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人》 作者:金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穿越到明朝  王扬名,浙江余姚人,家住在龙泉山旁,现在是在校大学生。 今天是国庆节的最后一天,所以原本在杭州读书的他放假回到了家中,却在前一天晚上做了个离奇古怪,却又非常真切的梦,这让他困惑不已。 “状元郎,王某。。。。。。”王扬名努力回忆着梦境,回忆着梦中白衣人所说的话语,希望从中得到些线索。 王扬名是个爱好中国古代历史和国学的大学生,虽然所学专业是英语,经常不得不放一些外国屁来讨老师和父母的欢心,但在心底里他是喜欢国学和中国历史的,所以他要对梦中那些穿着古装的人物做个研究。 冥思苦想了一会,他突然听到自己父亲地叫喊声:“扬名,这么晚了,还不起来读书写字!” 王扬名知道父亲的话语虽然还算平静,但听这语气显然是爆发前的预热。他父亲对他期望一直都很高,这从他的名字里就可以看出来,而王扬名也很少让他父亲失望过。从幼稚园到高中,他都是尖子,都是班级里的头,即使刚开始会比较落后,但是在最后阶段他肯定能够赶超其他人,他的勤奋和努力帮了他不少忙。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学里,他努力过,勤奋过,却发现自己那颗被束缚太久的心已经不再那么安分守己了,时常会驱使他不按自己以前的方式出牌,这让他父亲很气愤也让他很苦恼。所以他的大学生活,到现在为止都是彻底失败的,虽然他一直都在努力弥补和挽回。 王扬名随口应了一声,表明自己早已经在房中读书学习了,然后从书桌抽屉里迅速地拿出了一本余姚县地方志来。他已从父亲的喊声中得到了一丝灵感。 “扬名。。。。。。阳明。。。。。。”,王扬名自语道,“对,王阳明,王阳明的父亲王华就是状元郎。” 王扬名迅速翻到介绍王阳明的那一页,目光迅速一扫,微笑地知道了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状元郎就是王华。于是王扬名决定,在午饭过后乘父亲午睡的时候偷偷去王阳明故居瑞云楼看个究竟。 瑞云楼位于龙泉山山腰上,是余姚一代乡贤王阳明出生的地方,现如今已经成了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中午人少,瑞云楼入口的保安也在偷闲打盹,王扬名就悄悄溜了进去。从小住在龙泉山,这路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进得瑞云楼,王扬名发现这楼其实不大,只有两层,每层两个房间,每个房间大概也就十平方米的样子,而且都已经破旧不堪。 然后王扬名的目光被底楼其中一个房间中的一张大床给吸引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吸引住,但事实上就是被吸引住了。 “这床好亲切啊。。。。。。”王扬名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下子失去了意识,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当他再次恢复知觉,发现眼前的瑞云楼已经变得光鲜亮丽,像是刚刚建造好的一般。而他的眼前,也出现了四个完全陌生的人,两个老人,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产妇。 “父亲母亲,这孩子怎么不叫啊?”那中年人向两位老人问道。 那白发老头子安慰地说道:“华儿,别着急,看这孩子又大又黑的眼睛,肯定不平凡。” 旁边那老妇人也随声附和着。 而那产妇则是小心地抚摸着这个新生儿,大气也不敢透地等待着中年人的下一个回答。 这时王扬名才发现自己已经像许多小说中所写的,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过去变成了这个新生儿,而眼前这一家很有可能就是王华一家,自己更有可能就是圣贤王阳明,想到这,惊讶不已的王扬名眼睛张得更大了,这与那张紧闭不叫喊的嘴巴之间的对比也就更加明显。其实王扬名不是不会叫喊,是因为向来都没有叫喊的习惯,但当他想要叫喊几声来证明自己的正常健康时,他陡然发现自己的嘴巴真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简直就是个没用的怪胎,我王家的不幸!”王华说完就理也不理亲人的反应径直离开去了书房,留下一脸愠色的老翁和老妪,还有暗暗流泪的产妇。 王扬名确定自己是穿越了,而且历史也估计要被改写了,但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更多的是欣喜和雀跃。他从幼稚园开始就渴望重生,因为他的父亲从幼稚园开始就对他严苛要求,从而让他失去了许多21世纪的孩子应该拥有的欢乐童年。现在他重生了,他当然高兴,更何况是在这等名门望族之中。 这一年是明宪宗成化八年。 不过接下去的五年里,王扬名发现自己的重生原来也不这么好过,也同样要经历不少生死离别的痛苦经历。至于父亲王华在王扬名出生的那一刻会感到巨大愤怒,不单单是王扬名当时不会啼哭,也因为妻子郑氏在生王扬名之前怀了足足十四个月的孕,而这一点早已被乡人传为怪谈。 王扬名在古代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郑氏就因为夫君王华对自己和孩子的不闻不问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伤心的人世,紧接着,郑氏的婆婆,也就是王扬名在古代的祖母岑氏也因年纪过大而老死了。家中接连失去两个女人,让这个大家庭一下子变得冷清不少,即使他们居住的房子本来就不大,但是少了亲人,活人还是会感觉到空空荡荡的凄凉感受。 五年里,家里最忙最累的就是王扬名的祖父,王伦,一个饱读诗书的老秀才。由于父亲王华要准备不久的科举考试,因此王扬名整日都看不到父亲王华的身影,只有祖父王伦疼他爱他陪伴着他。 这五年里,王扬名都不能开口说话,他只能听,至于其它都和一般小孩子没有区别。祖父王伦本来就疼爱这唯一的孙子,自从老伴过世后没有了感情的寄托,对这孙子就更加疼爱了。 这王伦本就是个学识渊博的老秀才,现在家务事多了,很少有时间再来读书做学问了,另外还要照顾小孙子,于是他就干脆把做学问和照顾孙子放在一起同时进行。平常忙完了杂事,他就随手拿起一本圣贤书来大声朗读,一边让下人把孙子抱过来坐在他身边。久而久之,王伦发现,每当他读到某一段儒学上经典的文章诗歌时,小孙子就会高兴地手舞足蹈,而每当他读到一些晦涩难懂,或是立意肤浅的,小孙子则会不停地扮苦脸,显出一副受煎熬的样子。 这对于王伦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发现,而对于王扬名,则平常的很,因为其中的大多书文章诗歌他都拜读过,而且深深喜欢着。 五岁那年,当王伦对着小孙子像往常一样朗诵一段王勃的《滕王阁序》的时候,读到“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时突然就忘词了,背不下去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孙子竟然对了上来,而且把这段里剩下的都丝毫无错地背诵了出来: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王伦当时惊讶的差点心脏病发作,而王扬名也差点意外地晕了过去,本来他是在心里默默跟着王伦背诵的,想不到就忽然说了出来。王扬名开始会说话了,王伦兴奋地一把抱过了小孙子,颠了很久。他惊讶于小孙子的突然开口,也惊讶于小孙子的聪慧睿智。 事实上,王扬名穿越后,他的记忆力和悟性都大大提高了,这一点他自己也还没有发现,他以为这一切都还是他以前的记忆。 “这简直就是方仲永,王安石笔下的神通啊。”王伦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心情,大声叫了出来,大违他一贯的秀才作风。 “爷爷。”王扬名感激王伦这五年对自己的不离不弃,亲切地喊了一声。 “哎,守仁乖。”王伦高兴地应答道。 守仁是王扬名在古代的名,全名就叫做王守仁。 “不,”王扬名摇摇头说道,“爷爷不要叫我守仁,我不喜欢守仁这个名字。” 其实是王扬名不喜欢他父亲王华,这“守仁”就是父亲王华帮他取的,所以他恨这个名字。 “好,”王伦也应答的爽快,孙子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他没理由拒绝小孙子的第一个愿望,“让爷爷想想,给你取个好名字。” 王伦心里想道:“守仁是王华取的,作为爷爷他不能在孙子面前丢了儿子的面子。” “要不爷爷给你取个字吧。”王伦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本来在这个年代,男子要到二十岁弱冠之年才可以取个字,但是王伦这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思想却要比许多年轻人开放的多,对于五岁就给孩子取字一点都不感到出格和反常。 爷爷都不介意,王扬名当然更不会介意了,于是他同意地点了点头,期盼着这个让他大跌眼睛的字的到来。 第二章 我叫王阳明  “阳明,就阳明好了,取带给世界以阳光般的光明之意。”王伦果断地决定道。 王扬名陡然一惊,他虽然早就猜测到自己代替了古代的儒家圣贤王阳明,然而从王伦口中听到“阳明”两字,还是情不自禁的惊讶道:“爷爷,还是换一个吧,孙子恐怕承受不起。” 在大学几年,王扬名已经习惯了默默无闻,要他做拯救世界的英雄,显然没有这个勇气。 王伦对这个心爱的孙子哈哈一笑,朗声道:“我王家的男儿有什么好不敢,又有什么好害怕的,爷爷说你行,你就行。” “可是,我叫王阳明。。。。。。”王扬名还在犹豫不决。 “当初你娘怀你之前,就曾梦到一个神人从瑞云中飞驰而来,将一婴儿交给了她,之后你娘就怀上了你,而且一怀就是十四个月,这一切都证明了你的不平凡。阳明这个字就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以后爷爷就叫你小阳明。”王伦欣喜又自信地说道。 王扬名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在明朝的母亲在生下自己之前竟然还有如此离奇的经历,只可惜她已经年纪轻轻地离开了这个人世。想到这,王扬名竟然不自主地有点心酸,他想他是对母亲郑氏和这个家有感情了。 从此以后王扬名就不会存在了,在21世纪还是在明朝,他都不存在了。他成了王阳明,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成了那个儒家圣贤王阳明,一个文武双全,一个明朝最伟大的儒家圣人。 “现在小阳明可以讲话了,就可以去私塾上学了。”王伦这样说也是为了减轻自己平时的负担。 王阳明当然理解王伦的意思,微笑着答道:“好,明天就去。”王阳明也想看看古代私塾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虽然在电视和电影里已经看过很多遍。 “哦,明天不行,明天是你父亲进京赶考的日子,所以爷爷要带着你去为他送行。”王伦突然说道。 “这样啊,”王阳明犹豫道,“那爷爷答应阳明,不要把阳明会说话的事情告诉父亲。” “这是为何?”王伦当然不会理解孙子为什么要隐瞒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为了不让父亲迎考的心情受太大的起伏,不影响他的考试。”王阳明的这个原因说得非常圆滑,然而事实上是他对这个狠心的父亲还心存芥蒂。 王伦认为王阳明所说有道理,就默许了孙子的这个要求。 这个晚上,睡在一起的祖孙俩都辗转难眠,一个是为终于可以做个正常的古人而兴奋不已,另一个则是被孙子的健康聪明而高兴着。 当破晓来临时,王家所有人都已站在村口了。 王家本就是江左名门望族,族人当然不少,适逢王华这个举人进京赶考这等大事当然是人人出席了。 简单的仪式过后,王华向各位族人一一道别,最后更是向王伦深深一跪,朗声承诺道:“孩儿定不负父亲和族人所托,考得功名归来。” 王伦托起王华,洒脱地哈哈一下,没说什么,直接叫下人牵过骏马,把已打好的包袱也递了过去,就打发王华上路了。 王伦显然是个极其洒脱之人,而王华则是把此次考试看得极重极重。 只是王阳明发现自己被忽略了,准确来说是被自己的父亲王华给忽略了,王华最后连看都看没看一眼抱在下人手中的王阳明,就熟练地上马向北飞驰而去了。 王阳明当然不会因为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而惊讶愤怒,五年来他已经习惯,五年里除了爷爷给他的疼爱,他没有享受过一点其他小孩子拥有的父爱和母爱。但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一个跟常理相违背的地方。 回到家中,王阳明问王伦道:“爷爷,父亲以前练过武功吗?” 王伦不自觉地陡然一愣,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王阳明的眼睛捕捉到了,这让王阳明的心中愈加纳闷和困惑。 “这个等小阳明学好了文章诗歌爷爷自会告诉你个究竟,现在嘛,还不是时候。”王伦拒绝回答王阳明的问题。 王阳明认为如果王华没有练过武,那么他的上马和骑马动作和姿势就不会这么连贯和轻松自如,试想一个整日捧着四书五经念个不停的读书人,怎么做得出早上那种潇洒的动作和姿势来。更为奇怪的是,最近接连十天,细心的王阳明发现王华的读书声就从来没有断过,一个文人又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 但是既然自己最亲的爷爷不肯说,那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王阳明也不好勉强,但是王阳明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可能颠覆现代人对古代文人观念看法的秘密。 第二天,王阳明骑在爷爷的脖子上,去了村里唯一一家私塾,开始了他在古代的第一天学习。 私塾里的两位先生见是王家长辈王伦带着他的宝贝孙子来学堂求学,自然是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把爷孙俩领进了门。 一番简短的交流后,其中一位私塾先生答应道:“王老爷放心,阳明的学业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那就有劳了。”王伦拱手代孙子向两位先生微微一拜,算是一个道谢。 两位先生哪里承受的起,连忙回敬了一个更深的下拜,王华见状知道自己辈分高也就不拒绝。 最后王华看了王阳明一眼,就转身回王府去了。留下王阳明开始了真正的古文学习。 第一堂课先生教授学生背诵三字经,这显然是当时每个私塾对学生的第一堂必修课授课内容。 先生念一句学生跟一句,当先生一眼扫下来,发现所有人都因为第一堂课兴奋地大声诵读着,除了王阳明的嘴巴还紧闭着一动不动。 先生当然知道王阳明已经能够开口讲话了,于是示意学生安静一下,向王阳明问道:“王阳明,你为何不随本先生朗读三字经啊?” 先生的语气显然非常和善,毕竟这个小孩子姓王。 “因为三字经太简单了。”王阳明不假思索地答道。 先生陡然一愣,没有想到年纪最小的王阳明会给出如此出人意料的答复。 先生要保持自己的身份和气度,镇静地再次问道:“那你认为什么才算不简单啊?” “唐诗宋词。”王阳明的答复还是简洁明了。 “哦,唐诗宋词。”明朝的文人当然不会重视优美无比的唐诗宋词,也不会精通,但先生是年长王阳明几十岁的文人,自负道,“那好,本先生出上一句唐诗,你答下一句,如何?” 话一出口,这位私塾先生就觉得自己有点以大欺小的感觉,毕竟王阳明是个才五岁的娃娃,能知道多少唐诗啊,搞不好连唐诗是啥玩意儿都还不清楚。 但是王阳明果断地应道:“先生请赐教。” 先生再次惊讶,却也不敢犹豫,怕失了面子,略一思考,说道:“床前明月光。” 王阳明心里暗笑,他的目的就是检验一下这个先生够不够资格教授自己古文知识,见问,轻松答道:“疑是地上霜。” 先生显然是低估了王阳明,这个从21世纪来的古文爱好者。 这时教室另一边几个年岁稍大的学生已经开始为王阳明鼓掌了,因为他们知道王阳明答对了。 “不错,”先生奇怪自己竟然感到了一丝压力,不敢大意地继续问道,“长风破浪会有时。” “直挂云帆济沧海。”王阳明依旧毫不犹豫地对了上来。 这下先生犹豫了,他会的大都是李白的,而且还不多,下一句他要好好想想,众多学生面前他不好丢了面子,更何况以后还要考先生这个职业混口饭吃的。 “先生,别只问李白的,来首杜甫的吧。”王阳明主动要求道。 这位先生回忆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道:“无边落树萧萧下。” 王阳明心中再次暗笑,暗笑先生把无边落木竟然说成了无边落树,知道这个先生不够格,但作为学生,他不想做的太过,只是像刚才般对道:“不见长江滚滚来。” 先生汗颜,不得不承认这个年幼的学生对唐诗的掌握要比自己更广更深,就敷衍地鼓励了王阳明一番,继续讲他的三字经了。 于是这一天,这位先生就战战兢兢地教授完了王阳明一天的课程,第二天则是换上了另一位更为年长,也更为博学的先生给王阳明上课。 这位先生非常识趣,他知道王阳明这娃肯定不简单,就不敢再教授儒家经文,转而问起了学业之外的问题来。 这位年长先生的问题是:人生何为第一等事? 王阳明是最后一个回答的,其他同学的回答都是诸如光耀门楣,生儿育女,吃饱喝足等俗不可耐的回答,不过先生显然都比较认可,但是王阳明的回答却不一般。 王阳明答道:“学圣贤耳。” 自从前几天被祖父王伦取字为阳明之后,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就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化,他觉得自己要对得起祖父给自己的这个字。 年长的先生也如昨天那个般惊讶不已,心想这孩子好大的口气,本来准备好的答案是登第夺魁,比之于王阳明的答案显然矮了一截,想好的答案也就雪藏了起来,假惺惺地带头替王阳明鼓起了掌。 这两天下来,两位先生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个五岁孩童的厉害,便相约于第三日凌晨悄悄来到了王府,找上王伦谈论起了幼小却聪慧异常的王阳明。 第三章 先天绝等文魂  “王大爷”,村里人都称呼年长博学的王伦为大爷,“令孙天赋极高,且基础又异常高绝,绝非我等可以教授。” 另一个教书先生也附和道:“对啊,王大爷,您还是另请他人吧,我俩资质太浅,学问粗糙,实在是难以胜任小阳明先生之职啊。” 王伦先开始也是惊讶莫名,以为两位先生说得都是客套话,故意说自己孙子的好话,想来讨好自己,再仔细看看两人说得诚恳,语气更是略带些尴尬,才不得不相信两人所说的话。仔细一想也对,自己什么人物,在背诵《滕王阁序》不出时,尚且被爱孙阳明给接了上去,两个庸俗的教书先生当然是力不从心,不堪重任了。如此,王伦也不好再为难两人,叫下人拿来几两银子分给了两个先生,就打发他们走了。 王阳明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王伦面前,王伦对他说:“小阳明啊,今天就不用去上学了,以后也不用了。” 王阳明也不惊讶,略一沉思也大致猜到了个大概,点了点头,静待爷爷王伦继续说下去。 果然,王伦继续说道:“但是今天爷爷要对你进行一番文学测试,看看你到底行不行。” “爷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王阳明心里想道,“不去就不去呗,还搞什么文学测试,弄得好像高考似的。” 不过想归想,王阳明心中也好奇那葫芦里的药,乖巧地应了声是。 王伦让下人们退下,然后捋着大把白色胡须,神情严肃地说道:“小阳明可要好好听仔细了。” 五年来王阳明还从未见过放荡不羁,不拘礼法的爷爷神情如此严肃过,不由也集中了精神,等待爷爷的吩咐。 “在测试之前,爷爷会先检验一下你的灵魂类别。”王伦认真地说道。 “灵魂类别,什么东东?”王阳明心中好奇和疑云陡生,没想多少,王伦已经拿出一个水晶球,拿到了王阳明的眼前了。 “来,把右手放到这水晶球上。”王伦继续说道。 王阳明惊讶地看着这个中心存在着一团星状云雾的半透明水晶球,按要求伸出右手,放了上去。 “闭上眼睛,用力感受自己的内心世界。”王伦的话带有命令语气。 王阳明从21世纪来到这个只从史书上了解过的古代明朝,对于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他都还未接触和了解,其中包括这个时代的物和人,如此莫测的世界,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爷爷王伦,所以他严格按照王伦说的做了。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王伦平时虽然也是个嬉笑怒骂喜怒无常的老人,但是惊讶如此,王阳明也是第一次见到。而在这之前,王阳明竟然神气地看到了他内心世界里的东西,笔墨纸砚,所谓的文房四宝。 王阳明听着王伦惊讶的说话声,不由睁开了眼睛,好奇地问道:“爷爷,怎么了?” 王伦还是惊讶地说不出话,只是脸上还挂着狂喜的表情。 王阳明无语,看了看手下那水晶球,其中竟然也出现了刚刚内心中看到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良久,王伦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却仍难掩心中惊喜之情,他已经没有必要隐瞒这个世界的秘密了,兴奋地说道:“我的小阳明啊,你可是我们王家的宝了。” “难道阳明以前在爷爷心中就不是宝吗?”王阳明故意调皮地反问道。 “哈哈,当然不是。”王伦又被逗乐,好不容易忍住的惊喜情绪又被激活,又良久才缓过气说道,“好孙子啊,你可知道,你是先天绝等文魂啊。” 王阳明这下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先天绝等文魂。只得挠着小头皮问道:“爷爷,您说什么啊,阳明听不懂。” 王伦一拍脑袋瓜,大悟道:“你看爷爷,忘了说正事了。首先解释一下灵魂类别,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拥有文魂或是武魂的,其中文魂又优于武魂。” “那那些没有文魂或是武魂的人呢?”王阳明插嘴问道。 王伦这次是微微一笑,是因为高兴于小孩子的好奇心,耐心解答道:“没有文魂或是武魂的人就是没有灵魂的人啦,他们是天生的弱者。如果没有渊源的家族背景,那么他们就会一辈子翻不了身,注定了一辈子做个被人使唤的下人。” “那我们家的下人就都是没有灵魂的人啦?”王阳明疑问道。 “是的。” “那有没有同时拥有两个灵魂的人呢,也就是同时拥有文魂和武魂?”王阳明有个问问题问到底的习惯。 王伦又是慈祥一笑,答道:“有是有,不过那是出现在传说中的,在现实中,我是从未看到或听到过。” 王阳明点点头,继续问道:“爷爷,那什么叫天生绝等文魂呢?” “两类灵魂都分四个等级。其中文魂从高到低的四个级别是先天绝等、上上等、上等和普通,分别对应四件、三件、二件和一件文房四宝,文房四宝中从难得到易得的顺序是笔、墨、纸、砚。而武魂的四个级别也是先天绝等、上上等、上等和普通,分别对应四件、三件、二件和一件武器,武器中从难得到易得的顺序是剑、刀、枪、戟。” 王阳明一下就接触了如此多的新鲜知识,有惊讶也有迷惘,所以他要继续问问题。 “文房四宝和武器的难易应该是从常规易见到非常规不易见排列的,那既然有先天,难道还有后天吗?” 王伦略一沉思,答道:“爷爷年轻时,确实就只有先天,灵魂等级都是先天就决定了的,但是近来好像已经出现了通过后天修炼级别来增高灵魂级别的高手,应该说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变得非常复杂啦。” “修真界,爷爷,难道我们处在一个修真的世界吗?”王阳明惊讶地问道,因为他以前听说过。 王伦显然没有想到这小孙子还知道修真界的意思,只是承认道:“不错,我们都是修真界的人。” 王阳明顿然大悟,如此一来,那天早上父亲王华轻松潇洒上马和惊艳的马术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啦。既然是修真的人,当然有点功力。当然和王阳明想象中的文人不一样了,而这也是王华可以十天十夜连续读书而不觉疲倦的原因了。想不到,王阳明来到了一个修真的明王朝,这下故事可精彩了。 “对了,还要文学测试吗?”王阳明突然问道。 “不用了,”王伦爽快地答道,“阳明是先天绝等文魂,百年难遇,只要是文学方面的东西,一看就会过目不忘。” 王阳明惊讶地深吸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拥有了如此惊人的天赋,要是在以前的那个时代有着天赋,估计就能年年领那国人渴慕已久的诺贝尔文学奖了,想到这,王阳明对这个世界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王伦显然还没说完,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因为人的灵魂分为文和武,所以修真也就分为文修和武修,阳明喜欢文修吗” 看着王伦试探性的样子,王阳明莞尔,答道:“当然愿意啦。” 如此高的天赋,王阳明又怎么会白白浪费,更何况他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本质上和以前的那个世界是一样的,那就是优胜劣汰,只不过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比的就是修真级别的高低啦。 听到孙子爽朗地答应声,王伦心中高兴。身处在一个功利心极重的明王朝,王伦却有点举世皆浊我独清的意味,如果他去教书,他肯定会因材施教,依据学生的个人兴趣来教授不同的知识内容,绝不会勉强学生。只可惜,太多人只懂得填鸭式教学法。 “那修真有分等级高低吗?”王阳明试探着问道,他以前也看过一些修真类的书籍,但不是很多。 “有,从低到高分为初级道士,中级道士,高级道士,小仙级,中仙级,大仙级,小神级,中神级,大神级,无级。武魂在开始修炼是会比文魂占据一定优势,但是一旦过了道士级别,文魂的修炼速度会大大快于武魂,且同等级别下的文魂也会强于武魂了。这也是我刚才说文魂优于武魂的原因了。” “那如何判断一个修真者处于那个级别呢?”王阳明的修真兴趣已经被完全勾起。 王伦还是不厌其烦,答道:“很简单,看看这个人身体周围气体的颜色好了,从低到高分别是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金、无。” 听王伦说完,王阳明仔细看看王伦身体周围气体的颜色,发现他的颜色是蓝色,但是已经接近紫色了,便说道:“那爷爷是不是快达到小神级了?” “聪明,不错,爷爷是快达到小神级了。”王伦有点得意自己的修为。 “世界上有人达到过无级吗?”王阳明好奇地问道。 “只在传说中有,修真者一旦修炼到了无级级别,那么他就可以左右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了,包括人类,至于具体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也不敢想像,因为那样太可怕了。”王伦说到这,脸有惧色。 “是啊,”王阳明心中想着,“无级应该就是世界最高统治者的代名词了。” “好了,今天就讲这么多吧,再多怕你吸收不了。爷爷明天再教你修真的具体方法。”王伦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孙子,充满了期望,对明天,也可能是对未来,对王阳明,也可能是对整个王家。 第四章 吸收先天之气  第二天,王阳明被王伦带到了一个瀑布旁边,瀑布周围景色宜人,是个难得的修身养性之处。 “小阳明告诉爷爷,如果修真是一个非常艰辛和漫长的过程,小阳明还愿意跟爷爷学习修真吗?”王伦语重心长地问道,神色对王阳明疼爱怜惜之极。 “为什么修真是一个艰辛和漫长的过程呢?”王阳明需要先问个明白,然后再下结论。 “因为人类修真,天赋固然重要,但是更为重要的是后天的勤奋苦练,更为残酷和可怕的是修真人大多是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因为有气光环的存在。”王伦诉说道。 勤奋,这个词语王阳明在以前的那个世界已经听到过无数遍,如今听来早已习以为常,听而不怪,但是为什么会残酷和可怕,他不知道,于是问道:“什么是气光环啊?” 王伦眼神迷离,视线从阳明脸上移开,看向了远方,缓缓答道:“修真者都有一个气光环,它是先天之气的凝聚,也就是一个人身体中的所有先天之气构成了气光环,而先天之气则是修真者赖以提高修真级别的东西。修真者体内凝聚的先天之气越多,其气光环也就会越大,修真级别自然也会越高,实力也会更强。修真者死后,他的气光环会自动飞出体外,其他修真者如果捕获并吸收了飞出的气光环,实力就会相应变强。所以很多一心想尽快提高自己实力的修真者就会不择手段致别的修真者以死地,从而快捷地增强本身实力,提高级别。这就是修真界残酷的根源所在。” 王伦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显然那些都是他不愿提起的事情,要不是为了给心爱的孙子讲解,他肯定不会轻易说出来。 如此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比王阳明以前的那个世界更加残酷,准确来说这个世界的残酷更加野蛮,21世纪的残酷更加文明化而已。 “如果小阳明不学习修真,岂不是会被更多的人给欺负?”王阳明用一个问句回答了爷爷王伦的问题。 王伦略一思考小阳明的话,猛然知觉了他的意思,也非常赞同王阳明的观点,又恢复到以前那个放荡不羁的状态,猛然抱起小阳明,高兴地颠了起来,也不管小阳明的两个胳膊痛不痛。 颠毕,王伦开始正式教授王阳明修真之法。 王伦说道:“要想提高自己的实力,需要实战经验和先天之气。爷爷决定让小阳明两样一起修炼,免得学得不伦不类。先来教授如何吸取大自然中的先天之气。” 王伦说完,盘起双腿,双手合实放在了胸前,王阳明幼小的身体也跟着摆好了姿势。 只听王伦教导道:“闭上眼睛,像昨天测试时一样努力感受自己的内心世界,看到自己的文房四宝了吗?” “看到了。”昨天出现的四样东西再次出现在了王阳明的内心世界中。 王伦也进入了这个状态,王伦内心世界里有三样文器,分别是笔、墨、纸,他以为他的天赋已经极高了,但是这个才五岁大的小孙子的天赋竟然更高,王家家史上也只有一个人曾经是先天绝等文魂,但那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然后试着让内心中的文器围绕着内心世界的中心旋转起来。”王伦吩咐道。 王阳明轻松地按照王伦的要求让四样文器旋转了起来,只是那个速度很慢,只能维持它们不掉下来。 当王伦听了王阳明诉说的内心情况时,又惊喜了,原因是王阳明极高的悟性,他还记得自己十岁开始接触修真时,足足花了十天才让内心的三样文器转了起来,而王阳明,一试就成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刻,王伦看到了小孙子沮丧的表情,知道肯定是那四样文器因为旋转过慢而掉下了,没有责怪,而是鼓励道:“没关系,等到小阳明体内的先天之气多点了,自然就会使得文器的旋转速度加快,也就不会再这么容易掉落了。” 如果王阳明知道他爷爷王伦体内三样文器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时,他肯定会更加沮丧,不过王伦没有告诉他,刚开始学习,鼓励比批评更重要,更何况是自己天赋极高的小孙子啦,王伦如何舍得。 休息了一会,王阳明又学习了起来。 “下面就要开始吸收先天之气了,先让文器再次旋转起来,然后感受四周的生物和环境,想象着让你的四样文器从它们中吸收进先天之气。”王伦说得很抽象,王阳明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抽象的吸收之法,而且和心理学中的精神力很有关系,这点王阳明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修真者都更明白。 对精神力的认识也许会让王阳明更快更有效地吸收先天之气,从而变得更强。 虽然抽象,但是王阳明还是感受到了周围有许多气体从周身的毛孔流入身体中,再汇聚到内心世界中,使得四样文器似乎变大了点,速度也略微加快了,只是坚持不了多久,四样文器就又掉落了下来。 刚才王阳明吸收先天之气的一幕,王伦清晰地看到了,一张惊喜的表情再次显露了出来,对此王阳明已经开始习惯。 要知道吸收先天之气比让文器旋转起来更加困难,王伦当时足足用了一个月,而王阳明又只是一瞬间,很显然,这得益于王阳明对精神力的了解。而同样让王伦惊讶的是王阳明吸收先天之气的速度,已经和自己非常接近,可是不要忘了,王伦已经快进入小神级别了,也就是已经快是神级的修真者了。当王阳明达到神级时吸收先天之气的速度会有多快,王伦想象不出。 然而王阳明不知道其中的情况,再次沮丧地对王伦诉苦道:“爷爷,又掉了。” “如果你的毅力够坚定,就会持续更久,吸收的先天之气也会相应更多了。”王伦解释道。 这点王阳明也知道,只是他把这点归为精神力,爷爷王伦归为毅力。 “修真者只有不断磨练自己的毅力,并持之以恒地不断修炼,才会变得更强,这就是修真需要的勤奋。” 王阳明觉得应该是要加强自己精神力的强度,这样才更加准确。他觉得勤奋固然重要,但那很可能会因人而异,不同的人的天赋会有明显的差别,但是精神力却是一个很好的度量名词,是实力的一种很好体现。这是他的理解,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时候不早了,来日方长,明天再来便是。”王伦建议道。 王阳明应了声是,祖孙俩就手牵手一起朝家中走去了。在夕阳的照射下,两人的背影和整个环境浑然一体,格外温馨,这让王阳明对这位爷爷的感情更深,同样也是对这个世界。 十天的持续修炼后,王阳明感觉中的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视力变得看得见十里外人们的眨眼动作,听得见他们谈话内容中的每个字,而整个身体也似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对此,王伦看在眼中,乐在心中,他高兴于孙子惊人的变化。 三十天后,王阳明已经能让内心世界中的文房四宝旋转足足一个时辰而不掉落,同时他们旋转的速度也增快了不少,只是这之后,王阳明的进步变慢了。 第三十一天,王阳明向王伦问道:“爷爷,阳明昨天明显感觉到吸收的先天之气不如前一天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伦一下子也说不出个原因,只得带着孙子再次来到了那个美丽的瀑布边。仔细看看,会发现瀑布周围原本葱荣的自然植物都已变得失去了生机,有了枯黄凋零的趋势,可是现在还只是立秋,才刚入秋天不久,至于动物,更是已经很少见得到了。而那瀑布中水的流速也似乎慢了不少,这几日天天来此修炼的王阳明当然不会发现,因为他太专注于修炼和吸收先天之气了,王伦却已有几天不来,一眼就看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也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所在。 “小阳明啊,你可知道,大自然的先天之气是有限的,而小范围内的先天之气更是有限的。你连续三十天对先天之气的不断吸收,已经耗尽了此处不少先天之气,阻碍了周围动植物的生长和环境的进化,所以它们散发的先天之气就大不如从前多了,才会因此影响了你吸收先天之气的量了。”王伦解释道。 王阳明悟性是极高的,听王伦这话,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那该怎么办呢?”王阳明虽然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可是一下子还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换个地方修炼。”王伦想也不想地说道。 “哪里?”王阳明也问的简洁。 “杭州湾岸边。”王伦掐指一算,神色突然变得坚定地答道。 王阳明不知道其中还大有文章所在,便接受了王伦的建议。而王伦之所以神色变得坚定,是因为杭州湾岸边就会是个不一般的地方了。 第五章 险丧性命  “八月十八观大潮”,这是住在杭州湾岸边人们妇孺皆知的事情,当然王阳明也知道,余姚就在杭州湾南岸,虽非潮水最急最凶猛处,却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王伦带着小王阳明来到岸边的日子正是农历八月十八,这天是一年中地球离月球最近的日子。按照万有引力定律来理解,此时地球和月球彼此间的吸引力也是最大的。 当王阳明祖孙俩来到杭州湾岸边的时候,还未到涨潮时间,却早已经站满了人群,有的更是带来了油纸伞和草帽,显然是防止被巨大海浪所卷起的水气给弄湿衣衫的。众人说说笑笑,像是等待着一场精彩越剧的上演,而不是一场由惊人自然力所引起的自然景象。当然更没有人会想到隐藏在这场自然景象背后的巨大危机。 卓尔不群的王伦没有带着宝贝孙子钻进纷繁的人群中,而是来到了一僻静处。 此处三面被岩石所占据,只一处与杭州湾想通,可以预见的是等到涨潮时此处的海浪会有多高且急。 乘着还未涨潮的间隙,王伦向王阳明问道:“小阳明,你知道何种类型的先天之气对于修真者的修行最有利?” “当然是最纯正且易驯服的先天之气了。”王阳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非也,”王伦笑着摇了摇头,“是从杂乱的气流中提取的纯正且桀骜之气。” 不顾王阳明迷惑的眼神,王伦自顾自地解释道:“纯正固然重要,但是如果是被你驯服了的桀骜的先天之气对你修为的提高好处更大。桀骜的先天之气一旦被你所驯服,将会永远为你所驱使,而且质量要比普通的纯正之气高上许多。” 这点其实不难理解,桀骜的先天之气好比一位感情专一的小姐,这位小姐原本深爱着先生甲,而先生乙却历经坎坷而成功地横刀夺爱,那么这位专一的小姐就大有可能会永久地爱着先生乙了,因为先生乙更值得这位小姐感情专一地来对待。 王阳明想通此处,向王伦示意了一下,王伦继而满意一笑,吩咐道:“好好调息一下,准备接受这个考验吧。” 王伦话中的考验指的就是让王阳明在大潮袭来之时从错杂急速的气流之中吸收极少许的先天之气,即他所谓的桀骜的先天之气。 一刻钟之后,大潮如期而至,排山倒海般朝岸边席卷了过来,而此时观潮的人群早已等待的有些不耐烦,王阳明却早已做好了准备。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泛起的白沫似乎延长了海岸,又似乎正在迅速而凶猛的腐蚀着脆弱的海岸,观潮者们拍手相庆,王阳明却是双眉紧皱,显然是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种状况下,王阳明周围的环境已差到了极点,更要命的还是他周围错杂纷繁的气流,王阳明只有全速旋转内心中的四样文器才能勉强从中抽离出一丝先天之气,最后他还需要把这些先天之气驯服,这又得耗费不少原本贮存在体内的先天之气。如此这般,不到半个时辰,王阳明就感觉到四样文器不久就要掉落,而他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正在这要命关头,不远处的一个特别高大的海浪正急速的朝王阳明所在的位置袭来,而王阳明由于正在全神贯注地寻找持久吸收桀骜之气的方法,全无察觉危险的到来。而这边王伦也没预测到这浪头竟然会这么厉害,想要出手保护幼小的宝贝孙子,却是晚了一步,王阳明的整个身体被卷进了海水之中,失去了踪迹。在同一时刻,不远处观潮的人群中也有几个被海浪给卷了进去。 王伦品行再好,关键时刻当然是先救自己的小孙子要紧。可是王伦纵身跳进海水中寻找王阳明一刻钟后却依旧一无所获,让原本放荡不羁的他不由也焦急万分,恨不得把整个杭州湾给填满了。 王伦把王阳明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此刻这一点体现得非常清楚,王伦像是发了疯般不断重复着潜入和潜出已渐渐变冷的海水之中。当最后王伦的心开始慢慢变得绝望的时候,王伦在离海平面五米高处看到了全身湿透的王阳明,而且还保持着刚在在岸上的姿势,也就是说王阳明飞了起来。 王伦惊喜万分,喜得当然是小孙子安然无恙,惊得却是自己不久前才刚刚学会凭空飞行术,才五岁大的小孙子竟然也懂得使用。 正当王伦要飞上去紧紧抱住心爱的孙子时,异变陡生,一只怪兽突然跳出海水并一口吞下了犹自凝神不觉的王阳明。观潮的人群大惊,王伦不急不忙地赶紧恢复和调息刚才寻找王阳明时所消耗的体力和气息。这海怪吞了王阳明不够饱肚,又朝王伦扑了过来,想一并吞食了收敛了气息了的王伦。 然而当王伦正式出手对付这只海怪时,这只海怪发出了一声惊叫,竟是后悔了,后悔和王伦卯上了。观潮者可以看清王伦周身的气体已经变得紫色,也就是王伦经过三十天的修行已经彻底进入了小神级的修真境界,而这只海怪周身的气体则是蓝色,显然还处在大仙级的境界。 同等级的人类不是动物的对手,但是人类如果比动物高一级,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两者的实力是要差上许多的,很不幸这只本想顺便再吃个人的海怪遇上了个强劲的对手。 只见王伦率先凝神,用他所谓的毅力,也就是王阳明认为的精神力让海怪处在了眩晕的状态,接着王伦拿出了他的武器,一把闪着紫光的战斧,下一刻,海怪的大肚子已经被锋利的战斧给一下子劈开。海怪惨叫一声,欲作困兽之斗,只见海怪陡然张开大嘴,从中飞出了一个耀眼得让人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迅速击向了王伦。王伦脸现讶色,不敢大意,使出贮存在体内的全部先天之气,并舍弃了战斧,用双手硬生生接下了这个闪着亮光的东西,仔细看,是个闪着蓝光的圆环,只不过普通人因为其散发出的强光看不清楚罢了。几乎是在王伦解下圆环的同一时刻,海怪终于因为流血过多而轰然倒下了。王伦一手持环,一边迅速的从海怪鲜血淋漓的肚中救出了已经昏迷不醒的王阳明。 考虑到海怪平时很少来到靠岸这么近的地方,王伦不想在民众中引起恐慌,好言全散了惊吓了的人群后,就尸解了海怪的尸体,然后抱着王阳明回王府去了。 王阳明是在第二天的午时转醒过来的,醒来就看到了久候床边的爷爷王伦,满是关切之色。这让王阳明感动不已,主动开口对王伦说道:“爷爷,阳明没事,您放心吧。” 王伦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慈爱地抚了抚王阳明的头。他知道王阳明其实体力耗费得很多,现在的身体应该是很虚弱。不过既然孙子这么懂事,他也不好说破。 “告诉爷爷,被海怪吞进肚子的时候害怕吗?”王伦关心地问道,略带调侃之色。 “不怕,因为有爷爷在。”这话虽说的矫情,却也不假,试问一个拥有神级修真者悉心保护着的人,还能担心害怕什么。 王伦不由开怀一笑,王阳明这话实在间接地夸奖王伦的实力。 “爷爷还有个问题想要问问小阳明,小阳明要如实回答。”王伦的表情变得庄重了。 “嗯,爷爷问来便是。”王阳明的个性也不是爱玩爱闹的。 “告诉爷爷,你是怎么让身体飞起来的?”王伦的问题很简单,但是答案他认为会很复杂。 王阳明稍稍回忆了一下,坦然答道:“阳明只是顺应内心中先天之气的本性来控制整个身体罢了,然后想着要飞起来,就真的飞了起来。” “顺应先天之气的本性。”王伦不由重复了一遍王阳明简单的答案。 “对啊,”王阳明继续说道,“爷爷让阳明驯服那些桀骜的先天之气,但是阳明不一会儿就为此几乎消耗光了内心原本贮存着的先天之气。于是阳明认真思考了一下,以图解决这个吸收问题,没想到真被阳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小阳明的办法就是顺应先天之气的本性?”王伦犹自不信地问着王阳明。 王阳明用力点了点又圆又小的头,表示万分肯定。 王伦于是陷入了沉思,良久良久,王阳明见到王伦猛拍了一下他自己的脑门,大喝一声道:“是了。” “爷爷,你怎么了?”王阳明奇怪地问道。 王伦哈哈一笑,释怀道:“小阳明的悟性真是高得惊人啊,想不到爷爷接触了快一辈子的先天之气,还没有只接触了一个多月的小阳明了解地更多。原来一直以来我试图灵活娴熟地驾驭先天之气都是错误的,正确的应该是因势利导,顺应它的本性才对。” 王阳明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悟性会这么好,听王伦说了这么多才有点惊喜的感觉。 “爷爷,阳明也有问题要问爷爷。”王阳明反问道。 “好,说来听听。” “为什么会有那个怪兽?”王阳明显然是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动物,但是王伦理解错了,因为王阳明已接触过一个未来的世界。 “这只海兽位列修真界十大海兽之一,具体排名爷爷记不得了,应该是在后五位。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爷爷也只能估计是不久修真界将会一场大浩劫。” 第六章 进入中级道士  什么样的浩劫,王阳明不感兴趣,他只知道他要好好对待这个新的生命,而且要让这个新生命发光发热,要让尽量多的人知道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也就是扬名天下。 至于那些修真界十大海兽,他也不是很感兴趣,他只晓得去提高自己的实力,实力提高了,他就是排名第一。 而王伦也不打算讲下去,特别是那个浩劫,他猜测那个浩劫可能跟一个预言有关,他却不愿向小孙子提及。 王伦已经弄清楚了孙子会使用凭空飞行术的原因,这个法术原本是只有达到了神级的修真者才会懂得使用,而仙级的高手则只会凭借自己的武器来飞行,就像王伦的战斧。 王伦便转而开始讲述其它的修真知识:修真者的武器和吸收气光环之法。 “小阳明,接下来要仔细听,爷爷要再给你讲一些关于修真的知识了。”王伦神情严肃地说道。 王阳明渴望知识的眼神告诉王伦说他正在洗耳恭听。 “大多数修真者都会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这些武器很有可能会伴随着修真者的一生,因为它们是修真者的一个大帮手。当然,总的来讲,修真者的武器的主要作用是用来作战和飞行。” 王伦说到这,便拿出了自己的那把闪着亮光的战斧,伴随而来的是王阳明的一声惊呼,惊呼于战斧的华丽和精致。 王伦继续解说道:“用武器来作战你应该能够理解,至于用来飞行,那是修真者只有达到了仙级水平才能脚踏着自己的武器在天空中自由飞行。修真者到了神级,则可以脱离武器凭空直接飞行了,像爷爷现在就做得到。但是小阳明仅仅作为一个处在初级道士的修真者就能做到凭空飞行,估计已是前无古人的奇迹了。”王伦说到这,还是难掩心中的欣喜,毕竟是自己的孙子嘛。 王阳明到不是特别兴奋,把它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天赋过人的他,做一个绝对的强者是他的理想,在这之前,他绝不会骄傲自满。他要和前世不一样。 王伦继续说了下去:“小阳明现在也已经是个修真者了,也该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告诉爷爷,你喜欢什么?” 不等王阳明回答,王伦补充道:“忘记说了,武器必须是刀剑之类的实战武器,决不能是文器,也就是不能是笔墨纸砚。” “就宝剑吧。”王阳明想了一会回答道。 剑是兵器之王,王阳明当然会要件上佳的武器。 王伦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出了会神,缓缓说道:“好,四个月后让你试试。” 王伦这话显然没有说完,不过王阳明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自然不会像小孩子般纠缠不清。 “接下去我们讲气光环。”王伦换了个话题,又从怀中掏出一件闪着灼人亮光的东西,王阳明看不清,王伦略一微笑,然后用右手往那东西上方一绕,那东西发出的亮光就立刻弱了不少,“这就是气光环了。” 王阳明睁大眼睛仔细看去,见是一个戒指般大小的深蓝色圈圈,也无特别之处。然而突然间,那圈圈就跳了起来,奔到了王阳明的眼前。 王阳明不知所措地看了王伦一眼,却发现王伦脸上也有一丝惊讶。 “想不到这光环还对小阳明有感应,这下就好办了。”王伦欣喜地说道,“如此,小阳明就能更多的吸收其中的先天之气了。” 王阳明一阵惊愕,问道:“爷爷要让阳明吸收这海兽的气光环?” 王伦点了点头,答道:“有何不可,这东西对修真者可是大补啊,更何况还是一只大仙级别的海兽,对小阳明还彼此间有感应,实在是没有再好的机遇了。” 既如此,王阳明也没有理由再拒绝,就按照王伦说得做了起来。 王阳明将气光环放于胸口上,然后用心感应气光环,再接着像吸收自然环境下先天之气般吸收起了气光环中的先天之气。期间,王伦都一直守候在一边,怕孙子的第一次会出意外。但是整个过程非常顺利,王阳明觉得从气光环中吸收先天之气更加容易,但是所吸之气却有很多杂质,准确来说是那些被海兽同化了的先天之气,王阳明发现很难把那些先天之气化为己用,所以最后当王阳明神清气爽地吸收完时,他其实只吸收了一小部分,却仍旧让王阳明一下子从初级道士末期一下子进入了中级道士中期,这点让王阳明很是兴奋。 “感觉怎么样?”王伦虽然知道孙子进行的不错,但还是关心地询问了。 “很好,爷爷,要是再多吸收几个就好了。”王阳明看着已经完全变成无色的气光环说道。 王伦眉头一皱,教育道:“每个气光环只能被吸收一次,吸完后就会从其它颜色变为无色。同时爷爷让你牢记,作为一个拥有远大志向的修真者,决不能好逸恶劳,贪图这种不通过辛苦修炼而得来的先天之气。迷恋于吸收气光环会坏了一个人的心智,而且还很有可能落得个被各种先天之气所控制的结果。” 王阳明将这话深深印进了脑海,因为他看得出祖父的眼神刚才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担心,他用力点了点头。 王伦长叹一声,幽幽说道:“现在的修真界已经变得乌烟瘴气,秉持着正义之心的修真已经越来越少,小阳明千万不要忘了爷爷今天对你的教导和警告啊。” “爷爷放心,阳明谨记了。”王阳明不想让王伦担心或是失望。 “乖,”王伦充满慈爱地抚摸着王阳明的小脑袋,“接下去一段时间,小阳明就呆在家里,好好了解一下我们王家的一些东西,熟悉一下周围的人,记住,人情练达即文章。” 王阳明在前世,最忌讳别人摸他脑袋,也很少和人交流,即使是亲人和同学,但现在,前一点因为他可敬的祖父而改变,后一点他还不知道。 “孙儿谨记了。”王阳明一贯的谦卑,但仅仅是对祖父。 接下去的四个多月,王伦几乎是什么也没做,包括修炼。祖父让他熟悉周遭环境,他觉得够熟悉了。让他了解王家的家史,他查看了一下族谱,在余姚居住过的且已过世了的不过四人,再之前的就查不到了。王阳明想问问王伦,却一直没有机会,祖父王伦好像一直在准备一个祭祀活动,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这期间,对王阳明影响最大的就是认识了一个女孩,一个只有八岁的女孩子。这女孩子叫作沈嫣嫣,她的母亲是王家的一个下人。王伦曾经跟他说过,嫣嫣母女身世很不简单,这点从嫣嫣的母亲是个举止高雅的大美人就可以看出来,但是目前她们的状况就是落魄和凄惨。 沈嫣嫣长得很可人,特别是两个小脸颊上都有个小酒窝,那笑起来的样子,估计能迷死皇帝老儿,天上的神仙,虽然她还只有八岁。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美人胚吧。”王阳明曾经这样自语过,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过非分之想,更何况他即使有,现在这小孩身体也没有这个能力。 不过,小孩子大多是喜欢和同龄人玩在一起的,王府虽大,十岁以下的小朋友却不多,而且王阳明作为王府的宝贝,平日里露脸的机会也比较大,沈嫣嫣自然是认得的。再者王阳明也觉得沈嫣嫣好看,当偶尔在王府大院散步时被沈嫣嫣猛然拦住,他也没有理由不和人家小姑娘一起玩过家家。 沈嫣嫣所玩不过是过家家等一类小孩子所玩的游戏,王阳明虽然讨厌,却也无聊得很,又不好拒了小美人的邀请,因此每次都是奉陪到底。所以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称呼就从少爷和沈嫣嫣一下子变到了阳明和嫣嫣,两人之间的友情也变得亲密无间。 然而自古红颜多薄命,沈嫣嫣的母亲年纪轻轻的就在王阳明五岁,沈嫣嫣八岁那年病死了,死时全身长满了烂疮,惨不忍睹。死前她留给了沈嫣嫣一块洁白无暇的玉佩,说是让她好好保管,兴许将来用得着。王伦虽然乐善好施,却也无能为力。于是原本天真无邪,美丽好动的沈嫣嫣突然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憔悴沉默的小孩子。王阳明看了当然不好过,玩了几个月的小朋友突然变得这么可怜,他觉得沈嫣嫣这个红颜不一定薄命,但绝对是命途坎坷。 失去了唯一亲人母亲的沈嫣嫣,已经变得无依无靠,除了好朋友王阳明,就只有王阳明的爷爷王伦了,王伦主动收养了沈嫣嫣。 于是,沈嫣嫣和王阳明的关系更密,几乎形影不离。王伦为了让孙儿有更多独处的时间来思考他自己的事情,就出钱让沈嫣嫣上了学堂,这样一来,王阳明就可以一个人好好领悟修真的真谛了,这也是王伦交给他的一个任务。 小孩子的痛苦往往都是短暂的,面对时间,即使再重感情爱追忆的成年人也会变得冷漠无情,沈嫣嫣在这年过年之前就已经恢复到了以前快乐的样子,开始一心一意把书读好了。 时间来到了王阳明五岁那年的大年三十,两个孩子和王府一家上下隆重庆祝后,王伦宣布,明天一早就要带领族人上山祭拜祖先,同时还要举行那个神秘的祭祀活动,这个祭祀活动,王伦整整准备了四个多月。 第七章 绝世神兵傲龙  余姚这地方有着大年初一上山祭拜祖先的习俗,只是王阳明没想到这个习俗在好几百年前的明朝就已经存在了。 这次上山祭拜王家祖先的人数比上次王阳明的父亲王华赴京赶考的人数更多,相比往年也要多上许多,显示出王家王伦等人对此次祭祀的重视。 首先,按惯例,点香,燃烛,焚纸,跪拜罢,本应该就此结束的祭祖,今年多了一个更为隆重的祭祀。 祭祀活动理所当然的由族长王伦主持,其余诸位旁支宗亲辅助,众年轻一辈观摩学习。 古人对于祭拜祖先的重视甚于崇拜朝廷皇帝,皇帝时而换,祖先却不曾换,只有不断增加,所以王家众人此刻个个神情严肃,等待着王伦的下一个祭祀步骤的实施。 待准备就绪,王伦大声说道:“诸位族人,今番举行盛大祭祀仪式,想必众位王家长辈们都应该猜的出来,没错,就是为了请出绝世神兵傲龙剑。” 王家年轻一辈议论纷纷,不曾想到王家家史上还有一把傲龙宝剑的存在,而诸位长辈们也在议论纷纷,议论着族长王伦此番是为谁请出这绝世神兵。不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王伦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战斧,然后缓步走到了神情木然的王阳明面前,低吟几句,然后对王阳明命令道:“让你的鲜血滴在战斧上。” 众王家长辈们尽皆哗然,他们知道这个幼小的孩子是谁,却都仍旧想不到族长会为了他牺牲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而且还要报废了自己的神兵战斧。 王家族谱上有记载,每届族长都有一次请出绝世神兵傲龙剑的机会,而且需要报废自己的武器为代价。这点,王阳明几个月前看到过相关的记载,但是旁人看来,这个孙子还如此年幼,而王伦甚至没有把这次机会留给自己,也没有赠与爱子王华。 但是王伦确实这么做了,众人除了惊愕,还在等待着事情的发展,等待着更大的惊讶。 傲龙剑从被记载于王家族谱开始就未曾被任何一个族长请出过,但是今天王伦还是要尽力一试,众人拭目等待着。 王阳明动作机械地咬破了自己右食指,一滴鲜红的血液就立刻滴在了王伦的战斧上。然后王伦按照祖辈传授给他的方式高举战斧,再低吟一段咒语,咒语念毕,风云突变,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间变得乌云密布。这是以前众位族长都不曾办到过的,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奇迹的进一步发生。 他们没有失望,下一刻,王伦用力一挥战斧,战斧飞向了高空中。接下去,众人听到了一声巨响的龙吟声,一条由气体组成的龙出现在了空中,一下子就把那把闪着亮光沾了王阳明鲜血的战斧吞了下去。 然后气龙像是突然死去了般,猛然下坠,落在地上,震起许多烟雾。待烟雾散尽,平地上多了一把灰暗色的剑,剑身上刻着一条酷似刚才出现在天空中的气龙,如果不是这一点与众不同,它看起来就是一把即将生锈的破剑。 众人都惊呆了,没有人见过这把剑,只见过王家史书上记载的对它的抽象而神奇的描述,而如今剑就在面前,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没有人会怀疑它的真实。 王伦也是惊讶地试图上前拿起这把灰剑,却被一股神秘的气场给莫名地弹了给来。 王伦已是小神级别的修真者,但是事实就是他被弹了开来。 王伦猛然醒悟,对王阳明说道:“小阳明,你来。” 王阳明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不曾在乎或是害怕过什么,但是这次不一样。无论是整个过程和场面,还是王伦的言行,都大不一样,王阳明犹豫了。 不过这世的王阳明,毕竟已经不是前世的王扬名,他已经变得不同。 王阳明毅然靠近那把灰剑,没等王阳明俯身,剑就自己跳起来飞到了王阳明幼小的手掌上。王阳明原本以为会拿不动,现在发现这剑轻的就像空气。 王阳明轻轻挥动灰剑,众人虽然没有发现任何视觉的改变,但是听觉仿佛盘绕着低低的龙吟声,犹如刚才那气龙发出的一般,只是现在已经变得很小声。 王伦带头鼓起了掌,然后所有族人也一起鼓掌,庆祝这历史性一刻。 王伦觉得这孙子真的不简单,而那个预言兴许就是真的。 第二日,王伦把王阳明叫进房间,对他说道:“小阳明,你现在有了绝世神兵傲龙剑,不应该沾沾自喜,而应该去加倍修炼。” “阳明知道。” “傲龙剑有着无穷的秘密,但是究竟是什么秘密,爷爷也不知道,只能让小阳明自己去发掘和探索了。”王伦继续说道。 王阳明懂事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忧虑和喜悦。 王伦欣慰地微微一笑,说道:“爷爷希望从明天开始就带着宝剑去另一个地方进行独自修炼两年。” 王阳明略微一愣,两年不是个小数目,但他继而想到了自己成为当世绝对强者的梦想,当即就答应了。 王伦微微一叹,强颜欢笑地说道的:“玩去吧。” 王阳明知道王伦舍不得离开自己,但是无论是为自己还是王家的未来,他都得一刻不停地勤加苦练。 走出房门,王阳明来到了沈嫣嫣的房间。正月里学堂放假,沈嫣嫣自然是在府里的。 王阳明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开门,知道里面没人,就来到了姚江边。 龙泉山前的姚江,是余姚的母亲河,而龙泉山前这一段流域则是王阳明和沈嫣嫣经常玩耍的地方。他们可以抓螃蟹和河虾,可以摸螺蛳,,可以用竹篮捕小鱼,也可以跳进河里去游个痛快,不过现在可不是游泳的时候,这个时代不兴冬泳。 正如王阳明所料,沈嫣嫣就在姚江岸边,只是她在一个人走神发着呆。 王阳明本想吓沈嫣嫣一跳,走近一看见她紧皱着眉头,知道她在想难过的事情,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沈嫣嫣一见好友来了,立刻从思绪中醒了过来,转悲为喜惊叫道:“阳明,你来了。” 整个王府,除了王伦敢直呼王阳明的名字外,就只有这小女孩了。 王阳明勉强一笑,问道:“想妈妈了?” 沈嫣嫣听到这话,也不惊讶,知道王阳明本来就聪明得很,只是再次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 “别去想她,我们一起玩吧。”王阳明主动提议道。 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偶尔的悲痛很快就会被快乐都掩埋,沈嫣嫣俏丽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本来的笑容,高兴地点头同意。 王阳明不想这么快就把明天离开的事情告诉沈嫣嫣,其实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叙说。 于是两人在王阳明刻意而为下,非常迅速地把以前玩过的最好玩的游戏都玩了一遍,从太阳爬上来不久到中午,随便烤了几条鱼和虾米后,又继续玩到了日薄西山。 是时候说出来了,王阳明竟然长时间的犹豫了,此刻他觉得,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除了爷爷王伦外,恐怕就数八岁的沈嫣嫣于他最亲了。前世的王阳明虽然对世事往往都表现的很冷漠,但是他的心一直都是很热的,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因为他不喜欢做些人云亦云的事情。 终于,良久的酝酿后,王阳明大声地说了出口:“我明天就要走了!” 沈嫣嫣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不理解王阳明为什么会突然大声地说话,只是不自主地问了声:“去哪里?” 王阳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尽量保持平静的状态,语气生硬地回答道:“应该是个比较远的地方吧。” “我也能去吗?”沈嫣嫣天真地继续询问。 “不能。”王阳明的语气不容质疑,爷爷说过要他去独自修炼。 “那要去多久?”沈嫣嫣已经察觉到一丝不妥了,却仍未放弃希望。 “爷爷说要两年。” 王阳明刚说完,沈嫣嫣就一下子大声哭了出来,比她母亲去世时可能还要厉害和严重,不但如此,她还一下子跨前几步紧紧抱住了幼小的王阳明。 王阳明的身体一下子就绷得僵直,直愣愣地看着沈嫣嫣哭个不停息。 王阳明的右手在许久之后抚上了沈嫣嫣同样幼小的脊背,疼惜地安抚个不停,他不知道说什么。不会表达自我感情的特性,前世的王阳明有,今世也同样存在。 渐渐地,小女孩就哭得累了。王阳明发现沈嫣嫣的抽泣频率已经明显降低了,用力想挤出几个字来好言安慰几句,没想到沈嫣嫣竟然主动开口了。 “阳明,你知道吗,你是嫣嫣世上最亲的人,嫣嫣喜欢你。”说完又再次大声哭泣了起来。 王阳明的身子立马就变得更加僵硬,几乎快与中风无异,不过这次他开口了:“阳明知道,阳明答应嫣嫣,等两年修炼之期一到,阳明就立刻回来找嫣嫣玩好吗?” 沈嫣嫣离开王阳明被压得酸痛不已的小肩膀,小手一擦秀美双眸,清脆地应了声:“嗯,嫣嫣等着阳明回来。” 王阳明觉得这比以前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看过的都要感人和真实。 那是个承诺,王阳明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去食言。 第八章 踏上征程  第二天王阳明离开时,沈嫣嫣意外地没有来送别,王伦以为她还不知道,而王阳明知道和他一样重感情的嫣嫣是因为怕再次情绪失控地哭个不停,所以选择了逃避。 王伦郑重地嘱咐道:“小阳明啊,现在开始你就要独自生活,独自面临生存的挑战和修炼的艰辛了。不是爷爷不想再帮你,只是凡事靠自己才是最好的修炼,爷爷不能再自私地左右小阳明的成长了。” 王阳明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些平常和王阳明关系好一点的下人也都已经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爷爷这里有一本关于修真界各类怪兽描述的小册子,是爷爷早年游行天下的时候顺便记下的,虽然都是一些低级的怪兽,但对你今后两年的修炼应该就已经足够了。不过,爷爷警告你,要多吸收自然界的先天之气,少打怪兽吸光环,还有多多小心其他修真者。” 王阳明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怕爷爷会说个没完,也怕眼泪会跳出眼眶。 “好,去吧。”王伦也不忍多说,大手一挥,让王阳明趁早赶路。 王阳明对着众人深深一鞠躬,便头也不回的地按照王伦早先的指示踏上了征程。这是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和祖父告别,当然他不会想到,这也是最后一次。 王伦让王阳明去的地方是四明山,一座贯穿浙江北部的大山。山大自然多灵气,也自然适合崇尚道法自然的修真者的修炼了。四明山虽不是天下名山,但对于王阳明这种低级的修真者来说,绝对是最佳的修炼地点。 王阳明使用着凭空飞行术,只花了半天时间,待到午时就已经非常接近四明山了,不过此刻他遇到了麻烦。 拦截他的是一群飞禽,一群王阳明从未见到过的飞禽,因为它们每只有四个翅膀两个头,而且它们周身气体的颜色是深红色。 虽然是深红色,可毕竟逃脱不了初级道士的级别,所以论实力王阳明绝对高于单只此类飞禽。 但是这群飞禽之所以敢冒然进攻周身气体已是橙色的王阳明,首先是仗着飞禽的只数多,然后是小觑王阳明幼小的身躯,再者,王阳明估计这群飞禽肯定是饿坏了,才会饥不择食选择进攻实力不弱的王阳明。 不过王阳明对于杀敌懂得最多的还是理论知识,实战还未曾试过,不过他悟性极高。 总共八只飞禽从不同的方向向王阳明发起了群攻,试图一击搞定这个人类。 王阳明屹立空中不动,凝聚着已经非常精纯和充沛的先天之气。下一刻,飞禽来到王阳明半仗远处,王阳明大声一喝,八道橙色气剑同时飞向八只飞禽,只等飞禽被击杀于气剑之下。 气剑是文魂修真者最常使用的进攻方式,因为它最实用,也最好用。 不过王阳明的算盘打错了,飞禽及时地躲了过去,原因是王阳明所发气剑太早了。王阳明虽然已经在飞禽发起进攻之后等待了几秒钟,但是他还是不够耐心,只到半仗距离就鲁莽地发出了八道气剑,给了八只飞禽充分的躲避时间和距离。 眼看八只飞禽只是往下略微一躲避,就立刻再次全速攻向了自己,王阳明的心境开始变得杂乱和不安,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再过一秒钟飞禽的利嘴就要击中王阳明幼小身体的时候,王阳明终于灵机一动,果断迅速地也将身体往下一沉,惊险地躲避开了飞禽的进攻,可那八只飞禽可就遭殃了,刚好两两用力碰撞在了一起。像极了八架互相碰撞了的飞机猛然开始下沉,不过修真的飞禽毕竟不是一般动物,下降了一会就再次掌握了平衡,只是这次它们没有再次选择进攻王阳明,而是悻悻地迅速飞离了王阳明所在的位置。 “算你们识趣。”王阳明心里这般想到,却仍旧对刚才惊险的一幕后怕不已,暗暗决定以后要多加注意小心。 事后王阳明查阅祖父王伦送给他的那本记载着低级修真动物的小册子,才发现原来那些飞禽叫作毒嘴飞鸟,它们最厉害的攻击方式就是用它们的利嘴,因为它们的利嘴上有剧毒,一见血就能让一个成年人毒发身亡。王阳明总结那一战:不可小觑任何对手。 再过半个时辰,王阳明就顺利到达了修真佳处四明山,另一座与王阳明家乡余姚有关的名山。 四明山又名句余山,因其中有个大俞山峰顶有个“四窗岩”,日月星光可透过四个石窗洞照射进去,故称“四明山”。 王阳明对四明山的第一感觉是四明山的冬天也是五颜六色的。 确实,四明山中遍布着许多种植物,此时虽是冬季,却有红色的枫叶,白色的梅花,还有葱绿的竹子和松树,当然最多的还是灰色枯黄的落叶了。不过这些在王阳明眼中,已经算得上五颜六色了。没有任何理由,王阳明就爱上了这四明山。 王阳明觉得既然要在这待上两年,就有必要先找个栖身之处,而在野外,最好的栖身之处又莫过于山洞了,于是王阳明决定找个山洞。 四明山平均海拔不过两三百米,虽然最高峰也有过一千米的,但是凭借着依据先天之气本身特性施展开来的凭空飞行术,王阳明飞得自由自在,游刃有余。 渐渐地,一个四周被杂草遮蔽着的大山洞出现在王阳明的视线之中。大山洞被水靠山,准确来说是三面都是山,只有南面五米外是条河流。再加上山洞的宽大干燥,如果说还能找到比这更适合居住和修炼的山洞的话,那四明山就是莫高窟了。 王阳明对这山洞也是一见钟情,缓缓飞入洞中,然后耐心地收拾妥当,就把定为了今后两年的栖息地了。 晚上睡在干燥的草堆上,王阳明觉得自己有点世外高人,山中隐士的感觉了。可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晚上第一次独自一个人睡觉,他当然不会感到害怕,但他感到寂寞,一个人的寂寞。 突然他想到了爷爷现在是不是也会正在想着他,还有同样孤身一人的沈嫣嫣,而前世的父亲也第一次出现在模糊的脑海之中,对于前世的父亲,他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又爱又恨,他不想再多想他了。 王阳明重感情,前世还是今世,都是。立志成为强者,是唯一能够排解他情伤的解药。 在错综复杂的回忆和幻想中,王阳明睡着了,睡得很像一个刚刚六岁的小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王阳明就出来寻找到了一个适合修真,一个先天之气最为充沛的地方,开始了他的独自修真。渴了,喝点溪水或是摘点水果,饿了,就烤鱼烤虾。王阳明体内的先天之气在一天天飞速递增,身体也在不断发生着形变和质变:身体在变高变强。 然而有一天,当他与过去的半年一样回到居住的那个大山洞时,发生了一个意外。 这天傍晚,当他回到山洞,把傲龙剑像往常般放在山洞内,然后走出洞外靠近河流,想在这酷暑天洗个痛快的澡时,山洞中传来了一声虎啸声。 王阳明听到这声音,虽然惊讶,却依旧保持着镇静自若的心境,没有逃离,而是飞速地跑向了山洞。 他不知道这山洞里有什么怪兽,但他知道他一定得把傲龙宝剑拿回来,那是王家的传家之宝。 可是一只全身毛发黑白相间,额头印有一个大大的“王”字的大虎,张着血盆大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王阳明前进的路线。 王阳明前世见过老虎,而眼前的这只黑白老虎估计有犀牛那么大,所以王阳明敢肯定这家伙也是个修真界的,不过他不会畏惧。 老虎对着王阳明再次大吼一声,似乎在向王阳明宣告这个大山洞是属于他的了,让他识趣地赶快离开,否则就要用武力解决。 王阳明这次不再动了,既然高傲的老虎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他就需要先把这障碍物清除掉。 黑白老虎看到眼前这个幼小的人类不为所动,用力把大爪往地上一拍,震得方圆十里内的鸟雀惊飞不绝,然后用力一蹬后腿就扑向了王阳明。 看着老虎四周的气体颜色,王阳明知道遇到了个强劲的对手,黄色:高级道士级,不过对手越强,王阳明就越有斗志。 机敏的侧身一躲,黑白老虎的一扑落了空,却被激地大怒。 高级道士,王阳明不是不知道对手的厉害,相差一个级别,又是人兽之战,王阳明丝毫没有优势,除了绝高的智商。 下一刻,黑白老虎两前爪一起猛拍地面,两后腿又同时蹬地,再次向王阳明猛扑过来,无论速度还是力度,都大大增强。 这一次,王阳明没有再次选择侧身,他不但要躲避,还要乘机拿回傲龙剑。于是他选择了使出凭空飞行术,在老虎即将扑到身上的一刹那,迅速飞离地面,并朝傲龙剑所在处飞去。 不过,与上次面对八只毒嘴飞鸟一样,王阳明再次犯了轻敌的错误,特别是这次面对的是比自己还要高一级的天生强者黑白老虎。 第九章 变形球  王阳明和黑白老虎就要擦身而过的瞬间,老虎猛然扭过巨大的头颅,接着把厚重的右抓猛拍在了王阳明的脊背上。一下子,王阳明像一片树叶般被甩出老远,被打得满口吐血。 王阳明受伤了,而且还伤得很重,面对凶狠残忍的森林霸主,硬碰硬显然是非常不理智地做法。 不过,王阳明这一甩,也让他靠近了傲龙剑。强忍从背脊和内脏传来的剧痛,王阳明再次飞离地面,终于成功拿到了绝世宝剑傲龙。 局势发展到这种状态,王阳明已经完全可以凭借凭空飞行术逃离大山洞,来避免和老虎的继续苦斗了,但是王阳明受了伤,老虎就得归西。 快速地运行体内的先天之气,让它自动地替自己疗伤,另一边,王阳明果断地取出了被白布包裹着的傲龙剑。 取出傲龙剑的刹那,王阳明听到了一声龙吟,比上次更为响亮的龙吟。看到傲龙宝剑,黑白老虎原本的嚣张眼神竟然也没来由地黯淡了不少,进攻也开始变得迟疑起来。 此时的四周环境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不过习惯于昼伏夜出地老虎,正是它绝佳的战斗时间。王阳明把先天之气汇入双眼,视力立刻大好,审视起眼前的局势,他要充分展现人类绝高的智慧。 在双方对峙中,风乍起,卷起无数落叶和杂草,王阳明的机会来了。趁着老虎视线被遮蔽的瞬间,王阳明右臂一震,把傲龙剑用力朝老虎左眼刺出,随后听到的就是老虎的惨叫声了,王阳明的第一次进攻成功了。 傲龙剑有灵气,否则王阳明第一次用剑不可能这么准确无误,王阳明事后这样总结过。 趁热好打铁,趁着老虎因剧痛而心浮气躁的间隙,王阳明骤然离地,居高临下地再次一剑刺向老虎的右眼。 剑没有再次刺中老虎的眼睛,有了前车之鉴,老虎不会就范,但是王阳明随剑而发出的气剑却刺中了老虎的右眼。老虎的双目已经全瞎。 两次的进攻,将人类的机智和沉稳展现无遗。 黑白老虎再次的巨大惨叫声让整个四明山都震动了起来,老虎已被完全激怒,此战不是老虎死就是王阳明死。 王阳明没有得意,而是积极思考着接下去该如何应对。高级道士级的老虎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杀气正在王阳明周围不断弥漫和扩散。 老虎再次巨吼一声,变身了,老虎全身毛发根根如钢针般直立竖起。王阳明知道自己只要一碰到,接触部位保证就会被刺得鲜血不止。 也就是说,此刻王阳明拥有一把剑,而黑白老虎拥有无数的剑。 王阳明已经快被老虎所散发出的惊人气势压迫地透不过气,刚刚赢回的一点优势又全部丧失。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王阳明的内伤竟然还在不断恶化,他忍不住把大口鲜血吐在了傲龙剑身上,情况非常糟糕。 而异变突然再次发生,傲龙剑突然开始自主地剧烈抖动,不懂剑法的王阳明有种剑御人的感觉。 眼看老虎就要再次猛扑过来,傲龙剑再次发出一身龙吟,竟带着王阳明闪电般攻向了老虎。老虎气势大减,急忙变攻为守,然后数道防御都防不住傲龙剑的锋利而神奇的剑锋和进攻。 王阳明的凭空飞行术自然要快过老虎的急速倒退,王阳明手中的傲龙剑深深地刺入了老虎的头颅,老虎还没来得及发起更为猛烈的反击就此丧命。 从来只有人御剑,没有剑御人,但是王阳明不是普通人,而傲龙剑也同样不是普通剑,奇迹就这样发生了,老虎倒在了王阳明手下,准确来说是傲龙剑剑下。 老虎倒地的瞬间,一个黄色气光环飞离了老虎的身体。王阳明略一犹豫,就伸手握住了光环,用爷爷交给他的方法吸收了其中部分先天之气,顿然气力恢复不少,内伤也好了许多。 吸收气光环虽然不好,但是不同情况要不同考虑,如不尽快补充,倘若再来只黑白老虎,那倒下的就是王阳明了。 夜晚,王阳明静坐在大山洞中,总结了刚刚发生的那场恶战。 对于傲龙剑为什么会突然驾驭着他成功击杀了凶猛的老虎,他不知道,也不想过多的推断和猜测,反正是傲龙剑帮了他,他相信真相以后自会知晓。他目前要做的是尽快治好内伤,然后接着继续修行。 经过这一战,王阳明增长了不少实战经验,体内先天之气也更为浑厚纯正,修真等级从中级道士中期升入了中级道士后期,向强者又跨进了一步。 然而凌晨时分,当王阳明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的时候,傲龙剑突然发出了一声龙吟。 王阳明陡然被惊醒,机警地奔出山洞,凝目远望,不远处又见到了一只黑白老虎,一只比昨天傍晚那只更大更强壮的黑白老虎。 没有多想,王阳明带上傲龙剑,就要迅速飞离大山洞。但是一秒前还在十丈以外的老虎此刻已经只距离王阳明不到三丈了,速度之快令王阳明大感意外。|Qī-shū-ωǎng|王阳明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刚刚一场恶战让王阳明疲惫不已,而且内伤尚未痊愈,但是他不得不面对另一场更为可怕和残酷的恶战。 王阳明推断,是死去老虎的气味让眼前这只更为强大的老虎找到了这里,而且死去的很有可能是老虎儿子,眼前的则是一只达到了小仙级别的黑白母老虎。 王阳明已经失去了获胜的可能,除非刚才的奇迹再次发生,但是幸运之神不可能总垂青于这个年幼而缺少锻炼的小孩子。于是王阳明败了,败得心服口服。仙级和道士级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更何况王阳明还处在中级道士级,而且还是人兽对决,老虎占据绝对优势,绝对实力差距面前,智力高低已变得毫无意义。不过还好,王阳明带着傲龙剑,不断吐着鲜血,逃离了母老虎的袭击,总算侥幸保住了性命。 由于失血过多,王阳明掉落在了一个瀑布的出口处。毫无知觉地昏迷了一天一夜,凭借着过人的生命力和不灭的志向,在第三天早上被瀑布流水激起的水气给弄醒过来。 王阳明脚步蹒跚地走到了瀑布边,大口喝了几口冷水,让大脑清醒清醒,接着一抬头,猛然见到瀑布的源头有个山洞,山洞上面石壁上写有“白水宫”三个红色大字,好奇心的驱使下,王阳明带上傲龙剑,走入了山洞,去探个究竟。 大约前进了五十丈的距离,王阳明虽然感觉疲倦,但是昨晚从气光环中吸收的先天之气此刻还在发挥作用,在自主地治疗和调理王阳明的身体,更主要的是王阳明那颗好奇的心,要不然他不会徒步行走五十丈丝毫无发现却选择继续走下去了。 复行五十丈,王阳明来到了一个更大的山洞口,洞口立着一块大理石碑,上面隐约间刻有一些文字。 “可惜此处太过黑暗,看不清上面究竟所刻何字?”王阳明叹息道。 但他话音刚落,头顶上的岩石处就突然多了个洞,阳光就穿过那个山洞,准确无误地射到了石碑上。 王阳明看得上面记载的是这个山洞曾经的拥有者:刘纲和樊云翘,他们是一对夫妻。从石碑上的记载,王阳明得知他们是东汉下邳人。刘纲,曾为上虞县令,后因喜爱四明山水,便弃官偕夫人樊云翘,隐入四明山此处修习道法。后来刘、樊二人经过勤奋刻苦的修炼,以彼此交替着变化出不同形状的自然万物为方式,终于得道飞天。 石碑上最后写道:“刘、樊二人如此超凡脱俗,不可不入内跪拜。” 王阳明心中非常赞同,前世的他就非常欣赏陶渊明那类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古代文人,因为在现实中王阳明永远无法向他们般潇洒自在,他要对得起他的亲人,所以他崇拜他们,他也崇拜刘、樊二人。 王阳明走进山洞,见有两人石像,栩栩如生不说,还一尘不染,心中大奇。屈膝磕三次响头后,异变陡生,一石函竟然从石像中飞出,王阳明眼疾手快把它接住。 石函上写有三字:变形球。 王阳明打开石函,石函内有一水晶般的圆球,一个迅速飞向王阳明脸部的圆球。王阳明大惊地把嘴巴睁得老大,圆球则恰在此时飞进了王阳明的小嘴,滑入了他的肚中。 圆球进入王阳明体内,竟自朝着王阳明的内心钻去,任凭王阳明如何驱使体内先天之气阻止圆球的运动都无济于事。最终,圆球成功进入了王阳明的内心世界,与文房四宝一起绕着内心世界的中心旋转起来,其本身好像并不与王阳明的内心世界相互排斥。既如此,王阳明也就暂且随它去了。 王阳明再看石函内壁,上有一行小字:得石函者必我辈中人,得变形球者可随意变化先天之气也。 “难道那被叫作变形球的玩意儿能随意变化我的先天之气?”王阳明的悟性很高,竟然一猜就猜对了。 修真者,特别是对于那些文魂修真者,他们虽然也有武器,但是他们不擅长使用它们,所以很多情况下,他们更喜欢使用由先天之气凝聚而成的气武器,比如气剑之类。但是考虑到先天之气本身固有的特性,修真者变化先天之气的形状是有限制的,级别低一点的就只能变出小剑,小刀之类的武器,高一点的也不过能变化出诸如流星锤和判官笔之类的稍复杂类的武器,而且每次都会消耗掉不少先天之气。但是就像自然万物相生相克一样,武器之间这一点展现得更为明显,例如同为武器的矛和盾,彼此的相生相克就体现的非常明显,所以修真者能变化的先天之气样式越多,战斗时就会更占优势。 王阳明脑海中想着一把柳叶刀,然后右手用力一甩,果然就有一把柳叶刀快速击向了前方的岩壁,然后是飞蝗石、金钱镖、透骨钉之类的复杂暗器,竟也都一一呈现在王阳明的眼前。 “好东西!”王阳明虽然刚刚遭遇失败,但是获得宝物的惊喜还是让他兴奋和激动不已。 不过探险还在继续,刚刚柳叶刀飞中的岩壁被打出了个小洞,从小洞中反射出的光刺得王阳明睁不开眼。 第十章 归藏剑法  “莫非还有玄机?”王阳明一边说着,一边走近小石洞口往里面望了进去。 一尊更大的石头雕像进入了王阳明的视线,为探个究竟,王阳明稍一凝神,一把大锤就出现在了王阳明的右手上。然后王阳明用力一砸,小石洞立马就变成了大石洞。 变形球的威力可见一斑,不但让修真者可以任意变化出想要的武器,而且威力也会成倍提高。 走进这个因为机缘巧合才发现的大石洞,又一块石碑出现在王阳明的面前。 同样是刻着许多文字,此块石碑上的字体就显得更为潇洒写意,然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逼人的寒气,即使如王阳明般剑盲,也不由冷颤了一下。 “好厉害的书法,不知道有什么名堂?” 王阳明好奇地阅读着碑文,才知道刻这石碑的人是东晋大政治家兼大隐士:谢安。碑文是谢安所刻,而且是用剑所刻,那么字里透露出寒气也就不奇怪了。 谢安在碑中说道,他在四十岁之后出仕担任东晋宰相一职,并与自己的侄儿谢玄一起合力击退了苻坚南征的百万大军,也就是中国古代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战。 读到这,王阳明叹道:“古人诚不我欺也。” 碑上所刻史实,爱好中国古代史的王阳明以前在一些正史和野史中早已看到过,但是谢安接下去所刻的内容就完全出乎王阳明的见闻和想像了。 谢安记载道:四十岁前,他曾隐居于华夏各大名山,其中一座就是四明山,而且还在神人的帮助下,又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在四明山隐居期间练就了不世剑法——归藏剑法。 “归藏剑法。”王阳明喃喃自语着,谢安在石碑上的记载让他想到了在淝水之战中东晋朝的著名统帅谢玄。 淝水之战中,身为南方第一高手的东晋将领谢玄所帅兵士不足十万,面对苻坚所帅的百万雄师却丝毫没有畏惧。其中,谢安和谢玄叔侄精通兵法固然起了主导作用,但是谢玄那举世无双的剑法也帮了他和东晋大军不少忙。要不是先前谢玄凭一己之力击败北方第一高手慕容垂,而慕容垂又是苻坚手下第一猛将,毫无主见的苻坚就不可能全军战败于他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了。 但是后世史书上记载的都是对谢玄武技的赞誉,却从未提到过谢安也是个用剑高手的事实,带着深深的疑惑,王阳明更加好奇地把碑文看了下去。 碑文记载:归藏本为周易之别名,意即无穷无尽。归藏剑法,博大精深,变化万千,内涵无穷无尽之深理和玄机,非记忆力和悟性极高者不可学也。 然后雕刻着的是《易》的六十四卦,内容与王阳明在前世易文看到过的丝毫无异,但是石碑上最后还多了一句:将六十四卦互相无限次叠加后即为归藏剑法。 这句说得极为抽象,而且操作起来又极为复杂,且不说如何凭空将六十四卦无限次叠加起来,即使叠加成功了,这剑法岂不是还是那六十四卦的内容,只不过因为无规律的不断重复而更为复杂罢了。 但是谢安在石碑上说得非常清楚,非记忆力和悟性极高者不可学也,虽然王阳明就是个记忆力和悟性极高的人,但他也依旧困惑了几个时辰。 《易》本来就是内含着诸多哲理和玄机的一本奇书,如果被无限次的叠加后,不但内容变得宽广,变化也会更多样和复杂。 一片从上面洞口阳光入射处掉落的落叶让皱眉沉思的王阳明顿开茅塞,豁然开朗。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王阳明兴奋地高喊着这句他非常熟悉的经典句子,陡然明白了谢安的意思。 通过一片小小的落叶,就可以透露出整个秋天的信息,这就是以少见多,以小变大的道理。而《易》里面的六十四卦,虽然只有六十四卦,却已包含了世间万物的无穷变化,谢安所说让六十四卦互相间无限次叠加只是一种隐晦的提示,提示了王阳明去注重已刻在了石碑上的六十四卦。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与其说归藏剑法是一种叫得出的剑法,它本身更是一种意识,一种只有熟练掌握六十四卦并且具有极高悟性的人才能理解和看透的意识。王阳明做到了,他明白了归藏剑法的真谛:一剑化万剑,至无穷无尽。 王阳明走到谢安石像面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急忙跑出了让他受益匪浅的两个山洞,再次来到了瀑布边,他迫不及待地要试一下他刚刚领悟的归藏剑法。 四明山白水宫旁,白水冲瀑布边,风起,一片枯叶从王阳明头顶缓缓飘落。王阳明凝视着落叶却没有动,心中也没有任何成型的剑法,却有着无穷的虚拟剑法,无数“等待的剑法”。 下一刻,枯叶落地,细看之下,已只剩下光秃秃的叶脉。刚才那个过程如果有人看到,会发现王阳明出剑极慢,而且仿佛只出了一剑,但是只一剑就让一片树叶只留下了叶脉,因为那一剑已经包含了无穷剑。 短短半天时间,王阳明接连获得了变形球和学会了归藏剑法,此刻王阳明自信已经完全可以战胜母老虎,但是他不急,他相信自己没有命丧于母老虎,母老虎就不会离开,现在需要的是养好内伤,总结刚刚发生的一切,做梦般的一切,而一切对他来说也都像梦。 一个月后,当王阳明基本上摸清了变形球的功用,并且比较熟练地掌握了归藏剑法后,在一个晴朗无风的白天,他胸有成竹地踏上了杀死黑白母大虫的道路。 之所以选择白天,是因为老虎这类动物往往会选择在夜晚出洞捕猎,而在白天则会在洞中好好修养。至于母老虎修养的地点,王阳明猜测就是他以前居住过的那个山洞。王阳明在四明山游荡半年多以来,还没发现过比那个三面背山一面近水的山洞更适合人类和动物栖息居住的啦。 伴随着一阵嘹亮的龙吟声,王阳明幼小却结实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山洞的外面,熟睡的母老虎在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奔出了山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黑白母老虎此刻的眼睛就是血红色的,王阳明杀了母老虎的老虎儿子,母老虎这次自然不会轻易放了王阳明,但是在傲龙剑无尚崇高的威慑下,它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黯淡了许多。 母老虎龇牙咧嘴,大口一吼,震得群山摇摆,鸟雀纷飞,王阳明认为这只母大虫是整个四明山最厉害的存在了。 不等王阳明首先发动攻击,母老虎就率先发难,一个猛跃朝王阳明扑了过来。 看着母老虎一双巨大的利爪,王阳明没有给母老虎靠近的机会,一支气箭毫无预兆的从身体中闪电般飞出,飞射向母老虎的眼睛。无论是什么老虎,眼睛都肯定是弱点。 然而母老虎非子老虎,仙级的实力让它即使处在空中也能随意改变方向,来躲开敌人的袭击。 但是王阳明也留有后招,在气箭飞出后的下一个时刻,一柄更细却更快更坚固的柳叶刀也已经准确的飞向了母老虎,而且刚好是母老虎改变方向后的位置所在。 母老虎没有防备,在双方第一回合中就败下阵来,一只眼睛被柳叶刀给刺吓。母老虎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道士级别的人类敌人,但是王阳明发出的气形柳叶刀的坚硬度完全超出了它原先的估计,致使它的护身气体没有充分保护起它的薄弱部位。 没有给予母老虎一丝喘息的机会,王阳明就发动了第二次进攻。这次是十把气剑从十个不同方向一起飞出,同时刺向老虎的身体,母老虎除了抵挡,丝毫没有避开的可能性。 老虎类修真者除了身体敏捷这个特点外,较高的防御力就是它的另一个优点了。面对十把气剑,母老虎成功挡下了九把,但是却被最后一把意外刺中。 最后一把不是气剑,是傲龙剑,王阳明发出的九把气剑的形状都与傲龙剑无异,且傲龙剑是最后一把到达母老虎身体的剑,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把。母老虎因为成功地抵挡了前面九把气剑而产生的过度自信和麻痹大意让它吃了大亏,受了重伤。 王阳明的心计从第二次进攻中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要说是一只低智商的动物了,即使是个正常的成人,又有谁能够在两次进攻间隙这段极短的时间内想出如此精妙的计划,又有谁能抵挡得了呢? 两次交手,王阳明占尽上风,母老虎虽然已是仙级兽类,在物理攻击力和防御力上都要远远强于尚处在中级道士中期的王阳明,但是王阳明的综合实力在变形球和归藏剑法的帮助下,奇Qīsūu.сom书其实已经和高级道士级别的修真者没有多大差别。 傲龙剑深深地刺入了母老虎的胸膛,鲜血立刻就飚射了出来。王阳明心神感应,傲龙剑就神奇地飞回了王阳明的手上,只剩下身受重伤而狂躁咆哮的母老虎怒目相视着王阳明,却不敢再次主动发动进攻。 王阳明情难自已地纵情长啸一声,一扫上次交手后的狼狈心境和郁闷之气,依据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再次向母老虎甩出了十件气武器,这次不再是剑,而是穿透力更强的枪,同时体积更加庞大硬度也大为提高,试图一次就击杀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大幅下降的母老虎。 这边一只眼睛已经失明的母老虎的判断力急剧下降,而胸口处的大大的血窟窿则不但让母老虎痛彻心扉,而且还在不断损耗着母老虎的生命力,很显然,目前看来十柄枪的威力已经足矣致母老虎以死地了。 然而就在十柄枪即将刺入母老虎身体的一刹那,一声更为响亮和恐怖的吼叫声在王阳明身边响起,其威力之大,竟然震塌了大山洞。 第十一章 牛刀小试  伴随着能够震破耳膜的吼叫声,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黑白公老虎出现在了王阳明的眼前,并且以匪夷所思的一抓,神奇地挡格掉了十柄气枪,给了母老虎一丝喘息的时间。 虽然惊讶,王阳明对前后三只老虎的关系已经非常清楚:子老虎被王阳明意外杀死,母老虎之后来找王阳明报仇,现在则是公老虎在母老虎危机关头及时赶到,接下去,当然就是公老虎和母老虎合力对付王阳明了,不过母老虎不得不需要先调息片刻。 然而即使让王阳明单独对付公老虎,一只周身散发着青色光芒的黑白老虎,已经达到了中仙级的修真级别,一个尚处于中级道士级后期的人类岂是能够容易对付的了的。 彼此之间的级别差距,王阳明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知难而退了,如果他现在逃走,那么下次再来报仇的时候,对付的就不是一只公老虎和一只受伤的母老虎了,而是两只实力强劲配合默契的雌雄黑白老虎。 所以王阳明决定尽快解决掉公老虎,然后再干掉母老虎。毫无疑问,这是个大挑战,一定程度上来说却是个大机遇,一次锻炼和变强的机会。 王阳明比公老虎低三个修真级别,而且作为人类,他的防御力和攻击力都处在劣势,他需要利用任何一个可以占的便宜,比如率先发动进攻。 还是十把气武器,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箭头更为粗大,速度更为惊人的箭矢。 就远程攻击来讲,箭矢绝对是最佳进攻武器,无论是速度还是射程。 但是中仙级的森林之王绝对不是好惹的,也不是容易对付的。公老虎强悍的没有闪避,没有后退,而是选择了前进,选择更加靠近王阳明的身体,以实施它的近身攻击策略。 对于老虎等大多数兽类来说,近身攻击是最有效最利于它们克敌的战斗方式。 在变形球的作用下,公老虎吃了大亏,被气箭在一些诸如脖子和腹部的脆弱部位擦起了不少皮肉,刺出了鲜血。接着公老虎大吼一声,兽性大发,提高了接近王阳明所在位置的速度。 王阳明虽然意外于公老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但也知道是在情理之中,只有更加小心谨慎应付才是。既然公老虎这么渴望和他近身战斗,那就让它来便是,王阳明首先需要确保中途不会被母老虎暗中偷袭,所以王阳明在公老虎不断接近自己的时间段时,又送给了母老虎十枚金钱镖,随之传入王阳明耳中的自然是母老虎的再一次惨叫声,如此王阳明才可以放手与公老虎拼命一搏。 转瞬间,公老虎已经闪电般来到了王阳明一丈远的地方。王阳明及时抽出了他的绝世神兵傲龙剑,并再次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傲慢强悍如中仙级的森林之王,在看到颜色灰暗的傲龙剑的一刹那,眼神也会不由自主地变得黯淡和惊恐。 然而中仙级毕竟是中仙级,即使面对傲龙剑的神威,也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继续向王阳明的身体拍出凶狠的一掌,用它锋利厚实的虎爪。 王阳明虽然是一个文魂修真者,相对于武魂修真者来说,其近身战斗力要低很多,但是傲龙剑和归藏剑法让王阳明彻底改变了这一巨大弱点。 武魂修真者,其修真级别越高,运用武器的技巧就会更加先进和完善,也就是他的武技会更高强和出色。这一点,无所不包的归藏剑法可以算的上是最高境界的武技了,即使王阳明尚处在不断领悟和掌握的过程中。 另外,对于武魂修真者来说,一件称手的武器也是衡量一个武魂修真者实力高低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准。其中的“称手”,指的是武器要适合修真者本身的特性和爱好,比如稍微文弱一点的武魂修真者就适合使用诸如刀剑枪之类的轻型武器,而那些体型彪悍力量过人的武魂修真者,则更加适合用一些朴刀、流星锤和斧头之类的重型武器了。 所以,无论是武技和武器,王阳明都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境界,可惜他不是一个武魂修炼者,要不然他就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惊世骇俗的绝世武者。但是王阳明体内旋转着的文房四宝,也足够让绝大多数文魂修真者羡慕不已了,文魂修真上天赋和悟性,让王阳明的前途非常光明。 面对公老虎的强劲一击,王阳明同样没有选择躲闪。傲龙剑准确及时的出现在了老虎虎爪前进的方向上。 王阳明那一剑,却不是单纯的挡格,它同样是一反攻的一剑,而且它又不是一剑,而是无数剑,无数让公老虎眼花缭乱的剑。 公老虎已经预计不出此剑的威力究竟会有多大,它能做的就是尽快收回那一掌,虽然还是晚了。公老虎的右爪毛发已经被割破,一丝鲜血慢慢渗透了出来。 第一次交手,如果有人在场,估计没有人会预计的到王阳明会获胜,但这并不代表他赢得了整场战斗,苦战还在继续。 一剑不会就让实力惊人的公老虎退缩,也不会让他彻底明白傲龙剑和归藏剑法的厉害和精妙所在,所以公老虎的第二爪紧接着就朝王阳明幼小的身体袭来,就像狂风即将扫中枯叶一般。 然而仍旧是在恰到好处的一刻,出现了一把剑,位置和力道都恰到好处。公老虎一愣,再次选择了收回它的爪子,而这次傲龙剑还没有停止运动,还在继续攻向公老虎。 第二次,公老虎终于明白了傲龙剑的威力,还有眼前这个小孩子神乎其神的剑法,这一切,对于做了多年森林之王的黑白公老虎来说,是惊讶,也是畏惧。 傲龙剑的攻势如此之快,其激起的剑芒更是灼地公老虎的表皮生疼,既然不敢用血肉之躯来抵挡王阳明势如破竹的一剑,公老虎在紧要关头选择了使出气武器。 猛兽修真者也使用气武器,只是不常用而已,于是乎这次意外的挡格,让公老虎找到了克敌的绝招。 公老虎发出的用来挡格王阳明顺势一剑的气盾,由于其面积和厚度都非常大,不但成功挡住了傲龙剑,还震伤了王阳明的右手。 王阳明的归藏剑法虽然精妙,傲龙剑也够坚硬锋利,用剑之人却显得气力不够,不足以提供如此精妙进攻的后盾支持,所以在中仙级修真老虎的拼死抵挡下,败下了阵来。 王阳明右手被剧烈一阵后,连续倒退十步才险险停住,后怕不已,要不是傲龙剑本身的惊人威力,抵消了不少从气盾反弹的攻击力,王阳明的右手估计就要废了。 公老虎得势不饶人,惊天一吼,顺势再次加强了进攻,于是下一刻,无数件气武器从公老虎的身体发射而出,齐齐飞向了身体脆弱的王阳明。 也算天不亡王阳明,关键时刻,王阳明依靠惊人悟性学会的凭空飞行术帮了他大忙,让他躲避了所有的气武器,虽然场面有些难看和惊险。 情况非常不妙,母老虎在自行疗伤下,伤口已经快速愈合,体力也有所恢复,眼看着就快要加入战局了,王阳明必须尽快解决掉眼前这只实力惊人的公老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公老虎还在发射着气武器,但王阳明已经不再一味闪躲了,而是一边闪躲,一边尽力靠近公老虎。然而这不是件容易办到的事,越靠近公老虎的身体,气武器的数量就越密集,王阳明闪躲的难度就会相应增大不少。 就现在看来,王阳明杀敌与否,很大程度上都放在了傲龙剑和归藏剑法上,王阳明因为他的企图付出了代价,肩部被公老虎的气武器不幸伤到,让王阳明的整个右手也变得废掉了一般,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 王阳明左手持剑,在距离公老虎一丈距离的时候开始发射气武器,不再是大型,而是发射了一些小针小标之类的武器,目的是尽量多的击中目标,同时让小针小标引起的疼痛来分散公老虎的注意力,因为王阳明已经决定发动赌命一击,看上天会怎样安排这次战斗的结局吧。 就在王阳明已经最大限度的接近了公老虎所在的位置,王阳明用他对归藏剑法的所有理解使出了一剑,意外的是在同一时刻,右肩因为受伤而流出的鲜血也刚好滴在了傲龙剑上,于是龙吟声再次响起,傲龙剑威力则陡然猛增,竟然鬼使神差的让王阳明一击得逞,傲龙剑深深刺入了公老虎的颈部。公老虎用护身的先天之气抵挡了,却没有抵挡住。 滚烫鲜血的狂飙引发了公老虎惨痛的狂吼,还有它百年生命力的快速流逝。 惊讶于刚才匪夷所思的一击,王阳明知道自己成功了,那一刻幸运之神眷顾了他。再看看不断发出惨叫声的公老虎,眼神中有着深深的黯然,还有深深的眷恋,是对这个世界的,也可能是对不远处仍旧受着伤的母老虎的,总之这一刻,王阳明是动了恻隐之心,总之黑白公老虎是终于死在了王阳明一剑之下。 回忆刚才那一剑,如果王阳明失败,公老虎也必然会通过迅速反击来杀死他。 这个世界本来就残酷,前世如此,今世也是。 走过去,从公老虎身上拔出傲龙剑,随之出现的是公老虎的气光环。王阳明看也不看,就任随它消散在空气中,慢慢散去不见。 王阳明把眼神缓缓投向了躺在一边,已经暂时止住伤势的母老虎,突然间竟然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第十二章 灭门惨案  王阳明终于没有出手,也没有必要出手了,而母老虎还是死了,死于自杀。 母老虎自爆了它内心世界中的所有武器,导致了七孔流血,赶着前去和亡夫和亡子相聚了。 目睹母老虎在自己眼前自杀的王阳明,就这样直直地站着,任凭受伤的右肩还在断断续续的流着鲜血。他的心灵第一次受到了震撼,是前所未有的震撼,来自生命本质的震撼。 王阳明开始怀疑自己要变为绝对强者的远大志向,虽然他才刚开始上路。 “也许这就是爱,世间的爱。”王阳明神情木然地重复着这句话,几个时辰后,当夜幕降临,他累到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他第二天被四明山第一缕阳光给叫醒的时候,睁眼看到了依旧静静地躺在身边不远处的两只死老虎,他真怀疑这一切都是梦,他也希望它就是梦。 但是感觉着背部从背着的傲龙剑传来的一丝冰冷,他恢复了常态,不禁再次萌生了做个强者的念头。 他坚信,残酷世界,唯有用残酷来应付和面对。 亲手掩埋了两只老虎的尸体,又清理了一下大山洞的破壁残垣,王阳明端坐在被震坏成两个山洞的大山洞中的其中一个中,开始了自我疗伤和战斗总结。 昨天一战的惊险程度,要强于以前几战,王阳明对应获得的战斗经验和战斗能力也要比前几次多上许多,他已经成功地从中级道士级一举跨入了高级道士的修真级别,虽然还是前期,不过这已经是个很大的突破了。但他知道今后的提升会变得更加艰难和坎坷。 至此,王阳明在四明山的修真已经过去了七个月,应该说非常成功。接下来,王阳明依据爷爷王伦给他的怪兽小册子上所记载的,又非常顺利地度过了五个月,战斗经验和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积累和提升,但是受到四明山怪兽本身等级的限制,王阳明的修真级别一直都没有再得到突破,也就是说一直停留在高级道士前期的水平。 在王阳明来到四明山即将修行满一年的最后一个晚上,王阳明做了个噩梦。在梦里,王阳明来到了阔别一年之久的王家大府,却看到原本应该慈祥地欢迎他回去的爷爷浑身血淋淋地从府中冲了出来,对着王阳明厉声喊道:“小阳明,快跑,为爷爷和你爸爸报仇。” “爷爷,爷爷。。。。。。”王阳明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犹自惊慌不已,惊魂未定。 王阳明决定立刻离开四明山,回家去看个究竟,即使现在还只是凌晨,朝阳未升,即使爷爷让他修行满两年再回去,任务未成。 爷爷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靠着凭空飞行术,疾飞两个时辰,王阳明赶到了王府门口。此时,朝阳已现,出发时漆黑的夜色已经渐渐散去,正被一丝丝淡淡的光明所代替。 王阳明没有想到,天色这么早,王府的大门就已经洞开,于是一丝不祥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 闪电般跑进府中,恐怖的一幕出现在王阳明眼中:偌大的一个院子,躺满了死人,鲜血满地。男的都被断手断脚,女的则都被剥光了衣服,全身上下都似乎被残忍地蹂躏过一般。 没有任何停留,王阳明不假思索地冲进了爷爷的房间,那个一年前和爷爷一起居住过的房间。 爷爷静静地躺在床上,那张熟悉的床,但他当然不是睡着了,虽然王阳明是多么希望爷爷是睡着了,他也希望躺在床上的不是爷爷,而是王府的下人,甚至是他自己。 但是,但是这个躺在床上的白发老者,他就是王伦,王家的族长,王阳明的爷爷,而且,已经死去,死去多时。 下一刻,王阳明像是发了疯一般,发出了一声足以震慑住鬼神的吼叫,一声足以让天地动容的吼叫,并且持续了半柱香的吼叫。伴随着剧烈的吼叫的,是王阳明从两只俊秀的眼中流出的滚烫的泪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流泪,就流的如此悲伤,如此惨烈,即使前世他也未曾流过一次眼泪。前世,他只懂得忍耐,今世,他决定宣泄,决定报仇。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为人,即为畜生,然今世已然为人,要为畜生就得重新投胎一次,也就是需要先在今世死去。所以誓不为人,就是自行了断。 面对爷爷的惨死,自行了断,王阳明不会在乎,即使让他去诛杀鬼神也不会在乎,只要能替爷爷报仇。 这也许就是王阳明幸福生活的转折点,之前他有敬爱的爷爷为他庇护,之后他要倾其所有尽其所能地替他敬爱的爷爷报仇。 感应到了主人的巨大悲痛,傲龙剑也再次发出了巨大的龙吟,傲龙剑打从沾上了王阳明的鲜血后,就与王阳明心灵相通,只是王阳明还不曾完全察觉。 王阳明轻轻地翻转爷爷的身体,一个用鲜血写成的标记映入了王阳明的眼帘:一个血箭头,指向了西方。 没有时间仔细思考这个血箭头所隐含的意思,王阳明现在只想好好安葬他敬爱的爷爷。 “啊!”当王阳明吃力地抱起王伦的身体,他发出了一声因吃痛而发出的惊叫,王伦的身体再次掉落在床上。 王伦的背部插着一件武器,而王阳明因为巨大的悲痛没有察觉到,竟也意外地被那武器所伤,受伤的左手食指立刻就变得乌黑乌黑,显然那武器上有毒,而他已经中了毒。 下意识的让体内先天之气阻截住毒液的继续上涌,王阳明遇到了更大的危机。 “小子,你就是你爷爷津津乐道的好孙子吧?”一个黑衣人忽然从屋梁上敏捷地跳了下来,奸笑地问道。 “是你杀了我爷爷?”王阳明不答却反问道,满脸厉然之色。 黑衣人心中微微有点惊讶于眼前小孩的神情,却仍旧故意像一只猎豹般,在咬死猎物前颇有雅兴地玩弄着猎物。 王阳明毕竟是个才刚七岁的孩子,即使他那因为修真而变得早熟的身体,看上去也不会超过十岁的孩子。而最主要的是王阳明自从吞下了变形球之后,体外显示他修真级别的颜色气体就忽然不见了,这一点,无疑更好的隐藏了他的真正实力。至于黑衣人,显然是个狠角色,修为非凡。 “当然不是,”黑衣人大笑一声,接着玩弄道,“是我们七个。” 王阳明在此时,表面上虽然还显得非常愤怒和天真,但他已经在利用自己体型的掩护来进行“审问”了。 “那其他六个人呢?”王阳明语气依旧严厉且愤怒。 “都沉不住气,走了。”黑衣人回答得简单,却得意的再次大笑了起来。 “看来要被你占个大便宜了。”王阳明一言道破了黑衣人再次大笑的原因。 “那是。”黑衣人继续大笑,继而突然停住,他终于从巨大的得意和骄傲中觉悟过来,察觉到了王阳明言语和他年龄之间的极不相称,“废话少说,快交出秘笈!” 王阳明闻言,眉头紧皱,心中更加疑惑地继续诱导道:“什么秘笈,我不懂?” “你不懂?”黑衣人的神色终于从大笑变成了佯怒,又忽然在心中考虑到眼前这孩子的年幼,便继续问道,“就是你们王家的祖传秘笈——《兰亭集序》。” “《兰亭集序》?不就是篇没用的文章吗,叔叔要来何用?”爷爷王伦的死,还有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王阳明有太多不知道,即使是王家六世祖以前的家史,他也一点不知晓,所以好好利用眼前这个傻帽黑衣人所知道的一切,是王阳明目前唯一明智的选择。 “小孩懂个屁啊,要不是那文章里写着吸收先天之气的高绝秘法,老子才懒得找你们王家麻烦。”黑衣人道出了杀人的原因。 从自己和黑衣人的一番对话中,王阳明至少可以整理出以下一些有用的信息:七个修真者前来王府,是为了王家的祖传秘笈——《兰亭集序》,但是未果,便残忍地杀害了王伦。然后其余六个修真者就率先离开了,留下眼前这个黑衣人守株待兔,以图获得一些意外的秘笈线索。黑衣人也正是守到了久待不至的王阳明这只兔子,才会得意地忘乎所以。 但是王阳明也因为两人的对话,心中产生了以下的一些问题:王家祖上为什么会有《兰亭集序》,而《兰亭集序》不是应该有很多书法家的摹本吗,为何非要王家的。更何况,就他在前世所知,《兰亭集序》中的内容不过是很普通的古代文人的一篇佳作,哪里看得出一点修真的意味。 “叔叔能不能不要伤害我啊?”王阳明还在装嫩,而且装得更嫩,但暗地里却开始准备突然发动攻击,因为体内的先天之气刚刚虽然勉强压制住了左手的毒气,但是他不能保证什么时候会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或许是在交手后受伤的情况下,又或许是在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下。 “唉,”黑衣人猫哭耗子般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只怪你的祖上在酒后把修真界的秘笈透露在了一篇狗屁文章中,当然只要你告诉我《兰亭集序》在哪里。。。。。。” “难道《兰亭集序》的作者,书圣王羲之是我的祖先?”王阳明这样想到,惊讶万分。黑衣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王阳明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自豪还是自认倒霉好。 但至少现在,王阳明刚才心中的一些疑惑基本上可以算是解开了。他能肯定,这个时代确实没有《兰亭集序》的摹本存在,只有王家祖先王羲之的唯一孤本,至于自己前世世界里人们所看到的《兰亭集序》的文章内容,就很可能是哪个文人杜撰的。 现在,王阳明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杀了眼前这个黑衣人,因为他就是杀害爷爷王伦的凶手之一,他就是自己目前能否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下去的唯一障碍。王阳明曾发誓要报仇,发誓要做个强者。 但是严酷的事实摆在眼前:黑衣人和另外六个修真者一起,以无一阵亡的战绩成功地杀死了已经进入了神级境界的王伦,还有这躺在地上的众多家丁。 第十三章 斗酒  黑衣人是个小仙级修真者,就实力而言,应该就和王阳明在四明山遇到的黑白母老虎差不多,甚至还不如母老虎来的凶悍霸道。 但是,黑衣人是人类,公老虎是兽类,两者的智商是两者最大的区别。 当黑衣人被王阳明幼小的外表给迷惑,又被王阳明装嫩的言语给蛊惑的时候,在王阳明看来,黑衣人的智商也就和一只兽类高不了多少了。 “让我好好想想,好像爷爷跟我提起过。”王阳明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身体却蓄势待发,“对了,好像是在叔叔背后的红色柜子里。” 下一刻,黑衣人转身,同时,王阳明的傲龙剑已经快速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的反应也算快,本身又是小仙级别的修真高手,在他转身并未看到王阳明嘴中所描述的红色箱子,又记起自己早已经把整个王府翻了个遍却一无所获后,他就发觉自己被骗了,从始至终,而且是被一个小孩子。 但是王阳明快速的身形还有神鬼莫测的归藏剑法,都在黑衣人出刀挡格之前,刺入了他的左胸。 接下去,王阳明伴随着狂飙而出的殷红鲜血急速后退,唯恐黑衣人会拼死反击。 然而王阳明绝杀一击,虽然让黑衣人受了重伤,却也不足以致命,小仙级的防御力和自动疗伤能力都不是王阳明能够理解和预测的,总之,黑衣人没有死在王阳明刚才那一剑之下,反而变得更加小心,并开始了与王阳明的对峙。 “王家子孙岂是好惹的,你杀了我爷爷,就得偿命。”王阳明一改开始时的求饶奴态,全身散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势,一种浓烈的杀气。 看着这个比自己至少要矮上两个头的小屁孩,黑衣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算你有种。”黑衣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要逃走。 本来想守株待兔,不曾想到会因为一时大意丢了半条命,黑衣人决定逃离这个奇怪的小孩,养好伤来日再来报仇。 但是王阳明发了誓要替爷爷报仇,他要留下黑衣人的半条命。 王阳明发动了一种自己从未使用过的攻击方式:精神攻击,以此来拖延黑衣人的逃跑。 黑衣人顿然觉得身体有点失去控制,行动速度变慢,思维也有点紊乱。 王阳明于是乘机举剑再刺,傲龙剑破风而去,龙吟再起,惊住黑衣人。刚才蹲在屋梁上时,黑衣人就听到了这神秘的龙吟,现在又一次听来,少了点悲哀,多了不少杀意。 面对突飞而至的王阳明和傲龙剑,黑衣人下意识的用随身宝刀抵挡,然而他没有想到这神秘龙吟背后的剑会如此锋利,锋利到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无敌宝刀竟然还不堪一挡,甫一接触到傲龙剑锋利的剑刃,就被折为了两端。更为要命的是,傲龙剑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又连破黑衣人数道护身气体而最终刺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这一次,黑衣人已经必死无疑。 “哈哈哈哈。”黑衣人知道自己死期已至,不由大声狂笑起来。猛然间,在黑衣人体内发出了三声爆炸声。 “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我的气光环。”黑衣人含恨厉声说道。 修真者只要在死前自爆体内的文器或是武器,死后就不会再产生气光环。同时,自爆文器或是武器还能在短时间内增强一个修真者的综合实力,但是对于黑衣人来说,已经太迟了,武器的自爆只能让他多活几分钟罢了。当然,自爆是高级生物才做的到的,低级的怪兽或是动物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你的气光环,会阻碍了我的修真之途。”王阳明不屑一顾地反驳道。 陡然间,黑衣人觉得自己老了,面对眼前这个只有七岁,却拥有着如此高的实力,又充满宏图大志的孩子,他觉得死得不冤。 “好,好,好。” 黑衣人说出了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三个字,然后,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战,王阳明胜利了,赢得却不容易。 “爷爷,”良久,王阳明的情绪再次失控,跪倒在王伦的尸体前,“您放心,您的小阳明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亲手在王家后院掘了个不大不小的坟墓,王阳明就吃力地把王伦的尸体放了进去,埋葬了王伦。王阳明跪倒再拜,等到夕阳西下,鸟雀归巢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一下子,他感觉到了茫然。 “天下之大,何有我去处?” 王阳明突然想起了转过爷爷身体时候看到的那个血色箭头,他记得那个箭头是指向西面的,难道爷爷让他向西去。 王阳明心里明白,杀害爷爷的六个修真者绝不会放了他,即使他们拿到了那所谓的修真秘笈《兰亭集序》,他同样会惨遭灭口,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找不到那六个凶手。但是在六个凶手找到自己前,他必须先变得更强,至少要变得和他爷爷一样强,否则那就只有送死的份。 尽然如此,自己去哪里都是一样,只要能不断变强,而爷爷既然要他朝西去,他就朝西去好了。 于是,王阳明又一次踏上了征程。有别于一年前的四明山修真之行,这一次,王阳明不但要修真要变强,还要不断躲避众多修真者的追杀,而他自己,甚至还不知道哪里是他的目的地。 第二日中午,王阳明就来到了余姚县西面的上虞县,觉得肚子在咕咕叫着向他抗议了,便走进了一家客栈。 “小二,来一壶好酒,一碗热粥,一斤牛肉。”王阳明一边叫喊道,一边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店小二本来看到这样一个小屁孩进来吃饭,心里没太在意,现在看到这孩子出手如此大方,立刻迎上一张僵硬的笑脸,吆喝着答应了。 那七个修真者虽然杀人不眨眼,把王府弄得个鸡犬不留,但是府中的金银财宝却分文不取,被王阳明临走前拿了一些出来。 一个外形顶多十岁的小孩如此举动,自然吸引了许多在场食客的注意,纷纷议论。 王阳明将众人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大约十岁小女孩的身上,他突然想到了沈嫣嫣。 在王府,他确定没有发现沈嫣嫣的尸体,而就七个杀手的实力来讲,沈嫣嫣断无不被找到并被杀害的道理,除非她被他们带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王阳明也就无能为力了,在他变成一个绝世强者之前,就全看沈嫣嫣自己的造化了。 想到这,王阳明不由心中又是一阵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遭遇这么多不幸。 酒粥肉已经全部上来,王阳明随手拿起一壶酒就猛灌了起来。他没有喝过酒,但他知道喝酒能够浇愁。 一口下去,酒还没入肚,就被呛出了大半,王阳明咳嗽个不停。 王阳明的心理年龄虽然已过了二十,但是身体年龄毕竟才七岁,而且刚才那一口王阳明喝得太急,自然一下子就被绍兴花雕给呛住了。 于是这一番呛,再次引起了那些已经收回注意力的食客的注意力,再度引发了大家的议论。 王阳明自从开始修真,耳力就变得异常灵敏,自然是听到了许多诸如“现在的孩子啊,怎么没有大人来管管啊”之类的话。市井居民的话,王阳明当然不会在意,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好了,他还是继续喝他的酒,虽然那酒的度数对他来说大的惊人。 渐渐地,王阳明竟把一壶就给喝了个精光,不过期间,他吐了呛了也有将近一壶,所以他并不醉,只是感觉喉咙里着了大火,火辣辣的在猛烧。 当王阳明丢下第一个空酒壶,想要去拿第二个酒壶的时候,他却拿了个空。 “小兄弟,这样喝可是会喝坏身体的,还是早点回家去睡觉的好。”一个二十五六的俊秀男人突然说道,并把酒壶牢牢握在了手上。 王阳明心中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身为高级道士级别的修真者,对眼前这人拿走放在自己眼前酒壶的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丝察觉,由此,他猜测眼前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果然,王阳明定睛在俊秀男人周身一看,竟然是青色,而且还是深青色,一个中仙级高手,除了爷爷王伦,眼前这人是王阳明看到过的最厉害的人类修真者了,而且还这么年轻。 王阳明顿时警惕起来,反问道:“与你何干?” 年轻人没有想到这小孩脾气这么倔,却不但丝毫不生气,反而像是来了兴致,提议道:“既如此,小兄弟敢和我斗酒否?” 王阳明到现在为止还不曾从对方的行为举止中看到一丝恶意,且正对那灭门怒气无处发泄,便爽然应诺道:“好,斗酒就斗酒。小二,上酒和大碗。” “上大坛酒。”年轻人补充道,心中豪气陡生。 掌柜看到有人如此斗酒,自然庆幸今日生意兴隆,忙招呼店小二赶快送上两坛酒。 哪想到,王阳明见酒上来,立刻又从怀里掏出一锭更大的银子,大喊道:“莫小觑了我们,给本大爷多上几坛。” 此刻的年轻人,就像刚刚的王阳明想的,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小孩有点深不可测了。 第十四章 结拜  年轻人与王阳明对碰三大碗,却全无醉意,而王阳明也像喝水一般,全没当回事。 两人因此顿生相见恨晚之感,虽然对于年轻人来说,王阳明才是个小孩子,但是年轻人在王阳明身上看不到一丝小孩子的影子。 年轻见王阳明喝得苦闷,惺惺相惜道:“李白曾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王阳明手中举到一半的大碗微微停了一下,却依旧痛饮而尽,对道:“李白也曾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年轻人想不到七岁小孩的才思敏捷,只好连喝好几大碗,掩饰心中的惊讶,也趁机再搜刮出几个句子来反驳一下,哪知道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个恰当的,只得勉强凑数道:“白居易曾说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王阳明记得这是《琵琶行》里面的第三个句子,用于此情此境,未免生硬,洒然一笑,心中了然,知道年轻人已经理屈词穷,便又喝一大碗,幽幽叹道:“殊不知柳三变曾说道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这话一出,不但年轻人鼓掌叫好,旁人那些食客,也不由惊艳起这行为古怪的神童了。 王阳明先天绝等文魂,只要是诗词文章,过目不忘,要他背诵句子,那当然是天下无敌,年轻人虽然年轻俊彦,自负饱学,也只能徒叹弗如。 “兄台,与我再干十大碗。”王阳明对眼前年轻人的戒备已经完全解除,反而是被他感染了不少豪迈之气。 年轻人稍一犹豫,洒然赞同道:“甚和我意,小二,再上酒。” 两人的较劲,让小客栈挤满了观看王阳明和年轻人斗酒的百姓。 两人喝完,太阳已经西斜。 “小兄弟好酒量,我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遇到过喝酒对手,今天算是有幸让我遇上了,而且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兄弟。”年轻人说完,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给人一种英雄豪杰的感觉。 王阳明与年轻人相处一个下午,心中郁闷之气早已散去,深深敬佩着年轻人的酒量,却听年轻人这般称赞自己,尴尬道:“兄台酒量也不差啊。” 几十年后,当两人回忆起这件斗酒的事情时,王阳明才尴尬地道出了他当时利用对先天之气的了解,一边喝酒,一边就把酒逼出左手指尖的事实真相。 年轻人得意一笑,道:“今日有缘遇见小兄弟,实乃三生有幸,想和小兄弟做个结拜兄弟?” 虽然不了解对方的背景,也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性格,但是王阳明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年轻人绝对不是奸邪之人,而是个豪爽开朗,义薄云天的男子汉。 “怎么,小兄弟如果不愿意,本人也不会勉强。”年轻人起身做欲离开状。 王阳明急忙起身拦住,解释道:“小弟愿意得很。” 如此英雄人物,王阳明没有理由拒绝。 “好,”年轻人大喊一声,显得心情极好,“咱们这就来结拜。” “好急的性子,好豪爽的汉子。”王阳明这样想到,却丝毫没有厌恶的意思,即使他们在性格上有点区别。 年轻人带头拉着王阳明跪了下来,宣誓道:“本人东方胜,今年二十有五,愿与。。。。。。” “贤弟的大名是?”名叫东方胜的年轻人突然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 “小弟王阳明。”王阳明大声道出了自己的大名,面对兄弟,他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贤弟就是王阳明,可是余姚王阳明?”东方胜再次惊问道。 “不错。”王阳明心中奇怪,下意识地答应道。 东方胜微微一愣,随即洒脱豪爽地继续说道:“等会再细细说来也不迟,先和贤弟结拜要紧。”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此等庄重的誓言。 “好,好。”两人再次拿起大碗,随即一干而尽。 结拜毕,东方胜提议道:“贤弟,为兄有事要向西赶路,是不是我们一边赶路,一边再细细谈谈。” “正合小弟的意思。”王阳明也正要向西去。 于是两人结了帐,出了客栈,便一路向西走去。 “贤弟,”东方胜首先说道,“你可知道,你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修真界各门各派各派都有人再找寻你的踪迹。” “知道,”王阳明神情并不因东方胜的消息而有丝毫改变,反而露出一副坦然的样子继续说道,“大哥是不是后悔和小弟结拜做兄弟了?” 东方胜初识王阳明,对他的性格还不甚了解,却早已被王阳明的神奇吸引,觉得对方甚合自己口味,闻言急忙答道:“为兄想结拜就结拜,不管贤弟是余姚王阳明还是北京皇帝老儿。” 王阳明听得幽默,心中感动地继续问道:“大哥想知道传说中《兰亭集序》的秘密吗?” 东方胜脸色一红,想是被道破了此行的目的,坦白道:“本来为兄对《兰亭集序》并不感兴趣,无奈受人之托,不得已才想看个究竟。” 王阳明听东方胜说得坦诚,也坦诚相告道:“小弟知道大哥也不是人云亦云之辈,但小弟对大哥也不能知而不答。其实小弟对《兰亭集序》也是一无所知,祖父被坏人杀害前也未曾透露过任何信息,只是这一切,没有人会相信。” 东方胜此刻能够深切体会到王阳明的心情,搭上王阳明的小肩膀而安慰道:“别人不相信,为兄相信。” 王阳明此刻再次体会到了人间的爱,兄弟之爱。 渐渐地,东方胜不自主地加快了行路的步伐,发现王阳明有点落下的趋势,便问道:“贤弟可跟的上?” 王阳明神秘一笑,道:“大哥尽管行路便是。” 东方胜一听这话,好胜欲念再起,把全身先天之气聚于两脚,喝道:“那为兄可要加速了。” 接下来,王阳明施展开凭空飞行术,御风而行,速度便骤然提升了一大截,竟慢慢的把东方胜落了下来。 东方胜不得不惊叹于这个刚刚结拜的小兄弟的神奇和非凡,作为中仙级修真者,他很清楚这是神级修真者才能做到的。 “大哥不必惊讶,小弟并不是神级修真者,小弟只是比一般修真者更了解先天之气的本性罢了。”王阳明笑着主动解释道。 东方胜心中更加佩服,而且他还发现了在王阳明周身看不到任何有颜色的气体,但是王阳明不可能不是个修真者,对此他没有再问,他是大哥,面子很重要。 事实上,东方胜作为一个才二十五岁的修真者,能有中仙级的境界,在修真界也绝对称得上是个天才了。 两人飞速的在人群中穿梭,引来了不少羡慕和惊讶的目光。 “贤弟可是去会稽山?”东方胜突然问道。 “怎么,大哥要去?”王阳明本来就没有目的地,便不答而反问东方胜。 “贤弟还不知道令尊的不幸遭遇?”东方胜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父亲,怎么了?”事实上王阳明并不关心他父亲,而是关心他父亲的事情。 “令尊高中新科状元,却在回家途中祭拜会稽山祖坟时不幸遇难。”东方胜语气平静,尽量不诱发兄弟王阳明的悲伤,虽然他很不理解王阳明为什么连自己父亲被杀害的事情都不会知道。 王阳明当然没有悲伤,只是突然紧皱了眉头。他突然想到了王羲之写《兰亭集序》就是在会稽山附近,也就是说王家祖先就居住在会稽山附近,只不过到了王阳明的六世祖后才迁移去了余姚龙泉山。那么,会稽山中很有可能蕴藏着王家家史上的许多秘密,包括《兰亭集序》,而会稽山这么大,最可能有线索的自然是会稽山上王家的祖坟所在地。 王阳明的父亲王华在会稽山逼退七个修真者后,终于因为身体耗损太严重,不幸过世了。那七人,也就是杀害王伦的七人,每个都有仙级的实力。 “大哥可有兴趣一起上山去探个究竟?”王阳明恢复常态,询问道。 东方胜不知道从王阳明脸上为什么会看不到一丝悲伤难过的痕迹,反而尽是好奇兴奋之色,心中虽然纳闷,却也不好问起,毕竟他知道王阳明刚经历了巨大的变故,什么时候会大哭特哭,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贤弟如果想去,为兄陪你便是。”东方胜本来此行就是要去会稽山探询一下关于《兰亭集序》的消息,但是既然王阳明都说对《兰亭集序》一无所知了,他的念头早已打消,只是他不放心王阳明的安危。 上山的路上,王阳明问道:“大哥可有关于王家祖坟位置所在的线索?” 东方胜虽然想到过如果自己上山会充当导游的角色,却仍旧惊讶于王阳明对王家祖先了解的贫乏,不过东方胜确实在出发之前研究过王家祖坟所在的位置。 半个时辰以后,东方胜带着王阳明来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荒坟,指着这块地方说:“为兄以为这里就是了。” 王阳明不理解,便问道:“如果写《兰亭集序》的作者王羲之就是王家祖先,坟地怎么可能如此荒芜和破旧?” 东方胜微微一笑,答道:“贤弟有所不知,你们王家虽是江左望族,但是‘陋坟留千年’的道理,出自诗书门第的王家祖上不可能不知道。” 王阳明顿然醒悟,赞同地竖起大拇指,道:“大哥所言极是。” 确实,在历史上所有埋葬着许多珍贵陪葬品的坟墓,没有一座是没有被盗过的,而那些简陋的贫民破冢,却往往被保存地非常好。 这时,傲龙剑突然发出了龙吟,自行飞出,深深插在了离王阳明不远处的泥土中。 第十五章 三个道士  王阳明和东方胜匆匆跑过去,却发觉一下子都失了明。 一块上好的白玉出现在傲龙剑剑尖之下,在王阳明用手触摸到的一瞬间,又一下子失去了原本耀眼刺目的光芒,转而成为了一块上好的无暇美玉。 王阳明不知道那些追杀王氏后人的修真者为什么会没有发现这块美玉,而美玉又为什么没有被无坚不摧的傲龙剑给击碎,而最困惑王阳明的则是美玉出现的地点,正是东方胜口中的王家祖坟所在处。 很显然美玉和王家有关系,很可能是和王家先人有着某种关系,也就是说美玉很可能涉及到《兰亭集序》中的秘密。 “贤弟,”东方胜看了看王阳明手中的美玉,对他说道,“为兄以为此玉定然与王家祖上有莫大的关系,贤弟要小心保管才是。” 王阳明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听大哥的。” 王阳明的直觉也告诉他,这块诡异的美玉绝对暗藏着玄机。 没有再留在会稽山上逗留,王阳明把美玉挂在了脖子上,然后和东方胜一起下了山。也许是东方胜的中仙级修真实力威慑力太过强劲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些追杀王阳明的人刚刚搜索过会稽山,已经分散到其它地方去搜寻线索了。 渐渐地,两人来到了安徽和江西两省的交界处,东方胜首先驻足,拱手对王阳明道:“阳明贤弟,为兄这就要南下前往江西南昌。” 王阳明向西望了望,对比自己高出一倍的义兄东方胜说道:“小弟要去安徽。” 东方胜闻言微微一叹,道:“我们就此别过吧,可惜为兄王命在身。。。。。。” 不等东方胜说完,王阳明就已经猜到义兄的心意,插话道:“大哥心意小弟知道,大哥既然身不由己,就放心去好了,小弟福大命大不会这么容易被杀死的。” 义兄有着怎样的王命,王阳明没有问下去,他只知道不能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哥的行程。 东方胜眉头紧皱,显是心中放心不下,倏尔从腰间解下一块铁牌来,放到王阳明手中嘱咐道:“路上小心,这块铁牌在江西和其周围的几个省份内,可能会帮得到你。” 王阳明拿起铁牌一看,见到上面写着“宁王府”三字,通晓历史的他,脑海中立刻闪现了另外三个字“朱宸濠”。王阳明心想这结拜大哥兴许与宁王还有点关系,又想到历史上宁王的悲惨结局,突然想提醒一下东方胜,却又突然打消了念头,他意识到至少以目前看来,明朝真正的历史和史书上所记载的是有差别的,所以他不想妄下结论,也不想妄给建议。 看着东方胜渐渐远去的身影,王阳明耳边回荡着义兄那句“有空来南昌城找我”,还有淡淡的离愁,虽然他们的相识,从头到尾加起来还不到三天。 王阳明再一次踏上了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的亡命。 立春已过,天气转暖,万物都显现了复苏的迹象,只是王阳明那颗因为这个世上唯一可亲可爱之人的突然惨死而冰冷的心,却怎么也无法被消融,有的,只是短暂的遗忘。 再过几天,王阳明来到了安徽青阳县境内。对于青阳县,他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中国四大佛教名山的九华山了,而此刻在九华山山脚处,正聚众围着一大群人。 王阳明本性好奇,虽在逃命,却也不忘满足一下好奇心,竟也围了上去。他身子小,虽然人群围得密集,还是被他黄鳝般轻易钻了进去。 进得人群内圈,王阳明看到一男,一女,一少被围在了场中央。男子一身书生装扮,神色焦急,眉头紧皱,女子则是气质高雅,神色高傲,那小男孩则是在不停朝着众人做着鬼脸,好不淘气。 王阳明只见围观人群中一个外表正气,身材中等,也是书生打扮的中年人陡然走出人群,大声对那男人说道:“华夷有别,如果段兄能够与这个蒙古女子解除婚姻关系,我们自然会既往不咎。” 王阳明一听这话,就立刻对场中情景理解了一大半:这场中男人是汉人,而他的妻子却是蒙古人,那小孩身子里流着的就自然是汉族和蒙古族的鲜血了,是汉人和蒙古人爱情的结晶。至于众人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为难他们的,王阳明不知道,但是种族差异绝对是眼前问题的本质所在。 其时,距离明朝和北方蒙古军间著名的土木堡之役已有三十年的时间,但是两族人们之间的价值观念,以及互相之间的仇恨还远未消解,尤其是北方蒙古人对明朝边疆的不断侵扰,更加剧了中原汉人对鞑子的愤恨和偏见。 对于不同种族,王阳明心中是不存在什么偏见的,尤其他的前世就是生活在中华民族大一统的大社会中。 只见那漂亮的蒙古女子,虽然生育小孩已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却依旧能让人想象得出她当年的绝世风韵,一双美目怒目而视说话的中年儒士,娇叱道:“你休要挑拨我和夫君之间的感情。” 女子的此种表现,看在明朝普通人眼里,那自然变成了一个活脱脱泼妇,而看在王阳明眼中,则是一个女子反抗封建礼法和束缚的勇敢斗争,所以他对场中处境不利的三人产生了同情之心。 那男人显是对蒙古女子爱恋极深,听妻子如此说,心中是又爱又担心,担心惹得众怒,到时候就不好应付了,眉头紧皱地一下子找不到解决不利状况的办法。反是那十岁小男孩,把原本朝向众人的鬼脸对向了那中年儒士,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大坏蛋,大王八。” 男人毕竟是读过圣贤书的,见儿子调皮无礼,举手便欲打,却被蒙古妻子紧忙拦住,还被瞪了一眼。于是,小孩原本应该承受的打骂变成了母亲疼爱的鼓励和赞扬,小孩更加卖力。 此时场中又走出一年长者,警告地缓缓道:“小段啊,你家数代都是忠君爱国的忠良,到你这里可不能替段家背了千古骂名啊,还是早点与这蛮族女子断了关系好。” 这男子姓段,家中数代都在北方边疆替大明朝做着生意,替明朝效劳,却没想到传到这男子手里,却因为爱上了一个蒙古女子而荒废了祖上的基业,其家族在此地的名声也渐渐差了起来。近几年,更是由于他蒙古妻子的任性好胜和儿子的调皮捣蛋,闹得乡邻终于忍无可忍,弄出了今天这场闹剧。 蒙古女子性格洒脱骄横,毫不示弱,对她丈夫煽情叫喊道:“段郎。”见他夫君犹豫,又补充道:“算是玉玲求你了。” 原来这女子叫玉玲,而且她很少求人,包括她丈夫。 玉玲见丈夫依旧犹豫,纤手一拉身边只顾扮着鬼脸的淘气儿子,轻轻喊了声:“风儿。” 那叫段风的小孩也算机敏,被母亲一拉就立刻会意,朝着爹爹,一改鬼脸为苦脸,哀求道:“爹爹,爹爹。” 被妻子和儿子轮番念叨着,男子的心早就已经软了,只是碍于众乡人尤其是那年长老者的面子,才不好意思立刻表态来断然拒绝众人的提议。 此时不知从哪里走来了三个道士,一个长脸,一个圆脸,一个方脸,脸型不同,却有着猥琐的共同点。 道士在这个时代有着比较高的身份地位,明朝朱皇帝们极其重视道教,所以当三个道士因为偶然路过而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场中发出了一阵不小的惊呼声。 长脸道士一脸猥琐地看着玉玲,色色一笑对男子说道:“既然你这么犹豫,不如把这蛮族小娘子交于我们,保证用不了几天,蒙古女子就会在哥三俩的好手段下,哀求着要和你断绝夫妻关系了。” 那圆脸道士一听这话,兴致也愈加浓烈了,附和道:“不用几天,当场就能验证。”说完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众人虽然忌恨于蒙古女子,听得两个道士如此说,也不由发出了一嘘声。 而那方脸道士显是三人中的老大,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场中一家三口的一举一动。 玉玲闻言大怒,拔剑便欲杀将过去,而小段风虽不明其中意思,见母亲发怒,也帮忙着要大打出手了。 两人却都被段姓男子用力拦住,转而沉声道:“两位道长请留些口德,注意形象。” 男子这话说得极有分寸和客气,然而长脸道士听了,不但没有就此为止的意思,反而作势要对玉玲动手动脚了。 男子,身为男子,终于出手,右手轻轻一挥,就摔了猝不及防的长脸道士一个趔趄。 王阳明看得清楚,男子实力不俗,是小仙级的修真者,而三个道士中最厉害的方脸道士也只有高级道士的境界,只是他们想凭借着舆论还有以多欺少来占点便宜。 圆脸道士见师弟吃亏,连忙抽出铁剑,朝男子砍了过去,想砍个猝不及防。 男子岂会让他得逞,护住了妻儿俩,又轻松卸掉了那一剑,圆脸道士便砍了个空。 男子的出手,让玉玲高兴不已,心想夫君终究还是深爱着自己的,而小段风也是非常兴奋,兴奋于打斗好戏的上演。 长脸和圆脸联手,也不是男子的对手,于是方脸也加入了战斗,而且三人结成了一个威力不小的打斗阵型。 三个道士的通力合作,威力虽然大增,却还不足以威胁到小仙级别的男子。只是男子本已惹下众怒,不想再多惹是非,才没有对三个道士狠下杀手,而三个道士却是得势不饶人,竟渐渐逼得男子险象环生。 玉玲见状,担心丈夫安危,轻轻对段风交代了几句,便也加入了战局。 五人缠斗间,那长脸道士实力最弱,稍不注意就被招招狠辣的玉玲打掉了手中铁剑,连人也被甩出老远。 这一甩当然要不了长脸道士的性命,但是当长脸道士落地不久,他就死了,被一只浑身毛皮油黑的老虎给生生踩死了。 第十六章 蒙古第一高手  一个外表看上去六十来岁,装束蒙古化的老者出现在大家面前。而老者的坐骑,竟然就是那只一脚踩死长脸道士的油黑老虎,一只中仙级的兽中之王。 “这人竟然已经达到了中神级,而且还是后期。”看着老者周身浓密的白色气体,王阳明也不自觉地叫了出来。来到这个世界的七个年头里,眼前的这个蒙古老者是他所见过的修真者里实力最强的,中神级修真者,会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啊。即使是在四明山修炼时所遇到的最强者公黑白老虎,也不过是中仙级,而中仙级的野兽也只配做这个老者的坐骑。 蒙古老者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让道,原本他们眼中对蒙古人浓烈的仇恨也早已变成了浓烈的惧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感情都能够被短暂的消除,除了恐惧。 住在平原上的人很少有见过老虎的,但是却很少有人没有听说过这类兽中之王的,只有小段风除外。 “妈妈,能让风儿也骑骑那只大黑猫吗?”段风小手指着那只他眼中的“大黑猫”,另一只手则不停拉扯着她母亲玉玲的玉臂,却突然发现他母亲正全身抖得厉害。 性格傲慢倔强的蒙古女子玉玲何曾表现的如此胆怯,段风从未见过,不由奇怪地接着询问道:“妈妈,你不舒服吗?” 玉玲急忙捂住段风的小嘴,眼睛却一刻也不停地注视着不远处骑着黑虎的老者,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圆脸道士见相处多年的师弟一瞬间便惨死在一只畜生脚下,立刻丢下方脸道士独自应战段姓男子,朝蒙古老者杀将过去。圆脸道士竟是一下子忘了自己卑微的实力。 蒙古老者恍若未觉,一把锋利的气剑却诡异地闪电般刺入了圆脸道士的身体要害,圆脸道士像一匹正急速朝前冲刺的黄牛,突然撞上了一座大山,立刻被阻挡住倒了下来,而且还满口鲜血,被气剑伤得气息奄奄。 众人见状,都不由大吸冷气,惊讶着老者举世罕见的超高实力。 方脸道士本想阻止圆脸道士的冲动,却苦于被男子缠住无法脱身,此刻已不得不主动撤了手中之剑,欲要脱离了与男子的打斗,终究因为实力不济被男子狠狠打了一掌,却不足以致命。 方脸道士丢下男子,竟自奔到蒙古男子面前,惊惧地下跪磕头道:“萧大国师,请您手下留情啊!” 方脸道士显然知道这蒙古老者,而且也已经意识到他们今天所犯错误的严重性,就是不应该乘机侮辱蒙古人,当然,如果他知道他和两个师弟所侮辱的女子的身份,恐怕现在早已经谢罪自杀了。 “手下留情,哈哈哈。”语气中尽是讥讽之意。 方脸道士见状愈加慌张,补充道:“我家主人久慕国师大名,想与国师交个朋友。” 道士话音未落,众人就看到方脸道士整个人就都已趴在了地面上,竟是死了,虽然没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但是他确实是死了,而且凶手是那个被称为萧国师的蒙古老者。 这个蒙古老者叫萧绝情,蒙古国大国师,是蒙古国国民公认的举国第一高手,而那些道士,则是一个明朝藩王的手下。这些,是王阳明从后来的所见所闻中得知的。 “都给我滚。”萧绝情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声音,那话语声的响亮度竟把中仙级的黑虎给吓得趴了下来,因为那声音确实恐怖。 没有人敢反驳萧绝情的命令,即使是刚才那年老的长者和充满正义感的中年儒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恐惧确实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感受。 玉玲也赶紧抱起小段风,一边又紧紧拉住她的夫君,眼看就要随着人流一同奔散开去,却再次被雷鸣般的声音给震慑地停下了脚步。 “玉玲,看见师傅也不下跪行礼。”萧绝情大声喝道。 当所有人都急急离开时,王阳明却站立着没有动,他在感叹着人性的善变和无常,还有人性的阴暗面。萧绝情的再次大喝,把他从沉思中叫醒,他发现萧绝情在喊出“玉玲”两字时,语气和神情都有明显的缓和。 玉玲闻言,不敢再往外动一步,放开丈夫的衣服,仍旧紧抱着段风,缓步走到萧绝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尊敬地称呼道:“玉玲叩见师傅,祝师傅身体安康。” 萧绝情没有答应,却发出了一声冷俊悲凉的长笑。 玉玲心中愈加不知所措,急忙拉过段风,按着他的头道:“快叫师公。” 段风是个极其调皮爱闹的孩子,闻言反问道:“师公是什么意思啊?” 段风这一问把犹自苦笑着的萧绝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萧绝情锐目一扫段风,情不自禁地再次长啸一声,神色已微微带上了怒意。 那段姓男子立在一旁,此刻也已完全明白了妻子刚才莫名其妙的所作所为,只是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来帮帮妻子,因为他也是罪人。 王阳明也站立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兴许是自己看起来只是个不懂修真的小孩子,萧绝情并不在意他的存在。 “你可知错?”萧绝情再次发话,依然如雷鸣般。 玉玲开始哭泣了,这哭泣也就默认了她的过错。 “妈妈,你为什么哭啊,是这个糟老头欺负你吗?”段风毫不知情地问道。 玉玲闻言,竟是给了段风一巴掌,虽然很轻,但是向来疼爱段风的她从未打过孩子。 王阳明能够感觉到,玉玲一哭,萧绝情的神色也就立刻缓和了下来,想来这女子原本是他极疼爱的,只是她犯了大错。 玉玲还在哭,却开口说道:“弟子知错,弟子不该因为一己私情而葬送了师傅您的名声,让师傅您在我族同胞中抬不起头来,但这一切都是弟子一个人的错,与段郎和风儿无关,请您。。。。。。” 王阳明听到这,凭他极高的悟性和猜测能力,已经把眼前发生的一幕的前因后果猜测了个大概。 叫作玉玲的蒙古女子是蒙古国师的爱徒,但是玉玲却因为追求爱情而毅然偷偷嫁给了汉人男子,就因为这样,使得萧绝情在蒙古国人面前大丢脸面,而今天,恰巧被他给撞见了,所以他决定做个了断。 “好了,”玉玲的话给萧绝情断然喝止,“你没有错,你作为我的徒弟,是不可能做错的。”萧绝情话一说完,一对犀利的眼神就看向了段风父子俩。 “对,您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我的错。”男子身为一个男人,毅然承担了应该承担的责任,尽管当初他们是互相倾慕相恋而结合在一起的。 “好,好,好。”萧绝情连喊三声好,看情形杀意已决,“看你还算是个男人,三招之内你不死,老夫今天就放了你和这孽种。” 男子性格忠厚,闻言只顾思索着此话的公正性,直急得犹自跪立不起的玉玲眼睛直瞪。 男子看了看神色焦急的妻子,还有茫然无知的儿子,斩钉截铁道:“好,一言为定。” “这就对了嘛,师傅给段郎一个切磋功夫的好机会,段郎何必还要犹豫呢?”玉玲乘机附和道。 王阳明心中暗叫这女子好个伶牙俐齿,萧绝情的意思是要让男子受他三招,却被女子歪解成了互相切磋三招,也就是说男子从不能还手变成了可以主动出手进攻和反击。 萧绝情气急,心知这女弟子从小被他灌得刁蛮任性,却也丝毫不计较,转而朗声问道:“准备好了吗?” 男子深意一口气道:“好了,来吧。” 一场小仙级修真者对抗中神级修真者的打斗就要上演了,前者是文魂,后者是武魂,王阳明却预计不出最后的胜者究竟会是谁。小仙级虽然相差中神级许多,但是毕竟只有三招,高手过招,三招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 萧绝情没有动,所以男子先出手了,为了妻儿,他只有一拼,他没有去看妻子期盼和担心的眼神,他只想挨过三招。 文魂修真者以气武器为长,所以男子聪明地选择了使用气武器来进攻,而且是用不少先天之气凝聚而成的一把大刀,可谓势大力沉,充满杀气。 萧绝情见状嘴角微微一翘,眼中尽是不屑,竟是丝毫没有防御地迎上了那把气刀,这一回应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王阳明。小仙级修真者几尽全力发出的气武器,如果是王阳明没有任何防御的冒然用身体迎上,结果就只有把身体弄个大窟窿了。 但是武魂修真者的体魄是要比文魂修真者强悍上许多倍的,萧绝情看似不明智的回应,却一下子要了男子的命。 萧绝情的身体真的强悍到丝毫不惧小仙级发出的任何气武器攻击的地步,且他乘着男子惊讶的间隙,竟然诡异地发出一把气剑,匪夷所思地划过了男子的脖颈。 下一刻,男子倒下,女子哭泣,孩子惊惧。 男子竟然来不及做一点点防御,口服心服的死在了文魂修真者最得意的气武器之下。临死一刻,王阳明从他眼中看到了眷恋和牵挂,分别是对他妻子和儿子的。 看着女子决堤的泪水,听着萧绝情惊悚的厉声,王阳明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震撼,他心中那点细小的济世之情被陡然唤醒,他决定要保护眼前的这个只比他大三岁的孩子。 但是下一刻,萧绝情已经将玉玲一掌击昏,另一掌则正向段风袭去。 第十七章 大难不死  “住手。”说这话的人是王阳明。 萧绝情显然没想到一直在旁观看的小男孩会突然说话,而且还是说这样的话,更是带着这种不容否决的语气。 “一位绝世高手,竟然欺负一个十岁的小孩子。”王阳明从决定营救段风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过使用武力,他如果使用,将失去最后一丝成功的机会,所以他选择了不需要动手的口头交流。 而事实上,王阳明这话说的也是极富水平。前半句把萧绝情的地位一下子提到非常高的境界,听得萧绝情心中花儿怒放,而后半句,则突然话锋一转,逼得萧绝情的绝杀一掌硬生生停留在半空许久,最后更是收手隐去了浓烈的杀意。 王阳明晓得像萧绝情这等高手最注重的就是脸面,是世人对他武德的评价,而达到了萧绝情这等超高程度的人,则是爱面子爱到了恐怖的地步:即使没有旁人看见,他也会遵守作为一个修真者应该具备的品德准则。 所以下一刻,萧绝情已经决定不杀段风,但他绝对不会让段风安然无恙的离开,包括王阳明。原因很简单,杀死一个自己女徒弟所生的野种并灭掉一个斗胆喝止自己的人,给他赢回的面子不会比因为欺负两个小毛孩所丢掉的面子少多少,但至少出了这口恶气。 这一点,王阳明也想到了,所以他转而利用起高手们好面子之外的另一个共同点:好赌。 “萧前辈,我们不妨赌一赌?”王阳明心神镇定,缓缓说道,显得十分老成。 萧绝情惊讶于眼前这个俊秀小毛孩少年老成的同时,也被勾起了浓厚的赌欲。 “怎么赌?”萧绝情随口问道。 王阳明心想萧老头果然上当,从后背抽出傲龙剑,右手一挥,便以自己为立足点为圆心,画了个大圆圈,然后走开几步,清了清嗓子,沉声道:“请前辈站在晚辈刚刚所画之圆圈内,如果三招之内,晚辈不能将前辈逼得走出圈外,晚辈和朋友段风就会在前辈面前自尽,但是如果晚辈侥幸获胜逼出前辈,请前辈放过晚辈和段风。” 王阳明在说这话时,把“三招”两字说得语气很重,强调这个是为了引起萧绝情的错觉,让他觉得王阳明是必定会和他交手的,而且他还把自己说成了是段风的朋友,以此来表明他完全有权力替段风决定生死。 王阳明说完这话,瞬间转动体内变形球,将原本隐藏起来的修真实力立刻释放了出来,表明他也是个修真者,虽然年龄还非常小,另一方面则是把萧绝情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能够隐藏实力这一点上。 应该说王阳明心理战使用的非常成功,不枉费他在大学里所学过的心理学课程。当王阳明首先说出赌博规则时,萧绝情本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因为那时的王阳明从外表看起来就只是个普通人。但当他就要出口拒绝的时候,王阳明突然释放了自己的实力,这让萧绝情的赌欲再次勾起,让他回过头去再次回忆王阳明所说的赌博规则时,他印象最深刻的就只剩下“三招”的规则了,他下意识的觉得这小毛孩是肯定会和自己交手的,只是他觉得这“三招”听得有点别扭。 萧绝情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给男子活命的机会也是三招,作为一代大师,他痛恨后辈刻意模仿他,这一点同样是其他高手的共同点,于是他回绝道:“你实力太弱,十招亦无妨。” 见萧绝情上钩,王阳明乘热打铁,坚定地拒绝道:“三招,晚辈只要三招。” 萧绝情闻言怒哼一声,像是被摸了逆鳞般,大喝道:“好,看你这小子有什么能耐。” 就双方实力而言,萧绝情即使给王阳明三十招,王阳明也绝无可能把萧绝情逼出圈外的可能性,但是王阳明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和萧绝情真正动手过招。 “在开始之前,请前辈先行站到圆圈之内。”只听王阳明话音刚落,萧绝情就凭借着一种诡异的步法走进了王阳明所画好的圆圈内,速度之快超乎想象,对此,王阳明则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地用凭空飞行术强行救走段风。 看了看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段风母亲玉玲,王阳明敢肯定萧绝情虽然出手狠辣,性情狂躁,但是对于这个爱徒,他绝对不会痛下杀手,如果不是,刚才那一掌就不会只是击晕她了,而是一掌毙命。 “请允许晚辈和段风先说几句话。”王阳明对萧绝情再次要求道。 萧绝情什么人物,这种小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王阳明见萧绝情默许了,心中暗暗一笑,随即缓步走到段风了身边。 当王阳明走到犹自伤心又惊吓不已的段风身边时,萧绝情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他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精神波。这丝发自王阳明的精神波让段风立刻昏迷了过去,王阳明动作敏捷地抱起安静的段风,一边依靠凭空飞行术急速飞离萧绝情,一边嘴上还重复说着“走出圆圈”四字。 直到这一刻,萧绝情才发现自己上了那个不起眼的小毛孩的当,他目前的选择是第一走出圆圈去追杀两个孩子,结局是自己输了赌局,那么自己就还得按照诚信原则放了他们。第二不追,就会措施斩草除根,挽回脸面的好机会。 就在萧绝情犹豫不绝而浪费了不少时间后,他最终还是含恨放走了两个小孩,但是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忍不住发出了一件蕴含不少精纯先天之气的气武器:一个狼牙锤。 王阳明飞行虽快,但毕竟此刻还抱了个人,速度相较以往大减,不幸被飞速袭来的狼牙锤正好击中。虽然击中受伤,王阳明却不敢丝毫停留,他不能保证萧绝情什么时候会反悔,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他目前想做的就是尽量远的飞离萧绝情,给自己和段风多一份生存下去的机会。 一个时辰以后,两人从天空掉落,幸运地掉进了一条小溪中,水的阻力减小了他们被摔伤的程度,但却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也算是王阳明命不该绝,他人虽然昏迷不醒,两手却紧抱着段风的身体不放,在他的下意识里,段风这个在心理年龄上是他小弟弟的人,他一定要救,因为段风和他自己有着类似的家庭不幸。而上天有时候又是非常公正的,正是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才免于任何一人不被不浅的小溪给淹死,因为两人紧抱形成的宽度使得他们都尽可能地接近了岸边,也就远离了小溪水位最深的地方。 在两人掉入小溪的第二天早上,他们被一个早上到小溪边打水的小女尼给幸运地发现了,于是他们都被打捞了起来,被救进了九华山上的尼姑庵。 九华山方圆一百二十公里,总面积达三百三十四平方公里,岂是王阳明带伤背人飞行一个时辰所能飞出得了的,但是他被九华山上唯一一座尼姑庵里的小尼姑所发现并救起,则绝对是个大偶然了。 当昏迷了许久后醒过来时,王阳明看到的自然是一个年龄不高气质脱俗的女尼,而且还是这座尼姑庵的庵主。 “施主醒了。”这女尼见王阳明醒转过来,于是说道。 王阳明见状,连忙勉强做还礼状,道:“晚辈见过道长。” 王阳明因为受了萧绝情全力一击,因此昏迷了足足一个月,现在虽然安然醒来,却还未完全恢复。此期间段风早已醒过来,情绪却非常不稳定,被女尼关在了一个房间里。 女尼不由洒脱一笑,道:“施主可是以为尼姑就是道士?” 王阳明默然,不知道她这话从何问起。 女尼见王阳明神情尴尬的可爱,再次笑道:“让贫尼告诉小施主吧,世上的尼姑都是信佛的,都不信道。” 王阳明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常识错误,把尼姑误解成了都是道教信徒。 “不过小施主这样理解也未尝不可。” 女尼话说道这里就突然打住了,王阳明听到奇怪,疑惑地问道:“大师这话怎么理解?” 王阳明见这女尼举止脱俗,性格超然,又一时想不出个好的称谓,就随便叫了声大师。 女尼闻言还是洒然一笑,仍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解答道:“道教也罢,佛教也罢,终究只是人类的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寄托,或是只是一种需求。” 王阳明闻言犹如醍醐灌顶,觉得眼前女尼这话即使放到21世纪,那也绝对是不亚于出自马克思之口的精辟而高深的论断啊。 女尼话还未道尽,接着说道:“只可惜,统治者们为了统治的需要,往往一味只凭他们自己的好恶而选择两者中的一者,并命令他们统治的人们也要这样选择,这样不但统治了人们的肉体,就连他们的精神也都一并给统治了。” 王阳明听得这话,再结合当今明朝重道抑佛的国策,便大觉道理深刻,不由对女尼更加佩服起来,同时也开始猜测起女尼对他说这一番话语的目的来。 “如果有人能够还世人一个信仰自由,让他们信佛也罢,信道也罢,都全凭每个人的喜好,那该有多好啊,这个世界也会变得更加美丽多彩了。”女尼对王阳明诉说了她设想中的美好愿望。 王阳明心中也开始想象出一个信仰自由,人类精神生活极其幸福的世界来了,同时附和道:“是啊,那该有多好啊。” 但是当王阳明突然意识到自己前世生活的那个世界时,他突然发现那是在这个世界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为即使在21世纪的中华大地,也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仰自由,更不要说其它贫穷落后的地区了。 “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吧。”王阳明改口说道。 “但是如果贫尼说施主你就能够做到呢?”女尼非常突兀地向王阳明问了这样一句话,神色却非常坚毅。 第十八章 以王代朱  王阳明惊讶非常,莫名其妙地问道:“大师尚不晓得晚辈的姓名,身世背景,又如何能如此肯定那人就是晚辈呢?” 女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转过了身,走到了窗户口。顺着女尼的步伐,王阳明看到今天外面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倏然,女尼再次开启玉口说道:“施主姓王,字阳明,乃山东琅琊王氏之后。” 王阳明听前面半句,心中大惊,听到后半句,便要出口否认,却突然想到了传闻中的祖先王羲之,他的祖籍不正是在山东琅琊,既如此,自己的祖先自然也是来自山东琅琊了。 “大师如何知之?”王阳明满脸惊愕,心中的疑惑更大。 没有等王阳明把话说完,女尼素手一抬,以此示意王阳明不要再问下去了。 “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贫尼不曾知之,却也早已知之。” 王阳明虽然听得纳闷,对眼前这个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女尼,敬佩之情则更甚。 如此,王阳明也不好再否认了,言道:“大师既这般认为,那就这般认为吧。” 自从女尼对王阳明说出,那个能还世人一个信仰自由的人是他以来,女尼的神情就从洒然变成了庄重严肃,接着郑重地说道:“施主慧根颇深,贫尼尚有一事拜托施主。” 王阳明没想到自己能被救活在一个尼姑庵之中,也更没想到一位得道尼姑会拜托自己这样一个七岁的小孩一件事情,而且还貌似挺重要挺特别的。但是,王阳明没有理由拒绝,他也不会拒绝。 “大师对晚辈有救命之恩,但说无妨。”王阳明诚恳地应道。 “请您还世人一个信仰自由。”女尼似乎早已准备好了她的请求,等待的只是王阳明的应诺。 即使王阳明早已猜测到,闻言也不免再次大惊失色,虚弱地反问道:“晚辈是非常愿意替大师完成这件千古大事,但晚辈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见王阳明已经欣然答应自己的请求,女尼的神色再次回复到了洒然的状态,继而神秘的解答道:“以王代朱。” 王阳明努力自我诠释着这四个字,却听女尼最后说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希望施主都不要忘记了今日对贫尼的承诺。” 没有多想,王阳明觉得,也许正如刚才女尼所说的,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便拱手谦卑地失礼道:“晚辈尽力而为便是。” 这时王阳明突然想到两人说了半天话,竟然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大师,便问道:“晚辈斗胆请问大师法号。” 女尼又是洒然一笑,给王阳明一种对世间万事都毫不在乎的超然风姿。 “贫尼本没有什么法号,施主想知道,那就取个怜世的法号吧。”女尼淡淡地回答道。 “怜世”,王阳明愈加觉得眼前女尼的不简单,单单这法号,就绝对是个世外高人才配的上的。 似乎是不想让王阳明询问自己太多的东西,自称为怜世的女尼这次主动说道:“与施主同时被救起的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现在已被贫尼不得已禁闭在一个房间里了。” 王阳明这才想起段风,担心他会因为失去父母亲而自暴自弃甚至是寻短见,就急忙起身要女尼带他前去看看段风。 前往房间的路上,女尼告诉王阳明,将近一个月以来,段风都大喊大叫地要去找他的父母亲,女尼见他人小,情绪激动,因此怕他出事,才不得已在王阳明醒过来之前一直把他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 王阳明向女尼解释了段风情绪之所以激动的原因,以及他们掉落在小溪之前的前因后果,女尼听罢也是大为感慨,不禁对世事的无常叹息连连,大念阿弥陀佛。 来到房间前,女尼命人打开房门,映入王阳明眼帘的是个满脸泪痕,蓬头垢面的十岁小男孩。 王阳明感同身受,当日失去他最敬爱的爷爷之时,他又何曾不是痛苦万分,情绪失控而差点精神分裂呢,只不过他作为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多岁的人,相比于才十岁的段风更有理智,也更容易镇定下来罢了。 段风努力适应着门外照进来的刺眼阳光,见到两个黑影,一个长,一个矮。一看到矮的,段风便立刻跑了上去,拉住他的上衣,不停地追问道:“我的妈妈和爸爸呢?” 段风那天昏迷之前,隐隐约约记得就是王阳明一般模样的一个人抱起了他,还带他在空中飞了着实很长一段路。 王阳明听了段风的焦急询问,尽快他非常不情愿说出真相,但是在这个世上,无论是什么真相,总有一天是要见阳光,被世人给发现的。王阳明于是一咬牙,艰涩地说道:“你的爸爸死了,你的妈妈被你师公给掳走了。”说完,因为心中不忍而匆匆别过了头。 话音刚落,段风的身子就一下子瘫了下来,坐倒在了地上,脸上的泪痕也再次变得湿润起来。 碰到这种情况,即使早已看破红尘,阅尽世事的怜世女尼也变得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劝慰了,毕竟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还有什么比失去父亲和母亲更心痛和难过了的呢?不得已,还是王阳明先开了口。 “段风,”王阳明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朗声说道,“答应哥哥,段风一定要坚强起来,如果你不坚强,还怎么替你爸爸报仇,怎么救出你妈妈?” 王阳明的济世之心被再次唤醒,这一刻,他把几乎与自己同龄的段风当成了弟弟,一个有着类似背景的好兄弟。 段风闻言犹如醍醐灌顶,原本无助迷茫的生命一下子恢复了生机,因为他一下子有了目的,活着的目的,那就是报仇和解救。 “我要报仇,我要妈妈。”段风一边喊着,一边就要冲出房间去,却立刻被王阳明和怜世女尼给拦住了。 王阳明赶忙接着说道:“段风光有坚强还不行,还得有本事。” “什么本事?”段风激动地问道,这一刻,他把王阳明当成了人生的灯塔。 “报仇和解救的本事。”王阳明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段风原本放掉的手再次拉起王阳明的衣服,满脸渴慕求知地问道:“哥哥教我,教段风本事。” 如果说一开始王阳明的话给了段风活着的目的的话,那么现在他又给了段风生活的希望,达到他目的的希望。但是王阳明开始为难了,他不得不把求助的眼光投向了高深莫测的怜世女尼。 怜世女尼虽然会意,但是她犹豫,犹豫该不该接收这个无父又暂时无母的可怜孤儿。 作为出家人,向来以慈悲为怀,更何况是自取法号为怜世的绝世高尼了,然而打打杀杀的事情她绝对不会管,教人本事去打打杀杀,去报仇,她又怎么可以去做呢? 王阳明看着怜世女尼犹豫的眼神,还有她紧皱的眉头,心知她心中为难,便说服道:“大师,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晚辈和段风也不会麻烦您。只是晚辈自己如今朝不保夕,身处许多敌人的追杀之中,而段风这孩子也是身世可怜,如果失去了学好本事的希望,晚辈害怕段风这一生就彻底完了。” 女尼慈祥地摸了摸段风的头,又看了看段风期盼的眼睛,然后长叹一口气,无奈道:“既如此,那贫尼就收了这个孩子吧。” 王阳明见状大喜,顺势打蛇随棍上,喊道:“段风,还不快拜师傅?” 段风本来就是个非常机敏聪慧的孩子,见状,急忙坐起身体,跪倒大喊道:“段风拜见师傅。” 怜世女尼刚才虽然还在对是否收徒而犹豫不决,但现在看到段风笑开了花的脸,自己也终于展开了难得的笑脸。其实众生的快乐就是她自己最大的快乐,所谓的后天下之乐而乐。 交待好了段风,王阳明也就可以放心地继续向西而去了。三日后,当王阳明离开九华山时,段风叫着“阳明哥哥”哭了,王阳明心中虽然感动,终究还是忍住了。 最后看了怜世女尼一眼,道:“拜托大师了。” 怜世女尼依旧一副洒然的样子,点头应允道:“请施主一路小心,一生小心。” 王阳明虽不明女尼的意思,却知道女尼的话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便拱手道谢道:“多谢大师提醒,晚辈就此告辞。” 