行!走出没多远,假东方贺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道:“吆!今个不用我叫你啊! 难得,走吧,特使有请!” 涟漪不得不跟着他去见南宫苍昊。涟漪一进去就看见了一个美的不像人的女人,正是天 外仙!朋文选见涟漪进来了,道:“仙子,我怕你一个人寂寞,特意找个人陪陪你,这个可 说是你的晚辈,你也许有兴趣调教调教的!”说着不由对天外仙暧昧地一笑。 天外仙对这个新找的东家甚为满意,服务好嘛!不但有俊男奉上,还有美女伺候,看来 这次跳槽,实是英明。对涟漪笑道:“妹妹也是同道中人吗?真是太好了,要是让姐姐高兴 了,有你乐的!” 涟漪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也就跟着打哈哈,这倒让天外仙分外高兴,生出了与涟漪假凤 虚凰的念头。要是涟漪知道了天外仙真正的想法,还不得呕吐啊! 与天外仙等人胡诌了一番后,涟漪找借口溜了出来,她也怕呆的时间长了让他们看出破 绽,那可就不大好了! 利用这个时候涟漪在府中闲逛,希望能做到心中有数,这会她更担心慕容碧等人,也不 知道她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真的发挥作用,万一自投罗网让人家一锅端了,那可真是 衰到家了!左转右转,涟漪来到了已经准备好的新房处,看着那红红的喜字贴在窗上,涟漪 的神色就是一呆,又想到了承焕,心里的那个滋味真的不好受,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就见过 情郎的背影!失之交臂也许是人生的诸多遗憾中比较让人无奈的一个吧! 涟漪找了个亭子,看着不甚明朗的天空,明天,就让这里恢复平静吧! 涟漪正想着呢,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道:“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一切都做好了吗?” 涟漪回头一看,差点没喊出声来,来者非别,正是凌格锐,还有一个就是涟漪不认识的 碧灵魔轩赞。 凌格锐见涟漪的样子似乎有点不高兴,道:“怎么!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真不知道南 宫苍昊在哪找的这几个人,还不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涟漪有些糊涂了,不是什么武统帮吗?怎么又扯进了通天教了呢!是不是搞错了!涟漪 心中虽然疑惑,但却不敢表露出来,而且凌格锐是她比较忌惮的人之一,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略一点头,匆忙离去!又让凌格锐念叨了一句什么。 光阴似箭,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暮色沉昏之际,司徒府反而是最热闹的时候,人 数上千,里里外外全都是人,就是上菜的下人也是三五分钟一趟,席开流水! 涟漪对窗而坐,对窗外的嘈杂声恍若未闻,脑中却是翻腾不已,刚才她又提审了一下假 涟漪,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许多,可以说是环套环,扣套扣,自己也不过是这一环一扣 中的一个环节罢了,能不能让司徒世家巍然不倒,涟漪心里还真没底。这些乱糟糟的事情让 涟漪心绪如麻,却又无法跑掉,真是为难她了! 涟漪想了大半夜,思及明天一早还要应对复杂的局面,就想上床休息,不经意的朝外面 望了一眼,看见有人正行于不远处的房顶,飘动若风,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也不知道是哪个 方面的。如果让涟漪知道她看见的正是日思夜想的情郎,正抱着别的女人在兜风,不知道会 做何感想! 天刚亮的时候,就有七八个老妈子来了,为涟漪上妆摸色,一顿修理!其中就有那个大 嘴巴的王妈!涟漪道:“王妈,我求你件事可好?” 王妈一听小姐有事让自己办,顿时喜上眉梢,道:“呦!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有什 么事要我跑腿的吗?” 涟漪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您去仓房帮我拿几个烟花来!”涟漪想起与慕容碧的约 定,险些忘了关键的地方。 王妈倒是热心的过了头,又听见涟漪这么跟她说话,早乐的找不到北了,一阵风似的出 去了! 涟漪把红盖头往头上一搭,心里想道:“阿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看来这个淡绿色的帽 子少不得他得戴上一戴喽!一切都准备好了,涟漪被老妈子等人领着,直奔前庭花堂。 拜堂成礼,涟漪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耳中对外面的事情就 没往心里去。忽然就听见有人喊了句什么,让涟漪回过了魂! 大堂之上,四声且慢,把人们也喊懵了,如果喊话的人不是纯心搅局那就是精神不好吧! 众人都这么想。 俗话说的好,关己则乱,这喊出声来的,首一位就是咱们的诗柔大小姐,自己的“丈夫” 马上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她能不着急吗!这一喊是情之所系! 第二位就是宝贝徒弟温戬儿,堂上的可是自己爱的人所至爱的人,要真是让涟漪嫁做他 人妇,别说师父,就是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这一喊是爱屋及乌所系! 第三位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乃是通天教的人,他是受凌格锐所嘱咐,全力的搞破坏, 他这一喊是利益所系! 第四位有点特殊,涟漪如果掀开盖头就会认出,正是杨希!这小子也是火腿上的绳子, 附赠的!他本来就是冲着破坏四大世家联姻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绑架涟漪他们了,他这一喊 才是真正的搅局,无聊所系! 本来,承焕应该是主角,结果现在反到成了陪衬,这出戏也真是不好唱啊! 南宫苍昊面无表情道:“怎么?难道饭菜不合诸位的胃口吗?那倒是我等的不是了……。” 南宫苍昊还没说完呢,杨希在下面嘿嘿笑道:“饭菜嘛,倒还可口,就是这新娘子是不 是也让我们看看啊!这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南宫少侠独占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不论什么时候,这看热闹的都不怕乱子大,有那惯于起哄的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一时 间猥亵的笑声不绝。 自古以来,那新娘子的盖头自然只能让丈夫一个人来揭,这个玩笑可是开的有点过了。 但也达到了杨希的本意。 那个高大的中年人也不失时机的捧臭脚,高声喊喝道:“听说四大世家的两个千金都是 百里挑一的美女,我这人是乡下来的,还没见过比俺婆娘漂亮的女人呢,这次来就是想开开 眼的,这盖头新郎官要是不揭的话,那俺可就代劳啦!啊!哈哈……!”他笑的更是夸张! 南宫苍昊的脸色可就有点不好看了,旁边的假东方贺也踏前一步,眼暴精光看着杨希二 人! 就在这个当口,诗柔轻移莲步走近堂前,眼睛看着南宫苍昊边上的慕容碧(当然是假的 啦!)未语泪先流! 就在诗柔走出来的时候,混在人群之中的慕容碧的娇躯就是一颤,慕容碧头戴罩头斗笠, 一身的青衣。看着一步一步走去的诗柔,慕容碧差点就把嘴唇咬破了,可就是不敢声张,怕 坏了大事。 诗柔不知道面前的慕容碧是假的,颤声道:“慕容,你知道我是谁吧,你说过的话难道 都忘了吗?我可是言犹在耳啊!我不怕辛苦的赶来就是想听听你会怎么告诉我,就算你真的 那么狠心,只要从你口中说出来,我也就认了!” 涟漪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想到诗柔会来,更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搅局,虽然正合她 意,不过好象早了点啊! 假慕容哪里知道慕容碧和诗柔的猫腻,在那里不言语,南宫苍昊倒是彬彬有礼道:“姑 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今天是本人的大喜之日,诸位开开玩笑倒无所谓,但不要过火了,那 可就不好收拾了!”边说边看了眼假东方贺。假东方贺心领神会,举步上前。 杨希知道这个东方贺是假的,真的还在他手上呢,笑道:“你装得倒是挺象的,是不是 啊朋友!”杨希还不忘旁边的高个中年。那个高个中年更逗,他还以为杨希是凌格锐给他安 排的拖呢!二人一唱一和倒是挺合把! 中年人道:“像不像,三分样嘛,不过怎么变他都是奴才像,是不是啊!哈哈……!” 假东方贺道:“很好笑吗?那我就让你笑个够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被旁边的南宫苍昊一把拽住了,因为南宫苍昊看见了自己的师父在 对自己一个劲地使眼色,他就知道有什么事,所以制止了假东方贺。 假东方贺不明白,回头看南宫苍昊的时候,就听见一声佛号高喝:“阿弥陀佛!”随着 话音,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胡同,自外面走进来几个和尚,正是姗姗来迟的少林方丈,无边大 师!其实无边大师一直就没离开洛阳,但也一直被凌格锐给缠着,现今凌格锐预感到情况不 妙,这才把老和尚给放了过来! 无边大师宝相庄严,一看就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纳衣洗的发白,一双僧鞋也是掉了颜 色,但这无损于他的威严!南宫苍昊就是眉头一皱,事情怎么这么不顺当呢,这老不死的上 次就来过一回了,很是难缠,那时候是因为要利用他,倒还不觉得怎么样,这时候来怕不是 来喝喜酒的吧!南宫苍昊看看师父,那边的朋文选也是轻轻摇头,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南 宫苍昊随机应变! 也许定喜日子的时候没有翻翻黄历,这天气实在是糟糕透了,乌云压的很低,如果不是 有风溜着,怕是早就下了吧!无巧不巧,也不知道哪刮过一阵墙角风,打着旋就刮起来了, 旋风过处,涟漪和假慕容碧的盖头也是随风飞去,宛如两只起舞的蝴蝶,飘飘荡荡的一路上 天。 杨希呵呵笑道:“怎么样,怎么样,老天爷都想看看吧,我就说嘛,你看看,啧啧,新 娘子美吧!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这个巧劲让所有人都笑出声来了,还有那好气的人起身去追那盖头呢,过过手瘾嘛! 无边大师道:“阿弥陀佛,老衲来晚了!朋施主等的心急了吧?”无边看了旁边的朋文 选一眼。 朋文选真是苦笑不已,原本是想假借这老秃驴的威望来打压司徒邺他们的,现在倒好, 反倒把自己给装进去了,真是百密一疏啊!朋文选道:“大师说的哪里话,晚辈岂敢有心急 之理!能得到大师主持公道是最好不过了!”这个戏先前就已经唱过了,现在也只好接茬唱 下去,谁让导演是自己呢!总不能告诉无边说到此为止吧! 无边环望了一圈,道:“怎么不见司徒老先生呢?” 假东方贺一扯涟漪,涟漪知道该自己说话了,道:“我爷爷的身体不太好,在内堂呢!” 自打那风把涟漪的盖头吹掉后,承焕的眼睛可就直了,一眨不眨地盯着涟漪,生怕一闭 眼涟漪就没了,身旁的玉天香轻抚着承焕的手,也是看着涟漪,看看这个女孩子究竟是好在 哪里,能把身旁的人迷至若斯! 戏份有不同!诗柔看着假慕容碧,又看看涟漪,对涟漪点了点头,道:“慕容,你为什 么不说话,难道对我说话的勇气也没有吗?” 涟漪心里说话:“你的慕容还在下面呢,跟着搅和什么呀!”见假慕容碧不知道怎么回 答诗柔,涟漪凑近诗柔,靠着他的耳朵道:“喂,你先离这远点好不,我保证你的慕容一定 会回到你身边的,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快点过去吧!算我求你了!” 诗柔一愣,但对涟漪的话她现在也不敢信了,她现在就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爱恋中 的人是盲目的嘛! 涟漪也是服了她了,却没想想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又道:“你下去,向着北面的方向走 一百步,我一定让你有一个天大的惊喜!要是我骗你的话,你让慕容给我一刀,怎么样?” 涟漪把声音压的极低,所以不怕旁人听见! 诗柔也真是听话,道:“你不骗我?”她却大声的很,把涟漪吓了一跳,但给了诗柔一 个肯定的眼神!涟漪目测自己这块离慕容碧站的地方可能都不到一百步吧! 南宫苍昊等人还挺纳闷呢,怎么几句话就打发了一个,想是不是把杨希二人也包给她料 理! 无边道:“原来是这样,朋施主,你看今天是人家的人伦大礼,是不是等一等呢!” 朋文选真想给这老秃驴一个拥抱,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诗柔一步一步的量着,八十七,八十八……。冷不防被人搂住了纤腰,吓了她一跳。慕 容碧见诗柔奔自己来的时候就知道是涟漪告诉她的!心里五味陈杂,等诗柔真的近了,慕容 碧却不能控制住自己了,想想现在对自己好到这个地步的,除了诗柔还有谁啊!刚才诗柔那 些话她可是也听的真真的! 诗柔刚想叫,慕容碧道:“是我!”她把斗笠扬了一下又迅速的压下!就是这惊鸿的一 瞥,让诗柔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却又想回头看看堂上,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慕容碧的手掌五指交叉握住诗柔的手,道:“傻瓜,你怎么来了!看你,都瘦了!” 这日思夜想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耳畔,诗柔不再怀疑,身子一软,倒靠在了慕容碧的身 旁,颤声道:“你……你为什么……!” 慕容碧没让她说完,只是紧紧环着诗柔的柳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事情很复杂, 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别哭啦!一哭脸都花了!”慕容碧用衣袖把诗柔脸上的泪水抹去!两 个人全然忘了身旁的世界! 朋文选的心里也在冒汗,因为他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凌格锐!自己的计策是在夹缝中 求得利益,他不怕与凌格锐对仗,但损失了即将得到的利益,那可是太心疼了,自己在帮主 面前夸下海口把这件事摆平,让武统帮插一把尖刺在通天教的眼皮底下,虽然说即使办砸了, 帮主看在师父的面上也不会为难自己,可自己的前途就此葬送了就不划算了!加上这次调出 了南宫苍昊这招伏棋,可真是输不起啊! 凌格锐是和轩赞来的,看了眼朋文选,心中一阵冷笑,心里说话,一会非的把你留下不 可。凌格锐也认识无边大师,拱手道:“老方丈,辛苦你了!”表面功夫凌格锐从不曾落下! 对于这几乎是通天教的发言人的凌格锐,无边也得应付着,道:“凌护法,好久不见, 老衲回礼了!”也是对他一颔首。 凌格锐自从打承焕那知道了这里面的鬼画符后,就没往好了打算,非得弄个鸡飞狗跳墙 不可,不然对不起人家的安排啊!横扫了南宫苍昊一眼,又看看周围的人道:“算了,这婚 礼甭继续了,给别人看不看没必要了,把喜堂撤下!”周围虽然是南宫苍昊的心腹,可毕竟 大半是通天教的人,对凌格锐这老头还没人敢惹,话说完就已经有人开始撤东西了! 南宫苍昊被凌格锐扫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子,毕竟心中有鬼啊!道:“凌护法,这 是何道理啊?” 凌格锐也挺幽默,既是纯心要撕破脸了,那还留着情面作甚,道:“当然是打搅武统帮 的好事了!”一句话把南宫苍昊噎了回去,南宫苍昊登时面色巨变,眼睛圆翻!知道坏事了! 凌格锐一面提神提防着南宫苍昊,一面对无边大师道:“老方丈,这位朋施主就是来找 公道的吧?” 朋文选一听凌格锐的话就知道麻烦了,心里暗骂自己,也骂别人,是哪个东西坏了事呢! 但他却并不惧怕凌格锐,给了南宫苍昊一个手势后,道:“我是干什么的,还用你这个老东 西来过问吗?你怕是还没这个能耐吧!” 凌格锐当了这么多年的头头脑脑,自然而然生就了一身的气势,往一旁走了几步大声道 :“朋家庄的事诸位都有耳闻,现在我就告诉大家,那里是通天教的一个分舵,已经尽数被 屠了,至于这个所谓的朋文选,凌某人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但显而易见,别人都死了, 独独留下他,他是什么人还用我来说吗,我也知道诸位都是血性的汉子,脑袋掉了也不会当 回事,可凌某人把话说在前头,沾身上血可别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凌格锐说的一板一眼的, 也挺唬人!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凌格锐是想把这事清算一下,其实凌格锐早就想打朋文选的主意 了,可一直被南宫苍昊拖着,他还以为南宫苍昊另有打算呢,现在却知道人家是为自家事抢 先机呢! 凌格锐在江湖上那也是名人,在场的十个倒有七个识得他,但这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一听有热闹都是把脑袋削尖了往里钻的主,原地没动,等着呢。也有那想走的人,但一看人 家都没挪地方,自己一走不是让人笑话吗,也没动。 杨希看见凌格锐出来了,心中暗自得意,看了眼旁边的中年人道:“兄弟倒是不错,很 想跟你交个朋友啊!” 中年人还以为他是自己的人呢,道:“老弟哪里话嘛,一会请你吃酒!”他俩到套上关 系了,也不管对不对! 凌格锐看着南宫苍昊道:“教主对你可是不薄啊!我记得你十六岁就跟着他了,不要告 诉我你原本就是武统帮的人!” 南宫苍昊道:“让护法失望了,我原本就是武统帮的人,这几年护法对我不错,我会留 个全尸给你的!”边说边双眼狠狠盯着凌格锐,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凌格锐点头道:“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想来教主欣赏的就是你的这点吧!小伙子 还是毛嫩啊!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吗?你要学的还很多呢!”凌格锐长啸了一声。 看热闹也有看热闹的规矩,众人见凌格锐这样,都往后自动退了十几丈远。有那个老江 湖一看这情势,再加上没见四大世家的人露面,已经看出不对头了。做好了预防万一的准备! 这下场中一下分成了好几伙,承焕回头一看,自己和玉天香,还有温戬儿他们算是从人 群中剥离出来的。另外另一边,诗柔那头也有一拨。再就是凌格锐和南宫苍昊他们了! 玉天香看了承焕一眼道:“你怎么不过去啊!她还在那呢!”玉天香见涟漪还站在堂前, 有此一问。 承焕的心其实早飞那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有点害怕,有点不敢面对涟漪,所 以怵在那了! 涟漪呢!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自己反倒没事干了,所以也就乐的看热闹,反正哪 边都不是好东西,最好你砍我一刀,我刺你一剑,都死干净才好呢!解气! 南宫苍昊双手倒缚,笑道:“多谢护法的夸奖,我本人对你还是非常尊敬的,不服高人 有罪,不是吗!但你我不是一个阵营当中的,这个对面也是早晚的事,借着这个当口,武统 帮也就正式踏入江湖,我斗胆代我帮主诚意的邀请护法到我帮任副帮主,不知道护法意下如 何?” 凌格锐听罢仰天长笑,道:“黄口小儿倒也做起了说客!怕还是不够分量吧?不是凌某 瞧不起你,你呀!不过是一个卒子而已,朋文选!你倒是说句话啊?”凌格锐不愧是老江湖, 眼睛毒的很! 朋文选呵呵一笑道:“当着真人说不得假话啊!昊儿,该干什么你看着办吧!为师到什 么时候都支持你!” 南宫苍昊被凌格锐一顿贬,心里有些不舒服,听了老师的话,尤是高兴,不弄点大的动 静出来,有谁会知道武统帮啊!回头冲假东方贺一使眼色,又转首对凌格锐道:“护法,大 将保明主;俊鸟登高枝!道理我可讲给你听了,通天教的事我也略知一二,您现在是越来越 不得势,保不其会因为今天的事被石通天置死!那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护法啊!” 凌格锐哪里能听得进他的话,道:“今天?今天我会让你记住一辈子的!”凌格锐显然 是动了真怒,两手的指节都喀喀做响! 南宫苍昊笑道:“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了吗?那咱们就比划比划!”南宫苍昊是初生 牛犊不怕虎,他也确实想和凌格锐交交手,看看自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双手十指连弹,摆 出了架势!旁边的涟漪就是轻咦一声! 自打凌格锐和轩赞出场开始,墨凤和连珏夫妇就齐刷刷怔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印证对方的想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轩赞的变化也是十分的大,但模样还是依稀可辩,墨 凤一打眼就认出了轩赞正是害自己如活死人的罪魁元凶,心跳登时加速,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了! 她们身旁的温戬儿看出不对,道:“怎么了?” 连珏夫妇也是义愤填膺,媚瑛道:“害的主人不死不活的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家伙!” 其实轩赞许多年前就是一个俊俏的小伙,所以现在看起来也是十分的顺眼!如果单单从长相 上看,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个狠毒的人! 温戬儿听罢也柳眉倒竖,她自认自己虽不是怎么样的好人,但对像轩赞之流还是很憎恶 的,如果不是她看出现在有便宜可拣,早陪墨凤上去把轩赞剐了! 连珏三人也看出今天是谁唱主角,但也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眼睛紧紧盯着轩赞,生怕 他凭空消失了! 玉天香用手轻轻摇了摇承焕,把承焕叫回了魂。玉天香道:“现在看起来挺复杂的,你 先不要过去了,好吗?”她是怕承焕现在这个状态应付不了事情,会吃亏的! 承焕点了点头,凡事强出头可没有好结果,但他的心思也没离开涟漪! 涟漪惊咦一声,因为她发现南宫苍昊使的武功竟是自己从魔尊那学来的幽冥指!这如何 能不让她心惊呢! 凌格锐也是吃惊不小,这门功夫他虽然不会可知道的比涟漪还详细,面色登时变了,难 道教主竟会把这绝技也传授给南宫苍昊吗?他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南宫苍昊是想拖延时间好实施自己的计划,毕竟调动人员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调动好的! 他双手十指微突,道:“护法!我可要领教领教了!”一滑步,一缕尖锐的指风挂着啸音直 射凌格锐! 凌格锐哪里敢怠慢,转身一侧,烈焰翻天掌连拍而出!舞动出的热劲层层叠叠!有若实 质! 涟漪在一旁看的出神,南宫苍昊使出的幽冥指比自己要高出不知道多少,显然是早就浸 淫此功了!可他是从那学的呢?朋文选?可能吗! 南宫苍昊使的幽冥指纯熟无比,一道道指风编织成的好象是一张网,把凌格锐网在了中 央! 凌格锐心里虽然有底可这幽冥指可不是摆地摊卖大力丸的能练的出来的!一个不小心可 就出丑露乖了!是以凌格锐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与南宫苍昊敌对。每一招每一式都拿捏的十 分到位!其实,这是魔尊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一见有人使出了魔尊的绝学,他 能不加小心吗! 朋文选在一边看的不住点头,虽然南宫苍昊练的火候还差一点,但这已属不易了。就是 自己怕也只是在功力上胜上一些而已!同时他也看出南宫苍昊不是凌格锐的对手,此时仗着 一时气盛占了上风,可是怕不能持久! 凌格锐是小心的有些过分了,但他坚信小心使的万年船!开始虽然有些施展不开手脚, 可几十个照面一过,南宫苍昊就感到吃力了! 南宫苍昊心说怪不得凌格锐能担任总护法一职,怪不得能成名那么久,看来不是别人传 讹啊!有真能耐啊!他有心想找凌格锐练练手,手往后一操,宝剑抓在手里。光华迸射!朝 天一指!仿佛打了个闪电相似! 一边的涟漪心里说话,不是要使阎王剑吧!她心里可有些堵得慌了! 还真没让涟漪失望,南宫苍昊一式六道轮回,宝剑霹雳电闪直刺凌格锐!涟漪不禁要晕 倒了! 凌格锐心里也是直冒凉气,现在他已经肯定这两门绝学绝不可能是教主传给南宫苍昊的 了!心里乱归乱,可手上却不敢丝毫大意!烈焰翻天掌施展到了极处,他和南宫苍昊的周围 一丈都是热腾腾的气浪!涟漪都被迫往后退了几步! 南宫苍昊一套剑法使了一半,渐渐有点气喘了。在这高热之下,每一次挥动宝剑都感觉 是那么吃力!他都错觉是不是剑尖都红了,怎么宝剑这么烫手呢! 凌格锐的稳妥政策渐渐收到了效果,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南宫苍昊的这两门绝学是打 小就开始修炼的,不然不会这么纯熟,也就打消了凌格锐心中想的朋家庄中魔尊生出的可能 了!这让凌格锐多少放了点心! 这一式,凌格锐抓着南宫苍昊的破绽,大手连扇,荡开了南宫苍昊的宝剑,烈焰掌快如 石火一样击向南宫苍昊的胸前! 第三十章交锋 一边的朋文选早就戒备着,生怕南宫苍昊有个意外,此时见凌格锐下杀手了,哪敢迟疑, 身形如浮光掠影一般,冲入二人的战团,一手提开南宫苍昊,一手接住凌格锐的烈焰掌。 凌格锐就觉得眼前一花,与朋文选的手掌接实,就听见一声震耳的巨响,地上的青砖都 已经裂了好几块!凌格锐感觉手臂发麻,一直传到胳肢窝! 朋文选也好不到哪去,他是半路接力,用力不是很到位,身形如同败絮似的,飘飘悠悠 落到了三丈外,摇晃不已,看他那脸色,八成是受了内伤,尽管伤的不太重! 凌格锐可是人老成精,这甫一交手就抓到了点眉目,惊讶道:“天金掌!你是朱五狂?” 朋文选也就是朱五狂这时候也不用再演戏了,在脸上一阵抚摩,把一张精巧的面具摘下, 露出的面容怎么说呢!看模样也就三十出头,但能让人感觉到他已经不是这个岁数了,眉毛 很细,有些像女人的弯眉,而且还生着一对凤目,细而长,鼻子很直,嘴巴不大也不小,整 张面容虽然有点女性化但很有性格,也不失男人的魅力! 朱五狂轻笑不已,道:“一别十余年,凌兄竟然还记得我,我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 该沮丧!” 凌格锐心里这个气啊!怒极反笑道:“朱五狂,你竟然也做起别人的奴才来了,我当年 真是看走眼了,看来人都是会变的啊!” 朱五狂道:“非也!凌兄当年邀我加入通天教我没有答应,绝对不是冲你,别看我刚才 和你叫的欢,那是戴着面具做人,在我心里面凌兄绝对是个人物,这话我以前说过,现在也 还是这句话,差的是现在你我是敌对的立场,你我样人,一生都难得有个朋友,以前的交情 我朱五狂绝对不会淡忘,凌兄是否也是这般想法?” 凌格锐真是哭笑不得,朱五狂说的不错,自己很少能有谈得来的朋友,朱五狂绝对是一 个,可没想到世事无常,俩人转来转去竟然转到敌对的立场上来了!真是造化弄人!忽然凌 格锐想到了一个让他心凉半截的事来,哑然道:“南宫苍昊是你的徒弟?” 朱五狂一愣道:“是!凌兄觉得怎么样?” 凌格锐心里堵了块大疙瘩,道:“刚才的他所使的功夫好象不是你教的吧?” 朱五狂笑道:“凌兄说笑了,我的那两下子你还不知道吗!昊儿虽然是我的徒弟,可一 直就跟着我师傅,与其说是我徒弟,倒不如说是师弟还来的恰当些!” 凌格锐道:“令师何人?”这话他冲口而出,因为凌格锐心里的疑问太大了! 朱五狂道:“家师倒是说过有机会让凌兄去见见他,不知道凌兄意下如何?” 凌格锐爽快道:“好!这里的事了了我定当前去拜会!” 朱五狂道:“说到这里的事,凌兄能否听小弟一言!” 凌格锐道:“你讲!” 朱五狂看了眼周围的众人,道:“凌兄,不是小弟说大话,放眼全场,能让朱某看的入 眼的不出十个人……!” 朱五狂的话引来一阵嘘声,混江湖的谁不要个脸面,让人这么贬低,哪个心里能舒服啊! 早有几个人破口大骂了,捋胳膊挽袖子捉兵刃在手,想给朱五狂好看。 凌格锐知道朱五狂绝不是说大话,要是让在场的人知道朱五狂从前的另一个身份——啸 雨问天楼的楼主,怕是没人能笑得出来吧! 朱五狂接着笑道:“说的好象我越活越回陷了,这么说吧,放眼天下,什么六大门派; 什么四大世家,在朱某眼中狗屁不如,平时拿出来说道说道还数得上数,论真格的!不堪一 击!剩下的也就是通天教了,也是我想说的关键,凌兄,我前段时间才从海外归来,知道暗 里武统帮和通天教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地方,其实这些是可以避免的,我们并没有实质的利 益冲突,双方的决策倒是偏颇了许多。我在这里问凌兄一句,是战是和你怎么看?”说了半 天,朱五狂又把这个皮球踢给了凌格锐,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面上一套背后一 套!连一边的南宫苍昊都有些糊涂了! 凌格锐心里也犯了合计,这事可真有些棘手啊!打吧!自己真的没有把握,尤其知道了 朋文选就是朱五狂之后,十几年前的啸雨问天楼就是极其难缠的主,不知道现在的武统帮是 不是从啸雨问天楼演化而来的,是的话那可不得了,不是的话那就更可怕了,能让整个啸雨 问天楼臣服,那是什么力量啊,教主以前就有过这个打算,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怕的就是啃 不动!不打吧!这可是咔在喉咙里的骨头,早晚是块病!凌格锐此时有点难以决定! 一边的轩赞轻咳一声,道:“护法,我们怕是没有和的本钱啊!” 凌格锐见轩赞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知道他说的是有道理的,反正这次也把皇简盟他们 拉进来了,赢了,大家都有功劳,输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想到这,凌格锐冲朱五狂道 :“做哥哥的可就对不住了!你我都是在人家手底下混口饭吃的主,我要是这么就回去了, 也不好交代啊!” 朱五狂点头道:“凌兄说的对,小弟却是不敢和你动手的,不知道凌兄是想文比呢,还 是武比?另外,边上的那些跳梁小丑就不必理会了,方丈!朱某对不住啦!” 无边呢,真是把鼻子都气歪了,如果不是涵养好早骂娘了,这是什么事啊!弄了半天被 人当猴耍,老和尚的脸可就不是色了! 众人正不忿呢!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地面在震动,响声越来越大,等过了一会众人才 听清是马蹄的声音,而且是千军万马所发出的地动山摇的声音! 杨希一直在关注着局势的发展,他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后面色就是一变,这个情况可不 是他想看见的,一拍身旁的中年人道:“老兄,快走吧!外面来的官兵了,慢了可就走不了 了!”边说边示意自己身边的人。 谣言这个东西可是很厉害的,能把假的说成真的,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在杨希等人的有 意渲染下,人们可就乱套了!话说回来,哪个能不害怕啊!听这个动静就知道场面小不了, 万一被套上莫须有的罪名被送到大牢关几天,那可犯不上!都知道官府对他们这些有名位的 江湖人或者是见不得人的江湖人是很不欢迎的! 有人带头往外溜,自然就有人跟风了!大家伙呼啦嘈都涌出去了! 南宫苍昊走近朱五狂道:“师父,您怎么能这样呢?坐失良机啊!” 朱五狂看了眼南宫苍昊道:“你师公说过不准我和凌格锐有冲突,有些事情你师公自有 计较,我也不敢过问的,你一会把那些江湖人等都给我拘起来,至于要不要和通天教动真格 的,我还在等帮主的消息!我看帮主现在也是没拿定主意。” 凌格锐并没有跟着出去,刚才轩赞说的对,今次只要把司徒邺等人栓住就算成功了,至 于什么武统帮,那是另一篇了! 凌格锐正想着呢,身后过来一个人,咬着凌格锐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凌格锐听罢就是一 动,赶忙和轩赞出去了。 承焕等人包括温戬儿她们也都出了司徒府,并不是他们想要出去,而是人流带动的,他 们不得不出来罢了。 南宫苍昊对涟漪道:“我们也出去看看!” 涟漪心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但却是不能让这些人跑了,是以跟着南宫苍昊出去了。 玉天香握着承焕的手,怕被人冲散了,承焕呢,还回头看涟漪的方向呢!不过被人挡着, 看的很不清楚,害的承焕想拔身而起。玉天香一拉他道:“你小心,涟漪小姐也跟过来了, 一会出去就好了!”承焕这才放下心来! 来到了司徒府的外面,所有人都被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只见数不清的军兵、骑兵, 黑压压的,一眼看不到边,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好象分成了两个阵营,壁垒分明! 南宫苍昊出来也是一愣,这好象不是他预想的啊!正迷糊呢。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 走近他道:“将军,好象不对劲啊!对面的好象是五军都督府的人!” 南宫苍昊也是吃了一惊,正想这是怎么回事呢,一道声音高声喝道:“南宫将军何在?” 南宫苍昊见有人说话了,只得上前搭言!见对面军队中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 骑着一匹枣红马,全身披挂整齐,说不出的威严!由于盔甲的原因对对方的样貌却是看的不 是很清楚!可是从那身装束来看,军阶比自己只高不低! 南宫苍昊来到近前,一施礼道:“晚生南宫苍昊!”礼数方面南宫苍昊还疏忽不得。 那大汉一点头道:“本座龙凤大将军阚飞。想是你也听说过,我不知道你投靠在谁的门 下,不过本座把丑话说在前头,对于你私自调动兵马,那可是掉头之罪!从现在起本座就剥 了你的兵符,你可有话说?” 南宫苍昊脸上的汗马上就下来了!阚飞他可是知道的不能再知道了,就是这次调动人马 都把他的因素考虑进去了,但还是没想到他真的会横里差上一脚。按理说大家都是一个系统 的,大小过得去也就是了,连阚飞身边的人都给南宫苍昊打了保票,说阚飞马上就会离开洛 阳,难道说是四大世家里的人拉的关系吗?这怎么可能呢! 南宫苍昊一笑道:“将军大人。末将乃是执行公务,何来私自调动军马一说啊!请大人 明察!” 阚飞也笑了,道:“南宫!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冲着司徒老爷子来 的!你干的什么缺德事我就不问了,你我同朝为官,我也不想让你难堪,你这一万五千多人 我是不会让你动用的!我答应的也就是不让你拿朝廷给你的权来干你自己的事!你有多大能 耐可以尽管施展,人我带走了!” 南宫苍昊急道:“且慢!大人,你就不考虑一下了吗?”南宫苍昊的话有隐含威胁的意 思! 阚飞笑道:“本座有权这么处理这件事,不是吗?” 南宫苍昊气的把牙都要咬碎了!可又不便发作,万一阚飞公事公办,自己可真的不好交 待啊!虽然帮主能为自己开脱!可朝廷……! 南宫苍昊正想着呢,朱五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旁,道:“按阚飞的意思办吧! 这是我失算了!我们退而求其次,把旁的事情处理一下!” 南宫苍昊也是没辙!见师父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对阚飞道:“大人,今天的事我南宫 苍昊定会记得的。他日定有回报!” 阚飞哪里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既然答应可华元那就得把事情扛过来。他却不知道这 么做为自己的仕途埋下了莫大的隐患! 阚飞接管了南宫苍昊方面的人马却没有马上离去,按华元的意思,他最好还是多呆一会 的好! 凌格锐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对武统帮就产生了一丝怀疑,南宫苍昊居然能调动一万五千 人以上的军队,在朝廷应该不是没有根基,那么武统帮难道也是……! 开始。来参加婚礼的群雄这时都瘪茄子了!这可不是一对一单打独斗!那叫好几万人呢! 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人!可看了半天竟然没自己的事,这会都轻松了不少! 朱五狂看了眼凌格锐道:“凌兄!小弟得罪了!有上命在身容不得我吐口!” 凌格锐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好好过了,一摆手,通天教所属的人扇形排开,摆好了阵势。 与此同时,承焕也走得与涟漪近了不少,看着涟漪专注的眼神,承焕竟有些不敢打扰她! 就在这一切要失控的时候,灰暗的天空竟然飘下了雪花,很大的雪花,飘飘洒洒! 雪花落下并不能持久,都是很快的消融了!随后轻起的微风带动着雪花在空中盘旋飞舞, 形成了一幅异样的美丽,肃杀的美丽! 每个人都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武林中人尤是如此,被人轻视的滋味并不好 受!拿无边大师来说吧,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奚落啊,但同时他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错过 今日,什么六大门派,什么四大世家就真像那个朱五狂所说,一文不值了! 无边在江湖上很是有威望,很有号召力!他用眼光这么一扫,就把身边的有些名望的人 做到了心里有数,一边让徒弟传话,一边自己撺掇,一个临时的同盟就这样诞生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不远处跑过来四十多匹马,转眼间便到了地头。凌格锐一看,心里的 大石头这才放下,来的非是旁人,皇简盟,林俊弘。凌格锐心里说话,你们早不来晚不来, 偏要等到这个时候来,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嘛!不禁有些生气! 朱五狂从皇林二人的长相也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虽然并不惧怕,但却加大了事情的 变数!自己布置了这么久,要是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可真是失败! 皇简盟翻身下马走近凌格锐道:“总护法,可安好?” 凌格锐哼了一声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皇简盟干笑了两声道:“教主有示,要我们不论如何也要把四大世家的人留下,旁的先 不必管那么多。” 