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源之本草纲目》 作者:原点的原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入凡尘(一)  话说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年前,在不曾为凡间人知晓的上上界中,供奉着一本记载着所有生命起源和命运的圣书,书名叫做《命源之本草纲目》。传言称,在这本圣书中居住着七位守卫,是随着此书的诞生而出现的,然而,不论是上上界的什么人,都从未见过这些传闻中的守卫,有些人说他们美艳绝伦,有些人说他们声色吓人,然而,不论传言如何,这本圣书自诞生之日起就受到了上上界特殊的礼遇,并为此书设立了专门的圣坛,每隔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年都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并且将由一名有缘人负责清洗书的表面。 今日恰逢第二个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年,上上界众仙家齐聚圣坛前,众人盛装打扮,精神抖擞,由于上上界不比凡间,等个几万年能有这样的庆典实属不易。仙家中,未婚的自由结伴,在正殿门前三三两两的热闹着,已婚的入正殿忙活,布置着即将启用的殿堂。 正殿的正中心,《命源之本草纲目》静卧在庄严的圣坛上,由于受到紫冰的护卫,书的封面时至今日也只有第一位擦拭书本的人见到过,然而,此时,那位幸运的有缘人已经到凡间轮回,不在上上界已经很多年了。 “你说今天谁会是那个有缘人?”一位穿着朴素,手拿彩灯的仙子轻声说。在她的身旁,一位年轻力壮的仙家正在调试正殿门口的花卉,似乎始终找不到令自己满意的摆放角度。 他听到仙子的问题,微微将头转了个角度,神情略微紧张的环顾着周围忙碌的仙家,不安的说:“你怎么突然说这些,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仙子听完,没好气的说:“怎么了,不就是随便问下,至于这么紧张?” 之后,两人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没有任何交谈。 就在殿内的已婚仙家各自忙碌的时候,一个面带微笑的小男孩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直奔被紫冰护佑的《命源之本草纲目》。 “孩子,不行……”刚刚调试花卉角度的仙家惊慌之下,竟显得手足无措。 听到他的喊声,正殿里忙碌的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的不知所措,有的掩面偷窥,有的气定神闲、平静的等待着,就连门外打情骂俏的未婚仙家们也向正殿内探着脑袋。 “景天,不可以……” 就在众仙家好奇的注视着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时,一位下半身残疾的妇人坐着彩虹轮椅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紫冰护佑的《命源之本草纲目》上,顿时,一道金光迸射出来,照亮了包括正殿在内的整个上上界。 一时间,所有仙家都瞠目结舌,由于金光的亮度过强,众仙家只觉眼前一片泛白的金光,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的景象大概持续了数秒钟,当金光逐渐减弱,并且最终消失时,众人才悄然醒悟。然而此时,《命源之本草纲目》已不知去向,与此书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个名叫景天的孩子,留在上上界正殿正中心的,只剩下一座开裂的圣坛,和圣坛上凭空多出来的七色圣水…… “孩子……”伴随着那位下半身残疾的妇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地点猛然从上上界转入凡间。 此时的景天已不再是上上界中仙石草族的一员,由于某种不可知晓的巧合,景天被带到了家中妻子即将临产的江南首富陆定才的家中,一个时辰之后,景天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陆老爷家中的独子,为了感谢老天眷顾自己一直以来膝下无子,陆定才决定为儿子取名陆敬天。 当然,既然投胎成人,上上界的事情自然没有丁点记忆。敬天自小爱好医书,尤其热衷石草类中的景天,不论外形、颜色,敬天都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陆定才看到儿子勤于医书,甚是高兴,常在人前褒奖敬天,并认定自己后继有人。 敬天十三岁那年,一日,与父亲外出游玩,于山间小道旁拾得一书,此书封面覆盖着一层紫冰,紫冰下方似有七色液体流动,敬天看后甚是喜欢,于是小心藏于身旁,一直将其带回家中。 傍晚,敬天小心翼翼的溜进自己收藏各种医书的房间,将今天偶得的书双手捧着放在书柜的最上层,并用一张白纸轻轻的盖在封面上,而后认真的端详着,嘴角不经意的露出微笑。 突然,窗外狂风乱作,就在敬天慌忙望向窗外之时,《命源之本草纲目》竟然自燃起来,连同房间内所有医书一同燃烧,敬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站在原地,寸步难移。 就在房间外的人们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敬天竟然奇迹般的站在了窗外,站在院中,仍旧呆呆的站立着,一声不发。 陆定才见此情景,更加深信自己的儿子并非一般凡夫,毅然决定将自己的生意就此交与敬天打点,自己与妻子同去乡下隐居,安度晚年。 陆定才携妻子走后,一时间,敬天似乎变了一个人。每日忙于寻找那本偶得的奇书,不思进取,荒废学业,更无心经营生意,最后,甚至将自己关在房内,多日不曾踏出房门半步。 就这样,陆定才半生积蓄落在敬天手中不足一年就几近败光,听闻家业没落,陆定才一病不起,临终都不愿见敬天一面。 敬天在父亲门外长跪三天,其母悲痛万分,面对丈夫早逝,无法容忍,一气之下将敬天逐出家门,永世不得返回。 敬天被迫踏上浪迹天涯的路途,然而,这对敬天来说,似乎是正和他意。 此时正是二月初头,江南的冬天夹杂着湿润的水汽,总是打湿了衣衫,在寒风中不禁令人瑟瑟发抖。临行前,母亲始终不曾谋面,敬天双眼满含泪水,跪在陆府门前,大喊三声父亲,连磕三个响头,猛然起身,朝着夜幕中疾行而去。 身无分文,又没有带够足够的干粮,敬天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在第十天的正午昏倒在一个陌生村落的街道上,当他饿得晕头转向,奄奄一息时,朦胧中看到七个恍惚的身影,自己的身体突然感觉轻飘飘的。 “或许是饿的太久了吧。”敬天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 “姐姐,你说这个人是谁?”萱草傻傻的说。 “你傻呀,这就是那天把咱几个扔到这里的小孩。”草石蚕没好气的说。 坐在陆敬天身边,一手拿着毛巾,一手试探的摸着敬天额头的落葵愁眉不展的看着敬天,有些为难的说:“他似乎饿坏了,可是……” “饿的?”零余子不可置信的注视着敬天,若有所思的说,“这样的少爷级人物也会饿着?” “零余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开玩笑。”落葵听罢零余子的话,一脸严肃的说。 “嘿,急什么,不就是饿嘛,你们忘了我零余子是干什么的了?”零余子不无骄傲的将头高高抬起。 一直在旁默默无语的龙须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零余子,突然,趁其不备,从零余子的身上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子,微笑着。 “你,龙须,你……”看到龙须偷袭成功,零余子的口角变得有点不利索。 龙须没有理会零余子,径直将手中散发着薯蓣香味的子交给了落葵,并示意落葵将这颗子碾碎,喂给昏迷不醒的陆敬天。 落葵有些疑惑的注视着龙须,迟疑着。 “落葵,亏你也是《命源之本草纲目》的首席守卫呢,我,零余子,据书中记载,是薯蓣的一种零余,可以补虚损,强腰脚,吃了我身上的一点点可都不会饥饿的。”零余子仍旧一脸骄傲的说。 听完零余子的话,落葵仍旧疑惑着说:“可是,你所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书中记载的,从来没有人尝试过,谁知道是真是假呢,也不知道有毒无毒,是不是对所有人都管用……” “唠叨。”零余子和草石蚕异口同声的说。 “不许你们这样说落葵姐姐。”萱草厉声说。 “好了好了,你们都别争了。”紫堇看到大伙一个个面红耳赤,不禁有些按耐不住,站出来缓和气氛,“落葵,就试试吧,我们守卫的这本《命源之本草纲目》可绝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想来,一本书,要我们七人联手守护,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记录的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我们为何还要守护呢?” “繁缕,你怎么看?”就在大家静默的同时,龙须望向一直沉默的繁缕,征求意见。 繁缕逐个打量着其余六人,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陆敬天,哀叹一声,平静的说:“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而后走出房间,一个人闲逛去了。 房间内的人都面面相觑,最终,落葵认同了繁缕的意见,将这颗鸡蛋大小的子碾碎,一点一点的,以真气喂送至陆敬天的体内。 就在众人略带焦急的注视着昏迷不醒的陆敬天时,谁也想不到,此时的上上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命源之本草纲目》对于整个上上界的意义也因为它的离开而被上上界的所有仙家知晓,当凡间的人们还生活在风调雨顺的时光中时,谁也想不到,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即将席卷而来,面对一场几乎是无法避免的浩劫,上上界的众仙家真是一筹莫展。 “如今,我们只好到凡间走一遭,除此以外,别无他法。”说罢,与景天同为仙石草族的石韦决定带领若干族人前往凡间,寻找景天和《命源之本草纲目》。 第一章 入凡尘(二)  时间一晃而过,当日因为饥饿而昏迷的陆敬天,如今已成长为一位相貌堂堂、威武神勇的英俊美男。自那日被七守卫救助后,八年来,陆敬天一直跟随七守卫,并将这七人视为自己的亲人。 七守卫轮流照看陆敬天,每隔一年换一次人,今年正好一轮结束,又逢落葵照看敬天。在陆敬天心中,落葵一直是好男儿寻找的终身伴侣,而在落葵心中,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的力量使得他们七名守卫不得不照管好敬天的生活。 “落葵,八年了,你们七人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陆敬天微笑着说。 “敬天,你话太多了。”落葵面无表情的说。 看到这一幕的零余子一脸坏笑的走到陆敬天的身边,一手搭在敬天的肩膀上,小声说:“怎么没变化,瞧那脾气。” 说完还不忘用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头怯生生的指指走在敬天身旁的落葵。 “零余子,前面有家客栈,你去看看吧。” 落葵似乎根本没留意零余子和敬天之间的窃窃私语,仍旧面无表情的说。 看到这样的落葵,敬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下来。 黄昏时分很快来临,众人暂住在悦来客栈内,落葵照顾敬天熟睡后,将其余六人召集至离客栈不远处的小树林。 “落葵,什么事?”众人刚刚站稳,龙须就一脸焦急的说。 落葵冷漠的注视着其余六人,似乎有很严肃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落葵姐,到底怎么了?”萱草有些不安的说。 听完萱草的话,落葵转而背对着大家,抬头注视着当空的明月,一脸忧愁的说:“《命源之本草纲目》丢失了。” 话音刚落,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这怎么可能,书是每年负责照管陆敬天的人负责守卫的,怎么可能突然丢失?”紫堇无法相信落葵的话,激动的说。 “是呀,落葵姐,今年,书应该是由你守卫的,你是我们七守卫的首席,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呢?”萱草怯生生的说。 看到这样的场景,龙须有些担心的说:“落葵,从今年年初就发现你的情绪变的有些反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龙须的话,众人都点头附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落葵的背影。 落葵慢慢的转过身,一滴清泪顺着眼角落在地面上,她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略微有些颤抖的说:“我们不可以再和陆敬天一起行动了。” 听到落葵的回答,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都默默无语。 “落葵,你能说清楚吗?”紫堇有些按捺不住的说。 站在一旁的繁缕突然走到紫堇的身旁,平静的说:“该怎样就怎样,何必知道那么多呢。” 紫堇一把推开繁缕,情绪有些失控:“我实在无法忍受了,从一开始就是你非要带着那个姓陆的一起,劳民伤财的,现在说不该带他的也是你,你把我们这么多人当猴耍。” “紫堇,冷静点。”龙须斥责的说。 “你叫我怎么冷静,她现在不仅否定了大家全部的功劳,竟然还说书也丢了……”说到这里,紫堇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身离开,回客栈去了。 “紫堇……”龙须望着紫堇的背影,喊了一声。 “随他去吧。”落葵无奈的说。 “落葵,究竟怎么回事?”龙须的情绪也变的有些激动。 落葵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年初时,紫堇将书交给我后,似乎无意中被陆敬天看到了,这之中的很多事情我也根本毫不知情,只记得有天晚上,我在楼道里为敬天值班,突然,房间里传出厮打声,并不时的有金光放出,情急之下,我破门而入,然而,房间内却平静如初,敬天仍旧平躺在床上,根本没有任何打斗过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萱草胆怯的小声说。 落葵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从那以后,我发现敬天的言行变的越来越异常,发生了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而且……”说到这里,落葵停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犹豫不定。 “而且什么?”草石蚕追问道。 “而且,我发现自己的仙神正在慢慢变弱,原本深刻在左臂上的圣书图案,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了。”说着,落葵撩起衣袖,将自己雪白的胳膊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 在左臂上象征着首席守卫的圣书标志以及标志下方的代表其余六名守卫的各色书痕显然已渐渐的消失,就在众人观察的同时,一道淡紫色的书痕消失了。 “糟了,紫堇出事了。”看到淡紫色的书痕消失,落葵不禁的大喊一声。冲向客栈。 飞奔在落葵身边的龙须突然醒悟似的说:“落葵,你不觉得今天的紫堇有些反常吗?” 听完龙须的话,落葵突然降落在地面上,随即另外五人也停了下来。 第一章 入凡尘(三)  “落葵,怎么了?”草石蚕担心的说。 落葵没有回答,而是面对龙须,轻声说:“你察觉到了什么?” 龙须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身边的守卫们,轻声说:“以我认识的紫堇,不论事情再紧急,也不至于抛下我们,一个人走开,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和落葵闹翻,大家想想,以往凡是我们之间彼此争吵的时候,只有紫堇和繁缕不会加入,繁缕是我们当中最接近上仙的一个,不屑与我们争论,而紫堇的性格是,当他实在无法容忍时,唯一的行动就是让我们彼此冷静,缓解气氛,为什么今天会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呢?” “听你这么一说,今天的紫堇似乎真的不大对劲。”零余子也学着龙须的样子,若有所思的说。 “结论呢?”草石蚕平静的说。 “结论就是……” “等等。”正当龙须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落葵突然开口制止。神情紧张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大家小心。”落葵突然大喝一声,话音未落,盘腿坐于圣书《命源之本草纲目》上的陆敬天居然从天而降,手中紧握着的是紫堇的仙神——一棵红芹。 正当众人躲避陆敬天的时候,紫堇的仙神突然散发出耀眼的仙气,伴随着一道紫光往东南方向转世投胎去了。 “紫堇……”看到这样的情景,落葵不由的失声大喊。 然而,此时,陆敬天已然落座于落葵的身后,其余守护为保护落葵也纷纷现身。 “陆敬天,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落葵情绪激动的说。 “落葵,多时不见,我还真有点想念你呢。”陆敬天微笑着说,随即将圣书合起,幻化了。 “不,你不是陆敬天,你究竟是谁?”落葵警惕的说。 “哈哈哈哈,我是谁,落葵,你怎么了,不认识了吗?我是凡间的陆敬天,也是上上界仙石草族的景天,怎么,真的不记得了吗?”陆敬天狂傲的大笑着,嘲弄似的说。 “你到底是谁?”龙须也怀疑着眼前的这个人,愤怒的说。 然而,看到龙须,陆敬天似乎有着不小的怒气。 “龙须,你好呀,好久不见了,你也喜欢落葵吧。”陆敬天直白的说。 龙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身边的落葵,慌忙低下了头。 “哼,就凭你?”看到龙须注视落葵的眼神,陆敬天不屑的说。随即抽出一柄宝刀,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龙须的仙神斩落,一瞬间,龙须的仙神也散尽银白色的仙气,向东南方投胎去了。 “现在,就剩你们五人了,他二人的下场你们也都看到了,在我尚有一丝善念的时候,我给你们每人一个机会,愿意留在我身边的,站在我的左手边,我保证,不会动他一丝一毫,还会教他精妙的修身之道。如果,你们中还有人反对我,下场,就和他们二人一样。”陆敬天平静的说。 “谁会需要你的恩赐?”话音刚落,草石蚕和零余子都各自了断,往各处投胎去了。 陆敬天狂笑着注视着剩下的三人,剑指萱草。 “落葵姐,一直以来,我都是最胆小的一个,总想让人保护,但是,今天,能死在落葵姐的前面,我已经很满足了,如果来生能够再见,我一定还会是落葵姐的好妹妹,要做一个能够保护落葵姐的好妹妹。”说完,萱草将陆敬天的宝刀插入自己的死穴,随即消失了。 “萱草……”看到曾经悉心相处的兄妹们纷纷转世投胎,死的这般悲壮,落葵的心中激起了难以消退的愤怒。 “落葵,冷静。”繁缕双手合十,沉着的注视着眼前的落葵,一脸微笑的说,“我本佛中座,莲花适时开,万事随缘起,愈冬逢春立。”说完,便在一束强烈的金光中缓慢上升,返回上上界去了。 注视着渐渐消失的繁缕,落葵的心中无比痛苦,耳畔徘徊着繁缕的那些话,然而,却不知道作何解释。 “哈哈,落葵,我终于能以自己的真身和你单独相处了。”看到痛苦挣扎的落葵,陆敬天兴奋的神情难以掩饰。 “你究竟是谁?”落葵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陆敬天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落葵,不要以为我对你有一点好感就可以在本座面前这般放肆。” “本座?”落葵疑惑的说。 “没错,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本座就是这本圣书的主人,景天。我的确是你们所知道的景天,然而,另一方面,我也的确是你们所不知道的景天。”陆敬天面带微笑的说。 “什么意思?”落葵警惕的说。 “这还不明白吗,没错,我是你们上上界熟知的仙石草族的景天,但是,只有我的残疾老母知道,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没有人能超越我,而这本书,天生就是属于我的,我,天生也是属于这本书的。”陆敬天一脸骄傲的说。 “你?”落葵感到周身麻木,颤抖不已。 “哈哈哈哈,感受到我的威力了吗?让我来告诉你,你们七人只不过是在我的机缘成熟前替我暂时看管这本书的,都是些没用的废物,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了。”陆敬天嘲笑的说。 落葵无声的听着。 “落葵,在这七人当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天资聪颖,美丽可人,到我身边来,不要怕,我一定会帮助你修成正果的。”陆敬天一脸认真的说。 “不用了……”就在落葵话音刚落,准备自行了断的时候,若干天兵从天而降。 第一章 入凡尘(四)(本章完)  “住手”石韦大喝一声,降落在落葵的身边。 落葵惊讶的注视着身边的天将,不知如何是好。 “石韦?”陆敬天同样惊讶的注视着石韦,神情有些不安。 “景天,好久不见了,母亲格外想念。”石韦沉稳的说。 “是吗?我也很想念母亲。”陆敬天见到石韦,言谈突然收敛起来,这让在旁观察的落葵十分好奇。 “这就是你喜欢的女孩子?”石韦斜眼瞥了下落葵,微笑着说。 听到石韦的话,陆敬天居然有些脸红,不由的低下了头。 “的确很不一般。”石韦赞许的说。 陆敬天默默的点了点头。 “书拿到了吗?”石韦接着追问。 陆敬天仍旧有些笨拙的点点头,完全像个听话的小孩。 “可以了,带着书走吧。”石韦轻声说。 “不可以。”听到这里,落葵十分气愤的说道。 “哦?”石韦饶有兴趣的注视着身旁的落葵,上下打量着,“弟弟,眼光的确不赖呀。”说完,再一次的微笑起来。 陆敬天被说的满面通红,随即转身消失了。 “身为上上界的天将,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落葵气愤的说。 石韦仍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身旁的落葵,微笑着。 “你究竟在笑什么?”落葵显得有些害羞。 “没什么,你就是那本书里的七守卫之一?”石韦平静的说。 落葵没有做声,注视着石韦身后的天兵。 “哦,明白了,等一下。”石韦突然转身,正对着身后的天兵大声的说,“大家注意了,这位小姐想和本天将单独相处,你们都先回去吧。” 听完石韦的话,众天兵相继散去。 “你,不要脸……”落葵更加愤怒的说。 石韦注视着眼前的落葵,打趣的说:“难道我理解错了,对不起,我让他们回来好了。” “你……”落葵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石韦看到落葵气的鼓鼓的样子,觉得非常好玩,片刻之后,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认真而严肃的说:“相信景天,这一切都是顺天意而为(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要错怪了好人。” “什么?”听到石韦的话,落葵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亲眼看到同伴因为失去仙神而被迫转世投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顺天意而为,落葵的心中再次涌起了难以抑制的愤怒。 感受到身旁落葵的杀气,石韦冷静的说:“让自己平静下吧,以后,你会明白的。” 落葵实在不知道和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愤怒之下决定和石韦大打一仗。 “以你现在的能力是胜不了我的。”石韦仍旧平静的说,“你的同伴们都去投胎了,作为首席护卫的你怎么能够不去红尘走一遭呢?”说完,石韦将落葵的仙神打回元神,送至西北地区一户务农的人家,这家的妇人正因为难产而痛苦不已。 石韦将落葵的仙神送入产妇子宫内,然而,并未剔除落葵的仙气,临走前,面对刚刚产下的落葵,石韦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落葵的额头,轻声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话音刚落就转身消失了。 落葵诞生的家庭并不富裕,然而,父母却都是世间难找的至信至善之人,由于落葵出生之时,其母看到数道彩光,于是为落葵取名莫灵,对莫灵甚是疼爱。 就这样,原本如影随形的七人转眼间都天各一方,《命源之本草纲目》也已不知去向,众多谜题由于落葵的仙气未除而从小一直跟随着日渐长大的莫灵。 “大家都还好吗?”一日,望着窗外飘零的细雨,莫灵不禁感到些许孤单,愁眉不展的畅想着…… 第二章 新的生活(一)  自从七守卫各自转世投胎后,一转眼十八年过去了。