谁知不等王阳明说完这话,怜世女尼就早已经拉着段风回庵里去了。 王阳明心想:“高人做事,果然不可以常人之心度之。” 转身,王阳明看向遥远的西方,无云无风,就这样再次踏上了新的一人旅程,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似乎一切又确实早就注定了。 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在这半年里,王阳明每天都是风餐露宿,专拣小路小道赶路,并且靠着自学成才的化妆易容术,成功躲避了无数次敌人的追杀。 其实小孩子的容貌本就变得飞快,再加上王阳明勤奋修真而使得身体成长的速度快上加快,不用什么化妆易容,下一个月的王阳明就能和前一个月的王阳明判若两人。能够成功地躲避了敌人的追杀,应该得益于他对自我好奇心的克制,还有就是这半年来他都没有遇到剩余六个凶手中的任何一个,遇到的都是一些实力比较弱的。而王阳明的修真实力,也十分艰难地从高级道士前期进入了高级道士中期,虽然进步不明显,但是在这种险恶环境下,王阳明已经做的很不错很不容易了。 当半年后,王阳明一路跋山涉水,走到武当山脚下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先是王阳明自己呼吸一滞,感觉到了一丝异样,接着就是傲龙剑发出的一声龙吟,再接着就是从未有过任何反应的那块无暇美玉竟然也重新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王阳明捕捉到了。 “兴许,爷爷让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吧。”王阳明这样自言自语道。 第十九章 武当张三丰  王阳明一边缓步上山,一边尽情欣赏着周遭秀美迷人的景色。时值夏末,百花尚未凋谢,山坡上被各种颜色所覆盖和装饰,煞是好看。 武当山位于湖北省西北部,是著名的道教圣地。据称其方圆八百里,较之于九华山还要大上许多。武当山南依原始森林神农架,北临一个大湖,东西则皆为市镇,居住着不少爱好修真的大明百姓。美丽而神奇的武当山因此被众多文人赞誉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 正当王阳明陶醉于山上的秀美景观时,眼前突然冒出个身穿金色道袍的白发道士。王阳明仔细看去,这位老道不但道袍是金色的,即使连他的木屐头带也无一不是金色的。 “这位老道长打扮的,可真像个大神级的修真者啊。”王阳明见到长者,主动上前招呼道。 老道闻言,飞过身来,直直地看了王阳明良久,没有回答,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说老道是飞过身来的,一点都不夸张,王阳明确实没有听到一丝老道脚尖摩擦地面泥土的声音。而当老道扫视王阳明全身时,王阳明就感觉自己隐藏的高级道士的真正实力就完全被看透了似的,不单如此,即使是他此刻的感受和所想,也似乎完全被眼前老道看透了似的。 王阳明看清了,眼前的白发道长,不但鹤发童颜,而且全身透露着无穷无尽的浩然之气,给人一种和煦温暖的舒适感觉,像是春日里的阳光一般。 “贫道就是一位大神级的修真者。” 王阳明确信听清楚了,一句话出自眼前的老道之口,大神级的境界,而金色外装只是一种赤裸裸的伪装,伪装了老道周身金色的气体。 没来由的,王阳明平生第一次由衷地佩服起一个人来,他跪了下来,高喊道:“道长。” 老道没有答应,短暂的停顿后,再度大笑了起来。 王阳明见状,继续高喊道:“请道长收阳明为徒。” 自从爷爷王伦被七个凶手杀害之后,王阳明的生命就变得非常简单,他活着就只有两个目的:替爷爷报仇和不断变强。如果还有,那就是兑现对怜世女尼的承诺,还世人一个信仰自由了。所以见到眼前这个真正的绝世高手,他才诚恳地跪了下来,请求拜师为徒了。 “原来你叫王阳明,好名字。”老道长气定神闲地答道。“不过阳明不说,贫道也会收阳明为徒。“ 原本心中巨大的期望被一下子实现了,王阳明反而有点不能一下子适应,小心地问道:“道长为何会有此意?” 老道长见问,不悦地教育道:“做我的徒弟,可不能再和世间凡人一样,情绪多变,心浮气躁。” 显然,老道长指的是王阳明前后情绪心情的迅速转变,这在他的语气里体现的非常明显。 王阳明听老道把自称贫道变为了我,知道道长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徒弟一般看待,便感激地答道:“徒儿受教矣。” “受教归受教,但为师收阳明为徒的原因,还是要告诉你的。”老道说到这,看了看满脸疑惑的王阳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阳明祖上王重阳老真人曾与为师有过不浅的渊源,为师收阳明为徒,也算是知恩图报,报答王真人当年的知遇之恩吧。” 于是王阳明因此对自己祖上又多了一点了解,又多了一个叫做王重阳的名人祖先。 王阳明也是这之后不久才知道,原来这老道就是名贯古今的张三丰,武当张真人,中国道教和武术史上,绝对绚烂夺目的一点。而作为道教史上,把神秘而贵族化的道教传播给平民大众的两位超重量级人物,王重阳和张三丰在历史上也确实有点联系。 如果当时王阳明就知道眼前的老道士就是传说中的武当张三丰的话,他肯定会惊讶地当场晕倒,不过事实上,他没过多久,也就达到了半晕状态。 “今后一大段时间内,阳明就安心地留在武当山,尽你最大的能力来自我修炼吧。”老道继续说道。 “是。”王阳明看着眼前的大神级师傅的一举一动,听着从他嘴里传入耳朵的话语,早已像是对待一位神人一样惟命是从了。 也许这就是宗教的起源:对宗教创始人无限的崇拜。 “今天作为阳明入我武当武当派的第一天,为师决定授你天下第一剑法——归藏剑法。”老道这般笑着对王阳明继续说道。 “归藏剑法?”王阳明一脸惊疑,“徒儿已于四明山习得此剑法。” 老道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自顾命令道:“拔剑朝为师攻来。” 王阳明十分清楚自己与师傅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敢犹豫,急速抽出傲龙剑,竭尽全力攻向了老道。 老道见势,纹丝不动,待到王阳明距离他只不到两米的地方时,老道不知从哪里举起了一根树枝,迎上了王阳明的傲龙剑。 如果此时有人从旁观看,定会发现王阳明这一剑使出来,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多少变化,他的剑法给人一种千变万化的感觉,但那只是从一招剑法中幻化出无数剑招罢了。而反观老道那迟来的一剑,确切来说应该是无数剑,真正意义上的无数剑,因为老道从举起树枝的那刻开始,树枝就幻化出了无数跟形状相同的树枝,也就是使出了无数的剑招,而且奇怪的是那幻化出的每一个剑招,又都再次幻化出了无数剑招,而再次幻化出的剑招也同样可以再次幻化出无数的剑招,总的来说,老道的剑法是让所使出的无数剑招中的每一招再次幻化出无数招,如此无限循环下去,至无穷无尽。 如果说老道的剑法能够使出真的无数剑招的话,那么王阳明的就是假的无数剑招了,这就是两人所使剑法的差别。 但是,当最后老道的树枝碰上王阳明的傲龙剑时,王阳明却清晰地看到,老道使出的其实就只有一剑,一个剑招,一个朴实无华的剑招,准确来说,是从那无穷无尽的剑招中分化而出的一剑。 王阳明那原本可以变化出无数剑招的一剑丝毫派不上用场,于是,剑掉,人愣。 如此,王阳明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什么是高山仰止。 王阳明看着神乎其神的老道,再次下跪道:“请师傅教我。” 老道又一次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目露欣赏之色道:“阳明靠着自己悟性,在没有旁人指导的情况下,能够学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显然,老道也看出了王阳明那蕴含在一剑背后的无数剑招,才有这么高的评价。 根据王阳明在四明山白水宫看到的石碑上所记载的文字,他确信归藏剑法的创造者绝对是东晋名士谢安,眼前的道长师傅是怎么学会的,不过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如何学会师傅的归藏剑法,如何变得更强。 老道也放下了手中的树枝,教诲道:“一来阳明对归藏剑法的真谛还不甚了解,只是靠着超高的悟性理解了个归藏剑意,二来则是因为阳明练习归藏剑法时日还尚浅,还远未达到为师的境界。” 王阳明听得心急,不免再次诉求道:“请师傅传授。” “不急,不急,”老道看着这个充满着求知欲的新徒弟,一边笑着一边继续说,“首先,为师要让阳明更加了解归藏剑法,至于以后对剑法的练习和熟练快慢,就得看阳明自身的勤奋和悟性了。” “师傅请讲。”王阳明虚心问道。 老道稍稍理了理思路,便开始讲了起来:“为师姓张,名三丰。” 老道话音刚落,王阳明就大惊失色地失声道:“师傅真的就是张三丰,张真人?” 张三丰丝毫不以为怒,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王阳明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不该直呼师傅之名,不过换成任何一个现代人,即使是当时的明朝人,见到传说中的张三丰也会昏厥过去。要知道当年明朝的第二位皇帝,明成祖,好几次派人去寻找张三丰,只求能见他一面,却都不曾见得。 “徒儿失礼,请师傅继续。”王阳明道歉道。 “为师的名字三丰,其实就是取自乾和坤。”见王阳明不解,张三丰解释道,“把乾和坤分别用图形画出来,乾就是三条横线,而坤也是三条横线,只不过中间被隔断了。” 王阳明听张三丰描述罢,再联想到曾经看到过的乾坤图,不禁自惭虽然喜好古文,喜好中国古文化,而事实上却学而不精,知之尚浅。 张三丰继续说道:“正如与为师的名字一样,归藏剑法也是源自于乾坤。阳明可知归藏二字出自何处?” 王阳明虽然知道归藏就是对商朝人对周朝《周易》的另一种称谓,却再也不敢在张三丰这等高人面前摆弄了,急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张三丰看着王阳明欲说还休的样子,莞尔一笑,似是看透了王阳明的想法,依旧耐心地讲解道:“商之前的夏有《连山》,商之后的周有《周易》,而商朝有的就是《归藏》,总的来说,三种称谓其实大体上指的是同一本书,只是内容版本上有点不同。” 张三丰眼神深邃,像是正在讲述一个神圣而又秘密的故事。 “《连山》是第一版,也是粗糙的一般,许多知识内容体系尚未完全成型,而《周易》则是过了,周朝的文人显然是把这本书研究过了头,许多内容都已经偏离了这本书的真谛所在。只有商朝人改编的《归藏》,才是质朴无华而集大成者,三本书中最出色的,传说它的作者是商朝著名宰相伊尹。至于归藏之意,天地万物莫不归藏于其中也。” 张三丰顿了顿,见王阳明听得认真,便突然发问道:“在阳明心目中,归藏剑法的真谛是什么?” 王阳明仔细想了想,脱口答道:“一剑化万剑,至无穷无尽。” 张三丰闻答后微一品味,说道:“理解得还不错,从阳明的回答来看,阳明应该已经掌握了大约一半归藏剑法的精髓了。” 王阳明心中好奇,道:“那师傅以为的归藏剑法真谛是?” 张三丰毫无犹豫,笑而答道:“万剑归一剑,达返璞归真。” 第二十章 又杀一个  王阳明努力回忆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率真地问道:“徒儿鲁钝,徒儿记得师傅用树枝击上傲龙剑之前,曾经幻化出无穷无尽的剑招,但是最后却只用了一招打掉了徒儿的傲龙剑,那徒儿是否可以认定那真正的一剑之前的所有剑招都是师傅的幻术呢?” “不是,”张三丰回答的既果断又坚定,似乎早已知道王阳明会有此问,“幻术是施为者内心虚弱,实力不济的表现,而为师的那些剑招,却招招都是实招,也就是说每一招都有击落你手上傲龙剑的可能。” 恐怖,这是王阳明听到这话后第一个感受,如果张三丰刚才使出剑招的目的是杀死他,那他刚才岂不是有无数种被杀死的可能了。 王阳明的第二个感受是对师傅张三丰教授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归藏剑法的极度渴望。 “请师傅传授剑法。”王阳明再次轰然下跪,诚恳地请求道。 张三丰见时机已经完全成熟,心中欣慰,朗声教诲道:“好,阳明听好了。” 任何一个学生,只有再受到了老师的惩罚之后,他的学习效率才会达到最高,而任何一个人,只有因为一件事而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之后,才会全身心地去研究那件事和与那件事有关的所有事情。 此时王阳明的求知欲已经达到了顶峰,而此时传授剑法,无疑是效果最好的,尽管王阳明的悟性原本就是举世无双的。 “归藏剑大致分为八剑,分别是乾、坤、巽、坎、离、艮、兑、震,然每一剑又可分化出无数剑招来,但是每个剑招你都要学。” 王阳明听了这段教导,已经大感吃力了,问道:“难道阳明要把无穷无尽的每一剑招都学会吗?” “理论上来讲,的确是的。但是如果阳明悟性高,学一剑就可以自动悟出与其同源的众多剑招来,那么学会这套剑法的时间就可以大大缩短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王阳明已经从一个自卑沉默的现代人渐渐变成了一个自信勇敢的明朝人,对于自己超高的悟性,他绝对有自信。其实不光是他,张三丰同样也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 “今天之前,阳明已经把归藏剑法的剑意了解的非常不错了,缺的就是具体的剑招了,但这也是最难和复杂的。” 听张三丰说到这,王阳明心里已经对学会所有剑法的困难度有所思想准备了,但是张三丰接着给出的真人例证,还是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当年谢安隐居将近二十年,几乎就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和感悟这套归藏剑法上。而为师修炼这套剑法,到今日彻底的融会贯通,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强悍如一代仙人张三丰者,尚且需要十年的光阴,王阳明能奢求一下子就学会吗? 看到王阳明脸露难色,张三丰转而鼓励道:“但是如果你真正学会了这套剑法,再加上拥有仙级的先天之气的话,那么即使是中神级的修真者,都不会再是你的对手。” 如此推断,一套归藏剑法就抵得上至少两个修真级别,而且还是小神级和中神级两个重量级的高等级别。就冲这一点,王阳明决定继续学下去,更何况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让自己尽快变强的捷径。 “师傅,徒儿愿意学。” 见王阳明终究还是坚毅地下了学习的决心,张三丰欣慰地开始解说起来:“今天就先讲解归藏剑法第一剑,乾剑。” “乾剑,八剑之首,也是最难学,最复杂的。乾指的是天,乾剑也是先人从天象中感悟而来。” 张三丰一边解说,一边又拾起树枝开始比划,一个时辰之后,张三丰就将一套乾剑演示完了,快的让王阳明咋舌。 “看清楚了?”张三丰使完一套乾剑,竟是丝毫没有气急面红的迹象,令王阳明叹服不已。 虽然快,但是王阳明靠着敏锐的洞察力,他还是基本上都看清楚了,便答应道:“算是吧。” “好,”张三丰闻言大笑,显是得意之极,“我张真人的徒弟,就该这样,不像你山顶上的一干师兄们让为师足足演示了十遍,还嫌不够。” 王阳明浅浅一笑,虽得张三丰夸奖,但是他丝毫不以为喜,考虑到看懂和学会还有着相当大的差别。 由于整套乾剑的纷繁复杂,当王阳明再次依葫芦画瓢使出来时,竟然也只记得其中的七八,而这七八也使得漏洞百出,残缺不全。 练到这份上,王阳明未免感到气馁,还好有张三丰不断的鼓励。 “为师当初学习这套剑法时,也是这般不顺利,但是一旦掌握了其中的规律,速度就会快起来了,记住,要靠悟,不要靠忆。” “靠悟,不靠忆。”王阳明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却突然被一句大喝给喝醒。 “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可让老子找到你了。”一满脸络腮胡子的小仙级修真者突然出现在了沉思不觉王阳明面前。 王阳明抬头一看,惊叫道:“你是,你是杀害我爷爷的凶手?” 自从王阳明杀了那个实力最弱的凶手之后,就已经牢牢记住了他们特有的气味,因此今天凶手一出现在面前,他就已经十分肯定。 大胡子闻言微微一惊,惊讶于眼前小孩的老成和聪明,便倏尔大声说道:“那又如何,你那把烂剑还让老子认出你就是王家的杂种王阳明了。” 这时,王阳明才意识到,留在那死去凶手上的剑伤,让剩余的六个凶手记住了他的傲龙剑,也就是记住了他自己。 不过在敌人面前,王阳明岂会就此败下阵来,强硬地回应道:“好,今天我就用这把剑杀了你。” 大胡子凶手闻言假装大笑一声,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毕竟就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孩,杀害了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老七,马上应答道:“好,小孩子说话可不能反悔。” 大胡子已经确认王阳明是个文魂修真者,而文魂修真者胆敢把一件武器作为战斗的主角,显然是十分不利的,他自己则是个武魂修真者,硬碰硬,他显然占了个大便宜。 王阳明冷酷一笑,然后轻轻说道:“师傅,您就等着看徒儿的精彩表演吧。” 几秒钟的寂静,爆发出了大胡子的哈哈大笑。 “师傅,什么师傅,鬼师傅吗?” 王阳明转身四处寻找,却哪有张三丰的影子啊,他不知道,达到了大神级的修真者已经具备了隐身的能力。不但如此,神级修真者不但能够隐身,能够凭空飞行外,对五行得了解也会大大加深,从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存在于自然界的五行元素。比如说地上的泥土,山上的树木,小溪里的水等等东西,当然其控制能力由级别高低决定,也与个人对五行的理解强弱有关。 既然张三丰说过,一个大仙级的修真者可以凭借归藏剑法击败一个中神级的修真者,自己现在已处于高级道士级,照理说对付一个小仙级还不容易吗,虽然他还只学了乾剑,而且还没完全学会。 王阳明不等大胡子讥笑完,就率先出剑发动了进攻。并且凭借着进退如神的凭空飞行术和神鬼莫测的归藏剑法,包括无坚不摧的傲龙剑,王阳明在一开始就占了上峰。 大胡子惊讶地面对着这个奇怪的小孩子,被他新奇厉害的技艺和武器所震慑住了。但是他毕竟是老江湖,能被神秘组织派来刺杀王家中人,寻觅修真秘笈《兰亭集序》,其实力也绝对不是吹的,每一分实力都是靠一点一点,一次一次,年复一年地积累和成长起来的,基本功远比王阳明要扎实。所以大胡子虽然开局不利,但是半个时辰过后,他的劣势就变成了优势,再看王阳明,已经因为归藏剑法的不熟练而使得自己险象环生了。 但是当大胡子正打得顺风顺水,把他那柄大刀舞得呼呼作响时,王阳明有渐渐找回了感觉,挽回了劣势。 关键时刻,王阳明再次想起了张三丰之前所说的“靠悟,不靠忆”的教诲,他不再一味去回忆刚才张三丰所演示的归藏剑法的每一个细节,而是开始摒弃刚才看到的影响,开始自由发挥,开始以自己熟练掌握的剑招,再加上自己对乾剑的理解和感悟,使出他自己的“乾剑”了。 再过半刻钟,大胡子已经变得险象环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回去搬来救兵,但是他脱不了身。王阳明的乾剑虽然使得残缺不全,却依旧拥有着千变万化,无穷无尽的特点,大胡子杀手虽然在修真界打斗多年,却还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却又朴实无华的奇异剑法,直打得他心烦意乱,拆东墙补西墙。 最终,王阳明带着对爷爷强烈的思念,和对凶手无尽的恨意,使出了他目前所能使出的最厉害一剑,虽然与张三丰相比还相差很大,但也足以致这第六个凶手于死地了。 随着一声惊恐喊叫,王阳明的傲龙剑已经深深刺入大胡子的心脏。 剑出心脏,溅出鲜血,剪除凶手。 又是三声武器的自爆声,王阳明后来总结到,杀手自爆体内文器或是武器似乎是个行规。 王阳明因此把实力更提高一点,把凶手减少一个。 第二十一章 僵尸吸收法  见到王阳明如此精彩绝伦的表演,张三丰面带着笑容从隐身状态出现在王阳明面前,像是早已未卜先知地赞许道:“想必阳明对归藏剑法的理解已经更深了一步,没错,事实上,无论是谁修习归藏剑法,他使出来的都会和其他人所学的不一样。可以说,归藏剑法不但是一种千变万化,无穷无尽的剑法,它本身更是在不断衍化和自我完善。” 如果还有一种剑法比归藏剑法更为厉害,更为恐怖的话,那一定是若干时间后的归藏剑法。 “那是不是说徒儿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记忆和练习那些纷繁复杂的剑招了?”王阳明本能地问了这个问题。 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最强,是每一个修真者的最大愿望。 “不对,”王阳明的观点被张三丰断然否定,“阳明难道不认为,先把已有的固定剑招全部学会,然后再去任意施展和发挥,其威力会更大,更恐怖?” 是了,王阳明刚才只是把归藏剑法的乾剑记了个七七八八,靠着自己的悟性和任意发挥,就已经成功击杀了一个小仙级的修真者,如果他能够先记住所有的剑招,再任意施展,其威力当然会更加庞大和惊人了。 想通这一点,王阳明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再次轰然下跪道:“徒儿受教矣。” 张三丰连忙扶起王阳明,欣慰地道:“阳明的潜力非常大,但是要戒骄戒躁。” 王阳明恭敬地应道:“是,徒儿谨遵师命。” 要知道,当初张三丰的七个徒弟中,悟性和资质最好的五弟子张翠山把归藏剑法掌握到王阳明目前的程度,也足足花了五年的功夫,但王阳明前前后后只花了不到一年时间,而且他还只有七岁。 张三丰热情地领着王阳明上了武当山顶,进了武当山最大的建筑物,紫霄宫内,把他已入室多年的七个徒弟一一向王阳明作了介绍。这武当七侠,每个人的名字和容貌,都和王阳明在前世小说中看到的非常相似,只是并不存在像张无忌这种传奇人物。 王阳明后来从各位师兄口中了解到,武当山有四个最大的山峰,分别坐落着修真界非常著名的四个门派。武当第一锋位于东部,座落在上面的自然是四派之首的武当派,西部的是正一派,北峰是幽冥派,南峰上的是净明派,四派中唯一的女派,全部是女道士。 其中幽冥派是四派中公认的邪恶派,向来与三派不和,却与朝廷和各地方势力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近两百年来,修真界正义之士都屡次想要铲除修真界邪恶发源地幽冥派,但是由于明朝统治者在背后的顶力支持,幽冥派却如雨后春笋般,丝毫不见凋零反有不断茁壮成长之势。 除了这四派外,修真界还存在着另外两派。一派就是派出七个凶手追杀王家人的朝廷派,因为这一派的修真者无一不是为了女人,金钱而替朝廷卖命的。另外一派,准确来说并不是一派,因为它是修真界对那些无门无派,实力高低参差不齐的游散着的修真人士的一种总称,是最不固定而多变的。 武当四派之中,实力和声望最高的是武当派,这主要得益于张三丰在修真界无可比拟的威望和实力,大神级后期,整个修真界目前也就只有一个。实力最弱的是由一批女道士组成的净明派,但其一直受到武当派和正一派的照顾和关照,日子过得也算是比较顺利。 所以整个武当山,虽然存在着整个修真界的万恶之源幽冥派的存在,擎着正义旗帜的武当派和正一派却是武当山达到了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然而,这种平衡即将被打破,也是因为张三丰已经达到了大神级后期的最后关头。 有一天,当王阳明在武当山紫霄宫后面的一块空地上独自练习剑法时,张三丰突然降临在他的面前。 王阳明见师傅来到,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傲龙剑,恭敬地下跪道:“徒儿拜见师傅。” 这几个月来,王阳明天天悟剑,到今天已经完全掌握了乾剑的一招一式,已于三日前开始修习坤剑了。而他与武当派众人的相处也非常融洽,七个师兄中,没有一个不对虽然年幼却天资聪颖又勤奋刻苦的王阳明不喜爱不疼爱的。 “阳明啊,”张三丰段坐在了一张石凳上,看着已经长高到只差自己一个头的王阳明,越看越是欢喜,“为师昨晚观天象时,感应到了天意。” “什么天意?”王阳明虽然诧异,但是对已经是半个神仙的师傅张三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为师将在六年之后仙逝,飞去天上。”张三丰说得平静,丝毫没有兴奋的意思。 但是王阳明却感到高兴,他敬爱的师傅就要飞天去做真正的神仙了,岂能不替师傅感到高兴。 “阳明现在是不是在心里替师傅高兴和祝福啊?”张三丰一语道破道。 自从王阳明上山开始,王阳明就把张三丰当成了已经死去的爷爷,而张三丰也把失去亲人的王阳明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看待,所以两人之间的用语已经变得非常随便和家常。 王阳明虽然惊异,却也习以为常,反问道:“难道师傅心里不高兴吗?” 张三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一双看遍了人世间一切事物的眼睛看向了遥远的天际,最后把目光朝向王阳明,无奈叹道:“之于为师,当然是好事,而之于武当,之于修真界,之于天下苍生,恐怕就是件大坏事了。” 张三丰知道王阳明不可能一下子完全理解自己的话,只是附加了一句道:“这一切,你今后自会体会到。” 王阳明只得点了点头。 “为师还有件事情告诉你,为师在飞天前的六年里,都会闭关冥思,去与上天沟通,所以这六年里,阳明都要靠自己来修炼。” 看着王阳明惊讶的表情,张三丰神色依旧平静如常道:“六年里,武当派掌门之位暂由你大师兄宋远桥担任,远桥沉稳大度而且你其余六位师兄也都已达到了仙级的修为,所以武当派应该不会出现大的意外。但是,为师要阳明答应师傅,无论武当派发生什么意外,你都要站在武当派一边。” 是张三丰给了逃命中的王阳明以安全和希望,没有张三丰,现在的王阳明肯定还在四处流浪,也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实力一日千里地提高。所以,张三丰话音刚落,王阳明就立刻下跪道:“徒儿谨遵师命。” 张三丰长叹一口气,对王阳明再次说道:“阳明啊,你可知道,你这一生都是不平凡的,即使相较于为师,也是如此。” 对此,王阳明到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他能从21世纪鬼使神差般穿越来到五个世纪以前的明王朝,就已经是个天大的奇迹,一个非常不平凡的不平凡了。更何况,即使他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也都可以算是非常的不平凡。 “师傅放心,无论是徒儿的一生有多坎坷,徒儿都不会对生活失去希望。”王阳明阳光地说道。 但是即便如此,张三丰看向王阳明的目光还是带着些同情和担忧的。 “记住,人活一世,其实就是在和一个‘情’作斗争,无论这个情是亲情还是爱情或友情。情字上,阳明一定要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 王阳明虽然就心理年龄来讲,已愈二十岁,但是相较于年过百岁的张三丰来讲,还差的远了,阅历自然是没有他丰富,所以此刻,王阳明需要做的就是牢记张三丰所嘱咐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表情。 到了张三丰这种等级的修真者,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其实已经拥有了预测未来的能力,虽然不是很强。 “所以,在为师六年闭关冥思之前,为师还要教授阳明一项特殊的技能,为师也是授自于八仙之一的吕纯阳,纯阳真人。”张三丰继续说道。 王阳明听得师傅又有绝世秘技要传授,原本绷紧的神经变得更紧,精神力也更为集中,生怕错过一句一字,他对变强的渴望太强烈了。 “为师当年从辽东来到武当山时,就在武当天柱峰上遇见了纯阳真人。纯阳真人见为师不但文武兼具,又颇有道根,便传授了为师‘僵尸吸收法’。” 张三丰说到这,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阳明惊异的表情,笑着问道:“阳明是不是觉得这名字太过古怪,有太过恐怖了?” 王阳明不敢隐瞒,如实答复道:“是的,师傅,徒儿以为这名字取的太过邪恶,不似我正派中人所应该修炼的技艺。” 张三丰的眼神突然变得遥远和迷离,缓缓说道:“记得为师当年也是这样对纯阳真人说的,但是纯阳真人告诉为师,名字的好坏本无所谓,所谓的是实质的内容,就好比一个邪恶之人穿着再华丽的衣服,也难以遮掩其本质的恶毒。” 王阳明一听这话,大为叹服,不由对纯阳真人也开始敬佩起来。 “好了,”张三丰将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开始了正式的传授,“所谓僵尸吸收法,用来吸收的自然是先天之气,而且练到最高境界,即使是没有意识的僵尸也同样可以吸收周遭环境中的先天之气,只要这具僵尸体内蕴含着文器或是武器。” 王阳明默默点着头,插嘴道:“也就是说,假使徒儿以后变成了一具僵尸,失去了意识,只要徒儿体内的文器继续存在,就能继续吸收先天之气了。” “对,说得不错。”张三丰对王阳明的悟性非常欣赏,“而僵尸吸收法之于正常修真者的最大好处,就是即使没有刻意去吸收先天之气,比如你在和敌人打斗时,或是你在睡觉时,他都会依靠你体内的文器或是武器帮你自动地先天之气。” “果然厉害,”王阳明兴奋地叫了出来,“这样说来,原本不到六个时辰的先天之气吸收时间就可以一下子变为全天的十二个时辰了。” 第二十二章 文武双全  “说得非常对,”张三丰接着说道,“但是此法每小时吸收先天之气的多少与修真者本身的级别,和对先天之气的了解,特别是跟他体内文器或是武器的多少有着很大的关系。” 张三丰说到这,就把右手手掌轻轻地放到了王阳明的腹部,道:“让为师看看阳明体内文器的状态。” 身体没有动,王阳明只感觉体内的笔墨纸砚四样文器突然就集中在了一起,安静地等待着师傅的检验。 当张三丰的右掌刚刚碰上王阳明的小小腹部时,他的神色从一丝好奇变成了欣喜和满意,因为他轻易地感受到了王阳明体内的四样文器,也就是说王阳明是个先天绝等文魂的修真者,然而下一刻,情绪已经很久都没有大的波动的他,几十年来第一次露出了非常惊讶的神色,吓得王阳明两只小眼睛也睁得老大,不知道师傅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文武双魂!”张三丰短暂的惊讶后,仙口中吐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吧,师傅,爷爷说我是文魂修真者,没有武的。”王阳明以为张三丰检验错了,否认道。 “不会错的,”张三丰的神色表明他十分肯定自己的检验结论,“阳明是修真界自古以来第二个拥有文武双魂的人。” 王阳明心中并不惊讶,只是张三丰的话又激起了他本能的好奇,“那第一个是谁啊?” 张三丰终究是张三丰,惊讶的神色早已消失,安详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答道:“盘古大帝。” 张三丰努力回忆着他从遇到过的仙人中听到过的信息,缓缓说道:“当年盘古大帝正是拥有了文武双魂,才能开天辟地,创造出了我们生存着的世界,因为世间万物,从本质上来区分,都可以被分成文和武两种类别。” 王阳明自然是听过关于盘古开天辟地的传说的,听到自己是继盘古之后第二个拥有文武双魂的修真者,他才明白了自己的非凡和不一般。 “那师傅您这么厉害,难道也不是文武双魂吗?”王阳明继续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为师之所以能够达到今天的境界,与自身的悟性和勤奋自然是分不开的,还有一部分要得益于生平的一系列奇遇,曾经受到过不少天上仙人的指点。”说到这,张三丰又看了看王阳明,“所以你要如何修炼文武双魂,为师也帮不了你。” “为师所能告诉你的是,阳明体内的四样武器分别被四样文器给严密地包裹着,这恐怕就是当初你爷爷检查不出的原因吧。” “嗯,”既然不知道怎样更好使用拥有文武双魂的身体,好胜的王阳明心中也没有多么大的兴奋,“应该是这样的吧。” 反倒是张三丰,似乎对这文武双魂有着十分浓厚的兴趣,提议道:“为师虽然不能具体帮你什么,但是有个建议送给阳明。” “师傅请讲。”王阳明语气平静地说道。 “文魂靠气,武魂靠的则主要是精妙的武技,所以为师曾经设想过,如果把气加在武技上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比如在使出一套剑法时,把先天之气附加在上面,做到以气御剑,相信威力一定会成倍增强。这种文武结合的作战方式,阳明今后不妨试试。” 张三丰的方法虽然极富想象力,并未被任何一个修真者所实际应用过,但如果成功,威力肯定是会非常强大的。 “现在就让我试试好了。”王阳明性急地就要开始试验一下,却被张三丰拦住了。 “不急,不急,阳明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时间,但是为师的时间却已所剩无几了,再过几个时辰,为师就要进入石室去闭关修行了。” “那。。。。。。请师傅传授僵尸吸收法。”王阳明晓得轻重缓急。 张三丰稍微理了理思绪,然后缓缓教诲道:“僵尸吸收法的成功与否之所以与修真者体内的文器或是武器密切相关,是因为当修真者失去吸收先天之气的意识时,体内的文器或武器却还是在不停地十二个时辰旋转着的,那时候,就需要它们来代替修真者的意识了。” 张三丰说到这,让王阳明闭上眼睛,然后吩咐道:“现在,用力感受一下你体内的八件文器和武器。” 王阳明按照张三丰的要求,集中注意力,并全身心地去感觉体内的文武器。 一刻钟后,张三丰问道:“阳明现在感受到了几样文武器?” 紧闭着双眼的王阳明微一皱眉,答道:“一共有三样,分别是笔、墨、剑。” “好,继续努力,记住,要用你的心去感受。”张三丰继续教导道。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王阳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 张三丰于是又问道:“现在呢?” 王阳明又是微一皱眉,显是在默数,答复道:“五样,多了纸和刀。” 继而,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张三丰从王阳明越发吃力和紧张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突然提醒道:“阳明,不要试着去控制它们,要慢慢引导,记住,你们之间是平等的。” 王阳明于是改强行操作控制为平等引导,再是一刻钟,奇迹终于发生,王阳明原本紧皱不松的眉头终于舒展,笑着说道:“师傅,徒儿把八样文武器都感受到了。” 张三丰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继续吩咐道:“好了,现在试着去友好地引导它们开始旋转来吸收先天之气。” “嗯,好的。”王阳明按照张三丰的要求,再次驱动体内的八样文武器。 由于王阳明始终牢记着要用友好平等的方式,驱动文武器主动吸收先天之气远远要比刚才感受它们来的快。 当张三丰感受到王阳明心中的快乐时,他就知道爱徒王阳明已经成功了。 “现在开始,阳明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和体内文武器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友好,那样才能使得你的僵尸吸收法应用的更加熟练和有效。” “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会的。等到徒儿和体内文武器之间的关系变得和徒儿手中的傲龙剑一样好时,相信徒儿的僵尸吸收法也就练得差不多圆满了。” 王阳明这些天来,天天用傲龙剑练习归藏剑法,自然使得他与傲龙剑多了非常多的相处和接触时间,也就渐渐地对傲龙剑更加喜爱,于是每次当王阳明成功顺利地练完一路剑法时,傲龙剑都会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快的龙吟声,像是能够真切地感应到主人的感受似的。更让王阳明感到惊异的是,有时候王阳明会记不起复杂的归藏剑法中的某一招某一式,而傲龙剑有几次竟然自动带动王阳明的右手,帮助他回忆起并使出了那些剑招。就这几点,王阳明觉得他与傲龙剑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无间,然而事实上,傲龙剑与王阳明的关系还远非如此,只是王阳明还没有察觉到罢了。 “什么,”张三丰的脸色几十年来第二次变得惊讶无比,而且是在同一天,因为同一个人,“你说你的剑叫作傲龙剑。” 对于王阳明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柄剑,张三丰从第一眼就看出是把绝世好剑,但是作为一个道行高深,心中早已无欲无求的半仙人,张三丰又怎么会好奇一把剑的名字,即使那是一把好剑。 “是的,师傅,有什么不对吗?”因为伟大师傅的惊讶,王阳明的神色也变得非常惊讶。 张三丰没有马上回答王阳明的问题,而是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正被握在王阳明手中的傲龙剑,不由长叹一声,脸朝着苍穹说道:“也是纯阳真人,当年在向我传授完僵尸吸收法之后,曾留下两句预言。” “哪两句?”王阳明紧接着问道。 “傲龙现,天下换。”张三丰说到这,竟然停了下来,犹豫地再次看向了王阳明手中的剑。 “难道那所谓的傲龙,指的就是徒儿这把傲龙剑吗?”王阳明困惑地问道。 “想必是的吧。”张三丰缓缓点头道。 一下子,王阳明想明白了一件事,就是爷爷王伦当初对一场浩劫即将到来的预感可能是真的。 下一刻,张三丰的神色突然变得非常庄重,他紧紧看着王阳明的双眼道:“答应师傅,如果将来天下大乱,阳明务必要以天下苍生为重。” 王阳明并不知道当天下大乱时,他会是什么,会变得怎么样,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答应对自己有教育保护之恩且即将闭关六年的张三丰的要求,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不会阻碍他报仇和变强就可以。 “好,徒儿答应师傅。”王阳明答应地也很庄重,“师傅能告诉徒儿那预言的第二句吗?” “第二句是无级出,修真乱。”张三丰答道。 “无级出,”王阳明反复回味着,“难道世上不能出现无级境界的修真者吗?” “也难怪,你还小,有些事情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张三丰摸了摸王阳明的头,继续说道,“当年盘古大帝创造出这个世界时,曾经定下一条铁律,就是一个修真者如果修炼到了无敌的无级境界,那么他就必须飞去天上,成为天上仙班中的一员。因为无级的存在对修真界以及这个世界的发展都是一种障碍。” “哦,”王阳明悟性向来很高,一点即通,“所以师傅要在六年后飞天而去,也是因为师傅六年后就会达到无级的修真境界的缘故。” “没错,你说的完全正确。”张三丰欣慰地肯定道,而后又面露苦色道,“只是不久的将来,这条铁律很有可能就会被打破了。” 会打破吗,王阳明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知道要报仇和不断变强。 第二十三章 武当学院  当天晚上,张三丰就用完晚膳后,就沐浴去闭关修炼了。之前,感情最脆弱的殷师兄还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弄的王阳明等其余七个师兄弟也心有戚戚然,场面颇为伤感。倒是张三丰本人对一切熟视无睹,洒然地抛的开万千纷扰俗世。 第二天,宋远桥遵照张三丰留下的吩咐,将王阳明亲自送到了武当山唯一的修真学院:武当学院。 武当学院是整个修真界最富盛名的修真学院,而就整个修真界来讲,目前主要有三个名牌学院,分别是武当山的武当学院,东北大兴安岭的东北学院,和位于云南的大理学院。 武当学院共分为两个系,分别是文魂系和武魂系,实行六年制全日制教学。也就是说每个系各分六个年级,每个系的每个年级各有两个班,所以整个学院每年级有四个班,总共就有二十四个班级。 武当学院是武当山四个门派于一百年前一起组建而成的,其中的任课老师,也大多是从四派中选派出来,这就导致了学院老师间实力参差不齐,师德有高有低的局面,但他们都被武当学院的教师守则给约束着,来自武当派的院长可以随时据此开除他们。而这位院长,传闻是张三丰的第一位徒弟 宋远桥带着王阳明来武当学院报到的那天,恰巧就是武当学院开学的第一天,而过了年,刚刚已经八岁的王阳明,也正好够到了进武当学院的最小年龄。 来到学院门口时,见已有许多人排起了队,其中绝大多数是武当四大门派新收的小弟子,也有些是来自各地的富家子弟,最后还有极个别是来自贫穷人家的孩子,宋远桥和王阳明非常自觉地排到了最后。 学院教务处主任见到武当大弟子宋远桥带着武当弟子来报到,不敢怠慢,急忙派人来让王阳明优先注册。对此,依照公正平等的为人标准,宋远桥本想拒绝,但考虑到师傅正在闭关,现在身为一派掌门的他不能远离武当派紫霄宫太久,也就收了这个人情,嘱咐了王阳明几句,率先回去了。 于是在学院门口几百人的嫉恨目光下,王阳明堂而皇之地插了队,而且插得还很厉害,第一个完成了所有的入学程序,甚至连入学考试也被彻底免除了,就因为他那武当派张三丰,修真界第一强者的关门弟子的身份。 听着身后一大堆人的议论纷纷,夹杂着入取学生教师“第一试,测试灵魂类别,第二试,测试魂级。。。。。。”的叫喊声,王阳明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前世的王阳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老师布置的每一次作业,他都认真仔细地完成,每一节课,每一分钟他都在认真听讲,每一场考试,他都全身心地去面对。但是结果,结果他都只能得到一个不满意的结果,与他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的成绩,旁人把它归结为他智商低,而他自己则认为是上天不公。 今世,他有了绝高的悟性和记忆力,而且他还有绝好的修真天资和功底,再者在他短短几年的修真岁月里,他又连番经历了好几次奇遇,每一次都能带给他莫大的帮助和提高。所以这一生,他从别人眼中的低智商学生,彻底变成了一个超高智商优等生。所以他要改变以前的作风,要变成别人心目中的偶像,老师眼中的怪才,一个聪明的坏学生,他要重新体验完全不同的学生生活。 当然,报仇和变强的愿望,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王阳明选择了文魂系,武魂的修炼他还需要自己先探索一下,毕竟他是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以来世上第一个双魂修真者,如何修炼包裹在文器中的武器,他不敢妄作主张。 王阳明于是成了文魂系,一年级二班十个学生中的一员,一年级二班十人中三男七女,是整个年级段四个班级中,女生最多的一班,更夸张的是,一个班里七个女生的数量在全校二十四个班级里同样也是最多的,这让与王阳明同班的两个小男生兴奋不已,而王阳明,自然也是愿意见到女生多一点的。 安排宿舍时,王阳明自然是和两个同班的男生住同一个寝室。两人中,一个是富家子弟,叫钱富贵,另一个则是武当山附近一带的贫农孩子,因为天赋高,才被武当学院破格录取进来的,叫林峰。 王阳明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室友的名字,就把他们的家庭背景猜了个大概:钱富贵家里不可能不富,林峰肯定是个来自山里的穷苦娃。果然被他一一猜中,让他自负悟性又高了一层。 正式上课第一天,十个同学坐在一个不大的教室里,叽叽喳喳地互相猜测着他们的班主任长得什么样子。其中七个女生中,讨论地最为小声的是一个叫做秦可卿的七岁女生,据说背景很深,所以才会年龄小一岁却仍旧被破格录取。男生中,等待的最为兴奋的则是富家子弟钱富贵,不停地喊着“美女老师,美女老师”。 坐在角落里的林峰却一声不吭,愁眉不展,似乎在为拖欠着的学费发着仇。而王阳明,则是对一切都不是很在乎,张三丰让他来武当学院修炼六年,他心中却觉得远没有自由自在地独自修炼来的好,只是恩师有要求,他只好服从。 王阳明没有想到钱富贵的叫喊真让他叫来了一位美女老师,一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年轻丽质的老师就这样乘风踏云般进了教室,绕是王阳明再怎么不屑一顾,一双眼睛也不由在美女老师进教室到讲台的过程中被全程吸引。 老师还没示意,整个教室就自动静了下来,静得听得清这位美女老师的每一次呼吸声。 “同学们好,老师先做个自我介绍。老师的名字叫作明月,大家以后可以叫我月老师哦。”这个自称为明月的老师这样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说道。 “月老师好。” 说着话的是钱富贵和林峰。钱富贵是被美色所吸引,虽然他也才八岁,他的魂却早已丢了,林峰则是习惯了对高贵的人低声下气,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个老师。 众人听到他们两人的话,才想起了学院的基本尊师守则,纷纷起立向明月老师问好。 “同学们都请坐吧。”月老师说这话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当老师也还没几年。 “首先,老师邀请大家先各自做个自我介绍。”月老师按照以往的程序,口齿清晰地说道,“来,从这位同学开始。” 王阳明自从进了武当学院,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个五个世纪以前的学校,竟然和21世纪的学校相差无几,在学校结构,学习方式等方面更是非常相似,这让王阳明省去了不少适应的时间。 月老师口中的同学就是刚才说话声音最轻的秦可卿,秦可卿缓缓地站了起来,呵气如兰地回答道:“我叫作秦可卿,今年七岁,会琴棋书画,也会点吹拉弹唱。” 王阳明粗粗地看了一眼这个说话小声的女生,第一印象是腼腆,第二印象是淑女,第三印象是美人胚子,第四印象则是她是我的同学,第五印象是想起了失踪的沈嫣嫣。 “真不知道,现在嫣嫣在哪里?”王阳明在心里这样问道。 对于武当学院的低年级学生来说,年龄虽然小,还远不够互相追求的年龄,但是他们中大多数都是从小就开始修真的,所以身体各方面的发育相较同龄人都要快上许多,像他们八岁的年龄,和普通人一比,就差不多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了。所以事实上,武当学院历史上也出现过一年级学生互相谈恋爱的例子。 “好,可卿请坐。”月老师似乎是对秦可卿简单的回答非常满意,对此,王阳明隐隐觉得月老师可能早就认识秦可卿。 接下去是其余六个女生的自我介绍,其中家庭背景有好有坏,但总的来说还是好的多,毕竟是武当学院,一般人家的孩子是进不了的。 接下去是钱富贵,但是他还在傻看着月老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弄的月老师还以为今天梳头时把梳子落在了头上。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月老师就这样连喊三声,而且一次比一次大声,喊到快失去淑女的样子时才把钱富贵从无尽的幻想中勉强叫醒过来。 “老师,对不起。”钱富贵的大脸一下子被充满了血,红的像西红柿一样。 “没关系,下次要集中注意力哦。”月老师非常大度,老师是她最喜欢的职业,对待学生才会这么耐心和爱护。 “我叫钱富贵,家住金陵,父亲是盐商,请大家多多指教。”钱富贵虽然家中殷实,谈吐间却还有几分生涩的礼貌,虽然仍给人一种暴发户的儿子的感觉。 接下去就是王阳明和林峰了,林峰由于害羞,坐在了角落里,所以王阳明先来。 “老师您好,学生叫作王阳明,来自武当派,请各位同学和老师多多指教。” 王阳明这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又做回了好学生,他没想到做个坏学生会这么难。 果然,原本就惊叹于王阳明出众外表,高雅气质的月老师,一听他谈吐也这般有教养,便连连夸奖道:“好,好,请坐。” 王阳明一听这话,心中暗叫不好,就这样给班主任留了个这么好的第一印象,以后很难改过来了。 他恐怕是武当学院成立一百年来,第一个一心想成为坏学生的学生吧,而且他还来自名门正派武当派。 第二十四章 遭遇混混  下面轮到林峰了,只见他满脸愁容,尴尬地开口道:“谢谢老师。” 王阳明等众人听得茫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话,只听月老师马上回绝道:“谢什么,像你这么勤奋刻苦的孩子,即使老师不帮你找到勤工俭学的机会,相信同学们也会慷慨解囊的,是不是啊?” 没有人回答,有些孩子对“慷慨解囊”这个词的意思还比较陌生,有的则是被这样好的老师深深感动了,而王阳明则是不屑,是故意不屑。 “好了,”月老师主动接下去说道,“为了鼓励大家更加勤奋刻苦地修炼你们的文魂,也为了迎接一个月后的新生大赛,老师现在决定把同学们的修真级别公布如下,希望大家可以依次互相切磋,互相学习。” 于是有些人开始焦急地等待着入学测试时的成绩了,特别是几个能说会道的女生,正要牢牢记住它们,好第一时间传扬出去,展现出自己的消息有多么及时和灵通。 “秦可卿,初级道士前期。。。。。。钱富贵,初级道士中期,林峰,初级道士后期。” 月老师报到这,就发现了坐在第一位的秦可卿眼神有些不对,“可卿,你怎么了?” 秦可卿摇摇头,没有回答,将自己的心情紧密地包裹了起来,月老师也是后来才晓得,原来那天的秦可卿是因为自卑于自己全班最低的级别,才会眼有泪光的。 “王阳明。。。。。。”月老师顿了很久,翻破了她的那张纸,他都找不到王阳明的级别鉴定结果,便向王阳明问道,“王阳明,你的级别是多少?” 王阳明不想透露自己太多的秘密,闻言急忙稍一控制体内变形球,将周身气体变成了淡橙色,然后坦然答道:“老师,中级道士前期。”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把老师和同学们吓了一跳,要知道武当学院的新生入取条件是只要学生在八岁达到了初级就可以申请进校了,但是王阳明已经达到了中级。 月老师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还是恢复了镇定,笑着说:“好,大家都要向王阳明同学学习,争取早日赶上他。” 在武当学院,学生只要在六年级时修炼到高级道士级就就可以顺利毕业,所以事实上,即使是二年级的学生也有没达到中级道士级的,而来自净明派的明月,其实也只是个高级道士后期的修真者。至于王阳明,事实上他已经在经过了几个月的归藏剑法修炼后将实力提高到了高级道士后期,只是他的基本功还不扎实牢固。 开学第一天,老师没有上课,上午班主任见过面后,下午就自由活动,按照月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熟悉熟悉学校。 中午回到寝室,王阳明只看到了钱富贵,便向他问道:“林峰呢?” 钱富贵恭敬的摇了摇头,答道:“明哥,林峰估计是去勤工了。” 商人最厉害的就是他们的嘴,即使是他们的后代,钱富贵也能毫不犹豫地说出“明哥”两字。 王阳明没当过大哥,初听这话,倒也觉得有几分爽,笑而说道:“好,以后就跟着你明哥混吧。” “是,小弟全听明哥的。”钱富贵已经开始露出一副谄媚样。 王阳明得意地哈哈一笑,说道:“中午睡觉。” 钱富贵显然是把王阳明的提议当成了命令,急忙附和道:“好。” 王阳明睡觉并不是偷懒,而是要实践一下他新学的“僵尸吸收法”,看看它管不管用。于是当下午月老师突然抽空来男生寝室参观时,王阳明和钱富贵还在呼呼大睡。 月老师敲了几下门,见没人开门,就自己拿着钥匙看了门,当她刚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王阳明和钱富贵时,王阳明就机警地醒了过来。那一霎那,王阳明忘了隐藏自己的实力,虽然只是一霎那,明月却看到了,只是她还不能肯定,毕竟是比自己还要厉害的高级道士后期,明月怀疑自己看错了。 “老师好。”钱富贵此时也醒了过来,见到月老师,急忙打了个招呼。 月老师定了定情绪,佯怒道:“小朋友吃好,睡好自然重要,但是也不能忘了修行。” 王阳明依据这话,可以推断月老师是先去的女生寝室,而且女生们当时很可能在寝室里勤奋地练习吸收先天之气。 “是,老师。”王阳明和钱富贵不得不答应道。 月老师是个不容易生气的人,闻言就立刻恢复了那一张足矣杀死所有男性青少年的微笑面容,却突然转过来,对王阳明吩咐道:“王阳明同学,吃完晚饭到老师办公室来一下。” 王阳明大吃一惊,没想到刚认识的老师会这么主动,惊慌得口吃道:“好的,月老师。” 月老师笑了笑,也对钱富贵笑了笑,笑的钱富贵为此乐了半个月之久,然后走了。 老师一走,王阳明就感到肚子饿了,而平时在家里一天吃到晚的钱富贵则早就快饿得磨破胃了,见王阳明提议去吃饭,就连忙答应了,还装成一副豪爽的样子说:“明哥吃饭,小弟请。” 王阳明也不拒绝,有人请吃饭,他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请客的人还是个大款。自古各个朝代的盐商都是富甲一方的大款,比如当年姜子牙的封地齐国,也正是近海多盐的缘故,才让齐国占了许多年七国富国榜第一位的位置,而之后的几个朝代,江淮一带的盐商则成了一个国家的国库。 在钱富贵的引领下,王阳明顺风顺水地来到了食堂口,粗粗一望,大致印象还不错,不由叹道:“这食堂造的,都快赶上紫霄宫了。” 钱富贵听到大哥王阳明这样的赞叹,心中得意,急忙补充道:“那当然,这食堂是我爸出钱建的。” “哦,是吗?”王阳明虽然知道盐商富,却没想到富到这种地步,连天下第一学院的食堂都轮得到他们来建。 王阳明话音刚落,旁边就过来一群人,其中走在最前端的一个人大喊道:“放屁,是老子建的。” “对,是咱们豪哥建的。”后边一群小混混纷纷附和着,生怕错过这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这个叫豪哥的人是二年级学生,且家中有人在朝为官,这座食堂,他家只出了一点点钱,而钱富贵的家里却出了大部分的钱。 钱富贵来武当学院之前,本也是个家里富得冒油的富家子弟,如何受得了这种恶气,虽然看到反驳自己的人也是个初级中期的级别,背后还跟着一大推人,依旧激动得就要出手打架。 王阳明本来不想插手此事,但考虑到钱富贵叫了自己这么多声大哥且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而且以后要是有个鼻青脸肿的小弟跟在自己身边也不好看,见状急忙拉住了钱富贵,然后脚底微一用气,两人便奔出了近十米。一帮小混混见人走远,且对方也没吭声,也就当作没发生什么事,一群人就再次向食堂走去。 待到食堂,钱富贵还在不停地抱怨王阳明为什么不让他出手打他们,王阳明听得心烦,大喝一声道:“烦个屁,大哥会害你吗?” 确实,王阳明这话说得不错,如果钱富贵和他们打了起来,王阳明固然会帮他,但是却万万做不到让钱富贵不受一点伤害,一来是因为对方人多,少说也快有二十个,二来则是因为钱富贵还不值得王阳明去拼死保护。 王阳明这一喝,喝得原本吵吵闹闹的钱富贵大惊失色,急忙道歉道:“明哥,对不起,小弟知错了。” 王阳明虽然在表面上只比钱富贵高了一个级别,而王阳明也从未真正在他面前路过身手,但是从王阳明身上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虽然微弱,却已经让钱富贵服的五体投地了。 搞定钱富贵,两人就一起来到一个食堂窗口排队买菜了。两人站的是一个一等窗口,也就是说这个窗口的菜是最好最贵的,而窗口的食堂工作人员则恰巧是林峰,林峰他每天下午都要勤工,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偿还这学期所欠下的学费。 然而正当王阳明两人在耐心地等着买菜时,刚才那群豪哥领衔的小混混又出现了。 “兄弟们,今天我豪哥请客,通通吃一等菜。”结果豪哥这话一说,将近二十个实际九岁外貌看似十几岁的人通通插队排在了王阳明和钱富贵前面。 这次钱富贵没有急着出手打骂,而是先观察了王阳明的眼色,见他无动于衷,也只好把这口怒气生生压了下去,无奈地往后退了几步,排到了后面。 其实王阳明心里又怎么可能不生气,且不说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从未吃饭排过队,更不要说排过这么长的队了,但他忍了,出于本性,出于一种王者的大度。 然而,豪哥这帮人的嚣张还在继续。 “你新来的吧,盛菜这么慢?”其中一个豪哥的小弟谩骂着动作僵硬的林峰,于是生性羞涩腼腆的林峰速度更慢。 于是当轮到豪哥自己时,他终于嚣张地把林峰盛到一半的菜盆一把抓过,狠狠地砸向了林峰,林峰本来想回避,而他也有实力回避,豪哥是初级中期,林峰是后期,但是他没有躲避,他七年多来已经习惯了富人对他的打骂和欺负,于是他的额头多了一块红色的印记。 然而,豪哥奋力的一扔还远远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傲气,他要折磨眼前这个衣着破烂,来自于贫苦人家的穷孩子。 “老子扔掉的菜,老子不会掏钱,老子要你赔。”豪哥满脸嚣张,奸笑道。 “这,这,这不是我扔的,为什么要我赔?”林峰急得满脸酱红,面带苦色,害怕地小声反驳道。 这一盆菜的价格,比他一星期勤工所挣得的钱还要多,他如何赔得起。 “啪”,豪哥虽然实力比不过林峰,心地却恨,抡起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打得不敢抵挡又不敢躲避的林峰,左脸血红,耳根嗡嗡作响。 “老子非要你赔不可。”被叫作豪哥的人见林峰好欺负,说着就又要把一巴掌抡过去了。 这一次,却被忍无可忍的钱富贵给生生拦住了,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学兼室友受辱,他终于出手。 这一次,王阳明也不再阻拦,他似乎闻到了大战前的血腥味。 第二十五章 英雄的感觉  钱富贵愤恨地甩出一把气剑,飞向了豪哥的右手。豪哥也是初级道士中期的修真者,气剑进入他防御范围的刹那,他机敏地躲避掉了。 于是击空的气剑击中了碗碗碟碟,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引得那些原本在食堂吃饭的,没吃饭的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等待着好戏的继续。 王阳明发现即使在五百年前的中国,人们也有爱看热闹的劣根性,而刚才那一击一躲,他已经判断出,钱富贵并不是豪哥的对手,但是他们的打斗才刚开始。 钱富贵是文魂修真者,而豪哥是个武魂修真者。 “好小子,你找死。”豪哥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击,恨恨喝道。 “小子,休要张狂,今天就看咱么哥俩怎么收拾你。”钱富贵在家里也是欺负惯了别人的,熟练地针锋相对道。 钱富贵边说这话,边把手指向了一旁的王阳明。于是豪哥一干手下都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话他找个毫无一丝战斗力的人当帮手。他们不知道王阳明是隐藏了实力,也忘了武当学院的入学条件是初级道士级。 “老子武魂系二年级二班,刘君豪。”叫豪哥的人按照修真界正式交手的规定程序,自报了家门。 钱富贵也不甘示弱,回报道:“本人文魂系一年级二班,钱富贵。” 钱富贵这话一出,再次引来近二十个小混混的哄堂大笑,他们笑话一个一年级菜鸟也敢跟他们较劲。 刘君豪等钱富贵话一说完,就立刻发动了攻击,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接近对手,近战对于一个武魂修真者来说是最重要和有利的。 钱富贵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任凭刘君豪迅速地靠近自己脆弱的身体,却不知道出手阻止。 下一刻,刘君豪的掌风已经来到钱富贵胸前,钱富贵下意识地发出一个气盾挡格,但他没想到刘君豪这掌会这么具有威力,不但击碎了他仓促凝聚而成的气盾,还重重拍在了自己身上。 钱富贵倒退几步,勉强停下身来后,又忍不住吐了几口鲜血,引发了人群中的一声惊叫。 这惊叫声来自一位女生,和他们同班,是秦可卿,她刚好也在排队买菜。女生见到这种流血的场面,很自然会惊讶激动,看到自己班的同学受伤,那就很自然会惊叫了。 但是场中两人的对决此刻已经牢牢吸引了围观者的注意力,他们并没有留意这声细弱的尖叫声,除了王阳明。 秦可卿也看到了站立在钱富贵一旁的王阳明,她心中突然有种预感,预感王阳明一定会挽救这个局面,解救已经受伤的钱富贵的。 但是刘君豪刚才那一掌显然还不足以让钱富贵彻底失去战斗力,而他富裕背景中的傲慢成分也促使他继续骄傲地战斗,至于王阳明,他不想轻易出手。 再下一刻,钱富贵受了经验教训,率先连发数道气剑,密集地飞向了毫无防备的刘君豪。 刘君豪显然也没预料到受了伤的对手会突然变得这么狠,匆忙应对下,他拿出了武器:一柄适合于他自身体型力量的刀,而且是一柄好刀。 刘君豪的刀法显然也是有两下子的,而他作为这近二十个同年级同学的老大,有深厚背景的因素,也有本身实力的因素。除了一柄小气剑击中了他的左肩外,其余通通被他挡格了下来。 而再看钱富贵,刚才他那拼力使出的一干气剑,已经耗尽了他体内几乎全部的先天之气,所以此刻他已经显得非常虚弱,还有沮丧,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赢的机会。 刘君豪露出了奸邪的一笑,带着一点狰狞,在没有给对手一丝喘息时间的状况下,再次发动了进攻,砍出了他猛力的一刀,对准了钱富贵的左手。刘君豪不能在杀人,尤其是在武当学院,但他可以伤人,而且重重的伤人,即使是把对手弄成残废也同样可以。 钱富贵眼睁睁地看着刘君豪的大刀快速地砍了过来,潮水般的恐惧已经让他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巨大痛苦的降临。 在场人中,也有胆小的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其中就包括了在远处紧张地观看着场中局势变化的秦可卿,她在祈祷着同学钱富贵的安然无恙,也在期盼着王阳明的尽快出手。 并没有听到惨烈的喊叫声,当那些因为害怕而紧闭起双眼的看客,等了良久之后而睁开双眼再次看向场中时,钱富贵原先站着的位置上钱富贵已经不见,却换成了面无表情而恬淡自若的王阳明。至于刘君豪那把刀,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深深嵌入了食堂的木制墙体中。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一切,即使是那些大胆而一直圆睁着双眼的看客,也没有。 秦可卿远远地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她可以肯定,肯定是实力高深的王阳明做的。 已经被王阳明安放到了一边调息的钱富贵,心情激动地对着王阳明说道:“明哥,全靠你了。” 王阳明没有回应,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笔直地站立着,让围观者看得更加不知所以。 还是混混头子刘君豪第一个说了话,刚才那一刻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宝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转移了,还有就是自己被莫名逼退了一丈。 “好小子,敢拦老子的道,找死。”刘君豪习惯地说出了这句话,只是第一次感到这话说的有点夸张和力不从心。 王阳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气势变了,变得让在场的人都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虽然这人刚刚还仿佛是一个没有一丝战斗力的普通人。 为了给自己找点自信,刘君豪再次嚣张地说道:“小心老子把你捉去见官。” 刘君豪的父亲就是个大官,所以他这话说的也一点不错,只是太幼稚了,王阳明如果这样就能被吓跑的话,他就不配被叫作王阳明了。 围观者还来不及笑,王阳明终于冷声说道:“官,皇帝老儿又如何?” 多么傲然的气势,王阳明即使还没有出手,在这群大多只是初级中级的围观者心中,也形成了不可磨灭的恐怖印记,只有秦可卿看了,心中满是敬畏和崇拜。 “弟兄们,给我上。”刘君豪已经不敢自己动手,理智地动用起他的十七个帮手。 十七个人仗着人多势众,一听大哥吩咐,就纷纷操起武器,散散落落地朝王阳明冲了过去。 众人只见王阳明还是没有动,似乎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一群猎物的自投罗网他刚刚挖好的巨大陷阱。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十七个人手上的武器通通不见,而且每个人脸上还多了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包括刘君豪也难免多出一个熊猫眼来。 还是没有人看清王阳明是怎么出招的,只是有一瞬间,他们的眼睛都被剑光照的睁不开眼。 下一刻,刘君豪和十七个人,带着熊猫眼,狼狈地逃离了偌大的食堂,围观者中还有几个向来看不惯他们的看客鼓了掌。第一次,王阳明有了当英雄的感觉,这种感觉即使在当初解救段风时也没有出现过。 秦可卿看前面的通道已经空了出来,就跑上去对王阳明说了声“王阳明,你真厉害”,然后就走向钱富贵,关心而体贴地去安慰她受伤的同学了。 原本躲在窗口里面不敢出来闹事的林峰此刻也终于走了出来,满脸愧疚地走到钱富贵身边,自责道:“老钱,对不起。” 钱老钱勉强一笑,慨然道:“没事,好兄弟嘛。” 当三人正沉浸在同学情谊中时,王阳明却突然提议道:“饿死了,吃饭吧。” 钱老钱摸了摸已经变得有点扁的大肚子,虚弱地附和道:“对,吃饭,非补补身体不可。” 秦可卿见钱老钱精神还比较饱满,原本那颗担心不安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开心地笑了出来,笑的有点迷人,只是王阳明没有注意到。 王阳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峰心中的强烈不安,不是因为他让同学受了伤,而是因此而造成的巨大经济事故。 王阳明便看了钱老钱一眼,钱老钱会意,洒然对林峰说道:“小林,你放心,刚才食堂里的一切经济损失,我老钱全都包了。” 林峰闻言,脸有尴尬之色,显然是有拒绝之意,却又犹豫未决。不等他出口,王阳明就再次提议道:“来吧,小林,上菜,我们一起吃。” 话说这打了败仗,夹着尾巴逃跑的刘君豪,是个非常狡猾的家伙,架打不过,他就去告了老师,而且是武魂系系长武阳真人,来自幽冥派。武阳真人又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转告了文魂系系长文阳真人,于是文阳真人不明所以地走进了王阳明班主任明月老师所在的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对她诉说了一下情况,让她教训教训那个叫作钱富贵的同学,还有另外一个达到了中级道士级的同学,不要再给文魂系丢脸了。 于是当吃完晚饭,王阳明准时地走进明月的办公室时,办公室中所有老师都在紧盯着王阳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怀疑王阳明就是系长口中的那个惹是生非的同学。虽然他们都不清楚那两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系长刚走不久,王阳明就来了,叫人不怀疑都很难。 显然,他们这些文魂系的老师都猜对了,王阳明就是那个中级道士级的修真者,但是他们没有猜中明月老师的处理方式。 第二十六章 新生文武大赛  “王阳明,”从明月的叫喊声中王阳明听不出一丝责骂的意思,“老师想让你担任我们二班的班长。” 月老师的话出乎了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预计,也在王阳明的意料之外,如此一来,王阳明不是就只能做个好学生了。 王阳明便连忙回绝道:“月老师,学生无能,恐难以胜任。” 王阳明说出这一句简短却考究的话,一下子让其他老师对他刮目相看。虽然王阳明才一年级,但是他说话的语气,还有措辞,绝对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所应表现的。 然而月老师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坚定地说道:“老师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王阳明对这班长的位置确实是没有一丝欲望,不得不再次回绝道:“月老师,学生生性好斗,做事又鲁莽冲动,老师还是找其他同学吧。” 王阳明这话说的已经很绝了,表明了自己的鲜明拒绝态度,然而月老师的态度更加坚决。 “阳明同学如果忍心冷眼旁观看着全班其余九位同学处于无序混乱状态,忍心让老师一个人辛苦地管理偌大的一个班级的话,那你可以拒绝老师的任命。” 月老师这话说得非常高深,无形中就把王阳明放在了班集体荣誉的风口浪尖,除非王阳明是一个极端自私,极端高傲的人,要不然他就必须担任这个班长。 王阳明当然不是这种人,他本来就是个好学生,前世是,今世虽然尽可能的不是,但骨子里终究还是的。 “既如此,那阳明就试试吧。”王阳明终于皱着眉头,不得已担任了文魂系一年级二班的班长。 明月见王阳明终于答应,才再次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笑道:“这样才是老师的好学生嘛,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于是在一干老师的惊诧目光下,王阳明大大咧咧地走出了办公室,压根儿就没有受到月老师的一句教训,反而是被她委以了重任。 也许在场的老师当时会感到非常不解,但是后来的一切事实都证明,月老师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而王阳明也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班长。 一个人不在其位时,就会不谋其事,而当在其位时,就会能者多劳,鞠躬尽瘁了,王阳明就是非常典型的证明。 从此,王阳明除了报仇和变强外,有多了一项人生目标,那就是为二班赢得尽可能多的荣誉。而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大机会,就是一个月后举行的新生大赛。 在这一个月里,王阳明除了认真听讲打好基本功外,就是努力连他的归藏剑法了。一个月后,当新生大赛即将开始时,王阳明的归藏剑法已经练到了巽剑,而体内的先天之气,在僵尸吸收法的实践下,也隐隐有从高级道士跨入仙级的趋势,只是还差一个突破。 于是,全称为新生文武大赛的开始前一晚,月老师选出了二班参赛的四个人。新生大赛只有一年级生参加,四个班级各派出四名选手,男女均可,然后按照淘汰制的形式决出前三名,被冠于新生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名号,是每一年学院的重头戏。 二班出战的四人是王阳明、林峰、钱富贵,剩下一人是年纪最小的秦可卿。本来秦可卿是轮不到她来参赛的,但是其余六个女生平日里就光练了她们的嘴皮子,到真正要用时,都一个个低下了头,变得畏畏缩缩,还是秦可卿见没人报名,就勇敢地参加了。为此月老师还特意表扬了一下秦可卿同学这种勇敢的行为,而王阳明等三个与秦可卿要好的男生,却是担心不已,生怕比赛时年幼的秦可卿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早,当早起的鸟儿也刚刚起床去捉小虫子吃的时候,武当学院的一年级生就都齐聚在学院前面的大块空地上了。其中也有一些高年级学生和老师前来观战。 比赛开始前,主持老师武魂系系长宣布道:“今天,是我们武当学院一年一次的大日子。在这里,我先代表文武两系一年级四个班级的同学们,欢迎各位老师和高年级同学的到来。我预祝各位选手,都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比出真实的自我。而且,我还希望大家在比武时,都能遵循点到为止的原则。最后本届新生文武大赛与往届一样,共有四班十六人参赛,比赛将决出前四名,其中只有第一名可以得到本学院派送的奖品两份,奖品为李清照的《醉花阴》原稿和一百两黄金。” 本次比赛之所以把一宋朝女词人文稿作为奖品,主要是为了平息学院女教师们的抗议。修真界中,女性大多数都是文魂修真者,武当学院中的女老师同样也是,而历届的奖品都是一些珍贵的武器,对文魂修真者的用处非常小。所以这一次,可以说是学院领导的一次重大让步,也是学院女性老师好不容易为女性学院争取来的一次权利。而那一百两黄金,对于大多数修真者来说只是身外之物,所以只是一种单纯的物质奖励罢了。 武阳真人还没说完,继续道:“比赛分上下午进行,第一天上下午分别进行四场,全天共进行八场,共决出八个优胜者;第二天上下午共进行四场,决出四个优胜者;第三天上下午各进行一场,决出前两名;在最后一天上午将进行三四名的决战,下午则是进行总决赛,决出本届比赛的状元和榜眼。” “现在我宣布,本届新生文武大赛正式开始。”随着武阳真人一声令下,大赛正式开始,上午的四场比赛分别在场地的四个方位的地方同时进行。 文魂系二班上午的两个出战者是钱富贵和秦可卿,应该说是二班四个选手中实力最弱的两个,但是他们的获胜决心却一点都不弱。 然后,不幸还是降临在了他们身上,钱富贵和秦可卿都输了比赛,钱富贵输得可惜,而秦可卿则是输得无可争议,也就是说完败。 两场比赛,作为班主任的月老师都没有去观看,作为两人共同的老师,她不能偏袒了任何一个人。但是钱富贵的比赛,林峰作为好友去加油了。钱富贵的对手是武魂系一班的李浩,作为初级中期的他迎战同样是初级中期的对手,应该说钱富贵已经打得很不错了,至少输得一点都不狼狈。因为按照武魂修真者在初期要优于文魂修真者的修真界公理,钱富贵输给了同等级的武魂修真者,而且还是惜败,应该说钱富贵已经尽了全力。 赛后,林峰不停地安慰犹自懊恼不已的钱富贵,月老师见状也热心安慰了他几句。然后三人见到王阳明背着受了伤的秦可卿回来了,三人见状,紧张地问王阳明道:“可卿她怎么了。” 王阳明怕他们担心,急忙解释道:“受了点小伤,待我输点先天之气给她,应该就不会有大碍了。”王阳明小心地把昏迷不醒的秦可卿放在了一把大椅子上,紧接着就要输送先天之气,却被月老师拦住了。 “不行,你下午还要比赛,不能白白损耗太多的先天之气,还是让老师来吧。”身为班主任老师,月老师临危不乱,显得非常理智。 王阳明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秦可卿,回绝道:“月老师,可卿受伤我最清楚,我来替她疗伤显然是最合适的,老师您就放心吧。” 秦可卿实力虽弱,在对手的强烈攻势下,却一直不肯认输,所以才让自己身受重伤。 月老师还要阻拦,王阳明却已经开始替秦可卿疗伤了,无奈他们三人只能静待着王阳明治疗的结果。 上午两战,二班皆负,月老师虽然担心失败者的心情和伤势,但她也关心整个班级的荣誉。虽然一年级文魂系班级的选手输给武魂系的再自然不过的结果,但她从来就没有这样去想过,在她眼里,自己班里的同学每一个都是最优秀的,即使是实力最弱的秦可卿也是,所以她不能同学们失去对班级的信心,更不能让他们失去对自己的信心。 于是,整个班级的希望都落在了王阳明和林峰身上,只有他们获得了好成绩,才能挽回同学们失去的信心。 经过了一个中午的医治,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秦可卿已经恢复了意识,伤势也在王阳明的全力治疗下好了大半。当她得知是王阳明救了她之后,在她幼小的心田里,便莫名地涌起几波涟漪,荡的小小年纪的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也难怪,这种年纪的小女孩是最容易对厉害人物产生崇拜和爱慕情绪的,秦可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却明显感觉到了心中有股暖流在静静流淌着。 下午,二班选手还是要参加四场比赛中的两场,再一次月老师没有去观看,选择了焦急的等待,但是钱富贵和伤势大好的秦可卿都去了,钱富贵去为林峰加油,秦可卿则当然是为她心中的偶像王阳明加油。 第二十七章 两胜两负  下午林峰的对手是来自文魂系一班的一个初级中期选手,所以林峰虽然打的保守,却还是依靠他高对手一筹的后期实力防住了对手数次猛烈的进攻,并在一次全力反击中一举击败对手,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当钱富贵用蛮力扛着获胜的林峰,跑向在主席台依旧焦急等待着的月老师,并告知了她获胜的好消息时,月老师原本紧绷了很久的美丽脸庞,终于再次露出了同学们天天见到的秀丽模样。 既然林峰的比赛已经获胜,月老师就叫上林峰和钱富贵,一起前去为依旧在战斗着的王阳明加油助威了。 王阳明这场比赛开始的比较迟,由于比赛当值裁判下午睡午觉睡过了头,所以当月老师三人来到秦可卿身旁时,秦可卿告诉他们,比赛才刚刚开始。 王阳明的对手率先报上姓名道:“本人武魂系二班,陆离,请指教。” 王阳明细看此人,见他身高要比自己矮上半个头,身体则由于长期修炼武魂的关系显得很强壮,周身的气体颜色是大红色,说明他已经达到了初级道士后期的境界。 王阳明目光如炬地投向了眼前的对手,中气十足地也自报道:“本人文魂系二班,王阳明,也请多多指教。” 陆离朝王阳明周身看来,见他周身气体颜色若隐若现,看了半天竟确定不了对手的级别,不由心头烦闷,率先发动了进攻。 陆离为了进一步确认对手的实力,开始时采用了连发数道气武器的进攻方式。 王阳明看到三道大小不一的气剑,分别对准了自己的三个死穴,急速飞来。王阳明嘴角微微一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采取任何防守。 眼见气剑就要临身,除了隐约猜到其中奥秘的月老师外,三个同班同学都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秦可卿更是担心地惊呼道:“明哥,小心。”秦可卿情急之下,竟然一改平日直呼王阳明全名的习惯,叫出了更为亲切的“明哥”。 王阳明全不在意周围人的反应,还是一动不动,直到三把气剑击中了他的身体。 下一刻,在场观看的人中很少没有惊讶的,即使是月老师,因为她看到王阳明不但对三把气剑不避不躲,而且全部被王阳明的身体一一吸收,丝毫听不到气武器敲击衣服时应该发出的声音。 虽然以王阳明目前的身体强硬度,也勉强能够抵挡住初级修真者发出的气武器的攻击,但是这一次,他是为了验证自己僵尸吸收法的吸收效率到底有多高,结果显示,此法的吸收效率绝对惊人,估计和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的邪恶武功也不相上下。但是,王阳明非常清楚运用此法吸收其他修真者发出的气武器的危险度,就像吸收气光环一样,长此以往下去,对自己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于是这样一来,第一回合王阳明赢了,虽然他并没有真正出手。 再看满脸惊异之色的陆离,见气武器不起用,顾不上再探询对手的真正实力,就使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银蜡色枪头的红缨枪,迎风站立下,颇为好看。 月老师此刻已经不担心王阳明了,反而是身旁因为刚才那惊险一幕吓得冷汗涔涔的秦可卿,被她紧紧拉住靠在了身上,还小心地安慰道:“可卿,别怕,阳明他会赢的。” 至于林峰和钱富贵,此刻正在大喊大叫着为实力强劲的王阳明加着油。 “明哥,加油”,“明哥,兄弟永远爱你”之类的话对于钱富贵来说是很容易脱口而出的,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崇尚油嘴滑舌的家庭里。 红缨枪枪头一震,陆离再次率先发动了进攻,引来武魂系二班同学们的一阵欢呼和加油。 王阳明一副无视红缨枪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像是在欣赏别人耍着猴戏似的。当红缨枪即将刺中自己身体的一刻,从王阳明口中爆出一句分贝颇高的话:“比赛该结束了。” 借着凭空飞行术闪电般的速度,王阳明一下子就窜到了陆离头顶上方。陆离下意识的抬起头,却看到了一柄长剑已经对准了自己的头颅,一下子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然后他见到的始终是一柄静止不动的剑,剑尖并没有顺势下降刺中他,因为王阳明就这样右手握着长剑,威风凛凛地飘荡在了他的上空,稳定地纹丝不动。 “我看,我们就结束比赛吧。”王阳明沉稳地这样说道,没有一丝兴奋和骄傲的意思。 此刻,即使连比赛的裁判也被眼前奇怪的一幕给惊呆了,身为小仙级的他,何曾见过武当学院有哪位学生有着凭空飞行的能力,即使是他自己,也远远做不到,而且飘在天空中那位手中紧握着的那柄剑,似乎也隐隐透露着无尽的杀气。 陆离早已吓得丢掉了红缨枪,这一刻,即使是他最忠心的同学朋友,也已经噤若寒蝉,等待着裁判最终的宣判。 “我输了。”陆离愣了很久,才终于不得不蹦出了这句话。 于是,裁判宣布,本场比赛的获胜者是文魂系二班的王阳明。多年后,这位裁判还逢人都必然骄傲地诉说他裁决的这场比赛,不过那是后话。 这一天傍晚,武阳真人宣布了一天的比赛结果,显然他的语气有点惊讶:“今年的新生文武大赛,文魂系有两人入围八强,且都来自文魂系二班。” 原来在过去的连续五届新生大赛中,前八强都毫无意外地被武魂系的八位选手给霸占,今年要不是文魂系录取了家庭贫困但实力不弱的林峰和神秘莫测的王阳明,估计又会重蹈前五年的尴尬结局。 因此,两人的顺利晋级,让明月老师一下子在学院文魂系老师中声名鹊起,让她在美丽外表的特点之外又多了一项育人有方的特长,而当天晚上,文魂系系长还特地召见了他们三人。 入得系长的个人办公室,王阳明就见到了一个年龄约五十出头,却依然精神抖擞的中仙级后期文魂修真者。 “系长好。”月老师带头,三人齐齐进门称呼道。 文阳一见三人的到来,急忙招呼他们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月老师,你教的学生不错啊。” 月老师闻言谦虚地回答道:“哪里哪里,都是系长你领导有方。”月老师虽然厌倦于这种官方的说话套路,但她已经慢慢习惯,而且文阳老师也确实是一个还不错的老师。 文阳哈哈一笑,看了看王阳明和林峰,又向月老师问道:“来,给我说说,他们都叫什么?” 月老师尴尬一笑,缓缓答道:“这位个子高一点叫作王阳明,另一位则是林峰同学。” “王阳明,”文阳在脑海中拼命回想着这个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的名字,然后突然大声说道,“莫非就是一个月前在食堂门口聚众打架的那个同学。” 当时打架时,报出姓名的其实只有钱富贵一人,但是刘君豪在学院里颇有人脉关系,随便一查,就把那天大败他们十八个人的同学的名字给查了出来,并通过特殊方式传到了文阳真人的耳中,当时文阳真人是相信月老师自己会严惩当事同学,才没有亲自处理。 月老师不敢否定,点点头道:“是的,系长。” 正当王阳明心中阴晴不定时,文阳却突然再次夸奖道:“月老师真是育人有方啊,严惩打架者的指示虽然是我给你的,但是执行者究竟还是你啊,你可真是个好老师啊。” 听闻此言,王阳明的心中泛起了层层涟漪,原本应该重罚自己的月老师却授予了自己班长重任,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安静而坦然的月老师,他知道他在武当学院是遇上了一位真正的好老师,他在武当学院的每一天都绝对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看着一言不发的三人,文阳打破沉默道:“今天两位同学的表现非常好,希望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接再厉,争取再创佳绩。” 一行三人离开了系长办公室,走入了皎洁的月光中,王阳明靠近月老师身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月老师敏锐地拒绝了。 “阳明啊,只要你好好表现,做个称职的班长,老师的心血也就没有白费。” 作为班主任,班里每个学生都能成龙成凤,显然就是她唯一的心愿,关于这一点,王阳明直到刚才才明白,但是还不晚。 第二天,当阳光洒到座落在武当山中部的武当学院时,四位裁判,八强选手和一些老师学生就都已到达比赛现场了。今天的观看着显然比昨天多了很多,而且每一场比赛的观众也会大大增多,因为今天上午和下午都各只有两场。 林峰的比赛在上午,而王阳明则被安排在了下去。从现在开始,他们俩每一场比赛的胜负都决定了文魂系最后的大赛成绩,所以每一场比赛都会很重要。 在文魂系所有大一新生和老师的注目下,即将登场的林峰显得有点紧张,不但是因为对手实力的提升,还因为他来自贫困家庭且从未见过大场面的背景。 王阳明走到林峰身边,搭上他的肩膀,沉声说道:“小林,你要记住,你和我都不能让月老师失望,而且我们每个人都会一直支持你。” 林峰从王阳明的眼神中感受了友谊,感受了力量,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膛,慨然道:“明哥放心,我会努力的。” 第二十八章 连战连捷  也许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的缘故,林峰四强赛的对手就是八强赛时打败了钱富贵的武魂系一班的李浩。 林峰处在初级道士后期,李浩则只达到初级道士中期,但是林峰是文魂系,而李浩则是武魂系,所以谁胜谁负,尚未有定论。 林峰一登场,文魂系便送上了响亮的掌声,而李浩登台时,武魂系则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弄的原本就紧张不安的林峰心情更为激动,甚至都有点畏惧了。 “本人文魂系二班,林峰,请多多指教。”林峰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相较于林峰,来自武魂系的李浩则显得更加沉稳,从容自报道:“本人武魂系一班,李浩。” 随着裁判一个示意,比赛正式开始,原本吵闹的加油声也瞬间静了下来。 比赛开始阶段,在李浩猛烈且持续不断的强攻下,林峰连连退守,被逼到了场地的角落。 原本安静下来的加油声再次响起,听得林峰心里更加紧张不安,败势已经显露。 就在林峰因此快要放弃时,一句嘹亮的话钻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林峰,如果你输了,我不会原谅你。” 林峰听得清楚,说这话的是王阳明,他也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所以接下去,他尽可能地把先天之气凝聚于双掌,然后全力一推,林峰神奇地推开了原本以为赢定了比赛的李浩。 林峰趁机定了定情绪,然后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在王阳明和月老师两人处稍稍停留了一会,然后大喝一声道:“来吧,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感受到林峰突然变得强烈的气势,李浩不敢大意,急忙用上了他的武器,一对大斧。 没有给对手靠近自己的机会,林峰见状就率先发出了数道气剑,他的先天之气要比钱富贵多上许多,所发射的气剑自然也要强上许多,这一点,当李浩迎上那些气剑时,他明显地感受到了,他后悔刚才没有全力施为,要不然此刻林峰就早已输给了自己,而自己现在也就不用防守地这么狼狈了。 林峰的气武器还在不断发射,有大有小,有快有慢,而武魂系的李浩,除了拼命防守,毫无其它办法。 终于,李浩百密一疏,被一枚细针刺中丹田穴,充盈的先天之气竟然一下子泄掉了大半,令他防守的更加吃力。 修真者体内虽然有一个独立于人体任何器官的先天之气贮存场所,但是丹田作为百气发源和聚集处,受了伤害,也同样会大大影响到体内先天之气的贮存。而林峰所发的一枚细针侥幸地刺中了李浩的丹田,造成了他巨大的伤害。 修真者离开了先天之气,就像母体中的婴儿离开了母体的血液一样,夭折就只是早晚的事情了。不过李浩的丹田受伤并不是很重,还能够继续维持他的战斗,但是战斗力却已经明显下降。 渐渐地,李浩的反应速度变得缓慢,防守变得漏洞百出,而林峰则越战越勇,气武器的发射不断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显得越来越密集。 终于,一把气剑成功穿越了李浩的双斧,再次击中了李浩的身体,李浩战斗力再降。 林峰气武器的发射还在持续,人人都在惊叹林峰惊人的持久力,似乎他体内的先天之气永远都不会用完。 又是一把气剑,再一次刺中了李浩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摇晃,防守也变得更加难堪。此消彼长间,文魂系的加油声已经完全盖过了武魂系,就像林峰的获胜概率已经完全高于李浩一样。 下一刻,李浩终于因为先天之气透支而虚弱地跪了下来,,而此时的林峰也已经满头大汗,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李浩已经放下了武器,举手示意停止了比赛。 这一场比赛,林峰后来告诉月老师和王阳明,他从反击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了坚持,即使在最后一段,他的先天之气其实也出现了透支的迹象,但是他隐藏的很好,而且表现的非常坚强。至于他的先天之气为什么会这么充沛,林峰的解释是他从小就从事着繁重的体力活,一天到晚,一年到头,无不如是,一如既往,正因为如此,练就了他过人的耐力和韧性。 这样,文魂系已经可以保证一位选手进入四强了,即使王阳明输掉了下午的比赛,文魂系也已经创造了武当学院百年来的历史,林峰是历史上第一位进入新生大赛四强的文魂系学生。 因此下午,文魂系并没有给王阳明太多的压力,只要求他发挥出实力就行了,但是我们的主人公如果是个这么容易满足现状,这么不思进取的人的话,本书也就没有继续写下去的意义了。 下午,初春的天气已经变得非常暖和,阳光照射着盛开的桃花,王阳明突然有了种“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感叹,想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真像是一场梦。 “本人文魂系二班,武当弟子王阳明。”王阳明改变了一成不变的自报格式,着重强调了自己来自武当派的身份。 果然,王阳明这样一说,立刻引起了场外观众的一阵哗然,大家都在猜测他是师出于武当七侠中哪位大侠门下,当然他们不可能猜得对,因为他出自已经几十年不收徒弟的修真界名宿张三丰门下。 王阳明的对手,闻言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朗声道:“本人武魂系一班,宋狼,请多多指教。” 宋狼是一个达到了中级道士级前期的修真者,整个武当学院,除了王阳明,他是一年级三个中级道士级学生中的一个,虽然他是最弱的,但他的气势一点都不显得弱,观众似乎能从他冷俊的眼神中看到草原上凶狠的野狼。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后,双方都没有急着发动进攻。之于王阳明,他是不想占一个弱者的便宜,之于宋狼,他是在等待着进攻的最好时机。 良久,宋狼都没有发动进攻,不是他不想,是他根本就找不到进攻的机会,他看不透王阳明,也看不出王阳明的弱点。 王阳明终于等得不耐烦,主动暴露出了一个弱点,宋狼见有机可趁,急忙一个越步,就欺身到了王阳明面前,然后一双乌黑的双手顺势抓向了王阳明的胸口。 王阳明没有抵挡,而是腾空迅速向后一跃。宋狼不妨王阳明会有这么敏捷的动作,身体顿了一顿,终于勉强停了下来。此时众人才看清那双乌黑的手,原来它们都戴着一双用乌铁锻造而成的手套,而手套的表层则布满了一根根尖刺,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人的光芒。 一双敏锐的眼睛,加上一身敏锐的动作,还有一对凶狠的手,如果遇上了林峰,估计一下子就能取得胜利,但是宋狼今天的对手是王阳明,一个实力达到了高级道士后期的文武魂修真者。 王阳明远远欣赏着对手惊讶的表情,然后嘴角一翘,沉声宣布道:“比赛该结束了。” 下一刻,一个个巨大的石头状气武器砸向了宋狼,宋狼开始时还能勉强挡格掉几个,可是慢慢地,他觉察到双手已经变得麻木,变得不听使唤,直到他被一个石头砸中右肩膀,他才意识到局势的不利。 王阳明的进攻手段看似愚钝,却是对付敏捷型选手宋狼最好的办法。假设一群狼遇上了一只熊,群狼连番的进攻当然能够很快解决掉动作反应都非常迟钝的熊,但是如果是独狼遇上了熊,那么狼的命运就只剩死亡了。再敏捷的狼都经受不住熊的狠力一掌,就像宋狼作为一只独狼很难应付巨大的石头状气武器一样。虽然这样一来,王阳明会消耗掉不少的先天之气,但是只要砸中对手一两次,王阳明就赢了。当然王阳明也有敏捷的身手,也有凭空飞行术这种适合快速作战的技能,他现在只是在试验他的一种战术罢了。 于是,当宋狼被第二次砸中时,宋狼倒下了,作为敏捷型中级道士修真者,他的速度很快,防御力却很弱。 王阳明见好就收,朗声说道:“宋狼兄好身手啊。” 宋狼听不出王阳明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在讽刺他,但他确实是输了,他知道,即使和对手哦拼速度,他也会输,刚才王阳明躲避自己全速一扑的速度和反应力,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王兄才是好身手,小弟输得心服口服。”宋狼无奈地认输道。 这种礼仪的语句,他们虽然年龄还小,却早已从年长的父母亲那里学会,因此彼此的对话显得非常流利。 再一次,文魂系创造了历史,百年来第一次有两名文魂系修真者同时进入了新生大赛四强。 这一晚,文魂系系长再次召见了月老师三人,在向他们道贺的同时,也交给了他们俩更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在四强比赛中不要输给武魂系的学生,至少也得和他们打个平手。 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即使那个人已经满足了自己许多的欲望,或者他是个欲望控制能力很强的人。 但是对于王阳明来说,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得第二名。 第二十九章 艳遇女生  又是一个大清早,桃花依旧笑春风,只是今天比赛的人换了,而王阳明已经开始有点厌倦了。 他的比赛还是在下午,上午比赛的依旧是林峰。 上午的比赛文武魂系长都出席了,毕竟谁要是赢了这场比赛,谁就能进入前两名,谁就有可能赢得本次大赛的冠军。 林峰很不幸,他遇上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再加上昨天一战耗尽了他太多的先天之气,因此本场比赛,他获胜的几率几乎就是零。月老师和王阳明等同学千叮万嘱他的,都是安全第一。 “文魂系二班,林峰,请指教。”林峰站在场地中央,朗声言道。 接下来,观众们听到了一声冷俊的回答。 “武魂系二班,张龙,请指教。” 这个叫作张龙的同学话音刚落,就引来场边众多粉丝的呼叫声,显然他中级道士级后期的实力,让他赢得了武魂系甚至是文魂系同学的支持。 坐在主席台上的武阳真人阴险而讽刺地对文阳真人说道:“今年的新生可真了不得,才一年级就达到中级道士级后期了,其实力要比大多数二年级生都要厉害啊。” 文阳真人听得有点刺耳,无奈地看着场上只达到初级后期的文魂系选手林峰,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敷衍了过去。 文阳真人这几年来在武当学院过得并不舒心,应该说他这个文魂系系长当得并不安稳,近十年来,文魂系不但在低年级同学之间的实力强弱上比不过武魂系,即使在高年级,武魂系的同学这几年也远远压过了文魂系的风头,这使得文阳真人在院长玉玄真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而武阳真人的嚣张气焰则是日甚一日。 如果林峰的这场比赛,他如果赢了,那就是一个奇迹,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创造这个奇迹,而且还被伤得很重。 整场比赛自始至终,林峰都在吃力的防守,但是生性倔强,耐力又极好的他就是不肯认输。同时,他的对手张龙下手也确实够狠,一刻不停地对林峰施加最恶毒的打人手段。 直到最后,林峰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不得已举手示意停止比赛,但是张龙还在打,而来自武魂系的当值裁判竟也没有喊停。结果,林峰浑身被张龙打得乌青红肿,一个原本不大的头被打成了一个大猪头,一旁观战的秦可卿看得痛哭流涕,而王阳明则是咬牙切齿。 当林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时候,裁判在围观观众们大声抗议下,才终于宣布比赛结束,张龙获胜。 王阳明飞身一跃蹦到了场地中央,正当所有人以为他要动手和张龙打架时,他没有,他只是目露凶光的冷冷看了张龙一眼,然后急忙抱起林峰,第一时间交给了月老师,让她尽快医治伤势极重的林峰。 见到这种残忍的场面,文阳真人脾气再好,也不由闷哼一声,理也不理武阳真人,径直离开了主席台,留下还在心中不停奸笑的武阳真人。 让张龙把林峰打成这样是武阳真人的意思,他要让林峰这一战不但输掉比赛,还要让他失去争夺探花的机会,这样一来,文魂系顶多就只能和武魂系打个平手了。 午后,经过月老师两个时辰的全力疗伤后,林峰终于恢复了意识,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明天的三四名决赛,他是铁定参加不了了。 看到自己的一个好学生受伤这么重,月老师原本那颗好胜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在王阳明出赛前,小心对他嘱咐道:“不要逞强,安全第一。” 月老师这话说得很慢,王阳明却依旧没有听进去,他心里想得都是要为兄弟出了这口恶气,否着这班长这大哥还怎么当。 下午的比赛,月老师由于要照顾林峰没有来为王阳明加油,但秦可卿和钱富贵还是都来了。同时在主席台上,两位系长依旧出席了比赛,文阳真人虽然在上午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文魂系的气势绝对不能因此而受到打击,文魂系观众中少不了他这个系长。 王阳明在比赛前压根儿就不会想到,他的四强对手竟会是个女生,一个外表强悍,五官俊秀,气势蛮横的女生。 “武魂系一班,武婉约,请指教。” 王阳明实在是不能把她彪悍的形象和他的名字结合在一起,除了她的姓氏。 “文魂系二班,王阳明,请指教。”王阳明淡然说道。 经历了兄弟的重伤事件,如果此刻他的对手是个男生,王阳明能肯定他会下狠手,但是对方是个女生,而且还是个小女生。 “出手吧。”王阳明话虽这么说,却摆出一副瞧不起人家女孩子的样子。 武婉约虽然是个中级道士中期的女生,但是脾气非常气躁,受不得一点气。看着王阳明这副不屑一顾的高傲样子,她手中的一把宝剑就刺向了王阳明。 王阳明没有出手,他选择了躲避,一直躲避,直到武婉约计穷力竭,自己认输为止。 场边好奇地看着两人对决的秦可卿迷惑地向钱富贵问道:“明哥为什么老是躲来躲去,却不还手啊?” 钱富贵哈哈一笑,略显猥琐地说道:“明哥是看见美女不忍下手了。” 年纪小小的秦可卿听了这话,心里竟然有点酸酸的感觉,愣是盯了武婉约半天,还轻轻哼了一声。 事实上,即使坐在主席台观看的两系系长,也看不明白场中究竟是怎么回事。王阳明释放的级别只是中级道士前期,所以他们也以为王阳明是因为没有应对之策,才会选择一味闪避的。 但是其中滋味,只有武婉约能够知晓,此刻,她已经明显感到了体力不知,即使她是武魂修真者,却依旧比不过依靠对先天之气的深度了解而行动如飞的王阳明。 见玩得差不多了,王阳明停下来问道:“认输吧,你不是我对手。” 如果武婉约就这样轻易地认输的话,她就不会姓武了,也就不会被誉为武魂系一年级第一猛女了。 见到武婉约再次发狠向自己杀来,王阳明无奈一叹,在来剑近身的一霎那,拔出了一直挂在背后的傲龙剑,轻轻一拨,然后就把剑尖指向了武婉约的喉咙。 所有观看者都发出了一声惊叹声,惊叹于王阳明对剑的拿捏恰到好处,只要再把剑前进一跟头发丝的宽度,武婉约的喉咙表皮现在就已经渗出鲜血了。 武婉约气馁地放下了手中的剑,接而奋力一转身,愤愤然离开了场地中央,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场比赛,王阳明赢了,王阳明也因此又创造了一个记录,他是武当学院有史以来第一个闯入新生文武大赛前两名的文魂系学生。文阳真人也因此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至于武阳真人,此刻他恨不得在地上破个洞钻进去。 王阳明三人第一时间把胜利的喜讯报给了月老师和受伤的林峰,林峰听了当然为自己的大哥高兴,而月老师除了高兴外还有眼泪,数滴高兴的眼泪。 当天晚上,文阳真人本要再次召见获得佳绩的王阳明,却被月老师出于保证学生正常休息的理由给拒绝了,其实她是不希望别人给王阳明太多的压力,王阳明能冲进总决赛,她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正当王阳明抱着必胜的信心一个人在寝室里修炼时,异变发生了。他突然感觉到体内传来的剧痛,他用力去感觉痛楚的出处,却发现原来是来自被文器所包裹着的四样武器。四样武器像是要冲破文器的包裹一样,在拼命撞击着外围的四样文器。王阳明竭尽全力想要去控制它们,但是在无数次失败之后,他被宣判为无能为力。 渐渐的,王阳明的神智开始变得模糊,体内的痛楚开始扩散到全身各处,痛得他满头大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但是一个时辰之后,武器的乱窜还没有一丝停息的迹象。 王阳明的意识变得更加模糊,即使在睡眠时的他,恐怕也要比此刻更加清醒。他意识到,如果此刻他放弃了,如果他完全失去了意识,那么他就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那么,他所谓的报仇,所谓的变强,所谓的新生命,都将成为永远的梦想而难以实现。在前世,他宁愿永远沉睡不醒,在今世,他却希望永远不睡,因为他有了梦想,有了自己喜欢的梦想,所以他不能就此睡去。 胸口挂着的美玉突然闪了一下,就像当初王阳明第一次见到它时一般刺眼的光芒,再之后,从冰冷的美玉传入王阳明身体的寒冷感觉刺激了王阳明麻痹的神经,让他的神智顿然清醒了不少。趁着这会脑子还清醒着,王阳明想到了张三丰曾经跟他提到的关于对待体内文武器的方式。 “要与体内的文武器友好相处,不要试着去控制它们,而是去引导它们。”这是当初张三丰对待文武器的看法。 “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帮助你们获得自由的。”王阳明默默地在心里这样说着。 王阳明用尽全力去感受四样武器的每一个意图,然后试着去帮助它们,再过半个时辰,奇迹终于出现,四样武器终于冲破了四样文器的束缚,开始慢慢地在王阳明体内旋转起来。 第三十章 跨入仙级  王阳明全心全意感受着体内的八样文武器,就像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样,和它们一起沟通,一起玩耍,于是它们变得聪明,变得易受王阳明的意识所控制,连它们的旋转速度也达到了完美的和谐状态。王阳明从未这样体会过它们,仅仅是第一次,就让他受益匪浅。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王阳明听到了一点脚步声,来自一里之外,而且他判断出,是秦可卿。他忽然发现,他的灵识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里之外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非常细致地感觉到。就像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秦可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变快的心跳。 秦可卿走到宿舍门口,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然后就推开门进来了。 “可卿,你来了。”身为班长,王阳明为了拉近与同学之间的情谊,因此刻意只称呼他们的名。 秦可卿微微吓了一跳,她原以为王阳明还在熟睡。 昨天晚上,钱富贵和秦可卿一直都陪伴在养病的林峰身旁,现在已是早上,所以王阳明与自己足足战斗了一个晚上。 “明哥,该准备去比赛了。”秦可卿小声地说道,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似的。 从未涉足过花丛的王阳明,自然不会懂得小女孩的心思,见到秦可卿这种神态,关心地问道:“可卿,你不舒服吗,怎么老是低着头?” 秦可卿脸颊微微一红,硬是抬起了她的小粉脸,匆匆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 正当王阳明正要从打坐状态起身时,秦可卿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呼喊声。 “明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润,发烧了吗?”秦可卿说了一句前后矛盾的话,既然一个人的脸色是健康的红润色,又怎么会生病发绕呢,当然这是秦可卿关心则乱的胡话。 “会比你的更红吗?”王阳明看不见自己的脸,闻言不自觉地反问道。 于是秦可卿的脸变得更红,她确实是害羞了,回避道:“明哥还是快点去见月老师吧,也许她会知道你脸色红润的原因的。” 王阳明想想也对,跟这小女孩又怎么说得清呢,便和秦可卿一起,来到了林峰的病房,其时月老师早已到达。 王阳明一进门,月老师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感受到了王阳明身上气质的变化,今天的王阳明已经变得比昨天更加精神,更加具有气势,也更加神秘。 “阳明,你今天状态不错嘛?”月老师开口就问道。 听得一旁的秦可卿脸色更红,轻声自语道:“原来是这样,真丢脸。” 王阳明心中暗暗一笑,用眼角瞥了一眼暗自羞惭不已的秦可卿,没对她说什么,而对月老师答道:“很奇怪,今天我醒过来时,就感觉状态特别好,感觉特别有力量。” “那就好,赶快吃饭,要准备比赛了。”月老师满脸笑容地吩咐道。 仍旧躺在病床上的林峰也努力挤出一句话道:“明哥,加油,一定要赢啊。” 王阳明洒然一笑,回敬道:“小林你也要好好养病,争取早点康复。” 简短的两句对话,将彼此间的深厚友谊体现的淋漓尽致,看得班主任月老师也是暗暗为他们高兴,高兴于他们无限的前途。 匆匆扒了几口饭,趁着还有点时间,王阳明又打了会坐,并再次用心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文武器。 这临赛前的一感受,着实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觉察到,他的八样文武器都变成了以前两倍的大小,其中的文器的变化更是大得惊人,而且他体内的先天之气也变得更加精纯和充沛,身体素质也更加出众,灵识更加过人。 这一切都说明,经历了昨晚的惊险一夜,王阳明已经正式跨入了仙级修真者的行列。进入武当学院一个月的勤奋练习和修炼,终于让无时不刻都在渴望变强的王阳明如愿以偿,并在升级的关键时候诱发了体内武器的质变,才导致了那惊险的一晚。而月老师作为一个只达到高级道士级中期的修真者,当然不会从王阳明外表和气质的巨变之下,得出跨入仙级的结论。 王阳明第一次有了狂喜的冲动,自从爷爷王伦仙逝之后,他的生活多少是带点压抑和不安的,但是现在,年纪轻轻就跨入仙级修真者行列的他,完全可以预测今后的修真之途是多么的不可限量。 由于林峰身体还比较虚弱,仍旧需要人照顾,所以王阳明的决赛月老师再次缺席,秦可卿和钱富贵则再次有幸见证了一次被以后的修真界传为佳话的著名一战。 决赛中,王阳明的对手是昨天上午大败林峰的张龙。当王阳明带着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来到比赛现场时,所有工作人员都已就位,包括主席台上也已经早早地有人坐了,至于张龙,此刻正在场中央满脸不屑地看着王阳明一行三人的接近。 等两人站定,本届大赛的主席武阳真人再次发言:“各位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武当学院院长玉玄真人的莅临指导。” 在场人闻言,没有一个不拍掌欢迎的,尽管像王阳明等人还从未见过院长其人。 从主席台中央站起来一个白透了半个头的老人,比武阳真人和文阳真人都要矮上半个头,年龄却要大上许多,王阳明估计他应该不会小于八十岁,但是依旧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如果王阳明没有看错,这位玉玄真人应该达到了大仙级的修真境界,实力不可谓不强啊。 “各位老师和同学们早上好,非常高兴见到一年级新生拥有如此强劲的实力,再次本院长预祝今天参加决赛的两位选手能够赛出真实水平,争创佳绩。”玉玄真人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新生文武大赛历年来很少有院长的观看,但是今年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才会邀请到了玉玄真人的莅临。而在看向玉玄真人的几百双眼睛中,只有一个人的目光与众不同,那就是秦可卿,她还轻声地自言自语一会,但是没有一个人听到了。 武阳真人见德高望重的院长大人讲话已毕,急忙接过话茬道:“今天上午本要举行大赛三四名的争夺赛,但是由于文魂系二班林峰同学的主动放弃,武魂系一班的武婉约自动获得了本届新生大赛的探花。接下来,请广大师生欣赏状元和榜眼之争,参赛者分别是来自文魂系二班的王阳明和来自武魂系二班的张龙。” 没等武阳真人说完,在场的所有观看者就全部等不及得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和鼓掌声,欢迎决赛的开始。 随着场地中央的当值裁判右手一示意,决赛正式开始,原本此起彼伏的欢呼和加油声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整个场地安静地落针可闻,王阳明和张龙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众人的眼球。 在两人动手之前,玉玄真人在主席台上兴致颇高地向两位系长询问道:“两位真人以为决赛谁会获胜呢?” 两位系长显然都没有想到院长会突然有这一问,都各自眼珠一转,然后武阳真人首先开口答道:“从两人的级别来看,一个中级道士级后期,一个中级道士级前期,很明显,赢家肯定是来自我们武魂系的张龙同学了。” 文阳真人闻言也不甘示弱道:“我以为赢家是来自我们文魂系的王阳明同学。” “理由呢?”武阳真人故意发难盘问道。 文阳真人支吾了半天也没给出个答案,毕竟在显而易见的实力对比面前,任何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但是玉玄真人出人意料地替文阳真人回答了。 “理由是王阳明同学的过人气质。” 玉玄真人这话一出,两位系长尽皆大惊失色,但是惊讶之后两人的神情却变得截然不同,一个是苦脸,一个是笑脸。 没有人可以证明玉玄真人所下的结论是一定正确的,但是也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结论是非常有可能正确的。 无论如何,结论正在被检验。 王阳明破天荒的一上来就拔出了傲龙剑,然后指着张龙喝道:“昨天的血债,今天你要偿还。” 人与剑的浑然天成,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是剑谁是人,但是他们知道王阳明这话是不会收回的,他们甚至下意识的认为王阳明一定能够报仇成功的。 谁也没有意识到王阳明的话语已经具有一种很强的引导力,这种引导力竟然能够左右人们的思想和观念,除了王者,谁还会拥有这种无形的力量。 王阳明话音刚落,身体就风驰电掣般靠近了张龙,同时傲龙剑也似一条飞龙般迅速劈向了张龙。 张龙从没想到中级道士前期的修真者会有如此快的速度,危机关头,除了匆忙地用手中武器飞龙刀抵挡外,别无它法。 然而当飞龙刀接触傲龙剑的一刹那,飞龙刀破损为二段,连慌忙后撤的张龙,胸口处也被傲龙剑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一剑,仅仅一剑,就技惊四座,让观众窒息,让粉丝疯狂,让局势大变。 那一剑,即使自负如武阳真人之辈,除了硬抗躲避之外,竟也想不出破解之法。要知道那一剑,不但融合了凭空飞行术和归藏剑法,而且还夹带了傲龙剑本身那无与伦比的王者气势。 再看文阳真人的神情,已经乐得手舞足蹈,完全失去了一个系长应该具有的风度,而玉玄真人也在微笑。 第三十一章 荣膺状元  如果近战张龙都占不了优势的话,那么这场比赛,他就已经输定了。然而毕竟是一二名之争,即使就目前形势来看,张龙已经基本上失去了取胜的机会,但他还是要拼,誓拿第一是武阳真人给他的终极指示。 既然近战不行,张龙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远战,即气武器的比斗上。 虽然没有一个修真者会寄望于武魂修真者能够依靠气武器击败文魂修真者,但是武魂系的同学就是如此的不识时务,生性好斗的武魂让他们决不放弃,即使是一旁观战加油呐喊的拉拉队员。 武魂修真者天生好斗,其中大多数又是性格倔强。 张龙凝神良久,飞出了一把又粗又长的气剑,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记不得任何战术,除了依靠实力硬拼以外。在表象上,张龙的中级道士后期要比对手王阳明的中级道士前期强上两期的实力。 然而即便在此刻,在场的人中也只有三个最强者:院长和两位系长,晓得王阳明的实力其实远高于表象的中级前期,只是连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形势陡变的战局,武阳真人此时已经在心里暗暗把王阳明当成了武魂系一年级所有同学最大的敌人,而文阳真人,则是看到了文魂系从此在武当学院崛起的远大希望。至于玉玄真人,眼光更为长远,他看到了武当学院的美好未来。 但是这一切,还处在进行时,而且才刚刚开始不久。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中级道士级的修真者对气武器的掌握会如此娴熟,即使他是文魂。众人只见,一块似乎是为张龙发出的气剑量身打造的气盾出现在王阳明的身前,然后缓缓移动,最后毫无意外地挡住和击碎了飞速前冲的气剑,而且气盾背后,是一把更大更快速的气剑,它正在闪电般飞向犹自惊愕不已的张龙。 “不好!”武阳真人对待学生虽然残酷,但也接受不了自己学生当众受重伤的尴尬,见到一把威力巨大的气剑飞向了张龙,而且张龙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挡的能力,不由惊叫了起来。 而玉玄真人此时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作为院长,他要保证每一位学员的生命安全,即使是在比赛中。他非常清楚王阳明所发气剑的巨大威力,如果正中张龙,估计张龙今后的修真生涯会因此断送,但是目前的状况,作为一个大仙级中期的修真者,他同样无能为力。 就当围观者齐齐发出了惊讶的呼喊声时,气剑竟然匪夷所思地停了下来,而且再次回到了王阳明的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阳明对气武器的超强控制力,使得围观者再次发出了惊叫声。要知道即使强悍如玉玄真人等高级文魂修真者,虽然也可以强行停止自己发射出的气武器,但是他们段段不可能再次回收已经发射出去的气武器,而且还要回收的这么彻底,由此,玉玄真人想到了自己的师傅。 在当值裁判和围观者一起惊愕了半晌之后,所有人齐齐喊出了王阳明三个字。比赛已经结束,虽然张龙还没有认输,虽然王阳明并没有表现出获胜者应该有的表情。 钱富贵第一个冲到场中央,使出猪一般的力气把王阳明扛了起来,然后绕着比赛场地足足跑了一圈。当事后王阳明问起钱富贵当时为什么做出这种傻不拉几的事情时,钱富贵的答案是“为了减肥”。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玉玄真人满脸微笑地替王阳明颁了奖,而文阳真人也破天荒地代替王阳明向文魂系说了无数道谢的话,彻底忘记了自己就是文魂系系长的身份。 比赛第二天,文阳真人召开了文魂系学生动员大会,动员所有文魂系学生集体向王阳明同学学习,并鼓励王阳明再接再厉,继续为文魂系争光。 在第三天,终于轮到班主任月老师表扬了。月老师虽然是个非常好的老师,但是说出的表扬词也难以有所创新,与文阳真人所说过的也八九不离十。 这一切荣誉,对王阳明来说,都是预料之中的,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到一丝得意和兴奋,要说有,那也只有一丝轻松的感觉。因为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期望,他总算是实现了一部分。 王阳明把李清照的《醉花阴》真迹送给了替自己高兴不已的秦可卿,把一百两黄金送给了仍旧受伤未愈的林峰,这些身外之物,他丝毫没有兴趣。 王阳明兴许不会知道,就因为他获得了文魂系百年来第一个新生大赛状元的头衔,让他在武当学院多了很多暗暗较劲的敌人,其中有武魂系的也有文魂系的。但是按照王阳明的性格,即使他了解了他目前所处的状况,他也不会在意,因为在武当学院,他从未想过会存在着能让他全力出手的对手。 当天下午,月老师向王阳明转达了院长的意思,让他在当天晚上去一下院长的办公室。 于是当天晚上,王阳明慰问过了林峰的伤势后,他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门没有关,只是虚掩上了。不过出于礼节,王阳明还是先敲了敲门,然后问道:“请问可以进来吗?” 房间里传出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进来吧。” 进得办公室,王阳明第二次见到了武当院长玉玄真人,恭敬地打招呼道:“院长老师,晚上好。” 玉玄真人见王阳明言行举止颇有教养,微露笑意,却没有马上让王阳明找位子坐下,而是开口说道:“恭喜你获得了比赛的胜利。” 王阳明听院长这么说,心想又要开始对自己长篇赞赏了,内心苦苦一笑后,无奈回敬道:“阳明谢过院长老师。” 玉玄真人一双已显老态的眼睛祥和地看着王阳明,没有预料中的大加赞赏,却询问道:“决赛中,阳明可曾使用了僵尸吸收法?” 从玉玄真人对自己的称呼中,王阳明感觉院长非常自然地拉近了与自己的距离,但是不妨他会突兀地如此问道,而且似乎也晓得神秘的僵尸吸收法,不敢隐瞒,答道:“是曾用过,院长老师。” 玉玄真人闻言,竟语出惊人道:“既如此,阳明就是本院长的小师弟了。” 王阳明惊愕,急忙问道:“院长老师难道也是师傅的徒弟?” “不错,而且还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大徒弟。”玉玄真人若有所思地继续微笑道。 见王阳明犹自沉思,脸有疑色,玉玄真人解释道:“阳明固然很难相信,但师傅行事常常出人意表,又都蕴含深意,非我们这些徒弟能够想得明白的。” 这几个月来,张三丰都未曾和王阳明提过玉玄真人,然而从种种迹象来看,玉玄真人的的确确就是王阳明的大师兄。 首先,凭着自己异常灵敏的灵识,王阳明隐隐觉得眼前这人和张三丰颇为神似,其次,座落在武当山的修真学院,张三丰不可能不加关注,而且依张三丰的实力和威望来看,他也完全有能力任命一个武当派出身的人担任院长一职,更何况玉玄真人的实力也的确堪当重任,最后,王阳明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玉玄真人所说的是假话。 “既如此,那阳明叩见大师兄。”王阳明说着,就要俯身而拜。 玉玄真人微一用气,便阻止了王阳明,严肃道:“不可,不可。师傅既然没有告诉阳明我的身份,就说明师傅不想让你知道,所以接下去的日子里,阳明都要把我这个大师兄当作一个院长来看待,晓得吗?” 王阳明心中惊异于院长师兄高出自己许多的实力,闻言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玉玄真人的身份虽然只是师兄,却对王阳明这个神奇的师弟颇为喜爱,关心道:“师傅让阳明加入武当学院,无论有着多少原因,其中必然有一个,就是要阳明加速成长,加速变强。” 王阳明非常同意玉玄真人的观点,回应道:“大师兄所说,非常有道理。” 看着应答如流,老成持重的小师弟,玉玄真人似乎是突然发现王阳明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王阳明既圆又小的头,教诲道:“阳明虽然天赋高绝,且身负异能,但是大师兄还是发现了阳明身上的一个大缺点,那就是基本功不扎实。” 王阳明也突然察觉到,眼前这个在年龄上大的足够做自己爷爷的大师兄,感觉上就像自己的另一个师傅一样,不但态度和蔼,而且句句在理,极为受用。 谦虚地一点头,王阳明受教道:“大师兄所言极是,阳明的基本功确实非常不扎实。” 玉玄真人高兴于王阳明胜而不骄的性格,继续教诲道:“然而修真之途,天赋和奇遇固然重要,扎实的基本功也是一个修真者最后能够走多远,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所以大师兄建议阳明,今后一个人在图书馆进行自我的修真学习,武当学院这么多老师,却没有几个能够教导你。” 王阳明虽然惊讶于玉玄真人的建议,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此,阳明自学便是。” 玉玄真人把右手搭上王阳明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四年半后的全院学员大赛就是检验阳明自学成果的时候。” “全院学员大赛?”王阳明闻言,不知所以地问道。 第三十二章 武当图书馆  知道王阳明初来武当学院,对学院诸事还不甚了解,玉玄真人于是耐心解释道:“我们武当学院自建院以来,除了开始阶段的几十年以外,之后每六年都会举办一次学院大赛,以此来促进全院学员的修真实力。” 王阳明不解,问道:“那为什么要六年一次呢?” 玉玄真人继续解释道:“主要是为了适应每六年一次的三院大赛。” “三院大赛?”王阳明心中很好奇。 “不错,三院大赛也是为了促进修真界年轻一辈的实力发展和提高,由修真界实力最为强劲的三个学院武当山的武当学院,东北大兴安岭的东北学院,和位于云南的大理学院共同举办。”玉玄真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叹息道,“只是我们武当学院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拿到过冠军了。” 王阳明非常理解这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当年他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而学院大赛,在王阳明看来,应该就像他前世在参加中考和高考前参加的无数模拟考一样,是用来“练兵”的。 “学院大赛,阳明还会是冠军。”王阳明信誓旦旦地宣布道。 玉玄真人没有怀疑,他只是担心,为王阳明这个小师弟前途的坎坷而担心。 “如果阳明真要做个强者,就目前来看,吃的苦还远远不够。” 王阳明心中凛然,但他不会退缩,相比较于前世,今世的努力不会再是些无用功,因为今世,他拥有了常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阳明晓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王阳明说得很坚毅。 玉玄真人欣慰地叹了口气,他非常相信师傅张三丰的超人眼光,也同样相信眼前这个才八岁的小孩子立下的决心,只是作为过来人的他非常清楚,做个强者的着实不易,就像自己侵染了修真一个多甲子,到现在也还没有进入神级的境界。 见玉玄真人不再有吩咐,王阳明就要告辞离去,却被玉玄真人最后叮嘱道:“帮大师兄我照顾好可卿。” 王阳明想也没想就应了声是,秦可卿是院长的什么人,院长没说,而向来行事比较被动的他也不会去问,至于要他好好照顾秦可卿,王阳明自然是会去做的,全班七个女生,就属秦可卿和自己关系最好,好的就像亲妹妹一样。 晚上躺在寝室的床上,王阳明向两个室友诉说了一下今后四年半的安排,本来嘻嘻哈哈的林峰和钱富贵听了后,就陡然变得闷声不响。 性格比较直率的钱富贵先开了口,道:“明哥,四年半是不是长了点啊?” 王阳明这才明白他们两人是担心今后会见不到他这个兄弟,才这样闷闷不乐的,连忙承诺道:“放心,晚上我还是会回来和你们一起睡的。” 钱富贵和林峰虽然有了王阳明这句承诺,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小小年纪竟然有了离别的愁绪。 于是这一晚,三个人都没有继续刚才的话匣子,在难得的寂静中,相继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钱富贵和林峰醒古来时,早起的王阳明已经独自一人去了图书馆。 武当学院的图书馆相较于庞大的食堂,竟还要大上几分,很能让人从外观上就判断出它的博大精深,王阳明也听人说起过,说修真界三个大学院中,数武当学院的图书馆藏书最为丰富,也最为博大精深。 走到图书馆门口,王阳明拿出了玉玄真人给他特别开具的进馆证明,图书馆管理员一见是院长的亲笔签字,一张脸就立刻挂满了笑容地把王阳明引了进去,还非常热情地要给王阳明做个介绍不可。盛情难却,王阳明也不好拒绝。 图书馆管理员自我介绍说他叫古魁,今年刚好五十岁,虽然周身的气体颜色不是很明显,但是王阳明能够确定古魁的修为并不浅,甚至有可能在级别上还要高于自己。 古魁谦和地对王阳明说:“武当图书馆共分为两层,一楼为公共图书,二楼则为禁书,整个学院也只有院长一人可以进入,你如果好奇想去看看,就还得让院长大人给你打张证明才行。” 古魁说到这,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眸偷偷瞟了王阳明一眼,显然是在猜测着王阳明的身份,还有他和院长之间的关系,因为如果要进入武当图书馆阅读或是借书,都必须经过院长或是两位系长的同意,否则连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古魁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楼的书籍,是按照修真界公认的十个级别来归类放置的,也就是说图书馆里共有十大类书,每个级别一类,其中每个类别又按照文魂和武魂分为两种。十类书中,因为对应的级别越来越高,书籍数量越来越少,比如神级的书籍就是非常少的,而无级的总共也只有一本。” 王阳明已经意识到了古魁所作介绍的重要性,感激地说道:“谢谢老大爷的热情介绍。” 古魁只有五十岁,被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恭敬地称作大爷,能不高兴吗?让他原本发烫的心,不由更加热了几分,继续说道:“你这小娃娃真乖,不过有些事情,大爷还得警告你。” 看着古魁得意忘形的表情,王阳明顿觉吃了大亏,这大爷叫得别人飘飘然,而且一旦叫过了一次,今后四年半估计就得继续叫下去了。 王阳明心中大汗,无奈道:“大爷尽管直说。” 古魁又被叫了一声大爷,心中的花更加怒放,不禁高兴地摸了摸王阳明的头,和蔼地说道:“首先,你不能私自进入二楼,其次,你不能在图书馆里发出响声,第三,不能在图书馆里吃东西,第四,决不能损坏书籍,第五,要借书外出就要登记。” 古魁一条一条地背诵了出来,说得非常流利,王阳明虽然不耐烦,却也不好发作,毕竟是文化圣地图书馆嘛。 见王阳明点头,古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还不知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来,告诉爷爷。” 王阳明无奈,答道:“我叫王阳明。” 古魁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像是压根儿就没说过这名字似的,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告辞道:“好了,先说到这,你自己看书吧。” 王阳明当然不会想到,作为武当图书馆管理员的古魁,同时也是唯一一个管理员,打从进了武当学院,他就从来没有再踏出过图书馆。 当时的王阳明也不会想到,自己就会这样在图书馆一呆就是四年过去了,离六年一次的武当学院学员大赛也只剩不到半年了。 已经是五年级的王阳明,像过去的一千多天一样一大早来到了图书馆,他虽然起的比公鸡还早,但是比古魁却是要晚一些。与古魁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王阳明再次拿起了一本书籍,翻了开来。 昨晚王阳明听到了久违的春雷声,在拿起书的一瞬间,他就想背诵个描写的春雷的诗句来,却是拼死忆了半天,也没想出半句,只得退而求其次,转而吟诵起桃花来。 “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古津。。。。。。春来便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等到王阳明过完了古诗瘾,传来了古魁促狭的声音。 “小伙子长得比我高了,可也不该早早的就发春啊。” 王阳明不怒反笑问道:“古大爷此话怎讲?” 古魁幽默一笑,解释道:“你看,你刚才所背之诗中出现了两个‘春’字,不是发春,是什么?” 王阳明无语,只得随他说去,心中却是大笑不已。这些年来,王阳明与古魁几乎是朝夕相处,与古魁的感情极为深厚,也早已习惯了他为老不尊的性格。 这时古魁听有人敲门,微微一笑,然后缓步走向门口,没过一会,就带着那个敲门的人再次来到了王阳明的身边。 古魁再次看向虽然只有十二岁,身体却已经发育的像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的王阳明,语气仍旧促狭道:“小明,你可卿妹妹来给你送早饭了。” 原来这敲门之人就是秦可卿,这秦可卿今年也已经十一岁了,身体也发育的与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般,该突的地方突,该翘的地方翘了。 只见秦可卿闻言,娇羞地假装生气,白了古魁一眼,然后把一只竹篮递到王阳明眼前,并偷偷看了一眼王阳明英俊的脸庞,又赶忙低下头,柔声说道:“明哥哥,给你。” 王阳明闻着从秦可卿手上传来的香风,顿觉神清气爽,尴尬一笑道:“又劳驾可卿妹妹了。” 秦可卿闻言,两个粉嫩的小脸蛋变得更加红艳,也不见答话,等王阳明接过了竹篮,然后从一旁拿起昨晚拿来的竹篮,之后就飞一般地跑出了图书馆,留下愣在原地的王阳明。 等秦可卿走远,古魁闻着竹篮里传来的香气,馋的猛咽口水道:“小丫头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都好到嫁作人妇都绰绰有余的地步了。” 王阳明没有搭话,顾自打开了竹篮,递了一半到古魁眼前,阻止古魁的胡言乱语道:“吃你的早饭吧。” 不过今天的古魁兴致仿佛特别浓,显然还意犹未尽,舌头要继续做做早操。 第三十三章 妹妹向哥哥表白  “小明啊,你决定什么时候迎娶可卿小丫头入门啊,是不是一毕业就。。。。。。” 没有等古魁把话说完,王阳明就打断道:“古大爷,嘴巴不要乱说话,我可是一直把可卿妹妹当作亲生的妹妹来对待的。” 这些年来,王阳明的一日三餐都被秦可卿给垄断了,无论刮风下雨,王阳明都没必要走出图书馆一步,秦可卿都会准时把饭菜送到王阳明面前。看到年幼自己一岁的秦可卿这样劳心劳力,再加上自己曾经答应过院长大人要好好照顾秦可卿的,王阳明心里感到非常内疚和惭愧,于是他好几次都劝说秦可卿不要再来给自己送菜送返了,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但是每一次,秦可卿总会找出一些诸如王阳明不会照顾自己,不会搭配膳食,废寝忘食等等理由,来回绝王阳明的提议。但是无论怎么样,在王阳明的心中,秦可卿都只是他应该全力保护的妹妹,除此之外,别无它想。 古魁闻言出奇地严肃道:“难道小明看不出你可卿妹妹的心意?” “什么心意?”王阳明是一个情商极低的人,前世是,今世也是如此。 “对你这个傻小子的爱意啊。”古魁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怎么可能?”王阳明略微犹豫,否认道,“我把可卿当作妹妹,可卿也把我当作哥哥,古大爷就不要瞎说了。” 古魁轻轻一敲长得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王阳明的头,佯怒道:“你小子真是不识人间烟火,你可卿妹妹一看就是个此生非你不嫁的样子嘛。” 从未踏入过情场的王阳明,纵是他聪明盖世,于情字却终究是个门外汉,闻言只得揉了揉被古魁敲过的地方,纳闷地掩饰了过去。 于是这天上午,王阳明都在思考秦可卿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从早上一直想到了中午,想破了脑袋都没有一丝线索和思路,弄的自己情绪非常低落。 直到秦可卿准时来送饭时,王阳明还在出神地反复思索着,秦可卿以为王阳明又是像往常一样,在思考着从书籍中找到的重大发现,便安静地乖乖侍立一旁,不敢惊扰。 没想到,王阳明想着想着,就发现了身旁好像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是古魁,便无意地问道:“可卿妹妹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秦可卿小女子心境,闻言不知道是王阳明无意中问到的,两个脸蛋早已红透了大半,沉默半天,见王阳明不再说话,以为他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便紧张而轻声地答道:“喜欢。” 王阳明这傻瓜没有听出答他话的人其实就是秦可卿,竟继续追问道:“那有多喜欢呢?” 秦可卿心中更加娇羞,声音也更加怯懦,最后却还是鼓起勇气答道:“非常喜欢。” 王阳明这人也实在是傻的可以,四年来虽然灵识的敏感大大增强,却由于沉思苦想,此时此刻还是没有发现答他话的究竟是谁,反而再次追问道:“能具体点吗?” 这次秦可卿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似的,没有一刻停留,脱口而出道:“愿意爱你一辈子。” 这一次,由于秦可卿回答的声音大大变响,王阳明终于醒悟过来,抬头看向了连脖子都红得夸张的秦可卿,顿然一惊,急忙补救道:“是可卿妹妹啊,你来了。” 原本处于娇羞和陶醉状态的秦可卿也顿然醒悟,发现自己是被王阳明当成了管理员古魁大爷,一股非常复杂的情绪促使她迅速转身,飞奔出了图书馆。 王阳明再傻也理解了一些秦可卿此时的感情,见状急忙追了出去,还一边高喊着:“可卿妹妹,可卿妹妹。”直看得古魁连连摇头,心中暗叫可惜可惜。 原来秦可卿跑出去的时候,把那只盛着中饭的竹篮也一并带走了。 没跑几步,王阳明就靠着敏捷的身手追上了秦可卿,拦住了秦可卿的去路。 “可卿妹妹,你不要生气。”王阳明的话说的很离奇,很无厘头。 秦可卿虽然心情忐忑,闻言却心中暗暗一笑,依旧故作旧状。 秦可卿虽然向王阳明道明了她的心意,但是王阳明虽然没有接受,却也没有拒绝,所以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不知道王阳明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王阳明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他语塞了,语塞的厉害,语塞的让秦可卿很心急。 于是,在武当学院里的一块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可爱女生拎着竹篮,前方被一个高大的青年人拦着去路的一幕,而且两个都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此时旁边有人经过,获得的第一个印象,肯定就是见义勇为,第二就是感到奇怪并上前去探个究竟。而在此时,偏偏就来了一个人,一个六年级男生,他刻意不去探个明白,而是同样站立一旁,等待着心中另一个角色的到来。 也许上天早就对这一幕经过了无数次的彩排,不远处就恰恰走来一个老师,而且还是个跟王阳明有着旧怨的老师,武魂系主人武阳真人。 这时王阳明也看清了那个六年级男生,虽然许多年不见,他却依然认得出,此人就是当年的混混老大豪哥,刘君豪。 只见刘君豪大声呼喊道:“系长老师,快来啊,这里有男生欺负女生。” 王阳明看着一脸奸相的刘君豪,心中怒极,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却不敢在此时此地发作。至于秦可卿,脸上的红晕也已莫名退去,惊奇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怎么了?”武阳真人已经认不得王阳明,他也不认识秦可卿,却认得刘君豪,因为刘君豪是武魂系学生,而且刘君豪的父亲几乎向每一位学院老师都送过礼,武阳真人岂能不认得。 “系长老师,你看。”刘君豪故作紧张状,指着王阳明道,“王阳明欺负女生。” 秦可卿生性内向,平日里很少在学院里随处乱逛,连校园百事通刘君豪竟然也不认得。此时刘君豪猛然发现,原来武当学院还有如此绝色尤物,不禁心中痒痒,把秦可卿牢牢记在了心里。 武阳真人本来看着场中形势,就打算好好教训这个挡在道路中央的高大男生,一听他竟然就是四年前打败武魂系最出色的新生张龙的人,顿时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心中暗笑,喝道:“大胆,跟我去见院长。” 武阳真人也是个老江湖,知道自己如果因此私自处罚王阳明,必然引起文阳真人的极大不满,并因此会落得个以大欺小,公报私仇的恶名,所以他要借助院长之手。 看着达到大仙级前期的武魂系系长嚣张的样子,王阳明当然不会丝毫惧怕,因为经过四年的勤奋苦练,王阳明虽然还没赶上武阳真人的级数,但也相距不远了,他如今已经是中仙级后期了,武当学院有史以来实力最强的学生。 虽然如此,王阳明也不会轻易和武阳真人交手,不是因为级数不够,而是从大局着想,得罪一个老师是小,留下欺师灭祖的骂名却是自己和任何关心自己的人所不愿意见到的。 但是秦可卿,她想到的不是打斗,而是自己的身份,和造成目前这一幕的前因后果,作为一个女生,她会害羞。 “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不成?”武阳真人怒吼一声,却没有起到预想中的效果,王阳明并没有因此显露出一丝害怕的模样,到是刘君豪被吓得陡然一惊,至于秦可卿,则是被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走吧,没事的。”王阳明见秦可卿犹豫,出言相劝道。 果然,王阳明的话非常管用,秦可卿终于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于是,在武当校园里再次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武魂系长带头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这个卑躬屈膝的刘君豪,最后是俊俏的一男一女,而且四人好像都在独自思考着什么似的。 院长办公室离事情发生的地点并不远,四人没有多久就到达了。 武阳真人敲了敲门,院长听到声音,就让四人进去了。 玉玄真人没想到会突然进来四个人,而且还是毫无可能走在一起的四个人,疑惑地向带头的武阳真人问道:“武阳,这是怎么回事?” 武阳真人故作严肃状,解释道:“这个王阳明欺负这个女生,请院长大人重重责罚。” 武阳真人一只手指飞快地点过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玉玄真人心中不悦,责问道:“你到是说说整个欺负过程的经过。” 玉玄真人心里很清楚,如果王阳明会欺负秦可卿,那么公鸡明天就会下蛋了。 武阳真人闻言语塞,继而转身看了看随来的刘君豪,刘君豪会意,然后向玉玄真人答道:“这位刘同学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王阳明见状,心中大叫糟糕,知道曾经被自己打败过的刘君豪这次肯定是要好好恶告一番了。 第三十四章 秦桧后人  “院长大人,我当时看到王阳明,他欲图非礼秦可卿学妹。”此时刘君豪已经回忆起秦可卿的名字。 原本以为玉玄真人闻言会大怒,但是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武阳真人因此添油加醋道:“是啊,院长大人,我也看到了。” 这下,玉玄真人发怒了,却是对武阳真人和刘君豪的。 “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玉玄真人冲天一怒,不但是两个原告,王阳明这个被告也是惊讶地瞠目结舌,一向恬淡镇定的院长,从未表现地如此激动。 见到院长大怒,原本就心虚的刘君豪,一下子就变得噤若寒蝉,吓得浑身颤抖,没了主意。 但是武阳真人,他还要狡辩,他的证词不能就这样被否定,要不然在学院老师和学生中的颜面就会扫地。 “院长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问问这位女生。”武阳真人使出了最后一招,他的锐利凶狠目光锁定在了秦可卿身上,妄图依靠自己的威慑力来迫使秦可卿说出假话,佐证王阳明的违规行为。 但是秦可卿不会,不要说是诬告心爱的明哥哥,即使是一名普通的同学,她的善良性格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良心。 在玉玄真人看向秦可卿的一刻,秦可卿毫不犹豫地答道:“没有,明哥哥他没有欺负可卿。” 如此一来,绕是武阳真人再怎么沉稳老练,脸色也顿时变得尴尬难看,但是他还是不甘心。 “撒谎,你们这对小奸夫淫妇,满口胡言,该当何罪?”武阳真人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王阳明听见如此狠毒胡编的话,心里当然愤怒,但是他能够清晰的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灵识和精神力,察觉到此时此刻,玉玄真人心中的怒火比自己更为炽热。 果然,玉玄真人雷霆一怒,对着武阳真人大喝道:“住嘴,你知道小卿是谁吗,本院长唯一的孙女。” 除秦可卿外,其余三人具皆愕然失色,没有人会想得到武当学院院长的孙女就在学院内就读,而且在今天之前,没有一个老师和同学知道这件事,即使是武魂系系长武阳真人。 王阳明仔细回想着这几年来玉玄真人和秦可卿一起出现的场面,还有月老师对秦可卿的特别照顾,还有玉玄真人曾经对他的叮嘱,这一切都证明了玉玄真人和秦可卿之间的关系,只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想到。 这下,武阳真人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自己的谎言已经不攻自破,便悻悻然长身稽首:“打扰院长了,武阳告辞。” 玉玄真人怒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于是武阳真人就出了院长办公室,后边还跟着一个等待着被他重重惩罚的刘君豪。 现在,办公室里之留下了玉玄真人、王阳明和秦可卿三个人。秦可卿因为暴露身份而引起的巨大悲伤伴随着委屈,流着泪躲进了玉玄真人的怀抱,断断续续地哭了起来。 此时的玉玄真人和在全院师生面前表现的完全不同,无论是神色还是举止,都是那么缓慢,那么慈祥,轻轻地安抚着秦可卿心中的难过。 王阳明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怎么动,这熟悉的一幕,自己曾经也经历过,只是现在都已随风飘向了某个远方。 良久,玉玄真人对秦可卿说道:“小卿,你先回宿舍吧,爷爷还有些话要和阳明说。” 秦可卿深情地看了王阳明一眼,然后缓缓离开了玉玄真人的怀抱,走出了办公室,又轻轻掩上了门。 玉玄真人那能洞察一下的眼睛落到了王阳明身上,问道:“阳明,告诉大师兄,你喜欢小卿吗?” 王阳明心中一震,丝毫没有预料到玉玄真人一上来就会问这种问题,而且还问的这么直接,便口吃道:“不。。。太。。。清楚。” 玉玄真人闻答,微微一叹,道:“阳明喜不喜欢小卿,大师兄不知道,但是小卿是肯定喜欢阳明的。” 秦可卿刚才离开前对王阳明的神情一望,自然是逃不过玉玄真人的眼睛,而也就是仅仅一眼,玉玄真人就看穿了宝贝孙女的心思。 “所以,大师兄还是希望阳明能一生一世照顾小卿。”玉玄真人说出了自己的希望。 王阳明知道一生一世四字的份量,但是他不会逃避:“大师兄放心,阳明一定会像妹妹一样照顾可卿妹妹一辈子的。” 玉玄真人闻言微微一笑,却又长叹一声道:“大师兄我这样要求阳明许下如此厚重的承诺,也是迫不得已啊。” 王阳明听得话中有话,疑问道:“大师兄此话怎么讲?” 玉玄真人信任地看着已经长得与自己一般高的小师弟,缓缓诉说道:“你大师兄和小卿有着一个历史上遗臭万年的祖先,秦桧。” “秦桧?”王阳明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反问道,“难道是南宋大奸臣秦桧?” 玉玄真人点了点头,苦笑道:“不错,就是他。” “那又如何?”王阳明猜不到拥有这个祖先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玉玄真人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自从岳飞将军被秦家祖先陷害致死后,岳氏每一代后人都肩负起了一项刺杀任务,那就死刺杀秦氏后人。” “有这种事情,那你们不是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王阳明恍然大悟,又问道。 “不错,我也是因为自己年事已高,小卿实力尚且浅薄,才会拜托阳明你的呀。”玉玄真人无奈地点头道。 “那,”王阳明建议道,“大师兄何不杀光了岳氏后人,以免后患。” 玉玄真人感受着王阳明浓烈的杀意,还有他对秦可卿的关心,再一次苦笑道:“秦氏祖训规定,秦氏祖上愧对岳氏祖先,即使秦氏后人因为岳氏而人头落地,也绝不可以作出任何反击。” 王阳明闻言哈哈一笑道:“笑话,大师兄家里的这种祖训,却是对秦氏后人太过亏欠了。” 玉玄真人活了八十多岁,还从未质疑过传世祖训,不由皱眉道:“阳明可不要乱说话。” 王阳明知道话锋太过犀利,忙补救道:“阳明只是认为岳飞之死,罪不在秦桧,在于宋高宗赵构。” 玉玄真人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王阳明会说出这种颠覆世人逻辑的话语,责问道:“阳明,不可胡说。” 王阳明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师兄有所不知,赵构是因为怕岳飞救回徽、钦二帝才会授命秦桧害死岳飞,与秦桧丝毫没有关系,却让他背了这千古骂名,岂不是大冤特冤。” 玉玄真人虽然早已看透世事,但是对于王阳明这种骤然颠覆传统观念的断言,也一下子明白不过来。 王阳明只得继续解释道:“赵构老儿怕自己的皇位不保,才会害死岳飞,彻底阻断了迎回徽、钦二帝的可能性。” 玉玄真人听到这里,终于大彻大悟,欣喜不已。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祖上的错,都是宋朝皇帝导演的。” “对,大师兄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王阳明也为大师兄能够释怀而感到高兴,但是紧接着他再次看到了玉玄真人的一张苦脸。 “只可惜,天下之大,能慧眼看透此事的,也恐怕就只有阳明了吧。”玉玄真人幽幽叹道。 王阳明闻言也不由心中黯然,他不得不承认玉玄真人的论断,改变一个人的思想观念容易,改变天下人的就难了。 王阳明只得安慰道:“大师兄放心,可卿妹妹的安全您就放心吧。” “好,”玉玄真人安心地摸了摸王阳明的头,话锋一转,“阳明在图书馆自学的差不多了吧?” 王阳明点点头道:“是的,一楼就只剩那本无级级别的书了。” 看着一脸自信的王阳明,玉玄真人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继续说道:“速度到是挺快,让大师兄来考考你。” 王阳明还是一脸自信,应道:“大师兄请问?” 玉玄真人微一沉思,问道:“道教三清是指哪三清?” 玉玄真人这问题问的很基础,王阳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答道:“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四大元帅呢?” “马,赵,温,关四大元帅。” “五炁真君呢?” “东方岁星木德真君,南方荧惑火德真君,西方太白金德真君,北方辰星水德真君,中央镇星土德真君。” “好,好,好,不考你了,继续回去自学吧。”玉玄真人满意地肯定了王阳明的自学成果,虽然他问的都是一些类似背景知识的东西,但是从一方面也反应出了王阳明的博学。 “如此,阳明告辞。” 王阳明出了院长办公室,疾步回到了图书馆。图书馆管理员古魁早已沉沉入睡,开始了他至少两个时辰的习惯性午睡,即使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凉爽。 王阳明轻声地走进了图书馆,来到了安放在最角落里的一个旧书架边,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一本旧的发黄,破烂不堪的书。 王阳明拿起书,小心地拂去了书籍表面的厚厚灰尘,终于看清了封面上的“无级鬼书”四个绿色字,四字的下面是“慎重”两字,颜色却是血红色的。 “取什么名字不好,加个‘鬼’字。”王阳明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书翻了开来。 第三十五章 大明宝藏  一瞬间,紫光大盛,王阳明的眼睛在一瞬间失明,而且挂在胸口的美玉和背脊的傲龙剑同时发出了警报,但是王阳明却无能为力。那一瞬间,王阳明感觉到体内的八样文武器的旋转陡然出现了问题,它们的旋转速度还有轨迹,都在混乱而无规则的变化着。对于一个修真者,如果文武器出了问题,那就是意味着体内先天之气的使用出了问题,也就是说王阳明的战斗力已经基本上丧失,而更让王阳明胆战心惊的是他的两个灵魂,文魂和武魂几乎是在他翻开“无级鬼书”的同一时刻,产生了逃离王阳明身体的趋势。 文武器失控,王阳明就是一个普通人,文武魂丧失,王阳明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王阳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王阳明通过灵识察觉到,有一个黑色物体正在缓缓靠近自己,而这个物体,王阳明灵敏的灵识竟然也只能判断出个大致的形状,这只能说明这个黑色物体不属于生物界。 “难道这‘鬼书’里真的藏着个鬼?”王阳明不敢多想,赶紧集中精神力感应着傲龙剑。 自身失去了战斗力,王阳明此刻只能寄望于绝世神兵——傲龙剑。 傲龙剑在感应到王阳明传来指令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久违的巨大龙吟声,然后飞向了王阳明身体前方的那个黑色物体。 傲龙剑也不愧为绝世神兵,在不断接近黑色物体的过程中,王阳明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黑色武器的一丝战栗,虽然若有若无,但是仅凭这一点,王阳明就更加坚定了利用傲龙剑接除目前危机的决心。 感受着周遭气流的不断涌动,还有让他透不过气来的逼人杀气,王阳明竟然预感到了一丝不祥。 王阳明凭借着自己与傲龙剑这几年来形成的良好默契,还有他过人的精神控制力,傲龙剑在离地一丈左右的高度处,施展开了千变万化的归藏剑法。 初始时,黑色物体畏惧于傲龙剑那傲视天下的无敌气势,不敢和它硬拼,然而渐渐地,随着傲龙剑久攻不下,再加上王阳明精神控制力的逐渐减弱,傲龙剑的威力也呈现不断下降趋势。 当黑色物体察觉到傲龙剑不再足以阻挡自己的前进,而且发现了它并不能伤害到自己虚无的身体的时候,它继续把无尽的杀气蔓延了开来,并用一种恐怖的黑色摄魂力锁定住王阳明,然后再次闪电般飞向了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的王阳明。 感受到黑色物体的邪恶意图,很明显,黑色物体需要王阳明的身体,而王阳明体内的文武魂正在缓慢脱离他的身体。 感受着黑色物体的不断靠近,王阳明有种即将万劫不复的恐惧感,难道在心中埋藏了好几年的报仇就从此夭折了吗,还有他再世为人的宝贵生命。 傲龙剑在被黑色物体绕开的瞬间,也开始加速朝黑色物体追赶了上去,但是终究是远水难救近火。 下一刻,王阳明只是在腹部被划破了一点血,身体前却多了一个人,古魁。 王阳明不敢错失这种好机会,趁着黑色物体被古魁勉强拖延住的一瞬间,再次牢牢控制住傲龙剑。 傲龙剑像是嗅到了王阳明鲜血的血腥味一般,又一次龙吟一声,震得整个学院的建筑物都有被摇动的趋势,然后伴随着可怖的龙吟声,傲龙剑灰色的剑体顿然变得金光闪现,盖过了黑色物体发出的紫色光芒。而且,王阳明虽然依旧看不清身边的场景,但是那一刻,他觉得傲龙剑幻化成了一条虚无的气体龙,携带者无穷的王者之气,再一次飞向了黑色物体。 黑色物体见状不敢大意,狠命一击击退拼死力战的古魁,全力迎接傲龙剑的霸气一击。 下一刻,傲龙剑和黑色物体猛烈相撞,紫光和金光立刻大盛,照亮了整个武当山,碰撞扩散开来的振动波,把整个图书馆一楼夷为平地,而发出的巨响声,则是像倒塌了半座武当山一般。 强忍着碰撞带来的巨大冲击,王阳明告诉自己决不能因此昏厥过去,他怕当他醒过来时,自己就变成了一个被鬼魂寄居的活尸体。而就在他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时候,受了重伤的古魁已经垂垂将死。 王阳明心中难过,把右手手掌紧紧贴在古魁背上,就要把体内仅剩的一点先天之气渡入他体内,但是被古魁拒绝了。 “小明啊,你古大爷已经不行了,就不要再白用功了。”古魁说得很辛苦,却很清晰。 没有理会古魁,王阳明还是把先天之气渡入了古魁的身体,虽然他感觉自己的先天之气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效用。 “趁着你大爷还有口气,大爷有些话要跟你说说。”古魁说第二句话的语气就已经明显比第一句时弱了许多,已是回天乏术。 王阳明不敢迟疑,急忙哽咽地应道:“古大爷,你说吧。” “你古大爷半世漂泊,幸好有院长大人收留,才结束了终日逃命的生涯。”古魁说到这,不住咳嗽了几声,显得非常虚弱,“晚年又有幸遇到你这个既聪明又嘴甜的小孩子,你不知道,当你叫我大爷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王阳明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强忍住了。 看着年少坚强的王阳明,古魁勉强一笑,继续说道:“古大爷的身份一直都没有跟你说过,小明你也懂事地没有询问过,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古大爷身上流着纯正的皇族血统,我的祖先是建文帝朱允炆。” 王阳明闻言一震,万万想不到四年来时时刻刻陪伴着自己的古魁老人,有着如此保密而深厚的背景。 “莫非就是那个被蛮人朱棣给杀害的可怜皇帝?” 朱棣即明成祖,生性好战好斗,崇尚武力,野心又极大,被王阳明称呼为蛮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古魁听得心中高兴,竟是咳嗽着笑了几声,然后透着大气道:“小明说得不全对,祖先朱允炆皇帝并没有死,而是主动退位给了朱棣。” “这是为何?”王阳明非常不解,不解还会有人禅让。 “使生灵免于涂炭。”古魁这几个字说得很坚定,也很自豪。 第一次,王阳明的心中有了天下百姓,面对一个亲若亲人的垂死,他联想到了那些面对刀枪剑戟而手无缚鸡之力的普天百姓,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可惜,朱棣忘恩负义,不但大兴文字狱,还逼得我祖先及后人东逃西躲,但是。。。。。。” 古魁话说到这,显得非常激动,再次严重地咳嗽了起来。努力忍住,古魁痛苦地坚持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隐约中,王阳明觉得古魁像是要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古大爷,您慢慢说。”除了这,王阳明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虽然王阳明的爷爷早已去世,但是王伦死时王阳明并不在场,所以王阳明对于这种生死离别,毫无任何经验。 “当年我祖先朱允炆禅位前,也曾考虑到了朱棣继位后的不义之举,因此悄悄地在某一隐秘处埋下了许多金银财宝。要寻找这些财宝就需要找到藏宝图,而藏宝图则被分散藏于八本经书之中,其中每本经书上都标有各自的数字,你要记住,记住。。。。。。” 古魁话没说完,就咽了气,王阳明的泪水终于涌出眼眶。古魁最后想让王阳明记住什么,王阳明不知道,但是大致的意思他能猜到几分。 当王阳明难过地帮助古魁合上眼睛,并要把他的手交叉地放在腹部上时,王阳明发现古魁手中正紧握着一本书。 “大明真经之一”六个瘦长宋体字印在那本书上面,很明显,这就是古魁所说八本经书中的第一本。 王阳明没有急着翻阅,他把经书收进了怀里,最后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刚才打斗的地方,而此时听闻此处巨大爆炸声和此言光芒的全校师生已经在赶往图书馆的路上了。 王阳明用力一感应,傲龙剑就发出了嘹亮的龙吟声,飞回了王阳明。王阳明再四处搜寻黑色物体的踪迹,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难道已经被傲龙剑彻底销毁了?”王阳明纳闷地自问道。 王阳明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来自傲龙剑的反馈,原来刚才战斗时王阳明的感觉是对的。 傲龙剑中传来一个粗犷雄壮的声音:“主人,你好,我是被封印在傲龙剑中的剑魂,傲龙。” 一直以来,王阳明从傲龙剑听到的龙吟声原来都是真的,傲龙剑中果然有条龙,而且实力还可能非常强大。 “是你帮助我打败了刚才的黑色物体?”王阳明试探性地问道,依然不太相信。 “是的,主人。准确来说,是幽冥界的鬼魂,我把它简称为幽冥鬼。”傲龙虽然傲慢,对王阳明说话的语气却非常恭敬。 傲龙话音刚落,傲龙剑中再次传来了一个陌生且恐怖的声音。 “不要叫我幽冥鬼,叫我幽冥神。” “傲龙,这声音是怎么回事?”王阳明虽然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声音的邪恶。 “额,主人,是刚才那个黑色物体。” “不是已经被你打败了?”王阳明怀疑问道。 “打败是打败了,但是消灭不了,因为幽冥神是一种不死的存在,只能被我克制住。”傲龙的声音有点尴尬。 “既如此,”王阳明脸上露出了痛恨的神色,“主人命令你重重体罚他。” 王阳明话音刚落,傲龙剑剑中就传来了求饶的声音。 “主人,饶命,饶命啊。”是来自幽冥神。 然而王阳明早已下了决心,古魁的仇他不能不报。 察觉到主人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意思,傲龙也不得不带而求饶道:“主人,来自幽冥界的鬼魂一旦被释放出来,寻找实力强劲的寄居体是非常正常的,所以傲龙恳请主人放过幽冥神吧。” “哼,”王阳明虽然还不了解傲龙和幽冥神,但是他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岂能这般便宜了它?” 傲龙稍稍沉默了一会,再次劝说道:“主人,就罚幽冥神和傲龙一样,永生永世被封印在傲龙剑之中吧。” 第三十六章 美若天仙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王阳明不禁咏出了一个现代诗人的诗文。 幽冥神曾经也是个极为老练狡猾的修真者,闻言知道王阳明已经动了恻隐之心,便再次急忙哀求道:“主人,请您饶了在下,在下愿意永生永世寄居傲龙剑,并竭尽全力为主人您效劳。” 王阳明听得幽冥神语气中带着一丝虚伪,就追问道:“何以为证?” 幽冥神见问,心中大叹一声,知道这个年轻的主人,其老练程度已经不亚于自己,不得已朗声答道:“我愿以幽冥界最毒的誓言向您发誓。” “傲龙,幽冥神所言可否相信?”王阳明虽然也是第一次晓得傲龙的存在,但是对于它,他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信赖。 “完全可信。”傲龙果断地答道,它非常清楚幽冥神口中所说誓言的分量。 “那你就不用发了,主人我相信你便是。”王阳明语出惊人。 