凌格锐先前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复杂,报告打的也有失偏颇,不然的话,皇简盟传的怕 就不是这个话了! 凌格锐对朱五狂完全摸不透,可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要四大世家的人,旁的不管!” 朱五狂笑道:“凌兄,小弟就不说废话了,燕子,去伺候一下凌护法!” 一旁的假慕容碧闪身而出,眼波流转打量着凌格锐,不时抿嘴轻笑! 凌格锐哪能跟她动手,身后早蹦出了一个大汉,手提单刀,凝神而立!通天八卫并没有 在凌格锐的身边,不然也不会让旁人出来了。 燕子在怀里一抖手,抽出一条丈长的绫子,雪白色,配上这漫天飞雪,倒也相得益彰。 绫子在燕子手里就像是一条灵蛇,伸缩不定,卷着雪花缠向那个大汉。 大汉也不是吃白饭的,单刀压手,平推而出,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向燕子斩去。他的 单刀比之绫子要短很多,所以一上来就选择了近身战术,看出此人很聪明。 燕子娇笑一声,绫子打着旋宛如一面盾牌,封挡上去。只听阵阵金属的交击声响起。燕 子手上的绫子竟然是金属制品,这让大汉颇感意外。而一旦在这个时候疏忽了,那么下场是 很可悲的!燕子的左手并没有闲着,也不知道抓了把什么东西,一扬手向大汉洒去,只听大 汉一声惨叫,飞身退走。 一旁的轩赞恨声道:“流云散!好恶毒的女人!”赶忙往大汉身上掸了点什么,算是救 了大汉一命。 燕子笑道:“我又没说我是怎么良善的女人,不服你就上来试试啊?” 外场的墨凤内心一动,看来那个小人的毒技比之从前高出了不少,自己想让他也尝尝毒 的滋味还得下点功夫啊! 凌格锐看了眼林俊弘,意思不言自明。林俊弘倒背双手而出,看了眼燕子,眼中闪过一 丝光亮。 燕子持绫在手,打量着林俊弘,对这个有只手遮天名号的林俊弘倒还不敢轻视。 林俊宏笑道:“姑娘,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离开这里的!” 朱五狂想要把燕子换下来,对上林俊弘,燕子是必死无疑!可林俊弘并没有给朱五狂时 间,脚下轻点,以浮光掠影的速度奔近燕子,单掌五指如钩,锁住了燕子的咽喉。 燕子本能地后退,绫子外放,突然散开无数的丝线,好似编成了一张网把林俊弘罩在里 面。 林俊弘嘿嘿一笑道:“原来是银针婆婆的传人,饶你一命,去吧!”随着话音,林俊弘 的手掌突破了燕子的丝网,带着抓碎的金丝,掌就印在了燕子的身上。燕子身子横飞出去好 几丈远,倒地动弹不得!林俊弘说是饶燕子一命,可燕子这条命能不能拣回来可不好说! 南宫苍昊心里就是一心疼,两人虽是从属可毕竟有过夫妻之缘,赶紧过去察看燕子的伤 势! 场中的局面不可能展开混战,让朱五狂有些恼火,对面三个可都是硬茬,自己身后的几 个人可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正在烦恼呢,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在朱五狂后面响起,道:“我要 是再不出来,你是不是就会觉得很吃亏呢?” 朱五狂一见出来的是天外仙,心里可乐开花了,道:“仙子可不要多心啊!您是我的客 人,我想还不用你辛劳吧!” 天外仙道:“拿人家的手短,你不说我的心里可也不好受啊,这样吧,我替你收拾一个 怎么样?就是他吧!”天外仙伸手一指林俊弘。 林俊弘看见天外仙站出来,心里就是打了个突兀,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啊!早先听见那 个什么隋宝韵说起过天外仙已经被她请出来了,怎么会又站到了敌对的立场呢!真是的! 玉天香看见天外仙现身,身子就是一抖,对天外仙那出神入化的武功她是记忆犹新!承 焕感觉到了玉天香的异样,道:“放心,她现在是没功夫找我们的麻烦的!” 玉天香道:“刚才你的身子怎么抖的那么厉害呢?”原来,刚才承焕看见假慕容碧受伤 倒飞出去,心里自然的紧张无比,不自觉地狠狠抓着玉天香的手! 玉天香可不像承焕把一颗心都放到了涟漪的身上,她看见事情的整个经过,自然看出了 一些眉目,道:“那个受伤的好象不是慕容碧啊,你没听见刚才有人叫她燕子吗?而且我感 觉你的那个涟漪姐姐也不像真的啊!你何不问问戬儿呢?” 承焕听的就是一愣,仔细地看了看涟漪,觉得自己不会看错的,姐姐就是姐姐。他又看 了看远处的温戬儿,无奈地笑了笑,戬儿的表情好象不太自然啊! 温戬儿粉拳紧握,内心很是紧张,今天的事让她泛起无力之感。其实何止是她有这种感 觉呢!所有人恐怕都是这样想的吧,包括两方主要的一些当事人! 林俊弘眉目紧锁,手掌轻扬,对天外仙深深望了一眼! 天外仙依旧是娇笑娇媚着,道:“你觉得今天的雪花美吗?我很久没有欣赏过这般的落 雪了!” 对于天外仙的感慨,林俊弘不置可否,他不敢分心,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会给他的生命画 上句号! 天外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向着承焕和玉天香的方向看了过来,看到玉天香的时候,她 笑了,那个女人给她留下了颇深的印象,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呢,哪天的那个是否死掉了呢! 玉天香迎上天外仙的目光,内心一紧,向承焕靠了靠!承焕对这个美如天仙却不可捉摸 的可以说没心的女人深俱戒心,目光如电直射到天外仙的心灵深处。 天外仙马上就明白了,这个目光她还不至于忘掉。不由得对承焕一扬酥手,报以一笑! 让承焕的脖子凉了半截! 林俊弘是什么人,哪能放过这天赐良机,闪身如电,双手挥舞如同风扇,向天外仙斩去! 天外仙美目秋波流转,知道林俊弘正处于身体、精神的颠峰,她也不敢碰其锋芒,身体 随着林俊弘的掌风起舞,飘飘欲仙!不时摆出勾魂摄魄的美丽姿势,引的在旁观看的人们心 情浮躁! 连珏看了眼温戬儿道:“不知道她这招比之霜天一叶飞的柳絮随风又如何?” 温戬儿道:“恐怕要高出一截不止,她还能同时施展天魔舞,比之师娘当年只高不低!” 凌格锐看的也是紧张无比,结果虽然早就知道,可过程却让人手心冒汗,不知道自己对 上天外仙又是什么结果,看来除了教主和少主,怕是没人能降得住她吧! 皇简盟却是心神稳定如磐石。那张大脸也没有丝毫表情,让人弄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朱五狂没想到天外仙会这么厉害,看来自己是低估她了,师父曾说过天外仙的武功能达 到他的六成左右,那会自己还不相信,看来师父的判断没错! 无边等人的脸色形同猪肝,天外仙是什么人他可清楚的紧,平时都找不到她呢,没想到 她今天自己蹦出来了,不由谋划着怎么样才能为武林除此祸害。看来和尚的心肠倒是不坏! 林俊弘越打越泄气!连天外仙的衣角都摸不着能不泄气吗! 天外仙一边随风起舞一边娇笑不已,道:“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你看,现在的我多么美啊!”天外仙说的不错,伴随着飞雪的陪舞, 她真的就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那么娇艳,那么柔美! 林俊弘眼睛都红了,人要是一着急把什么都豁出去了,那后果是很可怕的!林俊弘把心 一横,左右今天自己也没跑了,他惨笑两声,忽又高亢一啸,双手同时变成了紫蓝色,手也 大了一号。 轩赞看的清清楚楚,内心暗叹道:“何苦呢!” 天外仙也是笑道:“你这是何必呢!紫电飞霜手吗!我早就领教过了!” 林俊弘大吼一声道:“那你就再尝尝!”双手并没有像天外仙所想象的那样接着变成紫 白色,而是爆裂开来!无数的血珠飞散在场中,紫蓝色的血珠映着洁白的雪花,这一幕缤纷 非常! 血珠像是有生命的一样,虽杂乱但却飞往一个方向,那就是身在飘动的天外仙! 天外仙的娇面也变了模样,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也没想到林俊弘会不惜毁了自己的手掌 来让她受伤!天外仙身上的衣服忽然都鼓了起来,瞬间破裂,犹如翩翩飞舞的蝴蝶,蝴蝶由 大变小,由少变多,仿佛采花粉一样迎上那紫蓝色的血珠。 人们的视线瞬间被屏蔽,看见的只是那瑰丽得不似人间所能看到的景象,众人都弱了呼 吸,看着! 雪还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只有那么一点时间,异象散去,让所有人 都吃了一惊! 林俊弘的双手完全形似骷髅的手掌,只剩下白磷磷的掌骨,微带着一丝血筋,怎么看怎 么吓人! 天外仙身上的衣服少的不能再少了,也让她那傲人的娇躯展现在众人面前,不过人们没 有情色方面的想法,因为现在的天外仙真是真正的仙女了!如果说刚才她的美丽是人们所能 承受的,那么现在的美却是连神仙都会心动的那种了!所以凡人都没有了猥亵的想法! 天外仙的脸色白的很,比白雪还要白上三分!眼角下面有一道很浅的血痕,她用手轻柔 地摸了摸,忘情道:“能让我现出本尊,你还是第一个,你很聪明!” 看着好似换了个人的天外仙,几大高手都是身体轻颤!朱五狂尖叫道:“不……你不是 天外仙,你……你是……!”至于是什么,朱五狂却说不上来! 凌格锐心里也转过了无数的想法,可他像朱五狂一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皇简盟的大脸终于有了变化,难道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吗? 轩赞过去把如同丢了魂的林俊弘弄了回来,只有他知道紫电飞霜手已经被林俊弘改过了! 也只有他能让那双白骨重新生出肉来! 场中的人看着变得圣洁的天外仙,还没有从石化中恢复过来。 天外仙长出了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吧!你等的不就是今天吗?我从 红尘中来,终将归回到红尘中去!你说过一来一回才会是完整的!不是吗!” 静!静的可以听见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外仙,现在的她已经把人们 的心灵俘虏住了! 皇简盟倒背的手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汗水,连衣袖都湿润了!在他看到天外仙的时候 就怀疑过她的身份,并不是说她不是天外仙,而是天外仙只不过是她众多身份中的一个罢了! 皇简盟就知道她的另外一个身份——藏剑阁的侍剑使!这还是自己的师父无意中提起的,知 道的人绝少!因为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天外仙等了能有一刻钟,她想见的人并没有出现,这让她颇为失望,难道自己的红尘之 旅还得继续吗?这条路走的好辛苦啊!确定了那人不想见自己后,天外仙失魂落魄般漫步向 外走去,边走边道:“我要安静,你们都走吧,我不想看见这么多的人!” 这句话就好象是圣旨一样,没有人违抗。凌格锐、朱五狂等人当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惹 上这么个怪胎,眼见一场纷争就要消弭。可是有人却不答应。 涟漪哪能让他们走了,爷爷父亲他们还得需要救治的解药呢,人都走光了让她上哪找解 药去啊!涟漪娇喝一声道:“且慢!司徒世家难道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要走也可以,把人 和解药留下再走不迟!”一边说,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焰火抛上九霄! 噼啪声把沉醉在天外仙的神韵中的人们惊醒,慕容碧条件反射般抽出佩剑,跟在她身后 的人也拉家伙,严阵以待!这倒把诗柔吓了一跳,紧握着慕容碧的胳膊! 朱五狂横了涟漪一眼道:“美儿,你撒什么疯?” 涟漪手指轻弹着宝剑道:“美儿?你说的那个美儿怕是已经美不了了!本姑奶奶乃是如 假包换的司徒涟漪!南宫苍昊,把解药给我留下来!” 南宫苍昊正照看着燕子呢,听了这话和朱五狂同样愣住了! 司徒风适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走近涟漪,附在涟漪耳边说了几句,让涟漪多少放了点心, 道:“您去照顾爷爷吧,这里有我呢!” 朱五狂急道:“你杀了美儿?” 涟漪道:“没死也差不离了!我不想废话,我人和解药留下,不然,你们谁也甭想走!” 朱五狂真的没想到真的涟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把他气的够呛,一摆手道:“昊儿, 你把他给我收拾了!” 南宫苍昊看着涟漪道:“你果真是涟漪?” 涟漪气的乐了道:“那你以为呢!你是给我爷爷他们下的毒吧?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刚才涟漪看了南宫苍昊和凌格锐的交手,自信自己配合恨海难填当可干掉南宫苍昊! 南宫苍昊见涟漪挥剑而来,不由惊咦一声,涟漪使的正是阎王剑法的起手式,然后能不 让他吃惊!不只是他,朱五狂和凌格锐也是一阵虚脱,什么时候魔尊的武学这么泛滥加便宜 了呢,怎么谁都会啊! 涟漪确实想看看南宫苍昊所学的和自己究竟一不一样,几招下来,涟漪发现二人的招式 虽然很相似,可自己的剑招比之南宫苍昊的要精炼的多的多,这些光凭眼睛是看不出来的, 非得身临其境才可领会! 南宫苍昊也是纳闷非常,怎么自己学的还赶不上涟漪了呢,难道这套剑法涟漪比他学的 还早不曾! 朱五狂的嘴巴张的老大,看着二人在场中穿梭,招式一样使来,让他错觉得涟漪是不是 师父收的关门弟子!怎么像是师父手把手教的一样啊! 凌格锐伸手把脸上的汗擦了擦,心里说话,四大世家这是怎么了?这些武功难道都是他 们自己悟出来的吗?他心里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眼睛所见让他脚下觉得软飘飘的! 承焕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不是玉天香拉着早就跑上去了。玉天香的眼力还是可以的, 看出涟漪定能胜过南宫苍昊,所以也就没有让承焕撞上去! 涟漪与南宫苍昊走了近五十招,觉得南宫苍昊的剑法虽然比自己纯熟,可招术的威力远 及不上自己,看来南宫苍昊所学应该是魔尊早期所创的阎王剑法! 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涟漪也就不和南宫苍昊耗下去了,宝剑一变招,彩云追月剑法使将 出来,七彩的光华好似彩虹,划过这飞雪的天空。不过这可是虚的,打打掩护而已,左手幽 冥指如电而出,借着这光华的掩护在南宫苍昊身上连点了三下,宝剑接着压在了南宫苍昊的 脖子上! 朱五狂真的要抓狂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凌格锐的嘴皮子也是干的很,他现在真的不想走了,真想问问南宫苍昊和涟漪,他们这 是打哪学的啊! 涟漪手摇宝剑,道:“把解药给我,如果你还想活的久一点的话!” 南宫苍昊的脸色铁青,道:“你是和谁学的?”他问出了旁边二位的疑问! 涟漪笑道:“爷爷啊!”涟漪认为魔尊确是自己的爷爷。 这爷爷两个字让朱五狂和凌格锐都是一缩脖!暗呼不可能!司徒邺的武功虽然出神入化, 可还没到博古通今的境界吧! 南宫苍昊只当是涟漪的托词,看了凌格锐一眼道:“你不是想要解药吗?那你可找不到 我了,应该找凌格锐才对,牵机连环散可是他给我的!”他现在是能赖上谁赖谁,何况这也 是事实呢! 涟漪哦了一声,看了凌格锐一眼。回首对朱五狂道:“把我爹他们放出来,不然你的宝 贝徒弟可就没了!”又对凌格锐道:“死老头,你也别想走,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没 想到这事还有你一份!” 朱五狂可是真发狂了,道:“想要人?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身体就像离弦的箭一样, 爆发着射向涟漪!快的看不见了他的身影! 承焕惊道:“小心!” 涟漪也没想到朱五狂会不顾南宫苍昊的安危,有些措手不及! 第五集 第一章 洛阳城。 南隽早晨只喝了一碗清粥,她也是实在没有胃口,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推开窗子,看见 的是阴霾的天空,让她的心情也如同这天空一样了!不时钻进衣领的冷风让她的玉颈有些凉。 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指甲,连南琳是什么时候进屋的都没注意! 南琳的气色还算好,起码有些红润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胡香儒的功劳!手掌轻轻搭在姐 姐的肩头,南琳道:“姐,你早上怎么吃的那么少啊?是不是有心事啊?” 南隽娇躯微震,把南琳的手按在自己的肩上,道:“怎么!胡公子没有来找你吗?” 南琳俏面一红道:“他来找我做什么!”忽又面色一变,眼中的幽怨是那么的深。当然 这些南隽是看不到的! 南隽哪能看不出胡香儒对妹妹的情意,对此她是比较赞同的,胡香儒不失为一个女人可 以依靠终生的伴侣,人也不错,冲他从未碰过自己身边的那两个俏丫头就可以看出来了!这 倒反而便宜了那个小冤家,温姐姐也真是够可以了,看她那架势,就算红袖没有身孕她也会 把人家强要过来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南琳见姐姐皱眉沉思的模样,道:“姐,你想什么呢?” 南隽拉着妹妹坐到了自己的身旁,道:“琳琳,你难道看不出来胡公子的心思么!人家 从秦城跟到这里来,可都是为了你啊!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能和姐姐说说吗?”南隽 也真的想知道妹妹的想法,毕竟自己不可能瞒很久的,要不是温姐姐不赞成现在告诉琳琳, 自己早和她说清真相了! 南琳的小手至南隽的手上抽回来,使劲攥了攥自己衣衫的饰带,道:“我……我不知道!” 南琳确实不知道,一路上,胡香儒温馨的照顾确实让她感觉到了别样的温暖,胡香儒有 时那火辣辣的目光中蕴藏的爱意她也不是没看见。有时她也想过接受胡香儒,毕竟这是个十 分优秀的男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是每当午夜梦回,自己的心头总会浮现出一个俊美 的脸容!那张小脸是那么可爱,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深情,随之而来的便是承焕为她擦洗身体 时从未住过嘴的绵绵情话,虽然现在知道对象不是她,可那也同样动人心弦啊!承焕的先入 为主,胡香儒的款款情深,委实让南琳难以取舍! 南隽看的清楚,道:“琳琳还在想着他吗?” 南琳道:“我……姐,你知道的,我没法子的!” 南隽用手轻柔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继而捉着她的手道:“琳琳,姐姐能明白你的矛盾, 不管怎么样,姐姐都会为你祝福的!”心里却是苦涩的很,姑姑也没了踪影,那个小冤家早 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自己还在这晾着呢! 房门又是吱呀一声,红袖走了进来,看见南琳道:“南妹妹,公子刚才还去你的房间找 你了呢,没想到你在这!” 红袖和添香因为被温戬儿给要了去,所以也就成了温戬儿的丫头,但还是有空就去服侍 下胡香儒!毕竟在这件事上胡香儒做的够漂亮,让二女不得不感激他。 南琳啊了一声道:“这样啊!那我去看看!”对胡香儒,南琳还是很在意的! 看见妹妹走了,南隽道:“红袖,坐吧!” 红袖撩衣而坐,道:“姐姐感觉可好吗?” 南隽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感觉,脸色一红道:“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呢?” 红袖也是赧然道:“我也一样,可能还早吧,等过些时候就要遭罪了,添香说会很难过 呢!” 南隽笑道:“她又没有过怎么会知道呢!” 红袖绕过这话道:“姐姐,他……他会待我和添香好吗?”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自 己和添香本来就是附属品,加上又是丫头的出身,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南隽心里叹了口气,问她,那还不如问老天爷呢!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可看 了红袖期盼的目光,违心道:“你怎么会担心这个啊,别忘了还有温姐姐在啊!他不会对你 们不好的,虽然是意外,可谁又能阻止它发生呢,不是吗?”南隽也是下意识的在为自己找 借口,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红袖小嘴微翘,道:“我,我就是怕啊!像我和添香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企图呢,只盼 有个人疼着自己就好了!对了,他……他好小啊!”红袖回想了一下承焕的模样,看起来比 自己要小上几岁吧!这就更让她安不下心了! 南隽心里道:“小!怕不是这么回事吧!”嘴上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可能也看出 来了,我们几个只有温姐姐才算好一点,其实我和你也差不多啦,但愿老天睁眼,别折磨我 们才好!” 南琳刚出房间就看见了往东走的胡香儒,恰巧胡香儒也看见了南琳,胡香儒的脸上一喜 道:“我正找南姑娘呢!” 南琳也是对他一笑道:“是吗!有什么事吗?” 胡香儒道:“你看,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吧!”过来想拉南琳的手。 南琳往后撤了撤道:“好啊!”对于胡香儒过分的亲近,南琳总是下意识地反感!虽然 她并不排斥,可就是不来电! 二人来到南琳的房间,胡香儒反客为主为南琳搬好椅子道:“南姑娘,坐!” 南琳落座道:“今天真的好冷啊!”不时的搓着小手,模样很是可爱,看的胡香儒就是 一失神! 胡香儒道:“中原的天气就是这样,一进十月里就变的厉害了!南姑娘可能是不习惯吧!” 南琳张口还没说话的时候,有人在屋外面道:“你可能也不太习惯吧!那就让我送你回 去吧!” 门随着话音而开,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挑,一身白衣,五官端正,此 时朗目正盯着胡香儒!身上有些微的煞气。 胡香儒就是一愣道:“我好象不认识你,朋友又是哪位呢?” 来的这人嘴角轻微上扬,道:“啸雨问天楼,陈谋!” 第二章 胡香儒听着这个名字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再哪听过。啸雨问天楼对他来讲,还是很陌 生的! 陈谋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胡香儒和白汉章的命,楼主交待务必要干净利落,除 去了他们二人,蜀王府就可以说是一个摆设了! 陈谋身形暴涨,左手五指抓向胡香儒,撕裂空气的响动让胡香儒的呼吸为之停顿。他一 个文弱的书生哪里抵挡的住,眼看就要丧命在陈谋的爪下! 陈谋也是上得级数的高手,耳中就听见背后有细微的破空之声传来,知道不对头,一个 黄龙大转身,右手大回旋式一划拉! 一声爆响,陈谋踉跄退了一步,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冷气。面前站的正是他极不想 遇到的飘杀!飘杀在江湖中的杀手界绝对是个神话,八荒极杀有一多半的名头是他闯出来的! 陈谋估计只有啸雨问天楼的金牌杀手——风林,才可能与飘杀分个高下。这可不光是武功高 低的关系,诸多方面的因素都有的。拿自己来说,就算武功与飘杀差不多,但自己绝对杀不 了飘杀,相反飘杀却有可能杀了他,因为飘杀是杀手中的杀手! 飘杀依然还戴着那张面具,站在那里宛若一座山峰,给人十分压抑的感觉,气势迫人! 飘杀冲胡香儒一摆手,道:“你可以出去了!” 胡香儒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身上虽然出了一身的汗但还是让他高兴的要死,因为今天 午时过后,与八荒极杀的合同可就到期了,如若那时这个陈谋才来,自己八成早咽气了!拉 着南琳,二人赶忙出去免得殃及池鱼! 陈谋双手护住前胸,希望自己可以拖住飘杀,那样一来胡香儒他们也一样跑不掉,自己 可是向楼主夸下海口的,再说还有三少在外面,这一仗可以说胜券在握! 飘杀没再说话,他动了,就像是在飘荡着似的,如幻似影,让陈谋有些心虚。 陈谋没想到飘杀竟然这么厉害,看来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啊!边想着边在肋下抽出 两把月牙形的小弯刀,刚好能护住手那么大。 飘杀冷哼了一声,好象在房间里打了个闷雷,刚才他还似柳絮样飘动,现在却是飞快的 旋转起来了! 陈谋的双手似慢实快的舞动着,施展着他的拿手绝技:弧月斩。一道道弯月在陈谋的手 上冲出来,划过空气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飘杀可不是光凭着轻功出来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戴上了一副手套,与面具好象是同 样的材料做成的,泛着银光。一刹那,就见无数的银色掌影在飘飞,整间屋子都被映成了银 色! 胡香儒和南琳出得房间,还没走多远呢,旁边出来一人道:“胡公子跟我来吧,免得出 意外!” 说话的是八荒极杀中的索杀,这索杀大约四十开外,青紫色的面皮,长的倒是不难看, 可那身穿戴可就让人不敢恭维了,身上邋里邋遢的挂着不少绳头,五颜六色的,什么材料的 都有,真难为他了! 胡香儒哪敢不听他的话啊,就要过去。南琳却道:“姐姐他们还在那边呢,还有小月, 我想过去看看!” 胡香儒一听也对,索杀却道:“胡公子,对方是冲着你来的,我想还不至于理会旁人吧, 杀手从不做无益的事,我们走吧!”一道细绳电闪过来缠上胡香儒的手腕,一用力,把胡香 儒带了过去。 胡香儒也不能让南琳一个人犯险,拉着南琳的衣袖跟索杀走了。 白汉章就住在胡香儒他们的隔壁,大约能有几十米那样吧!也是一个独立的小院。白汉 章听见胡香儒那头动静不对,生怕胡香儒有个闪失,自己回去对王爷就没法交待了。一推门, 打算过去看看,冷不丁的吓了他一跳,自己的门口站着一个白袍青年,一身的雪白装束,衬 着那很是俊美的面容,整个宋玉在世,潘安转生!帅气的不得了! 白汉章见青年是闭着双眼的,刚想绕过去,那青年蓦地睁开了眼睛,一道闪电仿佛在二 人中间闪现。 白汉章相应地气势陡然而发,让他有些吃惊!对面的小伙子明明没有杀气,怎么看自己 一眼就让自己起了杀机呢? 白袍青年深望了白汉章一眼,道:“你是白汉章吧?我今天来就是来杀你的!你应该为 自己所做的蠢事付出代价了!” 白汉章真的感到了一种如山的压力,他不知道这压力是不是来自白袍青年身上,因为他 感应到了周围还有一股气息。白汉章脚步一错道:“你又是哪位啊?我白汉章好象没得罪过 你吧!”对现在不明朗的局势,白汉章还不想随便就伸手。 白袍青年的眼神忽然冷了下来,道:“本少曹锴,你应该听我爷爷说过吧!” 白汉章的脖子后面冒起了丝丝冷气,曹锴,曹剑尘的三孙子,与曹锃他们不同,这曹锴 绝对是个魔鬼,自己虽然没见过他,可听的耳朵都出茧子了,想到了曹锴的一些“事迹”白 汉章有些想吐的冲动!对一个喜欢生吃活人的人,谁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 曹锴冷声道:“白总管,那晚如果你能施一援手,我想爷爷还不至于就那么去了吧?你 说呢!” 白汉章虽然有点胆颤,可他也不是怕事的人,曹锴可怕算什么,难道他还比他爷爷厉害 不曾!当下反驳道:“怎么说你也是王府的人,那晚的事你也该听说了,事情怎么能算到我 头上呢,好歹我与你爷爷共伺一主,怪该怪通天教才对!” 曹锴道:“我自然也会去找通天教的,不过今天必须把你解决掉才行,因为我怕爷爷在 九泉之下会寂寞,送一个老朋友过去他也许会高兴一点也不一定呢,你说是不是?” 白汉章喝道:“小辈,说话的口气不小,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送我下去的!”眼见在气 势上不能占得上风,又见曹锴那态度,白汉章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第三章交响 索杀走在前面,胡香儒和南琳紧紧跟在其后,前去和在隔壁的刀杀会合。刀杀还是戴着 斗笠,提着那招牌式的青龙刀拄在那里,好象一座山相似! 索杀对刀杀道:“我们要不要等老大啊?” 刀杀抬起青龙刀道:“老大说了,让我们先走,他随后就来。护着这小子出洛阳城才行, 真是便宜他了!” 索杀不置可否道:“那就走吧,听老大的永远没错!老四呢?” 刀杀一撇嘴道:“在隔壁呢,不知道又要放谁的冷箭,让他盯上,准得倒霉,咱们也甭 管他了!” 四人鱼贯而出,转过月亮门还没走多远呢,一个高大的背影堵在了他们的前面,一双大 手在腰后交握着,看样子很是悠闲,却让刀杀和索杀停住了脚步,他们感觉到了无形的气压 在压迫着他们,周围弥漫着冷冷的气息! 那人慢慢的转过身,惊的胡香儒失声叫道:“蓝田!” 蓝田仿佛石像的脸多少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公子!好久不见啦!要出去吗?不用这 么着急呀!”蓝田今天穿的是一身便装,但那气势却没有减少半分。 胡香儒心里就是一颤,道:“蓝田,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造反吗?” 蓝田道:“造反?造谁的反啊?蜀王的吗?什么意思?是想请公子过去做客而已呀!” 胡香儒怒极反笑道:“呵呵!这么说你是又找到东家了!真看不出你会像朋文选一样是 条吃里爬外的狗!” 蓝田的脸色转了几遍,道:“我是狗你也好不到哪去,最起码我还知道谁给的饭可以吃, 谁给的饭好吃,我投在朱瞻宇的门下已经四年了,可到现在还是原来那个小小的都督,你让 我如何有信心继续跟着他呢!” 胡香儒气的身体直突突,对蓝田他可是极为敬重信任的,没想到连他也会搞背叛的把戏, 真是气死他了!这样看来王府外围的势力都……! 蓝田打断胡香儒的想法道:“公子,你不会不知道曹老已经去了吧!这么说吧,当年我 投靠王爷那多半是看在曹老的面上,与我一样想法的人占了九成,曹老已经不在了,凭蜀王 一个人想成大事,太不切实际了,尤其是他还很信任那个该死的白汉章,极力的打压我们这 样的老人,想我们不背叛他都难啊!” 蓝田说的一点不假,这些胡香儒也是知道的,自己都不止一次的劝过王爷要礼贤下士, 要极力维护下面的人,可自己的这个姐夫好象被白汉章给迷惑住了,一句也听不进去,弄的 自己都有些里外不是人了。想归想,事实归事实,蓝田的行径确实让胡香儒气愤,道:“蓝 田,是不是我不和你走你就动武啊?” 蓝田道:“不错,而且这两位我也要请走的!”蓝田一指刀杀二人。 刀杀二人此时正全神戒备着,这个叫蓝田的主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他们只在老大飘杀 身上感受过这么大的压力。蓝田的话就像是导火索,炸开了刀杀二人这座庙,只见二人左右 一分,直奔蓝田! 索杀身上的长索都自己伸展开来,好象是一只多爪的章鱼一样,数不清的绳子向蓝田缠 去。刀杀的青龙刀的刀刃上泛起一层青芒,长刀斜天划下,带起的劲风仿佛把空气都撕裂了 似的。两人合作无间的杀着确实不同凡响! 白汉章的脚下步法连错,变幻着方位向曹锴逼近。 曹锴冷笑一声,道:“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当下电闪而上,摆双掌先 后拍向白汉章的面门,掌无声息,但很冷。 白汉章嘿嘿笑道:“小辈,就凭你这不成气候的玄冰掌吗!下辈子吧!”他猛地一纵, 身体腾空丈余,抽出佩带的宝剑,只见夺目的光华打着旋,压向曹锴。 曹锴也不敢挫其锋芒,一闪身,跟近而上,掌变爪,抓向白汉章的脚踝。白汉章哪能让 他如愿,一个筋斗,宝剑削向曹锴的双手。 曹锴没变招,只是把手向上扬了扬,让白汉章纳闷不已,难道这小子连手都不要了吗! 他也没功夫替曹锴想这些了,宝剑加劲削向曹锴。没有白汉章预料的结果,只听一声悦耳的 金属响音响起。白汉章的宝剑差点没飞了。 只见曹锴的手背上多出了一只笛子,正是这笛子把白汉章的宝剑碰开了。笛子有两尺多 长,也不知道曹锴是怎么藏在手臂内的。此时抽出来,笛子闪着绿光,显得有些诡异。 白汉章目光一放一收,道:“魔音!你是龙虎双尊的传人!” 曹锴道:“你还算识货啊!对付你,用不着施展天音的!”曹锴笛子一挥,带起一片绿 芒夹杂着森冷的气息击向白汉章。 白汉章这才知道为什么曹锴这么横了,自己更是加倍的小心,宝剑舞动成一团银幕以避 免被笛子里的零碎暗算了。 曹锴没想到白汉章的武功这么高,看样子与大哥有的一拼啊,自己要是不使点手段还真 弄不死他。师父也真是的,干嘛不把这笛子上的武功教给自己呢,不是早在龙虎双尊的嘴里 逼问出来了吗。能唬一唬白汉章也好。现在看来自己只能吃点亏了。想到这,他把笛子交到 左手,一使劲,只见笛子喷出一道强劲的黑烟,射向白汉章。 白汉章心道:“果然来了!”一闪身躲到上风头,免得遭罪。这一躲正中曹锴的下怀,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没想到这个笛子还真有些用处啊! 黑烟并没有像白汉章想象的那样顺风飞散,而是迅速的弥漫开来,烟似乎比空气沉重很 多,挥也挥不散。 烟幕对于像白汉章这样的高手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障碍,白汉章只是怕烟中有毒而已,所 以有那么一恍惚的功夫。这一点时间就够了,够曹锴要了他的命。 第四章猎杀 曹锴森然一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手掌变的湛蓝,就想给白汉章来个凉快的。还 没等曹锴把这个想法落实呢,他就感觉一道锐利的气息向自己高速的迫近,凭直觉他知道这 是有人在放冷箭,怎么办呢?是结果了白汉章还是保全自己?也罢!曹锴惨笑一声,只见他 的右手上的蓝色更是盛了几分,一声暴喝后,那手掌竟然齐腕而断呈鹰爪形射向白汉章,而 曹锴也借着这反坐之力向后挪了那么几分! 曹锴施展的正是邪派绝学蜥蜴掌,蓝田的一个心腹也曾经修习过,但远不能和曹锴相比, 何况曹锴这蜥蜴掌还加了佐料呢! 白汉章明白的时候可也就晚了,被断掌在心口下面狠狠干了一下,断掌扎在胸上,怎么 看怎么吓人!白汉章一声惨哼,觉得心口火辣辣的疼,知道不好,赶紧封住了胸上的几道大 穴,宝剑剑尖一点地,飘身而去。 曹锴虽然往后挪了一步,可还是没能躲开射来的冷箭,羽箭的声息很小,但却飞快。原 本要射在曹锴咽喉的羽箭此时透过了曹锴的右肩胛骨,疼的曹锴一打哆嗦,可他没敢动,因 为他感觉到了一个气息正把他锁定在当场,他不动则可,一动必然要引发下一箭的到来。曹 锴知道那人一定是八荒极杀中的箭杀了! 鲜血顺着曹锴的手腕,肩胛处缓缓滴下,把曹锴的白衣染上了朵朵鲜艳的桃花! 一支响箭电掣而至。没想到箭杀还是个有礼貌的人,居然给曹锴提了个醒! 曹锴笛子往后一挥,他连看都没看。叮当一声,响箭落地。又是连续三声弓响,羽箭竟 然前后连成一线,三箭化做一箭。去势如虹! 曹锴看的真切,暗赞箭杀果然了得,这一箭暗含了无数的变化,自己能不能接得下可不 好说啊!曹锴横笛当胸,等待着。 三箭射出一半,忽然又断了开来,真正的成了三支箭,分上中下取曹锴的三停。 曹锴一咬牙,心中下了判断,舍弃了射向自己下盘的羽箭,笛子一震,迎向上面的羽箭! 可没想到上面的羽箭在要及曹锴面门的时候竟然炸裂开了,仿佛一个炸子,让曹锴不得不掩 面后仰!这可就倒了霉了!下盘的那支羽箭因为曹锴的后仰,往上偏了很多,直透曹锴的大 腿,要是再偏上一分,估计曹少爷得像他那二叔一样,进宫当太监去了!即使这样也够他受 的,连站都站不稳了! 曹锴这会心里有些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冒险,虽然白汉章不死也得残废,可把自己的命 搭上太不划算了!那个该死的箭杀真不愧是极品杀手啊!自己到现在愣是没辨清他确切的方 位,看样子自己得死到他手里了! 曹锴心如死灰之时,箭杀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很快,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像是他的箭一 样!这点曹锴还不至于感觉不到。曹锴一放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里发誓,回去一定要 让师父把龙虎双尊的功夫都传给自己,这样的经历再多几回,自己会疯掉的! 间接救了曹锴的正是蓝田。 蓝田就那么看着刀杀二人,无动于衷。看的刀杀二人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这个人就这么 在等死吗?不像啊!会有诈吗?这个时候也不容他们二人想这些了。刀杀的青龙刀带着劈山 断岳的气势斩向蓝田;索杀那多爪形的章鱼也是直指蓝田,眼看蓝田就要命丧在二人手下! 胡香儒并不知道蓝田的武功有多高,但看现在的情形,似乎蓝田已经不可能逃脱刀杀二 人的击杀了!心里不由放了点心。他因为怕被温戬儿和墨凤他们怀疑,所以把魅长生他们都 调出了城,现在已经后悔了,自己和南琳没有人保护也不敢往外走啊!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 在等着他们呢! 就在刀杀二人面露笑容,眼看着蓝田要被绞碎的时候,蓝田笑了!道:“弱智!”只见 蓝田身上泛起了一圈紫芒,把自己整个包裹在里面。整个人也撞向刀杀二人!一手快如闪电 腾地抓住了刀杀的青龙刀的刀背。刀杀就感觉自己的青龙刀好象刚从熔炉中出来一样,烫手 的很,让他都握不住了!想抽却抽不回来,这回知道蓝田为什么那么悠然了! 索杀的绳索虽然缠上了蓝田,可刚缠上索杀就知道坏了,那绳索其实就如同索杀的手臂 的延伸相似,巨大的热力传导回来让索杀苦不堪言! 蓝田这一撞立时破了刀杀二人的连手之势,蓝田手腕一翻,青龙刀响起一阵龙吟,脱飞 出战团,落在远处的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蓝田又再跟近一步撞在了二人的身上,这时缠 在蓝田身上的绳索同时断裂开来,手肘顺势支在了索杀的胸上! 索杀一声惨叫,把惊魂未定的刀杀惊醒,扯住索杀的衣服,二人借力急旋,总算脱离了 蓝田的攻击范围! 这一个回合让蓝田也耗力颇巨,脸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但对刀杀二人的能力也是甚为 佩服,不知道那个飘杀会是什么样的呢? 胡香儒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局势瞬息就完全变了个样,看蓝田的眼神都有些直了,他 还不相信蓝田有这么厉害呢! 索杀哇地又吐了口鲜血,道:“紫气迎佛!大悲神咒!” 蓝田一愣道:“没想到你竟然知道!看来八荒极杀确实不同凡响啊!” 刀杀叫道:“大悲神咒!那南少林……!” 蓝田笑道:“放在他们那里他们也不可能练成的,还不如就成全我了,不是吗!”蓝田 手上的大悲神咒只有三分之二,另外的被温戬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到了,不然让蓝田融会 贯通,今日哪还有刀杀二人的命在! 蓝田往前走了一步道:“公子,我这两下子还请得动你们吧?” 刀杀二人条件反射似的横在了胡香儒的身前,八荒极杀的规矩可不能废了,金子可不是 那么好拿的! 看着螳臂当车的二人,蓝田有些想笑,刚踏前了一步,身后如锥的劲风让蓝田停住了脚 步! 