虽说《命源之本草纲目》和陆敬天一起消失了,现今社会也仍然太平,但在莫灵心中,总觉得将会有什么重大的灾难发生,终日愁眉不展。 “莫灵,你年龄也不小了,是不是……” “娘,您不用说了,我这辈子不会嫁人的。”莫灵倚靠在门前的栏杆处,双眼注视着远处的树林,仍旧一脸忧郁。 “哎……”莫灵的母亲长叹一口气,静坐在莫灵身旁,一言不发。 “娘,您怎么了?”莫灵觉得亲娘的样子有些反常,不由的担心起来。 就在这时,父亲扛着铁锹从田地里务农回来,步履蹒跚,显然非常劳顿。 “孩子,看看咱们这个家,每逢刮风下雨,哪有一个温暖的角落让咱们一家三口避雨躲风,娘一直视你为掌上明珠,一直由着你的性子,自从你到了适婚年龄,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可是你呢,一个都不答应。现如今,你已经这么大了,提亲的也不登门了,要是你再嫁不出去,你让我和你爹的脸往哪放呀。”莫灵的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掩面而泣。 莫灵看到母亲难过的神情,心情不由的更加沉重。 “孩子,我和你爹是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眼看着你爹的背一天比一天驼,我这视力也一天不如一天,家里吃了上顿就得为下顿发愁,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我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莫灵的母亲继续哭诉着,似乎这些话积攒在母亲心中,已经很多年了。 莫灵注视着母亲,心中如刀绞一般,然而,要让自己嫁人,不论什么理由,也都是无法妥协的。 “孩子,”母亲继续说着,“你就看在我们老两口未来的生计上,能不能,能不能嫁人呢……” 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让莫灵的心中十分难过,一时间竟然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 “娘,你的意思是,有人来提亲了?”莫灵试探着说。 莫灵的母亲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惊,而后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顿了顿,轻声说:“其实,今天早上,是有一户姓王的人家前来提亲。” 说到这里,莫灵的母亲怯生生的注视着莫灵,没再说什么,似乎在等待着…… “姓王……什么样的人呢?”莫灵平静的说。 听到莫灵的话,莫灵的母亲似乎喜出望外,因为以往,凡是听到与提亲有关的事情,莫灵都十分冷漠,今天,这样的反应,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莫灵的母亲赶忙说:“是姓王,长安人,家境好,人长得也不错,聘礼也多,都挺值钱的。” 听完母亲的话,莫灵有些回过神来,半是微笑半是无奈的说:“看来,你们都谈好了。” “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也知道平日里我和你爹待你如何,现如今,家里的生活已经没了着落,要是不答应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说完,莫灵的母亲又掩面而泣,哽咽起来。 “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莫灵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注视着远方,轻轻的说。 听到莫灵的话,母亲慢慢的起身,看了看仍旧眺望着远处的莫灵,静静的走开了。 此刻,冰凉的栏杆处,只剩下莫灵孤单的倩影,柔弱纤细。远处的树林里,阳光倾泻在斑驳的地面上,点点星斑,仿佛是曾经七守卫共同守护的夜空,一起朝夕相处的时光……想到此处,莫灵的眼角湿润了…… “孩子,怎么了?” “爹爹……” “又在为什么事担心呢?” “没有,只是看着远处的树林,不由的想起了很多事情。”莫灵淡淡的说。 “是吗?”莫灵的父亲也望向远处的树林,停顿了片刻,略带伤感的说,“树木也和人一样,总有一天都会没用的,就连烧火、砍柴的人也会挑挑拣拣。” 听完父亲的话,莫灵带着忧郁的眼神,注视着远处树林中高耸的一棵,入神的思考着什么。 “孩子,我听你娘说,你答应嫁进王家了。”莫灵的父亲仍旧带着沧桑的口吻,慢慢的说。 莫灵微微点了点头。 “何苦呢,那么多好人家不去,非要嫁进这样的人家……哎……作孽呀……”莫灵的父亲感慨又无奈的说。 听完父亲的话,莫灵显得有些茫然。 “爹爹,什么叫做这样的人家?”莫灵有些迷茫的说。 父亲接二连三的叹着气,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转身离开了莫灵,到厨房帮忙莫灵的母亲干活去了,留下一脸莫名的莫灵,心中忐忑不安。 第二章 新的生活(二)  次日,二十多人组成的提亲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莫灵家简陋的茅舍,媒婆打扮的格外耀眼,戴在头上的发簪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炫目。 “今天,是个好天呀……”隔窗偷视的莫灵感慨的说。 透过窗户的缝隙,莫灵看到了摆满整个院落的木箱,上面都用大红的绸缎装饰着,一种落寞的喜庆感油然而生,喜庆是别人的,莫灵拥有的,只是喧闹背后的孤单。 提亲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莫灵爹娘的脸上似乎除了喜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怀,他们时而微笑着张罗前来提亲的人,时而望向莫灵的房间,神情略带忧伤。 这天夜里,当莫灵的爹娘刚刚将满院的聘礼安置妥当,便瘫倒在自家的饭桌上,神情忧郁。 “孩子他爹,你说,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坏的娘了……”说到这里,莫灵的母亲忍不住哽咽起来。 “哎……”莫灵的父亲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 “你说,莫灵生性乖巧,要依了我,要是家里还能凑活下去,就算她不愿嫁人,我也守她一辈子……”莫灵的母亲泪流满面,再也说不下去。 看着如此伤心的老伴,莫灵的父亲也十分难过:“老太婆,别难过了,要怪也只能怪这孩子选错了地方,投胎到了咱们家……还能说什么呢……”说完奇Qisuu.сom书,莫灵的父亲起身,走到院子里,抬头眺望着远处的树林。 然而,这番话,让莫灵忐忑了一天的心似乎有了些稍稍的安慰,原本只是想知道王家的情况,谁知,却意外的发现了父母对于自己的难舍亲情。 “这就是凡间的亲情吧。”莫灵想着,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暗下决心,不论要嫁到哪里去,嫁给怎样的人,自己都无怨无悔。 第二天清晨,天气同样好的出奇,然而,莫灵的心情却复杂的难以形容。早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本应像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然而,却是良久的沉默。莫灵的母亲捞着碗中的粥里不多的几粒米,父亲则在旁抽着旱烟,碗筷丝毫未动。 “爹……娘……”看到眼前愁苦的父母,莫灵为难的轻声说。 莫灵的母亲慢慢的放下碗筷,起身,语速急快的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用。”说完,随即收拾起自己的碗筷,匆匆的走进厨房。 父亲仍旧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的,一言不发。 “爹、娘,都是女儿不孝,是女儿不好……”说到这里,莫灵觉得心中一阵酸痛,泪水不由得潸然而下。 看到这样的莫灵,父亲怜爱的注视着她,放下手中的烟杆,慈爱的抚摸着莫灵的头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傻孩子,你是我和老太婆最爱的人,比我们的命都重要。” 这时,莫灵的母亲突然从厨房冲了出来,激动的说:“莫灵,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莫灵被眼前的母亲惊呆了,睁着水灵的大眼睛,傻傻的盯着自己的母亲。 “孩子,都是我对不住你,只想着自己的日子怎么过,却根本没考虑过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恶毒的母亲,”母亲说着,抽泣起来,“你走,你快走,王家说了,三天后就来迎亲,现在还有时间,聘礼也都还在,你快走,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 “娘……”莫灵仍旧有些不知所措,张大着惶恐的眼睛。 “老太婆说得对,孩子,走吧,别管我们,我们都是快入黄土的人了,怎么活还不都是活,你可不一样,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不能做这种糊涂事呀……”父亲再次拿起了旱烟,感慨的说。 莫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父亲和母亲,一时间,自己也说不清,听到父母的这番话,自己的心中是感激还是内疚,千言万语,却只字难提。 “王家究竟怎么了?”最终,莫灵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语速尽量和缓的说。 莫灵的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母亲轻轻拉起莫灵的手,爱抚着,语气沉重的说:“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父亲深吸了一口烟,吐出屡屡烟丝,慢慢的说:“是啊,可怜的孩子!” 莫灵有些迷惑的注视着自己的双亲,等待着。 “据说,他已经结过两次婚了,但是,妻子都无故而亡。家里请了很多大夫、就连和尚、法师也请了很多,但是都没用。王家因为有权有势,妻子的娘家人都有些惧怕,女儿无故死了也就死了,能给留个全尸就不错了。这些年,附近的人都不愿把女儿嫁过去,王老爷急等着抱孙子,所以就来到咱么这里,咱们村的媒婆收了王家不少好处,就把你介绍给了王老爷。”莫灵的母亲面无表情的讲述着。 “谁也不知道之前在他们家都发生过什么,我们本来以为媒婆给你找了位好人家,前些天,我在田里干活的时候,有家商人在我看地的茅草棚里歇脚,一时聊了起来,才知道了王家的这件怪事。”莫灵的父亲坦诚的说。 听完二老的话,莫灵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然而,却又说不清个缘由,只好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 “所以,孩子,你快点走吧,王家再有权势,也不能抢亲吧。”莫灵的母亲颇有见识的说。 父亲在旁保持沉默,闭着眼睛,慢慢的吐着烟圈。 “可是……” 莫灵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母亲打断了:“孩子,这是娘连夜为你准备的东西,也没什么,就是一些干粮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外面不比家里,现如今这世道,坏人横行霸道,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有机会,一定记着回来看看娘和爹,千万别忘了我们。”说着,莫灵母亲的眼角不经意的流下了泪水,哽咽着。 “娘……”看到这样的母亲,莫灵的心里也难过极了,和母亲拥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过了一会,莫灵的父亲拍了拍莫灵母亲的肩膀,带着无奈的口气,平静的说:“时候不早了,让孩子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完父亲的话,莫灵的母亲不舍的松开了搂着莫灵的双手,怜爱的注视着莫灵美丽的双眸,轻轻的擦拭掉留在莫灵脸上的点点泪痕,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略带沙哑的说:“好了,孩子,走吧。” 莫灵顺从的听从父母的安排,背起行囊,向门外走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注视着房内的二老,然而二老却因为同样的不舍,纷纷将视线锁定在地面上,安静的坐在饭桌的两旁。 莫灵深知二老的心意,咬牙狠下心,快步走出了院门,然而泪水,却懦弱的流了出来,滴落在院门的门槛上。 隔着院墙,莫灵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云霄…… 第二章 新的生活(三)  一连两天,莫灵都急着赶路,心中仍念念不忘家中的父亲和母亲。 “明天是王家迎亲的日子……”莫灵对着清晨的阳光,轻声说。说完,随即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返回。 “娘,你们要等我……” 此刻,在莫灵心中,父母的安危似乎更加重要,想到王家可能会伤害自己深爱的父母,莫灵毅然决定起身返程。 说来也怪,正当莫灵发愁不能及时赶回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七色雨水,街道旁的店家以及街上的行人全都驻足观赏,称其为世间难遇。莫灵急于赶路,并未有丝毫留恋,谁知,居然在第二天凌晨就到了家中。 “爹……娘……” 莫灵站在院门口,小心翼翼的叩响院门,轻声的呼唤着自己的父母。过了一会,房间里亮了起来。 “谁呀?” 听到娘的声音,莫灵的心中高兴极了。 “娘,是我……” “哎呀……”听到莫灵的声音,母亲先是一惊,转而焦急起来。慌忙打开了院门。 “孩子,你这是……”母亲一脸焦急的注视着莫灵。 看到一直苦苦想念的亲人,莫灵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哽咽起来。母亲爱抚的拍着莫灵瘦弱的后背,眼角也挂满泪水。 “老太婆,是谁呀?” 就在母女二人相依而泣的时候,莫灵的父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依偎在莫灵母亲怀中的莫灵,父亲既是兴奋又是痛心。 三人短暂的团圆之后,各自抒发了心中对对方的思念,然而,更多的,是良久的沉默。一家人安静的坐在饭桌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噩运的降临。 渐渐的,天边开始泛白,天亮了。母亲吹灭了端放在桌面的蜡烛,神情更加烦闷。 “莫灵,看来,这就是命,也没别的办法了……你去梳洗下吧……”父亲又拿出旱烟,准备抽起来。 莫灵看了看父亲,转而看了看一直深低着头的母亲,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的走进了这个离长安城不远的归属长安城管辖的小小村落。听到迎娶新娘的喧天锣鼓声,莫灵的心中略微荡起几缕忧伤。 莫灵的父亲和母亲纷纷走到院门外,面带苦笑的迎接着前来迎亲的队伍,心中的滋味只有老两口自己知道。然而,当队伍浩浩荡荡的停在莫灵家的门前时,众人却停止了喧闹,整齐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进院门的打算。 “你们这是?”母亲有些不解的看着媒婆。 “哎呦,其实也没什么。今天,其实……王公子亲自来了。”媒婆有些紧张的说。 莫灵的父亲和母亲站在院门处,面面相觑。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切的莫灵,此刻,心中不只是一种诧异,更多的是一种好奇。 就在媒婆和莫灵的父母说话的间隙,一位相貌堂堂,威武气概的男子慢慢的走出了人群,每每走过的地方,原本站在迎亲队伍里的人们都自觉的站在两旁,为这人让出一条通道。就这样,这人很快的来到了莫灵的父亲和母亲身边。 “岳父、岳母大人。”这人面带微笑,和气的深鞠一躬。就在莫灵的父母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人接着说,“请问,莫灵现在何处?” 莫灵的父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得到消息,知道莫灵逃婚,今天是来问罪的。 “莫灵在她的房间,您先在此等候……”莫灵的母亲不慌不忙的说着,随即转身,准备到莫灵的房间里来。 “等等,是那间吗?”那人简短的说。 莫灵的母亲还没明白,这个自封为女婿的人便快步走在了莫灵母亲的前面,向着莫灵的房间走来。 莫灵见状,快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的一霎那,王公子正一手举在空中,准备敲门。 莫灵身穿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整齐的束于脑后,头戴玉簪,面若银盘,一双明亮水灵的大眼睛就像夜晚照亮夜空的星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细嫩的皮肤…… 看到这个如莲花般高贵淡雅的女子,一时间,王公子举起的准备叩门的手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莫灵,傻傻的发着呆。 就在同一时刻,莫灵看到王公子俊俏的脸庞,突然觉得很是熟悉,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莫灵的左臂开始剧烈的疼痛,火辣辣的,像是什么人拿着滚烫的铁烙子死命的按在莫灵的左臂上,莫灵为了强忍住疼痛,额头上渗出了些许细小的汗滴。这一反常的景象丝毫没逃过王公子的双眼。 “姑娘,你还好吧。”王公子带着关切的语气,柔声说。 莫灵勉强压抑着疼痛,挤出一个微笑。 “哎呦,这下可好了,这可不就是莫灵吗,谁说她逃跑了……”看到王公子对莫灵一见倾心的样子,媒婆一脸献媚的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莫灵表情严肃的说。 看到莫灵的反应,媒婆有些不知所措,辩白着说:“不是,是有人说你前几天离开这里,逃婚去了,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莫灵看着装的一脸无辜的媒婆,转而将视线转移到王公子的脸上,质疑着。 王公子并没打算回答莫灵的问题,只是转身离开了莫灵的房门前,对着媒婆说:“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一种惊愕和难以理解的神情,尤其是莫灵。 “王公子,您这是?”媒婆有些焦急的说。 王公子踱着步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倚在门边的莫灵,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莫姑娘需要休息。” 媒婆听到王公子这样讲,只好作罢。 “回去了,回去了……”媒婆朝着迎亲的队伍甩着绣帕,不耐烦的说。 然而,王公子却再次走到莫灵的门前,面带微笑的说:“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莫灵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吗?”看到莫灵的回应,王公子略带疑惑的注释着莫灵,说,“总觉得姑娘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听到王公子的这番话,莫灵的左臂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这一次,莫灵实在无法掩饰,昏倒在了王公子的怀里。 第二章 新的生活(四)(本章完)  “孩子……” 莫灵模模糊糊的看到母亲布满泪痕的脸庞,不一会,画面清晰起来。 “娘……”莫灵虚弱的轻声呼唤。就在莫灵有些恍惚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坐在床边,帮自己擦拭额头汗珠的王公子,情急之下,以极快的速度躲进了自己床铺靠墙的角落。 看到反映强烈的莫灵,王公子有些尴尬的起身,呆立在莫灵床铺旁的地面上。 “孩子,多亏了王公子,王公子可是好人呢……”莫灵的母亲一边面带微笑的说着,一边安抚着莫灵,让她静静的躺下。 王公子仍旧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经过这件事情,莫灵的母亲对王公子的为人甚是满意,并且认定那些流言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为了给王公子和莫灵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莫灵的母亲借口去帮老伴的忙,匆匆的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王公子要好好照顾莫灵。 莫灵的母亲走后,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更加尴尬。 “莫姑娘,你……好些了吗?”王公子略带羞涩的说。 莫灵注视着王公子,微微的点点头。 “恕在下冒昧,刚才见姑娘捂着左臂倒下,所以,未经姑娘同意,私自看了下姑娘左臂的伤疤……” 没等王公子说完,莫灵就淡淡的说:“不碍事的。” 听到莫灵的话,王公子甚是欢喜,一种解脱感油然而生。 “其实,我也觉得你很面熟。”莫灵望着窗外,淡淡的说。 听到莫灵的话,王公子误以为这是莫灵暗示自己的方法,不禁喜上眉梢,再次坐在莫灵的床头边,微笑的注视着平躺在床上的莫灵。 “刚才娘说是多亏了你,这话从何说起?”莫灵的口气仍旧冷冰冰的,这不禁让王公子有些失望,不过,能和莫灵这样近距离的交谈,在王公子的心中,已经十分知足了。 “说起来这个,也真是有些奇怪。”王公子慢慢的起身,在房间里踱起步来,“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不会告诉其他任何人。” 看到王公子认真而严肃的神情,莫灵有些担忧起来,肯定的点了点头,注视着王公子,等待着。 “其实,从小我就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正常人。”说到这里,王公子沉默了片刻,接着说,“我……似乎……不像是一个完全的人……” 长久的沉默,莫灵看着神情略带忧伤的王公子,内心也十分纠结。 “每到五月,我都喜欢光着双脚踩在泥土上,在我的房间里,地面是松软的泥土,除了泥土,就是一张木板床。”王公子语气忧郁的说。 莫灵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在自己的房间里顾自踱步的王公子,心情也变的复杂沉重,然而,只是默默的聆听着,没有只言片语。 突然,王公子停了下来,目光锐利的注视着莫灵,语气认真的说:“如果……如果说……知道这一切,你会害怕,那我……” 没等王公子说完,莫灵急忙说:“莫灵不怕。王公子,请继续。” 莫灵的话,似乎是给王公子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走访过多少名医名师,看过多少自称仙家的圣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听到这里,莫灵忍不住插嘴道:“解释什么?” 王公子看了看莫灵,略带羞涩的说:“其实,每到五月,我的脚板上都会生出些奇怪的东西,一串一串的,像是植物的根,起初我并没在意,直到一日,在门外听到母亲和父亲谈论此事时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才知道,这种情形,打我出生后的第一个五月就开始了。” 莫灵听完王公子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左臂的圣书标记猛烈的疼痛着。莫灵用右手使劲的按住疼痛的标记,谁知,左臂上竟然放射出一道绿光,将莫灵的房间照的格外明亮。 “这……这是……” 看到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奇异景象,王公子惊讶的张大嘴巴。 莫灵将右手拿开,只见左臂的衣袖上被强光划破了一块,长有圣书标记的标志下方赫然显现出一道淡绿色的书痕。看到这里,莫灵的心中不免欣喜起来,人也轻松了许多。 看着傻站在房间内的王公子,莫灵居然笑出了声。 “你……你是……”王公子不可思议的注视着面带微笑的莫灵。 “王公子,怎么了?”莫灵平静的说。 看着这样的莫灵,王公子一时间茫然起来,似乎连话都忘了怎么说。 “你是在疑惑这个吗?”莫灵机敏的说。 王公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和你一样,虽然不曾长些奇怪的东西,但是,这个伤疤却像魔咒一样,一直困扰着我的生活,这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未曾婚嫁的原因了。”莫灵的神情变得忧郁起来。 看到这样的莫灵,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生活,王公子也不禁感叹起来:“原来如此……” “你呢,听说你结过婚。”莫灵试探着说。 谁料,听完莫灵的话,王公子居然放声大笑。 “莫姑娘,你可真会说笑。”王公子微笑着说。 看到王公子的反应,莫灵有些不知所措。 “既然你与我类似,你都不会婚嫁,我又怎会迎娶呢?”