幽冥神显然也没想到,原本怀疑自己的主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大肚,不知不觉间,它有了誓死效忠的念头。 傲龙则是暗暗称赞着王阳明的手段高明,有时候不罚要比罚好很多,这能让对手感激于你的信任。 “好了,现在都不要说话了,主人我也要装死了。”王阳明突然这样命令道。 图书馆大受损失,而且期间王阳明还暴露了自己太多的秘密,包括管理员古魁的,除了假装昏死过去外,王阳明暂时还想不出更好的应对办法。 果然,王阳明话音刚落,玉玄真人就带着一大堆人冲进了图书馆,然后王阳明听到了很多人的惊讶叹息声,其中包括了院长,两系系长,还有自己的几个同班好友。 这些人中,叫得最响的是林峰、钱富贵,还有就是秦可卿了,她是叫得最响最响的。 感受到周围气场的变动,王阳明发现秦可卿飞快跑向了自己躺着的位置。 “明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秦可卿的眼泪像是掉了线,一颗颗不停地落了下来,有几滴甚至还滴在了王阳明的脸和脖子上。 感受到秦可卿内心无比的悲痛,还有她滚热的泪水,王阳明好几次都想一跃而起,亲口告诉她说自己其实没事,但是这种坏境,他确实不能够。 周围人,尤其是林峰和钱富贵听着秦可卿声嘶力竭的哭喊声,还有周遭惨不忍睹的场面,也不禁悲从心生,哇哇大声喊了起来。 毕竟是心理年龄才12岁的孩子,哪受得了这种打击,于是顿然间,整个图书馆喊声震天,比全校学生发出的早读声还要响亮许多,直到院长大人说了一句话,才终于戛然而止。 “阳明他没事的,只是身体受了重伤,相信修养几天就很快会好的。”玉玄真人见状,心疼宝贝孙女,急忙走过去探了探王阳明的脉象,并果断地下了结论。 “真的,院长老师?”秦可卿在外人面前还是习惯称呼他爷爷为院长,这样对爷俩都好,只是这个秘密很快就会从武阳真人处开始传的沸沸扬扬了。 玉玄真人郑重地点头表示肯定,这样,秦可卿等人才止住了大哭大喊声,当然还有不少暗恋王阳明的女生。 王阳明认真体会着一前一后的巨大差别,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在武当学院拥有如此众多的粉丝,而且其中很多还是女性粉丝。 接下来,王阳明没有被抬去校医室,而是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王阳明的雕虫小技瞒得住秦可卿这些小朋友,又怎么可能逃得过玉玄真人的锐利法眼呢?本来秦可卿等三人也要一同跟去,却被玉玄真人拒绝了。 此时此刻,王阳明已经从自我伪装中恢复过来,并接受了玉玄真人的疗治,整个身体已经好了八成。 “阳明,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玉玄真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当然作为院长,他也完全有权利询问学院的任何一个学员。 王阳明稍微犹豫了一会,梳理了一下刚才所发生一切,开口答道:“禀告大师兄,当阳明从您的办公室回到图书馆后,阳明就开始翻阅最后一本未阅读的书,叫做‘无级鬼书’。” “无级鬼书?”玉玄真人显然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毕竟图书馆一楼的书籍被毁坏了大半,而其中的书籍又都是武当学院历代先人不断搜集书写而成的智慧结晶,他当然会非常在乎。 “对,当阳明翻开那本书的时候,就突然从书里跳出了一个实力强悍的鬼魂,并一下击败了阳明。”王阳明说到这,稍微顿了顿,显然是不愿过多地回忆心中的悲痛,“没想到,古魁大爷就这样为了救阳明,而牺牲了自己。” 玉玄真人闻言也不禁长叹一声,古魁是当年自己营救会学院的,虽然古魁身世极其特殊,几年前来武当学院寻仇的敌人也个学院引来了一些麻烦,但是古魁本身几十年来却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把偌大一个图书馆管理的仅仅有条,想不到,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玉玄真人强忍从心中传来的阵阵心痛,继续追问道:“古魁死前说了什么,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王阳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他虽然不能肯定玉玄真人到底知不知道古魁的真正身份,但是古魁既然自己说是大秘密,他也就只能这样回答了:“古大爷说他非常感谢院长大人,还有收留他的武当学院。” 王阳明仔细观察着玉玄真人的神情,见自己这样好回答,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心中长叹一口气,继续答复道:“这之后,黑色鬼魂就突然不知怎么地突然自杀了,然后我也就假装晕死过去了。” 幽冥神在傲龙剑里,听得汗流浃背,心里责怪王阳明也太贬低自己了,自己再怎么没出息,也不至于自杀吧。 而玉玄真人虽然也惊疑于实力强悍的鬼魂突然自杀的可能性,但是自己从刚才现场探查的结果来看,却是没有发现一丝邪恶之气,除了鬼魂的彻底毁灭,他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可能存在。 “假装晕死过去,你小子还真会演戏。”玉玄真人笑骂道。 王阳明也只好勉强一笑,心中对大师兄造成大巨大损失非常内疚。 看着王阳明沉默不作声,玉玄真人吩咐道:“好了,这兴许也是天意,回去吧。” 王阳明闻言如蒙大赦,飞一般地跑出了院长办公室,浑然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在办公室不远处,他看到了苦苦守候的秦可卿,还有两个好兄弟。 突然,王阳明感觉朋友同学间的友谊是这么美好,美好到你可以尽情去依靠,去挥霍。 王阳明用力一拍自己的结实胸膛,以证明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然后朗声道:“好了,我没事了,你们也不好再挂着一张苦脸了,今天我们下山玩玩去。” 林峰和钱富贵再次听到王阳明熟悉的阳刚之声,沉重的心情顿然放了下来,也大声附和着要出去好好玩玩。 秦可卿的心情当然也变得奇好,只是作为女生,她害怕公然违反校规。 “可是,可是学院有规定,在校生是不能私自出校门的呀?” 秦可卿的担忧直接就被王阳明给否决道:“可卿妹妹放心,今天你明哥哥把图书馆弄成了一个废墟,谁还会有心思管我们,还不都急着去修补图书馆了。” 三人见大哥王阳明都这样说了,哪还有不放心的,都一起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他们不会想到,一个大危险正在悄然向他们中的一个靠近。 四人有说有笑,大大咧咧地出了校门,此时正是太阳落山时。 一路上赏树赏花赏草,四人谈的颇欢。其中林峰对很多种武当山上的树和草都非常了解,而钱富贵则因为他爱花的性格,对各种各样的鲜花熟悉的可以。 作为一个女生,秦可卿当然不会不喜欢鲜花,而有了钱富贵的解说,更是如鱼得水,钱富贵的油嘴滑舌,更是逗得秦可卿娇笑连连。 王阳明本还在为刚才自己引得秦可卿大哭不已而内疚抱歉,现在看到秦可卿笑得如此开心,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他凑到钱富贵耳边感激道:“逗得可卿妹妹这么开心,辛苦你了,富贵。” 钱富贵闻言,立刻回应道:“明哥这就见外了,伺候好大嫂是小弟应尽的义务。” 钱富贵虽然爱“花”,也了解花,但他非常清楚,秦可卿心中喜欢的是王阳明,王阳明才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再说了,秦可卿虽然貌美如花,这几年也愈加出落得美若天仙,他却从未动过色心。钱富贵做人很有原则。 钱富贵这话说得极为大声,秦可卿也清晰地听到了,一下子,原本高兴的通红的脸庞就变得比红艳的夕阳还要鲜艳几分,着实动人。 王阳明心中尴尬,装作咳嗽了一阵,然后提议在山腰处赏了一会火红的落日,他想,是有那么几次,对秦可卿的感觉超出了同学,朋友,也超出了兄妹。 第三十七章 可卿的贞节  秦可卿的美像是幽谷中盛开的兰花,如果你不去发掘,就很难发现她的美,更很难被她吸引,但是一旦有人对她引起了注意,被她的美所吸引了,那么,她的美就会发挥出极大的作用,会让人疼爱不已,但是现在,王阳明还没有被这种清幽的美吸引,但是已经对她引起了注意。 夕阳西沉,鸟雀归巢,一日将尽,王阳明四人却没有一点归意,反是玩兴正浓,因为他们的娱乐才刚刚开始。 四人时而走,时而跑,时而纵,时而跳,就这样来到了武当山脚,山脚上坐落着一家露天小客栈。 “四位小客官,请过来这边坐。”四人才刚刚靠近客栈,热情的店小二就招呼他们赶快入座。 店小二给王阳明的印象就是好财之徒,但是他敢肯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店小二不可能对他们不利,便也没有继续怀疑下去。 四人坐定,钱富贵提议要喝酒,秦可卿就第一个拒绝,而林峰则是沉默不语,王阳明晓得林峰这人向来内向,沉默就是默许,自己现在兴致也颇高,也就建议喝点酒。 秦可卿见王阳明都提议要喝酒,也就不好再一味拒绝,点头答应了。 “小儿,来一壶好酒。”钱富贵兴奋地大声叫喝道。钱富贵入武当学院时年龄虽小,却因为家庭的关系,早已沾染上了酒瘾,而他这些年来也难得喝点酒,抓到这种好机会,岂肯放过。 “好嘞。”店小二赶忙答应着,一会儿就将满满一壶好酒送了上来。 “来,山野小店没有好酒,大家就将就着喝吧。”钱富贵说完,理也不理大家的反应,竟自把满满一杯酒送进了巨大的嘴巴。 林峰见状,也不甘示弱,也紧接着拿起一杯,一口气喝了下去,辣的他呼呼直叫,引得其余三人哈哈大笑。王阳明虽然不是酒鬼,酒量也不太好,但是自从和结义兄弟东方胜斗酒后,也就对酒产生了一点感情,见到大家这么开心,也助兴地爽快干了一杯。 钱富贵见秦可卿迟迟不肯动杯,怂恿道:“可卿,喝呀,别扫大家的兴。” 秦可卿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得主动倒了一小杯,却仅仅用小嘴抿了抿,就立刻放了下来,小姑娘皮肤嫩,自是不会喝酒的。 @奇@王阳明举杯喝酒时,眼睛余光扫过整个客栈,看到这客栈地方到是还算大,但是此刻食客却是不多,兴许是晚上的原因,但是今天的月亮非常圆非常亮。 @书@王阳明一下子就来了灵感,提议道:“如此美景,我们来斗诗如何,谁作的最好,谁就奖励喝一杯美酒。” @网@钱富贵正闲乏闷,一听王阳明这提议,便立刻表决举双手同意,于是四个文魂修真者的斗诗开始了。 钱富贵也是急着表现一下四年多来的学习成果,抢先道:“让我先来。” 王阳明急忙补充道:“诗句中需带有月亮这个景物。” 钱富贵也没有不同意,洒然道:“好,月亮就月亮,听好了。”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林峰本要叫好,却被王阳明阻止了。 “富贵这句诗到是不错,只是意境太过悲伤,不好。”王阳明中肯地评价道。 钱富贵知道王阳明才高八斗,他都做出了这种专业的评价,自然不好再狡辩了,只能看着杯中之酒徒咽口水了。 “下一个,林峰。”王阳明提醒道。 林峰虽然天资比不过钱富贵,平日里却非常勤奋刻苦,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脱口吟道:“潭烟飞溶溶,林月低向后。” 林峰刚一说完,秦可卿就不住叫好道:“林峰竟然把自己的姓氏都加了进去,厉害,厉害。” 林峰听到夸奖,脸色顿红,憨厚一笑,等待着王阳明的评价。 “描写的景物到是漂亮,只是太过简单,缺少了人的因素。” 三人听王阳明一说,觉得也对,知道了自己的不足。 “轮到你了,可卿。”林峰对着身边的秦可卿说道。 可卿犹豫了半天,尴尬地向大家请示道:“我只得了一句,不知可以不可以。” 三人都是微微一笑,王阳明答应道:“说来便是。” 秦可卿壮着胆吟唱道:“淡云来往月疏疏。” 三人仔细品味着,钱富贵抢先评价道:“可卿这句,太过平淡,还不如我的。” 当王阳明正也要开口评价时,被一个白衣书生插了话进来。 “这位小姐所言之诗,真是妙极,配上小姐这等清幽美色,更是相得益彰了。” 王阳明细看此人,见他衣冠楚楚,举止高雅,却还是被他看出了一丝奸邪的性格。 钱富贵听得不耐烦,反问道:“公子如此在行,何不也来上两句?” 钱富贵以为此人是只纸老虎,哪晓得他立刻就答应了,而且几乎是在答应的同一时刻,脱口而出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白衣公子这诗说得颇有气势,隐隐间透露出一丝杀气。 林峰本想叫好,却被钱富贵一个眼神,给吓跑了。 王阳明却假装由衷地叹道:“公子这诗到颇有几分气势。” 王阳明语句随时夸奖赞美,其中却透露着一丝不屑。 这白衣公子也是聪明人,岂能体会不出其中的意味,便挑衅道:“这位兄台何不也献上两句?” 王阳明哈哈一笑,朗声吟诵道:“惧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王阳明这两句诗一出,整张饭桌都沉寂了一小会,继而钱富贵三人才齐齐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如果说白衣公子的诗,把高高在上的明月敬若神明,王阳明则是把明月看成了自己手掌中的一颗明珠,两者志向的高低,由此可见高低。 白衣公子不得不装作敬佩万分状,拱手道:“兄台好才情,小弟佩服,然兄台一人独饮,不如大家共饮,就让小弟敬你们一杯。” 白衣公子说得恭敬,不显丝毫做作之状,显是交际老手,于是王阳明四人也实在不好拒绝。 于是钱富贵就又倒了一杯酒,递给了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却是看也不看,说道:“我们男子汉,不可像这位美丽的小姐一样用这种小杯,来,小二,拿大碗来。” 钱富贵见白衣公子对自己不敬,本要发作,却被王阳明眼神阻止,毕竟人家是表现得非常得体,而且所提议的也都在情在理。 小二赶忙送来大碗,并热情地再次送来了一碗酒。 白衣公子满脸笑容,把其中三个大酒碗分给了王阳明三人,并要为他们斟满酒。钱富贵还在气头上,见状推开白衣公子的手,喝道:“我们自己来。”说完也不去接过白衣公子手中的酒壶,却从他们原本喝剩的酒壶里的酒倒满了三大碗。 “您请自便。”钱富贵没有给白衣公子倒酒,却让他自己来。 白衣公子显得教养极好,见状丝毫不已为怒,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道:“如此,这位小姐的小酒杯也斟满了吧。” 没等秦可卿反应过来,她的酒杯就被斟满了酒,弄的自己十分为难。 隐约中,王阳明有种预感,白衣公子的沉稳和涵养显得十分反常,如果他没有刻意的目的,不可能会主动过来无事献殷勤,但是到目前为止,王阳明还没有发现白衣公子耍了什么手段。 “来,干一杯。”白衣公子主动拿起大碗,招呼道。 王阳明等人不好拒绝,举玩举杯一示意,就硬着头皮全部喝下了,尤其是秦可卿,似乎是喝得特别辛苦,毕竟人家在此之前还从未喝过酒。 突然间,灵识敏感的王阳明感到了一丝不妥,来自他的大脑,他感到了一点点眩晕。他果断地判断出,他中毒了,但是当他就要出手解决掉眼前这个下毒怀嫌疑人,白衣公子时,他发现即使强悍如他,也已经彻底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失去了最后一点战斗力,只是还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 再看林峰和钱富贵,早已跌倒在地,呼呼大睡,而秦可卿,她此刻躺在了白衣公子的怀抱里,而白衣公子正盯着秦可卿娇美的面容,淫笑着。 终于王阳明也支持不住倒下了,而就在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阳明,让你知道知道我刘君豪的手段。” 原来白衣公子就是刘君豪,刘君豪这易容之术,不但让王阳明都探查不出,连声音都完全变了过来,至于他能够在王阳明三人的百般防备下依旧下毒成功,是因为他的手上早早地就沾上了无色无味的蒙汗药,所以只要被他碰触过的酒碗酒杯,就都是有毒的。 刘君豪看了看倒下的王阳明三人,又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呵气如兰的秦可卿,淫淫一笑道:“等老子玩够了你的女人,再回来收拾你。” “小二,给我把他们看严了,老子回来重重有赏。”刘君豪抱起秦可卿就要向客栈附近的幽静小竹林走去。 当王阳明连最后一点知觉都遗失殆尽时,他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而正当青春年少的秦可卿,也遭受着失去宝贵贞节的危险,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难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吗? 刘君豪的淫笑声从远处传来,却已变得越来越远,而这边店小二也已经驱散了所有的食客,正拿着几条又粗又长的麻绳朝躺在地上沉沉睡着的王阳明三人走来。 第三十八章 一剑毙命  这店小二本是贪财之辈,他当然也贪图王阳明三人身上的钱财。 三人中,属钱富贵穿的最为华丽,可以说全身都是绫罗绸缎。所以店小二心满意足地从钱富贵身上搜出了不少银两,还有几块钱富贵随身佩戴的玉佩。而林峰是三人中穿的最为破旧的,因此王阳明成了店小二第二个搜刮的对象。 店小二倒也搜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包括挂在王阳明脖子上的美玉,但是那把外表普通甚至破烂的傲龙剑,店小二却是看也懒得看,被他扔到了一旁,然而也正是这用力一扔,惊醒了在傲龙剑剑体中犹自沉睡的傲龙和幽冥神。 “傲龙大哥,怎么了?”幽冥神从他的美梦中突然惊醒。 “难道是主人他出事了,要不然傲龙剑怎么会被仍在地上?”傲龙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妥。 “那怎么办,主人会不会有事?”幽冥神听了傲龙的判断,不由自主地担心起王阳明来,对此,傲龙非常满意幽冥神关心主人的表现。 “出去,营救主人。”傲龙果断地判断道。 “怎么出去,你我都是被封印在傲龙剑里的魂魄,没有剑主人的召唤,怎么可能出的去?”幽冥神对于目前的状况很清楚,心急如焚地反问道。 傲龙微一沉思,答复道:“以前不行,但是现在却是行了。” 幽冥神见傲龙说的太慢,急忙催促道:“傲龙大哥,你倒是快点说啊。” 傲龙至少几百年不怎么说话,舌头钝了不少,不敢再犹豫,道:“傲龙剑当初的设计只能封印一个魂魄,现在剑体里存在这我和你两个魂魄。因此。。。。。。” 不等傲龙把话说完,幽冥神就抢话道:“好,那你告诉我怎么出去吧?” 幽冥神这话已经表明了他自告奋勇的决心,考虑到它坦诚且自然流露的言行举止,傲龙非常相信幽冥神的诚意。 “好,”傲龙显然知道该怎么出去,“尽量把你的身体压缩,然后我会顶你出去的。” 对付这种奸邪的手段,幽冥神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它也急着报效王阳明。 只听“哧”的一声,一道黑烟从傲龙剑中急速飞出,也就是一眨眼功夫,黑烟变成了一个鬼魂的样子。 随即,店小二的惨叫声响起。幽冥神下手向来狠辣,绝不留活口,即使店小二只是个帮凶的角色。 幽冥神飞到王阳明身边,只是闻了闻王阳明呼出的气体,便晓得了解救之法,敢情幽冥神曾经也是个下迷药的高手。 只一会,王阳明从昏睡中醒来,一跃起身,然后拾起傲龙剑,便朝小竹林飞奔而去,只丢下一句话“替我救醒其他人”。 王阳明悄无声息地依靠着凭空飞行术飞速前进,搜寻着秦可卿的具体方位,只是因为心中关切秦可卿的安危,此时他的心境有点混乱。 急速一顿,在脚下方不远处,王阳明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发簪,凝神细看,赫然就是秦可卿头上带着的。在发簪的前方,清晰的遗留着一行脚印。 沿着脚印,复行几十仗,王阳明便再次听到了刘君豪淫笑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秦可卿软弱无力的娇叱和呻吟声。 显然,刘君豪为了得到更大的满足快感,解除了秦可卿身上的迷药,此刻,他正在秦可卿身上任意妄为。 而秦可卿,虽然迷药药性已解,却仍旧被刘君豪禽兽般的武力所困,一个文魂的小女子怎么可能会是武魂大男子的对手,此时此刻,她除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来呼喊和挣扎外,别无它法。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秦可卿还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刘君豪却丝毫不理会秦可卿的哀求和呼叫,双手流利地在一件一件解除着他施暴的最后屏障,秦可卿身上的红色小肚兜。 当王阳明鬼魅般的身影来到事发现场时,虽然秦可卿的反抗还在继续,但是她身上的所有罗裳已经被刘君豪剥除殆尽,露出了凝脂般的白皙嫩肤,在月光下虽然看得不甚清晰,但是正是这种朦胧美,愈发激起了刘君豪的兽性。 就在刘君豪以为自己能如愿以偿,要大逞兽欲的时候,就在秦可卿以为失身与暴徒,丢贞节与淫魔的时候,王阳明怒了,彻底的愤怒了。 当年祖父的去世,他曾经痛恨过自己,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在场,如果当时在场,就能够助祖父一臂之力,即使仅仅是一臂之力,即使他因此和祖父死在一起,他也愿意,他也无怨无悔。现在,自己又一个心爱的妹妹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折磨,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害,即使这一次他还会死去。 王阳明的身体在一瞬间提速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而傲龙剑,也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嘹亮龙吟声,傲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的暴怒。 刘君豪此时再怎么放纵,也已经察觉到了正汹涌袭来的杀气,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他以为他的完美计划能够得逞,却不知道仅仅是因为的淫念,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王阳明含怒一剑,在刘君豪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的情况下,一剑没柄,刺穿了刘君豪罪恶的身体,原本满脸滚烫泪水的秦可卿,也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得花容失色,目瞪口呆。 即使隔着一个人,即使王阳明的杀气锁定在刘君豪一人身上,秦可卿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一剑的庞大威力。如果刘君豪是一座山,他都有可能被一剑夷平。 一剑杀敌,王阳明身形立刻顿住,继而长啸一声,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快感,杀敌人的快感。 而就在这时,一个比白天在武当学院图书馆更大的巨型光坏在不远处升起,并再次照亮了整个武当山。 秦可卿本已开始穿回衣服,被这刺眼光坏一闪,顿然再次惊叫一声,引得本就强忍不看的王阳明,下意识地给了尚未穿衣的秦可卿关心一眼。 就这一眼,秦可卿的完美胴体被无心的王阳明一览无余,王阳明再沉稳,却也惊得猛然回头,然而那惊艳一幕,却无论如何也驱散不去,深深地印刻在了王阳明的脑海里。 秦可卿虽然才发育到十五六岁的程度,然而身材姣好,凹凸有致的她,丽质天生,再加上勤修文魂的结果,早已出落得分外夺目,美压群芳,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标致的小美人。 秦可卿没有发现王阳明刚才猛然一瞥,此时看到王阳明全身都在不自主地颤抖,便关心地询问道:“明哥哥,你不舒服吗?” 王阳明一下子像是听到了天籁之声,全身再次如遭电击,颤抖地答道:“没有,没事,可卿妹妹快点穿上衣服,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秦可卿闻言,想到此时自己全身赤裸,就顿然脸色大红,好在天黑,王阳明看不清自己的脸色,但她却哪里晓得,王阳明连她整个身体都看了个遍。 待秦可卿穿好衣服,缓缓站起依旧虚弱的身子,却再一次跌倒了。 王阳明再次听到秦可卿的惊叫声,心中关心,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只是背着秦可卿问了句:“可卿妹妹,你没事吧?” 秦可卿答了句没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站不起来,只得无助地央求王阳明过来扶她一把。 此时王阳明的身体虽然已经停止了颤抖,但是他的心还在抖,他只能背着秦可卿,倒退了几步,然后伸出一只手臂递给秦可卿,道:“来,拉住我的手。” 王阳明之所以这样不敢正视秦可卿,是因为心中有个情魔在作怪,一个懵懂少年初涉人世本该有的表现,却被敏感脆弱的秦可卿看成了歧视。 秦可卿脸上原本已经被晚风吹干的泪痕,再次迎来了汹涌澎湃地大浪袭击,秦可卿失声痛苦问道:“明哥哥是不是不喜欢可卿了?” 王阳明原本慌张失措的心灵被秦可卿突如其来的哭问,问的蒙头转向,不知所云。 “明哥哥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可卿了?”秦可卿还在痛苦着质问。 情场菜鸟王阳明还是不理解秦可卿这话的意思。 “明哥哥是不是觉得可卿的身子很脏?”秦可卿的哭声再次加倍,极尽哽咽甚至有点透不过气来。 这下,王阳明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本背转的身体赶忙转了过来,满脸愧疚地凝望着花容失色的秦可卿,补救道:“怎么会呢,可卿是明哥哥的好妹妹,妹妹别哭。” 然而秦可卿已经决堤的眼眶岂是王阳明一句话能够补得上的,秦可卿依旧哭个不停。 “爸爸不要可卿,妈妈不要可卿,连明哥哥也不要了!”秦可卿毕竟还只有十一岁。 王阳明不知道秦可卿爸妈为什么没要秦可卿,但是他绝对没有不要秦可卿的意思,不要说秦可卿现在安然无恙,即使她蒙受了再大的不幸,他都不会丢下她,嫌弃她。 此刻拙于言辞的王阳明,突然小鸡啄食般吻了一下秦可卿可爱的额头,使得秦可卿止不住的泪水立刻就被堵住了。 事后王阳明回忆这一非常冒险又冲动的举动时,他只能解释为前世在电视电影看得多记在心里的。 王阳明这一吻,彻底证明了他所说的话,也彻底否决了秦可卿的自我猜想,一场由小男生和小女生演出的闹剧才圆满谢幕。 第三十九章 百年预言  王阳明小心地搀扶着秦可卿,在回客栈的半路上,遇到了被幽冥神救醒然后马上赶过来的林峰和钱富贵。 “可卿没事吧?”林峰和钱富贵同时问道,眼含关切。 秦可卿见问只能虚弱地摇摇头,表示一切安好。经历了刘君豪的贞节危机,还有王阳明无心的心灵摧残,秦可卿已经元气大伤,非常憔悴,要不是王阳明激动人心的啄吻在持续刺激着她干涸的心田,估计现在就晕死过去了。 王阳明也怕他们瞎操心,帮忙回答道:“没事,你们都放心吧。” 这时,幽冥神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回了傲龙剑剑体,除了王阳明,其他人都没有看清。 “幽冥神,你辛苦了。”王阳明在心里和幽冥神感应道。 照理说幽冥神曾经也是个老江湖,可就是王阳明这句简单的嘉奖,让幽冥神激动万分,让他心里暖暖的。 这时,钱富贵的一脸的关心变成了愤怒,再次询问道:“那白衣人呢?” “对,我要杀了他。”林峰也少有的怒火中烧,询问道。 秦可卿娇羞地低下了头,即使面对最好的两个好朋友,她也不好意思诉说出她心中的羞辱阴影。 王阳明清晰地感受着秦可卿的心情,替她答复道:“被我杀了。” 林峰两人看着王阳明已经变得冷俊的脸庞,心中有点震惊,他们虽然都是修真之人,但是除了王阳明,还没有人真正杀过人。 “杀得好,杀得好。”钱富贵相对于林峰要大胆,鲁莽一点,微一迟疑,就大声叫好起来。 王阳明阻止他们盲目的欢庆,反问他们道:“你们知道那白衣人是谁吗?” “谁?”林峰两人齐口问道。 “刘君豪。” “是那个六年级的刘君豪?”钱富贵脑海中好有点印象,急着确认道。 “没错,就是他。” 林峰两人再次震惊,四年前,他们痛恨刘君豪,四年后的今天,他们不但痛恨,而且对他产生了一点畏惧。四年来,王阳明只顾在图书馆自学,两耳不闻窗外事,林峰和钱富贵却深刻的感受到刘君豪背景的深厚,只要是他惹得事,没有人敢管,即使是老师,而武魂系系长武阳真人也顶多说他几句,从不会严惩他。因此此刻听到刘君豪已死的消息,他们的第一感受是高兴和痛快,第二个感受就是担心了,替王阳明担心。 胆小略小一点的林峰提醒道:“明哥杀了刘君豪,以后可要小心了。” “对了,父亲告诉过我,刘君豪的义父在朝廷里是皇上的大红人,明哥今后可要千万小心了。”钱富贵也好意提醒道。 “哈哈哈哈。”王阳明不理众人的反应,犹自长笑了一阵,然后气拔山兮地宣布道,“不要说皇帝老儿的大红人,即使是皇帝老儿本人,我也不会忌惮他半分。” 无论是王阳明说话的语气,还是他说话时的每一个的动作,每一个字,都给旁听者一个王者的印象,似乎是他所说的话肯定是正确的,绝对错不了的强烈感觉。 王阳明的话,听得林峰和钱富贵钦佩万分,听得秦可卿也更喜欢王阳明了,这就是王阳明天生的王者魅力。 “哦,对了,你们看到刚才巨大的光环了吗?”王阳明不习惯于好朋友的崇拜表情,叉开话题问道。 “看到了,好大一个,而且还异常耀眼呢。”林峰回忆道。 “我担心武当学院会有重要事情宣布,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王阳明提议道。 发生了这种不幸的变故,虽然秦可卿安然无恙,毕竟还是扫了大家原本欢快洒脱的心情,三人听王阳明这样说到,也就纷纷赞同尽早回去了。 一路上,四人的心情和下山时的完全不一样,都或多或少带着点沮丧不安的心情。为打破恼人的寂静,王阳明打开话匣子问秦可卿道:“可卿妹妹,你刚才对我提到了你的爸爸和妈妈,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王阳明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因为他忽然想起刚才秦可卿是哭着提到她的父母的,而且好像都已经离开了秦可卿。 果然,秦可卿没想到王阳明会突然有此一问,迟疑了一会,看了看王阳明三人的表情,坚强地答复道:“他们,爷爷说他们都死了。” 秦可卿话没说完,眼睛就又红了。 王阳明知道不会有好事情,本想抱紧秦可卿,好言安慰几句,不想被同样好奇而多嘴的钱富贵抢先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他们怎么死的?” 钱富贵没看见秦可卿已经变红的双眼,要不然他肯定不会问的如此莽撞。 这下,秦可卿的情绪终于再次失控,眼泪哗啦啦的也再次流了出来,弄的王阳明三人,尤其是钱富贵特别尴尬。 “可卿妹妹不想说,就别说了。”王阳明轻轻安慰道。 “他们作为士兵都死在了土木堡之战中。”秦可卿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对于好朋友,她不想隐瞒什么。 原来当年秦可卿的父母为了洗脱祖先遗留给他们的罪责,主动参军后,作为明朝军人随明英宗出征北方的鞑靼,不幸的是那一战,明朝几十万军人几乎全军覆没,连皇帝英宗都被俘虏了,秦可卿的父母自然难以幸免。而那时,秦可卿则是幸运地被寄放在了爷爷玉玄真人那里,才最终幸免于难。但是从那以后,秦可卿就年纪小小失去了双亲,成了一个孤儿,好在玉玄真人身份和地位都挺高,才让秦可卿健康又平安地成长到了这么大。 王阳明是个“历史学家”,而由于土木堡之战这件事在明朝民众中的大范围流传,林峰和钱富贵对此也是非常熟悉了解的,所以他们三人都很同情秦可卿的悲惨背景,把安慰和同情的眼神都投给了秦可卿,只是秦可卿的眼眶还在溢着眼泪。 王阳明作为一个过来人,一样失去了他在今世的双亲,所以他非常理解秦可卿此时的感受,包括她这十年来的亲情之路,但是他还是找不出恰当的词汇来安慰排解他心爱的可卿妹妹。 四人缓缓走着,直到快到了武当学院,秦可卿才累的停止了哭泣,而此时,已经是半夜。 当他们四人一脚跨入武当学院的大门时,他们就被一直守候在大门口的月老师给发现了。 看着把头低的老多的王阳明四人,月老师的眼睛盯在了一脸憔悴的秦可卿身上,关心地问道:“可卿,告诉老师,你们去哪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秦可卿还没有回答,就要再次哭泣,还好被王阳明一把抱紧,并被他用厚实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娇小的背脊。 “月老师,我们下山去玩时,半路上遇到了几个强盗。”王阳明撒谎道。 月老师入世也不深,心中把王阳明几人还看成是四个小孩子一般,听到他们遇到了强盗,神色立刻变得惊慌不安,急忙询问道:“后来呢,你们没事吧?” 原本脸上带有责备之色的月老师立刻变得只有关切,且毫无防备的掉入了王阳明的陷阱。 王阳明心中尴尬地答复道:“被我们四人给打死了。” 王阳明说得轻松,月老师听得却不轻松,再次问道:“那些强盗很厉害吧?” 王阳明脑中急转,知道月老师的这个问题是根据秦可卿的憔悴神态而问的。 “对,是很厉害,可卿妹妹还受了一点点轻伤。”王阳明的反应非常快。 “哪里,严重吗?”月老师继续追问道。 王阳明原本拍在秦可卿背脊上那有节奏的手掌突然就停了下来,秦可卿虽然此刻非常疲惫,但也是个聪慧的女孩,一下子就理解了王阳明的意思。 “已经被明哥哥给治好了,谢谢月老师关心。”秦可卿乖巧地替王阳明答道。 秦可卿这话换成由王阳明来诉说,就远远没有秦可卿亲自诉说的效果来的好,来的更让月老师深信不疑。 此时林峰和钱富贵见状,也知趣地纷纷附和道:“月老师放心吧,我们都没事。” 月老师见四人都没有撒谎的迹象,也就不再怀疑,因为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转告他们四人。 “好了,下次注意不要再私自离开学院,这次老师就不告发你们了。”月老师虽然只是王阳明他们的老师,却要比他们的母亲还要爱护,包庇他们四人。 “谢谢老师。”王阳明四人一起礼貌地鞠躬道谢。 “好了,好了,不用拍马屁了,院长大人正在大礼堂召开全院学生大会,你们赶快过去吧。”月老师的神色立刻变得匆忙起来。 “好。” 院长召开大会无疑是王阳明他们立刻闪人最好的借口,他们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一切都掩盖了过去,只是秦可卿心中的伤痛,短时间内还好不了。 当王阳明四人赶到大礼堂时,玉玄真人紧急召开的学生大会也才刚刚开始不久。 “各位亲爱的同学们,晚上好。” 玉玄真人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召开过学校大会,今天难得召开一次,而且还是在深更半夜,所以大家虽然都带有浓浓的睡意,但是都在拼命集中精神仔细聆听着。 “刚才那个巨大的光环,还有它散发出来的光芒,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吧?”玉玄真人虽然年逾八十,声音却异常洪亮。 “看到了,看到了。” 同学们大声回答着院长的提问,其中尤以钱富贵喊得最起劲,他早已忘却了刚刚面对月老师时的尴尬和窘迫。 “那个光坏预示着一百年前武当学院创始人留下的一个预言。”玉玄真人这样说道。 第四十章 四人同行  众人听到这么神秘的历史,没有一个人敢再透一口大气,包括一些旁听的老师,全都安静地生怕错过一个字。 “那个预言中所说,百年后,在神农架会出现一朵万年彩莲,而我们武当学院则必须派出学生去寻找这朵彩莲,而且创始人还说,谁要是先得到这朵万年彩莲,谁就可以拥有它。” 玉玄真人的话不但让所有学生动容,也同样让老师们为之心动。一朵万年彩莲的功效,不用说也知道是非常珍贵和神奇的,肯定对于一个修真者实力的提高是有莫大好处的。 “但是这一次,我不鼓励学院老师参加,毕竟创始人当年只是要求我们派出学生,并没有提到学院老师。” 玉玄真人这句补充的话,断送了许多老师心中美好的期望,为此,很多老师都郁闷了很长时间。 “但是,”玉玄真人顿了顿,等师生们安静下来后,继续宣布道,“考虑到六年一届的全院大赛召开也为期不远了,本院长特此宣布,取消这一届的全院大赛,要求学生们全力找寻万年彩莲,在那之后则是全力应战六年一次的三院大赛。” “是,院长老师。”全院师生齐齐大声应答道。 找寻彩莲是师生自己的事情,但是三院大赛则是整个学院的事情,所以没有人敢在院长面前表现的不爱学院。 大会结束后,王阳明让林峰和钱富贵先回寝室休息去了,自己则亲自把秦可卿送到了女生宿舍,并在离开秦可卿前,叮嘱了秦可卿的室友,请求她们要好好照顾秦可卿,有什么事就赶快去找他。 秦可卿的性格比较慷慨,为人也比较温和,所以无论是在班级里还是寝室里都和其他人相处的很融洽,更何况秦可卿寝室里的女生个个都是王阳明的忠实粉丝,王阳明能亲口拜托她们事情,是她们求之不得,天天求神拜佛才能碰到的事情,自然是满口答应。 当王阳明回到寝室时,鼾声已经布满了寝室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一夜,王阳明也确实没怎么睡。 他拼命让自己不去想在山脚发生的事情,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能记起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他看到秦可卿胴体的那一幕,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王阳明和秦可卿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王阳明虽然只把秦可卿当成一个好妹妹,秦可卿却早已经把王阳明当成了终身的伴侣,而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相似的家庭背景也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和感情。按照秦可卿专情的性格,还有玉玄真人的嘱托,秦可卿对自己的不断付出,再加上今天晚上因为自己的关心而对秦可卿肉体造成的亵渎,王阳明已经万万不能拒绝秦可卿的爱恋了。当然,王阳明也不是不喜欢秦可卿,更不是讨厌秦可卿,他只是认为他和秦可卿之间的感情应该属于兄妹之情的范畴,而并非男女间的爱情,也就是说王阳明一直把秦可卿当成了而且只是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妹妹。但是,王阳明已经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待秦可卿不应该只是像对待自己的一个妹妹那么简单了,毕竟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王阳明就这样想了一个晚上的问题,关于他和秦可卿之间的关系到底应该怎么定义的问题,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他才昏昏睡去。 当王阳明醒过来时,他听见了钱富贵在寝室里大呼小叫地说话声。 “小林,你知道了吗?院长大人宣布,此次组队进入神农架探询万年彩莲,只有达到了高级道士级的学生才可以参加。” “那我们岂不是都可以参加了?”林峰也随即大呼小叫起来。 王阳明四人中,实力最强悍的当然是王阳明,现在已经达到了中仙级后期的修真境界,昨天收了幽冥神后,其综合实力已经有了突破中仙级的趋势。仅仅跟在王阳明之后的,是天赋稍弱,后天极其勤奋的林峰,他也达到了高级道士后期的修真境界,然后是懒惰一点的钱富贵,他有了高级道士中期的实力,最差的是秦可卿,她目前只具备高级道士初期的实力,但是也已经符合了院长规定的寻宝要求,由此,林峰和钱富贵两人才会如此兴奋。 四人之间的感情,在他们入学那天就产生了火花,现在经过四年的精心酝酿,已经变得甜如蜜,甘如醴了,要是其中有个人不能参加,估计其余三人也就不会去了。 而对于王阳明,他此刻的心中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他的脑海中充斥着秦可卿的音容笑貌,即使在刚才的梦里,看到的听到的,也都是秦可卿。四人同去,也就意味着再次要近距离面对秦可卿炽热的感情,他发现自己对此有点害怕。就算王阳明两世为人,也依然不知所措。 “好吧,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碰碰运气吧。”既然逃避不了,王阳明还是勇敢地选择了主动面对。 “明哥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钱富贵皱着眉头接话道。 “怎么不对了?”王阳明猜不透钱富贵话中的意思。 “小弟认为,这万年彩莲非我们四人莫属,我们要定它了。”钱富贵说得信誓旦旦,满脸自信。 林峰也被逗乐了,附和道:“富贵说得不错,我也同意。” 两位好兄弟在自己身边有说有笑,王阳明心中再怎么烦乱,怎么不爽,也一下子变得通顺了。 “好,那就让我四人一起加油吧。”王阳明终于也被激起了豪情壮志。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大声叫喊着秦可卿的名字,想尽快告诉她他们三人的决定。 很快,就有一个衣着朴素地女生跑下了楼,一脸平静恬淡,却显得格外素雅清新。 “可卿,你昨天穿的漂亮衣服呢?”钱富贵看着换了一个人似的秦可卿不解的问道。 林峰见状心中也纳闷,跟着询问道:“对啊,怎么穿的这么朴素啊,好像也跟我一样没钱买衣服似的?” 秦可卿浅浅一笑,虽然还留有一丝倦意,但是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到了,调皮地回答道:“人家想换个造型不行啊?” 三人闻言一起晕倒,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貌似十五六岁的女生不爱漂亮,不爱打扮的,但是秦可卿今天的打扮却和一个农家的女孩无异。 然而秦可卿的这个打扮看在王阳明眼里,依旧充满魅力。要一个女生穿华丽衣服有华丽的美丽,穿朴素衣服有朴素的美丽,有两种方法:第一,让观众全部由审美观反常的人组成,第二,那个女生本就是丽质天生。而秦可卿就属于第二类,天生丽质不说,还拥有许多让男生一见就喜欢的性格,这一切,在王阳明这个非常熟悉她的人眼里,显然被放大了许多倍,看的王阳明更加喜欢,更加彷徨,更加不知所措。 “明哥哥,你看可卿这副打扮好看吗?”秦可卿突然问道。 王阳明心中一震,敢情秦可卿这副打扮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王阳明只得尴尬一笑,答道:“好看,很好看。” 秦可卿闻言也是浅浅一笑,脸色也红了一点,高兴于王阳明对自己的评价。 钱富贵觉察到了一点肉麻的感觉,赶快道明来意:“我们三人决定一起去神农架寻找那万年彩莲,你也一起去吧。” 秦可卿似乎是早已想好了似的,紧接着钱富贵的问题就答道:“好,我们一起去。” 四人心里都很高兴,钱富贵就提议道:“你们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是不是一起去走走逛逛。” 林峰一听钱富贵这么说,也同意道:“对对,我们逛逛校园吧。” 王阳明知道他们的意思,他自己这几年来勤于修炼自学,也很少有闲情去逛逛美丽的校园,更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他的两个兄弟和妹妹了。 “好,可卿,我们一起去吧。”王阳明也非常同意。 “嗯。”秦可卿从不会拒绝王阳明的决定。 四人就这样逛了一整个上午,期间也有说有笑的,只是因为王阳明和秦可卿之间,王阳明的心中多了一层芥蒂,因此王阳明很少主动和秦可卿说话,秦可卿则是出于习惯性的害羞,那种只面对王阳明时才有的害羞。 中午大家四人一起吃了午饭,富有的钱富贵请的客,然后下午,文魂系五年级二班召开了班会。 “同学们下午好,今天召开班会,主要是为了给明天开始的进神农架搜寻万年彩莲做点准备。”月老师开始了进入五年级以来的第一次班会。 “这次大搜寻,我们只有四位同学有资格参加,而这四位同学也都报了名。”月老师说到这,其余的六个同学都把羡慕的目光投向了王阳明四人,月老师继续说道,“剩下的六位同学在搜寻活动期间都必须正常上课。” 一下子,那六个同学就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五百年前的学生和21世纪的学生一样,痛恨上课,痛恨繁重的家庭作业。 月老师费了很大劲才把大家的抗议压制了下去,然后继续宣布道:“不久之后院长老师还会亲自召开一个动员大会,不参加搜寻的同学也可以去听听哦。” 班会结束后,月老师特意找到王阳明四人,习惯性地语重心长叮嘱了许多感情话,其中虽有许多话,王阳明等人四年多来已经能够轻松背诵出来了,但是这一次听来,还是很容易让感情脆弱的人流泪,比如秦可卿就忍不住哭了,林峰虽然没有哭,眼眶却也湿润了。 月老师毫无疑问是王阳明四人最好的老师,准确来说是照顾和关心他们最周到和最体贴的老师。 月老师怕耽误他们参加动员大会,说得也不是很多,就让他们赶快去了,自己则偷偷跑回教师宿舍独自伤心去了。 不但月老师是王阳明他们最好的老师,王阳明他们也同样是月老师最好的学生,试问武当学院建校百年来,何曾出现过像王阳明这样出色的人物? 学院大礼堂里,院长玉玄真人已经开始了他的动员大会。 第四十一章 神农架  院长的话,从王阳明左耳进,右耳出,王阳明全不在意,心不在焉,他的脑海中,此时此刻想得都是月老师刚才的音容笑貌,因为刚刚他感受到了一丝丝脱离师生之情之外的母爱。 但是秦可卿三人可是听仔细了,不过却也没有大用处,院长当着全院参加搜寻万年彩莲的二十个学生,除了让他们注意人生安全,就是让他们为学院争光,因为神农架并不是处在武当学院之中,而昨晚那耀眼的光芒,方圆几百里,乃至几千里之外的人都看得到,也就会引来许许多多寻宝的修真之人。 动员大会结束后,玉玄真人把王阳明四人特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主要是他有话对王阳明和秦可卿吩咐。 “你们四人先坐下吧。”玉玄真人对走进院长办公室的四个英气少年说道。 钱富贵本想就近坐下,体验一下院长办公室中特殊而优越的感觉,却不妨被林峰给谦卑地回绝了。 “不,院长老师,我们站着就可以了。”林峰的神态非常坚定。 秦可卿和王阳明看着稚气未脱的林峰和一脸无奈的钱富贵,都觉有趣,不禁莞尔一笑。 玉玄真人见他们不坐,心想年轻人可能会比较心急,也就直接开始了谈话。 “这次寻宝活动,本院长料定途中会有很多凶险,所以。。。。。。” 还不等玉玄真人把话说完,因为感到万分荣幸而特别兴奋的林峰就直接抢过了话茬,说道:“院长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注意安全的。” 玉玄真人脸上本来已经露出了一丝不悦,继而听林峰非常好的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立刻就慈祥地笑了起来,赞扬道:“对,你说的很好。无论如何,安全第一,我不想任何一个学生出任何意外。” 四人齐齐点头,林峰更是恨不得把头给摘下来,上下摇一摇,以表示自己对院长老师的完全同意和无比服从。 “但是,”玉玄真人话锋一转,继续嘱托道,“对于其他同学来说,固然是生命安全最为重要,但对你们,成功地带回万年彩莲也同样重要。” 林峰这一次就理解不了院长的话了,前后矛盾的意思已经把他淳朴的脑袋瓜给搅糊涂,而钱富贵却是听清楚了。 “是,院长老师,非常感谢您对我们的殷切期望,我们一定会努力的。”钱富贵答得唾沫飞溅,巧舌如簧。 这下,玉玄真人表扬了钱富贵。 “这位同学说得非常好,”玉玄真人对钱富贵点了点头,紧接着立刻变得严肃道,“你们两位先出去一下。” 钱富贵不明所以,却不敢犹豫,一听这话就拉着犹自沉思的林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了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 “阳明,大师兄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吧?”玉玄真人待两人出去后,向王阳明问道。 “嗯,大师兄放心便是,阳明一定会尽力的。” 玉玄真人又看了看秦可卿,对王阳明再次嘱咐道:“小卿这几年虽然进步颇大,但毕竟还缺少历练,又是女孩子,但是我还是同意了她前往寻宝的要求,你可知道为什么?” 王阳明猜不透玉玄真人说着话的用意,只得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玉玄真人也不在意,紧接着语气非常郑重地说道:“因为大师兄相信你,相信你会保护好小卿的。” 说完,玉玄真人顿了顿,随即又坦诚地说道:“之于武当学院,能够得到万年彩莲固然是最大的荣耀,但是之于我,小卿的安危才是我最在乎和关心的。” 玉玄真人说到这,发现秦可卿的眼眶有点湿润了,便就此打住,不再说下去,然后等待着王阳明的答复。 王阳明当然不会逃避责任,也看了看秦可卿,然后爽然答应道:“即使大师兄不说,阳明也会这样做的,您就放心吧。” “好,最后送你八个字——保护可卿,带回荣耀。”玉玄真人话说到这,挥了挥手,就示意他们离去了。 第二天,当王阳明四人出发时,武魂系的十个参加者竟然早已先他们一步去了神农架,不用猜,也知道是武阳真人实施了“先下手为强”的阴险策略。 挥别玉玄真人和月老师时,大家都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大家都明白此行的凶险,都明白对方的感受和心意,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发的十个文魂系参加者,其中五年级和六年级各五个,就在背后众多老师和同学的祈祷声中,勇敢地踏上了征程,也许这是条不归路。 一路上,十人虽然也有交谈,但毕竟人人都心事重重,彼此间又有竞争和防备,所以往往找到了话题就立刻变得话不投机,使得整个队伍显得非常冷清,不过沿途的风景,让他们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好方式。 随着他们的不断前进,沿途的花草树木,珍禽异兽也变得越来越多,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心情大好,把原本略带忧伤的心情远远抛在了脑后。只是他们不会知道,正是在这繁华景象的背后,暗藏着众多杀机和危险,只是年轻的他们没有发现而已。 终于,经过了半天的赶路,一行十人来到了神农架入口。只见入口处的一块巨大无比的山石上,写着“神农架”三字,笔力遒劲,颜色血红,直觉告诉王阳明,这是不祥之兆。 十个人,四个班,每班的班主任,除了王阳明他们班的月老师之外,在他们出发之前都暗自给自己班的学生传授了机宜,也就是老师们自己的寻宝见解。于是,就在入口,他们之间产生了分歧。 每个班的学生心中都牢记着他们老师给他们的指示和路线图,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同意了散伙的决定,除了愣在原地的王阳明四人,而王阳明还极力挽留了其余六个人,然而自私的丑陋天性早已左右了他们的行动。 看着原本拥有十人的队伍,一下子只剩下了他们四人,秦可卿不免担心的害怕道:“爷爷说神农架危机四伏,凶险异常,现在只剩下我们四人了,怎么办才好啊?” 林峰也生性胆小,附和道:“是啊,我们怎么办啊?” 倒是钱富贵人胖,胆也大,勇敢地说道:“怕什么,我们有四个人,他们还不见得能组成四个人的队伍呢。” 为勉励大家,王阳明也大声说道:“对,富贵说得很对,只要我们呆在一起,就不用害怕任何困难。” 王阳明在三人心中有着很大的威信,所以一下子就把他们原本波动的心情给平静了下来。 “好了,大家跟我走吧。”王阳明见三人脸色都恢复了平静,便招呼大家继续进发了。 按照王阳明原先的估计,万年彩莲肯定位于神农架的中心地带,而中心地带也很有可能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因此对于刚刚踏入神秘神农架的他们,他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只是他的警惕心却时刻都不敢松懈。 他选了一条小路,为的是尽量避开其他寻宝的修真者,以防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而在这条路上,他们见识了神农架真正的美丽和神秘。 此时虽然还是初春,但由于神农架人迹罕至,雨量又极为充沛,因此其中早已是绿意盎然,绿草连天不说,亦有了繁花似锦的趋向,直如桃源仙境一般,让人流连忘返,陶醉其中。 复行数十步,前面出现了一个幽旷山谷。四人远远望去,只见山谷四周高峰环抱,峰顶入云,除了谷底尚可行走之外,再也无路可行。王阳明本想探探其它路经,却被高山和参差不齐的乱石苍松给吓退了决心。要过山谷,只此山谷谷底一条路可走,无奈四人不得已进了山谷,才能继续前行。 入得山谷,四人才发现原来这谷底还别有洞天。只见谷底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许多石块,大小不一,而且块块都是一尊雕塑。 四人仔细辨认,发现这些石块,有些雕的是普通的花草虫鱼,山禽野兽,然而大多数却是一些王阳明从未见过的怪兽,即使在爷爷王伦给他的那本小册子中,他也不曾见到过一个,倒是秦可卿,因为四年间把学习的重点放在了修真知识中杂学的一块,认得其中大半。 四人就这样尽情欣赏着,不知不觉间迷上了这些栩栩如生的石雕。它们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是这般真切,这般庞杂多变,当真千姿百态,神乎其神,让四人看得忘乎所以,忘记了此行的目的,甚至是自己的存在。 良久之后,他们看到了幻象,一个个来自自身的幻象。 钱富贵心绪最不淡定,也最为浮华,因此他看到的也最多最早,被迷得也最深。他看到了他远在淮河边的家,家里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和黄灿灿的金子,忽然,银子和金子就消失不见,换成了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俏丽女子,一个个对着自己巧笑倩兮,然后是一碗碗冒着热气,散发着香气的饭菜,还有一坛坛扑着香气的美酒。。。。。。 其次是林峰,他首先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绫罗绸缎,腰上还佩戴了几块稀世美玉,手上还拿着几只大鸡腿,然后他看到了突然变得富丽堂皇的家,还有吃饱喝足的父亲母亲,满脸羡慕之色的父老乡亲。。。。。。 再接着是秦可卿,她首先看到的则是王阳明,正穿着大红衣服,拉着同样穿上了大红衣装的自己,正要拜天地成亲,然后是死去了的父亲母亲,双双欢声笑语地紧紧拥抱着自己。。。。。。 最后,即使定力最好的王阳明也出现了一丝幻象,他看到了死而复生的爷爷,还有周身无色的气体,这是达到无级状态的自己,最后是被他杀死的七个凶手。。。。。。 正当四人沉醉于自己的幻象时,他们不知道,此刻他们正被四周狡猾的猎手给紧紧盯着,只要他们被迷得筋疲力尽了,他们也就成了猎手们的肚中食了。 而正当其中一个猎手耐不住性子,朝王阳明的所在慢慢靠近时,傲龙剑又一次本能地发出了龙吟声。 第四十二章 处子之身  嘹亮的龙吟声一下子把王阳明拉回到现实,之后,他发现挽救已经刻不容缓。 一只火红色的,大小如猫一般的动物正在靠近自己,血红色的眼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而另一边,也有一只红色动物正在逼近秦可卿。至于钱富贵和林峰,王阳明愕然发现他们已经在山谷底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突然袭上心头的惊讶和恐惧并没有让王阳明再次乱了心神,迅速抽出傲龙宝剑,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劈向了靠近并准备攻击自己的红色动物,一剑毙命。紧接着,左手一甩,一把锋利的中型气剑飞向靠近秦可卿的红色动物,没有想到,气剑竟然没有一击击毙它,只让它受了不轻的伤,却还是被吓得逃跑了。 片刻不敢停留,王阳明迅速贴近秦可卿摇摇晃晃的身体,紧紧把她抱住后,用力掐了一下她的人中,然后挟着秦可卿飞出了玄机暗藏的石雕阵。 王阳明带着秦可卿来到一干燥的山洞,洞中长着一些花草,却不甚多,王阳明便随便找来一些干草,把秦可卿轻轻放在了上面,等待着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王阳明见秦可卿还不转醒,猜测她因定力最浅而被石雕阵中的石像迷得最重,大脑显然已经疲劳不堪,便在确定周围不存在任何危险情况之后,出山洞用树叶舀水去了。 然而就在王阳明双手小心地捧着一叶泉水,回到山洞口时,他隐约地看到有一个像雨伞形状的小东西通过秦可卿的鼻息进入了她的身体。 扔下泉水,王阳明赶忙跑上前去,秦可卿却在此时幽幽转醒过来,脸色憔悴,呼吸却颇为急促。 “可卿妹妹,你没事吧?”王阳明关心地询问道。 “没事,”秦可卿说得很吃力,“但是感觉全身好热啊。” 很显然,是刚才进入秦可卿身体的东西让秦可卿产生了灼热的感觉。 王阳明心中大急,问道:“妹妹刚才有没有感觉什么东西进入了你的身体?”王阳明焦急地直呼妹妹。 秦可卿此时已经喘息加速,完全不像一个正常健康的女子应该表现的,王阳明只听她虚弱地答道:“好像有的。” 王阳明闻言大惊,知道刚才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有东西进入了秦可卿的身体,因此他必须要搞清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才可对症下药。 “快告诉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粒小小的东西,”秦可卿脸颊绯红,原本因为虚弱而闭上的秀目此刻也睁得老大,而且眼含桃花,颇具媚态,“可卿觉得浑身发烫,可卿想要脱掉身上的衣衫。” “难道是处子花粉?”王阳明想到这,不由惊讶地叫了出来。 王阳明在来到武当山之前,曾经在外漂泊了一年左右的光阴,期间遇到过无数地痞无赖,市井流氓,其中也不乏色中饿鬼。从他们那里,王阳明曾经听闻过一种极为厉害的春药,这种春药源于一种名叫处子花的花粉,传闻只要吸入了处子花粉,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还是处子之身,就会立刻春潮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非要等那人的处子之身被破之后,才能解了春毒,否则三个时辰之后,必定会全身血管爆破而亡,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任何解药。 “什么是处子花粉?” 秦可卿听见了王阳明的惊愕声,闻言随口相问着,一双素手却似八爪鱼般缠上了王阳明的脖子,双腿也磕磕碰碰地盘在了王阳明的腰上,虽然她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羞涩的神色。 感受到从秦可卿身上传来的灼人体温,还有那阵阵幽香,一下子,未经人事的王阳明脑中轰然作响,直感到天旋地转,呼吸加速,如山谷那石雕般丝毫动弹不得。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春色,呼吸急促的可人女子,王阳明心绪迷乱,他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可是这是他自己认为的,没有人规定,此刻更是没有人见证,他口干舌燥,用力喊了声:“可卿妹妹。”却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么低沉,细若蚊吟,似乎连自己也听不真切。 此时正是午后十分,阳光还算猛烈,却照的整个山洞树影斑驳,再加上岩壁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滴,一切都是如此的静谧,仿佛他们俩才是大自然唯一的主角。 幽香扑鼻,春光乍泄,下一刻,秦可卿已经双手笨拙地褪去了本就没有多少的衣衫,露出如雪一般白皙,如凝脂一般滑嫩,如朝露一般纯净的全身肌肤,又一次,王阳明见到了他可卿妹妹的胴体,而且这一次,是如此靠近,又是触手可碰。 正在不知所措的王阳明,被神智混乱的秦可卿用香唇堵上了他用来提醒双方的嘴巴,这一刻,王阳明也已经失守,心神失守,彻底失守。 秦可卿脸上闪过娇羞的神色,双眉微蹙,轻轻娇喘了一声,紧接着又是急促而无规律的呼吸声,听在王阳明耳中,似是一次又一次的纵情挑逗,诱惑他掉入自责愧疚的深渊。 王阳明挣脱开秦可卿的两片甜蜜花瓣,秦可卿随即发出了低低的颤抖呻吟声,像是在恳请王阳明继续的深入,而王阳明也没有辜负秦可卿的期盼。 一对嘴唇贪婪地从秦可卿的下巴开始,向下湿润过秦可卿的玉颈,她的娇嫩胸膛,来到了那一对高耸的雪白山丘上,驻足不肯离去,而王阳明的双手也没有停歇,慢慢划过秦可卿娇小的玉背,正向秦可卿的翘臀温柔而又野蛮地进攻而去。 秦可卿红靥更艳,艳如朝阳,口中娇喘之声更加动耳,原本就起伏不定的胸脯也变得更加急促不定,然而眼中,依旧迷离,依旧无神。 “管它妹妹还是什么,想它作何,只管男欢女爱便是。。。。。。”王阳明这般胡思乱想着,心潮澎湃,喘息如牛,眼看就要剑及腹履,好好纵欲一番,搅它个翻云覆雨,天昏地暗。 轻轻把秦可卿再次放倒在了干草堆上,秦可卿的身体在微微抖动,口中也在嘤咛作响。当王阳明的双手用力压上秦可卿血红的双手时,刹那间,王阳明看到了秦可卿玉臂上的守宫砂,是如此鲜艳夺目,又如此摄人心魂,陡然间便平息了王阳明心中的滔滔欲火,把他全身浇了个冰凉。 “不可以,可卿是我妹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怎么对得起她,她的爷爷,还有她死去的父母?” 一连串的扪心自问彻底把王阳明从欲望深渊拉上了悬崖边上,阻止了这场暴行的继续发展。 伴随着秦可卿下滴的涟涟泪水,王阳明强忍欲念,替秦可卿快速穿上了遮羞的衣衫。然后集中精神,开始寻找解毒的对策。 秦可卿断了线的泪珠,告诉王阳明,绝不可以欺负她,也一定要拯救她,否则他就不配做一个哥哥,做一个男人。虽然秦可卿那清素的泪水,可能源自她正感受着的煎熬和痛苦,也有可能源于王阳明对她的暴行,更有可能是来自她对他的浓浓情意。 王阳明努力回忆着关于处子花粉的任何一丝记忆,包括自己是在何时,何地,又是听何人所说的,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即使他想起了全部,也不会有破解之法,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心爱妹妹那年轻的生命,他不会,绝对不会。 王阳明陡然起身,挣脱开中毒越来越深的的秦可卿,开始在山洞中仔细寻找他所需要的东西。 终于,他用力屏住呼吸,在一朵浅黄色的小花旁蹲了下来,并开始审视起这朵小黄花周围的花花草草来。没有犹豫,王阳明大手全力一拔,从小黄花的正下方拔起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将就使用着山洞中能够使用的工具,王阳明很快把这株小草捣出了草汁,小心地用树叶收集起这些草汁,王阳明回到了秦可卿的身边。 此时距离秦可卿中毒已过去两个时辰有余,秦可卿的肌肤表面也因为强烈的春毒作用而变得绯红,有些敏感的地方更是已经变得殷红色,估计用不了多久,秦可卿就会全身血管爆破而早早的结束如花的生命。 但是红颜薄命的事情不会发生在秦可卿身上,因为王阳明会拼命阻止它的发生。当王阳明脱开秦可卿纠缠的素手,把有限的一点草汁倒入秦可卿的玉口,一下子,秦可卿的脸颊颜色变淡,呼吸也变缓不少,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竟然成了秦可卿的灵丹妙药。 王阳明见草药起了作用,一边把草汁全部倒进秦可卿的口中,一边放下秦可卿,然后再次起身到山洞四周寻找起那隐藏在浅黄色小花之下的小草来,却是寻了半个时辰,也不再能寻得一株。 王阳明微微一叹,再次回到秦可卿身边,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深怕她再受一点点伤害,一点点痛苦。 四人在山谷石雕阵的不幸遭遇,王阳明作为领袖有着不轻的责任,而秦可卿的中毒,王阳明以为自己也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切,王阳明本可全部推卸掉,他却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独自悔恨,独自承受。 神农架寻宝才刚开始,王阳明就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巨大磨难。 第四十三章 火猫  良久,秦可卿才从欲海之中脱离出来,幽幽转醒,脸颊之上红晕却还依稀可见。王阳明知道,秦可卿的春毒并未全部解除,只是给暂时镇压住了。 而镇压处子花粉的解药则正是那不起眼的小草,但是那小草为什么就会是处子花粉的解药,王阳明又是如何会晓得? 原来,在四年里看过的书中,王阳明曾经看到过一条医药界的铁律,那就是“毒药和解药总是相伴相生的”,这个道理和万物总是相生相克一样,可能短时间内无法被验证,但终究是千真万确的深奥哲理。 处子花粉正是来自那浅黄色的小花,其下的小草自然成了它的解药,只是那草太过幼小,而秦可卿中毒又深,所以小草的药性还不足以完全解除秦可卿身上的春毒,注定秦可卿是要带着春毒继续上路了。 秦可卿睁开妙目,就看到了一脸期盼和关怀的王阳明正紧紧盯着自己,弄的她颇为害羞,她真想再次紧紧闭上眼睛,永远记住王阳明那专注于自己的模样,但是秦可卿突然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于是,她终究还是闭上了双眼,出于女生与生俱来的娇羞。 王阳明对她的轻薄,秦可卿是不会在乎的,更何况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她主动的,王阳明顶多就是被诱惑了,只是那艳丽一幕的配角罢了。 王阳明看到秦可卿前后复杂多变的神情,心里就猜了个大概,不觉耳根也开始变得滚烫起来,愣愣地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然而还没有等到这对金童玉女开始互相倾诉衷肠,如渊的危险就再次降临在了他们身上。 一只火红色的动物出现在王阳明两人所在的洞口,王阳明机警地从迷醉中清醒过来,发现了不远处的危险。 “火猫。”秦可卿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火红色的如猫小动物,原来它叫作火猫。 王阳明没想到秦可卿会晓得这种动物,便问道:“可卿妹妹,你知道它?”语气中已经让人觉察不出一丝异常,面对敌人,王阳明从来都是全神贯注的。 秦可卿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脸色苍白地解说道:“火猫一般只出现在茂密丛林处,大小就如普通家猫一般,颜色呈火红状,而且口中能够喷出温度极高的火焰,四爪锋利如刀,最恐怖的是,是它们往往都是成群结队地捕杀猎物的。”说到这,秦可卿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感受到秦可卿内心的恐惧,王阳明心中立刻就起了全力保护她的念头,念头之强烈,前所未有。没有多想,王阳明就果断吩咐道:“拉着我,不要惊慌。” 王阳明的话语仿佛就是咒语,听在秦可卿耳里,立刻就有了定心丸一样的效果,苍白的脸色也即刻就恢复了健康的血色。 王阳明伸出左手,递给秦可卿,秦可卿毫不犹豫地拉住了那宽厚的手掌,信心倍增。 两人急速走出了洞口,那火猫竟也没有急着进攻,只是那火红色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紧盯着王阳明两人的一举一动。 就当王阳明拉着秦可卿走过火猫正前方两丈远的地方时,火猫突然一跃,竟然就跃到了落在后面的秦可卿身边,弹跳能力之强,强过家猫好几倍。 突然间,秦可卿的宽大裙边就被火猫紧接着喷射而出的高温火焰给引燃。一击得逞的火猫,得意地嗷嗷直叫,却被王阳明给一剑斩落了猫头,叫声戛然而止,秦可卿也已经被吓得花容之色。 丝毫不敢迟疑,王阳明迅速帮忙扑灭了秦可卿身上还没有蔓延的火焰,继续远离山洞而去,但是火猫的呼唤信号已经发出,远处,王阳明已经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正在急速朝两人靠近。 不敢小看这惊人的速度,王阳明左手用力抱住身材娇小的秦可卿,凭空一跃,飞入空中,靠着凭空飞行术飞速前行。 然而,火猫的移动速度快的着实惊人,仅仅是一刻钟,就出现在了王阳明眼前,而且还是在王阳明带着秦可卿全速前进的状况下,这种速度比世间任何一种普通的动物都要快,而且是要快上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 王阳明必须停下来,无论是长途飞行所要消耗的庞大先天之气还是越逼越近的火猫,都要求他停下来,来改变目前的不利状况。 “抱紧我。”王阳明神色坚毅,语气生硬地向秦可卿命令道。 秦可卿也不敢再胡思乱想,舒展玉臂,紧紧抱上了王阳明雄壮的身躯。 王阳明骤然下降停在了地面上,这一突兀的举动,让原本全速前进的火猫群立刻减速,导致了后面的火猫劈里啪啦地碰撞在了一起。 王阳明要战斗了,拔出傲龙宝剑的瞬间,猫多势众如火猫者也眼神一暗,即使它们有几百只甚至是几千只,面对绝世神兵,它们的气势也要弱上一些。 没有停留,王阳明背着秦可卿,高高一跃,来到火猫群跟前,在最前面的火猫发出高温火焰之前,用力带着傲龙剑平地一扫,霎那间,剑芒大盛,鲜血乱喷,哀嚎遍野,数十只火猫即刻毙命当场。王阳明的去而复返,还有他神乎其技的归藏剑法,再加上神兵傲龙剑本身的巨大威力,立刻让火猫群吃了不小的亏。 但是火猫毕竟是火猫,生性凶狠残暴而且嗜血无情,同类的大量死亡很难引起它们的退缩,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猛攻再次发起。 如此,王阳明也只有拼死一战了。左手用力握了握秦可卿紧绷的素手,右手的傲龙剑携带着无尽的杀气还有一丝邪气,再次出击,迎向了不知死活的敌人。 好一场血雨腥风,龙飞凤舞的傲龙剑在归藏剑法的引导下,一只只拼命扑向王阳明和秦可卿的火猫,或被刺死,或被劈死,而火猫因为无法靠近王阳明和秦可卿的身体,[奇+书+网]很多时候只能依靠利爪和喷火来攻击王阳明,但是削铁如泥的傲龙剑又怎么会给它们任何机会呢? 于是,王阳明忘记了自己究竟挥了多少下傲龙剑,只是他的四周已经堆积满了一只只失去生命的火猫尸体,还有涂满了地面上花花草草的鲜血,只不过那些花花草草在被上色之前被已经被踩踏的难辨形状。 整个过程,秦可卿都是被吓得紧闭着双眼。即使要她杀死一只鸡,她都会犹豫不决,更何况这种尸横遍野的场面,花容失色不说,浑身还在不住颤抖,紧抱着王阳明身躯的一双素手也早已变得苍白如纸。 渐渐地,王阳明开始感觉到了从自己右手传来的一丝疲惫,还有就是剑法的穷尽,目前掌握的归藏剑法前四剑乾、坤、巽、坎,他已经全部使了一遍,但是火猫还在不断的前仆后继,加倍向自己袭来。没有办法,王阳明只得努力硬撑这对峙的场面,即使他感觉到胜利天平的逐渐远离,即使他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 下一刻,一只火猫穿过王阳明严密的剑网,跳到了王阳明的跟前,并喷出了一团可怖的火焰,喷中了王阳明左肋的皮肤上,而王阳明的皮肤一被火焰烧中,就变成了暗红色,并飘散出了烧焦的肉味。 王阳明吃痛后,精神立刻一振,愤怒地回头一剑刺死了近身的那只火猫,随即以仅剩的一点气力,再次全力迎向了无穷无尽的敌人。 感受着王阳明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筋疲力尽而引发的身体颤抖,秦可卿关心而勇敢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极为不利的一幕:火猫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多,王阳明的挥剑动作却在变慢,渐渐出现了抵挡不住的迹象,而刚才那一缕肉味,无疑已经诱发了火猫的嗜血肉欲,最原始的欲望。 感受到秦可卿加速的心跳,王阳明暗暗警告自己,一定不能就此放弃,否则秦可卿就会受到生命危险,此刻,王阳明把秦可卿的性命放在了自己之上。 就在两人以为败局一定,火猫蚕食他们的身体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火猫却在一声领头赤色猫发出的嚎叫声中,有秩序地缓缓退去,倏尔,便消失在了王阳明的视线之中。 一种劫后余生的欢欣感袭上了王阳明的心头,也让他倒了下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秦可卿见状赶忙用双手把王阳明扶住,焦急地喊道:“明哥哥,你不会有事的。” 秦可卿扶正王阳明坐在平地上,把一对玉掌贴上了王阳明的脊背,慢慢地把自己体内的先天之气渡入了王阳明体内,希望对他身体的恢复有所帮助。 显然,先天之气是修真者最好的朋友,特别是王阳明这种文武兼备,对先天之气有着特殊理解的修真者,很容易依靠先天之气来替自己疗伤治病。 不到半刻钟,王阳明就从巨大的疲惫中恢复过来,并用力站了起来,把原本担心不已的秦可卿愣是吓了一跳。 看着一脸吃惊的秦可卿,王阳明浅浅一笑,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 一句话,就驱散了秦可卿心中所有的不安,也让她对王阳明更加崇拜。 “明哥哥,小林和富贵呢,他们去哪里了?”秦可卿恢复了冷静,突然这样问道。 这次轮到王阳明愣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此刻他们也在寻找我们吧。” 王阳明不想说得太悲观,毕竟在石雕阵,王阳明并没有发现钱富贵和林峰留下的血迹,倒是有不少死人骨头,显然是被守候在那里的火猫所杀害吞食过的。 “那我们赶快去找他们吧。” 秦可卿的话还没说完,平坦的地面就变得剧烈震动起来。 第四十四章 神兽青皮碧眼  也就一瞬间,一只青色大怪物出现在了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面前。 “竟然是修真界十大神兽之一的青皮碧眼兽。”秦可卿第一时间发出了惊叹声。 看着眼前这只体积大如小山,表皮硬如铜皮的怪兽,王阳明明白了刚刚大群火猫突然间急速撤离的原因。 瘦弱强势,适者生存,从来都是大自然永恒不变的准则,适应于世间一切生灵。 王阳明抽出傲龙剑,让猛烈的阳光照射在光滑的剑背上,再把阳光反射到青皮碧眼兽眼中,以此来吸引它的注意。 “可卿妹妹,离这里远点。”王阳明不想秦可卿受到一点伤害。 没有迟疑,秦可卿已经良好地领会了王阳明的意思,虽然帮不上忙,也不能再给王阳明添忙。 碧眼兽被刺眼阳光一照,便立刻大怒,仰颈长啸一声,声遏行云,威震四方。中仙级的神兽,实力绝不是普通人可以预计和衡量的。 碧眼兽怒吼引发的剧烈气流震荡,即可就让四周的花草植物直如遇上了暴风雨一般,被刮得呼呼作响。 没有后退,王阳明逆流而上,高高一跃,便飞到了碧眼兽的头顶,趁着碧眼兽还在惊讶中时,傲龙剑就发出了金色和紫色光芒,两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其绚烂夺目之状丝毫不亚于春天盛开的百花。 王阳明双手紧握傲龙宝剑,笔直向下俯冲,不等碧眼兽来得及做出任何回避,就刺入了碧眼兽的头顶。只可惜碧眼兽铜皮铁骨,受伤很轻,只是被刺进了三寸。 王阳明心中大惊,向来削铁如泥的傲龙剑从来都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今番却是遇上了势均力敌的好对手。 碧眼兽吃痛,再次大吼一声,翻滚的气流竟是把原本就站立不稳的王阳明卷落到了地上,紧接着,碧眼兽的一只巨脚就要踏上王阳明那相较而言就如蚂蚁般的身躯。 脚一跺,腰一振,王阳明凭着机敏的反应,在被踩中前及时跃出了十丈,与青皮碧眼兽对峙起来。 青皮碧眼兽怒目紧瞪着身手敏捷的王阳明,原本直立的身体陡然落地,让整个地面剧烈的抖动起来,只把数百里之外的鸟兽都惊得四散而去,逃之夭夭。它的碧眼此刻已经变得通红,显然是下了把王阳明生吞活剥的决心。 中仙级的对手,而且还是兽类,王阳明即使级别再高,也不敢轻易接近,而最要命的是铜皮铁骨的神兽几乎是没有任何破绽,除了两只眼睛。 碧眼兽张开血盆大口,径直向王阳明所在的地方急冲过来,它偌大的身体竟然让王阳明丝毫看不到它背后的情况和景物。王阳明不退反进,主动迎向急速前冲的碧眼兽,面对庞大笨重的碧眼兽,他只能依靠速度。 王阳明迅速向下发出一道气剑,借着向上的冲力,闪电般迅速上飞,跃到了神兽双眼所在的高度,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一剑刺瞎碧眼兽的眼睛了。 碧眼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顿住了身体,两前爪用力一拍,竟是快速向王阳明的身体合拢过去。 眨眼间便失去了战机,碧眼兽速度虽然慢,反应却不满,转眼间就化险为夷,扼杀了王阳明唯一的杀敌机会。不敢停留,王阳明便急速下冲,试图冲出碧眼兽的魔爪,但是,他迟了一步。 王阳明若是能够全力施为,兴许还有机会脱身,但是此刻他刚刚经历过苦战,还未完全恢复,速度自然是慢了几分,而碧眼兽的实力也出乎了他原先的估计。 一双云朵般大小的巨爪挟着狂风,还有碧眼兽的杀气,暴雨般朝王阳明袭来,让他瞬间就感受到呼吸困难,行动受阻,心知不妙。 虽然逃离了碧眼兽的双掌,双掌引起的巨风还是让王阳明受了重伤,王阳明能够感觉到,青皮碧眼兽体内先天之气之充沛,竟然连庞大的周身都布满了它独特的先天之气,所以严格来讲,王阳明是被碧眼兽的先天之气所伤,因此也伤得更重。 凭着最后一口气,王阳明急速再退二十仗,暂时远离了碧眼兽的威胁,但是他大口大口吐了不少鲜血,直看得一旁的秦可卿焦急如焚,面带愁容,却又束手无策。 王阳明神情地看了一眼秦可卿,告诉她无论如何不可过来,也不可加入战局,但是,王阳明已经不能动弹。 如果傲龙剑都伤不了神兽,那么一切气武器也都会是白费,而自己目前的体力,也已经完全不能再召唤出傲龙和幽冥神,因为就连它们也还未从前几天的巨大消耗中恢复过来。王阳明中迷药那天,,幽冥神的离剑而出让傲龙和幽冥神的魂魄都元气大伤。 “主人,主人。”幽冥神的声音从傲龙剑传来,可惜它无能为力。 如今面临死亡,难道自己无能为力,听天由命了吗?自己死了,秦可卿怎么办,还有两个下落不明的兄弟,还有那血仇? “主人,不妨试着应用你的精神力。”傲龙突然这样向王阳明建议道。 这几年来,王阳明和傲龙剑已经非常有默契,而其中的傲龙也非常了解王阳明的修真情况,包括王阳明自己定义的精神力。 每一个修真者都具有精神力,只因为各自经历和毅力的高低多少不同,长生了强弱,而发现这一特殊现象的,王阳明认为只有他一人,即使张三丰,恐怕也对精神力这一抽象的修真力不甚了了。 几年来,王阳明有机会就会练习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自己变得更强,注意力也更强更坚定。四年前,王阳明只能控制一只苍蝇的行动,慢慢的他就可以控制一些大的动物了,现在自己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强,王阳明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希望已经产生,而且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否则就是死亡,永远的死亡。 闭上眼睛,不再去考虑周遭的任何事物,包括满嘴粘稠唾液,正在山崩地裂般靠近的敌人。 王阳明感应到了包裹在碧眼兽巨大头颅下的微小头颅,即使是神兽,它的智商也比不过一个十岁的普通儿童,这就是人类和兽类最大的区别。也是曾经作为兽类的傲龙心知肚明的,因此它才会极力建议。 下一刻,王阳明原本安静的神色变得专注,光滑的脸也变得紧绷,双眉紧皱不说,额头也慢慢沁出了不少透明闪亮的汗珠。 再看原本急冲向王阳明的青皮碧眼兽,速度已经大大减慢,此刻更是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轰”一声,倒在了地面上,瞬间把它偌大屁股下的花花草草压得粉碎。 碧眼兽原本贪婪的神色开始变得难受和不安,红色眼睛也变得更加血红,显然,它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又是“轰”的一声,声音像是爆破发出的,接着,满天血雨洒落一地,被阳光一照,腥气大盛,只是景象还颇有点浪漫的样子。 仅仅抽象的不能再抽象,弱小的不能再弱小的意念,精神力,就让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倏然死去,而且它还是一只位列修真界十大神兽的高级修真兽。 原来精神力是如此有用,这让原本对它持怀疑态度的王阳明因此信心大增,对它的发展和修炼也充满了希望,只是此刻,王阳明已经虚弱的昏昏晕死过去,巨大精神力的消耗,引发了他最后一丝体力都被抽离,让他一下子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秦可卿原本圆睁不安的眼神立刻变得既惊且喜,飞一般跑向已经倒地不起的王阳明,紧紧抱住了他,激动地掉落了许多清泪,王阳明此时要是还有知觉,必定又会心疼不已了。 秦可卿不曾晓得王阳明是因为短时间内体体力和精力的耗竭才导致了昏迷,她也不知道精神力,她只发现,无论她怎么呼喊王阳明,怎么摇动王阳明疲软的身体,王阳明都没有任何反应,虽然王阳明的鼻息尚存,但是关心则乱的秦可卿,已经哭得像一个小寡妇一般,感天动地。 良久,王阳明依然未醒,而秦可卿也哭得睡了过去。即使此刻烈日依旧当空,连续经历了几次大劫难的她,也早已精疲力竭,累得不行。 于是,一对金童玉女就这样,像一对夫妻般,紧紧靠在一起,沉沉的睡着了。男的全身是汗,衣衫破烂不堪,女的满脸是泪水,头发凌乱,再加上因神兽身体爆破产生的无数血水的陪衬,整个画面颇似一副彩色油画,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好看,只是没有人会来欣赏,也不会有人发现。 进入神农架第一天,便连遭数番浩劫考验,早知道如此,王阳明恐怕就不会选择参加搜寻万年彩莲了,因为比起自己的修真和生命,他更在乎兄弟姐妹们的安危。 月黑风高才是闪人放火时,光天化日竟也会有人行动鬼祟,偷偷摸摸,而王阳明和秦可卿就遭遇了这种情况,他们被一群小人给身手敏捷地背走了。 第四十五章 侏儒部落  王阳明是被秦可卿恐惧的叫喊声给唤醒的,当他睁开眼来时,就看到了周围一个个身材矮小的侏儒密密麻麻的存在着,而在他和秦可卿的身前不远处,还有一大堆篝火,其中的火焰照的四周通明如昼。 此时夜幕却早已降临,王阳明所在的地方,除了眼前的大篝火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任何光源,倒有不少舞蹈和吟唱的声音在无尽的旷野上悠扬激荡,此起彼伏。 王阳明细看这些侏儒,身材最高的也只到他的膝盖处,至于最矮的,就只有他的手掌那么长了。他们此时正围着熊熊然绕着的篝火堆,在兴奋地跳舞唱歌,欢呼呐喊,似乎是要举行什么重大的仪式。 “明哥哥,我怕。”秦可卿毕竟是女孩子,何曾见过这等奇怪的人种,而且他们的装束又都既少且怪,普通人见了估计很少会不惊讶的。再加上王阳明和秦可卿目前的不利状况,两人分别被一种又粗又大的藤条牢牢地固定在了一棵大树上,王阳明本想用力挣脱开来,哪晓得越使力,那藤条就绷得更紧,似乎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而王阳明和秦可卿的武器,也早已被这群侏儒给拿了去,这似乎又是绝境。当王阳明一对犀利的目光扫过整个周围环境时,他发现了两个与侏儒们装束完全不同的人。 “可卿妹妹,你看那是什么?” 秦可卿照着王阳明的目光方向看去,不由得再次花容失色,胆战心惊。 “是小林和富贵,他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王阳明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中缘故,他所能猜测到的,就是他们两人很有可能是在石雕阵中昏迷时,被这些侏儒给趁机抓来的。 王阳明试着用精神力来唤醒犹自昏迷不醒的林峰和钱富贵,但是他失败了,短短一两个时辰的休息,并不能使王阳明恢复多少精力和体力,倒是先天之气由于僵尸吸收法的越加熟练,替他吸收了不少,只是还远远不够挣脱这古怪藤条的强力束缚。 那些原本悠扬的声音,在王阳明和秦可卿听来,无疑是催命的咒语,因为一刻钟之后,声音消失了,死神降临了。 侏儒群中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准确来说是一个中年女性侏儒的声音,至于她说了什么,王阳明两人什么都听不懂。他们只是看到那个看起来已入中年的女性侏儒大声的对众侏儒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会,然后她叫过了几个男性年轻侏儒,再之后,四个大火炬分别被四个年轻侏儒擎的老高,并慢慢走向了王阳明四人。 四个侏儒走到王阳明四人附近,然后那位看似是侏儒首领的女性中年侏儒,再次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再接下去,王阳明四人全身就被一种液体给淋得浑身湿透,王阳明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肯定是某种燃料。 这些侏儒竟然要把王阳明四人给活活烧死,而现在侏儒们所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一种祭祀活动,兴许是对他们的祖先,又或是他们所崇拜的神灵之类的东西。 感受到死亡的来临,秦可卿不禁再次大声叫喊了起来,她虽然还未完全成年,声量却已非常高,高到王阳明觉得自己在被烧死前,会先被这声音给震死。 “不要,不要烧死我们。”秦可卿拼命重复着这句话,希望换回一丝活命的机会,毕竟如此年轻的生命,谁会愿意早早地失去呢? 然后火炬的不断接近,她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热温度,兴许这就是死亡的温度吧。泪水已经涂满了她娇嫩的面庞,似乎是要把它完全浸没似的,还有她的叫喊声,为了她的明哥哥,他们两人美好幸福的未来,她不会放弃,她的叫喊声中除了一丝不甘之外,更多的是催人泪下的悲伤和心痛。 或许人种之间拥有不同的语言,而且它们会截然不同,但是他们的叫喊声,哭泣声中所蕴含的感情是共通的,是属于世上所有生物的。 王阳明心如刀割地看着声嘶力竭却仍不妥协的秦可卿,他也伤心,也想拯救她和自己,但是他又确实不能,他已经尽了全力,在生与死的边缘,他看到一个年轻美丽的女性侏儒走了出来,来到了那侏儒首领的身前。 那年轻女侏儒扑通一声跪到在那首领跟前,然后她也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话,说的时候还附带了很多肢体动作,显然她在尽最大的能力说服侏儒首领,放了他们四人。王阳明看到四把火炬停在了半空中,久久不曾落到四人身上。 良久,侏儒首领原本凶狠刚硬的神色开始变得舒展平和,似乎是改变了她原本的决定。 只见侏儒首领小手威严的一挥,四个手拿火炬的年轻侏儒就齐齐放下了火炬,并上前解开了王阳明四人的藤条。 侏儒首领又吩咐了四个年轻侏儒几句,然后王阳明四人就被带进了一所小木屋,并被关了起来。 木屋里,秦可卿再次激动的哭了起来,弄的王阳明原本平静的心情再次涟漪陡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非常害怕且非常在意秦可卿的哭泣,可是秦可卿也似乎爱上了在他面前的不断哭泣。 这就是男女之间说不清的关系,一种非常复杂的关系。 那一夜,王阳明在探查过林峰和钱富贵两人的身体,确定了他们只是身体虚脱才导致了昏迷之后,他紧紧抱着秦可卿,哭泣的秦可卿,睡了一夜,当然,没有发生任何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第二日,当王阳明从沉睡中醒来,一伸懒腰,便觉察到整个身体已经再次恢复了勃勃生机,现在即使让他面对所有的侏儒,他也不会感到一丝畏惧。 看着躺在一旁,犹自甜甜熟睡的秦可卿,他觉得,世界其实是非常美好,充满希望的,但是现在,他还有事情要做。 正当王阳明在细心分析猜测外面的情况,考虑如何最少损失地从这里脱身时,小木屋外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虽然很小声,王阳明还是依靠超人的灵识察觉到了。 门开了,王阳明没有袭击开门之人,因为来人就是昨晚那个救了他们的年轻女侏儒,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他不会冒然行动。 “你醒了。” 王阳明第一个反应是看了看身旁的秦可卿,可是秦可卿还是紧闭着一对秀目,甜甜地睡着。那么这个声音,是来自开门的侏儒,她竟然会说人话! “你会说人类的话?”王阳明惊讶地问道。 “是的,我小时候在一次外出采集野菜蘑菇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类给抓了去,直到几年之后才又让我逃了回来,因此晓得你们的语言。”女侏儒缓缓叙述道,丝毫没有恶意,倒是显得非常友好。 听着女侏儒悦耳的声音,再看看她丰满动人的体态,王阳明心想,如果她能够再长得高一点,那恐怕就能羡煞皇宫里的皇后妃子了。 “我叫蓝灵,公子贵姓啊?”那自称蓝灵的女侏儒这样问道。 “王阳明,她叫秦可卿,”王阳明点了点已经开始苏醒的秦可卿,然后又指向林峰两人,“他们是林峰和钱富贵。” 此时秦可卿也醒了过来,第一时间看到王阳明红光满面,心中欣喜,再转头看向了蓝灵,微笑地说道:“是你救了我们吧,谢谢你!” 蓝灵闻言也是浅浅一笑,那神态之美丽,竟然比秦可卿差不了多少。 “你们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我母亲包括那些长老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蓝灵说到这,神色开始变得不安和苦恼起来。 “难道昨晚那侏儒首领就是你的母亲?”王阳明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因为昨晚两人交流时,他从侏儒首领严肃的神色中还看到了一丝和蔼和关爱。 “你说的没错,我们侏儒部落的首领就是我的母亲,而我也将会是下一任侏儒部落首领。”蓝灵说得很庄重,显然不曾撒谎。 “那你岂不就是你们侏儒部落的的公主了?”秦可卿天真地问道,像是和一个好姐妹说话一样。 “嗯。”蓝灵点了点头,王阳明却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挣扎。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呢?”秦可卿再次询问道,开始切入正题。 “你们,”蓝灵突然变得吞吞吐吐,如鲠在喉,“你们还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王阳明和秦可卿同时问道。 “因为,”蓝灵神色尴尬,心中似乎充满了愧疚,“因为你们的那两位朋友被我母亲下了毒,如果我母亲不解除他们身上的毒,他们就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生命终结为止。” 世上尚有这种奇毒,王阳明非常确定自己昨晚探视他们身体时,丝毫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这也就说明此刻他即使知道了他们中毒的事实,也完全无能为力,如果没有解药,林峰和钱富贵就会一辈子成为植物人。 至于秦可卿,心中虽然也万分焦急,可是体贴细心的秉性让她非常明白和理解蓝灵的感受和处境,蓝灵能把己方四人从死神那里拉回来,她就已经感激不尽了。秦可卿看了看同样一脸无奈的王阳明,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让他们心有灵犀。 第四十六章 野人部落  “而且,母亲大人还说,如果你们帮不了我们,你们就还会被抓起来用作祭祀的祭品。”蓝灵显然不愿提起这个,虽然她与王阳明等人以前并不相识。 “好,那就让我去拜访拜访令堂吧。”王阳明扶着秦可卿一下子站立了起来,瞬间就把蓝灵给比了下去,也给了她一种震人心魄,威武雄壮的感受。 “带我们去见见你的母亲吧。”王阳明这样对满脸惊讶的蓝灵说道。 “好,跟我来。”蓝灵又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只是这次不再是因为王阳明四人的安危。 王阳明和秦可卿心事重重地看了林峰和钱富贵一眼,一起跟着蓝灵出了小木屋,朝着侏儒部落首领的房子走去。 一路走来,王阳明发现侏儒部落虽然体型和语言与人类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他们的房子,还有村子的布置,都与外界的人们非常相似。 “对了,蓝姑娘,你刚才说你母亲要我们帮助你们,具体是帮什么?”王阳明突然问道。 蓝灵原本是在想着心事,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轻启小朱唇答道:“我们侏儒部落本来生活平静,家家幸福美满,可是从前天开始,邻近的野人部落就开始进攻我们了,这让弱小的我们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甚至遇到了灭亡的危险。” “你是说野人部落,野人是什么啊?”秦可卿不解地问道。 此刻王阳明心中想的却是另一方面,在前世,他就听闻过神农架之中存在着身材高大的野人,而且很多来神农架的游客都曾亲眼目睹过,只是没有拍下它们的照片,因此神农架中是否存在野人,成了那个时代的一个难解之谜,想不到,这神农架之中还真有野人存在,而且貌似还不少。 “野人就是浑身上下长满红棕色的长毛,四肢高大又强壮,又非常像人型的动物,大多数智商都比较低,而且好打斗。”蓝灵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眼中既有恐惧,又带着愤怒。 “哦,这些动物可真坏,它们为什么要欺负你们啊?”秦可卿的话稚气未脱,却让蓝灵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因为它们想要我们富饶的土地和森林,还有我们的一切,包括生命。”蓝灵说到这,原本俏丽的脸庞立刻变得严肃不安起来。 “可是你为什么说野人是从前天才开始攻打你们侏儒部落的,难道这之前都没有骚扰过你们吗?”王阳明接过话题问道。 “有,之前野人也会频繁地试图攻打我们部落,但是由于我们侏儒部落领土周围,曾被我们智慧高深的祖先设下了一层宽厚的结界,而这个结界拥有驱散任何入侵者的能力,但是结界。。。。。。”蓝灵说到这,喉咙似乎有点哽咽了。 “莫非那个结界已经消失了?”王阳明猜测道。 “嗯,是的。”蓝灵满脸痛苦之色,无奈地点了点头,“所以前天晚上野人部落才能趁虚而入,不但抢走了大家贮备的事物,还毁坏了大家居住的房子,甚至还残忍地杀害了不少老人和小孩。”此时蓝灵已经完全情绪失控,竟然当着王阳明两人大声哭了起来,其率真的一面可见一般。 王阳明本来就是怜香惜玉的人物,虽然眼前哭泣的只是一个侏儒,但是他们的感情依旧是相通的。 王阳明离开秦可卿,走到了蓝灵面前,俯下头,轻声地安慰她道:“姑娘别哭,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王阳明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已经破烂不堪的袖子替她擦去了泪水,甚是暧昧。 秦可卿虽然钟情于王阳明,却也知道事情轻重,当然不会介意王阳明的这一举动,但是之于蓝灵,却是如把王阳明的一举一动牢牢烙在了自己的心田上,伴随着心田里那股股暖流。 “哼!”王阳明三人所在的不远处,传过来这样一声怒哼声。 王阳明抬头看去,是一个与蓝灵差不多年纪的男性侏儒,身材虽然也弱小,但是肌肉很发达,而且眼神尖利,气势嚣张。 王阳明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他以为那男侏儒要对自己不利,却发现那男侏儒头也不回,径直朝前离去了。 蓝灵脸色微变,心中忐忑不安,急忙敷衍道:“我们还是快走吧,母亲在等我们了。” “好。”王阳明应答道,扶着秦可卿继续跟了上去。 其实此时的秦可卿早已身体无恙,只是她很享受有心爱的人陪伴在旁的感觉,这让她有所依偎,最重要的是有种强烈的安全感。 当蓝灵领着王阳明两人进入首领的房间时,里面已经站立着很多人了。 “母亲大人,两个人类朋友已经带到了。”蓝灵的神色很谦卑,似乎是对这个母亲非常敬畏。 “朋友,是囚徒吧。”一个在旁站立着的年长的侏儒反驳道,满脸不屑。 王阳明和秦可卿低着头,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听到这讥讽又嚣张的语气,知道他不怀好意,便齐齐向说话的老侏儒看了过去,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 王阳明和秦可卿自从昨晚被侏儒抓来后,还尚未梳洗过,因此全身的衣服不但又脏又臭,还布满了许多血迹,因此外形颇为吓人,再加上长人天生的气势优势,顿然把老侏儒给震住了。 秦可卿看到他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被一声大喝给喝止。 “住嘴,不许笑。” 说话的就是蓝灵的母亲,侏儒部落的的首领,蓝灵声音颤抖地向王阳明和秦可卿翻译了她母亲所下的命令。 王阳明明显感觉到秦可卿柔弱的身躯微微一震,立刻变得噤若寒蝉。这首领虽然外形比老侏儒还要矮小一点,但是她声音里所携带的那与生俱来的威严,却足矣让任何人为之一愣。 王阳明细细看向已经转过身来的侏儒首领,昨天晚上夜色漆黑,看不太清,现在看来,只见她虽已中年,皮肤却保养的非常好,丝毫看不出一点皱纹,而且身材依然非常出色,更让人震撼的是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凤目,不时透露着她至高无上的地位,那种威严那种气势,是一般侏儒所不具备的。 王阳明发现了蓝灵拼命给自己暗示的眼神,显然蓝灵要求他们立刻下跪拜见她母亲,以此来获得她母亲的好感。但是王阳明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毅然迎上了她那锐利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侏儒首领像是被摸了逆鳞一般,再次提高声量娇叱道:“看到本首领,还不下跪行礼。” 蓝灵心中害怕,急急翻译了她母亲的话,还焦急地用手示意他们。 王阳明紧紧一握秦可卿的素手,朗声回应道:“我们不跪,因为我们能够帮助你们打败野人部落。” 蓝灵心中犹豫,却又不敢不翻译王阳明这冒险性的回答。 果然,众侏儒闻言先是怒不可遏,接而又都显示出不太相信,微微惊讶的表情,包括首领。 “当真?”首领这样反问道,满脸狐疑。 不用蓝灵翻译,王阳明也猜到了她的意思,直接答道:“愿以人头担保。” 蓝灵怀疑地看着王阳明,见他神色坚毅,只得硬着头皮翻译给了她母亲。 她母亲听了蓝灵的翻译,不但转怒为喜,而且又对蓝灵说了一些话。 “母亲说如果你们能够打败野人部落,她就会解了你们两位朋友的毒,而且还会放你们离去。” 王阳明哈哈一笑,尽显王者风范。 “不但是打败野人部落,我还要让野人部落永远失去攻打你们的能力。” 蓝灵听了王阳明这盖世英雄般的好言壮志,不禁被深深地沉醉,竟是傻傻地看着王阳明,忘了翻译。 侏儒首领似乎也敏感地察觉到了蓝灵心里的变化,严厉地斥责了她几句,然后蓝灵就全无保留地翻译了王阳明的誓言。 这一下,首领的整个房间都瞬间沸腾了,他们是知道野人的厉害的,一个比野人要矮小的人类敢如此大言不惭,他们当然不会相信。 “谎话,首领大人不要相信他们。”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侏儒突然出列大声禀告道。 此言一出,众侏儒纷纷附和,立时,房间里再次沸腾。 蓝灵不敢替王阳明翻译这话,她不想打击他们的信心,而且在她看来,王阳明的承诺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王阳明虽然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却还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出他语气里的一丝酸味和鄙夷。 蓝灵见大家纷纷反对,焦急地再次跪了下来:“母亲,请您给他们一个机会。” 众侏儒尽皆惊讶地把目光凝聚到了蓝灵身上,但是蓝灵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她在等待着首领的答复。 终于,侏儒首领经过了短暂的沉思之后,长叹一声,向众人隆重地说了几句话。 蓝灵在第一时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向了王阳明,却在他面前三寸处紧急刹车,给众侏儒尤其是王阳明的感觉是她要拥抱自己,但是最后还是被理性给阻止了。 第四十七章 临危受命  蓝灵原本娇美的面容突然变得羞涩不堪,良久,才警告道:“野人部落首领前天抢掠过后,留下一句话,说明天早上还会再次光临我们侏儒部落,还声称要彻底铲平我们的村落。” 蓝灵所说的虽然足以吓跑大多数普通侏儒,但是此刻,她看着王阳明,心中已经不再害怕,唯有安全。 王阳明对蓝灵淡淡一笑,说道:“告诉你母亲,要我打败野人部落的进攻,我需要能够掌控侏儒部落所有的军队。” 蓝灵没有犹豫,直接转达了他的意思。 众侏儒,尤其是那年轻侏儒,闻言第一个大声发对,反对王阳明的要求。 但是这一次,侏儒首领也没有犹豫,既然答应了要给王阳明机会,就理所当然地要给他打仗的军队,只是她也有个要求。 蓝灵转达她母亲的意思道:“母亲说让我做监军,并同意了你统领侏儒部落军队的要求。” 王阳明继而深深一拜,以示敬意和谢意,然后随着蓝灵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空旷处。 “明哥哥,你有信心打败那些野人吗?”秦可卿虽然信赖王阳明,但是很多东西还是未知,她心里也很忐忑。 “放心,”王阳明信心满面地看着一脸担心的秦可卿,“我们一定会赢得战争,并重新踏上寻宝之旅。” 万年彩莲的光芒曾经照亮了大半个湖北省,此刻已经有大量修真者进入了神农架,很多修真者更是已经突破了众多怪兽和机关的阻挡,顺利地朝神农架深处走去,每一分一秒,对于王阳明来说都已经是非常珍贵。 “告诉我,那个年轻的男性侏儒是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王阳明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侏儒不简单,而且有可能会影响战局的发展。 “他,”蓝灵有点犹豫,只是当她看到王阳明期盼的眼神时,她还是咬了咬牙,说出了口,“他叫雷被,他的父亲死在了前晚野人的入侵中,因此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地位,成为了侏儒部落目前最年轻的长老,而且,他在侏儒部落年轻人中有着很大的威望。” 王阳明没有急着评价,直觉告诉他,蓝灵还有话没说完。 “他,”蓝灵满脸通红,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是我的未婚夫。” “不会吧,你怎么可以嫁给他呢?”秦可卿显然对那年轻侏儒存有偏见,才这样毫无顾忌地说道。 “我也不想,”蓝灵此刻显得非常无奈,“只是母亲说,他是侏儒部落最出色的男子,只有嫁给了他,我们的首领地位才会稳妥,才会继续传递下去。” 很显然,侏儒部落的首领一直以来都是女性担任的,但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女性的采摘技能已经不再是绝对的优势,聪明的男性侏儒通过一些发明创造同样可以办得到,而且他们的力气更大,也更有统治力,因此侏儒部落发展到现在,美色已经成了近几代女性首领稳固自己地位的唯一法宝和手段。 想到美丽可人的蓝灵竟然将会成为政治和权力斗争的牺牲品,王阳明心中大生怜惜。 “如果你不愿意,没人可以逼迫你。”王阳明这话说的很含蓄,但是蓝灵听得出,王阳明是要保护自己。 看着王阳明魁梧的身躯,还有他惊人的霸气,蓝灵的感情再一次沦陷,彻底沦陷。 秦可卿作为一个女人,一个与蓝灵同样性别的生物,此刻也察觉到了蓝灵此时此刻的感受,第一次,她发现她喜欢的男子是这么的受欢迎,欢迎到连异族雌性生物都会为他着迷,但是她不会介意,因为她只要王阳明开心,而且她也不排斥娇小可怜的蓝灵。 看着蓝灵感激涕零的神态,王阳明早早地把自己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我很纳闷,想知道你们是如何打猎的?”王阳明向蓝灵问道。 但是蓝灵听得发愣,包括秦可卿,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打打烧烧,还能诱骗猎物不成。 “我指的是你们如此弱小,你们是如此消灭结界内外的强大敌人的?”王阳明解释道。 蓝灵浅浅一笑,道:“毒药,我们侏儒部落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毒药。” 秦可卿奇怪于蓝灵的骄傲表情,不明白毒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值得笑吗,她不知道,正是这毒药,才使得侏儒在优胜劣汰的大自然中得以生存了下来。 “既然如此,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前天晚上你们不用带有毒药的武器抗击野人呢?”王阳明不解地询问道。 “因为在晚上,如果附近没有光源,侏儒人就会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事物。” “原来是这样,因此晚上野人很容易靠近你们,而一旦被野人给靠近,你们也就不再是野人的对手了。”王阳明想到这,又突然讥讽地大笑了起来。 “明哥哥,你笑什么啊?”秦可卿不解地问道。 “我是讥笑野人太过嚣张,明天早上这种大白天也敢来进攻侏儒部落,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蓝灵非常喜欢看到王阳明那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但是这次她没有再陶醉其中,大难临头,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可是前天晚上被野人部落肆意蹂躏了一番后,大多数侏儒已经失去了抗击野人的勇气,即使有短时间内也想不出良好的抗敌方法,所以我还是很担心害怕。”蓝灵作为公主,还是逃脱不了普通小女生的心理状态。 秦可卿也把企盼的目光投向了王阳明,王阳明没有急着回答,犹自沉思了一会,然后突然开口道:“蓝灵,我需要你召集侏儒部落所有的能工巧匠,尽快到这里来集合。” 听到王阳明不再称呼自己为姑娘,而是直呼名字,蓝灵心里暗暗高兴,轻轻应了一声,露出了如蜜糖般甜蜜的笑容,一蹦一跳地去了。 看看蓝灵已经走远,秦可卿嘴巴靠到王阳明耳边,轻声细语道:“明哥哥,我发现蓝灵也和可卿一样,喜欢你哦!” 王阳明心里有点汗,秦可卿这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倒好象她已经是王阳明的女人或是妻子似的,而事实上,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他只得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假装敷衍了过去,他心里也岂能不知蓝灵的心态,有了秦可卿的前车之鉴,他对小女生的心态已经熟悉了不少。但是知道又能怎样,大敌当前,而且两人又有着千差万别,怎么可能喜结连理。 秦可卿像是猜透了王阳明的心思似的,替他想办法道:“虽然你和蓝灵有着很多的不同点,但是只要两情相悦,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所谓的真情无敌,真人无惧。 王阳明乍听这话,突然有了促狭的兴致,打趣道:“如果你明哥哥娶了蓝灵为妻,你会吃醋吗?” 王阳明没想到,秦可卿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就爽快地答道:“不会的,只要明哥哥待我还是这样好就可以了。” 突然间,王阳明觉得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把秦可卿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而不再是妹妹,但是以前他一直坚持认为的都是单纯的兄妹关系,可是现在,竟然变得这样。 感情才是世间善变而复杂的东西,岂是刚经人事的王阳明所能参悟的了的。 只一会,蓝灵就召集来了五百多个工匠,来到王阳明面前,随时待命。 侏儒部落虽然总人口还不足三千人,但是由于他们本身的弱小,很多情况下都要依靠他们制造的工具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家人,还要获取事物等必要物件,因此几乎是每家每户都存在着一位能工巧匠,这才会有五百多人之多的数量存在。 王阳明给了蓝灵一个嘉奖的表情,不敢过久的停留,王阳明就向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让蓝灵直接翻译。 “各位侏儒部落的兄弟们,今天我要教授大家制造一种先进的武器,我们将依靠它来保护我们的亲人,还有我们的部落。” 王阳明一开口,就把自己放在了侏儒部落的立场,一下子就拉近了与五百多人的关系,激励了他们为他效劳的决心。 王阳明继续大声说道:“这种武器叫作弩,是一种可以连续发射十只箭的武器。” 五百多人立刻发出了一声惊讶声,从小到大,他们只听说和制造过能发射一只箭的弓箭,王阳明的话无疑是对传统工艺的挑战。 “你们需要做的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在有限的时间内生产出最多的弩。大家都向我靠拢,让我告诉你们制造的方法。”王阳明顿了顿,自信的眼神扫过众人,似乎是带着魔力一般,立刻让五百多人潮水般靠拢了王阳明,王阳明用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描绘道,“这是瞄准器的制作图案,这是机括,这是弩身,这是弓弦。” “大家都看明白了吗?”王阳明心急地问道,却没有人应答。 王阳明的设计太过复杂,即使是外界的普通人也很难一下子领悟过来,但是这五百多个侏儒部落能工巧匠也不是吃白饭的,一辈子都在靠着双手过活,也只一刻钟,人群中开始有人发出了惊叹声,还有欣喜声,包括顿悟的大笑声。 听着众人的赞许声,蓝灵也忘了翻译,愣是和大家笑在了一起,包括秦可卿,也不自主地笑了起来,是那种开心的笑,紧张和担忧过后的笑。 第四十八章 王者风范  五百多个工匠带着胜利的希望,在王阳明和蓝灵的授意下,四散而去,开始了大规模的弩制造,侏儒部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武器。 “蓝灵,在弩制造完毕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王阳明诉说道。 “请说。”此时蓝灵心中也早已充满了希望和信心,她虽然看不懂王阳明所画图纸的意思,但能让五百多能工巧匠一起笑逐颜开,就说明了王阳明的设计确实不简单。 “再替我找来几百个身强力壮的侏儒部落男子,我们要挖掘战斗时用来掩蔽的战壕。”王阳明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干脆就把所有的战士都召集到这里好了。”王阳明突然补充道。 蓝灵水晶一般的眼睛动情地眨了眨,轻轻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去了。 “明哥哥,你刚才传授他们的武器,是从哪里学来的啊?”秦可卿一脸好奇地问道。 王阳明神秘一笑,不忍看到秦可卿焦急等待的样子,解释道:“那是我在图书馆的某些杂书中看到的。” “图书馆不是尽是些修真之类的书籍吗,怎么还会有这类教人制造武器的书籍?”秦可卿奇怪地自言自语道。 王阳明只是偷偷一笑,不欲多言,事实上,这些知识他是从前世的影响资料里面看过之后,自己又反复琢磨,之后才有了大致的制造轮廓的,至于图书馆里到底有没有这类书籍,谁还会晓得,那场大火早已烧毁了大多数证据。 只一会,在蓝灵的带领下,大约五百名战士就来到了王阳明面前。王阳明的第一感觉侏儒战士的行动效率很高,第二感觉是他们在看向自己时都带着不屑的目光。 这五百人虽然由蓝灵带领着,但是王阳明看得出,紧接在蓝灵身后的年轻长老左风才是他们的头,于是他心中有了主意。 待五百人站定,王阳明突然喝道:“请把你的剑借我一用。”王阳明是对着左风说的,声音非常威严而雄壮。 五百人闻言微微一愣,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要求,至于左风,虽然傲慢,却依旧掩饰不了那一丝惊讶和犹豫。 王阳明伸出了大手,来到了左风面前,左风再怎么不情愿,当着蓝灵的面,也不敢违背首领刚刚下达的命令,只得缓缓抽出佩剑,递给了王阳明。 王阳明报以微微一笑,像是在嘲讽左风的优柔寡断,而左风却只能瞎瞪眼。 春天本是万物复苏,绿芽初生的季节,本不会有任何落叶,但是王阳明依靠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小气针,神不知鬼不觉地便让一片绿色的叶子缓缓从他头上飘落下来。 侏儒个子矮,本没有发觉这一片落叶,直到王阳明挥动了那把剑。没人看清楚他究竟挥了几下,更没人看得懂他是怎么挥的,他们只看到王阳明把那片树叶用左手接住,然后递到了左风眼前。 一种无形的气势狂风骤雨般冲向左风,左风直觉的神色一愣,就乖乖地伸出了右手,接过了那片叶子。 众侏儒只见那片原本好好的叶子,从王阳明手中递到了左风手上后,只一眨眼的功夫,那片叶子就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堆粉末。 难道王阳明递给左风的本就是粉末,但是这绿色的粉末又是从何处得来,显然这不可能。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那么王阳明递给他的就确实是一片叶子,而这片叶子之所以会变成一堆粉末,是因为王阳明在这之前匪夷所思地挥动了几下那把剑,也就是说是王阳明神乎其神的剑法把一片完成的叶子变成了一堆粉末。 震惊,在场的所有人想通这点,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包括秦可卿,她之前虽然已经见识过王阳明剑法的厉害,却知晓他厉害,并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鬼斧神工的境界。 一下子,五百名战士脸上那原本不屑的神色变得惊异,变得钦佩,变得崇拜。要在一瞬间把一片叶子变为粉末,那是何等的速度,又是何等的眼力。 “剑还你。”王阳明微微一笑,把剑递到了左风的眼前。 左风原本傲慢的神色也早已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迷惘又吃惊的样子,良久,他才接过了佩剑,又愣愣地看着自己用了多年的宝剑出神。 看着犹自瞠目结舌的两位可人女子,王阳明只是浅浅一笑,心想她们可能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了,哪晓得蓝灵突然说道:“等会我让母亲拔剑还给你。” 王阳明道了一声谢,开始了他的演讲。 “给位侏儒部落勇敢的战士,是你们上场作战,保护亲人保卫部落的时候了。你们的亲人和部落需要你们,需要你们打赢这场战争,需要你们给你们的后代建立一个安全又和平的村落。” 五百人听到这,有些人抑不住地想到了前天晚上他们死去的部分亲人,还有损失的众多事物,不禁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但是敌人过于强大,我们过于弱小,可我们比野人更聪明,更懂得战争的打法和意义,所以我们一定会赢。” 王阳明这是先抑后扬,把五百人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当然还有他们的取胜欲望。 “你们愿意赢吗?” “愿意。”五百人齐齐呐喊。 “愿意打败敌人,保卫家园吗?” “愿意。”又是呐喊。 “愿意听候我的调遣和统领吗?” “愿意。”五百人依然是毫不犹豫地大声答应道,声震山野。 兴许会有人认为王阳明这是设置了一个语言陷阱,但是五百侏儒战士坚毅的眼神透露了他们真是的心态,那就是听候调遣,打败敌人。 只要是兵事,从来都得考虑到天时地利与人和,在这三者之中,自然是人和最为重要,最能决定一场战争的成败,这一点,王阳明心中也非常了解,而他也真正把它用于了实践。 王阳明大手一挥,五百个战士就潮水般地随着王阳明的步伐跟了上去,虽然他们跟得有点吃力,但是没有人表现出妥协和放弃的样子,只有坚毅。 左风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包括打斗和领导能力,兴许他从来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不晓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只能陶醉在自己的小人国里。 而整个过程,蓝灵竟然也被王阳明充满魅力的语言给感染,到后来都忘记了去翻译,还有秦可卿,她看到了心上人的另外一面,另外一方面的巨大才能。 王阳明在蓝灵的带领下,来到了前晚野人进攻的入口,入口处十分平坦,鲜有植被,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野人的进攻其实也是经过筹划的。入口处如果缺少天然的掩体,侏儒就没有凭借,也就不容易从容地暗中依靠弓箭之类的武器来反击野人,但是不要紧,王阳明本来就是带人来挖战壕的。 按照王阳明的要求,入口处要挖一个圆弧型的战壕,圆心朝向保卫的村落。每个战壕最外端壕壁中都要掘好几个洞,用来储存大量的箭羽,而且还要挖掘几条竖直的战壕,通向村落,可以随时相呼应,随机应变。 王阳明命令完毕,五百人就操着家伙,团结一致地开始了挖掘工作。 王阳明突然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准备好,向蓝灵问道:“部落里有足够的箭羽和毒药吗?” 蓝灵想了想,答道:“箭羽还有很多,毒药也有很多,大多是可以致命的。” “致命的?”秦可卿的语气有点担心。 王阳明听了,无奈一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评价。要是在平常,那些野人与他无怨无仇,他自然不会狠下杀手,滥杀无辜,但是现在两个朋友被困,自己又夸下了要野人失去进攻侏儒部落的能力,除了大规模的屠杀,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方法了。 “好了,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蓝灵带我们随处逛逛吧。”王阳明主动要求道。 蓝灵听了心中欢喜,兴奋地牵过秦可卿的手,蹦蹦跳跳地带着两人就走向了村落深处。 一路上,王阳明对侏儒部落的构造赞不绝口,无论是整齐还是清洁程度,这里都绝对比得上前世的那些生态村落,而且房子周围的美丽花草树木,又非常好的点缀了原本孤立的房子,成了整个村落的明星。 蓝灵告诉他们,一年中的每个季节,这里都会盛开不同颜色的花朵,飘荡不同味道的香气,还有盛产丰盛多样的果实。 听着蓝灵动情地讲解,三人间的关系一下子就提高了多少,处于关心,王阳明问道:“能告诉我,当初人类为什么要把你抓走吗?” 蓝灵闻言一愣,稍稍犹豫了一会,幽幽答道:“他们抓我,是要把我当作他们的宠物,甚至是玩物。” 说到这里,蓝灵已经开始哭泣,王阳明没想到一个问题会让她想起这么多的伤心事情,心中暗暗后悔。 蓝灵显然还没有说完,“当初和我一起被抓去的许多姐妹,都惨死在了人类的蹂躏之下,她们不是被人类不断地交易,就是被可恶的男性人类摧残致死。” 看着蓝灵虽然矮小却丰满匀称的身体,还有那水灵般的眼睛,滑嫩的皮肤,王阳明陡然明白了蓝灵的意思。人类的贪婪,自古便有,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夸张和变态,对于如此可人弱小的生物竟任意摧残,实在是天地难容,不可饶恕。 但是王阳明他自己也属于人类,他只是拥有更为先进和文明的思想。 第四十九章 双神  “其中一些姐妹因为痛恨人类的残忍和变态,一起帮我逃离了人类的魔爪,但是她们全都因此断送了年轻的生命。”蓝灵说到这,泪水再次忍不住溢出眼眶,哭个不停。 秦可卿听得动情,心中亦有戚戚然,拉起蓝领的小手,安慰又愧疚地说道:“蓝灵你不要哭了,我代表整个人类向你们侏儒部落受苦受难的姐妹们道歉,真的对不起!” 蓝灵看着一脸诚意又忏悔的秦可卿,泪水忍住了一些,急忙回应道:“不怪你们了,那些都是人类中的败类,但是你们都是好人。” 王阳明和秦可卿心中听得感动,要是一开始蓝灵就把己方四人当成那些迫害她们的人类一样看待,恐怕此刻四人都早已成了孤魂野鬼了。 “不提它了,我们继续走吧。”王阳明借机建议道。 三人复行数十步,一个侏儒就拿来了王阳明的傲龙剑,并在蓝灵的示意下,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王阳明。王阳明也不客气,一把拿起,一时兴奋便用力朝前一挥,吓得那侏儒猛然一跳,向后跃出老远。 王阳明没有想到会吓到那侏儒,连忙点头致歉,那侏儒见王阳明这般风度,也点头致意,之后便要离去,却被蓝灵喝住。 “去替两位客人准备老套衣服,赶快拿过来。”蓝灵吩咐道。 那侏儒一看王阳明两人庞大的身躯,面露难色,可是蓝灵丝毫没有收回成命,那微怒的神色,倒颇有几分像她母亲的神态。于是那侏儒只好硬着头皮连连点头,匆匆而去。 秦可卿略感歉意,致谢道:“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什么,只要能帮我们打败敌人,就是我们侏儒部落的大恩人,谢什么。”蓝灵非常热情。 三人继续朝前行了段路,就看到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湖的另一边是一座大山,给人一种湖光山色的美感,王阳明两人第一眼就爱上了这景色。 “这湖真漂亮。”秦可卿感叹道。 蓝灵听到这话,心中自豪,说道:“这是我们侏儒部落的母亲河,当然是非常漂亮了。” 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细细看着湖的每一个部分,还有湖周围的每一处风景,竟是看得痴了,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两位就在这里洗个澡吧,然后换套新衣服。”蓝灵突然建议道。 王阳明没想到蓝灵带他们到这里还有这个用意,而秦可卿一听这话,脸就一下子刷的红了,羞涩道:“大白天的,洗澡不太好吧。” 蓝灵知她意思,浅浅一笑,劝说道:“放心好了,大家都在加紧备战,而且侏儒也都没有在下午洗澡的习惯,你就放心地洗吧。” 王阳明见蓝灵说得诚恳,不忍拒绝她一番好意,且两人也确实脏的可以,便看向秦可卿道:“可卿妹妹,有我在,你就放心的洗吧。” 王阳明的承诺就是最大的安全,旁人都很难质疑,秦可卿更不会了。 “那你们不要偷看哦!”秦可卿娇羞地嘱咐道。 王阳明尴尬一笑,点头表示同意,至于蓝灵,看着秦可卿天真的表情,早已偷偷笑开了颜,竟说不出话来也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了。 王阳明背转身,走出十丈,然后坐在了地面上,把灵识放了四周,细细探查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秦可卿已经大胆地开始沐浴,蓝灵则是悄悄来到了王阳明的身边,轻轻说道:“可卿真是幸福。” 王阳明睁开眼看了看蓝灵,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要是也变成了你们人类,那该有多好啊?”蓝灵再次幽幽叹道。 王阳明心中大惊,他非常清楚蓝灵在遇到己方四人之前是如何如何痛恨人类,可是遇到了己方四人,她的观念就完全变了,变得好像不再痛恨人类,而且还有了成为人类的愿望。这一切的改变,可能就是因为王阳明,因为爱情,兴许爱情是世间诸多生物之间爱的最高境界,因此它能改变一切。 “相信你也会幸福的。”王阳明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也说些好话,来安慰和敷衍一下。 蓝灵水晶般的眼睛对上了王阳明的双目,她见过许多人类,王阳明无疑是人类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因此即使在那个第一次见到他的黑夜,她就开始关注他了。 “也许我已经被人类给同化了吧。”蓝灵无奈又略带苦涩地自语道。 “蓝灵,我洗好了。”秦可卿的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中断了他们俩之间莫名其妙的谈话。 这时刚才那个侏儒也刚好送来了两套衣服,恭敬地递给了蓝灵,蓝灵满意地点了下头,就示意让他回去了。 蓝灵把一套漂亮的衣服给了秦可卿,当秦可卿穿着一套她自己都颇为满意的衣服出现在王阳明面前时,王阳明只得叹服于侏儒的心灵手巧了,如此短的时间里,竟能制作出一套如此合身有漂亮的衣服,确实了不得。 “明哥哥,该你洗了。”秦可卿提醒道,把王阳明从沉思中喊了回来。 王阳明起身,拿过自己的那套衣服,便径直朝那湖走去。 “噗通”的声音很快就传入了两个女生的耳中,搅得两个小女生的心情跌宕起伏,奇痒难耐。 秦可卿脑海里就突然长生了一个坏主意,对自顾傻愣着的蓝灵坏笑道:“蓝灵,我们偷偷地看看明哥哥洗澡好不好?” 下一刻,秦可卿觉得很奇怪,自己作为王阳明的同类异性都没有脸红,蓝灵听了自己的建议却瞬间羞得通红。 “不要了吧,这样不太好。”蓝灵拒绝道。 秦可卿本想说她的胴体都已经被王阳明看过了,自己也占他一点便宜又有何妨,但是忽然觉得那是件对自己很丢脸的事情,便强忍住了,嘟着小嘴走到一旁,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至于蓝灵,其实心里也是万分渴望,渴望欣赏一下王阳明健美的身体,但是她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身为公主,她不能自由恋爱,而且她也非常明白自己和王阳明之间极大的区别,这些区别有多大他们不能结合在一起可能就有多大,想到这,她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世上最远的距离是两人明明喜欢对方,却装作丝毫不在意,形同陌路。王阳明虽然没有像喜欢秦可卿一样喜欢着蓝灵,但是离那种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也近不了多少了。 当王阳明穿上蓝灵送的新衣服,风流倜傥地出现在两个女生面前时,他发现两个女生有一瞬间都出现了被电击中的症状。 王阳明笑着问道:“怎么,不好看吗?” 蓝灵恢复地较快,急忙敷衍道:“好是好看,就是比可卿的还差那么一点。”心里却把王阳明的形象牢牢记住了,那英俊的脸庞,笔挺的身躯,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肌肉,再配上那柄修长的宝剑,整个人就似一个天神一般。她不知道,他的剑里此刻正住着两个神。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情况吧。”王阳明轻松写意地说道。 三人于是继续上路,往回折返。这时,王阳明才有空与傲龙和幽冥神做一番交流。 “怎么样,你们俩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王阳明在内心试着与它们沟通。 是傲龙先答的话:“是的,主人,我好多了。” “幽冥神呢,它怎么样了?”王阳明的语气有点着急。 随之传来了幽冥神感动的声音。“谢谢主人关心,我只是刚刚睡醒,现在感觉好的很呢。” 王阳明心中放心,笑着说道:“这就好,我们很快就要打仗了,你们俩可要小心保护自己啊。” 其实王阳明这话说的很没有道理,被封印在剑中的魂魄,除非剑毁,否则是不可能受到一丝伤害的。 感受到王阳明话语里的关心,幽冥神激动地答复道:“主人放心,我幽冥神毕竟是个神级的存在,不会拖您后退的。” 王阳明立刻明白了幽冥神之所以被叫作幽冥神的原因,惊讶地反问道:“原来你是神级的存在啊,厉害。” 幽冥神微微一得意,便答道:“这也不算什么,我现在只有中神级的实力,以前拥有实体时,可是拥有大神级的实力。” 说到这,幽冥神突然咳嗽了几声,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改刚才得意忘形的语气,谦卑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傲龙大哥是大神级的存在,以前还是一条无级的真龙。” 傲龙也咳嗽了几声,显然对幽冥神的介绍非常满意。 “傲龙,幽冥神说得没错吧?”王阳明吃惊地不敢相信,急着问道。 “禀告主人,傲龙以前确实是一条无级境界的真龙,幽冥神他没有说错。”傲龙的话中没有一点骄傲的成分,颇有大智若愚的风度。 “天呢,原来我的佩剑里住着两个神,一个是大神,一个是中神,太不可思议了!”王阳明心里暗叹道,犹自不敢相信这一惊天新闻。 第五十章 上古神兽  多么恐怖的一柄剑啊,竟然封印着两个神级的魂魄,兴许“傲龙现,天下换”的预言是真的。 “你们能分别告诉我,你们成为魂魄前的遭遇吗?”王阳明试探着问道,虽然他是主人,不过他是个宽容的善良主人。 “这个,”幽冥神首先接过话茬,语气有点犹豫,“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主人,我只能告诉您,我以前是幽冥派的一个高手。” “哦,幽冥派,六派中最邪恶的一派是吧?”王阳明反问道,并没有一点恶意。 幽冥神也知道主人并没有嘲讽自己的出身,说得都是事实,叹气道:“其实很久以前,幽冥派并不是像现在这样邪恶,幽冥派的弟子也都有着一颗济世之心,只是在若干年前,幽冥派的掌门与朝廷和一些黑暗势力产生了联系,才流落到今天这副田地。” 强烈感受到幽冥神心中的无奈和悲痛,王阳明只得安慰道:“我知道了,你不想过多介绍自己,我也不会勉强。” “傲龙呢,傲龙在被封印入傲龙剑之前是怎样的存在呢?”王阳明相对于幽冥神,他更好奇和在乎的是傲龙,毕竟傲龙是和剑本身一起被王阳明得到的,而且它的实力也更为强劲,与自己的关系也更加紧密。 “主人,傲龙本是上古一神兽,由于实力超强,且性格傲慢,黄帝神上为惩罚傲龙,派遣混沌兽来把我吞进了肚子。”傲龙语速缓慢,似是在讲述一个神话故事一般,“后来,是主人您的祖先把我从混沌兽的肚子中解救了出来。为报答救命之恩,我自己废去真身而封印进了傲龙剑身中,成为了傲龙剑的剑魂。” 王阳明认真地听着,突然问道:“这柄傲龙剑原本是不是属于我祖先的?” “是的,是您祖先的佩剑。”傲龙答道。 王阳明被傲龙这种知恩图报的精神所感动,感激道:“傲龙,我感谢你,感谢你对我数次的救命之恩。” 傲龙微微一笑,谦虚道:“主人不必道谢,当年要是没有您祖先把我从万劫不复的境遇中解救了出来,我也不可能获得重生,今天更不可能跟随主人游历天下了。” 王阳明大受感动,继续问道:“那你还记得当初解救你的王家祖先是哪一位吗?” “这个,”傲龙犹豫不决,尴尬地说道,“暂时还不能告诉您,这个你脖子上的那块美玉以后会告诉你的。” “美玉?”王阳明想不到这跟美玉有什么关系,“美玉怎么告诉我?” “当主人您的实力达到了神级的时候,主人就能从美玉中看到王家先人的一些事迹,主人就可以因此了解王家的家史了。” 王阳明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在会稽山得到的美玉竟然有着录像机一般的功能,能够记录诸多往事,实在是太过神奇。 “我能说的大致就这么多了,其它的就只能靠主人自己去探索和寻找了。”傲龙最后总结道。 王阳明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和好奇,但是就目前来讲,他已经非常满意傲龙的一番叙述了。 此时,秦可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明哥哥,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啊?” 王阳明尴尬一笑,答道:“没什么,没什么。” 三人各自想着心事,渐渐的在蓝灵的带领下,来到了侏儒部落的兵器制造处。众工匠见蓝灵驾到,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拜见道:“公主殿下。” 蓝灵小手一挥,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转过头对王阳明说道:“我们随便看看吧。” 王阳明一边答应着,一边快速地巡视了一遍。出乎想象之外,侏儒工匠们对弩的各个器件的完成质量都是非常的高,大多数都超出了王阳明原先的估计,再一次,王阳明切实地感受到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见王阳明巡视完毕,蓝灵对王阳明两人说道:“让他们去做吧,你们先去吃晚饭。” 一说到吃晚饭,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的肚子就立刻“咕咕”作响,表示赞同,王阳明只得尴尬地应了一声。他不晓得,侏儒一天只吃一顿晚饭,要不然以蓝灵的热情,岂会不在早上和晚上好好款待他们。 晚饭非常丰盛,而蓝灵等王阳明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的饱嗝连连之后,才起身回到她母亲的房间和她一起用餐。这顿饭,王阳明吃的比三顿加起来的量还要大,虽然大多数都是素菜,但是它们的味道,不但新鲜而且多样,给两人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觉。 “如果能够一直住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秦可卿动容地感叹道。 王阳明同情的看她一眼,打趣道:“谁叫你喜欢我呢?” 秦可卿明白王阳明的意思,接口道:“是啊,可卿喜欢明哥哥,可是明哥哥是一个要做大事的人,怎么有空居住在这种恬静舒适的地方呢?” 秦可卿说得虽然有点无奈,但是她的神情却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看得王阳明感动不已,恨不得扑上去亲吻几口。 “好了,吃好了赶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对付野人的进攻呢。”王阳明立刻打住道。 秦可卿巧笑一下,对王阳明做了个鬼脸,就起身去了蓝灵给她安排好的特号大房间了,留下了王阳明独自一人。 这个晚上,秦可卿睡得很甜,而蓝灵和王阳明都没有睡。蓝灵是在一刻不停息地想着王阳明的身影,虽然她极力警告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可惜事与愿违。至于王阳明,他是不能睡,敌人明早就要进攻,为了以防万一,他是万万不能放松警惕的,果然这个晚上,他发现了一些异常。 当王阳明在侏儒部落的村落上空飞行着巡视时,他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快速移动的身影,他能肯定,这个黑影是一个侏儒,而且从身形和举止动作来看,王阳明似乎还认识。没有轻率地露脸,王阳明偷偷地尾随其后,看到究竟会要干什么? 这个黑影来到了王阳明白天巡视过的武器制造处,并进入了其中,王阳明原本以为他可能是要破坏他下令制造的那些弩。可当他正要下降逮捕这个奸恶的侏儒时,黑影却立刻又跑出了武器库,显然这么短的时间他根本干不了什么坏事。于是王阳明猜测黑影可能顿然觉悟了吧,放弃了可能危害族人的愚蠢行动,但是黑影还在移动,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王阳明不敢大意,紧紧跟随了而去。 不到一刻钟,黑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东张西望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之后,就从一个入口,进入了地下。王阳明不知道这里的地面上还有个入口,更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谨慎起见,他没有贸然行动,耐心地等在了外面。 良久,黑影终于从地下入口出来,还哈哈奸笑了几声,虽然小声,却逃不过王阳明可以洞察万物的灵识,王阳明由此判断,黑影肯定做了不可告人的坏事。这之后,黑影不但没有回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而是向着野人前天进攻侏儒部落入口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黑影究竟什么企图,王阳明第一时间来到了蓝灵居住的房子外面,开始呼喊蓝灵。 此时蓝灵本已入睡,忽然梦中听到王阳明在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正要笑着迎向王阳明,却突然醒了过来,发觉王阳明确实在呼喊自己。 王阳明满怀歉意地迎上缓缓走了出来的蓝灵,把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转告给了蓝灵,并推断那黑影应该就是左风。 蓝灵心中震惊,急忙和王阳明再次来到了刚才那黑影进去的入口。当两人点着火把,一起进入其中时,蓝灵突然惊惧地叫喊了出来:“天呐,看着破碎不堪的储药罐,他竟然把我们部落储存的毒药全部都打翻了。” 王阳明显然没想到事态会变得这么严重,没有了毒药,侏儒就失去了最好的助手,要赢得明天的战争就会变得非常困难。 看着一脸惊慌失措,双眼无神的蓝灵,王阳明焦急地问道:“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其它毒药放在别处,兴许还够用?” 蓝灵掉了魂似的摇了摇头,答道:“不会的,整个部落,这里是唯一储存毒药的地方,真是想不到,左风会背叛部落,而且还做出了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估计他是向野人部落投靠去了。” 王阳明看着愁眉苦脸的蓝灵,心中莫名一痛,拼命地想出个好对策来,可是没有什么好灵感蹦出来,最后只得安慰地说了句:“兴许你母亲会有办法呢?” 蓝灵知道王阳明的好意,无奈地答复道:“也只有去问问母亲了。” 两人带着绝望的心态来到了首领的房间,寻找可能存在的希望。 当首领听王阳明诉说刚刚发生的情况,并听到是左风干的坏事时,她怀疑地凝视了王阳明一会,见他神色自若,面容坦诚,不似撒谎,才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天不佑我侏儒部落啊。” 这句话,王阳明大致意思是听懂了,虽然只有短短一天的时间,前世是英语专业大学生的王阳明,凭着惊人的语言能力和超高的悟性,他已经大致地掌握了侏儒部落的的语言,于是他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首领大人,部落里是不是还储存有其它的毒药?” 这是唯一补救的方法,天空即将破晓,如此短的时间里,根本就来不及重新制作毒药。 首领先是惊叹于王阳明过人的语言天赋,紧接着是长长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蓝灵期盼的眼神,目光再次落到一脸自信的王阳明身上。当王阳明和蓝灵都以为首领要说没有时,她却答道:“有是有。” 第五十一章 基因毒药  “母亲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不解?”蓝灵焦急地问道,其实王阳明也是急得要死,因为两个好朋友的性命已经和这场战争的成败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侏儒首领少见地迟疑道:“我们侏儒部落的祖先在很多年前,曾经为了以防万一,确实额外地储存着一些特别的毒药。” “特别的毒药,首领大人的意思是?”王阳明抓住重点问道。 “这些毒药有着特殊的药效,如果用之以对付野人部落,可以说有着几尽让野人灭族的可怕威力。”首领郑重地解释道。 “女儿不明白这些毒药的具体药性。”蓝灵这些年追随在她母亲身边,也学会了很多毒药的制作和使用技巧,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猜不透那会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毒药。 侏儒首领又是常常一叹,缓缓说道:“野人一旦中了这种毒药,其中大多数会立刻死去,即使活下来的,它们的繁殖率就会急剧下降,如果说本来可以繁育十个后代的话,中毒之后能繁育的就会剩下不到一个,而且这种症状会无限制的代代遗传下去,永远不可能被解除。” 不但蓝灵听得惊愕不已,即使是两世为人的王阳明也不得不惊叹此种毒药的厉害和霸道,如果按照前世的生物学知识来解释的话,这种毒药应该是一种能够改变生物体基因的物质,而且这种改变还能世代遗传。 可怕,灭族虽然恐怖,这种毒药的恐怖也不会差多少。 “母亲,您确定我们要使用这种毒药吗?”蓝灵脸色苍白的问道,其实她的心地非常善良,要不是为了族人的安危,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谋划着伤害野人的。 但是事实往往是残酷,面对野人的疯狂入侵,不去想办法抵抗和反击,她们自己就会被屠杀,甚至是灭族。这一点,王阳明也早已预料到,野人首领虽然在第一次入侵没有毁灭侏儒部落,并留下狠话,估计就是为了瓦解侏儒们的抵抗心理,然后它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在明天早上彻底屠尽侏儒,占领他们的领土和食物。 王阳明能想到这点,熟悉野人秉性的侏儒首领当然也想得到,因此她无奈地看着蓝领摇了摇头,教诲道:“灵儿,你要记住,面对敌人有时就要痛下杀手,否则就会落得个姑息养奸,引狼入室的下场。” 侏儒首领不愧是三千人的老大,见解也够深刻,即使是王阳明,听了她对蓝灵的这一番教诲之后,也感到颇有启发。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蓝灵失神地点了点头,收起自己悲天悯人的天性,硬是同意了她母亲的观点。 “年轻人,全靠你了。”侏儒首领突然对王阳明这样说道。 王阳明的反应有点慢,有些字词他还不完全理解,需要靠猜测,缓缓拱手答应道:“首领放心,定不负所望。” 当王阳明和蓝灵走出首领房间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王阳明已经能够闻到一丝血腥味,被冷分一吹,王阳明立刻下定了决心,他要尽力去改变事态的发展方向。 王阳明让蓝灵先去看看战斗工事的完工情况,自己则心念秦可卿,朝她的卧室走去。秦可卿还在熟睡,此时此刻,本来就是大家睡得最响嘴甜的时候,但是他却要去面对残忍的杀戮。这一刻,他想逃避,但是又不能,他还要解救林峰和钱富贵,失去了任何一个,他这辈子都不会活得安稳,就像直到如今,他还惦念着爷爷王伦的音容笑貌,时常在梦中与他老人家相见。 小心地替秦可卿盖上被子,又小心退出了她的房间,开始朝前线奔去。 当王阳明来到村落入口的时候,蓝灵已经替他布置好了大多数的战争装备,王阳明感激地向蓝灵笑了笑,然后大喝一声道:“各位侏儒部落勇敢的战士,野人部落即将发动进攻,你们害怕吗?” 五百侏儒战士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语气平平地答复道:“不怕。” 现在王阳明已经基本掌握了侏儒部落的语言,因此彼此交流起来相较于上次更加顺畅流利。 王阳明装作一副听不清的样子,再次大声问道:“听不见。” 五百战士何曾见过这种激将的方式,以为王阳明是真的听不清,便提高声量再次回答道:“不怕。” 王阳明还是不肯罢休,不厌其烦地又问道:“听不见。” 这次,大多数侏儒战士已经明白,很显然王阳明是在激励他们,他在应用语言的无穷威力。 “不怕。”这一次的回答,在旁看得出神的蓝灵估计,即使她远在房间里的母亲都听得见了。 王阳明露出了浅浅的欣慰笑容,继续问道:“你们有没有信心打败野人?” 多么简单的问题,但是有时候越简单,越能产生出复杂有用的效果。 这一次,五百个侏儒战士已经完全明白王阳明的意图,便异口同声,声震山野地大声回答道:“有。” 这一下,蓝灵估计整个侏儒村落都听得清了。陶醉在王阳明特殊而有效的激励方式中,她越来越觉得王阳明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举世无双的存在。 王阳明显然非常满意自己营造的效果,大笑道:“好,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王阳明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不用猜也知道是身材高大,体积庞大的野人集体踩踏地面引起的。 当蓝灵也感受得到野人的到来时,她原本自信的脸色也难免变得苍白起来,毕竟是比她们高大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敌人,不到最后一刻,她都放不下心来。 王阳明敏锐地感受到蓝灵的心里变化,一双无比犀利的目光扫到了她的身上,一下子,蓝灵感觉即使王阳明不说话,她也能感受得到他带给自己的温暖和安全感。 一会儿,野人就靠着大踏步前进带来的速度,来到了五百侏儒战士的面前,一个个体型高大,神色傲慢地盯着它们眼前的猎物。当它们看到侏儒战士前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生物时,就都把目光投给了王阳明,王阳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玉树临风,天神下凡的样子。 这时,大约三百个野人中走出一个身材尤其高大的成年大野人,怒目而视王阳明,然后说了一些话。 王阳明发现,野人所使用的语言原来和侏儒们所使用的十分类似,这让他猜测,兴许几百年或几千年前,野人部落和侏儒部落并不像现在这样互相敌视,而很有可能是关心紧密,互助友好的关系。 蓝灵来到王阳明身边,对他说道:“说话的这人是野人部落的首领,它所说的话你应该听得懂吧。” 王阳明朝蓝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野人首领的大致意思是问王阳明是谁,为什么要帮助侏儒部落。 王阳明丝毫没有畏惧,跨前几步,用生疏的语言答道:“我是一个善良的人类,我是来化解这场战争的。” 王阳明的回答不但让野人首领惊讶万分,把蓝灵也弄了个晕头转向,她没想到王阳明原来和自己一样有着善良的心,希望看到和平的结局。 野人们在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发出了长时间的讥笑声。 野人首领回应道:“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但是你休要再在我面前放屁,要想休战,休想。” 野人首领这话说得非常强硬,王阳明虽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 “你们野人部落拥有自己的领土和食物,为什么还要来抢夺侏儒部落的,而且还要杀害侏儒?” 没等王阳明把话说完,野人首领就截断道:“放屁,今天你们是死定了,然后你们的一切都会归我们。”说完,三百个野人发出了贪婪嘲讽的笑声。 “我们不想杀害你们。”王阳明的声音神奇地盖过了三百野人的声音,很显然他使用了体内的先天之气。 但是出乎王阳明意料之外的是,当他把这句话说完之后,三百野人的讥笑声变得更加响亮,更加不屑。 终于笑声停了下来,野人首领指了指队伍中的一个人,然后说道:“你们看看这是谁?” 野人群中走出一个形状类似侏儒的生物,待五百侏儒战士看清时,不由大声惊叹道:“怎么是他,左风?” 蓝灵看着一脸谄媚的左风,虽然痛恨和惊讶,却也在预料之中,至于王阳明,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你们已经失去了毒药,除了投降,再没有第二条出路。”野人首领试图不战而胜。 但是王阳明和蓝灵,包括五百侏儒战士都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作战状态。 野人首领不耐烦地示意了一下左风,左风会意,立刻装出一副好人像,劝说道:“各位侏儒部落的兄弟们,你们投降吧,你们是打不过野人部落的,只有投降,我们才能生存下来。” 王阳明心中暗想,如果凶残好杀的野人会答应放过三千侏儒的话,它们就不会妄图占领侏儒的领土,掠夺他们的资源了。突然间,他也意识到自己好傻,他刚刚不也是在劝说一个不能被说服的说服对象吗? 第五十二章 楚腰纤细掌中轻  野人首领见侏儒战士们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立刻露出了色厉内荏的本性,大手朝前用力一摆,三百野人就潮水般涌向了侏儒们早先挖好的战壕,而战壕里就隐藏着足足五百侏儒战士。 可怜的左风因为劝降失败,还来不及躲开,就被三百野人给活活踩死了。有一瞬间,蓝灵心中有点难过,毕竟是相处多年的同辈,虽然自己不喜欢他,但也不至于痛恨他,可是他出卖了侏儒部落,还投降了野人部落,想到这,蓝灵也就不再为他难过了。 王阳明见战争已经无法挽回,无奈长叹一声,整个身子如鹞子般腾空而起,在高空中,大声喝道:“侏儒一队,准备。” 众人没想到王阳明还有这种如鸟儿一般的飞翔能力,顿时给了侏儒战士不少信心,让野人战士微微一愣。 “发射。”王阳明的命令从半空中传入了一百个侏儒战士的耳中。 一下子,一百个侏儒手中的一百个弩发射出了一千只涂上了“基因毒药”的箭,飞一般朝野人射去,野人们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如果箭上没有上毒,那么侏儒发射而出的箭只能伤到野人的表皮,但是如果上了毒,野人就会因此中毒。然而,三百野人都以为箭上不可能有毒,即使有,也不会很多,因为它们得到了毒药被全部销毁的情报。 野人首领没有想到,冲在最前面抢着立功的五十个野人在中了箭之后,不到五秒钟,它们就倒地了,而且直到战争结束都没有再起来。 但此时此刻,野人首领以为刚刚箭上的毒是侏儒战士临时制造出来的,很快就会被消耗光,所以它命令野人战士继续往前冲。 “侏儒二队,准备,”王阳明依旧腾在空中,发号施令,没有人会注意此刻他复杂的表情,“发射。” 又是一千只箭,如蝗虫般叮上了五十个左右的野人,又只是五秒钟的时间,它们再次倒地不起。于是野人首领开始怀疑左风那已经全部销毁毒药的情报,但是野人战士们还在不断前进着。 “侏儒三队,准备,发射。”又是来自王阳明的命令。 于是又是大约五十人左右的野人被无情地射中,继而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在确信那最先倒下的一百野人战士大多数再也爬不起来后,野人首领已经能偶肯定,侏儒战士手中确实有毒药,而且有很多,最可怕的是这种毒药还非常厉害。于是它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但是野人战士还在靠着惯性前进着。 “侏儒四队,准备,发射。”王阳明已经痛下决心,他知道面对这种敌人,狠心的确是唯一的应付手段,就像侏儒首领所说的。 又是大约五十个野人战士通通倒下,永远地倒下,野人首领开始害怕,害怕它们可能要输了。这一次,为了最大效率地灭掉侏儒部落并抢掠走他们的资源,它派出了野人部落所有的男性成员,但是它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剩下的一百个左右的野人已经开始调转方向,开始杂乱无章的撤退,但是它们身后的毒箭并没有停歇。 “侏儒一队,准备,发射。”王阳明的恐怖声音再次响起,如果刚才野人们嘲笑他的话,现在就是害怕他的话了,还带着深深的恐惧。 作战之前,王阳明把五百侏儒战士平均分成了五队,前面四队负责攻击,第五队负责运输毒箭并且应付意外的情况。 又是一大批野人在逃命中失去了生命,侥幸未死的野人也发出了惊天动地凄惨的叫喊声,它们原本是把死神引来侏儒部落的凶手,想不到会弄得个引火上身的悲惨下场。 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战争发展的每一个过程的蓝灵,此时也已经动容,她那善良的心再次提醒她,不要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她把自己的意思大声转告了稳稳在半空中屹立着的王阳明。 但是王阳明,自从野人首领拒绝他调和建议的那一刻开始,已经痛下决心,在他看来,野人就像是小狼崽,如果不斩草除根,就会导致引狼入室,春风吹又生的结果。 没有人看得清此刻王阳明的表情,事后人们也只能猜测当时的他应该是,满脸横肉,布满血光,咬牙切齿的样子。事实上,此刻王阳明的心也在挣扎,也在滴血,他想到了张三丰嘱咐自己要以天下苍生为重的话,野人虽然不是人类,但也是自然界里的一种生物。然而,他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通融的余地。 “二,三,四队准备。”王阳明发出了最后的屠戮命令,语气镇定,声音洪亮。此时此刻,多少人希望他不要喊出“发射”两个字,包括刚才被言语欺负的五百战士,而他们在大前天晚上,还被眼前正拼命躲避的敌人杀害了一些亲人。 但是惨剧终究无法避免,随着王阳明的大喝声“发射”久久地在空气中飘荡着,三千只毒箭离弦而出,插入了四处逃窜的野人身体。 “收兵。”随着王阳明死神般的飘然而下,杀戮才宣告结束,而此时能够站立起来的只有不到二十个野人,而且都已经被毒箭刺中过,也就是说它们的繁育基因已经被改变。 当耀眼的太阳带着无尽的光明完全跳出地平线时,战争发生的地方已经布满了一具具野人庞大尸体,阳光再猛烈,也让人能感受到地狱般的黑暗。 王阳明缓缓降落到神色木然的蓝灵身前,镇定而温柔地问道:“没有吓到你吧?” 蓝灵感觉是一个死神说了一句天使的话,他之前的诸多命令和话语是多么的血淋淋,但是刚刚那句,又是多么体贴,多么暖人心扉。眼神迷离地看着一脸淡定的王阳明,蓝灵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深深的冲动,高高地跳了起来。 王阳明见状怕她跌倒,急忙用双手接住,然后下意识地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为防止她下降着地。 这一刻,王阳明清晰地感受到了蓝灵复杂无规律的心跳。唐人有诗云: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其中的楚腰纤细掌中轻指的是西汉末年的美女赵飞燕,但是王阳明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很明显的夸张,但是眼前的美女,确实可以在他的大手掌中跳舞。 “蓝灵,你会跳舞吗?”王阳明突然露出了渴望的眼神,好奇地询问道。 蓝灵没想到王阳明会突然问这种问题,红着脸愣了一会,道:“不会,你要看吗?” 王阳明很少勉强人,尤其是女人,便微笑地答复道:“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仅此而已。” 王阳明虽然说他是随便问问的,但是蓝灵察觉得到,王阳明其实是非常期望自己在他眼前跳一支舞的。 “战争打完了,我们可以回去复命了。”王阳明提醒蓝灵说道。 蓝灵轻轻应了一声,便要从王阳明手中下来。她虽然喜欢王阳明,可是介于她独特的身份,绝对不可以在族人面前有失尊贵的风度。 在两人去首领房间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正睡眼惺忪地急忙赶来参战的秦可卿。 “明哥哥,你们不去打仗,回来干吗?”秦可卿傻傻地问道。 两人看着秦可卿天真幼稚的表情,具皆忍不住哈哈一笑,王阳明跟她说道:“不用了,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秦可卿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睡过头,在仔细检查了两人的身体并确认他们没有受伤之后,她猜测道,“我们赢了?” 王阳明和蓝灵一起点了点头,接下来,秦可卿也一脸兴奋地跳了起来,王阳明同样担心她跌倒,赶快跑上去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待到稳定住了,王阳明便对紧紧抓着自己身体的秦可卿说道:“好了,下来自己走吧。” 秦可卿却像小孩子般撒气了娇,嘟着粉嫩小嘴,可爱地拒绝道:“不吗,我要明哥哥抱。” 王阳明无奈,考虑到秦可卿从小就没有父爱和母爱,他也就妥协了,可是他没有注意到蓝灵此刻的表情和感受。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的希望变成一个人类,蓝灵的心情很矛盾,也很痛苦,为什么自己不是一个人类,为什么自己还是一个部落的公主、将来的部落首领?秦可卿和自己巨大的差别,让蓝灵的心里非常不平衡,她就这样想着想着,直到她听见了周围的侏儒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为止。 此时,很多侏儒都围在了王阳明周围,欢呼着他的名字,并是不是喊着“英雄”之类的褒扬之词,王阳明觉得受之有愧,他怀里的秦可卿听得却是很受用。 三人好不容易挤进了侏儒首领的房间,里面也已经挤满了侏儒,当然那些都是地位比较高的,所以情绪也控制的比较好。 房间里二三十个年长侏儒中,最先向王阳明打招呼道贺的恰恰就是当初第一个讥讽他的那个老长老。 “恭喜你为我们赢得了战争。”老长老这样说道。 王阳明见他说得诚恳,知道他并不是故意做作,便礼貌地回敬道:“都是侏儒战士的功劳,您过奖了。” 王阳明一边走向侏儒首领附近,一边不停地向两旁不断向自己友好示意的侏儒长老们点头回敬,他原本首领侏儒也会向自己说些恭喜或是道谢之类的话,但是他错了,侏儒首领竟然对他施以跪拜大礼。 第五十三章 神农大帝  无论是王阳明四人目前所处的状况,还是侏儒首领的特殊身份,王阳明都受不起她这深深一跪,于是他急忙扶住她的双手,并用充沛的先天之气缓缓作用于她的两臂,一边还恭敬地说道:“首领大人请起,晚辈着实受用不起。” 侏儒首领一边感受着王阳明由衷而发的敬意,一边双臂感受着慢慢被无缘无故托起的神奇感受,心中十分惊讶,此刻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不一般,甚至是要比她们的祖先还要强大。 王阳明不知道侏儒首领为何会行此大礼,疑问道:“首领大人如果有事拜托晚辈,尽管说来便是。” 蓝灵也搞不懂她母亲为什么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变化,不解地跑到母亲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喊了声“母亲大人”。 侏儒首领深深地看了一眼蓝灵,那眼神似乎在说“灵儿你还小,不会理解的”。然后她再次抬头仰视着王阳明道:“你虽然替我们侏儒部落打败了野人部落,野人部落今后也不可能再来攻打我们,但是我们这种弱小的生物,除了野人部落外,还有很多其它的威胁存在着。” 侏儒首领听到这,王阳明和蓝灵都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只是都不敢肯定,也不便主动挑明。 “所以,我恳请你能修复曾经保护着我们的结界。”侏儒首领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要求。 不等王阳明回答,聪明的秦可卿也看出了个大概,急着抢过话说道:“不行,你要先解了小林和富贵的毒。” 王阳明赶忙把秦可卿的小嘴巴用大手给堵住,示意她不可如此无礼。 蓝灵翻译了她的话之后,侏儒首领就连忙解释道“我刚刚已经给你们的两位朋友服下了解药,但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恢复过来。”说话时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严厉和嚣张。 王阳明本还在独自思考着对方提出的附加要求,可当他转过头,无意中看到蓝灵那双水晶般的眼睛,已经变得黯淡,带着一点哀求的时候,他就毫无犹豫点头说道:“我会尽量试试的。” 同一时刻,秦可卿也注意到了蓝灵的眼神,立刻想到了她的好,那原本不肯妥协的心也就立刻软了下来,不再吭声。 所有侏儒部落的长老,包括他们的首领都齐齐下跪,高喊着连连道谢,对于这些,王阳明倒不太会在意,他在意的是蓝灵那微微滞后的下跪和道谢声,让他着实了心有不忍。第一个扶起蓝灵,然后是她的母亲,王阳明说道:“诸位都起来吧,我说了会尽量试试,就一定会尽力的,至于最后能否成功,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啦,还要看天意。” 