第五章路转 蓝田清楚的知道身后一定是箭杀,对于这个一直躲藏于暗处的威胁蓝田打开始就十分留 心,羽箭的啸声不刺耳但很尖锐。蓝田大手往后一操,准确无比地抓住了羽箭,让他措手不 及的是羽箭的箭头居然自行脱落,害他不得不急转身,饶是如此还是在他的衣衫上打出了个 洞! 蓝田赞道:“好箭法!”对于箭杀的箭法蓝田自信自己也能与其比肩,但这箭上的花活 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刀杀二人原以为性命不保,没想到箭杀会适时而来救了他们,刀杀道:“老四,拿出你 的绝活啊!九星连珠该不会忘却了吧!” 蓝田听的心房一颤,九星连珠!羿王神射上的绝技,那可是啸雨问天楼的秘籍啊! 没容蓝田多想,一道羽箭,不,应该说是一道金光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拉直的闪电击 向蓝田。蓝田手上攥着那半截断箭,使劲一抖迎上那道金光。身形却快若流星奔向箭杀藏身 之所。 箭杀哪能让他如愿,金光射落断箭时,又是几道光芒亮起,想要阻止蓝田的前进。蓝田 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身上紫芒再现形成护身罡气,也不理会那即将近身的光芒,直奔箭杀 而去。 蓝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让他躲过了多半的金芒,一声闷哼后,他站在了藏在二十丈 外的箭杀的面前。一支精巧的金色小箭挂在蓝田的胳膊上,露出的箭尾在这没有阳光的天气 里依然那么耀眼! 箭杀穿了一套宝蓝色的长褂,看样子只有二十多岁,面如冠玉,模样也十分的标准,如 果不是手上正拿着一张乌金色的弓,怎么看怎么像个文弱书生。此时的箭杀面露惊讶之色, 自己的气息早就通过那秘术故意暴露在相反的方位了,怎么会这样被人轻易找到呢! 蓝田看见箭杀的时候也是惊诧莫名,连胳膊上插着的箭都忘记了存在,颤声道:“你… …!” “他是我的另一个儿子,你应该知道啊,不用那么惊讶吧!”说话的正是从旁缓慢而出 的飘杀。 陈谋的信心在与飘杀打了几个照面后,便告瓦解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与飘杀差那么 多,按理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不会差到那里去啊! 飘杀飘荡的身形忽然定住不动,让陈谋好一阵紧张,赶忙在腰上抽出护身软剑横在胸前, 明白飘杀这是要几下就解决自己,如何能不让陈谋紧张! 正如陈谋所料,快速移动的飘杀好象有那么一串一样,仿佛游龙,双掌如同龙爪,要把 陈谋撕碎! 陈谋软剑抖的笔直,刺出的数十朵剑花好象要脱离了软剑一样,悬挂在自己的身前。飘 杀却不管陈谋如何,双爪就似无坚不摧的利器,抓碎了无数的剑花,让陈谋的额角汗水淫淫! 飘杀冷哼一声,身影比刚才还要快上一倍有余。陈谋就觉得自己的周围全部都是飘杀的 身影,根本就不知道软剑该向哪个方向刺出,懵了!这一招与承焕的幻字诀有几分相似。 飘杀抓住了撞到自己手上的软剑,从剑尖一直抓到剑柄,一把宝剑就这么被他抓成了碎 片!顺势一点剑柄,剑柄脱离陈谋的手回撞他自己的胸膛,飘杀一爪抓向陈谋的心口! 陈谋的软剑在被抓碎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自己算完了。他没想到飘杀真正的实力比自己要 高出这么多,就在陈谋一闭眼,还没闭上的时候,他看见了飘杀的手掌心内有一颗豆粒大的 红痣,下意识地失声惊道:“大哥!” 飘杀的这一爪都已经抓到了陈谋的衣服上,但终是没有抓下去。就是这样,那剑柄还是 把陈谋撞出了一步,鲜血从陈谋的口角流出。 陈谋都忘了疼了,道:“你……你是大哥!大哥……!” 飘杀恨声道:“你走吧!没有下次!” 陈谋真是动了感情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道:“大哥,大哥……夫人!” 飘杀的身形明显地震了震,道:“小谋子,趁我没改变主意,走吧!” 陈谋知道飘杀的性格,擦了把眼泪道:“大哥保重,我们都不知道大哥还在,风林知道 了一定会高兴死的!我走了!” 陈谋走出了房间后,飘杀摘下了面上的面具,那是一张俊美的脸,看不出岁月在上面留 下的痕迹,如果不是鬓角上的一抹霜白,怎么看怎么像二十几岁的小伙子!此时飘杀的眼中 也是湿润的! 蓝田看见摘下面具的飘杀,脸色马上就绿了,道:“风啸雨!你……你没死!” 飘杀也就是风啸雨道:“老朋友见面,这么问候似乎不太好吧!” 蓝田结巴道:“是,你居然没死!呵呵!”蓝田竟然笑了起来。 风啸雨也是一笑道:“你恐怕是唯一一个笑得出来的人。” 蓝田道:“一想到朱五狂他们知道你没死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闻名天下 的飘杀竟然是风啸雨!” 风啸雨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可被小谋子看出来了,我又不忍心杀他,只好以 真面目示人了!” 蓝田忽然严肃道:“嫂夫人……!” 风啸雨打断蓝田道:“别跟我提那个贱人,我不去找她的麻烦她就应该烧高香了!”风 啸雨又看了看天色道:“胡香儒你不能带走,八荒极杀是不会失信于人的,你想要人就等我 离开的吧!” 蓝田是个明白人,现在就是自己想带胡香儒走也走不成啊!道:“我为自己当年的行径 庆幸万分,嫂夫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戒生才是害你若斯的人!”蓝田又回头看看胡香儒 道:“公子,我一定会请你去的,不过是变成了晚上!”蓝田走过箭杀身边的时候道:“小 子,有前途!” 看见蓝田离去,除风啸雨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风啸雨看了胡香儒一眼道:“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们的,这次有我们为你搪灾,下次你就 没这么幸运了,我们走吧!” 看见八荒极杀离去,胡香儒的心抽的很紧,连他身边的南琳都看得出胡香儒现在十分无 助! 第六章心痛 两个人就那么呆立了好一会,直到南隽的出现才打破了这宁静。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南隽等人也是知道的,可红袖等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怎么也不敢离开她们半步 啊! 胡香儒一震清醒过来,是啊!飘杀说的没错,自己这点力量跟他们一比实在差的太多了, 转首看了看南琳。道:“南姑娘,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你的!” 又对南隽道:“南姑娘,麻烦你照顾红袖她们了,我现在出去一下,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说, 请代我向温姑娘他们告别!”说罢便深情地注视着南琳。 胡香儒的意思傻子都看的出来,何况南琳呢。南琳的心里也真是乱糟糟的,一路之上胡 香儒的百般照顾她都记在心上的,人非草木,怎能无情!况且在南琳的印象中胡香儒又是那 么优秀,不由得嘴唇轻颤,良久才道了声:“你保重!”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胡香儒轻叹一声,告别南隽,一脸落寞的离开了!南隽眼睛一放一收,也一样是百般滋 味上心头!这时,天空飘下了指甲大的雪花! 朱五狂的双掌挥洒出漫天掌影,把涟漪和南宫苍昊都包裹在里面,好象形成了一座掌山, 压力无以伦比。 事出太过仓促,涟漪无法之下,一咬牙,幻出数十身影,方圆几丈之内都是她的影子, 用有若实质的身形来抵挡朱五狂这必杀的一击。这么一来可让涟漪自己吃了苦头,凌格锐和 皇简盟二人离的本来就很近,朱五狂和涟漪这么一交手,波及的范围也大了点,把他们二人 也卷了进去,加上脱出涟漪掌握的南宫苍昊,五个人混战成一团。所谓混战就是打乱套了, 凌格锐打涟漪一掌后转过手来又挨了南宫苍昊一掌;涟漪挨了凌格锐一掌后在朱五狂身上找 了回来;皇简盟踢了南宫苍昊一脚的同时又被朱五狂抽了一个嘴巴!一时间身影飞旋,也分 不出个个数。这全是让涟漪的幻字诀和朱五狂给闹的! 承焕在边上急的跟马猴子似的,可就是帮不上忙。五大高手的混战让旁人连近身的机会 的没有,方圆十丈以内气流飞旋,吹的人们脸皮生疼,看见战况惨烈之一斑! 玉天香看着眼睛都红的了承焕道:“你别急,她不会有事的!”这纯粹是安慰的话,是 人都看得出战团里的人都打红眼了,不分个生死胜负怕是不会停下来的。 五人之中以相对的朱五狂受到的攻击最少也最轻,此时偷眼观瞧,局面了然于胸,心里 说话这么下去可不妙啊!有心想抽身跳开,可又力不从心,无奈之下只有保存实力,逐渐和 南宫苍昊互成犄角,互相照应。 凌格锐和皇简盟纯属受到意外伤害,可真没地方说理去,事已至此也无话可说了,由于 二人没有充分的准备,打来打去,变成皇简盟对上了涟漪,凌格锐对上了朱五狂师徒,混乱 之势改观了不少。 涟漪的武功完全仗着招数的奇妙,杂学的层出不穷,但功力的精纯方面却差一些,没有 长劲,时间一长便有些吃不住了。皇简盟是生力军,本身的武功比涟漪只高不低,此时占尽 优势,看样子涟漪支撑不了多久的。 凌格锐心里真的是憋气又窝火,受这无妄之灾先不说了,就是现在以一敌二便让他直骂 娘了!与朱五狂师徒对打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但这时却已打出了底火,想不打,估计是办不 到了。朱五狂师徒占尽上风,二人连手压的凌格锐一点也抬不起头来,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 手之力,但短时间内想收拾凌格锐却还办不到。 涟漪把家传的彩云追月剑法施展到极处,如练的光华让雪花在丈外便消融了,然而久战 之下,耗力颇巨,粉面之上汗水淫淫,连手掌都沁出了粒粒汗珠! 皇简盟心中暗暗称赞,这司徒小妮子果然厉害,比自己想象中要高出太多了,看来不趁 这个机会除去她,以后可是个不小的麻烦呢,心中顿时起了浓重的杀机,出手也狠了几分。 凌格锐的烈焰翻天掌把双手几乎都烧红了,热浪以他为中心层层荡开,看似威势迫人, 实则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历史有时候就是那么惊人的相似,也可能涟漪是太过倒霉了,依旧是凌格锐那三大散手 中的晴天炼狱,不过此时主角却少了陈芳,只剩下了涟漪一个人。 烈焰焚天过后,朱五狂师徒就感觉凌格锐是想拼老命了,哪能傻到和凌格锐硬碰硬呢, 二人急旋身形,往左右一分。果不其然,晴天炼狱的威力爆发开来犹如冬日里,太阳落到了 地面上,如汤泼雪,荡过之处,地面都为之干爽了! 朱五狂和南宫苍昊这么一分,便是涟漪倒霉的开始,她面对皇简盟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是很被动的,这时朱五狂师徒为了躲避凌格锐这一击的锋芒,很必然的迫近到了涟漪的身旁。 涟漪就感觉两道气息分别从左右冲上,她并不知道朱五狂二人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可刚 才经过混战,那会绷紧的神经又回转过来,以为又要乱套呢!不由得涟漪花容惨变,宝剑中 天一指,幻字诀压缩成最低限度,一身分为三,仿佛那三头六臂的哪吒,化解眼前的危机。 朱五狂师徒没想到涟漪会主动找他们的麻烦,二人也不假思索,各施绝学击向涟漪。涟 漪现在功力已经严重透支,这会又以一敌三,拆开来的她哪能是朱五狂三人任何一个的对手 啊! 涟漪就觉得两肋一痛,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皇简盟那蒲扇般的巨掌荡开涟漪的宝剑, 实打实给涟漪的心口来了那么一下。如果这样那倒好了!可惜天不遂人愿,涟漪嗓子一甜, 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该死不死的又撞上了用晴天炼狱四处撒火的凌格锐。涟漪就感觉后背仿 佛被红烙铁粘住了一样,巨痛钻心,她好象已经闻到了肉被烤焦的味道了! 一道撕天裂地的泣啸响起,漫天飞雪好象都停顿了! 第七章神伤 承焕的脸色比这雪花还要白,那道哭声让天地为之动容!凄厉的啸声让战团中的四人也 心惊肉跳,尤其是凌格锐,看见电掣而来的承焕,脸色顿时变了几变。 涟漪就觉得自己好象在飞,飘啊飘,所有的伤痛都在离自己远去,一切似乎都已不在重 要,只有那零星的血花喷出自己嘴角的时候她明白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猛地,涟漪感觉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绕着,是那么紧,仿佛怕自己随风飘散似的, 艰难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汉子正搂着自己,气苦道:“你……放开我,我只让……阿呆一个 人……抱!”说的虽然不连贯但语气之意不容置疑! 承焕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这会自己来代替姐姐受这痛苦,一手环着涟漪的纤腰,一手 把面上的面具一扯扔在风中,柔声道:“姐姐,我是阿呆,你痛不痛?”边说,眼角的泪光 边往外溢出。 涟漪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听了这句话一下子精神过来,看了看承焕那俊美的无以复加 的脸,摇了摇头道:“你也……很好看,可你……不是他,不是!”血顺着涟漪的说话,缓 慢的流出她的嘴边。 承焕哭着为涟漪把血迹擦去,道:“姐姐,我是的,我只不过是变了一个样子,长大了 一些而已,你还记得吗,我……!”承焕刚想说她们俩的一些事,忽然看见涟漪的头上戴着 一支头簪,一支镶嵌着水晶的头簪,正是那日自己为姐姐买的那个,记起了那天的情形,一 边抚摸着涟漪的脸,一边深情的注视着她,柔声道:“肤凝玉,鬓疏蝉,罗裙香露,冰晶点 点难比芳心一寸真!”一字一字,仿佛那水晶深深镶进涟漪的心里。 涟漪那没有生机的眼睛忽然睁的老大,承焕每说出一个字她便颤抖一下,注视着承焕的 双眼,从那眼神中,她看到了曾经的熟悉,海样的深情,逐渐的一个记忆中的影象与现在的 承焕逐渐融合,刹那间,涟漪明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阿呆,虽然有些说不清 道不明,可她就是知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 涟漪伸出手,想为承焕擦去眼泪,可手伸到一半便再也举不动了,无奈放下道:“好阿 呆,不要哭,姐姐不喜欢看你哭的样子,答应姐姐以后永远都不要哭,好不好?” 承焕哪里敢拂她的意愿,一个劲的点头道:“不哭,不哭!”可眼泪就是不听话,颗颗 滚落! 涟漪往承焕的怀里靠了靠道:“我好累啊!阿呆乖,抱姐姐睡一会,好吗?今天真热!” 凌格锐的烈焰真气已经开始破坏涟漪体内的经脉了!意识逐渐的离涟漪远去! 承焕紧了紧涟漪,道:“姐姐你睡吧,我就这么抱着你!姐姐!姐姐?”已经濒临死亡 边缘的涟漪如何还能回答他的话呢! 看见承焕电射而出的时候,玉天香一把没有拉住他,跟随而去到了一半,看见二人深情 交流呢,便没有上前,但在一边看着,也看出涟漪的情况不太好,这会见涟漪没有的知觉, 过去轻抚承焕的肩头道:“你把她放开啊,这样会让她难受的!”由于激动,承焕几乎把涟 漪的腰都要搂折了。 承焕听了这话,赶紧松了松手,一探涟漪的鼻息,还有一股微弱的游丝在流动着,伴随 着海样的深情,那滔天的怒火也在心中腾起。把涟漪交给玉天香道:“让戬儿好好照看着姐 姐!”一抖手,一股柔和的气息把刚接手涟漪的玉天香震到丈外。 温戬儿和墨凤还有慕容碧他们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但对承焕和涟漪的对话却没听的清楚, 玉天香一回来,温戬儿上前道:“快让我看看!”对于这个女人,温戬儿知道她对于师父实 在太重要了,看见涟漪的脸色,不由有些犯难地看了看随后的墨凤。墨凤一看便知涟漪生机 全无,抽了口气,咬着嘴唇一摆双手。 这些玉天香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道:“温姑娘,你……你师父让你好生看看司徒小姐的!” 温戬儿诧异道:“师父!”她心思电转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是师父?” 玉天香心里说话,难不成我会随便跟个男人在一起吗?点头道:“他虽然变了一些,但 确实是你师父!” 温戬儿心中一热,连珏等人也很激动,分开这么久说不思念那可是假话!众人往场中一 看时,都不由惊呼失声! 承焕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剑,逐一扫过四人,道:“你们谁也别想活!”话语比这天气还 要冷上几分。 凌格锐看见承焕的时候还以为血影齐侯要为涟漪出头呢,见承焕扯了面具,心不由放下 了,可没等他缓过气呢,承焕已经出手了! 承焕把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调动起来,寒灵以极快的速度在他体内循环着,慢慢地由脚 下向四周蔓延。整个空间的气温比刚才马上下降了好几度,雪花打在脸上也比先前疼了许多。 承焕身上已经冒出了丝丝晶莹的白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朱五狂等四人都觉得自己被承焕的气息包围着,那种压迫的感觉很让人不舒服,纷纷提 功力与之抗衡。 飞舞的雪花以极其怪异的方式在承焕的身边凝聚着,渐渐的形成了一个雪花的旋涡,在 平地上,在空中,旋涡的力度在不断的加大。 人们都不由得又往后倒退了很多,因为那雪花打在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相似,可 以想见处在正中心的朱五狂四人的日子是多么难过了! 凌格锐四人功贯全身,形成的护身罡气好象一个透明的蚕茧在包裹着他们,每个人的身 下都有一摊水迹,那是雪花被他们的真气融化后形成的! 承焕没想到自己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似乎今天的雪花都是自己的兄弟似的,与身上的寒 灵交相辉映,状态比平时好上许多,加上因为涟漪的意外,他的功力也无形中增长了很多。 承焕动了,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第八章天姿 漫天风雪之下,最先受不了的便是南宫苍昊,他感觉那风雪把自己都打透了,从心底里 往外凉,承焕每走近一步他边更难过一分!朱五狂眼看着爱徒不支的模样心中急的不得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净是一些怪胎,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高手啊!一个比一个恐怖! 凌格锐和皇简盟也是这般想法,连番不利之下二人的信心也被摧残的所剩无几。 雪势渐大,承焕身上的寒灵也强劲勃发,充斥在这天地间,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朱五狂觉得不能再让承焕这么下去了,不然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朱五狂道:“凌 兄,危难当头,联手如何?” 凌格锐想也没想道:“四象阵!”这是一个普通的合击阵法,四人都很熟悉,当下四人 以朱五狂为首把承焕围了起来。 承焕蓄足了势,猛地狂喝一声,双掌展开四大散手,真个风云为之色变,连那风雪的旋 涡都震动了起来! 朱五狂首当其冲,如山的压力迎面迫来,可他偏又不能躲闪,不然这阵势立马就报废了! 咬着牙,掌化排云,连绵不绝挥舞成一片掌的海洋,期望这一屏障能抵挡得住承焕毁天灭地 的一击。 承焕的眼睛直冒火,恨不得把这四人生吞活剥了!挟着这威力强大的一掌夹杂着无边的 恨意轰向朱五狂,大声喝道:“去死吧!” 朱五狂就感觉自己的掌势去路全被封死了,根本就施展不开,不由惊骇欲绝,硬着头皮 把全身的功力提到十二成,结果如何就让天决定吧! 凌格锐和皇简盟也算够意思,也是因为唇亡齿寒的道理吧,各施绝技站住阵眼拳掌齐飞 打向承焕的脑袋!另一边的南宫苍昊也没闲着,紧紧跟在承焕的身后找机会不时出手!到了 关乎生死的时候,是什么招都得想了! 承焕眼观六路,情势了然于胸,嘴角冷酷一笑,身形爆散!无数的承焕幻化出来,那情 景非是笔墨所能形容! 刚才涟漪施展的幻字诀就够让人吃惊的了,可与承焕现在的相比,无异于小巫见大巫! 有如实质的幻影层层叠叠,就连四象阵外都是承焕的影子。恨海难填四个字被他充分的发挥 了出来! 四象阵就像是个纸风车,被这狂风吹的连形都没有了,朱五狂听见了自己掌骨碎裂的声 音,但却没感觉到疼痛,因为更大的痛楚把这掩盖了,自己的前胸后背仿佛被洞穿了一样, 鲜血爆体而出,身子飞起三丈高呈抛物线落到远处! 凌格锐和皇简盟的手掌刚搭上承焕的边,无尽的寒意顺着二人的手掌飞快的蹿进,过手 太阳心经,直抵心脉,吓的二人不知所措,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四面八方无数的身影轰击向 他们,二人闷哼一声同时飞起,半空中喷出一股血箭与这飞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南宫苍昊在这四人中武功最弱,面对无孔不入的身形他的手都没抬起来就被打了个立正, 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承焕狂笑不已,自己觉得最出力的一击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可惜他高兴的忘了形了,他 这一击借天地之气,威力虽然强横无边可却留下了后遗症,与自然融为一体的他马上就感觉 到身上的寒灵不听自己的指挥,以极快的速度还在向外面逸去!想阻止都阻止不了!身上的 寒灵真气助涨了这该死的鬼天气,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让人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天地之力岂是那么好借的,反噬之力让承焕痛苦万分,外逸的寒灵压迫的血液也向外流 失,承焕的七窍隐隐透出血丝!这全是由于他刚才心志完全被怒火蒙蔽住了,就好象练功时 走火入魔一样,现在明白过来可就有些晚了,咳出一口血,不得已单膝跪地!空空荡荡的身 体已经不能负荷现在的他了! 承焕的膝盖一碰地,身后的南宫苍昊受这一点点的震动,身体破裂开来,无数的肉块散 了一地,他刚才已经被寒灵冻结成了冰块,所以并没有像朱五狂等人飞出去! 静!静的可以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一声叹息响起,好象响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所有人 受这叹息的影响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还是静!远处风雪之中走过来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长发飘飞,走的近了一些,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停顿了,没有别的原因,这个女人太美了!说远的,西施貂禅之流没人 见过,但绝对没有这个女人美丽,说近的,刚才天外仙的美已经给人惊艳万分的感觉,可与 这个女人也无法相比,因为这个女人给人以震撼的美!当她走过千军万马的时候,无论是军 兵还是战马,都低下了头,因为没有勇气再看她第二眼,害怕她的一喜亦或一怒会让自己迷 失! 更近了,人们这才发现她的脚上并没有穿鞋,那双晶莹剔透的玉足就那么显露在众人面 前,让人们觉得它是女人身上最美的一部分!奇怪的是她双足虽然踏在雪上,却没有粘湿玷 污半分,好象凌空虚度一样! 她慢慢地走到了承焕的面前,仿佛泓水的双眼注视着承焕,轻启朱唇柔声道:“你怎么 那么逞强呢!看现在,很难受是不是?”边说边把手搭在承焕的头顶! 承焕完全迷失在了她的眼神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脱口道了声:“娘!”的确,这个 女人给承焕一种母亲的感觉,让他自然而然的叫了出来! 女人晶白的面容起了淡淡的一抹红晕,看的承焕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如潮水般的 气息从女人的手掌涌出,灌进承焕的体内,那是一道凉人心肺的真气,清爽怡人!真气过处 把承焕空空荡荡的经脉填的满满的,最后汇聚到丹田。 承焕忽然有了想吐的冲动,但却怕玷污了面前的女神,他正忍着呢,女人的手轻轻的抚 在了承焕的命门穴上! 第九章冷月 承焕钻心般的一痛,没等他叫喊出来,眉心处电射出一道热流,热流又分成若干个支流, 透进承焕的十四道经脉之中。承焕就像是被放进了滚烫的开水中煮一样,从里到外都要熟了! 二人站立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一丈左右的干爽之地,雪花没有飞近便被蒸发掉了。 女人柔声道:“你忍着点疼,唉!也不知道你在哪弄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女人 的玉手在承焕的命门上一按一抓,承焕感觉自己已经裂了开来,那种滋味真的是生不如死, 突然之间,身体里那道热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天雪地的寒冷,连不怕冷的承焕都直打 牙。陡然的一热一冷让他身体一放一收,脑际一阵轰鸣之声,短暂地失去了知觉! 女人的脸色也很凝重,像这样隔体取丹可比当年自己为他植入金丹危险多了,也不知道 它们化了几颗,也真难为他了,能撑这么久!女人猛地一收玉手,一道强烈的金光闪起令人 们眼睛失明了那么一小会,而女人的手上也多了一团金紫色的幽暗光芒。见承焕已经痛昏过 去,她便顺手点了承焕的睡穴。 被承焕一掌劈出去的皇简盟面如白纸,连眼睫毛都挂着霜,如果不是功力深厚也许就步 上南宫苍昊的后尘了,此时,他看着那绝美的女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颤声道:“你…… 你是……冷月仙子?”几十年前看见她就是这般模样,怎么能不让皇简盟吃惊呢! 被唤做冷月仙子的女人一愣,转首看着皇简盟道:“我是冷月,你怎么会认识我呢?” 皇简盟缓了口气道:“我……我是巨灵陈万生的徒弟,仙子……可还记得当年那个书童 吗?” 冷月定睛一看,隐约有些印象,道:“真的是你,你师父还好吗?” 皇简盟苦笑一下道:“我师父他早就证道了!求……求仙子救我一救!”在他心目中冷 月就是真正的神仙。 冷月道了声好,一个指甲大的红色丹丸从她的袖口射出,不偏不歪落入皇简盟的口中。 皇简盟欣喜若狂,趴在那里等着药力行开。 冷月回头看了一眼,令人们大气都不敢出。无边大师听见皇简盟唤她做冷月仙子,心里 猛地一震,道了声佛号道:“施主难道就是传说中藏剑阁的傲颜冷月?老衲有幸听师祖提起 过,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至于是没想到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冷月自顾自道:“差点忘了她了!”她走到温戬儿面前,看了看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涟 漪。 温戬儿等人都看傻了,这么近的距离观看着美的无以复加的人儿,她们的心跳不由得快 了许多。 冷月双手交握把从承焕身上取出的金丹握紧,片刻之后,她的手慢慢地覆在涟漪的膻中, 涟漪的身上顿时泛起了一层金韵,由强到弱直到消失!冷月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十分沉重的工 作相似,长出了口气! 温戬儿直到这时才能开口说话,道:“她不会死了吗?” 冷月点了点头,回到承焕身边把他横腰抱起,顺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温戬儿道:“你 ……你带他去哪?”玉天香也在一边紧张的看着冷月。 冷月道:“我把他的武功废掉了,看能不能找个办法补救!”说罢也不管玉天香等人是 什么反应,径直去了! 温戬儿等人虽然不想冷月把承焕带走,可也不敢把冷月留下来!从冷月出现到她离去, 总共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可人们已经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承焕也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刚刚醒来就闻到一股莫名的香气,沁人心肺,睁眼一看,自 己正躺在床上,床头坐着一个女人,香气就来至她身上。等承焕完全精神了,一看正是救自 己的那个女人。 冷月冲承焕一笑,道:“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她的笑容让承焕感觉如同置身天堂,甭提多么舒服了,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可就是说不出 来。 冷月看承焕的眼神也是充满关爱,道:“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承焕点了点头,冷月嘴角微翘道:“还是把你脑袋里的淤血除净再说吧!”她在一旁的 几上的托盘里拿过一支三棱针,在承焕的太阳穴上扎了一下,看着缓缓流出的鲜血,又马上 把中指按在承焕的眉心。一道气劲小心地输进去。 承焕眉头微蹙,虽然不疼但那感觉就是让人难以忍受。苦忍之际,冷月在另一边的太阳 穴上又扎了一针,指上一加力,承焕眼前一黑,再次昏睡!而同时太阳穴上流出了青黑色的 血迹! 一幅幅画面在承焕的心头闪现,严厉的父亲,慈爱的娘亲,可心的桃红……!承焕睁开 眼的同时悲啸一声,久压的心事冲破记忆的枷锁,一口血喷在了雪白的被子上。 门声响动,冷月进来坐到他的身边,抚着承焕的头发道:“好点了吗?” 承焕看着冷月,道:“你就是救了我的人是吗?是你为我植的金丹,栽种的慧剑凝心真 气?” 冷月点头道:“不提也罢,你现在武功全失,枉我浪费了恁多力气栽培你!” 承焕闻言一提气,丹田没有一丝反应,愧疚地看着冷月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 样!当时完全就不由我控制了!”承焕对她由衷的感激,是有什么说什么!两次救命之恩犹 如重生父母! 冷月摇头道:“我也没想到你会比我预计的早出来好几年,如果不是我路过那里还不知 道你已经出来了呢!” 承焕疑惑道:“我只记得被那个坏人踢到了河里,以后的事就是窝在那个牢笼里了!” 冷月道:“牢笼?那可是难得的太阴地脉,当年我堪舆到它就要破裂,才去取几滴寒泉 之水,就在要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你,虽然我当时就可以把你医好,可一想这难得 的机缘就这么浪费了岂不可惜,才不惜耗损真力为你固本赔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里地 脉不稳让我算错了时间,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和我一样了!” 第十章释隙 冷月察言观色见承焕对自己所说的话心不在焉,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承焕哦了一声道:“我,我有点想家!”承焕现在心里装了太多的心事,怎么能让他好 过呢! 冷月道:“你现在根本就回不去啊!不如你先跟我回寒窑吧,在那里我可以想办法帮你 恢复武功。” 承焕疑惑道:“寒窑,那是哪里啊?” 冷月道:“就是我一直住的地方啊,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你到了那里一定会喜欢 的,怎么样?” 承焕迟疑了一下道:“还是不要了,有没有武功我不在乎,我想去看看姐姐!”承焕记 得涟漪伤的十分的重,也不知道这会到底怎么样了! 冷月很是失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出入寒窑的人,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寂寞了,没想 到对方一点也不热衷。不由愣在那里。 承焕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也就没有注意到冷月的表情,正当两个人发呆的时候,门又 是一响,走进来的赫然是天外仙。 承焕对她印象特深,心房一颤反射性的就要起来,冷月马上回复了神志,立刻知道进来 的是谁了,面色有些不悦道:“你怎么又来缠着我,我不是跟你讲的很明白了吗!”示意承 焕不要动。 天外仙穿了一套水绿色的锦衫,外面罩了件披风,脸上没有了狐媚之色,反倒多了几分 肃穆之情,福了一福道:“师祖,我真的想和你一样长生不老,容颜永驻,可你为什么就不 让我去寒窑呢!” 冷月内心里凄然一笑,道:“长生不老,容颜永驻!是不是很诱人?可你如果真的做到 了,你会后悔的!你就不如你师父看的开,我也告诉过你,你们是进不去寒窑的,那里的阴 风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天外仙打断她道:“师祖,你不要再找借口敷衍我了,二十年前是这样,又说了那些让 人听不懂的话,现在又是这样,阴风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十年前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难 道还会怕了什么阴风不曾!” 冷月没有说话,指尖在空中一划,在指尖上凝聚了一滴水珠,她把水珠弹向天外仙。水 珠无声无息飞快地射向天外仙,快的让天外仙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水珠穿过天外仙的手臂, 在上面打了个孔,带出了一线鲜血。冷月冷然道:“这就是所谓的金刚之身吗?阴风比这水 珠要厉害百倍,你进去注定会尸骨无存!” 天外仙看着淌着鲜血的手臂,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不愿意是没人可 以伤得到我的!”看来对她的刺激大了点。 冷月道:“回藏剑阁去吧,这么多年你应该历尽红尘,难道一点感悟都没有吗?你的心 不累吗?” 天外仙道:“不,我才不会回去呢,那里更是死寂的要命,我是累了,这都是你给我的, 你为什么可以带他进寒窑,难道他就不怕阴风吗?”天外仙一指承焕,刚才的对话她听到了 结尾。 冷月目光一聚,道:“人的机缘都是不同的,如果你也在太阴地脉里住了五年我也可以 带你进寒窑,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要钻牛角尖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你 不是我,你不会懂得我的痛苦的,你过来!” 天外仙顿了一下,走了过来。冷月抓住了她的手,天外仙打了个冷战,那哪里是人手啊, 冰凉冰凉的。 冷月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温暖,每天我都生活在寒冷中,那种日子不是每个人 都可以忍受的,长生不老?那都是骗人的,我是比旁人活的长久一些,可人的寿命都是差不 多的,你所理解的长生不老是我把生命断开来过的!我出生在南宋末年,到今天为止,出寒 窑的次数不超过二十次,每次也只在外面呆上极短的时间,其余的岁月就是和寒冷、孤独做 伴,这样的日子我都够了,如果我可以死,我宁愿去死!” 天外仙呆立在那里,道:“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这些呢?” 冷月笑了,道:“你好象没有给我说的时间啊!” 天外仙道:“师父也没有和我说过!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寒窑呢?” 冷月道:“我当年救你师父的时候她已经是藏剑阁的阁主了,是她答应我为我保密的, 不然我可不会答应她做什么劳子的仙子,你以为我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可我长时间的不 回寒窑吸附灵气,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我不想尝第二次了!” 天外仙气苦道:“师父真是害人不浅,师祖你没有再去过藏剑阁吧?那里现在都快成尼 姑庵了,一个个全是疯子!” 承焕见二人从开始的剑拔弩张到现在谈的投机,不由好笑! 天外仙道:“师祖,你……?”原来冷月的手按在了天外仙的丹田上,让天外仙吃了一 惊。 冷月道:“你是通过采阳补阴来增进修为的吧?” 天外仙道:“是啊!” 冷月道了声糊涂,清凉的气息缓缓输入天外仙的丹田,天外仙就感觉通体冰凉,然后就 是刀剐般疼,不由得汗如雨下! 承焕还以为二人一言不和又要打起来了呢,这个想法还没完呢,天外仙扑通给冷月跪下 了,道:“多谢师祖!”但见天外仙全身湿透,淌到地上的是一摊黑色的水迹! 冷月道:“你想容颜永驻这个办法使不得,不然后悔的还是你,去隔壁休息一会吧!” 天外仙的脸色明显的苍白了许多,闻言起身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 承焕见二人总算告一段落,道:“我现在可以回去吗?” 冷月道:“是了!你在担心司徒涟漪吧?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我第一次见到她就知 道她是你很亲近的人,她也有寒泉的灵气呢!” 第十一章愁城 在冷月一万个保证涟漪不会有事之下承焕才安心的住了下来!同时知道自己就住在洛阳 城里,心情自然也好过了些! 一住就是三天,承焕已经可以下床走动,除了身体乏力外还算好。此时他正坐在桌旁一 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罗承焕。既感熟悉又有些陌生,也许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吧!写 着写着,纸上的名字渐渐多了起来,涟漪、桃红、戬儿、玉天香……!啪!承焕把笔扔在宣 纸上,长叹了一口气,真想永远住在这里不去想这些事情才好,心结解开是一回事,真正地 去实践却又是另外一回事,难啊! 承焕正想着呢,冷月进来道:“你要不要吃些东西?”她久居寒窑极少吃东西,知道承 焕和她差不多,是以有此一问。 承焕点头道:“好啊!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呢!”这三天都是天外仙下厨,制作的美味比 御厨毫不逊色,让承焕大出意外,一想起天外仙其他的许多化身又就释然了! 两菜一汤,升腾的香气勾的人食指大动,连冷月也忍不住吃了几口,道:“仙儿的厨艺 恐怕要比武功出色得多啊!” 天外仙这几天通过和冷月的相处才发现她比自己以往所了解的师祖相差太远了,相处久 了让人有种忍不住想亲近她的冲动,也不知道是师祖的外貌迷惑了自己还是师祖的内在魅力 俘虏了自己? 