王公子带着质询的口气,慢慢的说。 听到王公子这样讲,莫灵不慌不忙的接着说:“那为何会有一些传言呢?” “你是说那个街头巷尾的传言吗,说凡是嫁进我们王家的媳妇都会无故早逝,并且说,在我们王家已经死了两个少奶奶了?”王公子言辞犀利的说。 莫灵被王公子讲的有些错愕,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哈哈哈哈,你也相信吗?”王公子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说,“如果你和我一样,有着这样的怪病,自家府上却天天有媒婆前来说媒,作为你的父母,你想,他们会怎样做呢?” 王公子这一连串的发问让莫灵觉得有些对自己不敬,觉得王公子为人狂妄,心情恶劣起来。 “总之,不论你做了什么,今天都要谢谢你。”莫灵语气冰冷的说。 听到莫灵的语气,王公子沉默了片刻,说:“姑娘客气了,不过是用了些脚板上自产的东西,何足言谢呢。” 莫灵听罢,更为恼火,语速轻快的说:“王公子这话何解?” 又是良久的沉默。 “姑娘可曾记得,先前我讲到,自己的脚底会生出些奇怪的东西?”王公子回忆着说。 莫灵按捺住自己的脾气,略微点点头。 “其实,我也是个酷爱医书的人,为了找出自己的病根,饱读医书。正所谓久病成医,对于自己的这些自产的怪物,也有了一点不能说是认识的认识。”王公子平静的说。 莫灵的情绪缓和了些,安静的等待着。 “这些东西和医书上所列的草石蚕的根非常相似,可以说,除了外形比医书上所画的大了些,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王公子若有所思的说。 听到这里,莫灵似乎明白了母亲口中的“多亏了王公子”的含义了。 “我将自己自产的这些奇怪的东西按照书上所列的几种治病的方法一一尝试,将其泡酒喝,治好了家中一名家奴老伴的病,据医书记载,草石蚕的根泡酒可以除风破血;将其煮食,解了偶然遇到的一个小孩身上的溪涧砂毒,据医书记载,草石蚕煮食也有此功效;再来,就是将其焙干,医书记载,将草石蚕焙干可以医治走注风,散血止痛,然而,这些我自产的焙干的怪物却一直带在身上,毫无用武之地,今日,姑娘帮我证实了这一点,应该说,是莫姑娘帮了在下一个大忙,说谢谢的人应该是在下,而并非姑娘。”王公子言至此,微笑着注视着莫灵。 莫灵听完王公子的叙述,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 “谢谢莫姑娘。”王公子同样微笑着,对着莫灵深鞠一躬。 莫灵爽朗的笑了起来,平静的说:“那么,你认为自己是草石蚕还是王公子呢?” 王公子看着略带些调皮的莫灵,笑了笑,淡淡的说:“两个都不是,两个,也都是。” 听到王公子的回答,莫灵再次爽朗的笑起来。 “要我说……你该是草石蚕。”莫灵认真的笑着说。 王公子也大笑起来,认真的注视着莫灵。 “这么说,你不怕我了?”王公子略带羞涩的说。 看到王公子这个样子,莫灵免不了觉得更加好笑。 “那么,你愿意嫁给我了?”王公子进一步追问。 听到王公子这样说,莫灵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笑爆了,不禁在床上打起滚来,看到莫灵笑得如此开心,王公子虽然不知莫灵在笑些什么,然而,既然莫灵这么开心,自己的心里当然也特别愉快,忍不住也放声大笑起来。 这时,正在莫灵的房间外张罗着中饭的莫灵的父母,听到从莫灵的房间里传来的,莫灵爽朗的笑声,不免欣喜万分。 “他爹,瞧这孩子,什么时候这样开心过。”莫灵的母亲欣慰的说。 “是啊……”莫灵的父亲赞许的看了看莫灵的房门,也同样欣慰的笑着。 第三章 寻找守卫(一)  话说王公子在莫灵的房间内正笑得开心,莫灵突然停止了在床上不成体统的打滚,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看到这样的莫灵,王公子也停止了笑声,注视着莫灵。 “王公子,你真的是草石蚕,是上上界守卫圣书《命源之本草纲目》的七守卫之一。”莫灵表情坚毅的说。 王公子看着这般严肃的莫灵,不禁笑了起来:“莫姑娘,你可真会说笑。” 看到王公子不肯相信自己,莫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王公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莫灵眉头紧锁,有些失落的说。 看到这样无助的莫灵,王公子有些不忍。 “什么是《命源之本草纲目》?”王公子尽量让自己跟得上莫灵的思绪。 “它是上上界的圣书,每隔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年,上上界都会为了这本圣书举行一次盛大的祭典,当年,在第二次祭典的时候,我们和《命源之本草纲目》一同落入凡间。后来,我们遇到了上上界仙石草族的景天的转世陆敬天,这之后的八年,我们带着陆敬天四处漂泊,寻找可以返回上上界的方法,可是,谁知,陆敬天居然自称为圣书的主人,将我们七守卫纷纷赶尽杀绝,使得我们七人各自落入凡尘,投胎转世为人。”说到这里,莫灵想起了当日的景象,想到萱草临终前的遗愿,心情变得极为复杂,激动的注视着王公子,说,“今天,能够和守卫中的你重逢,心情真的难以形容,然而,你却什么都不记得,没有任何印象了,这让我如何是好呢?” 看到颤抖的莫灵,她瘦弱的身躯显得更加无助,王公子听完莫灵的话,仍然觉得难以相信,却因为内心对莫灵的怜爱,勉强让自己相信。 “那么,我就是你说的七守卫之一了。”王公子十分为难的说。 听出了王公子为难的口气,莫灵再次将自己的左臂伸向王公子,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在圣书标记的下方,一道淡绿色的书痕时而散发着灵光,就在王公子注视着书痕的瞬间,书痕再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一次,光芒将莫灵和王公子共同带回了事发的当天。 紫堇的仙神,龙须散尽了仙气,草石蚕和零余子纷纷自行了断,萱草的死,繁缕的往生…… 看到这一幕幕,王公子的左臂也突然疼痛起来。转眼间,莫灵和王公子又回到了现实中莫灵的房间。 “王公子……”莫灵看着昏倒在地的王公子,心情十分焦急,情急之下,在王公子的身上找寻他之前提起的焙干的草石蚕的根,而后,匆匆的将一小颗塞进王公子的嘴里。 慢慢的,王公子睁开了双眼。 “莫……莫灵……”王公子慢慢的起身,迷茫的注视着莫灵。 “啊……” “怎么了?”听到王公子惨叫一声,莫灵急切的询问。 王公子由于疼痛而说不出话来,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就在这时,王公子的左臂上也绽放出耀眼的绿光,再次照亮了整个房间。 莫灵赶忙上前,掀开王公子的衣袖,一道与自己左臂上的书痕一摸一样的淡绿色书痕醒目的出现在王公子的左臂上。 “看来,应该早点相信你的。”王公子的疼痛似乎缓和了些,神情略带微笑的说。 听到王公子的话,莫灵也笑了起来。 “你都记起来了吗?”不知过了多久,莫灵轻声询问。 此刻的王公子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听到莫灵的询问,抬头注视着一脸关切的莫灵。 “落葵是谁?”王公子突然疑惑不解的说。 莫灵听到王公子的话,知道他正在慢慢恢复仙神,不禁喜出望外,然而,也深知此刻的王公子记忆并未完全恢复,平复了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 “是我。”莫灵带着肯定的口吻,淡淡的说。 王公子不可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莫灵,思考着。 “你记得我?”莫灵看到王公子脸上疑惑的表情,微笑着说。 听到莫灵的话,王公子略微的点点头。 “怎么?”莫灵追问道。 王公子沉默了片刻,认真的说:“以后,就叫我草石蚕吧,落葵。” 听到王公子这样讲,莫灵的心中格外兴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忙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想起来了吗?” 王公子看着喜出望外的莫灵,注视着莫灵水灵的眼眸,肯定的点点头,说道:“我们去找他们吧,重回悦来客栈。” 听到王公子这样说,莫灵确定他已经完全恢复了仙神,高兴的说:“草石蚕,你能试着让自己换身衣服吗,这样的穿着可不是你的风格。” 王公子看了看莫灵,微笑了一下,在原地转了一圈,一道带着亮光的绿色光缎瞬间萦绕在王公子的身上,一眨眼的功夫,换装结束。 王公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似乎很满意,转而窃笑的看着莫灵,示意她也该改换行头了。 莫灵心领神会,也在原地转了一圈,瞬间,七条带着亮光的光缎萦绕在莫灵的身上,同样是一眨眼的功夫,莫灵换装也宣告完成。 “落葵,好久不见了。”王公子微笑的注视着换装后的莫灵,欣赏的说。 莫灵也同样微笑着说:“兄弟,这身行头不赖呀。” 说完,二人都大笑起来。 第三章 寻找守卫(二)  和草石蚕相见后,二人决定立刻出发,前往各地查找其余守卫的下落。草石蚕换回便装,匆匆与莫灵的父母告别,未吃中饭就匆匆赶回家中,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莫灵也换回便装,匆匆吃完中饭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东西。给自己的父母留下一封信后就赶往悦来客栈,等待草石蚕前来会合。 大概傍晚时分,一道绿光从西北方驶向悦来客栈,在离客栈不足百米的地方消失了。草石蚕仍旧穿着便装,慢慢悠悠的走进了客栈。 而此刻,落葵着一身便衣,早已坐在客栈一楼的饭桌旁,点了好酒好菜,等待着草石蚕的出现。 “姑娘,这里有人吗?”草石蚕仍旧慢慢悠悠的晃到落葵的饭桌旁,吊儿郎当的说。 落葵仍旧大口的喝着酒,故意没有理睬。草石蚕刚要落座,落葵一掌砸在饭桌上,一时间,饭桌旁除了落葵自己坐的长凳外,其他的都悬在空中。 “啊……救命呀……”客栈里所有正在吃饭的客人全都悬定在半空中,疾呼救命。 落葵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酒碗慢慢的放在桌面上,客栈里所有悬在半空的长凳全都慢慢的归位。一时间,刚刚挤满了食客的客栈已空无一人,就连正在房间内休息的客官也都纷纷退房,随即离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店家有些愤怒的从后堂冲了出来。 “掌柜的……”店小二看到毫不知情怒气冲冲的店掌柜,虽然想做些提醒,却碍于落葵的眼神,吓的发起抖来。 “小二,再拿一个碗来。”落葵语气冰冷的说。 “嘿,都走光了?有意思,哎……我就坐这儿了。”草石蚕仍旧吊儿郎当的说。 落葵随即将一壶酒以真气抬起,迅速的砸向草石蚕,谁知,草石蚕不慌不忙的以真气平稳的接住,并且将酒坛悬停在离饭桌一公分的半空中,一手半搭在酒坛上,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 落葵以真气将酒坛胀破,坛中的酒水都洒在了一直呆立在桌边的悦来客栈掌柜的的脸上。就在掌柜的想跑的时候,草石蚕伸出一根草藤,将掌柜的牢牢的捆绑在桌边。 落葵慢慢的夹起一粒花生,不慌不忙的点进掌柜的的哑穴。草石蚕将草藤收回,继续吊儿郎当的注视着落葵。 “小二,怎么还不来。”落葵大喝一声,只见店小二拿着一副碗筷战战兢兢的走到草石蚕的身旁,经过相邻的桌子时,差点被长凳放倒。 “小心点。”草石蚕好意扶了店小二一把,谁想,店小二居然跪在二人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新鲜了,你又不欠我的,跪我干什么?难不成,我长得像你爹?”草石蚕喝下一碗酒,半带醉意的说。 店小二哆嗦着,斜眼看了看傻站在一旁的店掌柜,落葵瞬间将一碗酒倒在店掌柜的头上,小二看到掌柜的一声未出,更加害怕,结巴着说:“不不不……不是我,是是是……是他……是他让让让……让我……让我做的,不不不……不关我……我我我……我的事。”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掌柜的。 “咦?原来是个结巴……嗛,无聊……”草石蚕一副没兴趣的样子,继续喝酒。 落葵目不转睛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店小二,一言不发。 “大大大……大姐,您就……您就饶了我吧,真……真不是……不是我。”店小二居然吓得哭了起来。 “是不是个男的,这都能吓哭。”草石蚕不屑的说。 落葵向草石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着掌柜的到楼上去。草石蚕心领神会的端着盘菜,提着壶酒,慢慢悠悠的走上楼去,掌柜的意识模糊的蹦蹦跳跳的跟在身后。 小二看着掌柜的颠三倒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落葵轻声说,“对,就你。” 小二听到落葵叫自己,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起来,坐这里。”落葵简短的说。 小二顺从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坐在落葵对面的长凳上。 “叫什么名字?”落葵随口说。 “是,叫我小二。”店小二一时紧张,胡乱答道。 听到小二的回答,落葵不由的笑了起来。 “我是说,你的真名。”落葵略带微笑的说。 “啊?”看来小二是真被吓到了。 落葵不再追问,停顿了片刻。 “你刚才说,不是你,什么意思?”落葵冷漠的说。 听到落葵的问题,店小二又惶恐起来,神情显得极为不安。 “大大大……大姐……”小二又开始结巴,“其其其……其实,我……我……我……我听听……听……掌掌掌……掌柜的……说……说过,他……他他他……他曾经帮人……杀……杀杀……杀了……了人……”讲到这里,小二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听到小二的话,落葵随即起身,上楼去了。 第三章 寻找守卫(三)  “什么?” 此刻,草石蚕正在审问掌柜的,不知听到什么,竟然酒意全无。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爷,你可要相信我呀,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要不是关系到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我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呀。”掌柜的跪在地上,哀求着。 “行了,本大爷的酒兴都让你弄没了,真扫兴。”草石蚕仍旧不慌不忙吊儿郎当的说。 就在这时,落葵破门而入。 “嘿,本大爷的酒兴来了。”草石蚕一副嘴馋的样子,注视着落葵。 落葵冷漠的看了看瘫在地上的掌柜的,转而看了看草石蚕。草石蚕示意落葵离开,落葵一掌打在掌柜的的身上,将掌柜的打晕,并且清除了记忆。谁知,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外偷窥的店小二看到了。 “啊……”没等落葵说什么,草石蚕就用同样的方法让店小二睡着了。 “问到什么了?”刚刚走出悦来客栈,落葵就心急火燎的说。 “没什么,他们凡人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草石蚕一脸认真的说。 落葵听罢,心情沉重。 “担心?”草石蚕微笑着说。 落葵轻轻的点点头。 “很难得。”草石蚕仍旧笑着说。 “是吗?”落葵也微笑着。 片刻的沉默过后。 “落葵,我是不是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两人继续赶路的时候,草石蚕突然说。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听到草石蚕的话,落葵有些担心的说。 草石蚕看着落葵紧张的神情,微笑着说:“在我的记忆中,我并没有喜欢过你,只把你当成我们七人的领袖看。” 听完草石蚕的话,落葵没有说什么。 “你说,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自己喜欢你呢?”草石蚕直白的说。 落葵仍旧没有说什么。 “其实,圣书掉在凡间也挺好的。”草石蚕若有所思的说。 “胡说。”落葵责备的注视着草石蚕,继续赶路。 草石蚕颇有兴致的注视着落葵认真的样子,再次微笑着说:“还记得吗,我们在书中的时候,不论何时都必须待在自己的守卫区域内,各守卫之间不到祭典之日均不得私自见面,也就是说,在掉下来之前,我们七人都只见过一次面。当时对你的感觉,只有一个词,威严。” 听到草石蚕的评价,落葵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沦落到这步田地,能够这样相遇,大概就是繁缕曾经讲过的缘分吧。”草石蚕说着,想起了曾经共患难的兄弟们。 听到草石蚕提起繁缕,落葵的心中不由的更加伤感起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草石蚕和落葵谈论繁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繁缕的声音。 二人转身一看,果然是繁缕。 “呀……兄弟,你长胖了。”看到阔别多时的兄弟,草石蚕开心的说。 落葵看到安然无恙的繁缕,竟然喜极而泣。 “像是听到有人在心中念起了我的名字,所以前来看看。”繁缕微笑着说。 “少来了,一本正经的。”草石蚕将一只手搭在繁缕的肩膀上,笑着说。 “阿弥陀佛,施主,请自重。”繁缕严肃的说。 看到这样认真的繁缕,草石蚕不禁敬畏起来,收敛起自己的言行,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落葵,好久不见了。”繁缕微笑着说。 落葵由于太过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万事随缘起,愈冬逢春立。”繁缕仍旧微笑着说。 落葵仍旧默默的点着头。 “很好,很好。”繁缕欣慰的微笑着,“冬天即将过去,春天也不会远了。” 听到繁缕的话,落葵和草石蚕面面相觑,不知其中意义。 “我该走了。”繁缕淡淡的说。 “要走?去哪里?”落葵赶忙说。 “四处漂泊,四海为家。”繁缕仍旧微笑着说,“如若有难,在心中长念我的名字,我就会赶来的。” “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草石蚕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说。 繁缕看了看草石蚕,微笑着说:“站得高则看得远,凡间障碍过多,融入则难辨。” “可是,我们都是圣书的护卫,最终也要在一起的。”落葵焦急的说。 繁缕仍旧笑着说:“万事随缘起,万事亦随缘了,缘起缘落自有时。如若有缘,这一天,终会来临。顺其自然。” 没等落葵和草石蚕继续说什么,繁缕就消失了。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淡蓝色和一道紫色的仙气,而后,瞬间变换成两支箭头,指向东南方。地面上也随即出现了三个闪着金色仙气的大字——命源寺。 “淡蓝色代表零余子,紫色代表紫堇,金色是繁缕的仙气,这一定是繁缕留给我们的信息,沿着东南方到命源寺去,我们就可以找到零余子和紫堇了。”落葵激动不已的说。 草石蚕听到落葵的解释,也觉得推理符合逻辑,于是替落葵背起行囊,二人一起踏上寻找零余子和紫堇的旅程。 第三章 寻找守卫(四)  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来到了传说中的命源寺所在地,然而,问了街道上无数早起的行人,却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寺院。 “落葵……我们是不是理解错了。”四处寻找命源寺的踪影,转眼间到了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在二人脸上,草石蚕禁不住有些怀疑的说。 听到草石蚕的话,落葵并未理会,而是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落葵,你不饿吗,我有点饿了。”草石蚕见落葵不理自己,佯装痛苦的表情,略带撒娇的说。 落葵定睛注视着草石蚕,看到落葵的眼神,草石蚕不禁觉得有些畏惧。 突然,就在一瞬间,落葵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朦胧的答案席上心头,然而,想抓却抓不住。 “究竟是什么呢?”落葵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落葵,你想到什么了吗?”听到落葵的话,草石蚕有些欣喜的说。 落葵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看到落葵的神情,草石蚕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略显无力的声音,淡淡的说:“这个繁缕,一天都在搞什么名堂,把我们折腾到这里,却不给我们任何线索。”说完,没精打采的注视着街道的尽头。 突然,草石蚕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的又揉了揉双眼,拍了拍背对着街道尽头的落葵的肩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吓呆了一样。 “怎么?”被草石蚕这么一拍,落葵感觉自己的思绪被别人打断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 然而,此刻的草石蚕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落葵的语气,仍然一脸吃惊的站在原地,一把将落葵转了过来,一手指着街道的尽头。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落葵,顺着草石蚕的手所指的方向一看,也同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刚才有看到吗?”草石蚕有些不解的说。 落葵目光呆滞的摇摇头。 原来,在这条街的尽头,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座像是年久失修的寺庙,寺庙的门梁上挂着一块醒目的门牌,上面书有三个鲜红的大字——命源寺。看到自己找了几个时辰的寺庙居然就在眼前,落葵和草石蚕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有些诡异。 二人惊讶过后,神情慢慢正常起来,慢慢的走向寺庙的大门,呆呆的站在寺门口,似乎畏惧着,不敢敲门。 就在二人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寺庙的门居然打开了,二人不禁被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阿弥陀佛,敢问二位施主是否受活佛指点,来本寺求援的。”大门打开后,一位小和尚慢慢的走出来,双手合十,目光一直锁定在地面上,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草石蚕下意识的将落葵推到小和尚的面前,示意她来说。 落葵推开草石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面带微笑的回礼道:“我们是受人指点,前来有事相求,但不知是不是您口中所说的活佛。” 小和尚将原本合十的双手分开,一手成托物装,不一会,在小和尚的手掌上出现了一个盘腿而坐的繁缕的小人全身像。 “哇塞,小和尚,这是什么功夫,如此了得?”草石蚕看到小和尚如此精湛的功法,不禁好奇的一跃站在了落葵的前面,面带微笑的说。 然而,小和尚向后退了几步,再次绕过草石蚕,站在落葵的身旁,仍旧恭敬的说:“施主,您所说的受人指点,可是此人?” 落葵有些惊讶的注视着小和尚,略显呆滞的点点头。 “这位就是活佛了。”小和尚突然抬起头,注视着落葵,一脸恭敬的注视着手掌上方托着的繁缕的小人像。 然而,与此同时,看到小和尚脸庞的落葵和草石蚕都显得格外惊讶。 “紫紫紫……紫堇……”草石蚕忍不住惊讶的说。 落葵也同样惊讶的注视着貌似紫堇的小和尚的脸。 小和尚看到落葵惊讶的神情,平静的说:“二位施主认错人了,贫僧并非二位口中所说的紫堇,紫堇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不在世间了。” 听到小和尚这样说,落葵更加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年一起共患难的七守卫之一,紫堇。 “紫堇,你在说什么呀,你就是紫堇,我是落葵,不记得了吗?”落葵听完紫堇的话,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 紫堇看了看一脸忧伤的落葵,淡淡的说:“施主,万事随缘了,贫僧已看破世间种种,不论爱恨情仇、功名利禄皆有定数,顺天意者昌,逆天意者忘,一切顺其自然。” 草石蚕听的一头雾水,傻傻的说:“紫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了时自明了,不明了时也就无法明了,凡事皆有定数,施主莫太过急切。”紫堇仍旧淡淡说。 “可是,紫堇,是繁缕让我们来找你的……”听完紫堇的这些话,落葵有些绝望的说。 紫堇平静的说:“没错,师父已经将此事告诉我了。” “师父?”草石蚕仍旧一脸吃惊的说。 “贫僧已经成为活佛门下的弟子。”紫堇仍旧平静的说。 “哈哈哈哈,紫堇,笑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儿八经的,居然拜繁缕为师,哈哈哈哈。”