众侏儒非常明白王阳明的意思,尤其是那“天意”那句,对于世世代代迷信鬼神的他们,自然是非常理解。 “蓝灵,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结界的信息吗?”王阳明开始了他的修复行动,首先问道。 蓝灵稍稍想了想,答道:“我只知道那个结界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而且拥有非常强大的能量,除此之外,我就不清楚了。” 蓝灵说完看向了她母亲,但是她母亲也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这时,有个长老建议道:“我们不妨去传说中的结界开关所在处看看。” “结界开关,在哪里?”王阳明陡然找到了一点线索,急忙追问道。 “在我们村落的中心处。”蓝灵回答道。 “好,我们去看看。”王阳明这样提议后,蓝灵就带着他前去了,同去的还有侏儒首领和部分长老,当然秦可卿也跟去了。 当众人来到村落中心处时,王阳明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尊石像,大约有自己那么高,而当他看清楚那石像的头部时,不禁失声道:“神农大帝。” 众侏儒显然是没想到王阳明会认得这尊石像,只听侏儒首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部落世代口头相传,叮嘱我们每年都要来祭拜神农大帝的石像。” 王阳明不解,奇怪地问道:“那这里跟结界开关又有什么联系呢?” 众侏儒立刻变得鸦雀无声,竟没一个人能够说出个大概。 “兴许这里只是与结界有关吧,并不是流传下来的所谓结界开关。”蓝灵揣测道。 众侏儒没有更好的见解,也就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猜测了,兴许就是这个。 王阳明再细细观看,只见牛首人身的神农氏双目微闭,似思似眠,塑像与周围的景物浑然一体,不但看起来景致浑宏,而且还给人一种气宇不凡,蔚为壮观的强烈感受。 据史书记载,华夏始祖、神农大帝曾在神农架搭架采药、疗民济世。他在此“架木为梯,以助攀援”,“架木为屋,以避风雨”,最后“架木为坛,跨鹤升天”。想到这,王阳明不禁对神农大帝的伟大生平更加佩服了,不由拉着秦可卿,一起屈膝下跪拜了三拜。秦可卿虽然不解,却也不敢违拗,知道王阳明这样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王阳明带着一颗虔诚的心,愣是把额头磕的砰砰作响,看得旁人惊奇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卖力地拜祭本族的先人。 当王阳明叩到第二次时,他发现他磕过头的地方下陷了许多,当他磕完三次后,那地方的泥土就完全陷了进去,并且露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洞。 王阳明心中大奇,小心地查探了一下那个小洞,并确定不存在任何机关之后,他把手探了进去,但是直到他把整只臂膀都伸进去之后,他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包括泥土。 王阳明于是陡然起身,对侏儒首领道:“开土挖洞。” 侏儒首领显然也不曾发现石像旁边还有这样一个洞穴的存在,连忙叫过一些年轻力壮的侏儒过来,开始挖土。 约莫过了一刻钟,随着挖洞的深入,王阳明已经能够看到洞底了,渐渐大家都看清了,只一个乌黑的檀木盒子,已经变得像碳一般非常坚硬。 王阳明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盒子,然后三卷羊皮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大家不禁都发出了惊讶声,想不到他们拜祭了石像一辈子,但因为每次只是跳舞唱歌,举办一些传统的仪式,从没有向王阳明这般虔诚叩过头,才使得保存了无数年的秘密他们都不曾发现。 莫非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了这个秘密必须王阳明来揭发。 王阳明细看三卷羊皮纸,发现它们分别被一根、两根和三根牢固的藤条给捆绑着,于是他首先打开了那卷被一根藤条绑起来的羊皮纸。 藤条被慢慢解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注视着王阳明的每一个细微举动,包括他的每一次呼吸。王阳明心中也非常紧张,毕竟是在神农大帝石像边发现的东西,即使没有什么惊天的内容记载着,也肯定拥有非常古老的历史。 羊皮纸终于被摊了开来,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几幅模糊又抽象的图画。 王阳明大致浏览了一遍后,发现每一幅画中都画着一男一女,而在第一幅画中,一男一女靠得比较远,渐渐在每一幅画中都靠近一点,直到最后第二幅画,两人紧紧靠在了一起,那画虽然模糊又简洁,但是王阳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男女之间山盟海誓般的感情,但是最后一幅画中,两人却被一个太阳和月亮给远远分了开来。 在一旁看得出神的秦可卿和蓝灵把其余人的视线给全部挡住,其余人虽然也好奇,但是秦可卿此刻是尊贵的客人,至于蓝灵,则是公主,而且公认的冰雪聪明,所以就算是她母亲都没有一睹为快的意思,静静地聆听着三人之间的对话还一举一动,即使他们也看得不是很懂。 “可卿,你觉得这一男一女最后为什么分开了吗?”王阳明问道。 秦可卿一双秀目愣是转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只说了句:“我只知道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王阳明浅浅一笑,把头转向了踮着脚,仰着头,专注地看着的蓝灵。 蓝灵想了一会,答道:“从图画上来看,是因为被太阳和月亮所阻隔。但是它们只是具体原因的象征,所以我猜测,他们是因为被现实的种种清规戒律所约束,最后才不得不分开,而太阳和月亮的亘古不变就象征了那些清规戒律。而当她们分开之后,彼此都只能通过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来寄托相思之情了。真是可怜。。。。。。” 蓝灵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变得哽咽起来,王阳明知道她是心有所感,突然联想到了她自己目前的状况,才会突然悲伤起来。 王阳明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直接安慰,只得默默祈祷蓝灵一定要保持冷静,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感叹,原来上古时代的人就已经懂得了“千里共婵娟”的道理。 王阳明为掩饰尴尬之色,用侏儒使用的语言朗声说道:“当年五族神帝神农氏与木族圣女空桑仙子相恋,私定终身,但是后来神农大帝因为空桑仙子是一族圣女的特殊身份,迫于五族各大长老会的逼迫和压力,最终不得不流放了空桑仙子,直到神农大帝在近三百岁,因白毒齐发将死之时,他都没有再见到他心爱的女子,而那个女子还在某个小岛上苦苦等候着他。” 王阳明说到这,心情竟然也变得戚戚然起来。这些传说,他是在前世时,根据众多正史和野史上的记载揣测出来,但根据这幅古画,应该也就叙述的八九不离十了。 第五十四章 神农后人  蓝灵听了王阳明的叙述,心中更加难过,别过头,走了开去,独自一人伤心去了。 王阳明虽然心疼,但此刻终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众侏儒的目光还凝聚在他的身上,等待着他继续揭秘下去。 王阳明把第一卷羊皮纸递给秦可卿,然后拿过第二卷,再次小心谨慎地解开了虽经千年而不朽的藤条,又是一幅长卷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第二卷所画的故事应该就是紧接第一卷的,王阳明首先看到的是一女子,乘着小船,回头张望着岸上的男子还有一大群人,估计是那女子的族人,显然女子即将远离大陆,被流放至小岛。 然后,原本那男子旁边出现了另一个浑身是水,体型奇怪的男子,接下去,那当初送别女子的族人就变成了体型非常小的侏儒。 蓝灵退出后,她母亲侏儒首领补了上来,看到这,便不禁大惊失色道:“难道这就是我们侏儒部落的祖先?” 的确,光从体型上来看,画中所画虽然粗糙,但其轮廓却像极了侏儒部落的侏儒。 王阳明缓缓点头道:“恐怕是的,我们还是继续看下去。” 之后的一幅画,描绘了被变成侏儒的女子族人和另一群之人之间的打斗,估计他们是男子的族人,再后面,打斗还在继续,但是中间被男子给阻隔开来。然后男子的族人跪倒在男子身前,被男子变成了一个个体型高大,长相丑陋的野人。 “莫非他们就是野人部落的祖先?”侏儒首领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再次失声问道。 王阳明这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专注地看了下去。 接下来,男子身边出现了一个泛着光芒的透明罩体,罩体中生活着许多侏儒,但是侏儒和野人之间的战斗似乎还在继续。第二卷最后,出现了一位年长的侏儒,看他双手似乎在画着什么,身边还有一个石像,头如牛首的一个石像。 “明哥哥,画中男子和女子的关系,我知道是恋人,可是这多出来的两群前后长得不一样的人又是谁呢?”秦可卿天真的问道,看不出一点端倪。 其实不仅是秦可卿,在场的所有侏儒也没有一人能解释出哪怕一点的,没有深厚的背景知识,还有超高的悟性,面对如此抽象且怪异的线条画,岂能明白其中所云? 王阳明仔细地一幅一幅,一遍一遍地研究者每一个图景,图景里的每一个人物,还有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众人则是耐心地等待着,个个脸带焦急之色。 相较于第一卷中所画,这一卷篇幅更长,所蕴含的信息也更加广博和神秘。 王阳明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然松了开来,看了看一脸好奇的秦可卿,然后把头转向了众侏儒,还有在一旁背对着众人的蓝灵,没有急着开口解答,而是不由自主地长叹了一口气。 侏儒首领见王阳明神情复杂,言语犹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探询道:“这一卷所画内容,应该是与侏儒部落和野人部落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王阳明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羊皮纸放在了众侏儒都看得见的地面上,再次神情复杂地看了一遍众人,才缓缓诉说道:“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神农大帝就是野人部落的祖先,而侏儒部落的祖先则是空桑仙子。” 此话一出,众侏儒大惊,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很显然他们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即使实在梦里也从未有过,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敌对的,且世世代代都是敌人。 看着秦可卿依旧迷惑的表情,王阳明对她再次说了一遍,很快她的表情也和众侏儒一样,而此刻,原本独自伤心不已的蓝灵也转过臻首看向了王阳明,满脸惊愕之色。 见到大家还在热烈讨论之中,王阳明却不想拖得太久,心中想着越快说完越好。 “当初神农大帝和空桑仙子相恋,被五族长老们喝止后,不但空桑仙子被残忍流放,连其后人也一并被神农大帝惩罚,从正常人转变为了侏儒,而这条恶毒的惩罚建议则是被水族首先提出来。空桑仙子的族人也因此恨极神农大帝和他的族人,两族人民开始不断相互攻伐,互相打斗。直到最后,神农大帝出来制止,那时他心中愧对于空桑仙子,就毫无留情地先惩罚了自己的族人,把他们变成了如今的野人,另外为了弥补自己对空桑仙子及其族人的惩罚,又给侏儒部落设置了一个可以抵御任何进攻的结界。” 王阳明说到这里,见侏儒首领已经脸露愧色,眼睛开始变红,便稍稍顿了顿。 蓝灵便趁机问道:“既然我族祖先如此记恨神农大帝,又为何要在部落中矗立着他的石像,并且流传下来年年都要来拜祭石像的族规呢?” 王阳明闻言后,右手指着摊在地面上的其中一幅画,然后继续解释道:“神农大帝虽然曾经亲自出面阻止并协调过两族人民,但是仇恨依旧在持续着,而且变得与日俱增。侏儒部落仇恨野人首领神农大帝抛弃了他们的首领空桑仙子,并把他们变成了侏儒,而野人部落则仇恨因为侏儒部落主动挑起的战斗,使得他们被变成了丑陋又愚蠢的野人。于是,两族之间的仇恨一直持续了很久,侏儒部落也一直痛恨神农大帝,直到出现了一位明察秋毫的侏儒首领。” 众侏儒闻言便齐齐朝羊皮纸看去,见到果然画中有一位年长的侏儒,似乎在画着什么。 “估计她通过自己不断的探索和猜测,终于明白了两族曾经的族史,也终于领会了神农大帝的用心良苦,但是其时,野人部落对侏儒部落的仇恨已深,这位杰出的侏儒首领只能告诫自己的族人,不要再去主动攻击野人部落,并在侏儒村落中树立了神农大帝的石像,并根据自己的理解画下了这三张羊皮纸,埋葬在了石像边上,以待有缘人来发掘和揭示。” 王阳明终于把自己所理解的都通通说了出来,而此刻众侏儒的神情不再是好奇和迷惑,更多的是木然和悲痛。大多数侏儒悲痛的是他们曲折漫长的族史,但是侏儒首领她不是,她想到的更多,也更远。 有一瞬间,当王阳明眼睛扫过侏儒首领时,觉察出了她眼中的一丝愧疚、一丝伤感,还有绝望,但是当王阳明预感到可能发生的不行时,侏儒首领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我族先辈真是用心良苦,实所不易,你继续吧。”侏儒首领幽幽叹着气,对王阳明说道,显然是要他继续揭秘这第三卷羊皮纸中隐藏的内容。 王阳明闻言心领神会,用最快的速度给秦可卿重复讲述了一遍后,才拿过了那第三卷羊皮纸,也是三卷中最小的一卷。 王阳明解开藤条摊开羊皮纸时,不但众人,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因为这张羊皮纸只画着两幅画,而且没有一个人物。很显然,这一卷的内容会更加抽象,更加难以理解。 众人看到的两幅画中,都画着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罩体,区别是第一幅中罩体较小,罩体周围也有很多植物存在,但是在第二幅中,原本略小的罩体陡然变大,其底部生长茂盛的花草树木也消失不见,却出现在了罩体之上。 “这两个罩体,很像曾经保卫着我们部落的结界。”蓝灵第一个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王阳明闻言追问道:“以前结界周围可曾植被茂盛?” 蓝灵眨了眨小巧的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会答道:“没有,结界周围很少能见得到小花小草,即使今天被你见到了,明天也会奇怪的消失不见。”蓝灵说完看向了她母亲,希望得到赞同。 侏儒首领于是也答道:“灵儿说得没错,这个现象从我小时候我就发现了,但是没有一个族人能说出个中原因。” 王阳明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原本他就猜测多年来保护着侏儒部落的结界,很有可能就是由先天之气变化而成。处在雨量充沛,植被茂盛的神农架之中,先天之气本来就十分充足,伟大的神农大帝当然不可能不利用如此优越的先天条件。 假使结界就是先天之气所构成,那么画中的植被变化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侏儒部落长久存在着的奇怪现象?为什么结界所在的气罩又要不断吸收周围的植物? 突然,脑中电波一闪,王阳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秦可卿,急着问道:“可卿,植物是否和动物一样,体内存在着一定数量的先天之气?” 秦可卿闭着眼睛想了想,不急不忙地回答道:“我听爷爷说过,大多数动物自然是拥有着先天之气,但是植物体内蕴含的更多,只不过一般修真者并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很难吸收。” 王阳明陡然哈哈一笑,牵过秦可卿滑嫩的玉手,紧紧握着并兴奋地说道:“对了,结界本是由先天之气所组成,而它又依靠着不断自主的吸收周围的植物来增加罩体内的先天之气的含量,使得本身不断变大,变厚,大家对比一下这两幅画就知道了。” 众人听了王阳明的解释后,再仔细地朝第三卷羊皮纸看去,认真比较领悟,终于果不其然,都明白了过来。 “既然已经了解了结界的构造,现在可否就替我们侏儒部落重建一个结界呢?”侏儒首领焦急地赶忙问道,其他侏儒听了,也纷纷哀求起来。 王阳明只得尴尬地说道:“构造是知道了,但是具体怎么建造,我还要好好悟悟,大家先不要急。” 第五十五章 神农百草经  “先带我去当初结界所在的地方看看吧。”短时间内想不出具体的重建方法,王阳明只能尽量多的收集些线索,同时也为了缓解众侏儒包括蓝灵的紧张焦急情绪。 侏儒首领微一犹豫,神情严肃地对王阳明说道:“那就让蓝灵和诸位长老随你一同看看吧,希望你能重建结界成功,我作为侏儒部落首领,先向你谢过了!” 侏儒首领说完就要给王阳明下跪道谢,王阳明见状急忙俯身托住,答道:“我说过我会尽力,首领大人就不必再客气了。” 蓝灵看着神色庄重的母亲突然问道:“母亲大人,您不同我们一同前去吗?” 侏儒首领深情地看了看蓝灵,缓缓说道:“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更何况战后还有一些事情要我去处理,你们好好协助也就够了。” 蓝灵懂事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是王阳明却隐隐觉得有地方不妥,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蓝灵领着王阳明,带着众侏儒长老便要离去,却突然被侏儒首领叫住,吩咐道:“灵儿,记住要努力为族人做点事情,不要让族人再受到一点伤害。” 蓝灵闻言一愣,她母亲这话已经对她说了不下几千遍,但是此刻时间紧急,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晓得母亲为何又唠叨起来。只得回过头,认真地再次点了点头,让她放心便是。 “蓝灵,”王阳明等离侏儒首领远了,突然对蓝灵说道,“你母亲好像有心事。” 蓝灵点头道:“我也觉得,可能是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侏儒部落和野人部落的族史的缘故吧。” 蓝灵纵然聪明,也只能猜测到这种程度,却不晓得此时此刻,她母亲正处在深深地自责之中。 而这一点,王阳明同样没有想到,他听蓝灵作为女儿都这样说,也就没有再深入地猜测下去了。 一行人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步行后,终于来到了村落的边缘,蓝灵指着这一带道:“这里就是曾经结界的所在,可惜现在已经彻底不见了。” 王阳明不理会蓝灵和众侏儒长老落寞的神情,专心一意地探查起来。深深地呼吸着此处别样的空气,欣赏着此处光秃秃的别样美,王阳明顿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他恍然觉察到,好像还有一个大问题没有解答。 结界为什么能够吸收周围的植物,也就是说为什么能够吸收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虽然具有灵性,本身也潜力巨大,十分神秘,但是它们毕竟不是生物,不可能像修真者一样去主动地吸收周围环境中的先天之气,除非这个结界拥有和修真者类似的构造和功能。 于是王阳明又联想到了自己,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也在吸收着先天之气,靠的是体内的八样文武器,难道说这结界所笼罩的侏儒村落中也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文武器? 除了这个可能,王阳明暂时找不到其它的思路,那就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吧。自己是在吸收着先天之气,而且是在时时刻刻吸收着,因为自己学会了张三丰教授的“僵尸吸收法”,难不成这没有生命的结界也会此法,要不然如何自动吸收周围的植物? 王阳明想到这,就觉得自己肯定是想错了,毕竟沿着刚才的思路,途中有太多的假设和巧合,除非上天当初就是让这么多假设和巧合一起发生成为现实的。 众人焦急地盯着陷入了沉思的王阳明,虽然似乎会等待的很漫长,但是希望还未曾破灭。 “明哥哥,你想通了吗?”秦可卿年纪最小,最先忍不住问道。 蓝灵赶紧拉了拉秦可卿的裤脚,轻声说道:“可卿千万不要吵他,结界威力无比,又是很多年前伟大的神农大帝设置而成,自然是极深奥的东西,还是让他慢慢想吧。” 秦可卿闻言知道犯错,嘟着粉嫩小嘴反问道:“那蓝灵你知道,上天和神农大帝谁更加厉害吗?” 秦可卿的问题极其幼稚,尚且不说上天是否有可能和神农大帝一较高下,神农大帝本身就是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前出现过的人物,当今世上又有谁说得清楚呢?但是,世界上很多重大事件的发现都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被一个小小的举动,一句短短的话,一个细微的现象给提醒而成功的,比如周文王因为姜子牙奇怪的钓鱼方式发现了惊世人才,牛顿因为头上苹果掉落而发现了万有引力。王阳明也因为秦可卿无意中的一个问题,立刻醒悟过来。 “可卿你刚刚说什么,上天和神农大帝谁更厉害吗?”王阳明像发了疯似的双手紧握着秦可卿的双臂,弄得她生疼。 秦可卿不明所以,只得愣愣地不断点头。 王阳明哈哈一笑,大声说道:“我告诉你,神农大帝和上天一样强大。” 看着众人惊愕的目光,王阳明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有点古怪,急忙放开秦可卿,收敛心中狂喜,对着众人吩咐道:“大家跟我去刚才的石像处,我要开始重建结界了。” 众人心中本来惊讶,听王阳明如此吩咐,立刻释然,急忙按照他的意思随他一起按原路跑着退了回去,然后一起在石像边静静地等待着奇迹出现的一刻。 王阳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刻意加速转动体内的四件文器,很快手上就出现了一个气武器,一个貌似碗罩的气武器。众侏儒看着王阳明手中形状极其类似结界的东西,变得都兴奋不已。 不管众人如何反应,王阳明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碗罩中,源源不绝地把体内的先天之气慢慢汇入到其中,于是这只状似碗罩的气武器不断变大,大到大过了他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把他和秦可卿两个人都覆盖在了其中,然后是所有的侏儒,碗罩不断变大,虽然速度越来越慢。 一个时辰之后,碗罩已经足矣覆盖半个侏儒村落,而此时的王阳明,也已经是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碗罩也已经大的脱手。 秦可卿看得心急,询问道:“明哥哥,你没事吧?” 王阳明没有回答,此时他不能回答,也不想回答,此刻如果放弃,已经被他撑得这么大的碗罩就会立刻缩小,直到消失无踪。其中原因,其实很简单,浓度大的东西当然就会朝浓度低的地方流逝,直到两边达到平衡为止,就像一滴血滴在清水中,就会自动扩散开来,慢慢变淡,直到和清水融为一体为止。所以王阳明必须强撑着,但他的举动会变得越来越困难。 蓝灵虽然不明所以,却晓得王阳明此时面对的困境,连忙用小手做噤声状示意秦可卿,轻声喊了下:“可卿。” 秦可卿转头看了看蓝灵,知她意思,不得已只得耐心地在一旁继续关注事情的发展了。 此时的王阳明,也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已经形成的碗罩中先天之气流逝速度假使像目前这般越来越快,这结界是段没有重建的可能了,因此他停了下来。 他本想在结界重建到原先一般的大小后,再想办法用僵尸吸收法让它达到自给自足的状态,但是形成结界所需要的先天之气远远出乎了他原先的估计,他已经不得不提前使用僵尸吸收法了。 努力维持住结界目前的状态,王阳明开始感受侏儒村落中那可能存在的文器或武器,高频率地凭借着敏感的灵识和精神力,他开始了全村的探索。 但是,找了良久,他都没有感应到一丝文武器的存在,反而损耗了自己不少的精力,此时他的周身已经开始冒出白气,身体正在不断加温,这是先天之气即将耗尽的预兆,如果再不放弃,身体就会因为过度损耗而损伤,严重的会变为残废甚至是死亡。 停止变大的结界,大家都看到了,于是他们开始猜测王阳明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出了意外,但他们都不清楚实际的情况,除了同为修真者的秦可卿。 秦可卿看到了王阳明身体的危急现象,心急如焚,但是这次他已经不敢再出声说话,任何一点打扰都有可能让王阳明付出巨大的代价。 有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静声,除了王阳明浓重的喘气声,落针可闻,直到王阳明露出了一丝他们等待已久的微笑。 当王阳明以为就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的时候,他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发现了一样文器,准确来说一样非常奇特的文器,因为它是一本书,不是一般的文房四宝,而且它就被隐藏在神农大帝的石像之中。 王阳明再用力探索,渐渐地他看清了那书封面上的字:神农百草经。 传说中,神农大帝体恤百姓疾苦,曾踏遍中华大地,亲自尝尽天下诸般草药,方著成一书,名曰神农百草经。 “怪不得书也能当文器来用,谁叫它是神农大帝贴身携带了大半生的宝贝呢,自然是吸收了不少灵气,成为了一样世间难得的绝等文器。”王阳明心中这样暗暗想着。 控制不住心中巨大的好奇,凭着仅存的一丝精神力,王阳明用最快的速度翻阅了这本中华文明史上绝无仅有的珍宝,虽然时间短暂,却也足以让王阳明今后修真之路受益匪浅了,这当然是后话。 第五十六章 抱紧伊人  适可而止,王阳明停止了翻阅《神农百草经》,转而把精神力全都放在了探寻此书的灵气上,他能清晰感觉到书灵的存在,就像他能感应到自己体内八样文武器的存在一样。 原本他以为,《神农百草经》作为伟大人物神农大帝的毕生成就所在,其中的书灵必定会非常傲慢,难以驯服,但是他错了。神农氏当年呕心沥血著述此书,为的是拯救天下苍生,所以书的内容是非常纯真和实用的,而书灵也同样是非常善良和温顺的。 当王阳明试着与书灵交流,并且道明了自己的心意时,书灵立刻就变得非常顺从,非常合作。如此,王阳明非常顺利的把僵尸吸收法的原理告诉了书灵,然后书灵就按照王阳明的意思自动施展起僵尸吸收法来。 很快,王阳明就发现不再如刚才一般感到吃力了,结界一旦拥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后,他就不需要再不断地把先天之气充入其中了,他因此也能恢复的更快了。 如此一来,结界又再次开始变大,王阳明原本发烫的身体也开始慢慢降温,恢复了正常状态。众人紧锁的眉头才又舒展了开来,心中的希望再次冉冉升起。 终于,在王阳明完全耗尽体内储存的先天之气的一刻,结界恢复到了消失前的大小,但是厚度还远远不如从前。 毕竟,原先的结界是在神农大帝设置之后,又经历了数千年乃至几万年的产物,在其漫长的岁月里,不知吸收了多少神农架中的先天纯正之气,才会变得如此之厚|Qī-shū-ωǎng|,即使神农大帝复活,也不一定能够复制出一模一样的结界来,更不要说王阳明了,能够重建结界的形状结构,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王阳明疲倦地倒了下来,赶忙被秦可卿接住,然后他就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结界重新恢复的好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侏儒部落,使得刚刚品尝过胜利滋味的侏儒们再次尽情地狂欢了起来。 当王阳明第二天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峰和钱富贵,他们也已经苏醒过来。 “明哥,你醒了。”两人齐齐说道。 王阳明虽已醒来,身体却还感觉疲倦,毕竟昨天耗尽了体内贮存的所有先天之气,一个晚上还恢复不了,便吃力地点了点头,问道:“可卿和蓝灵呢?” “可卿去首领那了,蓝灵吗?”林峰只觉得蓝灵这名字很耳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林峰想不起来,只要见过美女一次就毕生难忘的钱富贵却记得很牢,笑嘻嘻地补充道:“也在首领那呢。” 王阳明看着两人,突然想到了两人中毒的事情,担心地问道:“你们身上的毒解了吧?” 林峰和钱富贵一起点了点头。 “恨侏儒部落不?”王阳明真正担心的是他们会否去报仇。 林峰心地善良,闻言就急忙摇了摇头,钱富贵却是犹豫好一会,才也跟着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他们以后不再害我们了,我就不恨他们。” 王阳明对两人的回答很满意,他本来是因为蓝灵一人的原因,才百般卖力替侏儒部落办事,但是随着不断深入,他才意识到侏儒部落很不简单,他也渐渐把自己当成了侏儒部落的一员。 三人几日不说话,没说几句,就扯开了许多话题,无法无天地聊了起来,直到秦可卿双眼通红的跑了进来。 钱富贵第一个问道:“可卿,你怎么了?” 钱富贵这话一说完,王阳明和林峰也发现了秦可卿的不对劲,纷纷把目光锁定在了她的双眸上,于是一下子,秦可卿的双眸就决堤了。 秦可卿悲痛地扑向犹自躺着的王阳明身上,哇哇地哭了起来,像小孩子一般,而她也确实还是个小孩子。 王阳明不知道秦可卿为什么会突然难过的大哭特哭,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只得用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希望她赶快止住不断掉下的泪珠才好。 出乎三人意料之外,王阳明的手只在秦可卿背上来回抚慰了三次,秦可卿就立马止住了哭泣,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有人比她更需要安慰和疼惜。 “明哥哥,你快去看看蓝灵吧。”秦可卿难过地对王阳明说道。 王阳明不明所以,但看秦可卿的样子,蓝灵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想到这,他急忙起身,奔出了房间,朝侏儒首领的房间飞一般而去。 老远,王阳明就听到了从侏儒首领房间传出来的哭喊声,当他来到房间门口时,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侏儒挤满了侏儒首领的房间,一张张小脸上都带着泪水,而且还在不断往下流淌。 侏儒部落首领自杀了。 王阳明本应早已想到,在他叙述第二卷羊皮纸的时候,首领的神色就开始变得异常,他本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当然责任不在他,首领寻死之心早已坚若磐石,岂可转移? 侏儒首领因为错杀众多野人,而且还埋下了野人部落人丁寥落的邪恶种子,但是昨天在神农石像边揭露的两族族史却展示了两族深厚的渊源,他们本来可以成为友好的伙伴,却成了世仇,而且现在已变得无法挽回。见大错已经铸成,侏儒首领才选择了撒手人寰,以死谢罪。 王阳明毫不停留的冲进房间,所过之处,众侏儒纷纷让道,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成为了整个侏儒部落的英雄,一个千古英雄。王阳明径直冲到了哭得死去活来的蓝灵身前,不理众人木然的表情,一把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胸口,贴的很近很近,又很紧很紧。 怜香惜玉也罢,感同身受也罢,王阳明的这一抱都没有丝毫犹豫,果决万分,即使旁人会用奇怪又责问的眼神看他,即使蓝灵会不好意思地挣脱开他,即使这一幕会被秦可卿看到,都已经无所谓,他只要这一抱,紧紧的一抱,没有任何其它的念头和顾忌。 侏儒们没有惊讶,倒有不少欣慰,蓝灵也没有躲开,倒是贴的更紧了,只是她的泪水也更加汹涌澎湃了。 良久,蓝灵终于哭得虚弱不堪,声嘶力竭,王阳明看得心疼,急忙从她背部输了一些先天之气,让她恢复了一些元气。小心地松开两人紧贴的身体,王阳明终于看清了蓝灵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 这一刻,他的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也似曾相识,恍如昨天一般。 这一刻,他会永生难忘,只是事与愿违。 “答应我,要节哀顺变,好好保重自己,牢记你母亲的遗言。”王阳明的声音充满磁性,轻柔如春分一般试图抚慰蓝灵脆弱的心灵。 一下子,蓝灵感受到了从王阳明眼神里传来的温暖,她不知道这是怜意还是爱意,但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会珍惜。 她被王阳明一提醒,离开母亲时的一幕就立刻跃入脑海,不禁感慨颇多,心绪不宁。母亲要她努力为族人做点事情,不要让族人再受到一点伤害,这些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人却已经异世相隔,再难相见。 看着蓝灵开始变得坚毅的神色,王阳明适时地号召道:“首领虽死,蓝灵却在,只要蓝灵在,侏儒部落就不会缺少领袖,因为蓝灵会是一个更加出色的好首领。” 于是众侏儒一下爆发出了“蓝灵,好首领”的不断呼喊声,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王阳明再次抱紧蓝灵,把她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并高高地托起了她娇小的身躯。 蓝灵感受到王阳明的鼓励,看着同类们的拥护和支持,原本颓丧悲伤的心情就立刻变得阳光起来,心中也开始有了希望,小手用力一挥,尽量提高声量宣布道:“感谢各位的支持和拥护,即日起,我蓝灵继任为侏儒部落的新首领,一定会带领大家朝着更为团结,更为和睦,更为富强不断奋进,就让我和大家一起努力吧。” 话音刚落,众侏儒齐齐欢呼,前首领的逝世所带来的悲痛和怀念很快就淡去,之于蓝灵,她只是暂时克制住了,因为比较起为她母亲哭泣哀悼,她更需要去实践她母亲的吩咐和嘱托。 就在整个房间变得朝气蓬勃,充满希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突然被彩色的光芒所充斥,也照的房间五光十色,让众人睁不开眼来。 良久,光芒散去,其中一个侏儒长老站出来,仰着头对王阳明缓缓诉说道:“我们侏儒部落曾经相传,说当天空三次被彩色的光芒所照亮时,万年彩莲就该飞天离去了。奇Qīsūu.сom书如果你们是来寻找万年彩莲的,就抓紧时间赶快去吧。” 这几日来,王阳明因为卷入了侏儒部落的纷纷扰扰之中,早已把进神农架寻宝的事情忘却的所剩无几,闻言才陡然想起来意,恍然醒悟过来。 第二天,在蓝灵和众侏儒的目送下,王阳明四人依依不舍地再次踏上了吉凶未卜的寻宝之旅。为了安抚万般不舍的蓝灵,王阳明许下诺言,说待他们找到万年彩莲之后,还会再回来拜访。 第五十七章 淡出鸟来  四人带着远大抱负,还有些许感慨,朝着万年彩莲可能存在的地方探去。 本来照理说,越往神农架深处,应该越有危险才对,但是在四人刚开始上路的时候,四人还能偶尔觉察到其他修真者的存在,包括丛林中存在的怪兽,但是越往里,就只有灵识最为灵敏的王阳明还能偶尔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动静。最后,当王阳明感觉到即将发现万年彩莲时,他们已经完全察觉不到周围任何能动生物的存在,这时,他们已经离开侏儒部落半月有余。 一路上,王阳明带领其他三人尽量避开其他前来寻宝的修真者,还有任何有威胁的怪兽,只是到了后来,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即使连一点点能动生物的痕迹他们都不再能找到,除了那些绿色的植物以外。 钱富贵无聊地骂道:“我说这日子都快淡出鸟来了,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见到过。” 林峰向来沉稳冷静,闻言也忍不住要抒发一下这些天的郁闷来:“富贵,我同意你后半句话,只是前半句说得不对,因为我们连小鸟也同样没有见到。” 钱富贵闻言心中巨汗,王阳明和秦可卿则是狂笑不已。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声,王阳明牵过笑得肚子生疼的秦可卿的玉手,问道:“可卿,你可也感觉无聊?” 秦可卿看了看俊秀挺拔,仪表出众的心上人,温柔地回答道:“不无聊,忙得很。” 王阳明听了不明就里,林峰也是目瞪口呆,唯有钱富贵,无语地看着一脸痴像的秦可卿,心里暗叹:“一刻不停地盯着她明哥哥傻看,怎还会闲着?” 此时,天空虽然阳光明媚,四周溪水潺潺,芳草萋萋,姹紫嫣红,可是没有了虫鸣鸟叫声,一切就仿佛失去了灵气,变得缺乏生机和活力,让人看得颇觉怪异,心感不妥。 四人复行几十里,待到日上中天,王阳明见众人开始步履蹒跚,便下令原地休息,吃些干粮,喝些溪水,等补充好了体力再继续上路。 然后就当众人无趣地大嚼着干粮的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声划过天际,传入了四人耳中,惊得四人晕头转向。 “什么声音?”林峰机警地第一个说道。 “山羊的叫声。”钱富贵如此判断道,神色显得非常肯定。 “不对,是牛。”秦可卿立刻否定了钱富贵的判断,纠正道。 “我们一起去看个究竟便是,我觉得这声音是来自万年彩莲可能所在的方向。”王阳明如此提议道。 于是四人快速地收起干粮,飞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跑了过去。 当发出吼叫的生物出现在四人眼前时,四人都齐齐发出了惊叹声,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动物,即使连精通修真杂学的秦可卿,也只在书上看到过一点它的记载。 只见一只外形如牛,全身被灰色毛发覆盖,无角单足的动物正在卯足劲后退,不时还会发出一些痛苦的叫喊声,而它的对面有个人,全身黑色,身材高瘦,脸色阴邪,正在奸笑,却全不把王阳明四人看在眼里。 秦可卿脱口而出道:“是夔牛,《山海经》中记载说它能呼风唤雨,其皮若被覆盖在战鼓上,鼓声就能传出五百里,连击则可传递三千八百里之远,黄帝就曾在讨伐蚩尤军时用到过这种皮鼓。” 钱富贵犹自不信,怀疑道:“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吗?” 没等秦可卿回复,众人就听到了那黑衣人发出的尖刺的声音。 “小姑娘很聪明,等老子降服了这夔牛,拿到了万年彩莲,就跟老子回去做老子的小妾吧。”黑衣人说到这时满脸淫亵之色,哈哈奸笑。 林峰和钱富贵听他说得如此粗俗无礼,心中怒极,眼看就要一起为亲爱的好朋友拔刀相助,却被王阳明生生拦住。 两人没有再意气用事,经历了中毒事件后,已经下定决心要唯王阳明是从,所以他们开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至于秦可卿,她不会在乎王阳明的冷漠,她知道王阳明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四人再细看眼前状况,有一人,一牛,还有一朵正在怒放的三叶大莲花,很显然那就是万年彩莲,只不过还未完全开放,也就说还没有到它飞天的时候。 要成功得到万年彩莲,就必须先搞定眼前的一牛一人,然后再来应付万年彩莲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怎么,在等待你们的伙伴吗?”黑衣人说到这,凶狠一笑,“都死了,除了你们四人我还看得比较顺眼外,我杀掉了你们一路上所有的修真者,包括任何会动的生物。” “莫非武当学院所有前来寻宝的学员除了我们四人,其余人都已经被他所杀害?”王阳明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半个月来的亲身经历告诉他,除了被杀害,实在是不可能再存在其它任何可能了。 三人看到王阳明悲凉的眼神,原本尽是不信的心情立刻变得万念俱灰,木然无语。那些同来的十六个同学,虽然不是同班同学,有些更不是同年级的同学,但是他们毕竟都是出自同一个修真学院,至少都是校友,想到这里,三人不禁都心有戚戚然。 而王阳明,他想到的更多,他心中虽也心痛,但是他更担心眼前黑衣人的可怕实力,能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轻松杀害众多实力不俗的修真者,还包括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修真高手,此刻又能如此谈笑风生,全然不把自己四人当回事,也许是黑衣人自傲,但是他的实力同样赋予了他自傲的资本。 四人被夔牛再一次响彻天际,痛彻心扉的巨吼声给惊醒,王阳明仔细看向夔牛,双眼牢牢被它的无助悲痛眼神所吸引住。 这眼神,与人类是如此相似,让王阳明不由自主想到了蓝灵母亲自杀后,松开蓝灵时看到的眼神,同样的泪眼汪汪,同样的肝肠寸断,同样的无助悲痛。陡然间,王阳明明白了夔牛最最内心的感受,他决定伸出援助之手。 这夔牛本是生活在大海的十大海兽之一,却被万年彩莲散发出的强烈光芒所吸引,被诱惑上岸,来到神农架寻找那威力无穷的万年彩莲,却不知怎的不幸被这黑衣人给困住,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明哥哥,这人手上握着的是摄魂镜,专门吸收各种高级兽类的灵魂,书上说这摄魂镜为幽冥派所有,你可千万要小心啊。”秦可卿突然警告道。 那黑衣人闻言,又是奸笑一声,只是这次笑得有些尴尬。 幽冥派,修真界最恶毒的门派,而且王阳明发现眼前这人的级别已经达到了大仙级中后期的境界,全身被幽蓝的光芒所包围着,带着几分诡异,几分霸道。 虽然觉察到对手的凶悍,王阳明也不会犹豫半分,不但是为了夔牛,也为了万年彩莲。 全身青光大盛,王阳明已经没有必要在这种高手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直接发出一道锋利的气剑,然后手握宝剑,整个身体也俯冲而去,对准了黑衣人的摄魂镜。 黑衣人浑然不动,像是丝毫不曾在意王阳明的进攻,觑准时机,在气剑到达神魂镜前的一瞬间,灵巧地一转,然后面对王阳明的傲龙剑,倒像是非常谨慎小心的样子,在宝剑对他形成威胁前的一刻,就已经提前转身躲避,然后高手过招,讲究的是环环紧扣,行云流水,不能推迟一招半式,同样也不能提前,因为这一提前,就给了王阳明变招的时间。 傲龙剑如游龙一般,剑尖一拐,就再次朝着那摄魂镜刺去,此时黑衣人已经动弹不得,除了调转手中的摄魂镜,放弃正在慢慢吸取进来的夔牛的灵魂,似乎已经别无它法。 但是黑衣人毕竟是接近神级的存在,其实力又岂是中仙级后期的王阳明所能预测和撼动的了的。王阳明只感到黑衣人瞬间全身蓝光大盛,然后一柄鬼魅般的长枪就出现在了自己不断前冲的身体。 想要毁掉黑衣人手中的摄魂镜,王阳明就必须用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生命来交换,这种买卖他当然不会愿意做,因为他有不做生意同样赚钱的好办法,这方法就是归藏剑法。 傲龙剑也在同一时刻剑芒大盛,霎时就变得杀气大涨,依靠着归藏剑法神乎其神的变化,王阳明在那柄凶狠的长枪临身前,用傲龙剑轻轻一拨,然后又快速的向摄魂镜刺了过去。 高手过招,分秒必争,可是有时候这一分一秒是要靠自己去创造的。 终于黑衣人已经变无可变,无奈收回摄魂镜,放掉了即将得手的夔牛,猛推十步,然后一动不动地怒视着同样一动不动的王阳明。 夔牛终于得到解脱,再次大吼一声,像是在感谢王阳明,正当众人以为它会趁机离去时,他却来到了王阳明身边,把傲慢的头颅对向了黑衣人,准备伺机而动。 夔牛此举大出众人所料,凶猛狂躁的东海夔牛竟然帮起人类对付敌人,传出去必将引来整个修真界的一片哗然。 王阳明清晰地感受到夔牛感激的心情,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得意,第一次与陌生海兽的亲密交流就让他大获成功,而且还让他摆脱了儿时在杭州湾边修炼时,猛然出现并吞下他的那只海兽在他心中造成的巨大阴影。 但是,战斗才刚刚开始不久。 第五十八章 幽冥护法  “小子,你刚才使的是归藏剑法?”黑衣人脸上有点惊讶,紧盯着王阳明问道。 王阳明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 “既如此,你就是武当派的弟子啦。”黑衣人脸色稍缓,收起奸容再次问道。 这一次,王阳明回答了:“不错,正是武当门下王阳明。”王阳明以出自武当派为荣。 黑衣人闻言,稍一犹豫,妄图劝说道:“身为幽冥派四大护法之一,我可以放你们四人离去,只要你们留下夔牛,还有万年彩莲。” 原来这黑衣人就是幽冥派四大护法之一的鬼影,而他手中拿着的那柄枪则是挥动如风的鬼影枪。 “明哥哥,小心,他的实力在幽冥派稳居前五。”秦可卿贴到王阳明耳边担心地说道。 王阳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不是因为对手超强的实力,而是整个幽冥派和武当派之间的差距。他知道即使是武当七侠中的大哥宋远桥,其实力也不过和眼前这个叫做鬼影的黑衣人打个平手,但是鬼影在幽冥派只能排在第五。如此他想到了,武当派如果哪一日没有了张三丰,综合实力就会急转直下。 鬼影的建议对于一般修真者来说,估计大多数都会欣然接受,毕竟相较于再珍贵的宝物,性命更加重要,但是对于王阳明并不是如此。无论是心有灵犀的夔牛,还是那朵十六名武当学院付出了生命的万年彩莲,任何一样他都不能放弃,他都会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搏。 王阳明高举傲龙剑,大声回应道:“今日,不是你活着离开,就是你死着倒下。”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鬼影诡秘一笑,毫无预兆地一挑手中修长的鬼影枪,倏然朝王阳明攻来。感受到猛烈的杀气,王阳明神情很严肃,如此高级别的对手他是第一次遇到,而且对方的手段非常狠辣。 快速布置好护体的先天之气,然后全身青光一闪,人剑合一,朝鬼影迎了上去。鬼影以速度见长,王阳明虽然运用着凭空飞行术,却只能勉强跟得上节奏。 “叮”,金属碰触发出的声音一下子传入所有人的耳中,震得他们耳膜生疼,也震得王阳明心中大惊,第一次正面交锋,他输了。 傲龙剑虽然厉害,鬼影枪却也不弱,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鬼影大仙级后期的可怖实力,相比于王阳明只有中仙级后期的实力,要强上许多,而且鬼影还是个武魂修真者,如此硬碰硬的近身打斗,王阳明必输无疑。而归藏剑法虽然精妙无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失去了它灵巧多变的优势。 只一下,傲龙剑就被挡飞,王阳明的身体也随着一起飘了出去,虽然他极力稳住身体,但是还是感到身不由己。 一边尽可能的恢复到作战状态,一边小心提防着鬼影的趁胜追击,但是王阳明错了,鬼影的老练程度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几十年的江湖经验,鬼影没有选择冒险地追击,而是把犀利的枪尖对向了秦可卿,并迅速地调转身形,闪电般刺去。 感受到潮水般的杀气滚滚袭来,原本关注着王阳明一举一动的秦可卿,顿然变得惊慌知错,木然不动。关键时刻,还是一旁的林峰和钱富贵接而站到了秦可卿的身前,勇敢地准备迎接鬼影的全力一击。 鬼影脸上又是诡异一笑,鬼影枪卷起的汹涌气流率先到达了站在最前面的林峰的身体,林峰本以为锻炼了十年多的强壮身体可以轻松抵消掉这如刀的气流,但是他错了。一个接近神级武魂高手引发的气流,足以击垮一个还没有到达仙级的文魂修真者。于是林峰被一下子抛了开去,落地后受了严重的内伤,短时间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但是林峰的全力挡击并没有让急速涌动的气流停止下来,它还在剧烈地前进,朝着钱富贵硕大的身体快速冲去。有了前车之鉴,钱富贵便提前把先天之气布满了周身,试图保护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秦可卿,然后他也失败了,碰到了与林峰一样的结果,只不过受的伤要比林峰轻一点。 没有了林峰和钱富贵的抵挡,秦可卿就完全暴露在了鬼影的面前,鬼影枪离她已经不到五丈距离。 此时的王阳明已经完全稳住了身形,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营救秦可卿,而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秦可卿,他只想着保护她,然而他也错了。 就在王阳明的傲龙剑离鬼影只有半仗距离的时候,鬼影的身形陡然诡异一转,鬼影枪就如鬼魅一般,突然来到了王阳明的眼前,而此时,王阳明一口气已经全部用完,已经无法再改变身形,也就是说他只能等着被鬼影枪刺中,然后受重伤,再然后恐怕就是全部惨死在鬼影的枪下了。 在秦可卿一脸惊讶,花容失色地看着惨剧即将发生的时候,夔牛及时挡在了王阳明身前。于是王阳明撞在了夔牛宽大厚重的躯体上,而夔牛则是生生被鬼影枪刺入皮肉,瞬间鲜血狂飙而出。 本来夔牛皮坚硬无比,一般兵器包括某些神兵都很难伤到它,但是使枪之人是大仙级的武魂修真者,而且鬼影枪在刺到夔牛表皮的时候,带着一股诡异的旋转劲,再加上夔牛刚刚已经被鬼影耗尽了大部分护体之气,所以才会被刺得严重受伤。 鬼影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最后会被夔牛给破坏,带着惊讶还有夔牛可能引爆体内气光环的危险,下意识的急退了十丈,灵识却始终锁定着在场的每一个对手。 通过夔牛倒地时那浓重的声音,王阳明可以判断出夔牛此刻已经完全只去了战斗力,而且也即将失去最后一点生命力。 夔牛最后深情地看了王阳明一眼,带着一丝疼痛和不甘,终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死之前把体内的气光环吐了出来,王阳明神色凝重地接过,颤抖地把它放进了怀里。 夔牛终究还是死在了神农架,虽然它是多么希望回到它所熟悉的海洋里去。 失去了这刚刚结识的“战友”,王阳明没有变得失去理智,相反他变得更加理智,也更谨慎。 意念一动,他召唤出了幽冥神。 感受到鬼影心中的一丝惊讶,王阳明专注地心灵感应着,问道:“幽冥神,告诉我该怎么办?” 幽冥神扫过鬼影全身,答道:“等待时机。本来我倒是可以替主人干掉这后生,只可惜我这种失去了实体的魂魄,一旦消耗过大,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傲龙大哥同样也是,所以一切只能靠主人你自己了。” 上次武当山山脚,幽冥神和傲龙为了营救王阳明等人,耗去了不少能量,因此到目前还只恢复了两三成,虽然可以勉强一战,然后作为主人王阳明的守护者,它们最大的愿望其实是让主人变强。 “等待时机。”王阳明把幽冥神封印回了傲龙剑,心中却反复琢磨着幽冥神所说的话。 很显然,幽冥神作为幽冥派曾经的绝顶高手,如今已是幽冥派所有人的老前辈,突然被王阳明从剑中召唤出来,已经略微震慑住了同为幽冥派的鬼影。鬼影很清楚幽冥神有着怎样的实力,而且从幽冥神魂魄中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中还带着些许霸气,那种只有曾经的王者才有的霸气,因此鬼影的进攻才会开始变得犹豫不决。 王阳明和鬼影就这样对峙着,林峰和钱富贵已经昏迷过去,秦可卿则是在傻傻地看着场中局势,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恢复过来。 陡然间,从万年彩莲中生气一团亮光,这团亮光慢慢上升,到达半空中时变突然炸开,于是乎,整个苍穹再次被各种颜色给填满,整个神农架也被笼罩在了无尽的光明之中。这个,就是王阳明等待的时机。 在鬼影惊讶于神奇色彩刺眼光芒的一瞬间,王阳明屏气凝神,用尽脑海中所有的精神力,朝鬼影的大脑投射过去,同时矫捷的身体带着傲龙剑也猎豹般急速前冲,而这个过程中,王阳明都没有散发出一点杀气,而且还尽可能地平衡了周遭滚动的气流,所有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鬼影尽可能迟地抵挡。 鬼影虽然在级数上要高出王阳明整整一级,但是就精神力的强度来讲,王阳明绝对占据了上风,而且此时现成的绝佳偷袭环境也极大的助了王阳明一臂之力。 当鬼影感受到危险的临近时,王阳明的剑已经抵住到了他的外衣,于是他能做的就是赶紧调集护体之气加以防御,虽然他还是失败了。 鬼影能够用气流击伤全力防守的钱富贵,王阳明自然也能击杀来不及全力防守的鬼影,只是鬼影意识到这一点太迟太晚了。 当鬼影竹竿般的身体轰然倒地轰然自爆的时候,王阳明已经及时带离三人,并把夔牛的气光环分为两半,分别放入了林峰和钱富贵的身体,然后又紧紧抱住了秦可卿冰冷的身体。 而此时,万年彩莲也即将飞天而去。 第五十九章 女人心海底针  用敏锐的灵识小心仔细地探查着四人眼前那朵巨大的彩莲,王阳明发现彩莲虽然蕴藏着无可匹敌的能量,但是它却不具有一点攻击力,因此他们需要做的就是阻止彩莲飞升,然后再控制住它。 王阳明看了看已经完全恢复常态的三人,示意他们不要莽撞出手,然后自己飞到了万年彩莲的正上方。 看着正缓缓上升的彩莲,王阳明意识到自己对它是毫无办法,无论是它的巨大体积还是其中饱含的恐怖能量,都令人望而生畏,尽管王阳明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兴许可以试试精神力。”王阳明这样想到,紧接着就赶紧实践了。 果然,万年彩莲作为一种植物,其精神力的强度和本身巨大的能量非常不匹配。事实上这万年彩莲原本还远远不到飞天的境界,只是因为因缘际会凑巧吸收了保护着侏儒部落的结界,从而一下子级别陡升,达到了大神级后期的境界,然后又经过几天的融会贯通之后,才到达了飞天的地步。 王阳明的精神力异常强大,本可以轻松地治服万年彩莲,只是刚刚对战鬼影时消耗了其大半精神力,此时已经略感头疼。当然,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弃的,这让许许多多修真者付出了生命的彩莲,王阳明势在必得。 王阳明和万年彩莲就这样在半空中对峙了将近一个时辰,凭借着惊人的毅力,最后万年彩莲终于被治服,而王阳明也因为精神力透支,从半空中急速下坠,被林峰三人给险险接了下来。 王阳明实在是太累了,过度的消耗精神力不但会损伤修真者的大脑,严重者还会损坏修真者的文武器,幸亏王阳明恢复地极快,而且在昏迷时,他有幸服下了至宝至补之物。 当王阳明幽幽转醒过来时,他看到了三张熟悉的脸,每一张都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王阳明微笑道:“你们没事就好。” 三人一齐笑了出声,钱富贵抢话道:“吃了万年彩莲,还能有事吗?” 王阳明闻言大惊,随即勃然大怒,责问道:“谁让你们擅作主张,吃了万年彩莲的?” 三人顿然噤声不语,脸露疑惑之色,心中甚是不解王阳明情绪陡然大变的原因。 王阳明继续大喝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为了这东西,我们死了多少同学吗?万年彩莲并不是我们的,它是属于整个武当学院的,可是你们。” 王阳明说到这,发现秦可卿豆大的泪珠突然蹦出了通红的眼眶,心有不忍,才停止了怒极的责骂。 林峰和钱富贵见状急忙主动认错道:“是我们的错,不关可卿的事。” 他们俩当然不会想到,他们主动承担责任反而加剧了秦可卿内心的愧疚,秦可卿大声哭泣地诉说道:“是我不好,私自决定把三片叶子分了吃了,你骂我吧。” 王阳明这才知道原来是秦可卿做的决定,心中大感后悔,不知道该如何挽救,只得岔开话题问道:“彩莲的叶子你们吃了,花朵呢?” 钱富贵见两人都不敢回答,勇敢地答道:“给你服下了。” “给我服下了?”王阳明惊惧地重复道,仔细一探查丹田,果然有暖融融的舒服感觉,而体内的八样文武器也变大了不少,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再仔细辨别周身气体颜色,是蓝色,而且是深蓝,竟然一下子就到达了大仙级后期的境界。万年彩莲的威力果然巨大,可是王阳明也因此成了罪人,他认为的罪人。 如此一来,王阳明也不能再说什么,下决定的是他心爱的秦可卿,吃掉万年彩莲的事他也有份。 “罢了,罢了。”王阳明无奈地叹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三人也没再说什么,一起埋葬了夔牛的尸体后,就往原路返回朝着侏儒部落而去。 此时四人相较于离开武当学院时,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首屈一指的王阳明,一下子从中仙级后期跃到了大仙级后期,而且万年彩莲带给他的好处尚没有完全体现出来;然后是林峰,从高级道士级后期跃到了小仙级后期;钱富贵从高级道士级中期跃到了小仙级中期;最后最弱的秦可卿也从高级道士级前期跃到了小仙级前期。只不过,实力急剧的提升,并没有带给四人应有的快乐,而劫后余生也同样让四人无动于衷。 王阳明因为心中深感内疚和痛心,一路上都是沉默无语,而王阳明沉默无语,其余三人也跟着郁闷,特别是秦可卿,内心非常痛苦。 五个月后,四人再次回到了侏儒部落。看着蓝灵和族人的欢呼雀跃,四人只能勉强挤出些笑容来回应。 晚上,蓝灵和四人,还有一干族人围在大篝火堆旁,虽然有说有笑,但是心思缜密的蓝灵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四人心中的沉重和不安。 “可卿,告诉我,为什么你们得到了万年彩莲,心里却又不高兴?” 蓝灵本以为女生之间会比较容易沟通,但是秦可卿的表现,出奇的沉默,这是蓝灵在秦可卿身上从未见到过的,于是她只得把小脸转向了同样沉思不语的王阳明。 “阳明,你能告诉灵儿吗?” 蓝灵之所以没有像秦可卿一样称呼王阳明为“明哥哥”,不是她不想,主要是因为女生天生的羞涩,还有就是蓝灵的年龄确实要比王阳明大,才会直呼其名。 王阳明缓缓把目光看向了满脸好奇的蓝灵,不忍隐瞒真相,答复道:“因为我们四人私自瓜分了万年彩莲。” 王阳明此话一出,林峰和钱富贵两人脸色即刻通红,只是更加红艳的火光掩盖了这一切,但是火光却掩盖不了秦可卿随即的抽泣声。 于是,蓝灵心中更加不解,继续问道:“那又如何,本来就是你们千辛万苦得到的,是属于你们的东西啊。” 王阳明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不是,它是属于整个武当学院的,特别是那些为寻找万年彩莲而付出了生命的十六名同学。” 蓝灵显然也和秦可卿三人的思维方式一样,丝毫没有从更大更高的角度来俯视整个寻宝过程,也完全低估了王阳明超人的品行,但是她有办法。 “阳明,你难道不知道吗?那彩莲一旦死去,一刻钟之后就会消散于空气之中,变得无影无踪,所以你们的做法并没有错。” 王阳明猛然一愣,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彩莲的这个特性的?” 蓝灵偷偷地眼珠一转,机敏地答复道:“我们侏儒以采集森林中的植物及其果实为生,偶尔也会采集一些彩莲回来,因此才会晓得此种原因。” 王阳明见蓝灵说得坦然,且有凭有据,顿时心中后悔万分,没等他做出弥补措施,一旁的秦可卿已经再次大声哭了起来,哭得像是小孩子被大人冤枉了一样。 蓝灵见王阳明神色尴尬,不知所措,急忙起身来到秦可卿脚边,以姐姐的口吻安慰道:“可卿别哭,我知道你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是阳明他也不是故意的,原谅他吧。” 其实秦可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本来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决定,这一生无论王阳明如何对她,她都不会介意,只要王阳明爱她,喜欢她,可是巨大的委屈还是冲垮了她心中那筑造多年的防线。 原来,女生是天生只能存活在疼爱之中的,受不得一点委屈。 秦可卿的哭泣声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只不过从今以后,她会变得更加理性,王阳明也会变得更加疼惜她。 虽有侏儒们载歌载舞的陪伴,这个晚上五人终究还是不欢而散,而且辗转难眠。 第二天,在王阳明要出房间去看望秦可卿时,秦可卿却带着笑声,像一只欢快的小白兔一样,欢蹦乱跳地冲了进来,然后高高一跃,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了王阳明身上。 王阳明大感意外,一旁刚刚睡醒的林峰和钱富贵则是大感尴尬,急忙假装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明哥哥,可卿喜欢你。”秦可卿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王阳明不得不感叹:女人心,海底针。无语地答复道:“我知道。” “比以前更加喜欢明哥哥。”秦可卿再次无厘头地说道。 王阳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秦可卿,谨防她会不小心掉下去。 良久,秦可卿才又说道:“放我下来吧,蓝灵姐姐说带我们去四处逛逛。” 话音刚落,林峰和钱富贵急忙从难耐的假寐中跳了起来,连连问道:“去哪,去哪?” 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同时大惊,特别是秦可卿,刚才的兴奋和激动让她完全忽视了躺在一旁的两人,此时陡然惊觉,两张梨花脸立刻变得红艳如桃花。 四人一同走出房间时,蓝灵已经守候在门口,见到四人出来,急忙提议道:“今天天气很好,我带你们四处看看吧,也好给你们留个好印象。” 一下子,王阳明有种怅然若失的心痛感觉,毕竟王阳明四人是要走的,他们不属于这里,蓝灵也不属于他们。 第六十章 多情自古伤离别  两女三男,一共五个人,漫步游荡在侏儒村落之中,逛了一上午甚觉无趣,却又想不出更好的消遣方式,于是下午接着逛村落外围。 闲庭信步逛在午后的原始丛林中,阳光依然耀眼,可惜那些花儿,大多已经凋谢,即使是曾经茂密的树叶也是,还留在树上随风摇曳的,也大多是枯黄的,它们勉强挂在树丫上,终究会是徒劳而已。 入秋了,天冷了,人也要散了。 “这景色好看是好看,就是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钱富贵忍不住发牢骚道。他怎么会知道,蓝灵之所以会提议要带四人到处走走,只是为了找个借口,一个可以从早到晚陪在王阳明身边的借口,同时也为了打发她那始终萦绕脑海的相思之苦。 待到小鸟归巢时,五人静默地回到了村落,一起享用了最后一顿晚餐,没有过多的言语,虽然心中都有着千言万语。王阳明已经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返回武当学院,一来是怕武当山上的师友们挂念,二来则是害怕待得越久就会越走不开。 王阳明和蓝灵两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两人身体上的差别即使可以忽略不计,蓝灵如今的首领身份,也已经使她一下子就肩负了数不清的责任,因此厮守已不可能,即使她想和王阳明一起走,客观的环境也牢牢制约着她。 这最后一夜,王阳明怎么也睡不着,同样,蓝灵躺在闺房里也难以入眠。 不约而同的,两人走出房门来到了一个小竹林,在这深秋,竹子是少数还保持着茁壮生长力的植物。 待王阳明在石板上坐落不久,一阵香风就幽幽袭来,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是同样为情所困的蓝灵。 “你也睡不着?”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互相问道,但是都没有回答,因为早已心知肚明。 蓝灵轻轻坐在了王阳明身边,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她希望可以一直坐到白头。 清风徐来,月疏云淡,王阳明为了打破陈默,陡然起身,来到一棵小竹子旁,动作娴熟地斩上斩下,一把绿竹笛就出现在了蓝灵的面前。 蓝灵秀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一身青衣的王阳明,微风的吹拂下,衣袂轻飘,就像一个下凡的天神一般,颇有御风弄影的感觉,而这一刻已经永远的印刻在了蓝灵那窄小的心田里,永远也不会再变。 王阳明对蓝灵笑了笑,把绿竹笛放到了唇边,悠扬的笛声随即缓缓飘荡出来,在这静谧的寒夜,像辽阔天空的繁星一样清晰耀眼,爽人心脾,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这吹笛的技能是王阳明前世在父亲的逼迫下起早贪黑,勉强练就,现在用来,心中对那遥远的父亲竟有了一丝感激。 一曲吹罢,蓝灵早已陶醉其中,良久,双眼迷离地问道:“可有与之相配的词?” 王阳明看着身材姣好,面容秀丽的蓝灵,联想到此时此景,脱口念到:“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待王阳明一首词念完,蓝灵早已哭得泪流满面,禁不住长长一叹,哽咽着说道:“灵儿愿为明郎跳一支舞。” 感受着来自蓝灵心灵深处浓浓的爱意,听着她发自肺腑呼喊声,王阳明真真觉得此刻自己就是蓝灵的明郎,蓝灵就是自己心爱的灵儿。王阳明眼眶湿润,用力点了点头。 自从王阳明十个月前离开侏儒村落,蓝灵就开始了十个月漫长的相思之苦,为了打发这烦人的愁情,蓝灵便试着全身心地去学习舞蹈,而此刻她所跳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她自己编导,都是为她的明郎而跳,因为她知道他喜欢。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蓝灵呜呜念叨着这首她以前在人类那里听到过的《声声慢》,无论是词的内容还是这说话的语气,都让旁人疼惜万千。 但是王阳明没有动,他怕一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欲念,他更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舞罢,词尽,蓝灵早已哭得泪流满面,王阳明也抑制不住地流下了英雄泪。 这一夜接下去的时间里,两人紧紧地坐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天上之星辰与山间之明月在为他们默默传达着彼此的情意。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王阳明身上时,他知道自己就快离开了,于是他俯身轻轻吻了一下蓝灵的脸庞。蓝灵从沉睡中惊醒,陡然发现昨夜一不小心就靠着王阳明的手睡着了,一下子就变的满脸羞红。 “我该准备离去了。”王阳明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嗯。”蓝灵默默点了点头,首先站了起来。 虽然不能在一起了,但是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让人高兴和欣慰呢,更何况昨晚的一宿厮守,对并不奢求更多的他们也已经很满足。 当最后王阳明四人站在侏儒村落入口,挥手道别要离去时,好不容易忍耐了许久的蓝灵还是哭了出来。 王阳明把昨晚那只绿竹笛拿出来放到了蓝灵两只小手上,说道:“这笛子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蓝灵用力拿起笛子,看了看,随即也从怀中拿出一块彩色的小石头,随同送行的侏儒们脸色一下子刷白,惊愕不已。 “这块三生石送给你,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就可以看到我跳舞的样子了。”蓝灵认真的相告道。 王阳明看也不看就把三生石藏进了温暖的胸怀中,用力一握蓝灵的小手,猛一咬牙,就毅然转身而去,再也不回头看上一眼。他不知道,这三生石对于侏儒部落的女性侏儒有多么重要,一旦把它给了某一位男性,就表明了她们非此人不嫁的决心,会像磐石般永不转移。 三人当然也能感受到离别的伤情,特别是秦可卿,作为一个女生,她非常了解蓝灵的心情,只是这一切,王阳明无能为力,她自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几日,王阳明四人就来到了当初二十个同学彼此分道扬镳的地方,看着依旧刻在巨大山石上的“神农架”三字,笔力依然遒劲,可是物是人非,当初的二十人,只剩下了今日的四人,怎能不叫人伤感,叫人落泪。 四人黯然神伤了一会后,便接着继续上路,愁情退去,随之而来的是归心似箭的思情,四人不自觉中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四人回到武当学院时已是午后,全校的师生听说进山寻宝的人回来了,纷纷跑了出来,争相来到校门口目睹王者归来的风采。 然而短暂的高兴和羡慕过后,是长久的悲痛和沉思,武当学院成立百年来,何曾出现过一下子死去十六个学员的事件,而且这十六个都至少是高级道士级的高材生,不久就要举行的三院大赛,很大程度上都要依靠于他们的努力和奋斗,而且他们都不在了。 还是久经考验的院长玉玄真人第一个说了话:“人死不能复生,你们能活着回来我们就该为你们感到高兴,更何况你们还成功地得到了万年彩莲。” 院长这话一说,所有人就从沉寂中醒了过来,一起用力鼓起了掌,无论死去多少人,王阳明四人都注定是此次探险活动的胜利者,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残酷。 院长当晚就宣布放王阳明四人两个月假,直到六年级开学时再跟着大家一起上课,还给予了他们四人一定的物质奖励,当时最后四人的奖励都到了林峰手里,只有他需要物质奖励。 第二天,王阳明就得知武阳真人已经离开了武当学院,至于他去了哪里,院长也不知道,院长只知道武阳真人可能是因为当初得罪了自己才会选择离去,于是武魂系的系长一职就一直空缺着。 连续三天,王阳明在武当学院参与了数场表扬大会,他虽然厌倦,却不忍辜负老师和同学们的一番好意,只得一一笑脸应付。 一个月后,王阳明抽空去了一次武当派,向武当七侠讲述了此番进神农架的惊险经历,并获知了不少幽冥派的信息,当他向七侠讲述如何遇上幽冥派护法鬼影又把他打败的经历时,广博如大师兄宋远桥也睁大了眼睛,惊得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大仙级后期的高手都死在了这个小师弟的手上,七侠心中都觉得这小师弟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而师傅张三丰也绝对是眼光独具,慧眼识人。 获知张三丰还在闭关修炼,王阳明又在武当山紫霄宫过完了春节,元宵节一过就回到了武当学院。近一年的探险经历,他还没有抽时间好好总结一下,而目前他急切需要巩固一下突飞猛进的实力,同时熟悉一下自己所处的状态。 因为不久之后,一个更大的考验就将降临在他的身上。 第六十一章 跨入神级  晚上,王阳明终于抛开了一切烦恼的事情,而林峰和钱富贵也都已经沉沉睡去。 一下子就从中仙级后期一举跨入大仙级后期,王阳明暂时还不能适应,也不能很好的运用已经具备的能力,所以他需要参悟。 王阳明仔细地内视体内的一切,包括每一缕先天之气,每一个器官,还有八样文武器,很显然,文武器的运行不太稳妥,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用心地感受着它们,王阳明发现,现在的文武器已经变得和当初离开武当学院时大不一样,变得更加桀骜不驯,即使自己表现的再谦卑,再低微,也无法和它们沟通,不得已他开始感应起傲龙剑中的两位大神。 “主人,是您在叫唤我们吗?”傲龙和幽冥神齐齐询问道。 “告诉我该怎么驾驭我体内的先天之气,它们突然变得横冲直撞,无法沟通。”王阳明无奈地答道。 “用你的意念强行驱使它们。”幽冥神想也不想就这样建议道。 “不行,”傲龙立刻就否决了幽冥神的提议,“强行堵截只会使得它们更加野蛮,唯一的方法是疏导。” 以暴制暴是幽冥派那种急于求成的修真者们所奉行的方针,但是那样只能在短时间解决掉问题,绝对不是长远之计,长远之计是傲龙所说的疏导。 “如何疏导?”王阳明急着问道。 傲龙微微一笑,说道:“主人勿急,听我慢慢讲来。这疏导其实就是指把体内的先天之气分类之后贮存于身体各穴道之中。” 王阳明稍稍思考了一会,继而问道:“将先天之气贮存于穴道之中我倒是会,可是应该怎么分类呢?” “按照金木水火土五个类别来分。”傲龙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先天之气来自于我们所处的大自然,而大自然中的万物无不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凝聚而成,因此先天之气其实就是五行元素,只不过大多数修真者并不知晓这个秘密。” “对,这个秘密我也知道一点?”幽冥神附和道,丝毫不以为耻。 “你试着回忆一下自然界中有关五行的一些事物,然后再根据自己的了解试着把先天之气分类。这样做不但可以帮助你充分吸收从万年彩莲中获得的先天之气,更可以帮你打好基础,替今后的发展和提高打好扎实的基础。” “真的会这么有用吗?”王阳明第一次接触这种奇特的观点,心中不免有点怀疑。 傲龙于是郑重地说道:“神级的文魂修真者,可以通过体内的先天之气来控制周遭环境中的五行元素,继而使得气武器更加强大,进攻手段也更加多样。至于武魂修真者,只可以增强所用武器的威力而已,这也是文魂修真者在后期要强于武魂修真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王阳明不觉听得入了迷,并为之所深深吸引,不由叹道:“神级真好啊。” 幽冥神和傲龙同时哈哈大笑,傲龙鼓励道:“只要努力,进入神级就只是时间问题,相信很快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幽冥神也补充道:“傲龙大哥刚才说得很对,当初我进入神级后也曾试着驾驭五行元素,只是由于天生武魂,起步又比较晚,所以效果一直都不太好,不过你有这个条件,大可以试一试。” 感受到两位大神话语中的鼓励和关爱,王阳明只感觉心里暖暖的,比当初服用了万年彩莲的花朵之后还感觉受用。要不然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更何况王阳明还拥有二老。 静下心来,王阳明按照傲龙刚才所指导的,开始了一种全新的修行。 一个时辰下来,王阳明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从小博览华夏历史的他,对《周易》、《老子》之类涉及五行的书自然是烂熟于胸的,把其中的内容加上傲龙所说的方法,两相对应后,再过三个时辰他就完成了把体内先天之气分门别类的任务,虽然很费神,王阳明却始终保持着兴奋状态。 惊叹于王阳明惊人的领悟能力和工作效率,强悍如幽冥神和傲龙者也不得不佩服万分,自叹弗如。 当王阳明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他的灵识更敏锐了,敏锐到数的清楚林峰和钱富贵各有几根头发,每一次的呼吸所用的时间差,还有百里之外的鸟叫声。身体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快的呻吟,每一寸肌肤都在伸缩。而且体内原本乱撞的先天之气也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运转,文武器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大。再看周身的气体颜色,已经变成紫色,虽然很淡,但终究是达到了他神往已久的神级。 “恭喜主人大获成功。”傲龙和幽冥神心中替王阳明高兴,齐齐道贺。 王阳明欣然一笑,谦虚道:“多靠了你们的指导,我应该先谢谢你们。” 于是三人一齐哈哈笑了起来。 “明哥哥,你起床了吗?”门外响起了秦可卿甜美温柔的声音,而林峰和钱富贵还在打着震耳欲聋的鼾声。 王阳明急忙替她开了房门,一阵香风就扑鼻袭来,顿觉神清气爽,十分受用,陶醉良久才开口道:“小林和富贵还在做梦,这么早你有事吗?” 秦可卿一身学生装,映着赛雪的白皙粉嫩脸庞,简直就是一个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美人。只见她踮着脚尖偷偷朝里面看了看后,立刻露出贝齿轻轻笑出了声,继而双眼迷离地看着王阳明道:“爷爷让我们去他办公室,说有事要吩咐我们四人。” 王阳明闻言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林峰两人就是大声一喝:“起床了。”喊声效果显著,很快林峰两人就从沉睡状态进入了半醒状态,哪想到王阳明紧接着又是大声一喝:“跟我走。”于是林峰两人就从半醒状态进入了全醒。 秦可卿惊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联想到林峰两人无奈的表情,禁不住又咯咯笑了起来。王阳明注视着秦可卿这朵盛开的鲜花,不忍打断,可钱富贵早已不耐烦,装作凶狠状道:“可卿,要我们命你就说,何必这么折磨我们呢?” 秦可卿不理钱富贵,转而调皮地问林峰道:“小林,你说,我有折磨你们吗?” 林峰向来腼腆,心地单纯而且善良,自然从不会和女生一般计较,见问尴尬地挠着头皮又摇着头答道:“没有,一点都没有。” 钱富贵心中怒极,秦可卿则是再次笑弯了腰,王阳明看得有趣,见他们打闹的差不多了,便调和道:“好了好了,可卿,我们走吧,别让院长大人等急了。” 秦可卿这才收起了天真好玩的性子,牵起王阳明的大手,昂首阔步地朝前走去了,身后林峰和钱富贵两人悻悻跟着,嘴上还在不断埋怨着。 四人进得院长办公室,玉玄真人知道四人没有坐的习惯,也就直接开始了谈话:“自上次你们四人寻得万年彩莲回来,作为院长,我还没有好好与你们谈谈,实在是因为工作繁忙,抽不出空啊。” 四人中,钱富贵虽然性格最懒,最喜欢拖拖拉拉,可是当他面对院长这种长者时,他性格中阿谀的一面就会立即展现出来。 钱富贵笑哈哈地回应道:“院长辛劳,学生不能分担,实在惭愧啊。” 此语一出,王阳明三人不禁大跌眼镜,三人与钱富贵相处五年多来,何曾见过他表现的如此有教养,不得不惊叹于其潜力的无穷无尽。 院长听得高兴,乐得哈哈一笑,随即说道:“本院长的工作你们自然是分担不了,可是要替学院争光还是可以的。” 这几日林峰一直在盼着三院大赛早日到来,期望能和当初新生大赛一样再获得些黄金白银之类的物质奖励,以至于一听这话便反应敏锐地说道:“一定要替学院赢回三院大赛的。。。。。。”后面应该加上冠军、亚军还是季军,林峰犹豫了,他没有说大话的习惯,可是心里又非常渴望能拿个好名次,以至于突然就张口结舌地卡住了。 王阳明见他脸色胀得通红,便接口道:“冠军。” 玉玄真人像是早就料到王阳明会这样说一样,神色依然平静,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容,继续说道:“三院大赛,谁拿冠军,谁就是第一名。” “对,无论学院其他参赛者表现如何,只要其中有人获得了冠军,那么这个学院就是那届三院大赛的第一名,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啊。”秦可卿显然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三院大赛的事情。 只是秦可卿在说这话时,讲得虽然是大家的事情,眼睛看得却只是王阳明,像只是在鼓励王阳明一个人一样,看得林峰和钱富贵两人颇为不爽。 玉玄真人对四人笑了笑,继续说道:“每届三院大赛都会持续不少时间,而本届大赛按照每年一轮的惯例会在云南大理学院举行,所以考虑到路途遥远,我们必须提前上路。” 王阳明担心途中的安全,请问道:“会有老师与我们随行吗?” “有,本院长加上你们班主任明月老师,还有你们四人,一共六人,明天就出发。” 钱富贵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们四个学生参赛,问道:“就我们四个参赛吗?” 玉玄真人立即变得神色凝重,良久都没有开口回答。 第六十二章 苗人  “三院大赛每年都会有十六名参赛选手,本来的规则是每个学院都可以派出五名学生参加,再加上上届获得第一名的学院可以多一个参赛名额,但是本届比赛,我昨天刚刚接到大理学院传来的通知。”玉玄真人说到这,无奈地摇了摇头,“东北学院和大理学院已经私自商量决定,东北学院拥有六个名额,大理学院是五个,我们武当学院只分到了四个。” “这不公平,我们抗议。”钱富贵三人齐齐叫喊道,脸有愤然之色。 王阳明则是保持得比较冷静,追问道:“那剩下的一个名额呢?” “本届大赛朝廷也会派人参加,皇上会派遣锦衣卫指挥使参加大赛。”玉玄真人木然回答道。 “可是三院大赛不是学生大赛吗,怎么其他身份的人也可以参加呢?”王阳明也不由愤然反问道,他不希望有人阻碍他的夺冠之路。 玉玄真人慢慢转过脸来,郑重地看着王阳明答道:“其实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在为朝廷效力之前,也是毕业于东北学院,而他之所以会参加,就只能问皇上了。” 王阳明突然想到,现在明朝的皇帝已经换成了明武宗,史书上说武宗贪杯,好色,尚兵,而此举显然是想显示一下朝廷的力量,皇权的威力。 “好不公平,人家大我们好几岁,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啊?”秦可卿嘟着小嘴撒娇道。 玉玄真人眼含怜意地看着小孙女,叹道:“有什么办法呢,除了刚才所说,此次大赛还规定,参赛者必须达到仙级的学生,还好你们经过神农架的锻炼后,都满足要求了,要不然就是别人给我们再多名额,我们也用不了了。” 目前为止,武当学院只有王阳明四位达到仙级的学生,而学院历史上,最强的毕业者也只有达到中仙级,所以从这一点来说,王阳明已经是个奇迹。 玉玄真人话虽这么说,心中又何曾不感到落寞和概叹呢?三院大赛举办九届以来,最开始的四届,武当学院都获得了第一名,可是自那之后就被大理学院和东北学院给双双垄断,特别是东北学院已经连续获得四届大赛的第一名了,眼看着就要打破武当学院保持的记录,武当学院若想再染指第一名,已经到了不得不拼劲全力的境遇,只是这全力也还比不上别人的半力。 近几年来,由于东北学院和大理学院的声名鹊起以及武当学院的持续没落,那些优良的生源早已远离武当学院而去,因此可以说武当学院的毕业生已经是一年不如一年,江河日下。玉玄真人作为一院之长,无论是对于武当山所有的修真者还是武当学院悠久的历史,他都有责任举起振兴的旗帜,无论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玉玄真人想到这,目光不由落到了已经长得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王阳明,严肃地拜托道:“阳明,院长和学院全都仰仗你们了。” 玉玄真人虽然只看着王阳明,林峰几人却没有再吃醋,学院近几年不佳的战绩他们也早已有所耳闻,作为武当学院的一份子,自然早已把学院的荣誉当成了他们自己的荣誉,即所谓一荣俱荣。 “院长大人,请放心,本届冠军非武当学院莫属。”王阳明说得很郑重,他忽然想到,兴许替武当学院拿回三院第一名的头衔而以此来重振武当学院当年的威望,就是张三丰让他进入学院学习的最大原因。 “对,如果不拿第一,我愿意再留级六年。”钱富贵忍痛说道,对于讲究及时行乐的他,时间是极其宝贵的。 林峰听了几人的对话也变得头脑发热,热血沸腾,却依旧摆脱不了心中原始的欲望,问道:“请问院长大人,大赛的奖品是什么?” 王阳明三人骤然心中大汗,无语地看向了一脸痴像的林峰。 林峰却全然不绝,耐心地等待着玉玄真人的答复。 玉玄真人爽然一笑,看着一脸认真的林峰,答应道:“如果你们替学院拿回了第一名的荣誉,每人奖励一百两黄金。” 于是乎,林峰的两眼立刻放光,然后把手电筒的目光扫向了王阳明三人,王阳明三人知他意思,大笑着齐齐答道:“都给你,都给你,行了吧。” 一下子,林峰就高高跳了起来,乐不可支。 “好了,你们都出去准备准备吧,阳明留下来。”玉玄真人最后吩咐四人道。 钱富贵心中不禁自问道:“怎么又是这样?”肥硕的身体却早已被林峰和秦可卿给拉了出去。 “阳明,这次神农架之旅,你可有什么收获?”玉玄真人待三人离去后,缓缓问道。 “收获很大,只是付出也很大。”王阳明坦诚地答复道。 玉玄真人理解他的意思,不忍勾起他痛苦的回忆,急忙扯开话题,说道:“此去大理学院,路途遥远,路上恐不会顺顺利利,至于三院大赛,更不会轻轻松松就可以搞定,所以阳明还是不能松懈啊。” 王阳明点头道:“阳明心里明白。” “最近可有修行方面的问题,大可以说出来问问我,我会尽可能帮你解答。” 王阳明心中暗想有了傲龙剑中的两位大神,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别人的,便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玉玄真人心中怀疑,按照自己坎坷又漫长的修真经历来说,是绝不可能没有疑惑没有问题,但当他仔细看着王阳明的气色时,他惊讶了,王阳明的这种状态是自己从未经历过,而这种状态又和张三丰如此的相似。玉玄真人不得不相信王阳明所说不假,完全是自己低估了小师弟的潜力和造诣。 “既如此,你也早点去收拾收拾,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玉玄真人心中顿然充满了信心,只因为王阳明一个人的缘故。 当王阳明回到寝室时,发现了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收拾衣物,林峰和钱富贵在各自收拾着,而秦可卿则是在忙着替王阳明收拾。王阳明大感不好意思,急忙走过去拉住秦可卿的手道:“可卿,你别忙了,我自己来吧。” 秦可卿抬起头,对着王阳明浅浅一笑,答道:“没关系,我喜欢。” 王阳明还能说什么,只得随她去了。 第二日一早,当日上杆头的时候,王阳明四人加上玉玄真人,明月老师,一起在全院师生的欢呼和祝福中,心情沉重的踏上了南下之路。 六人一路南下,走得颇为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和危险,倒是沿路的景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地点的转变,越发的好看夺目,姹紫嫣红了。 这一日,六人来到了贵州省境内,一问路人,才知道这里是龙场驿,是从贵州西北进入西川沿途九驿中最小的一驿。 驿有点儿像今天的办事处,当有递送公文的差役,来往的官吏便在驿中暂住,将久跑力乏的马匹换掉,等到来日再快马加鞭地赶路。 六人探身进入龙场驿站,见里面有一装束怪异的小吏正在喝着酒,姿态颇为休闲潇洒。 钱富贵看着眼馋,大声问道:“兄弟,也给我们喝点行不?” 王阳明等人原以为此人不会说汉语,没想到小吏看了看衣着考究的王阳明几人,立即装出一副笑脸奉承道:“有有有,几位里面入坐。”虽然驿站并不大,小吏还是出奇的热情。 六人走得也已十分乏力,尤其是月老师和秦可卿两个女子,天生娇贵,确实不曾受过这种长途跋涉的辛劳之苦,便齐齐看向了玉玄真人,请他定夺。 玉玄真人细看这小吏,猜测他应该是贵州苗族人,而且已被汉人同化。看看沿途并没有休息的地方,便对大家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六人坐定,虽然挤了点,但是终究比走路要舒服许多,也就凑合着过了。小吏拿过酒壶,给每人倒了杯酒,然后招呼道:“各位请喝酒。” 秦可卿急忙阻止道:“我不会喝酒,就不喝了。” 小吏谄媚一笑,竭力劝说道:“今天是端午节,喝点雄黄酒对小姐有好处。” 这时六人才意识到挂在门槛上的艾草,才晓得离开武当学院已经将四月有余。 王阳明于是也鼓励道:“喝吧,此处蛇虫众多,喝了就不怕它们了。”玉玄真人也是这个意思,和王阳明两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其余四人也就随即一饮而尽,全然没有一丝防备之心。 眼见六人杯中酒已入肚,小吏竟莫名笑了起来,而且笑得非常奸诈和得意。 “你笑什么?”秦可卿刚说出这句话,就晕了过去,其余人这才意识到酒中有毒。 可是既然酒壶中的酒有毒,小吏为什么会没事,他不也喝了壶中的雄黄酒吗? 随着六人中五人相继倒下,小吏的笑容也越来越响亮,得意忘形地说道:“这下可以尽情地劫钱劫色了。” 可是王阳明没有倒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随其余五人一同倒下,虽然他也喝了小吏倒给他的雄黄酒,喝得也并不比他们少。 于是小吏原本得意的神色开始变得讶异,他在等待着王阳明倒下,可是王阳明就是不倒,便不耐烦道:“你怎么还不昏迷过去?” 王阳明听得可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昏迷,你不也没有昏迷吗?” 此时小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坏人的身份,耐心地解释道:“外人喝了雄黄酒,又吸入了散布于空气中的百花蝮蛇散,两者结合后自然就会中毒昏迷,七日之后便会全身腐烂而亡。可是我们苗族世世代代居住于此处,自然而然就在体内形成了一种与生俱来的抗体,才不会出现中毒的迹象。” 小吏说到这,突然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问道:“难道你也是我们苗人?” 第六十三章 大理学院  王阳明灵机一动,承认道:“不错,我不但是苗人,而且还是苗人的大神。”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只见小吏怀疑得审视着王阳明,继续说道:“如果是大神,应当百毒不侵才对。” “少废话,”王阳明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玩下去了,毕竟救人要紧,“快给我解药。” 小吏坦然答道:“解药只有族长才有,我们这种天生不会中毒的普通苗人是没有解药的。” 王阳明闻言心里想道:“这小吏所说应该不会有假,如果不去见他们族长,这解药也是断无可能拿到手的。” “好,待我去见你们的族长。”王阳明无奈地吆喝道,事到如今再用武力已经无济于事,至少从眼前这小吏那里是无法得到任何好处。 小吏没来由的心中一阵高兴,欣然走出驿站,锁上门,就要带着王阳明朝深山中缓步走去,却急忙被王阳明拦住去路。 “站住。”王阳明待小吏回过头来,对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玉玄真人五个人。 小吏会意,安慰道:“放心,荒山野岭的把他们所在里面是最安全的,更何况此去山路崎岖,不好带人,我们快去快回便是。只要你能证明你是大神,一切都好办。” 王阳明心想小吏所说也不无道理,便问道:“证明我是苗族的大神,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吏奸诈一笑,答道:“可以从族长那里领到很多奖赏,其中包括了金银财宝,还有年轻的漂亮姑娘。” 原来这几日苗族所在的地方突然落下来一块大陨石,苗人野蛮未开化,以为是天神对他们的旨意,可是又没人可以解释,所以苗族族长就下达了一个悬赏寻找苗族大神的命令,其中最大的线索是大神是百毒不侵的。因此小吏才会表现的如此热衷。 “你信神吗?”王阳明突兀地问道。 小吏微微愣了愣,开口大道:“不太相信。” 王阳明猜测他是与汉人交往的多了,思想上才会和原始的苗人有较大的区别,只可惜思想开化了,心灵也就得变浑浊了。 当小吏带着王阳明来到苗人村落时,已是深夜。小吏乐此不疲挨家挨户地叫醒同胞,并请来了年长的族长。 “族长大人,这就是我找来的大神,您请看看。”小吏谄媚地对族长诉说道。 族长仔细地看过王阳明的全身,见他仪表堂堂,神采飞扬,晚风吹来,衣袂轻飘,倒颇有几分异象,便急忙招呼手下拿来了一种外表非常漂亮的东西。 小吏顿时神色大变,惊惧地对王阳明讲道:“看到了吧,那是一种名叫七虫七花膏的毒药,是用毒虫七种、毒花七种,捣烂煎熬而成,中毒者先感内脏麻痒,如七虫咬啮,然后眼前现斑斓彩色,奇丽变幻,如七花飞散一般。最后会七窍流血而死,惨不忍睹。” 王阳明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妥,反问道:“你们族长是要我服下这怪异毒药?” 小吏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你大神的身份,因为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解药的毒药,族人只晓得如何制作,却研制不出解毒之药,因此七虫七花膏向来是给犯了严重族规的犯人服用的。” 借着火光,王阳明可以从小吏的眼中看到无法掩饰的不安和恐惧,很明显七虫七花膏是苗族最毒的毒药。 见王阳明犹豫,小吏赶忙说道:“服吧,你那五个朋友所中之毒的解药只有族长拥有,而族长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受你威胁就会轻易交出解药的。” 王阳明不得不承认小吏所说非常正确,为今之计只有硬着头皮服下这剧毒之药,为了那倒地昏迷不醒的五个至亲之人,谁叫木已成舟? 拿过七虫七花膏,头一仰,带着一股诡异的味道,毒药滑落咽喉,瞬间消融于王阳明的肠道之中,消散得无影无踪。开始时,王阳明确实感到体内的器官有些麻痒,但是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一下子就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小吏仔细观察着王阳明的一举一动,见他一刻钟之中还没有出现中毒症状,不由高兴的跳了起来,乐得哇哇大叫。 族长带着一干族人紧接着齐齐下跪,大呼“大神,大神”,王阳明虽是假冒,却也是个神。 族长缓缓站起身,向王阳明拱手道:“大神,请告诉我们上天的旨意吧?” 王阳明眼珠一转,大声回答道:“上天让我来告诉你们,族人之间一定要和睦团结,对待其他民族的人们也要坚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要动不动就用毒药害人。” 族长待王阳明说完话,又是恭敬地深深一拜,后面一大堆族人也紧跟着齐齐一拜,然后高呼道:“谨遵上天旨意。” 王阳明不得不承认中华民族在发展早期是多么的崇拜上天,崇拜天上的神灵,即使是他前世过来的地方,庙宇庵堂里的香火也是常年不绝。 于是乎,王阳明和小吏耐心地等族长带领苗族族人进行完了一番祭拜仪式后,终于得到了各自希望得到的东西。王阳明得到了解药,小吏拿到了一篮黄金和一篮白银。 “大神,你怎么会对那种剧毒的毒药免疫呢?”小吏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王阳明哈哈一笑,答道:“因为我是苗族的大神啊。” 其实王阳明在驿站里就已经猜测到,自己因为吃了万年彩莲的花朵,而万年彩莲又吸收了侏儒部落的结界,结界保护了侏儒村落至少几千年,几千年里必然无形之中吸收了侏儒们制造的很多毒药的成分,同时它所吸附的某些植物又是那些毒药的解药,久而久之结界就成了一个汇聚了无数毒药和解药的大熔炉,而如今这个大熔炉已经搬到了王阳明的身体之中,所以他才会变得百毒不侵。可是照理说秦可卿三人也同样每人吃下了一片叶子,也应该变得百毒不侵才对,可是他们为什么会依然中毒昏迷呢? 他不知道,包括莲花在内的大多数植物,都会开花结果,果实才是它们最终的结晶,而叶子终究都是要凋谢的,所以它们的花朵才是整只万年彩莲的精华所在。 王阳明和小吏顺利回到了驿站,救醒了昏迷着的五个人,五人醒来见到一脸奸笑的小吏,顿然大怒,齐齐攻向小吏,小吏一普通苗人,如何抵挡得了,所以尽管王阳明及时补救,小吏也还是虚弱地昏迷了过去,不是中毒是被打晕了。 王阳明向五人大致说了原委,五人暗道不可思议,大呼侥幸。 王阳明见天已快亮,便说道:“走吧,我们继续赶路。”又见林峰目露异色,知他心意,说道:“小林,带上那两蓝金银。”然后迅速抽出傲龙剑,在驿站木墙上刻下四个字:好自为之。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阳明兴许不会想到,就是他假冒大神的经历,让所有苗族人都牢牢记住了他,并把他的名字刻在木板上,每家每户供奉着,逢年过节还会准时祭拜。当然,有了切实的信仰,苗族人民也因此生活的更加幸福和平,就像王阳明临走之前给他们说的旨意一样。直到现在,很多贵州农村家庭中,都供奉着王阳明的灵位。信仰的魅力强大到这种地步,是当初王阳明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一日,他们终于横跨四川和贵州两省,来到了云南境内。大理位于云南省中部偏西,平均海拔高于中原地区,多山区,而大理学院就是座落在其境内最大的山脉点苍山上。 六人又行几日,终于来到了点苍山脚下。玉玄真人讲解道:“大理学院就座落在我们眼前这座点苍山上,点苍山景色向来以雪、云、泉著称。山顶经夏不消的苍山雪,在风和日丽的阳春三月,会显得晶莹娴静,似是一个冰清玉洁的水晶世界。点苍山的云也变幻多姿,时而淡如青烟,时而浓似泼墨。在夏秋之交,不时出现玉带似的白云横束在苍翠的山腰,长亘百里,竟日不消,妩媚动人。在点苍山的另一处山脚,还有一处遐迩闻名的游览胜地,叫做蝴蝶泉。每年的这几天,都会云集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蝴蝶,届时色泽绚丽,如霞如锦一幕会让看过的人终身难忘。” 看着玉玄真人陶醉的样子,秦可卿不禁好奇的问道:“爷爷,你以前来过吗?”对于身边的这几个人,秦可卿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和院长之间的身份。 玉玄真人闻言微微一愣,缓缓答道:“若干年前,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因此对这里的景色比较了解。” “哎,”秦可卿细眉微蹙,叹息道,“要是可卿早出生几年就好了,就可以和爷爷一起在这里游山玩水了。” 玉玄真人闻言只是无奈一笑,似乎带着一点痛苦的回忆,但终究还是瞒过了众人的眼睛。 “走吧,我们朝山上走,慢了就赶不到了。”玉玄真人改变话题,提醒大家道。 此时天色微暗,时间确实已不早。 第六十四章 三院到齐  四人好不容易上的山来,已是半夜。 “开门,让我们进去。”王阳明四个晚辈一齐大声叫喊,希望早一点可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他们整整敲了一刻钟,里面才懒洋洋地走出一个人来,嚣张地叫喊道:“谁啊,吵个屁啊。” 王阳明六人见此人打扮粗俗,装束随便,知道是一个守夜管门的门卫。钱富贵便强硬地回应道:“我们是来自武当山的大爷,快给大爷们开门。” 一听这话,秦可卿和林峰就扑哧笑了出来,弄的那门卫脸色尴尬,勃然大怒道:“放屁,再胡说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钱富贵何曾受过这种气,见状就要放个气武器让他吃吃苦头,却被王阳明一把拦住。 “我们是来自武当学院的参赛者,劳驾你开一下门。”王阳明说得很谦卑,深得站在一边的玉玄真人和月老师非常满意。 修真先修性,性格沉稳高尚了才能练好能力。 那门卫见换了个礼貌的人说话,原本愤怒的脸就一下子舒缓了不少,但一听是来自武当学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懒洋洋地答应道:“等等,待我穿上衣服。” 王阳明六人这一等又是半刻钟的时间,此时虽是夏天,这点苍山山顶处冰雪却不会融化,所以刮来的风也略带着一些寒意,着实让六人好等,差一点钱富贵就又要破口大骂了,还好门卫及时开了门。 “进了门,一直往前走,会出现一个三院大赛筹划室,那里面的人会带你们去住处的。”门卫无精打采地指了指前方,便再也不理众人,竟自回去睡觉了。 大理学院给六人特别是王阳明四人的印象坏到了极点,兴许大理学院的主人是按照客人的类别来分级对待的吧。 这一晚,王阳明六人忙了大半个晚上,当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躺在冰冷的床上时,已经快五更天了。 第二天,大理学院院长在大理学院的食堂接待了六人。 “玉玄兄,我们六年不见了。” “紫阳真人,你风采依旧啊。”这大理学院的院长叫紫阳,年龄和玉玄真人相仿,外貌却差上许多:玉玄真人一副仙风道骨,高风亮节的飘逸模样,而紫阳真人外貌则要丑陋许多,而且神色中隐隐透露出奸邪之气。 “快,来拜见大理学院院长大人。”玉玄真人招呼王阳明五人,让他们行晚辈之礼。 “院长大人您好。”王阳明五人恭敬地拱手一拜,即使是身为老师的明月表现地也很有礼貌。 紫阳禁不住哈哈大笑,继而也招呼身旁的五个学生,吩咐道:“你们也快见过武当学院的院长大人。” 这五人就是参加此次三院大赛的大理学院学生,可是他们实力的高度与他们的品行相当不匹配,也不弯腰,更没有拱手,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玉玄真人,随意地称呼了声“院长大人”就完事了。 王阳明几人看得气愤不过,深深感受到被鄙视和被轻视的不爽,但是昨晚玉玄真人在进大理学院之后就已经吩咐过他们,无论大理学院还是东北学院的人多么傲慢无礼,他们都要忍,直到他们赢得三院大赛第一名为止。 院长有吩咐,没有人敢违背,钱富贵也只能瞎瞪眼,希望用气势吓到对方,可惜对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只有其中一人在不住地大量着秦可卿,满眼淫邪之色。 秦可卿感受到威胁,用素手拉了拉王阳明的手臂,王阳明会意,一双锐目即可锁定对方,竟使得对方不禁打了个冷战。 玉玄真人和紫阳真人一起到一边闲聊去了,于是那盯着秦可卿看不够的人傲然地走向王阳明,挑衅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阳明看也不看他,默然不答,于是钱富贵接过话茬反问道:“你又叫什么名字?” 那人见对方强势,只得先报家门道:“大理学院赵竹。” 钱富贵闻言陡然大笑道:“赵猪,搞笑。”林峰见钱富贵笑得有趣,也被感染的大声笑了起来。秦可卿不敢大笑,却也掩着嘴痴痴的偷笑着。 堂堂男子汉,如何受得了被人讥笑,特别是被漂亮的女生偷笑了,见状捋起拳头就要朝钱富贵挥去,却被另一个大理学院的人给轻松地阻拦了下来。 “休要脏了自己的手。”说话这人比王阳明差不多高,体型也非常相似,只是没有王阳明那样俊秀,那样飘逸。 王阳明仔细向说话这人看去,顿觉此人大不简单,比那赵竹显然要强上许多,而且他的实力竟然也很难从外表确定,只有至少达到了大仙级左右的修真者才有可能隐藏自己的实力。 赵竹被那人拦住,不但丝毫不已为怒,反而立刻表现出了一副顺从的样子。 “何必与末流学院的人一般计较,走。”那人大声一喝,也不怕被不远处的玉玄真人听到,随即便带着身后的四人昂首阔步离去了。 王阳明见五人走远后,顺手拉过擦身而过的一个大理学院的同学问道:“请问同学,刚才那人叫什么名字?” “那个赵竹吗?” “不是,那个走在赵竹前面的那个?” “这你也不知道啊,我们大理学院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六年级生龙武啊。” “哦,怪不得这么嚣张。”钱富贵代替王阳明说道。 四人甚觉无趣,便开始随便逛起了校园,希望能发现一些惊喜,反正比赛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这边,玉玄真人和紫阳真人谈地正欢。 “紫阳兄,嫂夫人可好?”玉玄真人说这话时眼神有点闪烁。 紫阳真人随口答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说话,就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过身体一直保持的很好。” 玉玄真人闻言心中放心,轻声叹道:“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哎,玉玄兄。”紫阳真人不怀好意地看着玉玄真人,问道,“武当学院这一届参赛学生实力如何啊,最强的修炼到了何等程度?” 玉玄真人略感尴尬,刚才他大致扫视了一下大理学院那即将参赛的五名学生,其中那个体型与王阳明类似的,他觉得应该达到了大仙级的境界,即使与自己比较都相差无几,王阳明四人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王阳明通过变形球,目前表现出的实力只有中仙级的水平,因此才会让玉玄真人觉得信心全无。 玉玄真人实在是不晓得大理学院是如何教导学院的学生的,至少他对武当学院的学生是煞费苦心,可惜近六年下来,差距还是这么大。 “四个中,三个只有小仙级的实力,最强的也只有中仙级中期左右的实力,比起大理学院的学生实在是差的太多了。”玉玄真人说道很没面子,但是他不能不回答。 紫阳真人心中暗笑,对于玉玄真人的嘉许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转而一脸傲然之色地紧接着自夸道:“真是可惜了,我们大理学院这次参赛的无名学生中,最弱的都有小仙级后期的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了大仙级的水准。” 虽然玉玄真人早已预料到,但是此时的的确确听紫阳真人一字一字说出来,还是不免心中阵阵懊恼和不甘。已经年逾八十岁的玉玄真人已经当不了几年院长了,他绝不甘心武当学院就此从自己手中败落,但是残酷的现实又让他懊恼不已。 这一天傍晚,东北学院的六名参赛学生和东北学院院长长春真人也齐齐达到了点苍山上,他们是乘船沿着漫长的大陆架顺海而下,据说是从去年的冬天就已经出发。 “长春兄,你们可终于来了。”紫阳的态度显然比接见玉玄真人时更加亲切和恭敬。 长春真人一身傲气,声音洪亮地答道:“紫阳贤弟,这一路可把我们折腾死了。” 按年龄来看,长春真人比紫阳真人和玉玄真人还要年轻几岁,可是他就喜欢称呼别人为贤弟,一来是他生性傲慢,二来是他的东北学院已经连续获得了四届三院大赛的第一名,三来是他也有这个实力,因为三位院长中,他实力最强,是第一个达到了神级的院长,其次是紫阳真人达到了大仙级后期,最后才是大仙级中期的玉玄真人。 所以这几年玉玄真人一直都生活在深深的自惭和懊恼之中,无论是自身的修为还是他们治理下的学院成绩,他都远远落在了其余他们两人后面。 当天晚上,三院重要人物都齐聚一堂,共享晚宴。 一张大桌子上,紫阳真人作为东道主居中而坐,两旁是玉玄真人和长春真人,然后是三院的其他老师和学生们。东北学院这次自信满满地来了六个学生,长者就来了院长长春真人,武当学院总共来了六人,所以在座的以大理学院居多。 正式动箸之前,紫阳真人按照惯例站起来敬酒,只见他满满斟满了自己的酒杯,然后毫不犹豫地朝向长春真人,恭敬地说道:“长春兄,请。”长春真人也不客气,也不见他站起来,只是举杯一示意,头一仰便一饮而尽,看得大理学院的人颇为不爽。紫阳真人涵养却是极好,不但对长春真人的傲慢丝毫不建议,而且紧接着又对长春真人的六位学生敬了一杯。 当紫阳真人把酒杯朝向武当学院这边时,除了玉玄真人自顾自喝着闷酒外,其余五人脸色已经变得阴暗浓重。 第六十五章 锦衣卫指挥使  “玉玄兄,请。”紫阳真人脸上挂着很不自然的笑容。 可玉玄真人毕竟是老江湖,心中虽然郁愤,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紫阳兄,请。”玉玄真人硬是答应了一声。 两人双双痛饮而尽,化解了一场即将爆发的大风暴。 酒过三巡后,紫阳真人再次举杯站了起来,大声招呼道:“长春兄,玉玄兄,还有诸位修真界的未来,让我们举杯共饮一杯。” 桌上的杯子都被齐刷刷地倒满了美酒,大多数在场的人也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除了东北学院的七个人。 紫阳真人显然没考虑到长春真人七人会如此傲慢,只得再次嬉皮笑脸地邀请道:“长春兄,请。” 只可惜东北学院的七个人像是被钉在了七把椅子上一样,一动不动。 “紫阳兄,我们东北学院没有这个兴趣。”长春真人连头都懒得抬起来,冷冷地拒绝了紫阳真人的邀请。 “长春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玉玄真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然脱口质问道。 这次长春真人没有回答,他身边的一名学生却傲慢地接过了话茬,同样冷冷地答道:“我们东北学院不与连续三十年垫底的学院碰杯。”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明显,东北学院是不屑于武当学院,即使是院长本人,即使说话的还只是后进的晚辈。 王阳明晓得玉玄真人身为一院院长,不便于后辈们一般计较,钱富贵等人又还太嫩,所以这次他选择了自己出马。 “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王阳明的语气很平静,丝毫不像是刚刚被羞辱过的样子。 那名学生瞟了王阳明一眼,大声说道:“本公子,东北学院雄风。” 长春真人听着爱徒的自我介绍,不由哈哈大笑补充道:“我的这位学生天资甚好,虽然才五年级,可是已经达到了大仙级中期的境界。” 众人本来对这个自称雄风的人充满恶意,对他傲慢自负的言语又非常反感,可是当大家听说他已经达到了大仙级中期而且还只有五年级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惊讶地目瞪口呆。 长春真人炫耀的介绍对于两院院长和学院的学生无疑是晴天霹雳。大仙级的学生,武当学院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而大理学院今年也才出现了一个大仙级的学生,而且也只有大仙级前期。 长春真人见众人被自己的介绍给震慑住,心中越加得意,继续指着雄风旁边的学生介绍道:“那位是我们学院的战云,也已经达到了大仙级前期的境界。” 恐怖,所有人的心中想到了这个词来形容东北学院的实力。一个学院在一届大赛中同时有两名大仙级的学生参加,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甚至有可能是后无来者。 这一刻,相对于大理学院和武当学院众人的吃惊表情,东北学院七人神色的傲慢被凸显的更加明显。长春真人得意地扫过众人,却发现还有一俊秀学生神色如常,一脸平静。 “长春院长大人倒是热情,晚辈问的是您的学生,大多数话却被您给说去了。晚辈实在是不明白您既然如此热情,又为什么不屑于与我们共饮一杯呢?”王阳明的语气依然静若止水,不卑不亢。 长春真人一听这话,一时语塞,带着一股酒气,脸色也微微变红了不少。 “因为你们的资质和水平太低,所以我们看不起你们。”说这话的是雄风。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五年级的晚辈会当着众人说出这种冷漠,嚣张狂妄的话语,虽然他是大仙级中期的天才,虽然他来自连续拿了四年第一名的东北学院。 王阳明苦苦一笑,冷俊地接道:“既如此,我看东北学院就没有必要参加这次三院大赛了,反正在你们心中谁输谁赢早已注定,而且你们也不屑于与我们这些低手们较量。” 这样一来,东北学院再次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他们虽然傲慢,傲慢也同样需要傲慢的资本,而六年一届的三院大赛就是他们赢取最大资本的机会,所以他们绝对不会放弃。 这时,东北学院七人中突然传出了一阵大笑声,众人看去,竟是大仙级前期的战云。 “既如此,就让我敬你一杯好了。”战云话音刚落,原本拿在手中的玉杯就夹带着凶猛的杀气,闪电般飞向了王阳明。 没有人会怀疑武当学院的王阳明会因此被飞来的杯酒击中,从而大丢他自己和武当学院的脸面,因为从外表上来看,战云已经是大仙级前期的高手,而王阳明只有中仙级中期的实力。包括玉玄真人和月老师,他们同样不知道王阳明的真正实力,但是他们又不能出手相救,因为王阳明受到的威胁来自他的同辈,而且还可能是他比赛中的对手,此时此刻,只有秦可卿三人对王阳明充满了信心。 没有人看清楚战云的玉杯是怎么停了下来,并被王阳明用牙齿咬住的,但是王阳明确实是做到了,而且还滴酒未洒的头一仰,豪爽地一饮而尽。 拿下酒杯,王阳明哈哈一笑道:“战云兄这样就太客气了,来,我也敬你一杯。” 下一刻,没人看清楚王阳明原本手上拿着的玉杯是怎么消失不见的,他们看到的只是滞留在空气中的一圈圈酒杯的幻影,而三位院长还看到了王阳明刚才手上显现出的一丝紫光,但是他们不可能凭此就猜测得到王阳明神级的实力,因为他们从来就不会相信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能拥有神级的实力,要知道即使是紫阳真人和玉玄真人也还只处在大仙级的境界。 但是战云为此丢尽了脸面,长春真人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死人一般,毫无血色和生气。 战云本也想照着王阳明的样子,用牙齿把酒杯接住,只可惜他失败了,而且还为此磕掉了两颗门牙,鲜血瞬间溢满了他的嘴巴,同样愤怒也充斥了他原本嚣张得意的脸庞。 “小子,找死。”战云说着就要跨过宴会的大桌子,攻向依然屹立不动的王阳明,却被长春真人给一把拦了下来。 长春真人狠狠瞪了武当学院六人一眼,怒哼一声,便带着六名学生愤然离去,留下了一脸愕然的大学学院众人,还有心中暗暗高兴的武当学院六人。 长春真人再怎么傲慢也毕竟是一院院长,也懂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但是今天丢了的脸面,终有一天他肯定是要再找回来的。 “紫阳兄,我们再干一杯。”玉玄真人心中难得畅意,见状爽然敬酒道。 紫阳真人尴尬地咳嗽一声,勉强恢复了常态,才动作机械地与玉玄真人碰了碰杯。 这一晚,两院院长都喝得很多,只是大理学院的人都在出神地回忆刚才惊险一幕,而武当学院的人则一个个都在放开食欲,大快朵颐。 这一晚,三院的人睡得都不是很安稳,晚上的插曲让他们原本的心态都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第二天一大早,紫阳真人就把三院所有参赛学生请到了大理学院的操场上,提前宣布了明天比赛的一些事宜。 “两位院长,各位同学们,一大早让大家匆匆赶来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明天三院大赛就要开始了,我想有些安排是越早告诉大家越好,而且朝廷派来参加比赛的锦衣卫指挥使也已于昨晚深夜顺利抵达了我们学院。” 紫阳真人这话一说完,三院学生中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声。 “明哥哥,你猜那锦衣卫指挥使长得什么样子?”秦可卿踮着小脚,凑到王阳明耳边大声问道。 王阳明没有在意,钱富贵和林峰却听清楚了。只见钱富贵不屑地答道:“估计是个贪财如命,实力平平的中年人吧。” 林峰却接口道:“不对,是和你长得差不多肥胖,衣着华丽的中年人。” 钱富贵一下子受到了刺激,向林峰大喝道:“我很胖吗?” 秦可卿见状不对,急忙替不善言辞的林峰解围道:“比小林是要胖那么一点啦。” 钱富贵恨恨瞪了林峰一眼,心想秦可卿说的是事实,也就立刻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上。 站在高台上的紫阳真人继续说道:“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拍马屁,阿谀奉承是紫阳真人的一门绝技。 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一个身材高大,脸色阴暗的精瘦男子进入了众人的视线。王阳明之看了他一眼,就看出此人定是个终日沉溺于酒色的人物,但是他的实力确实很强,即使以王阳明锐利的目光也不能确定他的真正实力。 “各位东北学院的校友们,各位大理学院和武当学院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本官名叫绝霸,本官非常高兴这次能和大家一起参加在修真界举足轻重的三院大赛,记得十二年前我曾在我的母校东北学院成功夺冠,希望这次有人能够打败我。”男子的声音很尖很高,还带着阵阵寒意,但是他的话让人很震撼。 如果他十二年前就是三院大赛的冠军,十二年后的今天,冠军岂不是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第六十六章 誓不为人  又是一阵掌声过后,绝霸拖着大步缓缓退下,紫阳真人紧接着说道:“本次三院大赛比赛场地设在我们点苍山山顶边上的一块空旷场地上,参赛选手总共十六人,实行淘汰赛的形式,最后决出本次三院大赛的冠军。” 紫阳真人说到这,那原本已经下台的绝霸再次跃到了高台上,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织有金丝的矩形丝绸,大声说道:“皇上让我带来了圣旨。” “圣旨”两字一出,众人立刻噤若寒蝉,他们虽然痛恨明朝庭的无能腐败,面对绝对的霸权却还是下意识地恭顺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本次三院大赛获得冠军者若为三院学生,则荣升为锦衣卫指挥使,若为锦衣卫指挥使绝霸,则赏良田万顷,黄金万两,以示嘉奖。” 看着绝霸一脸自信又贪婪的样子,王阳明心中不禁暗暗发笑,心想这明武宗还真是个贪玩无脑的家伙,不理政事却来管这种修真界的闲事。 秦可卿和钱富贵两人听了倒也没有大的反应,林峰却已经欢呼雀跃了半天,不断喊着“夺冠,夺冠”的口号,惹来旁人许多厌恶的目光。 只有穷人才真正知道为仕当官的好处,也只有他们才是最最深受官僚阶级毒害的人群。 当天晚上,参赛十六人的对抗名单就全部排列出来了,对于武当学院来说,情况非常不乐观,虽然玉玄真人已经极力在长春真人和紫阳真人两人之间盘旋商讨了,只可惜武当学院确实已经江河日下,失去了往昔的卓然地位,玉玄真人说再说也是枉然。 “爷爷,是不是对赛名单已经出来了啊?”秦可卿拉着玉玄真人的衣襟,焦急的问道。 玉玄真人虽然没有马上回答,王阳明却已经从他的神色中判断出浓郁的愁绪和不安了。 果然,玉玄真人长叹一声道:“兴许是老天爷要灭我武当学院,不肯给武当学院一点点振兴的机会吧。” “院长大人,您请说。”王阳明知道玉玄真人心中难过,只想让他尽快把难过说出来,好让大家一起承受。 玉玄真人郑重地看了看王阳明,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期望与王阳明了,昨晚那一幕他也看到了,而且印象深刻,非常震惊。 “我院四位选手分别遇上了四个非常强劲的对手,”玉玄真人不自觉地又顿了顿,一咬牙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阳明对大理学院的赵竹,小卿对大理学院的东北学院的战云,林峰对大理学院的龙武,而钱富贵则是对东北学院的雄风。” 玉玄真人话一说完,秦可卿三人就立刻大惊失色,心慌失措,此时此刻如果他们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三人都只有小仙级的实力,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是三个大仙级高手的对手,除非发生奇迹,但是六年一届的三院大赛因为时间拖得很长,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少出意外的可能性,因为只要是参赛者,人人在赛前都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 “大家不要泄气,只要有一丝希望,大家就不能放弃,我们就应该继续努力。”王阳明只能这样安慰大家,四人之中倒是实力最强的他遇上了最弱的对手。 三人回头看了看王阳明坚定的眼神,只得勉强点了点头,除了接受别无它法,既然来了就得尽全力一战,无论结局如何。 玉玄真人显然对大家的反应还是比较满意的,紧接着王阳明的话鼓励道:“院长相信大家会尽全力的,而我也只要求大家能够赛出水平,赛出风格,本院长也就心满意足,绝不会再责怪大家了。” 于是四人都满怀心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晚,他们的心情和昨晚完全不一样,真是大喜大悲,一下子被云端踹到了地底。 第二天一早,浩浩荡荡几百人出现在了点苍山山顶处。 时值夏季,而在山顶上却有种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清爽感觉,吹得众人顿觉神清气爽,心情大好,如果不是还有六年一届的三院大赛将要在这举办,这个时候估计到处都是赏花的人群了。 王阳明突然想到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诗句来,只可惜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写这首诗的作者了,他想兴许是自己太在意这次比赛了吧。 “各位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绝霸大人,今天我们聚在风景秀丽的点苍山山顶山,举行第十届三院大赛,无论过程和结果如何,这都将会是我们一生中特殊的一段经历,我们也永远不会遗忘。” 紫阳真人这话让人觉得倍感荣幸,也让大家一下子发现了他深藏不露的华丽文采。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火蟾地上共有四块比较大的空地,因此今天的八场比赛,将分在上下午举行,各进行四场,接下去的比赛也都会安排在上午举行。哪位选手如果不幸输掉了一场比赛,那么他在本届三院大赛中的表演也就结束了,所以希望十六位参赛者都能尽全力展现自己。” 紫阳真人突然发现人群中的议论声已经越来越响,知道不小心说得太多了,只得急忙宣布道:“下面我宣布,第十届三院大赛正式开始,请各位裁判和选手各就各位。” 单单从三院大赛的比赛形式上就可以看出,玉玄真人对武当学院的学生是多么的用心良苦,即使在他们刚进入学院开始学习的时候,就安排了采取同样赛制的新生文武大赛,只可惜效果不尽人意。 凑巧的是王阳明四人都被安排在了上午,所以谁也不能替谁加油。玉玄真人则是按照惯例和另外两位院长一起坐在了火蟾地的中央,至于明月老师,当她决定去给谁加油时,却陡然发现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无奈中她决定坐在火蟾地中央,默默的在心中为她心亲爱的四个学生加油。 王阳明和赵竹两人自报家门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赵竹这人已经达到了中仙级前期的实力,相比于秦可卿三人自然是占尽了优势,但是面对王阳明,他没有一点机会。 “出手吧。”王阳明双眼审视着不断打量着自己的赵竹,断然喝道。 赵竹显然没想到王阳明会这么大方,但到目前为止他只发现了王阳明中仙级中期的事实之外,找不到任何其它的破绽,所以他继续观望。 王阳明仔细听着从其它三个场地传过来的打斗声,除了欢呼声,他听不到秦可卿三人的痛苦喊叫声,所以他也不急,只管和形象猥琐的赵竹对峙着。 良久,赵竹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兄弟,你不觉得下腹发热吗?” 王阳明不解,疑问道:“为什么要发热?” 赵竹心中有鬼,没有回答王阳明的问题,仍就摆着一副对峙的样子。 就连围在王阳明和赵竹这个比赛场地的人群也开始抗议起来,几个嗓门粗大,个子高的男生也纷纷吆喝着让他们赶快动手,但是赵竹就是不动手。 直到最后,王阳明陡然发现场地四周的观众渐渐多了起来,他意识到秦可卿他们三人的比赛可能已经结束,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听到秦可卿三人受伤或被打而传来的惊叫疼痛声。 直到他听到了明月老师的哭喊声,他才意识到秦可卿他们可能出事了。 而在这个时候,赵竹也终于忍耐不住,一边采取先下手为强的阴险手段,一边还咒骂道:“妈的,老子昨晚连夜制作的春药竟然失效了。” 王阳明这才明白赵竹刚才所问问题的用意,原来他把一种春药偷偷散播到了空气中,并让自己吸入体内,只可惜王阳明的身体已是百毒不侵,才没有出现任何异状。 心中挂念着秦可卿三人的安危,王阳明对眼前这个使用下三滥的家伙动了怒。 一阵嘹亮的龙啸声瞬间传遍这块火蟾地,众人的目光齐齐朝这边看了过来,但是当他们感到现场的时候,赵竹已经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据当时在场地周围的观众回忆说,他们当时只是看到了一团炫目的光芒突然从王阳明身上和他的剑上爆射出来,也分不清是金色还是紫色,然后下一刻赵竹就哀嚎着倒在地上了。 “本场比赛武当学院王阳明获胜。” 还没等裁判把比赛结果宣布完,王阳明就飞一般来到了明月老师身边,看到了秦可卿三人。 这一刻,他的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而起,眼睛因为强烈的愤怒已经变得通红,双拳五指深深掐入了手掌之中,还好玉玄真人及时来到了王阳明身边,才暂时浇灭了他心中无尽的报复欲望。 出现在王阳明眼前的是气息奄奄的秦可卿和钱富贵,还有昏迷了过去的林峰。王阳明一眼就看出林峰虽然昏迷了,但是并没有受重伤,仅仅是因为技不如人而被大仙级前期的龙武打败了而已,但是秦可卿和钱富贵,他们所受的伤却绝对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 钱富贵全身伤口无数,一个个都是好几寸大的枪伤,进一步诊断发现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没有几个月的休想下地走路。至于秦可卿,她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却也被痛下了杀手,双手双脚都被残忍地打断,愣是被打的动弹不得,满头冷汗,还好身上没有留下一点伤痕。 “小林的失败暂且不说,可卿和富贵的仇我王阳明如果不报,誓不为人!” 王阳明不理会旁人的惊愕,此话一说完,就急忙开始了对三人的紧急疗伤。 第六十七章 小娇妻  整个下午,王阳明都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潜在对手的胜负状况,他所关心的只有受了伤的三个人,尤其是秦可卿。 经过王阳明和玉玄真人两人全力治疗下,三个时辰后秦可卿才幽幽转醒,而钱富贵依旧昏迷不醒。 “明哥哥。”秦可卿吃力地挤出了三个字。 王阳明看着心疼,急忙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牵动伤势而引发剧痛。不要说女孩子,即使是一个男孩子被人打断了双手双脚,也必然哭爹喊娘,要死要活,但是秦可卿她却没有。 “小卿,你好好休息。”玉玄真人满脸关怀地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秦可卿,便带着气息依旧孱弱的钱富贵去了另一个安静的房间,继续治疗。很显然,钱富贵所受的伤比秦可卿更重,因为他的对手也更加厉害和凶狠。 待玉玄真人两人出去后,王阳明终于忍不住问道:“可卿,你伤成这样,为什么不提前叫喊求救?” 秦可卿一双秀目凝视着王阳明,开口道:“我和富贵,小林三人在比赛前就已经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分心而影响到你的比赛,所以。。。。。。” “所以你们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发出一点喊声,”王阳明猛然觉得一阵心痛,但更多的是感动,“傻姑娘,你们受了伤就不会影响我接下去的比赛了吗?” 秦可卿立刻变得羞涩起来,幽幽问道:“可卿当时一直在想,如果可卿被坏蛋打得体无完肤,遍体伤疤,不晓得那个时候明哥哥还会要不要可卿?” 王阳明想都没想,就爽然答复道:“要,即使可卿变成了世上最丑的丑八怪,明哥哥也要你。” 秦可卿感动一笑,急着说道:“听明哥哥这样说,可卿心里好高兴好高兴,真想快点成为明哥哥的小娇妻。” 王阳明听得心中大为动情,一把紧紧抱住了秦可卿受了伤而一动不能动的身体,激动地接应道:“会的,迟早都会的。” 也就是这一刻,王阳明彻底摒弃了他与秦可卿之间的兄妹关系,大踏步地迈入了情人的领域,而且还如胶似漆。 “明哥哥,你轻点,可卿疼。” 王阳明这才发现自己用力太大,急忙松开了粗壮的双臂,又俯身深情地吻了一下秦可卿的小脸蛋,然后嘱咐道:“记住这两天都不能乱动,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喊人,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帮助你的,相信在第三天可卿就能动了,不用十天就又能走路了。” 秦可卿懂事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王阳明的守护下才沉沉睡了过去。看着秦可卿这张天真又惹人怜惜的脸蛋,王阳明觉得这一生他都不能再让秦可卿受伤害了。 王阳明安顿好秦可卿,又急忙赶到了钱富贵的房间,而此时玉玄真人刚好进行完了第二轮疗伤。 “大师兄,富贵怎么样了?”王阳明满脸焦急。 玉玄真人长长一叹,道:“钱富贵受伤之严重,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倘若小卿也和你们一样是个男生,估计此刻不死也残废了。我只是没想到东北学院的学生下手会这么重。” “富贵是不是中毒了?”王阳明突然发现钱富贵的皮肤颜色有些反常。 玉玄真人肯定地点头道:“不错,他是中了毒,而且毒性很重,至少以我所能,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的发作,至于要解毒则非得有解药不可?” “是雄风那混蛋下的毒?” “应该是的,我听说他所使用的武器叫玄铁枪,枪尖非常适合藏毒,钱富贵估计就是因为伤口接触了枪尖才中毒的吧。”玉玄真人果断地猜测道。 “好个雄风,好个战云,好个东北学院,此仇不报,我决不罢休。”王阳明的周身顿然杀气大盛,恨恨说道。 玉玄真人觉察到王阳明心中浓烈的复仇气焰,劝阻道:“阳明千万要冷静,绝不可意气用事而影响了成绩。” 王阳明只是点了点头,玉玄真人的话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浓烈的杀意。 当次日的阳光照射到点苍山时,第二天的比赛也就要快开始了,原本的十六强也只剩下了八强,三院大赛历史上最具实力的八强。 兴许冤家路窄的事情总是发生在许多重大事件中,四强赛中王阳明如愿以偿的遇上了残忍重伤秦可卿的战云,这个东北学院排名第二,而且实力已经达到了大仙级前期的武魂修真者。 “怎么样,武当学院的女同学还好吧,没死掉吧?”战云一脸奸笑,猥琐至极。 “当然没有,”表面上,王阳明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死,而且是在今天。” 战云何时被同龄人这样说过,即使是实力比他还要强劲的雄风见到他也得称呼一声学长,于是王阳明没有动怒,战云却先怒了。 “找死。”战云一边怒喝着,一边使出了两把玄铁戟。 此时端坐在火蟾地中央的长春真人看着战云的一举一动,得意地炫耀道:“相信两位也看到了吧,战云和雄风所使用的武器都是用玄铁打制而成,坚硬无比。要不是他俩天资聪颖,来日必成为东北学院乃至整个修真界的骄傲,我也不会舍得把东北学院的两件镇院之宝拿出来给他们了。” 玉玄真人听得心不在焉,尚且卧病在床的钱富贵随时都有可能毒性发作,而宝贝孙女身体又非常虚弱,要不是明月老师说她会料理好的,还让他放心来观看比赛,他是断不会端坐在这里的。既然来了,他的注意力就全部放在了王阳明身上,这个武当学院仅存的夺冠希望。 长春真人见玉玄真人不说话,便故意讥讽道:“玉玄兄,我听说武当学院昨天一天就输掉了三场比赛,四位参赛选手中只剩下一个了,这下可得小心了。” 听着长春真人辛辣的笑声,玉玄真人选择了沉默,而紫阳真人心里同样也不好过,作为东道主,本来是占尽了地利和人和,可是昨天大理学院也同样失去了三位参赛的选手,比武当学院也好不了多少,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心急如焚。 看着战云,王阳明突然觉得很好笑,试问看到一个即将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而那个人还在不知好歹地逞强挑衅,怎能不让人发笑。 “哈哈哈哈~~”王阳明的笑声即刻传遍了整块火蟾地,人人听得心中发毛。 蓝光一闪,王阳明的傲龙剑终于出鞘,毫不留情地对上了战云的玄铁戟。 “哦,想不到武当学院的选手也达到了大仙级的境界啊。”紫阳真人不由惊叹道。 “紫阳兄看错了吧,怎么可能?”长春真人虽然自己也看到了从傲龙剑发出来的蓝光,但是极度傲慢的他有时候就喜欢自欺欺人。 王阳明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面对桀骜不驯的战云,他觉得使出大仙级的实力就远远足够了。 “嘭”一声,战云预料中的势如破竹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紧握着玄铁戟的双手被剧烈的碰撞震得发麻,而当他退后十步才稳定住身形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无坚不摧又所向披靡的玄铁竟然被王阳明的剑斩出了凹痕,而且两支戟上都有,也就是说在刚才电闪雷鸣的一瞬间,王阳明连续变了两次剑招。 “怎么可能,一个文魂修真者竟然敢和一个武魂修真者硬拼,而且还把武魂修真者震退了十步之多,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啊?”紫阳真人此时已经完全意识到了这个深藏不露的武当学院学生的厉害。 而此时的长春真人,他也不得不承认战云的对手实力很强,但是他大声反驳道:“一定是巧合,战云一定是大意了。” 不要说紫阳真人和长春真人,连玉玄真人作为王阳明六年的院长又何时见到过王阳明展现出如此神勇的表现。一剑击退大仙级的高手,而且对手还拥有无坚不摧的玄铁戟,即使是玉玄真人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做得到。 “小子,有两下吗。”战云心中不甘,尽全力加速恢复刚才一击耗费的先天之气的同时,一边还不忘继续挑衅几句。 “要不然怎么磕的下你的两颗大门牙呢?”王阳明反唇相讥道。 战云心中再次大怒,全身先天之气急速流转,舞着双戟再次朝王阳明攻了过去。 王阳明冷冷一笑,不慌不乱,屹然不动,在玄铁戟临身前的一霎那,身体闪电般上跃,来到了战云的正上方。 战云只感觉到当他抬起头时,他的天空就被彻底遮蔽了阳光,然后他探查到了无数个从天上飞向自己的气武器,似乎每一件气武器都不一样,但是每一件的威力都很大,除了全力躲避,全力抵挡,他没有任何好办法。 当阳光再一次照射到他头颅的时候,他还看到了一柄被蓝光包围住的剑正快速刺向了自己的额头,而且来势极其凶猛。 没办法,在躲避掉大多数气武器之后,他两只脚上的先天之气已经消耗的所剩无几,除了继续勉强抵挡外,依旧别无它法。 但是傲龙剑狡猾地穿过了战云架在他头顶的两支玄铁戟,使得战云一下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眼看连玄铁都能被砍出缺口的傲龙宝剑即将刺入自己的头颅,战云非常惊险地凭借着体内仅剩的一点力量,虎腰一扭,躲过了要害,可惜右手臂被整条贯穿,鲜血立刻洒满了整个场地,而他也侥幸躲过了一劫。 第六十八章 中毒  战云躲过了一劫,并不代表他没有了生命危险,更不代表他扭转了战局,相反,他的处境变得从未有过的差。 此时,王阳明和战云这块场地已经吸引了接近一半的观众,相比较于在其它三块地方同时举行的比赛,这边风景独好。另外三块地方的比赛已经到了尾声,但还是没有这边精彩,因为绝霸、雄风和龙武的实力相较于他们各自的对手,都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因此也就要乏味许多。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会再怀疑王阳明的实力,即使是长春真人,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不祥之兆,虽然他的爱徒有着大仙级前期的实力,但是王阳明在气势上更加强悍。 “谁惹了武当学院的人,谁就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王阳明形似天神一般,狂吼着说道。 场边观众远远向王阳明望去,只见清风吹动着他一袭青衣,还有他那秀逸的满头青丝,再配上他手中高高擎起的绝世宝剑,整体上给人一种神仙般超凡的深刻印象。 “觉悟吧。” 王阳明青衫一甩,随着傲龙剑前进的方向,再次刺向了战云已经变得僵硬而迟钝的身体。 “我认输,我认输。”战云生死关头,大喊着叫道。 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四连冠的东北学院,声称着要夺取第五个第一名,却有选手大声喊叫着向对手认输。 当裁判在获悉战云投降认输的喊声后,第一时间宣布了比赛的结束,但是王阳明仅仅迟疑了不到一秒钟,傲龙剑就再次夹带着无比浓烈的杀气向满脸惊愕的战云闪电般刺去。 “停手,停手。”长春真人此刻也失去了院长应有的风度,大叫大喊着让裁判阻止住王阳明的进攻。 但是当值裁判虽然是大理学院的教师,但是论实力他既比不上王阳明,也比不上受了伤的战云,只能手舞足蹈的瞎着急。 可以说王阳明已经失控,秦可卿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即使阻力再大也一样。 众人只见王阳明整个身体和傲龙宝剑浑然一体,气势如虹又变化莫测地刺向了战云的身体。战云来不及对王阳明的第一个剑招做出防守的反应,第二个剑招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然后是第三个,直到他完全失去抵抗的决心为止。 下一刻,王阳明紧握着的傲龙宝剑已经刺穿了战云的心脏,当傲龙剑被拔出,鲜血乱飙,人群骚动,狂风也骤起。王阳明的脸依然冷俊,战云的脸色依旧凝固在被刺中瞬间的惊讶状态,一切仿佛都还没有结束。 “好快的剑。”远远观望着的绝霸,雄风和龙武同时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只是没有人会听得到,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阳明身上。 当王阳明缓步从场地中央走到人群中时,没有人敢阻拦他,包括东北学院的学生,他径直走到了玉玄真人面前,猛然拱手道:“院长大人,阳明没有辱没您的使命。” 玉玄真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扶住王阳明,只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王阳明就飞奔去了秦可卿和钱富贵所在的房间,即使是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他的心也始终记挂着他们两人。 “紫阳兄,武当学院有学生在比赛时杀了人,照规则应该怎么处置啊?”长春真人显然已经怒极,强忍着暴怒冷冷问道。 紫阳真人看了看脸色同样不好看的玉玄真人,额头顿然汗水涔涔,尴尬地答复道:“三院大赛提倡点到即止,却并没有具体的惩罚措施,即使参赛选手杀害了他的对手。” 长春真人冷冷狂笑后,怒极道:“你们等着瞧。”说完带着一干东北学院的学生怒匆匆走出了火蟾地,留下了依然尴尬的紫阳真人和脸色镇定自若的玉玄真人。 “玉玄兄,这下我们两学院的选手可要小心了。” “我倒要看看东北学院能耍出什么花头来。”玉玄真人年轻时也是个非常任性,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如今虽然年事已高,傲气却依在,丝毫不担心什么。只是他想不到,当天晚上,他就出了事。 本来明天的比赛是龙武对绝霸,而王阳明是对雄风,但是这一晚,雄风被发现食物中毒。 三院众人连夜齐聚大理学院的大礼堂,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目前发生的情况,还有明天的比赛。 “现在东北学院的学生吃坏了东西,身体虚弱,明天就不能再比赛了,所以我看四强半决赛就延后到后天举行吧。”紫阳真人向另外两位院长提议道。 紫阳真人话语刚落,长春真人就断然反驳道:“现在最紧要的不是什么时候举行比赛,而是查出下毒的凶手,以绝后患,这样比赛才能继续正常进行下去。” 众人觉得长春真人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玉玄真人便带头问道:“长春兄所言极是,但不知长春兄对于下毒的凶手有何线索?” 玉玄真人这问题一出,整个大礼堂里的人都纷纷猜测起来,但是被长春真人的一声断喝给猛然喝止。 “我已经能肯定凶手就是玉玄真人。” 此言一出,整个大礼堂轰然大哗。 王阳明知他是故意陷害,站出来反驳道:“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您的爱徒雄风自己服下的毒药,还是确有他人下毒?” 长春真人师徒两人立刻装得一副怒极的样子,满脸气得通红,长春真人更是说道:“如果不信,大可以叫山下的大夫上来看看风儿的身体状况。” “呵呵,”王阳明冷笑一声,继续反问道,“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大夫可寻?” “本院长略懂医术,可以验证一下雄风的状况。”紫阳真人主动说道,在自己的学院里出了事,他只想尽快把意外排解掉。 玉玄真人和长春真人都是紫阳真人故交,知他医术精通,便欣然同意了他的建议。 紫阳真人缓步走到雄风身边,拿过他的右手,然后把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搭了上去。很快,王阳明就注意到紫阳真人的脸色旋即变得非常惊讶,而长春真人的脸上则是奸笑一闪而过。 紫阳真人顿然起身,木然地宣布道:“雄风确实是中了毒。” 在众人的等待中,紫阳真人却说道:“今天天色不早,明日白天再议吧。” 东道主都这样说了,其余两院的人自然是不能再说些什么,便纷纷散去,期待着明天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第二天一早,王阳明和玉玄真人再次应紫阳真人的要求来到了大礼堂,参加中毒事件发生后的第二次会议。王阳明发现玉玄真人神色有点恍惚,心中迷惑,却不好说破。 三院众人齐齐坐定,紫阳真人便开口向长春真人确认道:“长春兄确定凶手是玉玄兄?” 长春真人还是一脸严肃,斩钉截铁地答复道:“没错,就是他。” 当众人惊叹于玉玄真人绝佳的涵养时,紫阳真人突然掉过头,向他问道:“玉玄兄,雄风说他是在昨天傍晚时分中的毒,请问当时玉玄兄身在何处?” 玉玄真人闻言神色一愣,在众人焦急的良久等待后,却依旧没有给出任何答复,只是摇了摇头,叹道:“我不能说。” 话音刚落,王阳明带着无比惊讶的心境,敏锐的发现了长春真人脸上闪过的奸笑,还有紫阳真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怒色。 “玉玄兄,如果您不说出当时你所处的地点,并找不出见证人的话,那即使我想帮你开脱也无能为力了。”紫阳真人故意警告道。 “院长大人,你就说出来吧。”王阳明见玉玄真人神色犹豫,不由担心地劝说道。 良久,众人只见玉玄真人用力摇了摇头,果断地答复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出我当时所处的地点,还有当时的见证人,但是我绝对没有下毒。” 长春真人随即冷冷一笑,讽刺道:“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下毒,你就逃脱不了下毒凶手的恶名。” 这一刻,玉玄真人突然想到了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武当学院,如果自己被判定为在对手身上使用毒药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不但是自己,武当学院也会牵连在内,是原本已经江河日下的名声变得更加不堪,还有他宝贝的孙女。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只是犹豫了一小会,他的神色就再次恢复到镇定状态。 见玉玄真人始终不肯说出真相,王阳明只得反驳道:“院长大人虽然没有证明没有下毒的证据,可是你们也并没有证明他就是下毒之人的证据。” 长春真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沉吟了半晌,才又陷害道:“无论如何,玉玄真人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我建议把他先紧闭起来,等到查出事实真相为止。” “不行,院长大人的地位和声誉岂容你们亵渎?”王阳明据理力争,玉玄真人毕竟是堂堂一院之长,论身份绝对不至于到被禁闭起来的地步,更何况证据还明显不足。 “我同意长春真人的建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紫阳真人竟然同意了长春真人无礼的提议。 如此一来,两位院长的双双同意,玉玄真人就失去了抗争的机会,王阳明也变得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天,三院大赛都没有举行,找不出真正的下毒之人,比赛就会被无限期拖延下去。 而就在玉玄真人被禁闭起来的第二天,雄风爆出了惊人的消息,说他当时在用晚饭之前见到过一个外貌体格类似玉玄真人的陌生人。如此一来,玉玄真人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利起来。 第六十九章 自杀  这一日,王阳明单独一人来到了禁闭玉玄真人的小竹屋,隔着窗户,他们聊了起来。 “大师兄,你还好吧?”王阳明担心地仔细打量起玉玄真人来。 玉玄真人缓缓点了点头,幽幽叹息道:“放心吧,只是闷了点。” 王阳明看着玉玄真人强颜欢笑的愁苦模样,不禁责怪道:“大师兄,您这又是何必呢,只要说出事实,那些恶人就不会刁难我们了。” 玉玄真人没有回答,反问道:“阳明相信毒是我下的吗?” 王阳明想都没想就答复道:“天变为地,地变为天,我才会相信。” 玉玄真人苦涩一笑,继而皱着眉头询问道:“小卿那孩子还好吧?” 王阳明点着头道:“一听我要来看你,她也就吵着要来,我怕她会情绪失控,所以才没让她来。” 玉玄真人闻言神色稍缓,接话道:“那就好,决不能让小卿受伤害啊!” 王阳明明白玉玄真人此刻的心情,爽然答应道:“大师兄请放心,阳明会好好照顾可卿的。” “那就好,那就好。”玉玄真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恢复了光彩。 良久,玉玄真人又郑重嘱咐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替我照顾好小卿。” 类似的话,王阳明已经记不得听过几遍了,可是这一次,王阳明觉得玉玄真人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诚恳,像是他即将远去,而且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都可能无法回来一般。 面对斑发老人的嘱托,而且嘱托的还是王阳明心甘情愿的,王阳明的头也是点得从未有过的大幅度。 玉玄真人猛然间就大笑了起来,良久才再次说道:“阳明,不早了,快回去看看小卿吧。” 王阳明虽觉异样,却也说不出个究竟,见天色已晚,心中也确实挂念着秦可卿,只得拱了拱手,应了声,才又转身缓步离去了。 次日,紫阳真人再次召集众人到学院大礼堂,宣布道:“拙荆早上说发现了雄风中毒事件的一些蛛丝马迹,所以召集大家来一起分析分析。” 王阳明两人自从来到大理学院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院长紫阳真人的妻子。她叫秋水,只见她虽年逾古稀,却是风韵犹存,她那黑白相间的长发像是浑然天成的色彩,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蹦跳,甚是动人,还有她那虽然褶皱却匀称的五官,若干年前绝对是个非常标致的大美人。 “明哥哥,院长夫人真漂亮,如果她和可卿一样年轻的话,可能会比可卿还要好看,还要迷人哦。”秦可卿傻看着秋水,悄悄地对王阳明诉说道。 秦可卿虽然身体还非常虚弱,此时也是因为王阳明来此之前在她四肢注入了充盈的先天之气,才能勉强来到大礼堂,毕竟事关爷爷的安危和声誉,她是一定要来看看听听的。 王阳明微微一笑,轻声回复道:“没看到院长夫人正在看你吗?” 秦可卿闻言陡然一愣,才发现自己只顾打量院长夫人,全然没发现院长夫人也正盯着自己,微笑地打量着。 “小姑娘,你是玉玄院长的孙女吧?”秋水突然不理众人,自顾问道。 众人没想到秋水不向大家诉说她发现的线索,却会突然向一个小姑娘发问,而且还是如此离谱的问题,因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玉玄真人和秦可卿的真实关系。 秦可卿本想矢口否认,但是当她看到秋水慈祥又诚恳的眼神时,她决定如实以告。 “是的,老夫人,玉玄真人就是我爷爷。” 众人闻言心中大惊,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们竟然从来都没听说过,而紫阳真人心中则是更加惊讶,秋水夫人的性格他是了解的,秋水虽已年逾古稀,可是她从来都是非常忌讳别人说她老,她只承认自己年长,但是今天,秋水非但不以为怒,而且还满脸微笑。 “好啊,没想到长这么大了,而且还生的如花似玉。”秋水一脸感慨地叹息道,话锋一转又道,“要是你父母亲也能看得见就好了。” 秦可卿本来见到倍感情切的秋水心情老好,猛然听她提到死去多年的父母亲,眼眶就忍不住立刻变得通红,心有戚戚然。 谁能想到秋水此刻也是心如刀绞,只见她快步来到秦可卿身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秦可卿,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不哭不哭,可卿不哭。” 秦可卿本来想忍住伤心,一听秋水这话,泪水就陡然绝了堤,哗啦啦地大哭了起来。 于是众人都一脸惊异地看着秋水和秦可卿两人,心中都是莫名万分,疑惑不解,更有甚者,早已等待地不耐烦。 “夫人,你倒是说也不说,不说就休要浪费众人时间。”长春真人一脸愠怒地责任道。 “女人家的事,你少管。”秋水陡然强硬地回应道。 没有人敢如此对实力最强悍的长春真人说话,即使身为东道主的紫阳真人也不敢,但是他的夫人就敢,而且紫阳真人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他只是向长春真人赔了一张笑脸。 秋水年轻时曾是修真界一朵名花,性格泼辣,大半辈子过去了,性格却丝毫没改,不能不说这都是紫阳真人纵的,由此也可看出紫阳真人对秋水的爱有多么深,只是不知道秋水是不是也是这样深爱着紫阳真人。 长春真人只得怒哼一声,身为男人,而且对方毕竟也是院长夫人,他当然不会还嘴。 良久,秋水才放开秦可卿,深情地看着秦可卿嘱咐道:“可卿一定要快乐,心中不能有悲伤,要不然你爷爷和你父母就都不会快乐了。” 秦可卿只是感受到了来自秋水的浓浓的关爱之情,愣愣地点了点头。 然后秋水的手中就突然多了一条紫色项链,她把它挂到了秦可卿的颈项上。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可卿会喜欢。” 秦可卿看了看又小心地摸了摸那闪着绚烂亮光的紫色项链,惊讶道:“夫人,太贵重了,可卿不能要的。” 秋水阻止了秦可卿摘下项链的举动,继续微笑着说道:“我说送给你,那就是送给你,可卿拿着便是。” 秦可卿只得把目光看向了王阳明,希望王阳明能帮她拿主意。王阳明浅浅一笑,说道:“既然你与院长夫人如此有缘,你就收下把。” 于是秦可卿道了声谢,把项链收下了。 秋水见说话的王阳明年少俊秀,且英气逼人,就对王阳明也动情地笑了笑,然后才把视线扫向了焦急等待着的众人。 “我要宣布的线索,就是东北学院有人中毒的那个傍晚,我可以证明玉玄真人究竟是在哪里?” 秋水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长春真人几人则是脸色阴冷,王阳明等人则是一脸惊喜,而紫阳真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说不出的难看和懊悔。 “夫人可否告知大家玉玄真人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长春真人亲自询问道,这种时候他的爱徒已经不再顶用,因为对方太过老辣,太过年长了。 “他就和我在一起。”秋水一脸平静地诉说道。 “可还有其他人?”长春真人紧问不舍。 “没有。”秋水也答得爽快。 “在哪里?”长春真人依旧在追问。 紫阳真人却急着打住了:“长春兄,不必再问了吧。既然拙荆已经能够证明玉玄兄当时的所在,那就不会再错了。” 长春真人脸色依旧阴冷,摇着头反驳道:“此事案情蹊跷,疑点颇多,单凭夫人一面之词,恐难以让人信服,所以我们需要获知更多的线索和信息。” 王阳明看到秋水一咬牙,毅然答复道:“在春园。” “春园可是在夫人的闺房附近?” “不错。”秋水回答的依旧豪爽。 原来紫阳真人对夫人秋水极为疼爱,因为秋水名字中带个“秋”字,便在她的住所附近建造了一个春园,种了一片绿竹,还有几株梅花。于是在春天,春园里就会变得姹紫嫣红,百花怒放,在夏天,竹子会变得墨绿墨绿,充满生机,而在冬天,则会开满赛雪的梅花,让秋水闻着一缕缕清香。如此设计,秋水就成了秋天的化身,而紫阳真人也把整个秋天留给了秋水。一般女子听得这种浪漫的事必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秋水很多时候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因为她有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的习惯,自然也就很少能够欣赏到外面的绝美风景,虽然紫阳真人是多么希望秋水能够明白他的一番用心良苦。可惜如今两人都已是七八十岁的老人,膝下却无一一子,一孙,让旁人着实看不明白。 “在干什么?”长春真人已经问得得寸进尺。 “够了,”紫阳真人终于忍无可忍,“长春兄休要再问我夫人,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 谁会想到始终笑脸迎人的紫阳真人会突然变得勃然大怒,盛气凌人,强悍如长春真人也陡然吃了一惊,只得尴尬的阴阴一笑,敷衍过去。 虽然事情还有诸多不明,可是玉玄真人确实已经洗脱了罪名,王阳明五人心中那颗沉重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然而没有人会想到,好不容易洗脱了罪名的玉玄真人会突然在他所禁闭的屋子里自杀,而且还在了竹屋墙壁上留下了畏罪自杀的遗言。 第七十章 旧情史  当王阳明和秦可卿一脸质疑地来到禁闭玉玄真人的小竹屋时,玉玄真人早已死去多时,连身体也开始僵硬。 王阳明从小变经历过许多变故,心理素质也就比较好,可是秦可卿就不同了。从她懂事以来,见到的就都是爷爷玉玄真人的身影,玉玄真人也时她唯一存世的亲人。由于祖孙俩特殊的家庭背景,因此玉玄真人和秦可卿之间的亲密程度,要比世上任何一对祖孙要好很多,只可惜此时两人已经异世相隔,再难以说上一句温暖的话语,哪怕是一句而已。 秦可卿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王阳明想劝都劝不了,秦可卿的感受他完全能够理解,六年多前的一幕还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几乎每一个噩梦都是与它有关,与祖父王伦的死有关。 秦可卿终于伤心地昏死了过去,王阳明想她终于还是累了,其实他希望她早一点累,这样他的心情就会好受一点,至少安静疲惫的秦可卿要比吵闹哭喊的秦可卿更加容易照顾。如今玉玄真人确实已经死去,王阳明首要做的就是查出玉玄真人自杀的真正原因,其次就是好好照顾秦可卿,直到自己无能为力为止。 正当王阳明小心地安抚着“受伤”的秦可卿时,秋水身为玉玄真人的同辈,第一个到达了现场,而且与秦可卿一样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也像是死了至亲之人一般。 “玉哥,你倒是醒醒啊,你不能就这样就离开了啊!”秋水如此毫无顾忌地喊道。 王阳明听得心中纳闷,玉玄真人和秋水虽然是同辈,可是按照秋水此刻称呼玉玄真人的方式,似乎两人的还有颇深的感情联系,难道秋水早上所说都是真的,那天傍晚两人确实是在春园相聚。 这时候,人渐渐的多了起来,长春真人和紫阳真人也齐齐赶到,可是秋水还在不断哭喊着,丝毫不在乎周遭的环境变化。 王阳明能够察觉到紫阳真人脸上的不快,而当长春真人冷笑地看向他时,紫阳真人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灰暗又尴尬了。 由此,王阳明可以非常肯定地猜测出玉玄真人和秋水的关系还确实是不简单,因为此时的紫阳真人正在吃醋,而长春真人正在讥讽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努力地使自己恢复平静,然后走到了小竹屋的一面墙壁边上,而后提高声量宣布道:“各位请看这里,玉玄真人临死前在上面写着几个字。” 众人这才齐刷刷地把注意力对向了紫阳真人所指的地方,只一会,众人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紫阳真人见众人都看得差不多了,便接着说道:“墙壁上写的很明白,玉玄真人在雄风中毒的傍晚并非是和拙荆在一起,而毒也是玉玄真人下的,玉玄真人是因为声誉尽毁过于内疚才选择自杀的。” 紫阳真人说到这,小心地看了一眼秋水,见她并没有什么反映,便继续大声宣布道:“既如此,下毒的凶手也已经全部找到,此事便算了结了,所有人都休要再提起了。” 此时秋水却陡然停止了哭泣,像是夏日的阵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是说停就停,一下子就会变得万里晴空,一望无云。[奇][书][网]秋水就直直地站了起来,不理众人,看向王阳明轻轻地诉说道:“你是玉哥的小师弟吧?” 王阳明虽然惊讶于秋水会知道自己除武当学院学员之外的特殊身份,却也猜得到是玉玄真人告诉她的。于是王阳明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下一刻,秋水的神色变得无比坚韧,无比凶狠,只见她继续对着王阳明说道:“为玉哥和我报仇。”说完之后,王阳明看到她狠狠瞪了东北学院的人一眼。然后她飞快了离开了小竹屋,离开了众人。紫阳真人考虑到此时的现场状况,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向众人继续交代了一些事情。 秋水所说的话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个字王阳明都牢牢地记住了,秋水离去时那一眼,告诉了他真正的凶手是谁,而秋水似乎也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良久,众人终于散去,只留下了王阳明三人。明月老师闻讯也已赶来,钱富贵和林峰若是行动方便,必然也会一同跟来了,只可惜他们受伤太重,而王阳明也没有足够的先天之气提供给两人,所以现场只来了他们三人。 “下毒之人绝不可能是院长大人,必定是旁人陷害。”明月老师也早已情绪失控,泪流满面的诉说道。 王阳明没有说什么,在他的要求下玉玄真人的尸体还没有被移动过,于是王阳明凭着敏锐的直觉,翻过玉玄真人的尸体,看到了被遮掩住的一块地面。 “有字!”明月老师惊疑地叫喊道。 王阳明点了点头,便仔细看了起来。从玉玄真人临死前所写的字中,王阳明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玉玄真人年轻时和秋水一见钟情,那时男的一表人才,女的美丽如花,于是彼此便陷入了爱河,而且秋水还因此怀上了玉玄真人的孩子,并在十月怀胎之后剩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秦可卿的父亲。可惜此时后来被秋水的父母发觉,秋水虽然性格倔强,而且与玉玄真人两人也是真心相爱,只可惜秋水的父母思想也是极其顽固,她的家庭背景也不容得她与一个奸臣的后代结合,而且那时的玉玄真人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虽然天赋异禀,毕竟基础太差,还远远比不上同龄的紫阳真人。 