这一刻,承焕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仔细品味着甘之如饴的美味,险些把自己的舌头 都吞了。 天外仙娇笑道:“你慢些吃啊,要是喜欢我再做一些。” 承焕摇摇头道:“够了,好东西要一点一点尝试才有滋味的!” 冷月见二人不再动筷了,道:“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可还没有想到办法帮你恢复功力!” 承焕道:“得到的时候不辛苦,失去了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又回到原点而已,我可是 神童呢,赶明个弄个状元当当也不错!” 天外仙一笑道:“你该不是骗我们的吧,我怎么看你不乐和呢,要不要和我阴阳双修试 试看有没有效果!”她调侃着承焕。 承焕把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似的,对天外仙他觉得什么都好,就是太那个了!但有时候又 感觉自己一点都看不透天外仙,难道高人都这样吗? 冷月也看出承焕口不应心,道:“我回去再好好想想,也许有奇迹发生也不一定,仙儿 明天一早把承焕送到司徒世家吧,我看他的心早到那去了!” 承焕脸色一红,倒也没有反驳,越是情怯,越是渴望!况且在冷月和天外仙这两个看破 情事的人面前也无须刻意隐瞒什么!想到冷月就要离开,心中也有些不舍,道:“不知道什 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仙子?”他和冷月在某种层面是相连的,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冷月也有这种感觉,忽然想到了承焕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管自己叫娘,或许这就是 传承吧!冷月道:“我要在寒窑住一段时间,等我觉得可以了自己会来找你的,我可是很容 易就可找到你的喔!” 一夜无话,等承焕醒来,冷月已经离开多时了,可能是害怕伤别离,也就没有和承焕, 天外仙告别。让天外仙好生不快,连带的今天的早餐的成色也打了折扣。 来到司徒世家的大门外,承焕不由踌躇起来,也不知道用哪只脚往里迈。天外仙道: “你要是不进去我可就喊他们出来啦!” 承焕硬着头皮慢慢往里走,司徒府与前两日相比冷清的不能再冷清了,走了这么久一个 人都没遇到,让人心里觉得怪怪的。 天外仙灵识敏锐,一指东面道:“那里有人,我们去看看吧!”领着承焕往东面走。 那日冷月抱走承焕后,场面由混乱变的静极,阚飞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把众多江湖人 都驱散了,朱五狂被及时赶来的蓝田等人弄走,凌格锐也被通天教的人抬走了,墨凤等人因 为着紧涟漪,也就忘了找轩赞的麻烦。人们都忙着自己挂心的事情! 温戬儿这几天睡的极其不好,既要照料涟漪又要和墨凤主仆给司徒邺等人会诊,要多累 有多累!要是累的值也行,偏偏在牵机连环散上遇到了难题,愁煞人也! 承焕和温戬儿走了个顶牛,止住脚步互相看着对方,一时无言。温戬儿看着承焕,脸色 一会红一会白,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师父二字到了嘴边却遛不出来。 承焕见温戬儿憔悴的模样,心里也很不好受,柔声道:“你瘦了!” 温戬儿的眼泪有如短线珍珠滚落,哽咽道:“师……师父!”如乳燕投林冲进承焕的怀 抱,把承焕撞了个趔趄。 承焕抱着温戬儿,内心却是两样心情,一则知道那什么转世之说纯属子虚乌有,不知道 戬儿知道后会不会失望,二则对她也是极想念的,毕竟是有感情的啊! 温戬儿死命地搂着承焕,生怕他消失似的,过了好一会道:“师父,你的伤好些了吗?” 这会才想起承焕那天伤的可是十分的重的。 承焕哪里能让她为自己担心,道:“这不是好好的吗!她们还好吗?” 温戬儿道:“我真糊涂,师父快随我来,涟漪妹妹已经醒了!”这时,温戬儿才注意到 承焕身后的天外仙,一时寒毛倒竖,不知道这个魔头怎么会和师父在一起,难道……! 天外仙一见温戬儿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道:“承焕,管好你的徒弟啊!我可不想活 动筋骨!” 承焕也知道温戬儿误会了,道:“戬儿,一会再告诉你什么回事,我们先去看姐姐吧!” 温戬儿听罢也只得提着心神,在头前带路,她知道承焕这时是急切地想见涟漪的,但却 不得不提防着天外仙,她所知道的天外仙可谓声名狼藉,也难怪有此想法! 第十二章苏醒 诗柔把菜夹到慕容碧的碗里,一边笑看着她一边道:“吃啊!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说着脸色不由红晕起来。 慕容碧的心里既感觉甜蜜又感觉苦涩,放下碗筷,握着诗柔的手道:“诗柔,我……!” 诗柔把慕容碧嘴边的油腻抹去道:“看你,吃的脏兮兮的。”见慕容碧的脸色似乎不对 又道:“你怎么了?” 慕容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是娘在身边该多好啊!还能帮自己出个主意,父亲又 是那个半死不活的模样,这些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见诗柔关怀的神情,心下一暖,道: “诗柔,我……我怀孕了!” 诗柔还没反应过来,一拍巴掌喜道:“真的嘛,好耶!”巴掌拍完了也知道哪里不对了, 结巴道:“怀……怀孕?”眼睛瞪的老大看着慕容碧。 慕容碧咬了咬嘴唇道:“是!你知道的,在你家的那次!” 诗柔走近慕容碧道:“好几个月啦!”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慕容碧的肚子上。 慕容碧的脑袋低低的,点了点头,忽然又干呕起来,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那个滋味真 是难受至极。 诗柔手抚慕容碧的后背为她顺着气,道:“好点了吗?” 呕了一会,慕容碧感觉好了一些,示意诗柔停手,因为气息不畅让她的脸红的有些怕人! 诗柔对慕容碧真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这时一定很难过,一边为她揉着双肩一边道: “我好喜欢小孩子的,再过几个月就可以见到他了,那我就可以当娘了,好幸福啊!那你就 是他的爹爹啦!好不好?” 慕容碧一听爹爹俩字,两眼寒光就是一闪,让她想起了罪魁祸首的承焕,粉拳紧握道: “我恨不得杀了他!” 慕容碧便把心里的事都告诉了诗柔,诗柔听说慕容碧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承焕的,吃惊 的程度不下于知道慕容碧怀孕的程度,这好象很糊涂啊! 也许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又或者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慕容碧今晚呕的特别厉害,越 是难受就越恨承焕,当然是暗气暗憋,她可不想让诗柔担心自己。 诗柔尽管要坚持照看慕容碧,可最后还是被慕容碧给哄睡了,慕容碧看着熟睡的诗柔, 细细弯弯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精致小巧的鼻子,宛若樱桃的小嘴,一切是那么美丽,那 么和谐。情不自禁的轻轻地在诗柔的唇上吻了一下,对于诗柔比之从前瘦弱了许多不禁自责, 可见慕容碧对诗柔的感情到了何等的地步。 喝过一点凉茶后,慕容碧感觉气息顺畅多了,想起了涟漪,自己也应该过去看看她醒了 没有。 涟漪就像是做了一个梦,醒来时还疑似梦中,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更让她难以置信的 是伤的那么重的她现在跟个没事的人似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让她完全精神过来。 不明所以的涟漪轻身下床,一打量是自己的房间,燃烧的红烛把整个房间涂成金黄色, 坐到铜镜前面,镜中的面容略微显得憔悴,涟漪手掌轻抚面颊,一时之间竟然呆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涟漪才收心回来,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子,徐徐的微风掠过,让 涟漪的青丝飘起,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都很明亮,也显得整个空间都十分高远。涟漪现在 的心有一些空,似乎很乱又似乎什么都想不得,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夜空。 慕容碧过来的时候途经温戬儿的房间,恰巧温戬儿也要过去看看涟漪。现在已经过了五 更天了,再过些时候天就亮了,温戬儿回来也没多大时间,可由于着紧着涟漪,她几乎每隔 一个时辰都过去看一下。 看见慕容碧,温戬儿一笑道:“碧姑娘也是去看涟漪妹妹吧?” 慕容碧点点头,对于温戬儿她虽然很难提起情绪,可毕竟那么一大帮子人都得让她和墨 凤照顾,面上还是得过去的,道:“温姑娘,我父亲的毒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啊?” 温戬儿叹了口气道:“对这个,墨凤似乎更有发言权,她可是中过牵机连环散的,看她 那神色,好象不太乐观!要是师父回来就好了,也许救走师父的那个世外高人会有什么办法 也说不定!” 这两天慕容碧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那个夺走自己处子之身又留下孽缘的死人可真是一 个该死的大情种,自己就记得有个什么南琳的,和涟漪十分的相象,还有个老女人叫玉天香, 加上眼前的这个蛇娘子,这就三个了,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还有几个,这小子也真够可以的, 越这么想,慕容碧就越生气。 刚推门进来就惊动了发呆的涟漪,涟漪回身一看是慕容碧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一愣道 :“慕容!” 温戬儿欢喜的跟什么似的,道:“天呀!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过来扯着涟漪的手。 倒是把涟漪弄的一愣一愣的!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嘛! 慕容碧也很高兴,毕竟二人曾经共患难,那份情谊可不是能抹杀得了的!道:“你醒了 就好,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光是爷爷就问了好几次了!” 涟漪知道她所的爷爷是司徒邺,急道:“爷爷怎么样了?”她这会想起中毒的司徒邺等 人了! 温戬儿忙道:“他们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想解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涟漪听说眼前还没有危险,这个心才算放下来,看着温戬儿道:“这位是……?” 温戬儿展颜一笑道:“我是温戬儿,也是灵蛇教的教主,在长安王府我们见过的!” 涟漪往后退了一步,惊道:“蛇娘子!” 温戬儿干咳一声道:“也算是吧!” 慕容碧见涟漪已经没事了,道:“你们先谈,我回去了,涟漪一会去看看爷爷他们吧!” 温戬儿巴不得慕容碧快点走呢,她想和涟漪单独呆一会,好跟涟漪沟通沟通。 涟漪真的很吃惊的,蛇娘子!那可不是良家妇女,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啊! 第十三章凝情 涟漪仔细地打量着温戬儿,先前在诗柔家的温戬儿是易了容的,而现在的却是本色,说 她是一个天生尤物也丝毫不过分,肌肤白嫩散发着一种玉色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大大的 眼睛总是有着淡淡的朦胧,仿佛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地抿着, 身上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衬托出修长秀媚的身姿,女人出落成温戬儿这般模样可以说颠倒众 生了,涟漪在内心里有些嫉妒她的美色! 涟漪粉拳紧握,道:“你把阿呆弄到哪去了?”从知道她是温戬儿时,涟漪就惦记着承 焕的境况了,当日如果不是被温戬儿要挟自己哪里会和爱郎分开呢! 温戬儿一声轻笑,道:“师父被人救走了,我们不用太担心的!”她对涟漪有些曲意逢 迎,虽然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可为了师父,不低头也得低头啊! 涟漪诧异道:“师父?” 温戬儿一琢磨,干脆自己把事情都抖搂出来吧,免得到时候让师父难以张嘴,也可以让 涟漪有个思想准备。当即拉过把椅子把涟漪扶坐下,道:“此事说来话长……!” 温戬儿就把从王府出来一直到回转秦城的事情都告诉了涟漪,当然有些是她亲身经历的, 有些是她听连珏等人讲的。 涟漪听了一半额头上就见汗了,一半是为承焕那些所经历的凶险吓的,一半是被温戬儿 诸女弄的。阿呆竟然有别的女人了!还不只一个,这,她有些接受不了! 温戬儿察言观色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按这个情况自己可就白忙活了,一把拉住涟漪的 手道:“我年长你几岁就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当然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可你也要为师父着想啊!我是知道他是多么爱你的,为了你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生命,这你 也能感觉得到吧!可人毕竟是有感情的,拿我来说,我也爱他,我想比你毫不逊色,其他人 也是一样,但我承认人世有冷暖,感情有厚薄,我们并不奢望与你分割那份爱,你只要将心 比心,设身处地想一想就足够了!你千万别低估了你在师父心中的分量,只要你一句话他一 定可以抛弃我们,可我想师父他纵然和你在一起他也不会快乐的,因为他内疚,他有负担, 他承载着我们的爱,很沉重!就算离的天涯海角也逃避不了的负担!” 涟漪一甩温戬儿的手道:“你别说了,我不听,不听!” 温戬儿抓住涟漪的肩膀,盯着涟漪的双眸道:“你必须要听,说句不好听的,我们都可 以迁就你,让着你,可你不可以让师父难心,他其实很痛苦的!” 涟漪看了温戬儿足足有一刻钟,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末了靠在椅子上颓然道:“你出 去吧!” 外面天已经大亮,涟漪双手抱着双肩,早上的气温有些凉,但心里比这要凉的多!看着 几台上淌了一片的红烛泪,涟漪鼻管发酸,有想哭的冲动,但却没有眼泪,那种滋味真是无 法用言语形容。从上次离开家到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所经历的事比自己活了十八年所经 的还要复杂,复杂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涟漪坐在那里想着想着,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平放在桌子上,玉手顺着它轻轻抚摸,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疼,努力回想自己昏迷前看见的阿呆的样子,那双眼睛是那么充满柔 情。晶莹的泪花一滴一滴地落下,落到地上摔的粉碎! 手轻轻地抚在涟漪的脸上,把泪珠掸下,承焕柔声道:“姐姐!”同时把手覆在桌子上 涟漪的手上。 涟漪的身子猛地一震,被承焕盖住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她想的太入神了,连承焕什么 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承焕走到门前就把天外仙和温戬儿拦住了,二女当然不会傻到跟进去。一进来承焕就看 见垂泪的姐姐,心里面真是堵得慌。 慢慢地转过头,却是一片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是熟悉的,是清晰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涟 漪的双目。手一寸一寸地摸着承焕的脸,而心已经迷失在那眼眸中! 承焕任姐姐抚摸着,自己也是激动非常,几乎可以听见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姐姐 的。看着姐姐那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容颜,承焕也情不自禁地环住涟漪的脖子,二人鼻尖相抵, 近的不能再近了,两双眼睛就那么凝视着! 涟漪忽然笑了,那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柔柔的,软软的,甜甜的!因为她读 懂了承焕的眼神,那是爱,是可以湮灭一切的爱,是让她可以感觉到的爱! 承焕用嘴把姐姐眼睛里残留的泪水嘬去,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承焕吻着涟漪的眼睛、 鼻子、嘴唇,直到颈际。 涟漪把头靠在承焕的肩膀上,宽阔的胸膛真的很暖,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萦绕在涟漪的 心头,仿佛她不用再管任何事情了,一切都可以让阿呆来替自己担当,这感觉真好! 涟漪向承焕的怀里靠了靠道:“抱紧我,再紧一些,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吗?” 承焕用尽全力拥着姐姐,道:“不会的,我再也不离开姐姐了!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岁月的尽头,我们都不会再分开的!” 窗子是开着的,透过窗户,院子里的人都可以看见二人紧密相拥的景象。因为玉天香已 经把承焕的事都告诉了大家,所以人们都知道面前的人儿就是那个俊美的孩子。 南琳的眼睛是湿润的,心里有点空,其实从她看见昏迷的涟漪时心就空了,因为自己一 直都是涟漪的影子,泪珠滚落,南琳哽咽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边吟边向外走去。 大家当然都知道这诗是什么意思,南琳是什么心情,因为跟她心情相仿的人大有所在, 除了一脸成竹在胸的墨凤! 第十四章头大 大喜过后,涟漪感觉累极了,全身都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整个人挂在承焕的身上,她 就希望承焕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人还在她的身边。 承焕极尽温柔之能事,小心地呵护着朝思暮想的姐姐,慢慢地移到床边,因为他看见姐 姐的眼睛眯缝着,似乎很困的样子,这也难怪,刚醒过来就被温戬儿摆了一道,能不累吗! 主要就是心累。 承焕把姐姐放在床上,盖好薄被。涟漪的手就那么攥着承焕的手,直到睡着了也没有松 开。承焕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着熟睡中的姐姐,这会的涟漪有些清减,让她多了些柔弱的美, 长长的睫毛因呼吸轻微地扇动着,嘴唇上的色泽不太好,衬托出病中美女的异样娇容,让人 联想起西子捧心的图画。 温戬儿把手覆在了承焕的另一只手上,道:“师父,涟漪妹妹已经睡了,您是不是出来 看看!”温戬儿心里也是揣揣不安,看样子自己得加把劲啊! 承焕转头看见温戬儿清亮的美目,道:“戬儿说的是,我疏忽了!”刚要起身,被涟漪 抓着的手忽然紧了一下,吓了承焕一跳,见涟漪没有醒来才放心,看样子涟漪睡的也不塌实 啊! 二人刚走到门口,承焕就不走了,因为面前站着静思呢!静思仰头看着承焕,眼中有着 疑惑、迷茫、期待与紧张! 承焕的心就像是被猫挠着一样,有点不敢看静思的眼睛。温戬儿看的清楚,这么着可不 成啊,越弄越生疏就坏了,给了承焕一个眼神,在承焕的后背上推了一把。 温戬儿的劲道使的恰倒好处,看起来就像承焕自己走过去一样。看着越来越近的承焕, 静思简直紧张到了极点,连手心都是湿湿的。 被温戬儿一推,走到了一半承焕就坦然处之了,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自己可是她心中的依 靠啊!手自然的抚着静思的光头,道:“小静思有没有想我啊?” 一切竟然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仿佛千斤重担都因为这一句话而卸去了,珠线一般的 泪珠划过灿烂的笑脸,虽矛盾但和谐,静思极其顺然地摸着承焕那陌生的脸道:“当然有啊! 你好高啊!”现在的静思只到承焕的胸口还下面一点,怎么看怎么有些突兀。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难以置信,看来爱是不需要解释的吧!承焕牵着静思的 手道:“来,我们去看看他们!” 不料静思挣开了承焕的手道:“我去看着姐姐!”说着过去坐到了涟漪的床头。这让温 戬儿心头暗暗嘉许,行,这小丫头还知道哪轻哪重。 一出来面对众人,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深吸了口气,眼睛扫了一圈,来到连珏夫妇面前, 深施一礼道:“二哥二嫂在上,小弟……!” 连珏过来拉着承焕的手,直摇着道:“兄弟,什么也别说了!”眼神可以交流一切,让 承焕真切地感觉到了兄弟如手足般的温暖。 现在的司徒府真是一个破大家,有点乱,唯一管事的司徒风也因为中毒而卧床不起,里 里外外反倒由连珏夫妇这外人打理着。当然这得到了主人的首肯啦。 媚瑛还真了解这位四弟的心思,知道他现在没心情面对这么多的人,道:“我们去里厅 谈吧!” 看着承焕和连珏夫妇走在前面,余下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玉天香可不管那些,承 焕刚动她就傍着一块过去了,她可不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在一起背后又想着那多难受啊! 她倒是看的透彻。 有人带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温戬儿那是当仁不让跟在了承焕的后面,旁人纷纷效尤。 厅堂落座,承焕一看众人当中没有任青云和玉兰、简月。不知道他们去哪了,看见墨凤、 南隽、红袖她们时,眼睛都没敢停留,要是自己单独面对她们中的一个,那也许还有些话说, 这会这么多人,承焕的心脏有些不争气地乱跳。 连珏道:“四弟,你也说说这别后的事情!” 众人也都想知道承焕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更有人想知道救走他的那个仙子的 事情,因为冷月让所有人都无法忘记她。 承焕简短捷说把从秦城离开后的事情大致交待了一下,至于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他自己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问到冷月,承焕自然不能说啦,因为天外仙就在自己的身边,他想还 是少惹麻烦的好。 承焕刚说完,厅堂外一阵脚步声,接着一脸怒色的慕容碧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紧 张的诗柔。 慕容碧刚刚听说承焕来了,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头奔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集着,仿佛可以擦出火花,二人都是心知独明是怎么 回事,尤其是刚才慕容碧小睡一会衣服穿的不是很整齐,突出的小腹让承焕脑袋都大了一号。 二人对视了能有三分钟,慕容碧握着剑的手终是把宝剑抽了出来,光华缭绕,冷光闪闪。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如何是好。一边的诗柔一个劲地摇着慕容碧的手,干着急却不 知道说什么好,这可怎么劝啊! 慕容碧的眼睛都红了,把自己害的有苦说不出的人就在眼前,剑尖轻颤指着承焕。慕容 碧也真是苦的可以了,正在那运气呢,可好,一阵呕意涌上嗓子眼,这个一旦发作起来,别 说杀人啊,她真想自己被人杀了,不由得在那里大吐特吐起来。与此同时,旁人也看出了慕 容碧身体上的状况,媚瑛两眼一翻,得!什么都不用解释了,又是四弟的一笔感情债。 诗柔可是心疼的要命,急道:“相公,你要不要紧啊!”边说边为慕容碧敲打后背。慕 容碧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可还是盯着承焕。 众人的眼光也齐刷刷落在承焕身上,承焕脑袋上的汗也下来了,千准备万准备,没想到 慕容碧会挺着肚子杀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墨凤抿嘴一笑,看来得两个一起解决了,倒是便宜了那个小子了! 第十六章心累 承焕咬着嘴唇起身离座,一步一步走近慕容碧,旁边的天外仙看见慕容碧的架势就知道 不对头,她可是答应过师祖保护承焕的,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在他的身后。 起先,诗柔只顾着照顾慕容碧了,也没有注意上面的承焕,这会承焕走近了,让诗柔大 吃一惊,道:“怎么会是你?你……!”看着曾经解救自己于危难关头的承焕,诗柔有些不 知所措。 承焕这会哪里还能顾上她啊,对诗柔歉然一笑。诗柔这就更肯定了,道:“真的是你, 天那!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碧虽然难受,可看的真切,道:“诗柔,怎么?你认识这个混蛋?呕……!” 诗柔一边为慕容碧捶打后背一边道:“他……他就是我和你说过在长安救我的人啊!” 诗柔早把自己在家遇到的事不论大小通通告诉了慕容碧,所以慕容碧对此事了解的十分 详细,听诗柔说救命恩人竟然是眼前这个自己欲杀之而后快的人,也有些发懵!这时也不吐 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承焕,握着宝剑的手直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承焕心里面也是五味陈杂,一切的一切都赶到一块了,那脑仁都疼,一片空白,也不知 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看着承焕这样,慕容碧可真生气,哪管你说几句中听的话也好啊!像个木头似的,仿佛 是她自己欠他的似的,气惯酥胸,宝剑也就没经过大脑的指挥,直刺承焕的胸膛。 承焕正想开口说话,猛地觉得寒气逼人,眼看着宝剑扎了过来,两个人挨的很近,加上 承焕这时的状况,想躲开是万万做不到的。 众人惊呼出声,承焕硬挺之际,就听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慕容碧那宝剑被承焕身 后的天外仙绞的粉碎,天外仙的手掌也抓着慕容碧的脖子,看样子挺生气,也难怪,要不是 她手快,估计承焕已经横尸当撑了,那她可怎么向师祖交待啊!天外仙哼道:“要不是看你 挺着肚子,饶不了你!” 这其中的变化实在太快了,人们都没看的清楚,但墨凤却看的十分明白,小声惊道: “百荷手!圣莲仙姑!” 声音很小,但天外仙却听见了,看了墨凤一眼道:“你竟然认得,那只不过是我最不喜 欢的身份而已,什么圣莲仙姑,远不如率性而为来的快活!” 她不觉得怎么样,可让旁人吃惊非小,圣莲仙姑,那可是多年前的白道翘楚,声誉甚高, 可和天外仙划上等号,怎么想怎么别扭。也更让人看不透了! 承焕把天外仙的手般开道:“别伤了她,她……她也不想这样的,都怪我!” 慕容碧大口喘了口气道:“你救了诗柔,我们之间的帐就一笔勾销,诗柔,我们走!” 看承焕的眼神虽然没了怒火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诗柔冲承焕一点头,扶着慕容碧出去了。 承焕长出了口气,由于紧张,后背都湿透了,转过头正看见南隽他们,得!头发又竖起 来了,赶忙别过头去。天外仙在旁边一声轻笑,小声道:“你呀,还是毛嫩,赶明个我教你 几招,管用的很。”说的承焕直晃脑袋。 大家又在一块聊了会,连珏道:“四弟,你也休息一下吧,我看你脸色不正,刚好别又 病了!” 承焕对连珏苦笑一下,这地方能安下心来休息吗?连眼睛都不敢闭啊! 温戬儿道:“是啊!师父去躺一会吧!” 承焕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出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径直步出房门。任谁 都看得出此时的承焕很闹心,连天外仙都没有跟上去。 承焕沿着回廊往院子深处走,走的很慢,有些失魂落魄,他现在都不敢和那些人对视, 看见谁都是一个感觉,像座山在压着自己一样。 走着走着,承焕来到一个亭子处,亭子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可承焕却没有注意,也坐 了过去,等他看清楚亭子里坐的是南琳时,下意识地起身想往外走。 南琳早看见是他了,也犹豫该不该见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此时见承焕想走, 脱口道:“既然来了又何必离开呢!我就那么令你厌恶吗?” 人家这么说了,承焕哪里还敢动啊!南琳首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现在的承焕,看的承焕 直想找地缝钻进去,手脚都没处放了。 南琳觉得还是从前的承焕好一点,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 不说话,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承焕实在受不了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会疯的,道:“我……!” 南琳抬手道:“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其实我早就应该明白的,谁让我那么笨呢!” 承焕沉声道:“你不明白!我一看见你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姐姐,我害怕,害怕把你们 弄混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南琳打断承焕,她实在不想深入地谈论这个问题,实在令人伤感的话题,双手一握道: “不说这些了,大家都没事我挺高兴的!”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承焕一晃头道:“不,要说,也许你觉得在你病好以后我对你很冷淡,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实在是受不了,看见一个人想起另外一个人,真的很难受!所以我刻意地逃避你,不敢见 你,你以为我……!”还没等承焕说完呢,南琳转身跑了出去,几滴珠泪飘荡在空中。 承焕看着南琳的背影,道:“我也是人啊!”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道:“像你这样的人可也找不出几个来!” 承焕回头一看,正是天外仙,天外仙道:“也真弄不明白你是怎么让这些女人动心的, 跟个木头似的,你还是柳下惠转世不曾,照这么下去,我看还不如刚才让慕容碧宰了你呢! 省得让人烦心!一点干脆的劲头都没有。” 承焕被她一顿抢白,道:“我能怎么样,感情这个东西它说不明白啊!” 天外仙鼻孔朝天道:“得了,看在师祖的份上,我传你几招,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真 是枉为男人了!” 第十六章交易 承焕颓然地坐到石凳上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啊?我这个情况把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 天外仙也坐了过来,道:“很简单,两句话,多情要痴情,花心不负心!说起来很容易 但做起来可是有不少难度的,怎么样,要不要继续啊?” 承焕看了她一眼道:“要说就说,半截话会害死人的!” 天外仙的手指在石桌上敲打着,道:“下次我师祖来找你的话,你得帮我说点好话,让 我怎么着也得进寒窑看看,怎么样?” 承焕摇头道:“你怎么还没有放弃啊!她不是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吗,你难道连性命也不 要了吗?她来找我?照你们那么说,估计我进棺材了也不一定会见到她了,让我帮你美言, 我看还是免了吧!” 天外仙肯定道:“师祖一定还会来找你的,她好不容易找了个伴会轻易放弃才怪,你到 底帮不帮忙说句痛快话,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就有气,像个娘们似的!” 承焕被天外仙气的鼓鼓的,可又发泄不出来,眉头拧着一言不发,天外仙见他那样,道 :“就这么说定啦,本仙给你量身订做了一招——各个击破,包管你无往不利!” 承焕念道:“各个击破?什么意思啊?” 天外仙轻笑道:“顾名思义,就是让你一个一个来,拿下一个是一个,女人嘛,都是那 样,看见别人做到了自然就着急了,不信你试试,保证准得很!” 承焕也笑了,道:“你不是拿我开玩笑吧,我,我哪里敢这么做,姐姐那里还不知道怎 么样呢,各个击破,我自己的头会先破的!” 天外仙哼道:“不是我说你,你我也相处几天了,我看你的性格得改一改,一个男人就 要拿得起放得下,优柔寡断只会使事情更糟,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呀,有色心没色胆,我玩 过的男人多了,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乐其道而不嫌,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谁也代替不了谁,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就建议从刚才那个美人下手,祝你旗开得胜啊!”天外仙咯咯笑着 离开了,留下承焕一个人在那发傻。 临近傍晚,涟漪悠悠转醒,看见自己床边坐着个小尼姑,咦道:“你是?”脑袋一转个, 想到眼前的是谁了。 静思坐在床边看了涟漪一下午,自然地拿她和南琳做比较,还真别说,静思通过细致地 对比,发现涟漪与南琳有一个显着的区别,二人虽然极其相似,但耳朵却大不一样,涟漪的 耳朵是圆润的,些微向外翘着,耳垂却不是很厚大,南琳的耳朵是却是佛爷样式的,只不过 小了几号,耳垂很厚实。这个发现可让静思高兴了一会呢,这时见涟漪醒了,面带微笑道: “姐姐你醒啦!”边说边把被子往下移了移。 涟漪应了一声,也不由打量起面前的静思,只能以精致来形容,如若留起头发,活脱一 个小美人,虽然现在那光头看起来有些滑稽,可却另有一种风情。由于涟漪一直没说话,让 静思难免有想法,自然就有些紧张了,涟漪虽然有气,可也真不忍心为难这么个小姑娘,道 :“你就是静思吧,长的真俊!” 静思脸色一红道:“哪有啊,姐姐才是漂亮呢,对了,姐姐口渴吗?我给你倒水!” 涟漪一把拉住静思道:“我不渴,咱们说会话吧,你……!” 时间不大,涟漪又从静思的层面把事情了解了一些,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想看看那个 和自己生的一般模样的人是什么样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墨凤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放到桌子上道:“静思饿了吧, 去吃饭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被墨凤这么一说,静思还真觉得饿了,告别二人出去供五脏庙了。 涟漪忽然感觉一股酸意涌上心头,感觉到了威胁,面前这个可不能与刚才那个相比了, 她实在是美的让自己无话可说,那个温戬就够可以的了,她却似乎更胜一分,尤其知道也有 她一份,真有种说不出的嫉妒。 墨凤看见涟漪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不由大叹冤枉,自己可没有趟这浑水啊, 虽然衣服被脱光了但还是清清白白,要不是自己觉得欠那小子的,早一拍两散了。 墨凤把碗端到涟漪近前道:“我特意熬的莲子粥,补气的,喝一点吧!” 涟漪在心里哼道:“看样子都知道阿呆着紧自己,她们就过来巴结。”这么想的就看着 墨凤没有说话。 墨凤内心暗道:“小妮子你那点心眼跟我斗还嫩呢,一会让你知道厉害。那个慕容碧已 经摆平了,只剩你一个更好办了!” 墨凤把莲子粥放回桌上,坐到涟漪的对面道:“涟漪妹子似乎不太高兴啊?有什么就跟 姐姐聊聊,放在心里会憋坏的!” 涟漪被墨凤这不紧不慢的样子气的够呛,道:“你也尝到甜头了吧?信不信我让阿呆永 远都不再见你!” 墨凤既然决定扮黑脸就是一笑道:“那又怎么样?他可不见得舍得我呢!” 涟漪气道:“你……!” 墨凤打断她道:“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别为难他身边的女人,我把你爷爷他们的毒解去, 怎么样?” 涟漪听了前半截好玄没跳起来,想质问墨凤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可听了后半截,整个人 就堆在那了,道:“你说什么?你可以把爷爷的毒解去!” 墨凤看着涟漪的眼睛道:“我有九成的把握,怎么样?这个交易不过分吧!” 涟漪回视她道:“你这算是要挟我了!” 墨凤道:“随你怎么想都可以,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记得做的要不着痕迹,太 明显了可就没意思了!” 墨凤不理会泪眼欲滴的涟漪,步出房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来帮那小子平息快要起火 的后院,也算和他扯平了吧! 第十七章未燃 墨凤走了没有多远,就被面前的天外仙拦住了,天外仙仔细地打量着墨凤道:“我还真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心计,不过你这么逼着司徒涟漪做决定,让他知道了可不大好吧!” 凭良心说,墨凤有些怕天外仙,光是那层出不穷的身份就够瞧的了,自己的把戏被人撞 破了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天外仙倒没想怎么为难她,站在她的立场上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自己也有必要提点她 一下,向一边一指道:“我们去那边谈谈!” 