草石蚕忍不住大笑起来。 @奇@紫堇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草石蚕,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书@“世人多疯痴,残衣裹腹自逍遥;世人多迷钝,善恶美丑皆不分;世人多盲聪,笑天笑地笑他人,却不知,尘世种种是与非,真是可怜、可叹呀!”紫堇冷笑两声,不再说话。 @网@听完紫堇的话,落葵略微明白了些其中的道理,有些厌烦的瞪了眼站在身旁的草石蚕。 “紫堇,从繁缕的意思来看,零余子应该也在这里吧。”落葵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 紫堇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落葵,停顿了片刻,说:“零余子也已经在十八年前就不复存在了,不过,我的师弟了俗此刻正在庙堂休息,请二位施主随我来。” 紫堇的话刚刚说完,落葵和草石蚕就机械的跟在紫堇的身后,神情紧张的走进了寺门。 第三章 寻找守卫(五)  寺内迷烟缭绕,植被茂盛。开满了各色鲜花,香味扑鼻。 经过小溪,越过拱桥,穿过假山,终于,三人一同来到了一排平房前,三人正对着的就是命源寺的大殿,大殿内,一座超大个的释迦牟尼佛像落座于眼前,落葵看后,不禁心生敬畏。视线一转,跪拜在下方的是一位看起来和紫堇年龄相仿的的小和尚,小和尚正在唱经,草石蚕刚想上前,被落葵拦了下来。这一幕被紫堇看到后,脸上不禁挂上了微笑。 过了不知多久,跪拜在佛像前的小和尚慢慢起身,转身,向着落葵三人站着的地方走过来。 “师弟,这就是师父所说的客人。”紫堇仍旧双手合十,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小和尚也双手合十着回礼,就在小和尚的眼神与落葵碰触的一瞬间,落葵的心中禁不住一惊。 “龙须!”落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禁不住惊讶的说。 龙须看到落葵,眼神变得有些不安,然而只是几秒钟的事情。随即,龙须的神情平静下来,仍旧双手合十,将头低下,轻声说:“施主,师父已经吩咐我们为你们二人准备好了上房,请这边走。” 就在龙须即将迈出第一步的一霎那,草石蚕突然挡在了龙须的面前,面带怒色的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繁缕明明说是零余子在这里,怎么会是龙须呢?” 龙须的神情略显不安,看到紫堇和龙须没有任何反应,草石蚕接着说:“现在,我们七守卫仍然各自漂泊,萱草和零余子到现在还毫无音讯,圣书也下落不明,奇Qisuu.сom书你们两个竟然跟着繁缕在这里过起来隐居的日子,你们这样,让落葵怎么办呢。” 说完,龙须愤怒的注视着紫堇。 紫堇仍旧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似乎是听不到草石蚕的问话。龙须听完草石蚕的话,斜眼看了看神情有些落寞的落葵,心情略显复杂。龙须不经意的看了闭下眼打坐的紫堇,沉默下来。 “师弟,还不快按师父的吩咐,带着两位施主前去上房休息。”紫堇没有睁开双眼,平静的说。 龙须听到后,带着一种无奈的神情,迈出了第一步。 时间过得真快,没等落葵和草石蚕走进房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落葵,你不觉得这里的天黑的太快吗?”草石蚕机警的小声说。 落葵环顾了下四周,没有说话。 “二位施主,房间到了,男施主住在这间,女施主请随我到楼上去。”龙须平静的说。 “搞什么,龙须,你已经是佛家弟子了,怎么能和落葵单独相处呢,还是我们一起上去,等落葵安顿好了我再回我的房间来。”草石蚕面带微笑的说。 龙须听后,脸不由得变红了。 三人在一片沉默中慢慢的来到了落葵的房间,房间里充斥着满室的芳香。 “龙须,这是什么的香味,似乎是种淡淡的粉色。”落葵闻到淡淡的清香,一时间放松了警惕。 龙须顿了顿,似乎惊魂未定,神不守舍的说:“是……是萱草花的香味。” 草石蚕看到这样的龙须,心中不禁怀疑起来,佯装着疲顿的样子对落葵说:“落葵,陪着你跑了很多天,我这腰也酸,背也痛,手脚也不灵活了,您看,小的是不是能回去了。” 落葵看着一脸坏笑的草石蚕,又望了望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安的龙须,略略的点点头。 草石蚕慢慢的向门边走去,突然回头,正好注意到龙须的眼神,毫无防备的龙须看到草石蚕怀疑的目光,真有种想要逃离的愿望。 “二位施主先休息吧,贫僧告退了。”说完,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落葵一脸茫然的看着匆匆离开的龙须的背影,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怎么,心上人落荒而逃,是不是有些失望呀。”草石蚕仍旧一脸坏笑的注视着落葵,尖锐的说。 落葵渐渐地缓过神来,看到一脸坏笑的草石蚕,没好气的说:“累了,要休息了。” 听到落葵的话,草石蚕没做任何辩驳的,知趣的走出了落葵的房间,这让落葵的神情变得更加迷茫。然而,此时,在草石蚕的内心深处,对这个充满诡异的地方增加了太多的不解和疑惑,他甚至暗暗猜测,这些看起来像是紫堇和龙须的人,究竟是谁。 转眼间,黑夜来临,寺庙内的个个房间都灯火通明,落葵站在窗边,不解的自言自语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吗?” 就在落葵入神的思考时,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落葵,是我,快开门?” 落葵呆呆的注视着门的方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三章 寻找守卫(六)(本章完)  “落葵,在吗?” 门外的人似乎非常急切,气喘吁吁的说。 落葵慢慢的走到房门的旁边,警惕的等待着什么。 “落葵……” 门外的人见房内无人应答,轻轻的推开了房门,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究竟是谁?”落葵一个箭步站在这人的身后,用仙气控制着这人的心脉。 这人突然用仙法将整个房间照亮,落葵站在这人的身后,感受到一种强大而又邪恶的力量,突然,原本被落葵控制着心脉的闯入者瞬间将落葵的仙气冰冻化,而后轻轻挣扎,落葵的一缕头发瞬间被粉碎消失了。 这人缓慢而平静的走向窗户,站在窗边,随即转身,面对着落葵,轻声说:“落葵,好久不见了。” “你,你是……”没等落葵说完,落葵住的房间就燃起了大火,伴随着一道火光,落葵以及所谓的命源寺全都消失了,正在睡梦中的草石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身上一阵刺骨的寒冷,一时间,醒了过来。然而,当草石蚕揉着惺忪的睡眼朝四下里张望时,自己居然睡在街道的入口处,除了街道旁商铺紧锁的大门,没有半点生气。 草石蚕慢慢的起身,仍旧充满睡意步履蹒跚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寻找着落葵和命源寺的下落,然而,直到红日当头,也未能找到任何线索。说来也怪,昨天正午还人满为患的街道,今天正午却空荡荡的,完全像一座废弃的城市。 就在草石蚕有些担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昨天在命源寺时的种种可疑之处,心情不禁更加沉重。 “落葵,落葵,落葵……”草石蚕无奈的大喊着落葵的名字,希望落葵能感应得到自己的心情,突然,草石蚕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安静的静坐在地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念着繁缕的名字。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繁缕的身影出现在这个荒凉的街道上。 “草石蚕,找我何事?”繁缕仍旧微笑着,不慌不忙的说。 草石蚕看到繁缕,一时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然而,却不知从何说起。 看到草石蚕不知所措的样子,繁缕笑出了声,说道:“就你这个样子,心神不定的,也能请来活佛吗?” 听到繁缕的话,草石蚕一时间陷入了更加迷乱的境地。 “怎么?真的如此不堪吗?”繁缕大笑着说。 这一次,草石蚕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却说不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繁缕,没说一句话。 “哈哈,七守卫,也不过如此。你们七人中,也就落葵有些天资,真想不通,一本圣书的守卫职责为什么要交给你们这样的人。”繁缕仍旧大笑着,不屑的说。 草石蚕仍旧注视着繁缕,情绪冲动起来。 “草石蚕,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繁缕,对,繁缕,”看到草石蚕吃惊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繁缕表情沉稳的说,“告诉他,别和我作对,落葵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们希望她的仙神不会永久的泯灭,最好安分一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看到草石蚕脸上不解的神情,这个繁缕接着说:“为了让你能够召唤到繁缕,和他达到真正的心灵相通,也是为了帮我带句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教你一招。” “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心静若水,无视万物,就可以见到他了。”说完,眼前的繁缕转身,消失了。 草石蚕呆呆的注视着繁缕消失的地方,想到落葵落在这样的家伙手中,不禁怒上眉头。 “该怎么办呢?”草石蚕心乱如麻,自言自语的说。 想来,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刚才的繁缕在耍什么花样,如今,也只有冒险一试了。草石蚕慢慢的起身,在街道上踱起步来,每走一步,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心态平和,顺其自然。终于,在他走完第一百零八步时,天空中出现了万道金光,一尊盘腿金佛从天而降。 草石蚕心中一紧,知道先前的繁缕和命源寺都是恶徒变幻出来的把戏,一时间,万分自责,竟失态的流下了眼泪。 “草石蚕,看来你已经知道错了。”繁缕微笑着说。 草石蚕哽咽着,点了点头。 “你呀,也不要太过自责,这是落葵命中注定的劫难,是怎样也躲不过去的。”繁缕仍旧微笑着说。 “可是……”草石蚕仍旧充满了愧疚。 繁缕看了看草石蚕,略带慈爱的说:“好了,万事因缘起,万事也会随缘了的,你先去找寻零余子和紫堇二人吧,个人都有个人的造化,不要意气用事。”说完,消失了。 草石蚕虽然不太明白繁缕的话,但是却将这个明确的指点牢记于心,在确定这个才是真正的繁缕后,草石蚕按照他的指示,开始了一个人寻找守卫的艰难旅程。 第四章 南山山庄(一)  一别多日,草石蚕急速赶路,然而,心中却时刻担心着落葵的安危,不知不觉的,身体变得有些难于支撑。就在草石蚕愁眉不展,不知该怎样找到龙须和紫堇的下落时,老天爷也偏偏出来捣乱,突泻大雨。 草石蚕一人艰难行走在陡峭的山坡上,环顾着四周稀疏的树木,举目远眺,不知应在何处避雨,突然间,他闻到一股粟米粥的香味,不禁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草石蚕顺着粟米粥的香味,渐渐的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山谷,在山谷的入口处竖着一块石碑,上面有四个石刻的大字——南山山庄。 草石蚕注视着石碑,又看了看狭窄的入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想到落葵的失踪,此时的草石蚕触景生情,再次懊恼的自责起来。 他有些犹豫的后退了一步,谁知,一滴豆大的雨滴正巧钻进了他的衣衫,顺着脊柱流了下去。草石蚕本能的又向前跨了一步,谁知,雨又停了。 这时,草石蚕才有些回过神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草石蚕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就在他仍旧犹豫不决的时候,山谷的入口突然大开,瞬间,原本看起来还很狭窄的入口此刻变得像适宜耕作的稻田,举目远眺都看不到尽头。突然,草石蚕感到脚下有些湿湿的,低头一看,原本还是干干的土地,此刻竟像是被雨水泡过,沾满了裤脚。 “这是怎么回事?”草石蚕再次疑惑起来。 没等草石蚕有时间明白,双脚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捆绑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突然,山谷的上方回响着一个沙哑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草石蚕不禁觉得有些古怪,猜测着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没有回答。 或许是草石蚕的沉稳让这人觉得有些有趣,草石蚕感到自己的双脚又恢复了自由,不禁更加疑惑。 他慢慢的向山谷的深处走去,然而,这地方很是奇怪,除了刚才问话的人的声音,开满山谷的鲜花,一条清澈的小溪,似乎什么都没有了。草石蚕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出声,他沿着进来的方向向外走去,却怎么走都会回到起点,似乎是中了对方的幻术。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草石蚕大声说,山谷里回荡着草石蚕的声音。 良久的沉默,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草石蚕想到自己的任务,想到不知是生是死的落葵,心情不由的焦急起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走出去,绝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是,他用自己的仙气在山谷里寻找幻术的死结,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却没有丝毫的线索。由于旅途的劳顿,加上长期以来沉重的心理压力,能量不足,又耗费了大量的仙气,草石蚕实在无法继续支撑,晕了过去。 就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看到一道紫光从天外飞来,带着淡淡的芳香,渐渐地,渐渐地…… “这是什么地方?”草石蚕渐渐的恢复了知觉,慢慢的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所待的房间,意识不清的淡淡的说。 “这里是南山山庄。”一个沙哑的声音有力的回答。 草石蚕听罢,没做任何反应,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一样,机警的从床上跳起来,由于起的过猛,眼冒金星,从床上掉了下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草石蚕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此时,草石蚕的意识仍旧有些模糊,虽然与这人对视,却没有看清他的样子,此刻,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全身感到虚弱无力,慢慢的睡了过去。 当草石蚕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坐着一位美丽的姑娘,草石蚕慢慢的睁大眼睛,竟错将该女子看做落葵,一时激动起来。 “落葵,落葵,是你吗,你还好吗?”草石蚕激动的坐起,紧握着姑娘的双手,兴奋的说。 姑娘看到草石蚕的样子,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匆匆将自己的双手抽回,略带羞涩的说:“公子认错人了。” 听到这位姑娘娇滴滴的声音,草石蚕总算是清醒起来。看清楚了身旁的这位姑娘,一时间,也害羞起来,匆匆躺下,用被子紧紧的裹着自己的身体,将脸转向一边,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草石蚕感到一道紫光从门外进来,不禁机警起来。 “大哥……”刚才被草石蚕误认为是落葵的姑娘仍旧娇滴滴的说。 这位被姑娘称为大哥的人轻手轻脚的走到草石蚕的床边,看了看假装熟睡的草石蚕,轻声问道:“还没醒过来吗?” 姑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注视着大哥的双眸,略微的点点头。 “嗯,没什么反应吧。”那位大哥平静的说。 姑娘仍旧没有出声,轻轻的点了点头。 “走吧,你二哥就要回来了,我们去迎接他。”大哥似乎对什么事安下心来,对姑娘怜爱的说。 “嗯。”姑娘顺从的应着,跟随大哥离开了草石蚕的房间。 第四章 南山山庄(二)  那二人走后,草石蚕匆匆起身,整理好着装,慢慢的溜出房间,远远的跟在那二人的身后,也想见识下这位所谓的二哥。 突然,天空中祥云密布,一朵雪白的云朵从天边而来,草石蚕不敢相信的张大了眼睛,“难不成那里风很大?”|奇*.*书^网|草石蚕下意识的想着。 就在草石蚕低头冥想的时候,那朵速度超快的雪白的云朵已经落在了南山山庄的院中,落在了草石蚕的身边。 “嗨,兄弟,好久不见了。” “啊!谁呀?”草石蚕慌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被这么一吓,跳出好远,一时间,惊魂未定。 “哈哈哈哈,草石蚕,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不远处,那位被称为大哥的人爽朗的笑着说。 草石蚕慢慢的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刚才吓到自己的居然是零余子,转身一看,紫堇正注视着自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你们……怎么会是你们?”草石蚕半是惊讶半是激动的说。 零余子和紫堇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突然,草石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经紧张起来。 “你们究竟是谁?”草石蚕一脸严肃的说。 听到草石蚕的话,零余子和紫堇都有些不知所措。 “兄弟,你怎么了?”紫堇茫然的说。 “少和我套近乎,谁和你们是兄弟,识相的就快说出落葵的下落,免得皮肉受苦。”草石蚕厉声说。 听到草石蚕的话,零余子的心里不由的一惊:“什么,你已经找到落葵了,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听到零余子的话,草石蚕不屑的笑了笑。 “哼,别装的人五人六的,快点说出落葵的下落,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草石蚕仍旧厉声说道。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呢?”紫堇不解的说。 然而,不论紫堇和零余子说些什么,草石蚕都没有放松下来的迹象,并且时刻准备着要和零余子大打一场。 “你们都住手。”这时,早被他们三人忽略的那个说话娇滴滴的姑娘大喝一声,震得他们三人都有些站不稳。 “虎妹。”零余子的脸上写满歉意,注视着虎妹的双眼,慢慢的低下了头。 “你们几个究竟是怎么回事,”虎妹一脸怒气的说,“师父走时再三吩咐,要你们和睦相处,怎么这个人一来,你们就变成这样了呢。” 紫堇有些惭愧的说:“对不起,虎妹,是我的错,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师父。” 虎妹一脸不买账的样子,慢慢的走到草石蚕的身边,围着草石蚕走了三圈,上下打量着。 “你就是哥哥们时常提起的草石蚕,我本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智商低又无能。”虎妹操着娇滴滴的声音,挑剔的说。 听到虎妹的话,草石蚕只觉身上一阵寒冷,不由的打起了哆嗦。 “虎妹,这里面有误会,不可这样讲话。”紫堇略带严厉的说。 “误会?”草石蚕一脸怒气的说。 听到草石蚕的质疑,紫堇和零余子对视了一秒钟,紫堇慢慢的说:“看来,你已经见过龙须了。” 听到紫堇的话,草石蚕不由的一惊,略微放松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草石蚕不解的说。 “说来话长……”零余子也一脸无奈的说。 看到他们二人脸上无奈的神情,草石蚕有些不知所措,慢慢的恢复正常,注视着紫堇和零余子。 第四章 南山山庄(三)  紫堇吩咐虎妹去准备茶点,带着零余子和草石蚕步伐沉重的走进了正堂。 “坐。”紫堇语气沉重的说。 草石蚕仍旧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紫堇和零余子二人,等待着一切事情的答案。 虎妹将茶点送上后,就匆匆退下了。 “还记得十八年前,我们七守卫相继投胎转世的事情吗?”紫堇轻声说。 草石蚕机械的点点头。 “其实,我和龙须都投到了一户大户人家,家境不错,我和龙须是孪生兄弟,我略长于他,可是,在我们三岁的时候,由于父亲经营失误,欠下一大笔债,我们典当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也不够偿还,最后,弟弟被当成欠款过继到了债主家。”说到这里,紫堇不禁掩面而泣。 零余子看到紫堇的样子,不忍心再让他讲下去,紧接着说:“我所投的人家家境不如紫堇家,没多久,在我七岁那年,父母就因为家境贫寒而早早离开了人世,我从那时起,无依无靠,靠乞讨为生,勉强支撑了一年,偏巧第二年北方大旱,很多人都没有东西吃,更不要说像我这样以乞讨为生的人了。后来,在我毫无生存下去的希望的时候,我遇到了繁缕,他带着我到命源寺一起修行,渐渐的,在繁缕的提携下,我慢慢的知道了自己的前世,知道了我们七守卫,知道了圣书,记起了曾经的一切。于是,我想找到你们其余五人,就匆匆告别了师父繁缕,一个人四处漂泊,终于在南山镇遇到了紫堇。” “当时,紫堇在一家小磨坊里帮工,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为了让紫堇记起我,我也到那家小磨坊里帮忙,每天只有一餐,全天不能休息,更不要说有闲聊的机会了。一次,我趁主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把紫堇叫到外面,和他说起了我们的一些事情,可是紫堇并不相信我,还责怪我叫他出来,警告我要是被主人发现的话,一定会被打的很惨。 “谁知,就在我们回去后,由于一起做事的同伴揭发,我和紫堇被主人狠狠的惩罚了一顿,就在我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左臂上淡蓝色的书痕突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将我紧紧的包裹着,主人见状,以为我是不详的东西,将我逐出了磨坊,谁知,就在那天晚上,紫堇的左臂上也出现了一道紫色的书痕,同样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结果,和我一样,也被主人赶了出来。”零余子回忆着往日的点点滴滴,心情不由的更加沉重。 “后来,我带着紫堇一起回到了命源寺,紫堇也归入了繁缕门下,成为了佛门弟子。”零余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注视着情绪稍微缓和了些的紫堇。 紫堇意识到零余子的意思,慢慢的开口说道:“就在我恢复仙神之日,龙须突然来到命源寺,我看到龙须的样子,一时间激动万分,带他去见了繁缕,希望繁缕也能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谁知,龙须已经不是我们曾经患难与共的龙须了,他见到繁缕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剑插进了繁缕的心脏,令繁缕失去了肉身,现如今,不论何时何地,我们也只能见到繁缕的法身,而无法见到他的肉身了。 “命源寺也因为这样被封了起来。繁缕离开后,龙须本想将我们赶紧杀绝,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龙须在对我们下手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旧疾复发,匆匆的离开了。”紫堇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神情复杂的草石蚕,接着说,“我和零余子都觉得,龙须似乎已经成为了陆敬天的得力助手,虽然证据不详,但是从我们这么久掌握的资料看,应该是这样,如果落葵的失踪和龙须有关的话,落葵此刻应该就在陆敬天的手中。” 草石蚕听到这里,突然愤怒起来。 “你,怎么能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龙须一个人身上,当时你也在场,你难道忘了吗,是你把我们带进去见龙须的,怎么现在能在这里充好人。”草石蚕激动的说。 紫堇一脸无辜的注视着草石蚕,似乎不知所云。 “草石蚕,你在说什么呀?”零余子同样迷惑不解的说。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草石蚕仍旧激动的说。 一时间,正堂里的三人都沉默下来。 “兄弟,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自从零余子要外出打探你们的消息以来,我一直留守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紫堇一脸委屈,脸色沉重的说,“繁缕自从失去了肉身,每天都在命源寺内修行,必须有人在身旁伺候,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听完紫堇的话,草石蚕仍旧没好气的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明自己一直留在这里,而且这里是南山山庄,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命源寺,自己说话都前矛后盾,如何令人信服。” 草石蚕的话音刚落,零余子和紫堇面面相觑,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草石蚕不解的注视着另外二人。 紫堇没有回答,将自己坐的椅子向后一推,原本还是墙壁的地方顿时打开了一个通道,紫堇第一个走了进去,零余子面带微笑的看了看草石蚕,自己也跟着紫堇进入了通道。草石蚕停顿了片刻,也跟了进去,暗室的门随即关上了。 刚刚走进通道,一股奇异的芳香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令人不解的是,一般通道都黑暗阴森,然而这里的却好似另一个时空,经过的地方不是蓝天白云,就是绿树成荫、鲜花锦簇,就好似凡间传说的人间仙境。 草石蚕看到眼前的景象,不免有些惊异,在经过一处溪水旁时,忍不住呆站在湖边,欣赏着溪水中各样的鱼。 “草石蚕,我们不能停在这里。”紫堇表情严肃的说。 “为什么?”草石蚕疑惑的说。 零余子拍了拍草石蚕的肩膀,一脸认真的说:“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沿途的风景就算再美,与自己的目的相比起来,还会有什么价值吗?” 听完从零余子的话,草石蚕不解的说:“谁知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紫堇看到草石蚕倔强的脸庞,不满的说:“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老样子,你不是来找命源寺的吗?” 草石蚕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不禁惭愧起来。 就这样,三人默不作声的走出了那条充满迷惑的甬道,站在了一座三层高的宝塔前,在塔的外围有一道高三米左右的透明的围墙,然而,这道透明的围墙是由仙气集结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通过的。 三人刚刚站定,草石蚕就迫不及待的冲向宝塔,由于没人告诉他有关于这道守卫之墙的事情,草石蚕被吸附在围墙上,动弹不得。 看到草石蚕的仙气正被围墙慢慢的吸收,紫堇和零余子分别将自己的仙气打通到围墙上相应的位置,围墙顿时打开一道门,将草石蚕慢慢的放下来。 紫堇和零余子扶着被吸食了仙气的草石蚕,慢慢的走进了由围墙护卫的宝塔内,围墙瞬间自动闭合。 第四章 南山山庄(四)  刚刚走进宝塔,紫堇和零余子二人就将草石蚕放下,紫堇径直走到正对着三人的佛像的身后,片刻之后,紫堇面带微笑的走回来。 草石蚕看着一脸怪笑的紫堇,不禁紧张起来。 谁知,就连站在身旁的零余子也笑了起来。 “草石蚕,给你看样好东西。”紫堇仍旧一脸坏笑的说。 草石蚕呆呆的注视着紫堇,没了一点脾气。 突然,紫堇将一块丑了吧唧的破木板扔给呆站在一旁的草石蚕,草石蚕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能接住,结果,木板掉在了地上。草石蚕惶恐的前去捡拾,刚刚拿在手上的一霎那,破木板居然变成了一块金砖,就在草石蚕疑惑的时候,金砖突然从中间一分为二,一只萤火虫从里面飞了出来。 “草石蚕,快抓住那只萤火虫。”紫堇大喊一声。 草石蚕一时没了主意,顺从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抓起萤火虫来。看到草石蚕大汗淋漓的样子,紫堇和零余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草石蚕实在气不过,落在地面上,负气的随手一抓,刚好将萤火虫牢牢的抓在手中。 看到这样的情景,紫堇和零余子都平静下来,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滞。 “怎么样,见识到本大爷的厉害了吧。”草石蚕得意洋洋的笑着说。 谁知,紫堇二人都毕恭毕敬的注视着草石蚕的身后,草石蚕觉得有些蹊跷,慌忙转身,定睛一看…… “繁缕的影子?” “草石蚕,还不放掉那只萤火虫,快呀……”零余子焦急的轻声说。 草石蚕有些不解的注视着零余子,愤怒的说:“以前你们就把老子当猴耍,现如今出了家,还来耍本大爷,让抓的是你们,让放的还是你们,本大爷不跟你们玩了,哼!”说完,放开了那只萤火虫,急匆匆的向宝塔的大门走去。 “草石蚕……” “繁缕?”正在气头上的草石蚕听到繁缕的声音,转眼间,气消了一半,转身寻找着。 但是,除了紫堇和零余子,还有那只可恶的萤火虫,草石蚕并未看到繁缕的身影,不禁更加气愤,觉得是有人故意拿他寻开心,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草石蚕,莫走。” 草石蚕再次听到繁缕的声音,有些气愤的转身大喊道:“有本事就出来,装神弄鬼的算什么英雄。” 顿时,那只萤火虫飞到了草石蚕的耳朵旁,轻声说:“草石蚕,听不出来我是谁吗?” 草石蚕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麻,打起了哆嗦。 “你……你……繁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草石蚕不安的说。 紫堇将繁缕萤火虫放在自己的手掌上,一脸忧郁的说:“繁缕失去了肉身,如果没有载体,法身就无法待在凡间,为了等待七守卫归位,繁缕受了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 看到紫堇的神情,草石蚕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固执,没有能耐,也没出息,进而又想起了落葵,心情更加沉重。 “草石蚕,你现在相信我们了吗?”繁缕说。 草石蚕迟疑着,不知该不该点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零余子有些愤怒的说。 “零余子,冷静,草石蚕的心情我能够理解,落葵的失踪就是因为他们二人不够警觉,所以,现在,看到我们,一时之间还无法认同,我们应该给他一些时间,慢慢的,他会明白的。”繁缕平静的说。 “时间,他有时间,可是落葵有吗?”零余子质疑的说。 繁缕从紫堇的手掌上飞到零余子的肩头,平静的说:“万事随缘起,什么事情都自有定数,一切听从天意吧,我累了,你们都先回去吧。”说完,繁缕萤火虫钻进了那半截金砖内,瞬间,金砖恢复如初。紫堇将金砖拾起,金砖转而变成了破木板。就在紫堇将破木板藏回佛像背后时,三人转瞬之间回到了正堂。 第四章 南山山庄(五)(本章完)  正堂里仍旧十分平静,一时间,草石蚕显得有些失落。 “草石蚕,难道你还不肯相信我们吗?”零余子有些焦急的说。 草石蚕慢慢的坐到正堂里的一把扶椅上,将头缓缓的抬起,靠在扶椅的椅背上,闭上双眼,沉思起来。 看到草石蚕的样子,零余子也无奈的坐在他的身边,双眼注视着地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紫堇面对这一切,显得更加无助,看着草石蚕为难的样子,紫堇不禁开口说道:“兄弟,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们呢,刚才你所到的地方就是命源寺,我们在这里建起了南山山庄,就连那道围墙都是用我和零余子的仙气所造的,为了保护繁缕的法身,我们俩一直期待着能和大家团聚,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说完,紫堇带着难过的神情注视着仍旧一言不发的草石蚕。 然而,此刻,在草石蚕的心中又何尝好受呢。他和落葵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从家中逃出来,四处找寻大家的消息,谁知,竟落得如此下场。遇到自己的兄弟,有谁会不高兴呢,然而,面对着可能是自己兄弟的二人,草石蚕却因为之前的轻信而失去了落葵,如今,又怎能轻易接受呢。 就在三人一片静默的时候,虎妹慢慢的走进了正堂,操着娇滴滴的声音,略带笑意的说:“大哥、二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紫堇微笑的注视着虎妹,怜爱的说:“知道了,我们一会就到,你先去吧。” 虎妹听到紫堇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用余光看了看闭着双眼的草石蚕,慢慢的退了出去。 “她是谁?”草石蚕没有睁开双眼,口气随意的说。 紫堇听到草石蚕终于开口说话,不禁有些激动,说道:“这是繁缕在外修行时偶然救得的一个女孩,带回来时才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如今都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呀。” 零余子听到紫堇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紫堇十分疼爱这个小丫头,虎妹的名字也是紫堇起的,希望她日后不论在哪儿都不会被人欺负,就像老虎那样勇猛。” 紫堇听完零余子的话,也笑着说:“光说我呢,你不也很疼爱虎妹吗?” 草石蚕听着紫堇和零余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心情不由的烦躁起来。 “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落葵吗?”草石蚕略显激动地说,然而,仍旧没有睁开双眼,头靠在椅背上。 紫堇和零余子面面相觑,再次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 “草石蚕,我们这样等着你相信,不免浪费时间,繁缕师父也和我们二人讲了,等你来后,我们就可以出山庄,和你一同寻找其余守卫的下落了。”零余子说。 紫堇也附和道:“没错,师父是这样讲的,如果你能稍微对我们放下戒心,我们就尽快出山庄,一同去寻找落葵的下落。” 听完紫堇和零余子的话,草石蚕不禁有些动心,慢慢的直起身,睁开双眼,面无表情的说:“就这么办吧。” 随即,三人简短的商议好出行的策略以及一些事情的分工,然而,他们不知道,就在正堂的门外,有一个人正在暗中偷窥着正堂内发生的一切,并且将一些情报迅速的传给了千里之外的陆敬天。 诚然,这个世界上必然是天外有天,待在宝塔中的繁缕萤火虫也不是白白的待在南山山庄的。 三人商议妥当后,虎妹刚好走进正堂,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这三人。 “哥哥们,饭菜都快凉了,可以去吃饭了吗?”虎妹略带羞涩的扫视了下草石蚕,娇滴滴的说。 草石蚕有些惊慌的环顾着正堂,没说什么。 “哥哥们?草石蚕,你什么时候也入了我们南山山庄了?”零余子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说。 草石蚕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零余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哈哈,好了好了,你们从前就喜欢吵嘴,老毛病还真是改不了。草石蚕,看来虎妹已经把你当成山庄的人了,你又何必这么拘束呢?”紫堇笑着说。 听到紫堇的话,草石蚕更加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然而,也就在一瞬间,草石蚕觉得山庄内有种不安的氛围。 “难道是我多虑了?”草石蚕暗暗的想。 几人在正堂内说笑一阵,慢慢的前往饭堂吃饭去了,刚刚走出正堂,草石蚕不禁觉得脑后一阵冷风,似有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心情不由的紧张起来。 虎妹似乎看出了草石蚕心中的不安,关切的说:“草石蚕大哥,你没事吧?” 听到虎妹关切的询问,紫堇和零余子不禁笑了起来。 “我这妹妹似乎是看上你了。”零余子仍旧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说。 “虎妹,要真是如此,哥哥来帮你做主。”紫堇也附和着说。 然而,草石蚕不但没说一句话,神情反而变得更加严肃,紧张的四处张望着,不安感越来越强。 “兄弟,怎么了?”看到草石蚕紧张的样子,紫堇也关心的说。 草石蚕匆匆的向紫堇和零余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山庄里有外人闯入。然而,紫堇和零余子却面面相觑,有些怀疑。 就在几人迟疑的片刻,空中突然绽放出数道银白色的仙气,转眼间消失了。 “是龙须……”紫堇神色担忧的说。 仙气消失后,草石蚕疑惑的注视着紫堇和零余子。 “你们都没察觉到吗?”草石蚕带着质疑的口吻,轻声说。 紫堇看了看零余子,又看了看草石蚕,吩咐虎妹先去吃饭,随即注视着草石蚕,神情落寞的说:“龙须曾经来过这里。” “怎么可能,不是说被当成欠款过继给别人了吗?”草石蚕质疑的说。 “当年是这样没错,可是,难道你忘了,我告诉过你,龙须曾经来到命源寺,并且将繁缕的肉身摧毁了,还想将我们赶尽杀绝。”紫堇略带忧伤的说。 草石蚕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再说话。 “这里一直存有龙须的气息,我们常年生活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你初来这里,自然比我们要敏感些。”零余子补充似的说道。 草石蚕注视着紫堇和零余子,似乎无法再让自己对这二人产生怀疑。 “兄弟,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们吗?”紫堇认真的说。 零余子听到紫堇的话,也注视着草石蚕,无声的等待着。 草石蚕沉思了片刻,看了看紫堇和零余子,认真的说:“兄弟,好久不见了。” 听到草石蚕的话,紫堇激动的热泪盈眶,喜出望外的说:“好兄弟,好兄弟呀。” 零余子也激动的擦拭着眼泪,撩起衣袖,将左臂上淡蓝色的书痕曝露出来,紫堇和草石蚕也学着零余子的样子,纷纷将书痕露了出来,一时间,三道书痕爆发出惊人的能量,三股能量交替上升,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最后变幻成一条火龙,在空中不断盘旋,片刻之后,火龙朝着龙须仙气消失的方向飞走了。 站在南山山庄的紫堇、草石蚕和零余子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回事。 在远方一个未知的地方,落葵的左臂开始剧烈的疼痛,她撩起衣袖,不知怎的,竟有一条火龙正围着圣书标记盘旋,在圣书标记的下方,原本只有草石蚕一条淡绿色书痕的地方,此刻,竟然多出了两条,一条淡蓝色和一天淡紫色的,落葵看着看着,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太好了,草石蚕和紫堇、零余子会合了。”落葵不由的激动起来,期待着能够尽早和大家重逢。 第五章 萱草(一)  话说紫堇、零余子和草石蚕与繁缕告别后,离开了南山山庄,前往各地找寻落葵和其余守卫的下落,谁知走了大半个月,居然天天下雨,淅淅沥沥的,下也不下个痛快,连个阴天都没有过,更不要说想见到太阳了。 一日,紫堇三人来到一家客栈歇脚,谁知正赶上当地一户有钱人家的小姐出嫁,零余子怂恿着紫堇和草石蚕,非要去凑凑热闹。 三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客栈的门口,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们,然而,紫堇三人站的地方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或许是因为他们的打扮像是外地人,当地人不想接近吧。 没过多久,鞭炮声震耳欲聋,从老远的地方就开始热闹起来,小孩子们穿梭在吹吹打打的人群中,不时的抛洒些花瓣,当大红的花轿经过街道旁站立的人群时,这些人纷纷下跪,并整齐的高喊着:“小姐万福。” 花轿慢慢的行进过紫堇三人的身边时,旁边的人们急忙将这三人摁倒,小声的说:“别出声,安静的跪下。” 草石蚕看了看周围的人们,不过都是些贫民百姓,不禁纳闷起来。 出嫁的队伍极为庞大,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那些人才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老人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紫堇一脸不解的看着刚才劝告三人的老人,带着礼貌的口气,轻声说。 老人打量了三人半天,不紧不慢的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刚才出嫁的是我们这里赫赫有名的涵轩阁的林老爷家的千金,林老爷一直将自己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这样的出嫁队伍也太夸张了吧!”零余子十分不解的说。 听到零余子的话,老人不安的四处张望了下,声音变的更加轻微。 “你们三个千万不要乱说话,在这里,林老爷就是这里的天,你们随口说的话可能都会被林老爷知道。”老人警告的说,“他们家的女儿据说是有着什么怪癖,今年十八岁了才好不容易嫁出去,这个传言被人们知道后,大家都议论纷纷,林老爷因此杀了很多人,你们要是想保命,最好现在就离开。” 听完老人家的话,草石蚕非但没有畏惧,反而轻松的笑起来,老人家看着草石蚕的样子,再次打量了三人一番,疾步离开了。 “草石蚕,你把老人家吓走了。”零余子也微笑着说。 “你们笑什么呢?”紫堇不解的注视着零余子和草石蚕。 “我觉得那老人家挺有趣的。”零余子仍旧微笑着说。 “你呢?”紫堇看着草石蚕,不解的说。 草石蚕没有很快回答,而是转而说:“兄弟们,我真的饿了。” 听到草石蚕的话,紫堇虽然知道草石蚕故意卖关子,然而也无可奈何,推着草石蚕和零余子走进了客栈,坐回到之前的饭桌旁。 “你们三个是外地来的?”就在三人刚刚坐定,准备点菜的时候,一群像是家奴的人站在紫堇他们的饭桌旁,口气凶恶的说。 与此同时,一个等级略高于这些家奴的中年男人撕扯着刚刚与紫堇他们谈话的老人家,走了进来。 “放开他。”草石蚕看到这人欺负那位老人家,不禁生气的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草石蚕,面带微笑,说道:“放开他,你是何人?” 草石蚕面无表情的刚要回答,紫堇赶忙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兄弟三人匆匆赶路,由于路途较远,刚好经过此地,想在此休整一下,很快便会离开的。” “想走?没这么容易。”撕扯着老人家的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慢慢放开了老人的衣领,将老人轻轻的推到一边,整个客栈的人都慌忙离开了。 紫堇见状,感到有些蹊跷,示意零余子和草石蚕不要出手,先行离开。谁知,这个中年男人似乎看得懂他们之间的暗示,命令手下将客栈的所有出口全都封上,并示意两名手下将掌柜的和店小二稳于后堂。 一切妥当后,紫堇、草石蚕和零余子都谨慎戒备,随时准备突袭出去。然而,中年男人却慢慢的走到他们的桌边,坐在饭桌旁。原本作为可怜人被抓的老人家竟然微笑着站在中年男人的身侧,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零余子惊讶的注视着老人家。 老人家看到零余子惊讶的表情,微笑着说:“三位好,我是林老爷家的管家,这位就是我先前向三位提过的林老爷。” 草石蚕听后,不禁暗自嘀咕起来:“什么世道,天天中计。” 林老爷似乎听到了草石蚕的话,不由的大笑起来。 “三位英雄准备去什么地方?”林老爷语气平和的说。 紫堇听罢,恭敬的说:“林老爷见笑了,我们哪是什么英雄,只不过是普通百姓罢了。” 林老爷的神情略显愤怒。 “是就是,装什么,我最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一点都不痛快,还是那位兄弟好,人够直爽。”林老爷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草石蚕,一副赞许的样子。 草石蚕的双眸碰触到林老爷的目光,慌忙低下了头。 林老爷看着草石蚕,真是越看越喜欢,笑着说:“兄弟,你可曾有妻妾?” 没等草石蚕回答,零余子就抢先说道:“未有。” “哈哈,甚好,甚好呀。”林老爷大笑着说。 “不知您说的好是指什么?”紫堇仍旧毕恭毕敬的说。 林老爷听到紫堇拘谨的问话,不禁侧目,面无表情的说:“我与你那位兄弟说话,有你什么事?” 紫堇被林老爷教训一顿,不再插话。 “兄弟,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女婿吧。”林老爷仍旧微笑的注视着草石蚕。 草石蚕听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小兄弟,我们家老爷肯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你,你还不快点谢恩。”老人家从旁怂恿道。 “唯一的?刚才出嫁的难道不是……”听到这里,紫堇再次忍不住,插嘴道。 听到紫堇的话,林老爷愤怒起来,咆哮着说:“怎么,那是我随便买了个丫头说是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的,不行吗?” 紫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静下来。 林老爷突然改变了神情,注视着草石蚕,微笑着说:“小兄弟,你看怎么样呢?” 草石蚕一时着急,随口大喝一声:“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顿时,客栈里变得鸦雀无声,就连紫堇和零余子也都吃惊的注视着草石蚕。 “什么,不是说你没有妻妾吗?”林老爷有些着急的说。 草石蚕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说:“没错,但是,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希望林老爷不要强人所难。” 听罢草石蚕的话,林老爷犹如万箭穿心,心痛不已。 “我一直苦苦找寻能够配得上我们家萱儿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还拒绝了,这是什么世道呀。”林老爷极其痛苦的说,随即又正常起来,“小兄弟,好样的,男人就应该像你这样,忠于自己的感情。” 正当草石蚕想要说些什么时,林老爷继续说道:“小兄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草石蚕注视着林老爷的眼睛,肯定的说:“不用了。” 看到草石蚕如此坚毅的神情,林老爷不禁感叹起来:“好,够直爽,恐怕你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唯一的好男人了。” 零余子在旁不屑的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服气?”林老爷注视着零余子,咄咄逼人的说。 零余子没说什么,静静的听着。 “算了,本老爷也不会和你们这些人计较的。”说完,转变了语气,慈爱的说,“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草石蚕注视着林老爷,淡淡的说:“在下草石蚕。” “草石蚕……”林老爷似乎在想什么,不一会,微笑着说,“不错,好名字,想来府上是经营医道的吧。” 紫堇和零余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草石蚕有些羞怯的说:“是的。” 林老爷听到草石蚕的回答,显得喜出望外,高兴的说:“这真是太巧了,太巧了。” 草石蚕不解的看着林老爷,一脸茫然。 “我们家小姐有些怪癖,找了很多名医都说无法医治,刚才和三位谈起此事时,草石蚕兄弟的脸上略带微笑,我想,您家中可能是行医的,并且见过这种病例(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回去告诉了老爷。”老人家慈眉善目的说。 草石蚕略微的点点头,没说什么,然而,紫堇却和零余子面面相觑,茫然的注视着对方。 “那么,草兄弟,不知可否到寒舍一聚呢?”林老爷客气的说。 草石蚕看了看紫堇和零余子,迟疑着。 看到草石蚕脸上的神情,林老爷补充着说:“当然了,如果你肯前往的话,你的这两位兄长我们林家也会好好款待的。” 