于是在秋水父母的极力撮合下,秋水最终不得已改嫁给了家世显赫的紫阳真人,成了他的夫人,而她也因此终究不能和玉玄真人长相思守。那时两人都有了亲生的打算,但是经过一番认真思考之后,两人还是最终否定了双双殉情的决定,毕竟秋水还有生她养她的父母健在,而玉玄真人还必须抚养两人的孩子长大成人,但是从此两人就天涯相隔,再也不能双宿双飞了。 那一晚,秋水含着泪水挥别了一脸苦恼彷徨的玉玄真人,而玉玄真人也咬着牙带着两人的孩子去了武当山,庆幸被张三丰收留,经过多年的苦练之后终究达到了非常高的高度,在修真界获得了崇高的地位,只可惜他心爱的女人却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那一年,三院大赛第一次在大理学院举行,那时紫阳真人和玉玄真人两人都已经是一院之长。玉玄真人终于在十多年之后再次见到了天天想念着的秋水,而秋水对于玉玄真人的到来也是等待已久。 那一晚,两人偷偷地在春园相会,两人没有做任何苟且之事,只是互相诉说着十多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可是当玉玄真人牵过儿子的手,让他喊秋水为母亲时,却被紫阳真人给撞见了,紫阳真人也就是在那一刻明白了秋水多年来之所以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原因,心中也就打下了一个结,但是他依旧爱着秋水,虽然这只是单相思,只会得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悲惨结局。 而这一次,则是玉玄真人和秋水两人继上次之后的再一次相见,虽然两人的感情依旧炽热,依旧有说不完的话,但是他们的孩子却已经不在,而且连尸体都没有找到。秋水于是大声痛哭,她一生中唯一的孩子,虽然从未深入接触了解过,但是她从来都很内疚,从来都记挂着,毕竟那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她和心爱的男人的爱情结晶。 秋水豪爽的性格,为她引来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长春真人。长春真人依靠本身高两人一筹的实力,在玉玄真人和秋水动情交流的时候,偷听到了一切他们所说的话语,也因此发现了其中的惊天秘密,但是他不会告诉世人,他要好好利用这个秘密。 待玉玄真人恋恋不舍地离开后,长春真人才终于现身,并以探听到的秘密要挟秋水,让她交出她的独门毒药,而之后紫阳真人也是因为确定了雄风所中之毒之后,才会临时决定次日再议。那天晚上紫阳真人回去后,便向夫人秋水询问毒药之事,但是秋水没有透露一个字,紫阳真人虽然得不到一丝线索,但是他隐隐猜到了此事与玉玄真人必定有关。于是在次日,他顺水推舟地附和了长春真人对下毒凶手就是玉玄真人的论断,身为一个男人,心爱的女人却偷偷深爱着其他男人,这个男人如果不恨那个偷走他女人的心的男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紫阳真人有了报复玉玄真人的决定。 但是秋水也不是一般的女子,性格豪放不说,很多时候心思也是非常缜密小心的。她从自己对大理学院学生的探询中,了解到了玉玄真人的处境,于是她决定抛开被揭发秘密的可能性,毅然挺身而出,替玉玄真人提供了不在场的证据。 然而,秋水可能不知道,玉玄真人离开她之后,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他就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愧对于秋水,他时常会胡思乱想,如果当初秋水不是先遇到自己并喜欢上自己的话,她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紫阳真人,从此也就会快快乐乐顺顺利利地过完她美丽的一生,所以玉玄真人从离开秋水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有生之年不能因为自己和两人曾经的过去而伤害到秋水,特别是在名声方面。至于那之后的两次偷偷会面,完全是被自身无法抑制的浓浓爱意所驱使的结果,但是两人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紫阳真人的事情来,即使是两人的手都没有如年少时紧紧扣在一起。他们只是无限感慨的诉说着彼此的事情,就这样他们已经非常满足。 这恐怕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要相逢,便已足够,即使相逢也是极其短暂的。 正因为玉玄真人有着这样的心态,他才会听到秋水挺身而出替他证明的时候,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杀,以此来彻底消除秋水遭受声誉危机的可能。 可他哪里会晓得,秋水的火辣性格又怎么会让他寂寞的独自离去呢? 第七十一章 只要两剑  就当王阳明和明月两人了解了玉玄真人和秋水两人之间特殊的感情史之后,一则匪夷所思的消息春雷般传来。 秋水竟然也自杀了,而且还是选择了与玉玄真人一样的自杀方式。 陡然间,王阳明忽然明白过来,殉情从来都不是传说,它是爱情的延续,爱情因为它得以流传千百年,而它本身也是爱情的终极表现形式。 也许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玉玄真人和秋水早已活的太累,只有早点死去才能重新厮守在一起,这一刻,王阳明虽然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他是多么希望还有阴间的存在啊。 很快,有一个消息传来,紫阳真人决定明天的比赛安排不变,秋水夫人的尸体则会在三院大赛总决赛前一天举行下葬仪式。 王阳明没有评论什么,他只是按照诸如部落结界的制造方式,在玉玄真人周围制造了一个小型结界,这样就不用担心别人来破坏玉玄真人的尸体了,更何况玉玄真人体内的气光环也早已消散与空气之中,早已失去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紧紧抱着秦可卿犹自昏睡的玉体,王阳明和明月老师一起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向林峰和钱富贵宣布了他们所看到的事情情况,虽然他们很不情愿提起伤心事,虽然没有人会不难过。但是无论如何,比赛还没有结束,而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替武当学院赢回曾经的荣誉一直都是玉玄真人未了的心愿,所以五人还不能松懈,更不能因为领导人的突然辞世而迷失了方向,尤其是王阳明。 一夜无眠,期间秦可卿更是醒了又哭,哭了又晕,王阳明也着实是束手无策,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让她尽可能地感受到自己的温暖。这一晚,两人同床,却都是和衣而卧。 终于漆黑的夜晚散去,明媚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卿,可卿,”在天即将破晓的时候,秦可卿才终于疲惫不堪的沉沉睡去,王阳明本不想叫醒她,可又担心她醒来会找不到自己,便只得继续喊叫道,“可卿,快醒醒,我要去比赛了。” 秦可卿揉着一双红肿的眼眸,缓缓轻启朱唇道:“就现在吗?” 王阳明微微一笑,看着秦可卿兔子般的红眼睛答道:“就是现在,而且是对雄风。” “是东北学院的雄风,明哥哥,你一定要为爷爷报仇啊。”秦可卿昨晚也从王阳明那里获知了玉玄真人生前死后的原委,也知道了害死玉玄真人的真正凶手。 “放心吧。”王阳明说的时候神色格外坚毅,而且目露凶光。 “让我也去吧。”秦可卿突然这样要求道。 “不可以,”王阳明紧接着拒绝道,“你还是和月老师留在这里,一来可以留意小林和富贵,二来也可以彼此有个照应,跟着我去比赛现场,太危险了。”其实王阳明更担心的是秦可卿会因为自己比赛时的一举一动,而情绪剧烈变化,这样对她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势都不好。 秦可卿见王阳明回答的坚决,便点点头应道:“那好吧,你千万要小心啊。现在爷爷死了,你就是可卿唯一的亲人啦,一定要赢啊。” 王阳明听着听着就发现秦可卿的眼眶又湿润了,只得急忙答应地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这一边,观众和裁判早已到齐。今天有两场比赛,一场就是王阳明对雄风,另一场则是龙武对绝霸。无论哪一场,都将会是三院大赛六十年来最为激烈也最为精彩的比赛。 随着紫阳真人一声令下,比赛终于开始了。 粗看雄风的个子,比王阳明矮不了多少,再看全身的肌肉,显然要比王阳明结实许多,这部得不说是他在东北长期服用高丽参和熊胆的结果,而他本身极高的天赋也早就了他东北学院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学生地位。 “王阳明是吧,很不错吗?”雄风一登台就暗暗讽刺了起来。 王阳明没有回答。 “武当学院的学生也能进入前四强,真的很不错吗?”雄风还在讽刺,他刻意地要激发对手的怒气。 王阳明还是没有回答,他在等待时机。 “只可惜就因为你进入了前四强,才使得你们院长殉情自杀,晚节不保啊。”雄风还在极尽口舌之能。 “你们演的好戏啊。”王阳明终于开口。 雄风心中微微一惊,显然是没猜到王阳明也知道了其中的事实经过。 “那又怎样,你们院长还不是照样死了,死的不明不白。”雄风反唇相讥道。 “哈哈哈哈,”王阳明陡然冷笑,又陡然止住笑声道,“如果我把你们都杀了,院长他老人家怎么还会死的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王阳明就率先发动了进攻,依旧是他最擅长的傲龙剑,还有他鬼魅般快速的身形。 雄风虽然实力强悍,可是在速度上并不占优。武魂修真者讲究的是力量,倘若对上一个对先天之气的习性极其了解的文魂修真者,那么速度就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这一要点是王阳明在雄风讽刺自己时突然想明白的。 王阳明闪电般的速度,加上他神乎其神的剑法,雄风一开始便落了下风,他甚至不知道下一刻王阳明会从哪个方向,何种力道攻击自己,为此他只得只用无坚不摧的玄铁剑胡乱抵挡。 从远处看王阳明和雄风两人,就像是一个人在围绕着一个圆心打转,颇为有趣。可是远远观望的长春真人就不这样认为了,他一眼就看出了场上战局到底是谁优谁劣,但他也只能干着急。 王阳明还在雄风身体周围快速的移动,却没有一招是实质性的攻击,他的目的是削弱雄风的士气,打击他的信心,等到雄风身心俱疲的时候,也就是王阳明真正动手的时候了。 突然间,青光与蓝光猛烈交击,输的却是在实力层面上更高一级的蓝光。众人只见雄风手中的玄铁剑被一道青光陡然击飞,然后青光才退去,众人才看清了王阳明的身形。 就一剑,雄风的得意兵器玄铁剑便被击飞,也就是这一剑,让雄风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怀疑这一战自己究竟能否获胜,而同样是这一剑,长春真人判断出王阳明的真正实力绝对不止于中仙级的境界,但他还是对自己平生对得意的弟子充满了信心。 要知道雄风虽然天资奇高,能够达到今天的成就,长春真人和东北学院的悉心培养也占了很大的原因。这就像是一块质地上佳的璞玉,如果没有能工巧匠去细心雕琢,那它就不会发光发亮,就不会成为一块真正的美玉,它将永远被埋没。 “如果你现在自杀,我会给你个痛快。”王阳明冷冷地说道,说不出地冷酷和平静。 “自杀?”雄风不禁哈哈笑了起来,多年以来积累的傲气还是让他忽视了自己目前的不利状况,“白痴才会步你们院长后尘。” 王阳明心中大怒,身体再次如燕子般大起大落,手中傲龙剑直指雄风心脏处。 这一刻,雄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抵挡,他只是看着着一把泛着金光的长剑缓缓刺向了自己的身体,他本想把身体往左移,但是发现长剑也是超左刺来,于是他想往右移,但是细细观察发现长剑也跟着往右刺了过来。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雄风思维再敏锐,竟也下不出个决定,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傻站着,直到长剑终于临身,直到鲜血终于从身体里激射了出来。 就这第二剑,雄风就输掉了比赛,而且还输掉了性命,而也就是这第二剑,让雄风真正发现了归藏剑法的变化多端,同样是这第二剑,让长春真人心中大痛,也让他陡然发现王阳明的实力恐怕达到了大仙级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当王阳明毫不留情的抽出傲龙剑时,当雄风身体失控轰然倒地时,当观众们带着惊讶的神色响起掌声时,裁判宣布王阳明获得了此次比赛的胜利。 而另一场比赛,此时还在进行,只是也即将结束,因此龙武已经被打得失去了还手之力,而绝霸似乎还没有一丝受伤的迹象。 强悍,事后所有看过比赛的人只能用“强悍”来形容获胜的王阳明和绝霸两人。王阳明是强悍的神秘莫测,而绝霸则是强悍到了极致的武魂修真者。 当紫阳真人来到场地中央,宣布两场比赛的获胜者时,长春真人还是长大着眼睛坐在大椅子上,犹自不敢相信爱徒的失败和死亡。 在紫阳真人大声宣布的时候,绝霸陡然对站在身边的王阳明说了句:“小子,有两下子吗?” 王阳明看也没看绝霸,只是也冷冷地说了句:“彼此,彼此。” 王阳明这话说的极其厉害,“彼此”两字有夸奖绝霸也有两下子的意思,同时也有称呼他为“小子”的含义,正因为这样,绝霸原本不屑的眼神才会变得厉然起来。 紫阳真人宣布地很吃力,他对龙武的失利也是耿耿于怀,只是他和龙武都输的心服口服,从刚才绝霸和龙武的交手来看,龙武虽然有着大仙级前期的实力,绝霸却至少拥有大仙级后期的雄厚实力,刚才没有赶尽杀绝,那也是看在大理学院是东道主的份上。 所以当紫阳真人宣布完今日比赛的结果后,所有的观众就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总决赛的尽早到来了。 第七十二章 感天动地  当王阳明把胜利的消息带给秦可卿和明月老师时,她们的喜悦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她们就再一次被现实的残酷给打垮了。 林峰和钱富贵伤势依旧严重,即使他们每一天都在变好,而她们亲爱的院长玉玄真人的辞世,是她们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这天下午,王阳明分别对林峰三人进行了治疗,依靠着自己精纯的先天之气,加上明月老师的悉心调理,三人的伤势很快就有了不小的突破,尤其是秦可卿,她已经能够不凭借王阳明的帮助,独自走路拿东西了。 没有人包括王阳明本人也不会想到,自从他服下了万年彩莲之后,他的身体不但能够免疫一切毒药的侵袭,同时他体内的先天之气也得到了质的提升,其疗伤效率远远高于一般的先天之气,正因为如此,秦可卿才会在上次被王阳明注入了大量的先天之气后,恢复的比林峰和钱富贵都要快,虽然她受的伤是最重的,本身体质也是最弱的。 第二天,是紫阳真人夫人秋水的葬礼,王阳明依然要求秦可卿和明月老师留在远处,而他自己则要去闹闹这个葬礼。 当王阳明来到大理学院门口时,整个大理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已经扯开了嗓门大声啼哭,显然这是紫阳真人的意思,为了表达他对夫人秋水的思念和不舍,他宁愿劳师动众也要让秋水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只是他没有想到,风风光光会被一个后生搅得凄凄惨惨。 “院长大人请留步。”王阳明突然出现在了送丧队伍的前面,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王阳明洪亮的声音立刻传遍整个送丧队伍,很快哭喊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了紫阳真人微微动怒的责问声:“贤侄意欲何为?” 王阳明听紫阳真人说的客气,便也恭敬地答复道:“请让秋水夫人与玉玄院长葬于一处。” 王阳明的话无疑像是晴天霹雳,震撼着所有大理学院的老师和同学,包括紫阳真人,但是紫阳真人很快就明白了王阳明这样说的用意。 紫阳真人一改刚才的客气模样,狠狠拒绝道:“休要胡言,快快给我让开。” 王阳明手一拱,依旧朗声说道:“请您成全他们吧。” 王阳明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玉玄真人和秋水,两人从年轻时相爱,一直到两人一起殉情为止,彼此的爱已经足以感动天地,而紫阳真人从始至终都只是插足者,搅人美梦的第三者。 “放肆,堂堂院长夫人岂能与他人共葬。秋水是本院长的夫人,等我百年之后,自当和我葬为一处,小子休要痴心妄想。”紫阳真人的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可是如果我说秋水前辈本来就是我们玉玄院长的夫人呢,按道理是不是就该与我们院长葬于一处?”王阳明据理力争。 “放屁,你若再狂言妄语,休怪本院长翻脸不认人。”紫阳真人已经动了真怒,他虽然在秋水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她的心,现在秋水死了,他也绝不会把她还给玉玄真人,毕竟他也是爱情的受害者。 众人听到这里,也没有理解过来,除了几个年长的知道内情的老师以外。 “既如此,晚辈斗胆要和您赌一赌。”王阳明镇定地说道。 紫阳真人此时虽然怒极,可他毕竟是一院之长,而且还是王阳明的长辈,自然是不好先动手,也不应该怕了王阳明。 王阳明心里明白紫阳真人的处境,便不等紫阳真人答话,就紧接着说道:“晚辈想和您比试比试。倘若晚辈输了,晚辈自当向您赔礼道歉,但倘若晚辈侥幸获胜,请允许晚辈刚才的请求。” 这等吃亏的事,若在平日,紫阳真人自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此刻他内心已经勃然大怒,一方面是对方要求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其他男人合葬一处,另一方面是对方小小年纪就向自己公然挑衅,这口气如何咽得下,自己的脸面又如何在大理学院老师和同学们挂得住。所以紫阳真人必须应战,而这一点王阳明早已料到。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生或死都怨不得别人。”紫阳真人这样一说,就免去了以大欺小的身份劣势。 “那时当然,晚辈与您一战,生或死都怪不得对方,全靠自己本事。”王阳明答得依旧从容。 这样一来,所有大理学院的人都将王阳明看成了敌人,包括今日带伤送丧的龙武。 王阳明在人群中发现了眉头紧皱的龙武,很显然龙武是不希望两人大打出手的,他虽然相信紫阳真人拥有强悍的实力,但是他也了解王阳明不俗的功底,在他第一眼见到王阳明的时候,他就断定此人很不简单,这也是当时他为什么阻止赵竹无理挑衅的原因所在。 但是两人既然都已双双同意出手比试,就没有人能够挽回了。 两人傲然远远站立着,紫阳真人是为了自己的荣誉和面子,而王阳明则是为了了却他尊敬的大师兄一个未了的大心愿:生不能在一起,死了就一定要葬在一起。 玉玄真人大半生为武当学院的振兴劳心劳力,但是秋水才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记挂在心头的痛,为了她他可以自杀,而为了他她也可以殉情,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只是世上没有几人真正了解过,包括自私自利的紫阳真人。 “小子,动手吧。”紫阳真人身为前辈,自然没有先出手的道理。 但是王阳明也不愿意先动手。 “院长大人先请,晚辈无理在先,不敢先动手。”王阳明算是给足了紫阳真人面子。 可是紫阳真人早已动了真怒,既然他的权威已经被挑战,他就没有理由再手下留情了。 紫阳真人大喝一声,道:“休怪老夫下手无情。” 话音刚落,一道紫影就如鹞鹰般飞了出去,紫影的外围一圈是蓝色,显示了紫阳真人大仙级的境界,蓝色的气体紧紧包围着他一袭蓝衣,显得跟为醒目。 再看王阳明,依旧是一身青衣,随风飘荡,配上他那一头的青丝,也是一种浑然天成,潇洒神武的模样。 紫阳真人还未接近王阳明的身体,一团夹在着红色火焰的气体就扑向了王阳明的身体。原来着紫阳真人也是文魂修真者,而且由于本身级别接近神级且长期居住南疆的关系,感染了并能够控制环境中的火元素,这也是即将突破大仙级的表现。 南方属火,这一点王阳明早已熟知,但他还是没想到紫阳真人的实力竟然已经如此接近于神级,自己虽然已经勉强跨入小神级,但是很多技能还未曾得到历练,换句话说,王阳明还太肤浅,紫阳真人则是极其老练。 当王阳明愣愣站着不知道如何应对时,傲龙剑内同属火元素的傲龙提醒了他。 “主人,赶快凝聚你体内的水属先天之气,然后利用它们来迎击气火团。” 王阳明一下子就醍醐灌顶,领悟了傲龙的意思,意念一动,体内八样文武器加速旋转,然后庞大的水属先天之气就凝聚在了他的手掌心。 下一刻,王阳明用血肉组成的双手迎上了温度极高的气火团,众人齐齐惊呼。 要知道紫阳真人自从进入大仙级二十多年以来,还从未见过有人敢用双手抵挡自己发出的气火团,因为他从未与神级高手对上过,而且即使是一般的神级高手,也不可能利用水属先天之气轻率抵挡,原因是紫阳真人的火属气团太过霸道,如果水属先天之气不够精纯的话,依旧无法抵挡。 但是王阳明可以,首先他已经达到了神级的境界,因此他已经能够感知体内先天之气的五种不同属性,从而有选择分类别的应用它们,其次王阳明体内的先天之气从他开始修真时,就已经是极其精纯无暇的,这要得益于他先天绝等文武魂的天资,王阳明他拥有堪比于盘古大帝的绝佳资质。 所以紫阳真人这一击,王阳明接下了,虽然接的还有点勉强。 紫阳真人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二话不说,便再次甩出了一团更大温度也更高的气火团,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这一绝技,他也不会让旁观的人怀疑。 王阳明眼见一团更大的气火团熊熊袭来,不慌不忙,按照刚才的抵抗还击过程,收敛心神,心里静若止水的同时,体内文武器更快的旋转起来。很快的,更多的水属先天之气便再次凝聚在了他的手掌,当再次迎上气火团时,不出意外的再次抵挡掉了再次袭来的气火团,气火团在接触到他手掌的一刻,便慢慢消失不见。 此时紫阳真人表面上虽然依旧镇静,但是内心却早已震惊不已,老练如他,博闻如他,也无法理解一个中仙级的文魂修真者如何能够依靠一双血肉组成的手掌,抵挡掉可以消融万物的气火团,而且刚才他已经用上了自己七成的实力。 第七十三章 悲酥清风散  紫阳真人也是性格暴躁之人,这一点全院师生都非常清楚,他只有在面对夫人秋水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与本身性格极为不相符合的温柔来。所以紫阳真人是无论如何不会让秋水与玉玄真人葬于一处的,就像他不会轻易就让别人认为自己的火属先天之气是如此没用一样,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继续使用气火团进攻,当然是比前面两次更为巨大,温度也更为高的气火团。 王阳明早已参透紫阳真人的心性,他知道一个长期与火属先天之气打交道的修真者不可能不性情暴躁,也不可能轻易认输,即使是在一个点一个面上。 所以王阳明在抵挡掉第二个气火团后开始,就已经在暗自准备着迎击紫阳真人发射的第三个气火团了。而且经过了两次的尝试和锻炼之后,王阳明已经熟练掌握了整个抵挡流程,所以这次虽然朝自己袭来的气火团威力更大,但是王阳明的信心和把握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啪”一声巨响从王阳明两个手掌传出,众人惊讶地看到这一次气火团不但没有被消融掉,而且还朝着反方向匪夷所思地飞回了紫阳真人所在的位置,着实让人费解。 在王阳明做到这一点之后,傲龙便在傲龙剑身内,夸奖起悟性极高,极富创造力的王阳明了。 “主人,看来你已经非常熟悉如何应用分属五行的先天之气了。” “哈哈,应该是吧。”王阳明这一大胆尝试即获成功,心中自然也是欢喜得很。 原来按照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道理,水属先天之气自然是火属先天之气最大的克星,但是同类属性之间的先天之气虽然大多数时候表现的是相容,却也有可能表现为相克,只是这种相克表现的比较单一,也不容易表现。只有当王阳明所使用的火属先天之气比紫阳真人使用的更为巨大,且更为精纯时,才能有效地克住气火团,并同时改变气火团的攻击方向。 当然王阳明也可以选择吸收紫阳真人的火属气火团,只是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冒险,且不说依靠体内的变形球能够完全吸收巨大无比的气火团,不全部吸收就可能会被灼伤,假使全部吸收了也不一定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融入自身的火属先天之气中,很容易遭到反噬,而且即使全部吸收并且全部融合了,对于王阳明今后的修真道路也是弊大于利的。这气火团就像气光环一样,毕竟不是自然界中处于游离状态的先天之气,也就是说吸收了也不可能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会让体内的先天之气变得庞杂,也就会影响到体内先天之气的精纯度和质量。 所以王阳明非常明智的选择了反弹气火团,当然旁人也不会想到王阳明还有吸收气武器的能力,更不会想到他有反弹紫阳真人全力施为的气火团的能力,即使是紫阳真人也万万没有想到。 王阳明所做的,只有中神级以上的高手才有可能做到,要知道反弹威力奇大的气火团,不但需要本身充沛的先天之气作为基础,还需要对先天之气的五行本质又比较深刻的领悟和了解。所以紫阳真人在气火团临身的一刻,因为心中愕然错过了躲避的绝佳时机,而今除了硬抗已别无它法。 要知道这团气火团是紫阳真人全力而发,紫阳真人体内的先天之气储备短时间内自然是不能得到足量的补充,这也造成了他抵御能力的急剧减弱。要不是他对自己的火属先天之气侵染了几十年而极其了解,必然会被自己发射的气火团烧死,但即使如此,他的衣服也被焚烧的七孔八洞,全身皮肤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灼烧。 失败是小,丢脸是大。紫阳真人非常清楚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倘若自己输给无名后辈的话,传出去,他自己和大理学院都将颜面扫地。 “小子,找死。”紫阳真人嘴上功夫了得,一点都不肯认输。 倒是暂时胜利的王阳明表现的颇有涵养,浅笑着答复道:“前辈太谦让了,晚辈才会胜得侥幸啊。” “是吗,看来你还是有自知自明的,倘若本院长全力施为,你岂会轻易得逞?”紫阳真人说的很不要脸,明眼人都看得出,刚才三次交锋,紫阳真人都处于绝对的下风,而且是一次不如一次,一次比一次输的难看。 正当王阳明惊疑于紫阳真人的恬不知耻时,他闻到了一股清香,随后全身都感受了一丝清凉,而这时,在一旁观观战的大理学院师生都已经一个个泪流满面,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了。 反观紫阳真人,却依旧是一副奸诈的笑脸,而且笑容在扩大。陡然间,王阳明意识到自己中毒了,而且是一种自己都不能完全免疫的奇毒。他已经出现了与大理学院师生一样的症状,两眼抑制不住的掉泪,更要命的是浑身酥软,使不上力。 “哈哈哈哈哈,”紫阳真人的笑容在耳边响起,“看你还怎么逞强?” 王阳明凝神体察着吸入体内的奇毒,却发现这种毒毒性奇强,自己虽然能够慢慢化解,但是短时间内依旧会出现中毒之后应有的症状。 “院长大人果然老谋深算,请问我中了什么毒?”王阳明开口问道。 紫阳真人还在大笑,王阳明的话虽然带点讥讽嘲笑的意味,可是他听得很受用,紫阳真人非常清楚自己所用之毒的厉害,如果他还有比自己的火属先天之气更自信的东西的话,那就是他刚才使用的毒了。 “不怕告诉你,刚才本院长用的正是大理学院镇院之宝‘悲酥清风散’。” 紫阳真人这话一出口,所有大理学院师生尽皆哗然,一直以来他们以为这种独门奇毒只存在于大理学院珍藏的典籍中,想不到竟然被紫阳真人暗自练成了。 “悲酥清风散,乃无色无臭的毒气,用搜集于南疆五座名山上的十种毒物制炼成水的形态,然后盛在瓶中,使用之时,只需拔开瓶塞,毒水便化汽冒出。临身时犹如微风拂体,任你何等机灵之人也都无法察觉,待得眼目刺痛,毒气已冲入头脑。中毒后泪如雨下,故称之为‘悲’,全身不能动弹,故称之为‘酥’,毒气无色无臭,称之为‘清风’。知道它的厉害了吧。”紫阳真人得意忘形地细细道来,却也让大理学院的师生冷汗不已。 “师傅,可有解药解之?”龙武第一个代表全体师生焦急地问道,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师傅为了战胜对手,会把自己人也一并放倒。 紫阳真人肃容道:“怕什么,十个时辰之后毒性自会散去,而在这狂野,估计两三个时辰就足够了。” 众人这才放心下来,可是王阳明没有,虽然只要挨过两三个时辰就会没事,可是着两三个时辰,紫阳真人足以把自己做成好几十道人肉菜了。 “你就等着受死吧。”紫阳真人说着就要再次利用最拿手的气火团攻向王阳明。 听到这句响彻云霄的话,所有大理学院师生心中虽然觉得有失身份和公允,但是想到大理学院的荣誉,他们还是希望王阳明死的越难看越好,毕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与整个学院的荣耀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只有龙武一人,只有他的神色中担心之色多于高兴之色,此时此刻他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王阳明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即使要动一根手指都已经变得非常困难,而气火团正在飞快的不断靠近。感受到越来越高的温度,王阳明觉得自己就要死在眼前着卑鄙之人的手上了。 要不是刚才自己有点大意,要不是自己冲动莽撞地要单挑紫阳真人,自己就不会遇到眼前这种不利状况。更为要命的是自己不但肉体变得疲软,连精神力也变得无力起来,也就不能召唤出傲龙剑内的幽冥神和傲龙了,而它们此刻似乎也中毒了似的,虽然它们只是魂魄的存在。 悲酥清风散的真正威力也就在这,他不但对于一切实体生物有效,对于任何非实体的存在也同样威力不穷,中了此毒之后没有解药可解,只能等待时间的作用,而能预防中毒的方法,也就只有把鼻子堵住。 终于,在没有任何主动防御的情况下,王阳明的身体撞上了火红色的气火团,一下子王阳明的身体变得滚烫无比,也一下子加快了王阳明体内血液和先天之气的循环运转。一瞬间,悲酥清风散的毒性完全解去,但是王阳明清晰的认识到,除了身体本能的一点抵抗外,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一点主动抵御,但是他还有反击的机会。 一瞬间,傲龙剑被旋转着飞离王阳明的身体,而此时的傲龙剑也不再是一柄以前闪着金光的剑,它的剑身被层层紫光给紧紧包裹,带着无比凛冽的剑气,不可一世地朝着紫阳真人的身体飞了过去。 下一刻,王阳明倒地,身体表面虽然由于本身护体之气的保护并无明显灼伤的痕迹,但是内里却已经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再下一刻,紫阳真人清晰地感受到了飞向自己的紫金光长剑中,若隐若现的鬼魂和巨龙,还有它们发出的崩天裂地般的恐怖气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气御剑?”紫阳真人在醒悟过来的瞬间,身体里已经插上了一把没柄的长剑,而插着的部位刚好是他的心脏。 没有人会想到在刚刚如此短的时间里,又如此危机的情况下,王阳明竟然神奇地参透了以气御剑的方法,并且第一次尝试就斩杀了大仙级后期的高手紫阳真人。 第七十四章 一切都献给你  有那么一瞬间,整个场面都被静止,听不到响过落针的声音,看不到大过落叶的动静。直到众人听到了王阳明痛苦的呻吟声为止,才把注意力从两眼翻白的紫阳真人身上移到了王阳明身上。 王阳明虽然成功干掉了紫阳真人,但是从那团攻入体内的气火团传来的猛烈的火属先天之气还在他身体里乱窜,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侵蚀的更为凶猛。 这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强悍如龙武者早已恢复了知觉,他虽然还有着重伤,但是此时要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王阳明还是很容易的事,可他没有。趁人之危本不就是他的风格,更何况紫阳真人的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技不如人,自作自受的报应。 可是龙武一人这样想,其余大理学院的师生可不都这么想,几个实力强悍一点的老师已经恢复过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就要冲向王阳明,把他千刀万剐一番。 己方人手众多,龙武想要阻止也是力不从心,而王阳明此时此刻不但身心俱疲,严重受伤,更为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也在急剧的下降,此刻已经虚弱到无法感应到傲龙剑的存在,自然也就无法召唤出剑身内的傲龙和幽冥神了。 大仙级后期,接近于神级的存在,而且还是紫阳真人含恨一击,威力自然是极其猛烈的,王阳明没有立刻挂掉就已经是奇迹了,毕竟他的身体目前来看还只是文魂修真者的身体,完全比不过武魂修真者那般强壮坚硬。 大理学院师生正要把狂风暴雨般的气武器降临到王阳明的身体时,一个最不可能拯救王阳明的人出手救了他,而这个人的实力也足够帮他抵挡掉众多大理学院师生的一起攻击。 这个人就是东北学院的长春真人,一个已经有两个爱徒被王阳明杀掉了的院长,他竟然对王阳明施以援手。 “长春院长大人,请不要阻止我们为我们院长报仇雪恨。”一个大理学院老师不解地喝道。 长春真人没有接着答话,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看死去多时的紫阳真人,不易察觉地暗笑了几下,然后神色严肃地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修真者彼此互相切磋,死伤本就在所难免,谁输谁赢靠的就是实力的高低,临场的应变,所以紫阳真人死了,你们没有道理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众人凛然,长春真人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大理学院谁还想和王阳明过不去,他就要和谁没完,与那人拼命。 毕竟是神级的存在,所有人都退却了,没有人敢再靠近王阳明,虽然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在破口大骂着蛮横的长春真人。要知道当初战云被王阳明干掉时,长春真人迫切地要求紫阳真人身为此次大赛的主持人惩罚王阳明,可是紫阳真人按理没有就范,兴许这一次,长春真人就是要报复当初紫阳真人对他的不恭。可是他为什么要保护杀害他两个爱徒的凶手王阳明呢? 别人兴许不知道,半昏半死的王阳明心中却非常清楚。倘若王阳明就此被大理学院众人围攻而死,明日的三院大赛总决赛就不能顺利举行,那么毕业于东北学院的绝霸即使不战而胜,顺利的获得本届三院大赛的冠军,却也是胜之不武,名不副实的。且不说绝霸与长春真人有着怎样的秘密关系,单单从长春真人最根本的利益出发,如果王阳明就此死去,那么三院大赛真正的冠军获得者将会是王阳明,而武当学院也将在理论上成为本届三院大赛的第一名,因为绝霸本身已经不是三院中人,他是被皇帝派来的。但是如果留着王阳明,并让他在明天的总决赛中被绝霸打败然后杀害,那么王阳明就不再是胜者,他会成为一个失败的死者,这样三院大赛也就无法拍列出先后名次了。 试问一个打败了所有真正竞争对手的人,在最后自己也死掉了,那他还会是冠军吗,还会是胜利者吗,不会,他顶多只是个烈士。 因此留着王阳明,对于长春真人无论如何是赚的,他也仇恨王阳明,但是他的仇恨更理智,更老谋深算。 这样一来,王阳明至少在明天比赛之前是没有危险了,要是他死了,长春真人必定会与那杀害他的凶手誓不罢休。想到这,王阳明心中暗暗苦笑。 得过且过吧,多活一秒钟也是活着,活着就会有希望。 当长春真人扛着动弹不得的王阳明出现在林峰和钱富贵养病的房间门外,明月和秦可卿替敲门的他打开房门时,她们惊呆了,她们怎么会理解曾经的大仇人会转眼间变为救回王阳明的大好人。不过她们没有多想,王阳明已经虚弱地呼吸都有困难,当前最为重要的是尽快替王阳明疗伤医治。 长春真人放下王阳明,留下一句“明天不要缺席比赛”便转身离开,不断发出着阴冷的笑声。 从外表来看,王阳明除了呼吸孱弱,眼神无光外,确实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很显然,如果王阳明在明天比赛之前都不能恢复过来的话,他就死定了,而且还很有可能会搭上秦可卿四人的性命。 失去了领导者玉玄真人,失去了最强者王阳明,任哪一个恶人都有可能对她们两个女人和两个重病号下毒手。 这一晚,秦可卿四人都齐聚在王阳明身边,王阳明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伤已经不能被任何一点差错给打扰了,所以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可是四人都放心不下王阳明,即使还受着重伤的林峰和钱富贵,也硬撑着要来王阳明身边呆上一会。 可惜他们都无能为力,他们的能力和经历都非常有限,不要说他们四人,此刻若是玉玄真人复生,恐怕也难以想出好的治疗办法来,即使有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疗效,也不可能只一晚就让王阳明恢复到以前的正常状态。 因此一切看来都是这么的糟糕,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忧愁。王阳明虽然虚弱的连说话都说不动,但是他能够猜测到四人的心理感受,但是他无法表达。 这一晚,明月知道自己是无能为力的,但她还要照顾林峰和钱富贵,所以她叮嘱了秦可卿几句,便潸然招呼林峰和钱富贵一起离去了,留下了秦可卿一人。 待明月三人出去掩上门后,秦可卿才拉起王阳明的手,幽幽呼喊道:“明哥哥,你倒是醒醒啊,你可知道可卿有多么希望你健康平安吗?” 王阳明是最见不得漂亮女子哭泣的,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秦可卿这样半哭半诉,他又如何忍受得了,心中早已大痛不已。 “明哥哥,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爷爷要永远照顾我的吗?”秦可卿已经完全失声痛哭了起来。 王阳明想睁开眼睛,证明自己并没有昏迷,自己也不会马上死去,其实他在恢复,但是恢复的实在是太慢了。此时那团凶猛的气火团虽然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受了重伤的筋脉和五脏器官是不可能即刻恢复过来的。 “明哥哥,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宁愿和奶奶一样殉情。”秦可卿已经知道秋水其实是她的祖母,而她的祖母正是因为她的爷爷而殉情的。 王阳明也想一下子就好过来,但是他不能。 秦可卿就这样哭泣了一个时辰,王阳明那颗表面上沉睡的心灵也受了一个时辰的煎熬。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痛哭难过,自己却丝毫也无能为力,这不能不说是人生一大遗憾,一大痛楚。 秦可卿似乎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陡然止住哭声倾诉道:“明哥哥,可卿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你的人,可卿这就把一切给了你吧。” 原来她突然想起曾经在武当学院图书馆中看到过一本书籍,书籍记载着年轻修真男女初次阴阳结合的神奇效果,虽然不清楚具体会产生什么疗效,但是这是秦可卿此刻能够想到的唯一方法。 王阳明闻言心中陡然一惊,他千想万想,都不曾想到秦可卿会在这种情况下要把一切都献给自己,而且听语气还是如此的坚定不移,山盟海誓。 继而,响起了秦可卿脱衣落地的悉悉索索声,似乎没脱一件衣裳,秦可卿的心跳都会加快许多,而王阳明的心跳又何尝不是呢? 待衣裳落地的声音消失后,王阳明能够听到的就只是秦可卿因为紧张害羞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了,而这种有节奏的呼吸声,它的威力更为强大,足以让世上任何男人都心动不已。 此时此刻,王阳明虽然看不见秦可卿的动人胴体,但是奇怪的是他能够清晰地想象出来,准确具体到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神级的灵识竟然强悍如此,而王阳明此刻却宁愿不要这种敏锐的灵识,它让王阳明心猿意马,深感愧疚。 第七十五章 可卿的第一次  乌黑的秀发似水银一般倾泻而下,在雪白晶莹的细嫩肌肤上缓缓流淌着,尖尖的瓜子脸瘦削的不能再多一分肉也不能少一分,只是现在因为伤势还未痊愈且心中紧张激动而略显苍白,一双清澈如水的明眸似被屋外皎洁的月光点亮了一般,配上她那一对薄厚适中的朱唇,再点缀上那高高耸起的花鼻,当然还有那一张泛上了桃花般晕红的俏脸,简直就是赛过西施的绝色美人。 王阳明的灵识正在不受控制的在秦可卿的身上移动,从头部慢慢往下移了下去。 玉颈下面是瘦削的肩膀,再下去就是一对高高耸立,雪白柔美的白兔了,探查到这,王阳明不由血脉喷张,热血灌顶,连呼吸也明显加速了许多。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就在那个夜晚,在小竹林里,在一剑击毙了刘君豪之后,他也无意间看到了秦可卿的胴体,但那完全是意外,并非故意,可是今天,自己的灵识是如此的不受控制,驾驭着自己的想象力不断探索下去,非大饱眼福不可。 王阳明只觉得这一年多过去了,秦可卿胸前的一对玉兔更大也更坚挺了,也变得越发好看了。于是他的灵识继续往下,犹如脱缰的野马。 离开了那巍巍颤动的雪丘,王阳明探查到了秦可卿纤细的腰部,要说那西汉赵飞燕楚腰纤细,他觉得秦可卿的腰也是纤细的非常匀称好看,多一分肉少一分肉都不可以。 当王阳明的灵识来到秦可卿撩人心扉的翘臀时,王阳明的心灵再次强烈一震,而当他探查到那一处芳草萋萋的花丛时,他的心灵就像是碎了一般,双眼再也无法移开半步。 正当王阳明全身心地欣赏美丽夺目的胴体时,秦可卿已经生涩腼腆的褪去了王阳明的外衣,她发现王阳明的皮肤很红,和她的脸一样的红,而且腹部底处的东西正高高地矗立着。 秦可卿立刻被吓得不敢再看第二眼,她把目光移向了王阳明棱角分明的健硕上身,虽然谈不上强壮,但是很匀称好看。 “明哥哥的身体真好看。”秦可卿不禁惊叹道。 她哪里知道王阳明此时的感受,王阳明此刻如果能够说话,他必定会回上一句:“可卿的身体也非常动人。” 当秦可卿的玉手再一次接触到王阳明,彼此的感受已与上一次大不一样,发生的化学反应也更加明显和复杂。 秦可卿的手陡一接触王阳明的滚烫皮肤,她便猛然缩了回来,她不知道王阳明的皮肤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烫,但是短暂的惊讶之后,她的葱指还是紧紧握住了王阳明的大手,从来没有过的紧密。 “明哥哥,你知道吗,可卿现在很紧张,也很害怕,但是想到这样做能够让你尽快恢复过来,可卿就一刻都不会犹豫了。” 秦可卿的每一字都深深印入了王阳明的大脑,而她的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呼吸加快。 下一刻,王阳明只觉得自己无力的手被秦可卿拿了起来,然后被放到了一团柔滑高耸的肉团上,而且还有个粗糙的凸点。猛然间王阳明明白了过来,心跳不由再次加速,立刻有了口干舌燥的反常感觉。 “不知道明哥哥喜不喜欢这样,但是每次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生都会盯着可卿的这里看,可卿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猜想他们可能就喜欢可卿的这里吧,所以我也要让明哥哥喜欢。”秦可卿说的很天真,很幼稚,绝对是初涉人世的少女才能表现出来的。 王阳明心中不由大汗,虽然他两世为人,在前世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但是却从未真正体验过,哪怕是一次。 “明哥哥,我要上来了。” 王阳明心中再次汗流浃背,他不知道秦可卿是从哪里学到这些东西的,怎么每一个程序,每一个流程都迎合着自己的欲望,让自己都欲罢不能呢? 当秦可卿的两条小腿接触到王阳明的腰部时,她还是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会,但很快就再次坚毅地继续往下蹲了下去,当她再往下去了几公分后,终于“啊”的叫喊了出来,不过这点声量还远不足以引起隔壁明月老师三人的注意。 秦可卿感受到了王阳明全身温度最高的地方,但她的决心早已如钢铁一般坚硬,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动摇,再改变。 良久的尝试之后,终于王阳明身体的一部分深入了秦可卿的体内,虽然很生涩,虽然很艰难,虽然很缓慢,但是终究是结合在了一起。 秦可卿惊讶于两人都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变化,但是刚才翘臀下降到底处的过程,让她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不但是她,王阳明也是感觉说不出的受用,但是他不能表达,而秦可卿则是羞于表达。 当秦可卿纳闷地要起身再好好回忆一下书籍中所记载的内容时,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妩媚地突然说道:“可卿刚才感觉好舒服啊,想必明哥哥也是和可卿一样的吧,可卿和明哥哥彼此相爱,彼此的感受也必定是一样的。” 这是什么逻辑啊,王阳明心中无语地说道,但是他刚才确实感觉很销魂,兴许这就是真正的男欢女爱。 “那就让我们继续享受这种舒服吧,虽然我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秦可卿傻傻地自语道。 就在秦可卿艰难地做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机械运动之后,两人的舒服终于到达了极致,在一声抑制不住的大声叫喊声中,两人身体中的精华终于交汇在了一起,“如胶似漆”,“如花似蜜”,这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也是造物主最为欣赏的一幕,终于被王阳明和秦可卿联合上演成功。 立时,整个房间粉红色的春光大盛,强烈的光芒甚至照亮了隔壁明月三人居住的房间,而伴随着着动人的光芒的是王阳明的怒吼声,还有秦可卿的娇叱声。 明月老师第一个走出了房间,来到了王阳明两人所在的房间,但是她用尽一切所能都无法打开房门,而此时房内的光芒和声响也陡然消失不见。 “明哥哥,你没事了!” 这时从房内传出了秦可卿的惊呼声,明月听得莫名其妙,急着喊道:“可卿,你说阳明他怎么了?” “明哥哥,明哥哥,可卿好开心,好开心啊。”秦可卿显然把明月的叫喊给忽视了,她太兴奋了。 倒是王阳明尴尬地回复道:“月老师,我没事了,你放心吧,等一会我就和可卿一起出来看你们。” 房门是王阳明用先天之气给紧闭起来的,他可不想让他可敬的老师看到自己和可卿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 “可卿,谢谢你。”王阳明凝视着秦可卿依然泛着浓浓春光的秦可卿,由衷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嗯,”秦可卿也不拒绝,“可卿爱明哥哥。” 王阳明浅浅一笑,使坏道:“那以后可卿就称呼我为明郎吧。” 秦可卿脸庞微微羞红,点头道:“那明郎以后就称呼我为卿儿吧。” 王阳明心中大感幸福,笑着喊了声:“卿儿。” 秦可卿来不及答应,就急忙也喊道:“明郎。” 两人一唱一和,好不肉麻,不过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听到。 感受到秦可卿内心的娇羞,还有她如鹿撞的心扉,王阳明不由欲望再起,一脸坏笑地问道:“卿儿,让明郎再爱你一次好不好?” 秦可卿当然知道王阳明的意思,从刚刚的少女一下子变为此刻的少妇,她已经明白了许多,尤其是男女之间的事情。 再一次,王阳明提枪上马,纵上奔下,血脉喷张,而秦可卿则是娇喘连连,早已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潮红,浑身酥软。 “好哥哥,卿儿好爱你。” “好妹妹,明郎也爱死你了。” 两人又是一番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愣是把隔壁房间的三人等待的急出病来。 当两人荣光满面,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明月三人面前时,三人愣是呆了半晌,也没反应过来眼前两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刚才一个愁容满面憔悴不已,一个还全身虚弱气息孱孱的两人会突然变得生龙活虎,像是重生一般,而且还重生更加光彩夺目,神采飞扬。 王阳明已经发现体内的先天之气不但完全恢复了过来,而且还有了一定的提升,竟然有了隐隐突破小神级的趋势,而秦可卿也是受益匪浅,一下子从小仙级跨入了中仙级,奇迹般地超越了林峰和钱富贵两人。 直到后来王阳明才得知,当初秦可卿所看的那本书,是介绍的一种“阴阳双修”的古老房中术,据传当年黄帝飞天前夜曾御女三千,就是得益于这种神奇的功法。而现在,不但秦可卿于无意中掌握了,王阳明也已经融会贯通。 钱富贵眼尖,向秦可卿询问道:“可卿,你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厉害了,怎么练的啊,也教教我和小林吧。” 秦可卿闻言不由大羞,娇娇地答道:“问明郎吧。” 第七十六章 总决赛  王阳明心中也是大汗,这敏感赤裸的话题怎么说的出口呢,只得嗯嗯啊啊地敷衍了几句。 钱富贵还要起哄,还好明月老师出来解了围。 “好了,好了,既然阳明和可卿都没事了,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那就再好不过了,你们就不要再烦他们了。” 老师都这么说了,钱富贵自然不好意思再问,心中却还想调侃几句。 “可卿啊,这下你开心了,你明哥哥安然无恙,万事大吉了。” 秦可卿闻言连忙反驳道:“不是明哥哥,是明郎。” “明郎?”明月反问道,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 秦可卿立刻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却也不想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便早已挂上了粉红的桃花色。 三人虽觉异样,仔细一想又觉正常得很,要知道秦可卿喜欢王阳明是整个武当学院皆知的事情,而王阳明答应要永远照顾秦可卿的誓言他们也是知道的,因此两人称呼的如此亲密也实属正常。 本来修真之人就对一些世俗观念十分不屑,他们要读也是读那圣贤之书,而有些圣贤之书又都是描写男欢女爱的,其中不乏许多经典的情歌艳诗。于是三人也就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称谓,也就间接承认了王阳明和秦可卿的夫妻关系。 就当五人在欣喜和兴奋之中热烈讨论,互相鼓励时,屋外响起了刺耳的喊声。 “长春真人命小的来接王阳明去参加三院大赛总决赛。” 王阳明原本嬉笑怒骂的神情立刻变得肃然起来,郑重地对秦可卿四人嘱咐道:“此战会十分激烈,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再受一点伤害,所以我希望你们都不要去观看比赛。” 明月三人倒是还好,秦可卿却是百般不依,硬是放心不下要和王阳明同去,最后王阳明只得使出了杀手锏,小鸡啄食般在她湿润嘴唇上点了一下,乘着她一下子因为娇羞尚未反应过来,而明月三人还在惊讶中时,飞快地出了屋,才终于让他脱了身。 刚才喊话之人见出来个一个英俊挺拔,精神抖擞的男子,立刻吓得倒退了几步。 “怎么了,害怕了?”王阳明笑着问道。 “没,没有,小的只是发现您的样子和长春真人描述的不太一样。” 王阳明又是哈哈一笑,这次因祸得福,看他怎么气死那奸诈的长春真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火蟾地,所有人都已到场。 当长春真人看到王阳明的人时,起初是奸笑,当他看清楚王阳明矫健的步伐和挺拔的身姿时,他便傻笑,当王阳明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时,他便只能苦笑了。他不明白王阳明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从气息奄奄变得生龙活虎,难道王阳明一直都在伪装? 王阳明看着长春真人无奈的表情,心中暗笑不已,一举一动表现的更加夸张,来展示自己健康无恙的状态。 当王阳明走到场中央时,排山倒海的掌声轰然响起,分不清众人是为王阳明欢呼还是为即将开始的总决赛欢呼。 这将是一场没有主持人的比赛,也注定是一场战无定法,无所不用其极的恶战。 “不简单啊,武当学院竟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存在。”绝霸假装惊讶地说道。 王阳明看着绝霸一副虚伪的表情和他虚伪的话语,心中恶感大生,敷衍道:“过奖,过奖,朝廷有您这样的存在也是万幸啊。” 显然王阳明这话说到绝霸心坎上了,只见他陡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合上了嘴巴,又开口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只不过朝廷里如我这样的高手还有的是。” 王阳明心忖偌大个明庭,高手如云是应该的,试问无数修真者中有几个能够同时修炼了追名逐利心性,做到无欲无求,看透世俗的。 “那您身处在朝廷,竞争地岂不是很累,很辛苦?”王阳明反问道。 绝霸脸上尴尬之色突显,缓缓应答道:“还好,还好了。” “不如就让小弟代替了你,让小弟来承受辛苦吧。” 绝霸闻言倏尔大怒,喝道:“小子大胆。” 虽然王阳明并没有入朝为官的意愿,他也只希望赢得本届大赛的冠军,但他需要在口舌上先蹂躏对手一番。 绝霸本是个欺善怕恶的朝廷爪牙,仗着一身苦练而成的能力,媚上欺下,这几年在朝廷里也算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红人。这次他主动要求替明武宗参加三院大赛,说是要为朝廷和皇帝争光,明武宗一听变心动不已,当众就对朝臣宣布说只要绝霸赢得冠军回来,绝霸想要什么奖赏都可以。 当时绝霸也厚着脸皮直接要求说,赢得了比赛希望皇帝赏赐他一百个后宫佳丽。他本以为皇帝后宫佳丽已经快超过十万人了,区区一百个应该还不会拒绝,哪晓得明武宗生平就好两件事,一是逞强,二是玩乐,而玩乐之中又最好女色,犹豫了半晌竟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于是绝霸只好退而求其次,转而要求赏赐良田万顷,黄金万两,这个要求明武宗却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绝霸怕有朝臣不服,便当众立下誓言,如若不胜,就愿意把锦衣卫指挥使之位让出来给获胜之人来担任。这样便有了替朝廷搜寻修真高手的借口,绝霸此行也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可是对于绝霸来说,良田万顷,黄金万两虽好,却远没有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来得好,毕竟只要在其位一天,便可以收受一天的贿赂,就可以欺霸一天的良民,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来顶替他,所以他绝对不会让王阳明获胜。 “绝霸大人生气了?”王阳明依旧是一副恬淡,坏笑的样子。 绝霸闷哼一声,也没见他回答,就直接操起了家伙,向王阳明攻了过来。他自恃实力强悍,因此他不需要进攻前的试探。 王阳明看清了绝霸手中的武器是一条蝎尾鞭,约有一丈多长,通体乌黑,让人分不清那是鞭体本有的颜色还是喂上了剧毒才显示的颜色。 王阳明丝毫不敢大意,他晓得绝霸虽然是个大粗人,但是作战的经验却是极其丰富,要不然仅靠着谄媚的功夫,是不可能在高手如云的朝廷里立足,更不可能大红大紫的。 傲龙剑带着一声清啸,瞬间来到了王阳明的右手上,下一刻,王阳明已经和剑融为一体,旋转着朝绝霸迎了上去。 整个大场地立刻变得紫光大盛,两人的实力竟然都达到了神级的境界。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王阳明其实已经是神级修真者了,而之前他都没有尽全力。至于来自朝廷的锦衣卫指挥使的实力竟然也是高的恐怖,浑身衣服被体内的先天之气鼓得膨胀不堪,而且蝎尾鞭上还透露出浓烈的杀气。 其实从绝霸所使用的武器上就可以判断出他出自幽冥派,也只有幽冥派的人才会使用如此阴毒的武器,不过王阳明是不会让蝎尾鞭轻易近身的。 傲龙剑和蝎尾鞭在高速状态下猛烈碰撞,发出的火星几乎能够刺穿观众的眼睛,而产生的巨响也足以传遍正坐点苍山了。 两人在武器相撞的一瞬间,互相急速后退,以此来抵消强大的反弹力,当两人站定的时候,众人发现刚才交手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 神级的高手交战威力果然非比寻常,仅仅是一次交手就产生了如此大的破坏力,即使是同为神级的长春真人在远处看得也是震惊不已,绝霸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但是王阳明的实力也强悍如斯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小子,有两下子吗?”绝霸装大哥的说道,其实他的心里同样是非常惊讶,一个文魂修真者敢和作为武魂修真者的自己短兵相接,硬碰硬,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战斗方式。 其实自从理解了归藏剑法的真谛,王阳明就开始刻意的练习近身交战的能力了,用气武器作战固然会比较安全,但是太过缓慢和耗费先天之气,远没有前者那般直接干脆,最重要的是近身作战能够最大限度的提高一个修真者的真实作战能力和经验,不像远程作战般主要依靠战术。 王阳明从来都是追求最快的变强方式的,当然前提是不要急功近利,明为今用,所以他万不得已不会吸收气光环和气武器,虽然前几场交战的对手,最后都是把体内凝聚的气光环用他们自己的方法挥发到了空气中。 “没两下子又怎么把你搞死呢?” 王阳明向来对朝廷中人没什么好感。想当年唐朝李世民的时候,唐军抓获了一个隋朝遗臣,李世民就问他,为什么为人奸邪,欺霸百姓,那人回答说是因为隋炀帝荒淫无道,他为了活命才为虎作伥。后来李世民又问他,如果让他在唐庭任职,他会怎么做,那人便马上回答说会做一个好官,理由是李世民也是一个好皇帝,而这个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裴矩,在促进华夏名族的团结和交流上做出过很大的贡献。 裴矩这种名臣尚且如此,当朝那些乌合之众岂能不上梁不正下梁歪,同流合污,而绝霸就是那些乌合之众中的佼佼者。 第七十七章 炎帝宠物  绝霸闻言大怒,全身青筋暴突,肌肉紧绷着朝王阳明再次闪电般扫了过来,一条蝎尾鞭被他舞的幻影丛生,风声鹤唳,着实骇人。 如此一来,王阳明便不再轻易拿着傲龙剑出击了,傲龙剑虽然相较于其它剑要长上几寸,可是面对一丈多的鞭子,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王阳明也没有选择使用气武器,气武器虽然灵活保险,但是还不足以克敌。要知道无比坚硬的傲龙剑碰上蝎尾鞭都占不了多少优势,由气体组成的气武器又怎会够得上格呢。 以气御剑,大理学院众人再一次见到了以气御剑的奇异场景。只见王阳明把傲龙剑脱手放置于空气之中,然后靠着气息感应,利用体内的先天之气灵活地控制住剑身,再接着傲龙剑紫光和金光大盛,威力似乎比刚才拿在王阳明手上时还大了许多。 自古以来,以气御剑就只出现在泛黄的修真典籍中,从为被现实中的修真者真正实践过,更没有实现过,但是今天,他们有幸看到了华丽的一幕。 绝霸心中虽然也很惊讶,他的蝎尾鞭却是一秒都没有停顿,继续加速朝着王阳明所在的地方攻去,半途中便被无人控制的傲龙剑拦住了去路。 绝霸长鞭一挥,便向停在空中的傲龙剑扫去,可惜他使的力很大,却扫了个空,以气御剑的灵活性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王阳明心中也是惊喜万分,六年前他虽然就听张三丰提及过以气御剑的设想,但如何操作,张三丰也说不出个大概,但是现在他会了,而且非常好用,威力无穷。 绝霸挥舞良久,都难以得逞,心中怒极,便舍弃了傲龙剑,绕道直接朝着王阳明杀了过来。 于是奇异的一幕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王阳明一动不动,绝霸拼命朝他奔去,而背后还尾随着一柄无人控制的宝剑。 就当绝霸以为可以先杀了王阳明,然后解决掉背后紧随的傲龙剑的时候,他的面前陡然出现了一堵墙,准确来说是一堵气墙,而且还会移动。 王阳明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能变幻出一堵巨大且宽厚的气墙来,这份功力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文魂修混着汗颜了,不要说这种变幻的速度了,单是制造它所消耗的先天之气,就没有几个文魂修真者能够承受的起了。 绝霸虽然在第一时刻就停止了加速,并极力控制住不断前移的身体,但是强大的惯性还是让他撞在了厚实的气墙上,然后是身体的反弹,再然后是被尾随的傲龙剑给追赶上,接着当然是被锋利的傲龙剑给刺中,虽然伤口不深,还是让绝霸失了不少鲜血,五脏六腑也有了一定损伤。 王阳明一心两用的能力让人惊叹,而他体内充沛的先天之气也让人望尘莫及,即使是此刻身处一旁的长春真人也开始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奇特少年了。他自问依据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比不上近年来突飞猛进的绝霸,可是绝霸目前正处在下风。 绝霸硬是把不断上涌到口腔的鲜血通通咽了下去,身为朝廷命官,身为眼前小子的学长,绝对不能丢脸。 “小子,你很厉害。” 王阳明没想到傲慢的绝霸会这么说,浅浅一笑地谦虚道:“过奖,过奖,侥幸而已。” “看你还有没有更多的运气。” 绝霸陡然烙下这句话,就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下咬破了左手的一根手指,然后巨手一甩,从手指涌出的鲜血就被飞落到了两次初次交击而形成的大坑中。 王阳明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和诡异,绝霸的这般做法让他想到了傲龙,当初在四明山修炼时,也正是因为自己受伤流了血,才唤醒了剑身中的龙魂,鬼使神差地帮他杀死了黑白老虎,难道绝霸也是在召唤什么神兽之类的东西? 就在众人的纷纷议论声中,大坑中冒出了浓浓的烟,渐渐地竟然有了火苗,然后火苗变成了大火,再接着大坑的泥土开始松动,一刻钟之后,大坑中钻出了个奇特的怪物。 这时只听有大理学院的老师突然惊叫道:“是火蟾,是炎帝的宠物,火族的神兽。”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片更为热烈的讨论,场上的战局也有了变化。 “傲龙,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长得好丑。”王阳明只得向通古博今的傲龙求救。 从傲龙的回答中,王阳明依然听得出些许傲气。 “主人,不用担心,这只不过是只癞蛤蟆而已,不用怕。” 王阳明心中大汗,急忙解释道:“主人我何时怕过,我只是想让你给这丑八怪做个简单的介绍罢了。” 傲龙无语,只得耐心地诉说了起来:“火蟾,和我一样都是上古十大神兽之一,但是排名远低于我。” 王阳明见它说的傲慢不屑,插话反问道:“我想知道它排第几,你又排第几?” 傲龙的声音立刻就低了下去,缓缓答道:“它排最后第二,我吗,这么多年了,也记不清了。” 王阳明心中暗笑,知道傲龙是因为自己不是排第一,所以才难以启齿而假装说忘记,想要再讽刺几句,傲龙却为了避免尴尬自己讲了下去。 “这火蟾与那紫阳真人一样最喜欢用火属先天之气,但是由于人兽有别,况且火蟾的级别也更高,所以他们的实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傲龙顿了顿,继续回忆道,“火蟾本是五族中炎帝的宠物,当然这个炎帝并不是神农大帝。” “我知道,继续。”王阳明应答道。 “当年据说五族大战之时,火蟾逃脱了炎帝的控制,出来为祸南疆百姓。神农大帝便为民除害,替天行道地把火蟾封印在了这点苍山的火蟾地里。只是不晓得绝霸是怎么把它召唤出来的。” “嗯,明白了,随时待命。”王阳明吩咐道。 “好的,主人。”傲龙恭敬地应道。 众人只见绝霸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件铁衣,然后披在了身上,紧接着就腾空一跃,飞到了火蟾背上。 神级的高手本就具备了飞行的能力,只不过武魂修真者远没有文魂修真者更加擅长飞行罢了。 “小子,是你逼我使出绝招的。”绝霸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狂妄。 王阳明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你怎么驱使这个丑八怪的,请赐教。” 王阳明的问题问得很幼稚,就像一个人遇上了一个决定高手,然后问那个高手是如何成为一个高手的一样无聊。 绝霸当然不会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主人,我想起来了。”傲龙突然大叫道。 紧接着传来了幽冥神懒洋洋的声音,“别吵,人家在睡觉呢。” “你说什么?”傲龙提高声量喝问道。 幽冥神立刻就变成了一只小绵羊,恭敬地答道:“没什么,我是说让他们别吵。” 王阳明无语,终于轮到他说道:“想起什么了?” “当年替炎帝饲养宠物的人好像就是姓绝。” “哦,”王阳明一点即通,“原来绝霸祖上是替炎帝养宠物的,哈哈,哈哈,好笑。” 王阳明说着说着不禁大声笑了起来,惹来众人一片惊疑的目光。 “笑什么?”绝霸如箭在弦,即将出击。 “笑你祖上原来是饲养癞蛤蟆的,笑死我了。”王阳明童心大起,咯咯地笑个不停。 反观绝霸,满脸酱红,两个鼻孔中都快气的冒出烟来了。 “小心,主人,癞蛤蟆来了。”傲龙机警的提醒道。 王阳明神色一凛,才仔细观察起火蟾来。只见这火蟾体型巨大,大到可以覆盖住此处四块比赛场地中的一块,而此时围观的人群也远远散了开去,以防被火蟾周身的灼热气体给烫伤。 王阳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火蟾身体的温度,绝对是紫阳真人所发气火团的好几倍,怪不得绝霸虽然穿着特制的铁衣也不敢与火蟾体表直接接触。 王阳明已经不敢使用傲龙剑,他不想冒剑体变形甚至融化的危险,可他自身又不能靠太近,如此一来他便只能依靠气武器来进攻和防御了。 当王阳明尝试着变幻出一只手臂大小的气剑时,他发现由于环境中气温太高,同样多的先天之气只能幻化出中指大小的气剑,而当他操纵着气剑飞向火蟾身体时,气剑只飞到了半途就已经消失不见,竟然是被全部蒸发了。 火蟾尚未正式攻击王阳明,王阳明的两种常用进攻手段就已经完全失效,火蟾的威力可见一斑。 “哈哈哈哈,知道火蟾的厉害了吧。”绝霸得意之极,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主人,召唤我出来吧,让我来会会这只癞蛤蟆。”傲龙主动请缨道。 “既如此,也只能这样了。”王阳明无奈地同意了傲龙的申请。 下一刻,龙啸声再起,一条体型比火蟾更为巨大的火龙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但是众人看到的只是一条龙的轮廓,却看不到龙的实体,正因为这样,傲龙的实力才大打折扣。 “主人,骑到我龙颈上来,让我们一起把他们打败。”傲龙少有的收起了傲气,沉稳地建议道。 王阳明心中对傲龙一张一弛的作风满意之极,一边朗声应答着,一边已经高高地跃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名扬海内外  傲龙感受到王阳明心中浓浓的战意,不禁又是大声一啸,竟是震得整个点苍山都摇晃起来,吓得火蟾也倒退了几步。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傲龙虽然失去了强悍的实体,余威却也足以震慑住当世一切奇珍异兽了。 绝霸显然也是没想到王阳明也能召唤出一只上古神兽来,而且排名还要远高于自己的坐骑火蟾。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对方的火龙只是个灵魂而已,没有了实体,攻击力根本就无法和火蟾相媲美。 于是,火蟾被绝霸稳住情绪,然后高高一跃,竟是蹦到了王阳明和傲龙的眼前。 “主人,请尽力感受我的存在,只有你我实虚为一体,我们才有可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傲龙严肃地警告道。 王阳明非常清楚眼前的状况,丝毫不敢大意,按照傲龙的要求实践了起来。 只可惜,绝霸没有给他们足够的准备时间,火蟾已经发动了进攻。 众人早已看得如痴如醉,人兽之战本就难得,而且还是两只上古神兽加上两个神级的绝顶高手。不要说这样的场面在三院大赛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即使是许多年后也是作为教材也被学院老师们传诵的。 众人只见一团巨大无比,温度又极高的暗红色火焰团从火蟾巨口中滚了出来,旋转着向天空中的王阳明和傲龙飞去。 火焰团的速度和威力再一次超出了王阳明的预想,当他和傲龙都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巨大的火团已经临身了。 除了硬抗别无它法。 空气在一瞬间凝聚,众人的目光也在一瞬间在天空中汇聚,绝霸狠辣的杀气也在一瞬间锁定对手,一切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似乎一瞬间就能决定战斗的结果。 但是绝霸错了,一瞬间过后,王阳明和傲龙虽然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傲龙毕竟是大神级的存在,即使是魂魄的存在形式也是拥有用不完的先天之气,而王阳明则是因为有了紫阳真人的前车之鉴,所以进行了有效的防御,因此两人都没有大碍。 “来吧,主人,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傲龙的语气从未如此郑重且严肃过。 王阳明没有说话,只是在一瞬间他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事实上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他只是进入了傲龙的魂魄内部。 当绝霸惊异于王阳明能够抵挡住第一次进攻,正要用出火蟾十成的实力时,他陡然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发动攻击的机会,王阳明已经隐藏在了傲龙体内,而傲龙已经光速般地闪到了火蟾庞大的身体前。 众人能看到的就是原本比火蟾还要庞大的傲龙轮廓,陡然间缩小到一个人形大小,而这个人形似乎就是消失了的王阳明。 幻化出的人形依旧夹带着光的速度,以无可匹敌的狂躁气势奇迹般地飞速前冲。 下一刻,比赛场地中温度陡升,飞溅出的火红如岩浆般的液体甫一接触一部分观看者,观看者的身体就被瞬间融化成血水,只一眨眼,就连血水也被完全蒸发的消失不见。再看场地中央,火蟾已经消失不见,而绝霸也失去了踪迹,兴许也是被滚烫的液体给融化了,唯一存在的生物就是依然屹立在半空中的人形,王阳明。 王阳明迅速飞离现场,来到了人群中时,终于虚弱地从空中跌了下来,还好被时刻关注着战局的龙武给险险接住。 “谢了!”王阳明吃力地对同样虚弱的龙武说了一声。 “不必。”简短的回答,有着惺惺相惜的感情,就如当年王阳明遇到的东方胜一样。 原来就在刚才千钧一发的关头,傲龙有了一个非常富有创意的设想,就是让王阳明的脆弱肉体躲藏在傲龙体内,让王阳明免受超高温度的侵害,然后傲龙庞大的躯壳再高浓度浓缩成王阳明的人形般大小,这样一来就像是给王阳明周身镀上了一层真正意义上无坚不摧,可以抵御一切不利环境侵扰的外衣,而这件外衣是由数量庞大的先天之气浓缩而成,也就是它具备了巨大的威力,最明显的就是它的穿透力。 当王阳明领会了傲龙的意图后,便毫不犹豫进行了前无古人的创意制作,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在他们破体进入火蟾身体的一瞬间,王阳明就知道这一次冒险他又成功了。但是火蟾身体最中心的温度也的确是高的惊人,王阳明虽然有傲龙护体,还是受了很重的内伤,而傲龙更是伤痕累累,不得不选择进入了休眠状态,只有这样它才能免于一死,只不过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不过无论如何,绝霸和火蟾是被彻底消灭了,而王阳明也是在经历了生命中最精彩的一场苦战之后,荣膺第十届三院大赛冠军,从而也为武当学院重新赢回了第一名的崇高荣誉。 当龙武帮忙抬着昏迷的王阳明回到住所时,明月四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好,但他们首先需要做的还是救治王阳明。 “怎么办,月老师?”林峰和钱富贵齐齐问道。 明月老师沉默不响,她实在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只有一旁的秦可卿沉默不语,似有心事。 “可卿,你有办法吗?”明月焦急地问道。 钱富贵陡然醒悟道:“是啊,可卿,昨天晚上你能把明哥救醒过来,今天再救一遍便是。” 秦可卿立刻变得娇羞不已,想不到初为人妇比未经世事的少女还要腼腆,秦可卿竟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来吧,可卿,我们相信你。”不等秦可卿回答,明月三人就已经吃力地把王阳明抬到了昨晚发生奇迹的房间。 “可卿,加油,老师相信你。” “我和小林也相信你。”钱富贵也鼓励道。 秦可卿看着三人信任的眼神,半晌才尴尬地要求道:“你们先出去,不要来偷听,我尽量试试。” 明月三人心中顿感惊讶,他们哪里晓得秦可卿已经决定再次施用阴阳双修大法,她是害怕自己到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发出高亢的呻吟声,所以才这样要求三人。 明月见秦可卿说的诚恳,便急忙拉着林峰和钱富贵一前一后的出去了。如今,林峰和钱富贵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这一方面得益于王阳明精纯的先天之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明月老师对他们悉心的调养。 “真实羞死人了,又要人家坐到明郎上面去了。”秦可卿自言自语着,被王阳明听了个真切,立时整张脸也红了起来,接着是全身血液循环加速。 依旧是遵从着昨天夜里的动作流程,只不过这一次更加熟练,也更加顺畅。 当王阳明和秦可卿再次阴阳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秦可卿虽然极力克制,终究还是轻轻呻吟了出来,听进王阳明耳中,又是如此的销魂,如此的迷人。 两人又是一番水**融,翻云覆雨,弄得秦可卿娇喘连连,香汗淋漓,秀脸通红。这样的表现也更加使得王阳明气血翻滚,血脉喷张,呼吸加速。 “加油啊,明郎,卿儿好累,快累死了。” 秦可卿就这样不断重复着,听得王阳明恨不得立马恢复过来肆意玩弄秦可卿一番,只可惜今晚的疗效远没有第一次来的好,看来元婴才是最好的。 当秦可卿飞入云端好几次之后,王阳明才第一次释放了男性的精华,当今晚阴阳第一次真正交融,王阳明就有了一丝恢复的感觉,但是感觉不够强烈,说明这点疗效还远远不够。 秦可卿见王阳明没有像预料中的转醒过来,只得长叹一声道:“明郎,快醒过来啊,卿儿真的是快累死了,不过卿儿感觉很舒服。” 阴阳双修大法,本来就要求男女一起合作修炼,单是男子或女子一方面的勤奋耕耘,显然是疗效甚微的,只有男女双方第一次阴阳结合时才会产生巨大的威力和疗效。不过现在王阳明和秦可卿体内都还有部分元婴的残留,所以疗效应该还算可以,要不然王阳明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也不会有任何起色的。 秦可卿休息了一会,待恢复了点体力,才又幽幽说道:“明郎,虽然卿儿很累,但是卿儿不会放弃,我们再来。” 王阳明此时心中虽然满是淫荡的欲念,但是当他听到秦可卿如此感人的表白时,他还是感觉心中一热,他决定以后进行阴阳双修时,绝对不会再让她做的如此辛苦,要辛苦也是自己辛苦。 王阳明收拢脱缰的欲念,依靠自己仅存的精神力把身体中所有的精华都集聚到了腹部,准备配合秦可卿做出最后的冲刺。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窗外原本昏暗的黄昏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夜深了,但是明月三人还是没有收到王阳明恢复过来的消息。 但是这一晚,武当学院六年级生王阳明获得第十届三院大赛冠军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向整个明朝疆域四散传播了开去,兴许明天的王阳明就已经声名鹊起,名扬海内外了。 第七十九章 凯旋归来  终于,经过了秦可卿劳心劳力的一番辛劳之后,两人在同一时刻达到了快乐的巅峰,同时手挽手地进入了九千里高的云朵之上。 王阳明虽然还未痊愈,却也恢复了大半,而且他忽然想到了其实自己早可以治好林峰和钱富贵两人。 秦可卿见自己的爱郎终于转醒过来,心中自是说不出的欢喜惬意,张开小口不住地喊着:“明郎,明郎。” 王阳明见她做的吃力,心疼地急忙把她紧紧抱住贴到自己厚实的胸口,深情地吻住了秦可卿那对已经干枯的朱唇,直到把它们再一次弄得湿润了,他才意识到门外明月三人已经焦急地呼喊了许久了。 王阳明放开秦可卿,秦可卿本已完全陶醉其中,此时离开了王阳明温暖甜蜜的嘴唇,也陡然意识到了一门之隔的外面还有三个人,从而也想到了刚才自己达到快乐巅峰之前,那一声放肆娇媚的呻吟声。明月和林峰自然也是听不明白的,但是钱富贵这个风月高手,却早已明白过来,只是不便说破。 王阳明和秦可卿两人急忙穿上外衣,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铺之后,才出来开了房门。 开门第一句,王阳明主动敷衍道:“让你们担心了。” 钱富贵看着一脸红晕的秦可卿,坏笑地假装问道:“可卿啊,你很热吗?” 王阳明会意,瞪了钱富贵一眼,吓得他再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月老师,你放心吧,我已经好多了。”王阳明从来不让身边的人太多的担心自己。 明月见他说话时中气十足,脸色也有了点血色,知道他所说不假,一颗高高悬挂着的心也就立刻放了下来。 “小林,富贵,走几步看看。”王阳明突然要求道。 林峰和钱富贵虽然心中疑惑,却晓得王阳明这样说必有用意,便顺从地走了几步。 “好,够了,我已经知道怎么让你们在明天就恢复如常了。”王阳明说的很果决,也很自信。 “当真?”钱富贵惊疑地问道。 “我会骗你们吗?”王阳明反问道。 “阳明,告诉老师,你有什么办法?”明月出于好奇和关心,问了出口。 王阳明不忍隐瞒,解释道:“我曾在神农架看过一点医书,所以刚才才有把握医好他们。” “是吗,”喜上加喜,明月神色也变得非常兴奋,“那你能医好你自己吗?” 王阳明唯一沉思,平静地答复道:“我受的伤比较重,恐怕不是朝夕就能痊愈的。” 王阳明这话一说,最伤心的不是明月,而是秦可卿。 这一日,王阳明用一种特殊的草药捣碎后涂抹在了林峰和钱富贵的受伤部位,钱富贵闻着一股奇特的问道怀疑道:“明哥,这药有用吗?” “废话,《神农百草经》上的方法还会有错?”王阳明即使怀疑张三丰,也不会怀疑神农大帝。 后来王阳明也曾想到过,如果李时珍知道了《神农百草经》上所记载的东西,不知道《本草纲目》会被他写成何种样式和内容,但是直到很久以后,他离开这个世界时,他都没有遇到过有叫李时珍的大夫。 这一日,王阳明没有像往届冠军一样,接受风光的嘉奖和表彰,没有了主持人,失去了他敬爱的大师兄,一切都已经变得无所谓,一切都已萧条。至于东北学院,已经昨天晚上连夜乘船返回了,昨天长春真人之所以没有趁机杀害王阳明,是因为那个时侯的王阳明已经是冠军,也就是说他已经成了朝廷的锦衣卫指挥使,仅仅是一院之长的长春真人当然也不敢再下毒手。 次日,王阳明五人在龙武的帮助下,把玉玄真人和秋水一起葬在了蝴蝶泉旁边,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第三日,王阳明五人就要离去,整个大理学院只有龙武一人前来送别。 “龙武兄,真是劳烦你了。”王阳明心中亏欠对方,神色有点不好意思。 龙武倒也豪爽,直接回应道:“王兄何出此言,你我相识即是有缘,何况是你这般杰出的人物呢。” 王阳明此刻也颇有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觉,顿觉心中豪情万丈,提议道:“你我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没想到龙武一拍即合,大笑道:“整合我意。” 于是两人来到一条小溪边,用手心各自舀了一点水,然后齐齐说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两人排好长幼,龙武要比王阳明大上几个月,便做了大哥,王阳明做了二弟。突然王阳明想起了东方胜,便说道:“小弟在六年前曾和东方胜大哥也结拜了兄弟,今日不若将东方胜大哥也结拜了进来,他做大哥,你做二哥,我来做三弟?” 龙武也没迟疑,便同意道:“好,就依三弟所言。” 于是两人又对着皇天后土拜了一拜,才算结拜完毕。 “二哥,我们就此别过吧。”王阳明抱拳说道。 龙武也抱拳回应道:“三弟路上小心,诸位也请多加小心。” 几人一番道别之后,才终于依依分开,重新开始了各自的人生旅程。 兴许没有人会想到,王阳明这一路出奇的顺利,而当他们历经五个月后终于达到了武当学院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添了一岁,这一年,王阳明已经十四岁,外型和发育的已经二十出头的青年人了。 当他们风尘仆仆来到武当学院门口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张张泛着泪光的笑脸。他们敬爱的院长大人死了,但是王阳明为他们赢回了第一名的至高荣誉。 “阳明,你做的很好。”文阳真人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泪流满面地欢迎道。 “只可惜院长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王阳明的声音也已经有点梗咽。 后面的明月四人则早已哗啦啦地大声哭喊了起来,尤其是秦可卿,早已是哭的泪千行,哭的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王阳明知她难过,急忙过去轻拍她的脊背,一边不住安慰。 文阳真人见场面太过悲伤,便提议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先吃了午饭再说。” 此时已是午后,王阳明五人一路上归心似箭,为了早点赶回学校,肚子再饿也被忘了一干二净,即使是贪吃的钱富贵也一样。 这天晚上,整个武当学院的六个年级的学生齐聚一堂,听着王阳明讲述此番南下大理学院参加三院大赛的精彩经历,其实现在王阳明四人已经毕业,因为年早过了,他们进入武当学院也足足有六年了。 这一晚,王阳明决定和秦可卿一起睡,而秦可卿也是非常愿意,当然明月老师和文阳真人也不会反对,毕了业就证明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王阳明和秦可卿在他们严重看来,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且玉玄真人生前就默许了的。 这一晚,两人什么都没发生,王阳明只是紧紧抱着秦可卿,秦可卿则是尽情享受着王阳明浓浓的爱意。可是王阳明有那么一瞬间突然想起了蓝灵,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侏儒族公主,现在应该是族长了。 秦可卿心细如针,试探地问道:“明郎,你在想什么?” 王阳明看着一脸天真且犹挂着一丝泪痕的秦可卿,不忍隐瞒,爽然回答道:“我想起蓝灵了。” “灵姐姐吗,我也很想她。”秦可卿恢复到一副可爱的模样,嘟着小嘴说道。 “对了,灵姐姐在我们走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块彩色的石头吗,还在吗?”秦可卿突然问道。 王阳明也一下子回想了起来,右手急忙往衣服上一摸,拿出来一块颜色很漂亮的小石头。 “还记得灵姐姐当初是怎么和你说的吗?”秦可卿好奇地看着小石头,疑问道。 王阳明稍一回想,就回答道:“蓝灵说这块石头叫做三生石,如果我想看她跳舞,我就可以在这块石头上看到她。” 秦可卿一听这话,张口结舌叹道:“这么神奇,我们快看看。” 王阳明这才凝神朝手中的这块彩色的三生石看去,果然上面有个形似蓝灵的图像,两人只凝视了几秒钟的时间,那个人形就开始动了起来。 那动作,那神韵,无不与那晚王阳明看到的蓝灵一模一样,想到这,王阳明心中陡然一痛,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蓝灵是否也在想念自己,而她是否也和自己一样会感到心痛。 长夜漫漫,两人看着看着就双双睡去,当第二天醒来,石块上的人形还在不停的跳着舞。 秦可卿心疼地说道:“明郎,灵姐姐跳了一晚了,你让她歇息歇息吧。” 王阳明心中莞尔,笑着用手一刮秦可卿高挺的鼻子,笑道:“傻瓜,你灵姐姐要真是在石头里,她就不用和我们生死离别了。” 秦可卿想想觉得也是,便问道:“那我们回去把灵姐姐找回来好不好?” 王阳明心中顿觉苦闷,问道:“卿儿为什么会这么说?” “卿儿担心明郎,”秦可卿的秀眉立刻紧蹙了起来,“明郎出去与别人打斗时,卿儿害怕得厉害,所以卿儿想让明郎把灵姐姐也一同带来,这样卿儿有人陪着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王阳明听得感动,忍不住深深吻了一下秦可卿的额头,然后认真地看着秦可卿的眼睛道:“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蓝灵有她自己的事情,她的族人离不开她,她也不会抛下族人不管,至于我更不能自私地把她抢夺过来,占为己有,所以。。。。。。” 秦可卿抢话道:“所以还要看你们的缘分,是吧?” “缘分,”王阳明一时出了神,“我们之间还有缘分吗?” 第八十章 江西宁王  正当王阳明陷入了沉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林峰的喊声。 “明哥,我在山下砍柴时看到了一群装束高贵的人,我看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的样子,猜想他们来者不善,所以你快去看看吧。” 王阳明闻言也是疑窦大生,,急忙嘱咐了秦可卿几句,便起身匆匆出了房门,跟着林峰一起去了。 原来林峰从小就有个早期砍柴干活的习惯,所以今天才会在第一时刻发现了敌情。 只可惜这一群人的前进速度远远超出了王阳明两人的预计,当他们发现这群人时,他们已经出现在通往武当派的必经之路上,而他们身后的道路上躺着已经死去的武当派弟子。 武当派由于出了个张三丰,所以当年明成祖朱棣特地下诏,要求凡是二品以下的官员必须下马,下轿步行上山,而眼前这群人,不但不下马,还残忍杀害了负责把守道路的武当弟子,由此可以断定,这群人是来着不善。 王阳明粗粗估计了一下,这群人大约十来个人,其中四个人抬着一顶大轿,显然较中之人身份非凡,而且这些人的实力估计也不弱,十来个人就敢这样大大咧咧的杀上名震修真界的武当派,王阳明可以确定的是其中至少有五个是达到了大仙级的高手。 在中原大地,能够驱使五个大仙级修真的人多半便是皇亲国戚,要不就是修真界领袖。 王阳明和林峰已经失去了从正门进入武当派的机会,王阳明脑中急转,冷静地对林峰吩咐道:“你赶快回去,让系长做好抵御任何敌人进攻的准备,同时帮我看好卿儿,不要让她出来。” 林峰向来顺从,王阳明又是他崇拜的大哥,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我这就去。” “好。”王阳明头一点,林峰就风一样的去了。 当王阳明从他非常熟悉的紫霄宫后门进入大殿时,他发现这一群人已经早他一步到了,他看到身边大鼎炉里有不少香灰,便毫不犹豫的在脸上涂抹了上去,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叫所有人都认不出了。 “各位施主到访,不知有何见教?”宋远桥带着其余的武当六侠,友好地对十来个来历不明的人问道。 这十来个人没有敢回话的,直到过了一会,才出来一个年少英俊,型状秀气的青少年,约莫和王阳明一般年纪的样子,只是要比王阳明矮上大半个头。 只见她右手熟练又潇洒地一甩,一把黑白相间的桃花扇就伴随着一阵香风,打了开来,然后又用一双深邃的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这才开口道:“请张真人出来,本公子与他有要事相商。” 武当派众人尽皆愕然,试问当今之世,无论是朝廷还是修真界中人,还没有人敢如此傲慢无礼,况且这还是在武当山紫霄宫内。 “家师年迈,行走不便,公子有事尽管与我等七兄弟相商便是。”宋远桥毕竟年长一些,而且也是跟随张三丰年月最久的,自然要老成持重许多,至于其他六侠,此时脸上已露怒意。 想不到对方也的确傲慢的霸道,宋远桥话音刚落,便走出来一个容貌极丑,身材高大的中年大汉,看得王阳明陡然心存杀机。 “你这牛鼻子唠叨甚是啰嗦,我家公子要见张三丰,那就是要见,行动不便也得见。”大汉怒目圆睁,恶狠狠说道。 这时候武当七侠中年龄最小的莫谷声终于忍耐不住,跨前一大步,针锋相对道:“你道这是哪里,岂容你这般放肆。” 两人眼看就要彼此争吵起来,宋远桥紧忙拉回了莫谷声,至于那大汉,年轻公子只是轻咳了一声,就乖乖地退回了远处。 王阳明心忖这大汉虽然性格鲁莽,可是就说话的底气和高高鼓起的太阳穴来看,实力应该不弱,而且凭借锐利的眼睛,王阳明依旧看不清大汉的真正实力,这只能说明此人也达到了大仙级的实力。 那年轻公子又说道:“本公子今番来武当派,只想与武当派竭诚合作,并无歹意。但是如果武当派众人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这位公子,”七侠中排行第二的俞莲舟也终于忍耐不住,愤然反驳道,“你可真是蚊子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这十来个人见主人受辱,便纷纷跨上几步,就要动起手来,而这边武当派众人,也是一点都不甘示弱。 陡然间,众人见年轻公子细手一挥,也没见他说什么,这十来个人就如潮水般退了回去,着实让武当派众人惊叹于他的指挥和领导能力。 “本公子今番上山,还真确实不想动手,不过倘若见不到张真人一面,回去恐被家父责备,所以七位大侠是不是通融一下。”年轻公子突然使起软招来,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竟然就摸清了七人的大致性格特点。 七人中,宋远桥最受张三丰器重,也最仁厚善良,他见年轻公子说得诚恳,也就坦然答复道:“若是公子早来一日,估计也就见得着家师一面了,只可惜家师今早已经飞天而去,所以公子还是请回吧。” 乍听宋远桥这话,王阳明心中陡然一惊,他知道宋远桥向来为人真诚,从不说假话,而刚才见他说得郑重坦然,更表明了他所说不假。 想不到六年过去了,王阳明也有六年没有见到恩师张三丰了,心中虽时常挂念,却终究是晚来一步,想到这,王阳明心中未免心痛伤感不已。 反观年轻公子十几人,倒是一听宋远桥这话,纷纷眉开眼笑,刚才那大汉更是得意的笑出了响声,惹得对恩师飞天犹自难过着的武当七侠心中大生反感。 “如此,不知道现在武当派的掌门人换成了哪一位大侠?”年轻公子的脸一直微笑着,但此时似乎变得更加阴险狡诈了。 宋远桥猜不透对方的真实目的,只得主动答应道:“正是贫道。” “好,”年轻公子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此,我便与你商量。” 听到这,王阳明已经猜到了这十来个人之所以敢大摇大摆地杀上山来,正是得到了修真界泰斗张三丰今晨飞天而去的可靠消息,显然是不怀好意。 “公子莫非是想与我们武当派合作?” 七侠中,最有领袖气质且尚处在盛年的五侠张翠山,见大师兄宋远桥表现笨拙,挺身而出接应道。 只见年轻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陡然合上纸扇,笑而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武当张五侠吧,不错,我们就是想和武当派合作。” “请问是合作什么?”宋远桥担心地问道。 年轻公子哈哈一笑,声音不响,却是十分动听。 “推翻朱厚照的昏庸统治。” 武当派众人凛然噤声,木然当场。而王阳明乍听这话也是微微愕然,通晓历史的他当然知道这朱厚照其实就是当朝皇帝明武宗的名字。 再看这公子和一干手下的打扮,绝不是简单的江湖绿林好汉,倒很有可能是隶属于一位诸侯王手下。想到这,王阳明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当年大哥东方胜把一块令牌交给他时他也曾想到过,这人就是江西宁王朱宸濠。 果然,年轻公子见武当派众人愕然,笑着直言道:“家父就是宁王,虽与朱厚照同为皇亲国戚,可是家父心念天下苍生,不忍昏君肆意糟蹋民脂民膏,鱼肉黎民百姓,于是家父决定联络天下豪杰,共举大事。不知道武当七侠意下如何?” 年轻公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要武当派加入推翻明武宗的阵线,理由是还天下百姓一个幸福安康的太平。 武当七侠自然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但是修真之人从来都是讲究清心寡欲,活得逍遥自在才是最高的追求。但是武当派向来是修真界的名门正派,张三丰在世时也提倡派中弟子要以黎民百姓为重,武当七侠之所以犹豫不决,关键还是宁王朱宸濠在南方的名声并不好。 “修真之人,本就与世无争,况我武当仅一派之力也难起关键之作用,所以请公子带着手下回去吧。”关键时候还是张翠山替迟疑不决的宋远桥回绝了年轻公子的邀请。 那年轻公子似乎早已料到武当派的反应一般,脸上微笑依旧不改,只是多了几分清冷的味道,幽幽叹息道:“如此,本公子回去就不好与家父交待了。” 年轻公子一边摇动着小小的头颅,另一边正在心中紧张地谋划着下一步行动的对策。 这时突然有武当派弟子跑到宋远桥耳边,低声轻语了几句,宋远桥原本宽厚的脸庞立刻就布满了阴云,努力克制住激动地情绪,冷冷建议道:“既然诸位来到了我武当派,我等七兄弟就不能随随便便让你们离去。” 年轻公子一下子双眼就变得发光雪亮,显然是兴奋于对方终于动怒,便顺势傲慢地回应道:“不知宋大侠想怎样才肯放我们离去?” “若想离去,就得和我们七兄弟先较量较量。” 其余六人见大哥少有的愤怒起来,全都不知所以。他们哪会知道,宋远桥虽本性宽厚,却有个护犊的毛病,平时要是听到有武当派的弟子被别人欺负了都会急着打抱不平,这番听闻守在山腰上的两个武当弟子竟然被眼前这帮人给残忍地杀害了,如何还肯罢休? “好,正合我意。”年轻公子竟是兴奋地大声笑了起来。 王阳明心中暗叫糟糕,武当七侠虽然成名已久,实力也都不凡,但是比起眼前年轻公子手下十几人来,却是要差了一截。显然宁王这番派人前来是早有预谋的。 第八十一章 文斗  六侠见大哥话一出口,今朝这比试是必不可少的了,于是性格较为鲁莽的三侠俞岱岩昂首跨步而出,朗声说道:“家师有云,来者皆是客,今番如何比试,公子说来便是。” 年轻公子心中暗笑,心想这武当七侠也不过如此,要不是躲避于张三丰的羽翼之下,岂能有这般响当当的侠名。 不过年轻公子此番来到武当派,也确实不是来捣乱的,而是被他父亲宁王派来招降联合的,所以他自然也不想弄得武当派狼狈不堪,更不想让自己的人马受一点损害。 众人只见年轻公子原本合上的纸扇再次打开,轻轻地扇了几下,弄得香风四溢,然后秀目聚神一扫众人,提议道:“武斗不如文斗,吟诗作对即可分个高下,岂不美哉?” 宋远桥本想出口拒绝年轻公子的提议,转而一想,张三丰刚刚飞天不久,武当派人心未定,且武当派虽然在修真界享有无比崇高的地位,但是宁王府在南方的影响力近年来也是与日俱增,显然文斗是双方最好的选择。 “好,就依公子提议,文斗便是。”宋远桥话一出口,便觉后悔,武当七侠中,只有五侠张翠山和六侠殷梨亭两人是文魂修真者,其余五人皆是武魂出身,这样算来显然是武斗要比文斗更好。但是他没有想到,年轻公子竟然会如此狂妄。 “既然宋大侠决定了,那本公子就来领教一下武当七侠的满腹经纶吧。”年轻公子说的极为写意潇洒。 张翠山耳尖,听出了其中的不对,随即反问道:“公子欲以一人之力斗我武当七兄弟?” 张翠山这话一出口,其余六侠尽皆脸有怒色,要知道武当七侠自成名以来,从来只有以少斗多,以少胜多,哪里有过以多对少的道理。 年轻公子也不见得如何自负,依旧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洒然谦虚道:“本公子这帮手下舞枪弄棒倒还使得,要是让他们舞文弄墨,那可是一窍不通了,所以本公子只好独自一人上阵了。” 年轻公子这话说得虽然轻松且谦虚,武当七侠听得却是越来越怒,早已把年轻公子看成了一个乳臭未干,自大狂妄的晚生,伺机要给他点狠教训。 一旁观看的王阳明却全部这样认为,年轻公子虽然说得狂妄,但是他也把手下这批好手说的卑贱无能了,但是这批好手中竟然没人愤不平,更没人主动请缨。由此可以判断出两点来,一是宁王府等级制度极其严格,对手下的约束也极为严厉,二是年轻公子的确是才高八斗的人物,否则这批好手不会表现的如此顺从。 宋远桥冷冷一笑,言道:“我们武当七侠极少以多欺少,公子又是晚辈,所以公子先请。” 宋远桥虽然心中对年轻公子的狂妄极其愤怒,但是也不好太过恃强凌弱,要不然传出去也不好听,最后也会落得个胜之不武的垢名。 年轻公子纸扇又是几扇,动作依旧潇洒写意,也没见他如何迟疑,便脱口说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请接下去。” 王阳明以他过目不忘的才华和饱读诗书的经历,自然是一下子就知道这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佳人》中的头四句,但是武当七侠却是一下子难以反应过来。 要知道杜甫之名在唐代籍籍无名,在宋亦是远逊于“诗仙”李白,即使是在明代,其名也难以与李白相比较,所以知之者并不多。 七人中以张翠山和殷梨亭最具诗情,其中又以张翠山为佳,不过他也是迟疑了一会,才断断续续地答了上来。 “关中昔丧乱,兄弟遭杀戮。官高何足论,不得收骨肉。世情恶衰歇,万事随转烛。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时,鸳鸯不独宿。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张翠山念到这,就说不下去了,显然是对“诗圣”杜甫的诗句也是不太熟悉。停顿了良久,差点让宋远桥急出汗来,六侠殷梨亭才出来解了围。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张翠山看了殷梨亭一眼,表示谢意,殷梨亭则是汗颜不已,其实他只记得后面八句,要不是张翠山凑巧把前面的都说了,估计这第一回合武当派就输了。 不过这第一回合还没有结束,这次轮到武当派出题了,宋远桥把出题的权力给了张翠山。 张翠山沉思一会,心想年轻公子对唐诗如此了解,宋词肯定会逊色许多,这一想,心中便有了主意。 “公子请听题,”张翠山目光对上依旧一脸微笑地年轻公子,缓缓说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公子请。” 年轻公子知道张翠山有意想让,拱手谢道:“刚才本公子只说了前面四句,想不到张五侠这次竟是把整个上阕都说了出来,真是谢过了。” 张翠山本以为这番对方肯定会败下阵来,哪晓得年轻公子对这首范仲淹的《渔家傲》了如指掌,心中于是更加愕然。 一旁的殷梨亭以为年轻公子在故意拖延时间,便急着催促道:“请公子速速答来。” 年轻公子还是微微一笑,轻松地答道:“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一次,武当七侠算是彻底无语了,他们没想到一个世家公子,对于唐诗宋词竟是如此了如指掌,要知道有明一代,对读书人思想约束极其严格,若想考取功名,必须精通四书五经,因此这个时代很少有人熟悉前人的美诗良词的,更不要说精通了,但是眼前的年轻公子,似乎并不如此。 年轻公子不理武当派众人的惊讶,又是纸扇轻轻几扇,再次声情并茂地出题道:“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各位请。” 王阳明仔细回味刚才年轻公子咏词的神情和语气,突然他想到了蓝灵,而且还有儿时的玩伴沈嫣嫣。她们现在都还好吗? 这一次,武当七侠已经没有人能够再答得上来了。年轻公子所吟之词出自李清照的《武陵春》,要知道明朝人不但不晓得唐诗宋词,对女性更是非常鄙视和漠视,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真不知扼杀了多少女才人。即使高雅如南宋诗人陆游,也对同一时代的李清照嗤之以鼻,不屑一顾,更不要说普通的民众对于女才人的态度了。所以武当七侠答不上来原是理所当然,但是当下他们却是非答不可,答不出就输了,而且从此名誉扫地。 年轻公子见武当派众人个个面露难色,显是答不上来,便见好就收道:“这首易安居士的词好是好,就是生僻了一点,各位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罢了罢了。” 年轻公子话虽这样说,听在武当七侠耳里却是极大地羞辱和惭愧,王阳明眼见宋远桥就要出口认输,急忙跨前几步,朗声道:“各位师伯师叔是不想与你这晚辈一番见识,尔等休要小看了我们武当派。” 武当七侠乍看脸上涂黑了的王阳明,都不曾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来,毕竟王阳明这一年来又成长了许多,一下子认不出也是理所当然。七侠听王阳明称呼他们为师伯师叔,都以为是他们七人中某一人的徒弟,也就丝毫没有怀疑王阳明的真实身份。 年轻公子手下见王阳明说得无理,便要再次上前出手,却依旧被年轻公子一个示意拦了下来。 年轻公子见王阳明虽然脸上乌黑,打扮也是普普通通,可是眼神中却隐隐透着犀利的英然之气,心中一凛,试探地问道:“既如此,还请小哥赐教。” 王阳明脸上立刻现出了与年轻公子一般的笑意,缓缓吟道:“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王阳明虽是男子,念起女词人李清照的词来却是极有感觉,一词一字具皆充满感情,相较于年轻公子还要胜上一筹。 王阳明不等众人平复心中对自己的惊愕,便向武当七侠抱拳道:“请允许小徒出上一题。” 宋远桥和张翠山见王阳明答得轻松,便首肯了。 王阳明微一沉思,便脱口说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公子请。” 看着王阳明脸上突然闪现的坏笑,年轻公子脸上的微笑竟然破天荒的消失了,而且还犹豫了起来。 一旁的张翠山和殷梨亭虽然对宋词了解也不多,但是对于这首词还是有所耳闻的。这首词出自宋朝大词人柳永的《蝶恋花》,柳永号称宋朝第一个职业词人,而且宋朝人称赞他说:“凡有井水饮处,皆能歌柳词。” 既如此,刚刚还表现极佳的年轻公子为什么会突然答不上来了呢? 第八十二章 武斗  原来柳永本是个怜香惜玉的嫖客,对于流落在青楼的红尘女子多有同情之心,当时有歌妓这样说:“不愿君王召,愿得柳七叫;不愿千黄金,愿得柳七心;不愿神仙见,愿识柳七面。”因此柳永所做之词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与她们有关,而这首《蝶恋花》从某个角度看,可以说是一首淫词。 但是即使是淫词,身为大男人的年轻公子又为何会犹豫,而且他还是来自终日风花雪夜的王公贵族,理由只有一个,年轻公子其实是个女子。 王阳明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在年轻公子念出李清照的《武陵春》的时候,他才察觉了一丝反常,怪只怪年轻公子刚才太过入戏,而且她没有喉结。 然而,年轻公子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毅然起来,竟是果断地回答道:“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好,好。”王阳明不禁连说三个好,都是由衷而发,不过很快他就话锋一转,问道,“不知郡主芳名?” 王阳明此话一出,有些武当弟子还以为他说了句疯话,但是见博识广的武当七侠都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英俊的公子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这样一来,年轻公子一干手下也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显然宁王吩咐过他们要保守这个秘密。 不过,那年轻公子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惊愕,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此刻也敢肯定王阳明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当弟子,有如此眼力,张三丰在世时是不可能遗漏不觉的。 “本郡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朱,名依依。”这打扮成公子哥的朱依依立刻就变得傲慢起来,似乎是放弃了和平招降武当派的决定。 “好名字,果然是好名字。”王阳明突然莫名其妙地赞扬起朱依依的名字来,“唐代大诗人王维有诗云‘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这‘依依’要是一个平常人家女子的名字倒是十分贴切,换到郡主身上倒颇有不妥。” 于是众人不得不感叹王阳明诗词的广博,而且还有着信手拈来的本领。王阳明所说四句诗出自王维的《渭川田家》,表达了诗人归隐山林,羡慕寻找农家生活的心情,如此闲逸的名字用在富家千金身上当然是非常不妥了。 这朱依依原本性格倔强,是个行事果断,但又蕙心兰质,极其聪明的女子。此番听王阳明说的滔滔不绝,心知在文斗上是不可能再打败武当派的了。而她刚才为了执行父王宁王和平招降的意思,费尽心机装的沉稳大度,此番恢复原本的身份,虽然被王阳明一时占了上风,言行举止却立刻舒畅许多,信心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废话少说,既然你们不识时务,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朱依依恢复了千金小姐应该有的表现。 朱依依这般说,武当派众人自然不会示弱,也纷纷摩拳擦掌,人人摆出了一副箭在弦上的样子。 其他人不明白其中的厉害,王阳明却是心中明白的很,而武当七侠中也只有最为睿智的五侠张翠山同有此感。武当派虽然高手如云,但是朱依依这一干人也个个身手不凡,其中大多数也是武魂修真者,很多更是达到了大仙级的境界,要真打起来,且不说武当派能否取胜,即使侥幸胜了,这金碧辉煌的紫霄宫也将从此不复存在,化为灰烬了,所以这一战不能打。 “各位住手,”张翠山第一个站出来,向武当派众人示意道,“武当派向来以和为贵,绝对不能轻易与他人交手。” 张翠山深知必须先说服了自己人,然后才有机会解决整个问题。 王阳明见有人与自己心思一样,便也急忙附和道:“五师伯说的没错,大家还是以和为贵。” “怎么,你们怕了?”刚才那个身材高大,容貌却极为丑陋的大汉怒目圆睁,呲牙咧嘴地喝问道。 王阳明淡然一笑,答道:“我武当派何曾怕过谁,即使那皇帝老儿我等也丝毫不怕。” 王阳明这话说得极响亮,听得武当派众人冷汗涔涔,朱依依等人却是极为受用,王阳明必须先稳住这批狂徒的情绪,而贬低当朝皇帝显然是最好的方法。 “那为啥还说以和为贵呢?”大汉继续问道。 王阳明假装哈哈大笑,然后继续答道:“刚才郡主说武斗不如文斗,要我说群挑不如单挑。” 那大汉闻言立马回绝道:“想和老子单挑,小子还不配。” 王阳明又是哈哈一笑,反问道:“怎么,你们怕了?” 同样的话语,大汉立刻被激怒,眼看的就要挥动铁拳,上前与王阳明厮杀一番,却被朱依依一个眼神给震住,恭顺地不再言语。 “既如此,单挑就单挑,不过输了可不能怨别人。”朱依依显然还是信心满满。 王阳明见朱依依答应,急忙转过身对着武当七侠问道:“各位师伯师叔意下如何?” 宋远桥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张翠山却早已答应了下来,此刻他的脑海中拼命地在回忆眼前这个装束普通的年轻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丝毫没有印象。 “那我们就五局三胜制吧,哪一方先赢得了三局,那一方就赢了。”朱依依缓缓说道。 “好,同意。”张翠山做主答应道。 在双方就要派兵上阵之前,朱依依突然狡猾地提议道:“刚才文斗比的仓促,忘了押上赌注了。” 王阳明心中这女子又要使坏,心中好奇,反问道:“郡主喜欢怎么赌,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吧。” 朱依依一对眼珠快速一转,像是夜空中的流星突然一闪一般,爽然建议道:“如果我们赢了,武当派就要答应与宁王府合作,共同起事反抗昏君。” “如果输了呢?”王阳明闻言并不惊讶。 “宁王府从此不再为难武当派。”朱依依说的很狡猾,这样的赌法宁王府其实是没有任何损失的。 武当派虽然知晓这赌注的背后实质,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毕竟从目前来讲,武当派并不占优。 “好,就这么定了。”宋远桥终于明白过来,朗声答应了下来,他以为七侠中有五人是武魂修真者,在武斗上应该会比刚才更占优势。 第一战,宁王府一方派出刚才那大汉上阵,而武当派考虑到首战胜负对于整个战局的巨大影响力,则是由时下的武当派掌门宋远桥出战。 “阿甲,不要给宁王府丢脸。”朱依依的语气并不重,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郡主放心吧。”那叫做阿甲的大汉满脸横肉,自信满满地答应道。 “大师兄。”武当七侠心意相通,一个简单的呼喊,就已经包含了诸多的意思,对于宋远桥来说已经是不言自明。 待两人站定,王阳明仔细看去,见宋远桥这些年来经过刻苦修炼,实力已达大仙级中期,反观那阿甲,虽然性格鲁莽,但是即使是王阳明也不能确定他真正的实力,如果以王阳明的眼力都无法看透,那就只有可能这个阿甲已经达到了大仙级后期甚至更高的水平,当然神级的可能性很小。 “请。” “请。” 两人互相拱手罢,就动上了手,两人都是武魂修真者,因此一上来就是最为激烈而且是硬碰硬的近身打斗。 宋远桥和王阳明一样,使一把质地不错的宝剑,而阿甲竟是空空双拳,然而他的双拳似乎要比宋远桥的宝剑更具威力。 面对宋远桥的剑风,阿甲竟是丝毫不曾躲闪,可是面对阿甲的拳风,宋远桥却是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和气势。 不但是宋远桥和武当派其他人,即使王阳明心中也是略感惊讶。阿甲的厉害原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厉害到这种程度,则有点超出了王阳明的预计了。且看阿甲拳风的颜色,是非常醒目的深蓝色,竟是大仙级后期的境界,厉害! 宁王府随便一个人都有着比武当七侠中最厉害的宋远桥更高的级数,如何不让武当派众人惊讶万分,他们也只能希望这个阿甲是朱依依这一干手下中最厉害的人物了。 两团蓝光,一浅一深,交相辉映,煞是好看,只是旁人又怎能体会此刻宋远桥心中的惊讶呢?自从出道以来,眼前这人是他遇到过的对手中最厉害的,所以也是打得最为吃力的。他哪里晓得,以前与他交手的对手也有实力高过他的,但是在最后他们都会看在张三丰的面子上假装败下阵来,如果不是张三丰的威名,他的大侠之名根本不会这么响亮,也不可能会有屡战屡胜的卓然战绩。 但是今天,物是人已非,张三丰已然飞天而去,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修真界,别人也不会再卖给武当派一分面子,即使他们还是当初的武当七侠。 很快,宋远桥就抵挡不住阿甲越来越猛烈的拳风,而他的剑也似乎如磁铁的两个相同磁极一样,永远碰不到阿甲的双手和身体。当宋远桥体内的先天之气禁不住急速的消耗,猛然一滞的时候,阿甲的铁拳便打中了他的胸膛。 第八十三章 朱依依的诱惑  宋远桥陡然倒退三步,勉强站住后,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脸色立刻就变得异常苍白难看,这一下,战斗力就下降了许多。 反观那阿甲,稳稳站立,虎目依然圆睁,紧紧地盯着宋远桥的一举一动,却没有趁机进攻的意思,显示出了比较高的武学修养。 宋远桥这身体上的伤受的虽重,心灵上的却更重,即使战死他也不会在意,但是武当派百年来的威名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于是他强忍肉体上的阵阵剧痛,深吸一口气,全身一挺,眼看就要死战到底。 张翠山早已看出此中厉害,急忙拦住了宋远桥,沉声劝说道:“大哥,算了,这一局我们就认输吧。” 宋远桥推开张翠山,没有放弃的意思,却又再次被老二俞莲舟拦住,开导道:“大哥,输了一局,还有四局,我们还有赢的机会。” 宋远桥一看周围六位同门好兄弟的神情,那张原本毅然的脸就一下子缓和了下来,终于,他选择了放弃。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创造奇迹。 “这一局,我们宁王府可是赢了。”朱依依的语气更加傲慢,与身份被揭穿前判若两人。 张翠山无奈点头道:“没错,第一局我们输了,但是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 这第二局,张翠山决定自己上,虽然他是文魂修真者,但是武当七侠中除了宋远桥外,就数他实力最强,脑子也最好使,于是他便成了第二局代表武当派参战的不二人选。 而宁王府这边,朱依依派出的是另外一个大汉。这大汉身材虽然较之于刚才那个要矮上一些,但是身体更加臃肿,年龄则是相仿。 “阿乙,你也不要给宁王府丢脸。”朱依依的话依然不容置疑,充满主人的威严。 那阿乙竟是和阿甲一般听话,恭敬地朝朱依依点了点头,然后就将一对更加凶狠的目光锁定了一身白衣的张翠山。 “五弟,五哥,小心。”武当七侠情同手足,眼见对手厉害,不由都担心地提醒道。 “请。” “请。” 两人一番拱手示意罢,开始了第二局的交锋。 张翠山身形灵活,擅长声东击西的战术,而那阿乙则是行动迟钝,但是每一次攻击都是那么势大力沉,力拔山兮,着实威武可怕。 两人刚开始交手时,占优的张翠山,张翠山灵动的身手,加上他敏捷的反应,轻松就把阿乙缠地团团转,但是每一次张翠山打中阿乙的身体,每一次都像泥牛入海,全无反应,阿乙似乎只是张翠山练武的木桩。 但是由于阿乙动作的迟钝,倒也不曾伤害到张翠山,只是渐渐的,张翠山体内的先天之气由于急速的消耗,再加上体力的快速流失,张翠山已经不再如开始时那般行动如风了,反观阿乙却如开始时一般,每一次出击虽然缓慢,却势大力沉,所向披靡。 “阿乙,打败他。”已经打赢一局的阿甲,看着渐渐占优的战况,兴奋地大声喊道。 这边武当派众人心中看得焦急,人人看得屏声静气,胆战心惊。 打斗继续进行,张翠山的体力也继续快速流失,很快就变得破绽百出,败象渐生。 就在王阳明认为张翠山此战已经输定了的时候,张翠山也被阿乙带着蓝光的一拳击中腹部,被击退五丈之远,也正是因为退了五丈,张翠山才能把汹涌澎湃的拳劲勉强卸去,不过即使如此,他的嘴角还是挂上了鲜艳的血迹。 一拳之力竟如此霸道,要不是张翠山见势不对急忙改攻为守,此番受伤估计就要比宋远桥还要严重了。 但是这已经是第二局,如果武当派再输掉这一局,要想赢得这次比试,就必须连赢剩下的三局了。显然,连武当七侠中实力最强的两人都输给了对方,接下去的三局也很有可能全部输掉,况且这局输了,对方只要再赢一局,就获得了此次比试的最终胜利。 想到这,张翠山运气体内仅存的一点先天之气,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打下去,直到打败对方为止。 就当张翠山冒着生命危险,向阿乙急冲而去,而阿乙也迎面击来的时候,危机陡生。张翠山本想越过阿乙头顶,落地后从背后给与阿乙全力一击,但是他高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跃到半空,他才发现体内的先天之气已经不能支撑他的大幅度攻击动作了,于是当他的双脚与阿乙的大脑袋齐平时,他开始下降了,而阿乙正在向正前方全力攻击过来。 如果没有旁人的插手,张翠山就会在半空中无计可施的自由下落,而阿乙则会顺势击中张翠山已经失去控制的身体,最后张翠山身受重伤,甚至是因此身亡。 就在武当派众人掩面唏嘘,大声惊叫的时候,就在朱依依等人冷笑连连,胜利在望的时候,就在张翠山以为此战输定了的时候,王阳明及时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王阳明是怎么出现在阿乙和张翠山之间的,但他就是出现了,而且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王阳明一面用左手往失去控制的张翠山身体一顶,将他卸到一边,另一面用右手准确无误的对上狂风般扑来的大拳,在和阿乙交击的一瞬间,王阳明的右掌上已经多了一面气盾,虽然薄但是精纯,虽然不大却刚刚覆盖住阿乙的拳头。 正当众人以为王阳明的右手就要因此被阿乙废掉的时候,众人听到了一声来自阿乙的吃痛声,并且看到了急退三步才险险站住的阿乙。 没有人敢如此硬抗阿乙的拳头,即使是同为大仙级的阿甲,但是王阳明做到了,虽然他依靠了气武器,但即使如此,这也是个奇迹了。 “这一局,我们武当派输了。”王阳明的作风是输也要输的爽快。 众人又是一愣,尤其是武当派众人,他们以为王阳明会趁机打败阿乙,扳回一局,但是王阳明却突然宣布了败北,突然地让人无法理解。 还是惊险地躲过一劫的张翠山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无奈地开口认输道:“这一局我们的确输了。” 看着一脸落寞的武当派众人,朱依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是那么放肆,却又是那么好看,王阳明是越来越想知道脱下男装的朱依依为是何种样子了? “看来,堂堂武当派是败局已定了。”朱依依得意地看着武当派众人,见他们默然不作声,心中越加得意,诱惑道,“如果现在放弃比试,本姑娘可以保全住武当派百年名声。” 王阳明心叫此女好生歹毒,如此关键时候,武当派极有可能因此而放弃接下去的比试,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朱依依是因为自己半路突然杀出,搅了她的好局,她才会不得已施展劝诱的功夫。 朱依依心中很清楚,此番杀出的这个年轻武当弟子很不简单,能够如此轻易地挡下阿乙全力一击,自然是要尽量避免正面交锋,最好是收为己用。 但是,不等有武当弟子答话,王阳明就抢过了话茬,正色道:“武当派名门正派,宁王府匪类之辈,岂能自甘堕落,同流合污?” 武当七侠原本也已心动,一听这话立刻醒悟了过来,张三丰是绝对的阳刚之人,也是绝对的正义之人,同样,他的七个徒弟也是如此。 朱依依见武当众人原本犹豫的神色被王阳明一句话给扭转了过来,心中大恨,娇叱一声问道:“无名小卒,报上名来。” 王阳明见隐藏的差不多了,便先是对武当七侠恭敬一拜,然后朗声说道:“武当张真人门下,王阳明是也。” 朱依依原本不信,想这个其貌不扬,装束普通的男子怎么可能是荣膺三院大赛的冠军,但是当她看到武当七侠那惊喜的表情时,她就不得不信了。 王阳明虽然变化很大,但是武当七侠毕竟也是眼光老道的前辈,仔细一辨认就认了出来,尽皆激动地喊着王阳明的名字,感慨不已。 原本那个衣衫破烂的少年长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到获得三院大赛冠军,再联想到闭关六年的张三丰洒然飞天而去,物是人非如此,岂不让世人唏嘘不已。 王阳明大手抹过乌黑的脸庞,一张英气逼人,威武秀气的脸庞就露了出来,没来由的,朱依依心中一动,莫名的一阵悸动。 平静下起伏的心情,朱依依恢复到大小姐的傲慢状态,大声命令道:“阿丙,该你上场了。” 王阳明见状,也尽快恢复了心如止水的心境,俯身对武当七侠请命道:“各位师兄,请让我出战吧。” 如果王阳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身份,他就不可能在暗中看破对手的一些隐秘,也不可能顺利地获得七位师兄的认可,而现在,他已经对朱依依这帮人有了大致的了解,武当七侠也非常同意他的请缨。 王阳明走到场地中央,见阿丙单从外貌上来看,要比阿甲和阿丙顺眼许多,而且那双乌黑的眼睛,似乎藏着很多诡计。 “请。” “请。” 一场大战再次拉开了序幕。 第八十四章 吃醋的女人  此时,武当派人人信心十足,似乎找到了救星一般,而宁王府众人,大多数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幕之中。 “来吧,三招之内打不败你,我王阳明三字倒过来写。”王阳明难得狂妄一回。 阿丙十分沉稳,闻言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是一板一眼地探查着王阳明的实力,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王阳明见阿丙迟迟不动,不耐烦地再次讽刺道:“宁王府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吗?” 这下,阿丙动了,他怕朱依依责怪,自己失脸是小,宁王府可失不得半分面子,要不然这振兴大明帝国的大业还怎么进行下去。 于是他动了,但是王阳明也在同一时刻动了。王阳明用超然的精神力锁定了阿丙脑海中的每一个决定,从而也牢牢控制住了他的每一个行动。 当阿丙发现自己完全成了王阳明手中的木偶人时,王阳明已经近身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且他还听到了一声嘹亮的龙吟声。 此时的傲龙虽然仍旧处于休眠状态,但是几千年来,傲龙剑早已感染了傲龙的气息,只要傲龙的魂魄不离开剑身,龙吟声就不会消失。 阿丙乍问龙吟声,心中猛然一惊,要知道龙这种动物是修真界公认的最厉害的生物,而且在传说中,只要是龙,那都是神级的存在,所以只要是龙,就要远比阿丙强大。 也就是这一惊,王阳明的傲龙宝剑已经搁到了阿丙的脖颈上,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旋即就会人头落地。 没有人会想到,两人甫一交手,王阳明仅仅用一招就制服了诡计多端的阿丙,赢得如此干净利落,匪夷所思。 可是阿丙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不能就此输掉这一局,输了朱依依虽然不会责怪,求贤若渴的宁王更不会惩罚,但是他在宁王府众豪杰中的地位就会直线下降,那么他渴慕的荣华富贵,美女珠宝,也将一一化为泡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于是,无论如何,阿丙都要拼死扳回劣势,赢得此局,可是朱依依没有再给他机会。 “输了就输了,还不下来。” 王阳明不由一愣,心想这宁王的千金倒也豪爽,有着愿赌服输的爽朗性格。 王阳明见好就收,顺势而说道:“如此,第三局我武当派就侥幸获胜了。” 一下子,武当派众人就乐开了花,想安静都安静不下来。而在王阳明分享着众人的快乐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朱依依悄悄地对阿甲和阿乙吩咐了几句,然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紫霄宫。 王阳明见到宋远桥和张翠山虽然伤的不重,毕竟还是越早治疗越好,便以手示意众人平静下来,然后对着朱依依宣布道:“这第四局,我武当派还是我王阳明出战,你们宁王府呢?” 宁王府何曾在皇宫以外受过这种郁郁之气,见朱依依久久不曾示意派谁出战,便都急着嚷嚷开了,纷纷操出家伙要求出战,但是朱依依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各位别吵了,这第四局,本郡主决定亲自出马。” 朱依依这个决定一出口,对于她的一干手下和武当派众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惊讶,对于王阳明本人也是如此。 而朱依依事后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如果于理说不通,那么就只能于情了。 王阳明尴尬一笑,问道:“郡主决定了?” 朱依依向来在宁王府一言九鼎,作风硬朗且雷厉风行,说出的话就很少有收回过的。 “废话,来吧。” 王阳明突然有了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感觉,可是刚刚还完全不是这样的。 无奈,王阳明不可能说要放弃比赛,虽然他平生有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面对更大的荣辱,这点小原则就暂且弃而不用了。 “如此,郡主请。” 朱依依也不答应,从随从那里拿过一把闪着亮光的锋利宝剑,就披挂上阵了。 王阳明本也不想伤害女流之辈,虽然对方心肠狠毒,可是自己毕竟是个男人,岂能和她一般计较。 每一招,每一剑,王阳明都千方百计地挡下朱依依发了疯似的进攻,同时又要小心不能伤害到她的身体,他怕她如果受了伤,她的手下会群起而攻。 终于,朱依依身为一个女子,体力终究比不过已经达到了小神级后期的王阳明,况且朱依依还只是个中仙级的武魂修真者。 王阳明在躲过朱依依又一次发狠扫来的一剑后,灵巧地把傲龙剑往前一引,修长的手臂配上修长的傲龙剑就落到了朱依依的肩膀上,而剑锋正对着她白皙的脖颈。 “你输了。”王阳明的脸似笑非笑,在朱依依看来是极大的羞辱。 “没有。”朱依依一反常态的躲了开去,举剑再次向王阳明扫去。 王阳明无奈,只得继续与她缠斗,他需要再寻找一个既不会让自己被发疯的朱依依刺到,又要保证朱依依的安全,同时能够让朱依依不得不认输的机会。 终于,机会再现,这一次,王阳明的傲龙剑出现在了朱依依的印堂正前方。 “这次总输了吧。”王阳明有点无奈。 “没有。”朱依依依旧在耍赖。 王阳明心想还真是依依不肯认输啊,无奈地继续寻找机会。 这一次,朱依依像是猜透了王阳明的心思一般,刻意地把身体向傲龙剑迎去,这样一来王阳明想来个三全其美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王阳明毕竟是王阳明,在难的东西他也能找到,虽然这一次,有点不好意思。 当朱依依发现王阳明的剑再次对准了自己的某个部位一动不动时,她才发现自己又被王阳明制住了,而且,这一次他对准的还是自己傲人的胸部。 想到这,朱依依满脸通红,愤愤骂了句“禽兽”,就放下了宝剑,表示认输了。 王阳明长吁一口气,回头看看一脸愕然的武当派众人,心中汗颜,只得尴尬一笑,掩饰了过去。 对于难缠的女人必须下狠招,这是王阳明事后总结的经验教训。 “你很厉害,但是你们还是会输。”朱依依背着王阳明,冷冷地说道。 王阳明开始时不明白朱依依这话的意思,可当他发现实力不俗的阿甲和阿乙不在现场时,他立刻察觉到了一个阴谋已经被实施,而现在已然不及。 果然,从远处传来了呼喊自己的声音。 “明郎,救我。” 是秦可卿,阿甲和阿乙带着秦可卿来到了紫霄宫,原来刚才朱依依见势不对,就决定先发制人,吩咐阿甲和阿乙去把秦可卿带来了。 自从王阳明在大理一战成名,他身边的人也变得人人皆知,他和秦可卿之间的关系也自然广为人知了。 “卿儿,”王阳明勃然大怒,秦可卿是他心爱的女人,他答应过她不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转过头,恶狠狠地对着朱依依喝道,“放开卿儿!” 王阳明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愤然,但是听在朱依依耳里,却让她感到了委屈,还有阵阵醋意,为什么他这么关心她? “不放,就是不放。”朱依依突然撒气了小女子脾气,连跟随了她十年的手下也惊奇于今天他们郡主的表现。 觉察到朱依依坚定的态度,担心秦可卿随时会受到伤害,王阳明只得妥协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卿儿?” “无论怎样本郡主都不会放。”朱依依也完全失去了理性,她已经在潜移默化之中,对王阳明产生了一丝情意。 “当真不放。”王阳明一运先天之气,声音立刻传遍了整个天柱峰,惊得全鸟纷飞,地动山摇。 宁王府众人这才领会到王阳明的厉害,这份吼叫的功力,已经足以让他们佩服了,于是一个比较年长的随从悄悄来到了朱依依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然后敬畏地看了看王阳明,便又退下了。 良久,朱依依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一些,才幽幽说道:“除非你们认输。” 这话一出,武当派众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暂且不说这认输指的是一局还是整场比试,事实上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导致武当派输掉这场赌博,从而不得不依从宁王府,联合反抗并推翻明武宗朱厚照的统治,拥立宁王朱宸濠为帝。 王阳明陡然大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此时此刻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他的内心从未如此犹豫过。 当手心手背都是肉时,这绝对是个棘手的问题。 良久的沉默,王阳明似乎经历了一万年那么久,但他还是用他已经麻木的大脑控制着嘴巴说出了一个字:“好。” 王阳明终于认输了,可是朱依依心里很难过,她也从未如此难过过,她原本放下的宝剑则是像不受她控制一般,再次刺向了王阳明的身体,而此时的王阳明,还处在极度的内心挣扎之中,利剑袭来,却丝毫不曾察觉。 当朱依依手中的利剑终于刺入王阳明的左胸,然后贯胸而出时,王阳明终于有了感觉,而朱依依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感到了极度的后悔。 第八十五章 密探  但是朱依依的错误还在继续,当她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后,就下意识地抽出了手中宝剑,于是王阳明受伤愈甚。 当宝剑带着鲜血,缓缓垂下来时,朱依依有一种把剑再刺入自己身体的冲动,当真是后悔莫及。 “明郎,明郎。”看到王阳明右胸鲜血狂涌,秦可卿早已变得泪流满面,嚎啕哭喊。 王阳明举起右手,示意秦可卿镇定,然后强忍着阵阵痛楚,对朱依依道:“放了卿儿。” 朱依依也犹豫了,事到如今,错的是她,可是她此行的目的是招降武当派,如果放了秦可卿,无疑就提前宣告这次行动的失败。然而她的内心是向着王阳明的。 “郡主,不能放。” “对啊,郡主,绝对不能放。” 见朱依依犹豫不决,阿甲和阿乙首先提醒朱依依,紧接着其他手下也纷纷附和,极力说服他们的郡主。 “妖女,放人,妖女,放人。” 同一时刻,武当派众人也纷纷起哄,开始辱骂起朱依依等人来。 “郡主,不如趁机替王爷除掉大患。”说话的是阿丙,说完他用一双阴邪的眼睛示意了一下受伤的王阳明。 朱依依陡然一惊,似是心有所动,当她抬起木然的脸庞,想看看王阳明的反应时,她陡然发现,王阳明还在怒目盯着自己。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她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千金大小姐,今天只是因为遇上了克星王阳明才会失态,才会犹豫。 “放了她可以,但是武当派必须认输。” 朱依依说出这话后,只感觉心情好放松,像是解脱了一般。原本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刚才说来竟是如此困难,困难到她从未体验过的境地。 这一下,武当派众人立即变得落针可闻的安静,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阳明一人身上,不知从何时开始,王阳明已经成了他们的领袖,至少是这次两方比试的领袖。 “不行,”王阳明说的很坚定,语气虽然虚弱却很清晰,“武当派不能认输,但是我认输。” 武当七侠虽然惊讶,但是仔细一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王阳明也只能这样说了。 朱依依略感诧异,不过她向来诡计多端,才智高绝,这会儿显然已经清醒了一点,精神微微一振,讨价还价道:“你如果替武当派输了比试,也就得替武当派支付赌注。” 王阳明心想这女子还真是妖女,当真是无赖之极,非占个便宜不可。 “好,我支付便是。”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放人。”朱依依示意阿甲和阿乙放人。 “郡主,口说无凭,不要相信他。” “住嘴,快放人。”朱依依显然是非常确信王阳明,她自己是妖女,她却晓得别人不可能是妖男。 秦可卿一旦挣脱了束缚,就飞一般地奔向了王阳明,更紧紧抱住了王阳明,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王阳明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也用右手抱住了秦可卿,场面甚是感人。 没来由的,朱依依又是感到一丝酸意。她曾经阅遍南方所有世家子弟,却没有一个值得她多看一眼,但是今天,面对一个敌人,她却春心萌动,不能自已。 “我要你,”朱依依猛然这样说道,脸上一红,断断续续地补充道,“深入皇宫,替我宁王府刺探情报,还有大明宝藏的下落。” “怎么深入?”王阳明一边敷衍着,一边思索着朱依依这话背后的目的。 “用你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朱依依不假思索地答道。 王阳明陡然想起当初绝霸说过的话,当初他说明武宗下旨,谁要是赢得了三院大赛的冠军,谁就可以取代他的官职,这样一来,王阳明还真有进入皇宫的资格了。 看看对方丝毫未有损伤的十几个高手,王阳明除了答应朱依依的要求外,显然已经无计可施。 “好吧,我答应你。”王阳明说的很勉强,深入皇宫,也就意味着远离秦可卿,远离他熟悉的武当山。 如果可以,谁愿意背井离乡,谁又离开心爱的人。 “不行,我不相信你。”朱依依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否决道。 王阳明心中微微一怒,大声喝道:“我王阳明堂堂七尺男儿,说话算话,尔等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阳明说这话的时候,朱依依觉得他好有霸气,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惜她说不出口,也不能说,他和她是敌人。 “吃了它。”阿丙突然扔向王阳明一颗蓝色的小药丸。 王阳明伸手接住,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颗毒药。 “吃了这颗三尸脑神丹,我们就相信你。”阿丙说得很阴险。 平时杀人不眨眼的朱依依,听了阿丙说的这句话,竟然对王阳明有了恻隐之心,她竟然在无意识地祈祷王阳明不要服下这剧毒之药,但是王阳明服了。 为了取信敌人,王阳明当然会选择吃下三尸脑神丹,反正他是百毒不侵。 “现在,相信了吧?”王阳明神色依旧不变,让敌人都有点佩服了。 朱依依心口微微一痛,一咬牙,也不看王阳明,就大声说道:“等你进了宫,我会找人联系你的。”随即素手一挥,带着十几个手下黑压压地离去了。 王阳明长吁一口气,心想终于是把一群饿狼赶走了,谁知一想到这,脑子一晕,竟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紧抱着王阳明身体的秦可卿陡然一惊,察觉王阳明就要摔倒在地,便暗暗责怪自己没有及时给他涂上剑伤药。不过这点剑伤还远远致不了命,不过朱依依这一剑如果刺入他左胸心脏,此刻估计也就离黄泉不远了。 这一战,武当派虽然最终因为王阳明的及时相救,避免了失败丢脸的结局,但是每一个武当派弟子,他们的心灵都受到了一次很强的震荡。昔日的修真界第一派,面对强敌时,竟会如此不堪一击。但是当初有张三丰在的时候,是一副完全不同的好局面。 当王阳明醒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武当派的一个房间里,第一个进入眼帘的是一脸愁容的秦可卿。 秦可卿见到王阳明醒来,立刻变得异常兴奋,激动地说了声:“明郎,你醒了。” 王阳明感觉好了一点,勉强笑道:“我怎么忍心让我的小娇妻担心呢?” 秦可卿听到这话,眼泪立刻又决堤了,王阳明虽然说得促狭,但是每一个字都让秦可卿感动不已。 王阳明看着心疼,安慰道:“卿儿,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可卿轻轻靠到王阳明的胸口,幽幽叹道:“卿儿当时就想,如果明郎一剑死在了妖女手中,卿儿也就不活了,失去了明郎,卿儿就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了。” 王阳明听得大为感动,也感到了自身责任的重大,现在的王阳明已经不单单是要替祖父报仇,要不断变强的少年了,他被交付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他已经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王阳明输给了妖女朱依依,他就得进宫去,这是他非常不情愿去做的,却又是不得不做的。 秦可卿见王阳明良久不曾说话,也隐隐猜到了王阳明的心思,玉首一抬,神色坚毅地说道:“明郎放心吧,卿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卿儿等你回来。” 王阳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激荡的感情,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当王阳明的热唇吻上秦可卿冰冷的朱唇的时候,他真想把它融化,进而融化她,这样他和她就能够融为一体,这样他就不用再离开她,这样就不会再有生死离别了。 但是王阳明很清楚,现实总是残酷的,倘若事事如愿,也就不是人生了,此时此刻,他只想给秦可卿最多的慰藉,而且还要温柔的慢慢的给。 “让哥哥好好爱你吧。”王阳明动情地说道。 秦可卿害羞的点了点头,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对于王阳明来说,秦可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甚至是每一缕青丝,都是无尽的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两人的衣服在一件件被剥离,两人在渐渐地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此时虽然才刚进入春天,天气还比较寒冷,但是爱,浓浓的爱,让两人如处盛夏,欲火中烧。 而春天,也是大多数生物发情交配的季节,这是天时。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回来打搅他们,这是地利。 王阳明和秦可卿之间也算经历了不少坎坷,走了不少崎岖,才最终结合在了一起,彼此也格外爱恋对方,这是人和。 当天时,地利,人和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是一支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时候,也是一对男女水**融呢喃呻吟的时候。 两人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比的兴奋和快乐,但是这一次更加熟练,也更加了解对方的心意。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秦可卿本来就属于王阳明一人,而王阳明也此时此刻也只属于秦可卿一人。 第八十六章 明武宗  翻云覆雨罢,两人只感兴致未尽,于是重拾欲望之火,再次点燃彼此胴体。 几番玩弄罢,顿觉神清气爽,好不舒畅。想到明天就要分离,而要等多久才能相聚,尚且不知,不由心中顿然悲痛不已。 这一天,两人就紧紧抱着对方,直到夜幕降临,情欲再生,云雨再起。 第二天,武当派和武当学院的人都来与王阳明送别,而王阳明在乎的只有秦可卿一人。 “明郎,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秦可卿只想消除王阳明的担心,林峰和钱富贵也会意地一起附和。 “明哥,你放心吧,我们会帮您照顾可卿的。”林峰和钱富贵异口同声的说道。 王阳明心中感激两位好兄弟,也没说什么,只是再次用力抱了抱秦可卿娇小的身体,然后就毅然踏上了北上的道路。 王阳明的身影运走越远,清风中飘过来一句话:卿儿保重,大家保重。 这一日,王阳明踏上了进京之路。 一路上,王阳明隐姓埋名,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深入地了解到这沿路的凄惨景象。 野有饿殍,庖有肥肉,敢情一千多年前孟子对梁惠王所说的,竟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王阳明的眼前。 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流民,到处都是恶霸官兵,到处都是一片残破的景象。 难怪宁王会蓄意谋反,如果明武宗有他父亲明孝宗朱祐樘那么贤明,那么勤俭,国家就不可能落到这步田地,人民也就不会饱受疾苦了。 对比与前世,王阳明觉得一个国家,如果把所有的指挥权都交付给一个人,那时多么冒险的事情。如果遇上了像刘彻或是李世民这样英明神武的皇帝,人民就会活得有尊严,有温饱,然而即使如此,人民也只是奴隶,也不可能处处受惠。 当然,即使是历史上最英明的皇帝,本身也充满了缺点,兴许他们的人性本来是不差的,但是无尽的权力,会滋生出无穷的欲望,然后就会导致人民无穷无尽的苦难。 这就是古代中国的悲哀,也是全世界人民曾经的悲哀,谁先拜托了那种专制的制度,谁就会走在时代的前端,谁就会富强,很不幸的是,中国被落在了后面。 由于是一个人的旅行,王阳明只用了一个月就到达了天子脚下,来到了明朝的都城北京。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开始时是定都南京的,只是后来他的儿子燕王朱棣抢了他孙子朱允炆的皇位,才把国都迁到了现在的北京城。 一番打听后,王阳明就站在了皇宫门口,应该说是被阻拦在了皇宫门口。 “站住,什么人,竟敢私闯皇宫重地。”一个看门小卒狗仗人势地质问道。 王阳明初来乍到,并不想得罪人,恭敬地答道:“武当派王阳明,正是鄙人。” “王阳明?”那小卒陡然哈哈笑了起来,“骗谁啊,王阳明有这么年轻吗?” 原来诺大个北京城,也已经知道了有王阳明这样一个打败了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人,但是他们心中以为的王阳明应该是个年近三十,满脸胡渣的人物,因为原来的锦衣卫指挥使绝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们也就想当然的认为王阳明也应该是这样一个人了。 王阳明与他执拗不过,也懒得再和他争论,便安静地呆在了一旁,只等等级高一点的朝臣出来,再和他讲明自己的身份。 良久,王阳明才终于等来了一个乘着大马车,体态普通,外貌也普通的中年人从宫中飞速向自己而来。 “让开,给老子让开。”那赶车的马夫大声喊叫道。 王阳明心想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家伙,心中主意已定,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马夫没想到眼前这一身青衣的年轻人会如此不要命,这皇宫门口也不好弄出人命来,只要急着用力一拉马缰,那骏马随即“嘶嘶”一叫,奇迹般地停在了王阳明身体前一寸处。 那马夫惊魂未定,便下得马来,一挥马鞭,就要向王阳明身上打去,却被犹自坐在马车上,一脸惊愕的朝臣给喝住了。 “大人,你看这厮。。。。。。”马夫心有不甘,怒气难消。 “住口,退下。”那朝臣见王阳明泰山崩于前而纹丝不乱,心猜此人定不简单。 “请问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王阳明心想这人倒有礼貌,自己一身普通打扮,他却如此敬重,不由心生好感,拱手回答道:“小人武当派王阳明。” 那看门小卒和马夫兴许打死都不会相信,但是这位朝臣却是一下子就深信不疑了。 “原来就是新晋锦衣卫指挥使王阳明王大人,倒是本官疏忽了,走,带你见皇上去。” 猛然觉得不对,补充道:“阿三,过来给王大人道歉。” 王阳明听他说的爽快,又见那马夫脸有悔意,便大度地阻止道:“算了,所谓不知者不罪。”然后话锋一转,恭敬问道:“敢问大人如何称呼?” 那朝臣哈哈一笑,心想这王阳明可要比那狂妄自大的绝霸人品好多了,答道:“忘记自报家门了,本官大明朝国子监祭酒许泰是也。” 王阳明记不得史书上有许泰这人了,但是国子监祭酒他是知道的,其地位就相当于北京大学或是清华大学的校长,但是在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明朝,这国子监祭酒的地位远高于其本身的职位,虽然他只是个从四品的官职。 “许大人,久仰久仰,今后小人可得仰仗大人了。”王阳明这些客套话在前世看得多了,如今缓缓说来,倒也颇为老道。 许泰哈哈一笑,拉住王阳明的手,亲热得说道:“王大人客气了,我们还是去见皇上吧。” 许泰非常清楚锦衣卫指挥使的地位,虽说是个正五品的小官,可是锦衣卫却直属于皇上一人,任何人包括正一品的大学士,锦衣卫都有资格和权力给皇帝说三道四,而且即使胡说八道也往往不用负什么责任,这就是锦衣卫吃香的地方,也是绝霸不忍舍弃的职位。 那守门小卒见许泰亲热的拉着王阳明又朝着宫门走来,知道这次是狗眼看人低,犯了致命的大错了。小卒非常清楚锦衣卫的手段,即使是一个没有任何瓜葛的好人也能被他们诬陷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今番无礼得罪了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就必然只有死路一条了,但是他还有妻儿,还有老母。 “大人,求您饶了我的家人吧,”小卒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道,“要杀要打就冲我来吧,求您了。” 王阳明一看他那孬种样,早已明白了过来,而那许泰反应则要迟钝一点,不过联想起刚才自己马夫的举动,也立刻明白了大概,责骂道:“狗奴才,不知好歹。” 小卒听许泰这样一说,心中更慌张,那眼泪和鼻涕也就更多了,随即王阳明就嗅到了一股尿骚味。 有明一代,锦衣卫之横行霸道,扰民闹事之严重程度,从一守门小卒身上就可见一斑。 王阳明也不理小卒,留下“算了”两字便拉着许泰径自朝宫里走去了,背后传来了“砰砰砰”的叩头声。 有许泰引路,王阳明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了金銮殿门口,才叫一小太监进去禀告了。 过了一会,里面传出一年长的老太监的声音:“宣锦衣卫指挥使王阳明觐见。” 王阳明这才和许泰一起走了进去。 “微臣叩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王阳明和许泰异口同声地高喊道。 良久,王阳明只听到了一声打哈欠的声音,然后才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两位爱卿平身吧。” 王阳明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小心地看了皇帝一眼,只见这明武宗在体格上倒还魁梧,就是瘦了点,而且两眼内凹,气色灰暗,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慵懒模样。 这时,站立在明武宗身旁的老太监说道:“王指挥使果然一表人才,比起那绝霸可要强多了。” 原来那绝霸也是这老太监的亲信,现在绝霸挂了,他自然想要极力拉拢王阳明了。王阳明微笑地回应这老太监,假装问道:“您就是刘总管大人吧,微臣有礼了。” 路上,许泰已经跟他说过,这皇帝身边最红的太监即使内务府总管刘瑾,所以王阳明才这样说到。 刘瑾显然对王阳明的态度非常满意,急忙提醒明武宗道:“陛下,您这就把官印赐给王大人吧。” 明武宗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从另一个太监那里接过官印,然后给了刘瑾。刘瑾领命,走下大殿。王阳明见状,急忙下跪双手上托,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又喊了声:“皇上英明神武。” 那明武宗听到“神武”两字就立刻来了精神,像是陡然想起了什么,提高声量说道:“听说王爱卿打败了绝霸,获得了三院大赛冠军,可喜可贺啊。” 王阳明不知道明武宗说这话的用意,只得再一次恭敬地道了声谢,静听下文。 “不如你和江爱卿比试比试,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王阳明不知道这明武宗口中的江爱卿,但是一个小小的比试他当然不会担心害怕,便坦然应承道:“皇上想看,微臣自当领命。” “好,”明武宗的兴致陡然提升,“仲父,你去安排一下吧。”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称呼一太监为父亲,王阳明听着颇为荒唐,也联想到了史书上记载的果真不错。 王阳明没有注意到许泰紧张不安的脸色,也没有察觉他不断使给自己的眼色。 第八十七章 腼腆少女  待王阳明和许泰离开了金銮殿,许泰才拉住王阳明,跺着脚急道:“王大人,你怎么就这样答应了呢?” 王阳明心中纳闷,问道:“许大人的意思是?” 许泰长叹一声道:“你是不知道,皇上口中的江爱卿就是指挥佥事江彬江大人啊,江大人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怎么能和他比试呢?” 王阳明心叫糟糕,江彬他是知道的,明武宗一朝,除了刘瑾就是江彬乱政了。如此一来,自己只能故意输给了他,才不会得罪江彬,可是一旦输了比试,无疑又会一下子贬低自己在明武宗心中的形象,那样的话就不好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个好的解决方法,王阳明无奈一叹,说道:“算了,劳烦许大人费心了,来日再从长计议吧。” 许泰没想到王阳明会这么豁达,也就只好先放一放了。 “王大人,你现在是住哪里啊?”许泰突然问道。 王阳明猛然意识到自己虽然领了官印,可是皇帝并没有给他安排住宿,这可如何是好? 许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慷慨地说道:“想必皇上也是贵人多忘事,王大人不如先住在我家,等指挥使府清理妥当了,再搬过去不迟。” 锦衣卫指挥使本来是有自己的府邸的,只是绝霸死的突然,王阳明来的也突然,所以指挥使府还保留着原样,所以没有三四天是不可能被打扫干净,迎接新的主人的。 王阳明见许泰说的好客,人品也还是算过得去,就爽然答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许大人了。”王阳明还是要客套一下的。 许泰二话没说,就拉着王阳明一同上了马车,一刻钟之后就来到了许府。 两人下得马车,许泰指着旁边一座大小与许府相似的大宅子说:“王大人,那里估计就是你以后的府邸了。” 王阳明虽意瞥了一眼,便笑着说道:“如此甚好,我与许大人可以经常聚聚了。” 许泰也是哈哈一笑,显然对王阳明这年轻有为的指挥使也是颇为欣赏,径直拉着他进了大门,朝客厅走去。 这一晚,许府内歌舞升平,好不热闹。这许泰虽说也只是个从四品的京官,可是向来是个让人眼红的肥缺,自是收受了不少各地富豪的贿赂。 要知道,有钱人只要把后代送入了国子监,并能够顺利毕业,到时候再出点钱,就可以直接为官,相比于那些十年寒窗的寒门子弟可要方便快捷多了。所以许泰上任国子监祭酒不到五年光阴,就已经富得快冒油了。 一番歌舞罢,十几个衣着暴露的舞女乖巧地呆立一旁,等待着许泰的吩咐。 许泰咬了一口左手拿着的大鸡腿,右手猛地把一大杯美酒送进肚子,然后打了个饱嗝,才对着王阳明缓缓问道:“王大人,这些婢女里可有看得上的,若有尽管要去便是,不要给本官客气。” 王阳明尴尬一笑,心想这许泰还真是慷慨,当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可是这些庸脂俗粉又如何入得了王阳明的法眼呢,比起秦可卿,王阳明看到这些婢女就忍不住要吐了。 王阳明摇了摇手,推辞道:“许大人客气了,卑职不好此道。” 许泰显然是想极力搞好和王阳明的关系,见王阳明说的确实诚恳,严重也没有丝毫色迷迷的样子,才知道王阳明年纪虽轻,眼光却颇高,心想来日一定要找几个姿色好一点的不可。 “那就随你了,我们喝酒。”许泰也就立刻转移了话题,没有色,有酒也是一样的。 这一晚,当王阳明刚要上床休息时,外面传来了呼喊声。 “王大人,刘大人有请。” 王阳明心想肯定是刘瑾想要尽早拉拢自己,才会连夜派人来叫自己过去,无奈,只得再床一袭青衣,出了房门。 “王大人,小人受刘大人之命前来邀请大人前去总管府,与刘大人一叙。” 王阳明应了声,就径直跟着去了。 走到门口,见许泰早已站在那里多时,便上去打了声招呼,许泰却悄悄附到了王阳明的耳边嘱咐道:“王大人小心啊。” 王阳明心想白天在金銮殿自己并不曾得罪刘瑾,而刘瑾当时对自己也是笑容满面,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心中感激许泰的好意,便点头道了声谢,离开了许府,朝着总管府去了。 不到一刻钟,王阳明便到了总管府,出乎他意料的是刘瑾竟然亲自站在门口,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心想这老太监的御人之术还真不赖,难怪能够横行整个大明朝了。 “刘大人,您这是羞煞卑职了。”王阳明故意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惊恐样子。 刘瑾赶忙托住王阳明下拜的双手,老道地说道:“王大人这是哪里话,你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了,这点礼貌老夫还是要给的嘛。” 两人又是一番客套,便手挽手一起进了总管府。这晚回去后,王阳明恶心地洗了三遍身子,被一个老太监这样亲近过,王阳明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待两人坐定,刘瑾双手一拍,一群比许府要漂亮许多的婢女便依次袅袅而出,跳起了一只只充满挑逗意味的舞蹈。 王阳明心中虽然厌恶,可是他非常清楚,如果在刘瑾面前表现的公正严明,洁身自好,那样的话必会遭到刘瑾排斥,甚至是谋害,只有一个充满人性缺点同时又有利用价值的王阳明,才会一直在刘瑾眼皮底下存活下去。于是,当王阳明看着这群花枝招展的婢女时,他不得不表现得淫魔附体,满脸色相,就差一点没流出口水了。 舞罢,王阳明又牵强地陪着喝了几杯酒,直到刘瑾也如许泰般慷慨道:“王大人正当青春年少,想当年唐代大诗人孟郊有诗云‘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王大人也应当及时行乐啊。” 王阳明知道刘瑾虽然是个宦官,却绝对是中国历朝历代宦官中最为博学的,闻言微微一笑,附和道:“刘大人所言极是,唐代还有个更大的诗人李白也有诗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想来也是极有道理的。” 刘瑾看王阳明的眼中一下子就多了几丝异光,他显然没有想到王阳明不但是个舞枪弄棒的高手,还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 “好,王大人说的太好了,”刘瑾不禁哈哈笑了起来,这声音是又高又尖,让王阳明听得不禁毛骨悚然,不过更让他为难的还在后面,“这些婢女都是本座刚从各地精挑细选而来,本座敢保证她们个个都还是完璧,王大人不妨挑几个回去暖暖被窝。” 王阳明心中不禁大汗,心道这酒和色还真是离不开啊,这不才出许府那虎穴,又入总管府这狼窝了。 为了充分表现自己人性的堕落,王阳明这次显然是不能再拒绝了。当王阳明无奈的目光看向那站在一边的十几个美丽少女时,那十几双眼睛竟然都大胆地在盯着王阳明,似乎是她们在挑选王阳明一般。 王阳明目光快速地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一个面容姣好,身材惹火的少女身上,这十几个人中只有她低着头,在摆弄着衣角。 事实上,王阳明喜欢的漂亮且腼腆一点女孩,但是今晚绝对是个意外。对于王阳明这个来自文明社会的人来说,放纵之后是需要负责的,要了人家女孩子的身体,你就得对人家负责。 王阳明手一指那害羞的少女,朗声说道:“多谢刘大人,就这位吧。” 刘瑾见王阳明眼光独到,不禁又怪笑道:“王大人好眼光,不过只挑一个是不是太少了?” 王阳明只得搪塞道:“一路北上,旅途劳累,且卑职做事有个物尽其用的原则,所以刘大人的好意卑职心领了。” 刘瑾眼中的异色更多,显然是对王阳明“物尽其用”的原则非常欣赏,便笑着妥协道:“既如此,那就随王大人了。”然后手一挥,其余一干少女都失望的离开了。 这个时代,年轻女子嫁给年轻又英俊的男子是她们最大的愿望,她们很多人虽然姿色上佳,可是因为家庭的原因,都只能嫁给体弱多病的老色鬼,甚至是失去了那个能力的太监,所以这个被留下的腼腆少女是幸运的。 直到十几只花枝招展的“蝴蝶”翩然离去,那腼腆少女才发觉自己被主人的嘉宾给挑中了,这心里是既惊且喜,却被刘瑾一声大喝给惊醒了过来。 “还不快给外王大人斟酒。” 少女这才反应了过来,迈着小步急促地来到了王阳明身边,然后俯身恭顺地给王阳明开始倒酒。 王阳明突然闻到从少女身体传来的特有芬芳,不由一阵心旷神怡。而那斟酒少女也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年轻男子,没来由的一阵眩晕,便把玉手下的酒杯给倒地溢了出来,等她察觉时吓得玉手一颤,便打翻了酒杯,把整一杯酒洒在了王阳明一身青衣上。 这一下,少女就吓得哭了出来。 怜香惜玉的王阳明看得心疼,也不曾责怪少女,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刘瑾却陡然一声尖叫,辱骂道:“小贱人,找死。”说着就要招呼手下把少女拉出去施以皮肉之苦。 王阳明如何舍得,连忙笑着说道:“不妨,不妨,刘大人请息怒。” 刘瑾心中虽对王阳明大度的性格颇感诧异,但见王阳明这当事人都不曾在意,也就挥挥手让家丁退下了,不过这个宴会已经失去了兴味了。 王阳明见场面太过冷清了,就起身告辞道:“刘大人,今日天色不早,卑职这就回去了吧。” 刘瑾倒也识趣,习惯性地笑着道:“无缘无故让王大人跑一趟,实在让本座过意不去啊,这个请收下。”说着就递给王阳明一个黄色的丝绸袋子。 