墨凤提心吊胆跟了过去,她还真怕天外仙把事情捅出去,自己虽然是好心,但让有心人 想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天外仙见左右没人,道:“如果在几天以前,你这么做我并不反对,但通过我和他这三 天来的相处来看,你完全是多余了,他不是没有能力处理和你们的关系,只是不知道如何着 手而已,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一个男人终归要成熟的,如果你们总是把事情都给他办好了, 试问他怎么能成熟的起来呢?你们应该相信他,即使他做的不好也有挽回的机会啊!你是这 样,那个温戬儿也是这样,这么对他看似帮他,实则是害他,你说呢?” 墨凤没想到天外仙会冒出这番话来,但应该让温戬儿她们来听才对啊,自己又不想真的 掺和进去,话说回来,自己还真没那个胆量,涟漪他们这锅粥,味道未必好得了! 天外仙见墨凤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挺舒服,道:“我记得你的医术还不错,有空给那 小子看看,他的一身武功已经报废了,希望你好好给他调理一下!” 这话让墨凤吃惊不小,道:“他的武功废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天外仙道:“我也说不明白,总之是废才一个了,希望师祖能有办法吧,你真别说,那 小子的身手可还不错呢!”回想自己初次和承焕交手,个中高低让她评价甚高。 掌灯时分,承焕回到了涟漪的房间,见涟漪双目无神靠在床上,忙道:“姐姐,你怎么 了?”过去轻摇涟漪的肩头。 涟漪也真够上火的,你说这可怎么办,答应墨凤,自己真咽不下这口气,与一帮女人分 享阿呆,想想就够憋气的,可就如墨凤所说,自己并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心态一时还转变 不过来,让涟漪烦恼不已。 转头看见承焕,涟漪靠在他的臂弯里,道:“阿呆,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吗?” 承焕肯定道:“姐姐怎么还这么问我啊!相信我好吗……!” 涟漪好一会不见承焕言语,转首看见承焕正痴痴地看着自己,道:“你怎么这样看人家, 我脸上有花吗?” 承焕未语脸色先红,道:“姐姐……我们……我们好久没有……!” 看看承焕的神色和说话的语气,涟漪自然知道承焕在想什么,脸也是红的很,支吾道: “天还早呢,等……等会!”与承焕分别这么久,涟漪也感觉现在自己情欲荡漾。 承焕上床与涟漪一同靠着,手捉住涟漪的手,轻柔地把玩着涟漪的手指,涟漪把头靠在 承焕的肩膀上,闻着承焕的呼吸,感觉着承焕的心跳,二人虽然都没说话,可此处无声胜有 声,爱情的火焰在两人中间蔓延着。 涟漪的脸就像被火烤着,红彤彤的,情不自禁地仰起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阿呆 ……吻我!” 承焕哪还用她说,火热的嘴唇从涟漪的耳垂开始,轻咬着,一路吻到涟漪的朱唇,仿佛 两块磁铁,紧紧地吸附在一起了。 承焕已经不是先前和涟漪在一起的承焕了,经过这中间的诸多女人,对于男女之事已是 游刃有余,看表面老实,可说他是花丛老手,一点都不冤枉他。 承焕一面吻着涟漪香甜的嘴唇,品尝着里面醉人的俏舌,一面把手滑进涟漪的衣襟,隔 着肚兜抚摩着涟漪的双峰。 被承焕这上下夹击,涟漪体温急速上升,窒息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换不过气的她 一把推开承焕,喘着粗气,更增添了几分诱惑。 承焕把涟漪平放在床上,伸手就要解涟漪的衣带,涟漪却抓住他的手道:“有人来了, 等会好吗?”虽然涟漪欲火缠身,但还是听见有脚步声朝这里过来。 承焕现在完全是大白扔,还以为涟漪是捉弄他呢,附身下来吻着涟漪不让她说话,一手 把涟漪的衣带扯开了。 温戬儿和媚瑛因为着急,也就没有敲门,进来自然看见了这令人尴尬的一幕,温戬儿还 好,媚瑛却是大声咳嗽了一声。 听见门响,承焕就知道来人了,脸像大红布似的看着温戬儿二人。媚瑛也知道什么叫久 别胜新婚,加上了解四弟是什么样的人,也就见怪不怪了。 温戬儿忙为承焕化解尴尬道:“师父,墨凤姑娘说她已经知道怎么解牵机连环散了,让 您过去一下!”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两个人的情火马上降了下来,涟漪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听温戬儿 这么说,还是激动的很。 承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衣服,道:“姐姐,我们过去看看吧!”边说边为涟漪整理乱了 的头发。 涟漪轻声道:“都怪你不老实!” 承焕众人来到了司徒邺等人住的地方,涟漪看见坐在上首的墨凤,点了点头,当然意思 她们俩都明白。 房里并没有别人,慕容琛和东方未明承焕是第一次看见,两个人也都是英雄人物,自然 有不凡的气度,慕容琛和慕容碧的脸形差不多,也属于俊美型的,看来慕容碧是得到了他的 遗传,无怪能女扮男装了;东方未明倒是与东方贺相差甚多,是硬汉型的男人,身材高大, 国字脸,眉目之间透着冷峻! 第十八章血报 人的心里有事,在脸上绝对能表现出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毕竟很少见。涟漪的脸色就 很不自然,而承焕也好不好哪里去,在他以为,自己和墨凤也是有情感上的瓜葛的,起码肉 体上的关系就摆在那呢!所以当墨凤看他的时候,承焕马上就把头转过去了,不敢和墨凤对 视。 众人刚坐下的时候,司徒暮夫妇也从里间屋出来了,承焕不由仔细打量这铁定的岳父岳 母大人。 司徒暮四十左右,身材中等,面皮微黑,五官端正,长的非常结实,举止有种摄人的气 势,双目有神,算不上英俊,却有阳刚的男人的气魄和魅力。而东方倩看模样年在三十许间, 肤若凝脂,容光明艳,眼眸很深很黑,很是动人。身穿一套白底兰花的长褂,更是衬托的仪 态非凡。 看见父母,涟漪一个箭步冲到东方倩的怀里,哽咽道:“娘……!” 东方倩轻轻拍打女儿的后背道:“乖,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呢,来,让娘看看!” 把涟漪扶正了仔细地看了看,对涟漪的关心逸于言表。 儿女不管多大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不管有多么大的能耐遇到事情总是想在父母 那里得到关注。涟漪紧紧拥着母亲,抬头对司徒暮道:“爹……!” 司徒暮对涟漪也是关心至极的,但父亲的关怀总是默默的,冲涟漪深深点了点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承焕也想过去,可不知道怎么搭话,就在这个时候,墨凤起身离坐道:“我把大家找来 是想办正事,就别哭哭啼啼的了!” 涟漪听了心里恨恨地看了看墨凤,可又不能得罪人家,只得暗气暗憋。 墨凤走近承焕道:“我也中过牵机连环散,历时二十年才得以解脱,可见此毒是多么厉 害!”又环顾四周道:“如果想找到解毒的药物已经不可能了,即使找到了诸位也熬不到那 个时候!” 涟漪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到底你有没有办法?”对于墨凤的要挟,涟漪耿耿于坏。 墨凤对涟漪一笑道:“办法吗?当然有,我既然答应你了,你就不必着急。”她忽然转 过身对承焕小声道:“我要是因此而死了,别忘了逢年过节给我烧些纸钱!”墨凤想来想去 总觉得吃亏,所以不忘戏弄一下承焕。 承焕不知道墨凤想怎么解毒,不过看墨凤这意思似乎很危险,道:“你自己也小心点!” 在涟漪看来,二人像是在说情话呢,更是气的眼睛冒火。 墨凤一示意,媚瑛拿出来一个小金碗,承焕就看着眼熟,猛然想起上次为墨凤解毒的时 候见媚瑛拿出来过。 媚瑛把金碗放在当中的桌子上,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瓶子,看了看墨凤道:“主 人,你……!” 墨凤一摆手,制止想要劝她的媚瑛,来到桌子前面,打开瓶子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金 碗里。又在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飞快地在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顺着手腕滴下,落在 金碗里,起先是一滴一滴的,后来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快了! 墨凤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的,自己本身中过牵机连环散,身体里自然有此毒的抗体, 她也做过缜密的分析,虽然事隔多年,但牵机连环散的成分却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加上上次 解毒在身体里残存的五样剧毒,只要略配药引,用自己的血液一定可以解这牵机连环散的。 血慢慢地将金碗注满,那金碗虽然不像吃饭的碗那么大,可装上一碗血就不能说少了。 尤其是人的血。 墨凤的脸色马上就白了,道:“把这个给司徒老爷子服下吧!” 涟漪没想到墨凤说的解毒的办法竟然是这样,饶是她很生墨凤的气,此时也不由有些紧 张,中毒的有这么多人,每人一碗血,天那,那岂不是要把她自己身上的血放干了吗! 承焕也是如此想的,走近墨凤道:“难道……每个人都要一碗吗?” 墨凤笑道:“一碗,能够就不错啦!”她虽然说的轻松坦然,可在座的众人却不这么想, 那可是拿自己的命来换别人的命,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对墨凤充满了钦佩。 司徒邺喝下那碗血,只觉得身体像是开了锅似的难受,知道这是好现象,道了声多谢, 闭目运功解毒。 第二碗血因为司徒暮的谦让,被东方未明喝了,第三碗血滴满的时候,墨凤就觉得脑袋 有些眩晕,知道自己有点吃不消了,不由自主地把手按在了桌子上。 承焕一直注视着她呢,那可是血啊!别说是她一个女人,就是一个棒小伙放出三碗血来 也受不了啊!说白了这根本和自杀没什么区别,承焕的手心都冒汗了,此时见墨凤身体摇晃, 赶忙上前扶着道:“等等吧!休息几天再继续,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墨凤见慕容琛把血喝了,道:“还是一鼓作气吧,你以为血马上就可以回来的吗!”又 往金碗里倒了些白色的粉末,这时,墨凤的手腕处已经不再那么快往外滴血了,因为人体有 自然的防御系统,流出那么多的血,墨凤的大脑早就下令把伤口凝结了。 在旁人看来,都以为墨凤的血已经没多少了,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墨凤也真够 可以的,用刀又在手腕上来了一刀。 血慢慢地滴下,落在碗里的声音人们仿佛都可以听见。媚瑛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 出来,泪水早已潸潸而下了。 涟漪也是双手轻颤,对墨凤也不那么气了,试想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来为一个男人着 想,这不能不让她重新思考。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墨凤的手腕处,随着那血滴的滴下而心跳。碗已经满了,墨凤也 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景物了,用手帕把手腕上的伤口包好道:“好了……!”话还没说完呢, 整个人软绵绵倒了下去,承焕手一操把墨凤扶住。 墨凤昏迷前的一刻,在承焕的耳边道:“好了……这下……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头一歪,人事不醒。 第十九章无题 媚瑛和温戬儿分两边把墨凤扶住,这两个专业人士把脉的把脉,渡气的渡气。 承焕一脸焦急之色道:“怎么样?” 温戬儿和媚瑛同时摇了摇头,墨凤失血太多情况不是很乐观,能够保住眼前才是要紧的, 媚瑛把一颗丹药给墨凤服下,对承焕道:“四弟,把主人抱到床上吧!” 东方倩赶忙过来道:“就在里面吧!我去放被子!”自己男人的命等于是人家换来的, 所以东方倩发自内心的感激。 涟漪动了动,终是没有上前来,走到司徒邺身边照看爷爷,墨凤这样虽然让她有触动, 但却是埋在心底的。 承焕把墨凤平放到床上,转头对温戬儿道:“戬儿,你快给她看一看!” 媚瑛道:“四弟别急,主人是不会死的,但会很麻烦!除了静养没有别的办法!” 媚瑛并没有说真话,墨凤跟她提起这个办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赌注,尤其 主人事先还吃了破血丹,眼下看来命保住是没有问题的,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 女人嘛!最怕伤的就是气血,现在除了祈祷还能做什么呢! 温戬儿见承焕难过的样子道:“师父,没事就好啦!”边说边用眼神提醒承焕,因为东 方倩还在旁边呢。 东方倩在一旁把灯调的亮了一些道:“府里还有些补血的灵药,我这就找找!” 媚瑛制止东方倩道:“现在什么也用不上,夫人就不必麻烦了,如果有小火炉的话最好 能在这里支一个,这里的温度太低了!” 东方倩忙道:“我这就去安排!”说罢出去拾弄去了。 承焕看着墨凤那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心里叹息连连,墨凤这么干可让他难做人啊!自 己虽然有时候也生她的气,谁让她把自己搞成那样的呢!可她也不用这么极端吧,说什么不 再欠自己什么了,诚然!能够将司徒爷爷等人的毒解去,可人情不是这么个算法啊!这不是 更让自己的包袱沉重吗! 媚瑛并不知道墨凤和承焕的那些细节,见承焕这般模样,也跟着劝道:“四弟,主人一 时半会也不可能醒的,你去找你二哥,让他把我那些针拿来。” 承焕点头应着,道:“戬儿,你在这里看着,二嫂,那我马上就回来!” 承焕从里面出来,被涟漪叫住道:“她……她不要紧吧?”见承焕的脸色不佳,涟漪自 然不能往好地方想了。 承焕抓着涟漪的手道:“人已经没事了,姐姐在这里照看着,我去去就来!” 墨凤三天也没能醒来,让众人很是担心。司徒邺等人倒是药到病除,好的八九不离十了。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司徒家的人都知道了涟漪和承焕的关系,对承焕和别的女人的关系也看出 了一些苗头,这让东方倩十分的生气,本来嘛,自己的娘家侄子和女儿那是天生的一对,地 设的一双,哪知道凭空里冒出这么个人来把一切搞乱了,要是一个好人那也罢了,还是一个 花心大萝卜,想想就让东方倩气不打一处来。 司徒家也有不少事因为这次的意外而发生了改变,再加上东方和慕容家的一些琐事,司 徒暮这几天都没有在府里。 清晨。东方倩见女儿对着镜子梳着头,过去接过梳子道:“涟漪,你就真的认准他了? 你看看他哪里好啊?文不成武不就的,我和你爹都商量过了,打算把江湖上的事处理处理, 以后就不问江湖事了,你要是嫁了这么一个人,怎么能让娘放心呢!”看来东方倩还不知道 涟漪和承焕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不然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涟漪把头梳好,转过身看着母亲,道:“娘,你这么能这么看阿呆……噢……是承焕呢? 什么叫文不成武不就啊?承焕的武功暂时是废了,可你没看见过他好的时候,估计你和爹都 不是他的对手,承焕说他可是有功名在身的,您要是不喜欢他也不用这么说嘛!” 东方倩白了涟漪一眼道:“我呀,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没用,娘可是过来人,你看看他身 边的那些女人,都是什么人啊?女人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可丈夫不是能与人 分享的东西,每个人分一点那是不现实的,你现在听不进去,总有你后悔的那天!” 涟漪抿了抿嘴,知道娘是为自己好,可让她和承焕分开,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娘说的这 个事也确实头疼,承焕就一个,总不能你分条胳膊我分条腿吧,看着他和别人在一块,别说 自己了,就是那几个也不会是滋味吧!想到这,把东西收拾好道:“娘,我去看看爷爷!” 东方倩把一件披风拿给涟漪道:“外面正飘着雪呢,多穿点,你爷爷也真是的,对那小 子还挺看重的!” 外面飘着零星小雪,仿佛像起了雾似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气温也低的很,呼出的白 气久久不散。 涟漪说是去看爷爷,其实脚一拐奔承焕这屋来了,女大不中留这句古话看来中用的很。 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涟漪也没胆量和承焕双宿双栖,现在真有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这不,一大早就来了。 给涟漪开门的是静思,让涟漪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早的。静思举着小手为 涟漪拍去披风上的雪花,道:“姐姐快进里屋吧!” 承焕正伏案练字呢,除了这个他现在也没什么可干的了。让承焕想不明白的是姐姐她们 都躲着自己,要不是自己一大早把静思拽来,今天八成又得挨个房间窜了。他哪里知道现在 哪个人都不敢靠他太近,免得成了众矢之的,而涟漪又被东方倩看的紧紧的! 承焕看见涟漪来了,打心底里高兴,为涟漪把披风挂好,道:“姐姐!怎么这么早啊? 还没有吃饭吧?” 涟漪看看静思道:“早?不是还有比我更早的吗!” 静思忙道:“我是被他拽来的,人家还要陪着南姐姐呢,现在看他写字,真是无聊死了!” 听静思说起南姐姐,涟漪道:“是那个南琳吗?为什么我总是看不见她,也不用这么躲 着我吧!阿呆,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 第二十章让步 承焕为难地看了看涟漪道:“姐姐,可不可以不去啊!”旁人和涟漪在一起承焕都不觉 得有什么不妥,独独南琳例外,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块,仿佛自己在照镜子,不出意外 才怪。 涟漪笑了笑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都说我们俩像双胞胎,我也是真的想去看看她啊! 再说了,你给她洗澡的时候不见得有这么推脱吧?是不是啊静思!” 看见静思一个劲地点头,承焕急道:“姐姐……那是因为你……她……!” 涟漪娇媚地横了承焕一眼道:“我知道的,可你也得去瞧瞧人家啊!不管怎么说远来是 客,避而不见那成什么话了!让别人以为我又在当中作梗了呢!” 承焕觉得今天姐姐有点怪,跟平时不一样啊!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涟漪和静思架出去了! 南琳和南隽住的一间房,本来南隽是想和玉天香住一起的,说些话也方便,可她拗不过 南琳,一想妹妹也没个说话的人就应了她了。 一大早,南琳也是在写字,不过是在给父亲写信,离开家也有一个多月了,报个平安免 得家里惦记。一边的南隽给妹妹研着墨,道:“琳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她其实也在 自问,自己没事的时候也想,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呢!想办法留在他身边还是趁早有个了断! 姑姑倒是想让自己留下来,可他也太气人了,哪管你过来见个面,说几句话也行啊!现在可 好,当自己不存在了,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南琳见姐姐把墨都研到砚台外面去了,道:“姐姐,你干什么呢?” 南隽一惊,知道自己想的走神了,道:“我……我刚才问你的话呢?” 南琳把笔一撂道:“我也想过了,他既然没那个意思我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即使他勉 强接受了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而且我看他也十分的为难,既然两头作难那就难自己吧!我 现在真有些羡慕兰兰,随缘吧!” 南隽听妹妹这话的意思是想放手了,道:“那你今后怎么办,让爹知道了爹会同意吗? 不找他拼命才怪!” 南琳转过身看着姐姐道:“姐,我总觉得现在的他和以前的是两个人,你看,外表和内 在差的太多了,说心里话,我还是在意原先的他,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让人心里难受!” 南琳也是委屈的要命,说着说着眼泪就含在眼圈里了。 南隽握着妹妹的手道:“琳琳别哭,实在不行有姑姑在呢!”猛地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又道:“琳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姐姐做了让你为难的事,你别怪姐姐,好吗?”这两句话 真是漏洞百出。 南琳压根就没听出来,道:“姐姐你别这么说……!” 南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敲门,南隽道:“我去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涟漪就 是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妹妹呢,马上明白眼前的乃是司徒涟漪。 涟漪看着南隽笑道:“是姐姐吧!怎么不让我进去啊,后面可还有人呢!” 南隽这才注意后面的静思和承焕,忙道:“没……没想到你会来,快进来吧!”这话有 一半是说给承焕听的。 承焕倒是很坦然,主动留下和南隽一道关门,见南隽容颜清减,道:“你瘦了!” 南隽本来是低着头的,听承焕这么说,突然抬头看着承焕道:“我以为你一句话都不会 和我说呢!” 承焕拽住往里走的南隽道:“我……!” 南隽甩开道:“琳琳她们还在里面呢!” 南琳刚在信上落了款,听见身后有响动,道:“姐,是谁啊?” 涟漪手指点唇,示意静思不要声张,她走近南琳,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南琳把信装好,一转头看见涟漪,吓的手一抖,信也落在了地上,嘴张了半天,却是一 个字也没说出来。 涟漪弯腰把信拣起来,笑道:“妹妹今年十六岁吧,我可比你大喔,这个姐姐当得。” 笑容一下就把陌生感消除了,虽然两个人怎么看也不会存在陌生的感觉。南琳没想到涟 漪会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同时也近距离地打量着涟漪,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孔。 涟漪也是如此,心想这世界可真是奇怪,就是照镜子也没这么清楚吧!两个人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谁也没再说话。 承焕和南隽进到里面,看见二人那么对视着,真怕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来,可是出乎他 们三个的预想,涟漪和南琳突然同时咯咯大笑起来,指着对方的耳朵道:“这里不一样!” 一边的静思也道:“我早就发现了,就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承焕在一旁长出了口气,他预想了很多两个人见面会发生的事,可就是没这条,真是老 天保佑,不起摩擦就好啊! 涟漪也是有心拉近和南琳的关系,道:“妹妹,我们也许前世真的是双胞胎也说不定啊, 因为不想分开所以这辈子生的也一模一样,你说呢?” 南琳做梦也没想到涟漪会是这样的,在她也有心之下,两个人不一会就好的跟一个人似 的了,别说承焕,就连南隽也大摇其头,搞不明白了,不都说涟漪是个不讲理的小辣椒吗? 其实人和人相处是很容易的事,只要把自己的锋芒都掩盖起来,用柔和的一面去面对对 方,即使差别很大的两个人也会相处融洽的,拿眼前的涟漪和南琳来说,都想把彼此的关系 搞好,自然都刻意的你好我好啦,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刻意能保持多久,一旦起了矛盾,那就 是承焕真头疼的似乎了! 涟漪告诉南琳自己有很多还没穿过的新衣服,想让南琳去试试,她把南琳打发到侧室拿 披风后,来到南隽面前,道:“我知道南琳不知道你和他的事,可你也瞒不了多久的,除非 你学慕容把孩子打掉,你应该亲口告诉她,这比别人谁说都强。”刚说完,南琳就出来了, 留下一愣一愣的南隽,二人拉着静思跑出去了。 第二十一章定型 南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就是张不开这个嘴啊! 承焕见她们三个都出去了,过来坐到南隽的旁边道:“姐姐说的也对,要不让姑姑告诉 南琳也行啊!总是这么瞒着也不行啊!” 承焕不说话还好,一听他说话南隽就气的肚子鼓鼓的,腾地一下站起来道:“有些话我 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也没机会跟你说,你说你究竟是不是个男人,啊?办事没有一个利落 劲,整个一个窝囊废,事情既然发生了你就有责任扛起来,可你看看你都干什么了,你除了 在乎一个司徒涟漪还在乎谁啊?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女人,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可能再嫁 别人了,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可我一直坚信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对你其他的女人我也 没什么看法,这世界男人妻妾成群的多了去了!计较不过来。而你呢,太让我失望了,从我 认识你那天开始,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一个没有主见,没有原则的男人,看起来你是在为别人 着想,实则却伤了所有人的心……!” 承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手往桌子上一拍道:“别说了……!” 南隽冷笑一声道:“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我这还没说到重点呢,你就急了,你瞪什 么眼睛,想杀我吗?” 承焕怔怔地看着南隽,这也难怪南隽,好久的怨言今天总算发泄出来了,言语之间难免 有些偏激。 南隽看着承焕吃吃瘪的模样道:“我说的可能有些过了,但是我提醒你,我想其他的女 人也和我一样,在等待着你的行动,而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等我们下定决心离开你的时候, 什么都晚了,伤了的心是很难愈合的!” 承焕看着自己的脚尖,道:“你说的对,我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承焕顿了一会忽 然笑了,笑的南隽心里有些发毛,心想该不是受刺激了吧! 承焕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眼神锁住南隽的眼睛道:“以前的我不 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十二岁就知道去妓院嫖妓,十四岁就乡试提名,我想做的事总是想 办法做到,变成现在的样子绝对是个意外。” 南隽被承焕看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承焕接着道:“我现在等于是两个人,你知道吗! 十四岁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中间有五年是空白的,前后的差距又这么大,我的痛苦你们谁 又能够知道呢!你们都说我心里只有一个姐姐,是,姐姐占的分量很重,可我心里还有一个 桃红呢!而你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我不是冷血动物,我都记在心里的!我需要时间。” 南隽没想到会是这样,道:“我……!” 承焕一摆手道:“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打一开始都像你刚才这么逼我的话, 我可能早就崩溃了,你刚才说的话很对,我记住了,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我想回家看 看,然后在父母在堂的情况下把你们娶进家门,也许我做不到雨露均沾,可绝对不会让你们 受委屈的!说是厚此薄彼也存在于我的心里,你们也看不出来。” 南隽脸也红了,道:“我刚才,对不起!” 承焕道:“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刚才的话也算是当头棒喝,让我还有些犹豫的心立即 定了下来,男人就应该像个男人的样子嘛,其实我的心结早就解开了,就是不好意思张这个 嘴,等墨凤醒了我就回家,也好快些决定婚期。”说着话就握住了南隽的手。 南隽身子一抖,道:“那我、琳琳和姑姑……?” 承焕安慰道:“大哥说的极是,这有什么,玉兰算是有了个好归宿,不然我可就一遭来 了!反正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南隽听了前半句,哼道:“美的你!”听完了后半句,气道:“好哇,我们都被你当成 羊了!”没有用太大力打了承焕一下。 承焕把南隽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道:“我可知道你也是十九岁,我们同年,那你是几 月生的?” 南隽任由承焕那么揉着自己的手,首次尝到恋爱滋味的她心里有些甜丝丝的,道:“十 月!” 承焕哈哈笑道:“我是七月,看来你得叫声哥哥了,十月?哪天?过了没有?” 南隽道:“是初一,早在路上过了!” 承焕道了声可惜,道:“下次一定给你补上,好妹妹!你有一个多月了吧!你是怎么知 道的?”说着把目光落在了南隽的肚子上。 南隽羞的不成样子道:“你……你怎么这样,油嘴滑舌,没个正经的!” 承焕暗呼冤枉,自己主动说些趣话被说成不正经,自己不说话又被说成薄情寡性,真难 啊!笑着问南隽道:“好妹妹,那你喜欢什么时候的我啊?” 南隽道:“哪个喜欢你了!我这可是迫不得以奉子之命,你可别太得意,不过还是现在 这个样子好些,看起来顺眼,你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的样子可真难看,像是别人欠你多少钱似 的,我们看了都不舒服!” 承焕一笑道:“我也想乐乐和和的,可脑袋里总是像有两个自己在打架,各置一词,烦 都烦死了,哪里乐得起来啊!” 南隽故做怀疑道:“那你该不会是一时一个样吧?我可受不了的!”能这么和承焕说话, 南隽感觉好极了,觉得先前的那些煎熬也是值得的。 承焕示意南隽过来坐到自己的腿上,南隽犹豫了一会还是坐了过来。承焕扶着南隽的腰 枝道:“起码单独面对你的时候一定是这样,我可是很喜欢女色的喔!” 南隽虽然喜欢承焕这样,可毕竟不太习惯,身体有些僵硬,道:“你……真的十二岁就 去那个地方吗?”她还真不知道承焕的这个历史。 承焕的手箍在南隽的小腹上道:“就因为这个我差点就被父亲大姓伺候,那时我可被吓 死了,要没有桃红,我最短也得躺上三个月呢!” 南隽刚想问桃红的细节,就听身后有人道:“你们……!” 第二十二章钉子 南琳和静思来到涟漪的房间,看见南琳的东方倩惊奇不已,拉过她们俩左看右看,欢喜 的不得了,如果单单南琳站在她面前,她恐怕也会误认成是涟漪吧。爱屋及乌之下,对南琳 那真是当另一个女儿对待,这对从小缺少母爱的南琳来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司徒世家那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吃尽穿绝,涟漪拿出来的东西哪能有不好的,连清心寡 欲的静思看了都想穿起来试试,就更别说南琳了,女孩子毕竟都是爱美的嘛。 涟漪也换了一套,淡紫色的罗衫,映衬的她倍加精神,可就是找不到与之相配的束带, 让涟漪总觉得像少了点什么。 南琳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条青墨色的束带,跟涟漪这套衣服相配的很,告诉了涟漪一声后 就回去拿来,可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自己的姐姐依偎在他身上,轻怜蜜爱,这如何也让 她接受不了,脚就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也动不了,看南隽的眼神充满了疑问。 南隽没料到南琳会杀个回马枪,令她有些措手不及,站起身看着妹妹,早先想好的词也 忘到脑后了! 南琳的嘴唇有些颤抖,道:“姐……你们……?”眼睛看见的才是事实,南琳不知道这 究竟是怎么了,姐姐怎么会和他……! 承焕紧握了南隽的手一下道:“还是我来吧!”给了南隽一个坚定的眼神后来到南琳的 面前。 南琳把目光转移到承焕身上,半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道:“我……!”说了 一个我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承焕现在的身高高出南琳不止一个头,双手抓着南琳的双肩,道:“你别怪你姐姐,这 一切都是我的错……!” 听完事情的经过,南琳的脑袋都大了,道:“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胡公子怎么会做那 样的事呢!不可能的!还……还有姑姑!怎么可以和……姑姑!” 南琳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听了这么大的事压力可想而知,要不是承焕捉着她的肩膀她 早跌倒了,由于身体原因,从小到大南琳熟读圣贤之书,深知礼教之法,所以所受的束缚绝 对要比乃姐大的多,这也是江湖人和读书人的根本区别所在,在南琳想来,自己和姐姐即使 都跟了承焕也没什么,可姑姑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根本就是……! 承焕见南琳有些呆呆的样子,对南隽一使眼色,用手在南琳的背上比量了一下,南隽心 领神会,过去点了妹妹的睡穴。 南隽也有点懵了,道:“琳琳不会有什么事吧?” 承焕倒不这么想,把南琳抱回床上,道:“早晚都一样,总要经过这一遭的,不是吗? 不过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你还是把姑姑找来吧!” 玉天香这两天过的倒是舒坦的很,对承焕的心她也知道的非常清楚,少了心理上的折磨 自然吃睡香甜了。她也知道承焕现在很难,所以好几天也没去看承焕。 司徒家的宅子也大,众人住的也算很散,加上几个女人都觉得见面比不见面还好,所以 承焕觉得自己有被孤立起来的感觉也就不奇怪了。 玉天香除了和女儿玉兰聊聊天外就是和红袖添香姐俩说说话,也很谈的来,毕竟还有共 同语言嘛! 南隽来的时候玉天香正和红袖添香吃饭呢,玉天香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来了,吃 饭了吗?”见南隽的小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玉天香善意地责备着。 南隽苦着脸道:“姑姑,你去看看琳琳吧,刚才……刚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被琳琳看 见了,他就把事情都告诉琳琳了,哪知道琳琳特别在意姑姑和他的事!” 玉天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他他的,听完了才明白,道:“你和承焕?他,他和 你在一起?” 南隽齿咬嘴唇,用低低的声音应了一声。玉天香咯咯笑了,道:“小鬼头终于开窍了, 怎么样红袖,我没诓你吧,早就告诉你放宽心,这不吗!你们俩先吃着,我去看看。” 红袖也想起身,被一旁的添香拉住了,虽然玉天香这样说,可添香却不是这么想的,自 己俩个是被温戬儿要来的,而且又是奴仆的身份,痴心妄想只会受更大的伤害,希望越大失 望也会越大,所以拦住了面有喜色的红袖,见玉天香姑侄离开了才道:“别忘了咱们的身份, 将来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固然好,但也不能强求,咱们跟着公子在京城的时候这样的事情 见多了,像我们做下人的打落门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他要是真是有心,不用我们说他也会 安排好的,你看看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不也是在默默等待吗!” 红袖被添香一盆冷水泼下来,也凉快了几分,是啊!自己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恐怕 人家早不记得了呢!可自己远远看着他的时候总感觉他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想着,手不由按 在了小腹上。等待真是折磨人啊! 南隽没有对南琳用多大的力气,所以南琳只睡了一会就醒了过来,眼睛看见的是承焕的 笑脸,南琳把头别向一旁,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承焕把她的头发往旁边顺了顺道:“你睁开眼睛难道不希望看见我吗?还是我真的令你 讨厌,亦或你希望胡香儒在你的面前!” 南琳直起一半的腰身,道:“你……你别跟我提他!” 对承焕所说胡香儒是罪魁祸首一事南琳虽然还怀疑,但也信了五成,起码姐姐不会骗自 己的,可自己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他对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这么好,怎么会呢!善良 的本性让南琳还在找理由为胡香儒开脱。 承焕没想到南琳除了柔弱还有固执的一面,握着南琳的手,任她怎么挣脱也不放开,道 :“那我们谈谈自己的事吧!” 南琳嘴巴噘的老高道:“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又没像姐姐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也不会 要你负什么责任的,你不用怕我会缠着你不放,我还没那么贱!”嘴上说的强硬,南琳却觉 得自己的心好象在抽搐。 