听到林老爷这样说,草石蚕微笑着答应了。 第五章 萱草(二)  来到涵轩阁,这里到处都是竹林,不论客房、上房都是用竹子建成的,阁内典雅别致,莫说是家财万贯的人家,就算是皇家园林,也比不上这里的淡雅闲静。 紫堇和零余子被安排在一处轩辕林的上房内,而草石蚕的住处是距轩辕林只隔一条石径的轩雨林。 当天晚上,林老爷为了感谢草石蚕愿意帮助自己的女儿,设宴款待。林老爷的女儿林萱儿也参加了宴会。 林萱儿刚刚走进设宴的房间,紫堇、草石蚕和零余子都傻了眼。 “萱草?”草石蚕不禁小声的嘀咕。 坐在草石蚕身旁的林老爷一个不小心,听到了草石蚕的自言自语。 “你们……”林老爷吃惊的说。 看着林老爷惊讶的样子,草石蚕一脸迷茫的注视着紫堇和零余子,不知所措。 “几位英雄如何知晓?”林老爷大口喘着气,仍旧一脸惊愕的说。 草石蚕听到林老爷的话,更加不知所措。 “老爷,草英雄家里可是行医的。”老人家从旁提醒着林老爷。 “哎呀,忘了,忘了。”林老爷听到老人家的话,不禁爽朗的笑起来,一手拍着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的说。 草石蚕沉默了片刻,恭敬的说:“林老爷,不知您口中所说的是……” 没等草石蚕把话说完,林老爷就激动的说:“这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医道真是精妙绝伦,我请了多少名师名医,不知花过多少钱财,可是,仍旧没人敢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草兄弟爽快,毫不隐瞒,来,我敬草兄弟一杯。”说完,林老爷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草石蚕莫名其妙的喝完酒,不知所措的注视着林老爷。 “草兄弟,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林老爷接着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正常人,每逢有人上门提亲,我总是到各地买来个女儿去凑数,生怕把她嫁出去后,有损我的面子。” 紫堇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下林老爷,然而,想起白天的教训,畏惧着没有说话。 林老爷又喝完一碗酒,略带醉意的注视着站在厅堂内没有落座的林萱儿,无奈的说:“她不就是棵忘忧草吗。” 听到父亲当众这样说,林萱儿站在原地,泪水已爬满了脸庞。 “林老爷,您喝醉了。”零余子看不下去,插嘴道。 “谁,谁说本老爷喝醉了?”林老爷双眼朦胧,环顾着四周,似乎想找出这个说话的人,然而,看了半天也并未发现,接着说,“她怎么会是个正常人,自从五岁她娘去世起,每逢到了五月祭日,我都会因为过于思念她娘,喝的酩酊大醉,心中痛苦不已。在她十岁那年,又逢温伦的祭日,她从房间出来,看到我趴在院中的石台上大哭不已,居然从头上拔下一撮头发,我清醒的记得,本来还是头发,没一会就变成了萱草的苗花,她还吩咐管家拿去制成酸菜,让我每天食用。” 说到这里,林老爷似乎来了精神,意识也慢慢清醒起来。 “而后,每逢吃了这些奇怪的酸菜,我都会快乐一整天,哪怕是被人打了,也仍旧乐呵呵的。”林老爷回忆着说,“可是,没多久,上门提亲的人就多了起来,我想到她的这个怪癖,万一嫁了过去,一个不小心被亲家发现了,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于是走访名医,想求得解救之方。” 林老爷一脸无奈的继续说:“谁知,到灵山遇到的第一个神医就告诉我,我的女儿并不是正常人,她的这种情况和医书上记载的萱草也就是忘忧草的功效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林老爷面带忧伤,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老爷从灵山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起初还不相信,后来时间久了,也不得不相信了。请了这里的很多大夫,都说小姐并非常人,老爷一怒之下,杀了这里的很多大夫,所以外界传言小姐有怪病就不足为奇了。”老人家解释着说。 突然,林老爷示意老人家不要说了,自己要亲自解释。 “后来,不再有人敢在这里公开的提及我们家萱儿有病,可是外地前来提亲的人仍旧络绎不绝,没办法,我只好在各地收养义女,以备不时之需。”林老爷无奈的接着说,“萱儿慢慢长大了,看什么书不好,偏偏喜欢研习医书,看了那些该死的医书,又联想到我做事的方法,不免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慢慢的,性格变的孤僻,能够几个月不出房门半步。” 说完,林老爷似乎想起了仍旧站在厅里的林萱儿,示意管家替她搬把椅子。 林萱儿隔着紫堇他们两米左右的距离坐下,视线始终没离开过自己的双脚。 “草兄弟。”听到林老爷的声音,草石蚕才猛地回到现实,“你看,我们家萱儿这病,有的救吗?” 听到林老爷的话,草石蚕不禁想起当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整日困在家中的自己,不禁对萱草的遭遇感同身受。他看了看一脸愁容的紫堇和零余子,顿了顿。 “当然有救。”草石蚕肯定的回答,并且向紫堇和零余子递了个眼色。 紫堇和零余子顿时心领神会。 “不瞒林老爷,我们祖上世代行医,见过的疑难怪病无数,家中祖辈代代相传的手迹上就有众多疑难杂症的记载,所以,三弟所言,绝对不是冒然行事。”紫堇一副恭敬的样子注视着林老爷。 听完紫堇的话,林老爷似乎安心了许多,渐渐的微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紫堇慌忙回应:“在下名叫……草紫堇。” 林老爷高兴的注视着紫堇兄弟三人,又是一阵畅饮,最终,林老爷喝的酩酊大醉,被老人家扶回了房间。 林萱儿看到父亲大醉,神情不免有些担忧,然而,并未正视紫堇三人,父亲走后,准备慢慢的退出房间。 “萱草……”看到林萱儿要走的样子,紫堇慌忙说。 林萱儿听到紫堇这样叫自己,神情显得有些尴尬。 “抱歉,林小姐……”紫堇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得体,慌忙改口道。 林萱儿侧目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三人,轻轻的点点头,离开了。 第五章 萱草(三)  第二天清晨,紫堇三人洗漱完毕,整理好衣衫,前往正堂拜见涵轩阁的主人林老爷。 刚进正堂的门,林萱儿已经站在林老爷的身侧,身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头戴丁香花型的发簪,远远的看上去,美丽极了。紫堇看到这样的林萱儿,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草紫堇携兄弟二人见过林老爷。”紫堇礼貌的说。 林老爷笑着请紫堇三人落座,然而,紫堇的心似乎全在萱草的身上,几乎忘了前来的目的。 “不知三位前来,有何贵干呀?”林老爷仍旧笑着说。 原本说好由紫堇答话,谁知,紫堇一直注视着林萱儿,似乎根本没听到林老爷的问话,为了解紫堇的尴尬,草石蚕起身站在正堂中间,认真的说:“林老爷可是诚心想治好萱草的怪癖吗?” 看到草石蚕认真的样子,林老爷也不由的认真起来,肯定的点点头。 “这样就好。”草石蚕仍旧一脸认真的说,“如果林老爷真的如此疼爱女儿,想要让她恢复健康,我倒是有个办法。” 林老爷听草石蚕这样说,不禁喜出望外。 “草兄弟有何妙法,不妨说来听听?”林老爷好奇的注视着草石蚕。 “林老爷,这个方法为家里祖传的秘方,不得向外人透漏,恕在下冒犯。”零余子也起身站在草石蚕的身边,一脸严肃的说。 林老爷听罢,觉得很有道理,就没再追问。 “我们想请林老爷将林小姐交给我们三天,我们保证能将林小姐的怪癖根治。”草石蚕仍旧认真的说。 这时,像是刚回过神来的紫堇慢慢的起身,来到草石蚕和零余子的身边,不慌不忙的说:“林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林小姐,不会让她受到什么伤害的。” 林老爷迟疑着,不知该作何回应,突然,他严肃的说:“口说无凭,如今,我的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交给你们三个大男人整整三天,即便没发生什么,传扬出去,即使你们治好了她,也很难再嫁了。” 林老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一时间,草石蚕和零余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紫堇突然说道:“林老爷,若蒙不弃,草紫堇愿娶林小姐为妻,并承诺终生不娶二房,一心一意的照顾好萱草,直到终老。” 林老爷听罢,大吃一惊,就连站在身旁的草石蚕和零余子也惊讶的注视着紫堇。 林小姐仍旧侧目,面颊上略带些红润。 林老爷看了看紫堇,转而看了看林萱儿的神情,似乎看出萱儿对紫堇也略有好感,一时间有些迷茫。 “我并未打算让萱儿离开自己,如果你有意迎娶萱儿,不如就住在这涵轩阁,正好,我们也都成了自家人,不妨将治疗萱儿的方法说出来。”林老爷面无表情的说。 事实上,紫堇三人想出的办法就是将林萱儿带走,让她恢复仙神,而后一起寻找落葵的下落。此刻,听到林老爷的话,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终,wωw奇Qìsuu書còm网还是草石蚕急中生智,不慌不忙的说:“林老爷想要医治林小姐,不过是害怕她将来嫁入人家后,万一被人发现她的怪癖,有损您的名声,现如今,我们草家上下,只留得我们三兄弟相依为命,草府并无其他长辈亲友,我等三人绝不会对外宣扬,加上大哥对林小姐的爱慕,相信林小姐嫁入我们草府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草石蚕刚刚讲完,没等林老爷说些什么,紫堇就赶忙补充道:“恕在下冒昧,在在下眼中,林老爷口中的有关林小姐的怪病其实是上天的一种恩赐,试想,如果哪日草紫堇遇到难解之事,能有爱妻如此关心,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林小姐对林老爷的孝心苍天可鉴,我们三兄弟都不认为林小姐的异常之处是种怪癖,更不觉得林小姐会成为他人的笑柄从而会毁了林老爷的名声,就请林老爷答应我大哥的请求,了了我大哥的心愿吧。”零余子认真的说。 零余子说罢,三人都跪在正堂上,等待林老爷的答复。林老爷看到紫堇兄弟三人如此坚持,说的也很有道理,一时间,竟不知该找何借口回绝,就在林老爷一筹莫展的时候,老人家也跪在了正堂上,一脸忧郁的说:“老爷,这些年来,小的一直跟随着您,虽然看得出您很疼爱小姐,可是,看到小姐变得越来越惧怕外人,整日不见半点欢笑,小的心中真是十分心疼。” 老人家说着,不禁潸然泪下:“小的进府已经超过五十个年头了,伴随着府上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风风雨雨,夫人去世之后,是小的跟随您这么多年来,看到的最颓废的您,小姐一时心急,帮助您渡过难关,您可知道,小姐为了您付出了多少吗?” “您别说了。”林萱儿听到这里,突然插嘴道。 “不,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老人家认真的说,“那个时候,每到夫人祭日,您都会嗜酒一月,整个五月,小姐为了您都会将自己的头发全部剃光交于小的为您做菜。五月是个多好的季节,可是小姐却只能整日守在房中,没有头发,您叫小姐如何见人。因为这样,小姐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承受着长出头发的全过程,然而,您却总在人前数落小姐的不是,说她是个不正常的人,不要说是小姐,就算是小的,每每听到您这样讲都会心如刀割。” 老人家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听到老人家的话,林萱儿的脸上也挂满泪水,然而碍于父亲的威严,任凭泪水不断的涌出,也并未擦拭过一下。 林老爷听完老人家的话,看了看跪在正堂上的紫堇、零余子和草石蚕,又转而看了看脸颊上布满泪痕的林萱儿,一时间,懊恼的神情布满脸庞。 “萱儿,是爹对不住你呀。”林老爷将林萱儿一把搂入怀中,痛哭起来。 林萱儿也在林老爷的怀中,无声的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老爷将林萱儿安排在自己的座位旁,看着堂下跪着的四人,神情略微轻松了些,带着沙哑的嗓音略带微笑的说:“草紫堇,你真的原意娶萱儿为妻,并且承诺不再续房,好好的照顾她一辈子吗?” 听到林老爷的话,紫堇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赶忙说:“是,我保证,我一定会疼爱林小姐一生一世。” 林老爷甚是欣慰的注视着紫堇,片刻之后,面无表情,一副生气的样子说:“还不快叫爹。” 听到林老爷的话,原本注视着林老爷的神情,略显不知所措的紫堇,此刻,真是激动万分,大声的说:“爹。” 林老爷听到紫堇叫自己爹,心情大为愉悦,大笑着说:“好女婿。” 一时间,正堂上的人们都笑了起来,气氛甚是温馨,林萱儿也时不时的看一看紫堇,面带微笑。 第五章 萱草(四)(本章完)  这天傍晚,林萱儿端着一盘茶点小心翼翼的走到紫堇住的轩辕林,正巧,草石蚕也在此与紫堇、零余子一起商讨如何将萱草带走,并帮其恢复仙神。 就在三人商量的正起劲的时候,林萱儿突然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一时间,弄的三人不知所措。 看到紫堇他们惊讶的样子,林萱儿尴尬的说:“草大哥,这是我今天做到小点心,做的不好,还请三位不要见笑。” 紫堇没等草石蚕和零余子说什么,就抢先吃了一块,一脸甜蜜的注视着林萱儿,傻傻的说:“好吃,真好吃。” 林萱儿看到紫堇的神情,不由的害羞起来,准备离开。 “林小姐,请留步。”看到急于离开的林萱儿,草石蚕赶忙说。 林萱儿听到草石蚕的话,慌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草石蚕疾步走到林萱儿的身后,向外探着脑袋张望了半天,匆匆的关上门。 “你们……”看到草石蚕的行为,林萱儿不禁畏惧起来。 “不妨事的,我们只是有话要和你说。”紫堇看着有些无助的林萱儿,赶忙说。 林萱儿看了看房内的这三个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萱儿,和我们一起走吧。”紫堇待林萱儿落座,神情略显平静后,急忙说。 注视着紫堇的眼眸,林萱儿有些不知所措。 “紫堇,你这样会吓到她的。”零余子认真的说。 林萱儿环顾着四周,不知道这三个人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 “萱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紫堇看到林萱儿迷茫的神情,激动的说。 然而,紫堇越是激动,林萱儿就越是畏惧,情绪变的更加不安。 “都告诉你了不要这么心急。”零余子再次警告的说。 “算了,你们两个都不许再说什么,还是让我来说吧。”草石蚕认真的说。 紫堇和零余子都点了点头。 “萱儿,其实你的确是医书上所记载的萱草,也就是忘忧草。”草石蚕直白的说。 林萱儿听到草石蚕的话,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略微的笑了笑。 “怎么,不相信吗?”草石蚕有些不解的注视着林萱儿的神情。 林萱儿不慌不忙的说:“你们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草石蚕被林萱儿的反应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迷茫着,没有回答。 “这个,我自己已经可以确定了。”林萱儿坦然的说。 听到林萱儿的话,紫堇、草石蚕和零余子都惊讶的面面相觑。然而,这个秘密对林萱儿而言似乎早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好了,三位慢慢聊着,我先告辞了。”林萱儿说完,慢慢的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紫堇大喝一声,听到紫堇的声音如此急切,林萱儿不禁再次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紫堇将自己的衣袖撩起,露出一道淡紫色的书痕,零余子和草石蚕也同样的露出左臂上的书痕,林萱儿呆呆的注视着这三个人,一时间,变得茫然起来。 就在林萱儿由于害羞而准备逃离的时候,三道强光突然从紫堇三人的书痕中迸射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林萱儿因为好奇,呆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只见三道强光缠绕在一起,渐渐的变成一道淡粉色的光带缠绕在林萱儿的身上,顷刻之间,林萱儿只觉自己到了另一个时空,看到了十八年前七守卫各自转世投胎前的一幕幕,不禁潸然泪下。随后,再看看自己的衣衫,此刻,站在紫堇房内的自己已然成为十八年前的萱草,而不是这里的林萱儿。 “萱儿。”紫堇看到换装之后的萱草,不禁激动的说。 “欢迎回归。”草石蚕欣慰的笑着说。 零余子注视着萱草,也是一脸的微笑。 萱草再次注视着自己的衣衫,转而看了看紫堇房中的三人,不禁热泪盈眶,激动的说道:“原来从小所做的那个梦都是真的。” 零余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什么梦?” 萱草擦掉脸颊上的泪水,激动的笑着说:“我从小就喜欢做一个梦,梦里包括我共有七人,落葵姐姐对我是最好的一个,我每天都跟在落葵姐姐身边,生活过的非常开心。而且,在我帮爹爹治好了心病后,我的左臂上也出现了一道淡粉色的书痕,时而会让我感受到些什么,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十分模糊,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草石蚕听到萱草提起落葵,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萱草注意到草石蚕的神情,不安的追问:“怎么了,是不是落葵姐姐出什么事了?” 听到萱草的询问,紫堇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萱草,房间内的气氛也变的凝重起来。 “这么说,现在还没有落葵姐姐的消息吗?”萱草激动的说。 零余子心情沉重的点点头。 看到这三个大男人一个个精神萎靡的样子,萱草气愤的说:“那还等什么,还不出发。” 听完萱草的话,紫堇惊讶的注视着萱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萱儿,投胎做了回人,胆子大了不少呀。”紫堇微笑着说。 听到紫堇的话,萱草的脸颊不由的泛起了红晕。 “我说过的,如果来世有机会,我一定要做个能保护落葵姐姐的好妹妹。”萱草神情坚毅,肯定的说。 看着萱草如此认真的神情,紫堇、草石蚕和零余子也瞬间充满了干劲。 “真不愧是忘忧草,只要待在你的身边,都能忘忧呢。”紫堇注视着萱草,甜甜的笑着。 萱草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就这样,七守卫中的四人已经集结完毕,在他们心中都有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找回首席守卫,落葵。 当天夜里,萱草给林老爷留下一封绝笔信,称自己命将不久已,随后,和紫堇、草石蚕以及零余子一起出发,前往各地寻找落葵的下落。 然而,此刻,他们四人并不知道,他们几人能够轻易的遇到并非巧合,真正的诱饵便是陆敬天手中的落葵,当他们匆匆前往各地找寻落葵下落的时候,陆敬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六章 守卫归位(一)  四人偷偷的连夜离开了涵轩阁,临行前,萱草念念不忘林老爷对自己的照顾,不忍心离开,紫堇无奈之下将萱草暂时弄晕,背着萱草离开了。 当萱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我们在哪?”刚刚清醒过来的萱草环顾着四周,看着房间里三个健硕的背影,轻声询问。 “萱草,感觉好些了吗?”紫堇似乎一直在自责自己的行为,看到萱草醒过来,不禁喜出望外。 萱草看到紫堇关切的神情,不禁微笑起来,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注意一下,没看到吗,这里还有我们两个的。”零余子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说,“咦,草石蚕呢?” 就在零余子见到萱草清醒过来,分外高兴的时候,一转脸,草石蚕居然不见了。紫堇和萱草也面面相觑,这二人一直在那里含情脉脉,怎么可能注意到草石蚕的动向。 零余子见不到草石蚕,一时担心起来。 就在三人急做一团的时候,草石蚕不慌不忙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兄弟,去哪儿了,怎么离开也不说一声?”零余子激动的说。 草石蚕仍旧不慌不忙的说:“你们三个人,那两位含情脉脉,完全就是二人世界,你我都是多余的,本来就该离开,可是,谁让你这么不识大体,站在这里误人好事。” “草石蚕,你说什么呢?”萱草听完草石蚕的话,不禁害羞的将被子盖过头顶,脸颊火辣辣的。 紫堇看到萱草的样子,神情也变得有点尴尬。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零余子不服气的说。 草石蚕看了看零余子,又看了看紫堇,不紧不慢的说:“因为我在屋顶时,似乎听到你在找我。” 零余子激动的说:“好呀,明的不来你来暗的,比我还阴险。” 说完,房间内的三人顿时大笑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暂时休整后,四人又重新上路。 然而,比起四人难得的重逢,其实从草石蚕出发寻找其他守卫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陆敬天的掌控之下,这并不是说陆敬天已经有了通天的本领,而是这一路上,草石蚕并非都是单独行动,与他同时前往各地并向陆敬天做汇报的另有其人。 然而,自古有云:邪不胜正。就在陆敬天部署一切的时候,最令他苦恼的不是别的,正是失去肉身,将法身寄居在萤火虫体内的繁缕,繁缕的动向和想法就是陆敬天和守卫们下的这盘棋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就在萱草和其余三名守卫奔赴各地,准备找寻落葵下落的时候,繁缕的法身突然现身,乘着莲花,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落定在四守卫面前的半空中。 “繁缕?”萱草惊讶的说。 繁缕看到萱草,也报以微笑,说道:“很好,很好,你们四人终于归位了。” “繁缕,你知道落葵的下落吗?”草石蚕激动的说。 繁缕仍旧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草石蚕,说:“不急不急,凡事自有定数。” 听到繁缕的话,草石蚕一脸郁闷的样子,说:“师父,您总是说凡事自有定数,可是如今,落葵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如今的龙须也不知是敌是友,圣书也不知在何处,困难重重,让我们如何是好呢?” 听完零余子的话,大家一时都失去了信心,各个没精打采的样子。 “零余子,为师曾经告诫过你,修行之人最忌消极,要知道,既然入了佛道,就要明白自己的使命,你留在凡间,自有你留在凡间的道理,要乐观的生活,用自己积极乐观的心态去感染他人,而不是遇到事情,先自己消极起来。”繁缕平静而严肃的说。 听到繁缕的话,零余子显得十分懊恼,愧疚的说:“师父说的是,徒儿知错了。” 繁缕看了看零余子,没再说什么。 “繁缕,我们究竟怎么才能找到落葵呢?”草石蚕仍旧急切的说。 繁缕听到草石蚕的话,知道他在为落葵担心,不禁笑了起来:“草石蚕,落葵此刻仍然是安全的,她的天数未尽,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草石蚕不解的注视着繁缕,还想要说什么,然而却被紫堇拦住了。 “兄弟,繁缕现在只有法身,这样经常显现,不论对繁缕还是我们,都是一种危险,要知道,世间万物皆有灵性,但是,不是世间万物皆有法性。”紫堇认真的说。 听完紫堇的话,繁缕赞许的点点头,随即消失了。 萱草一脸莫名的注视着其余三人,带着恳求的眼神,希望有谁能告诉她,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紫堇当仁不让的将自己、龙须还有零余子与繁缕之间的事情和盘托出。 “龙须怎么……这怎么可能?”听完紫堇的讲述,萱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萱草迷茫的注视着草石蚕和零余子,然而,这二人也同样肯定的点点头。 “龙须不是一直喜欢落葵的吗,他怎么可能伤害落葵姐呢,这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有误会。”萱草得知后,一时间无法冷静,激动的说。 “萱草,我们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希望龙须还像从前一样,是我们的好兄弟,可是,一切都变了,都不一样了。”零余子也同样激动的说。 