王阳明知他意思,也没有推辞,就收入了衣囊中,然后带着属于自己的少女离开了总管府。 第八十八章 请要了我吧  两人到了许府,进了许泰给王阳明安排的宽敞房间,突然,王阳明意识到身旁多了个女子,这晚上还怎么睡啊? 这夜已深了,身为客人的王阳明也不好再去打扰许府中人了,也只好两人共处一室,先过了今晚再说。 “你叫什么名字?”王阳明看着依旧害羞不已的少女问道。 “婷芳。”少女答得很轻,但是很清晰,也很动听。 我王阳明心想这名字应该是个艺名吧,至少他是没听说过还有人姓婷的。 “亭亭玉立,绝代芳华,好名字啊!”王阳明微笑地夸奖道,想让少女放松下来。 哪知道那叫做婷芳的少女一听这话,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王阳明看着好奇,询问道:“婷芳笑什么啊?” 婷芳见问,才终于抬起了玉首,答道:“奴婢笑大人说错了话。” 王阳明听着婷芳这略带俏皮的话,心想这才是她真实的自我,欣慰地继续问道:“哪里说错了,你倒是说说看?” 婷芳见王阳明语气随意,也就大着胆子答复道:“亭亭玉立的‘亭’并不是婷芳的‘婷’,所以奴婢说大人您说错话了。” 王阳明稍一思索,陡然醒悟,心想这少女倒还晓得一些文辞,心中好奇问道:“婷芳似乎读过一些圣人之书,怎么会沦落为奴婢呢?” 很显然王阳明这问题切中了要害,因为婷芳一听这话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了出来,还且似乎还不容易止住。 王阳明看得心疼,急忙握住婷芳的玉手,安慰道:“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看我有什么能够帮帮你。” 婷芳何曾见过这样谦卑和善的朝廷命官,一下子眼泪就随之少了许多,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幽幽答道:“奴婢不敢说。” 王阳明知道她肯定有着莫大的委屈,急忙轻柔地把她扶起,让她坐在了一把小红木凳上,然后鼓励道:“说来便是,有我在,怕什么?” 婷芳偷偷看了看王阳明神色坚毅的俊秀脸庞,一颗心才终于镇定了下来,良久才缓缓讲述道:“奴婢本是一商人的女儿,因此从小接受过一些教育,可是后来一群官兵来到了我家,说我父亲是奸商,然后就带走了我父亲和母亲,抢走了我家的财物,而我也被卖给了官府,最后被带进了总管府,做了刘大人的奴婢。” 王阳明想不到一个如此年轻美丽的少女竟有着如此惨痛的经历,不由同命相怜,感慨万千,想起了白居易的《琵琶行》。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王阳明心有所感,不自主地背诵了出来。 没想到婷芳也知道这首著名的长诗,主动说道:“大人喜欢这首诗,奴婢便唱给您听吧。” 王阳明激动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开始聆听起来。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当婷芳唱到“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时,王阳明的眼眶已经湿润,举手示意婷芳就到此为止。 婷芳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会为一个奴婢的悲惨身世而大生同情,心中也是感激戴德。 “大人,奴婢服侍你睡下吧。”婷芳突然来到王阳明身边,恭敬地说道。 王阳明努力恢复到平静,然后摇了摇手,示意道:“不用,我自己来便是。” 想不到婷芳态度非常坚决,娇嫩的声音响亮了许多,解释道:“服侍大人是奴婢的福分,请大人不要拒绝。” 王阳明见她说的诚恳,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被男人压迫的社会地位,尤其是那些身份低贱的奴婢侍从,那更是不用说了。 无奈,王阳明也就随婷芳去弄了。 等到脱去那件原本就湿透了大半的青衫,王阳明突然想起这个大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这床虽然颇为巨大,可是一男一女共睡一床,毕竟不好,便对婷芳柔声吩咐道:“今晚,我睡地上,婷芳睡那大床吧。” 婷芳眼神一滞,显是大受感动,从小到大,身为商人的女儿,除了父亲之外,还从未有其他男人对她这样好过。 “不,大人睡大床,奴婢不睡也没关系的。” 生性就对漂亮女子疼惜怜爱的王阳明,岂会接受婷芳的建议。于是两人就争论了起来,互相要求对方睡到大床上去,最后,婷芳说道:“大人,我们一起睡床上不就好了吗?” 王阳明心中大汗,而婷芳话一出口,也顿然满脸通红,羞愧不已。 “也只有这样了,”王阳明心中这样想道,“姑且熬过了今晚就好。” “那好,不早了,我们尽快吧。” 于是两人各自除下了最外面的衣服,一起躺到了大床上。 王阳明哪里知道,婷芳此时已经深深喜欢上了他,虽然两人地位相差悬殊,但是对于一个情窦初开,未经人事的少女来说,为了爱情,一切阻难都是可以忽略的,况且婷芳对王阳明还有深深的谢意。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特别是婷芳,一颗心不停地超频率跳动着,久久难以睡去,却又不敢辗转反侧,生怕吵醒了睡在身边不远处的大恩人王阳明。 正当王阳明就要昏昏睡去时,他听到了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婷芳好像朝他爬了过来,声音虽然轻,但是很坚定。 当婷芳滚烫的身体和双手紧紧依附到王阳明身上时,他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此时王阳明虽然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婷芳胸口传来的鹿撞声[奇+书+网],还有她身体过高的体温。 “婷芳,怎么还不睡?”王阳明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大人,婷芳喜欢你。”婷芳害羞的脸被夜色给完全掩盖,但是她的说话声透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王阳明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婷芳用突然变得颤抖的声音询问道:“大人是不喜欢婷芳,嫌弃婷芳卑贱的身份吗?” 王阳明知道自己的沉默让婷芳胡思乱想了,急忙挽救道:“怎么会呢,大人喜欢婷芳的很。” 王阳明兴许不会知道,就是他这句话,使婷芳坚定了刚刚她做出的决定。 这下,婷芳的声音变得欢快了,紧接着说道:“那请大人现在就要了婷芳的身子好吗?” 王阳明心中大汗,说实话,婷芳的外貌和身材比之于大多数千金小姐,那都算属于上乘的,即使相较于秦可卿,也差不多了多少。但是自己与婷芳今日才初次相逢,现在的环境连王阳明都非常陌生,他又怎么可能给与婷芳任何承诺呢,所以这朵鲜花,王阳明是不会随便采的。 “婷芳这么好的姑娘,等大人安定下来,让大人做主,嫁个好人家吧。乖,睡吧。”王阳明也只能这样说了。 哪晓得婷芳竟是主意已定,今晚是非给了王阳明不可。 “不,大人,奴婢只想把第一次赠给大人,其他任何男人,奴婢都不舍得。”婷芳的语气异常的坚决。 王阳明心有所感,他深知在这个时代,像他这般懂得怜香惜玉,并能始终如一的男子确实是不多,而且即使有,身份卑贱的婷芳也不一定就能遇得上,想到这,王阳明的腹部竟然也开始热了起来。 “大人,您就要了奴婢吧。”婷芳见王阳明犹豫不决,竟是担心地哭了起来。 在她看来,自己目前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依旧冰清玉洁的身子,而唯一真正疼惜自己理解自己的也只有眼前这个男子,若是哪一天自己的身子不再纯洁,或是眼前的男子突然离去,那她会因为当初不曾报答过他而后悔终生。 王阳明这才转过身,大手轻轻地抹去了挂在婷芳滑嫩俏脸上的泪珠,顿觉恋意大生。 “婷芳当真不后悔。”王阳明郑重地询问道,他虽然不是占人便宜,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却也不是苦行僧一般戒酒戒色之徒。 “嗯。”婷芳答得很果断,也很响亮。 既如此,王阳明还有什么好推辞的,这窗外的皎洁月亮就是今晚最好的见证,而这朦胧的夜色则是今晚最好的掩盖,至于那大床上的一男一女则是今晚最美的存在。 王阳明尽量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婷芳的每一处敏感部位,给她带去快乐的同时抚慰婷芳那伤痕累累的心灵。 当一双手抚弄过一对高挺的玉峰时,王阳明能够清晰感受到婷芳身体的颤抖,还有从她朱唇传来的“嘶嘶”舒爽声。 当王阳明见前戏做的差不多了,就果断的拔剑上马,开始了亦步亦趋的冲杀。婷芳还是完璧之身,所以王阳明要求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精准,尽量不要给她带去过多的痛楚。 当两人融为一体的一瞬间,婷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吃痛声,但是很快,在王阳明努力地慰藉下,痛楚声变得舒畅声,最后变成了呻吟声。 王阳明发现婷芳虽是初试云雨,就非常陶醉一般,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法变厉害了,还是婷芳本来就是个骚蹄子。 总之两人这一夜,彻夜狂欢,几番云雨后仍然意犹未尽,只是东方已经显现了鱼肚白,两人这才沉沉睡了过去,而婷芳还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王阳明精壮的胴体上。 第八十九章 他乡遇同乡  第二天一早,王阳明首先转醒过来,见婷芳脸上挂着疲倦之色,也就不忍去吵醒她。在许府下人的服侍下,穿上了昨天宫人送来的官衣,然后洗漱完毕,便出了房门,凑巧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许泰。 “王大人,昨晚睡得可好?”许泰一脸笑容。 王阳明隐晦一笑,答道:“托许大人的福,再好没有。” “这就好,”许泰接着说道,“我们还是快点吃了早饭,今天皇上可是要上朝听政啊。” 两人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了饥饿的肚子,然后各自乘坐着两辆马车,径直朝皇宫飞奔而去。 一路上,王阳明突然想起昨晚刘瑾塞给自己的小袋子,便从内衣里拿了出来,揭开一看,是几张银票和一封信。 “好大的手笔,”王阳明不禁小声喊了出来,“竟然十张都是一万两的银票。” 那个时候的物价水平,一百两银子就够一个五口之家温饱地用上一年,由此可见刘瑾是多么希望拉拢王阳明,而这背后似乎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在。 王阳明再小心地展开那封信,里面藏着一张白纸,王阳明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就紧紧闭上了眼,他需要充分研究这封信的内容并揣测背后的秘密。 信中刘瑾告诉王阳明,说指挥佥事江彬为人奸诈,行事乖戾,皇上早已看他不惯,所以刘瑾希望王阳明能够在不久之后举行的比试中,一举杀死江彬,事成之后他和皇上都有重赏。 王阳明心想这刘瑾当真是把自己当真小孩子来看待了,如果皇上要杀江彬,岂会假借臣子之后,很显然是刘瑾自己和江彬有仇怨,才会假借皇上的名义命令自己趁机杀掉江彬。但是按照许泰的忠告,王阳明是不能杀害江彬的,否则明武宗肯定和他急,搞不好还会杀了自己泄恨。所以这个事情就麻烦了,无论王阳明到时候怎么做,他都会得罪人,而且都是他目前得罪不起的人。 想着想着,两架马车就到了皇宫门口。两人便下得车来,一起进了皇宫。 金銮殿上,明武宗还是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模样,慵懒地躺在巨大的龙椅上,昏昏欲睡。要不是今天他要宣布明天比试的事情,他是万万不会这么早就出现在诺大的金銮殿里的。 “陛下,上朝了。”刘瑾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明武宗陡然转醒,那似醒犹睡的目光扫过殿下众人,然后停留在王阳明身上。 “各位爱卿,朕要介绍王爱卿给你们认识认识。” 王阳明闻言跨出一步,恭敬地说了声:“多谢陛下美意。”然后礼貌地对众人一班朝臣笑了笑,才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王阳明看到满朝三十几个文武官员里,只有两个人胸前衣服上的图案是仙鹤,也就是说只有两人是正一品,然而照理说应该有三个才对。 明朝实行内阁制,内阁由数名一品的大学士充任,而位列前三位的阁臣则是正一品官员,分别是华盖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和文渊阁大学士,其余诸位大学士在地位上都要低于这三位。但是现在,三位只剩下了两位。 当王阳明正在瞧着两位大学士的时候,其中较年长者则是友好又慈善地笑着对王阳明点了点头,让王阳明心中对他好感大生。事后还是许泰告诉他,原来那人就是武英殿大学士谢迁,而另一个则是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至于欠缺的那位本是华盖殿大学士刘健,但是刘健刚好在前一天因为年龄太大而特准告老还乡了,事实上他是因为在污浊的朝堂呆不下去了,才愤然离去的。 而这谢迁,也是会稽郡余姚县人,和王阳明是同乡,难怪王阳明会第一眼就会对他产生好感。 “朕宣布,王爱卿和江爱卿之间的比试将于明日举行,到时候请各位爱卿都能够出席观看。”明武宗说这话时相当兴奋,与刚才昏昏欲睡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武宗话音一落,就从朝臣班队中走出一人,此人满脸络腮胡子,右脸和右耳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身材强壮,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厉害的武魂修真者。 “陛下英明。”这人说话的时候一脸阴笑,看起来颇为别扭。 明武宗哈哈一笑,嘱咐道:“江爱卿可要好好准备,明天不准让朕失望。” 那壮汉猛一抱拳,应答道:“陛下放心。”原来他就是江彬。 待江彬回到班列,那谢迁就走了出来,双手举着象牙笏启奏道:“陛下,先帝在时,常常把亲贤臣,远小人的话放在口边,您可不能忘了啊。” 谢迁这话虽然说得有点隐晦,但是明武宗毕竟不是白痴,他只是贪玩成性,厌恶国事,闻言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那李东阳见皇帝态度随意,也跨出一步,朗声劝谏道:“陛下,国事繁重,您就不要看那舞枪弄棒的比试了。” 明武宗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但是他身为皇帝,不好当面反驳大臣积极向上的劝谏,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刘瑾,刘瑾会意,便替明武宗反驳道:“阁老此言差矣,殊不知一张一弛,文武之道,陛下日理万机,抽空散散心也是非常有益处的。” 李东阳和谢迁对这不男不女且油嘴滑舌的太监早已恨之入骨,只是苦于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次又被他无理反驳,心中气极,本想联合起来讲些道理出来,却被明武宗及时阻止了。 “仲父说的没错,两位爱卿就不要再说了。” 王阳明心想这明武宗原来不傻,也没有精神病,他只是太过贪玩,太过奔放,想来后世给他个明武宗的谥号,肯定是取自文恬武嬉中的“武”字。 如此,谢迁和李东阳便只能摇着头退下了。几年来,他们已经在朝堂上摇过无数次头,因为明武宗没有一次是听劝的,而内阁首辅刘健更是以摇累了头的理由辞去了华盖殿大学士的官职,回家养老去了,但是他们还在坚持,只为了先帝对他们的嘱托。 接着,班列中又走出一个身材矮小,一脸猥琐的中年男子,拿着低一级的玉笏启奏道:“陛下,豹房已经快要建好,相信您和娘娘不日就可以搬进去了。” 明武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般,一下子从龙椅上跃了起来,高兴地叫道:“妙极,真实妙极,等真正建成了,朕要重重赏赐钱爱卿。” 王阳明心想原来此人就是替明武宗建造豹房的钱宁,怪不得容貌如此淫邪而不堪入目。 明武宗忍不住意淫了一会,然后又恢复到慵懒的样子,用力喊道:“有事尽快上奏,无事即刻退朝。” 谢迁和李东阳只得再次叹息一声,真不知道过了今天,又要轮到哪一天才能再见到皇帝的龙颜。以前孝宗皇帝刚驾崩,朱厚照刚刚继位的时候,跟着他们两人和刘健一起劝谏皇上的人还占到大多数,但是后来随着奸邪之徒屡屡得志,小人丛生,刚毅的朝臣就逐渐少了起来,直到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了。真是不得不叫人感慨万千,伤感不已啊。 皇宫门口,王阳明被江彬故意撞了一下,王阳明也不用力,顺势一到,险险被许泰给扶住,姿势颇为不雅,江彬却是得意忘形地扬长而去了。 许泰见江彬如此威武,心中替王阳明担心道:“王大人明天可千万要小心啊,这江彬是西北第一猛将,杀了许多反抗官府的流寇之后,才被皇上赏识进京为官的,经历很不一般啊。” 王阳明满不在乎地微笑道:“许大人放心,明日尽情观看便是。” 刚才江彬险些撞倒王阳明的一幕被刘瑾清晰地看到了,他走过来假装关心地询问道:“王大人没事吧,那江彬可是嚣张的很啊。” 王阳明拱手答道:“刘大人放心,卑职安好。” 见王阳明确实没事,刘瑾才放心地嘱咐道:“王大人,今晚可不要把大力气用在女人身上了,留着力气明天好好教训那厮。” 王阳明闻言尴尬一笑,再次拱手应道:“谨遵刘大人教诲。” 在刘瑾面前,王阳明只能暂时表现得像个孙子,但是据他所知,刘瑾的日子其实已经不多了。 王阳明待两个大奸臣走远,却不见钱宁出来,心想他肯定是被明武宗缠着询问豹房的建造情况了,紧接着,王阳明看到了谢迁和李东阳削瘦又年迈的身影缓缓来到了自己身边。 王阳明和许泰两人连忙俯身拱手称呼道:“谢阁老,李阁老。”明朝人都尊称内阁成员为“阁老”。 谢迁和李东阳对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谢迁询问王阳明道:“王大人可是会稽余姚人?” 王阳明闻言急忙答道:“阁老,卑职与您正是同乡。” 谢迁看着这个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年轻人,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担心,不自觉地握住了王阳明的双手,激动地说道:“好,好,年轻有为啊。” 王阳明谦卑地应道:“多谢阁老美言,卑职今后还要多多仰仗您和李阁老两位大人啊。” 谢迁听了王阳明这话,心中更加激动,终于忍不住对王阳明说道:“午后可来寒舍一叙,与老夫好好聊聊。” 王阳明便再次俯身应答道:“敢不从命。” 王阳明心想,都说他乡遇故知好,殊不知他乡遇同乡也是非常好的,当然他不知道谢迁不只是因为这个才会如此激动不已。 第九十章 评论时政  中午,王阳明回到了许府,疼惜地帮婷芳穿上了几件不多的素衣,然后一起在许府膳房和许泰用了午膳。期间,许泰虽然诧异于突然出现在王阳明身边的美丽少女,见王阳明和婷芳紧紧依偎,依依不舍,凭借他老道的眼光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王大人,艳福不浅吗,我许某人可着实羡慕啊。”许泰说话时,眼光在婷芳身上不住打量,羞得婷芳靠得王阳明更紧了。 王阳明知道这许泰好色,却绝对不会做出不仁不义的事情了,最明显的证据是他压根儿就没这个胆子。 “许大人可不要想入非非哦。”王阳明打趣道。 许泰不知道王阳明用意,闻言急忙摇手道:“不敢,不敢,许某人色心再大也不敢对王大人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啊。” 王阳明对依偎一旁的婷芳也颇为得意,玩笑道:“要不卑职也替您去刘大人那里讨一个来?” 没想到许泰闻言便摇着头答道:“讨个漂亮的女子玩弄几天倒是不错,留在家里做妻做妾可就不太好了。” 婷芳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就一阵黯然,似有所动,但是王阳明心中疑惑,不解地问道:“许大人的意思是?” 许泰想他为官尚浅,便耐着性子解释道:“王大人糊涂了,向我们这种入朝为官的人,娶公主娶郡主当然是上上之选,可要是身份低贱,学识浅薄的女子,那可就会大大影响仕途了哦。” 此时,婷芳眼眶已经通红,眼看着就要掉出眼泪来了,王阳明才陡然会意,神色变得严肃道:“许大人此言差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讲的是男子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了,不可以忘了以前一起受苦受难的妻子,至于像婷芳这样美丽温柔的女子,只要我真心喜欢她,我就会义无反顾地迎娶她。” 王阳明说得郑重,婷芳听得感动,而许泰则是听得震动,思想观念的震动。 王阳明见许泰口拙,对自己的见解无法辩驳,便见好就收,与因为感动而身体颤抖不已的婷芳一起起身,向许泰微微拱手,便离开了膳房,朝着房间走去。 哪晓得刚入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婷芳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阳明听得心疼,赶忙托住婷芳的一双素手,便要扶她起来,婷芳却如昨晚般固执地长跪不起道:“大人,请你不要因为可怜女婢而影响了大人的美好前程。” 要是换成了其他官吏,估计此刻就会趁势否决了刚才对许泰所说的话,但是王阳明不同,他不在乎他在朝廷里的前程,也有着与这个时代的男子完全不同的观念和思想,所以婷芳越这样,他就越会怜香惜玉,心里越疼爱身份卑贱的婷芳。 “胡说,”王阳明见婷芳跪得执着,便只好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劝道,“婷芳怎会影响了我的前程,而且即使影响了,只要婷芳还依旧喜欢我,我也依旧喜欢婷芳,那一切都是次要的,一切都全无所谓。” 婷芳已经完全被王阳明的话给感动,假使婷芳是公主郡主,听了王阳明以上的表述,估计也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摒弃男尊女卑的思想,摒弃等级制度的限制,摒弃世俗观念的束缚,是每一个处在婷芳这种位置女人的愿望,但是今天,她全部实现了,而且实现她这些愿望的男人还是这么的优秀,这么的与众不同。 王阳明小心探测着婷芳的心情,知道她已经被彻底感动,便轻轻地扶起了婷芳,然后开始用最温柔的嘴唇和双手开始抚慰婷芳枯萎且破碎的心灵,他知道想让婷芳完全恢复到以前健康的状态,并非一日两日的事情,但是只要他可以,他就愿意天天去慰藉他心爱的女人。 如果说之前王阳明对婷芳只有肉欲,现在就又多了情欲,是那种真情实意的情欲,当然很多来源于怜香惜玉。 王阳明匆匆地在婷芳这块憔悴的土地上犁了犁,待到婷芳气喘吁吁,浑身酥软时,才及时收手,一是因为怕一发不可收拾,弄得初尝房事的婷芳更加虚弱,二来是他还得赴谢迁之约。 笑着告别了一脸不舍的婷芳,王阳明出了许府,并在路人的指认下,来到了阁老府。 王阳明此时已经一身官服,所以上前和阁老府门卫说了下,那门卫就恭敬地进去传话了。 王阳明心想这世上,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啊,不过这阁老府主人的谦卑,朴实,平和的作风还是远远超出了他原先的估计,谢迁竟是亲自拖着老迈的身躯来到门口迎接王阳明。 “阁老,卑职真是劳驾您了。” “哪里哪里,王大人远非一般客人,老夫这也是尽一尽地主之谊吗。” 听谢迁话说的诚恳,王阳明心中微微感动。 待进得阁老府,王阳明才晓得谢迁是多么公正不阿,洁身自好。堂堂明王朝一品大员,这府邸的摆设和装饰竟远远比不上许府,而许府主人许泰才是个从四品的官员。 王阳明入屋坐定,阁老府下人拿上来的也只是一壶清茶,而且里面的茶叶大多粗大乌黑,显然是下等茶叶。 谢迁见王阳明微微皱了皱眉头,便哈哈笑道:“府中无酒,王大人就将就着喝点清茶吧。” 王阳明听着纳闷,询问道:“阁老不喝酒吗?” 谢迁微微一愣,解释道:“自从孝宗皇帝驾崩以来,老夫就把酒给戒了。” 王阳明闻言陡然大悟,知道谢迁之所以戒酒,其实是为了抗议明武宗的骄奢淫逸,只是不便说破罢了。 王阳明感慨地点头道:“卑职非常明白阁老的苦衷。” 谢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同一般,心中大慰,便问道:“王大人可有良策解之。” 很显然,谢迁所问的意思是如何才能重新唤醒明武宗积极向上的本性,让明武宗皇帝重塑自己勤政爱民的优秀形象,就像他父亲明孝宗一样。 王阳明想也不想,便摇头道:“阁老虽然用心良苦,可惜事已不可为。” 谢迁原本对王阳明非凡的智慧和才思充满期望,陡然听到王阳明说得这般消极,心中未免感到一丝沮丧,询问道:“王大人此言差矣。” 王阳明知道谢迁禀性愚忠,短时间内断然难以改变他顽固的保守思想,但是作为同乡,作为对一个孤寂老人的同情,王阳明都要试着去说服他。 王阳明理了理思路,缓缓表述道:“太祖皇帝虽出于贫民。” 谢迁见王阳明说得大胆,担心被恶人听了去,便急忙示意王阳明先停一停,然后撤去了一干下人,然后才以手示意王阳明继续讲下去。 王阳明心中感激谢迁对自己的爱护,但是有些话他还是得说个明白。 “却不晓得孟子所说‘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的真正含义,所以卑职只能说太祖皇帝勤政,却未必爱民。” 谢迁显然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批评形象巨大的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心中虽然诧异,却也好奇:“王大人此话怎讲?” “关于这一点,锦衣卫和文字狱便是两个大大的证明。”王阳明缓缓答道。 谢迁缓缓点了点头,似有所感。 “太祖皇帝设立锦衣卫,是为了察听在京大小衙门官吏不公不法及风闻之事,可到了现在,寻常百姓要是说错了一句话,也都有可能传到皇上耳中而因此受惩罚,诸不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百姓倘若失去了言语自由,岂不一个个都成了奴隶。” 谢迁虽然听得惊异,却也晓得无可否认。 “再一个就是兴起于太祖皇帝时期的文字狱。记得洪武年间,杭州府学教授徐一夔在《万寿贺表》中用‘光天之下,天生圣人,为世作则’句赞誉太祖皇帝,太祖皇帝却认为‘生’指‘僧’,‘光’指剃光头发,‘则’与‘贼’音相近,依次下令处死了徐一夔。如此荒唐之做法,阁老还以为是英明之君应该做的吗?” 王阳明所举两个例子都极富说服力,朝中大臣也多有耳闻,但是他们没人敢说。 谢迁无奈地点了点头,道:“王大人说的虽然大胆,却都句句在理,只是千万不要在奸恶之徒面前表露啊。” “对待文武百官的态度远不如唐宋两朝的皇帝,这也是太祖皇帝带的头。”王阳明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一下子就改变谢迁迂腐的思想来。 可谢迁听王阳明说的太过自我和嚣张,心中略有反感,便张口阻止道:“王大人关于太祖皇帝的讨论便到此为止吧,且说说当下的时政。” 说到当下的明武宗,王阳明心中更加绝望,他非常清楚后人在《明史》上对他的评价。 “阁老,卑职不晓得您对当今皇上有何评价?”这次王阳明决定让谢迁先说,然后再进行针对性反驳,希望这样效果会更好一点。 谢迁略一沉吟,而后无奈地叹着气,才缓缓道出了他的见解。 第九十一章 刘贵妃刘良女  “老夫以为,当今皇上虽然禀性贪玩好动,但是如若时刻劝谏,定能及早悔悟,成为一代明君。”谢迁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表情有点勉强。 王阳明脑中一片清明,清晰地反问道:“谁人可以劝谏?” 谢迁答复道:“我等朝臣,我朝文武百官。” 王阳明神色严肃道:“非也,皇上继位已有三四年光阴,阁老难道还不清楚皇上不听劝的性格?” 关于这一点,谢迁显然也是了解的,但是作为一个一心为民,忠君爱国的老臣来说,有些东西他是不会愿意去承认,即使它们确实存在着。 王阳明见谢迁沉默不语,想是说到了他的伤心处,心中也不免同情心大起。 “所以,卑职以为,阁老还是学学那主动辞官的刘阁老,不要再为明知不可为的事情了。”王阳明这话虽然说的直白,但是字字坦诚,字字出自内心。 良久,谢迁转过原本因沉思而背转的老朽身子,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对王阳明说道:“王大人,老夫有一事相求。” 王阳明猜不透谢迁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阁老请讲,只要卑职能做的,卑职定当尽力而为。” 谢迁等王阳明说罢承诺,才又缓缓说道:“皇上虽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乃至过万,但是皇上却只宠一人,你可知道是谁?” 王阳明隐隐记得在史书上看到过,但是一下子却难以回忆起来。 谢迁见王阳明沉思不答,猜想他毕竟才刚刚入朝为官,便默然相告道:“贵妃刘良女。” 谢迁话音刚落,王阳明便陡然记了起来,心中暗暗自责自己怎么可以忘记这个有名的浪女呢。 谢迁见王阳明依旧沉默不语,只得尴尬地提醒道:“王大人可否明白老夫的意思?” 王阳明仔细回忆着谢迁刚才所说的话,再看看谢迁此刻尴尬的表情,陡然醒悟,急问道:“阁老的意思是通过刘贵妃,让她去劝服皇上回到正途上来?” 谢迁满意地点点头,表示肯定,但是王阳明心中疑窦再生,再次问道:“不知阁老有何妙计?” 谢迁摆出一副信任且坚毅的样子答道:“依靠王大人来打动刘贵妃,然后再通过刘贵妃来打动皇上。” 王阳明隐隐猜到了谢迁话中隐含的意思,但是他还不敢肯定,毕竟真如他所猜想的,那眼前这位须发尽白的老人,也太无所不用其极了。 谢迁见王阳明呆呆地看着自己,生怕王阳明突然改变刚才对自己的承诺,便进一步挑明道:“刘贵妃出自青楼,生性淫荡,所以王大人只要肯为国家为百姓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应该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 王阳明顿然无语,他没想到谢迁这种熟读圣贤书的老人真的会这样说,而且还说得异常坚定,但是很快,他就理解了谢迁积聚于心中的苦衷。 明孝宗临时时把年幼的明武宗托付给谢迁等三位大臣,嘱咐他们要用心辅佐幼主成为一个有为明君,但是时至今日,三人只剩下了两人,而且剩下的谢迁和李东阳也都已经是年入花甲的老人,应该说,他们实现对先帝的承诺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不仅如此,朝堂和整个国家的风气正在被一大帮奸佞之臣弄得每况日下。 “请王大人万勿推辞。”谢迁已经快要声泪俱下,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此景,王阳明已经不可以拒绝谢迁的苦心,即使他心里非常清楚时下朝廷的情况,即使他非常清楚明王朝的发展前景。 “卑职也有一请求。”王阳明终于长吁一口气,这样说道。 谢迁知道王阳明这样说已经算是答应了,心中宽慰,便爽然应道:“王大人请说。” “倘若有朝一日皇上下旨让阁老您卸甲归天,荣归故里,还请阁老勿要推脱,从了皇上的旨意。”王阳明诚恳地建议道。 谢迁心中有点犹豫,这么多年来,无论仕途多么坎坷,他都从没想过要告老还乡,但是今天突然被眼前这年轻人提起,突然心中竟然也有所动。 终于,谢迁看着王阳明善意的眼神,缓缓开口道:“老夫答应你便是。” 王阳明心中明白,像谢迁这般中国古代典型的知识分子,为国为民向来都是他们毕生的志愿,但是王阳明一心只想让谢迁早点得到解脱,因为这个乌烟瘴气,前途暗淡的明王朝实在是不值得眼前这位老人鞠躬尽瘁,甚至是死而后已。 在回许府的路上,王阳明想的不是如何去说服刘贵妃,如何去解救日薄西山的明王朝,他想的是如何去征服明武宗钟情一生的刘良女,还有就是如何让谢迁这位老人尽早的荣归故里。 想到这,王阳明兴致大生,脑海中便充满了对刘良女这个历史上著名的浪女的遐想。 王阳明在前世,生性腼腆,且常常沉默寡言,但这并不表明他心中没有谈资,更不能说明他心中没有欲望,相反,他有着比别人更强的表现欲望,包括对金钱,对女人,还有权力地位。 要不是从小就受到祖父王伦和张三丰的良好教育,凭借着如今一身非凡的本事,估计已经是个江洋大盗,又或是采花淫贼了。 但是王阳明毕竟是王阳明,两世为人,经历非凡,自然还不至于太过堕落,但是心中有了欲望,还是需要是不是地发泄一下的,而且,面对着如谢迁般为国为民的崇高大义,王阳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助纣为虐,尽早了结了明王朝,至少是明武宗的统治。当然他不会傻到一个人去结果了明武宗的性命,毕竟按照目前小神级后期的实力,杀千人万人可以,可要是面对明王朝成百上千万的士卒,他还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 助纣为虐,王阳明开始把玩起这四个字来,却出人意料地来到了皇宫的大门口。 明朝锦衣卫的办事机构虽然设在皇宫里面,但是指挥使的居住场所并不在其中,所以说,王阳明是因为心魔在不知不觉来到了皇宫门口,他的心中一直在幻想着刘良女曼妙的胴体,虽然他对刘良女的想象全部来源于他前世所读的史书中。 “既然来了,就让我好好会会她吧。”王阳明心中这样暗暗想着,不自觉地露出了罕见的淫笑。 “指挥使大人,这么晚了,您进宫还有事吗?”说话的就是昨日那守门小卒。 “废话,皇上有急事召见本大人,你小子还不赶快滚开。”王阳明佯装着大声怒骂。 那小子已经今非昔比,打从知道了王阳明的真实身份后,他就度日如年,那刚刚过去的一天就像一年一样漫长,此刻见王阳明这般凶狠咆哮道,哪还敢拦,急忙吓得跪在了一旁,恭送王阳明进攻而去。 王阳明心想,面对恶人还真跟面对恶狗一样,以恶制恶才是上上之策啊。 进了宫,王阳明凭着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超然身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顺利地来到了刘贵妃居住的乾清宫。 对于明朝的皇帝来说,真正的左臂右膀不是朝中大臣,而是太监和锦衣卫,所以这锦衣卫向来在皇宫里头是行动自如,不怎么受约束的,更何况是终日不理朝政的明武宗一朝了。 至于刘良女身为贵妃娘娘,本不应该居住在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入住的乾清宫,可是谁叫好色的明武宗对刘良女情有独钟,才让她享受着本来皇后才有的待遇和恩赐。 “何人,敢闯贵妃娘娘的居室?”两门前美婢见王阳明眼看着就要冲进房间,果断地拦在了王阳明身前,并娇叱着喝问道。 王阳明故意装作身体收摄不住,木头人般撞在了两美婢高高突起的胸口上。王阳明贪婪地嗅闻着两个美丽少女的玉体芬芳,两个美丽婢女则是娇羞地急速后退,双双惊怒不已。 王阳明一双眼睛色迷迷地扫过两少女饱满的身体,虽然算不上极品,却也还算看得过去,等到满足了眼福,才拱手说道:“劳烦两位姑娘禀告贵妃娘娘一声,说是锦衣卫指挥使王阳明,有要事求见。” 两美婢本来心中愤怒,此刻听王阳明说的恭敬,且看他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不由动了思春之心,良久才轻轻应了声,进门禀告去了。 王阳明心中不免叹息道:“倘若前世自己也有这等容貌和这等奇异的本事,也就不会终日郁郁不乐,被身边的人看不起了。” 倏尔,其中一个美婢轻轻打开门,对王阳明恭敬地说道:“娘娘有请大人入内细谈。” 王阳明心中此刻极度兴奋,他知道验证自己男性魅力究竟有多大的时候终于来了。 男性向来便充满征服欲,无论是权力还是领地都一概如此,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王阳明有此凡人心理,也属正常之极。 入得乾清宫,王阳明在美婢的带领下,穿过了大厅,接着又绕了三个弯,眼前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风,屏风上面所绘竟然是一些撩人心扉的春宫图,而屏风后面,王阳明隐隐约约看见有一个女人,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卧榻之上。 第九十二章 勾引贵妃娘娘  要说这王阳明虽然禀性胆大且好色,但是此刻出现在本该明朝皇帝才能出现的地方,而且面对着本该专属于皇帝一人的风骚女人,饶是借他十个胆,他也不会如此莽撞冲动。王阳明此刻之所以会心慌不乱,其实是因为他断定明武宗此刻还在尽情浏览刚刚建好的豹房,短时间内定然不会返回此处。但是此刻,他的心却又心跳不已,他不知道能够迷死拥有着无数美丽女子的女人,究竟会生得多么的国色天香,倾城倾国。 王阳明见美婢尽数退去,而屏风背后的刘贵妃并不赐座,心里猜测她定然是在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想到这,王阳明玩意大起,演戏般故意动了动挺拔的身体,潇洒地一甩修长的官服,然后就把一只手放于身后,一手紧紧握住了别在腰间的绝世神兵傲龙剑,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不去看刘良女本人,而是看向了一旁,以此来突显出卓然不群,傲然独立的性情。 继而,王阳明敏锐地察觉到屏风后的刘良女微微笑了笑,然后便从口中传来了简短的几个字:“王大人请坐。” 王阳明知道刘良女现在是不会轻易下逐客令了,紧张的心情不由稍稍放松些,俯身拱手道:“谢贵妃娘娘赐座。”说完,就极其优雅地坐了下来,姿态说不出的雄壮威武。 随即,刘良女再次开口吩咐道:“来人,撤去屏风。” 刚才那两美婢恭敬地应了声,便缓缓地从一边撤掉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巨大屏风,但是令王阳明没想到的是,屏风背后的美人更令她想入非非,甚至是浮想联翩。 随着屏风被慢慢地移去,一幅足以惊艳天下所有成年男性的“美人卧榻图”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从窗户钻进来的微弱阳光,折射在刘良女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玉背上,然后是她虽然躺卧却依旧高高翘起的丰臀,还有那一对粗细有致且修长迷人的玉腿,而她的一双小脚竟是裸露着,虽然反射的阳光使得王阳明看不太清楚,但是白皙如玉的颜色依旧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而那光亮的另一面,虽然略显阴暗,却尤其让人感觉到一种诱人的朦胧美。 王阳明那一双不肯错过眼前美人一丝一缕的深邃眼睛,扫过刘良女精致滑嫩的面庞,终究是落在了此刻最为迷人的部位:“高耸入云”且“硕大如球”的胸部。 如果说在王阳明眼中,还有一个女人比他最心爱的秦可卿还要美丽动人的话,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要找到一个比秦可卿更能勾起他熊熊欲火的女人,眼前的刘贵妃就是最佳人选。 刘良女显然是注意到了王阳明那对灼热的眼睛,正在紧盯着自己傲人的胸部,假装着微怒道:“大胆,你在看什么?” 王阳明心中微微一愣,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的头脑,口齿清晰有力地答道:“娘娘您那足以让世上所有男人都拜倒的动人身体。” 刘良女虽然知道王阳明所说的是奉承话,可是她爱听,层次越高的女人就越爱听奉承话,因为她们的虚荣心也更加强烈。 刘良女于是笑骂道:“王大人的嘴巴,好甜啊。” 王阳明听着刘良女浪女般的娇笑声,险些把持不住,要不是昨晚在婷芳身上发泄了不少积聚的情欲,此刻恐怕早已失控。 王阳明虽然把持住了自己的身体,却依旧难以控制住一双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睛,而这双眼睛依旧在刘良女动人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游荡着。 刘良女见王阳明迟迟不说话,只光顾着看自己,不由气闷道:“大人就不怕皇上突然回宫,被皇上凑巧撞见?” 王阳明毫不犹豫地假装答道:“只要能多看娘娘一眼,微臣就算即刻被凌迟处死,也是死而无憾,在所不惜。” 王阳明说这话时装得极为逼真,刘良女看到王阳明诚恳的表情,沉寂已久的芳心竟也微微一动。 刘良女微微叹息道:“要是皇上也能像王大人说的一样,那就好了。” 这有意无意的挑逗,使得王阳明心中的欲望更加旺盛,似有无法控制之趋势,不过王阳明毕竟不是寻常男子,自我控制能力自然也是非凡。 刘良女看了眼王阳明依旧灼热如火的眼神,故意回避地询问道:“王大人说有要事与本宫相商,不知道是何事啊?” “微臣有一样东西要送给娘娘您,希望娘娘您会喜欢。”王阳明回答地很果断。 刘良女心中不由再次一动,这一次她是想到了前任锦衣卫指挥使绝霸。绝霸曾经也单独拜见过自己,但是绝霸虽然体格魁梧,肌肉发达,他的胆子却从来没有如王阳明这般大过,甚至连和她对上一眼都不敢。这让刘良女这颗寂寞的少妇之心更加寂寞,也更加落寞。 刘良女现如今虽贵为贵妃,入宫之前却只是个二三流的青楼女子。青楼女子虽然身份卑贱,地位低下,但是由于她出色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很快就成了方圆百里内,所有年轻公子的梦中情人,并被他们小心爱护地捧在了手掌心。她对那一段美好的时光是如此印象深刻,以至于每晚被一国之君的明武宗疼爱时,她心中想的还是那些流金岁月,即使她现在的男人是九五之尊,万金之躯,但是他从来都不能体会她的感受,也永远无法满足她心中滔天的欲望。 她曾经对绝霸寄予厚望,期望绝霸能够勇敢地绕开明武宗,用心地和自己好好欢好一番,但是她错了,绝霸虽然表面上不可一世,挺拔威风,心底里却对至高无上的皇权畏惧万分,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比绝霸更加英俊,更加懂得风雅的年轻男子,似乎有点不同,不同的让她年纪轻轻却死去大半的芳心再次迎来了朝露的临幸。 “什么东西,拿来让本宫看看。”刘良女的话音有点颤动,不由自主的颤动。 王阳明虽然也察觉了刘良女这一点细微的异样,但是他要的不只是这一点效果而已。 “微臣已经呈放在娘娘眼前了,”看着刘良女迷离的眼睛,王阳明心中微微得意,装作镇定继续道,“就是微臣躁动的身体。” 刘良女闻言娇躯陡然一震,如此赤裸裸的情话,即使是以淫乱著称的明武宗也不曾对她说过,或许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动人的情话,眼前这个初次蒙面的俊朗男子,却不顾一切地大胆说了出来。就凭他这一点卓然的勇气,就已经能够让她沦陷了,她想她是太寂寞了,寂寞到看见俊秀的小太监都会让她浮想一番,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卓然不群的非凡男子了。 但是出于女子与生俱来的一丝矜持,还有身为贵妃的尊严,刘良女还是故意娇叱道:“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皇上责罚你?”话一出口,刘良女就有点害怕了,她怕王阳明会因此陡然离去,从此她又将回到寂寞寥落的宫廷生活里去。 王阳明什么人物,早就猜透了刘良女这风骚少妇的心思,闻言便顿然起身,俯身一拜道:“如此,微臣离开便是。”说完就朝原路退了回去,但是每一步都跨得很小,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 要想让男人牢牢控制住一个女人,就必须让那个女人有求于那个男人,这样女人才会被驯的服服帖帖。王阳明虽然年轻,却已经深知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果然,王阳明只走了三步,刘良女就后悔地脱口道:“站住,不想活命了吗?” 王阳明闻言急速转过身来,一双灼热的眼睛再次盯上刘良女摄人心魂的娇躯,然后才缓缓说道:“微臣只是想看看微臣的身体有没有资格作为礼物,送给雍容华贵的贵妃娘娘。” 刘良女眼中顿然充满哀怨之色,幽幽叹道:“你想弄死本宫不成?” 王阳明知道鱼儿已经完全上钩,现在需要的只是有条不紊地吃下这条多情动人的美人鱼了。 王阳明缓缓走近刘良女依旧卧躺着,却开始了细微颤抖的身躯,然后俯下身,动情地吻了一下刘良女滑嫩的朱唇,答复道:“微臣怎么舍得,微臣只想给娘娘送上无尽的快活。” 刘良女芳心再次微颤,她入宫前就已经阅遍了天下诸多多情男子,也听遍了世上所有动人的情话,但是从没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全身心地陶醉其中,并且享受着身心愉悦的巨大快感。 “大人,要了小女子吧。”刘良女防备的心灵终于彻底沦陷,竟然开始自称小女子。当然,她虽已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且曾经做过几年的青楼女子,但是实际年龄却只比秦可卿大了二三岁,比王阳明更是相差无几。 王阳明这时才完全放松下来,心中得意地笑道:“良久的等待过后,终于可以品尝甜美鲜滑的鱼肉了。” 第九十三章 极品女人  刘良女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法再作任何抵抗,娇体一软,便深深倒入了王阳明宽大温暖的怀抱里,但是手上还做着欲迎还拒的小幅度敲打动作,却不知道这样更能唤起王阳明半睡半醒的征服欲望,甚至是从未爆发过的放纵兽欲。 王阳明准确地对上刘良女柔软的芳唇,在鲜美的香唇上温柔地吻了十多下后,才毫无顾忌地痛吻了下去,一条鲜红的毒舌也势如破竹般总兵深入,开始了古代女子从未尝试过的舌吻。 如此用心挑逗这绝世大美女,王阳明的目的是让刘良女对自己产生依赖,靠着一种只能从他身上得到的巨大快乐和慰藉。 趁热打铁,王阳明大手趁机迅速移了下去,待滑到饱满硕大的酥胸处,肆意揉捏一番,才恋恋不舍地继续下滑,掠过肚几眼,手掌轻柔地按到了刘良女没有半点多余脂肪却已经变得灼热无比的小腹处。 又是一番揉捏后,刘良女已经如八爪鱼般缠上了王阳明矫健赤裸的身躯,而王阳明的外衣早已经被刘良女熟练地褪去,至于她自己的几件名贵亵衣,也渐渐少去,白皙如杨志,滑嫩如美玉的胴体渐渐浮现,两人的欲望也渐渐攀升。 两人的每一次浓重呼吸声,都深刻地引入脑海,也印入了对方的脑海,还有那炽热的气体,吹得两人浑身瘙痒难耐,欲火焚身。待要渐入佳境,阴阳交合时,门外传来了慵懒的声音。 “爱妃,朕可进来了。”明武宗粗粗游览了一下豹房,心中挂念风情万种的刘贵妃,竟是赶在晚饭前回来了。 王阳明闻言陡然一震,原本急速高涨的激情陡然冷却,千百万个应对的方法即刻潮水般掠过脑海,却没有一个顶用的,不由心中大急。 再看正尽情沉浸男女欢好之中的刘良女,乍闻明武宗从门外传来的呼喊声,下意识地大声回应道:“等一等,陛下,臣妾,臣妾今日略感身体不适,请陛下暂于他处过上一宿,待明日此时,再让臣妾好好服侍您,陛下您说可好?” 王阳明看了看媚态横生,满脸春潮的刘良女,心想这风骚女人虽然淫荡,心思转的倒快,不过明武宗也的确识趣。 “如此,请爱妃保重身体,朕明日再来便是。”明武宗这样答应后,便带着一干大小太监,找上钱宁,再次朝豹房寻欢作乐去了。豹房虽然还未完全竣工,明武宗贪玩放纵的性子却早已憋不住了。 显然,整个明王朝,恐怕真如谢迁所说,只有刘良女一人可以说动荒唐无稽的明武宗,从明武宗甘为刘良女一句话,就乖乖地移居他处便可见一斑。不过即便如此,王阳明也完全没有通过刘良女而劝谏明武宗的念头,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淫念,今后他也不会有。 “娘娘真是伟大,让微臣好好犒劳你吧。”王阳明淫笑地促狭道。 刘良女再次回到陶醉受用的状态,灵巧的一对玉手如蛇般在王阳明赤裸的背脊上四处滑动,朱唇则是倚到了王阳明的耳畔,轻轻呓语道:“大人,赶快来吧,让奴家满足吧。” 王阳明不得不叹服刘良女的放荡天性,短时间内,她把自己从高高在上的贵妃,变成了小女子,此刻更是变成了婢女一般的奴家。语言的巧妙变化显然可以极大的满足男性的征服欲,再配上刘良女这副天生媚骨,王阳明很怀疑天下究竟还有几个男子能够把持得住她的赤裸诱惑。 “啊”一声,王阳明恰如其分地进入了刘良女早已准备妥当的身体,又是“啊”一声,刘良女显是品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欢快,即使是吃了一大推春药之后的明武宗也绝对比不上身强力壮的王阳明。 之后便是“啊啊”连连了,王阳明自从连御秦可卿和婷芳两女后,房事技巧就神速大涨,此时用在刘良女身上,当真是游刃有余,心领神会,不过刘良女可不是一般容易满足的女子,她更不是初尝春事的少女,王阳明显然还得再下一番苦功夫不可。 迟迟不见刘良女达到快乐的巅峰,王阳明心中大汗,心想若是换成了一般的男子,估计早已把持不住,一股脑儿地泄了,不得已,王阳明只得拼命回忆前世在情色方面的所见所闻,而后把它们付诸实践。 这一招果然有效,刘良女虽为一青楼女子,房事的本领自是高出寻找女子多筹,但是任她再有创意,花样再多,也不可能与21世纪全世界发达的情色行业相媲美,也不可能拥有21世纪风尘女子那样多的房事技巧,所以王阳明的动作虽显笨拙生涩,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愉悦经历,只一刻钟,她便舒爽地达到了从未达到过的快乐巅峰,响彻大半个乾清宫的呻吟声也终于停息下来,只留下了逐渐隐去的轻微喘息声。 刘良女满足地缓缓睁开一双丹凤眼,看到依旧精神的王阳明,依旧一副如狼似虎的模样,心中惊喜。在与她有过关系的男子中,王阳明显然是耐力最好,技巧也最出色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王阳明别具一格、卓然不群的气质和举止。 王阳明的一双大手依旧停留在刘良女的高凸敏感部位,而且还在不断玩弄着,刘良女本是女中色鬼,虽然刚刚达到过高潮,被王阳明又一番作弄,玉体中积压已久的欲火便再次燃烧了起来,媚眼如丝地娇声说道:“大人,现在就让奴婢好好服侍您吧。” 刘良女似乎是找到了曾经的感觉,回复了当初青楼名妓的身份,但是一切似乎是个梦,她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做完,至少她会珍惜梦中的每一个时刻。 王阳明新中国高涨的火苗不禁再次上窜了几尺,默然不答,却做出了一副等待刘良女精心服侍的姿态。 刘良女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如初涉人世的少女一般,开始了她熟悉的工作。 王阳明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刘良女灵巧的红舌舔过,尤其是他的敏感部位,更是被刘良女精心呵护,关怀备至,当真是让王阳明如痴如醉,似做了神仙一般快活。 再一次,两人的身体连在了一起,刘良女稳稳坐在了王阳明仰面卧躺的健壮身躯上,开始了她有规律的上下运动。 王阳明陡然发觉,原来刘良女会传说中九浅一深的方法,这方法使将起来竟有着阴阳双修的作用,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不过这阴阳双修的方法,用在会修真的男子身上,自然是快活且受益,但是如果用在了明武宗这等对修真之道丝毫不懂的人身上,就会变成了采阳补阴的邪恶功法,这一点,连刘良女自己都不知道。 明武宗正是在刘良女身上,用年轻的生命力换取短暂的极度快乐,而王阳明却是占了便宜,又得了好处,实在是走运的很那。 两人又是几番翻云覆雨,期间刘良女更是用尽了她所会的所有奇异姿势,直到最后她自己连续五六次达到了快乐的巅峰时,王阳明才终于也步她后尘,齐齐飞上了九万里高的云端,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两人又是一番情话,王阳明虽然言不由衷,倒也有几句是发自肺腑,毕竟对于一个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绝世大美女,说王阳明只动了身体上的肉欲是不完全正确的。刘良女虽然地位极高,且久经世故,善于淫术,脸上却时刻挂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可爱的模样,王阳明定力再高,也不免偶尔失控。 “明日对江彬之战,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刘良女懒懒地躺在宽敞的卧榻之上,呵气如兰地对着紧偎身旁的王阳明深情嘱托道。 王阳明知道刘良女对自己是动了真情,心中不免得意,嘴上毫无在乎地答应道:“娘娘放心,微臣输不了。” 刘良女虽然不清楚王阳明这话背后的真实情况,但她闻言立刻装出一副薄怒的样子叱道:“不许叫娘娘,叫我良女。” 王阳明心想这“良女”跟“浪女”读音真是相近,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刘良女绝对是浪女中的浪女。 王阳明充满男性魅力般的微微一笑,应道:“良女便良女,但是你在宫中一个人要多加小心啊。” 王阳明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刘良女听得却是感动不已,良久盯着王阳明深邃的眼眸,才略带哀怨的央求道:“大人明天再来看看奴家可好?” 王阳明心想眼前这骚妇当真是天生淫荡,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施以拖移之计了,但是他还不能轻易答应,好不容易驯服了这位高贵的贵妃娘娘,他就要好好利用这得来不易的骄人战绩。 “我有个要求,良女一定要答应了才行。”王阳明的话有些阴险。 刘良女既已失身于王阳明,那颗因为王阳明而逐渐变得滋润的芳心自然也早已唯王阳明是从了,闻言赶忙点头道:“大人尽管说来便是。” “帮我说服皇上,让他尽快下旨遣退谢迁和李东阳两位阁老,而且要弄得风风光光的才行。”王阳明说的很自信,也很清晰,说完后起身穿衣,就要离去。 刘良女急忙拉住王阳明粗壮的手臂,焦急地答应道:“奴家记住了,大人就要走了吗?” 王阳明看了看刘良女恋恋不舍的眼神,知道对于一个自己刚刚驯服的女人,绝对不能有一点纵容,便狠心道:“没错,我还要急着回许府处理一些事情。” 临出门时,刘良女还在唠叨着要王阳明明天一定要再来,但是王阳明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走进了已经漆黑的夜幕之中。 第九十四章 单挑  第九十四章单挑 回到许府,刚走入自己的房间,王阳明就被久候的婷芳给抱了个满怀,王阳明心想婷芳这只娇嫩的小母羊是饥饿了吧。 腾出粗壮有力的双手,王阳明反抱住婷芳,然后把她抱到了大床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对于身份低微的婷芳,王阳明虽然疼惜,却会不自主地表现得非常自然,也就是说会表现得非常野蛮狂躁。然而即使如此,初尝甘露的婷芳还是说不出的受用,昨晚和今晚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让她对神奇的房事更加着迷,也更加不知足,不过王阳明见好就收了。 “婷芳,别闹了,大人我明天还要比赛呢?”王阳明无奈地阻止道。 “什么比赛,能告诉奴婢吗?”婷芳显然还不知道。 王阳明不忍隐瞒,坦言道:“与指挥佥事江彬的比试。” 婷芳那颗小小的芳心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担心地继续追问道:“大人心中有把握吗?” 有别于刚才刘良女的态度,王阳明非常清楚婷芳对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不会做作,都是出自内心深处,所以他每一次都会认真对待。 “婷芳放心吧,大人要是轻易死在了江彬手上,谁还来疼惜我美丽动人的婷芳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心,婷芳陡然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失去了王阳明,也就意味着她从此失去了幸福和关爱,余生也都将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度过。 “大人,”婷芳再一次紧紧圈上了王阳明粗壮的脖颈,用她细嫩的玉臂,“答应奴婢,不要输给任何人好吗。” 如此一来,王阳明也陡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责任,他想到了婷芳的凄惨未来,甚至是秦可卿年纪轻轻就守寡的悲惨景象,一下子,他的身体便充斥满了不可一世,威武霸道德气势,吓得婷芳顿然掉落在了柔软的床板上。 王阳明微微一笑,俯身亲吻了一下婷芳柔滑的面庞,也不说话,就紧紧抱着犹自惊诧的婷芳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日早上,王阳明被勤劳的婷芳轻轻叫醒,任她一番服侍打扮后,和许泰一起在膳房用了早膳,然后就乘着高大的马车朝皇宫快速行去了。 王阳明和江彬之间的比试在皇宫后面的御花园举行,这是一块方圆近十里的空旷草地,明武宗早已坐定,而满朝文武官员则整齐地站立在了明武宗的身后,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草地朝南的一端。 “各位爱卿,咱们就开始吧。”明武宗是个急性子,早已等待不住了。 江彬闻言陡然起身,趾高气扬地来到明武宗面前,恭敬一拜,然后首先来到了场地中央。 王阳明见江彬虽然外表看起来孔武有力,知道他其实没有什么货,毕竟江彬不是一个修真者,所以他的修为和实力是极其有限的。 当王阳明也向明武宗恭敬一拜,路过谢迁身边时,谢迁轻声嘱咐道:“王大人,千万小心,这江彬可是西北一员猛将啊。”王阳明感激地点了点头,便一副潇洒地站到了江彬的对面。 王阳明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除了谢迁、李东阳和许泰外,大多数人是看好江彬的,至于站立在明武宗身边的刘瑾,则是一脸阴险,在拼命示意王阳明尽可能地下狠手,王阳明见状也只能轻微地点头回应一下。 江彬见年轻的王阳明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勃然大怒,怒喝道:“王阳明,这一战你是输定了。” 王阳明乍听此话,心中暗笑不已,想这江彬虽是一员猛将,所立战功却都是因为斩杀了许多乌合之众的马贼强盗,其中搞不好还有很多贫民百姓冒以充数,比起明朝中后期的抗倭将领戚继光和明末崇祯年间的名将袁崇焕自然是相去甚远的了。他突然想到这个时代袁崇焕自然是不可能已经出世,但是戚继光就不一定,说不定此刻正被埋没在那个明朝小部队里呢。 “江大人似乎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王阳明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彻底激发了江彬暴躁的性格。 “小子,今天你不但会输,更有可能死在本将军手上。”江彬满脸凶相,那道横跨耳朵和半个脸的伤疤也更加可怖,但是对于王阳明来说,江彬顶多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弄死他只是心情好坏的问题。 王阳明默然不答,再次仰头看了看焦急等候在一旁的众人,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刘良女脸上。刘良女见王阳明灼热的目光扫射而来,阳光下俏脸立刻变得滚烫似火,一个青楼出身的风尘女子竟会因为王阳明一个简单的目光而骚动难耐,由此可见王阳明魅力之大。 短暂的局促不安过后,刘良女报以担心和祈祷的神色,看得王阳明也是心中一荡。 “江大人可以尽管试试看。”王阳明面对江彬依旧是一副全无所谓的模样,但是对于近来看惯了下人恭敬顺从样子的江彬,这已经是很大的挑衅了。 “看招。”江彬一声大喝,便撩起一对大铁锤,朝王阳明屹然不动的身体抡了过来。 王阳明虽然依旧是一副全不在乎的样子,一旁观战的谢迁等人却已担心地大惊失色,而刘良女更是有了冲上去挡在王阳明身前,然后说服明武宗取消这场比试的冲动,但是她还是尽力控制住了,因为她知道明武宗虽然会听从她,但是王阳明就未必。 对于男人,绝对不能在漂亮女人面前丢脸,即使他可能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铁锤临身,王阳明险险一闪,便巧妙地躲了过去,使上了大半力气的江彬却因为收势不住,随着两个巨大的铁锤往前跨了三步,才勉强停了下来。就刚才这点空隙,王阳明就完全可以杀死江彬不下百次了,但是他没有,江彬的价值还不止如此,他的小命还没有到了结的时候。 不过江彬显然还没有发觉王阳明是故意让他的,稳住了身形,便再次把两个大铁锤砸向了依旧一动不动的王阳明。 王阳明讥讽一笑,再次灵巧一闪,在江彬又一次收势不住,擦身而过的瞬间,轻语道:“江大人的武功很不错。” 第二次失利的江彬于是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新任锦衣卫来,他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和绝霸单挑时,绝霸是败在了他的手上,但是今天,为什么会接连失利? 江彬其实不知道,当初江彬提议要和绝霸单挑时,他已经是明武宗身边的大红人,依照绝霸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性格自然不敢得罪江彬了,但是今天他面对的是王阳明,一个想和他打平手的对手。 江彬自从进入北京城以来,还从未有过一败,更从未在明武宗面前丢过脸,所以今天他也绝对不能输,所以他决定拼命了。 江彬经过短暂的调息之后,再次力贯双手,一对铁锤借着他最后凝聚起来的力气,飞速地朝王阳明甩了过去。 这时的众人,已经被惊险的场面震慑地不敢眨一下眼睛,包括谢迁和刘良女,他们看不出前两次王阳明其实是让着江彬,他们只看到了一个彪悍凶狠的大汉挥舞着一对偌大的铁锤,生龙活虎地朝着他们支持的对象狠狠砸了过去,他们以为这一次王阳明不会再侥幸躲过这致命一击了,担惊受怕的刘良女更是恐惧地闭上了一对秀目,而明武宗则是兴奋地睁大了双眼,差一点就要鼓掌庆祝了。 有一瞬间,江彬模糊地看到自己的一对重愈百斤的铁锤匪夷所思地脱离了自己的双手,跳到了王阳明的手中,而且铁锤被王阳明扭转过来对准了自己之后,又被王阳明闪电般扭转了回来,再次放到了自己的手中,一切兜风发生地太快,旁人没有看清,江彬自己也没有。 江彬稳住身体,看了看依旧一脸笑容,浑身洒然的王阳明,他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王阳明的对手,他这一战只有输的命运。 谁知道王阳明突然飓风般来到明武宗面前,躬身一拜说道:“陛下,江大人神功盖世,天生神力,这一战微臣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其实江彬的实力只有中级道士,而这对于一个对修真一窍不通,完全靠着自身先天优异的身体条件的人来说,已经是极致了,所以这一战,江彬本来就不可能战胜小神级的王阳明。 明武宗见一向傲慢的江彬并不否认,便朗声宣布道:“朕宣布,这一战江爱卿和王爱卿打了个平手,两个人朕都要重重赏赐。” 王阳明趁着明武宗宣布比试结果的间隙,偷偷看了一下众人,见谢迁和刘良女四人是一脸欢喜,刘瑾则是一脸懊悔可惜的样子,至于身材矮小,独自站立一边的钱宁,则是一副若有若无的神态,王阳明心道此人好深的城府。 当王阳明和江彬两人双双拜谢明武宗赏赐的一万两黄金,一齐起身时,王阳明发现江彬的对自己的神态已经看不出一丝丝刚才傲慢的痕迹,有的只是惊讶和感激。王阳明心想这场凝聚了众多复杂因素的比试总算是顺利落幕了,不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第九十五章 老阉货  正当众人在明武宗一声令下,行将散去时,一位小太监突然急匆匆来报。 “陛下,南京急报,一位自称是利,利玛窦的蛮夷即将到达京城,挑战我国所有有学之士。” 明武宗听小太监说有蛮夷到来,眼中闪过一缕凶光,待听到说蛮夷进京的目的是要挑战朝中饱学之士时,陡然兴致大生,大声哈哈笑道:“好,太好了,各位爱卿,你们可都听明白了。”明武宗兴奋地看了一眼俯身拜服的众位臣子,突然问道:“几时可到?” 那小太监仔细一回想,小心答道:“约莫是今晚。” 明武宗闻言愈加兴奋异常,大喝一声,再次问道:“你确定?” 那小太监何曾见过明武宗如此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过,听得身体一震,急忙下跪答应道:“是,是的,陛下。” “好,好,太好了,各位爱卿,朕宣布今晚在太和殿举行晚宴,所有朝廷官员都必须参加,让那蛮夷见识见识我天朝的国威。”明武宗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王阳明仔细回想着“利玛窦”这三个,陡然想到他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传教士,其博学之程度,几乎在中国古代是绝无仅有,无人能比。其时在多国并存的欧洲大陆,因为彼此间激烈竞争的存在,各国都非常崇尚科学技术的发展,正是由于这种治国的环境和国策,才会使得原本世界第一的古中国被西方列强后来居上,生生超越,想到这,王阳明不禁可惜不已。 见群臣就要散去,刘良女突然拉了拉明武宗的衣袖,对明武宗小声地说了几句,明武宗便陡然喝止众人并再次宣布道:“谢阁老和李阁老,朕看你们年迈辛劳,因此特准你们即刻告老还乡,回家养老。” 原本在彼此议论着时政的谢迁和李东阳闻言具皆浑身大震,似是不敢相信头上那对伴随了自己一生的耳朵。 刘瑾见两位阁老犹豫不决,趁机催促道:“两位阁老还不领命谢恩。”没有了谢迁和李东阳两人终日不休的劝谏,刘瑾行事会方便许多,而对于明武宗,同样也会更自由一点。 见明武宗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谢迁和李东阳顿时万念俱灰,颤巍巍地来到明武宗的身前,平生最后一次下跪应道:“老臣遵旨。” 两人带着退休的指令离去时,谢迁回头看了一眼王阳明,虽然只是一眼,却包含了无尽的深意和无奈,王阳明虽然非常理解,也非常同情,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两老人好。 当王阳明和许泰一起出了皇宫,正要踏上马车赶回许府时,江彬赶了上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知江大人有何指教?”王阳明不明所以,谦和地询问道。 江彬微一犹豫,便豪爽地说道:“今日多谢王大人手下留情,江某得罪了。” 听着江彬在比试前后语气和内容都大变的话语,王阳明发现江彬这人虽然逞强好胜,心术也不太正,但是在举止言行上要比刘瑾和钱宁两大奸臣光明直露地多。 “江大人过谦了,卑职初来乍到,还要请大人多多照顾呢。”王阳明顺势说道。 果然,江彬一听这话便用力拍着彪悍的胸口肌肉承诺道:“王大人放心,今后只要江某人还在朝堂一天,就不会让王大人被那些奸臣贼子欺负压榨。” 王阳明心中大汗,他没想到江彬自己就是个大奸臣,却浑然不知,而且他还有要保护自己的意思,不过仔细一想也好,他非常清楚江彬的仕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朝廷里有了这样一位直率重义气的红人在,做起事定然会方便许多。 “如此,卑职先谢过江大人了。”王阳明说着又是恭敬地拱了拱手。 江彬见王阳明如此懂得礼节,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便急忙托住王阳明,并把那张一万两黄金的领赏单塞到了王阳明手中。 王阳明低头看了看,急忙回绝道:“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卑职可着实承受不起啊。” 没等王阳明说哇,江彬便远远离开了,嘴边传来的回应是:这点金子就当做江某送给王大人的见面礼吧。 王阳明心想也是,这江彬作为明武宗身边的大红人,这一万两金子又算得了什么,一转身,就把单子递到了呆立一旁,默然无语的许泰手中。 许泰入朝几年来,何曾见过趾高气扬的江彬在皇帝以外的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友好和慷慨过,正自惊异,陡然察觉手中多了张写有金色大字的单子。 “许大人,这点金子就送给你吧,算是卑职和婷芳暂住在你家的一点补贴吧。” 许泰想要拒绝,王阳明早已跨上了马车,命令马夫朝前奔去了。 王阳明没有发现,刚才刘瑾的人正在不远处仔细观看着他和江彬之间的一举一动,准备回去详实地汇报给内务府总管刘瑾太监。 王阳明得胜回到了许府,婷芳则是早已在许府大门口迎候许久,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大人,你没事吧?”婷芳担心地踩着可爱碎步,上前急急问道。 王阳明坏坏一笑,小心牵起婷芳的两只小手答道:“放心,本大人好着呢。” 婷芳一听这话,心中高兴,一把便抱上了王阳明矫健挺拔的身躯,把脸紧紧贴在王阳明温热的胸口,幽幽感叹道:“大人能够平安回来,奴婢好高兴好高兴。” 聆听着婷芳发自内心的言语,王阳明也是感动不已,大手轻轻地在婷芳微微颤动的背脊上来回抚摸了几下,便抱着她进府去了,也不顾许府众人不断投来的注目。 这日下午,王阳明本来想趁着空闲好好陪陪婷芳,一起出去走走,毕竟时已入春,柳树也已经冒出了黄绿色的嫩芽,可惜事不随人愿,总管府派人来叫王阳明过去。 一路上回想着出门前婷芳送给自己的那一个格外清新的甜吻,王阳明再次来到了总管府。 入得总管府议事厅,刘瑾依旧是一副笑脸满面的样子,王阳明丝毫看不出这笑脸背后的种种阴谋和诡计。 “不知刘大人召见卑职有何事情?”王阳明询问道。 刘瑾见问,收起了一脸阴笑,瞬间变得严肃,沉声问道:“王大人入朝没几日,可看清了朝中目前的情况?” 王阳明不知刘瑾背后的意思,只得故意摇头道:“卑职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刘瑾深情依旧严肃,缓缓诉说道:“先帝在世时,我朝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先帝自身也是勤俭向上,贤明爱民,即使在先帝驾崩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刘健、谢迁和李东阳三位忠诚内阁的辅佐,陛下也是一直处在正轨上的。” 王阳明是越听越迷糊了,这明武宗从良变坏,从积极向上到不务正业,难道不是你刘瑾一手造成的恶果。 只听刘瑾继续说道:“后来来了江彬和钱宁两个小人,不但唆使陛下玩弄偷鸡盗狗的把戏,还给陛下找来了刘贵妃这个狐狸精,从此陛下就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皇帝变成了一个荒唐贪玩,穷奢极侈的昏君了。” 直到这时,王阳明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奸巨猾的刘瑾是要在王阳明面前中伤越来越红的江彬和钱宁,同时美化一番自己,也顺便把王阳明拉拢过来。 王阳明心想若是自己智商低一点,又或不是两世为人,前世又熟读史书的话,此时此刻,他可能就已经被刘瑾这老阉货逼真的演技给欺骗了。 王阳明心中暗骂刘瑾,口上却假装惊疑道:“竟有此事,这可如何是好?” 刘瑾见王阳明已经上钩,便装得更加郑重严肃,深情地继续说道:“现而今,刘阁老早已告老还乡,谢阁老和李阁老也就要被江彬和钱宁两个大奸臣给逼退,为今之计。。。。。。” 王阳明知趣地接过话茬问道:“刘大人不妨直言?” 刘瑾一双阴邪的眼睛陡然瞄上了王阳明,凝重地嘱告道:“一切只能依靠王大人了。” 王阳明心中大汗,刘瑾心计之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每一次他看破了刘瑾的诡计,每一次都会出现新的谜团,而谜团背后是更大的阴谋。 “大人此话怎讲?”王阳明装出一副惊惧的样子,声音颤抖地询问道。 刘瑾也顺势怂恿道:“王大人只要杀了江彬和钱宁,一切难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歹毒,王阳明只能这样形容老阉货刘瑾,果然是久经官场的老手,绕了大半个圈子,竟是要让王阳明以身饲虎。 见王阳明默然不语,刘瑾鼓励道:“王阳明智计高绝且武艺高强,干掉江彬和钱宁区区两个鲁莽武官,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王阳明还是沉默不语,有谁知道他那急速运转的大脑已经快要炸裂,直觉告诉他,刘瑾并不单单是要除掉江彬和钱宁,背后必定还有没有说破的阴谋存在,但是短时间内他无法猜测出来。 第九十五章 老阉货  正当众人在明武宗一声令下,行将散去时,一位小太监突然急匆匆来报。 “陛下,南京急报,一位自称是利,利玛窦的蛮夷即将到达京城,挑战我国所有有学之士。” 明武宗听小太监说有蛮夷到来,眼中闪过一缕凶光,待听到说蛮夷进京的目的是要挑战朝中饱学之士时,陡然兴致大生,大声哈哈笑道:“好,太好了,各位爱卿,你们可都听明白了。”明武宗兴奋地看了一眼俯身拜服的众位臣子,突然问道:“几时可到?” 那小太监仔细一回想,小心答道:“约莫是今晚。” 明武宗闻言愈加兴奋异常,大喝一声,再次问道:“你确定?” 那小太监何曾见过明武宗如此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过,听得身体一震,急忙下跪答应道:“是,是的,陛下。” “好,好,太好了,各位爱卿,朕宣布今晚在太和殿举行晚宴,所有朝廷官员都必须参加,让那蛮夷见识见识我天朝的国威。”明武宗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王阳明仔细回想着“利玛窦”这三个,陡然想到他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传教士,其博学之程度,几乎在中国古代是绝无仅有,无人能比。其时在多国并存的欧洲大陆,因为彼此间激烈竞争的存在,各国都非常崇尚科学技术的发展,正是由于这种治国的环境和国策,才会使得原本世界第一的古中国被西方列强后来居上,生生超越,想到这,王阳明不禁可惜不已。 见群臣就要散去,刘良女突然拉了拉明武宗的衣袖,对明武宗小声地说了几句,明武宗便陡然喝止众人并再次宣布道:“谢阁老和李阁老,朕看你们年迈辛劳,因此特准你们即刻告老还乡,回家养老。” 原本在彼此议论着时政的谢迁和李东阳闻言具皆浑身大震,似是不敢相信头上那对伴随了自己一生的耳朵。 刘瑾见两位阁老犹豫不决,趁机催促道:“两位阁老还不领命谢恩。”没有了谢迁和李东阳两人终日不休的劝谏,刘瑾行事会方便许多,而对于明武宗,同样也会更自由一点。 见明武宗丝毫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谢迁和李东阳顿时万念俱灰,颤巍巍地来到明武宗的身前,平生最后一次下跪应道:“老臣遵旨。” 两人带着退休的指令离去时,谢迁回头看了一眼王阳明,虽然只是一眼,却包含了无尽的深意和无奈,王阳明虽然非常理解,也非常同情,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两老人好。 当王阳明和许泰一起出了皇宫,正要踏上马车赶回许府时,江彬赶了上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知江大人有何指教?”王阳明不明所以,谦和地询问道。 江彬微一犹豫,便豪爽地说道:“今日多谢王大人手下留情,江某得罪了。” 听着江彬在比试前后语气和内容都大变的话语,王阳明发现江彬这人虽然逞强好胜,心术也不太正,但是在举止言行上要比刘瑾和钱宁两大奸臣光明直露地多。 “江大人过谦了,卑职初来乍到,还要请大人多多照顾呢。”王阳明顺势说道。 果然,江彬一听这话便用力拍着彪悍的胸口肌肉承诺道:“王大人放心,今后只要江某人还在朝堂一天,就不会让王大人被那些奸臣贼子欺负压榨。” 王阳明心中大汗,他没想到江彬自己就是个大奸臣,却浑然不知,而且他还有要保护自己的意思,不过仔细一想也好,他非常清楚江彬的仕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朝廷里有了这样一位直率重义气的红人在,做起事定然会方便许多。 “如此,卑职先谢过江大人了。”王阳明说着又是恭敬地拱了拱手。 江彬见王阳明如此懂得礼节,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便急忙托住王阳明,并把那张一万两黄金的领赏单塞到了王阳明手中。 王阳明低头看了看,急忙回绝道:“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卑职可着实承受不起啊。” 没等王阳明说哇,江彬便远远离开了,嘴边传来的回应是:这点金子就当做江某送给王大人的见面礼吧。 王阳明心想也是,这江彬作为明武宗身边的大红人,这一万两金子又算得了什么,一转身,就把单子递到了呆立一旁,默然无语的许泰手中。 许泰入朝几年来,何曾见过趾高气扬的江彬在皇帝以外的人面前表现得如此友好和慷慨过,正自惊异,陡然察觉手中多了张写有金色大字的单子。 “许大人,这点金子就送给你吧,算是卑职和婷芳暂住在你家的一点补贴吧。” 许泰想要拒绝,王阳明早已跨上了马车,命令马夫朝前奔去了。 王阳明没有发现,刚才刘瑾的人正在不远处仔细观看着他和江彬之间的一举一动,准备回去详实地汇报给内务府总管刘瑾太监。 王阳明得胜回到了许府,婷芳则是早已在许府大门口迎候许久,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大人,你没事吧?”婷芳担心地踩着可爱碎步,上前急急问道。 王阳明坏坏一笑,小心牵起婷芳的两只小手答道:“放心,本大人好着呢。” 婷芳一听这话,心中高兴,一把便抱上了王阳明矫健挺拔的身躯,把脸紧紧贴在王阳明温热的胸口,幽幽感叹道:“大人能够平安回来,奴婢好高兴好高兴。” 聆听着婷芳发自内心的言语,王阳明也是感动不已,大手轻轻地在婷芳微微颤动的背脊上来回抚摸了几下,便抱着她进府去了,也不顾许府众人不断投来的注目。 这日下午,王阳明本来想趁着空闲好好陪陪婷芳,一起出去走走,毕竟时已入春,柳树也已经冒出了黄绿色的嫩芽,可惜事不随人愿,总管府派人来叫王阳明过去。 一路上回想着出门前婷芳送给自己的那一个格外清新的甜吻,王阳明再次来到了总管府。 入得总管府议事厅,刘瑾依旧是一副笑脸满面的样子,王阳明丝毫看不出这笑脸背后的种种阴谋和诡计。 “不知刘大人召见卑职有何事情?”王阳明询问道。 刘瑾见问,收起了一脸阴笑,瞬间变得严肃,沉声问道:“王大人入朝没几日,可看清了朝中目前的情况?” 王阳明不知刘瑾背后的意思,只得故意摇头道:“卑职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刘瑾深情依旧严肃,缓缓诉说道:“先帝在世时,我朝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先帝自身也是勤俭向上,贤明爱民,即使在先帝驾崩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有刘健、谢迁和李东阳三位忠诚内阁的辅佐,陛下也是一直处在正轨上的。” 王阳明是越听越迷糊了,这明武宗从良变坏,从积极向上到不务正业,难道不是你刘瑾一手造成的恶果。 只听刘瑾继续说道:“后来来了江彬和钱宁两个小人,不但唆使陛下玩弄偷鸡盗狗的把戏,还给陛下找来了刘贵妃这个狐狸精,从此陛下就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皇帝变成了一个荒唐贪玩,穷奢极侈的昏君了。” 直到这时,王阳明才明白过来,原来老奸巨猾的刘瑾是要在王阳明面前中伤越来越红的江彬和钱宁,同时美化一番自己,也顺便把王阳明拉拢过来。 王阳明心想若是自己智商低一点,又或不是两世为人,前世又熟读史书的话,此时此刻,他可能就已经被刘瑾这老阉货逼真的演技给欺骗了。 王阳明心中暗骂刘瑾,口上却假装惊疑道:“竟有此事,这可如何是好?” 刘瑾见王阳明已经上钩,便装得更加郑重严肃,深情地继续说道:“现而今,刘阁老早已告老还乡,谢阁老和李阁老也就要被江彬和钱宁两个大奸臣给逼退,为今之计。。。。。。” 王阳明知趣地接过话茬问道:“刘大人不妨直言?” 刘瑾一双阴邪的眼睛陡然瞄上了王阳明,凝重地嘱告道:“一切只能依靠王大人了。” 王阳明心中大汗,刘瑾心计之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每一次他看破了刘瑾的诡计,每一次都会出现新的谜团,而谜团背后是更大的阴谋。 “大人此话怎讲?”王阳明装出一副惊惧的样子,声音颤抖地询问道。 刘瑾也顺势怂恿道:“王大人只要杀了江彬和钱宁,一切难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歹毒,王阳明只能这样形容老阉货刘瑾,果然是久经官场的老手,绕了大半个圈子,竟是要让王阳明以身饲虎。 见王阳明默然不语,刘瑾鼓励道:“王阳明智计高绝且武艺高强,干掉江彬和钱宁区区两个鲁莽武官,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王阳明还是沉默不语,有谁知道他那急速运转的大脑已经快要炸裂,直觉告诉他,刘瑾并不单单是要除掉江彬和钱宁,背后必定还有没有说破的阴谋存在,但是短时间内他无法猜测出来。 第九十六章 且醉  不得已,刘瑾大手笔地诱惑道:“如果事成,本座会建议陛下升任王大人为大明朝兵部尚书,从正五品的锦衣卫指挥使一跃成为从一品的京城大官,这种好事,王大人还要考虑什么?” 王阳明心里知道,刘瑾给出的诱惑越大,阴谋也就越大,但是目前他除了暂且答应,别无它法。 “如此,卑职定当尽力而为,替国家替人民扫除奸凶,还国家一个太平繁荣。” 刘瑾见王阳明终于答应了下来,即刻便恢复了刚才的奸笑,举着大大的酒杯,礼贤下士地过来和王阳明敬了一杯,并再次叫上了一班舞女,跳起艳舞以助酒兴。 一舞曲罢,刘瑾露出了一丝淫笑道:“王大人,你劳苦功高,这些舞女都是总管府中姿色最佳,才艺最高的,随便挑几个吧。” 王阳明不得不承认,这刘瑾还真是明朝一大大的奸臣,准确来说是大奸大恶的老阉货。 “不用了,刘大人,刚才所提之事极其复杂,卑职还是多留点体力和精力,尽早完成任务的好。”有了婷芳,王阳明早已非常满足,自然不会多要。 刘瑾听王阳明说的诚恳,便手一挥,撤去了一班妖艳的美女,但是美酒还是继续喝。 王阳明离开总管府的时候,已近黄昏,离皇上的晚宴也只剩不到两个时辰了。王阳明舍弃了马车,独自一人踱着步,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皇宫门口。 刚到门口,那看门小卒早已笑容满面,待王阳明就要擦身而过时,突然躬身对王阳明说道:“大人,小人有事禀告。” 王阳明纳闷,心想这小卒莫非是要向自己隆重地道歉。 “何事?”王阳明不阴不阳地反问道。 “阁老嘱咐小人把这封信交给大人您。”小卒说着就从衣服最里层拿出了一封黄色的信。 王阳明急速接过,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几个苍劲的蝇头小字:王大人轻启,谢迁手书。 “谢阁老有没有说什么?”王阳明追问道。 那小卒想了半天,才尴尬地答复道:“好像没有了。” 王阳明猛然一愣,心想自己真是糊涂,即使有话也必定写在了书信中,怎么托一个外人传话呢? 王阳明从袖口中随便掏出一两金子,扔给了小卒。那小卒虽然脸上欢喜,却果断地拦住了王阳明,拒绝道:“谢阁老对小人有救命之恩,替他办点小事也是小人应该的,所以大人您的金子小人不能拿。” 王阳明感叹谢迁一生的光辉刚正,一边大踏步走了开去,丢下一句话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 小卒感动得俯身拾起了沉甸甸的一两金子,陡然发觉眼前这位年轻的王大人好像和谢阁老一样善良友好。 王阳明小心地打开信封,皇宫禁地也不敢细看,只是粗粗一扫,便也晓得了其中大意。 原来这封信的内容是关于弹劾刘瑾的,里面的一字一句都是谢迁亲自书写,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有朝一日王阳明攘除奸凶时,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王阳明想着想着,突然脱口朗诵起于谦的石灰吟来: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有明一朝,忠臣良将的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之前的历朝历代,只是明朝的皇帝大多没有大志,甚至连守成都不足以胜任。 王阳明也觉得奇怪,他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乾清宫门口,心道:“难道我又欲火焚身了。” 王阳明正莫名其妙的想着,门口的宫女却早已通知了刘良女,并且传令让他进去了。显然,刘良女也在时时刻刻期盼着王阳明的到来。 王阳明再次来到了昨天来过的卧室,大厅中央依旧矗立着一个大大的屏风,而且上面的春宫图似乎已经翻新一遍,刻画的更加容易诱发年轻男女的冲动。 没有冲动,哪有人类的繁衍,哪有世间万物的繁衍,哪有世界历史的延续,又哪有科学文化的诞生,想到这,王阳明也就不再为自己原始的冲动而惭愧了。 王阳明这痴痴想着,刘良女从背后突然搂住了王阳明英俊挺拔的身躯,口中还呵气如兰地怒骂道:“大人怎么不早点来,可想死奴家了。” 王阳明听得食指大动,心道这骚女人还真是欲望充沛,昨天那般翻云覆雨近十次,今天就在此春潮泛滥,欲火焚身了。 “想要了?”王阳明说的也直接,他深知面对什么样的女人就得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嗯,”刘良女虽然答应得很小声,却非常清楚,因为所有的婢女和太监早已被屏退,“现在就要。” 刘良女的声音有点撒娇了,也似乎已经急不可耐。 王阳明却不急,转过身,用三根手指托住刘良女的下巴,对上她一双如丝的媚眼,道谢道:“谢谢你对皇上的建议。” 刘良女知道王阳明所说的是辞退谢迁和李东阳之事,但是她现在不仅仅是道谢,而是王阳明的身体,还有他带给自己的无穷快乐。 “奴家不要你谢,奴家要快乐。”刘良女少有的撅起了艳红的朱唇,露出了小女孩般的可爱模样。 王阳明虽然早已心动,却不愿意这么快就进入正题,玩性大起道:“微臣要怎么给娘娘快乐才好?” 刘良女闻言脸蛋更加娇羞不已,撒娇地用一对粉拳轻轻捶打着王阳明的肩膀,愤声:“坏蛋,你让奴家怎么说出口?” “哎哟。”王阳明故意装出一副被打疼的样子,喊道:“好痛,好痛,娘娘不要再打了。” 刘良女先是略微惊讶,继而陡然醒悟道:“坏蛋,你白天和江彬比试时,害得奴家担心地要死,哪晓得你这么厉害。” 王阳明虽然知道刘良女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此时此刻,刘良女对自己绝对是真心的,而且白天对自己的担心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一切,似乎都表明生性风骚,不知满足的刘良女这一次真的是爱上了王阳明。 “良女,你喜欢我吗?”王阳明突兀地问道。 哪知道刘良女似乎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似的,风情万种的白了王阳明一眼,爽然答道:“喜欢,喜欢地都快死了。” 王阳明听得这等情话,便再也克制不住早已熊熊燃烧的欲火,一把抱起柔软如丝的刘良女便朝大卧榻而去。 冲破了衣服的阻碍,王阳明顺利地再一次进入了刘良女的身体,而且比昨晚来的更加汹涌,更加野蛮。 这是王阳明抛开一切顾忌的表现,也是刘良女无穷女性魅力的证明。 由于王阳明的卖力,和刘良女的配合,很快,刘良女的身体尤其是胸部和腹部,经过王阳明的不断摩擦之后,变得炽热通红,煞是好看诱人。 随着刘良女越来越急促和浓重的呼吸声,她首先达到了高潮,她这一生,除了第一次外,从未有这么快过,而且其中的快乐也是史无前例的,但是王阳明还没有罢休,他还在不断冲刺。 刘良女再次投入到了战斗之中,紧紧抱着王阳明棱角分明的身体,随着他一起一落,一上一下,直到最后,他们才一起达到了更高的高潮。 巫山云雨是肉体所能获得的最大的快乐,但是纵欲过度会加速身体的老化和迟钝,我们的主人公似乎有了这样的趋势。 王阳明分开刘良女的身体,长叹一口气道:“良女的身体真是迷人啊。” 刘良女认真听着爱郎的赞美之词,心中得意且高兴,却并不答话,她在等待王阳明更大更夸张的赞词。 “只是不知道我们这种关系能够持续多久,兴许明天就会被终结。”王阳明说这话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违心的,不过他确实说了。 刘良女从未见过王阳明忧郁的眼睛,此刻仔细看来,竟是特别迷人,着实令她的芳心更加如痴如醉。 “我让陛下把皇位禅让给你,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占有奴了。”刘良女说的很天真,没有一丝做作。 王阳明陡然发现,原来刘良女只是一个欲女,却绝对不是个恶女,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美丽的女子被诬陷为红颜祸水,又有谁知道她们其实只是在不断寻找真正的爱情。 “傻瓜,皇位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让来让去的,一切事情都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王阳明笑骂道。 “我不管,任它世事变化万千,奴家只想简单的爱着大人,而且永远都不会改变。”刘良女的神色依旧天真。 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疯子,要王阳明说,她们都是傻子,不过他不是专门欺骗傻子的采花大盗,他只是偶尔干些顺手牵羊,趁火打劫的事情。 “我先走了,皇上的晚宴很快就要开始了。”王阳明陡然起身告辞道。 刘良女本想拦着王阳明,与他一起前去,后来仔细一想,发现有些不妥,便任由王阳明缓缓离去了,只是她的心一直都记挂在王阳明身上,与他如影随行。 走出乾清宫,王阳明长吸一口新鲜空气,又长吐一大口浊气和郁气,心中想道:“且让它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第九十七章 利玛窦  王阳明很落寞,当他来到太和殿的时候,人还很少,他就随意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脑海中却始终盘旋着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感情纠葛,权利纷争,还有政治变化。 自从他离开了武当山,确切来说是武当学院,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变得扰人,有时候他不得不求助于美酒和美人来暂时麻痹一下。 就这样想着想着,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他也不和别人打招呼,别人也大多没发现坐在隐蔽角落里的他,所以这段时间,他获得了真正的安宁,心灵深处的声音。 终于明武宗驾临了,然后王阳明和群臣一起出席,恭敬地呼喊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句陈词滥调,然后便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明武宗眼光一扫群臣,今晚他非常兴奋,虽说贵为一朝皇帝,他却从未见到过西方来的蛮夷,所以今晚他要一饱眼福,但是此刻,他正在寻找一个刚刚结实的爱卿。 “众位爱卿,可曾见到王爱卿?”明武宗找的竟是王阳明。 群臣惊呼声中,许泰第一个找到了犹自沉思的王阳明,大声禀告道:“陛下,王大人在那端坐着呢。” 众人随着许泰的指示看去,果然发现王阳明一人傻傻地端坐着,正在想着心事。 明武宗也不见怪,亲热地呼喊了声:“王爱卿。”可是王阳明依旧没有察觉,直到他身边的一个小官碰了碰他身体,他才陡然醒悟。 就刚才一段时间,王阳明想清楚了近段时间他的生活目的,非常简单,那就是站稳脚跟,扫除一切对自己有危害的因素。话虽简单,做起来却着实不简单。 “陛下,微臣在。”王阳明有点心虚,毕竟人家是九五之尊,喊了你好几声都不答应,不受惩罚都不行了。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明武宗不但不生气,而是依旧挂着一副笑容,亲切地吩咐道:“王爱卿,倘若那西方蛮夷要和我朝比试武功,就让王爱卿上场吧。” 很明显,王阳明已经一下子从一个小小的五品锦衣卫指挥使摇身一变,变成了明武宗身边的红人。而坐在首席的江彬竟然也没有一丝嫉妒的表情,着实让人意外。 王阳明闻言却故意拒绝道:“微臣不和西方蛮夷打斗。”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明武宗虽然荒淫,九五之尊的威严却还是在的,整个明帝国倒还没有一人敢当面拒绝明武宗的旨意,这是朱元璋集权之后产生的无尚权威。 “这是为何?”明武宗倒也没有陡然生气,而是难得地耐心问了起来。 王阳明微微一笑,答复道:“微臣只和红毛鬼子打斗。” 一阵静默,整个太和殿似是空无一人似的,格外的安静。王阳明趁机一扫整个大殿,发现刘良女并没有出席,兴许她是怕会把持不住吧,还有就是殿堂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显然是被明武宗临时提拔上来应付西方来使的。 良久,众人才终于领悟了过来。 刘瑾谄媚道:“陛下,王大人所说的红毛鬼子其实就是西方蛮夷的意思。” 明武宗也是陡然大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于是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明武宗陡然止住笑声,赞叹道,“朕喜欢红毛鬼子这个词。” 话音刚落,就有小太监进来禀告说:“陛下,西方蛮夷到。” 明武宗闻言顿然一喝,责骂道:“什么西方蛮夷,是红毛鬼子。” 那小太监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答应着不断磕着响头。 “好了好了,”明武宗看得不耐烦了,“快给朕宣。” 于是那小太监如蒙大赦般地迅速退出了太和殿,去叫喊利玛窦进来了。 在明武宗和群臣的焦急等待中,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棕黄,眼睛碧蓝的中年男子进入了众人的眼帘。 那来使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虽面对着明王朝几乎是最高智商,最博学多才的一群人,脚步也丝毫不乱,有条不紊地走了进来,却迟迟不下跪磕头。 群臣见西方使者如此傲慢,早就愤怒的议论开了,长久以来他们都以天朝自居,陡然碰到一个桀骜不驯的异族男子,自然是勃然大怒了。 群臣如是,明武宗也是如此。 “大胆红毛鬼子,见到朕还不下跪磕头?”明武宗这句话展示出了他许久不曾展现的威严。 王阳明心里猜测眼前这个应该叫做利玛窦的传教士,很有可能不会说汉语,因为利玛窦是意大利人,而且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说难懂又难学的汉语。 不过群臣确实听到这个被他们蔑称为红毛鬼子的西方来使,实实在在地用汉语回答了明武宗的责问。 “我从来只向教皇和博学之人行下跪磕头大礼,所以除非你们能够在学识上打败我,否则我是不会向你们任何一人下跪磕头的。”利玛窦说的非常镇定,他虽然知道皇帝的权力有多大,但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宁死不屈。 这时,群臣的辱骂声更多了,而利玛窦眼中的不屑和鄙夷也更加明显了。突然,明武宗陡然从巨大的龙椅上站了起来,不但是群臣,利玛窦,就是被他尊称为仲父的刘瑾,也陡然吓了一跳,明武宗朱厚照继位以来,何曾展现过如此霸道威严的气势,而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严肃。 王阳明猜测,当初明朝最有作为的明太祖朱元璋和明成祖朱棣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倘若明武宗能够始终保持这种状态,兴许他就是明朝第三位大有作为的皇帝了。 “好,倘若你输给了朕的臣子,你就得向朕下跪磕头,倘若你赢过了朕的臣子,朕就亲自向你下跪磕头。”明武宗说的非常坚定果断。 不但是群臣,即使是王阳明也没有想到明武宗会突然变得这么有骨气,这种赌徒的性格正是他的祖先开拓疆土的源动力。 但是王阳明心中也非常清楚,明武宗的英明神武只是暂时的,能偶然展现一下就实属难得了,想要他长久保持,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原本自信满满的利玛窦,也开始犹豫了,但是他心中有信仰,他要凭自己的学识说服明朝群臣和明朝皇帝,这样他所代表的天主教才能在中华大地大肆传播,然后蔓延到整个亚洲。 “感谢皇上的提议,我会从几个方面分别与您的大臣较量较量,每一次较量都是一轮,直到最后比试出胜负的多少,我们再决定究竟是谁向谁磕头。”利玛窦如是提议道。 王阳明心想这利玛窦还真是信仰坚定,矢志不渝啊,一人单挑几十人,也丝毫没有惧意,但不知道他肚子里究竟有多少货色? “朕准了,就按照你说的做。”明武宗的状态依旧很好。 这下,群臣已经不再辱骂不懂礼数的利玛窦,而是开始讨论利玛窦究竟会输掉几轮了。 对于利玛窦来说,他想的是如何尽快尽善尽美地完成自己神圣的传教工作,而群臣想的则是等会儿如何羞辱红毛鬼子,并在明武宗面前好好表现,从给平步青云,就像王阳明一样。 “各位大臣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有关地理。”利玛窦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扫过众人,只在王阳明身上停留了一会,直觉告诉他,这人似乎很不简单。 “请问世界上最高的山是哪一座?”利玛窦的声音很洪亮,但是王阳明听出他并没有任何武功,他也不是什么修真者。 于是群臣一下子就议论开了,他们中大多数是没有想到,刚才还嚣张傲慢的红毛鬼子会提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在中原大地,刚刚上私塾的小孩都知道是五岳之一的中岳泰山,殊不闻鲁班就曾经说过:“有眼不识泰山。”当然这里的泰山其实不是那座位于山东省的泰山,而是一个古代木匠的名字,当初鲁班就是看了泰山制作的木制品异常精巧,才发出了如上的感叹。 然而无论如何,泰山是天下第一山的观念已经被深深植入了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大脑,无论年幼,无论男女,无不如是。 于是,群臣中就有几个急于表现的大臣争着答题了:“泰山,是泰山,陛下,是微臣答的。” 王阳明心中对那些无耻浅薄的官吏深恶痛绝,暗暗讥笑不已。 但是当利玛窦缓缓摇了摇头后,已经喧嚣不堪的太和殿再一次恢复了安静,群臣不明白原本千真万确的答案为什么会被否定。 良久,当利玛窦正要宣布第一题他获胜的时候,群臣中站起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臣,先是向明武宗拱了拱手,然后对着利玛窦缓缓答道:“是位于吐蕃西南部的喜马拉雅山。” 此言一出,群臣再次哗然,因为他们没有一人听说过这么奇怪的名字,但是利玛窦却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正确无误。 明武宗见自己的大臣回答对了问题,不由再次从龙椅上一跃而起,大声询问道:“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官居何处?” 那年长大臣依旧一副老道沉稳的样子,答复道:“微臣徐霞客,现任户部主事。” 第九十八章 大战群雄  王阳明闻言,心中微微一惊,徐霞客的大名,即使是在他的前世,那也是许多地理学家心目中的鼻祖,想不到此时此刻,他就一副坦荡地站在自己不远处。 想到这,王阳明心中又是微微一叹:堂堂明朝地理第一名家,混到半百,还只是个小小的六品主事。 明武宗心中得意,即刻便册封徐霞客道:“徐爱卿,朕这就封你为户部郎中,官居正五品。” 徐霞客闻诏,急忙拜伏在地,恭敬地谢恩道:“微臣谢主隆恩。”他没有发现,刘瑾正在用一双嫉妒的眼睛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似是巴不得要把他吃掉一般。 从中,王阳明意识到,无作为的朝代并不是没有无作为的臣子,而是那些真正无作为的臣子残害了那些有作为的忠臣良将。 明武宗早已得意忘形,见首轮己方获胜,便傲慢地追问道:“红毛鬼子,继续出题吧。” 利玛窦虽然首战不利,却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只见他站直了高大的身体,略一思考,便再次叫阵道:“第二题是关于农学方面的,你们的祖先陆羽在《茶经》中,|Qī-shū-ωǎng|记载了许多茶叶的功效、采摘和饮用的方法,可是却极少提及茶树栽培的方法,所以我想问一问各位,茶应该怎么种?” 王阳明心中暗暗替利玛窦叫好,如果说刚才那道关于世界第一高峰的题目,是他多年游历各国获悉而来,身为传教士的他,本是分内之事,可第二题竟然涉及到了中国古代的经典名著《茶经》,而且还是“茶”这种绝对中国化的东西,由此可见利玛窦对中国文化研究之深透,之广博了。 满朝文武,从来只有研读经书,阿谀奉承的本事,对于农学这种只有下等人才会关心的东西,自然是全然不知。 良久,整个太和殿都是出人意料的安静。从利玛窦已经提出的两个问题来看,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 又是良久,这一次,利玛窦觉得不会有人再答得出来他的刁钻问题了,除非这班朝臣里有人曾经种过茶树。 初来北京的利玛窦,终究还是低估了整个明朝的实力,特别是明朝知识分子的实力,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出现分支,简单来说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就在王阳明不远处,走出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儒士,虽说一副书生打扮,却比别人多了一点质朴的气质。 如刚才徐霞客一般,这人先是朝明武宗恭敬一拜,然后一双税利的目光对上了利玛窦,缓缓开口道:“华夏文化,博大精深,陆羽在《茶经》中不曾提及的知识,自然会有其他能人来补充完善。五代韩鄂著的《四时纂要》一书中就有茶树栽培技术的详细记载。” 虽然整个太和殿都是利玛窦的敌人,但是他向来尊重有学问懂知识之人,闻言,也是有模有样地拱手道:“愿闻其详。”看得几个侍立一旁的太监宫女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那人出于礼节,朝利玛窦微微一笑,便接着答道:“书中记载,种植茶树,一般要求在二月中旬,选择‘树下或北阴之地’,挖坑,坑要挖圆三尺,深一尺,先将坑内土捣碎,并铲除其中的杂草和树根,然后‘著粪和土’作为基肥,每坑播种茶子六、七十粒,上面覆土一寸厚。如此这般,三年之后就可以采摘了。” 王阳明虽然不知道这人所说对与不对,见他神态模样,心想应该不会有错。 果然,利玛窦安静地等他一讲完,便举起大拇指道:“我原以为我研究了五年的种茶方法,所得必然冠绝于华夏,想不到,面对你们的前辈,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 王阳明心想利玛窦倒也爽快,而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儒士,很可能也是一个名人。 见自己的臣子又获胜了,明武宗抑不住心中兴奋,大声询问道:“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又官居何处?” 那人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朗声答复道:“微臣徐光启,现任户部员外郎。” 王阳明心中陡然想到了“暴殄天物”,徐光启相较于徐霞客来说,更加博学,而且对后世的影响也更为巨大,可是,他也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而已。 “朕也封你个郎中吧。”明武宗平日只知嬉戏玩闹,荒于政务,短时间内竟然想不出户部还有什么官职比郎中级别更高。 徐光启脸色依旧平静,恭敬一拜,便退回了原位,可是有些无作为的奸臣却一直把狡黠的目光锁定在了他身上,纵使他再怎么清高,也一下子成为了他们的政敌。 连输两题,利玛窦早已没有十足的把握,情急之下,他抛出了他最自信的一道题目。 “各位,我的第三道题目是这样的,一篮鸡蛋,三个三个地数余1,五个五个地数余2,七个七个地数余3,请问篮子里有多少个鸡蛋?” 沉默,又是沉默,多少年的重文轻理,多少年来对才人的扼杀,导致了明王朝文化的单一。 即使是王阳明,也一下子算不出答案来,他数学不好,前世如此,今世还是如此。 这一次,利玛窦真的得意了,于是他松懈了,故意提示道:“各位,其实这道题目,你们前人也已经提到过,而且他还编了一首诗,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月正半,除百零五便得知。” 利玛窦话音刚落,也看就要宣布这一轮他获胜时,王阳明终于上场,大手一挥,答道:“答案是52个。” 利玛窦的神色再一次恢复到了失望,惊异的状态,再一次,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王阳明也不解释,他也懒得对满朝奸佞说话,只是向利玛窦追问道:“在下所答,可否正确?” 利玛窦神色黯然,无奈点头道:“大名朝廷,藏龙卧虎,是我大意了。” 王阳明浅浅一笑,不是因为他答对了,而是因为他觉得,利玛窦的三个问题之所以能被悉数答出,那都是侥幸,是明王朝气数未尽的表现,但是灭亡是终究无可避免的。 明武宗见爱卿王阳明帮明朝解了围,便急着要加封官职,却被王阳明拱手拒绝道:“陛下,且慢,臣还有话说。” 王阳明转身再次看着与自己几乎等高的利玛窦,善意地说道:“阁下远道而来,我大明朝自然是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利玛窦听得莫名其妙,疑问道:“你的意思是?” “请你也接受我一道题目。”王阳明还是满脸笑容。 利玛窦自负博学,自信应道:“请讲。” 王阳明也不急,目光扫视了一下殿堂,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杜康街上走,提壶去买酒。遇店加一倍,遇花喝一斗。三遇店和花,喝光壶中酒。借问此壶中,原有酒几斗?” 又是一道数学问题,而且比利玛窦刚才那题似乎更加深奥,这道题目是王阳明一次在武当学院图书馆翻看杂书时无意中看到的,当时好奇,便默默记了下来,此刻刚刚派上用场。 利玛窦好不容易把王阳明的题目记在了脑中,但对于答案,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有的是抓耳挠腮,心急如焚。 如此一来,明武宗便更加兴奋了,对王阳明也更加刮目相看了。 “红毛鬼子,朕见你独自一人应战,本也辛苦,王爱卿的这一题,你就不用回答了,我们直接进入下一题吧。”明武宗表现得少有的大度,连续大捷,让他心情巨好。 沉思了一会,利玛窦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只得放弃了王阳明的题目,抬起头,再一次端详了一会浑身淡定的王阳明,心中首次对中国人产生了一丝敬意。 “第四个问题,如何制造一种装置,使得无论风向来自哪里,都能给船舶带来前进的动力?”利玛窦通晓各科知识,许多高难度的问题对他说来都是信手拈来般简单。 这一次没有沉默,朝臣们已经有了信心,不想当初利玛窦问出第一题时那般惊讶,茫然,然而再激烈的讨论,如果没有实际经验,如果没有亲眼见到或设计过,终究是不可能商讨出任何结果的。 王阳明心想这利玛窦还真是博学啊,自己虽然智商异于常人,知识面也大于在场的所有人,但是海洋船舶知识对于他来说属于冷门,利玛窦的问题他也是没有一点头绪。只是王阳明突然意识到,倘若可以把利玛窦招为己用,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次,众人没有等待很久,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满脸兴奋之色,急着对明武宗拱手一示意,便答了上来:“只要制造出一个立体的圆形木架,然后在每一面捆绑长一面帆布,当帆布都要与木架成一定角度,只有这样才能让木架可以承受从任一方向刮来的风,然后再将木架与船体的动力齿轮相衔接,这样一来,就可以作为船舶的动力来源了,我把它叫做‘走马灯’。” 这人说话声音响亮,思路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个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的人,不过他与那些奸佞之人不同,他的的确确有才能,算是个有作为的大臣。 差一点利玛窦都要拍手叫好了,即使是他原本准备好的答案也远没有这般好用,不过短暂的激动过后是良久的落寞,因为他的梦想正在一点点破灭。 明武宗见利玛窦沉默不响,知道自己的臣子又获胜了,便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陡然离开龙椅,大声问道:“想我大明还有如此能人,爱卿叫什么名字,现又官居何处,速速报来?” 那人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和激动,用力拍了拍衣袖,朗声地答复到。 第九十九章 神医  “微臣宋应星,现任工部主事。” 恍然间,王阳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天命”的感觉,难道这么多明朝名人同时出现在他的眼前,仅仅是巧合吗,还是上天还有其它的用意。 王阳明隐隐约约记得宋应星写过一本叫做《天工开物》的书,它被后人赞许为明朝的百科全书,书籍尚且如此,作者当然更是博学多才了。想到这,王阳明情不自禁多看了宋应星几步,像是要牢牢把他记住,然后收为己用似的。 “好,好,好,”明武宗连说三个好,显然是得意到了极点,“臣册封你为工部左侍郎。” 明武宗似乎是一下子想起了还有个“侍郎”的官职,是个正三品的高官,如此高的册封,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其中包括来自老阉货刘瑾的。 “微臣,谢过主隆恩。”宋应星虽然博学,同时也是个贪名逐利,爱表现,也爱炫耀的凡人。 不过在王阳明看来,人性的弱点完全可以被伟大的贡献给掩盖,如李世民,如毛主席,虽然有过,更多的还是功,对后世的伟大功绩。 利玛窦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比试的失败,但是千里迢迢他都熬过来了,此番虽然败局已定,他还是不会就此结束,他说出了原本就准备好的最后一个问题。 “这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医学的,我西方医学发达,小痛小病往往都是药到病除,见效非常快,我的问题是。。。。。。” 没有等利玛窦说出问题,就从一班朝臣中缓缓走出一个一脸刚毅,面容老迈的老儒,声音洪亮地喝阻道:“你个红毛鬼子,你的问题我们不屑一听,西医再好,岂能与博大精深的中医相提并论。” 王阳明心想这人虽然年迈,身子骨倒是健壮,而且有着直率正直的刚猛性子。 利玛窦显然不甘心这最后一次较量就这样被扼杀在襁褓之中,急着反问道:“你是不是过于自负了?” 那老者一脸讥笑,道:“不是自负,是骄傲,对于伟大中医的自豪。” 利玛窦见老者字字郑重,不似作假,就继续询问道:“愿闻其详。” 那老者正要缓缓道来,刘瑾却控制不住心中的妒火了,赶忙向明武宗诬陷道:“陛下,此人无视于陛下的存在,理当重罚。” 明武宗正看得入神,刘瑾的话听到了一半,便不耐烦地回绝道:“仲父不要说话,好好看戏。” 王阳明闻言有点无语,如此针尖对麦芒的精彩对决,较量不仅仅是个人与个人,也不是个人对众人,甚至不是中国对意大利,而是东方对西方,是东西方文明的较量,可是在昏庸的明武宗眼里,与戏剧无异。 刘瑾不愿意在众朝臣面前丢了脸面,虽然已经被明武宗拒绝,仍旧不肯罢休,继续进谗道:“陛下,朝纲败坏不得啊。” 就这点鸟不拉屎的小事,经过老阉货的加工,竟成了危害社稷的大事,不得不说历史上的奸臣最擅长的就是小题大做。 那老者虽然气愤于刘瑾对自己的诽谤,却不敢主动辩解,他非常清楚,即使再伶牙俐齿,也斗不过刘瑾等奸臣的阴险伎俩,他能做的,就是祈求明武宗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一次,明武宗是听清楚了,正在他思考之际,王阳明急忙替老者解围道:“陛下,请以大局为重。” 刘瑾精通于为官之道,他非常清楚王阳明现如今已经成了明武宗眼中的一等红人,而且他自己也有事拜托于他,见王阳明这样说到,便立刻改变了陷害到底主意。 明武宗平常听惯了刘瑾的建议,此刻虽有大红人王阳明替老者说话,无奈刘瑾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抬起头,皱着眉头向刘瑾询问道:“仲父,你看。。。。。。” 刘瑾瞬间见风使舵,神色一变,道:“既然指挥使大人都这样说了,就让他试试吧,不过倘若失败了,请陛下灭他九族。” 此言一出,不但那年迈老者,其他所有朝臣都是面色如土,一脸惊愕,仅从这一件小事,便可看出刘瑾这个老阉货有多么心狠手辣,倘若王阳明不是一步步稳扎稳打,倘若刘瑾不是存在江彬这个强劲的对手,王阳明估计就已经被做成“人皮灯笼”了。 那老者闻言心中一愣,木然地对着明武宗和刘瑾深深一拜,然后感激地看了王阳明一眼,王阳明报以微微一笑,以示鼓励。 直觉告诉王阳明,这老者也不是普通人。 “几千年华夏文明史上,出现过无数个医书高绝的中医,在下只需给你举一个例子,相信你就会因此而佩服得五体投地了。”那老者缓缓说道,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傲然之气。 这正如明王朝无数有识之士,就是因为统治者的高压统治,他们的才华才会被无情的扼杀。以至于有明一朝,三百年国运,大体上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 利玛窦微一点头,表示应允。此行他准备的五个问题中,只有这一个,他是最陌生的,准确来说,他对中华文明,其中最缺乏了解和研究的就是医学,即中医。 那老者唯一犹豫,便缓缓谈论了起来:“春秋战国时期,有个神医叫扁鹊。” 听到“扁鹊”两字,王阳明就能确信老者的故事能够把利玛窦给震慑住了。 “有一次,他路过当时齐国的都城临淄时,见到了齐国的国君齐桓侯。他看齐桓侯的气色不好,就断定他已经生病了,便直言不讳地对他说:‘大王,草民看你有病在肤表,如不快治,就会加重。’可是齐桓侯听了却丝毫不以为然,自信地说道:‘我没病。’扁鹊见他不听劝告就走了。这时,桓侯对左右的人说:‘凡是医生都是贪图名利的。他们没有本事,就把没有病的人当有病的来治,以显示本领,窍取功利。’然而过了五天,扁鹊又来见齐桓侯,作了一番观察之后,对齐桓侯又说道:‘大王的病已经到了血脉,不治会加重的。’桓侯于是听了很不高兴,根本没有把扁鹊的话放在心上。再过五天,扁鹊又来见齐桓侯,经过细致的观察,严肃地对他说:‘大王的病已经进入了肠胃之间,再不治,恐怕就没救了!’齐桓侯听了很生气,当然也就没有理睬扁鹊的话。等到扁鹊第四次来见齐桓侯,他只瞥了一眼,就慌忙跑开了。齐桓侯发觉扁鹊不理睬自己,就派人询问。扁鹊说:‘病在肤表,用汤熨可以治好;病进入血脉,用针灸可以治好;病到了肠胃,用酒剂也能治愈。如今齐桓侯的病已经深入骨髓,再也没法治了,我只好躲开了。’又过了五天,齐桓侯果然病重,派人请扁鹊来治,扁鹊早已逃离齐国,而齐桓侯因误了治病时机,不久也就死了。” 老者说到这,偷眼看了看利玛窦,见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心中难免得意,解释道:“由此可见,早在两千四百多年前,中医大师扁鹊就能从人的气色中,看出疾病之所在和病情的发展情况,这是很不简单的。” 此时,整个大殿都格外的安静,只能听得到利玛窦全身木然地自言自语道:“果然,果然。” 老者初试锋芒,便告大捷,信心陡然大增,便朝明武宗一拱手,兴头高涨,转过身来继续对着利玛窦说道:“关于神医扁鹊,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加神奇的故事,不知阁下愿听否?” 利玛窦陡然惊醒,满脸崇拜地看着一脸祥和的老者,急忙拱手示意道:“您请讲,我洗耳恭听便是。” 见没人反对,老者便再次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似乎故事中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 “又有一次,扁鹊和弟子子阳、子豹等人路过虢国,虢太子恰好患重病,病得很厉害,人们都以为他死了。为此,全国正举行大规模的丧葬活动,而把国家大事都撂在了一边。扁鹊找到了中庶子(太子的侍从官)问道:“请问太子患了什么病?”中庶子一脸悲痛地答道:‘太子中邪。邪气发泄不出去突然昏倒就死了!’扁鹊进一步了解了太子发病的各种情况之后,就信心百倍地对中庶子说:‘请你进去通报虢君,就说我能救活太子!’但中庶子不信扁鹊能‘起死回生’,不肯去通报,而且嘲讽扁鹊说:‘你既无上古名医俞跗的本事,却说你能救活太子,即使是不懂事的婴儿也会知道你是骗人的!’扁鹊闻言气愤地回应道:‘你这是从竹管里望天啊。老实告诉你,我扁鹊只需要切脉、望色、听声、审察病人形态,就能说出病的部位。不信,你试去看看太子,他此刻耳朵还会鸣响,鼻翼还会扇动,从其大腿摸到阴部也应该还是温热的。’听到这里,中庶子不禁目瞪口呆。因为扁鹊虽没有见过太子,但他对太子的病情仅仅是通过自己几句简单的描述,就似乎已了如指掌,说得头头是道,说明他很有本事,不可小看。中庶子只得进去通报了。虢君得知消息,吃了一惊,赶快出来接见扁鹊,说:‘我久慕先生大名,只是无缘拜见;先生路过我这小国,幸亏主动来救助,这实在是寡人的幸运!有先生救助,我儿就能活命;没有先生救助,就只有把他的尸体埋在山沟里了。’虢君说着,就‘流涕长潸’,哭得非常悲切。扁鹊告诉虢君,太子患的是‘尸厥’(类似现在的休克或假死)。于是,扁鹊叫弟子磨制针石,在太子头顶中央凹陷处的百会穴扎了一针。过一会儿,太子就苏醒过来。接着又叫弟子在太子两胁下做药熨疗法。不久,太子就能坐起来了。再服二十天的汤药,虢太子就完全恢复了健康。从此以后,天下人都知道扁鹊有‘起死回生’之术。而他却实事求是地说,并非他能把死去的人救活,而是病人根本就没有真正死去,他只不过用适当的治疗方法,把太子从垂死中挽救过来了而已。” 又是良久,整个太和殿都在屏声静气,倒还是王阳明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然后整个殿堂都是如雷贯耳的掌声,于是老者脸上得意之色更甚。 “爱卿,你叫什么名字,现又官居何处?”明武宗的兴奋达到了极点,本来灰色如土的瘦脸已经变得红润如火,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刘良女的时候一样。 那老者长吁一口气,心中默默叹息:年逾花甲,终于盼来了出头之日。 “启禀陛下,微臣李时珍,现任太医院院判一职。” 此言一出,王阳明心中更加惊异,似乎在做白日梦一般。 第一零零章 决裂  眼前这老者竟然就是《本草纲目》的作者,李时珍。王阳明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么多的明朝后期名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绝对不是巧合,至少从后世的史书上来看,李时珍、徐光启和徐霞客等人,虽然都是明朝人,但并不处于同一时期的。可是,饶是王阳明聪明绝顶,短时间内也想不通老天爷这样安排的真正目的。 “朕现在就册封你为太医院院使。”明武宗的声音格外洪亮,比他晚上压在刘良女身上呻吟时还要响亮。 这院使虽然只是个正五品的官员,但是身为一个中医,五品的院使已经是最高的官职了。 李时珍虽已年逾花甲,乍闻天大的册封,还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兴奋地“扑通”下跪感激道:“微臣多谢陛下隆恩。” 王阳明本以为李时珍这便会带着满心的喜悦,乖乖地退回一旁,哪晓得这李时珍生性刚毅,此时刚刚为大明朝立下汗马功劳,又受到了皇帝的青睐,头脑难免发热,谢罢也不即刻退下,而是仰起头,一拱手,劝谏道:“陛下,微臣以为,身体之病还不是最可怕的?” 话音刚落,王阳明就意识到李时珍即将大难临头,因为此时,站在明武宗一旁的刘瑾,正目露凶光,在紧紧盯着李时珍,而李时珍还全然不知。 明武宗心中好奇,追问道:“那爱卿以为,什么病才是最可怕的呢?” “是产生疾病的病源,”李时珍全然不顾旁人的眼色,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大义大节,“就像国家孱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导致国家孱弱的奸佞之徒。” 突然,王阳明在李时珍身上看到了谢迁的影子,只不过,对于谢迁,刘瑾还不敢公然陷害,可是对于位卑权轻的李时珍,就完全不一样了。 “陛下,”果然,刘瑾等李时珍刚刚说完,就对明武宗进谗了,赤裸裸地进谗,因为整个朝廷都已经被他控制,“臣以为李时珍妖言惑众,中伤国体,理应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一次,刘瑾的神色比李时珍刚刚出场时明显严厉了许多,旁人在他眼中看到的都是凶光,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同样,明武宗的感觉也是如此。 眼看着明武宗就要准了刘瑾的建议,一代名医就要惨遭不幸,王阳明毫不犹豫地上前几步,义正言辞地劝阻道:“陛下,李大人说话虽然直白,可是句句都是至理,无论是对您还是国家,都不存在一丝丝恶意,所以请陛下勿要责罚李大人。” 明武宗见有人替李时珍说话,一下子就喜出望外,其实在他心里,他也不想责罚一个刚刚替国家挣回荣耀的功臣,可是刘瑾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刘瑾对王阳明也不再客气,一双阴险的眼睛直接对上了王阳明,威胁道:“王大人,李时珍已然犯下大罪,本座奉劝你还是不要插手多嘴的好。” 话一出口,原本那些心中还残存着一点正义感的大臣,也都纷纷打消了替李时珍辩白的机会,可是王阳明,他已然下定了决心。他不忍看到一代名医,因为一个老阉货的一句恶言,而在朝堂上吓得瑟瑟发抖。 “刘大人,如果陛下的臣子为了国家的强盛,勇敢进言都要受到惩罚,卑职担心陛下万岁之后,后世之人会笑话我大明朝的官僚制度,而且首先笑话的恐怕就是我们这些任由李大人遭受责罚的大臣们。” 王阳明一字一句都说的义正言辞,羞得一干大臣个个羞愧万分,无处藏身。 “大胆,”刘瑾的气焰依旧嚣张,虽然没理,依旧凶恶如虎,已然决定放弃王阳明这枚优秀的棋子,“一朝之得失,岂容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小官妄加论断。” 王阳明心中非常清楚,经过这次与刘瑾的针锋相对后,他与刘瑾已经彻底失去了合作的可能,即使是表面上的敷衍也不再可能,还也意味着他在京城的人生安全,从此会陡然之下。 王阳明依旧冷清,无论是是表情还是语言,沉声反驳道:“南宋诗人陆游有诗说得好‘病骨支离纱帽宽,孤臣万里客江干。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微臣虽然位卑权轻,却也丝毫未敢有一刻报销国家,更何况,好坏与否,尚要后人来做评价,岂是你我可妄作定论的?” 王阳明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假,也并非完全出于真心,可是它却道出了中国历史上所有忠臣良将的心声,在场的明朝大臣,只要还有一点良知的,都难免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然而还是没有人敢主动站出来附和王阳明的言论。 一个成年人要考虑的不单单是自己,更多的是父母妻儿。 刘瑾这几年来,纵横朝堂,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辩驳自己的决定,而且不留一点情面,即使是谢迁,也不会这样直白。 于是刘瑾勃然大怒,怒目圆瞪,眼看着就要狠下杀手,明武宗却及时阻止了。王阳明虽然进京只有短短几日,却已经获得了明武宗极大的好感,再加上江彬和刘良女在他耳边替王阳明说的一些好话,明武宗显然不愿意看到王阳明就这样被刘瑾判了死刑。 “好了,好了,仲父和王爱卿都住嘴吧。”明武宗再一次站了起来,虽然这一次不是因为兴奋,透露出的却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威严,“朕宣布把李时珍暂时打入天牢,你们就不要再争了,再争朕就生气了。” 明武宗这样一说,原本犹豫不决的江彬和许泰等人就顺势也站了出来,纷纷下跪附和道:“陛下英明,臣等拜服。” 刘瑾见状,知道今天在朝堂上是不可能致王阳明于死地了,只得怒哼一声,回到了原地,暂时作罢。 王阳明心中暗叫侥幸,不过即使刘瑾真要动手,他也会第一时间上前控制住刘瑾,防止刘瑾的亲信群起而攻击自己,毕竟朝堂之上,大多数都是刘瑾的人,谁知道其中暗藏着多少修真高手。 李时珍被拖出太和殿前,满脸无奈又感激地看了王阳明一眼,然后就被两个大力侍卫无情地拉了出去。 李时珍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是没人可以保证他能逃过刘瑾随后施展的无休止的报复,而这条定论对王阳明也同样适用。 刘瑾心中怒气还未消,细眼扫过犹自呆立的利玛窦,报复心起,对明武宗建议道:“陛下,红毛鬼子无视我朝威严,不知好歹,请陛下重罚。” 王阳明心想若刘瑾是个女子,估计就是所谓的害人精了。 明武宗闻言,得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声令下,把利玛窦也一同打入了天牢。 这个时候已经午夜,明武宗心头虽然依旧兴奋,考虑到疼爱的刘良女还在乾清宫等候着自己,便缓缓起身,宣布道:“今日晚宴就到此为止,所有人都赏赐一百两黄金。” 明武宗正要率先离去,一双暗淡的眼睛猛然发现不远处的钱宁正在不断向自己示意,猛然醒悟道:“且慢,明天便是城西豹房竣工之路,所以明天上午,朕希望你们都能来与朕一起游玩。“ 于是群臣连声道谢,待明武宗领着一大批太监宫女远远离去了,才齐齐退出了太和殿,然后便纷乱地各自散去。 出宫的一路上,许泰拉着王阳明的衣袖,焦急地担心道:“王大人,你这下可惹了大麻烦了。” 王阳明知道许泰指的是什么,而且他心中也有点着急,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因为王阳明生性好强。 许泰见王阳明良久不理会自己的话,心中更加焦急,他担心的不仅仅是王阳明的安危,还记挂着他自己的祸福。满朝文武都知道王阳明进京以来,就他许泰与他关系最好,如果刘瑾一旦对王阳明发难,许泰显然也难逃一死。 将要跨出宫门时,江彬也赶了上来,拉住王阳明另一边的衣袖,同样焦急地询问道:“王大人,对于那个老阉货,可有对策?” 江彬主要担心的是怕失去王阳明这样一个有力的合作者,要是王阳明被刘瑾害死了,他无疑也会丧失许多优势。 王阳明转头分别看了许泰和江彬一眼,感激地答复道:“两位放心,等明天陪陛下游玩了豹房,我们再作商议不迟。” 许泰性急,虽然听王阳明说得轻松,犹自心急如焚,可江彬是个大大咧咧之徒,见王阳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颗悬着的心就立马释放了下来。 “如此,我就放心了。”江彬说的有点天真。 王阳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改刚才大无畏的模样,对江彬拜托道:“江大人,卑职有一事相托,请您答允。” 江彬这人也豪爽,城府很浅,闻言,便马上应答道:“王大人说来便是。” “我有一女,为防止刘瑾陷害,请允许在下把她暂寄江大人家中,大人只需按时供给食物和水即可。”王阳明说的就是婷芳。 “我倒以为是啥事,这种鸟不拉屎的玩意,你就放心吧,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江彬答应得极其爽快。 王阳明之所以想把婷芳从许府转移到江彬府上,是因为在他印象中,江彬死得要比刘瑾晚,既然江彬死不了,他身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容易地被害死。 可是这个世界,自从王阳明穿越时空来了之后,有些史实已经完全改变,比如今晚一下子出现的那么多明朝大人物。 不过兴许,后世记载的史实本来就不是史实,而王阳明所看到的,所经历的,才是真正的史实。 第一零一章 野合  王阳明和许泰一起回到了许府,然后急忙把婷芳转移到了江府。虽然婷芳从始至终都留着依依不舍的眼泪,可是王阳明这样做,也全都是为了她好,为了以后更长的厮守,短暂的离别还是值得的。 从江府回到许府的路上,王阳明的心中难免多了几许惆怅,身处权势斗争大漩涡,他深深地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含义,其实有时候,不但是君王,一同为官的同僚也可能是致命的敌人。 刚要到达许府时,他便看到了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缓缓朝他走来,王阳明心中纳闷,心想在这天子脚下,还有谁家的女子敢在深夜穿的如此大胆。 正自胡乱猜测时,那女子就到了王阳明眼前,行了个规矩的“见面礼”后,娇滴滴地对王阳明说道:“王大人,我家娘娘有请。” 王阳明陡然大悟,暗暗责怪自己真是被无形的危机给冲昏了头脑了,刘瑾虽然势力强大,手段更是惨绝人寰,可是人家毕竟也是人,只要是人,王阳明就没有理由畏惧不前,更不应该自乱阵脚。 恢复到静若止水的状态,王阳明才听明白了美丽婢女的话语,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境,立马就变得波涛汹涌,热血沸腾了。 试问面对当朝第一大美女的赤裸诱惑,还有哪个男子不会心动,虽然王阳明已经品尝过了刘良女精湛的床上功夫,照道理不应该再这么嘴馋了。可是人的欲望,往往是一种超出常理而存在的神秘感情,自然是不可以用常理来推荐和估算的,更何况,王阳明面对的还不是一般的女子。 刘良女不但有着诱惑人的身体和容貌,更让人陶醉的是她浑然天成的技巧。如果明武宗迟十年遇到刘良女,那他就可以多活十年了。 王阳明胡乱地想了一会,一咬牙,暗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时有女此时干,管他刘瑾还是张瑜,老子两世为人,还会怕你不成?” 一刻钟之后,王阳明在俏丽婢女的带领下,没有来到他熟悉的乾清宫,而是御花园,由此王阳明心中狐疑,这婢女是不是刘瑾假装派来的。 不过很快,刘良女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王阳明的眼前,而且是一丝不挂的样子,映着皎洁的月光,越发衬托出她凹凸有致,丰满圆润的胴体来了。 刘良女素手一挥,那俏丽女婢满脸留恋地看了王阳明一眼,便缓缓走开了。感受到女婢暗藏心中的春意,王阳明心想如果今晚可以把她一同吃下,未免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美事。 没等王阳明意淫完毕,刘良女的娇声已经传入了他灵敏的耳中。 “大人,还不过来疼爱奴家吗?”刘良女的声音有着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力,饶是王阳明定力再好,此时也早已土崩瓦解。 不过面对王阳明,刘良女也有着同样的心情,毕竟王阳明也算是人中龙凤,远不是她的夫君明武宗朱厚照可以比拼的。 王阳明身子一跃,便来到了刘良女的身边,一双大手随即鬼魅般托上了她的身体,使得她原本略显冰冷的身体陡然一震,胸口猛然有了热浪翻滚的感觉。 “想我了?”王阳明的话语也在无形之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刘良女此刻正恨不得立刻扑进王阳明伟岸的怀抱,好好让他疼爱一番,可是她不舍得,她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包括明武宗在内的任何男人都不曾给过她的感觉,因为没有男人见到她是不猴急的。只有王阳明,能够强忍心中滔天的欲望,可以游刃有余地掌握她的心情。 就像长久的苦痛折磨过后往往是甘甜的成功一样,漫长的忍耐和压抑过后也是从未体验过的欢娱和激动,而这个,正是刘良女想要的。 刘良女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她只能吃力地点了点玉首,表示承认。 王阳明还在熟练的帮助双方酝酿着激情,继续问道:“平日在乾清宫不是好好的吗,今晚我们为什么要换地方?” 这下,刘良女只得轻启朱唇,满眼春意地解释道:“那死皇帝赖在榻上不可走,奴婢怕他打扰了我们,所以就。。。。。。” 王阳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没等她说完,就用力吻上了刘良女的红唇,又猛然离开道:“这里这么空旷,你不怕别人发现我们吗?” “怕,奴婢怕得很。”刘良女这次回答的很及时。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来?”王阳明继续追问道,似是挑逗,似是侦查。 “奴婢是想,”刘良女感受着王阳明阳刚的男子气,显然已经欲火中烧,急不可耐,断断续续答道,“奴婢想要更大的刺激。” 王阳明有点无语,心想这荡妇还当真是荡得可以,为了追求肉体的刺激,就派人连夜找来自己,而为了追求心灵上的刺激,竟然在大黑夜把交合的场所选在了这种草木丛生的空旷地方。 要知道好奇心都能够杀死猫,而好奇心只是层次比较低的欲望而已。 “好吧,”王阳明的眼中,欲火也已经熊熊燃起,“我就给你刺激,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事已至此,王阳明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反正出了事,刘良女自会承担,而且明武宗也不会舍得责怪他的爱妃。 一把抱起浑身滑嫩的刘良女,王阳明把一双巨大又有力的手托在了她的粉嫩肉腚上,一张馋嘴,则是在刘良女的上体四处游荡,四处戏耍,直到把刘良女弄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为止。 “大人,快,奴婢要,奴婢要。。。。。。”刘良女的声音已经失真,不是近距离是不可能听明白的。 王阳明已经和刘良女在榻上打过几次“战役”,一听她这话,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心一横,把怜香惜玉的念头一下子就抛在了一旁,提枪上马,直入主题,开始了耐久地征伐。 刘良女虽被王阳明强有力的功夫和手法给弄得兴奋不已,可是她不敢发出叫喊呻吟声,虽然她本来就是来追求刺激的,但是她也有顾忌,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防御能力。 可是对于王阳明来说,越是发现刘良女被自己弄得难受、焦躁,心中便越是兴奋,甚至比听到了爆炸般响亮的呻吟声还要兴奋。 半个时辰过去了,刘良女已经忍不住泄了三次,可是王阳明还没有一丝倦意,速度和频率更是有增无减。 不知何时,刘良女已经柔软无力的趴在了一块干净的白布上,那时早先她叫人铺在草地上的,而白腚背后,王阳明还在不断地冲刺着。 一干到底是王阳明的作风,干净利落也是王阳明所坚持的做事原则,所以只要还未尽兴,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刘良女,更何况这都是她自找的。 倘若换了其他女子,恐怕此时早已被弄得昏死过去了,可是刘良女不会,一来她天生在这方面就强于一般女子,二来是她入宫之前受过专门的训练,正因为如此,她会坚持到现在。 又是好几轮强有力的冲刺,王阳明的兴奋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而刘良女更是有了崩溃的迹象。 随着一声响彻御花园的尖叫声,王阳明终于把一大团精华留在了刘良女体内,而刘良女,已然昏死了过去。 本来守夜的皇宫侍卫听到这么大的响声,理应迅速赶来看个究竟才对,怪只怪侍卫们自从明武宗上台以来,被疏于管理和训练,而且此时又是深夜,再者刘良女的尖叫声有且只有一声,所以侍卫们也是本着息事宁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竟然当做没听见,随它去了。 于是,王阳明和刘良女就不被任何人打扰地睡在了一起,当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也正是因为如此,补足了阴气之后的王阳明才得以迅速地借助天地间的灵气,牢牢地巩固一切所得,使自己的实力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步,一举从小神级后期跨入了中神级前期,这是他事前没有想到的。 良久,在东方露初鱼肚白之前,刘良女从沉睡之中醒了过来,脸色红润,光彩照人。刚刚她虽然被王阳明弄得筋疲力尽,可那毕竟是阴阳双修的秘技,即使再怎么过度修炼,完事后对于刘良女还是有莫大的好处的。 而此时,王阳明早已转醒,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远在武当山的秦可卿,他的心中总有种隐隐对不住她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当他与婷芳在一起的时候,却是从未有过的。 “大人,”刘良女轻轻地喊了一声,待吸引住王阳明的注意,便继续说道,“时候已经不早,奴婢叫下人拿些酒菜来,我们在这里随便吃点,你说可好?” 王阳明听了这话,第一个在脑海中闪现的词语是:野餐。如果接下来吃的这顿早餐是野餐的话,那么他刚才和刘良女之间发生的事情,就是“野合”。 王阳明无语一笑,爽然应道:“如此,甚好。” 刘良女见王阳明应允,便玉臂一挥,从角落里走出来另一个俏婢,也不晓得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或许她根本就一直都在。 王阳明无语地看了看那俏婢,又看了看刘良女,奇怪地发现她的脸色好像有点异样,可又说不出个究竟。 第一零二章 豹房  俏婢只拿上来一个酒杯,而这个酒杯被刘良女一把接过以后,直接呈放到了王阳明面前,很显然,刘良女要为王阳明斟酒。 待刘良女一双动人的素手从玉壶中缓缓倒出了少许酒到酒杯后,刘良女把酒杯拿了起来,递到了王阳明眼前,却又突然低了下去。 “大人,奴婢昨晚听说你在朝堂上公然和刘瑾翻脸了,可有此事?”刘良女幽幽问道,说不出的无奈。 王阳明不明所以,他只是觉得刘贵妃的信息非常灵通。 “不错,我是和那老阉货闹翻了。”王阳明回答得很干脆。 刘良女手上那酒杯陡然被放到了草地上,一双丹凤眼凝视住了王阳明,凄婉地奉劝道:“大人,答应奴婢,从今以后不要和刘瑾做对了,我帮你化解了这段恩怨可好?” 王阳明不禁哈哈一笑,果断地回绝道:“笑话,我做了的事就段然没有挽回的可能,更何况刘瑾这老阉货,本来就是大明朝一害,怕他做啥?” 王阳明虽然不怕刘瑾,可也不是对昨晚宴会上发生的事全无悔意,只是面对高贵美丽的女子,他是无论如何不愿丢了脸面的。 而刘良女似乎也早已料到王阳明会这样拒绝她似的,哀怨地叹息一声,接话道:“既如此,大人喝了奴婢这杯酒,就好好和刘瑾比个高下吧。” 王阳明敏锐地察觉到刘良女心中的一丝矛盾,可是他猜不出其中原因,见刘良女把一杯美酒倏然递到了眼前,便洒然接住,头一仰,爽快地喝了下去。 酒一入口,王阳明只感觉到浑身一软,险些就要摔倒,不过这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小会,毕竟中神级的实力加上万年彩莲的功效,岂是一般毒药所能伤害得了的,然而也就是这一小会,王阳明发现这杯刘良女递过来的酒中有毒。 刘良女见到王阳明刚才那一瞬间险些摔倒的窘态,心中顿时后悔不已,随着王阳明缓缓放下酒杯来,她的眼泪也一滴滴被晓风吹了下来,煞是动人。 “大人,大人,”刘良女说得很动情,类似于爱情的动情,“奴婢此刻心中好难过,你知道吗?” 这样一来,王阳明已经能够确定这毒就是刘良女所下,但是身为一个男人,对于一个能够给自己带来快乐的女人,他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毒手的,即使是破口大骂,他也不会去做。 可王阳明越是这样,刘良女心中的内疚越是厉害,他想,要不是刘良女对自己有了感情,她是不可能表现的如此失态的,由此,王阳明也更加坚定了不与她一般计较的决定。 “大人,奴婢答应你,”刘良女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若是大人先奴婢一步走了,奴婢也绝不会落下两步的。” 这话说得虽然隐晦,可是对于已经明白了下毒之事的王阳明来说,听得十分明白,如此,王阳明还能对刘良女怎么样呢? 刘良女说完话就丢下愣在一旁的王阳明,独自跑着离开了,步伐凌乱,脸上犹自挂着朵朵梨花。 长叹一声,王阳明终究还是决定不去责怪刘良女,他知道,刘良女之所以狠得下心,背后一定有着难以启齿的原因。 看看天色已经大亮,王阳明也不好在这御花园久待了,施展开凭空飞行之术,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便飞出了高耸的皇宫墙门。 一个时辰之后,王阳明和许泰等人出现在了跟随明武宗游玩豹房的大队伍之中。 这豹房坐落于御花园西面,占地颇为广袤,是钱宁靠着绝对的皇权霸占了许许多多良田才终于营建起来,当然最劳民伤财的还是豹房的建造以及豹房内里的构造和布置。 文武百官,出席的有百来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刘瑾、江彬和钱宁,王阳明和许泰夹杂在队伍中央。 待到了豹房,映入众人眼帘的首先是“豹房”两字,是两个完完全全用黄金浇铸而成的大字,被挂在一个汉白玉牌坊上,而豹房入口的门框,也被镀上了纯金。 当然,最让一班朝臣惊愕的不是豹房的入口,而是豹房的内里,只有进入了豹房,才会真正领会明武宗有多么骄奢淫逸,才会明白明王朝事到如今是多么无可救药,而皇帝身边的奸佞之臣是多么的奸佞。 进得屋来,中间是一条宽大的过道,过道两边是一件件样式各样,形态各异的小房间,更为特别是里面存放的人和物都大不相同。 每一个小房间的门口都挂着一块大大的檀木牌子,牌子上写着不同内容的文字。王阳明仔细辨认,不禁吃惊不已。 这些字大概都是寡妇、孕妇、妓女、高丽女、色目女人、西域舞女等等,也就是说这些小房间里贮存的都是各类女子,很明显,这些都是供明武宗肆意玩弄的对象,说白了都是他蹂躏践踏的宠物。 明武宗得意地看着一班朝臣惊愕莫名的表情,只有钱宁还在不停陪笑,至于江彬则是满脸色相,而刘瑾看也不看房间里的各类女人,心中似是在谋划着什么惊天诡计。 “各位,今日朕高兴,谁有兴趣,尽可与朕一起享用。”明武宗这话一说完,下一刻就猴急地冲入了一个刻有“高丽女”三个字的小房间,见色眼馋的江彬见状则是率先冲入刻有“西域舞女”的房间,紧随两人之后,百来个朝臣中那些奸佞之辈也“前仆后继”地冲入了各自心仪的房间之中,不过王阳明没有动。 其实王阳明很想动,尤其是在心烦意乱的当下,刚刚面对过刘良女感情的挣扎,他很想找个对象发泄一下。当然,如果要发泄,他是不会去找寡妇、孕妇、妓女之类的女人的,那是傻子、禽兽才做的事情,他最想要的是色目女人。 王阳明在大学里学的就是英语,学的最不好的也是英语,所以他痛恨英语,因此也痛恨创造了英语的欧洲人,而色目人虽然不尽是欧洲人,却也有可能是欧洲人,所以他想报复一下,顺便也发泄一下,然后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隐约中,他觉得刘良女所下的毒不简单,自己中毒之后肯定还有后戏,而这后戏的策划者很有可能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刘瑾。 很快,各个房间里传出了不同音质,音调,乃至于不同语言的呻吟声,也有惨叫声,这大概是从孕妇房间里传出来的,王阳明微微动了恻隐之心,不过就如刚才那鞭挞色目女人的欲望一样,他硬是把它压了下去。 如果王阳明莽撞动手,虽然可能救得了一两个孕妇,那么那些源源不绝补充进来的苦难女人呢,还有谁会来救。所以如果要想一劳永逸,王阳明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 良久,刘瑾一双狡诈的目光终于锁定住了王阳明,王阳明第一时刻感应到,便立刻装得非常虚弱,似真的中了剧毒一般,他发现刘瑾阴险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收了回去。 “看你这老阉货会耍什么花招?”王阳明心中暗暗骂道。 又是一刻钟,明武宗由于日日尽情纵欲,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所以耐力特别差劲,因此第一个从那最高大,最丰满的高丽女人身上爬了下来,还不停地喘着粗气。 其他那些肆意淫乱的大臣们,虽然一边在尽情玩弄着平日不曾猎取到的女人,另一边却在时刻注意着明武宗一举一动,见明武宗有了继续朝豹房深处走去的意向,纷纷收拢兵器,恋恋不舍地丢下就要到手的“猎物”,再一次恭敬地跟在了明武宗身后,依旧一副谄媚奉承的奴才模样。 王阳明看得不太顺眼,那些正义点的大臣更是早在心中把他们骂了好几百遍了。 “各位,我们继续往里走吧,钱宁,你给朕带路。”明武宗脸上恢复了得意之色,对着矮小的钱宁吩咐道。 那钱宁个子虽小,胆子却大,做人也甚是会做,甚至比刘瑾更要高明,这一点从朝廷大臣们对他的态度就可见一斑。整个朝廷,有人对刘瑾奉承,也有人对刘瑾怀恨,可是对于钱宁,没有人会怨恨他,即使他们并不喜欢他。这就是钱宁会做人的地方,作为一个佞臣,他只是专心迎合明武宗的心意,变着法子让明武宗玩得开心,却从来不会去陷害诬陷朝中任何一个官员,而这一点,刘瑾却是截然相反。 “各位大臣,请跟卑职往前走。”钱宁的话说的好像在场的所有官员品级都要比他高似的,非常谦卑。 于是一干人等继续朝前走了几百米,沿途出现了一些装饰类似京城商贾店铺的房间,过了这些房间,他们来到了一批四周全部被牢牢封闭起来的房间门口。 “钱宁。”明武宗停了下来,吆喝道。 “微臣在。”钱宁的样子说不出的奴颜婢膝。 “你倒给朕说说,这些房间,哪个房间关押的野兽最为凶猛啊?” 此言一出,众人陡然醒悟,原来这些房间之所以禁闭,就是为了防止里面关押着的凶猛野兽逃窜出来。 明武宗生性酷爱打猎,这一点,从一定程度上是从朱元璋和朱棣那里继承而来,那时兵荒马乱,不会一点马术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不会打猎更不可能给他们的后代创造出如此辉煌广袤的疆土来。 只可惜祖先的千辛万苦,最终都成为了导致后世子孙堕落放纵的资本。 钱宁见问,立刻伸出粗短的右手臂,指着他右手边的房间说:“启禀陛下,这个房间里关着的动物就是整个豹房里最危险的动物。” “哦,是吗,是什么?”明武宗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钱宁似乎对整个豹房都了如指掌,毫不犹豫地答复道:“蒙古豹。” 第一零三章 阴谋  当所谓的“豹房”大门被打开,一股灼热的杀气就迎面扑向了众人,身子孱弱的明武宗更是差一点就跌倒在地,还好有钱宁在背后暗暗支撑着,才没有丢了“龙面”。 明武宗强作镇定,大声笑道:“好,果然是鞑子的豹子,是有点厉害。” 众人惊异地看向里面那头正在狂躁地上下乱窜,狂吼不已的“蒙古豹”,只见它体积大如牛,浑身毛发油亮乌黑,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扫视着众人,尤其是王阳明。 就一眼,王阳明就觉得这所谓的“蒙古豹”不是豹,而是虎,而且就是他十岁时在蒙古第一高手萧绝情胯下见到过的品种,只不过眼前这一只远没有萧绝情那只来的强大,眼前这只据王阳明判断只有小仙级的实力,不过即使是小仙级,也足以屠尽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朝臣了。 通过气息感应,王阳明的直觉告诉他,蒙古豹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难道是刘良女给他的酒中不但有毒,还带有一股特殊的气味,所以才会引起蒙古豹的注意。 突然,锁住蒙古豹的粗大铁链无缘无故被打开,蒙古豹顿然挣脱了束缚,立刻就朝人群扑了过来。 此时,站的离蒙古豹最近的是明武宗,江彬、王阳明和刘瑾都在一旁,钱宁则贴身站在明武宗身后,其他朝臣都远远站着,因为害怕这庞然大物,而不敢靠前一步。 陡生大变,明武宗早已吓得面色如土,丝毫动弹不得,眼见刚才被他夸奖的蒙古豹这就要扑上自己,顿然万念俱灰。 三人中里明武宗最近的是江彬,而江彬素来勇武过人,一见皇帝有危险,便用最快的速度朝杀气滚滚的蒙古豹果断地迎了上去。只可惜,他低估了蒙古豹的厉害,蒙古豹是蒙古草原之王,威力之大,强过一般修真者,而江彬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岂是小仙级的蒙古豹的对手。 蒙古豹大掌朝迎上来的江彬胸膛口轻轻一拍,江彬重大两百斤的身体就立马变成了风筝一般,短线地朝后摔出老远,留下一条鲜红的血迹。 也就是一刹那的间隙,王阳明敏锐地察觉到刘瑾脸上掠过一抹阴笑,不敢犹豫,王阳明果断出手,夹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一掌劈向即将得逞的蒙古豹。那蒙古豹眼见就要咬上明武宗细瘦的脖子,猛然察觉到一股无比强烈的气劲汹涌般地自己头颅狂奔而来。 下一刻,蒙古豹待要改变攻击对象,转而抵挡王阳明闪电般的袭击时,它发现它已经来不及了。进入中神级的王阳明对先天之气的熟练度大大提升,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先天之气运用得也更加精纯。 也就是出掌到碰触蒙古豹头颅的极小一段时间,王阳明的手掌上就凝结了一层金属先天之气,其坚硬程度和力道都大大超出一般修真者所能做到的,至于眼前这只蒙古豹,更是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袭击。 “咔嚓”,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一声头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蒙古豹轰然倒地的闷响,所有人都不能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可以让人在下一刻回忆不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还是钱宁这人精明狡猾,见蒙古豹已经被毙命,有看看一脸木然的明武宗,赶忙卑躬屈膝地走到明武宗面前,下跪求饶道:“陛下,微臣看管不力,让陛下您受惊了,请您责罚。” 谁都知道这蒙古豹强悍无比,意外挣脱本也是情有可原,至于刚才钱宁由于身处明武宗身后,急切间也不方面营救,这样一来钱宁似乎没有任何过错,但是刘瑾,他有。 良久,明武宗才回过神来,看了看犹自跪地不起的钱宁,虚弱地喊了声:“起来吧,责任不在你。” 这时许泰也冲入了人群,大步向前拜倒在了明武宗跟前,说道:“陛下,江大人和王大人护驾有功,请您赏赐。” 许泰这也是一种变相的阿谀奉承,对向是当朝两大红人江彬和王阳明。 明武宗此时从未有过的镇定,也从未有过的清晰,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危险,他从未经历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印象深刻,所以他恩准了许泰的提议:“你说的没错,朕即刻册封江彬为兵部尚书,册封王阳明为京卫指挥使。” 兵部尚书是二品官,而京卫指挥使是三品官。 经此一番凶险,明武宗原本极高的兴致瞬间消失,右手一挥,这便要起驾回宫。 刘瑾见情形不对,“扑通”一声,轰然下跪,待他要辩解什么,明武宗已经头也不回地带着众人离去了。经此一事,刘瑾显然已经失宠。 王阳明一掌拍死大虫,江彬则是英勇救主且身负重伤,而钱宁通过一条巧舌机敏地替自己成功辩解,只有刘瑾,对于明武宗的危险视而不见,袖手旁观,就这一点已足以让明武宗心灰意冷。 回去的路上,王阳明已经大致猜透了刘瑾精心设计的诡计:刘良女定是被刘瑾给唆使,在酒中下毒,以使自己软弱无力。然后再假借进豹房之良机,借蒙古豹杀死自己,只可惜刘瑾千算万算,还是错算了自己中神级实力的厉害程度。可是就刚才发生的一幕来看,刘瑾似乎不仅仅要害死自己,他很有可能要把明武宗一并害死,如果真是这样,刘瑾还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呢? 而且,王阳明隐隐约约觉得钱宁这人不简单,但是就目前来看,他还看不透钱宁的真正心思。 出了豹房,王阳明没有急着回许府,而是拉住了许泰和一瘸一拐的江彬,神色严肃地警告道:“两位大人,刘瑾那老阉货即将发难了。” 两人俱是智商比较低的人,乍问王阳明这话,都如丈二和尚一般,满脸迷惑。 “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阉货要向谁发难?”江彬疑惑地问道。 “我们。”王阳明回答的很干脆。 许泰闻言立刻沮丧惊慌,而江彬则是气愤填膺,怒道:“好,老子这几日正闷得慌,正想找人切磋切磋。” 王阳明心想武夫就是武夫,倘若没有自己,估计明天此时,许泰和江彬两人就已经在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无踪了。 “江大人,”王阳明脸色很郑重,“老阉货在京城耳目众多,势力又极其庞大,我等当连夜从长计议,切勿大意啊。” 许泰恍然大悟,急忙附和道:“王的人说的对,我们要好好准备。” 许泰心里比谁都清楚刘瑾的实力究竟有多厉害,而且他也了解刘瑾的狠辣,如果他要对王阳明不利,他许泰自然也是难逃一死。 “如此,”江彬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拉上钱宁那厮,我们一起商讨便是。” “钱宁,”王阳明不明白江彬为何会提到他,“江大人的意思是?” 许泰一眼看出王阳明心中的疑惑,替江彬解释道:“钱大人和江大人一样,在被陛下招入京城之前都是西北边疆有名的武将,所以和江大人关系一直都很好。” 江彬听许泰说的好听,谦虚道:“许大人过奖了,我们以前是兄弟,现在也是兄弟,所以对抗刘瑾,钱宁应该派的上用场。” 王阳明微一犹豫,无奈应道:“那就拉上钱大人吧。” 本来在王阳明看清楚一个人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和他合作的,而且现在面对的还是老奸巨猾的刘瑾,任何一丝差错,都会让事情功败垂成。 三人先到了江府,随后钱宁也就到了。王阳明本来还想去婷芳暂住的房间逍遥一会,考虑到事态紧急,就强行压下了熊熊的欲望。 “各位,”首先说话的是江彬,毕竟是在江府,他才是主人,“今晚我们要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江彬说到这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事,所以他把目光和话语权都一股脑儿抛给了王阳明。 王阳明暗暗讥笑,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庄重的样子道:“经历白天豹房一事,刘瑾已然失势。” 说到这,钱宁突然打断道:“刘大人势力极其庞大,王阳明所说未必正确吧。” 王阳明极其反感自己的话被被人打断,不过现在他需要尽量多的帮手,所以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反驳道:“钱大人,今天陛下对刘瑾的反应,想必你也看到了吧。” 这时候,江彬也打断了王阳明的说话,不过他是帮王阳明的:“即使老阉货不失势,老子也容不下他了,老钱,你是帮我还是帮刘瑾?” 钱宁见江彬满脸横肉抖动不停,眼看就要翻脸,急忙陪笑迎合道:“既然老江都这样说了,我老钱就跟你们干便是。” 王阳明总觉得钱宁这话说得言不由衷,不过情况紧急,此时已经夜幕降临,时间已然不早,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了。 “我断定,刘瑾在明天一早,甚至是今晚,就会向我们发动进攻,一举消灭我们,等我们通通归西了,他就可以独自揽权,成为朝廷,皇上眼中唯一的大红人。”王阳明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极具说服力。 此话一出,江彬等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们没想到刘瑾的危险会来的这么快。 第一零四章 可怜的女人  “事急矣,王大人可以对策?”三人中,数许泰为人最为胆小怕事,身临险境,自然也是最为紧张。 待气氛酿造的差不多了,王阳明才缓缓提议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事不宜迟,我们即可就要动手行动,以免被刘瑾给先发制人。” “同意。”江彬没等王阳明把话说完,就高高举起了双手,表示同意,急切间他忘记了自己还有伤。 许泰见江彬都同意了,而且王阳明这几日的表现也的确超出常人,非他所能及,此刻除了听从王阳明的建议,他已经毫无办法。 钱宁脸上微微一惊,随即便恢复常态,假装问道:“王大人的意思是?” 王阳明眼光一扫三人,似乎一下子就能把他们看穿,沉声说道:“刘瑾如果进攻我们,无非有两条途径,一是派出高手首先干掉我们几个,二是派出守卫京城的兵卒歼灭我们的手下。” 三人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我们来说,江府已经成了我们的指挥部,至于江府的安全,只有抵挡住了京城兵卒的进攻,才能得以保证。”王阳明果决的论断道。 “京城士卒?”江彬满脸惧色,“京城士卒几十万,控制权掌握在老阉货手中,我们能怎么办呢?” 原本鲁莽勇猛的江彬,此时竟然也变得猥琐胆小起来,军伍出生,他最擅长的是打仗,最害怕的也是打仗,特别是实力悬殊的仗。 可是许泰此时想的不是双方悬殊的兵力对比,而是他苦心经营的许府。 “那我许府怎么办,就白白被刘瑾的手下夷为平地吗?”许泰哭丧着脸,哀求道。 王阳明对许泰微微一笑,先是回答许泰的问题道:“许大人过虑了,灭了刘瑾,抄家的活就让你负责好了。” 瞬间,许泰的脸上春花盛开,笑逐颜开,当今之世,谁不知道刘瑾是大奸臣,谁都知道刘瑾贪污成性,家财万贯。这样一想,许泰还是赚了,于是许泰再也不去质疑王阳明的决定。 “江大人,”王阳明摆平了许泰,转过头,对江彬说道,“我听说几十万京军名义上受刘瑾调度,可是实际上的领导者却是京卫指挥副使。” “没错,确实如此,刘瑾身兼数职,平日又要侍候陛下,实际上的确是由京卫指挥副使在管理。”钱宁终于说了点有用的信息。 “那又如何,难道我们能因此把兵权夺回来吗?”江彬还未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夺兵权当然不行,但是我们可以夺人心。”王阳明似是成竹在胸,信心满满。 江彬脑子不太好使,迷惑地追问道:“王大人有话就直说吧,江某听你便是。” 王阳明微微一笑,道:“只要我们收买了京卫指挥副使,那几十万京军不就成了刘瑾的废物了,而且我们只要京军保持中立,这样应该不难做到吧。” “传闻这京卫指挥副使好女色,尤其是江南美女,刚好钱某布置完豹房后,在府中还留有几个绝色江南美女,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钱宁主动请缨道。 没等王阳明做出反应,江彬就大笑着应道:“如此甚好,就全看老钱你了。” 钱宁向三人手一拱,便要离去。王阳明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如果真是这样,未免太巧合了,也太顺利了,正要拦住钱宁问个清楚,房门外传来了江府下人的回报:“大人,贵妃娘娘驾到。” 钱宁趁着这个间隙,二话不说,也不见留下来拜见贵妃娘娘,径自朝屋外走去了。 “贵妃娘娘怎么来了,难道事情败露了?”许泰疑神疑鬼地自问道。 “胡说,娘娘怎么会知道我们刚做出的决定,肯定是有其他事情。”遇到紧急情况,还是老道的江彬稳重一点。 见两人胡乱瞎猜着,王阳明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便打断两人道:“两位大人在这等卑职回来,娘娘就由我来接见。” 许泰和江彬虽然不知所以,见王阳明早已急速出了房门,也不再阻拦,只得胡乱地继续猜测。 在江府大厅,王阳明看到了等候不久的刘良女,满脸泪痕,形状颇为憔悴。 