第二十三章容情 承焕把南琳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道:“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受委屈了,这是我的不 对,可人总是会犯错的,给我改过的机会好不好,虽然当我知道你不是我苦苦等待的人后对 你冷淡了很多,可那也是人之常情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你如之何,这一切都是命运的 捉弄。我知道你是在乎的,我同样也是!” 南琳看着承焕,脸色因为气血的翻腾而显得红彤彤的,道:“你在乎?你如果真的在乎 就不应该那么对我,我哪里错了,一切都是你的一相情愿,认错人的是你,一错再错的也是 你,我都是在默默地承受着,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吗?在我昏睡的那段时间里,你说的每 一句话我都记得,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真的好感动!因为我能感觉到你是多么的爱我, 你的每一下触摸都像撩在了我的心上,那时的我就像是生活在梦中,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可 你让我醒来也同时把这个梦打碎了,即使你真的不喜欢我,可你也要讲究一下方法啊!你没 有真诚地和我说过一句话,你在逃避什么?你知道吗?我那时真的绝望极了,我虽然小可也 知道什么是三纲五常,什么是人伦大道,也憧憬过能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可你连一丁点 的机会也没有给我,你现在说在乎了,不嫌说的晚了点吗?”南琳边说边掉眼泪,这番肺腑 之言让她的情绪非常激动。 承焕多少也能理解南琳的苦楚,对她也倍加疼惜,用衣袖把南琳的眼泪掸去,道:“如 果有一个人爱我,我却不爱她,不言而喻,这是单相思的爱,当然,我有理由拒绝这种感情, 然而,我没有权利去伤害对方,对你的伤害我真的是无心的,可我对你不是没有感觉,我只 是太稚嫩了,还没有能力去发掘自己真实的想法,人不都是要经过时间沉淀才会成熟吗!你 就还当我是那个小孩子,他做错了事你怎么也要原谅他吧!因为他真的还小,还不太懂,你 难道就不想帮他长大,帮他成熟吗?” 承焕说的非常至诚,表白的也十分到位,南琳虽然面上没什么改动,但内心还是很欣慰 的。 承焕见南琳不那么生气了,就把话头转到了南隽和玉天香的事情上,道:“和南隽她们 的事也是一个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既然发生了也只能去面对它,就像面对你 一样,我也试图逃避,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姑姑这事这么敏感……!” 承焕说到一半,南琳就忽然坐了起来,眼睛大大地看着承焕,道:“你,你真的也喜欢 姑姑吗?你怎么可以和她在一起呢?” 一提到玉天香,南琳的心里就有一个大疙瘩,因为她从小就是玉天香带大的,玉天香对 她跟玉兰一样,都是当亲生女儿来对待,而南琳也下意识地把玉天香当做母亲的化身,现在 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在心理上就有一个鸿沟,好象自己在和母亲分享一个男人,这,这也太 荒唐了,让她如何能相处下去。 承焕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道:“我当然是真的喜欢她,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可以说,在我很脆弱的时候是她让我明白了怎么去面对人生,让我明白不论身陷怎样的逆境, 人都不应该悲哀,因为前面还有许多个明天!” 南琳咧着嘴道:“可,可她是我姑姑啊!我们这样是不对的!那感觉,就像在母亲面前 ……!” 承焕恍然大悟,知道了南琳的症结所在,手托起南琳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道:“我 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些狗屁的礼法何必去管它,只要你感觉快乐就 好,如果觉得心里别扭那就少见姑姑几面不就好了吗!” 南琳还真是死脑筋,道:“可那也……!” 承焕没有让她再说下去,把手往后一收,让南琳的嘴唇吻在了自己的唇上,让南琳的眼 睛睁的更大了,然后缓慢地闭合上。 承焕没想到南琳的小脑袋里有这么多固执的想法,从表面上还真看不出来。湿热的嘴唇 让南琳完全丧失了思想的能力,感觉到承焕的舌头在自己口中探索,身体都身不由己地往上 挺了挺,手也不知不觉攀上了承焕的肩膀,以前承焕也不是没吻过她,可那都是在她昏迷的 时候,感觉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她整个人都要软化在承焕的怀里了,幸福的同时也埋怨自 己有些不争气,不是想好了先不这么快理他的吗! 承焕的调情手段对付南琳可以说大材小用了,不一刻便让南琳身体僵直,气都换不过来 了!承焕抚摸着南琳的脊背,忽然感觉到南琳的腰上有什么东西鼓鼓的,还很凉,不禁用手 按了按! 这一下让南琳打了个激灵,道:“你别摸它!”话还没说完呢,承焕就感觉有什么东西 在南琳身上窜动,接着从南琳微微敞开的领口窜出一条蛇来,其快如风,只奔承焕的咽喉。 这可把二人吓坏了。 就在二人惊呼失声的时候,那蛇竟然缠上了承焕的脖子,几个来回后昂着头,吐着信子 看着承焕,承焕不禁长出了口气,道:“吓死我了,竟然是你,我倒是忘了!” 金睛缩地龙在承焕的脸上蹭了好一会,刚才它就感应到了承焕的气息,可因为承焕武功 消失殆尽,那份气息也微弱的多,还有些犹豫呢,直到承焕按了它一下才把它弄出来。 被它这么一弄,南琳的情欲也消退了,道:“它好久都不动了呢,我还以为它要冬眠呢! 呵呵!”南琳笑着拨着金睛缩地龙的信子,对这个贴身的宠物她一向关爱有加。 承焕也拍着它的头道:“它好象不用冬眠的啊!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南琳把金睛缩地龙收回来吓唬承焕道:“活该,谁让你欺负人家,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 让它咬你啦!” 承焕按住南琳的双肩道:“只要你高兴就好,你看,笑起来多好看啊!” 南琳道:“都是你害的!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也这么哄其他人啊?” 想起天外仙告诉他的各个击破,承焕刮了南琳的脸蛋一下道:“人家哪用我哄啊!我只 哄你一个人。” 南琳不依道:“那言外之意是我蛮不讲理了,还要你哄!” 承焕心说,只要你对南隽和姑姑的事不让她们俩做难,就是哄你一辈子也行啊!这他可 低估了南琳了,将来谁哄谁可不好说呢! 第二十四章析势 玉天香和南隽一踏进房门就听见里面有说有笑,不由面面相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也 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快。 听见响动,南琳马上把手从承焕的手中抽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她毕竟是小孩 子心性,在人多面前难免有些害臊,加上听承焕说去找玉天香了,心里就更不自在了! 承焕回头一看,正是她们俩,看见玉天香,承焕的心暖乎乎的,又是别样的心境。玉天 香也是如此,两个人用眼神就可以交流,对视的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也多亏了二人 那段时间的相处,玉天香对承焕的了解当然是南琳姐俩所比拟不了的。 玉天香过来坐到南琳的旁边,知道怎么说这也是娘俩,没想法是不可能的,回头对承焕 道:“你就出去吧,我们好说些悄悄话!” 承焕也明白在这玉天香也不好开口,点头应允,给了南琳一个放心的眼神,走过南隽的 时候也不忘轻抚了她的玉手一下,惹来南隽的一个白眼,不过还是欢喜的成分多些。 出门走了两步远,就看见涟漪正往这么来呢。原来涟漪左等南琳也不回来,右等南琳也 不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正好这时候父亲回来,说是要找承焕商量事情,让承焕去爷 爷那一趟,这不,过来找承焕来了,也顺道看看南琳。 承焕听说准岳父要找,哪敢怠慢,道:“姐姐也不用去看了,我们去爷爷那吧!” 涟漪笑道:“怎么,你自己还不敢去吗?非得让我陪着,我还有得忙呢,你自己去吧!” 说着不理承焕,去找南琳去了。 说实在的,承焕还真有些怕这个岳父大人,一天阴沉个脸,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能不 让承焕多心吗!他哪里知道司徒暮这几天来操了多少心呢! 来到司徒邺这屋,见里面除了司徒邺,司徒暮,还有慕容琛和东方未明,都是人家的家 里人,忙执了晚辈礼坐到了下首。 司徒邺见承焕来了,笑道:“来,坐我身边来!” 承焕对司徒邺印象很好,也知道这个爷爷很疼姐姐和自己,听话地坐了过去。可是他有 些不敢看慕容琛,也不知道这个慕容琛晓不晓得慕容碧的事,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把自己宰了 泄愤。还真让承焕猜着了,慕容琛真的不知道女儿怀孕这码事,一来是慕容碧有心瞒着父亲, 也不敢让父亲知道这个事,二来是慕容琛实在太忙了,也有些顾不上女儿,再说一个男人毕 竟心粗,大来大去的也不可能寻思这个破绽,见了慕容碧一面后就没再去看看。 慕容琛对承焕的事多少也知道些,这个会议本来是三家的秘密会议,是不想外人参加的, 但承焕摆明了是司徒家的准姑爷子,得到了司徒邺的首肯,他和东方未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司徒暮咳嗽了一声道:“承焕啊!你呢可能知道的不多,也就多听少说,有见解呢也可 以讲出来,东方,还是你先来吧!” 东方未明这几天可以说累的脚打后脑勺,加上儿子生死未卜,人也憔悴了不少,见司徒 暮让他先说,道:“自从南宫家投靠了所谓的武统帮后,我这边的损失根本就估算不出来, 你也知道内子也是南宫家的人,一些机密事宜也都没瞒她,我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除了南 京的家,也没剩下什么!” 慕容琛也道:“是啊!我这也差不多,追风堂还算完整,其他的堂口就没这么幸运了, 而且钱庄也被人在打压,挤兑,那两家镖局的买卖也不好,走的镖被劫了七成……!” 司徒暮叹了口气道:“都一样,大家就别提这些了,我这几天也整顿了一下,抛去生意 和人员上的损失以外,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些特别的事情?” 慕容琛和东方未明听了一齐点头,道:“有!” 慕容琛道:“看起来挺平静的,可就我所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们只不过是被人顺 手连带的收拾了一下而已,除了武统帮,通天教也有一份,都想通过南宫家变一事来打击我 们,真正意义上的冲突是武统帮和通天教的冲突,现在双方都杀红眼了,每天都在死人!” 东方未明也道:“没错,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官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 看见,有的甚至还腾出地方来让双方械斗,这真令人费解!” 司徒暮刚想说话,承焕道:“其实这里面也有官府一份,南宫苍昊不就挂着将军衔吗!” 司徒暮道:“承焕说的对,每次械斗后都有官府的人出来善后,而且往往是不了了之, 这就更让我心里犯嘀咕了!” 说着说着,三人就把目光投向了司徒邺,司徒邺摇头一笑道:“我老了,你们自己拿主 意吧,不过我听丫头和承焕说呢,石云生是蒙古宗室,往大了说他是想通过通天教来恢复大 元朝的江山,往小了说他是想过过当武林皇帝的瘾,至于武统帮,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人 家都是想吞并我们来扩充势力,怎么应付就看你们的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几天就觉得 累,先休息了!”说着他起身离座。 承焕忙起身道:“爷爷,你没事吧,余毒不是都逼出来了吗?” 司徒邺道:“是心累,人老了总爱想起往事,不要紧的,那个姑娘还没醒呢吧,醒了的 话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看看!” 四人送走司徒邺,慕容琛道:“老爷子说的是真的假的,这可是件大事啊!在这上面做 做文章兴许会有收获的!” 承焕道:“这个千真万确!” 东方未明一撇嘴道:“千真万确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他怎么样吗?咱们现在是打,打 不起,躲又躲不起,我再给你数落数落,少林的无边大师死了,峨嵋的忘尘师太又生死不明, 昆仑远在西域,青城又不问世事,崆峒的巴振越又是个惟利是图的主,武当也许会仗义出头, 可也弄不出什么名堂,这六大门派现在是名存实亡,你再看看通天教,武统帮,叫出一个来 哪个没两把刷子,凭良心说,不论从实力还是武功,我们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慕容琛一听,道:“照你这么说,咱们也就只有等着挨刀这一条路了!” 司徒暮在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道:“也不尽然,这些年我们的手里也掌握了不少有用的东 西,你们来看!” 司徒暮手一指接着道:“就我所知,通天教的势力范围包括山西、陕西,云贵和四川的 一部分,可以说势力庞大,分舵众多,我们是万万不及的,而武统帮呢,我们对他一无所知, 但通过分析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为什么对司徒世家这么看重呢,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 阻挡了他们发展的势头,你们看,我们四大世家的势力主要就分布在河南、南京这长江以北 黄河以南的地方,我们就可以假设这武统帮的主要势力在南边,而且看起来不会比通天教差 多少,要不然人家也不敢和通天教硬碰硬,而我们正处于他们势力空白的区域,所以双方才 都想吞掉我们!” 这翻话分析的在理,说的慕容和东方频频点头,承焕在一旁听的脑袋都大了一号,道: “这、不会这么严重吧,泱泱大国,朗朗乾坤,难道他们想造反不曾?” 慕容琛一拍承焕道:“贤侄,哪朝哪代不都是这样,天下虽然是你当皇帝的,可江湖就 是江湖,是要靠拳头、金钱和实力说话的,这对统治者来说永远是他们辖区的真空,说的再 明白一点,江湖是一个没有疆域的王国,你坐在顶峰和坐皇帝的龙椅没什么区别!” 东方未明看了看地图,道:“那么我们怎么办,总不能都回家歇业吧!” 司徒暮道:“就是歇业,我们把所有的实力都撤回来,大家拧成一股绳才有一拼之力, 暂时避开通天教和武统帮的锋芒,看看时气再说,话说回来,我们撤不撤也没多大的用处, 外围也剩不下什么了,可惜了我们经营这么多年啦!” 慕容琛一掌拍在桌子上,道:“祖宗的这份家业我可输不起啊!我们撤到哪?”对司徒 暮的计划他十分认同。 东方未明也道:“这么做也好,只要人还在就有翻身的希望,去南京吧!那里可是没有 人敢起刺的,除非他的祖坟不想要了!” 慕容琛却不乐意了,道:“你这不是明摆着占便宜吗!把力量都集中在你家,噢,我们 的家就不要了!” 东方未明确实打了这个算盘,被慕容琛说的脸色一红。司徒暮却道:“东方说的不错, 我也衡量过,还是南京保险点,那里有重兵镇守,而且又是东方经营多年的地方,与慕容家 又东西呼应,是最好的去处了!再说我们又不是去逃难,只不过是暂时重打鼓另开张,慕容 也不用计较这个,总不能等人家杀上门来吧!” 承焕见三人有了结果,道:“伯父,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司徒暮盘算了一下道:“就这几天吧,把该收拾的都收拾一下,贤侄有什么事吗?” 承焕沉吟了一声道:“是这样的,我想回太原的家一趟,我已经离开五年了,很想回去 看看!” 司徒暮哦了一声道:“是这样,那是应该回去看看,可这道也不近啊!我给你安排安排!” 对承焕,司徒暮还是很关心的,刚才听爹跟自己说,涟漪已经失身于他了,既然是板上 钉钉的事了,自己还能说什么,好笑自己的那口子还想着怎么拆散二人呢! 承焕道:“多谢伯父的好意,我只想一个人走,再说这里本就缺人,怎么好让伯父在分 派上捉襟见肘呢!” 这司徒暮可不答应,他知道承焕现在跟个书生没什么两样,此去太原可不是一天两天的 事,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丫头不找自己拼命才怪。 还没等司徒暮说呢,承焕又道:“再说还有天外仙在身边,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知道天外仙是铁定不会离开的。 这句话把司徒暮的话给噎了回去,天外仙!那就啥也别说了,提起这个主,连东方和慕 容的脑门上都见汗。对此,司徒暮颇有微词,承焕和天外仙老混在一块,这玩意好说不好听 啊,都知道天外仙是什么货色,传出去,自己的脸上都不光彩,虽然也知道这里面是很复杂 的,可心理上就是不那么得劲。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一个客栈里,绝命大剑司空亮正喝着茶,他桌子对面的杨希却是坐 立不安,左顾右盼。 司空亮用眼睛扫了他一下道:“你急什么,别引起旁人的注意,现在的事多,出了岔头 你能担起责任吗?” 杨希在心里暗骂,可面上还得哼哈答应着。正不顺气呢,看见客栈门口进来一个二十出 头的小伙,杨希笑了,道:“老剑客,您的徒弟来了!” 进来的这个小伙长的可真不一般,身材很高,宽宽的肩膀,厚厚的胸膛,略显玉色的面 皮,浓眉大眼,鼻子很挺,嘴巴上有些微淡淡的黑胡,再配上那身白色的锦缎,真是帅气的 不得了。 司空亮一看,正是自己的宝贝徒弟孔秀,孔秀一进来就看见了师父,过来刚要给师父见 礼,司空亮道:“我们进屋再说吧!” 来到后院的房间,杨希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孔小弟,你见到秉纶没有,希八兄弟有没 有话捎来?” 孔秀先给师父问了安才道:“哪有那么容易,他们现在是朝廷的反叛,被追的东躲西藏 的,连个消息现在都不通。” 杨希听罢十分失望,暗自盘算着。 孔秀一伸手在怀里掏出封信道:“师父,这是魁首让我给您带的信!” 司空亮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这个时候起事,是不是太仓促了! 孔秀见师父沉思不语,道:“魁首还交待让我们把抓来的人放了,既然通天教和武统帮 已经干上了,那就再加一把火,也把其余的势力卷进去,也好吸引官府的注意力,好方便我 们起事!” 杨希听孔秀这么说,忙道:“怎么,魁首终于同意了,那真是太好了!”欢喜之下恨不 得拍两巴掌。 司空亮把信收好,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别留下痕迹,最好能让他 们认为是通天教或者武统帮所为,那就更好了,杨希,你现在起程赶赴雁荡山,去见陶得二, 以后就在他手下办事吧!但是我提醒你,以后要少跟渡边那个家伙来往,他跟我们不是一路 人!” 承焕从司徒邺的那个院子出来,对慕容琛的话一直存在怀疑,在他想来,普天之下莫非 王土,堂堂大明帝国难道连个江湖都拾掇不了吗? 承焕一想,现在回去姐姐她们也不能聊完,自己夹在中间肯定得受气,想起来就好笑, 单独和某人在一起时,都很关心对方,一旦众人在一块,自己反倒成了攻击的对象了!拍拍 肚皮,这早饭还没吃呢,眼看都中午了,看来得自己找吃的去了。 路过墨凤的房间,承焕就进去看了看,没想到遇见了简月,简月正为墨凤擦脸呢。承焕 知道她和玉兰出去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本来,因为昆仑派在洛阳有点事,要任青云去处理一下,玉兰自然想跟着去看看,可一 个大姑娘家就这么跟人家出去了,好说不好听,玉兰就想叫个人陪她一起去,找来找去就把 简月拽上了,昨天晚上才回来。 简月和静思,墨凤,南琳一直处的不错,听说墨凤出事了,昨晚就睡在了墨凤这屋,代 替了很憔悴的媚瑛。 承焕来到墨凤的床前,道:“小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月回头看见承焕,啊了一声,好半天没说出话来。事情的经过她也听媚瑛讲了,这会 看见承焕也能猜出个大概,手握着毛巾怔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承焕接过简月手上的毛巾,道:“怎么了?对了,你早上还没洗脸吧,瞧你,额头上有 一块灰呢!”承焕说着用毛巾为简月把脸上的一道灰痕擦去。 简月脸色通红,道:“不用了……我自己来。”这么亲热让简月极其不自然,连个心理 准备都没有。 二人坐在墨凤的床前,承焕还没说话,肚子倒先叫起来了,简月道:“你还没吃饭吧? 我去后面给你端来!” 承焕拉住要起身的简月道:“不忙,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简月听完承焕的话,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你是说……要和我……成亲吗?”还不 忘在后背上掐一下,看这是不是做梦,虽然有爹给自己做主,也知道承焕是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可这一真降临到头上,那份喜悦真是无法形容。 承焕笑了道:“是的,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因为大家马上都要离开这里了,我也要回 家一趟,等一等不要紧吧?” 简月娇羞地用四川话说了声不急,便跑出去为承焕端早饭去了。 回过头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墨凤,手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道:“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要 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于心何安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第二十五章欲焰 承焕正在念叨呢,就听墨凤一声沉闷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其实,今天早上墨凤 已经醒过来了,但那时候真的是很虚弱,她也没有惊动其他人,接着便又沉睡过去。睡的正 香甜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的动弹,好不痒痒,等她看见是承焕,便 把头一别,道:“怎么是你?帮我倒点水吧!” 承焕见墨凤醒了,大喜道:“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噢,我这就给你倒水!” 墨凤喝了杯水,感觉好了一些,道:“我躺几天了?” 承焕道:“三四天了,大家都很担心你,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叫二嫂来看看?” 墨凤坐起来一点道:“先不用,正好你也在这,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承焕还以为也是情感上的事呢,坐的离墨凤近了一些道:“我也是,那你先说吧!” 墨凤看了承焕一眼,道:“我真的很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即使能够活命也是残废一 个,这份恩情我墨凤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同时我也很对不起你,都怪我学医不精,把你搞 的很狼狈,总感觉亏欠你很多,所以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偿还这份人情……!” 承焕一听话茬不对呀,怎么又绕到这个事情上了,道:“过去的就算了,我也有不对的 地方,怎么能全怪你一个人呢,再说了,我们之间这么个算法哪天能有个头啊!在地窖……。” 墨凤一听承焕提起这个事,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道:“打住,我倒忘了跟你说了,其 实那天并没有那么严重,别人我是不知道,我是有些衣衫不整,但绝对没有逾礼,你是不用 负什么责任的,也别背什么包袱!” 承焕的嘴巴张的老大,末了道:“那她们?” 墨凤抿嘴一笑道:“那你得去问她们了,不过人家既然没说什么,你也只能当默认了。” 承焕没经过大脑就道:“那你为什么就不默认呢?” 墨凤被问的脸色微红,道:“我们,我们不合适!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讲缘分的,而我们 恰恰就是有缘无分的那种,做朋友来的会更好些!” 听墨凤这么一说,承焕没来由的有点失落,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想怎么逃避别人的感情, 这冷不丁的被人委婉地拒绝,还真有点不好受。 墨凤见承焕低头不语,笑道:“你难道还嫌不够麻烦吗?齐人之福可不好消受啊!一天 到晚烦死你,弄不好会折寿的喔!” 承焕也被她说乐了,道:“我可领教过了,你说的也对,不过在做朋友之前我想说一句 话!” 墨凤道:“说来听听!” 承焕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道:“你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好的!”看见墨凤因为这句话而满 脸通红,承焕不禁有些快慰,做朋友,也许是暧昧的朋友吧,自己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墨凤还真没想到承焕会这样,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招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自己都说 的很明白了还开这种玩笑,不由一脸严肃地想数落数落承焕,却被回来的简月打断了。 简月提着食盒回来,见墨凤居然醒了,高兴道:“我去告诉他们!”跑出去找媚瑛他们 了。 承焕闻着香味,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不知名的粥,不过味道真的不错,对墨凤道:“你 要不要吃点?” 墨凤点点头道:“以后就不要说那样的话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让别人听见也不好!” 承焕点头答应,内心却道:“自己既然想做回真本色,那就从你开始好了,虽然姐姐她 们对自己很疼爱,但总觉得像少了什么。” 承焕为墨凤盛了一碗粥,端到她的面前,道:“我来……!” 墨凤这回可不敢了,道:“我自己来!”她一握汤匙眉头却是一皱,手腕上的那两刀可 好的没那么快。 承焕把汤匙抢过来道:“还是我来吧!”粥不算太热,承焕把它递到墨凤的嘴边。 墨凤叹了口气,吃着承焕一口一口喂过来的粥,内心却是黯然凄凉!不可否认,眼前的 承焕确实招人喜欢,可自己还有热情去经营一份情感吗? 墨凤的苏醒让大家都很高兴,司徒邺也过来问候了一下,见一屋子都是女人,便把承焕 也拽走了。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司徒邺把承焕带到他平时练功的地方,道:“我这几天翻遍了家里的典籍,找到了一个 功法,对你恢复武功虽然没什么帮助,但却很有益身体,也很简单,我这就教你!” 就这样,承焕被司徒邺训练了一天,承焕虽然功力全失,但根基仍在,学什么也快,让 司徒邺好一番赞扬。 承焕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用火镰把蜡烛点着,就被人用手蒙住了眼睛,承焕 见她没说话,知道是想让自己猜猜,可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除了涟漪还会有谁呢!承焕抓住 了涟漪的手道:“姐姐,难道我还会猜错吗!” 涟漪噘着嘴道:“你就不能让我高兴高兴?” 承焕心里说话,我是想哄姐姐你开心,可这时候哪敢啊!万一惹你不高兴了,我可就吃 不了兜着走了。嘴上道:“是谁惹姐姐不高兴了,我去找他算帐!” 涟漪娇哼了一声道:“就是你这个小呆子!”说着冲承焕甜甜地一笑,面容也跟着焕起 了一层光辉,然后她伸出手来,抓住了承焕的双肩,道:“今天晚上我陪你好不好,爹和娘 出去了……!” 承焕听了美的都冒泡了,一声欢呼,向前扑倒在涟漪的身上,涟漪支撑不住,顺势便靠 到了床上的枕垫上,而承焕的脸刚好埋进了涟漪的脖子弯里。 涟漪喘着粗气道:“你真的……这么想吗?她们好象都比我漂亮!” 承焕吻着涟漪的脖子,道:“怎么可能有人比姐姐还美呢!姐姐的美可是只有我一个人 才可以发现的!” 涟漪感觉承焕的声音从自己的发际间进出,奇异而不稳定,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的体内突 然迸发了似的。 承焕把涟漪紧紧地拥住,紧的让涟漪几乎透不过气来,接着便感觉自己的颈部似乎湿漉 漉的。于是她也伸出手来拥抱着承焕,在承焕的额头上吻着。在微弱的烛光下,涟漪看见承 焕的脸仿佛在燃烧,同时也看见了一簇火焰在他的眼里燃起。 承焕借机把涟漪的脸拉近,把所有的热情渡给她,承焕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种奇 异的传动,承焕的嘴唇则点燃了涟漪蛰伏体内的激情,与承焕眼中的炽焰交相辉映。 涟漪的体温也急剧升高,颤抖着道:“阿呆……爱我吧……我好想你!” 承焕反复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颈项,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 涟漪也回以热情的答复,却痴迷的弄不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那股躁动在心底里 莽撞着急欲冲出。 涟漪体内的欲火似乎越来越高涨,也煽动了承焕的欲火,所以承焕的吻开始变的猛烈, 狂野,而带有进攻性。承焕粗暴地吻着涟漪的眼睛,面颊,耳朵,以及在涟漪的脖子上留下 明显的紫痕,让涟漪在一种从来不曾梦想过的感觉中颤抖着。 承焕慢慢地把涟漪的罩衫拉开,开始小心地齿咬着涟漪的胸脯。涟漪觉得除了承焕嘴唇 的爱抚外,每一样东西似乎都消失了,她只能感觉到承焕的心跳,和自己胸上传来的眩晕感! 承焕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把涟漪的双峰品的透彻,正想转移阵地的时候,涟漪把他的头 紧紧地按住,呻吟道:“不要……我……!”接着便全身抖动,久未尝云雨滋味的她竟然幸 福地晕了过去。 承焕没想到会这样,只得忍住欲火,轻柔地吻着涟漪的嘴唇。过了好一会,涟漪才悠悠 转醒,羞臊的不敢看承焕,道:“我……我好没用!” 承焕轻舔了涟漪的下巴一下道:“这才说明姐姐爱我嘛,我们今晚不要睡好不好?” 涟漪红着脸紧拥住承焕道:“姐姐这辈子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姐姐都依你!” 这话比之任何甜言蜜语都煽情,让承焕的情欲更加高涨,然后,他们俩沉入了难以言喻 的妙境,痴爱与狂喜带着他们飞升,升到了他们前所未知的天堂之地。仿佛整个世界已经不 复存在,惟有他们共享的、曼妙而销魂的爱情,流转不歇,生生不息! 真的如承焕所说,二人一直恩爱到五更天才罢休。这不吗,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来。 一阵敲门声把涟漪吵醒,嘟囔道:“谁呀,怎么早,阿呆!”她一翻身,被子从身上滑 落,露出半赤裸的娇躯,想来最美的图画也不过如此吧! 承焕被涟漪弄醒,揉了揉眼睛,一看,吓了一跳,道:“姐姐,醒醒,起来啦!”用手 把涟漪摇醒。 这时,又响起敲门声,承焕问道:“谁呀?” 门外道:“师父,是我!” 承焕一听是戬儿,道:“有什么事吗?” 温戬儿道:“司徒夫人叫涟漪妹子过去呢!” 这一句话不要紧,涟漪马上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见都这个时候了,使劲捶了承焕的 胸口一下道:“死阿呆,都怨你……!”边埋怨承焕边慌忙地穿衣服。 承焕也把衣服穿上道:“姐姐,你不是说他们不在家嘛?” 涟漪点了承焕的鼻子一下道:“我又没说他们今天不回来!我怎么见娘嘛!”连脸都没 有洗便推门而出,看见站在门外的温戬儿,不免造了个大红脸。 温戬儿进屋随手把门关上,笑道:“师父,我看司徒夫人的脸色可不大好喔!” 承焕把衣服扣好,道:“他们回来你怎么也不来告诉我一声啊!” 温戬儿暧昧地看了承焕一眼道:“我心疼师父嘛!再说师父辛苦了一晚上,我哪敢打扰 你呢!”话说的酸溜溜的。这也难怪,昨晚都知道涟漪留在承焕这过夜,将心比心,难免有 些嫉妒。 温戬儿帮着承焕把鞋穿好,道:“师父,我跟你商量个事可好?” 承焕笑道:“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这可不象你啊!” 温戬儿挨着承焕坐下,挽着承焕的胳膊,道:“我好希望昨晚的是我啊!不怕师父生气, 徒儿真的很嫉妒涟漪妹子呢!” 对温戬儿的率真,承焕报以一个轻吻,道:“戬儿的心我明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要不我今晚到你房里,好不好?” 温戬儿欢喜地应了一声道:“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对了师父,我想……!” 承焕见温戬儿欲言又止,道:“有什么话就说啊。” 温戬儿吞了吞口水,道:“我想今天中午把大家找来一起吃个饭,你看行吗?以后大家 都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怎么也要互相了解一下,增进一些感情,免得日后坷坷碰碰的,也让 师父为难!” 承焕爱怜地看着温戬儿道:“还是戬儿心细,那你就安排吧!师父谢谢你啦!” 温戬儿道:“我也不想看见师父整天为了儿女之情而愁眉不展,大丈夫可不是光用哄女 孩子的,柔情固然好,可侠骨也不能少啊!我可盼望着师父横扫八荒的那天呢,那时戬儿伴 在师父身边可有多光彩啊!” 承焕没想到温戬儿对自己的期望这么高,连带的也激发出了豪气道:“好,我一定让戬 儿如愿!” 饭局就设在承焕的房间里,第一个到场的是静思,小妮子这两天可被宠坏了,就属她小, 谁都刻意地照顾她,让静思整天都乐呵呵的,都有些把承焕忘了。此刻看见承焕,未语先笑 道:“小月姐姐说哥哥好不羞呢!” 承焕的脸就是一红,看来自己成了取笑的对象了,一把把静思抱在怀里,道:“好啊! 小静思也来笑我,看我不收拾你!”做飞禽大咬状吓唬静思。 静思扬着小脸,道:“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涟漪姐姐去,让她再也不陪你了……!” 静思话没说完,就见涟漪走了进来道:“静思说的对,死阿呆害的我被娘骂,咱们都不 要理他了!”过去把静思从承焕的怀里带出来。 承焕没想到涟漪会被骂,苦笑道:“真的?” 涟漪噘着嘴道:“让我要检点一点,别弄出笑话,我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了,你还笑!” 使劲地踩了承焕的脚一下,疼的承焕龇牙咧嘴。 温戬儿办事就是利索,不一会人便到齐了。玉天香、南隽、南琳、简月、红袖和添香。 除了墨凤找借口说身体不便没有来外,一个个盛装出席。 对于墨凤没来,这在承焕的意料之中。大家围坐在一起,承焕看着这九个各有特色的美 女,不禁有些眼花缭乱,仿佛处于众香国度,未饮酒人便醉了。 红袖和添香自持身份卑微,见酒菜齐备便要起身为众人斟酒,被涟漪拉住了,意思让她 们二人坐下。 添香把酒壶提起来道:“我知道各位姐姐都是好人,对我和红袖真的很好,可是,我们 是贱籍出身,做下人已经习惯了,也知道不可能有这个福分和各位姐姐平起平坐,吓死我们 也不敢!蒙温姑娘不弃,收留我和红袖在侧侍侯着,就让我们尽些本分吧!这也让我们心里 好受些!”说着,和红袖一一为众人斟酒。 添香这番话说的极其诚挚,也表明了心志,让承焕倒觉得不好意思了,他倒真没有看不 起二女的意思。 温戬儿原来把二女当丫鬟要过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没想到二女倒认准这个理了,真是死 脑筋。见红袖把酒倒满,道:“我也不多说了,你们俩以后就不必再侍侯我,就为师父铺床 研墨吧!还有,红袖有身孕在身,千万不要太劳累了!” 红袖面色微红,轻声应是,到承焕近前的时候,道:“公子,让奴婢为您斟杯酒吧!” 红袖的姿色和涟漪等人比那是差了一个等级,可也是中上之姿,尤其眼睛很大,十分深 邃,皮肤白皙,文文静静的颇惹人怜爱,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别有一种风情。 承焕拿起酒杯,道:“红袖,让你和添香受委屈了,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们俩当下人 看的!”说罢一饮而尽。 红袖又为承焕斟满,道:“公子这句话奴婢记在心里了!” 承焕这饭吃的可不大好,对着这九美图,眼睛都不够用,就别说吃饭了,不过也没白看, 承焕发现,红袖添香和戬儿,南隽比较谈得来;而南琳和简月则很要好;玉天香却是独自一 个人大家对姐姐都很不错,但用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似乎有些假,细看起来不那么自然;而 静思呢,却是香饽饽,和众人打成一片。看起来众女都不知不觉的分成了派系。可不管怎么 说,这饭吃的却是很融洽,对互相了解大有益处。 饭后不长时间,传出喜讯,东方贺等人竟然回来了! 第二十六章孔秀 承焕和静思来到客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好象在谈论着什么。静思听说掌门忘尘师 太到这来了,心中特别的高兴,但一个人总是觉得有些害怕,免不了拉上承焕撞胆!心里有 鬼难免有些胆虚嘛! 看见忘尘,静思便一头扎到了她的怀里,语带哭腔道:“掌门师叔,我好想你!”忘尘 对待静思不亚于静思的师父,也难怪静思会如此真情流露! 忘尘没想到在这会见到静思,显得很惊讶,但也非常高兴,捧着静思的脸左看右看,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你师父呢?” 这话问的静思一缩脖,不知道怎么和忘尘说,也结巴起来,道:“我……师父她……!” 忘尘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和静思,也觉得此时不是娘俩谈话的所在,道:“静思,你静 缘师姐和陈芳师姐受了点伤,你去照看她一下!” 静思惊道:“怎么,她们受伤了!