看到大家激动的样子,紫堇忍不住插嘴道:“好了,既然我们四人能够聚在一起,就证明龙须终有一天也会和我们在一起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你们两个都别争了,我们还是好好考虑下如何得到落葵的消息吧。” 听到紫堇的话,零余子和萱草各自沉默下来,冷静了片刻,逐渐的恢复了正常。 “谁?”就在四人准备商讨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仙气从草石蚕的背后直插过来,草石蚕赶忙躲开,大喝一声,然而,周围却无比寂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四人不由的绷紧了神经,背靠着背站在一起,紧张的注视着周围。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群鸟儿怪异的叫着,纷纷惊飞。四人见状,飞奔至此处,然而,仍旧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 “紫堇,小心……” 当紫堇小心翼翼的环顾周围的环境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条闪着银白色仙气的仙带。萱草看到后急忙大声提醒紫堇,担心极了。 紫堇听到萱草的提醒,慢慢的跨过仙带,捡了起来。 “紫云山庄……”草石蚕也赶忙走过来,注视着仙带,迷茫的说,“紫堇,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紫堇同样一脸茫然的注视着草石蚕,不知所措。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道银白色的仙气,没错,是龙须。”草石蚕突然激动的说。 经过草石蚕的提醒,大家都恍然大悟。 “我早说过,龙须不会伤害落葵姐姐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萱草开心的说。 “也就是说,这是龙须告诉我们的落葵的下落了。”零余子认真的思考着说。 就在众人都十分兴奋的时候,紫堇却有种说不出的疑虑。 “你们认为,这个真的是龙须为了帮我们吗?”紫堇一脸疑惑的说。 “当然是了,要不然,他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个呢?”萱草笑着说。 “紫堇,你想说什么?”草石蚕略显担忧的说。 紫堇看了看草石蚕,思索着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在我看来,告诉我们这个线索,并非是偶然的,似乎要把我们引向那里去。” 草石蚕听到紫堇的话,不禁想起当日偶遇命源寺的事情,神情也紧张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草石蚕认真的说。 紫堇想了一会,严肃的说:“我们现在也别无他法,不如就按着上面的指示,到紫云山庄走一趟,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众人听到紫堇的话,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为了落葵,决定以死相搏。 第六章 守卫归位(二)  此时,落葵正在陆敬天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别院中栽种花卉,自从被陆敬天带到这里后,生活过的都十分清闲,没有世间的纷争,更没有作为守卫的职责,落葵越来越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种简单的生活,如果不是作为守卫与生俱来的守卫职责,不是与其余守卫之间的深厚情谊,落葵宁愿永久的生活在这里,不再理会世间的任何事情。 “落葵,在这里还好吗?”陆敬天慢慢的走进别院,站在院门口,面带微笑的说。 落葵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反应。自从她来到这里后,陆敬天每天都会像例行公事一般,站在院门口问下落葵的状况,然而直到现在,落葵都没有和陆敬天说过一句话。 “对了,过几天可能会有些客人过来,一些你非常想见的客人。”陆敬天一改往日的简单询问,略带好奇的注视着正在全神贯注浇花的落葵,微笑着。 落葵听罢仍旧没说什么,然而,心中却泛起了嘀咕。 “看到你如往常一样,我就安心了,明天再来拜访。”陆敬天说完,慢慢的离开了。 陆敬天走后,落葵放下手中的水壶,沉思着踱回了房间,坐在桌边的脚凳上,思索起来。 “究竟会是谁呢?”落葵不禁好奇起来。 “落葵,在吗?”就在落葵思索的时候,院门外又有人叫着落葵的名字。 落葵无奈的起身,慢慢的走出房间,龙须正站在别院的院门外,傻傻的站着。 “什么事?”落葵冷漠的说。 龙须听到落葵冷淡的口气,脸上的笑容不禁显得有些僵硬。 “我是来告诉你,过几天我们七守卫就会重逢的。”龙须略显激动的说。 听到龙须的这番话,落葵心中不禁乐开了花,然而,想道陆敬天刚才提到的客人,落葵不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仍旧冰冷的说:“是吗?” 龙须看到落葵的反应,不禁有些惊讶。 “难道你不开心吗?”龙须不解的注视着落葵,一脸迷茫的样子。 落葵平静的说:“难道你很开心吗?” “是呀,我很开心,终于能和大家一起了。”龙须听到落葵的疑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莫名其妙。 落葵冷笑了三声,不屑的说:“大家,你还记得大家吗?” “落葵,你怎么了,今天我才好不容易见到你,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龙须有些惊讶的说。 落葵打量了下眼前的龙须,思考着。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龙须着急的说。 落葵犹豫着,试探的说:“你不是和陆敬天在一起吗?” 龙须听罢,显得有些恼火。 “怎么可能,这十几年来,我都是和紫堇大哥一起生活的,从来没见过陆敬天呀。”龙须激动的说。 落葵迷茫的注视着一脸认真的龙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如何才能理清楚。 “落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紫堇神情紧张的说,“其实,这十几年来,紫堇也变的怪怪的。” 听到龙须提起紫堇,落葵忍不住说:“紫堇……为什么他没和你一起来?” “其实,自从投胎转世后,大哥和我之间的感情就愈加深切,特别是有一年,爹娘将我送人后,只有大哥舍不得我,将我从那家人手中救了回来,带我逃到一个离爹娘很远的地方,教我武功,传授我修仙的心得,而且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本不该怀疑他,可是,自从我恢复仙神之后,大哥总要我做些奇怪的事情,我时常不愿意,所以,我和大哥之间就越走越远。”龙须神情黯淡的说。 “奇怪的事情?”落葵追问道。 “是呀,而且只要我说不愿意,他就会让我喝一些很难喝的东西,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每次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感觉醉醺醺的,除了想睡觉就还是想睡觉。哦,对了,还会做梦,做很奇怪的梦。”龙须认真的解释着。 “很奇怪的梦?”落葵接着追问。 “落葵,你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大哥!”龙须朝着别院的院门口一看,原来是紫堇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 落葵看到紫堇,神情也惊讶不已。 “落葵,好久不见了,我和龙须一直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因为琐事拖累,不曾及时赶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紫堇一脸惭愧的说。 落葵注视着眼前的紫堇,笨拙的点了点头。 “龙须,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还不快去。”紫堇严肃的说。 龙须听到紫堇的话,看了看落葵,慌忙离开了。 龙须走后,落葵的意识似乎稍微复原了些。 “你究竟是谁?”落葵质疑着说。 紫堇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落葵,淡淡的说:“我,就是我。落葵,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改日再来看望。”说完,紫堇一转身,消失了。 落葵仍旧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入神的发着呆。 第六章 守卫归位(三)  就在落葵越来越迷茫的同时,草石蚕一行四人也正在匆匆的赶路,前往紫云山庄。 “紫堇,我们都走了几天了,怎么还没到呢?”萱草有些抱怨的说。 草石蚕停下了脚步,看着有些支撑不下去的萱草,关心的说:“还好吧,要不我来背你。” “哈哈,草石蚕,这种事,哪里轮得到你。”零余子带着打趣的口吻,笑着说。 “萱儿,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到的。”紫堇劝慰着说。 萱草没好气的说:“什么快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紫云山庄在哪,我们就这样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怎么可能会快了。” 听到萱草这样说,草石蚕他们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 “算了,萱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还是找一家客栈,先休整一下好了。”草石蚕提议道。 “我赞成。”早就累的不愿再走的萱草赶忙说。 紫堇看了看萱草劳累的样子,对着草石蚕点了点头。就这样,四人暂时住在了茶云客栈。 “几位客官可是前往紫云山庄的?”就在四人登记客房的时候,掌柜的突然说。 萱草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掌柜的的这番话究竟有何用意。 掌柜的看到四人神情紧张,赶忙补充道:“几位客观莫急,前两天,有位客人前来,在这里为三男一女前往紫云山庄的人预定了客房,说是不久就会有人来,可是等了几天都不见有这样的四个人,几位也知道,我只是个生意人,上房都被定了出去,可是没有住客,我这生意也不好做。今日看几位的穿着打扮,和那位客人的描述一样,估计就是四位了,我这里已经准备了四间上房,请随我来。” 掌柜的看来也是个急性子,没等紫堇他们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说了一阵。 “等等……掌柜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明白呢。”草石蚕又装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略显愤怒的说。 掌柜的看到草石蚕一脸凶恶的表情,不由的有些发抖。 “各位,老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人让给四位前往紫云山庄的人准备四间上房,定银都付了,其他的,老朽可真的不知道什么了呀。”掌柜的一副哀求的神情,喃喃的说。 “你们也是紫云山庄的?”萱草说。 “哎呦,这位小姐,您可千万别拿这种事情跟老朽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个生意人,你们江湖的恩恩怨怨,我怎么会知道呢。”掌柜的一脸委屈的样子。 “老人家,你可知道紫云山庄在什么地方?”紫堇礼貌的说。 听到紫堇的话,掌柜的上下打量了紫堇一下,神情有些欣慰的说:“听是听说过,可是究竟在哪,老朽也一无所知呀。” 草石蚕听到掌柜的的话,不免更加气愤,脾气刚要发作,被紫堇及时制止了。 “老人家,请恕在下冒昧,既然紫云山庄的人在这里帮我们预定了房间,您可曾看到过那人的长相呢?”紫堇仍旧礼貌的说。 听到紫堇的话,掌柜的对紫堇投以赞许的目光,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面带微笑的说:“几位到紫云山庄,有何贵干呢?” 萱草注视着掌柜的,总有种说不出的敬畏,胆怯的说:“我们的一个同伴有可能在那里,我们想去找回她。” 掌柜的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如果不在呢?”掌柜的笑着说。 听到掌柜的的话,四人都沉默了下来。 掌柜的看到四人沉默的神情,不由的摇了摇头,平静的说:“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明日凌晨将会有紫云出现,跟随紫云就能找到紫云山庄了。” 听到掌柜的的话,四人都有些吃惊。 “真有这样的事情吗?”萱草疑惑的自言自语。 听到萱草的话,掌柜的不由的笑了笑。 “好了,四位客官,现在,老朽可否带四位去看自己的房间呢?”掌柜的微笑着说。 零余子恭敬的说:“谢谢老人家,但是我们四人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在这里休整,先行告辞了。” 其余三人听到零余子的话,也都肯定的点点头,脸上写满了对掌柜的的感激之情。 掌柜的再次微笑着捋了捋胡须,欣慰的点了点头。 第六章 守卫归位(四)(本章完)  话说四人离开茶云客栈后就继续赶路,按照客栈掌柜的的指点,寻找紫云山庄。 四人由于连日来一眼未合,一直匆匆赶路,此刻都显得极其疲惫,萱草已经连一步都挪不动了,正趴在紫堇的背上甜甜的睡着。就在四人饥寒交迫,劳累无比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朵紫云,向着天边的方向急速漂移。 “萱草,快醒醒,快看紫云!”看到紫云,零余子、草石蚕和紫堇一时间都来了精神,零余子兴奋的推了推仍在熟睡的萱草,激动的说。 萱草慢慢的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双眼迷茫的看了看天空,然而,当她看到紫云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精神,一下子从紫堇的背上跳下来,高兴的注视着正在急速飘向天边的紫云。 “太好了,我们终于要到了。”萱草激动的说。 其余三人也一脸兴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被紫云这么一折腾,四人顿时来了精神,各自使出浑身解数,追赶着紫云,期待着能和落葵相见。 就在四人默默无声的追赶紫云的同时,身后传来了龙须的声音。 “四位,很久不见了。” 四人听到龙须的声音,不由的停了下来。 “龙须!”萱草一脸惊讶的注视着龙须,不解的说。 龙须看到这四人,心情异常激动,开心的说:“终于能见到大家了,这么长时间,你们都去哪里了?” 听到龙须的话,紫堇觉得不可思议。 “龙须,你……”紫堇一脸惊愕的说。 看到紫堇,龙须也同样的一脸惊愕。 “紫堇大哥,你不是在山庄吗,怎么会在这里?”龙须疑惑的说。 “什么山庄,紫堇这些天来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零余子略显愤怒的说。 龙须被零余子的话弄糊涂了。 “什么意思,刚刚我还在落葵的别院里见过紫堇大哥的,还是紫堇大哥让我来接你们的。”龙须仍旧一脸迷茫,不解的说。 “紫堇,我就说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萱草站在众人中间,劝慰着说。 草石蚕看了看龙须,又看了看紫堇,思索了一会,略显平静的说:“龙须,你是说你见到落葵了?” 龙须先是一惊,而后惊讶的说:“怎么你们不知道吗,紫堇大哥说他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们了,我们一直在紫云山庄等着你们,大哥说只有我们七守卫聚齐了才能一起去寻找圣书。” 听完龙须的话,大家都面面相觑,沉默下来。 “落葵姐姐还好吗?”过了一会,萱草试探着说。 龙须仍旧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略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看来我们又不知道上了谁的当了。”草石蚕深入思考后,一脸认真的说。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布的局?”零余子听完草石蚕的话,显得有些惊慌。 草石蚕点点头,再次注视着龙须,淡淡的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正在迷乱的龙须听到草石蚕这样的问题,不禁更加迷乱,他略显委屈的说:“你们到底都怎么了,先前落葵见到我也是一脸敌意,我究竟做了什么呢?” 草石蚕四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释。龙须逐个注视着大家,接着说:“我一直都待在紫云山庄,紫堇大哥从来都不许我私自离开,除非要我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草石蚕机警的说。 “是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哥会告诉我一些有关圣书的消息,然后让我去追查。”龙须一脸痛苦的说。 “龙须,你还好吧?”萱草注意到龙须的神情,关切的说。 “嗯,还好,就是大哥经常让我去杀人,这个我不是很认同,所以经常会和大哥斗嘴,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当初要不是大哥把我从那家人手中救出来,我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怎样呢。”龙须有些懊恼的注视着紫堇,惭愧的说。 紫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赶忙追问:“你是说,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龙须看到紫堇的神情,不禁觉得好笑:“大哥,你怎么了,连这件事情都忘了,从前你不是总在我面前提起吗?” 紫堇听完龙须的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我知道了,龙须口中所说的紫堇,一定是陆敬天变幻的。”紫堇认真的说。 听完紫堇的推测,草石蚕也赞同的点点头。 “是啊,怎么一直都没想到呢。”萱草恍然大悟的说。 “这怎么可能,紫堇就是我的大哥,对我恩重如山,他怎么可能是陆敬天呢?”龙须不敢相信的看着紫堇,神情显得十分惶恐。 紫堇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零余子告诉龙须自从把他过继给别家后,自己的生活。 零余子讲完后,龙须显得非常惊愕。 “大哥,这些都是真的吗?”龙须激动的说。 紫堇痛苦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我毁了繁缕的肉身,不,为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龙须仍旧激动的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当你想将我和零余子赶尽杀绝的时候,你似乎得了什么病,头痛难忍,匆匆离开了。”紫堇心疼的注视着龙须,一脸忧愁的说。 龙须听完紫堇的话,认真的思考起来,末了,他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些药。” “药?”萱草不解的说。 “嗯,我记得大哥第一次让我去杀人的时候,我说什么都不愿意,还和大哥大吵了一架,但是后来,我想到大哥对我的恩情,主动的去向大哥道歉,大哥并没有责怪我,说我身体虚弱,特地调了汤药帮我补补身体,喝过之后,总是感觉昏昏沉沉的,一天似乎都在睡梦之中,我和大哥说过这种状况,可是大哥说我是心神不安所致,叫我一定要连着服用,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只是每到一定的时候,我都会头痛不止,当我醒来的时候,又会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怀疑过。”龙须如是说。 听完龙须的叙述,大家心中的疑团似乎都被揭开了,各个都觉得清爽不少。 “龙须,好兄弟,欢迎回来。”紫堇笑着说。 龙须也一脸微笑,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忙说:“我胳膊上有道银白色的书痕,你们都有吗?” 其他人听到龙须的话,都微笑着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在每个人的左臂上都有一道颜色各异的书痕。就在龙须将自己的书痕靠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这五人带入了另一个空间,随后又将他们放了出来。 五人平静下来朝四周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是什么地方?”萱草不安的说。 “看来,我们被时间带到了别的时空。”零余子担忧的说。 “不,这里就是紫云山庄。”龙须环顾着周围的布局,肯定的说。 听到龙须肯定的回答,其余四人都振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和陆敬天决一死战。然而…… “萱草,草石蚕,紫堇……”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众人都转身寻找,谁知…… “落葵姐姐……”萱草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奔向落葵,双眼的泪水不时的滴落在地面上。 草石蚕看到完好的落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众人来到落葵的身边后,草石蚕忍不住说:“落葵,你怎么会在这里?” 落葵也十分不解的说:“我也不清楚,原本正坐在脚凳上发呆,谁知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到了这里。” “这里就是紫云山庄了,看来陆敬天是有意这样安排的。”龙须注视着落葵,认真的说。 落葵看到龙须和其余守卫们在一起,也已经大概明白了其中的隐情,看着龙须,略微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六人正为团圆而高兴的时候,繁缕已经提前一步高升至七界,此刻,我们的繁缕大人正坐在命源镜旁,一手端着个茶壶,慢慢的欣赏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第七章 新的旅程(一)  话说这六人见面后,全都激动的一塌糊涂,然而,在感动的同时,只有落葵的心中有些疑虑,神经仍旧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 “落葵姐姐,你不知道这些年来,萱草有多想念你。”萱草含着泪激动的说。 落葵看到这样的萱草,内心相当感动。 “落葵,这些天来你都在哪里,我们到处找你,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紫堇也同样激动的说。 落葵看着紫堇,淡淡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落葵……”当落葵的视线与草石蚕的视线相对时,落葵慌忙的低下了头,草石蚕轻声的叫着落葵的名字。 龙须看到草石蚕和落葵的样子,心里免不了有种酸酸的感觉,然而,仍然克制着自己,没说什么。 “繁缕呢?”落葵逐一注视着大家,总觉得少了一个人似的。 此刻,正在命源镜旁逍遥的繁缕,满嘴占满了食物,咕哝道:“嗯,我在这里呢。”可是,即使繁缕用再大的力气,奇Qisuu.сom书七界的回应也是不可能被在凡间的这六人知道的。 听到落葵的话,其余五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落葵焦急的询问。 然而,仍然没有人回应。 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龙须开口回答。 “落葵,其实,都是我的错。”龙须一脸愧疚的说。 “不,不是龙须的错,都是那个陆敬天搞的鬼,这些事情都是他设的局,我们只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紫堇赶忙解释道。 落葵听罢这二人的话,仍旧是一头雾水。 “究竟是怎么回事?”落葵继续追问道。 草石蚕看到落葵无助的样子,试着平复了下落葵的情绪,慢慢的向她说明了这一切。 “你们的意思是,繁缕已经不可能再成为守卫了吗?”落葵疑惑的说。 其余五人都肯定的点点头。 看到这五人的回答,落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臂,渐渐的露出了微笑。 “行了,没事了。”落葵淡淡的说。 看到落葵这样的反应,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迷茫,然而,落葵毕竟是首席守卫,有些事情不需要和他们说的太清楚,而众人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即便知道落葵隐瞒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会去追问。 