见王阳明出来,刘良女立刻呆立在了原地,傻傻地看了王阳明好一会,然后掉着眼泪,哀求道:“大人,奴婢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王阳明心想这刘良女倒也痴情,处事更是大胆,当着周围十几个宫女太监,还有江府的一干下人,就这样直白地向自己哭诉了,也不怕抖出两人之间偷情之事。 也许刘良女从明武宗口中得知王阳明安然无事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然决定此生跟定王阳明,把她的生命都要献给他了。 王阳明大声一喝道:“你们通通退下。” 众人不敢违拗,王阳明此时已经成了明武宗身边一等一的红人,谁敢得罪。 待众人散尽,王阳明才冷峻地看着痛哭万分的刘良女,质问道:“为什么要在酒中下毒。” 刘良女知道王阳明神通广大,听他这般问道,也不惊讶,只是哭着答道:“这都是刘瑾要我做的。” “刘瑾,”王阳明心想这事果然是和刘瑾有关,“难道你和刘瑾是一伙的?” 刘良女柔弱的身子猛然一颤,她知道王阳明痛恨刘瑾,自己若是承认了和刘瑾狼狈为奸的事实,岂不从此永远的失去了王阳明。想到这,刘良女心痛不已,愣愣地竟是默然不语。 王阳明见她不答,知道她是默认了,心中也是没来由的一痛,增大音量继续质问道:“告诉我,你和刘瑾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刘良女闻言又是浑身一震,心头煎熬万分,她抬起玉首深情地看了看一脸肃然的王阳明,猛一咬牙,便缓缓回答道:“奴婢今日如果说与大人,明日便会死去,但是奴婢还是要告诉大人。” 王阳明看到刘良女的神色说不出的坚毅,心中难免起了一点怜香惜玉之情。 “奴婢本是宁王府的丫鬟,宁王见我颇有姿色,就对我进行了专门的训练,然后我就带着宁王交付给我的任务进了皇宫,成为了皇上的最为疼爱的妃子。” 王阳明听刘良女说出了秘密,心中也难免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宁王会处心积虑到连皇帝最喜欢的妃子都是他派来的,由此可见宁王不久就要造反了。 “昨日午夜,刘瑾告诉我说宁王让我把大人干掉,并让我对大人下毒,我当时虽然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鬼迷心窍地下毒害了大人,奴婢真是该死,大人杀了我吧。” 说到这,刘良女已经泣不成声,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不会杀你,”对于王阳明来说,刘良女毕竟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的确喜欢自己的美丽女人,他下不了狠手,“我要你补偿我。” 刘良女闻言一愣,原本绝望的心中似是看到了一丝丝希望,立刻收住泪珠道:“大人要什么?奴婢能给的全都愿意给你。” 王阳明没有急着提出要求,他只是看着刘良女的一举一动,他要确定刘良女的表现确实出自真心。 刘良女似有所悟,猜测道:“身体吗,奴婢的身体早就属于大人了,大人拿去便是。” 王阳明心中大汗,心想刘良女虽然有所悔悟,却依旧改不了淫荡的本性。 “我要你帮我办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人请吩咐。”此时的刘良女表现的完完全全像是一个婢女,一个驯服的奴隶一般。 “用你的身份,假传皇上的旨意,告诉京卫指挥副使看好他的手下,不准轻举妄动,否则满门抄斩。”王阳明竟是为了这事。 刘良女虽然不清楚王阳明要她这样做的用意,但是她从此以后,对王阳明都会惟命是从。 王阳明说完,就缓缓走到了刘良女身前,用一双大手轻轻握住了刘良女的素手,依旧柔滑不比,只是有点颤抖。 刘良女显然没想到王阳明对自己的态度会急转直上,满眼惊疑地看了看王阳明英俊的面庞,这一刻,她希望永远不要过去。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你办妥了,我还有一个要求。”王阳明继续说道。 刘良女早已如痴如醉,如蒙大赦一般,木然地点着玉首。 “把你的心也给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听在刘良女耳中,似是惊天响雷,闪电般钻入了她的心田,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甜蜜和幸福。 王阳明这样说,无疑是在向刘良女承诺,只要刘良女办妥了他交给她的事,王阳明就会原谅刘良女,并且会永远的接受她的爱恋。 一个女人重要的不是身体有多诱人,也不是性格有多可爱,而是她的一生有谁疼爱,她的喜怒哀乐有谁在乎和关怀?至于刘良女,此刻她确定她已经找到。 轻柔地推开满脑子幻想和兴奋的刘良女,吩咐道:“去吧,越快越好。” 看着蹦跳着远去的刘良女,王阳明发现她其实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只不过她曾经被卷入无情的政治漩涡之中。 此时的钱宁,正在路上筹划着如何向刘瑾偷偷告密,然后从中大获渔利。 第一零五章 中神级的实力  王阳明之所以决定把这件要紧事交给刘良女去做,是因为他觉得以刘良女的身份,如果有人敢对她不利,那就是对明武宗不利。刘瑾虽然势力庞大,权势熏天,可他毕竟是个太监,太监做不了皇帝,不可能取代明武宗的位置,由此王阳明断定刘瑾绝对不敢对刘良女不利,至于能不能够说服京卫指挥副使,那就要看刘良女的本事了。 可是有一点,王阳明没有考虑到。刘瑾虽然当不了皇帝,但是他可以扶助其他人登上皇位,比如宁王,但是宁王不可能出现在京城,他此时必然是在南昌老巢准备起事,可是宁王的代理人呢? 王阳明他不知道,宁王世子此刻正呆在总管府里,正等着刘瑾把王阳明等人搞定之后,再灭掉明武宗,然后他就可以在刘瑾的帮助下,登上皇位,如此一来宁王就可以凭借太上皇的身份掌握国家大权了。 如果真是这样,刘瑾一派就不会再忌惮明武宗,也就不会对刘良女手下留情,这样的话,刘良女此行就非常危险了。 王阳明丝毫不敢停留,急速返回刚才的房间,果断地对江彬吩咐道:“江大人,赶快召集你府上家兵,分成几队保卫江府,刘瑾的人估计很快就要来了。” 如果钱宁心口不一,一心投靠刘瑾,那么他很快就会把王阳明几人商讨的密谋转告给刘瑾,然后刘瑾的爪牙就会立马驾临江府,以图一举击杀王阳明等几人,永绝后患了。 江彬知道事态严重,应了一声,便大踏步地出去了。他打了几十年的仗,这点小事还是应付得来的。 见江彬接了任务出去了,许泰便尴尬地向王阳明问道:“王大人,你看我能干什么?” 王阳明稍一思索,微笑道:“守护婷芳吧,要是婷芳出了什么事,我可不饶你。” 许泰无语一笑,拱手道:“王大人放心,交给在下。” 王阳明担心婷芳,而许泰能做的也确实只有这么多,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吩咐妥当,王阳明决定擒贼先擒王,要想一举击垮刘瑾势力,最快最有效的方法莫过于第一时间控制住刘瑾了,然后就能轻易控制住他的亲信和手下,从而掌握事态发展的主动权。 不过王阳明想得到,听闻了钱宁密报的刘瑾自然也能想得到。于是,王阳明和刘瑾派来的三个绝等高手在江府十里之外的地方狭路相逢。 “阁下可是武当王阳明?”三人中形貌最为年长者首先问道,丝毫看不出一点恶意。 王阳明犀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叹这三人好生厉害,竟然都是小神级的高手,若是换成了普通修真者,估计死了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实力,但是王阳明体内有变形球,同时有着比他们三人更高一档次的实力,所以可以勉强判断出,至于他们三人究竟是处在小神级前期、中期还是后期,他就看不透了。 “不错,在下正是王阳明,请问三位是?” 修真之人彼此打招呼从来不谈及彼此的官职称号,只会按照修真界的传统方式。 王阳明话音刚落,三人中看似最为年轻的那人傲慢的答复道:“我们三人是谁你不必知道,反正知道了也没用。” 王阳明知他意思,故意装作懵懂地追问道:“阁下的意思是?” 那人有点不耐烦了,冷峻地答道:“因为过了今晚,你便要离开这人间。” “哦,”王阳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能不能让我死得明明白白,痛痛快快点?”王阳明装出一副哀求的样子,继续问道。 那年轻之人心中更加烦闷,厉声答道:“痛痛快快是有的,明明白白就没有了。” 这时,三人中还没有说过话的人也说了:“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三人是幽冥派三大护法,我叫铁拳,排行老二,老大叫水型,老三叫软脚。” 王阳明听得好笑,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神农架中遇到的鬼影来,当时鬼影有着大仙级的实力,由此看来,鬼影虽然强悍竟然还只是幽冥派四大护法中的老四。 果然,那叫软脚的老三早已忍耐不住,叫骂道:“你小子杀了老四,今晚你就替他偿命吧。” 话音刚落,那相对沉稳一点的老大水型开口了:“老二把我们的名号报给了你,等你翘了辫子,下了地府,就去告诉老四,我们替他报仇了。” 水型话刚说完,就毫无预兆地朝王阳明发射出了一件带有三个矛头的气武器,来势凶猛,势如破竹。 王阳明丝毫不敢大意,三人名字虽然有趣,他们的实力却丝毫也不有趣,老二老三是武魂修真者,老大显然是个文魂修真者,如此不同类型的修真者联合起来,是最难对付的。 铁拳和软脚见水型已然发动了进攻,心有灵犀,也纷纷朝王阳明攻了过来,三人配合默契,威力陡增。 很显然,三人虽然自负,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一对一解决掉王阳明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的王阳明已经到达了小神级,对付同等级别的修真者,彼此间的胜负从来都是最变化莫测的。所以为了尽快解决掉王阳明,尽早回去向刘瑾复命,他们三人决定速战速决。 王阳明自然也是全力备战,早早地抽出了傲龙宝剑,一剑击飞那三矛气武器,随即迎上了老二铁拳,果然,王阳明觉得老二的拳头确实硬如生铁一般,锋利如傲龙宝剑竟然也丝毫占不了一点便宜。没人能够想到血肉之躯竟然能够抵挡绝世神兵的全力劈斩。 再看老三软脚,老三性子暴躁,但是交起手来却粗中有细,拿捏适当,果然这幽冥派四大护法之三并非徒有虚名。王阳明扫向他的每一剑,他都能够在千钧一发的间隙险险躲开,有几剑王阳明甚至认为是必然击中的,最后却还是被老三柔软的脚法给灵巧地避开,由此,王阳明不得不承认软脚的脚确实很软。 还有实力最强悍的老大水型,老大之所以被叫做水型,恐怕是因为他所发射的气武器,形状千变万化,而且层出不穷,角度各异,饶是王阳明仗着有体内变形球的巨大优势,也顶多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当然,王阳明不会惧怕他们任何一个人,要是单挑,王阳明绝对可以再短时间内把他们一个个轻易解决,可是问题是他们此刻默契配合,而且似乎还依照着一种神奇的阵法,这让王阳明越来越感到吃力。 就像行军打仗,阵法起到的作用,是不能用兵力多少来衡量的,想当年西蜀诸葛亮在入蜀关口布下神鬼难过的八阵图,愣是把陆逊几万大军迷得团团转,无功而返,就是诸葛亮自己也曾说过,八阵图可当十万大军来用。由此可见阵法之重要。 王阳明虽然感到吃力,幽冥三护法也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吃力,他们三人很少联合作战,他们遇到的敌人很少需要他们联合作战才能应付,但是想不到今日三人全力联手,竟然也只能打个平手。 王阳明心中凛然,现在时间对于他来说,是最为宝贵的东西,可是面对三个强有力的对手,他很难想出有效的对付手段。他心中非常清楚,幽冥三护法今天是非杀了他不可,无论是为了替老四鬼影报仇还是为了名和利,今日一战必要分个你死我活不可,如此,王阳明已经没有退路。 中神级的实力第一次得到全力展现,王阳明最大可能感受着体内翻滚的先天之气,严格地把它们分为五种属性,于是每一击每一招,王阳明都应用了不同属性的先天之气。 当傲龙剑劈向铁拳时,王阳明心念一动,把金属先天之气凝聚于剑尖,然后猛力朝铁拳的铁拳斩去。 “啊~~”铁拳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他的一个铁拳已经快要被傲龙剑斩的脱离他的臂膀,傲龙剑的威力和先天之气的潜力第一次得到充分的展现,应该说,王阳明的这种作战方法,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已经算是文魂和武魂的联合应用了。 王阳明心境保持不变,傲龙宝剑一刻不停地扫向软脚那轻盈柔软的小腿,软脚见傲龙剑尖就要刺中自己右小腿,急忙诡异般肌肉一缩,竟是神奇地退后了三寸。可是就当他以为傲龙剑这一击会无功而返时,异变陡生。傲龙剑像是无缘无故地延长了三寸似的,匪夷所思地刚刚刺入软脚的小腿,而当傲龙剑刺入的瞬间,软脚发现傲龙剑还在不断变长,直到贯穿了他的整个小腿,他才忍着剧痛勉强退后了老远,再也不敢正面迎上恐怖的傲龙剑。 软脚是个硬汉,小腿再痛他也不会喊叫一声,但是他的脸上此刻有的不是痛苦之色,而是惊讶。 在对付软脚时,王阳明把木属先天之气用到了傲龙剑上,木属先天之气便如春天里的藤蔓一般,不断发芽,不断延展,直到刺穿了他的小腿,等他奋力退出老远才肯罢休。 要说铁拳和软脚的阅历也算深厚,遇到过的修真奇人也有一大把,可是面对王阳明,他们发现他的作战方式新颖独特,尤其是他对先天之气的运用,简直就是神乎其神,神鬼莫测。 这个修真界,本来神级高手就是有限的,而能够熟练地依据五种不同属性来运用先天之气更是少之又少,至于能够把不同属性的先天之气附加到一件实体武器上,更是绝无仅有,闻所未闻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王阳明都办到了,而且办的非常成功。 第一零六章 鏖战  接连击退两人,王阳明气势大涨,他把犀利的目光锁定住了水型。 水型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他们三人今晚遇上了真正的高手,而老四鬼影的殒命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傲龙剑一声龙啸——它已经好久不啸,虽然傲龙还在沉睡,剑身依旧锋利无比,充满灵性。 下一刻,水型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一幕。傲龙剑被一团不断波动的先天之气给紧紧包围着,以一种时高时低,时快时慢的角度和速度朝着自己飞来。 水型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是知道拿东西非常厉害,因为剑未至,杀气已经潮水般扑面而来,单从这一点,他判断出必须拼尽全力,否则他会是第三个受伤者。 王阳明心中冷冷发笑,依样画葫芦,这次他把水属先天之气附加在了傲龙剑身上,然后傲龙剑就按照水的特性攻向了水型,只不过它比普通的水属攻击要厉害得多,因为它是绝世神兵傲龙剑和精纯先天之气的完美结合体。 水型为了以防万一,在傲龙剑临近之前,就释放出了一块厚度惊人的气盾,以他的实力,制造出这块气盾已经用上了他八成的实力。 不过水型本来就不期望气盾能够抵挡住傲龙剑的前进,他只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它的威力,因为傲龙剑和先天之气的结合远远超出了当今修真界的知识范围,没有一个修真者这样做过,除了上古时候的盘古大帝。 可是结合了水属先天之气的傲龙剑的威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气盾像是一张白纸一样,遇上了一把锋利的小刀,自然起不到一点作用,所以当水型重新看到傲龙剑透过气盾滚滚而来时,他已经知道凶多吉少了。 结合了水属先天之气的傲龙剑,不但集结了两者的威力,更要命的是水属的特性,使得傲龙剑的前进毫无规律可循,而傲龙剑的坚硬锋利,则是增加了先天之气的持久性和穿透力。 在一旁观看着场中景象的铁拳和软脚,眼见大哥水型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暗叫糟糕,如果三人联手都对付不了王阳明,少了水型,结局就更加没有悬念了。 “自爆。”铁拳关键时刻大声喊了出来,向一脸惊愕的水型提醒道。 水型闻言从茫然中惊醒过来,陡然一狠心,体内硕大的三样文器自爆了一个,瞬间实力暴涨,体内先天之气狂涌欲出。 不过即使这样,傲龙剑还是毫无阻碍的刺入了他的身体,只是杀伤力远比水型自爆前要低了很多。 傲龙剑又是一声龙吟,飞回了王阳明手上。 “算你有种。”王阳明恨恨说道,心中暗叫可惜。 下一刻,三人再一次站在了一起,再次摆出了刚才的阵型:水型殿后,铁拳和软脚靠前。 这一战,注定不简单,可是王阳明要它快速收尾。 三人俱是重伤在身,面临强敌,他们想过逃走,但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们,当敌人过于强大时,逃走只能加速死亡。 “如果你们就此放手离去,我可以放你们一马。”王阳明适时的提议道。 三人中,老二铁拳意志最为不坚,而他受的伤也是最重的。 “不行,”老大水型回答的非常干脆,“你以为他会真的放过我们吗?” 说实话,王阳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放过他们三人,他只是觉得应该给他们和自己一个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此刻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 “既然不想走,就全部留下吧。” 王阳明这话一出,水型三人心中莫名一寒,随即他们看到不同的三件气武器分别快速地朝他们飞了过来。 这三件气武器,分别由不同属性的先天之气变化而成,飞向水型的是土属的,飞向铁拳的是火属的,而飞向软脚的则是木属的。 王阳明早已判断出,水型属水,铁拳属金,而软脚则是属土,于是按照五行相克的道理,分别施以土属、火属和木属先天之气,这样一来,就像“对症下药”,必然会收到“药到病除”的效果。 自然界的一切东西,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可以被分成五类,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而修真者也不例外。 如此一来,水型三人见势不妙,在他们看来从来都只有他们算计别人,还从未有人如此狠辣的算计他们。但是今晚,他们确实被算计了。 从今以后,王阳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体内的先天之气不会再被混杂地胡乱使用,而是会被他分门别类之后,再根据它们的属性,物尽其用,发挥出它们最大的威力。这就是神级的真正实力,也只有王阳明这种天生对先天之气熟悉亲密,且拥有两种魂魄的修真者才能熟练的办到。 水型三人见状,纷纷忍痛,又各自自爆了一个文、武器,现在水型体内只剩一个文器,而铁拳和软脚体内则还剩两个。这样做,也是万不得已,要知道文武器都是天生的,一旦失去,将不会再复生,虽然也有后天制造文武器的诡秘功法,但是无论如何,天生的,自然的,才是最好的,就像王阳明前世时的美女们,虽然已经出现了很多人造美女,可是自然的才是人类心中永恒的最爱。 于是乎,三人虽然都受了重伤,实力却要比受伤前强了许多,可是王阳明自从初次应用了中神级的实力以后,对先天之气的理解也大大提升,所以此刻谁胜谁负,尚未可料。 通过自爆带来的强大能量,水型三人算是勉强迎下了王阳明瞬间发出的三件气武器,不过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王阳明体内先天之气之充沛,远非他们可比,而且自爆的带来的实力增长所持续的时间也是极其有限的,所以他们需要速战速决,否则他们今晚必死无疑。 三人两前一后,配合默契地朝王阳明所在的位置攻了过来,王阳明一眼便看破了他们三人配合中存在的破绽。 三人虽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心有灵犀,可惜他们的攻击重心太低,原因是他们三人中有两个是武魂修真者,而武魂修真者的飞行能力天生比不过文魂修真者。 作为天生就是绝等文魂的王阳明,自然在飞行方面占据了很大的优势,是优势就要用,尤其是他也需要速战速决的情况下。 凭空飞行术,专属于神级修真者的奇异飞行术,王阳明初入修真界便已经熟练掌握,而铁拳和软脚至今还不是很熟悉,这样一来,双方的差距就被拉大了。 王阳明飘忽不定的身形,加上他威力强劲的气武器,无时不刻都在威胁着水型三人的生命。水型三人本来还想凭借着短暂的爆发速战速决,即刻搞定难被搞定的王阳明,但是事与愿违,王阳明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王阳明的凭空飞行术是他们见过的修真者最厉害的,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幽冥派掌门才能与他并驾齐驱。 三个人就这样笨拙地随着王阳明上蹦下蹿,却一点都伤害不到王阳明。而高高在上的王阳明,也为了稳妥起见,改变了速战速决的策略,转而希冀于待耗尽水型三人的能量,然后再轻轻松松地把他们三个修真界大害虫一网打尽。 不过,王阳明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水型三人作战经验之丰富,是王阳明天赋再高也无法弥补的。 水型三人见自爆产生的能量即将耗尽,而王阳明却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气竭的迹象,于是他们心有灵犀,第一时刻做出了一个他们一生中最大的决定——继续自爆。 本来他们三人加起来,再结合各自丰富的作战经验,还有丰富多变的阵型,要干掉实力仅仅高了一个档次的王阳明,顶多只是时间问题,是有必胜的把握的。哪晓得王阳明虽然年纪轻轻,先天之气极其充沛,而且攻击方式和策略更是千变万化,不但招招威力无穷,而且都是防不胜防的奇特招式,更要命的是文攻武攻他通通都会,而且通通都非常熟练。 一个文武全才足以胜过十个文才和武才,乃至于百个千个都有可能,比如说岳飞、于谦等人,无一不是以一当百,留名百世的伟人。而王阳明很幸运,他有着和他们一样高的天赋和悟性。 王阳明清晰地感应到,水型三人竟然把体内所剩无几的所有文武器全都自爆了,自爆的瞬间,王阳明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滚滚热浪,这是强大的先天之气引发的。文武器的自爆,让水型三人在短时间有了大的实力突破,铁拳和软脚两人隐隐有了突破小神级的迹象,而实力最强劲的水型,竟是达到了与王阳明一样的高度:中神级前期。 这一下,王阳明的实力优势就一下子消失了,一下子处在了下风。他高高地停立在半空中,因为在空中,即使是大神级的修真者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但是水型三人有他们自己的打算,即使王阳明固执地停在半空中,他们也有办法把王阳明从空中打落下来。 第一零七章 尸体  水型、铁拳和软脚,三人自从出道以来,奇遇连连,虽然天赋平平,但是靠着心狠手辣的作风,再加上幽冥派强大和诡异的修炼方法,几十年下来才有了现在这般实力,他们绝不会甘心就此放弃,就此打了水漂。 面对只有修真者才有的特异功能,他们很在乎,特异功能能够让他们欺凌普通人,能够让他们凌驾于无数老百姓之上。可要是让他们拿性命来换取特异功能,他们肯定不换。 没有了特异功能,他们顶多吃差一点的食物,玩丑一点的女人,喝差一点的老酒,住陋一点的房屋,过累一点的生活;没有了性命,他们还如何去寻找食欲、性欲、逸欲给他们带来的欢娱。 所以只要是人,都会努力去抱住性命,无论这样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王阳明入世虽然还未深,却已然明白了水型三人心中的想法,只是他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绝招没有使用出来,他忘记了他们是幽冥派的人了。 武当上四大门派,只有幽冥派一派十恶不赦,为害世人,即使是在整个修真界,也没有比幽冥派的人更加恶毒,阴险的啦。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幽冥派创派几百年,被公认为修真界共同的敌人,可是时至今日,也没有哪个名门正派或是正义团体,可以轻轻松松搞定它。近几十年以来,幽冥派逐渐深透进了明朝政府机构中,以至于老百姓和普通修真者连公开指责怒骂幽冥派的勇气都消失不见了。 幽冥派能“发扬光大”到今天这种崇高的地位,靠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实力,绝对的实力。只有面对的绝对的实力,才可以在相对较短的时期内产生绝对的威慑,甚至控制住整个修真界。但是霸权从来都是短暂的,如嬴政,如项羽,要想长治久安,只有以德服人一途。 但是无论怎样,现在的修真界,幽冥派是占据上风的,尤其是张三丰飞天而去之后,整个修真界的平衡被陡然打破,眼看着一场大灾难就要来临。 王阳明在上空牢牢注视着水型三人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们的每一次呼吸,王阳明都能判断出会持续多久,但是他判断不出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不过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水型三人彼此间相对一视,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又像是即将发生惊天大事似的,总之,王阳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诡异。 铁拳伸出了他唯一健全无恙的另一个铁拳,而水型和软脚则是分别站在了铁拳两边,神色坚毅,而且慢慢伸出了他们的双手,齐齐对向了铁拳那个铁拳。 随后,王阳明在他们三人之间的空间里,看到了白白的气体,那是先天之气,它们正在从水型和软脚身上奔泻而出,潮水般涌入铁拳的身体,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铁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型和软脚两人开始变得气喘吁吁,脸色变的憔悴不堪,可是铁拳却越发神采飞扬,他的铁拳也越变越大了。 王阳明隐隐约约中猜到了水型三人的意图,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采取对策,更没有时间闪避,铁拳已经被水型和软脚用尽最后一点气力,猛力向王阳明所在的位置推来,同时,铁拳的铁拳也牢牢对准了王阳明的身体。 王阳明要想躲避已然不及,即使王阳明从正面躲开了铁拳三人的全力一击,拳风所及,也绝对能够让王阳明身受重伤,毕竟是一个中神级加上两个小神级的超然实力,到时候情况会变得怎样,王阳明就不敢去想了。 随着铁拳夹带着如刀的空气,以接近光速朝王阳明奔涌而来时,王阳明知道躲避已经不再可能,既如此,那就只有抵挡了,但不是硬抗。 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王阳明身前就凝结出了一块足以遮挡他身体的气盾,但这不是一块普通的气盾,从中可以明显地看到气盾被均匀地分成了五大块,每一块都是不同属性的先天之气,而且这些先天之气都异常精纯。 水型三人本想利用铁拳坚硬无比的铁拳,再加上他们三人凝聚在一起的强悍先天之气,可以让铁拳变成世上最为强悍坚硬的武器,但是当铁拳的铁拳真正碰上王阳明的气盾时,他们的想法开始动摇了,因为他们发觉铁拳其实不是最坚硬的武器,因为王阳明的气盾正在缓缓消减铁拳的速度,包括它的大小。 王阳明把自己的意念融合进了气盾之中,这无疑又是一个大胆的创意,也只有他这种对先天之气极其了解熟悉的人才敢做得出来,当然王阳明本身也极具惊人的创造力。 然而即使如此,铁拳还在继续前进,只不过它的速度已经减慢了一些,而这一切都不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王阳明早已料到会这样,他从来都没有低估水型三人,自然也没有低估他们三人全力一击的威力,于是他在释放出气盾的瞬间,也发动了自己的精神力。 看到王阳明有效抵御的时候,铁拳的大脑受到了一股精神波强有力的攻击,他的大脑一下子就变得迷迷糊糊,他的前进也就完全依靠着惯性了。 王阳明已然用尽了所有能够抵御铁拳的方法,现在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身体,这是他最后的“城池”,也是他最不愿意使用的。 没有办法,王阳明知道事已不可为,无奈地紧闭上了双眼,准备经受铁拳强悍的冲击,不过他被挽救了,挽救他的是寄身于傲龙剑中的幽冥神。 幽冥神强悍的黑暗力量第一次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当水型三人乍一看到幽冥神恐怖的外型时,他们都害怕了,不单单是因为幽冥神恐怖的力量,还因为他鲜为人知的身份。 幽冥神在数百年前曾是幽冥派史上最杰出的掌门,但是后来因为遭到天谴,被一个正义人士封印进了一本书籍之中,从此孤寂地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而这数百年间,幽冥神一直被视为幽冥派史上的传奇人物,被每一个幽冥中人所敬仰和膜拜。 此刻水型三人乍一见到与他们印象中极其相像的偶像,怎能不让他们惊讶莫名。也就是这一点点时间,幽冥派已经凭借着他中神级后期的恐怖实力,不费吹灰之力地抵挡住了铁拳只剩五成的威力,而且顺便把铁拳他这仅剩的一个拳头也消融了。 “恐怖”这个词语同一时刻在水型三人脑海中闪现,伴随着铁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缓慢的消融带来的痛苦远甚于王阳明快刀斩乱麻的麻利一剑。 “主人,您没事吧?”幽冥派的神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威严狰狞一子阿西变成了恭敬谦和的样子。 王阳明做梦一般睁开了双眼,见到一团黑色的烟雾正盘旋在自己身前,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这团烟雾其实就是幽冥神的魂魄。 “你怎么出来了,我记得并不曾召唤过你?”王阳明惊疑地询问道。 幽冥神摇了摇头,无奈地答复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猜测是因为主人受到了邪恶气息的侵扰,然后我就因此受到了某种客观物质的刺激,接着就自动地飞出来了。” 王阳明也不怀疑幽冥神会欺骗他,便对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已虚弱不堪的水型三人,转过头对幽冥神询问道:“幽冥神,你看我应该怎么处置他们三人才好?” “杀无赦。”幽冥神的话不但让水型三人胆战心惊,即使是身为他主人的王阳明,也是陡然一惊,心想这老幽被禁闭了这么多年,心肠还是这么狠毒,怪不得连心肠也被彻底烂掉了。 见王阳明犹豫不决,幽冥神劝谏道:“主人,狼子野心,养虎为患的道理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王阳明当然知道,这些成语故事他五岁便已经烂熟于胸了,他只不过又动了恻隐之心。 “主人,我这就帮你处理了吧。”幽冥神二话没说,就开始了屠杀。 等王阳明回过神来,水型三人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们的尸体呢?”王阳明知道他们被幽冥神干掉了,但是他找不掉他们的尸体。 “被我消融了。”幽冥神说这话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当然他根本就没有眼睛。 由此,王阳明想道:“兴许这就是没有实体的好处,即使真的眨了也不会被人发现,就像面对凶悍的流氓,近视眼患者都会依旧一脸随意平淡地与他滔滔不绝,直到把流氓吓跑为止。” 浑身一阵,深吸一口气,王阳明朗声命令道:“回来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幽冥神一缕轻烟飞回了傲龙宝剑,随着王阳明闪电般的身影,映着漫天清冷的星光,朝着总管府全速而去了。 这一晚,王阳明在幽冥神的帮助下,连屠幽冥派三大护法,名声再次大振,也从此与神秘莫测又势力庞大的幽冥派结下了永远都无法解开的梁子。 第一零八章 胜者为王  也就是过了兔起鹘落的一段时间,王阳明便轻而易举地到达了总管府,守门的两个大汉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王阳明封了口。 下一刻,王阳明出现在了总管府的客厅中,他的眼前,刘瑾、钱宁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尽皆愕然不已。 没等他们开口,王阳明就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宁王世子了?” 刘瑾和钱宁两人都已经变得木然,一来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王阳明是怎么逃脱幽冥派三护法的劫杀的,二来是王阳明怎么会一语就道破了他们身旁这位公子的身份。 那年轻男子也不否认,昂然答应道:“正是本世子,你是谁?” 很显然,宁王世子还不晓得眼前这个年龄和他相仿,体型容貌上却要比他俊秀许多的男子是谁,而且他还不知道他已经大难临头。 刘瑾和钱宁两人惊讶,王阳明心中也惊讶。他原本只是试着问问,并没有想到他会真是宁王世子,现在,他的心思正在急速转动,试图从目前获得的信息中梳理出头绪来。 如果他是世子,那么昨日下午,刘瑾就不再是简单的要害死王阳明了,而是要把明武宗的性命一同搭上,也就是说刘瑾的的确确有了篡逆的企图。如此一来,刘良女就危险了,一旦失去了明武宗这个至高无上的护身符,刘良女便只是一个外貌出众的普通女子了。 一个没有后台的女子,堂堂京卫指挥副使凭什么听从她的吩咐? 想到这,王阳明顿觉不妙,为今之计,是尽快控制住刘瑾三人,然后再想办法降服了京卫指挥副使。 主意已定,王阳明苍鹰般飞落在了钱宁面前,随即手起刀落,便把他的头颅给割了下来,鲜血喷满了整个大客厅。 没等王阳明把凶狠的目光射向钱宁和宁王世子,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吓得跪到了下来,再也不敢透一口大气。 王阳明心中暗暗讥笑,饶是刘瑾权势再大,宁王世子身份再尊贵,成王败寇的道理人人都懂,处处通用。 王阳明两只大手各自拉起刘瑾两人,便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奔向了江府,他断定,此刻江府已经快要被攻陷了,甚至是已经被敌人占领。 几次呼吸之间,刘瑾和宁王世子只是觉得周边的空气在呼呼作响,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在紧紧跟着他们,至于其它的房屋和树木,则是只看得清它们模糊的轮廓。 长夜漫漫,大多数人还在做着甜美的春梦,又有几个真正明白世事的纷扰,知晓作为强者的不易? 果然,当王阳明出现在江府门口时,他见到的都是穿着银色铠甲的京军,不过从京军骚动的样子来看,江府还没有完全沦陷,只要还有一丝机会,王阳明就可以反败为胜。 纵身一跃,王阳明带着刘瑾两人飞上了夜空,他的眼界也变得非常开阔,开阔到他可以看到方圆十里之内,任何生物的一举一动。 锁定完目标,王阳明匪夷所思地降落在京卫指挥副使身前,这京卫指挥副使叫做焦毐,一听就知道是非常阴险的家伙。 不理会周围京军的诧异之色,王阳明径自大声问道:“阁下可是京卫指挥副使焦毐?” 那焦毐原本正在专心致志攻击江彬设置的最后一个阵型,没来由地听到有人穿过嘈杂的喊杀声,在大声对着自己说话,心中好奇,扎一转身,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看到王阳明左手拎着刘瑾,右手提着宁王世子,这两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要极力讨好的对象。刘瑾是当朝皇帝身边第一红人,而宁王世子则很有可能是明天的皇帝,巴结了其中随便一个,就可以轻易地飞黄腾达,青云直上,获得世世代代荣华富贵的待遇。 “叫你的人住手。”王阳明见焦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这边,便这般喝令道。 那焦毐不敢拒绝,急忙对着周边军官大手一挥,那些军官得令后就喝止了手下的士卒,于是一下子,整个江府竟然变得落针可闻,有的只是他们大口的喘气声。 王阳明目光一扫江彬等人,知道他们身体虽然虚弱,却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继续向焦毐责问道:“贵妃娘娘呢?” 那焦毐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只听从明武宗和刘瑾两人的调遣,除了他们,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乍见王阳明问得如此大胆无礼,心中不免气愤,不答反说道:“放了刘大人和世子。” 王阳明知道焦毐必定不会轻易放人,冷冷一笑,右手一用力,那早已惊吓万分的刘瑾顿然有了快要窒息的迹象,不过在停止呼吸之前,他知趣地用力高喊道:“焦毐,还不放人?” 焦毐平日里带着几十万京军,只晓得在偌大京城里游行示威,为虎作伥,何曾遇见过如此危急的状况,闻言一种一凛,便被王阳明无形的强大气势给生生压制住,只得传下话去,放了刘良女。 刘良女被一个年轻士卒粗鲁地拖了出来,在放掉她之前,斗胆在刘良女翘臀上掐了一把,王阳明见状不禁勃然大怒,气息一动,一把气剑就飞了过去。那小卒何曾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惊吓的动也不敢动,于是下一刻,他的人头轰然落地,然后是他的身躯。 江府几万京军在京城安逸惯了,又何曾见过这种本事,见到自己平日里一起有说有笑的兄弟一下子就身首异处了,他们的心中陡然升起的不是怨愤,而是胆怯。 所谓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大概指的就是这个了。 倘若几万京军一起攻向王阳明,王阳明就是达到了大神级的实力,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当然前提是几万京军团结一致,而且还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只可惜,他们连出口怒骂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切当然也全部看在了焦毐眼里,他本来是打算抓了刘良女,把她悄悄关押起来,等到宁王世子代替明武宗登上了皇位,再恳求他把刘良女赏赐与他为妾,即使不能为妾,也至少让他玩弄几天,爽爽身子。哪晓得自己连摸都来不及摸上一下,就白白把她放走了,不过看到手下那小卒的下场,他的色心已经被吓跑无影无踪。 刘良女哭着跑向了王阳明,王阳明丢下刘瑾和宁王世子,也激动地迎了上去,他知道如果刘良女因此受辱,或是丧了性命,他是肯定会伤心大半辈子的。 这原本是刘瑾和宁王世子逃离虎口的最好时机,但是刘瑾出人意料的没有动,因为宁王世子动了,而且宁王世子不但动了,而且他还想要趁王阳明不注意,就此把他杀掉,以绝后患。 很显然,宁王世子高估自己了,当他的长剑就要刺中王阳明的背脊时,他发现他的剑突然不再向前,也不再为他所控制,因为长剑已经被王阳明释放出的先天之气给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宁王世子见势不对,便开始后悔了,不过他也来不及了,王阳明动了真怒。王阳明不杀他,他却要杀王阳明,如此,王阳明岂能再容他,即使他是宁王的儿子,那也只是个箭靶子。 宁王世子死在了他自己的长剑下,死得罪有应得。而一旁的刘瑾则是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动弹,否则躺在地上就是两具尸体了。 可是王阳明已经动了真怒,一旦他动了真怒,他的心灵就会变得邪恶,一切敌人在他看来就都是应该被杀的啦。 那柄长剑陡然从宁王世子身体里飞跃而出,刺向了刘瑾,还没等刘瑾明白过来,他的身首便已经被分割开来,一代大奸臣,从此消失在了人世间,做了无头鬼。 接下来,王阳明把血红的眼睛对向了焦毐,他还剩一个敌人,一个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敌人,只怪他投错了主人。 焦毐见势不妙,急忙下马哀求道:“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绕了在下吧。” 王阳明已然不为所动,此时此刻,即使是刘良女和婷芳也劝解不了他,因为他杀意已决。 焦毐见王阳明还在一点点靠近自己,急中生智道:“王大人,你中了郡主的三尸脑神丹,我手上有它的解药。” 王阳明冷然一笑,这也是焦毐在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后一个人类神态,这之后,他的大脑就失去了意识,因为它离开了它的躯体。 杀完焦毐,王阳明的神智就清醒了过来,立刻变成一副领导者的模样,对着几万京军说道:“各位兄弟,王某昨日受了皇上的册封,不日就要上任京卫指挥使之职,所以从今以后,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只要你们效忠于王某,效忠于京城百姓,你们就永远不会被王某离弃。” 所有人都理解王阳明口中的“离弃”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几万京军等王阳明话音刚落,便齐齐下跪,三呼“遵命”。 胜者为王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再次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这一次是为了正义。 而这一刻,王阳明的形象在刘良女和婷芳等一干人眼中,已经被完美神化。 第一零九章 位极人臣  至此,刘瑾之害已经全部解除,王阳明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明武宗,告的刘瑾“”体无完肤。 进宫面圣的路上,刘良女和婷芳双双担心地问道:“大人,焦毐说你中了毒,是真的吗?” 王阳明一双秀目满足地刘良女和婷芳玉体上游离,刘良女,他觉得就像是一个熟妇,而且还是一个被他征服了的美丽少妇;婷芳,他觉得就像是一个少妇,一个把第一次主动献给了他的少妇。 一手搂一个,王阳明真想现在就把她们肆意玩弄一番,要不是刘瑾之事还没有最终了断,他还真是要下手了。 不过虽然不能“提枪上马”,满足一下手欲还是可以的。于是王阳明一边用灵巧的双手把两女伺候的气喘吁吁,一边无所谓地答复道:“放心,你们的夫君岂是那么容易中毒的,而且再霸道的毒,对夫君来说都只是小菜一碟,通通拿来当补药来服。” 于是刘良女和婷芳两人就哧哧笑了出来,还夹在着阵阵呻吟声,不过没关系,江彬几人乘坐在另外几辆马车上,根本不可能听得见,即使王阳明和两女大战三百回合都没有关系。 眼见就快要到皇宫门口了,王阳明突然想到了一件他在前世经常看到的现象,便惴惴不安地向两女探问道:“良女,你会吃婷芳的醋吗?” 王阳明知道刘良女身份尊贵,最担心她会吃醋。 没想到刘良女回答得非常爽快:“只要大人对奴婢不离不弃,大人有多少女人,奴婢都不在乎。” 王阳明听得有点感动了,温柔地吻了吻刘良女的额头,然后把脸朝向了婷芳,婷芳聪慧,没等王阳明开口询问,就笑着回答道:“奴婢也跟娘娘一样,奴婢今生只想专心服侍大人。” 王阳明这下是真地感动了,这样的女人,他相信在前世是不可能找到的,即使找到了,那也只是花言巧语,而且,王阳明一下子就找到了两个,两个绝美的女子。 “放心吧,”王阳明的心情有点感慨,“只要我在这人世一天,我就会照顾你们一天。” 王阳明也不知道说不定哪一天会再次回到21世纪,兴许就是明天,兴许是明年。 一切女孩子都喜欢承诺,尤其是当她们沉醉在甜蜜之中的时候,庆幸的是刘良女和婷芳遇到的是王阳明,一个信守承诺的男人,一个脑海之中有着男女平等思想的“过来人”。 其实在这古代,有权有势的男人纳个十来个女人做妻做妾,都是极为寻常的事情,但是对于王阳明,他已经觉得是老天对他的恩赐了。 想着想着,皇宫的红色大门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了,在走出马车之前,王阳明语重心长地对刘良女说道:“良女,你要耐得住性子,我迟早会让你成为我的贵妃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刘良女差点就哭了,看着王阳明坚定的眼神,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刘良女也算是在政治斗争中的老手,她知道就目前的状况来说,王阳明刚才的话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了,对此,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刘良女和王阳明两人需要做的都是忍,无论是在现在还是明天。 “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阳明等等对着睡眼惺忪的明武宗朗声喊道。 明武宗迷迷糊糊中听出了刘良女的声音,立马睁开一双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永远合拢的眼睛,寻了半天,然后陡然惊起,走向了长跪不起的刘良女,心疼地询问道:“爱妃,快快起来,跪着疼。” 王阳明心中默默叹息,像明武宗这种皇帝,就算有十个谢迁,百个谢迁,都不能把他拉到正道上来,何况谢迁只有一个而已。 “陛下,臣妾有事上奏。”刘良女的语气有点梗咽,当然这是装出来的。 明武宗一听这话,更加心疼,急忙拉住刘良女细弱的一对玉手,关心地说道:“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别跪着。” 刘良女有这种待遇,纵观中国古代,估计只有褒姒才能相媲美了。遥想当年,西周末代君王周幽王就曾为搏褒姒一笑,亲自导演了“烽火戏诸侯”,最终导致了国破家亡。两人想比,要不是明朝历代祖宗替明武宗攒下了殷实的家资,设置了高度集权的统治机构,估计明武宗就会成为明朝的周幽王了。 “陛下,”刘良女的脸上已经闪现了泪珠,形貌甚是可怜,“刘瑾那老贼昨晚把臣妾从皇宫掳了去,要用臣妾为人质,来威胁陛下。” “仲父,皇宫?”明武宗的大脑中还充斥着昨晚的荒淫场面,“昨晚朕不也在皇宫吗,朕怎么不知道?” 刘良女闻言白了明武宗一眼,娇叱道:“陛下,你昨晚是睡在豹房的,你忘了?” 明武宗陡然醒悟,立刻想起了昨晚借着刘瑾进献的春药,跟十个高丽女子颠凤倒鸾的宏丽场面,不禁面带愧色道:“是朕看护不利,是朕的错。” 眼看明武宗就要下旨惩治刘瑾,他却忽然理解过来,再次向刘良女询问道:“仲父待朕极好,怎么可能会把爱妃你掳去,爱妃是不是看错了?” 刘良女一听这话,立刻又大声哭了起来,诉说道:“陛下,你是不知道,刘瑾靠着您对他的厚爱,天天为非作歹,而且还萌生了篡逆之心,昨晚就是要用臣妾来逼迫陛下您交出皇位,还好有王大人等人的拼死相救,臣妾才得以安然无事。” 这下,明武宗的深情变得严肃了,刘瑾再怎么糊弄,他都不会在乎,只要他能逗自己开心,但是谁要是敢动皇位的脑筋,明武宗绝对不会等闲视之。 明朝那些败家子皇帝大多昏而不迷,慵而不傻,始终把最高等的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明武宗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证据何在?”明武宗的语气和神态一下子变得严肃异常,隐隐动了杀气。 江彬闻言,急忙从怀中拿出刚刚打造好的玉玺,还有一块宁王府专用的令牌,通通呈给了明武宗。 明武宗一把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良久,许泰添油加醋道:“陛下,这令牌是宁王府的。” 明武宗丢下那与传国玉玺外型一模一样的玉玺——江彬派人仓促打造而成,翻转那块铁令,果然,那上面写着“宁王府”三字,不禁脸有异色。 王阳明远远地瞧着,那玉玺他知道是假的,但是那令牌,王阳明发现竟是和当初东方胜大哥送给他的一模一样,江彬显然是从那宁王世子身上搜来的。 如此一来,结拜大哥东方胜定是宁王手下无疑了,王阳明只能默默祈祷他日不要和他为敌了。 “啪”的一声,明武宗把那玉玺重重摔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了令牌,竟是气得快透不过气来了。王阳明于是趁机呈上了谢迁走时留下的那封信,在抽出的瞬间,他发现信封中似乎还有张小纸条,便灵巧地把小纸条留下了,只拿出了那张的信纸。 “陛下,这是谢阁老临走之前,吩咐微臣转交给陛下的。” 明武宗好奇地缓缓接过,摊开来,良久,似有醒悟,大声喊叫道:“刘瑾老贼,负我。” “来人呢,传朕圣旨,刘瑾一家满门抄斩,全部家产没收入库,还要清查所有同谋者。” 这一刻,明武宗才真正像个皇帝,就像他的那些杰出先辈一样。 “陛下,臣等已经成功击毙刘瑾,收服了他的造反军队,您就不必操心了。”王阳明急忙进言道。 “如此,”明武宗立即笑逐颜开,“朕宣布加封王爱卿为太子太保。” 太子太保是个虚职,官衔为从一品,但是俸禄很多,同时也是作为一个臣子莫大的荣誉。 王阳明闻言急忙谢旨道:“臣谢主隆恩。” “平身便是。”明武宗吩咐道。 “陛下,”王阳明并没有急着起来,“诛杀刘瑾一事,江大人和许大人也多有功劳,请陛下一同封赏。” 明武宗慨叹道:“朕差点忘了,就加封许爱卿为太子少保,加封江爱卿为太子少傅。” 于是许泰和江彬两人齐齐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行叩拜之力,谢了皇上的封赏。 三人离开前,王阳明偷偷看了刘良女,见她正自苦闷,心中无奈,只得狠心大步退了出去,毕竟,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王大人,这次可多亏了你啊。”许泰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太子少保的封号,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不敢奢望,但是今天他却拿到了。 “哪里哪里,这都是许大人应拿的,等明日,王某上奏皇上,把那抄家的美差也给了许大人吧。”王阳明慷慨地许诺道。 许大人就快高兴地跳起来了,他没想到红运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大。 “王大人,今后有用得着在下的,尽管吩咐便是。”许泰早已把王阳明当作了领袖。 王阳明心想像你这样的胆小鬼,能派什么用场,不过他还是应下了:“许大人客气什么,以后王某可还要多多仰仗大人啊。” 江彬见许泰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未免眼红,便请求道:“王大人,你看能不能把总管府里的漂亮女人分几个给江某,也让江某舒服舒服。” 王阳明知道江彬好色,笑着应承道:“这个放心,一定少不了江大人的。” 以王阳明现在的身份和威望,已经一跃成为京城第一红人,首先他的封号就要比江彬和许泰两人高,而江彬虽然官衔比王阳明高一级,但是在江彬心中,王阳明已经成了半个神,脑子也远比他自己好使,所以也便唯王阳明马首是瞻了。 到这里,王阳明算是到了位极人臣,官运亨通的地步。 第一一零章 当年惨剧  能够顺利斩除刘瑾之害,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因为刘瑾低估了王阳明的实力,低估了江彬等人的应急能力。 整个京城,就目前来看,王阳明是安全的,但是迟早有一天,宁王会率领着他的军队,杀上北京,然后把他和明武宗等人通通干掉。 想到这里,王阳明觉得应该早做准备才是,但是现在,天已经大亮,他要好好逍遥一天。 出了皇宫,王阳明带着一大堆赏赐,进了“王府”:一座本来为锦衣卫指挥使所造,哪晓得物是人非的太快,如今便成了王府。 当然和王阳明一起走进王府的还有婷芳,一个在京城完全属于他的女子,一个他喜爱的女子。 随便扒了点东西,王阳明就抱着婷芳进卧室了。 “大人,你累了吧,让奴婢伺候你吧。”婷芳很乖巧,也很听话。 王阳明心中喜悦,也懒得去否认,就直愣愣地躺在了偌大的红漆木床上,注视着婷芳的一举一动,突然有了要把秦可卿接来一起住的念头。 不过想归想,做归做,就当前的局势来看,王阳明还不能离开京城,而且据王阳明估计,他很快就会离开京城南下。 不再去想,王阳明猛然一跃而起,把厚重的身躯轰然压在了婷芳身上,婷芳知他心意,也不喊叫,任他百般玩弄,只是尽力迎合。 几番云雨,王阳明总算停了下来,便要呼呼睡去。 婷芳却突然感慨道:“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王阳明闻言故意坏笑道:“永远被夫君玩弄吗?” 婷芳察觉自己所说的话带有歧义,便急忙纠正道:“不,是永远和夫君待在一起,永远服侍夫君。” 王阳明情意大发,两支粗粗的臂膀一把抱过婷芳,安放在自己精壮的身体上,一边啄吻着,一边许诺道:“放心,一定会的。” 就这样,婷芳叠加在王阳明身上,一直睡到了下午,王阳明才幽幽转醒,见婷芳还在熟睡,便轻轻把婷芳挪到床面上,悄然出了房门。 王阳明想到了早上从怀里拿出谢迁的信时,发现的那张小纸条,刚才没来得及看,此刻无人打扰,便一个人仔细看了起来。 信是这样的:王大人,老夫与你同出自浙东余姚,十几年前,老夫与令尊便有一面之缘,彼此相谈甚欢。那时令尊刚刚考中状元,意气奋发,执意要回乡庆贺,哪知道竟在会稽山祭祖之时,惨遭恶人杀害,丢了性命。 王阳明看到这,也无甚大感触,他只是盼望谢迁会在下面谈及更多的信息,好找出杀害祖父王伦的凶手。果然,谢迁继续写道:老夫闻讯,叹息不已,念在同乡一场,便决定查个究竟。一月之后,老夫没有查到任何恶人的信息,却获知了令祖父也不信惨遭杀害的噩耗,着实叫人扼腕。老夫真是心有不甘,当初进京赶考之前,老夫曾获令祖父不少帮助和馈赠,于是一直铭记在心,却始终没有报答的机会,为此,老夫决定一查到底,凭借我在官场宽广的人脉,非要查出个究竟不可。 王阳明越看越紧张,生怕谢迁会再次一无所获,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谢迁继续写道:一年之后,老夫派出的手下终于从会稽山一樵夫那里,查处了一些线索。原来那樵夫那日正好在山上打柴,发现令尊的时候,令尊已然快要受伤死去。据那樵夫所说,令尊临死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转告给了他,转告完之后,还拜托那樵夫帮忙寻找一块白色美玉,不过那樵夫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 王阳明的额头已经冒汗了,他知道那美玉定是那日与东方胜一起上山时,被他无意中拾到的那块,此时它正静静地挂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没有一丝停留,王阳明赶忙继续看了下去:令尊对樵夫说,追杀他的是七个黑衣人,六男一女,虽然他不曾见到他们的面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七人都是宁王府的人。至于追杀他的目的,则是为了王羲之的真宝《兰亭集序》。 又是《兰亭集序》,想必那些杀害祖父王伦的凶手也是那七人,七人搞不定王华,就打起了老迈的王伦的主意。 看到这,王阳明已经怒不可遏了,但是他还是看了下去:但是当时令尊王华身上并没有所谓的《兰亭集序》,而且他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兰亭集序》,谁都知道《兰亭集序》被李世民带进了他自己的陵墓,但是令尊猜测这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兰亭集序》的的确确是王家祖先王羲之所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连王家后人无人知晓。为此,令尊以为只有那块白色美玉才能解开秘密,只可惜他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谢迁写道:老夫能提供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了,其余的就要靠王大人自己去解答了。 王阳明此时的思路格外清晰,从谢迁所写几百字中,他得知杀害他父亲和祖父的凶手都是宁王手下的人,而且是为了神秘的《兰亭集序》,并且此时戴在脖颈上的美玉似乎可以解开一切谜团。 王阳明突然想起了傲龙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只有主人你达到了神级的境界,才可以从美玉中看到王家祖上的一些事迹。” 王阳明一把摘下那美玉,心想这美玉会不会和蓝灵给他的三生石一样,可以把世间的景象录制其中,如果真是如此,倒真可以解答不少自己的困惑。 把美玉紧紧地握在双手中,王阳明开始用心地去感受美玉,从一开始的冰凉如水,到后来的灼热如火,在王阳明的脑海中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幅幅古老的景象。 他看到有个精瘦的人在念诵:“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六朝旧事如流水,但寒烟、衰草凝绿。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这不是王安石的词《桂枝香》吗,难道此人便是北宋大丞相王安石。 一幅幅画面继续迅速滑过,王阳明再次看到有个穿着朴素的人在对着秀美的田园念叨:“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这是,这是唐朝田园诗人王维的《山居秋暝》,莫非王维也是我王家祖先?” 王阳明越来越兴奋,有自豪,也有好奇,当下一个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之中时,他浑身颤栗了,他所崇拜的王勃正在吟诵《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竟然也是王阳明的祖先,王家当真是人才辈出。 之后,王阳明看到了一个中年儒士,正坐在一条小溪边,他的左右两边和小溪的对岸都齐齐坐满了许多儒士打扮的文人,小溪中漂流着一盏盏美酒。王阳明看到那中年儒士右手紧握着一支粗大的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几十下,之后便哈哈笑了起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流觞曲水,是当年王羲之在会稽山阴之兰亭写下古今第一行书的地方,那么这个中年儒士定是王羲之无疑了。”王阳明心中这般猜测道。 他本想把王羲之所写的内容看个究竟,可惜他功力还不够,很快他的脑海中就重新回到了黑暗的状态,什么都没有剩下。 王阳明猜测,虽然自己已经迈入神级行列,但是毕竟还不是大神级,而这应该就是他只能看到残破的画面,且只能追溯到王羲之时代的主要原因。 要想勘破所有的秘密,探寻其中因果,便只有等到他再做突破的时候了。 略感沮丧的收起美玉,王阳明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凝重。终有一日,他要替祖父王伦报仇雪恨,杀掉那剩下的五个杀手,甚至是宁王。想到这里,王阳明就想起了朱依依,那个刁蛮任性,行事狠辣的郡主,如果她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中过毒,而且还杀了她哥哥,估计又要再刺自己一剑了。 想着想着,王阳明的左手无意识地摸上了他右胸上的那个小小的剑疤,这一刻,王阳明萌生了再次见到朱依依玉容的念头。 正自出神,刘良女的俏婢又来了,王阳明不用猜,就知道俏婢会说什么话了,礼貌地对俏婢微微一笑,那俏婢立刻心领神会,羞涩地别过了身子,然后领着王阳明朝乾清宫走去了。 王阳明刚推门进去,刘良女就从背后扑上了他的宽大背脊,活像一只“饥饿”的母老虎一样。感受着刘良女动人的身躯,尤其是她胸口两块坚挺、偌大的软肉,王阳明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轰然上涨,就要失控。 这不刚从婷芳身上下来,又要上刘良女的娇躯了,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第一一一章 色迷迷  几次欢好,刘良女的肉欲得到了满足,王阳明也感到累了,毕竟人不是动物,不可能像一头雄兽一样可以连续交配好几头雌兽。 “良女,帮我向皇上说点事。”王阳明小心地捧过刘良女的玉首,在她晶莹剔透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大人的事,奴婢一定尽力而为。”刘良女回答得非常坦诚。 关于刘良女在王阳明面前的自称,王阳明曾经要求她改一改,毕竟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无论如何都要比低等的婢女尊贵一点,但是被刘良女拒绝了,而且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也许是因为刘良女曾经在宁王府做过婢女的缘故,后来王阳明就只能这样揣测了。 “帮我向皇上要求,释放了李时珍和利玛窦两个人。”王阳明缓缓说道。 刘良女想都没想,就轻轻点着头应答道:“嗯,奴婢晚上就替大人转告。” 一听到“晚上”,王阳明就觉得有点酸酸的,因为到了晚上,他就会回到王府,然后明武宗就会爬上他现在躺着的这张床,尽情玩弄自己心爱的女人——刘良女。 像是看透了王阳明的心思一般,刘良女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放心吧,皇上这几天,天天都待在豹房寻欢作乐,每天都是深夜才回乾清宫。” 王阳明的心里还是不太乐意,谁愿意把自己的女人白白送给别人玩,而且还是这么漂亮,这么体贴的。 刘良女乖巧地偷吻了一下王阳明的嘴唇,然后承诺道:“大人,奴婢答应你,从今以后,除了大人,没有一个其他男人可以占有奴婢的身体。” “如果皇上想要上你的床呢?”王阳明无奈地追问道。 “我就,”刘良女秀目一转,噘着朱唇道,“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刘良女此刻就像一个小女生。 一阵莫名的惭愧汹涌袭来,王阳明觉得自己太没用,太不负责任了,身为一个男人,要让心爱的女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登徒子,于是,王阳明决定再给她一次快乐。 感受到从王阳明滚烫身体中传来的浓浓爱意,刘良女的情绪也是陡然高涨,爱液泛滥。于是乎,整个乾清宫都成了春的海洋,那些在不远处站立着的宫女,听着刘良女一浪高过一浪的呻吟声,纷纷春潮涌动,情不自禁,险些就要和刘良女一起把身体献给王阳明了。 良久之后,风止雨停,王阳明补充道:“我要亲自去释放他们两人。” 神清气爽地离开了乾清宫,王阳明信心满满,一下子又恢复到了王者的气势。 王阳明刚回到王府,就有家丁汇报说江彬在屋里等他。不过当他来到王府客厅时,王阳明看到江彬正色迷迷地在盯着婷芳看个不停,王阳明不禁莞尔:“江大人,你是来找王某的呢,还是内人婷芳?” 婷芳乍闻王阳明浑厚清亮的声音,就如一只被猎人捕杀的小鸟遇到了它的主人,终于找到了被保护的对象,小碎步跑到了王阳明的怀抱,呼吸有点急促,弱小的心灵有点被惊吓。 那江彬一见王阳明器宇轩昂地大踏步走了进来,没来由的浑身一震,似是贪吃的猫偷了腥一般,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急忙站起虎躯,笔挺笔挺地口吃道:“王大人,江某,江某找的是你。” 王阳明心中暗笑,江彬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见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女子他就会喜欢上一个,但是婷芳,王阳明非常确信他是不敢下手的,如果江彬对婷芳做出任何禽兽的事情,王阳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从江彬脖颈上搬下他的头颅。 轻轻地拍了拍婷芳柔弱的玉背,王阳明一个眼神,示意她回房去了。然后慢慢走到江彬的跟前,用拳头捶了捶江彬高高突起的胸头,笑着警告道:“以后注意点。” 江彬不知道王阳明是说笑,吓得连忙拱手道:“是,是,王大人。” 王阳明看江彬的表情,就知道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打婷芳的主意了,于是热情地招呼他坐下,问道:“江大人找王某有何事啊?” 江彬这才稳了稳慌乱的心境,缓缓坐了下来,慢慢开口道:“江某和许大人一起在总管府抄家时,查处了很多金银财宝,还有很多异族美女,是不是给王大人送些过来?” 王阳明哈哈一笑,回绝道:“江大人好意,王某心领了,可惜我不好那口,江大人和许大人一起分了就好,不用留给我。” 江彬一听这话,犹自不信,在他心目中,还没有哪个男人是不贪财,不好色的,于是他确认道:“王大人不用客气,王大人如果不拿,我们拿了也不好意思啊。” 王阳明知道江彬这是客套话,便认真地继续说道:“王某说全部给江大人和许大人,就不会再要一分,你们两人分了便是。”见江彬还要客套,王阳明再次用手拒绝了他。 江彬脸上的笑容无法克制地显现了出来,一只大手就搭上了王阳明的肩膀,大笑着说道:“王大人真够义气,咱们这兄弟是做定了。” 王阳明一边敷衍,一边陪笑,心中对江彬算是鄙视透了。 江彬笑声渐止,恍然间想起了什么,相告道:“王大人,江某和许大人在抄家时,发现了两本写有‘大明真经’的书,里面记载的是一些基本的道教常识,我等看不太懂,所以拿来给王大人也看看,兴许会有所收获。”说完就把两本黄皮书递给了王阳明。 王阳明听得熟悉,拿起来一看,顿然大惊,只见一本上面写着《大明真经之二》,另一本则写着《大明真经之三》,之后他便想起了古魁,那个武当图书馆的管理员,朱允炆的后人。 虽然过去已经有些年岁,但是当初古魁临死前所说的一言一句,王阳明都清晰地牢记着,记得古魁说过,当年朱允炆退位之前,曾经在某一处偷偷埋藏了许多宝藏,然后把宝藏的秘密藏进了八本经书之中,统称“大明真经”,而此刻他握在手上的两本,应该就和当初古魁交给他的那本一样,是八本中的两本。 王阳明极力控制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探寻宝藏是人类的共同愿望,寻到宝藏更是人类的最大梦想。 “既如此,江大人就把这两本书先放在王某这吧,等王某参透了其中的奥秘,就会尽快告诉你们。”王阳明假装坦诚,郑重地承诺道。 江彬当然相信王阳明的承诺,见王阳明不再说话,一本心思地看起了两本经书,便知趣地起身告辞道:“王大人忙吧,江某回去了。” 王阳明见江彬说得坦诚,也就不再挽留,叫人送了出去,然后就一个人去参透两本经书了。 不过就算王阳明天赋异禀,悟性极高,对于生涩难懂的经书,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了几个时辰,毫无头绪,他就放弃了。 晚上躺在大床上,王阳明由于白天“精力”耗费太多,又加上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大明真经》,便早早地进入了睡眠状态,而婷芳,这一晚也突然变得特别乖巧,特别安静,紧紧地依偎在王阳明身上,两条玉臂牢牢圈住王阳明的脖子,等王阳明入睡后,一直都在胡思乱想,后来睡着了还突然惊醒过几次,不过为了不惊扰王阳明的休息,她没有发出大的响声。 噩梦中,婷芳哭泣着离开了王阳明,而且是永远。 第二日一早,王阳明醒来,身体刚一动,婷芳就再次惊醒了过来,王阳明看她脸色憔悴,便关心地询问道:“婷芳,身体不舒服吗?” 婷芳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奴婢身体很好。” 王阳明见她说的有口无心,也不愿再问,提议道:“那就起来吧,和我一起去用早膳。” 于是两人便出了房门,匆匆让下人梳洗了一番后,手牵着手去用饭了。 还没走两步,就有管家来报说江彬早上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王阳明接过请柬,快速地一扫而过,笑道:“婷芳,江彬邀请你去江府和他的那些女人一起聚一聚,玩玩麻将之类的游戏,你可想去?” 婷芳闻言急忙摇着玉首,拒绝道:“不要,奴婢不想去。” 王阳明不晓得婷芳其实一直都在害怕江彬那色迷迷的眼神,怕他会对自己不轨,不过王阳明从来没有勉强女人的习惯,既然婷芳说不想去,他就不会再勉强她。 “那好,”王阳明温柔地对婷芳吩咐道,“不想去,就好好待在府里,等着我回来。” 果然,王阳明话音刚落,就来了圣旨。 “太子太保,京卫指挥使王阳明,速速带上皇上圣旨,前往天牢释放太医院院使李时珍和西洋传教士利玛窦,钦此。”一个小太监,用既尖且高的嗓音大声喊道。 王阳明规规矩矩地缓缓起身,恭敬地接过了圣旨,叫人拿来一些银子送与那小太监,然后和婷芳匆匆用完了早膳,便出了王府,朝着天牢缓缓走去。 第一一二章 为我所用  天牢里皇宫不远,自然离王府也不甚远,王阳明凭着出众的脚力,自然是只需半盏茶的时间,就步入了阴森灰暗的天牢。 众狱卒见京卫指挥使亲自到来,还没等王阳明看向他们,就一个个恭恭敬敬地拜倒道:“小人参见指挥使大人。” 王阳明一副和气样,一面叫众人起来,一面拿出圣旨,展开后给狱卒们看了看,然后就在一个牢头的带领下,来到了李时珍和利玛窦的牢房,他们竟是被安排在了一起。 “李大人,利教士,你们别来无恙啊。”王阳明的声音,洪亮地在偌大的天牢内部快速传播,惊得一干囚犯浑身一震,纷纷把头伸出了铁栏,想看个究竟。 李时珍和利玛窦本来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东西,乍闻王阳明的喊声,便如在地狱中见到了天使一般,也纷纷探出了头,希望王阳明会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明朝刑法颇重,明朝的皇帝更是杀人如麻,当年朱元璋在诛杀开国功臣时,便曾株连平民百姓达数万之众,包括后来的文字狱,更是无风起浪,滥杀无辜。 所以明朝的百姓一旦进了牢房,便如被判了死刑,往往死多生少,但是王阳明,给他们带来了生机。 王阳明手一挥,示意牢头把牢门打开,然后缓缓走了进去,微笑道:“两位,王某已说服皇上,今日便要释放了你们。” 两人乍闻天大的好消息,尤其是李时珍,差一点就昏了过去,还好他学医出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勉强把狂喜的心情平复了下来,“扑通”一声,下跪道:“老夫多谢王大人救命之恩。” 利玛窦也是极其聪明之恩,听王阳明这般说道,自然明白是他救了自己,也学着李时珍下跪谢道:“王大人,我谢谢你。” 王阳明心中暗暗一笑,急忙扶起了两人,然后谦虚道:“一件小事,何足挂齿,两位就不要再提了,快快随我出去,好好吃它一顿。” 两人闻言,双双受宠若惊,李时珍更是顿首激动道:“王大人,今后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老夫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夫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王阳明本来就是想将李时珍这种一等一的人才收为己用,见状即刻应道:“如此,王某就不客气了。” 反观利玛窦,虽然对王阳明也是感激的紧,却还没有到达李时珍一般的程度,只是承诺道:“他日我一定会把这份恩情还给大人您的。” 王阳明也是一笑了之,微微颔首,然后便热情地拉着拉人出了潮湿的天牢,奔回了王府。 进了王府,王阳明让下人稍微替李时珍和利玛窦梳洗了一番,接着就开始了午宴,虽然早饭刚吃完没多久。 席间,王阳明问李时珍道:“李大人妻儿可是在京城?” 李时珍摇了摇头,答道:“老夫位卑,京城开销太大,因此妻儿尚且安置在老家乡下。” 据王阳明所知,李时珍年轻时参加过数次科举考试,可是屡考不中,后来便弃文从医,干起了李家世代从事的医生职业,虽然曾遭到过其父亲的强烈反对,但是毫无疑问,李时珍是一个天生学医的好料。不过即使如此,李时珍在明朝的地位还是很低,直到他写成了《本草纲目》才一下子声名鹊起,现在看来,他目前应该还没有写成才对。 王阳明略一思考,便对李时珍建议道:“不如李大人就暂且住在寒舍,好节省一点开销,也为妻儿多结余点银两?” 李时珍显然没想到自己和王阳明见面不过两次,王阳明却不但救了自己性命,还要供给自己食宿,如此恩德,如何承受得起,便急忙拱手回绝道:“王大人好意,老夫心领,只是老夫年逾花甲,已是风烛残年,若是接受了大人你的恩德,恐怕要来世才能回报了,所以老夫承受不起。” 王阳明闻言慷慨一笑,缓缓劝道:“李大人多虑了,大人身负奇才,岂是容易西去之人,况且王某初来京城,正是用人之际,李大人既然已经无法在朝中为官,何不暂住寒舍,以展抱负?” “抱负?”李时珍突然听到了这两个字,不由眼神一滞,勾起了多年来一直陪伴着他的梦想。年轻时,他曾经立下誓言,要悬壶济世,医遍天下疑难杂症,只可惜环境不饶人,到如今研究了一大堆理论知识,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实践的好机会。 “大人意下如何?”王阳明见李时珍犹豫不答,料他动了心,便再次问道。 李时珍恍然清醒过来,严寒深意地看了年少英俊的王阳明一眼,立刻燃起了老迈的斗志,猛然俯身拱手道:“如此,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王阳明欣喜地大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向李时珍道,“来,我们干了这杯,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李时珍二话不说,仰头便饮,隐隐回到了年少狂傲的年代。 待王阳明放下了酒杯,听利玛窦说道:“王大人,我有一事,请您成全。” 此时的王阳明,已经成了京城百姓中的大人物,包括那些被关在天牢里的囚犯们,其理由很简单:王阳明杀了位高权重的刘瑾,既然能杀刘瑾,就说明王阳明实力很强,也说明了王阳明代替了刘瑾曾经在朝廷中的位置。所以利玛窦才会有求于王阳明,因为他身负一个很艰巨的使命。 王阳明闻言对利玛窦微微一笑,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嘴上却依旧说道:“教士直说无妨。” 利玛窦也学着中国人的样子,对王阳明深深一拱手道:“我恳请大人能帮我把西方信仰带给中土百姓,帮他们解脱俗世烦扰和痛苦。” 李时珍不明白他的意思,直言问道:“教士所说西方信仰,是何物?” 利玛窦缓缓答复道:“就像佛教带给你们的东方信仰一样,我们天主教也有西方信仰,而我就是被派遣来中土传播西方信仰的传教士。”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被叫做传教士。”李时珍恍然大悟道。 利玛窦见王阳明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见应答,心中急道:“大人如果能够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你。” 王阳明心想宗教的魅力还真大,能让许许多多的传教士远赴东方净土,传播此种虚无的精神信仰,不过传教士虽多,利玛窦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但是毅力还是博学方面,概不如是,而这也是王阳明想拉拢利玛窦的原因所在。 “哈哈~~,”王阳明又是如刚才般大声一笑,然后答道,“利教士可与李大人一起,暂住在寒舍,至于你的心愿,王某会尽力去帮你实现,前提是你要为我所用。” 利玛窦怎不会答应,倘若换了别人,他或许会怀疑对方有没有这个能力,但是王阳明,他是知道厉害的,于是也拱手应道:“我们一言为定。” 王阳明如愿收了两个大人物,心中自然欣喜万分,高高举着酒杯,提议道:“两位,不说什么了,干。” 李时珍和利玛窦心中想着各自的事情,纷纷对前景充满了希望,双双随着王阳明豪爽的喝酒动作,也把一杯烈酒送入了喉咙,发出了“嘶嘶~~”的爽快声。 于是,王阳明轻轻松松把一代名医和中国第一传教士纳入了自己门下,为他今后的行动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第二天一早,王阳明起床后去李时珍和利玛窦居住的房间,向他们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在大门口遇到了正在急着找他的家丁。 “主人,江大人派人送来一封书信。”那家丁谦卑的说道。 王阳明随手拿过书信,迅速展开一看,随即微微一笑,对那家丁吩咐道:“让女主人去一下我的书房。” 那家丁随即便应声下去了。 一会儿后,婷芳轻步踏进了书房,幽幽问道:“大人找奴婢,有何事啊?” 王阳明满眼爱意地看了婷芳一眼,笑着说道:“江彬那厮又来信了,让我家婷芳过去和他几个妻妾一起聚聚,玩点小游戏,你可要去?” 这一次,婷芳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深情地看了一下王阳明,然后才缓缓说道:“大人,奴婢真的不想去。”她知道王阳明和江彬关系极好,而且江彬也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因此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损害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王阳明不晓得婷芳会什么不愿意去好好玩玩,想想自己想玩还没时间,王阳明也不晓得婷芳既然不想去,为什么又犹豫了半天才回答他的问题,不过王阳明没有多想,还是那句话,他不会勉强他喜爱的女人。 “不去就不去,我帮你辞了便是,不碍事。”王阳明轻松地答道。 婷芳似是大受感动,没来由地扑到了王阳明的怀疑,把玉首深深埋了进去,似有心事。 王阳明和婷芳虽然真心相爱,本身又心细如尘,却毕竟不能做到心有灵犀,因此他忽略了婷芳的感受,只是认为婷芳是因为自己对她的宽容,才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好了,好了,要亲热我们回房去,别污染了圣人写的文字。”王阳明和婷芳此刻身处书房,旁边书架上便放着不少孔子孟子等诸子的经典著作,所以他才会有这番说法。 婷芳陡然离开王阳明,脸带桃花地横了他一眼,似怒非怒,似拒非拒,当真是一下子就勾起了王阳明心中的欲火,也不再挑逗,抱起婷芳轻柔的玉体,向卧室飞速冲去。 平时王府中人早就看惯了两人的打情骂俏,今日虽然特别奇特,也不曾惊异,所以王阳明淫荡得很自由。 弄到晌午,宫里突然有太监来召王阳明入宫,王阳明不知他到底是皇帝还是贵妃派来的,只得急忙穿衣起身,随着太监去了。 第一一三章 春宫图  路上,小太监走得不快,王阳明也是走得很慢。他在考虑着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对今后的打算。 宁王世子已然被王阳明杀死,宁王造反便是近几日的事了。一旦宁王起兵反叛,明武宗纵然再昏庸无能,终有一日也会觉悟过来,然后命令朝中某个大臣担任大将,领兵南征宁王之乱,而这个大臣,很有可能就是王阳明。无论是能力和威望,目前在朝中,王阳明都是首屈一指。 另一方面,对于王阳明来说,宁王杀害祖父之仇也是早晚必然要报的。然而宁王势大,王阳明虽有过人的本领,要绕过宁王手下几十万乃至百余万的士兵,去杀死凝望能够,绝对是不太现实的任务。如此,王阳明就必须好好利用将来南征的机会,以图报仇雪恨,所以王阳明才会有笼络人才,养精蓄锐的意图。他自等待,等待明武宗觉醒的那一天,等待那些能人聚集到他府上的那一天。 想着想着,王阳明就随着那小太监进了皇宫,进了乾清宫。王阳明第一眼就看到了刘良女,正满眼春色的看着自己,她的身边,还有一副萎靡样子的明武宗朱厚照。 王阳明刚刚向明武宗和刘良女拜见毕,江彬也急冲冲地来了。 “陛下,召微臣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王阳明和江彬一起说道。 明武宗召见大臣从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被大臣逼的,如当年的谢迁和李东阳,二是因为玩厌了之前的游戏,需要大臣们变出新的花样来逗自己开心。今天,显然就是第二种。 “两位爱卿,”明武宗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眯得像一条线,声音也是非常孱弱,“刘瑾老匹夫死了,朕就闷了,你们都替朕好好想想办法,要不朕就闷死了。” 明武宗近三十岁的人,还会这么贪玩成性,不理国事,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他的父亲明孝宗宠的。孝宗皇帝只有明武宗这一独子,因此从小听之任之,当然这与孝宗皇帝宠爱明武宗的母亲也有莫大的关系。 江彬见明武宗这般问道,眼珠微微一转,便计上心头,色迷迷地答道:“陛下,臣近日得到一张美人图,煞是好看,不知陛下您有没有兴趣?” 王阳明心中暗笑,猜测那所谓的美人图,一定就是春宫图无疑。 “好好好,快快拿出来与朕看看。”明武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像是吸了鸦片一般。 江彬把一只大手刚要放进怀里把美人图拿出来,眼睛无意扫过刘良女,大手便突然一滞,尴尬道:“陛下,娘娘在此,恐怕多有不便。” 那刘良女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什么样的淫贱花招没见过,而且本来在王阳明面前端坐着就难受的要紧,趁机起身告退道:“陛下,那臣妾就先告辞了。”说完偷偷白了王阳明一眼,遗遗然从一侧退了出去。 明武宗见心爱的刘良女起身离去,略微有点不舍,不过此刻他的兴趣全都在江彬的手上了。 江彬拿春宫图的动作很慢,似是在刻意勾起明武宗的好奇心,当春宫图一出现在他手上,明武宗就一般抢了过去,犹如六岁的儿童抢夺糖果一般。 看着明武宗紧紧注视着春宫图的样子,王阳明断定,这玩意皇帝喜欢,江彬这厮是个讨皇帝欢心的人儿,有了他,皇上天天高兴,自己也会多一个靠山。 “陛下,这图您爱看不?”江彬一脸淫邪,奸佞无比。 “喜欢,喜欢,不过可惜了,可惜只有一张而已。”明武宗莫名的摇头叹息道。 那江彬见明武宗皱着眉,再次努力一想,提议道:“陛下如此喜欢,何不吩咐朝中善画之人替您多画几张,这样一来,不久多了。” 明武宗的眼睛微微移开了那张褶皱的春宫图,呆滞地看了看一脸谄媚的江彬,顿然失笑道:“真不愧为朕之股肱之臣也,处处为朕着想考虑,朕赏赐你黄金百两,美女十人,来日自己去豹房选取便是。” 那江彬获了皇帝的嘉奖,又得了皇帝的赏赐,自然是眉开眼笑,乐不可支,心中暗暗得意,开始思忖着到底是挑选高丽美女好呢还是波斯美女好。 突然,明武宗再次皱眉道:“两位以为朝中大臣中,何人可为朕画这美人图?”明武宗虽然这样问着王阳明两人,眼睛却一眨不眨地一直死盯着那张春宫图,差一点没流出口水来。 王阳明心中暗想:“春宫图虽好,哪有‘真人图’来的逼真实在,真是变着法儿寻求刺激。” 王阳明正自想着,猛然听到江彬淫笑着对明武宗建议道:“陛下,臣以为王大人可以胜任之。” 王阳明闻言,陡然一惊,大脑发晕,暗骂江彬这厮莫非是不想见到明朝的太阳了不是? 不过王阳明这样想,明武宗可不这么想,他一听江彬这样提议,似乎一个老儒突然想起了一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来的古诗一般,恍然大悟道:“朕是糊涂了,王爱卿文武双全,这武功奇高,画画自然也是极高超的,好,王爱卿这就随朕一同前往豹房,即刻就替朕画几张吧。” 王阳明确实有点无语了,他虽然不是苦行僧一样的男人,可也不是如明武宗、江彬一般的好色之徒,让他话春宫图,不就和他前世拍AV一样,让他一下子成为了AV导演。 见王阳明犹豫,江彬也火上浇油劝道:“王大人,你就画吧,画好了让兄弟我也沾点光。” 江彬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等王阳明画的让明武宗高兴了,他作为王阳明的兄弟,自然也会沾点好处,另一层自然就是让王阳明多画几张,顺便也送他几张看看。 王阳明心中咒骂了几百遍江彬祖宗十八代,无奈地硬着头皮,答应道:“陛下都说了,微臣尽量试试便是。” 王阳明最终还是答应了,一是因为皇命不可违,他虽然不惧怕皇权,可是他的亲人好友惧怕,他不想连累他们;二是因为王阳明需要保持住自己在明武宗心中的卓然地位,换句话说就是要继续做明武宗身边的红人,他日若要领兵征讨宁王,肯定离不开明武宗的军马粮草。 王阳明继续补充道:“陛下,微臣有要求?” 明武宗显然有点意外,不过也不介意,只要能看到一张又一张新奇百变的春宫图,他甚至愿意把半个国库里的钱粮送给王阳明。 “爱卿说来便是,只要你能画出令朕满意的美人图。” 王阳明微一沉吟,道:“微臣只画我国女子之图。” 明武宗稍微想了想,并不介意,答应道:“好,朕答应你。” “微臣作画时,除了微臣和所画女子之外,不可有他人旁观。”王阳明继续说道。 明武宗再次想了想,依旧爽快地答应道:“好,这点朕也依你。” “如此,微臣没有其他要求了。”王阳明说完后长吁一口气,倘若明武宗变态地拒绝了他的第二个要求,估计他就一笔都画不出来了,至于第一个要求,是因为在王阳明心中,只有古色古香的中原女子才配让他替她们作画。 明武宗哈哈一笑,极为满意,说道:“朕也有一要求,王爱卿每天必须替朕画两张画。” 见明武宗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而江彬则是一直在淫荡地看着自己,王阳明无语,只得拱手答应道:“臣遵旨。” “好,朕这就赏赐王爱卿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即刻就替朕去作画吧。”明武宗一脸猴急的样子。 王阳明心中哀叹一声,缓缓起身道:“臣多谢陛下厚爱,这就开始了。” 皇宫门口,江彬幸灾乐祸地对王阳明鼓励道:“王大人,好好画,画好了可要送我几张,让江某也欣赏欣赏。” 王阳明心中气闷,轻喝道:“去你的,老子没空。” 这一刻,王阳明有点流氓地痞的样子,而他就要从事的工作,连普通的流氓地痞都不够格,只有那些高规格,高素质的流氓地痞才能做得来。 前往豹房的路上,王阳明没有乘坐马车,没有了马蹄声的烦扰,他的心依旧无法平静,不得不承认,为了韬光养晦,为了报祖父之仇,他只能暂时过一段荒唐的日子了。 当豹房两字再次出现在王阳明眼前时,王阳明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在阴郁了,虽然也不算阳光,但至少有了兴趣,有了欣赏美人裸体的性趣。 当王阳明大踏步走进豹房时,负责管理豹房的老太监早已收到了明武宗的旨意,恭敬地把王阳明引到了一间特别为他作画腾出来的房间里,然后对王阳明谄媚道:“王大人,您看您是不是先喝点东西解解渴?” 时值初夏,天气还不算热,只是不用再穿着厚厚的棉袄了,凭王阳明的体能,这点路还没有他撒泡尿的力气用的多,自然不会感到口渴乏力,何况他又不是明武宗那种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男人。 “不用了。”王阳明回答得很果断,看也懒得看一眼那老太监。 那老太监不想就此失去了讨好王阳明的好机会,于是第二次谄媚道:“要不王大人先享用享用?” 王阳明这下回头看了一眼老太监,心中顿然对他的奸佞深情恶感大生,怒骂道:“少废话,赶快挑个女子过来,本官这就要开始了。” 那老太监没想到王阳明会如此忠于职守,暗叫倒霉,正要撅着屁股惶恐离去,却不想被王阳明陡然喝住了。 “慢着,先叫人在房间里放些炭火,并抬一张木榻,一架屏风过来。”王阳明吩咐道。 老太监急忙回头拱手道:“是,大人。”正要再次畏畏缩缩离去,不想再一次被王阳明叫住了。 “站住,挑一个有点姿色的过来。”王阳明本来就没想在这充满淫淫之气的豹房一直到待下去,因此他决定先从养眼的mm开始画起。 老太监刚才差一点就吓出屎尿来,见王阳明声音虽然洪亮,却不曾恶言相向,心中微微镇定了一些,得了吩咐后,屁颠屁颠地终于走出了“作画室”。 待老太监走远,王阳明默默自语道:“可别来个丑八怪。” 第一一四章 江南女子  待小太监们把东西放置妥当,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走过王阳明身边时,王阳明清晰地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味,如幽如兰,如梦非梦。 王阳明本来背对着那女子,而女子从进门开始到来到王阳明身前这一段时间里,一直把玉首垂得老低,煞是叫人心痒难耐。 “大人。”女子发出了银铃一般清脆好听的声音,一下子就把王阳明从揣测中惊醒过来。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在女人面前,王阳明更愿意把自己的朝廷身份抛弃掉。 那女子不敢拒绝,一对三寸金莲轻轻地并在了一起,然后把一双玉首紧紧缠绕在一起,傍于小腹之上,之后才终于把一张桃花脸完整地展现在了王阳明面前。 王阳明仔细看去,不由得惊艳万千。只见那年轻女子,年龄应该在二八以上,面若桃花般粉嫩,柳眉杏眼,樱桃小口微微泛红。王阳明看得入了迷,不由叹道:“当真是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嫣然一笑,足可惑阳城,迷下蔡矣。” 那女子应是出自书香门第,听王阳明这样赞誉自己,忍不住幽幽说道:“大人所说之句可是出自战国辞赋家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 王阳明心中微感惊讶,不由怀疑这眼前的俏丽是否也和婷芳一样,有着凄苦的人生遭遇。 “姑娘也懂诗赋?”王阳明询问道。 那女子微一颔首,答复道:“小女子略懂一二,不足挂齿,大人勿要取笑。” 王阳明心中微微一动,继续认真地观察着眼前女子,只见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当真不可多得的动人美女。 “姑娘可是来自江南水乡?”王阳明试探地询问道,他发现女子的皮肤非常水嫩,那种专属于江南女子的水嫩。 那女子见王阳明一点都没有官架子,更见不到一丝丝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心中惧意大减,好感大生,大胆回话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小女子正是来自杭州。” 听到这,王阳明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了,杭州自古繁华,如此佳人落得如此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家庭遭遇了很大的变故,否则要嫁户寻常人家定然不难,绝不会被买来放置于终年难见阳光的豹房之中。 王阳明不想因为自己心中对她的怜悯而影响了他作画的心情,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是明朝的皇帝,要是也不是现在,他的任务只是作画,作完画,两人就再也不会相见了。 没有多想,王阳明尴尬地问道:“为什么要你来这个房间,你知道吗?” 那姑娘的白皙脸庞立刻变得粉红如桃花,略有羞涩,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了颔首。 “那就好,拖了外衣,躺倒屏风前面的木榻上去吧。”王阳明吩咐道。 那女子也不犹豫,乖巧地缓缓去了亵衣,露出了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爱意大生,如痴如狂的胴体。 女子的胸部虽然不大,但是很好看,特别是那两粒粉红的樱桃,更是让王阳明心潮澎湃,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能够把画作完了。 女子偷偷看了王阳明一眼,不由也被王阳明英俊神武的气质给一下子牢牢吸引住。她敏锐地发现王阳明的眼中虽然也有赤裸裸的欲望,但是他不似其他男子看她时一般无礼粗鲁,王阳明的眼睛是深邃的,也是多情的,更是温柔的。 面对自己的胴体,屹然不动,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这江南女子感动和钦佩了。 “大人,开始吧。”女子提醒道。 王阳明猛然从臆想中醒悟过来,愣愣应答道:“好,好……” 女子一见王阳明的反应,不由“扑哧”一笑,再一次露出了洁白的贝齿来。 王阳明只得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眼前的画板上,好让自己火热的心冷却下来,他绝对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淫念而坏了人家少女的纯洁身体。 当王阳明握起画笔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不会画画,会的只是“白描、素描”之类基本的画法,不过这也足够了。中国古代擅长画平面画,而西方人所画多为立体,王阳明会的也是西方画的画法,立体与平面比较,当然是立体更加逼真,更加形象。 深吸一口气,王阳明把一双税利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浑身赤裸的榻上女子,开始他的“处女作”。 王阳明在看女子,女子在看王阳明,彼此互相注视,似乎要把对方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都要看个究竟不可。 待画完了上半身,王阳明自觉还算满意,长吁一口气,对女子说道:“还需要半个时辰,再坚持一下。” 那江南女子听得感动,长这么大,除了父亲,还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关心体贴过,但是她还没有沦陷,她也不愿意沦陷,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这么好的男人。 历史上所有的皇帝都对自己的女人拥有强霸的占有欲,除非自己允诺,否则是不会允许任何其他男人碰她的女人一下的,即使是多看她们一眼也不行,这一点,明武宗也是如此。所以如果因为自己的美色而让王阳明失去了控制,女子担心他会受到皇帝的惩罚。 “现在要画下半身了哦。”王阳明提醒道。 女子闻言,不自主地动了动下身,毕竟一动不动地躺了半个时辰了,身体已经渐渐地有点不受控制了。 王阳明见状,赶忙警告道:“别动。” 这一次,女子的身体没有再动,她的心却动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的男子,认真到对自己动人的胴体都可以暂时视而不见。其实她哪里晓得王阳明的感受,表面上他是压制住了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实际上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硬撑。 又是半个时辰,美人图终于画好,但明武宗要的是春宫图。古时的春宫图,指的是以男女交接为主题的绘画。所以还需要画上一个女子,当然王阳明不会去找“男模”,他只需要凭空想象出一个同样赤裸身体的男人添上去就好了。 “大人,画好了吗?”女子皱着眉头缓缓问道,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王阳明见状,急忙过去扶起了女子,当肌肤接触的瞬间,王阳明猛然发现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两只手也有了触电的感觉。王阳明如此,女子亦如此。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王阳明和江南女子之间显然已经超越了“授受不亲”的地步,但是他们都没有“越轨”,他们都不是一般人。 “大人,能让奴婢看看您的画吗?”女子离开了王阳明,语气略带哀求地问道。 陶醉在女子迷人的芳香中,王阳明不敢靠得太近,闻言借故拿过了美人图,然后退开了几步。 女子接过自己裸体图的瞬间就愣住了,这真的是自己吗,她还从来没看到过这么立体逼真的画,也没有完整看到过自己的胴体,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美丽。 “大人,这画上的女子真的就是奴婢吗?”女子犹自未信。 王阳明微笑道:“没错,就是姑娘。” 女子听了王阳明肯定的答复,竟是没来由地哭了,哭得很好看,很凄美,很让王阳明不解。 “姑娘为何哭泣,是我画的不好吗?”王阳明最怕女子哭泣,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女子不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王阳明一下子就没了主意,下意识地把女子的玉首捧过,贴到了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上,双手却不敢再动一动。 良久,女子的哭泣才渐渐停了下来,幽幽叹息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王阳明大为动容,女子所念之句出自唐朝诗人张籍的《节妇吟》,大意指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见到了一个英俊的男子,并对男子产生了好感,英俊男子对美丽女子也是萌生爱意,便把一颗明珠赠予了女子,可是女子拒绝了男子的好意,悲痛地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遇到她,这样就可以嫁于英俊男子为妻了。 王阳明通晓唐宋诗词,自然明白这句诗的意思,但是对于紧靠在自己身上的可怜女子,他能够给与的只不过是短暂的慰藉和怜爱,除了这些,他也一无所有。 猛然推开王阳明,女子背对着王阳明站了起来,不理会王阳明的反应,缓缓穿上了掉在地上的丝衣,然后对着王阳明微微一欠身,便自顾自出了作画室奇Qīsūu.сom书,留下了犹自木然的王阳明。 离开豹房,回到王府的路上,王阳明的脑海里想的都是那江南女子,他怀疑自己做错了,她靠在自己胸口的一刻,他本应该紧紧抱住她的身体才对,正是因为他的矜持和畏缩,才最终让她伤心绝望,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自己温热却又寒冷的胸膛。 王阳明就这样不断地自责着,反复回味着女子所说过的每一个字,却始终想不出个究竟,得不出个结果来。 在王府门口,魂不守舍的王阳明被正在王府里踱步的李时珍撞了个满怀,差点就把年迈的李时珍给撞个四脚朝天,还好他陡然清醒了过来,把李时珍给险险扶住了。 “李大人,没事吧?”王阳明关心地问道。 李时珍见王阳明终于回来,急忙禀告道:“王大人,宋大人来了。” “宋大人,哪个宋大人?” 第一一五章 宁王之乱  “王大人难道忘记了,就是那个原本是工部主事,现在被皇上封为工部左侍郎的宋应星,宋大人啊。”李时珍提醒道。 “哦,”王阳明恍然大悟,拍着脑门子道,“快,待我去见见他。”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目前的王阳明,有点像西周时的周公旦和三国时的曹操,求贤若渴。 “宋大人,您远道而来,未曾迎接,失礼失礼。”王阳明看着年约三十,精神饱满的宋应星如此说道。 那宋应星身高近八尺,长得精壮结实,特别是两只大手,修长灵活,犹似会魔法一般。 “王大人客气了,卑职只是路过府上,才顺便过来看看,王大人可不要介意啊。”宋应星见王阳明没有一点高官的架子,原本略显忐忑的心也一下子放开了许多。 “两位请坐,我们好好聊聊。”王阳明对宋应星和李时珍两人热情地说道,一边叫过下人,“把利教士也请来,再多加几盘好菜,还有几坛好酒。” 那李时珍急忙解释道:“王大人,利教士出府传教去了。” 王阳明心中恍然,他倒是低估了利玛窦的传教决心和毅力了。 只一会功夫,酒菜便上齐了,于是三人便聊了开来。 待得两杯酒下肚,宋应星恭敬地对王阳明说道:“王大人,卑职今年已至而立,如今虽已官至工部左侍郎,却着实是个空闲的官职,还望王大人多多提拔,多多关照。” 王阳明哈哈一笑,知他意思,便说道:“宋大人一双巧手,有鬼斧神工之法力,可化腐朽为神奇,他日必可名扬天下,做一个鲁班一样的人物。” 王阳明说的随好听,宋应星却觉得不是滋味,皱眉道:“卑职之前已经从李大人那里听说了,卑职实在是羡慕李大人目前的状况。” 宋应星说到这,就说不下去了,毕竟自己堂堂一个朝廷命官,不好直言让王阳明可怜自己,给自己一个施展的机会,他只能期望王阳明能够像对待李时珍一般,看得起自己。 王阳明心中暗暗高兴,打从那晚太和殿中,他就看出了宋应星举止不凡,来日必是一非凡人物,而此刻他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如何会拒绝宋应星这位白白送上门来的贤才。 “宋大人年轻有为,身负异能,我王某不才,恐怕会让宋大人失望了。”王阳明虽然贪求奇人异士,却还不至于表现得过于直白。 于是,宋应星急了,他是一个爱与表现,急功近利的人物,而当今朝廷,也实在是没有比王阳明更适合他效劳和卖命的大臣了,虽然王阳明比他还要年轻十多岁,但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人格魅力和王者风范,已经让年逾花甲的李时珍都深深折服了,宋应星自然早已倾慕不已。 “大人,请您给卑职一个表现的机会吧。”宋应星的声音有点激动了。 李时珍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大酒杯,也帮着对王阳明劝说道:“王大人,宋大人一表人才,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王阳明哈哈一笑,急忙拿着酒杯走到宋应星面前,道:“王某若要宋大人虽我一同去平叛宁王之乱,你可愿意?” 这一下,宋应星和李时珍都惊愕了,他们想不通王阳明为什么会突然爆出“宁王之乱”四个字,但是即使如此,宋应星似是铁了心一般,朗声答复道:“卑职愿意。” “好,”王阳明一下子豪气大生,散发出惊人的王者之气,“举杯,共饮之。” “干。”三人齐齐说道,没有一丝丝犹豫,退缩的意思。如此一来,王阳明身边又多一个能人也。 待王阳明再次坐定,李时珍才好奇地询问道:“王大人何以晓得宁王会叛乱?” 王阳明吮了口烈酒,才缓缓答复道:“王某杀刘瑾、钱宁和宁王世子三人,你说宁王还会不反吗?” 宋应星也疑问道:“可是宁王就不怕朝廷派大军前去镇压,到时候,岂不落得身首异处,富贵不保的地步?” 王阳明神秘一笑,答复道:“宁王当然怕,但是如果朝廷没有派大军前往镇压他,他还会怕吗?” “不派大军?”李时珍自语道,“皇上怎么会不派大军?” 说到这,李时珍和宋应星都有点醒悟了,明武宗的荒唐那是举国皆知的事情,从登基以来,上朝听政的日子便屈指可数,所以不派遣大军去镇压宁王之乱,倒也很有可能。 “只有战火烧到脚后跟的时候,皇上才会想起我来。”王阳明看着远方,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时珍和宋应星两人虽然聪明绝顶,都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 “卑职愿随大人一同出征,平息战乱,保国安民。”李时珍和宋应星两人充满默契地一起请命道。 王阳明不禁哈哈一笑,宽慰地说道:“到时候,两位就可以一展抱负,名扬天下了。” 话一说完,三人就齐齐大声笑了起来,整个客厅洋溢着亟不可待,团结一致的高涨气氛。 就在酒席将尽,三人都要起身的时候,一个下人突然来报。 “主人,江大人传话过来,南昌宁王已于十日前起兵反叛,正势如破竹地朝京城袭来。” 果然,宁王反叛了,李时珍和宋应星两人心中的惊讶更是胜过他人,第一次,他们发现王阳明可以料事如神。 “宁王终于反了,而且还是这么早。”王阳明冷笑着说道。 =奇=其实在宁王世子被王阳明杀害之前,宁王就已经在南方起兵,只不过由于沿途交通多有不便,而宁王又控制了中原大部分地方,所以战报才会来的这么迟。 =书=“如果我没料错,此刻的宁王已经逼近河南一带了吧。”王阳明如此预测道。 =网=明朝军队的不堪一击,遇上宁王的有心谋反,自然是溃不成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各地官员和百姓对当今皇帝明武宗的深深失望,在明武宗身上,他们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国家的强盛,所以他们甘愿冒换个皇帝的风险。 告别了李时珍和宋应星两人,下午王阳明再次来到了豹房,继续他的春宫图绘画工作。 这一次,老太监非常识趣,没等王阳明进入那个房间,就早早地把一切摆设和物件放置妥当了,还有一个美人。 刚刚入得房间,迎面就吹来一阵淡淡的处子香气,一下子就吹散了王阳明身上的酒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最后忍不住朝美人瞧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也是年方二八的样子,面如冠玉,蛾眉皓齿,穿的姹紫嫣红不说,而且还在大胆地观察着王阳明。 王阳明心想这女子好生大胆,自己也不由放开了许多,肆意地朝她胸部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后,两只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她的傲然双峰了。 这女子虽然还年幼,可是胸部发育地极好,竟然是王阳明所见过的女子中,仅比风骚的刘良女小了些许而已,而且特别坚挺。 一下子,王阳明就感到身体发烫了,比刚才喝了好几大杯酒之后还要热很多,他没想到喝了酒之后,自己的定力会这么差,仅仅朝她的胸部多看了几眼,就有了失控的迹象。 还是那女子先开了口:“大人,小女子有礼了。” 王阳明木然地点了点头,良久才用力挤出了几个字,问道:“姑娘可是北方人?” 那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就默认了。 “塞北佳人,好啊。”王阳明有点意淫的样子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轻启朱唇道:“大人取笑了,小女子身份卑贱,算不上佳人。” 王阳明眉头一皱,坚持道:“我说姑娘是佳人那就是佳人,身份是天生的,怪不得你。” 那女子深受感动,欠身道:“小女子多谢大人美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王阳明情不自禁地念叨了出来,却又戛然而止。 “大人为什么不念下去了?”女子聪慧地问道。 王阳明没有回答,此刻,他对眼前这位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又产生了同情之心。 “大人不说,小女子替您念下去吧。”那女子秀眉微蹙,出人意料地念叨了出来,“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是啊,容貌长得丑一点,兴许还能嫁个寻常人家,过上安稳的生活,就是因为长得出众了一点,就被达官贵族给看中,掳进了这阴暗的豹房之中。”王阳明心中这样默默思忖道。 “大人,我们开始吧。”塞北佳人性格洒脱,似乎早已勘破了世事的无常,满不在乎一般。 “好。”王阳明做不了什么,除了给她同情心,他自己也一无所有。 直到女子完全挣脱了亵衣色束缚,王阳明才看清了她火爆的身材,当真是凹凸有致,性感撩人。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王阳明想到了白居易同情杨贵妃的诗句,但是他没有背诵出来。 一个时辰就要过去了,王阳明的美人图也就要画好了,突然,他有点不舍得落笔了,他想多看一眼眼前这凄美的女子,多看管一会她的玉体。 正这般想着,塞北佳人不知不觉来到了王阳明的背后,满意地看了一眼他为她画的裸体图,然后紧紧从背后抱住了王阳明魁梧的身躯。 王阳明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那两团巨大饱满的肉球。 第一一六章 婷芳之死  正要冲破限制,对塞北女子的动人身躯大肆玩弄一番的时候,她却突然松开了怀抱着王阳明的一对玉臂,猛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甚至没有回来拿一下她脱下的衣服。 又是一阵木然,王阳明竟是想得痴了。 晚上,王阳明进宫把两张画好的春宫图呈交给了明武宗,明武宗看了,自是喜不自禁,又赏赐了王阳明许多金银珠宝。 一脸落寞地回到了王府,还好还有婷芳的陪伴,若是没了她,王阳明估计今晚就会在京城哪一座青楼中度过了。 一夜无语,辗转难眠,王阳明的脑海里想的都是白天那两个女子,她们的音容笑貌,还有她们的一言一行,如果她们能够早一点遇到自己,兴许今晚就可以和婷芳一起,快乐幸福地陪在自己身边了。 第二天起来,王阳明心中郁气还没有消尽,无奈地看了看满脸倦色,依旧昏昏沉睡的婷芳,不忍把她吵醒,就披上外套,出了王府,径直朝乾清宫走去。 他需要刘良女来帮助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抑郁。 果然,昨晚明武宗又是在豹房里度过的,刘良女早已是闷骚了一天一夜,一见王阳明进来,便犹如一只发情期的母豹一般,狠狠扑到了王阳明怀里,放纵地湿吻起来。 王阳明也是毫不客气,即刻反客为主,肆意地玩弄起刘良女早已滚烫潮湿的娇躯,也没做多少前戏,便顺畅地进入了她温暖的身体。 待到水**融,郎情妾意,王阳明才终于完全忘掉了萦绕心中的烦恼和不爽,尽情地享受起阴阳交合的快乐来。 好不容易伺候完了王阳明,刘良女撒娇地说道:“大人,向皇上讨了奴婢吧。” 王阳明知她意思,也知她是忍不住随便说说,只得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慰道:“别急,会有那么一天的。” 刘良女也知道不可能,她只是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大人,听说宁王叛乱了,你是不是要领兵出征?”刘良女担忧地询问道。 王阳明深情地看了一眼刘良女,缓缓叹道:“应该是吧。” 刘良女的眼神一下子陷入了呆滞,她不想离开王阳明,也不希望王阳明去冒任何生命危险。 似是看透了刘良女的心思,王阳明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而且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 有时候承诺只是一种敷衍,有时候承诺是一种无期徒刑,刘良女更希望是后者,然而即使是后者,她也不愿意听到。 但是她不得不听,作为一个女人,有人在远方想念着自己,就是最大的盼头。 “大人,”刘良女的眼睛有点湿润,“奴婢一定会替你守身如玉,安分守己,直到大人回来的那一天。” 王阳明莞尔一笑,又一次吻了吻刘良女的额头,说道:“好,我相信你。” 王阳明从来就不会怀疑自己的女人,会有一天出卖自己,因为他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情到深处,两人又是一番缠绵,直到刘良女苦苦求饶,王阳明才鸣金收兵,放过了她。 当王阳明走出乾清宫大门,正要赶往豹房绘制他的美人图时,他得到了一个噩耗,一个对他来说,仅次于祖父王伦去世的大噩耗。 “主人,女主人上吊自杀了。”王府一家丁哭喊着对王阳明如是说道。 “什么,再说一遍。”王阳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女主人死了。”家丁的脸上也挂满了泪水。 “婷芳,婷芳……”王阳明就这样大声哭喊着回到了王府,却看到了婷芳早已冰冷的尸体,旁边还围着许多下人,包括李时珍等人。 “婷芳,你在和大人玩游戏吗,快,快醒过来,别玩了。”王阳明如此呓语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婷芳早已死去一个多时辰,饶是王阳明神功盖世,也是回天乏术,倘若张三丰在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王阳明就这样轻轻地摇着婷芳的身体,对周围人们的安慰劝解浑然不觉,他哭了,从祖父王伦去世后,他只有感动,还从未哭过,但是今天,他的确哭了,哭得那么沉稳,哭得那么悠长,似乎是要哭上一生一世似的。 “王大人,婷芳姑娘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李时珍轻声说道,连他都说婷芳死了,那自然是没有机会再活过来了。 可是王阳明没有听到,即使听到了他也不愿意去相信。是婷芳,让他在王府才有家的感觉,是婷芳,让他在受伤孤寂时得到了温柔清新的安慰,也是婷芳,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认识和体会,但是今天,此刻,她不在了,留下的只是一具不会说话,不会移动的躯壳,给与人们的只是无穷无尽的伤心和怀念。 “大人,为今之计,是尽快找出婷芳姑娘的死因,这样才能让她走得明明白白啊。”李时珍善意地提醒道。 似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王阳明哭喊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会干什么,所有人都害怕他会干什么,因为他连权倾朝野的刘瑾都干的掉,还有什么不能干,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婷芳死前可曾留下什么遗书?”王阳明恢复到冷静,阴冷地责问道。谁都相信他会毫无犹豫地杀掉那个导致婷芳自杀的凶手,即使他是天皇老子都不例外。 一年长的家丁双手颤抖着拿过了一封书信,上面的字迹显然就是婷芳写的。 也是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这是婷芳临死前唯一留个自己的东西,王阳明突然有了种想看又不想看的冲动,但是他还是看了,为了替婷芳报仇雪恨。 王阳明是边哭边看完了这封信的,婷芳在信中这样写道:“大人,婷芳要走了,因为婷芳对不起你,但是婷芳又不想走,因为婷芳觉得还没有报答完大人对奴婢的疼爱,可是婷芳真的没有脸再活在这个世上了。婷芳本来就是个命苦的女子,有幸遇到了大人这样的大好人,婷芳觉得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但是婷芳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了,希望来世婷芳还能做大人的奴婢,即使是做大人的牛马,婷芳也愿意。现在,婷芳的脖子上已经套上了一条绳子,婷芳恳请大人不要为婷芳难过,婷芳不值得大人疼爱,婷芳对不起大人。” 短暂的沉痛过后,王阳明再一次回到了理智,直觉告诉他,婷芳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屈辱之后,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最后才会狠下心寻了短见,那么婷芳受到了什么屈辱? “早上可有江大人送来的书信?”王阳明怒不可遏地向家丁盘问道。 那家丁不敢犹豫,赶忙回答道:“有,有,和前几天一样,是邀请女主人过去一聚的。” 王阳明心中一凛,隐隐猜到了婷芳的死因,继续问道:“婷芳可有过去?” 那家丁答道:“女主人好像犹豫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去了江府。” “江彬这厮,王某誓要杀你。”王阳明终于完全爆发,一个箭步出了王府,朝江府飞奔而去。 按照目前的线索,王阳明判断,婷芳一定受到了江彬那淫贼的污辱,才会最终选择离开这个人世,至于是什么样的污辱,污辱又有多么严重,王阳明不管,婷芳死了,他就要替她报仇,他已经不需要像当年祖父王伦被害死时躲躲藏藏了,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 出人意料的,江彬不在江府,王阳明把半个江府夷为了平地,都见不到江彬的踪影,于是王阳明判断,江彬定是怕自己找上门来报仇,去皇宫寻求皇帝的掩护去了。 “江彬,滚出来。”王阳明的声音犹如导弹一般,刺入了皇宫中所有人的耳朵里。 很快,首先出现在王阳明面前的是满脸陪笑的明武宗,他的身后是畏畏缩缩,不敢露脸的江彬。原本王阳明就要绕过明武宗瘦小的身躯,一剑刺死江彬那厮,以泄他心头之恨,可是他看到了一群黑压压地卫兵紧紧把明武宗和江彬与自己隔了开来。最要命的是这群人卫兵的手上都拿着一件武器,传说中的火铳,一种类似现代手枪的热兵器,只要里面的火药一爆炸,就会冲射出一粒铁弹。 王阳明有信心快过火铳中发射出来的铁弹的速度,但是能快过一个,不能保证能快过一把,能躲过一个,更不代表能躲过所有,所以,王阳明选择了等待,他不能让自己白白送命,至少在为婷芳和祖父王伦报仇之前,他不会轻易死去。 见王阳明原本凶神恶煞的眼神渐渐平静了下来,明武宗才壮着胆子,劝解道:“王爱卿,你就原谅了江爱卿吧,男人嘛,哪有不犯错的,何况只是个丫鬟,算了。” 王阳明充耳不闻,全当明武宗在放屁,他的一双可以看穿所有奸恶人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躲在背后的江彬,而江彬正在打着哆嗦。 明武宗见王阳明不曾理会自己的话语,赶忙推了推蜷缩着身子的江彬,唆使道:“快向王爱卿道歉。” 那江彬也算是个人精,自然的懂得明武宗的意思,闻言赶忙对着王阳明深深一躬,满嘴道歉道:“王兄弟,是江某一时冲动,玷污了婷芳她干净的身子,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放屁,一时冲动,那就让我也一时冲动杀了你吧。”王阳明暴怒不已,眼看着就要把江彬碎尸万段。 第一一七章 光杆司令  “哎,王爱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爱卿都想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明武宗显然在护着江彬。 “婷芳的死,我一定要讨回个公道。”王阳明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好,既如此,”明武宗说着就拔出了佩剑,毫不犹豫地砍向了江彬的头颅,惊得江彬瞠目结舌,冷汗涔涔,不过明武宗并没有杀他,“朕割下江爱卿一缕头发,就算是替你的婷芳报了仇了,事情就结了吧。” 王阳明冷笑一声,说不出得狰狞,道:“没这么便宜。” 明武宗出人意料地变得严肃起来,神色也一改往常的萎靡样子,沉声道:“朕说结了,就是结了,你待怎的?” 忽然间,王阳明意识到自己实力再强又能怎样,即使有一天他达到了大神级后期的境界,他依旧只有一个人,远远比不上拥有几百万大军的皇帝,皇帝只要下一个命令,他的身体马上就会被射出无数个小孔,他甚至都不可能碰到江彬的身体。 这时,许泰也闻讯赶了过来,见王阳明和明武宗的卫兵彼此僵持着,便做起了和事老,拉住王阳明青筋暴突的右手劝说道:“王大人,算了,为了一个女儿伤了和气,不值得。” 没有理由不放弃,王阳明已经尽力了,他没有想到江彬会聪明地寻求明武宗的庇护,他也没有想到明武宗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出一支几千人的火铳队伍,一切似乎都表明婷芳的仇他暂时是报不了了,江彬的死期还远没有到。 紧接着,刘良女也闻讯从乾清宫小碎步跑了出来,见爱郎和几千拿着火器的卫兵剑拔弩张,激烈对峙,不禁心急如焚,担心地喊了声:“王大人。” 虽然只有三个字,听到王阳明耳中,却是多过了三十个字所包含的意思。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为报婷芳之仇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那么眼前这个风韵十足的刘良女怎么办,还有远在武当山的秦可卿怎么办,他已经不是为他自己而活着了,他的生命已经与她们紧紧连在了一起。 王阳明只得缓缓垂下了剑,暂时丢掉了匹夫之勇。 “好,这样就好,”明武宗显然没想到王阳明会因为刘良女的一个呼喊,就一下子从一头桀骜不驯的猛虎变为了一只温顺安静的小猫,“和和气气,朝廷才会团结,国家才能安定嘛。” 明武宗这样说着,突然被江彬从背后拉了拉龙袍,明武宗会意,立刻下旨道:“张公公,宣诸位大臣进宫,朕要上朝。” 这张公公名永,是刘瑾死了后被提升上来的,为人还算清廉,闻言对王阳明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一刻钟之后,满朝文武纷纷立在了金銮殿之上,等待着明武宗的发话。 “诸位爱卿,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商讨一下如何平叛宁王之乱的事情。”明武宗郑重地宣布道。 王阳明没想到明武宗这种天塌下来都不会焦急的性子会突然这样说到,难道又是江彬的阴谋。 “诸位以为宁王之乱,朝中何人可为南征大元帅?”明武宗缓缓地向各位文武大臣询问道。 一阵安静,竟没一个人敢轻易就过这滚烫的山芋。明朝自立国以来,就重文轻武,因此近百来个大臣中,武将是屈指可数。即使是武将,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宁王的厉害和明朝军队的懦弱,老化。即使是最精锐的禁军,在宁王百战之师面前,恐怕都会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江彬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出列提议道:“王大人能文能武,当是不二人选。” 江彬此言一出,其亲信和党羽就纷纷出列,异口同声地举荐王阳明为南征大元帅。 明武宗见众大臣都不再有异议,便敲定了结果,下旨道:“好,那朕就册封王阳明为南征大元帅,明日便南下讨伐宁王的反叛。” 王阳明忽然意识到明武宗所说的话里有些矛盾,略一回忆,陡然大惊,明武宗竟是没有给他一兵一卒,而且还没有一点粮饷,倘若真是如此,这仗还怎么打? 许泰为王阳明鸣不平,赶忙出列道:“陛下,您还没宣布究竟让王大人带领多少人马?” 明武宗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沉吟半晌,却依旧说道:“江爱卿,京城中可还有多余的士兵可供王爱卿驱使?” 那江彬也是假装沉思了好一会,才阴险地答复道:“启禀陛下,京城重地,不能缺失一兵一卒,实在调不出一个士兵啊。” 王阳明这才彻底明白过来江彬的诡计,本来他还欣喜于终于可以带着大军南下替祖父报仇了,想不到会是这步田地。 明武宗又问道:“陆爱卿,大明边疆可有多余士兵?” 明武宗问的是兵部尚书陆完,此人城府极深,是个典型的两面派,此刻见明武宗和江彬两人一唱一和,早已看出了其中原因,遂整了整朝服,缓缓答道:“启禀陛下,边疆重地,稍有不慎,北边的蒙古鞑子就会领兵南下入侵我大明河山,所以,一兵一卒都少不得。” 王阳明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光杆司令是做定了。 江彬得意地看了看陆完,表示嘉许。 明武宗听完了两人的回话,便转过头看向王阳明道:“如此,王爱卿,兵,朕是派不出了,粮饷,朕自己都不够花,所以,你就随便挑几个大臣和你一同前往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把原本抬得老高的头垂地老低,生怕王阳明会挑中自己,要真是如此,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王阳明不禁哈哈一笑,也不再顾忌此刻身处何地,更不在乎眼前面对的谁,一种无尽的悲凉陡然袭上心头,他有了绝望的感觉。 “谁愿意与王某一同出征?”王阳明的话如红夷大炮一般,轰的真个金銮殿隆隆作响,当真叫人胆战心惊,噤若寒蝉。 良久都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也许他们是被王阳明的一喝给吓住了吧,也许他们本来就都是胆小鬼。 “兵部主事,戚继光,愿随元帅一同前往。”一身材魁梧,器宇轩昂的黑发男子说道。 王阳明心头微微一震,缓缓朝着声音的出处望将过去,暗暗叫好。只见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眼神犀利不说,还长得一副威武神勇的模样。 “好,戚主事,王某多谢了。”王阳明豪爽地叫喝道。 “还有谁?”王阳明继续鼓励道,眼前这种状况,挑选几个良将贤士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老夫愿往。” “微臣愿往。” 说话的两人,正是王阳明最期望听到的两人,分别是徐光启和徐霞客。 但是王阳明不能表现得太过得意,他担心明武宗会突然反悔,这样他就真的要做光杆司令了。 “王某也多谢两位。” 明武宗见王阳明挑选得差不多了,便阻止道:“好了,朕看王爱卿挑选得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明天一早就出发南征。” 诸位大臣正要按秩序纷纷退去,却被明武宗再次陡然喝止道:“慢着,朕突然想到王爱卿昨日给朕的两张美人图着实好看,今晚就再替朕画上一张吧,王爱卿意下如何?” 王阳明心中无语,他虽然恨透了明武宗这狗皇帝,当前却不是公然反抗的时候,只得躬身应诺道:“臣遵旨。” 这一晚,王阳明在跟李时珍,戚继光共六人商定了明早出发的事情,又拜托许泰连夜主持了婷芳的葬礼,沉思良久之后,便默默地朝豹房走去了。 这一晚,他没有去刘良女那里,因为他害怕见到熟悉的人,他怕听到她们对他的安慰,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即使和一个陌生的人呆在一起,那也是好的。 再一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老太监已经知趣地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春宫图的女模特。 王阳明的心,此刻是痛的,他的脑海全被婷芳生前的影像给填充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但是他不再哭泣,即使是当初六岁时经历的变故,他都没怎么哭,现在长大了,成熟了,自然更能掌控自己的表情了,但是心情,却永远无法被掌控,因为王阳明重感情。 “大人。”那女子见王阳明犹自沉思,不曾理会自己,未免感到了一丝焦急,轻轻呼唤道。 女子的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王阳明充耳不闻,他脑海中的声音都是属于婷芳的。 “大人。”那女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看到的却依旧是一脸落寞无神,只字不说的王阳明。 于是,女子不再呼唤,她静静来到了王阳明身边,缓缓蹲了下来,开始认真揣摩起他的心思来,似是会读心术一般。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灵识敏感的王阳明才觉察到有个人就近在咫尺,便下意识地一伸手,就一把制住了那女子,那女子手上吃痛,便忍不住喊叫了出来。 守候在房间外不远处的老太监此刻正在淫贱地笑着,自语道:“终于忍不住了吧,今天挑的这个女子可是整个豹房最好看的,就是唐僧,估计都会把持不住。”老太监把女子吃痛发出的惊叫声误解为了春叫声,要是被王阳明知道了,肯定会被他气得一剑毙命。 第一一八章 青梅竹马  王阳明陡然发现自己犯了唐突佳人的错误,赶忙放开女子的双手,道歉道:“姑娘见谅,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性格开朗,见王阳明说得诚恳,便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幽幽说道:“没事,不怪你。” 王阳明心中好奇,怎么这女子全然不把自己看成是一个恶霸,贪官或是登徒子之类的人,反而表现得如此随意,如此大度。 “姑娘就不怕我对你做出非分之举?”王阳明试探性地问道。 那女子闻言,急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轻启朱唇道:“不怕,只一眼,我就看得出你是好人。” 王阳明听了这话,对女子也是好感大生,心中抑郁的情绪也不自觉少了许多。 王阳明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开始吧。” 女子也不拒绝,爽朗地答应道:“嗯。” 好听,这是王阳明的第一感觉,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嗯”字可以被说得这么动听,犹如深谷中的幽兰一般动人。 王阳明于是突然想到了杜甫的“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不过他没有吟诵出来。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王阳明可以看清楚女子容貌体型的各个部位了,而每一个部位,都让王阳明惊愕,都让他神往。 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子,而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下,王阳明终于不知不觉地自语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女子哈哈一笑,谦虚道:“人家哪有洛神那么好看,你就不要夸我了。” 王阳明所念之句正是出自曹植的《洛神赋》,女子显然也是个受过教育的人,而且似乎和王阳明心有灵犀一般,知道自己赞扬的就是她。 “姑娘,你好美!”王阳明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所彻底迷住,而且仅仅因为一小会的接触,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 要说身材,她没有刘良女好,要说容貌,她也要比刘良女差上一点点,但是她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个个印入了王阳明的脑海,就像一颗颗蒙汗药一样,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是一种人见人爱的美,这是一种融汇了所有美的美,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从她身上你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季节的美,当这些不同的美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时,彼此间不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产生了相得益彰,珠联璧合神奇效果。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最后,王阳明把目光停留在了女子的胸口,虽然她还没有脱下亵衣,但是王阳明却能够肯定地猜测到,女子的身材绝对能够让自己更进一步沉沦,以至于难以自拔。 忽然,王阳明看到女子胸口,除了两只活蹦乱跳的玉兔外,中间还夹带着一块肉色的东西,仔细分辨,却原来是一块白玉,洁白无暇,如主人一样。 “把衣服脱了吧。”王阳明已经分不清说出这句话,究竟是因为工作需要,还是自己的欲望在作祟。 “要把白玉也拿掉吗?”女子柔声问道。 王阳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当女子把白玉从双乳中间缓缓拿出来的时候,王阳明突然失声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块玉他见过,而且还是住在要江边的时候。 王阳明激动地跑上几步,一把接过还留有女子体温的白玉,竟是痴痴地看了起来。 女子不明白王阳明为何会这样,她只能静静地等待着王阳明发出下一道命令,就像刚才她等待着王阳明从沉痛的悲伤苏醒过来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王阳明的目光还停留在白玉上,但是他的问题显然是给女子的。 女子微微一愣,不明白王阳明为什么要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她不敢拒绝,虽然她觉得王阳明并不是坏人。 “嫣嫣。”女子惊疑地回答道。 “全名呢?”王阳明的问题还在继续,似乎忘记了自己在这里的任务了。 “沈嫣嫣。”女子回答得很清脆,也不犹豫。 “写给我看看。”王阳明的脸色已经大变,变得难以名状,他把画笔递给了那个叫做沈嫣嫣的女子。 当女子稍一犹豫,然后缓缓在画纸上写下“沈嫣嫣”三个字时,王阳明崩溃了,是高兴地崩溃了。 “嫣嫣,真的是你吗?”王阳明欣喜若狂,那块白玉正是当初沈嫣嫣的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你认识我,你是?”沈嫣嫣惊问道。 “我是阳明,王阳明!”王阳明赶忙解释道。 当沈嫣嫣听到眼前的这个英俊男子就是小时候的玩伴王阳明时,她也是兴奋地上前紧紧抱住了王阳明的身体,抱得很紧很紧,似乎这一抱以后,便会再次永远分离一般。 “嫣嫣,这几年你还过得好吧?”王阳明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试探性地问道。 沈嫣嫣哭了,从抱住王阳明的那一刻就开始哭了,当她听到王阳明问自己时,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梨花带雨地说道:“爷爷死了,被坏人杀死了。” 一下子,王阳明的记忆就回到了六岁那年,那一年,王家遭遇灭门惨案,王阳明幸运地因为在四明山修炼而躲过一劫,但是沈嫣嫣却从此失去了踪迹,想不到世事弄人,在南征的前一晚,让他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时玩伴。 人年少时的经历,总是刻骨铭心的,也是伴随一个人最长时间的,所以沈嫣嫣儿时的模样,这几年来一直萦绕在王阳明的脑海之中,同样的,沈嫣嫣对王阳明也是如此。 “我知道,明天,我就要去替爷爷报仇。”王阳明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谁,是谁杀害了爷爷?”沈嫣嫣听王阳明这样一说,一下子就止住了哭泣,猛然离开了王阳明精壮的身体,郑重地询问道。 “宁王朱宸濠。”王阳明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他没有发现,有那么一霎那,沈嫣嫣的眼神有点黯然,那种只有当初她母亲死去时才有过的黯然之色。 “真的是宁王?”沈嫣嫣确认道,心思却在想着其它。 “没错,绝对就是他。”王阳明说得很肯定。 “那好,阳明就替爷爷报仇,把他杀了吧。”沈嫣嫣一脸木然,丝毫没有查到杀人凶手带来的快感。 不过这一切,王阳明都没有察觉到,包括沈嫣嫣其实和宁王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这一点,也是很久以后,他才偶然发现的。 “宁王势力庞大,阳明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沈嫣嫣的脸上充满了关切之色。 “不怕,宁王再强大,我都会让他死在我的傲龙剑之下。”王阳明说这话时显露出来的傲然霸气,让沈嫣嫣的娇躯微微震了一震,也让她不再怀疑王阳明的能力,她八岁时就知道王阳明不是一般人。 可是在沈嫣嫣面前,王阳明竟然隐隐有了一种把自己当做弟弟的感觉,难道自己两世为人的经历,也不能消除这年龄的差距。 王阳明想错了,这不是年龄的差距,这是家的感觉引发的,婷芳给他的是一个新家,沈嫣嫣带给他的是一个旧家,一个更让他怀念和渴望的家庭。 这种感觉,是王阳明曾经珍惜过却又被丢了,现在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可是它很快就会随风而飘走,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京城,一旦离去,谁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兴许永远都回不来了。而且即使回来了,沈嫣嫣还会等着他吗,沈嫣嫣还会安然无恙吗?想到这,王阳明心中的郁气又再次升了起来,让他好不烦闷。 沈嫣嫣冰雪聪明,从小便要比大多数女孩子聪慧许多,一眼便看穿了王阳明此刻的感受,于是她选择了转移话题。 “嫣嫣,你干什么?”王阳明突然发现沈嫣嫣正缓缓解开了腰带,就要把外衣脱了下来,便急忙阻止地问道。 “不是还要画嫣嫣的胴体吗?”嫣嫣说得很清纯,也很坚定,犹如誓要下凡的仙女一般。 “不,”王阳明一手握住了沈嫣微微颤动的柔荑,“不画了,我随便幻想出一幅便好。” 出乎王阳明意料的,沈嫣嫣的态度依旧坚决,凝声说道:“可是嫣嫣要给阳明看。” 王阳明的手松开了,他也分不清是被沈嫣嫣坚定的话语给说动了,还是再一次被自己的欲望给驱使了,他只看到沈嫣嫣不紧不慢地除掉了披在身上的所有衣服,直到把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血脉喷张的胴体完全展现在自己眼前为止。 这个就是小时候就被大家誉为美人胚子的沈嫣嫣,王阳明小时候唯一的玩伴,除了爷爷王伦为最亲的人,王阳明第一次完全被眼前的旖旎风光给震撼住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没有逃脱。 “阳明,你知道吗,这几年嫣嫣虽然颠沛流离,被许多坏人买来买去,转来转去,可是嫣嫣的身体一直都是纯洁的,一直都没有被坏人霸占过。”沈嫣嫣说得很郑重,听在王阳明耳中,却无异于赤裸裸的诱惑。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她是和自己从小就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自己从小就喜欢上了的女子,面对这种乱伦又非乱伦的关系,王阳明的心中正在经受着激烈的挣扎。 第一一九章 伤离别  王阳明的挣扎完全是多余的,人家沈嫣嫣根本没有把处子之身献给他的意思,当然,如果王阳明霸王硬上弓,沈嫣嫣自然也不会拒绝,还好王阳明也不是这样的人。 “真的不画了?”看着狂咽口水的王阳明,沈嫣嫣娇笑地确认道。 “不要,不要了……”王阳明说的有点勉强,因为他的心目中,始终为沈嫣嫣空缺着一个大大的位置。 “明天就要去打仗了,阳明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沈嫣嫣话虽这么说,却看不出一丝难过,忧伤的样子。 沈嫣嫣的洒脱,超出了王阳明的预料,不过他喜欢看到洒脱的沈嫣嫣,他喜欢看到沈嫣嫣的笑,那种绝对纯自然的笑。 “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王阳明想也不想,就脱口说了出来。 “嗯,”沈嫣嫣深信不疑地点了点玉首,然后把丢在地上的亵衣又缓缓穿在了身上,“今晚,我们好好聊聊吧。” 王阳明真想说,能不能脱了衣服聊啊,不过这毕竟也只是想想,保持距离,才能天荒地老。 这一晚,两人聊了一宿,谁也没有再动过一丝非分之想,谁也没有失神睡去过,似乎这一晚,就是太阳高照的一晚,但是他们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再升起来了。 事与愿违,本是人世沧桑的见证,日升日落,更是亘古不变的现象。 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到人间的时候,王阳明知道时间到了,他必须走了,但是他不愿意走,他实在不忍心把沈嫣嫣白白送给明武宗那个大淫魔。 “阳明是在担心嫣嫣吗?”沈嫣嫣绝顶聪明,对于王阳明的心事,更是心知肚明,不猜即知。 王阳明没有回答,本是自己安慰沈嫣嫣才对,可是沈嫣嫣正在排解自己的烦恼。 沈嫣嫣美人一叹息,这一叹息似乎叹尽了十几年的人生沧桑历程,她的命,其实比王阳明还要凄惨,还要坎坷,以前是,现在是,今后恐怕也是。 “放心吧,这么多年,嫣嫣都走过来了,阳明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啦,放心地去打仗吧。”沈嫣嫣说的轻松,心里却也隐藏着百般辛苦和悲痛。 王阳明何等人物,自然是看出来了,还好他已经想到了个好主意。 “嫣嫣,我走之后,就会尽快让人来救你的。”王阳明神色镇定,希望能够给予沈嫣嫣一点继续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谁,谁能够救嫣嫣,嫣嫣也不需要谁来救?”沈嫣嫣的态度急转直下,立刻显露出了深埋在内心深处的绝望。 “贵妃娘娘。”王阳明说的很镇定,他不能感情用事,他要是激动失控了,沈嫣嫣肯定会哭个梨花带雨。 沈嫣嫣满脸不信地看着王阳明,显然她不晓得王阳明为什么会提到贵妃娘娘,而且脸上还挂满了自信。 王阳明见沈嫣嫣有点动容了,急忙解释道:“我有恩于贵妃娘娘,只要我和贵妃娘娘说说,相信她一定就会竭尽全力帮你脱离苦海的。” 从王阳明脸上,沈嫣嫣看不出任何作伪的迹象,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抱很大的希望,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她只相信命,她孤苦坎坷的命。 事实上王阳明也确实没有作伪,他的确对刘良女有恩,没有他,刘良女此刻恐怕还在到处物色猛男,还在漫无目的的意淫,是他让刘良女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找到了真爱。这的确是恩,且是最大的恩。 “嗯。”沈嫣嫣即使不信,她也宁愿在王阳明面前表现得相信,只有在王阳明面前,她才会做作。 王阳明终于抑制不住心中难以名状的感动,小鸡啄食般在沈嫣嫣额头上点了一下,便马上分开了,似是怕被沈嫣嫣察觉,可她岂会不察觉。 沈嫣嫣看了看犹自忐忑不安的王阳明,似乎做了错事一般,不由嫣然一笑,这一笑,化解了所有的忧伤,也让王阳明铭记一生。 “阳明,这块娘留给我的玉佩,嫣嫣就送给你吧。”沈嫣嫣说着就要把脖颈上的玉佩拿下来,送给王阳明。 王阳明比谁都知道这块玉佩之于沈嫣嫣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敢要,他阻止了沈嫣嫣的举动。 “嫣嫣,这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遗物,我绝不能要。”王阳明的语气很严肃,他怕沈嫣嫣会任性用事。 不过沈嫣嫣还是任性了,在王阳明面前,她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 “当初娘把玉佩送给嫣嫣的时候,玉佩对于娘也是最最重要的东西,但娘还是给了嫣嫣,因为嫣嫣是娘心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嫣嫣要把玉佩送给阳明,也是因为阳明是嫣嫣心中最重要的人。”沈嫣嫣这番话已经说得很清楚,虽然这一晚她没有把自己献给王阳明,但是她从来就属于王阳明,而王阳明也从来都是她除了死去的母亲之外,最重要的人。 都这样了,王阳明只得颤抖着右手,把依旧带有沈嫣嫣体温的玉佩接了过来,他从来没有这么郑重地接过一样东西,即使是傲龙剑,即使是蓝灵的三生石,都没有。 两人,四目,紧紧相对,直到王阳明起身离去之前,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因为眼神的交流,就已经足够表达彼此的意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李商隐当初应该也是有了王阳明现在这样的体会,才会写出这么优美的诗句来的吧。 人终究是要走的,就像端出来的茶,即使是捂在手中,也是要凉的一样,王阳明还是万般不情愿地缓缓从木榻上站了起来,这一站,对于王阳明来说难过一切,对于沈嫣嫣,难看过一切,她真想王阳明的动作能够静止,最好能够倒退,这样她就可以和她长相守了。 当王阳明出现在豹房门口的时候,沈嫣嫣没有一同出现,不是她不能出来,而是她不忍出来,就像她八岁时,王阳明五岁时要去四明山修行,她也不忍心送别王阳明一样。 王阳明紧紧握了握白玉,体温早已消散,留下的只是冰冷的回忆,还有无尽的思念。 谁知道这一别是不是就成了永别? 金銮殿门前,王阳明已经英气逼人地坐在了一匹高头大马上,明武宗虽然抠门,给他们的几匹马倒匹匹是良驹。立在王阳明两边的分别是李时珍,戚继光,利玛窦,徐霞客,徐光启和宋应星,总共七个人,也只有七个人。王阳明要靠这七个人打败宁王的百余万大军,难度之大,不但前无古人,应该也会后无来者。 有明一代,有将帅出征,往往会在金銮殿门口受命和受印,王阳明等七人也不例外。 “王爱卿,这大元帅印你拿着,可别给朕弄丢了。”明武宗的话有点搞笑,群臣却不敢笑。 王阳明只得恭敬地俯身接过了帅印,把在挂在了马首上,然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刘良女一眼,接着就要双腿一夹,奔驰而出了。 明武宗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喝止道:“王爱卿,你昨晚画的美人图呢?” 王阳明心中汗然,望着眼前这个从来不记得国事,只记得私事的皇帝,王阳明觉得如果自己不是跟宁王有着血海深仇,倒宁愿让宁王取代了明武宗,就像当初英明神武的朱棣代替朱允炆一样。 世间万物都是遵从优胜劣汰的规律,皇帝这个行业却有点滞后,非要荒唐上好几代,才会被彻底淘汰,而且搞不好,还是原来的种也说不定,就比如说东汉开国皇帝刘玄,搞了半天,还是当初流氓皇帝刘邦播下的种。 王阳明有气无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色图纸来,明武宗乍一见,就一把夺了过去,一个劲地盯上了。 很快,明武宗就爆发出了“哈哈”的淫笑声,众人偷偷看去,原来那纸上画的是两个浑身赤裸的男人,正在行男女之事,形状颇为奇异新颖。 原来昨晚遇到了失散多年的沈嫣嫣以后,王阳明就没打算把她的胴体画到纸上去,他本来想随便幻想出一个来,然后涂鸦上去,只可惜见了沈嫣嫣以后,他的脑海里就全部是沈嫣嫣的身影,只要一落笔,就会不自主地画出沈嫣嫣的样子来,所以不得已,他决定画上两个男人。 王阳明不会想到,正是他的涂鸦之作,激发了埋藏在明武宗身体深处的娈童之性,让他从此走上了一条更加荒唐可笑的不归路。 “张太监,赏黄金一千两。”明武宗对待国家,远没有对自己好,他不愿意为国家掏出一分粮饷,却愿意为自己随便花费掉一千两黄金。 总管大人张永哀叹一声,叫小太监向王阳明送上了一个装有一千两黄金的木箱,然后严寒深意地看了一眼王阳明,似是在鼓励着王阳明要多多为国家,为人民效力。 王阳明心想这张太监倒是个好人,只可惜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好人,此去千万里,他要做的就只是报仇和保命。 一行七个人,终于踏上了神鬼莫测的平叛之路,谁也不能预测他们会死得多么难看? 第一二零章 强盗  七人七马,日行军四五十里,半个月之后,王阳明等人过了顺天府地界,进入了河南省。 当前的局势是,除了京师(京城)所在地顺天府和山东省,山西省之外,其余诸省已经通通被宁王的军队所占领。 与其说是被宁王的军队所占领,不如说是各省的大批官员都被宁王收买贿赂,有的为了名,有的为了利,也有的为了妻儿性命。 然而宁王的兵力毕竟有限,而宁王起兵之前,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一路北上会如此得顺利,沿途只有在攻打南京城所在的应天府时遇到了点麻烦,其余的基本上都是兵不血刃,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攻占了。 事到如今,宁王的兵力已经分散在全国各地,这些兵不但肩负着防卫皇帝军反扑的任务,还要防备原有军民的哗变,于是到了这一日,宁王选择了停滞不前,他必须整顿军备,再多征召一些士兵才能继续进攻皇帝所在的顺天府。 因此,短时间内京城和山东山西两省免除了被铁蹄蹂躏的可能,而剩余的十一省加上南直隶(应天府),则完完全全控制在了宁王手中。 当初宁王正式起兵反叛之前,手下第一谋士刘养正曾经给出了上中下三策:上策是直趋京师,中策是烟长江顺流东下,直趋南京,下策是盘踞江西,相机行事。 宁王心中恨不得早日把明武宗朱厚照赶下龙椅,于是贪心地同时选择了上中两策,这样做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兵力严重不够。各省文武官员都纷纷投降了势头强劲,勇猛凶悍的宁王军,可是投降不等于融合,短时间内宁王没有办法把那些投降的士兵收为己用。这就给了王阳明发展扩充的机会。 “振之(徐霞客字),这是到哪里了?”王阳明第一个勒住马缰,转过头向徐霞客问道。 徐霞客不善骑马,直待王阳明停下良久,才勉强稳住身形,拱手缓缓道:“元帅,我们已经过了顺天府,此处已是河南省境内。” 王阳明的身份已经从一个悠闲的京官变为了南征大元帅,官衔提升了,生命危险也呈直线上升状态。 “要开始了。”王阳明默念道,似是鼓励,似是犹疑。 “元帅,前面似乎有个农庄。”戚继光眼尖,向沉思的王阳明提醒道。 王阳明陡然从彷徨中清醒过来,举目一望,便立刻下定了决心,朗声宣布道:“元敬(戚继光字)开路,大家紧随其后,出发。” 人虽少,却也不能乱了阵型,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待王阳明六人离那农庄还有半里路的距离时,戚继光已经飞驰回来,回报道:“元帅,农庄似乎是空的。” “空的,”王阳明皱眉道,“难道是个鬼庄?” 想到这,王阳明自己都不禁哈哈一笑,大白天的,即使真是鬼庄,又怕它作甚? “走,带本帅看看去。”王阳明大声一喝,众人陡然精神一振,匆匆跟上。 王阳明刚踏入农庄大门,便隐约听到了阵阵呻吟声,仔细辨认,他确定这不是鬼哭,也不是狼嚎。 “各位可听到什么动静?”王阳明向众人扫了一眼,见李时珍等文官出身的早已疲倦不堪,只有戚继光和宋应星两人还神采奕奕。 “元帅,没有啊。”宋应星率先摇着头,疑惑地答道。 紧接着戚继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至于其余四人,那更是不可能听得到了。 王阳明暗叫糊涂,六人中,即使是武将出身的戚继光,其综合实力也不过小仙级,更遑论其他人了。怪只怪自己实力高出他们太多,灵识又是特别的灵敏,由此才会听得到那比落针的声音还要小上许多的响声。 不过很快,就连老迈的李时珍也听见了,因为那个呻吟声越来越大,大到让听者热血沸腾,浮想翩翩。 王阳明莞尔,心道这荒山野岭的,倒是个“打野战”的好地方。 王阳明大步流星一上前,一脚踢飞不远处的一扇大门,现出了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女,正缠绵地盘结在一起,其中那男子的一双胖手还肆意揉捏着那女子胸前的两团软肉。王阳明若是把这幅香艳的景象画下来,那绝对是张极品春宫图。 那男子一听到大门被踢开的响声,猛然一惊,便和那女子急忙分离开来,穿回了那原本胡乱扔在地面上的衣服。王阳明等人也不急,慢悠悠地欣赏着这对狗男女的一举一动。 “你们是谁,强盗吗?”那男子待穿好了衣服,急忙回过头,随口问出了这句话。 “强盗,我们像吗?”王阳明冷笑道。 那男子开始时还傲慢跋扈,待看清了王阳明等人的模样,便即刻如恶鬼附身一般,“扑通”一身,下跪求饶道:“几位强盗大人,饶了小人和夫人吧。” “谁是强盗了?”宋应星第一次被人称呼为强盗,心中有点愤恨。 只有王阳明和戚继光紧皱眉头,在思索着什么。 “你说我们是强盗,可有证据?”戚继光心中疑窦丛生,朗声问道。 那男子又是一阵哆嗦,才结巴着答复道:“小人昨天进县城,见到县衙门门口就贴着你们几人的画像,每张画像下面都标注着某某某强盗。” “此话属实?”戚继光虎目圆张,惊愕地质问道。 “小人不敢说假话,小人所说句句属实。”那男子乡野之人,何曾见过戚继光这种彪悍的将军,见他发怒,就差一点尿失禁了。 “莫非……”戚继光犹自沉思道,似有所悟。 “没错,”王阳明第一个明白过来其中的缘由,对着众人道,“从今开始,我们就是强盗了,宁王显然已经得到我们奉皇上之命,南下平叛的消息,因此才会四处张贴我们的画像,还给我们冠上了‘强盗’的荣誉称号。” 王阳明这话虽说的平淡,心中却早已怒极,宁王狠辣的手段,已经逼得他们非拼死一干不可。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于是几人担忧,几人愁。 “此处是哪里,快快告诉本盗爷。”破罐子破摔,王阳明早已是家破人亡,还会在乎宁王这点小伎俩。 那男子不敢隐瞒,道:“小人叫李球,是李庄的管家。此处是处于武安县境内。” “元帅,武安县隶属于彰德府,位于彰德府最北部,而彰德府则是隶属于河南省。”徐霞客毫不犹豫的补充道。 王阳明心想徐霞客还真是个地理专家,便对他示意嘉奖的目光,然后再次恢复到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把抓住管家李球的领子,看了看那不远处的女子,喝问道:“你刚才叫她什么,夫人?” 李球没想到王阳明耳朵会如此灵敏,只怪自己刚才一时紧张,说错了话,此时见问,便只得禁闭大嘴,沉默不答。 王阳明岂容他就此敷衍,“刷”一声抽出傲龙宝剑,闪电般架到了李球的粗圆脖颈上,再次喝问道:“说。” 李球一农庄小小管家,何曾见识过这手段,虽然王阳明外貌清秀,年纪轻轻,但是王阳明的眼神告诉他,锋利的傲龙剑随时会滑过他的脆弱皮肤,然后把白皮肤瞬间变成红皮肤。 “大人,小人说,小人说就是,夫人是老爷的第十房小妾,小人看她长得煞是好看,便忍不住和她好上了。” “你老爷的小妾,那你老爷呢?”王阳明紧追不舍。 李球不敢犹豫,一对猪眼恐惧地盯着冒着白光的傲龙剑,大气都不敢出地答道:“老爷不服宁王,被官府抓走了。” 众人闻言,心中暗暗对那老爷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想他虽然好色,连纳十房小妾,兴许更多,但至少他的心还是忠诚的。 “是你告的密?”王阳明何等人物,一猜便猜到是眼前这猥琐的管家告的密,否则老爷都被抓了,没道理还会放过管家。 “不是……是的。”李球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猜不透王阳明是喜欢听是还是不是。 “啊。”的一声,李球的一只耳朵已经掉落在地上,吓得老爷的第十房小妾花容失色,李球更是惨叫连连,但是他不敢动,傲龙剑像是从未移动过一般,还紧紧地搁在他的脖颈上。 戚继光等六人虽然觉得王阳明这样做,手段似乎狠辣了点,不过与生俱来的良知告诉他们,王阳明做的一点都没错。 “这附近可有官军?”王阳明狠狠地继续问道。 “有,”李球忍着剧痛,却再也不敢说一句假话,也不敢再犹豫一秒钟,“农庄往南三十里,有座车骑关,驻扎着一千官军。” “车骑关?”戚继光说有所思地重复道,“守关将领可是邓子龙?” “是,是的,大人。”李球忍着剧痛恭敬地答道。 “元敬认得此人?”王阳明疑问道。 “不错,元帅,”戚继光不敢隐瞒,缓缓回忆道,“末将早年领兵剿贼寇时,曾和邓子龙有一面之缘。” “哈哈~~”王阳明微微一笑道,“如此就好办了。” “长庚(宋应星字),麻烦你把这背主求荣的厮小心捆绑起来,小心看管。”王阳明下令道。 “是,元帅。”宋应星唯一抱拳,领命拖着李球去了。 “各位随便找寻休息之所,本帅和元敬去去就来。”王阳明继续安排道。 以李时珍为首的四个彻彻底底的文官,闻言如逢大赦一般,纷纷散了开去,寻地方休息去了。一连赶了半个月的路,也确实难为这些老弱的文官了。 “元敬,走,车骑关。”打发那女子回娘家之后,王阳明朗声对戚继光说道。 第一二一章 邓子龙  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王阳明和戚继光两人两马,便来到了车骑关关前一里处。 “来者何人?”关上一守兵大声朝着王阳明两人喝问道。 “登州戚继光,有事求见你家将军。”戚继光也大声答复道,他是山东登州人。 也不待那守兵进去回报,守关将领便匆匆上了城楼,向王阳明和戚继光所在的方向仔细一望,便陡然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元敬兄,别来无恙啊。” “武桥(邓子龙字)贤弟,快快开门,大哥给你引见我家元帅。” “传令,打开城门。”随着邓子龙声震山野的一声大喝,城门被缓缓打了开来,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不过邓子龙没有把王阳明两人引进关去,而是主动骑马飞奔了出来,似是有所防备。 只见邓子龙浓眉大眼,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体非常健壮。 “元敬兄,这位是?”邓子龙见戚继光身旁一人,英气逼人,相貌不凡,不由好奇地问道。 戚继光转头一看王阳明,见他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便爽然道:“南征大元帅,王阳明,王元帅。” “王阳明?”邓子龙显然有点惊讶,愕然道,“我本以为宁王颁布的通缉令是假的,想不到元敬兄当真随了这盗贼头头。” “贤弟误会了……” 没等戚继光把话说完,邓子龙便举手阻止道:“元敬兄不必多言,你我曾有一面之交,也算一见如故,念在旧情,今日小弟可以放你们一马,请两位今后好自为之。”说完就要勒马回关而去。 不过没等邓子龙完全调过马头,他的坐骑前就出现了一个衣袂飘飘,举止脱俗,遗遗然有仙人之风范的年轻男子,没错,正是王阳明。 见王阳明没有让道的意思,邓子龙大喝一声道:“本将军说过放两位一马,两位可不要不识抬举。” 王阳明闻言,诡异一笑,缓缓说道:“将军凭什么说是你放我们一马,而不是我们放你一马?” 邓子龙一介武夫,力大无穷,对于嚼舌根子的手段却是一窍不通,一时间没明白过来,等他一醒悟,便陡然大怒,挥着手中一把巨大的青色朴刀,最后通牒道:“两位不要不知好歹,我车骑关一千守军,可不是吃干饭的,现在离去还来得及,否则……” “否则怎样?”王阳明故意引诱道。 “否则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还没等邓子龙把话说完,他就发现原本紧紧握在右手中的朴刀突然像长了翅膀一般,远远地飞出了两三百米,然后重重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你会妖法?”邓子龙不曾见过修真之人施展功力,初次见识,不免惊讶。 不仅仅是邓子龙,戚继光这个年纪轻轻就精通兵法韬略的名将,也是对刚刚发生的一幕冥想不解,虽然他早已听说王阳明轻轻松松就斩杀刘瑾、焦毐的事,然而听说毕竟是听说,待到亲眼见到时,难免还会大吃一惊。 不过两人的惊讶还在继续。 静静躺在地上的朴刀,猛然间又回到了邓子龙的手中,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他的左手中,整个过程,他竟然没有一丝感觉,当真是神乎其神,匪夷所思。 王阳明刚刚所使用的手法与“乾坤大挪移”的效果类似,只不过他的作用对象更加广泛,而且也更加随心所欲,因为他靠的是自然界中的先天之气。 到了神级之后,修真者对先天之气的理解会提升一大步,于是他们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散布于自然界中的先天之气,然后依照自己的意志,让先天之气去完成他们的想法和欲求。 而刚刚王阳明只不过是略施小计,依照他目前的实力,他有信心可以控制自然界中重量不大于一百斤的物体,至于那把朴刀,其重量绝对不会大于一百斤。 “看刀。”邓子龙见王阳明的手段神乎其神,不敢大意,赶忙使着一把大刀,朝着站立在平地上的王阳明砍了过来。 王阳明嘴角微微朝右上方一咧,似笑非笑,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眼看着邓子龙的朴刀就要架上王阳明的脖子,王阳明却以诡异的身法陡然往后一跃,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逃离了朴刀的攻击范围。 又一次,邓子龙觉得王阳明在使用妖法,不过他自信,凭借着自己无可匹敌的蛮力,肯定可以快过王阳明移动的速度,于是他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王阳明不再移动,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邓子龙大朴刀的再一次降临。 邓子龙眼看就要得手,不由一阵得意,而戚继光则是脸现忧色,心急如焚,他以为王阳明是体力不支,或是“妖法”失灵了。 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狂风暴雨般的逆向冲力,邓子龙只感觉自己的蛮力原来如此不堪一击,而自己的一双大手,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麻木。 