我这就去!”听闻待自己如亲姐的静缘受了伤,静思 便迫不及待地去看望!把承焕扔在这了。 承焕看了一圈,人还不少,主位坐的是司徒邺,右边,司徒暮和慕容琛、东方未明也都 在,东方未明脸上的笑意很明显,因为儿子东方贺就坐在他的身边,东方贺平安归来,能不 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高兴吗! 左边第一位做的就是忘尘师太,然后是一个和尚,挨着和尚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 十分的英武帅气。 司徒邺见这个准姑爷也来了,道:“承焕也来了啊,坐吧!” 承焕点了点头,坐到了那个帅气小伙的旁边。 东方贺刚回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见承焕气宇不凡,倒先生了惜惜之心,不知道 当他晓得事情的原委后会是什么样。东方贺对承焕笑了笑,把手上的茶杯放下,道:“这次 要不是孔秀兄弟因为一怒而和通天教发生过节,误闯了囚困我们的地方,我们想逃出势比登 天啊!” 孔秀哈哈一笑道:“东方兄此言差矣,想那通天教真是欺人太甚,我辈岂能咽下这口气, 这次算是便宜了他们,要不是东方兄阻拦,我定要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贼窝!” 东方贺道:“只因周围都是民房,我是怕殃及无辜,要不然,哼!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那边的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东方施主慈悲为怀,我佛定保佑施主!然!通天 教真是太不象话了,方才慕容施主也讲了,这江湖俨然成了他们一帮一教的私物,搞的乌烟 瘴气,我少林岂可坐视不理!” 少林一向是执武林之牛耳,也难怪这和尚有老大思想在作怪。 孔秀也一拍作案,道:“大师说的极是,这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五宗十三派,九九八 十一门都被他们压的抬不起头来,不是归顺便是被灭门,常此以往,武林将永无宁日啊!” 和尚又宣了声佛号,道:“孔施主言之有理,司徒老先生,师太,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啊!今天是别的门派,可说不定下一个就抡到我少林,你峨嵋,他司徒世家,如果我们不做 些什么,任这等魔道宵小猖狂,侠义二字以后怎再说的出口!” 这人就怕串联,你一句我一句气氛马上就被炒起来了,看来孔秀这个坏事包使坏使的恰 倒好处。 忘尘师太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师弟说的在理,可我等千万不可鲁莽,通天教 可是天下第一大帮派,教众数以千记,高手数不胜数,而那武统帮也是锋芒正盛,反观我等 实力弱小,钱粮短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谋定而后动才是上策!” 东方贺心里有点不高兴,因为父亲和慕容等人好象对此不太热心,道:“爹,您有什么 看法?”他还不知道家里早有了计划。 东方未明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慕容和司徒,道:“这个,师太说的对,此事确实不 宜操之过急,也许别人并不像我们这么想呢,这个时候都是自扫门前雪,害怕被人杀上门来, 这联络上就很耗时候了!再就是调度上的问题,虽然是共抗一帮一教,可究竟由谁发号司令, 也不好定夺啊!”说完还不忘给儿子一个眼色,意思是你就别多嘴了,有什么咱爷们回去再 说。 这东方贺还把意思给领会错了,以为父亲这么说只是一个托词,借口,是想让四大世家 争取更大的利益,道:“不错,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怎么行呢,具体事 宜我们可以大家一块商量嘛!” 东方未明恨不得踹儿子两脚,心说你真是不知轻重,这些话哪里抡到你来说了! 孔秀见火候差不多了,道:“大家的想法都非常好,我前两天好象听说了这么个信,说 是少林的无际方丈联合武当的陈掌门,说是要组建一个什么天道盟,就是用来对付这一帮一 教的!” 和尚听了就更来劲了,道:“阿弥陀佛,方丈果然有先见之明!” 听了和尚这么说,司徒暮和慕容琛、东方未明好玄没乐出来,那是什么天道盟啊,总共 加起来不到五百人,数的上数的也不到五十人,都不够人家一划拉的,要是真有什么用,他 们也不用远到南京避开一帮一教的锋芒了! 孔秀眼睛够毒,一看司徒暮等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道:“当然了,现在天道 盟还只是初具规模,但只要大家都心往一处使,不是不可能和一帮一教相抗衡的!怕就怕个 人顾个人,要都这么想,大家也就不用在此空谈了,竖起白旗,归附任何一方比什么都保险!” 孔秀不得不拿话将这三人一下! 司徒暮三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想这孔秀不是变着法的骂他们胆小怕事吗!小毛孩子 就是不知道轻重,要是事情好办难道还用磨蹭到今天吗?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和天道盟合作, 毕竟谁都不想受这窝囊气,可是形势比人强,一盘散沙想要揉成团可不容易啊! 司徒暮咳嗽了一声,道:“贤侄想的太简单了,都是自立门户这么久,想要重新整合成 一个组织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诸事繁杂,良莠不齐,这一想就头疼,做起来更是阻难多多, 要不然凭着无际大师的威望,这天道盟早就兴旺发达了,还用得着我们操心吗?” 孔秀喝了口茶,道:“司徒前辈,就我所知,众门派之所以不愿加入天道盟,想的和前 辈是一个理由,试想大家都这么想,武林的前途何在啊?我辈宏扬的侠义精神安能久存,任 鬼魅魍魉横行,我孔秀就做不到!古人有云,虽千万人吾往矣!告辞了!”孔秀说着一拍桌 子,抬腿走人了! 孔秀知道众人不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所以才拿情作势。果不其然,东方贺赶忙起身拉 住孔秀道:“孔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好意,有什么分歧可以商量啊!来,坐!” 硬是把孔秀按在了椅子上。 东方贺回头对父亲道:“爹,各位叔伯,孔兄弟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啊,爷爷,您说说 看,我们究竟该怎么办?”东方贺不由抬出了老爷子,知道最后老爷子的话才是压秤的! 司徒邺抿了抿嘴,看了儿子和东方、慕容一眼,道:“虽千万人吾往矣!说的何等的气 概啊!暮儿,可别在小辈面前丢了脸啊!我老头子就卖卖老,替你们做主了,今个师太和大 师都在这做个见证,我们加入天道盟,共抗一帮一教!” 司徒暮心说爹你是糊涂了吧,咱们家的这点家底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又伤了元气,都 折腾进去了可怎么收场啊!但对父亲他却不敢违拗,看了看东方和慕容,意思是别让我一个 人拄着啊! 东方和慕容对司徒邺那不次于司徒暮,人老有威,多少都有些害怕,记得小时侯对自己 那可是说打就打啊,也可能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都不敢说话了! 还是慕容琛有心计,递了个眼色给二人,道:“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我们哪敢不从!” 心里说话,表面应付应付也不是不可以,也许这天道盟还真能成事呢!看来上有政策下有对 策老早就出现了! 司徒邺这么一说,满天的云彩都散了,众人开始商议具体事宜,因为刚才孔秀的表现, 大家对他都另眼相看,在无形中埋下了祸根! 答对走了孔秀,忘尘和和尚后,司徒暮等人又谈了许久。东方未明狠狠地训了儿子一顿, 东方贺这才知道家中早有计议,但也据理力争,道:“爹,这么一来也不是不好啊!可以说 哪方面也不吃亏,这天道盟能不能成气候对我们来说没有多大的冲击的,起码威胁来的比一 帮一教要小吧!” 慕容琛点头道:“贺儿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一来,这天道盟要真是不争气,但 名头在那摆着,出头的椽子先烂,算是给咱们当挡箭牌了,二来,这天道盟要真是成了气候, 咱们怎么说也是元老,不论面上还是利上,都有益无害!” 承焕从下午一直听到傍晚,这才知道什么叫老奸巨滑,怪不得慕容碧那样贼,看来是有 遗传啊! 承焕旁听到最后,见司徒暮给了东方未明一个眼神后,便散会了!早上司徒暮就和东方 说了,东方未明这会正合计怎么跟儿子说涟漪的事呢!他很了解儿子,知道东方贺表面上看 似花花公子一个,实则和自己一样是个痴情种,希望别太刺激他才好啊! 司徒暮见承焕还没走,道:“承焕,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和你伯母一起吃个饭,她 对你可能有点意见,你也知道涟漪和贺儿的事,你伯母一直对贺儿是当女婿对待的,也极其 偏袒他,她要是不给你好脸色你也别怪她,时间长了就好了!” 承焕也听姐姐说了,她娘因为自己生了个姑娘,加上东方家就东方贺这一个独苗,媳妇 疼娘家人,对东方贺可以说是当亲儿子似的,自己这横里夹了一杠子,也难怪东方倩看不上 自己了。想到这道:“伯父多心了,我怎么敢怪伯母呢,我去找爷爷说点事,马上就去!” 来到司徒邺的房间,承焕敲门而进,今天见到忘尘师太,承焕便想起了静思的事,静思 老是这样跟着自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招人说闲话,难免给静思的心理留下阴影。说到德 高望重,谁又能比得了司徒邺呢,让爷爷出马去和忘尘师太说这码事,希望瞒大的!忘尘师 太怕是不好卷了爷爷的面子吧! 人上了年纪吃的就少,司徒邺面前只摆着一碗粥和一样小菜。见承焕来了道:“还没去 吃饭吗?坐了一天累了吧?” 承焕坐到司徒邺的近前道:“还好!爷爷……我……!”承焕还真抹不开张这个嘴,这 个事爷爷可是不知道的,爷爷会不会……! 承焕正犹豫呢,司徒邺道:“有什么事就和爷爷说,你怎么还吞吞吐吐的呢,怎么?还 把爷爷当外人呢!” 承焕把心一横,就把静思的事说了,这还不算,把自己这点烂糟糟的事一股脑都抖搂出 来了,连一直瞒着别人的左金莲的事也没有瞒司徒邺。 司徒邺听完了好半天没说话,让承焕心里胆突突的,不知道爷爷会怎么收拾自己。 司徒邺是生气了吗?一点都不假,这搁哪个老人身上都受不了啊!但生气归生气,对承 焕的喜爱却没有减少半分,最后竟然气乐了,道:“怪不得我看慕容碧那个丫头有点不对劲 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小子可真行啊!” 承焕听这话是有门啊!挠了挠头道:“我……我也没办法,我自己都觉得头疼!” 司徒邺敲了承焕的脑门一下道:“我把话说在前头,你头疼的日子在后头呢!这女人才 是世界上最难对付的啊!”说罢便沉思不语,看来被承焕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承焕也不敢打扰爷爷,过了好一会,司徒邺才道:“那好吧!我就去卖卖这张老脸,你 呀!真是让我既生气又不忍心责备你!” 承焕笑道:“我就知道爷爷会帮我的!” 在司徒暮夫妇的门外,承焕转来转去,也下不了决心进去,正搓着双手呢,涟漪推门出 来,看见承焕惊道:“你怎么不进来,外面多冷啊!快进来,爹和娘都等你呢!” 碗筷都摆在桌子上没有动,饭菜也有些凉了。承焕不好意思地道:“伯父伯母对不起, 我把时间忘了,真对不起!” 涟漪为承焕拉了把椅子道:“都和爷爷说什么了?谈了这么久!” 承焕心说,谈什么这会也不能告诉你呀!变坐边道:“也没什么!” 司徒暮往承焕的碗里夹了块肉,道:“饿了吧?我也有些饿喽!吃吧!可能有点凉了。” 承焕拿起碗筷,偷眼看了东方倩一下,见东方倩没什么笑模样,这饭吃的就有点不是心 思。 东方倩为什么不乐和?刚跟侄儿东方贺聊了一会,看着侄儿那痛失所爱的模样,打心里 心疼,刚对承焕起的那点好感顿时消失殆尽,对涟漪也是气恼,这女儿是自己生的,怎么感 觉和自己分心呢!东方贺哪点不比承焕强啊!论家世,论模样,论文才武略,论青梅竹马, 这女儿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司徒暮觉得夫人真是瞎操心,儿女自有儿女福,跟着搅和什么呀!说的难听点,你就是 再不乐意,女儿都跟人家睡了,你能怎么着!再说了,这承焕也不差啊!难得的是女儿开心, 想到这,司徒暮把筷子一撂,道:“承焕,我听涟漪说你父亲是做官的,跟我们不一样,你 回家我也没什么好送他的,有一对均窑的青花瓷瓶,想来文人都喜欢,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拿 着!” 承焕忙道:“多谢伯父!” 东方倩听了,感到有点意外,她好象听涟漪说过这码事,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注意听, 问道:“哦!不知是在哪一县做县令!”她恍惚觉得好象是县令吧! 承焕心说,这伯母都是哪听来的啊,姐姐也不至于这么迷糊吧,更正道:“我记得五年 前是在山西任提刑按察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回去了能不能找到还是两 说呢!” 提刑按察使在大明朝那也是正二品的大员,主掌刑名,就是拿现在来说,起码也是一个 公安厅长。所以东方倩些微有点错愕,倒不是她势力,因为一般江湖人是很不愿意和官府打 交道的,即使打交道那也就是些捕头,知县,知府一类的现管,用于处理武林规矩解决不了 的事,再往上的官员就用不着了,所以涟漪说承焕的父亲是做官的,东方倩也就在这么大的 范围内想着,没想到竟然超乎了她的想象。 司徒暮心里说话,叫你看不上人家,怎么样,让你意外吧!想着想着,司徒暮想起一件 大事,道:“承焕啊!有件事我一直发愁,你也知道,我们司徒世家在涟漪这辈就她一个女 娃,如果涟漪将来生了男丁,能不能让他姓司徒,好延续我们家的香火啊?” 在封建年代,一个家庭的长子那可是极其重要的,当然这里指的是嫡长子,也就是正妻 生的长子,承焕已经和司徒暮说过,将来涟漪一定是正妻的位置,所以司徒暮这个请求在当 时来讲是很逾礼的! 这个道理承焕也知道,不禁有些为难,不知道如何回答司徒暮。 第二十七章谈话 东方倩听丈夫提起这件事,也把目光锁住了承焕,希望承焕在这件事上能答应。谁让自 己肚皮不争气呢! 涟漪见承焕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在那干拄着,这也不是个办法啊,手从侧面抓住承焕的 手,道:“阿呆!行或者不行你倒是说话啊?”涟漪满心希望承焕答应,这样一来母亲可就 没什么说的了。 司徒暮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即使承焕答应了,那还没见过面的亲家是什么 态度还两说呢!谁愿意把孙子送人啊,又不是养不起!司徒暮干咳嗽了一声,道:“我可能 有点唐突了,这话说过就算了,来,吃饭!” 涟漪见父亲自己找台阶下,不禁有些好笑,也明白父亲对这个事是很在乎的,不由用眼 睛使劲瞟了瞟承焕,意思是等会再说! 承焕被涟漪看的浑身发冷,知道姐姐不高兴了,也怀疑是不是这一家子早就合计好了的, 他这可冤枉涟漪了!承焕心里也合计,岳父的这个要求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可难就难在自己 也做不了主啊,自己依稀记得老爹可不是好说话的,自己要是真应了下来,回去再不被理解, 那不是受夹板气吗! 饭还没吃完呢,承焕就被涟漪扯袖子拽走了。把承焕拉到他自己的房间,本想跟承焕好 好沟通沟通,当然是另类的沟通啦。可涟漪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两个人,正是红袖和添香,二 人被指派到这里伺候承焕,天还没黑的时候就来了,里里外外的好好整理了一遍,忙过后正 在闲谈呢,承焕二人就进来了。 承焕也没想到二人会在这,冲二人笑了笑,还没等说话呢,被涟漪拎着耳朵,道:“进 里屋说!”愣是把承焕拎了进去。 红袖和添香还是首次看见火暴的涟漪,看的二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想,看来这位未来的 主母不大好伺候啊! 这个待遇承焕很久没享受过了,痛的他龇牙咧嘴,道:“姐姐轻点,好疼啊,会出血的!” 涟漪把承焕按到椅子上,道:“刚才为什么不痛快的答应了呢?你没看见他们很期待的 神情吗?” 承焕揉着耳朵道:“姐姐,你让我怎么答应嘛,我要是真的答应了,回家可能会被老爹 扒皮的!” 涟漪看着承焕道:“真的这么严重?”见承焕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急道:“那究 竟怎么办啊!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阿呆!”涟漪拿开承焕的手, 替承焕轻柔地揉着耳朵,使上了温柔杀招! 舒服是舒服,可承焕也想不出法子来,二人正在沉默的时候,温戬儿来了,刚进来就被 告之涟漪在这里,心里不禁有些不痛快,一来是埋怨师父,不是说好了的吗!二来是埋怨涟 漪,你就是得宠也不能把别人当傻子啊!谁心里还没个算盘啊! 承焕看见温戬儿,心说救星来了,道:“戬儿!” 温戬儿见涟漪正为承焕揉着耳朵,不知道怎么回事,道:“怎么了?”等她看清了,马 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疼之下不由看了看涟漪。 承焕可知道这个宝贝徒弟对自己可着紧的要命,她要埋怨起姐姐来那还得了,握住温戬 儿的手,道:“戬儿来的正好,可让我难心死了!” 听完了,温戬儿呵呵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吗!让涟漪妹子努努力,生个双胞胎不就 解决问题了吗!” 涟漪不由造了个大红脸道:“那……那哪能是努力就行的!”说起这等事她还是有些害 羞。 承焕也乐了,道:“戬儿,和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还打趣上姐姐了!” 温戬儿拉了把椅子坐下,道:“我说的可是绝对的好办法,要是涟漪妹子不觉得辛苦, 可以多生几胎啊!那时别说一个,两个都送他们!” 涟漪脸色通红,道:“我……你当我是母猪啊!”说完三人不禁笑做一团。 承焕笑过后,觉得也只能这么办了,看着涟漪道:“姐姐,那你可是会很辛苦的!” 涟漪可是对慕容碧怀孕的状况知道的一清二楚,心里也不由有些恐惧,一次自己都不敢 挨,那来两次自己还不得……!对生育的恐惧令涟漪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握着承焕的手, 道:“阿呆,我好害怕……!” 涟漪话没说完,就听咣当一声,门被使劲推开,东方贺一脸不快的进来,身后还跟着小 跑的红袖和添香。想是二人没能拦住东方贺。 空气顿时凝结,让人呼吸为之困难。温戬儿见东方贺面色不善,起身挡在了承焕的身前, 她可不想承焕有任何的闪失。 涟漪心里多少对东方贺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的不对,但她却更关心承焕,见东方贺这 样,真害怕他做出过激的举动,道:“表哥,你来这里干什么?” 东方贺从头到脚看了承焕足足能有三分钟没有说话,眼神变换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 么。东方贺一步一步走近承焕,让二女紧张到了极点。温戬儿更是提起全力以防万一。 承焕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迎上东方贺,二人又对视了能有两分钟。涟漪和温戬儿互相 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东方贺咬了咬牙,闷声道:“我要和你谈谈!”说完边走了出去。 承焕道了声好,便随着东方贺出去了,见二女跟在后面,道:“姐姐,戬儿,你们就别 过来了!” 涟漪急道:“可表哥他……!” 温戬儿拉住了涟漪,她忽然读懂了刚才东方贺的眼神,道:“让他去吧,这是他们男人 之间的事,我们帮不上忙的!” 晚上没有风,没有月,但却很冷,让承焕禁不住缩了缩脖,紧跟在东方贺的后面。东方 贺走的并不快,许是心里还在想着什么吧! 二人来到一个亭子处,承焕看着眼熟,想起正是上次碰到南琳的那个亭子。东方贺径直 坐了过去,道:“坐吧!” 承焕刚坐下,就听东方贺道:“我听说你就是那个小孩,是吗?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我 觉得我好失败,也有些恼怒,刚听说那会真想杀了你!” 承焕听的后脖颈子一个劲地冒凉风,刚才他也有些摸到了东方贺的想法,要不然吓死他 也不敢跟着来呀,但听东方贺把这话说出来,还是有些害怕,这个时候东方贺杀他比捏死一 只蚂蚁还容易。 见承焕不语,东方贺接着道:“你知道吗!从我懂事的时候起,就知道涟漪将是我未来 的妻子,我呢,也很喜欢她,疼她,爱她,希望能够给她幸福,可是,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了,那份痛失所爱的感觉,我想你不会明白吧!” 承焕站了起来,道:“不,我了解,因为我也曾经以为我失去了她,那确实很痛苦,所 以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可感情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它是双方面的,我知道你很爱姐 姐,爱的也许和我一样深,可是,姐姐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现在选择的是你,我想 我会比你还痛苦,但我会接受这个选择,因为我爱她!” 东方贺也站了起来,眼里含着眼泪,道:“你说的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不错,因为爱 她,所以我更尊重她的选择,但是,抛开这些,我还有话跟你说!你似乎并不止涟漪一个女 人,你怎么能够让我相信她会得到你完整的爱呢?我可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承焕心里说话,姐姐不给别人气受,我就烧高香了!正视着东方贺,道:“我不能证明 什么,也不会说些不实际的空话,但是我不希望你怀疑这点,我对姐姐的爱,不是用来说的, 而是用来做的,行动说明一切!” 东方贺也瞪视着承焕道:“我不管这些,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涟漪受一点委 屈,我想你家里一定会多几个寡妇!”威胁的口吻十足。 承焕伸出手道:“我一定会记住你说的话,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是吗?” 东方贺犹豫了一下,握住了承焕的手,道:“朋友也一样是用来做的,不用说!” 两个男人的手握了很久,为的是同一个女人,那就是希望她更快乐更幸福! 看着承焕消失在夜色中,东方贺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轻声地啜泣着,把男人脆弱的一 面展露无遗!这也说明东方贺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 在离东方贺不远处,也有人在落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正是带着伤的陈芳。看 着自己喜欢的人在为另一个女人流泪,陈芳的心情可想而知。 承焕边走边沉思,东方贺对姐姐的爱让他怀疑起自己来,他不知道姐姐从前知不知道东 方贺有这么爱她,答案是肯定的,不知道,那姐姐知道了又会怎样呢?还会是现在的结局吗? 回来没有看见姐姐和戬儿,红袖和添香一个在铺床,一个在点着香炉。承焕道:“她们 呢?” 红袖把枕头放好道:“涟漪姑娘和戬儿姐姐出去了,好象是去看慕容姑娘了,公子有什 么事吗?” 承焕摇摇头往床头一坐,道:“没事,噢!你们也坐吧!红袖身体不便,以后这些事就 不用做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红袖脸色微红,道:“还早呢!这些铺床打扫的事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再说了,除了 这个我们还能干什么呢!” 承焕见二人十分的拘谨,双手一伸,拉住了红袖和添香的手,道:“不要妄自菲薄……!” 承焕原本想好好和二女说说话,话是开心锁嘛,省得她们老是自卑。可才开了个头,静思哭 哭啼啼的来了。 承焕赶紧把静思抱在怀里,道:“静思乖,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红袖和添 香也忙掏手帕为静思擦眼泪。 静思摇着头,扬着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承焕,道:“不……不是……哥……掌门……掌门 叫你去呢……我……我好怕!” 承焕听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乖乖不得了,该不是爷爷把事情办砸了吧,忘尘师太急 了,要找自己算帐! 承焕拍着静思的后背道:“静思不用怕,一切有哥哥在呢!你还记得吗?哥哥跟你说过 的,找个人为你还俗当说客,可能是为了这个事呢!” 静思把脸埋在承焕的怀里,道:“不……不是的,掌门很生气呢!静思从来都没有看见 掌门那样!” 越说越像,看来事情真的弄砸锅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承焕道:“静思乖,在 这里睡一觉,睡醒了一切都好了!一定要听话喔!” 静思可能真的吓坏了,不一会便躺在床上睡着了,小手还不时抽动着! 承焕心里琢磨,自己是不是去爷爷那里探探口风啊,可转念一想,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告诉红袖二人照顾好静思后,硬着脑瓜皮去见忘尘。 在忘尘门外徘徊了一会,承焕推门而进。忘尘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手中捻着佛珠, 宝相庄严。承焕也不敢坐,更不敢打扰忘尘的晚课,站着等着吧! 过了能有一刻钟,只听忘尘一声长叹睁开了双目,看了眼承焕道:“坐吧!” 承焕一低头,道:“晚辈,不敢坐!” 忘尘把佛珠套在了手腕上,道:“静思还只是个小孩子,又是出家人,出了这样的事太 让我震惊了!刚才可能吓到她了,是我的疏忽!” 承焕心中一直有个地方想不明白,按理说忘尘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才是啊,这件事虽然 很严重,但解决起来是很简单的,让静思还俗就完事了!还有爷爷在中间说情,至于吗? 忘尘接着道:“刚才司徒老先生说的很笼统,静思又吓的说不出话来,你把这事仔仔细 细讲给我听听!” 承焕就把如何救起静思二人,自己如何中了闹阳花的毒而不能自持,以及以后的事详细 地告之了忘尘。 忘尘听的很认真,跟着欢喜时眼角下压,忧愁时眉头微蹙。听罢,深吸了口气,道: “你会对静思好吗?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知道你还有妻子,你能保证让她不受气吗?” 语气关爱中夹杂着疑虑。 承焕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这哪里是一派掌门该说的话啊!倒有些像母亲对女儿的爱护 了。当即道:“师太放心,我对静思之心天地可鉴,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的!而且 涟漪姐姐她们对静思都像亲妹妹般疼爱,更不可能欺负她的!” 忘尘点了点头,道:“静思的身世很凄凉,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真的希望你 能好好待她,疼她!让她生活的快乐!”说着,在怀里掏出一个黄缎子的小包,递给了承焕, 道:“你打开看看。” 承焕小心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个金质的手镯,做工精美绝伦,上面镶嵌了很多宝石, 珠光闪耀,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承焕看了一眼就又包上了。 忘尘见承焕不为宝物所动,内心颇为嘉许,道:“这个手镯送给你,是静思的母亲留下 的,本是一对,就算是静思的嫁妆吧!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够找到她,让她们母女团聚, 也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承焕小心地把包袱揣到怀里,道:“师太放心,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忘尘点了点头,道:“时候不早了,去看看静思吧!”目送承焕离开后,忘尘的眼泪一 颗一颗落下来,内心泣道:“茵儿啊茵儿!你究竟在哪啊,你知道吗?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还找了个好归宿呢!你知道了会高兴吗?你还怪娘吗?” 承焕这一天可以说倍受煎熬,身心皆疲,回到房间的时候见红袖和添香在外间已经睡着 了,小心地为二人掖了掖被子,映着烛光,头一次仔细地打量二女,红袖睡在里面,肤色原 本白皙的她被烛光映的变成了粉红色,配着桃形的脸,还真应了人面桃花那句话,添香虽不 如红袖白皙,但肤质细腻,尤其是那嘴巴,唇似涂朱,很是诱人。 承焕见添香在睡梦中微皱着眉头,情不自禁地为她抚平,不想竟把添香惊醒了。红袖和 添香是丫鬟,伺候人都伺候惯了,夜里哪敢睡实啊! 添香睁眼看见承焕,就想要坐起来,道:“公子回来了,我……!” 承焕忙按住添香,手指压在她的唇上,道:“嘘!别吵醒了红袖!” 承焕的手正按在添香的胸上,弄的添香脸色微红,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拿开承焕的手吧, 怕承焕不高兴,任承焕这么按着,自己可怎么好! 人们都说害羞的女人是美丽的,这话一点不假,原本只有六分美色的添香此时也增至了 十分,承焕看着添香娇艳欲滴的红唇,头慢慢的低下。 添香的心跳顿时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第二十八章愁绪 添香的心跳顿时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身体也轻轻颤动,紧闭着双眼不敢看承焕,唇上 传来的温热和男子强烈的气息让添香的脑子混跄跄的,而滑进衣衫里承焕的双手更是让添香 不能思想,酥乳上产生的一道道电流让添香有阵阵眩晕感。 承焕今天可能真的是犯了天煞,正在销魂的当口,里面静思的呼声把他的好事给搅了! 添香听见静思的呼声,红着脸就要起来。承焕把她按住道:“我去就好了,你睡吧!”说着 在添香的唇上印了一下。这添香还能睡得着吗? 承焕为添香盖好被子,赶忙去看静思,原来静思并没有醒,可能是做噩梦吧,手在半空 挥舞着,嘴中道:“掌门……师父……我……我知道错了……哥……我好怕……好怕!” 承焕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静思攥着,感觉还挺有劲呢!另一手轻轻的拍打静思的胸腹, 道:“静思别怕,都已经过去了,睡吧……!” 不知不觉,承焕也和衣而睡,等他醒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上还披着一件衣服,也 不知道是红袖和添香谁为他盖的。低头见静思正睡的香甜,爱怜地吻了她的脸蛋一下,这小 妮子真的是吓坏了啊! 出来并没有看见红袖二女,承焕看时候也还早,她们也许去准备早饭了吧!洗过脸,一 出门,就明显地感觉天气好了许多,虽然也冷,但看见蓝蓝的天空,那种心情就是不一样啊! 处在深秋和初冬的交汇时节,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承焕深吸了口气,一想,去看看爷爷吧,也顺便问问昨天究竟是怎么和忘尘师太说的, 害的自己提心吊胆! 走出院子不远,就遇见了同样往出来的孔秀,出于礼貌,承焕道:“孔兄,早啊!” 孔秀一看是他,也回了一礼,同时心中有点纳闷,自己从前并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啊,可看昨天的架势,似乎这个罗承焕在四大世家还颇有分量,自己得注意注意啊! 孔秀未语先笑,道:“罗兄,不知你师出何门啊?” 承焕苦笑道:“我并不会武功,哪里有什么门派啊!”心里想,以前倒还有,可到头来 却是白忙活啊! 孔秀哦了一声,道:“是这样,不混江湖更好,刀里来剑里去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倒真有些羡慕罗兄弟呢!”心下对承焕的防备大为降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有 什么用呢!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前堂,看见东方贺正奔这面来。东方贺看了承焕一眼点了点头,道 :“孔兄,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宜早不宜迟,我刚跟忘尘师太 和无量大师打过招呼,吃过早饭我们就赶赴少林,你看怎么样?” 孔秀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道:“好极!原来我还想去找几个好友助拳,既然要赶去少林, 说不得我也要跟着走一趟了,我这是无钱出力,东方兄别见笑!” 东方贺正色道:“孔兄说的哪里话,如江湖中人都如你这般侠义摆中间,哪里会出得这 等浊流呢!” 承焕听了,心中却想,自己是不是也该走了呢,五年了,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真的好 想家啊! 孔秀非常热情的让承焕跟着过去一起用饭,承焕也不好推却,道:“表哥,你们去少林 要多久才会回来啊?”承焕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东方贺,总不能直呼其名吧!一转念,干脆 跟着姐姐叫表哥吧! 这声表哥让东方贺心里有点酸溜溜的,但他也算拿得起放得下,道:“大概得几天吧, 有什么事吗?” 孔秀道:“要是武当的陈掌门没在那,还得跑一趟真武观呢!” 承焕道:“也没什么事,墨凤和我二哥他们也要南下,说是要回老家看看,我就是这么 一问罢了!”心里却在想,墨凤这是明摆着在避开自己,而自己呢,真的对她有爱吗?承焕 对自己也不太相信了! 厅堂之上,除了忘尘,无量和尚就是那三个家长了。承焕本想挨着忘尘坐下,却被司徒 暮叫到了身边,看他那模样,八成涟漪已经跟他讲明白了。 昨天晚上,涟漪和温戬儿看过慕容碧后,就回去把这个折中的办法告诉了父亲,司徒暮 一听,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东方倩也跟着高兴,毕竟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嘛! 为两个出家人准备了半桌的素食,承焕也尝了一些,感觉味道还不错,饭毕,酒席扯下, 沏上茶水。 慕容琛看了看东方和司徒,道:“师太,大师,你们也知道,我们这里也有些琐事,能 抽出的人手可能不多,所以先让东方父子和这位孔小弟打打前站,等这事真的板上钉钉了, 我们三家一定倾尽所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忘尘点头道:“慕容施主无须客气,处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能理解!” 孔秀听了道:“小侄倒有些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无量道:“孔施主有什么尽管说!” 孔秀看了一下众人,道:“泰山不让灰尘,大海不择溪流,才能成其伟岸,博大。看眼 前的形势光靠我们六大门派和三大世家,力量稍显薄弱,依我看,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 结的力量,诸如白龙帮,翻天堡,等等,虽然他们亦正亦邪,但大家同为江湖中人,值此关 头,应该抛弃成见,共同对付一帮一教才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 除承焕外,众人皆沉吟不语,孔秀说的有道理吗?有,虽然白龙帮等帮派也干一些为正 义之士所不齿的事,但毕竟不同于真正的黑门黑户。但是这样一来那么天道盟就更难驾御了, 人一多难免什么人都有,你也不能挨个看着,到时候真的出了麻烦事,那谁来负这个责任啊! 孔秀喝了口茶,道:“咱们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就我所知,洪坤,韩扬等人那也 是响当当的英雄,有他们加盟,天道盟的实力会大大的增加,虽然他们当中没多少高手,可 上千人的帮众撑撑门面也是好的!” 司徒暮道:“孔兄弟的话是有道理,但我们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啊?到时候冷脸对 上热屁股,可就出笑话了!” 孔秀摇头道:“绝对不会,我和白龙帮的韩扬帮主翻天堡的洪坤还算有些交情,也知道 他们对通天教早就看不过眼,我现在修书一封送过去,即使他们回绝了,也折不了咱们的脸 面啊!” 慕容琛道:“如此甚好,师太,大师,你们觉得呢?” 忘尘和无量对望了一眼,说心里话,二人并不十分的赞同,但是也没有特别的反驳理由, 无量道:“阿弥陀佛,佛说众生皆平等,如果他们真心愿意为武林做点事,贫僧倒是乐意之 至。” 抛下东方父子和忘尘等人下去准备不谈,承焕留下对司徒暮道:“伯父,我想我也该回 家看看了!” 司徒暮哦了一声道:“归心似箭,我能理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承焕想了一下道:“我想明天就走,有些事我想拜托伯父,伯父……!” 司徒暮一摆手,道:“咱们也算是至亲,你怎么还这么客气呢!有什么话尽管说!” 承焕一想,瞒着也不是办法,再说也瞒不了多久,当下就把玉天香,温戬儿等人的事告 诉了司徒暮。 司徒暮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涟漪是告诉过他承焕还有别的女人,可涟漪没说几个,也没 具体说是谁。在司徒暮想来一个两个也就顶天了,哪知道有这么多啊!而且哪个都不简单, 温戬儿,那可是名声极坏的蛇娘子啊!玉天香,那也是一门之主啊!想着想着心里就不是心 思了,玩手段,讲心计,女儿哪里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啊!这能不让他担心吗! 承焕看了司徒暮的反应,心说还好,没有告诉他慕容碧的事,不然还不得立马翻脸啊! 司徒暮气的喝了口茶,道:“我真想煽你两巴掌,你把涟漪当什么了,你这能让我放心 吗?” 