就在这六名守卫讲述前事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像是有一场大雨即将袭来。 “不好,这场雨……” 没等落葵说完,大颗大颗的雨滴就落了下来,每落在地面上一滴,地表都会略微颤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在众人慌忙散开,各自寻找避雨的地方的时候,萱草跟在落葵的身后,疑惑的说。 繁缕看到这六人狼狈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心疼,将一颗花生米丢进了命源镜中。正在一处屋檐下躲雨的六人忽然看到天空中似有一片发光的东西,顷刻之间,大雨停了下来,乌云也瞬间散去了。 “落葵姐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萱草一脸不解的注视着落葵,认真的说。 落葵看了看萱草,又看了看转眼间放晴的天空,也一脸茫然的样子。 此时在命源镜前等着看好戏的繁缕也因为自己的善意而招来了一顿责骂。 “我就知道是你。”负责圣书一事的判官匆匆赶往命源镜前,看到繁缕正吃喝的自在,没好气的说。 繁缕看到判官来了,不禁微笑着,将自己手中吃的只剩下几片的薯片递到判官的面前,一副求饶的样子。 “繁缕呀繁缕,不是本判官说你,你才刚升入七界不久,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这样的行为我们也无法责怪你,毕竟上面曾有法令,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可是你要明白|奇*.*书^网|,这次对于你们七守卫的测试不单纯是为了考验你们,更是为了……”判官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一副好险的样子。 “为了什么?”繁缕追问道。 “在七界,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判官威严的说。 “说出来听听,你也知道的,我现在是不可能通知他们的。”繁缕一副可怜的样子,将手中仅剩的几片薯片捧在判官的面前。 “就算这样,本判官也不能说,国有国法,天有天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判官仍旧威严的说。 “那就算了。”繁缕将薯片收回,准备坐回命源镜前继续欣赏,谁知判官趁其不备,将所剩无机的薯片一口吃光,转身,消失了。 第七章 新的旅程(二)  此刻,正在紫云山庄诧异天气突变的六守卫渐渐的紧张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正压迫着每一名守卫的神经。 “落葵姐,你感觉到了吗?”萱草有些紧张的说。 落葵暗暗的点点头,示意萱草不要出声。 就这样,六守卫神经紧张的在紫云山庄中查探,一圈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落葵暗暗的想。 突然,一道仙气从落葵的头顶划过,落葵转身一看,正是陆敬天。 “落葵,看来明天不能到别院问候了,不如现在提前问候吧。”陆敬天微笑着说。 看到陆敬天一脸得意的样子,草石蚕愤怒的抽出草藤,冲在落葵的前面,和陆敬天天上地下的大打起来。 看到草石蚕如此激动,落葵紧张的注视着两人的打斗,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萦绕心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落葵看到草石蚕渐渐的处于了劣势,心不由的紧了一下。 “草石蚕,别再打了,先回来再说。”落葵大声的说,然而,这样的劝告对草石蚕而言,完全无用,更不用说是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 就在二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零余子也按耐不住,冲了上去。落葵试图挡住零余子的一时冲动,却被零余子的怒气灼伤了,无奈之下,只好让零余子也加入了战斗。 “落葵姐姐,怎么样,疼得厉害吗?”萱草关切的说。 紫堇看到落葵受了伤,对零余子和草石蚕的冲动极为不满,没对落葵说什么,自己也加入了战斗。 “紫堇……”萱草看到紫堇愤怒的样子,也担心起来。看到三人之力仍抵不过陆敬天,萱草生怕紫堇会出意外,轻声对落葵说,“落葵姐姐,你就在这里看着,等我们回来。”说完,也抽出仙藤加入了激战。 落葵无奈的看着这四人,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也想尽全力保全大家,可是由于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零余子的攻击,使得身体已经有所损耗,并且此刻,零余子的怒气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零余子在落葵身上留下的伤口也在随着他的情绪而不断扩散着,此刻的落葵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十分无助。 站在落葵身旁的龙须看到落葵担心的样子,心痛难耐,将手轻轻的放在落葵的肩头,轻声说:“落葵,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相信合我们五人之力,一定可以战胜陆敬天的。”说完,留下落葵一人,也冲着陆敬天飞奔过去。 一时间,五名守卫都参与其中,然而,落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不应该在这里意气用事,看着天空中不时闪烁的彩色仙气,落葵的神情不由的凝重起来,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落葵想起了什么。 她迅速的撩起衣袖,注视着自己左臂上的圣书图案以及在其下方的六条美丽的书痕,渐渐的微笑起来。 落葵不慌不忙的将右手掌心正对着圣书标记,心中默念着什么,而后,将圣书标记下方的书痕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拖入圣书标记内,当最后一道书痕被拖入圣书标记内后,落葵只觉全身滚烫,时而清爽,时而燥热,时而愉快,时而平静,渐渐地,落葵觉得自己的体重在慢慢的变轻,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道彩虹,高高的悬挂在空中,隔断了草石蚕他们与陆敬天之间的打斗。 看到这道彩虹,草石蚕忍不住留下了热泪。 “这是?”萱草注视着彩虹,不解的说。 “这是落葵的仙气。”草石蚕热泪盈眶的说。 零余子惊讶的注视着彩虹,停顿了片刻,说:“我们……” “没错,我们太冲动了。”草石蚕终于冷静下来,心存愧疚的说。 然而,就在五守卫难过的时候,彩虹的另一端,陆敬天竟然放声大笑。 听到陆敬天的笑声,草石蚕的怒火再次席上心头,就在这一关键时刻,彩虹突然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大雨,然而处在雨水正中的众人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雨水的湿冷,与此相反的,沐浴着七色的雨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每个人心中的怒火都彻底的消失了。在七色雨水的洗礼下,一切虚假的、肮脏的、昏暗的、消极的负面心理都得到了彻底的清洗,就连陆敬天的脸上都带着和气的笑容。 不多时,雨停了,落葵也彻底的消失了。 “落葵……”恍然醒悟的众人,居然异口同声的呼唤着落葵…… 第七章 新的旅程(三)  “繁缕……”落葵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一脸惊愕的注视着繁缕。 “落葵,你终于来了,我等你们等的零食都吃完了。”说着,繁缕拿出一堆装过零食的袋子,一脸期待的说。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落葵仍旧惊讶的说。 繁缕看了看落葵,笑着说:“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落葵听到繁缕的话,一时糊涂起来。 “这里是七界。” 繁缕看到判官又来了,不由的低下了头。 “七界?”落葵不解的说。 判官看了看落葵,微笑着说:“简单来说,这里是比上上界高七界的地方,所以被称为七界。” 落葵仍旧注视着判官,一脸不解的样子。 “没有再简单的解释方法了,对了,我是这里的管理员,也就是你们上上界所称的判官。”判官神气的说。 落葵听判官说完,一脸敬畏的样子。 “你现在和繁缕一样,都成为七界的上仙了,恭喜恭喜。”判官笑着说。 落葵也微笑着回礼,谁知,却突然看见繁缕没好气的翻着白眼注视着判官。判官注意到落葵的神情,侧目一看,正好看到繁缕翻着白眼注视着自己,一时,怒气难平。 “繁缕,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判官生气的神情,繁缕没说什么,继续翻着白眼,像是在气愤判官吃完了自己的薯片。判官见繁缕如此对待自己,生气的离开了。 “繁缕,你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落葵疑惑的注视着繁缕。神情有些不安。 繁缕微笑着看了看落葵,平静的说:“谁都有很多面的,我也是有像小孩子的时候的,只不过在凡间的时候,由于工作需要,所以呢,我就扮演了回大人,现在好了,我又能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听完繁缕的话,落葵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在入选守卫之前就是七界的上仙吗?”落葵微笑着说。 繁缕叹了口气,淡淡的说:“才不是,不过也算是受七界管辖,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旧事就不要重提了吧。” 落葵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落葵像是忽然想到了其余守卫,不解的注视着繁缕。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不过,刚才那个判官似乎透漏了一点,这次我们掉在凡间都是上上界众仙家事先预谋好的,好像是要选拔人才之类的,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繁缕紧张的小声说。 听完繁缕的话,落葵觉得相当迷惑,突然,她看到了摆放在繁缕身后的命源镜。 “这是什么?”落葵好奇的说。 繁缕一脸神秘的样子,轻声说:“这个,解释给你,你也不一定能听得懂,我看的差不多了,你在这里看一会就明白了。”说完,繁缕转了个身,消失了。 落葵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慢慢的坐在命源镜的前面,认真的注视着镜子,谁知,竟在镜子里看到了难以想到的事情。 “这不是石韦吗?”落葵惊讶的说。 此时,镜子里,除了五名守卫外,就只有石韦天降,根本没有什么陆敬天。 “这是怎么回事?”落葵惊讶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命源镜是不会骗人的。”就在落葵十分不解的时候,判官再次出现在命源镜的前面。 听到判官的话,落葵赶忙说:“这么说,一直以来设局陷害我们的都是石韦而不是陆敬天了。” 判官听完落葵的话,犹豫了片刻,轻声说:“是,也不完全是。” 落葵听到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不禁更加好奇,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判官注视着落葵急切的神情,笑了起来。 “落葵,凡事切莫太过心急,凡间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繁缕曾经告诉你的话也非常对,万事随缘了,世间万物的存与亡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时机不到,求都求不来,时机到了,想躲也是躲不掉的,一切顺其自然。”判官坦然的说。 听完判官的话,落葵的心中平静了很多,淡淡的微笑着。 “多谢判官指点。”落葵也同样坦然的说。 就在判官指点落葵的同时,凡间的石韦和其余守卫都在原地休整,守卫们沉痛悼念着落葵,而石韦,不对,应该说是凡间的陆敬天正在忙于与上上界沟通,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第七章 新的旅程(四)(大结局)  此时的上上界正为自己的计划成功而欢呼雀跃,当圣坛的七色圣水变幻成一朵喇叭花时,由于众仙家正在庆祝而没有听到石韦的求援。 陆敬天听到上上界的众仙家不管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庆祝起来,一时气愤,冲着喇叭花大声的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由于声音过大,上上界的众仙家全都安静下来。就连同在凡间的守卫们也都不解的注视着陆敬天。 谁知,由于大声的说话,仙气外泄过多,陆敬天的样貌开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片刻之后,守卫们惊讶的发现,陆敬天根本就不是陆敬天,而是由一名天将假扮的。 “你是谁呀?”草石蚕没好气的说。 石韦知道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乖乖的说:“在下石韦,是上上界的一等守卫天降。” 众人一听,顿时傻了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在下就先行离开了,随后会有人来接应各位守卫,在下期待着能与各位在上上界重逢。”说完就转身消失了。 就在守卫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繁缕突然出现在了半空中。 “各位,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听着繁缕故意装出的严肃的样子,落葵忍不住笑了起来。 “繁缕……”萱草惊讶的说。 “繁缕,幸好你来了,快点告诉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草石蚕激动的说。 “不急,不急。”繁缕不紧不慢的说,落葵想到繁缕刚才拿着零食袋子的样子,再看看此时的繁缕,不禁觉得格外好笑,然而,还是强忍着,继续往下看。 繁缕接着说,“至于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也无能为力,你们先返回上上界,一切自会明了。”说完,繁缕又重新回到了落葵的身边。 “怎么样,不赖吧。”繁缕面带微笑的注视着落葵,一脸骄傲的样子。 落葵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到落葵的样子,繁缕的神情显得有些迷茫。 “二位上仙,其余五名守卫已经返回了上上界,判官让我通知你们,你们也应立刻前往。”一位七界的小仙家前来传话,说完就消失了。 听完小仙家的话,繁缕和落葵没有半点耽误,很快也来到了上上界。 “七守卫到齐。”落葵和繁缕刚刚着地,就听到有人通报。 “落葵姐姐,你没有死呀。”看到落葵出现在大殿上,萱草激动的奔向落葵,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正当七守卫相互交谈的时候,万道金光照亮了整个殿堂,当金光慢慢消失时,众人看到,在正殿的正中心原本是圣坛的地方,此刻,正坐着一个人,圣坛和七色圣水都消失了。 “大日如来佛。”繁缕轻声说,然而,由于正殿内出奇的安静,繁缕的声音响彻在正殿的上空,一时间,众仙家纷纷向佛祖行礼,跪拜在正殿内。 如来佛乐呵呵的注视着众仙家,平静的说:“七守卫到我这里来。” 听到如来佛的召唤,七守卫纷纷来到佛祖面前。 “我知道你们都很困惑,其实,很简单,这次你们到凡尘走一趟,完全是上上界众仙家的安排,并非你们真的遇到了什么劫难。”如来佛仍旧面带笑容,乐呵呵的说。 草石蚕看到如来佛,激动的神情难以掩饰,兴奋地说:“您是真的吗?” 听到草石蚕的话,如来佛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草石蚕,你太容易激动了,虽然本性善良,然而遇事缺少一些沉稳和远见,当然了,你也是很聪明的。”佛祖慈爱的注视着草石蚕,笑着说。 萱草看到佛祖,心情也十分激动,然而却时不时的看一看落葵,似乎紧张的都出不来气。 “萱草。”佛祖仍旧慈爱的说。 听到佛祖念到自己的名字,萱草紧张的差点晕倒。 “哈哈,好孩子,本性善良,恪守本分,孝敬父母更是难得的情操,只是做事缺少些勇气,如果能让自己鼓起勇气去做事,相信一定能走的更好。“ 萱草听完佛祖的话,感觉十分亲切,脸颊由于放松下来而略带红润,甜甜的注视着佛祖,微笑着。 “龙须,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不是太好,知道原因出在哪里吗?”佛祖慈爱的说。 龙须不敢正视佛祖的眼睛,低下了头。 “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敢正视我,说明你已经知道错了。孩子,要知道,凡间是充满各种障碍的,一旦你把持不好自己,就有可能让这些障碍蒙蔽了你的双眼,辨不清是非黑白,善恶美丑,今后还应多多精进自己的修为,要记住,修行不在于将你的法力修行的有多高,而在于修心。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佛祖微笑着说。 听完佛祖的话,龙须仍旧低着头,略微的点了点。 “零余子,这一路上,你不显山不露水,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这点我很欣赏。”佛祖赞许的说,“然而,最后因为讲义气而变得冲动,并且误伤了同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听到佛祖的话,零余子显得有些错愕。 “哈哈,不要紧的,你们都仍在修行,还在不断的修正自己,修行路上无捷径,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脚踏实地的走稳了。要想将楼盖的高,一个好的地基是至关重要的,而且每一层的建设也要用心才行。”佛祖仍旧慈爱的说。 “谨遵佛祖教诲。”零余子认真的说。 看到零余子认真的神情,佛祖欣慰的笑了笑。 “紫堇,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出色,在落葵失踪的情况下,更能担当起一个领导者的角色,作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你具备各个方面的素质,但是,有一点,是你最大的缺憾,你自己知道吗?”佛祖面带微笑的注视着紫堇,等待着。 紫堇低下头,思考了一会,犹豫着说:“佛祖所说的,是不是个情字?” 佛祖听到紫堇的回答,不禁开怀大笑。 “对,正是这个情字。”佛祖微笑着说,“在这上上界,曾经有不少人,因为这个情字耽误了自己的修行之路,甚至有些,时至今日,还在凡间不断的轮回,我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真的是束手无策。” “佛祖不用担心,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一定会有所觉悟的。”紫堇慌忙说。 佛祖再次微笑的注视着紫堇,说道:“孩子,你们都知道,修行最忌讳的事情中有一个贪字,可是你可曾想过,舍不下这个情字,也是贪呢?不该贪的定不能贪,是你的终究都会是你的,不是你的,求也是求不来的。” “紫堇记住了。”紫堇听完佛祖的话,认真的说。 “你在这次的任务中,太重这个情字,不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是亲情,你在这个情字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可是,你将自己的心力倾注于情字后,究竟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呢,要知道,修行之路的沿途都是遍布着美丽的风景的,如果你稍有停留,失去的,又何止是这一步左右的风景呢?”佛祖仍旧面带微笑的说。 “紫堇一定将佛祖的话谨记于心,日后一定刻苦修行,不会再有任何怠慢。”紫堇抬起头,坚定的注视着佛祖的双眸,恳切的说。 佛祖看到紫堇的神情,同样欣慰的笑了笑。 “繁缕、落葵。”佛祖慈爱的注视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二人在此次任务中,完成的都很出色。繁缕能够在危急的时候仍然沉着冷静,气定神闲,心静若水,不曾有一点波澜,这样的修为实属难得,而后在肉身被毁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法身寄托在一只萤火虫的身上,让自己能够留在凡间,在适当的时候帮助同伴,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更是值得上上界众仙家学习的典范;而落葵,一直恪守自己的职责,带领和保护着大家,你的勇敢机智、沉着冷静令人尊敬,我要恭喜你们,经过这次任务,你们二人都已升为七界的上仙。” 佛祖的话音刚落,整个正殿内的众仙家们都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佛祖的脸上也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当正殿内再次恢复平静后,佛祖笑着说:“石韦人在何处呀?” “到,石韦在这里。”在离佛祖的不远处,石韦突然跳起,激动的说。 “哈哈,过来,过来。” 听到佛祖的召唤,石韦也很快的来到了佛祖的面前。 “石韦,这次,你虽然是在凡间演一个反派,但是你仍旧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没有你的帮助,他们七人是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和进步的。”佛祖注视着石韦,欣慰的点点头。 听到佛祖的赞誉,石韦的脸颊不禁红润起来。 “对了,你替景天去完成这项工作,小景天现在如何呢?”佛祖慈爱的笑着说。 “很好,自从我帮他应了这个差事,景天现在乖巧了很多。”石韦激动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佛祖笑着说,“石韦,鉴于你这次任务的圆满成功,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听到佛祖的话,石韦激动的说:“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登上九重天,住进宝阁殿吗?” 佛祖看着一脸兴奋的石韦,微笑着点点头。 “好,我愿意。”石韦仍旧激动的说。 “哈哈,很好。”佛祖微笑着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有所收获,经过这次的任务,相信各法界的仙家们,对于让你们接手这个任务,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微辞。” “什么任务?”繁缕好奇的说。 佛祖微笑着说:“其实这次让你们到凡间受此一劫,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各自的能力,是为了接下来真正的任务而特别设定的,现在的各界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各界都有一些人做着违背法界秩序的事情,这次对你们几人的磨练,就是为了挑选出一批能够驰骋于所有法界,执行公法的执行守卫,不知道你们三人是否愿意接受这项任务呢?” “我们愿意。”石韦、繁缕和落葵异口同声的说。 佛祖仍旧慈爱的注视着大家,欣慰的笑了笑。 “佛祖,我们也愿意。”草石蚕认真的说。 “哈哈,好呀,我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们一定可以,但是,眼下,你们必须注重自身的修行,做任何事情都是不能眼高手低的。”佛祖微笑着说。 听完佛祖的话,其余守卫都痛下决心,为了将来,能够有幸执行这个任务,一定要不断修行,磨练自我,以期取得更大的进步。 “时辰已到,你们各自去执行各自的任务吧。”佛祖仍旧微笑着,慈爱的说。说完,在万道金光的簇拥下,离开了。 佛祖走后,人群逐渐的散去,五守卫也遵照佛祖的意思,纷纷前往各地修行去了。 “各位,出发吧。”众人走后,落葵对着繁缕和石韦认真的说。 “好。”繁缕笑着说。 “出发!”石韦说完,三人瞬间离开上上界,前往自己的职责所在地,各自承担起自己的使命。 命源镜仍旧在七界中,记录着所有法界发生的一切事情,判官站在命源镜前,看到众人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忍不住的感叹道:“圣书上,新的一页,就要开始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