承焕也知道父母哪有不疼儿女的,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这个反应,没真揍自己一顿算轻 的,当下咬破中指,在桌子上写下了放心二字,道:“伯父,我对姐姐的感情您也能看得出 来,我怎么可能让姐姐为这个事不开心呢!” 司徒暮气归气,但对这已经不能改变的事也束手无策,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司徒暮也看 出来承焕是个重情义的人,只能暗暗替女儿担心,也希望承焕真的能对女儿好。把手中的茶 杯放下,道:“算啦!是她嫁你,又不是我,没准涟漪知道了还会埋怨我多事呢!父母不好 当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承焕又为司徒暮倒了杯茶,道:“多谢伯父,我……我想她们都到南京去,有伯父等人 的保护,想来是不会出什么意外的!而且戬儿和天香的武功也不低,多少也能帮伯父等人分 担一些!” 对这两个人承焕倒是放心的很,但南琳,简月,红袖和添香不会武功,静思也是白给的 主,南隽虽然还行,可她有身孕在身,这万一要是出点意外,岂不是让人悔恨终生吗! 提起这两个人,抛开成见,司徒暮还是佩服的,也知道二女是不可多得的助力,尤其是 在这个时候,道:“那就让她们和涟漪一块走吧!” 回到房间,见静思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了,承焕揉着她的脸道:“怎么又哭了?” 静思看见承焕,眼泪又下来了,道:“掌门已经跟我说了,哥,我是高兴呢!” 承焕见屋里没人,道:“她们都到哪去了?” 静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掌门来的时候她们就出去了……!”静思正说着呢, 温戬儿一脸不快地走了进来。 承焕见她不高兴,道:“戬儿,谁惹你生气了?看把我们的美人气的!” 温戬儿过来坐到了承焕的身边,道:“师父,你回家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回去呢?要我们 去南京干什么?”温戬儿刚才出去就看见很多人在收拾东西,遇到司徒暮,一问,才知道事 情的原委。 承焕握着温戬儿的手,道:“戬儿,我只是想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何必 让你跟着受累呢!再说了,二哥他们也要走,能挑大梁的也就只有你了,有你在我也放心些!” 见承焕如此说,温戬儿倍感受用,道:“可是,刚才南琳她们还说想回家呢!这一到了 南京,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 承焕把怀里的静思往上提了提,道:“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形,这么远的路,怎么能让她 们走呢!大家还是去南京吧,多少有个照应,我也会尽快回来的。” 静思揉了揉眼睛,道:“戬儿姐姐,你们刚才去哪了啊?” 温戬儿一拍脑门,道:“差点忘了,师父,慕容碧的情况有点不妙呢!我昨天和涟漪去 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今天好象更厉害了,现在墨凤还在她房里呢!” 承焕心里咯噔一下,道:“她怎么了?” 对慕容碧,承焕真的谈不上感情,相对的比之红袖和添香都来的淡些,可二人中间却还 有着微妙的联系,谁让他枪法那么准呢! 温戬儿道:“墨凤说好象是有某种药物导致的,让她的身体机能太过亢奋,加上她又怀 了身孕,很危险的!” 承焕长叹了口气,道:“也真苦了她了!这老天可真会捉弄人啊!戬儿……你说……我 是不是去看一下?” 温戬儿一摆手,道:“师父,你就免了吧!我怕你一去她可能会杀了你!她遭的那份罪 我看了都起鸡皮疙瘩,一定恨你都恨到骨子里了!” 承焕舔了舔嘴唇,道:“恨我!我都恨我自己呢!” 温戬儿给了承焕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后,道:“遭罪是难免的,不过有墨凤这个国手 在,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承焕甩了甩脑袋,道:“不说这些了,对了戬儿,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啊?” 温戬儿微微一笑,道:“师父也不理我,我只能自己找些事做啦!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师 父的事,我都有点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 承焕手指用劲在温戬儿的腕上捏了一下道:“我哪有不理你啊?可是你自己跑掉的喔!” 提起这个话茬温戬儿就有气,道:“某人总是在眼前晃悠,我不走还能什么样!把她轰 走有人是会心疼的!”看来还没过那个劲呢! 承焕知道她在说姐姐,无奈地笑了笑,道:“戬儿的这个样子很难看啊!对不对静思!” 静思抿嘴一笑,道:“就是!”免不了又是一阵嬉闹。 笑闹过后,承焕正色道:“戬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也别 老是生姐姐的气,姐姐能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的!” 温戬儿噘了噘嘴,道:“我知道啦!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被公子哥拐走的,这下 师父满意了吧!”说完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承焕轻敲了戬儿的头一下道:“我可害怕的紧呢,戬儿不要吓我啊!提起这个事我倒是 想问你了,那个孔秀是什么人啊?” 温戬儿痴痴笑道:“怎么,马上就想到有威胁的人物了!孔秀,应该是江南四小名剑的 徒弟吧!在我印象里不是很深刻,武功还行吧!师父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承焕挠挠头,道:“我感觉这个人很有侠义之心,说话办事都很干脆,是个值得结交的 朋友!” 温戬儿不以为然道:“也许吧!静思妹妹,我们去挑些衣裳吧,你以后就不用再穿这身 土气的衣服了,把我们小美人的风华都掩盖尽了!” 静思听了高兴的从承焕腿上蹦下来,道:“现在就去吗?” 温戬儿扯住静思的手道:“是啊!你那天和琳琳她们看的衣服都很大,要改改才能穿呢! 你不知道吧!你琳琳姐姐的手艺很棒呢!包准把我们的小静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让某人流 口水!” 看着戬儿不理自己,把静思带走,承焕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心中不禁有些甜蜜,这样 的日子永远持续下去该多好啊!明天就要回家了,不知道家里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父母 还好吗?桃红还好吗?他们会不会认得自己呢? 承焕望着蔚蓝的天空,人还在这里,但心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那个记忆中的家! 第二十九章失控 承焕仰望着天,思乡之情正浓之际,忽闻一阵扑鼻的香风袭来,自己由后被抱住了双肩, 喜道:“我们好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我现在才知道身处终香国其实是一件很头痛的事!” 玉天香双手下滑,环在承焕的小腹处,道:“怎么知道是我?”玉天香已经提气把脚步 减轻,没想到承焕非但没有惊讶反而猜得出她是谁! 承焕双掌覆在她的手上,道:“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可不敢猜的,万一猜错了那岂不是自 己找罪受吗!你身上的味道我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闻香识人并不难啊!” 玉天香把头枕在承焕的肩上,道:“你是不是要走了,我的小男人!”边说边把环着承 焕的手收紧,好象要把自己挤进承焕的身体相似。 承焕感觉到玉天香强烈的不舍,动情道:“不会用太长的时间的,戬儿到你那去了?” 玉天香轻应了一声,道:“她们在为静思裁衣服呢,要不然我哪里会来找你呀!”到了 她这个年纪,实在没有和旁人争的那个心思了,虽然她也极爱承焕,但却是埋的深沉,爱的 淡然。 承焕也知道她不愿意在众人面前和自己太过亲密,尤其还有两个是自己的侄女,这更让 她有些放不下吧!自己倒是疏忽了。双手后抱道:“我知道的,戬儿说你和南隽她们要回家, 就不要回去了,现在都挺乱的,这么远,万一有点闪失可怎么办。” 玉天香道:“可是呆在人家的家里毕竟不习惯啊!怎么也不象自己家,还有南琳的父亲 也会担心的……。” 承焕打断她道:“现在回去了也是让你们为难,我都打算好了,回家看看,然后把该办 的事情都办了,这样大家都好,你说不是吗!” 玉天香也听南隽说起过这事,道:“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这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 好了,那些虚名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承焕手上用力道:“可是我在乎啊!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给你的爱和她们是一样的, 她们有的你也一定要有!” 难得二人能单独在一起,玉天香和承焕都很高兴,因为平时虽然也见面,但那些体己的 话又怎么能在人前说呢! 承焕倒是想的周到,怕温戬儿等人回来打扰了这难得的二人世界,拉着玉天香出了司徒 府临近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一进门,就看见了打扮一新的静思,静思扑到承焕的怀里道:“哥,你到哪去了,我都 找不到你,你看我好看吗?” 承焕见静思换下僧衣,换上了一套天蓝色的宫装,衬托的她的小脸更加白净,脚上穿了 红红的福鞋,就像一个金贵的公主一样,气质整个一个大变样。就是那个光头实在太扎眼了。 除了静思,涟漪和温戬儿也在,涟漪看了一眼玉天香,道:“人家故意躲着我们,当然 找不到了!”说完还不忘看看承焕,不自觉的,小姐脾气又冒出来了。 玉天香倒是平静如水,也无须和涟漪较真这个,知道承焕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承焕干笑 两声,把静思抱起来,道:“静思真漂亮啊!我都不敢认你了,来,香一个!”说着在静思 的脸上香了一口。 静思娇羞的挣开承焕的怀抱,道:“不来了,哥就欺负人!”惹的众人也笑语连连。 温戬儿把静思的衣服整了整,道:“静思啊,你不是要给哥哥看吗?怎么哥哥回来了你 又这样呢!师父啊!你可不知道呢!静思找了你好几圈,就为了让你看见她的新衣服,你可 别让她失望啊!”说罢把静思又推向了承焕。惹的静思一声尖叫。 玉天香听了,看了承焕一眼,心说你还要晚点回来呢,我这都要被埋怨死了。承焕被她 看的也吐了吐舌头,按承焕的意思,二人是要在外面吃的,真要成了事实,估计得被念叨死 了! 承焕打横把静思托起,走近涟漪道:“姐姐,开饭了吧!我都快饿死了,静思,你饿不 饿啊?” 涟漪轻轻掐了承焕一下,道:“怎么,饿才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我们有多担 心啊!你出去也要说一声嘛,真是的!没心肝!” 伸手不打笑脸人,承焕千般陪着不是,哄的涟漪也气不起来,道:“饿死你才好呢!” 温戬儿也笑看着承焕道:“也别怪涟漪妹子生气,害的我们多担心,师父出去了怎么也 要告诉我们一声啊!好了,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 都知道承焕明天要离开这里,这饭吃的也很压抑,离愁添满了每个人的心田。承焕见大 家都不乐和,道:“苦着脸可就不漂亮了,我跟着也郁闷啊!都笑一笑嘛!” 南琳没有笑,反倒落下了眼泪,道:“你早点回来,别让我们等的心急!” 南琳一哭,气氛就更压抑了,温戬儿看不下去了,道:“你们别这样啊!师父又不是去 上刀山,下油锅,就是回家看看嘛,至于吗!” 涟漪眼睛也有些红,道:“阿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还有要小心天外仙。” 承焕道:“我会的!”知道这个时候她们说什么自己也得应着,小心天外仙?那可是自 己免费的保镖啊……!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后,承焕独自一人去见天外仙,刚才吃饭的时候聊着聊着,她们竟然 要跟自己去一道去太原,连戬儿也活心了,这可这么行呢,出门远行可是最劳心劳力的,承 焕一脸严肃地打消了众女的主意,现在还是觉得不保险,所以去找天外仙。 这几天承焕没有看见天外仙,一进天外仙的房门把他吓了一跳,屋里面全是书,堆的到 处都是,门槛上,地上,桌子椅子上,床上,弄的承焕摸不着头脑。定睛一瞧,才看见埋头 苦读的天外仙。 天外仙听见响动,看是承焕,道:“有什么事吗?你自己找地方坐吧!”接着又低头看。 承焕好玄没乐出来,天外仙弄的滑稽极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天有没有洗脸,绝世容貌上 挂了层灰,想是书本上的吧!衣服也是埋汰的不得了,让人禁不住怀疑她是丐帮弟子了! 承焕见她这么专注,也随手拿起了几本书看,都是武学方面的着作,下方署名都是司徒 开头,想来是司徒家历代的心得了! 好半天没听见动静,天外仙抬头看了看承焕道:“有什么事就快说,我的时间不多。” 承焕扬了扬手里的书,道:“你这几天都在这看这个了?” 天外仙点了点头,道:“是啊!司徒邺既然答应了,机会难得,怎么能不好好看看呢! 你还别说,司徒世家既然能屹立江湖这么多年,确实有他独到的地方,名不虚传啊!” 承焕把书本放到桌子上,道:“我明天想回家看看,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啊?” 天外仙听了,把手上的书放下,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师祖说的明白,我得负责 你的安危,你上哪去我也得跟着啊!” 看着天外仙,承焕就忍不住想笑,这跟以往的她太不一样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是一个多面娇娃啊!笑道:“你……你这几天吃饭了吗?” 天外仙噢了声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承焕见天外仙伸着懒腰,道:“你的武功已经高的离谱了,看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天外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道:“看你象个书生,你难道不知道王羲之练字的故事 吗?传说王羲之在小的时候,由于喜欢书法,练字着了迷,他父亲见儿子非常用功,心里也 很高兴。有一天,王羲之在父亲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名为《笔说》的书,因为和书法有关, 他就打开读起来,读着读着竟入了迷。他父亲回来发现王羲之没有练字,却在聚精会神地看 自己读的书,便教训儿子,这书你读还过早,等长大了再看吧。王羲之听了父亲的话并没有 盲目顺从,他对父亲说,这本书是前人练字的经验,读通了,我练字才会少走弯路啊!王羲 之认真读了《笔说》,掌握了许多前人练习书法的经验,然后他又结合自身的实际,沿着前 人走过的成功之路再练习书法,成就果然大有进步。其实练习书法和练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只有博采众家之长,用脑子去练才会事半功倍!” 这话听的承焕心里忽然掠过了什么,但却抓不住,不由愣在那里。 天外仙揉了揉肚子,见承焕还在那愣着呢,道:“看你的脸色,这两天一定是享尽温柔 了吧!你可要小心喔,精尽人亡可就遭了!用不用我传你几招密技啊!包你无往不利!”说 着还抛了个媚眼给承焕。看来是习惯成自然了! 不可否认,天外仙的美色是让人难以抵挡的,连承焕这看惯绝色的人都不由被她勾住了, 看的两眼发直。虽然现在的天外仙怎么看都不像美女。 天外仙内心暗道:“还算不错,勾魂摄魄有进步,看来这两天没白看。”想着面色一整, 道:“我是不是很漂亮啊?”看见承焕面容变的肃穆,天外仙可以肯定自己的武功又上了一 个台阶。 承焕看着眼前如观音大世的天外仙,有股想顶礼膜拜的冲动。天外仙知道不能再戏弄他 了,散了功,道:“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单单告诉我明天要走的吧?” 承焕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道:“我的意思是明天早饭之前我们就走,别告诉她 们,我真的不想看见她们哭哭啼啼的,心里难受!” 天外仙笑如银玲,道:“哟!真是怜香惜玉啊!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呗!” 承焕不理天外仙的嘲讽,道:“你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我怕你没走呢就饿扁了,我可担 不起这个责任!” 从天外仙的房间出来,承焕想着走之前怎么也要看看墨凤啊!也顺便问问慕容碧的事情, 便打了个弯向墨凤住的地方走去。 墨凤今天可累的够戗,因为慕容碧的情况太棘手了,而且她那个状况也不好用药,是药 三分毒,弄来弄去把自己变成蒙古大夫就招笑了,所以吃过晚饭之后便坐在那里冥思苦想。 被承焕的敲门声打断思绪令她很不高兴,道:“谁呀?” 听承焕应答,墨凤万分不情愿的给他开了门,总不能把他拄在门外吧!把承焕让到屋里 道:“坐吧!” 承焕见墨凤的桌子上也摆了几本书,暗道:“这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都对书本感兴趣。” 墨凤见承焕盯着自己从媚瑛那拿来的书瞧,道:“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让涟漪她 们看见了我可有嘴说不清啊!” 承焕笑了笑道:“这么说我连过来看看你的权利也没有了,你既然能回老家躲着我,我 总可以看你最后一面吧!” 还真让承焕说对了,墨凤作出回谷的决定有大半是出于对承焕的考虑,两个人这样不清 不楚是很危险的!一方面被爱情刺伤过的自己并没有对承焕萌生爱意,此时走正是时候,另 一方面即使自己真的对承焕有什么看法那也应该走,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人分享情感, 曾经对爱情专一的她恐怕做不到,那不是徒增烦恼吗! 墨凤把桌子上的药书收拾了一下,为承焕倒了杯茶,道:“你又不是什么野兽,我干嘛 躲着你呀!茶有些凉了,将就着喝吧!” 承焕把茶杯端起又放下了,道:“可我就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我知道我的行径让你反 感甚至厌恶,可是这一切你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你那江湖骗子般的医术我也不至于弄到这 个地步,虽然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这下墨凤不高兴了,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来偿还这份过失,那也够瞧了吧,你还在这唠叨 个没完,想怎么着,墨凤不禁站起身来,怒道:“我连命都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杀人不 过头点地,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怎么,还想把我也收归帐中吗?” 承焕也就是无意之中又顺嘴把这事给溜出来了,绝对不是成心的,没想到惹来了墨凤这 顿雷烟火炮,还说的那么难听,承焕也觉得没有脸面,说话也就更不着边了,气道:“那又 怎么样!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只好照做啦!反正我骨子里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不是说 我们俩不合适吗,我管你合不合适,一定会把你收归帐中的,像你这样的美女我可不想失之 交臂啊!那会遗憾终生的!” 墨凤的脸色有点发青,话不投机让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道:“你给我出去,出去!” 最后的两个字是喊出来的。 承焕也不知道哪来了股邪劲,抬手在墨凤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道:“我不出去你会杀了 我?”可能他本来就是这个德行吧! 墨凤把双拳攥的都紫了,在火山爆发的前一刻,一字一顿道:“出……去!” 承焕此时倒是有点冷静了,也看出墨凤是真的生气了,道:“出去就出去,你也不用瞪 眼睛啊!” 承焕一踏出门槛,墨凤就把桌子击的粉碎,弄的茶水四溅叮当做响。让听见了的承焕心 跳漏了两拍,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没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切都应该算在天外仙的头上,刚刚武功精进的她把勾魂摄魄之功用在承焕身上,虽 然是牛刀小试,但却多少影响了承焕的情绪,让他说话口不择言,要不然也不会顺嘴冒泡了! 触到墨凤的雷区。 媚瑛从慕容碧那回来看墨凤,一进门就见满地狼籍,墨凤脸蛋上还挂着两颗泪珠,惊道 :“主人,你怎么了!这,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墨凤刚才越想越觉得憋气,自己这是图什么呀!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见媚瑛一脸的 焦急,道:“没什么,小瑛你怎么回来了,慕容姑娘的情况怎么样了?”边说边把脸上的泪 擦了擦。 媚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按实际的年纪她可比墨凤多活了二十多年,什么看不出来呀, 道:“不对,主人,你一定有什么心事瞒着小瑛,而且是大事,不然你也不会砸桌子。” 墨凤看了看满地的狼籍,道:“真的没事,慕容姑娘呢?”暗想自己刚才可能真的失控 了,如果他不走自己一定会杀了他的! 媚瑛在心里画了道痕,知道主人一定是遇到了让她极其生气的事,但主人不说,自己也 不好刨根问底,道:“慕容姑娘吃了安胎药后就睡了,可是脉象还是很洪。”心里说话,自 己的这个四弟真能惹祸,让人家姑娘家遭这个罪,却没想到这里的祸也是他惹的。 墨凤沉思了一会道:“脉象洪大,毒热炽盛,涟漪说她俩曾经吃了一些山精,我猜可能 是升阳燥火一类的东西,虽然有补助益气的功效但却不好吸收,囤积在了体内,造成热毒, 虽然热毒好去,可这会她怀了身孕,很多药都不敢给她用,你怎么看!”通过这些时日的相 处,墨凤发现媚瑛在有的方面医术已经不次于自己了,所以才问问她的看法。 媚瑛同意墨凤的诊断,但同样对用药一筹莫展,她不由得埋怨四弟什么时候没了武功不 好,非得现在,要不凭他那身特异寒气治愈慕容碧不是小菜一碟吗!也可以将功补过啊!道 :“用药我是不敢用,要是能找个会寒冰掌一类功夫的人不知道管不管用?” 墨凤点头道:“我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可行,可这会上哪找去啊!慕容姑娘又不让我 们声张。” 媚瑛道:“我估计天外仙一定能会,要不我们去她那问问,总得试一试啊!” 第三十章程前 墨凤和媚瑛来找天外仙的时候,天外仙正忙着呢!她想承焕既然要明天早上走,那自己 今晚就梳洗好,打坐到天明,省得明天早上还麻麻烦烦的。墨凤二人一进门就看见在聚精会 神描眉的天外仙。 天外仙通过镜子的反光看见是她们俩,道:“等我一下啊!马上就好!”很仔细地把眼 线画好后转过身道:“坐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主仆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媚瑛为墨凤拉了把椅子,让墨凤坐下道:“前辈,您会不会寒冰掌一类的武功啊?”对 这个让人惊奇不断且无法看透的天外仙,媚瑛觉得恭敬些总不会错的。 天外仙咦道:“这有什么关系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媚瑛就把慕容碧的事告诉了天外仙,天外仙听罢,道:“早些年是练过,不过荒废日久, 也不知道效果能什么样!那我就姑且试一试吧!我可不敢打保票的。” 能有这么个人就不错了,三人便来到慕容碧的房间。除了床上沉睡的慕容碧,房里只有 诗柔一个人,这几天可把诗柔累坏了,可以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慕容碧,连脸都没洗几回, 也心痛的不得了,恨不得让自己来代替慕容碧,此时看见墨凤主仆,道:“两位姐姐,你们 可来了,你们快来看看!” 墨凤等人听了赶忙过来观看,只见沉睡中的慕容碧眉头紧蹙,脸上的肌肉还不时蹦着, 可见睡梦中的她也不好过,要不是媚瑛在保胎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估计这会已经疼的醒了 吧! 诗柔在边上急的跟什么似的,手脚都没处放。天外仙那也是个全才,过来把手搭在慕容 碧的脉门上,过了一会得出的结论和媚瑛的一样,道:“要通过寒冰掌来化解她体内的热毒, 我可不敢,这个火候一个拿捏不准,可就是母子皆亡,到时候我上哪陪这么个大活人啊!” 天外仙对久已不用的武功真没多大把握。 她一说这话,诗柔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这两天可没少哭,眼睛一直是红红的,让人看了 觉得楚楚可怜。墨凤和媚瑛也没招啊!就劝解着诗柔,告诉她即使这样慕容碧暂时是不会有 危险的,让诗柔多少安了点心。 天外仙看见这般场面,也挺难过,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道:“可以找承焕试一试啊!师 祖说他的寒灵之气很有火候,我想他虽然没了真气,但心得还在吧,通过他来渡气,把握会 大得多的!”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媚瑛对四弟是很了解的,也知道他的寒灵之气很是神奇,虎死还留 张皮呢,兴许就管用。还没等她说什么呢,诗柔早飞奔出去找承焕去了。 承焕在墨凤那里吃了瘪,心里也是堵得慌,又不想让众女看见自己这个德行,便找了个 僻静的地方坐着看星星,数的浑然忘我。 也许真是心有灵犀,内心也有些不痛快的涟漪出来散心,和承焕还不期而遇,看见承焕 坐在地上,关心道:“阿呆在这坐着干什么?地上潮,着凉了怎么办!快起来!” 承焕没想到姐姐会到这来,起来道:“没事,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也睡不着,就出来看 看。” 涟漪拉着承焕找了块大青石,把披风摘下当坐垫和承焕并肩而坐,道:“姐姐也是,心 里好乱啊!” 承焕轻搂涟漪的香肩,道:“姐姐今天是不高兴了,对吗?” 涟漪应了一声道:“我原来以为自己做得来,可一抡到头上就忘了该怎么做!刚才我就 想,自己真的很难,既怕你因为她们而冷落了我,更怕你对我好,让她们以为是我在背后使 手段,我真的好矛盾啊!” 承焕捉住涟漪的手,道:“是我不好,让姐姐劳心了,姐姐也不要多心,在我心里你永 远是我最爱的人,不会因为外在的原因而改变了这点,相信我,好吗?”承焕把涟漪的手按 在自己的心口上,让涟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涟漪把头靠在承焕的肩头,道:“我当然相信你啦!可是面对她们我就像心里打了个结 似的,你看我表面上跟她们嬉嬉笑笑的,可就感觉隔了层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承焕听了涟漪的心里话,道:“姐姐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就是亲姐妹有时候都不合 心,更别说你们了,大家都迁就一下对方,彼此谅解才好!” 涟漪轻哼一声道:“人家娘三个可是至亲,怎么能不合心呢!看见她们我就觉得别扭, 你也真是的,姐俩就可以了吧,还把人家的姑姑也带上,害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人家打招呼, 叫姐姐吧,显得我占便宜,叫姑姑吧,看着那姐俩我都不知道怎么张嘴!”说着还不忘在承 焕的胸口打一下。 承焕笑道:“那就各叫各的吧!”心中却想,哪天把她们三个弄到一起,不知道又是怎 么一番景象,这么想着都让人心跳加速啊! 涟漪往承焕的身上挤了挤,道:“明天就走了,还有什么对姐姐说的吗?” 承焕想了一下道:“姐姐,我想明天早上早早就走,也不要告诉戬儿她们了,免得大家 都觉得割舍不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涟漪道:“这样也好,又不是阴阳永诀,搞的那么伤感干什么,还有啊,你为什么不让 我或者戬儿姐姐陪你回去呢?非得跟那个天外仙在一起,我可不喜欢她!” 承焕心中暗道:“姐姐啊!我可很了解你,我真要是和戬儿一起走,你还不得生气啊! 我要是和你走,那她们嘴上不说心里也同样不快啊!我又何必受这个埋怨呢!”嘴上道: “天外仙并不是姐姐所想象的那样的,她可有很多方面是我们不了解的呢,再说是她师祖让 她照顾我的,我不用她还用谁啊!” 涟漪噘嘴道:“我只知道她名声狼籍,你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我怎么能放心嘛!她要是 见色起意我看你怎么办!”说着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她也听过承焕讲的关于冷月的事,知 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承焕刚想反驳,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惊呼,跟着就是扑通一声,显然 是有人摔在了地上。 涟漪马上弹起,道:“是谁?”跟着承焕过去瞧看。 摔倒的不是别人,正是心急找承焕的诗柔,诗柔一路小跑走的是捷径,可黑灯瞎火的难 免看不清路况,被拌了一交,估计膝盖都破了,疼的她脸上冷汗直流。 承焕和涟漪见是诗柔,都觉得奇怪,涟漪道:“诗柔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啊?这么急!” 边说边把她搀起来。 诗柔揉着膝盖,看见承焕,忙道:“公子,我……我求你救救慕容……好不好?”诗柔 现在已经乱了方寸,说话的声调都变了,着急之下就要给承焕跪下。 涟漪把她拉住,道:“诗柔姐姐,你这是干嘛,慕容怎么了?” 听诗柔断断续续把事情讲了个大概,涟漪看了承焕一眼道:“我们去看看吧!” 推门,承焕就看见了墨凤,两个人都觉得很尴尬,好在媚瑛把他拉了过去,道:“四弟, 你让前辈看看到底行不行!” 天外仙见涟漪也来了对她道:“你和慕容姑娘同样吃了那东西,为什么你没事呢?让我 看看吧!”把涟漪的手托起,开始号脉。片刻之后,天外仙道:“怪不得,你体内的阴气比 慕容姑娘要深厚的多,想来是和承焕阴阳调和的时日长久,不然也会和她一样的!”说的涟 漪面色就是一红,暗忖老色女说这个跟吃饭似的,脸都不变一下,看来一个人要改变在别人 心目中的形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天外仙过来又把承焕的手握住,心法一变,一道较为缓和的寒气输入承焕体内,做试探 性的工作,要是把承焕弄出意外来,自己可没法向师祖交待。 承焕就感觉身体一冷,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有些清爽,冲天外仙做了一个无 碍的表情。 天外仙也知道凭这样的寒气是治愈不了热毒的,劲气就加重了四成,估计抵得上承焕以 前两成寒灵的劲力吧! 这下承焕如入冰窖,冷的牙齿直打响,可接着,这些寒气从承焕身上全部逃逸了出去, 根本存在不了多长时间,让众人又犯了愁。 还是天外仙见多识广,道:“我记得慕容世家有一种金丝手套,有聚气的功效,不知道 现在能不能找到?” 涟漪想要问慕容琛去借的时候,就见诗柔在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包,道:“好 象是这个东西吧?”边说边打开。 里面是一双泛着淡金近乎肉皮色的手套,很薄,看上去很精美。天外仙拿起一看,道: “就是它,你戴上吧!”天外仙把手套递给承焕。 承焕边戴边道:“金丝手套,为什么看起来不象黄金做的!” 涟漪一笑道:“是金蚕丝,不是黄金的丝,真是少见多怪。” 墨凤走过来道:“你一会把双掌按在她的膻中穴上,等我告诉你可以了的时候你再把右 掌滑向她的中极穴,听清楚了吗?” 承焕见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心里也别上了劲,有点变着声道:“这次不会出状况吧?” 墨凤深深看了承焕一眼,看的承焕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不由想起刚才墨凤发怒的情景, 这会她还不至于动手收拾自己吧。 天外仙见准备就绪,道:“开始吧!” 还好慕容碧是熟睡着的,要不然承焕还真不敢面对她。感觉后背传来天外仙的寒气,承 焕把双手按在了慕容碧的双乳之间,感觉十分的柔软,但承焕却没有心猿意马,正努力的体 会着寒气的走向呢。 慕容世家的这双手套倒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承焕就感到刚才还向四外逃逸的寒气这会大 多数都在向手上汇聚,由双手再向外溢出。 墨凤在边上道:“你试着让劲力舒缓些,她会受不了的!” 承焕也看见了,慕容碧的脸色比刚才差了不少,想是寒气太急的缘故,可他能有什么办 法啊!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虽然这样,但承焕还是去试着让自己放松,用心去体会寒气的 真髓。承焕现在虽然留不住任何真气,可他本身就像一个大的容器,气息在里面没有任何的 阻碍,反而少了练功时那种经脉的束缚,再说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寒灵在承焕身上存在 了那么久,承焕对驾御寒气一类的气劲的经验是很丰富的,渐渐的,竟然能让寒气舒缓下来 了,这让承焕欣喜若狂,虽然知道天外仙一撤手也是什么都没有,可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在旁边监工的墨凤和他身后的天外仙同时感到了承焕的波动,同时道:“静心!”让承 焕心神一秉,知道这个当口不是高兴的时候,收摄精神,全力为慕容碧化解热毒。 寒热的交替让慕容碧脸色忽红忽青,抵受不住这难熬的感觉,在一声呻吟后,她缓缓睁 开了双眼,看见的就是一张她这辈子也不愿意看见的脸孔,而且还把那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 口上,当时就要瞪眼变脸。刚醒的她没有看见周围的人,更不知道承焕在干什么了。 恰在这个时候,墨凤道:“可以了!” 承焕听话地把右掌慢慢滑向慕容碧腹部的中极穴,这下慕容碧可激了,敢情这小子又来 占便宜了,从承焕手上传来的清凉之感虽然令她极其舒服,可被羞辱的想法充斥了慕容碧的 大脑,挥掌就想给承焕一下,这会她的眼里只有这个令她痛恨非常的人,必要杀之而后快。 一直守在慕容碧身边的诗柔终于看见心上人醒了,可见慕容碧的架势就知道不好,一把 把慕容碧的手拉住了,道:“不要!他在帮你!” 看见眼中含泪的诗柔,慕容碧的心嗖地一紧,这时她才看清周围的人,知道承焕是在帮 自己,可心中就是那么不舒坦,把手搭上诗柔的脸,心中温情无限,经历了这许多事,慕容 碧和诗柔的感情也更加牢固。 就在承焕右手按在慕容碧中极穴的时候,慕容碧疼的一下弓起了腰,呻吟道:“拿…… 把手……拿开……拿开……好痛!”脸色也由红青交替边的苍白,可见她有多难受了。 诗柔把手放到慕容碧的手中,就被慕容碧攥紧了,力道极大,令诗柔疼痛难忍,只差喊 出来了。 终于抵受不过这非人的疼痛,慕容碧昏迷了过去,脸上豆大的汗珠沁出,身上穿的内衣 也被汗水打湿了。 墨凤见慕容碧脸上再也没有出现红青交替的情况,知道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能用补药 调理,道:“收功吧!” 天外仙也挺紧张,生怕自己使的劲力过大,也怕承焕掌握不住,一个不好那后果不堪设 想,听见墨凤说收功,长出了口气,撤下了按在承焕背上的手掌,擦了擦鼻尖冒出的细碎汗 珠。 天外仙一收功,承焕登时瘪茄子了,再也感觉不到寒气的存在,不禁有些失落,看见没 有知觉的慕容碧,禁不住趴在她的耳边道:“我知道你还恨我,可惜我这一辈子是无法补偿 你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加倍偿还!”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说完看了墨凤一眼,点了点 头,回身对涟漪笑了笑,出去了,戴在手上的金丝手套也忘了拿下来。 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红袖和添香睡的正酣,承焕预想应该睡在这里的静思也没在,和 衣躺在床上,承焕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外间,轻手轻脚的把油灯挑亮,研了研 墨,铺开纸张,提笔书写。 承焕一共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留给温戬儿诸女的,告诉她们不辞而别的原因,让她们一 定要保重身体,尤其是南隽和红袖要倍加注意。在信的结尾署上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 朝朝暮暮的诗句,想来她们能理解吧! 第二封信是留给墨凤的,本来已经写了不少,有陪不是的,有告之墨凤自己是开玩笑的, 等等,可承焕觉得太虚伪,又撕了,想来想去,承焕在里面写下了随缘二字,希望墨凤能明 白吧。本来还想给姐姐留封信,可一想该跟姐姐讲的都告诉她了,也没这个必要了,免得让 姐姐又作难。 书写已毕,天色已经黎明,折好,提上名字后小心地把书信放在了添香的枕边,看着二 人熟睡的美丽面孔,承焕强忍住吻别的冲动,推门而出。 刚走到天外仙的门前,天外仙也推门出来,看见承焕道:“我还想去叫你呢,没想到你 比我还早,我们走吧!” 天外仙提着承焕的腰带,把她带出司徒府的院墙,按她的意思,二人先去洛阳城。提着 承焕的天外仙二人消失在天亮前的夜色中。 更多精采,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