他的朴刀被一分为二,被王阳明的傲龙剑从下而上,毫无花哨地一劈为二。 剑锋,人更牛,气势骇人。 王阳明还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处,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而邓子龙的心情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缓缓下了马。 “元帅,末将愿降。”邓子龙双膝跪地,颤抖着抱拳说道,他确信刚刚那一下,绝对不会是妖法。 这个世界上的武将,往往都不是修真之人,原因不是他们不屑于修真,而是修真者不屑于去当一个小小的将军。只有专心修真,才能修炼到与天地齐寿的境界,而且领兵作战太过危险,说不好哪天会被敌人群起而斩杀。 王阳明大笑着轻轻扶起邓子龙,柔声道:“将军请起。” 邓子龙只感觉双手被注入了一股暖暖的气流,之后他的双手就再也感受不到麻木的感觉了。 “武桥,以后我们便可以一起替元帅,替朝廷效力了。”戚继光激动地说道,只有他知道收降邓子龙有多么重要。 “元敬兄,小弟一时迷糊,”邓子龙急忙再次轰然下跪,对王阳明赔罪道,“末将刚才多有得罪,请元帅责罚。” 王阳明当然不会责罚邓子龙,既然决定了招降,他就会厚爱他招降的部下,否则他就早已痛下杀手,斩草除根了。 “将军请起,倘若将军真要补救刚才对本帅的无礼,就把那守关的一千武将也一同招来,本帅当有大用。”王阳明神秘地吩咐道。 邓子龙早已下定了主意,既然自己都归顺了王阳明,手下一千死士当然也得一并降了王阳明,便轰然抱拳道:“待末将把一千守兵领来,悉听元帅吩咐。”说完就猛然起身,轻轻一跃便上了大马,双腿用力一夹马肚,便朝车骑关火速奔去。 戚继光看着一脸笑意的王阳明,故意问道:“元帅就不怕武桥一去不复返?” 王阳明转头一看戚继光同样英气逼人的古铜色脸庞,爽然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帅还是知道的,而且元敬也不曾替本帅出手阻止啊?” 两人又是相顾一笑,瞬间默契感大生,彼此更加钦佩对方,从此开始了一代枭雄和一代名将之间亲密无间,又神鬼莫测的默契合作。 也就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邓子龙便铁马金戈地带着一千死士,威风凛凛地来到了王阳明身前。 “吁”一声,邓子龙轰然下马,抱拳跪膝向王阳明禀告道:“元帅,一千守兵已经带到,请您下达指令。” “好,起来。”王阳明微笑着扶起邓子龙,然后把一双犀利的眼睛扫向了一千雄姿英发,排列整齐的车骑关守兵。 “果然是精兵。”王阳明不由赞叹道。 戚继光领兵多年,见博识广,见状也不由对邓子龙夸奖道:“武桥之一千精兵,可抵禁军一万矣。” 禁军是保卫皇帝的精兵,是从全国各地抽上去的百战之兵,可是身经百战的戚继光却称赞这守卫着小小车骑关的一千士兵强过禁军十倍,由此可见此一千士兵的实力有多么厉害和恐怖。 邓子龙听王阳明两人连番夸奖,不禁憨厚一笑,得意道:“那是当然,这一千守兵是末将从一万民兵抽调组成,而且已经被末将整整训练了五年光阴了。” 戚继光见邓子龙面露骄傲之色,急忙打住道:“好虽好,却是还缺少实战经验,需要磨砺。” 戚继光的话说得非常正确,就像一个没有杀过人不能被称之为杀手一样,一支没有打过仗的军队,自然不能被称为一支军队,只能算是一个队伍。 王阳明闻言,心中叹服,史书上说戚继光是抗倭第一名将,此言着实不假! “武桥,一千守兵中,有多少骑兵?”王阳明向邓子龙问道。 邓子龙听王阳明称呼自己的字,心中顿觉一阵温暖,沉声回答道:“元帅,有五百。” “附近可还有精壮战马?”王阳明突然问道。 “禀告元帅,末将听说李庄养马五百匹,此刻应该还蓄养在农庄之上。”邓子龙恭敬地答道。 “好,带上五百骑兵,外加三百精锐步兵,奔赴李庄。”王阳明一声令下,八百士兵便蠢蠢欲动了。 第一二二章 元帅风范  到了李庄,王阳明向李时珍等五人介绍了邓子龙,随后便向大家说出了他近期的打算。 “各位,宁王已经把我们诬陷为强盗,那我们就是强盗,而且我们还要做流寇。”王阳明所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细针般钻入了七个人的耳中。 宋应星年轻,也比较莽撞,便第一个问道:“元帅的意识是?” 王阳明诡异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戚继光,那意思是让戚继光代他回答宋应星的疑问。 戚继光不愧是沙场老手,唯一沉思,便理解了王阳明的意思,侧过身,拱手对宋应星解释道:“长庚,元帅的意思很简单,现在我们虽然多了武桥手下的八百精兵,可毕竟只有八百,比起宁王百余万的大军,还是太过渺小。我们只有不断地移动,采取声东击西的游击战术,才能避免被全歼的命运。” 王阳明听完戚继光的分析,微微颔首,补充道:“当然这也是暂时的,一旦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与宁王相抗衡,我们就会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 宋应星毕竟不是武将出身,戚继光的话他只听懂了一部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对戚继光滔滔不绝的分析给折服了,拱手道:“卑职听凭元帅调遣。” 王阳明闻言哈哈一笑,豪气万丈地继续说道:“为了配合游击作战,本帅决定打造一支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骑兵。” “元帅,只有八百人?”李时珍为人成熟稳重,闻言失色确认道。 没等王阳明进一步解释,邓子龙就发话了:“八百人怎样了,末将的八百士兵,就足以把宁王的百万之师吓回南昌去。” 王阳明急忙喝止,他不能让手下还没打仗就骄傲自满。 “住口,东壁(李时珍字)是武桥的长者,不得放肆。”王阳明雷霆一怒,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百兽之王,人中之龙的震慑感觉,人人心中凛然。 邓子龙吓得急忙下跪,赔礼道:“晚辈知错,请李大人原谅。” 李时珍本就是个大度的老人,见邓子龙虽然年轻,却也晓得知错就改,便早已忘记了邓子龙刚刚的无礼,急忙上前扶住邓子龙道:“武桥年轻,老夫岂会一般计较。” 不过邓子龙并没有因为李时珍的搀扶,而轰然起身,他在等待王阳明的态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已经把王阳明当成了心中的偶像,虽然他比王阳明还要大几岁。 王阳明见状,微微一笑,朗声道:“武桥下次注意变好,勿弗了东壁的好意。” “是,元帅。”武桥这才倏然而起,恰如一棵山松,再也一动不动。 众人心中凛然,谁都看得出邓子龙是个暴躁鲁莽,且不太服人的粗人,但是在王阳明面前,一只桀骜不驯的老虎匪夷所思地变成了一只温顺恬静的小猫。 “东壁,”王阳明见众人有点走神的样子,不由打破寂静继续说道,“本帅的八百骑兵,可不是一般的骑兵,他们会拥有大明朝最好的装备,再加上最好的骑术和身体素质。” “这会是一直多么恐怖的队伍啊?”戚继光的心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不久之后的战场上去了。 “利教士。” “在。”利玛窦站在最后,闻言身体微微一震,恭敬地聆听着王阳明的询问。 “请问当今欧洲最先进的便携式武器是什么?”王阳明问道。 利玛窦稍一思索,便答复道:“鸟铳。” “鸟铳?”宋应星就站在利玛窦旁边,闻言略感惊讶,不由惊问道。 王阳明知道宋应星对一切新鲜东西都感兴趣,而鸟铳之类的武器正是他最擅长的,不过即使如此,他的见识也远远比不上利玛窦,因为他一个人对抗的是整个欧洲的先进文明。 “利教士可细细讲来,让大家都听听。”王阳明吩咐道。 “是的,元帅。”利玛窦稍微清了清嗓子,便缓缓讲述了起来,“鸟铳由枪管、火药池、准星、枪柄等部件构成,长不过一米,重小于四斤,相比于禁军所用的火铳,鸟铳的命中率更高,也更轻便。” “攻击范围有多大?”王阳明在乎命中率,也在乎威力。 “两里。”利玛窦回答得很干脆。 “两里!”戚继光有点惊讶。 “元敬可有什么话要说?”王阳明笑着向犹自惊愕的戚继光问道。 戚继光微一拱手道:“元帅,据末将所知,一般骑射兵的弓箭射击范围只有一里,如果鸟铳的攻击范围真有两里之远,即使命中率差一点,其威力也足以打退千军万马的进攻了。” 王阳明哈哈一笑,只有两世为人的他和利玛窦知道鸟铳真正的威力,道:“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长庚,本帅需要你尽量配合利教士的工作,同时还要打造一些马蹄铁出来,增加战马的稳定性和速度。” 宋应星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在绝对的先进技术面前,他只得低头屈服:“是,元帅。” 这时,徐光启上前汇报道:“元帅,卑职有事禀告。” 王阳明朝徐光启深邃的眼眸看去,不由心中暗暗赞叹道:“好一个明朝有名的科学家啊。” “子先(徐光启字),请讲。” “卑职刚在在李庄闲逛时,发现农场上有四五百匹骏马,还在农庄后面的一个大屋子发现了一个锻造室,卑职猜测应该是李庄原来的主人用来打造农具的吧,希望会有用处。”徐光启有条不紊地汇报道,凸显出了他过人的缜密思维。 “太好了,”王阳明闻言不由大喜道,“如此一来,三百步兵就有匹配的战马了,而且长庚也不用花大力气重造一个铁器锻造室了。” 说到这,王阳明突然推测道:“偌大一个农庄,肯定存储有大量粮食,武桥现在就可派人四处找找。” “是,元帅,末将这就去。”武桥轰然一抱拳,风一般走出了李庄大院。 王阳明猛然发现徐光启脸有意思,微一揣测,便说道:“子先,这段时间我们不会选择驻扎,所以就委屈一下子先,负责一下八百骑兵的粮草等后勤问题,不知子先意下如何?” 其实徐光启刚才想的不是自己的特长难以得到施展,他想的是自己还未整个团队做出一点贡献,因此心中有点惭愧和内疚,现在一听王阳明给他安排了任务,不由心喜应允道:“卑职领命,请元帅放心。” 人一旦融入了一个团队,无论是战绩如何,心中都会萌生出做点贡献的愿望,这是因为人类是群体动物。 “元敬。” “末将在。”戚继光一步踏出,轰然抱拳,爽然应道。 “等武桥和手下找寻粮食有了结果,你就赶紧好好训练一下八百个兄弟,多排练几个阵型,以备不时只需。” “是,元帅。” 没有人比戚继光更懂得军队阵型的重要性,而王阳明刚刚说出了他的意思,不由对王阳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东壁。” “老夫在。”李时珍半头白发,缓缓出列应道。 “带几个人去附近采摘一些伤药,本帅怕到时候会有兄弟受伤,需要医治。” “是,元帅,老夫这就去。” “元帅,卑职……”徐霞客见众人都有了任务,不由心急道。 王阳明心中高兴,从徐霞客和刚刚徐光启的反应,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刚组成不久的八人团队非常团结,也非常具有生命力。 “振之放心,下午就和本帅去前面的山地看看,巡视一下地形。”王阳明笑着说道。 王阳明虽然把八百骑兵定义为了流寇,但是流寇不但要时时考虑如何去抢掠,如何去进攻别人,更重要的是要注意去防备,防止被攻击。 他们只有八百人,他们经不起任何大的人员损失。 安排完毕,王阳明陡然找到了做元帅的感觉,这种感觉似是与生俱来,要不然怎么会第一次调兵遣将,就安排得如此老练,如此得体呢。 这日下午,王阳明和几位将领能士随便嚼了些干粮,补充点了水分,便和徐霞客一起骑着骏马,朝着李庄西北方向的山地奔去了,而李庄所在的武安县,也正是在山地的同一个方向。 “振之,这山名叫什么?”王阳明指着眼前一座高达数百丈的小山问道。 徐霞客见问,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本子,也没见他翻阅了多久,便朗声答道:“元帅,我们眼前的这座山叫做滏山。” “滏山?怎么好像韩国也有个叫釜山的?”王阳明自问道。 “我们所处的地方叫做九幽谷,是穿过滏山的唯一通道。”徐霞客说完,就把那本黄色本子放回了衣怀里。 王阳明这才注意到徐霞客刚才所查阅的本子,不由再次自问道:“难道那本就是传世千年的《徐霞客游记》吗?” “振之,你刚才说什么?”王阳明恢复常态,向徐霞客确认道。 “禀告元帅,卑职刚才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九幽谷是穿越滏山的唯一通道。” “好,太好了。”王阳明没等徐霞客说完,就哈哈笑了起来,似有妙计。 第一二三章 出战  “振之,你看,这里悬崖峭壁,正是伏击官军的最佳场所。”王阳明有点得意忘形。 徐霞客对这里的了解,只需看上一眼,就比王阳明要明白许多,经王阳明一提醒,也不由拍着大腿,大喜道:“元帅不说,卑职还真没想起来。” “走,本帅要回去尽快安排。”王阳明一拍马屁,就一阵风似的朝原路返回而去,留下一脸愕然,茫然不已的徐霞客。 这一晚,邓子龙果然向王阳明汇报,说是找到了许多贮存在李庄的粮食,多得够八百大汉吃上两年还多。 “好,”王阳明一边勉励着邓子龙,一边转头吩咐徐光启道,“子先,粮食的事就劳驾你妥善安排调度了。” 徐光启赶忙拱手应道:“是,元帅。” “元敬,一个县驻扎着多少军士?”王阳明向戚继光询问道。 “不过两千。”戚继光回答得很干脆。 “武桥,车骑关中可备有箭矢?” “元帅,有。”邓子龙吧抱拳答应道。 “多少支?” “不下五千支。” “真是天助我也。”王阳明不禁再次得意起来。 众人纷纷皱眉不解,即使徐霞客也仅知道王阳明要设计官军,却不知道怎么个设计法。 “振之。” “卑职在。”徐霞客赶忙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此去武安县,需要多久?”王阳明问道。 “骑马只需二个时辰,步行则需四个时辰。”徐霞客猜测道。 “好,”王阳明继而转向戚继光道,“元敬,今晚就去找一些火油等易燃之物来。” 戚继光极富韬略,刚才听见王阳明这一番询问,便猜到了个大概,反问道:“元帅是否想用火攻伏击武安县的官军?” 王阳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不错,下午本帅和振之一起去查看了一下里车骑关不远的滏山,其中部有个九幽谷,极陡峭,估计有两百丈开外。” 没等王阳明说完,邓子龙就插话道:“九幽谷啊,好地方,末将就曾和兄弟们在那里逮到过许多野猪之类的畜生。” 王阳明心中暗笑,不理邓子龙,紧接着说道:“二百多丈的高度,正适合从上往下射箭,而从下往上射的箭,却根本够不到藏身在悬崖上的伏兵,所以本帅就决定在九幽谷击杀赶来的官军。” 从上往下射箭,由于箭自身的重力,所以会下降得很快,而从下往上,则会大幅度减小杀伤力,所以在那里伏兵,只有杀人,不可能被杀。 不过,王阳明要的不是杀人,而是全歼。 “元帅难道要?”戚继光隐约猜到了王阳明的意图。 “不错,”王阳明冷然一笑,“本帅之所以让你去找些易燃之物,就是为了点燃九幽谷之中的干草树枝,到时候再派人在两头前后射箭,来的官军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仗还没打,众人就已经可以想象出九幽谷一战的残酷和血腥了,李时珍等人眼露不忍之色。 “可是元帅打算如何引官军自投罗网?”戚继光不解地问道。 王阳明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不急,我们很快就会见分晓。” 这一晚深夜,关在柴房的李球接到了王阳明派人传来的噩耗,说明日一早便要处决他。于是这一晚,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一点睡意,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他怕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个他留恋的世界,更怕万一自己睡着了,到时候会被痛彻心扉的感觉给惊醒,那样就死得太难看了。 “谁来救救我啊!”李球想着想着,不禁喊了出来,可惜没人会来救他,即使有人听见了他的喊叫。 忽然间,他发现他白天被牢牢捆绑住的双手竟然可以稍微移动了,这一动,他又发现,绑住他双手的绳子非常松散,最后,他的双手竟然挣脱了牛皮绳的束缚,这一下,他差一点高兴地跳起来,还好,他终于忍住了。 他不想功亏一篑,他还想活下去,老爷的第十房小妾虽然跑回家了,在城中却还养着三个漂亮的女人,这几年来,只有有事进城他就会去好好逍遥几天,他可不想做个短命的色鬼。 小心地推开门,很幸运,白天的两个门卫这时也不见了踪影,于是他意识到,这会不会是陷阱,要是被强盗们再逮回来,是不是会被提前处死,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武安县,然后让县太爷派兵来剿灭这群强盗,这样他才会有继续享用李庄丰厚粮食储备的可能。 看着李球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跑出了李庄,然后朝着武安县所在的方向跑了出去,戚继光不由竖起大拇指,对王阳明道:“元帅妙计,末将佩服。” 邓子龙却心有不甘道:“便宜那厮了。” “来回至少六个时辰,诸位这就去歇息吧,明天中午再集合,一起出战,非打个痛快的胜仗不可。”王阳明吆喝道。 邓子龙一听这话,就立刻变得兴奋无比,乐不可支地应道:“好,太好了,末将都有点的等不及了。” 至于戚继光,他的脑海里在回忆着王阳明对整个战事安排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王阳明虽然是首次实行作战部署,可是表现得却像是一个沙场老将一般,有条不紊,还妙计连连。 第二日一早,当小鸟鸣鸣,日光融融的时候,利玛窦和宋应星等一批相对心灵手巧一点的将士早已是开始了一天的武器锻造工作,就昨天大半天,他们就打造出了两百只鸟铳,今天技法熟练了,估计至少可以制造出五百只。 早饭过后,利玛窦突然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来向王阳明禀告道:“元帅,制造鸟铳,我们还需要一些火药。” 鸟铳是依靠点燃火药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激发出铁弹而击伤敌人的轻便武器,所以火药是不可缺少的装备之一。 王阳明微一点头,便吩咐道:“振之,东壁,两位就随利教士尽快去附近查找一些**的原料,找到了我再找人来取运,如此可好?” “遵命。”李时珍三人齐齐拱手答应道,急忙扒了几口饭,便赶忙去了。 “元敬,火油等物可曾准备妥当。”王阳明继续问道。 戚继光早上起得早,便是为了寻找点火之物,而他也不负所托,应道:“元帅,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拿出来使用。” “好,非常好。” 一个时辰之后,王阳明让邓子龙集合了没有工作安排的五百士兵,然后大声宣布道:“各位兄弟,今天是你们成为真正军人的日子,你们兴奋吗?” 五百士兵齐齐应答道:“兴奋。” “哈哈~~,”王阳明感受到凛冽的萧瑟之气,一阵爽快,“有比见到风骚女人还要兴奋吗?” 五百士兵先是一阵愕然,粗鲁如邓子龙也从来没有和他们开过这种玩笑,但当他们确认王阳明并没有恶意时,便直爽地答复道:“没有。” 邓子龙听闻自己的人马这么不识抬举,不给自己面子,便要劈头盖面地骂上几句,却被王阳明拦住了。 “兄弟们,本帅喜欢听你们说实话。”王阳明一双鹰目扫试过每一位士兵,郑重承诺道,“只要你们等一会奋力杀敌,本帅可以向你们保证,明天就能够在漂亮女人身上好好爽一爽。” 又是一阵寂静,静得听得到五百士兵“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兴许他们这会儿是真的兴奋了。 “怎么,不相信本帅的话?”王阳明的声音像一把把刺刀,无情地刺入了每个人的耳朵,听者凛然,见者默然。 “相信。”随着一个大胆的士兵率先爆出了这两个字之后,一个接着一个,他们都大声地喊了出来,而且越喊越有节奏,场面煞是壮观。 “这是多么诡异又高明的手段啊,”戚继光木然地自问道,“我已经预见九幽谷的大胜了。” “既然相信,就给本帅好好打,不但要打胜仗,还要保重自己的性命,别到时候丢了下面的命根子,还吵着向本帅要女人爽。” 于是一下子,五百士兵哈哈笑了起来,邓子龙也发出了“吼吼~~~”的粗壮大笑声,即使沉稳如戚继光者,也不禁为之动容,叹为观止。 “走,随本帅去杀个痛快。”王阳明一声令下,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紧随其后,然后就是五百个扛着无数支木箭的精兵,其中两百人是骑兵。 虽已是初夏,这五百精兵却依旧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是来自他们的盔甲,武器,又或是他们冷然无情的心,总之这支军队已经充满杀气,即使还没有开战,早已从队伍蜕变成为真正的军队。 “元敬,你领一百骑兵,埋伏于九幽谷北面,小心别露出一丝痕迹。”官军会从北面而来,所以王阳明把把守北面的任务交给了老道的戚继光。 “遵命,元帅。”戚继光猛一抱拳,轰然领兵而去。 “武桥,你领剩下的一百骑兵,埋伏于九幽谷南面,切忌过早出击,听我号令。”王阳明担心邓子龙的鲁莽性子会坏了好事。 “元帅放心,末将会多加小心。”武桥大声一喝,也领兵去了。 待两人远去,王阳明才对着剩下的三百弓箭手命令道:“兄弟们,随本帅上山。” “是。”轰然一声,惊起了滏山丛林深处无数鸟雀,昭示出了无比浓烈的杀气。 第一二四章 初战告捷  话说管家李球一路上跌跌撞撞,总算是在天亮之前赶到了武安县,哭天喊地地把自己在李庄的悲惨遭遇,连同王阳明等人的凶恶形象,信口雌黄了一番。 武安县令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叫刘勋,在武安县安安分分地当了大半辈子县令了,原本他以为再过几年,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告老回乡,颐养天年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前几日刚刚被宁王的百万大军差点吓破了胆,今日又遇上了王阳明的八百强盗,让他那老迈的胆都快被吓破了。 “大人,请让卑职带着兄弟们去砍了那些匪寇,还武安县一个太平。”说话的是武安县县尉,一个百户长,力大无穷,向来自称是武安县第一勇士。 “李虎,”刘勋为难地摇头叹息道,“那王阳明以前可是京城大官,担任过锦衣卫指挥使,你可不能大意啊。” “大人放心,卑职做事,何曾失败过。”叫李虎的县尉信心满满,全部把王阳明等人放在眼里。 刘勋又是默默叹息了一声,他虽然对李虎的主动请缨不太同意,可是面对强盗,除了以暴制暴,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见刘勋犹豫未决,李虎不由急道:“大人,卑职只需一千人,便可杀光那些强盗。” 刘勋无奈一笑,说道:“我与你一千五百人,留下五百人守卫县城,李县尉可千万要小心啊。” “遵命。”李虎猛一抱拳,内心激动不已,上次宁王派兵来劝降,他便要竭力主张和宁王的军队抗争到底,只可惜县令不听,这一次,他决定非大获全胜不可,要不然这武安县第一勇士的名号,可就要浪得虚名了。 于是李虎让李球领路,一千五百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庄快速奔袭而来,只可惜,他们注定只能到达滏山的九幽谷之中,而且从此再也不能离开。 “元帅,兄弟们等不及了,您下令放箭吧。”一小兵焦急地建议道。 王阳明却严肃地答复道:“谁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切等本帅命令,违令者斩。” 弓箭这玩意毕竟比不上他前世的手枪,命中率比较低不说,致命率也不高,而且只有充分酝酿了手下的战斗激情,才可以真正做到一鼓作气。 “他奶奶的,这什么日子了,地上还长着这么多干草。”李虎在刚进入九幽谷,便大声咒骂了起来。 九幽谷极其狭窄,且终年照不到太阳,所以谷中的植物的生长凋零都要比外界的慢上好几个月,本来已是初夏时节,谷中的植物却还处在初春,干草下面还不太有嫩芽冒出土来。 “大人,快点吧,前面就是李庄了。”李球心念储存在李庄的一花一草,生怕被强盗们糟蹋坏了,或是被抢走了。 “他奶奶的,老子的事要你管。”李虎火辣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整个队伍一下子就停在了九幽谷之中,成为了三百弓箭手的固定靶子。 就在李虎高高扬起马鞭,正要抽打李球时,他听到了一声响彻穹宇的呐喊声。 “放箭。” 随着王阳明果断的一声令下,一只只木箭,带着一个个泛着死光的锋利箭头,如黄蜂,又似蝗虫一般,“刷刷刷”地攒射向了尚自木然未决的一千五百名官军。 “啊,我的眼睛。” “我的大腿,还有我的手。” “混蛋,我的屁股,谁射了我的屁股。” 一下子,一千五百人就闹腾开了,似是做游戏一般,他们不知道,明年此时就是他们的忌日。 等到一千五百倒下了五百人,李虎才意识到他们遭遇了埋伏,而且是准备充分的埋伏。 “兄弟们,快撤。”李虎临危不乱,极力想控制住阵型。 只可惜主将虽然未乱,手下却早已混乱不堪,更何况李虎只说了“快撤”,却没有说明到底是朝南还是朝北撤,所以剩下的一千人自动分成了两部分,南北各一半。 “大人,别丢下我。”李球本想极力跟上李虎的步伐,哪晓得话音刚落,便被昂首站立于山顶上的王阳明一箭射穿了他肥胖的脖子,轰然倒下,丢了性命。 李虎只是匆匆看了一下山顶上的英武男子,知道此番断无取胜的可能了,便勒紧缰绳,拼命朝九幽谷南面突围而去,希望保得性命,等来日带兵再来计较,只可惜,他的前面没有出路。 “邓子龙在此,来人留下人头。”邓子龙大喝一声,倏然挡在了李虎的面前。 李虎猛然一惊,不过在武安县,他还从未碰上过势均力敌的对手,便强自镇定道:“大胆贼人,敢挡你官爷爷去路,找死。” 两人,两骑,相向飞驰,快如闪电,势如巨浪。 “吃你邓爷爷一刀!”邓子龙一把大朴刀高高举起,迅猛如虎地朝反应迟钝的李虎砍落。 李虎的反应虽然慢了一拍,但是毕竟没有被吓到,最后时刻,他也举起了手中的大朴刀,险险架住了邓子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可惜,他一直自诩武安县第一的蛮力,在年轻的邓子龙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哐当”一声,李虎的一把玄铁朴刀就此掉落在地,从此失去了武器,而邓子龙的朴刀则是因为质地太差,愣是分成了两段,一半刀面离开了另一半刀面,但是刀柄被邓子龙紧紧握在了粗壮的大手之中。 李虎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两腿一夹马肚,勒住缰绳,就要朝后退去,却冷不防被动作迅速,出手果断的邓子龙,当胸一刀,竟是被劈成了两段。 “弟兄们,尽情地杀吧。”邓子龙大声一喝,带领着手下一百精锐骑兵,朝着早已混乱不堪的官兵横扫了过去。 九幽谷的另一边,戚继光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王阳明的指示,下一刻,他和身边的一百骑兵也齐刷刷地横冲过去,与邓子龙不同,戚继光的骑兵作战时更讲究战术。 王阳明高高的站在几百米高的山顶上,从上而下,一览无余,尽情地欣赏着敌人被屠戮的华丽场景,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作战的不同风格。 邓子龙虽然亲手砍杀了官军首领李虎,手下一百骑兵士气正是高涨,但是他们的作战效率却远没有戚继光的一百骑兵来得高,而且也更加危险,原因就在于战术。 邓子龙采取的“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战术,就是一味的横冲直撞,然后见到敌人就砍。虽然这一百手下都是骑兵,而官军又基本上是步兵,且没有稳定而有效的阵型来阻挡骑兵的冲杀,骑兵因此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面对的骑兵的单人作战,步兵还是可以凭借着人多势众,杀一个势均力敌。 相较于邓子龙,戚继光由于老道的作战经验,采取了“切割和包围”的上佳战术,就是先利用骑兵的快速行动能力,把一大群官军切割成若干块,使得官军丧失最后一点协同作战的可能,等到他们被紧密地包围成若干个圈圈之后,官军就彻底沦为了软弱无力的小绵羊,之后饿狼般的骑兵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冲杀蹂躏了。 不到一刻钟,戚继光就率领着一百骑兵,歼灭了妄图从北面逃离出九幽谷的官军,而邓子龙足足用了半个时辰。 最后统计死伤人数,三百弓箭手死伤为零,戚继光手下一百人只一人受了轻伤,而邓子龙手下则有一死,一重伤,两轻伤。同时,王阳明等人缴获了不少铁器装备,为打造充足的马蹄铁和箭头提供了足够的物资。 “元敬,叫上兄弟们,剥八百件官兵的衣服下来。”王阳明突然下令道。 戚继光微一皱眉,旋即明白了王阳明的意图,不禁微微颔首,目露笑容。 “元帅,要那死人衣服作何,等兄弟们杀进了县城,华衣锦服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了。”邓子龙莽撞地疑问道。 “武桥莫急,好戏可还在后头。”王阳明神秘一笑,却并不一下子说明。 待戚继光等人拿足了官军的衣服,正要随着王阳明离开,王阳明却又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元敬,把那李球的尸体也带上,兴许用得着。” “遵命,元帅。”戚继光回转马头,便叫人去收拾了。 于是邓子龙心中疑惑更甚,抓耳挠腮地问道:“元帅,这下子龙更是糊涂了,您这样做,好像不太吉利吧。” 王阳明洒然一笑道:“吉利不吉利,不是老天说了算的,是本元帅。” 邓子龙心中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不要意思再问,他怕别人说他笨,尤其是他敬佩的人。 “走,兄弟们,回去了。”王阳明一声令下,五百个强盗便浩浩荡荡地再次向不远处的李庄快速赶去。 “元帅,八百支鸟铳已经全部打造完毕。”宋应星见王阳明一行人得胜归来,便主动上前邀功道。 王阳明一眼便看穿了宋应星色心思,便转头对站立一旁默不吭声地徐光启说道:“子先,军中功绩,劳烦你先负责记录一下,等来日有了充足的物资和财富,本帅就会论功行赏。” 徐光启恭敬一拱手,应道:“遵命,元帅。” “这第一功,就给长庚记下吧。”王阳明笑着看了看一眼兴奋的宋应星,然后缓缓补充道。 “是,元帅。” “卑职谢过元帅。”宋应星激动地轰然下跪,大声道谢。 王阳明微笑着扶起宋应星,转过身对着众人宣布道:“从今往后,谁立了功,谁就会被记录下来,而且本帅保证,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替军队立功的兄弟。” 话一说完,众人“喔喔”之声大起,八百人的气势瞬间高涨到了顶峰。试问世上谁不想拥有和皇帝一样多的财宝和美女? 第一二五章 再战再捷  王阳明和众位将领共坐于李庄大厅之中,与众人进行了一番短暂的交谈。 期间,徐霞客汇报说已经找到合适的火药,而徐光启也汇报说粮草等物资已经整顿妥当,随时可以携带者离开李庄。 “诸位,我军虽然首战告捷,我们却不可以因此骄傲自满,成了骄兵。”王阳明脸色一变,陡然说道。 戚继光也随之附和道:“元帅所说极是,兵法曰:‘骄兵必败’,我们可不能重蹈了前人的覆辙。” 王阳明虎目扫过众人,众人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直愣愣地等待着王阳明的下一步指令。 “元敬,听令。”王阳明喝道。 “末将在。”戚继光果断地应道,似是早已料到,确实论到行军打仗,除了王阳明,还真是要数戚继光最为擅长。 “本帅给你三百人,只有一个时辰的训练时间,之后带上鸟铳,立刻带领兄弟们杀向武安县城南门。” “元帅,是否还要穿上官军的衣服,伪装成官军,然后……”戚继光提醒王阳明道。 “哈哈~~,知我者,元敬也。”王阳明能拥有这等千古将才,实在是上天的一大恩赐啊。 “武桥,听令。” “末将在。”武桥喘着粗气,轰然抱拳应道。 王阳明知道邓子龙刚才一战,耗费了不少体力,所以他刻意给他留了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待一个时辰之后,随同元敬一同杀向武安县城。”王阳明吩咐道。 邓子龙眼珠一转,问道:“元帅给末将多少兄弟?” 王阳明微微一笑,答道:“也是三百,但只是普通的三百士兵,而且不能暴露自己。” 这一下,邓子龙迷糊了。 “元帅,您的意思,末将不明白。”邓子龙抓耳挠腮地询问道。 王阳明又是微微一笑,解释道:“待元敬攻占了县城南门,本帅料定城中官员及富豪必然会从西门出逃,到时候武桥就只要伏兵在西门之外,便可杀他个措手不及。” “元帅,全部都要杀?”武桥毕竟是武安县人,对武安县中人还有一定的感情。 王阳明闻言微一皱眉,转而问向戚继光道:“元敬以为呢?” 戚继光稍一沉思,便答道:“城中百姓是万万杀不得的,但是富豪大可以杀尽,至于官员,末将以为兴许还有用。” 王阳明听完戚继光的回答,不禁深以为然,便点头道:“就按照元敬所说的去做吧。” “是。”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得了命令,便倏然离开了大厅,开始准备去了。 “长庚。” “卑职在。”宋应星正等的不耐烦,闻言微微一愣,便大声应道。 “九幽谷一战,我军缴获了不少铁器,本帅觉得可以用它们打造一些质量上佳的马蹄铁和箭头。”王阳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元帅说的非常正确,卑职这就去打造。”宋应星拍着马屁应道。 “慢着,”王阳明还有命令,“本帅要你替武桥量身打造一副坚硬无比的铠甲。” “铠甲?”宋应星重复道,“元帅能否说的具体点?” 王阳明沉吟道:“一副足以抵挡鸟铳激射出的铁弹的铠甲。” 宋应星自负天下第一巧匠,除了历史上有名的鲁班,他谁都不服,便爽然应承道:“元帅放心,一切就都包在卑职身上吧。” 王阳明不由觉得宋应星太过心高气傲,不禁吩咐道:“一些技术问题,长庚大可以向利教士咨询。” 宋应星想都没想,就敷衍道:“是。” 见宋应星已然离去,王阳明才对犹自站立一旁的利玛窦说道:“利教士,长庚年少气盛,请你多多见谅。” “元帅放心,我会尽力的。”利玛窦毕竟年长不少,自然不会和年轻人一般计较。 一个时辰之后,戚继光和邓子龙各带着三百人,匆匆上路朝武安县城杀去了,只留下了两百人留守李庄。 李庄大厅里,徐霞客突然疑问道:“元帅,卑职思考了许久,实在想不明白元帅为什么就肯定城中之人会从西门逃跑呢?” 王阳明浅浅一笑,心想眼前这个著名的地理学家,虽然对祖国的大好河山十分精通,对于行军打仗却是一片空白,毫无常识。 “振之难道不知武安县的东面就是京师所在,而北面则是山西省,我军攻占了南门,官员富豪们自然就只能从西门逃跑了。”王阳明缓缓解释道。 徐霞客猛一拍脑袋,大呼惭愧道:“霞客愚钝,元帅见谅。” 李时珍也不禁哈哈笑着安慰道:“振之过谦了,人各有所长,何必自责?” 王阳明也随即附和道:“东壁所说极是,智谋韬略本不是振之分内之事,一下子理解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王阳明话虽这么说,徐霞客和李时珍两人心中对王阳明的敬佩则更加多了几分。 良久之后,王阳明又说道:“两位回去准备准备吧,等长庚他们忙完了活计,我们就该出发去武安县城了。” 王阳明话虽说的轻松,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无可匹敌的自信和沉稳,似是武安县早已收入囊中一般,看得徐霞客两人瞠目结舌,连连称是。 武安县南门附近,时间已经是傍晚,借着夜幕的掩护,戚继光的三百精兵已经来到了城门之下。 “官爷,开开门,我们得胜回来了。”声音来自李球尸体背后的士兵,这是戚继光导演的一场好戏。 城上一个官军头领闻言急忙朝城门下看去,只是光线太过昏暗,即使借着火光,也不十分清楚,只能分辨出下面之人的轮廓。 “二狗子,你可认识刚才喊话之人?”头领心中犹豫,只得向站立在一旁的守卫询问道。 “头领,好像是李庄的管家李球。”二狗子平时收受过李球不少好处,于是对李球的样子比较熟悉。 “你确定?”那魁梧头领大声喝问道。 二狗子差点没吓出尿来,即使万分肯定也不敢再答话了,更何况他本来就不肯定。 二狗子的大哥大狗子见弟弟一下子愣住了,赶忙帮着解围道:“头领,天色太暗,看不太清,但是那声音应该就是李球无疑,而且他们都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衣服。” 原来戚继光出发之前,不但用官军的衣服伪装了三百手下,还特地在手下中找了个声音和李球相似兄弟,来了个鱼目混珠,果然起到了一定效果。 “你确定?”头领依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说实话大狗子也不确定,人的感官如果有一个突然出了问题,其余几个也会不自觉地模糊起来,但是大狗子非常清楚头领火爆的性格,而且一旦自己犹豫不决,可不会再有人帮自己结尾,考虑到他已经是家里最大的儿子了。 “确定,非常确定,肯定就是李球。”大狗子装成一副成竹在胸,千真万确的样子。 头领于是疑心大减,再次朝着城门下喝问道:“喊话之人可是李庄管家李球?” 一句废话,毕竟是个小城的头领,要不然肯定不会问出这等愚蠢的问题。 “是的,头领大人,就是在下。”那骑在马上的“李球”果断应答道,模仿得惟妙惟肖。 “打开城门。”头领一声令下,宣告了自己小命的终结。 待到三百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南城门,陡然间,杀伐之气大起,喊声大震,三百人立刻倒戈相向,纷纷操起了属于这个时代的先进武器——鸟铳。 守城官军本就只有几百人,被指挥有方的戚继光一番杀戮,立刻纷纷中弹流血,死得不明不白。 “大哥,他们是强盗,我们快逃吧。”二狗子见状,急忙招呼大哥,嚷着要逃跑。 大狗子见头领都已经中弹倒地,犹自痉挛不起,知道此番已是凶多吉少,便爽然应答道:“好,跟上我,怎么一起逃出去。” 只可惜话音刚落,一颗佛珠一般大小的铁弹就射入了大狗子的大脑,二狗子只看到大狗子猛然间浑身有一震,便轰然倒地,再也不能动弹一下。 “大哥,大哥……”任凭二狗子怎么喊叫,都已经无济于事。 “兄弟们,杀!”戚继光朗声大喝,让三百手下分别从左右两边缓缓上攻,不给官军一点活命的机会。他们出发前,王阳明有密令,对于顽强抵抗着,格杀勿论。 守城官军何曾遭遇过如此屠戮,失去了头领,他们已经忘记了投降,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投降,本来他们就不是职业军人,他们都是临时被招来的民兵,空闲时他们仅仅农民。 然而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残酷到你都来不及投降或放弃,甚至来不及再看一看纷纷扰扰的人世间。 二狗子也死在了三百精兵的群攻之中,他太弱小了,或许是戚继光手下的士兵太强大了,总之,他死了,还有和他一起守城几百官军。 武安县南城门不到一刻钟就轰然沦陷,戚继光几乎不损一兵一卒,不愧为用兵如神之赞誉。 下面就看邓子龙的华丽表演了。 第一二六章 兽性  “大人,南面城门被贼寇攻占了。”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县太爷刘勋的卧室,大声疾呼。 刘勋本来怀中抱着一团软肉,正在安详地做着春梦,猛然被惊醒,不由勃然大怒。 随便披了件外套,刘勋一脚踢在了小兵脸上,大声骂道:“嚷什么嚷,没见我在睡觉吗?” 小兵忍着疼痛不敢去揉,声音颤抖着重复道:“大人,南城门失守了。” “什么,”刘勋先是一惊,马上便否决了小兵的汇报,骂道,“再胡说,本官砍了你。” 那小兵见状不敢再多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服刘勋了,正当他要灰溜溜地退出来时,另一个满脸伤痕,浑身邋遢的小兵也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小兵的声音有点颤抖,又有点梗咽,“南城门被强盗占领了。” “晃荡”一声,刘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红木椅上,他本以为李虎再鲁莽,至少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即使一败涂地了,强盗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快也不至于如此顺利地攻下城门,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武安县就要不保。 深吸了一口气,刘勋下令道:“传本官号令,所有百姓即刻赶往城西,从西城门逃离武安城,撤向西面的涉县。” “是,大人。”两个小兵也不顾礼数,得了命令,直接冲出了房门,通知大伙去了。 “夫人,咱们赶快走吧。”刘勋话一说完,就拉着他的爱妾匆匆收拾一番,带头跑向了西城门。 一刻钟之后,一大群身份高贵的武安县官员和富豪们,出现在了西城门外,由于地位高,所以他们被安排在了第一批队伍中。 只可惜,一切早在王阳明神机妙算之中,刘勋等人只是瓮中之鳖,只有俯首就擒的出路。 “弟兄们,杀。”邓子龙一声大喝,立即从草丛中窜出三百只野狼,前仆后继地扑向了呆立不动的猎物。 刘勋等人早已成了惊弓之鸟,被邓子龙三百人轻轻松松地包围了起来,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弟兄们,是你们练练刀法的时候了,给我砍。”邓子龙虽然对眼前诸人有点旧情,但是王阳明的命令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下一刻,一个个富豪地主轰然倒下,一具具肥硕的尸体展露在了众人面前,武安县全体百姓有惊讶者,有恐惧者,更多的却是暗喜者,就是这些富豪地主,使得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所以强盗们虽然手段残忍,下手狠辣,他们却都是死有应得。 “住手。”邓子龙一声大喝,手中朴刀险险拦住了一个手下的大刀,“忘了元帅说过不能伤害老百姓了?” 原来那士兵杀的兴起,突然就忘记了王阳明之前的吩咐,闻言猛然一惊,急忙向邓子龙跪拜道歉,祈求宽恕。 这时,邓子龙莽撞地性子中,细腻的成份显现了出来,他没有鲁莽地惩罚那个小兵,而是说道:“起来吧,下次注意点。” 就凭这句话,刘勋就知道城门失守并非强盗们侥幸了,强盗们的素养比官军都要高很多。 “喂,你为啥不杀了那富婆娘?”邓子龙见一小兵手上的大刀愣是握了半天也不见落下,不禁喝问道。 “将军,小的,小的不舍得。”小兵哭丧着脸,解释道。 邓子龙朝那富婆看去,也不禁微微一愣,只见那女子只有二十几许,应该是哪个富商纳的小妾,颇有姿色,不禁为之动容。 “好,留着吧,听候元帅发落便是。”邓子龙稍一沉思,便下令道。 世上哪个男人不好色,尤其是这种血气方刚,常年娶不到老婆,又不进女色的大汉,倘若不心动,那就是太监了,当然也可能是同性恋。 “弟兄们,差不多了,把他们押进城去吧,别漏了。”邓子龙最后谨慎地吩咐道,路上戚继光跟他说了很多遍,所以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戚继光在扫除了一切抵抗力量之后,又分出几十人去把守东门和北门,打仗多年,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已经深深融入了他的血液,这才是地道的老兵,老将,虽然他还只是而立之年。 当王阳明带着许多辎重进入武安县城时,城中百姓已经被安定下来,既然强盗们不去伤害他们,他们自然就不会畏惧,这也是中国历代百姓劣根性所在,就像鲁迅先生说的,历朝历代的老百姓在乎的不是由谁来奴役他们,而是能不能吃饱饭,有衣服穿,至于其他的,他们全不在乎。 “元帅,县城已经牢牢控制在我军手中了。”戚继光朗声向王阳明禀告道。 “好,两位将军辛苦了,”王阳明亲热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对徐光启说道,“子先,你叫人上点酒菜,我们要好好庆贺一下。” “遵命,元帅。”徐光启虽然暂时只负责一些杂碎琐事,但是他乐在其中。 当年介子推跟随落魄流浪的公子重耳,更是到了甘愿割取自己身上的肉来给他的主公下饭的地步,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们的服务的对象都不是一般人,他们料定终有一日他们的付出必有回报,他们早先的牺牲也绝不会白费。 酒过三巡,王阳明吩咐道:“把县太爷刘勋带上来。” 很快,刘勋就被两个小兵带了上来,眼睛却不敢看王阳明一眼。 “松绑。”王阳明再次吩咐道。 刘勋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却不敢率先开口说话,他还猜不透对方的真正用意。 “听闻刘大人治县有方,今日一见,果然是街道林立,一片繁荣迹象。” 刘勋还是不答应,他不敢答应。 邓子龙怒了,雷声喝道:“奶奶的,我家元帅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王阳明挥手示意让邓子龙坐回原位,一边亲自上前给刘勋递上一杯酒,一边再次劝说道:“刘大人如果肯归顺本帅,武安县令之职就还是你的。” 这一次,王阳明之所以选择采取怀柔之策,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当然也可以干脆把刘勋的脑袋倏然砍下,但是杀了刘勋,谁来替他治理武安县,普天之下,还有谁比刘勋更加了解武安县,而且王阳明也不能像对待李庄一样,攻占一个,抛弃一个。毕竟没有固定的物资供给,再强大的流寇也会有殚精竭虑需要休整补给的时候,而地处三省交界处的武安县,不但经济发达,人口稠密,且战略地位又突出,自然成了后方根据地的上上之选。 堂堂明朝派遣来的大元帅都这般礼贤下士了,刘勋再不识时务,也撤去了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一大把年纪了,他可不愿意再去颠沛流离,更舍不得新纳的美妾。 “卑职愿听元帅差遣。”刘勋终于轰然下跪,乞求收容。 王阳明心中暗暗一笑,大度地扶起刘勋,然后和他干了一杯,之后给刘勋安排一个靠前的位置,也算是待他不薄了。 待王阳明刚刚坐定,一个骑兵头领就悄悄地进来和邓子龙说了几句话,邓子龙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恭敬地对王阳明请求道:“元帅,攻打县城之前,您对弟兄们的承诺,现在可否兑现。” 王阳明闻言哈哈一笑,瞥了一眼,见戚继光也是微微笑着,两人心有灵犀,似乎早已商量好一般。 “武桥,你过来。” 王阳明说这话的时候,戚继光却自顾和惊魂甫定的刘勋攀谈了起来,目的是分散刘勋的注意力。 王阳明把嘴巴附在了邓子龙耳边,轻声说道:“让兄弟们好好去享受吧,但是记住,只准抢掠富商地主们的财物女人,普通百姓要是敢伤害一个,定斩不饶。” “是,子龙代兄弟们谢过元帅。” 那骑兵头领见元帅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也不等邓子龙转告,便饿狼一般疯跑了出去,去把好消息播送出去了。 邓子龙回头不见了那强壮头领,身体猛一停滞,继而再次转头看向王阳明,尴尬地恳求道:“元帅,子龙也想去。” 这一次,王阳明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骂道:“去吧,注意身体就好,明天可还要打仗。” 邓子龙几乎就要跳了起来,连忙胡乱一拱手,就饿虎一般飞了出去,可见其有多么兴奋。 毕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了金子女人,岂能不眼红,不像戚继光,心态稳重,坐怀不乱。 刘勋一边虽然和戚继光胡乱聊着,一边却注意着王阳明和邓子龙之间的举动,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再说什么,但也猜到了大概。可是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呢,王阳明没有当面说给他听,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了,自己要是再捅破了这层纸,那不是自找没趣,搞不好最后要把心爱的小妾也贡献出来也说不定,所以最后刘勋还是选择了沉默。 “各位,我们继续喝酒。”王阳明一阵招呼,众人纷纷举杯畅饮,好不快活。 当然更快活的是外面的一群“野兽”,烧杀抢掠任意妄为,谁也没有手下留情,谁都爆发出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一定层面上来讲,这属于小农阶级的局限性。虽然它是个极大的弊端,对于王阳明来说,却是个再好不过的一种激励手段。 不过事情往往都是会乐极生悲,物极必反,八百口野兽就惹出了一些问题,一些王阳明所不能容忍的严重问题。 第一二七章 军令如山  第二天一早,县衙门外站满了武安县的老百姓,叽叽喳喳地在议论两件事情,个个眉头紧皱,脸有怒色。 “元帅,门外有百姓告状。”戚继光见王阳明从卧室走了出来,便急忙上前禀告道。 “告状?”王阳明反问了一句,猛然发现站立一旁的邓子龙脸现异色,暗叫该死,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而是大踏步来到了大堂之上,叫老百姓们进来。 “元帅,百姓人多,恐生变乱。”戚继光进谏道。 “放心,本帅自有分寸。”王阳明大手一挥,依旧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很快,两个老百姓,一个男性老汉,一个女性老妇,被带到了大堂中央,哭诉着向王阳明告状。 “老哥,你先说。”王阳明短短的几个字,虽然随意,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拒绝的威严,字字刺进了众人的耳中,大堂为之一静。 “大人,”老汉好半天才叫出了两个字,见旁边并没有危险,便大着胆子说道,“昨晚我的一头老黄牛被几个强盗给抢走了。” “什么,强盗?”邓子龙大声一喝,可怜那老汉猛然身体一震,轰然下跪,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闭嘴。”王阳明朝着邓子龙响雷般一喝,竟是要比邓子龙刚才的声音大上好几倍。 邓子龙见到王阳明雷霆一怒,顿时不再敢多嘴,邓子龙就只服从戚继光和王阳明两人,尤以王阳明为甚。 “老夫人,你呢?” 那老妇人见王阳明替刚才的老汉主持公道,心中的勇气不禁多了好几份,壮着胆哭诉道:“大人,我的女儿被一群禽兽给玷污了,现在正哭喊着要自杀,您可要替她主持公道啊。” 这一下,王阳明真是忍耐不住了。 “邓子龙!” 邓子龙从未听王阳明直接称呼过自己的名字,顿然心惊不已,急忙踏上一步,抱拳应道:“末将在。” “马上把抢牛和强奸之禽兽给本帅找出来,听见没有?” “末将遵命。”邓子龙的回答已经有点颤抖了,他虽然愚钝,却也能够大致猜到王阳明的意思了。 很快,在邓子龙雷厉风行地搜索之下,大堂之下来了七个人,七个畏畏缩缩不敢抬起头来的小兵。 “谁抢了老汉的牛?”王阳明怒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 七个小兵虽然害怕,但是他们以为顶多被罚扣些军饷,或者打上几个大板,但是他们想错了。 “元帅,是我们几个。” 话音刚落,站出来三个小兵,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好,好,很好,”王阳明所说虽然好听,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非常愤怒,“来人呢,拉出去砍了。” “元帅,”邓子龙一见自己的手下就要被生生砍了头,不由心急如焚,“请元帅开恩。” 这时候,三个小兵也只以为王阳明是在开玩笑,顶多是在吓吓他们,所以他们还在木然地站着。 “拉出去砍了,没听到吗?”王阳明一双虎目扫过众人,人人心中一凛,再也不敢透一口大气。 如此一来,旁边站立不动的卫兵再也不敢犹豫一刻,大踏步上前,就要把三个小兵拉出去砍头了。 “元帅,元帅饶命啊,饶命啊……”直到这一刻,三个小兵才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开始苦苦哀求。 负责砍人的卫兵犹豫了一会,见王阳明并不改变原先的命令,也就毅然把三人拖了下去,很快便传来了三声痛苦的喊叫声,竟是真的砍了头。 “是你们四个玷污了人家清白的姑娘?”王阳明眉头都不皱一皱,便果断地看向了剩下的四个人。 于是四个人有了前车之鉴,一听王阳明阎王般的声音,立刻“扑通”一声,通通跪了下来,乞求饶命。 “好,非常好,”王阳明心中似乎更加愤怒了,愤怒到整个世界都要开始着火,“不是本帅没有警告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守军规,就凭这一点,本帅就留不得你们,拉下去砍了。” 这次,四个小兵没有再像刚才三个那样挣扎求饶,他们能够感应到王阳明钢铁一般坚硬而冰冷的心肠。 又是四声悲惨的叫喊声,王阳明的脸上依旧不见一点点异色。 “两位可否满意本帅的判决?”王阳明冷静地缓缓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老汉和老妇本来也只想讨回个公道,但是这个公道也太过沉重了点,毕竟是七条活生生的人命。 王阳明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心思,立刻警告道:“倘若军中有人敢再为难老汉和老妇,便是与那七人同样的下场。” 整个大堂一阵寂静,老百姓们是佩服王阳明的雷厉风行和公正严明,将领们则有的怀疑,有的钦佩,有的反对。 “元帅明智,末将深为叹服。”戚继光第一个出列拱手道,显示出了与王阳明一样长远的战略目光。 随后,李时珍等人也纷纷出列,表示赞同王阳明的做法,只有邓子龙,似乎还沉浸在手下兄弟们的惨死之中。 “武桥,还不快向元帅道歉?”戚继光赶忙提醒道,深怕他也会受到惩罚。 王阳明见状也是洒脱一笑,承诺道:“传我命令,厚葬他们的尸体。” 终于,邓子龙的虎躯陡然一震,轰然下跪道:“末将失职,请元帅责罚。” 王阳明朗声一笑,不答反问道:“诸位以为是否应该责罚武桥将军?” 李时珍等人不明白王阳明这样问的目的,全都默然不语,只有智计高绝的戚继光,早已从王阳明的神色中看成了端倪,抱拳答道:“念在武桥初犯,请元帅饶了他吧。” “哈哈哈哈~,”王阳明爽然大笑,看得邓子龙心中忐忑不安,他非常清楚王阳明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而如果他要惩罚自己也完全在情理之中,但是王阳明说了,“罚军饷一个月吧。” 邓子龙终于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跪拜道:“末将多谢元帅,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甘愿为元帅出生入死一辈子。” “好,好,好,”这一下,谁又都听得出,这三声好是出自内心的,“本帅很快就需要你领兵出战了。” “各位乡亲们回去吧,以后若是受到士兵的欺负,大可以继续来找本帅,本帅一定替你们做主。”王阳明朗声承诺道。 老百姓们鼓着掌缓缓退出了衙门,从此王阳明大公无私,全心为民的作风如大风一般传遍了大江南北,为他在今后的征伐之中消灭了许多阻力,甚至是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刘大人,告诉大家开封城有守兵多少?”王阳明待百姓们走远,将领静下心来,便缓缓问道。 开封府大抵相当于河南省的首府,是河南省军事重地。 “五万左右吧。”刘勋估计道。 刘勋话音刚落,李时珍等文臣不由脸色大变,大惊失色。 “开封府巡抚是谁?”王阳明继续问道。 “宁王手下二号谋士,李士实,暂时被宁王任命到了开封府,负责整个河南的事物。” “刘大人以为此人如何?” 刘勋略一沉思,答道:“嫉妒善变,生性多疑。” 王阳明闻言冷然一笑,继续问道:“开封府的军师呢?” 刘勋见问,立刻神色变得敬佩起来,缓缓答道:“号称东南第一谋士的徐渭,徐文长。” “徐文长?”王阳明闻言陡然一惊,徐文长的故事他小时候便听父亲提到过,他的机智和渊博知识,早已把他深深折服,“此话当真。” “卑职不敢说慌。”刘勋诚惶诚恐,身为俘虏,自然不敢说假话。 “本帅一定要收降了徐文长。”王阳明自信满满,莫非早已成竹在胸。 “可是开封府有重兵防守,我军只有八百人,这仗怎么打啊?”邓子龙冲动地问道。 王阳明既然要收降徐文长,那自然是要攻占了开封府,只有这样才能抓到他。 “为什么不能打,武桥,打仗靠得不是实力,而是智力。”王阳明这话虽然是针对邓子龙所说,但是他的目光却扫试过了所有人,令众人大受启发。 “长庚,铠甲可曾打制完成?”王阳明突然把目光停留在了宋应星身上,庄然问道。 宋应星沉默良久,也没有回答,倒是利玛窦答应了。 “禀告元帅,铠甲我已经帮着打造成功了,元帅现在就可以让邓将军穿上试试。”利玛窦标准的中文听在众人耳中丝毫觉察不出一点别扭,|Qī-shū-ωǎng|只是宋应星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恨不得立马钻到地下去。 王阳明扫过两人的神色,早已明白了大概,也没有多加评论,便下令道:“等明日到了开封城下,武桥就穿上它吧。” 邓子龙虽然不明白王阳明的用意,但也不敢多问,轰然应诺道:“遵命,元帅。” “元敬,今天白天你需要多多训练八百手下,让他们尽快掌握一些简单的阵法,同时还要训练他们的射击术,争取百发百中。” “遵命,元帅,末将这就去了。”戚继光一说完就踏着大步出去了。 “武桥,那把李虎的朴刀,就给了你吧,本帅看着挺锋利的。” “末将多谢元帅赏赐。” “今天就不要走动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本帅要大用武桥。” “是,元帅。”邓子龙轰然一抱拳,应了一声之后也大踏步退去了。 “其他各位,也都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全军出发前往开封城,争取一举攻下开封城。”王阳明说得很流利,丝毫不曾停顿,丝毫听不出一丝犹豫,豪气冲天。 开封城,王阳明竟然敢用八百人去进攻五万人把守的开封城,而且开封城的城墙不但城高还坚硬无比,堂上众人纷纷愕然当场。 另一方面,撤走了八百军士,武安县怎么办,也如李庄一般丢弃了吗? 第一二八章 城下之战  “元帅,您不怕刘勋再次倒戈投降了宁王?”李时珍和徐光启等文臣待刘勋走开,齐齐问道。 王阳明坦然一笑,道:“放心,县令的官印还在本帅手上,掌握了官印,就是掌握了他的小命。” 话说这明朝皇帝对官员管制极其严格,倘若丢了官印那时铁定死路一条,由此可以排除刘勋投靠明武宗的可能。另一方面,宁王生性多疑,且只笼络强者,像刘勋这种丢而复得的芝麻官,自然不会再重用,搞不好来个砍头泄恨也说不定。所以综上所述,刘勋定然不会背叛王阳明,就像同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一般。 “各位等会配合本帅演一出戏,可有兴趣?”王阳明神秘说完一笑。 “戏,什么戏?”宋应星急着问道,充满了好奇。 “本帅把它叫作反间计。” 武安县大牢,除了刘勋之外,其余大多数官员都被关在这里,虽然刘勋好几次替他们求过情,但是王阳明就是不许,因为他们还有大用。 “各位,听说开封府防守极严,诸位可有妙计?”王阳明假装提高声量,对着李时珍等人询问道,目的是为了让关在里面的官员们听到。 李时珍见问也提高声量,应答道:“元帅放心,开封府城里有我们的人,到时候只要里应外合,一举便能攻克。” 关在里面的官员闻言,俱是惊讶不已,纷纷竖起了耳朵,不肯漏听一个字。 “谁,本帅怎么不知道?”王阳明故意问道。 “徐渭,徐文长啊,”李时珍接着演戏道,“我等早已秘密联络了开封城军师徐大人,事情紧急,所以来不及向元帅您禀报,还请元帅恕罪。” 王阳明随即大声一笑,道:“吾得汝等贤才,真是天助我也,看我明日如何一举攻下开封城,杀他个鸡犬不宁。” 于是众人尽皆嚣张地哈哈大笑,充满了野性和杀气。 这一晚,几个被囚禁的官员借口出恭之际,竟然奇迹般地从武安县大牢逃了出来,并且飞快地赶往开封府报信去了。 一个小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自语道:“一群窝囊废,要不是元帅故意让老子放了你们,你丫的就是饿死了,老子也不会放你出来。” 这一晚后半夜,开封府巡抚李士实被下人从美梦中叫醒,烦躁地喝道:“喊什么喊,深更半夜的,本官不睡觉了?” 那下人声音颤抖地答道:“大人,彰德府知府大人陈珂求见,有要事禀告。” “陈珂那厮,不上个月刚给本官进献了是个美女吗,怎么又来了?”李士实这样想着,一边恋恋不舍地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少妇,慢腾腾地来到了府宅大厅。 “李大人,事急矣。”陈珂见李士实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急忙哭诉道。 “急什么,来,坐下来慢慢说。”李士实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大人有所不知,探子密报,武安县已经被王阳明带领的贼寇给攻占了,彰德府危矣。”陈珂依旧一副死了老妈的哭丧样。 “王阳明,贼寇,武安县?”李士实思索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说武安县被攻占了?” “是啊,大人,武安县是彰德府第一要县,不但富庶而且战略地位重要,卑职唯恐彰德府不保,所以才来向大人求救。”陈珂无耻地答复道。 李士实心里暗道:“向本官来求救,我看是避难吧。” 陈珂这人胆子极小,又无韬略,完全是靠着贿赂上司才一步步坐上了彰德府知府的高职,此番前来,明是求救,暗地里却是避难。 “陈大人放心便是,想那王阳明能有多少人马,本官听说他只有六个手下,不知是真是假?”李士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非也,大人,探子回报说有八百人之多。”陈珂一副惊惧地答道。 李士实听了不禁冷然一笑,狂妄道:“不就区区八百人,开封府守军五万,还会怕他一个王阳明。” “这……,”陈珂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表现得有点窝囊,不自觉地补救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只要有李大人在,想那王阳明也只有束手就擒一条出路了。” 这话李士实爱听,趁势说道:“那是自然,打败了王阳明,宁王肯定重重有赏,升官发财也就指日可待了。” 陈珂听了这话,也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不过他官小,只能咽咽口水解解馋。 正当李士实要回去继续做梦时,刚刚那下人又跑来汇报了。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据说来自武安县。” “武安县,快叫他们进来。”李士实顿时来了精神,他要看看事情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另一方面也好在陈珂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卓然能力。 “大人啊,大人,我等有即使禀告。”进来的就是那几个听到了王阳明主演的那出戏的几个武安县官员。 “哟,陈大人也在啊。” 陈珂闻言咳嗽一声,也没答话,就敷衍了过去,他心里很虚又死要面子。 “说。”李士实果决地喝道。 “是,大人,”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官员说道,毕竟眼前坐着的是宁王手下第二谋士,河南省巡抚,换到今天,那就是省长兼书记,再兼检察院法院院长,还兼河南军区总司令。 “我等千辛万苦,为了向大人汇报一条非常重要的情报,总算是逃了出来,”那人还不忘夸奖自己一番,之后才缓缓说道,“大人,徐军师是叛徒,他是王阳明的人。” “徐军师,你是说徐文长?”李士实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不错,就是徐文长。”那官员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士实心中滑过一阵暗喜,那徐渭徐文长号称东南第一军师,名声高过自己许多,要不是自己跟随宁王多年,本人又是江西人,估计眼下就只能给徐文长打打下手了,趁此机会,不斗倒了他,可就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有何证据?”李士实内心激动地问道。 “额~~,”那官员一阵犹豫,猛然抬起头,无赖道,“我们都亲耳听见王阳明和他的强盗手下们说了,岂会有假?” 话音刚落,一旁的近十个官员也纷纷附和,通通信誓旦旦,像是和徐文长有世仇一般。 李士实见状,也假装道:“怪不得本官说要主动出兵剿灭贼寇,徐渭那厮却千方百计阻拦,还说什么要先稳定了河南的士族百姓,才可以用兵,全都是放屁,想不到和王阳明那强盗头目还真有一腿。” 陈珂见徐渭通敌之罪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也趁机诽谤道:“卑职对徐渭也无甚好感,请李大人这就下令,把徐渭打入大牢,听候发落吧。” 李士实点了点头,说道:“要不是他是宁王殿下亲自找来的,本官这就可以把他给砍了,现在,也只能先关起来了。” “来人呢,去把徐渭抓起来,打入开封府大牢。”李士实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朗声宣布道。 这一晚,莫名其妙的徐渭被打入了大牢,纵使他智计高绝,也想不明白事情的缘由倒是是为什么? 第二天下午,当开封府城楼的士兵看到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地来到城墙不远处时,李士实还是吃了一惊。 他昨晚听了逃出来的几个官员的汇报之后,就决定守而不出,等待着王阳明领兵自己送上门来,反正他们要来进攻开封城,自己又何必大老远地跑去和别人野战呢,有了高大的城墙,他以为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王阳明宣布安营扎寨,然后叫来邓子龙,下令道:“武桥。” “元帅有何吩咐?” “命你带领三百个兄弟,穿上给你特别制作的铠甲,去灭灭守城官军的威风。”王阳明镇定地吩咐道。 “遵命,元帅。”邓子龙喜欢打仗,特别是胜仗。 李士实亲自来到了城头,放眼望去,见王阳明的军队不到一千人,心中鄙夷之意大起,不屑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不就区区几个小毛贼么,也敢来放肆。” 忽然间,城墙好像有点抖动,城上士兵惊讶地抬头看去,只见一全身乌黑的将领带着大约三百人正朝城墙奔来,他们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虽然对方只有三百人。 邓子龙叫手下们立在了官军的射程之外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大大咧咧地来到了高大的城墙下,独自叫阵。 官兵甲说道:“兄弟,你看,那是啥玩意,难不成是鬼?” “鬼个屁,”官兵乙否决道,“大白天的怎会有鬼?” “可他怎么浑身乌黑,像是没有躯体似的?”官兵甲继续问道。 “可能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吧。”官兵乙仔细朝下看了看,也不禁颤悠悠地答道,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邓子龙微微掀起面罩,大声喝道:“老子邓子龙,特来与开封城的软蛋们较量较量,可有敢下来比试比试的?” 李士实闻言大怒,急忙拉过身旁的一个将领道:“你,去,一定要杀了他。” 那将领闻言喊了声诺,便下得城城来,只可惜,刚上马,与邓子龙交手一回合,便被一刀从马上砍落,头颅和身体就永远的分了家。 “大人,让末将出战吧。”一魁梧大将请缨道。 说话的是一个世袭的千户,名叫李广,之所以与汉朝大将同姓同名,是因为他父亲希望儿子可以喝飞将军李广一样英勇善战。 “好,去吧。”李士实知道李广在开封守军中颇有威望,武力也算可以,便欣然同意了。 待李广下得城来,开封守军顿时“呜呜”呐喊,一起为他加油助威。 邓子龙身后三百骑兵见状,自然也不甘示弱,也纷纷“嗷嗷”叫了起来,两相比较,三百人发出的声音竟是盖过了开封城上守军发出的呐喊声,顿然间气势大涨。 李广使一把长枪,对上了同为长兵器的朴刀,顿然丧失了往日的优势,何况邓子龙力大无穷,刀法更是精湛。 两人交手十回合,邓子龙不愿过多缠斗,故意卖一个破绽,李广毕竟作战经验尚浅,见状冒进抢攻,便不小心中了邓子龙的诡计,被邓子龙一刀劈中右肩,竟也是被废了。 猛然间,李士实的耳朵里只听见了三百骑兵的呐喊声,站立在身旁的众人竟早已哑口无言,噤若寒蝉。 第一二九章 武器的差距  “给我放箭。”李士实勃然大怒,作为一个谋士,他深知士气的重要性,决不能战争还没开始,就输了气势。 一支支带着锋利箭头的箭,“刷刷刷”地飞到了邓子龙的身上,头上和马上,马被射死了,人却安然无恙。 虽然箭如雨下,却仿佛碰上了坚不可摧的阻碍物,“砰砰砰”地掉落在地,有些甚至被折断了箭头,由此可见弓箭手力量之大,已经用上了全力,但是即便如此,仍旧丝毫损伤不了邓子龙。 邓子龙掩藏在坚硬却轻便的盔甲之下,他兴许不知道,但是利玛窦却知道,铠甲的材质是结合了他带来的先进技术,再结合宋应星高超的技艺,经过高温煅烧淬炼才打造而成,不要说普通的箭矢了,就是鸟铳中弹射出来的铁弹也丝毫不会影响藏在盔甲里的战士,甚是都不能在铠甲表面留下一点点痕迹。 那个时代的世界,恐怕也只有利玛窦和宋应星两人通力合作,才可能制造出如此神乎其神的铠甲了。 当邓子龙身体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利箭时,李士实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是白费,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城中储备的箭矢,更严重的,己方的士气会进一步下降,对方的士气会变得如虹。 “停止射击,传我命令,派遣三千将士,下城歼灭贼寇。”无奈之下,李士实只得依靠人数优势,来挽回失去的面子。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可以一举歼灭你们。”李士实心中暗道,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邓子龙见城门大开,赶忙朝反方向退出几百米,毕竟对方人多势众,即使穿着刀枪不入的盔甲,终究也有气尽力竭的一刻,所以他需要身后的三百弟兄的帮忙。 随手拉过一匹空余的骏马,邓子龙一跃而上,大声鼓动道:“弟兄们,是该你们杀敌立功的时候了,等破了城,老子一定会向元帅要求,赏你们几个漂亮女人。” 三百铁骑有了这莫大的鼓励,自然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等一会多杀几个,到时候也有理由多要几个,至少也可以要几个质量高一点的。 “杀光官军,杀光官军。” 不知道那个不要命的兄弟第一个喊了出来,很快,出现了一呼白应的局面,三百铁骑就像三百头雄狮一样,“嗷嗷”直叫,像是闻到了诱人的血腥味一般。 “好,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赶快列阵。”邓子龙一声大喝,三百铁骑立刻止住喊声,忙而不乱地派出了方阵。 李士实在城楼上看得清楚,他原以为王阳明手下不会有这么多人,即使有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军事素养,可惜他都猜错了,王阳明手下兄弟的素质,甚至要比宁王府最精锐的士兵还要好,因为他们有一代名将戚继光代为训练,他们有一个擅长鼓动的元帅。 来不及列阵,也不会列阵,李士实只能希冀于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来歼灭邓子龙的三百手下了。 “小子们,给官军挣点面子,通通给我上。”带领着三千开封兵的将领大声喝道,却明显让人感到中气不足。 邓子龙此番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临危不乱,是因为在刚才出发前,王阳明和戚继光分别向他授予了计策,倘使换成了其他人,他邓子龙是万万不会听的,而且别人越是要他往东,他就越是要往西,但是王阳明和戚继光的计策,即使大错特错,他也会坚决执行。这就是邓子龙,如张飞一般的性格。 “第一队,准备。”邓子龙大声一喝,三百铁骑中的一百铁骑已经列在了阵型的最前面,一个个匍匐在马匹之上,准备击杀迎面冲杀过来的官方骑兵部队。 “那是什么?”李士实惊讶地自问道。 陈珂站在一旁,以为李士实是在问自己,便猜测道:“好像是火铳。” “火铳,一群强盗怎么会有先进武器火铳?”李士实也见过火铳,只是他不敢相信一个只有区区八百人的军队,不但人人配上了高头大马,而且还装备了对于官军来说都是最先进的武器——火铳。火铳一向只有宁王的亲兵才可以配备,就像明庭里只有最精锐的禁军才可以配备一样,这玩意制作工艺复杂,材料也稀少,所以配备的也少。 但是纵然李士实是宁王手下第二谋士,他依旧错了,三百铁骑配备的武器,比火铳都要先进,威力都要大,不是火铳,是鸟铳,一种命中率和稳定性更高的便捷火器。 这一战,官军注定大败。 “射击。”随着邓子龙雷声般的一声命令,一支支崭新的鸟铳第一次大规模的展现出它们的威力。 如此打法,其实是王阳明当初在神农架时,用来对付巨人族的,不过当初用的是普通的弓箭,这次用的却是鸟铳,两者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破声,一颗颗铁弹激射而出,没人看得清楚是什么东西从枪膛里射了出来,只看到一匹匹战马,一个个骑兵,稀稀落落地倒落在地,哀嚎几声之后,便永远的失去了生命体征,与世长辞了。 “第二队,准备。”邓子龙混不在意对方的伤亡情况,也不在乎己方的初射告捷,戚继光告诫过他,要胜不骄败不馁。 官军骑兵还在盲目的冲杀,也许是惯性,也许是脑残,也许他们早已阵脚大乱。 又是一波铁弹被激射而出,准确的射进了官兵的身体,然后是惨叫声,然后是殷红的鲜血喷射而出,有的被射中了脖子,鲜血顿然乱飚,有的被射中了脑袋,瞬间脑浆四散,轰然倒地,然后死去。 “第三队,准备。” 邓子龙是阎王手下的黑白无常一般,准确严格的执行着阎王爷王阳明的生死令,把一个个官兵拉进了深渊一般的地府,而更为可怕的是,整个战场,似乎也正在成为一个地狱,毫无预兆的,无可挽回的。 当三百铁骑的铁弹即将用尽时,当三队之间的轮换开始混乱时,邓子龙和三百兄弟们很幸运,三千官军也几乎丧尽了攻击力,因为他们全部都倒下了,而且是永远的倒下了。 鸟铳的应用使得战争场面没有冷兵器那样血腥,但是鸟铳给人的印象是更加恐怖,更加骇人,因为它杀人的效率高的惊人,而且使用者的伤亡几乎为零,三百骑兵中只有一个,因为鸟铳走火,自己打伤了自己的左手,其余几人毫发无伤,甚至都没有耗费多少体力。 这就是差距,双方武器之间的差距,或许几百年之后的清朝统治者,看到一个个清兵倒在洋人的火器之下的时候,也会发出这般感叹吧。 待收拾完了三千官军,邓子龙收拢部队,然后冷然地瞟了一眼城楼上的众人,发出了得意又放肆的一声大笑,便带着三百手下朝着不远处的营地奔去了,留下n多惊愕不已的守城官兵,还在梦游一般。 “禀告元帅,子龙幸不辱命,圆满地完成了您交待的任务。”武桥进入了主营,单膝跪地,抱拳对王阳明陈述道。 王阳明哈哈一笑,大度地扶起邓子龙,安抚道:“干得好,弟兄们都辛苦了吧。” “为元帅效力,不觉得。” 王阳明笑声更大,看着憨厚的邓子龙,那个心里惬意啊,这种喜欢打仗,有擅长打仗的将领,那个统帅会不喜欢。 “好了,别谦虚了,带着兄弟们去吃点干粮,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场恶仗等着你们呢。” 邓子龙闻言,心中大喜,赶忙喊了声诺,飞奔一般离去了。 原来打仗也会打上瘾,就像吸毒一样。 “元敬,进来吧。”王阳明从帘外看到了戚继光的衣袂,知道他有事禀告,便如是说道。 “元帅,如今李士实有了这番教训,肯定会坚守不出,我军再要打下开封城,可就难了?”戚继光紧皱双眉,担心地直接开口说道。 王阳明诡异一笑,排解道:“元敬有所不知,本帅就是要他紧闭城门,被动挨打。” 戚继光心里纳闷,不禁问道:“元帅的意思是?” 王阳明坦然一笑,解释道:“倘若李士实领着开封城里五万大军排山倒海地向我军营地冲杀过来,不要说我军只有八百人,就是八千人,估计都会被他的五万人给碾成肉末。” “嗯,元帅说的没错。”戚继光承认道。 “武桥灭了开封守兵高傲的士气,也让他们变得畏畏缩缩,不敢再次轻易出城和我军交战,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保证不败。” “可是同样的,开封兵也可以保证不败,如果他们坚守城池,不出战的话?”戚继光睿智地反问道。 “错,”王阳明果断地否认道,“再高的城墙也是人造的,只要越过了城墙,开封城就算是再坚固,也是一堆废土。” 戚继光隐隐觉悟到:“元帅是要派出骑兵越过开封城墙,然后趁机打开城门,杀他个措手不及?” 王阳明冷然一笑,应道:“正是如此。” 第一三零章 云梯  “可是开封城池城高墙厚,即使要越过去,也绝非易事啊。”戚继光不禁叹息道,他以前多在沿海一带带兵打仗,对于内陆上的战斗,虽然不能说是生疏,但是也不能算是精通。 “云梯。”王阳明只说了两个字。 戚继光恍然大悟,难得哈哈大笑道:“元帅真妙计也。” 其实在攻城略地时,应用长度高过城墙的云梯,本来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但是有一点,王阳明做的和别人不同。 “可是云梯一旦加长,质量也就会急速上涨,恐怕携带不便,不易控制?”戚继光提醒道。 “元敬放心,我要用竹子来做云梯。”王阳明释疑道。 “竹子?”戚继光惊问道。 那个时代,也有人用竹子来做梯子的,但是不多,尤其是北方,没有南方那么多的竹子,所以戚继光身为山东人,才会微微吃惊。 “不错,竹子中空,在质量上会轻便许多,这样一来,云梯再长也不会有大碍了。”王阳明果然是早已成竹在胸。 “元帅高见,末将拜服。”这下,戚继光算是完全听明白了,也更加钦佩王阳明了。 “好了,赶快叫几个弟兄,去山上找些竹子来吧,可以寻求一下振之的意见,这地方他应该比较熟悉,记住要快,天黑前就要给本帅搞定。”王阳明正色道。 戚继光知道任务虽然有点艰巨,但是为了打胜仗,他肯定会拿出十二分的力量来。 “末将遵命,末将这就告退。”戚继光说完就倏然而去,爽快利落。 “长庚。”王阳明让人找来了宋应星,呼喊道。 “卑职在。” “天一黑,你就召集工匠,本帅需要你们赶制出十架云梯来。”王阳明吩咐道。 “云梯?”宋应星心中自问道,但是没有说出来,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工匠,不是军师,所以这个问题他没资格问。 不过王阳明却主动相告了:“长庚应该猜得到,这云梯,本帅是要用来攻占开封城的,所以需要打造的高一点,考虑到重量,我已经让元敬去周边砍伐竹子了。” “用竹子做云梯,元帅真是高明啊。”宋应星奉承道。 王阳明爽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只吩咐他尽快去准备便是。 这一晚,戚继光的主子已经如期运到,多亏了徐霞客最四周的了解,要不然肯定不会如此顺利。 “元帅,在徐大人的鼎力相助下,末将幸不辱使命,已经将所需之竹子,如数运到。”戚继光汇报道。 徐霞客听了未免尴尬,急忙谦虚道:“戚将军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一下导游罢了,没有戚将军的统筹调度,这任务也完不成啊。” 王阳明看这两位爱将互相推辞,不禁莞尔,急忙嘉许道:“好了,好了,通通立了大功,等贡献了开封城,本帅重重有赏。” 这下,邓子龙急了。 “元帅……” 邓子龙没有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已经看出他的心思了。 王阳明哈哈一笑,说道:“武桥放心,进了城,你也有重赏。” 邓子龙依旧一副尴尬的样子,继续说道:“还有末将的弟兄们。” 所有人爆发出了大笑声,邓子龙的表情实在过于滑稽可笑,一个八尺高的大男人,竟然做出了只有五岁小孩子才有的哭闹表情。 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王阳明承诺道:“武桥放心,人人都有重赏,只要是在本帅手下效命的将士,陷城之时,便是得赏之时。” “我等替三军将士,谢过元帅。”戚继光等一干人等齐齐下跪,以示感激。 “唉~诸位请起,没有诸位的效命,哪有本帅的存在啊,快快请起。” 这一刻,王阳明和群臣打成了一片,颇有点九五之尊的模样了。 众人一起干了一大碗烈酒,王阳明便开始布置夜晚的行动了。 “长庚听令。” 宋应星闻言赶忙出列,拱手应道:“元帅其请吩咐。” “限你三个时辰之内打造出十架云梯。”王阳明肃容吩咐道。 “遵命,元帅。”宋应星一说完,就和利玛窦一起离去了。 “元敬听令。” “末将在。” “命你带领五百骑兵,在开封城楼不停游走,当做疑兵,不可教守城士兵一刻放松警惕。等武桥带兵打开城门之时,便果断地攻将进去,并和武桥的人马汇合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巡抚府宅,活捉李士实。” “遵命,元帅。”戚继光没有质疑,直接出账执行命令去了。 “武桥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兵二百,前半夜好好休息,在破晓前半个时辰,带着云梯,给我杀上城池,替元敬的三百骑兵打开城门。” “为何要等到后半夜,白天弟兄们休息了一个下午了,都快淡出鸟来了。”邓子龙埋怨道。 “叫你破晓前半个时辰,就是半个时辰,要敢提前一分钟,本帅为你是问。” 邓子龙抬头一看王阳明脸有愠色,不敢造次,急忙抱拳应道:“末将得令便是。” “这厮愣是多话。”王阳明笑骂道。 李时珍许久不曾效劳,不禁询问道:“元帅,可有卑职可以效劳的?” 王阳明微一思索,便说道:“东壁可准备些草药,此战我军虽然是奇袭,奈何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本帅担心兄弟们会有损伤。” “好,卑职这就去准备。”李时珍得令也去了,心情大好。 “元帅,我等。”徐霞客和徐光启两人尴尬地说道。 王阳明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进城之后,本帅还要多多仰仗两位。” 吩咐妥当,王阳明去小憩了一会,待到时间差不多了,自己领着剩下的一百骑兵,也出了营帐,准备随时接应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的军事行动。 开封城楼上。 “他奶奶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守兵甲不耐烦地看着城楼不远处,戚继光带领的五百四处游荡的骑兵,郁闷地说道。 “是啊,这都到了后半夜了,还不歇息,非得把爷们几个累死不成?”守兵乙也同样郁闷地叹气道。 “别吵了,”守兵丙皱着眉头,似乎更加无奈,“谁不想睡觉啊,昨晚和我那刚进门的娘子,折腾了一宿,本想今晚趁着晚上站岗,好好睡上一觉,哪晓得来了群强盗,倒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批强盗还真是厉害啊,连李广将军都只撑了十回合,就被一刀砍了,想想都让人后怕。”守兵丁“嘶嘶”吸着寒气,吐了吐舌头,似是还在回忆白天的一幕。 “好了好了,别烦了,你们不会,老子可要睡了。”守兵丙终于扛不住了,打着哈欠说道。 “奶奶的,你小子真睡了。”守兵甲见守兵丙话没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城楼上,背靠上了城楼,也有点心动了。 “兄弟,你们再坚持会,头领来了叫我们啊。”守兵甲终于抵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睡意,也倒头睡了。 “喂,睡什么睡,小心我告诉头领去。”守兵丁妄图阻止守兵甲和丙,其实他不是想睡,是害怕,他怕到时候强盗们真的趁夜来攻城,自己会第一个被干掉。可是当他最终放弃了吵醒守兵甲和丙的时候,他转过头,发现守兵乙也早已倒地,发出了雷鸣般的鼻鼾声。 守兵丁只得无奈的叹息一声,最后小心得探出头,看了看城楼下方犹自四处游走的五百骑兵,见对方并没有靠近,也就放下心来,一个人蹲了下来,偷懒休息了。 黎明前半个时辰,邓子龙看了看头顶上方的月亮,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二百弟兄,二十人一个云梯,以最快且安静的速度,朝着开封城墙飞奔而去,仿佛出没于深夜的幽灵一般。 “好像有声音,你们听见了吗?”守兵丁最为机警,他始终不敢熟睡,突然他听到了稀稀落落的声音,心脏猛然一紧缩,想叫醒同伴去一起视察一下,可惜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醒来,无奈,他一个人探出了脑袋,再次朝五百骑兵的方向看了过去。 “好像还在。”守兵丁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五百骑兵确实还在老地方,不停的游走,那颗紧张的心不禁松了下来。可是当他朝城墙正下方望去时,他发现了许许多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抬着一架架长长的东西,如黑猫一般,正在飞速靠近。 一看情况不对,守兵丁正要大声叫喊,却陡然被一支利箭刺中了咽喉部位,鲜血立刻狂喷了出来,那颗原本就紧缩的心脏立刻松了开来,永远的松了开来,从此再也不会跳动。 这一箭来自王阳明,凭借着修真人独有的税利目光,王阳明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探出头来的守兵丁,也在第一时间阻止了守兵丁的呼喊。 十架云梯非常顺利的加上了高耸的城墙,而城楼上的十几个守兵还在呼呼大睡,眼看着大厦将倾,他们却一个个还在做着春梦。 “杀,杀光官兵。”两百人毫无阻碍地踏上了厚实的城楼,邓子龙率先大喝一声,发动了抢夺开封城的战役。 第一三一章 陷城  “弟兄们,进程杀敌去。”戚继光大声一喝,领着五百绝对的精锐骑兵飞驰进了开封城,丝毫没有遭遇一点阻碍。 直到城门口喊声大起,住在开封城里的百姓才知道强盗们入城了,但是这些强盗们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他们甚至比官兵还好相处。 可怜那些贪睡的守城士兵们,一个个还在和周公下棋时,便被别人把脑袋搬离了颈项,当真是死得不明不白。 邓子龙此时正要和戚继光的五百骑兵合兵一处,却突然被赶过来的王阳明阻止道:“武桥,你的二百人就守在城楼上吧,如果发生什么不测,我们也好从此门撤出来。” 邓子龙领命道:“末将得令。” “元敬,随我杀向巡抚府宅。”王阳明兴奋之色油然而生,猛一拍马屁,就风一般朝前奔去。 不过在巡抚府宅门口,他们遇到了个大麻烦。 李士实官帽歪戴,显然也是刚从梦中被喊叫声惊醒过来,在他的身前,立着一个魁梧的汉子,装束与中原人颇有不同,目露凶色,正狠狠看向王阳明这边。 “元敬,叫弟兄们列好阵型,不能放走了一个。”王阳明果决地吩咐道。 “遵命,元帅。”元敬虽然不明白王阳明为什么不趁着高昂的士气,一鼓作气杀进府去,但是下属的身份,上司的睿智,让他在王阳明面前养成了惟命是从的性格。 有了五百个手持鸟铳的精兵作为震慑,谅李士实府上的家兵也不敢动上一动了。 “这位大人难道就是宁王手下第二谋士,李士实,李大人?”王阳明假惺惺地质问道。 “你就是强盗头子王阳明?”李士实不答反问。 王阳明也不以为怒,沉声道:“不错,真是区区在下。” “勒浪,杀了他,本官重重有赏。”李士实陡然下令道,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人。 “元帅,要不要……”戚继光的话被王阳明用手示意,生生吞了回去。 “这等层次的人物,本元帅还是对付的了的。”王阳明的声音传进了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很显然他指的是那个叫做勒浪的人。 “蒙古勒浪,领教王指挥使的厉害。”那个勒浪竟然是蒙古人。 王阳明闻言一愣,心里暗道云南点苍山一战,当真是把自己的名号传遍了整个修真界,甚至是蒙古高原上的修真者都知道了。 “阁下知晓鄙人陋名,着实叫人惭愧,惭愧惭愧啊。”王阳明故意谦虚道,大过文士之瘾。 “王指挥使的名号,我们整个蒙古修真界都知道,师傅大人还曾嘱咐,见到指挥使大人一定要和他比个高低。” “师傅,难道阁下的师傅是萧绝情?”王阳明陡然想起了小时候在九华山的遭遇,时至今日,他对当年惊险的一幕幕都印象深刻。 “你怎么知道?”勒浪显得非常吃惊,想不明白自己的师傅都已经快有十年不在中原行走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修真者,是怎么知道的。 “哦,当年比鄙人和令师有过一面之缘,差点丢了性命,还好鄙人命大福大,才侥幸活到了现在。”王阳明故作惊吓,谦虚状。 “是吗,那今天就让我来完成师傅未尽的事业吧。”勒浪说着冷笑一声,便纵身飞向了王阳明所在的地方,妄图一举击杀王阳明。 王阳明稳然不动,示意了戚继光一眼,让他注意保护自己,然后朝勒浪射去一道精神波,很快,勒浪就感觉到行动一滞,竟是有了眩晕的感觉。 王阳明看得很清楚,对方顶多大仙级的实力,比起当初萧绝情的实力,还要差上许多,而自己目前的实力,如果面对当年同样中神级的萧绝情,恐怕都不会丝毫落下风。 没有人看清楚,王阳明似乎一动都没动,就击退了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勒浪,而且勒浪似乎晕得很厉害。 一旁的戚继光也是看的瞠目结舌,他早就听闻王阳明会修真,曾经打败了同为修真者的锦衣卫指挥使绝霸大人,但是厉害到何种地步,今日一见,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对王阳明的敬佩之情,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李士实一边的人则是暗叫不妙,不过没有多久,勒浪又重新投入了战斗,毕竟是蒙古第一高手萧绝情的徒弟,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不错,果然有两下子。”勒浪狠狠讽刺道,心中早已怒极。 “还好,还好,比你好一点而已。”王阳明也是极尽讽刺之能事,拼命挖苦对方。 勒浪终于再次忍耐不住,率先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有了前车之鉴,增强了大脑的免疫能力,同时也不再保留实力,而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长鞭。 王阳明没有急着克敌制胜,一来邓子龙牢牢把守住了开封城门,不怕没有退路,二来大队官军短时间内还不会来,三来李士实等重要官员也逃不掉,四来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阳明需要通过展示实力,来震慑住开封城的大批官员和士族门阀,从而省去一大堆安抚劝降的工作。 只有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时,弱者才会五体投地,甘愿受缚。 王阳明总能够在勒浪长鞭临身前的一霎那,及时地躲开,所以表面上看来他是占了下风,因为他看上去好像没有反击的能力,但实际上,勒浪心中的恐惧正在成几何倍上升,只有在面对师傅时,他才会产生这种感觉,但是今天,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上差不多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也有了这种恐惧感。 “元帅。”戚继光惊叫道,即使精通兵法,他也看不出其中的究竟所在。 王阳明闻言冷然一笑,写意地扫了戚继光和李士实一眼,这一眼,看在戚继光眼里是天一般高的自信,看在李士实眼里,则是冰一般冷的讽刺。 “够了吧。”随着王阳明大声一喝,久违的龙啸声再次在耳边掠过,然后寒光一闪,迷乱了众人的眼睛。 勒浪也不禁微微一愣,就是这一愣,只见又是寒光一闪,他的长鞭已经被斩为两段。 “怎么可能?”勒浪心中不敢相信地自问道。 “如果你放了我,我会让师傅下次也饶你一回。”勒浪出人意料地这样说道,仅仅是那一闪寒光,他就已经觉悟到,对付王阳明,只有仰仗他师傅出马。 李士实不由大怒道:“勒浪,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宁王派人杀了你。” 勒浪没有理李士实,生死关头,他只会考虑到自己的性命,这次前来中原,本是受了宁王的邀请,并被师傅萧绝情委命前来辅助宁王夺取明武宗的江山,宁王许诺事成之后,会把整个蒙古草原送给蒙古国。在广袤领土的诱惑下,勒浪才赶来了中原,只是没想到,他在中原遇到的第一个修真之人,其实力就恐怖到这种程度。 “放了你,”王阳明顿了顿,像是一只饿虎面对捕获的小鹿一样,在撕碎吞食前,还要尽情玩弄一番,“我怎么向千千万万死在蒙古铁蹄下的汉族百姓交待?” 王阳明这话似乎扯得有点远了,貌似联系到了南宋的宋蒙战争上去了,不过也确实没错,当年蒙古人却是经常屠城,死在他们刀下的无头鬼也确实难以计数。 勒浪见王阳明不肯放过自己,知道今天非弄个鱼死网破,是逃不出城去了的,于是先下手为强,激射除了一支支气箭,显然比起那些鸟铳里射出的铁弹还要厉害许多。 不过王阳明体内有先天之气护体,而且最近,他已经渐渐理解了如何去更好的把体内的文器和武器结合起来应用,也就是说,他体内的文器已经被唤醒,由此,他也进入了中神级中后期的境界。 气箭碰上王阳明的身体,仿佛泥牛入海,一部分被王阳明的身体吸收,一部分则是被反弹回了空气中,然后消失不见,倘若一个旁观者只看到一前一后两种场景的话,他一定会认为勒浪根被就没有出过手。 但是勒浪事实上确实出手了,而从他出手开始,王阳明一直在朝着他站立的位置前进,直到他所发射出的气箭完全消失不见,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敌人是个魔鬼,一个修真界的魔鬼。 即使是萧绝情,面对徒儿发射的气箭,也只有躲避或抵挡两种方法应付,但是王阳明还可以吸收。 下一刻,当勒浪还依旧处在惊讶中的时候,傲龙剑已经从他的脖子中间刺入,贯穿而过,鲜血从剑和肉的间隙激射而出,着实骇人。 当傲龙剑最终抽离他的身体时,勒浪的身体只是站立了一秒钟,便轰然倒地了,很明显,他挂了。 也正为如此,王阳明和萧绝情结的梁子也更加深了,不过这是后话。 再下一刻,没等李士实反应过来,他身边的官员已经一个个跪了下来,纷纷口头祈求饶命,声称愿意投降王元帅,愿意归顺朝廷。 大批官员投降后,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士兵和家丁们,也自然纷纷丢了盔甲兵器,明智地选择了投降。 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选择头像,毕竟他们都只是平常人,平常人平常对着一个平常的修真者都会佩服不已,更何况是面对王阳明这个极不平常的修真者,而且他还是个大元帅。 李士实无奈,终究还是选择了下跪,但是王阳明却不屑一顾。 第一三二章 守城  “元帅,我等已经救出了文长。”李时珍带着徐渭来到了王阳明面前,他和徐文长年龄相仿,曾经更是有过一面之缘,因此如此才会主动和王阳明推荐道。 王阳明装成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一改刚才的狠厉之色,礼贤下士地跑过去赶忙拉住徐渭的手臂,说道:“吾得文长,大事成矣。” 不过徐渭好像不吃这一套,他性格奇特,做事往往出人意料,可以说是中国历代文人中的异类。 “小子休得多礼,老夫承受不起。” 王阳明头一次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不要说鲁莽的邓子龙此刻不在场,即使是稳重老练的戚继光也禁不住上前呵斥他几声,毕竟王阳明是堂堂明武宗任命的大元帅,他本身有如此非凡多才,而且对他如此客气,还被退了回来,如何不让人生气。 但是王阳明就是没有生气,至少表面上是的,在前世,他就知道了不少关于徐渭的故事。徐渭可以说是中国的梵高,大半辈子都怀才不遇,但是他的才华,却是举世公认的高绝,比之于唐伯虎,在兵法韬略上都要胜过几筹。不过还好,宁王对徐渭也只是看重,并没有重用,否则这河南省巡抚的位置就应该是徐渭的,而不是志大才疏,生性多疑的李士实了。 “先生,小子是真心爱才,请先生成全。”王阳明竟然开始自称起小子来,这是他面对明武宗时,都不曾有过的。 “那好,待老夫考你一考。”徐渭对王阳明的态度显然有点满意,现在是在试探王阳明的个人能力了,“待老夫说出前两句,小子就对上后两句吧。” 王阳明恭敬地应诺道:“小子遵命便是。” 徐渭微一沉吟,便说道:“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 王阳明隐隐觉察到徐渭这句诗是在回忆他的前半世,便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历史上许多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文人来,如陶渊明,如李白,如杜甫还有辛弃疾。 也没见他多么犹豫,只一会,就听王阳明念道:“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此句一出,旁人倒不是很在意,徐渭却深有体会,为此他的眼眶甚至有点湿润了,不禁赞叹道:“好诗,确实对的好。” 正当所有人以为徐渭会就此降了王阳明时,他却突然直白地问道:“倘若老夫随了小子,小子会给老夫什么位置?” 王阳明毫不犹豫地就答道:“军中军师之职。” “如此,渭愿降。”一代怪才徐渭终于俯首称臣,拜服请降。 王阳明心中大叹一声,急忙小心扶起年近六十的徐渭,激动地说道:“文长不用多礼,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 王阳明本来就来自后世,对于一些繁文缛节,自然会很轻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加容易和部下拉近距离,就像现在一个“文长”,就立刻把他和徐渭的关系拉近了一万里,变得非常亲切。 戚继光等人甚至看到徐渭老迈的脸上滑落了几滴泪珠,心中俱是纳闷不已。 他们都还年轻,怎么会明白怀才不遇的寂寞和郁闷,就像同为清朝文人的归有光,当年就是一直考到六十岁,才考中了进士,而徐渭,考到四十岁,也只混到秀才,不说其他的,至少在仕途上,他是悲惨的,虽然他自负东南第一军师。 良久,徐渭终于平静了一下激动不已的内心,缓慢又狠辣地自荐道:“元帅,请让渭替您杀了李士实这厮。”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没人想到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头,竟会说出如此铁血的话,谁又会猜到,这只是他铁血军师生涯的开始。 王阳明也是稍稍愣了愣,随即应允道:“先生自便便是,元敬,帮文长把李士实那厮绑起来。” “渭多谢元帅。” “是,元帅。” 王阳明手下两名重臣,纷纷上台表演,一个毫不费力地绑住了李士实的双手双脚,虽然李士实期间不停地反抗,可他毕竟只是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文长,本帅宝剑可借你一用。”王阳明慷慨地把傲龙剑递了过去。 这时,众人这才看清了那把杀人不沾血的宝剑的真实模样,即使在黑夜中,它发射出来的火光,也刺得人睁不开眼,一看便知道是把上好的利剑,如果王阳明告诉他们里面还住着一条龙和一个鬼的话,估计能够吓死他们大半。 “李大人,到地府向阎王爷求饶去吧。”徐渭话一说完,就利索地把傲龙剑砍向了李士实的脖颈,丝毫没有一点阻力,李士实的脑袋就掉落在了平地上,滚了老远。 徐渭长叹一声,缓缓把剑还给了王阳明,然后对王阳明建议道:“元帅,渭以为应该招降官兵,还不许伤害百姓。” 王阳明哈哈一笑,赞同道:“文长所说,正合我意,就照着文长的意思去办吧。”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好莫过于心有灵犀了,而徐渭和王阳明初次见面,就能够达到此种境界,可见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至少在用兵打仗方面,是类似的。 于是,在王阳明怀柔亲民的政策下,开封城很快就平定下来,一共收降了四万五千人,缴获金银财宝无数。 “武桥,”王阳明和一干手下将领已经高高坐在了开封府巡抚府宅大厅之中,正在庆祝胜利,“白天就不要了,入了夜,带上兄弟们,去好好享受吧。” 邓子龙原本略显疲惫的身体立马被注入了海洛因一般,精神陡振,抱拳道谢道:“末将代弟兄们,谢过元帅。” 王阳明朗声一笑,补充道:“别忘了不准伤害百姓。” 邓子龙赶忙应诺道:“末将再也不敢了,弟兄们也不会再敢。” 众人于是都哈哈笑了起来,王阳明故意打趣道:“诸位若有兴趣,也可随武桥同去,本帅不会干预。” 众人连忙推辞道:“不要不要,多谢元帅。” 不过王阳明执意要给他们,嘱托邓子龙道:“武桥,若有大户人家,长得好看的未嫁女子,留几个给元敬他们,别你一个人霸占了。” 邓子龙也不由笑道:“末将晓得了。” “好了,我们喝酒。” 众人齐齐举杯,大笑着连喝好几杯,煞是痛快。 “子先,该你施展抱负了。”王阳明突然说道。 徐光启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施展抱负不但是徐渭等人的志愿,也同样是他的抱负,于是激动地应道:“元帅请说,卑职听着呢。” “我军已经占领了开封府,接下去本帅打算攻占了整个河南省,一旦事成之后,本帅便会以河南以根据地,大肆发展农业,替我军储备粮草,之后再大举难进,推掉南京,之后便是宁王的老巢南昌。” 对此,徐渭深以为然,也附和道:“主公所言甚是,开封府一旦收入我军囊中,河南其余诸府就像瓮中之鳖,只需探囊便可得到,也就是说指日可待,所以子先,的确是你上场的时候了。” 徐渭来河南省也没有几个月,但是却仿佛一个土生土长的河南人一般,各府各县都了如指掌,才会有刚才这番见解。 “请元帅和军师放心,卑职定不辱使命。”徐光启激动地回应道。 “元敬,武桥,本帅也有任务给你们。”王阳明继续说道。 “元帅请说。”两人放下了酒杯,同声应道。 “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收复河南全境。”王阳明的话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旋的可能。 “一个月,恐怕不行吧。”邓子龙虽然鲁莽好战,却也知道目前的战况和任务的艰巨性。 不过戚继光没有畏惧,在他看到一个月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是得先解决一个问题。 “元帅,末将非常清楚速战速决是我军获胜的一大要素,但是我军刚刚招降了四万五千官军,虽然现在是投降了我军,但难保中途叛逃,甚至是反戈一击,所以……”说到这,戚继光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相信王阳明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王阳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徐渭,请教道:“文长以为如何是好?” 徐渭不愧是东南第一军师,只是稍一思索,便解答道:“军人打仗,最担心两件事,第一件,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第二件,能不能得到应得的军饷,如果要再加上一件,那就是能够得到将领们额外的奖赏。” 徐渭分析的非常正确,在朝不保夕的古代,性命显然是最重要的,等到保住了性命,他们需要的就是吃饱饭,穿上衣服,但这就需要用钱去买,所以他们需要军饷,满足了这两点,基本上可以控制住一个军队了。如果还要增加这个军队的士气,那就需要给他们更加高级的满足感,比如黄赌毒,当然那个时代还没有毒,却可以用好菜好衣服来代替。 “文长所言,本帅非常赞同。”王阳明顿了顿,便决定道,“元敬,明日你就从四万五千官军中选出一万精兵,其余的就下放到民间,让他们配合子先的农耕去好了。” “只选出一万精兵?”邓子龙瞪大眼睛,惊问道。 “武桥,殊不知兵贵精,不在于多。”徐渭劝解道。 王阳明微微一笑,也说道:“不错,多了反而会拖累主力,不如弃而不用。” “一旦挑选出来之后,就要加紧训练阵型,并且教授射击之术。”王阳明说到这,便把头转向了宋应星和利玛窦两人,“所以,长庚和利教士也要加紧制造出更多的鸟铳和马蹄铁,如果材料不够,可以请振之引路找寻。” 三人得令,便纷纷喊诺答应了。 “对了,等攻占了河南诸府,由于我军兵力有限,所以很难防守,不知诸位可有良策?”王阳明猛然想起道。 众人默然,俗话说攻城容易守城难,果不其然。 良久,才有人站出来献策了。 第一三三章 佛朗机  “元帅,我有个方法。” 王阳明抬眼看去,竟是意大利人利玛窦。 宋应星脸上则是掠过一丝嫉妒之色。 “利教士请讲。”王阳明凝声问道。 “此物名叫佛朗机,”利玛窦顿了顿,继续说道,“此物主要具有以下几个优点,第一、采取了母铳和子铳的结构。母铳是炮筒,大型佛郎机的炮筒长达五至六尺,其优点是弹丸射出的初速大,射程远,具有较大的杀伤力,子铳实际上是一枚小火铳,一般备五至九个,事先或轮流装填彈藥备用。使用时,先把一枚子铳装入母铳的装弹室中,发射完后便将空子铳退出,换装另一枚子铳。因为子铳可以轮番装换,减少了现场装填彈藥的时间,因而提高了发射速度。” 利玛窦说到这,稍稍理了理头绪,才又继续讲了下去。 王阳明敏锐地发现,宋应星的神色开始慢慢地有点变化了,变得舒缓,皱眉。 “第二、装弹室加大。佛郎机的装弹室一般占母铳全长的四分之一,宽度相当于口径的二至三倍,敞口较大,便于子铳的安放。第三、管壁厚,能承受较大的压力和强度,保证了彈藥发射时的自身安全。” “这一点很好,”王阳明不禁叫好道,“上次元敬带兵攻打武安县城时,就因为火铳的安全性太弱,才走火伤了一个自己人。” “不错,鸟铳的安全性确实有待提高。”戚继光对此也是深有体会,便开口附和道。 站立在利玛窦身边的宋应星,此时的神色已经开始自责了,内心在不停地质问自己为什么就想不出这么好的改进办法。 利玛窦见众人再一次静了下来,便继续缓缓讲述道:“第四、佛朗机装有高标准的瞄准具,配有准星、照门等装置,能对远距离目标进行瞄准射击。第五、增设了两侧的炮耳,佛郎机的后部都加设了炮耳,从而可将炮身置于座架上。炮耳可以转动,使火炮的射击角度得以俯仰调整,控制射程并提高命中率。” 话音刚落,王阳明带头鼓起了掌,戚继光等人也随即发出了经久不衰的赞叹声,而原本木然的宋应星,也终于开始动容。 “利教士,在下才疏学浅,以前对您多有得罪,请您多多原谅。”宋应星主动道歉道。 王阳明心中高兴,知错能改,知耻后勇,才有资格做他的属下。 “利教士,以后你就多教教长庚,如有得罪便来告知本帅,本帅一定重重责罚。”王阳明笑着说道。 作为一个原原本本,堂堂正正的汉人,王阳明当然希望自己国土上的人民,可以在包括科技等方面赶上甚至超过世界上其他所有国家,所以他才会尽量贬低汉人宋应星,竭力希望利玛窦传授先进知识和技术给他。 不过利玛窦为人也是爽快,慷慨,他来东土,本来也就只是为了传播天主教,至于其他的,只要对他传播宗教有帮助,他都不会吝惜。 “谨遵元帅之命。”利玛窦说着标准的汉语道。 “那本帅就代长庚谢过利教士了。”王阳明接着说道。 宋应星听着不禁大受感动,急忙跪倒叩头道:“卑职多谢元帅和利教士大恩大德。” 对于宋应星这种搞科研创造的人,施展抱负固然重要,追求人类文明的极限更是他们毕生的追求,而现在,他两者都具备了,自然会激动地感激涕零。 “长庚快快请起。”王阳明和利玛窦两人急忙阻止道。 王阳明也是见好就收,只要宋应星因此改掉了他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脾性,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两位明天就开始打造吧,如需材料和人手尽管向本帅要来便是。” “吾等领命。”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八百强盗扩增到一万八百人,这些兵,可谓是绝对的精兵,基本上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且个个人高马大,要不就是身负异能。 第二个月,从开封城秘密出发的“强盗们”连克卫辉府、怀庆府、汝州、归德府、汝宁府等地,唯独在南阳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即使强悍老道如戚继光,也不得不从长计议,派人到开封,请教王阳明和军师徐渭了。 原来守卫南阳府之人正是当初在金銮殿中,极力推荐王阳明为元帅前去镇压宁王叛乱的兵部尚书,陆完。这陆完很早就被宁王买通,多年来一直在朝廷中替宁王说好话,在宁王起兵攻占全国大半省份的军事行动中,更是提供了许许多多价值连城的资料信息。 至于陆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南阳,也是因为宁王原本是派遣他去武当山建立军事基地,只不过武当山历来都是修真宝地,于是陆完的举动遭到了许多修真者,无论是正还是邪的都强烈反对,不过还好,陆完武当山之行也不是完全徒劳一场,这不,针尖对麦芒,对上了正在攻打南阳郡的戚继光。 南阳郡和武当山极近,虽然一个在河南省,一个在湖广,不过都在两省边境,所以靠的很近。 开封府,元帅府宅。 “报,南阳急报。” 王阳明和徐渭两人正在筹划占领了河南全境之后的军事行动,一个传信兵突然来报。 王阳明眉头微微一皱,道:“说。” “戚将军久攻南阳城不下,请求元帅指示。” “尚有这种事,竟有人让元敬束手无策,守城之人是谁?”王阳明急问道。 “原朝廷兵部尚书陆完。”小兵报道。 “是他,竟然是他,可恶。”王阳明一想到陆完那张奸诈的嘴脸,心中大恨。 “元帅认识此人。”徐渭疑问道。 王阳明长叹一声,道:“文长有所不知,当初正是陆完助纣为虐,害的本帅单枪匹马被派来平叛宁王那厮的叛乱,否则开始时就不会那么艰难了。” 是啊,如果朝廷可以从一开始就给王阳明充足的军粮和精锐的人马,那么现在攻占的就不是河南全境,而是要连上周边的大多数省份,比如湖广和四川等省。 “元帅放心,卑职有一计,可助戚将军生擒陆完,攻克南阳城。”徐渭信心满满地安慰道。 王阳明脸露不信之色,毕竟陆完当了二十几年的兵部尚书,谋略和经验自然是极其丰富的,而且听说陆完为官前还是一员猛将,能够亲自操戈上阵,如此能文能武之人,着实难缠,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同样全能的戚继光束手无策。 徐渭看出了王阳明的心思,坦然一笑道:“主公如果不信,那就请听卑职细细讲来。” “文长请说。”王阳明脸色一红,没想到会被徐渭一语道破,尴尬地急忙应答道。 “陆完虽然能文能武,其作战经验在朝中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陆完有一个弱点,元帅可能不知道。”徐渭故意卖起了关子。 “文长快快说来,勿要诱我。” 徐渭哈哈一笑,继续说道:“陆完好面子,所以当年宁王向京官进献贿赂时,除了刘瑾,陆完就是最好的最多的。” 王阳明不知道这些事徐渭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徐渭绝不会胡编乱造,更不会故意骗他,便赞同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让邓子龙将军和戚继光将军两人轮番上阵,不间断辱骂陆完其人和他的十八代祖宗,包括揭露他的一些丑事,甚至可以随意编造一点,总之,越丑恶,越见不得光就越好。”徐渭自信地说道。 “文长的目的是?”王阳明接着问道。 “激他出城交战,然后趁机关上城门,如此南阳城便唾手可得。”徐渭依旧一副高深的样子。 王阳明微微醒悟,反问道:“文长是想事先买通南阳城第二号人物,待陆完被激出城交战之际,趁势夺城?” 徐渭缓缓点了点头,纠正道:“只要陆完出了城门,那就是他们献城,而不是我们去夺城了。” 南阳城外营帐,戚继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而邓子龙则一个人在不停息地喝着闷酒。 “报,开封急报。”一小兵突然来到主营帐外,大声喊道。 “快,给我。”戚继光迫不及待地从小兵手中接过了密函,像是抢过了长生不老药般激动不已。 “好,果然妙计,攻克南阳城指日可待了。”戚继光看完密函,不禁大声叫了出来。 邓子龙看得莫名其妙,询问道:“元帅说什么了,弄得元敬兄如此开心激动。” 戚继光也不回答,直接吩咐道:“快,快从随军妇女中,挑选几个姿色上佳者,再带上几箱珠宝,晚上偷偷运进城去。” “给谁,珠宝倒是可以,美女,俺可不给,还要留着分给立战功的兄弟们呢?”邓子龙一口回绝,一副憨态。 戚继光笑骂道:“你懂个屁,攻下了南阳城,这些送进去的珠宝和美女还不仍然是我们的,而且我军到时候得到的,要比今晚送掉的多得多,你可知晓?” 邓子龙显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过既然他敬佩的戚继光态度这么坚决,他再不舍得,也不能拒绝了,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句:“那告诉俺,是给谁的?” 戚继光神秘一笑,缓缓开口道:“元帅和军师上面说了,给南阳府知府吴德。” 第一三四章 南阳城  南阳知府吴德府宅里,灯火通明,丝毫看不出这里住着的,是一座正遭遇兵火侵扰的危城的前任城主。 虽然现在南阳城的军事管制权已经转交给了陆完,可是毕竟,吴德才是南阳百姓真正的父母官,如此通宵达旦地放纵享乐,也着实让一直支持他的百姓们失望。 “大人,门外有人求见。”家丁汇报道。 “可带了金银珠宝?”一个声音慵懒,体态肥胖的中年男子散漫地问道。这人就是南阳府知府吴德,他曾经制定过一条规定,没有带上一定数量的钱财,是进不了他的府宅的,更见不到他的人。 “带了,很多很多,而且还有好几个漂亮的美女。”家丁一边说着,一边也慢慢地陶醉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请进来。”吴德见跪在下面的家丁一副丑陋的意淫相,急忙喝止道。 “是,大人,小人这就去。” “吴大人,在下有礼了。”说话的是戚继光麾下的一个后勤官员,叫孙琦。 “好,好,”吴德一边应答着,一双贼眼却偷偷看向了一箱箱满满的珠宝和一个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坐,快赐座。” “在下多谢大人。”孙琦又是一施礼,态度极为恭敬。 “大人,大人。”见吴德双眼一直盯着此刻还不属于他的珠宝盒美女,孙琦不禁提醒道。 “哦,”吴德微微尴尬,随即问道,“阁下来本官府上,不知有何事?” “大人,在下来自戚家军。”孙琦沉着冷静地答道,全然没有犹豫的意思。 “戚家军?”吴德吃惊道,瞬间脸色大变道,“好大的胆子?” 孙琦依旧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缓缓解释道:“为了向大人献礼,再大的胆子,在下都有。” 听到这,吴德的脸色立马又变了,似乎重新发现了眼前的几箱珠宝和美女似的,假装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家将军说了,只要大人下一个命令,不但摆在大人眼前的这些小东西,就算是整个南阳城的珠宝盒美女,那都是大人您的了。”孙琦说的唾沫横飞,巧舌如簧。 “此话当真?”吴德很快就动了心。 “绝无虚言,我家将军可以在王元帅面前替您担保。”孙琦说得信誓旦旦。 吴德毕竟也是老奸巨猾之人,立刻意识到这个命令虽然可能只有一个,但肯定非同凡响,意义重大。 “杀人的事本官可不干。”吴德下意识地提醒孙琦道。 “不用杀人,”孙琦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只要大人在合适的时机,下令关闭城门就可以了。” 吴德狐疑道:“真的就这么简单,只要关闭城门?” “不错,就是这么简单。”孙琦确定道。 “好,本官答应你,希望你们不要食言。”吴德谨慎地提醒道。 孙琦作为一个说客,当然事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劝说,当真是把死人都能够说活过来。 “我家将军什么身份,说过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要不然还怎么在天下人面前立足。”孙琦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在暗暗嘲笑吴德的天真可笑,倘若南阳陷城之日,戚继光下令杀光了吴德的人包括吴德本人,谁还会知道今晚他在知府府宅的承诺。 打仗,从来都是讲究兵不厌诈,居安思危的。 “好,送客。”吴德大笑一声,为避嫌疑,急急地送客了。 孙琦也不愿过多停留,拱手道:“在下告辞。” 看着孙琦终于离去,想着他带来的金银财宝和俏丽女子,不禁心痒难耐,浮想联翩。 第二日,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亲自勒马到南阳城楼之下溺战,轮流着不停叫骂陆完。 开始时陆完还沉得住气,毕竟也是过来人,金戈铁马也见得多了,自然耐力也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只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开始激动了,心跳加快了,他也更在意身旁将士的反应了,他下意识地发现远处的几个守兵也暗暗讥笑,除了自己,他们还会讥笑谁。 陆完开始愤怒,特别是对邓子龙,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骂出的话比三四十岁的泼妇还要恶毒,似乎邓子龙的粗语词汇量高的实在惊人,高到让人抓狂。 只见邓子龙喝一口酒,骂一句,再喝一口酒,再骂一句,着实有节奏感,也似乎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非骂个陆完狗血淋头不可。 “传我命令,打开城门,我要出去杀了那厮。”陆完大喝一声,惊得旁人也是瞠目结舌,虽然他们预计到了陆完终会控制不住而汹涌爆发,但是夸张到这种程度,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元敬兄,那厮来了。”邓子龙不禁有点得意,看到陆完下得城来,便对戚继光报喜道。 “干得好,你先上,还是我先上?”戚继光也是心中暗喜,昨晚孙琦已经向他汇报了贿赂吴德的情况,今天只要引诱出了陆完,这仗就赢定了。 “邓子龙,受你爷爷一棒。”陆完挥舞着狼牙棒,愤愤然朝邓子龙杀了过来。 “让俺先来。”邓子龙自告奋勇道。 “千万小心,陆完可是一员猛将。”戚继光提醒道。 也不见邓子龙回答,便一溜烟飞驰了出去,迎上了正满脸通红,一脸怒色陆完。 两人交击,顿然杀得龙蛇飞舞,天昏地暗,煞是好看,两人的实力竟是惊人的相近,短时间内显然不可能分出个胜负来。 一百回合后,两人的缠斗还在继续,依旧看不出谁占上风谁占下风,但是在心理上,邓子龙是占优的。 陆完堂堂宁王手下一重臣,岂可自甘堕落,与毛头小子邓子龙一番计较,更不能缠斗不休,在他看来,如果两人最终打了个平手,他就是输了,所以他必须赢,可是他赢不了,邓子龙年轻气盛,不但力大无穷,且体力极好,气势也很盛,原本的必胜,一下子成了未必。 陆完随机应变,猛然间卖了个破绽,想引邓子龙攻他胸口,他便可灵活地一转身,并趁机一棒落下,击碎邓子龙的头颅。 这边邓子龙一味缠斗,正自打得大快人心,暗暗叫爽,哪会想到老奸巨猾的陆完会有这么一招杀手锏。便朝着陆完设下的陷阱踏了进去,眼看着就要被陆完后发先至的狼牙棒砸的脑浆迸裂,尸横当场,一支利箭“嗖”一声,传入了两人的耳膜。 下一刻,陆完惨叫一声,赶忙勒马转身,急急朝着南阳城折返而去,妄图来日再战。 原来危机关头,戚继光见邓子龙被陆完暗中设计,赶忙从背后抽出了一支利箭,果断地朝着陆完射了过去,不过陆完也算厉害,如此紧张的关头,愣是躲过了几大死穴,用左手手臂挡下了利箭,并因此收了重伤,左臂立刻鲜血直流。 “快,关闭城门。”吴德见陆完战败回城,狡诈地下令关闭城门,愣是把陆完挡在了城墙之外。 “吴大人,快快打开城门,放我进去。”陆完大声喊道。 吴德看了看不远处的戚继光,戚继光正在注视着吴德的一举一动,似是提醒他不要忘了彼此的约定。 吴德一咬牙,大声回应道:“陆大人,本官已经降了戚将军,你回去吧。” 陆完只感到一阵眩晕,也分不清是失血过多还是咋的,不禁大骂道:“吴德匹夫,快快打开城门,要不然待我上告了宁王,小心灭你全家。” 吴德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懒得再理犹自骂喊不止的陆完。 “吴德匹夫,你混蛋,你以为戚继光会放了你,做梦吧。”陆完说完这句,竟是疯癫地笑了起来,想是彻底绝望了,他没想到戚继光会派人使出这等下三滥的计策。 又是“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插在了陆完脖颈之上,激射出滚滚鲜血,还滚烫滚烫的。 陆完被戚继光一箭射中,再也喊不出一句话,继而轰然坠马,从此不再动弹。 “只怪你咎由自取,助纣为虐,这就是报应。”戚继光在不远处狠狠骂道,像是代表了全体明朝百姓。 南阳城门再次大开,不过这一次是为了迎接戚继光的五千精兵入城。 吴德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城门靠内侧的地方,恭迎道:“本官欢迎两位将军入城。” 戚继光假装微微一笑,扶住吴德道:“大人何必多礼,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还客气什么。” 吴德领着戚继光和邓子龙等人入了知府府宅,待戚继光等人坐定,便叫人呈上许多酒菜,举杯恭贺道:“本官祝贺两位将军顺利攻克南阳城,干。” 戚继光冷冷一笑,也不见他喝了多少,倒是邓子龙刚刚骂的早已口干舌燥,一仰头便喝了个底朝天。 吴德接着说道:“戚继光,之前的承诺,不会变卦吧?” 戚继光朗声一笑,道:“怎么会呢,一言九鼎。” “那就好,那就好,”吴德一颗贪婪的心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但是他的欲望没有极限,无耻道,“将军是不是向元帅说说,还是让本官担任南阳府知府?” 戚继光冷然一笑,回应道:“当然,南阳知府依旧还是吴大人的。” 吴德看着戚继光冰冷的表情,不由心中一颤,微微感到了一丝不安。 果然,戚继光接着说道:“只不过要在吴大人的下辈子了。” 吴德心中的不安果然变成了现实。 “来人,把吴德拿下。”戚继光陡然大声一喝。 第一三五章 大明宝藏  “将军,饶命,饶命啊,”吴德兀自喊着,“那珠宝盒美女,我都不要了,请饶了我吧。” 戚继光哪里肯理他,王阳明的密函里面已经说得清清楚楚,陷城之日,便是陆完祭日。 叛徒从来都是用来利用,而不是豢养的。 在破城后的第二天,戚继光从一个手下那里,得到了五本大明真经。原来这五本经书原来是宁王所有的,但他和他的手下也从中看不出个大概,才会让陆完带往武当山,请教一些修真之人,只不过同样发现不了一点点线索。 戚继光当然从中看不出个究竟来,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古色古香,装饰考究的书籍,肯定不简单,所以他连夜便派人送到了开封府,交给了王阳明。 “元帅,这是?”徐渭看见王阳明拿着五本经书,发起了呆,不禁好奇地问道。 王阳明缓缓答复道:“这些书中记载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徐渭继续问道。 “关于一个宝藏。” 徐渭先是一个惊讶,随即说道:“我军此刻正急需粮草,如果有足够的钱的话,粮草就不成问题了。” 王阳明苦笑一声,道:“只可惜对于这个宝藏,本帅所知也还只是沧海一粟,完全没有头绪啊。” “元帅不妨交给卑职看看,兴许会有所发现。”徐渭试着建议道。 “好吧,试试也好。”王阳明显然不抱很大的希望。 三日后,徐渭再次来到了王阳明的房间,一脸郁闷之色。 “文长,可有发现?”王阳明焦急地问道。 徐渭摇着头,叹道:“卑职无能,看遍了里面所有的文字,却始终无法把它们和宝藏联系起来,实在是惭愧啊。” 王阳明本来也不抱大的希望,勉强笑道:“算了,听天由命吧,没有这个宝藏,我们也可以打赢宁王。” 徐渭无奈道:“打赢是可以打赢,只是会拖得很长,至少得等子先的农业发展有所建树,积累了足够的粮食之后,我军才可以有所大行动啊。” 徐渭不说,王阳明也知道,不过凡事不能强求,作为一个修真之人,王阳明的心境早已静若止水,无争无欲了。 这一晚,王阳明不停地翻阅着八本《大明真经》,妄图能找到一些线索,只是结果还是一样:没有结果。 不知不觉中,八本真经掉落在了桌面上,王阳明竟是想到睡着了,看来这秘密破译工作着实耗费脑力啊。 当第二天一早,王阳明从睡梦中醒来时,奇迹出现在了他眼前:八本真经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一起变成了一张羊皮纸。 “怎么会这样?”王阳明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只是他发现,离开京城之前,沈嫣嫣送给自己的无暇白玉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要说大明宝藏对王阳明能够尽快取胜非常重要,那无暇白玉对与王阳明却有着更大的意义,毕竟那是沈嫣嫣母亲的遗物,也是沈嫣嫣送给自己的唯一一样东西,或者说它是定情信物。 一番找寻,确定白玉是消失不见了,王阳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张羊皮纸上。 羊皮纸上画的是一副地图,正上方写着四个楷体大字:大明宝藏。 “好家伙,果然是藏宝图。”王阳明原本沮丧郁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陡然间,他发现楷体大字下面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大明首富沈万三之藏宝图” “是沈万三,那个富可敌国,筑造了三分之一南京城的商人,史书上说当年沈万三富得连朱元璋都眼红,后来便被朱元璋发配充军,在云南度过了他的余生。”王阳明一个人喃喃自语道。 “如果这张藏宝图是真的话,那当年沈万三的宝藏一定是透露给了朱元璋,或者是皇室中人,要不然古魁作为朱允炆的后人,怎么可能知晓。”王阳明还在尽量分析着每一个线索。 猛然间,王阳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嫣嫣有没有可能是沈万三的后人,所以她母亲的白玉会和八本真经发生某种不知名的反应,融合为一张藏宝图。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皇室中人其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原来八本真经只不过是秘密的一部分,只有结合了白玉,才会最终破解。” “好了,不想了,等打完了仗,再问问嫣嫣好了。”王阳明这样自语道。 “好,太好了。”王阳明突然大声叫好道。 “元帅为何如此高兴?”徐渭恰巧走进房门,见状疑问道。 “文长,宝藏找到了,”王阳明依旧难掩兴奋之色,,“而且就在开封城内。” “哦,有这等事,请让卑职看看。” 王阳明闻言把藏宝图递给了徐渭,徐渭略微看了看,也不禁兴奋道:“果真如此,那可就可喜可贺了,刚好解了我军的燃眉之急啊。” 现在王阳明手下士卒已经达到两万八百人,开封城之战后,戚继光又负责在河南其它府州收编了一万人,同样这一万人也是精兵中的精兵,所以一下子,军队的消耗就大了很多,而原本荒废的农业,才刚刚开始,总是徐光启精通农术,也得看天干活,却不能做那拔苗助长的蠢事。 “不过,元帅,利用这些宝藏,粮草问题是解决了,可还缺少兵器啊。”徐渭不禁再次皱眉道。 一个军队离不开粮草,也同样离不开兵器,人多了一万,自然需要再打造出一万支鸟铳来,而且要防守河南省全境,还需要数量庞大的佛朗机。无论是鸟铳还是佛朗机,都是极耗生铁武器,可是铁器不比粮草。粮草可以购买,因为全国各地的老百姓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储存,至于铁器,那是绝对稀少的东西,大明统治者怎么会纵容平民百姓私藏铁器,除了铁锅铁犁等东东之外。 “总不能让老百姓们交出他们生活必备的铁器来吧?”徐渭无语道。 “这个嘛,”王阳明心中苦闷,他没想到一事未了,又会出来第二事,而且同样棘手,“文长先找人挖出宝藏,其余的,待本帅再想想。” 徐渭见状,便拱手一施礼,缓缓倒退了出去。 房间又开始变得寂静了,王阳明感应道:“傲龙,出来,有事问你。” 良久没有听到傲龙的声音,幽冥神却飞了出来。 “主人,傲龙大哥他还在睡觉呢,叫他做啥?”幽冥神幽幽说道,声音很冰冷。 “那就你吧,”王阳明无奈地说道,“告诉我怎么从中神级跨入大神级?” 幽冥神想了想,道:“多多吸收先天之气呗。” 王阳明心中苦笑,骂道:“废话,我指的是短时间内怎么从中神级越到大神级?” 幽冥神一时语塞,良久才又答道:“办法倒是有,但是要做点牺牲。” “说吧,什么牺牲我都愿意。”王阳明冷静地说道。 “主人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从中神级变到大神级,毕竟冒进不是什么好事。”幽冥神好心提醒道。 “没办法,”王阳明无奈道,“倘若不达到大神级,我就不能窥破美玉里面的秘密。” 王阳明口中的美玉是指他祖传的那块美玉,那块他曾经从中看到了王家历代祖先的美玉,直觉告诉他,他或许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帮助。 “那好吧,我这里有一个口诀,只要念上十遍,就可以让修真者一下子跃入大神级,当然前提是此人必须是一个中神级后期的修真者,而且意志要够坚定,否则很容易出差错,严重的会因此殒命。” 王阳明听完之后,不禁冒了身冷汗,抱怨道:“这么厉害,还好我意志够坚定,境界也勉强进入了中神级后期。”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对于主人是个很大的考验。”幽冥神神秘地补充道。 “说,别卖关子了。”其实王阳明是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他不知道幽冥神又会说出什么恶毒的结果来。 “就是,就是半年之内不能近女色。”幽冥神话没说完,便大笑了起来。 王阳明心中暴汗,心想这条对自己果然是个很大的考验,不过还好,刘良女不在身边,其他那些心仪的女子也都不在,憋个半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好了,告诉我口诀吧。”王阳明不耐烦地喝道。 于是这个上午,王阳明一下子从中神级后期进入了大神级前期,在短时间,得到了突破。 “主人,你的大神级实力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幽冥神最后又补充道。 “哦,那我可得快点了。”王阳明自我提醒道。 赶忙召回幽冥神,一边又拿出了那块美玉,凭着当初的感觉,王阳明的脑海中再一次出现了那一幕幕神奇而古老的画面。 上次看到王阳明在会稽山,流觞曲水,痛快豪饮,并写下了千古第一行书:《兰亭集序》。 这一次,王阳明终于看清楚了,《兰亭集序》里面写的,不过四个字:天下为公。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一千多年后的孙中山也会默契地想到了这四个字,并将它作为了做人处事的最高标准。 而所谓的修真秘籍,不过是宁王的一个谎言,一个还得王阳明家破人亡的谎言,此仇不报,非好汉。 第一三六章 王翦  画面继续快速飞转,竟然出现了一个八尺大汉,手擎一把六尺长枪,正在督促着一群手下士兵,埋藏一些各种各样的铁器,准确说来是武器。 “将军,没有了这些武器,我们秦兵以后还怎么打仗啊?”一个小校突然上前,单膝跪地向这个中年大汉询问道。 中年大汉幽幽一叹,答道:“打了几百年的仗了,还没打厌?” 那小校还想说什么,却听那大汉继续说道:“几百年的四处征伐,造成了无数贫苦百姓的颠沛流离,无家可归,换来了什么,只不过是表满的虚荣和骄傲,值吗?” 那小校再也不敢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道:“小的明白了,下人这就让弟兄们尽快埋了这些从六国收缴来的武器,过了今天,它们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好,去吧。”中年大汉又是幽幽一叹,似乎有说不出的愁苦和无奈。 王阳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是他不敢确认,他怀疑这个大汉就是战国四大将军之一的王翦,而王翦竟然也是王阳明的祖先。 果然,下一个画面是大汉出现在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上,所谓的阿房宫。 “是秦始皇,华夏第一帝嬴政。”王阳明心中愕然,没想到自己的祖先还真的是王翦,当真是匪夷所思。 “王将军,听说你下令把六国的武器通通埋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可有此事?”秦始皇一双鹰目,死死定在了王翦身上。 王翦感受到秦始皇不怀好意的质问,显然是因为怀疑王翦私藏兵器,等待来日造反之用。 王翦灵机一动,答道:“是的,陛下,微臣的确命人埋藏了所有收缴的武器。” 秦始皇闻言大怒,喝道:“想造反吗?” 所有大臣顿然吓得瑟瑟发抖,资格老如李斯,竟然也吓得脸色苍白,他担心因为自己和王翦私交甚好,一旦王翦被诬告为谋反,自己显然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微臣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您和大秦万世江山着想啊。”王翦补救道,心绪丝毫不乱。 “胡说。”秦始皇陡然大怒,他不习惯听到臣子的辩解,自从一统天下之后,他就变得目中无人,即使是曾经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爱卿们。 “陛下,没有了武器,六国的后人就不能起兵我们秦朝的统治了。”王翦故意忽悠道。 “当真?”秦始皇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猛一听到,犹自不太相信。 这时李斯也终于出来替王翦说话了:“陛下,王将军所做,确实是一高招,没有了武器,六国反动势力再强大,也不会有一点作为了,顶多成为我们秦兵的箭靶子。” 这一下,秦始皇终于放下心来,大声笑道:“丞相说的很对,朕是误解王将军的一番好意了,朕向你道歉。” 王翦赶忙见好就收道:“为陛下和大秦效力,是微臣应该做的。” “好,好,这样就好。”秦始皇一副大善人的模样,朗声较好。 伴君如伴虎,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看完了这个画面,王阳明已经没有理由再怀疑这个八尺高的大汉,的的确确就是自己的祖先王翦,而他当初把六国的大量武器埋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好像是在山东省琅琊县,也就是王阳明的祖籍所在地。 怀着好奇,王阳明继续看了下去,他看到一条长相凶恶,体躯庞大的巨龙正在空中拼命挣扎,它的身体正在被一个看上去无边无际的怪兽给慢慢吞噬。。 陡然间,一把长枪被投向了空中,如离弦的箭,又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竟然准确地刺中了怪兽的死穴。怪兽吃痛惨叫一声,丢了还未完全吞食的巨龙,朝男子审视了一会,便悻悻然地离开了,就像早上的雾气一样,看不清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这男子就是王翦,是秦朝统一全国前不久的王翦,他正在北海修行,此时的修真造诣已经跨入了大神一级。 也就说王翦在三十岁刚刚出头的时候,便已经达到了大神级,而王阳明作为王家最杰出的传人,在修真一途上,即将超越同样杰出的祖先,王翦,这一年,王阳明还不满二十岁。 巨龙的肉体已经被完全损坏,为报答王翦救命之恩,它毅然进入了王翦的佩剑,也就是王阳明手上的傲龙剑。 这就是当年傲龙和王阳明祖先王翦的故事,那怪兽其实就是上古第一兽混沌,傲龙自然不是它的对手,但是王翦办到了,因为他和王阳明一样,会杀人于无形的精神力攻击,也正是这一点,混沌情愿放弃到手的猎物,也不愿和王翦斗得两败俱伤。 猛然间,一切画面在王阳明脑海中消失,就像梦境一般,但却是从未有过的真实。 王阳明控制好紊乱的思维,刚刚想走出去散散步,便有小兵来报说:“城外有人求见,说是元帅以前的故人。” 王阳明赶忙上城一看,不由一下子忘却了所有的疲劳和烦扰,因为他看到了百灵鸟一般,日夜思念的女人,秦可卿,还有他的两个好兄弟林峰和钱富贵。 “你们怎么来了,武当学院和武当派可还好?”王阳明一边笑着,一边记挂着问道。 秦可卿早已激动地不停啜泣,包括林峰,眼睛也红红的,虽然四人分离不过半年,但是这半年来,他们始终觉得离不开对方,这就是坚贞不移的爱情和纯洁高尚的友情。 还是钱富贵毕竟冷静一点,笑着答道:“明哥放心吧,一切都好,前几天陆完前来骚扰,也被我们轻而易举地赶了出来。” “好,好,那就好。”王阳明的心情也是非常激动,他的声音也有点颤抖。 “走,进去慢慢聊。”王阳明急忙招呼三人赶快进去,至于秦可卿,则是一直死死地挂在他身上,紧紧依偎。 “明哥,你这战打得怎么样了?”林峰关心地问道。 王阳明微一犹豫,答道:“还好了,只是人手有点不够用。” 钱富贵闻言,急忙自告奋勇道:“有我们啊,有啥事,尽管说。” 王阳明爽然一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说吧,谁跟谁啊。”林峰也异常兴奋,提议道。 “我要你们去挖一批铁器,在山东琅琊,你们可否胜任?”王阳明激将道。 果然钱富贵拍着肥厚的胸脯道:“当然了,明哥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吧。” “好,明天就启程吧,运来了铁器,我们也好尽早打完了仗,早点过过宁静的生活。” 王阳明说到这,躺在怀里的秦可卿就心有所动了,呵气如兰道:“嗯,越快越好。” 王阳明朗然一笑,道:“赶了不少路吧,来人,上菜上酒。” “遵命,元帅。”一负责伙食的官员应答道。 钱富贵看着威风凌凌的王阳明,不由羡慕道:“明哥这下可威风了,堂堂大元帅,多拉风啊。” 王阳明苦笑道:“你们只看到了我风光的一面,吃苦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看到啊。” 四人一直吃到傍晚,等戚继光和徐渭等将领回来,王阳明又把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然后接着喝,接着吃,一直到时尽午夜,考虑到明天还要赶赴山东挖去铁器的事,众人这才散了。 林峰和钱富贵一人一个房间,只有秦可卿,铁定要和王阳明一起睡,也没有一丝羞答答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好羞答答的,毕竟她已经是王阳明的妻子了。 不过这一晚,王阳明过的很不爽,看着思念了半年之久的娇妻,却也只能花瓶一般欣赏欣赏,却不等肆意把玩,即使一个亲吻。 “明郎,好好爱卿儿好吗?”秦可卿幽幽说道。 王阳明心中暴汗,木头人般一动不动,也不见回答。 “明郎,你睡着了吗?”秦可卿奇怪地问道。 “没,没有,今晚我不能爱卿儿。”王阳明尴尬地回复道。 “亲亲卿儿也不行吗?”秦可卿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额……”王阳明无奈,“那试试吧。” 甫一接触秦可卿红彤彤的额头,王阳明的嘴唇就如遭受了电击一般,瞬间麻痹,继而全身都是一阵莫名的麻痹,不过还好,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一小会。 “明郎,身体不舒服吗?”秦可卿见王阳明脸色苍白,不禁担心地问道。 “额……,”王阳明撒谎道,“是的,不太舒服。” “那赶快让李大人来诊诊脉吧。”秦可卿白天认识了李时珍,听闻他医术高超,此刻便向王阳明建议道。 “不用,不用了,”王阳明一脸尴尬,“睡个好觉就好了。” “哦,那卿儿不打扰明郎了,明郎好好睡吧。”秦可卿终究还是识大体的,否则王阳明一激动,估计就会被幽冥神害人的口诀给活活电死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秦可卿也主动请求王阳明,让她同林峰和钱富贵两人前去山东琅琊,王阳明虽然放心不下,不过他更放心不下他那颗已经一个多月未尽女色的身体,搞不好真来个走火入魔,麻痹而死可就遗臭万年了,所以他答应了,还派给了他们五千精兵。 “小林,富贵,卿儿就交给你们了。” “明哥放心,一定会小心保护可卿的。”两人齐齐答应道。 “前去山东路上,如有挡路不肯让你们通过者,格杀勿论。”王阳明厉色吩咐道。 三人微微一迟疑,爽然答道:“遵命,元帅。” 于是整个场面一下子笑开了,王阳明也只有在面对秦可卿三人时,才会真诚开怀地大笑。 哪晓得秦可卿这个相好的刚走,第二天,又一个故人来开封城找王阳明了。 第一三七章 水泊梁山  “启禀元帅,弟兄们在城外发现一个侏儒,要不要抓来给元帅您看看。”一小兵汇报道。 “侏儒?”王阳明凝神细想道,“不要伤害它,把它带进来。” “遵命,元帅。”小兵应了声去了。 “元帅,侏儒带到。 王阳明连忙一转身,缓缓看去,不禁大惊失色,你猜是谁,竟是对王阳明痴心一片的蓝灵,侏儒部落的新首领。 “灵儿,你怎么来了?”王阳明欣喜若狂,急忙喝退众人,急不可耐地上前紧紧抱起了蓝灵娇小的身体。 蓝灵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在用心感受着这一刻的快乐,这一刻,她曾经在侏儒村落和路上想象过无数遍,但是现在她丝毫不能回忆起当初自己都想了什么,她所拥有的,也是她唯一想拥有的,就是用心感受这一刻。 “灵儿好想做一个普通人,灵儿好羡慕空桑仙子,好羡慕她可以以一个正常来用心爱着神农大帝。”蓝灵早已泣不成声。 王阳明也是感动不已,勇敢地承诺道:“灵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做一个正常人的。” “真的吗?” “嗯。” “三生石,明郎还藏着吗?”蓝灵突然问道,心中忐忑不安,好害怕王阳明会不会粗心地丢弃了。 “看。”王阳明微微一愣,便从怀里拿出了三生石,呈递到了蓝灵眼前。 四目交接,不用过多的对话,心有灵犀,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晚上,王阳明绞尽脑汁,拼命回忆着当初在侏儒部落看到过的《神农百草经》,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其中果真记载着一条如何使侏儒变为正常人的秘方。 第二天,没等蓝灵醒转过来,王阳明就悄悄地一个人出发,踏上了寻找秘方的道路。 这不是条艰难的路,对于不修真的王阳明,兴许是个大难题,但是对于已经到了中神级后期的王阳明来说,那跟探囊取物难不了多少。 《神农百草经》上有明确的记载,说要使一个侏儒变为一个正常人,他或她首先必须是处子之身,其次必须收集五种极其特别的水,混合之后,再让侏儒浸在里面,泡上七七四十九天,这样就可以变身为正常人了。而这五种水分别是钱塘西湖水,极清;长白天池水,极寒;安南毒泉水,极毒;青海咸湖水,极咸;宁德甜泉水,极甜。 这看似互不相干的五种特别的水,每一种都有特定的功效,结合起来使用,就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疗效,神奇到李时珍之后都不敢相信,正因为没有合理的解释,李时珍最后才没有写进《百草纲目》之中去,否则,东亚人估计就会长得比东欧还要高大威猛了。 王阳明跋山涉水,只经过了三天时间,便凑齐了这五种水,第四天,他再次出现在了开封城中。 王阳明让人替蓝灵专门设置了一个房间,用来给蓝灵安心治疗,房门外则是配备了全天候的卫兵防护,即使是王阳明,要进去都得验证身份,当然王阳明很少进去,他害怕会一时冲动,闯出大祸。 当蓝灵的治疗到第十天的时候,开封城又迎来了一个故人,当年被王阳明寄托给九华山怜世女尼的段风。 “你是段风?”王阳明被守城士兵领到了城楼上,王阳明一眼就认出了段风,虽然当初段风还完完全全是个小孩,而王阳明那时也只有七岁。 “阳明。” “二哥。” 兄弟相见,还是比较激动,虽然王阳明和段风其实接触的并不多,甚至在段风懂事之后,几乎是没有,但是彼此的气质,在吸引着对方。 看到段风,王阳明便联想到了怜世女尼,便问道:“怜世大师呢?” 段风原本兴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暗淡无光,甚至有了大声哭泣的征兆。 不用说,王阳明也猜到了:“大师是不是羽化登仙去了?” “嗯。”段风叹息着点了点头。 “师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亲之外最亲近的人,只可惜,她有走了。”段风叹气道。 王阳明只得安慰道:“二哥,大师升入极乐世界,我们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 “嗯。”段风的性格与小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小时候在九华山附近,王阳明清晰地记得当初的他是多么的调皮捣蛋,让他母亲百般操心,可是现在,他变得比林峰都要内向。 世事无常,哪有人性更无常啊? “阳明,你经历多,可有我娘的消息?” 王阳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二哥放心便是,伯母此刻一定活得好好的,等来日,打完了仗,我一定随你一同北上蒙古,把伯母解救出来。” “嗯。”段风知道王阳明这样说也是安慰自己,不过他相信王阳明,终有一日会实践的。 又过十日,再来一故人,当真是喜事连连,开封城都快变成水泊梁山了。 “元帅,城外有人求见。” 上得城楼,朝下望去,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高只比王阳明矮了半个头,体态均匀发达,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是一个修真者。 “三哥。” “阳明。” 来人正是王阳明当初在大理学院结实的龙武,今日前来开封城,也是来助王阳明一臂之力的。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二哥段风,这是三个龙武,大家都是兄弟,干上一杯再说。”王阳明说着便和两人猛一碰杯,率先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段风和龙武两人显然不善饮酒,不过常言道舍命陪君子,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一饮而尽。 “痛快。”三人齐齐舒服地喊了出来。 “阳明,战事如何?”龙武关心地问道。 “放心,林峰他们的铁器应该快要运到了,文长的宝藏也顺利地找到了,到时候再准备准备,南京城便可指日可下了。”王阳明自信道。 “阳明要攻打南京城?”段风惊问道。 段风此番其实是受了怜世女尼的遗嘱,才来到开封城协助王阳明平定宁王叛乱,当然段风本人也是早就想着要出山来帮一帮好兄弟,只不过那段时间怜世女尼刚好重病在床,他自然是不好离开的。在九华山的几年里,段风受到了怜世女尼各个方面的深入教导,其中就包括了修真和兵法。 “南京城为军事重地,且城墙高大深厚,宁王必定在城中设有重兵无数,要想攻陷,恐非易事。”段风分析道。 “那二哥的意思是?”王阳明问道。 “先克湖广,再从河南、山东、湖广三路出兵,给与南京城致命一击。” 段风话音刚落,一旁的徐渭就拍手叫好道:“妙,果然妙计,元帅,段公子所说值得一试。” “既如此,就依二哥之言,等来日进兵,分一支部队给二哥领导,可好?”王阳明询问道。 “恭敬不如从命。”段风学了很多理论知识,正愁无处施展一番抱负,此次显然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阳明,你看我能干什么?”龙武尴尬地问道。 王阳明哈哈一笑,答道:“三哥放心,自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畅谈一番之后,十几个人便开始畅饮,然后是暴食,好不痛快。 第二日,林峰等人果然回来了,还拉来了几百车铁器,多到可以装备好几百万的军队。王阳明让宋应星从中挑选出质量好的,且未曾腐烂锈蚀的,来连夜打造更多的佛朗机和鸟铳。 秦可卿见了蓝灵,自然也是分外亲热,最难得的是秦可卿丝毫不吃蓝灵的醋,还张口闭口地喊着灵姐姐,都弄得蓝灵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毕竟自己认识王阳明要比秦可卿晚,说得难听点,她是第三者。 不过王阳明的悉心关爱和秦可卿的天真无邪,很快让蓝灵忘去了所有的顾忌和担忧,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 一个晚上,王阳明陶醉地欣赏着蓝灵虽然变大却依旧丰满的娇躯,不禁啧啧称赞,但是却只是动口不动手,弄得两个女人心里都怪痒痒的。 “明郎,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吧。”秦可卿可爱地诱惑道。 王阳明差一点就答应了下来,他内心想说一万遍愿意,但是他不能,否则会死翘翘也难说。 “不了,和你灵姐姐好好睡,为夫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打完仗,再和你们大被同眠吧。” 话一说完,王阳明就转身离开了特意为秦可卿和蓝灵准备的大房间,也没给她们挽留的机会。 “灵姐姐,你说明郎是不是讨厌我们啊,为什么不好好疼爱我们?” 蓝灵摇了摇头,木然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明郎是真的累了吧。” 就这样,三个人在孤寂中,相聚又如分离地度过了十几个晚上,直到王阳明下令出兵前,他收到了来自刘良女的噩耗。 王阳明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刘良女派人送来的书信,离京前,他嘱咐过刘良女,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封信过来,转达一下她自己和沈嫣嫣的安危情况。 离京时还是暮春,而现在已经深夏了,时间如流水般,不舍昼夜地飞逝了两三个月,这还是他收到的第一封发自刘良女的书信。 没有预料中刘良女身上熟悉的香气,王阳明展开了信纸,看到了一个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文字,就像当年在余姚王府看到横尸遍地的一幕幕,那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 第一三八章 嫣嫣妹子死了  明郎亲启。 “明郎,奴婢真想把它永远隐瞒下去,也祈求过它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但是它确实是发生了,现在不告诉你,只会增加你以后的痛苦。” 信纸上隔了三行之后,才再次出现了六个字。 “嫣嫣妹子死了。” “砰”一声,王阳明木然地摊倒在了一把木椅上,信纸也是掉落在了地上。 王阳明的脑子一下子就被充满了鲜血,一切意识在这一刻停止,只剩下了那一幕幕的往事,与沈嫣嫣有关的,在他心中忽隐忽现,一闪一闪。 “这是真的吗?”王阳明自语道,“不会,不会是真的,绝对不会是真的。” 四明山、爷爷王伦和沈嫣嫣,便是王阳明他童年的全部记忆,现在远离四明山已经十年,爷爷王伦去世也有十年,现而今,青梅竹马的沈嫣嫣也离他而去了,这个世界,王阳明似乎觉得已经与他无关了。 秦可卿第一个发现了王阳明一样的神态,她不晓得昨天还有说有笑的夫君,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愁眉不展,而且眼眶中似乎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男儿有泪不轻弹,王阳明平生只哭过两次,当年祖父王伦惨遭恶人毒手,他哭了,婷芳惨遭噩运上吊自杀,他也哭了,这番听闻沈嫣嫣自杀身亡,他还是哭了。 秦可卿看着看着害怕了,她本来就不经世事,如何见过一个大男人哭泣过,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心爱的夫君,于是她赶紧去叫来了蓝灵。 蓝灵仔细端详了王阳明好一会,而王阳明却从未察觉身旁有人似的,犹自沉思不语,眼眶依旧湿润,神色仍旧木然痴呆。 于是蓝灵也胆怯了,她虽然要比秦可卿年长几岁,但毕竟也只是初涉世事的少女,要她安慰一下秦可卿还可以,安慰一个与自己关系微妙且深刻的男子,她确实不会,也不敢。 于是蓝灵和秦可卿两个清丽可人的女子,想到了一起,只有军师徐渭可能可能还有解救之法。 “军师,军师,明郎出事了,您会去看看吧。”秦可卿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徐渭本来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即将开展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乍闻此言,也不禁恍然一惊,放下了手中的一副应天府大地府,赶紧跑去王阳明的房间了。 徐渭毕竟已是一个老道的中年人,对于年轻人的脾性也是非常了解的,毕竟他也曾经年轻过。 “元帅,”徐渭轻喝了一声,算是微微试探了一下,见王阳明并不曾答应,便大着胆子继续喊道,“元帅,您没事吧?” 连喊三声,王阳明都没有任何反应,竟是中风了一般。 这时秦可卿眼尖,看到地上掉落着一张信纸,急忙捡起来,交给了徐渭,让他看看写着什么。 徐渭一目十行,大致浏览了一遍后,不禁哀叹一声,向两女问道:“两位可知晓嫣嫣是谁?” 蓝灵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秦可卿,她以为秦可卿与王阳明相处时间比自己长得多,应该会知道嫣嫣究竟是谁。 但是秦可卿的头比蓝灵摇得更加快,显然她也是不知道的,王阳明也确实未曾向两女提起过关于他和沈嫣嫣之间的任何事情。 与沈嫣嫣在京师豹房的不期而遇,对于王阳明来说,本来就是上天对他日夜思念的一种的怜悯,而让他们促膝长谈了一宿,则是上天对他们两人之间纯洁爱情的肯定,只不过好景总然不长,红颜从来薄命,强悍如王阳明者,也难与天命相抗衡。 也许王阳明他早已应该知足,沈嫣嫣能够侥幸地活到再见他一面,已经是个奇迹,至于他何时又会失去她,则不是他所能预测和控制的命运。 人生就是因为变幻无常才惊喜万千,也因为变幻无常而叫人难过。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嫣嫣应该也是元帅他心爱的女子,只可惜,这个可怜的女子不幸去世了。”徐渭说着把信纸递给了秦可卿和蓝灵。 秦可卿听徐渭这样一说,有看了一眼信纸,便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牵挂和担心,而啜泣了起来,为薄命的沈嫣嫣,也会心爱的王阳明。 至于蓝灵,她没有哭,她比秦可卿更加成熟,但是她也难过,为沈嫣嫣也为王阳明。 王阳明就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过了三天,期间秦可卿由于担心王阳明会因此而劳累过度,曾经碰触过王阳明的身体,不过手一接触,便被弹了开来。王阳明由于脑海中混乱不堪,而导致体内先天之气而四处乱窜,使得体表也充斥了杂乱无章而威力极大的先天之气,才会导致秦可卿一接触就被弹开的奇异现象。 秦可卿作为一个修为还算可以的修真者都对此不可奈何,蓝灵等普通人更加束手无策了,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轮流看护王阳明,以防再出现更加危险的举动。 等到第三日夜里,秦可卿疲惫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睁眼看到王阳明依旧保持着那个奇特的姿势,不禁越看越伤心,心爱的人儿,如此摧残着自己,如何不叫她心乱如麻,心如刀割? 她也没发现她是怎么哭起来的,但是她确实哭了,而且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悲恸。 而世间的奇迹往往都是在极端情况下才发生的,这一晚也是,当秦可卿的悲伤上升到从未有过的高度时,王阳明似乎心有灵犀般地转醒了过来,犹似一切都是一个梦一般。 “卿儿,替我召集所有人到这里来。” 秦可卿犹自伤心地哭泣着,冷不防王阳明会突然复苏过来,而且还什么事都没似的,呆呆地梗咽了半晌,才兴奋地应了声,欢跳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喊道:“明郎好了,明郎好了,大家快来啊。” 要是换在往日,王阳明听了秦可卿如此可爱又天真的声音,一定会笑个不停,甚至会忍不住抱住她狠狠吻她一下,可是今天他没有,他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是他心中的悲痛还在继续,仍旧储存着,而且还会越来越多。 也只一会,徐渭等将领便纷纷来到了王阳明的房间,他们这几日本来就一直记挂着王阳明的安危,一直不曾踏踏实实地入睡过,再由秦可卿大声一喊,便一股脑儿地全出了房间,纷纷出现在了犹自苦痛的王阳明面前。 “连夜召集大家前来,”王阳明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众人都不明所以,纷纷揣测着王阳明的真正意图,徐渭更是应答道:“元帅请吩咐。” “明日,三军人人穿缟素,人人需恸哭,人人禁酒禁肉一日。”王阳明冷冷地命令道。 “元帅,这是为……”戚继光正要问个清楚,却因为徐渭一个眼神而生生咽了回去。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徐渭心里清楚,王阳明之所以这样做,仅仅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女子,那个王阳明深爱的嫣嫣。 没有注意到徐渭的眼色,秦可卿不知轻重地反问道:“为什么啊,为了那个叫嫣嫣的女子吗?” 话音刚落,王阳明便勃然大怒,喝道:“住嘴,没有人可以抗命,你们也是。” 徐渭等人急忙连连答应,表示服从,只有秦可卿,她何曾看见一向疼她爱她的王阳明这样大声对她说过话,没来由的一阵委屈,鼻子猛然一酸,秦可卿便大步跑出了房间,把一大把泪水飞洒在了半空中,犹如夏天的雷阵雨一般。 王阳明出人意料的没有追,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飞奔而出的秦可卿,他的脑海里只有沈嫣嫣,此刻他的心,都是关于沈嫣嫣的。 蓝灵怕秦可卿会做出傻事,心情复杂地看了王阳明一眼,便急忙跟了出去。 第二天,段风和龙武等人也出现在了恸哭的队伍中,他们虽然作为王阳明的义兄,原则上不需要服从王阳明的命令,而王阳明也确实不会勉强他们去做他们不情愿做的事情,特别是哭泣这种对于尚未成家立业的男子汉来说特别忌讳的行为,但是他们还是随了大流。他们从徐渭那里获知,王阳明是因为他心爱的女子嫣嫣不幸离世,才会下达了如此离谱的命令,也正因为他们悼念的女子是王阳明心爱的女子,他们才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大哭一场。 既然嫣嫣是王阳明心爱的女子,也就是段风和龙武的弟妹了,亲人离世,当然要恸哭以示怀念了。 哀哀戚戚地过了一天,第二天,众人发现王阳明神器版地恢复了之前的卓然风采,但是那双俊秀的眼睛,显然变得更加忧郁,也更加狠厉了。 但是沈嫣嫣究竟是怎么死的呢,真的是自杀吗,还是他杀?在那张刘良女寄给王阳明的信纸上,刘良女写到,沈嫣嫣的的确确是自杀的,因为她派去的手下,曾经给她找来了沈嫣嫣的遗书,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笺纸,却足以证明沈嫣嫣她确实是自杀 第一三九章 沈嫣嫣的身世  沈嫣嫣的遗书也写得非常简单,除了承认她自己是自杀之外,就是说了几句让王阳明好好照顾自己的话。 王阳明就是沈嫣嫣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很多年之前便是了。 确定了沈嫣嫣确实是自杀之后,就要搞清楚沈嫣嫣为什么自杀? 王阳明也是后来慢慢地了解了一些情况,然后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揣测,才得出了以下结论:嫣嫣是因为被荒淫皇帝明武宗玷污了之后,觉得无颜再见王阳明才自杀的;嫣嫣是因为听信传言,说王阳明已经阵亡,才毅然选择赶赴黄泉与王阳明相见;嫣嫣是在一个孤寂清寒的深夜,听到了母亲的召唤,她害怕最亲最亲的母亲一个人在地下也会孤独寂寞,所以就下去和母亲团聚了。 无论事实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香魂一缕随风散,痛煞多少痴情人的事实。 但是当王阳明继续看下去时,刘良女在信上说,她怀疑沈嫣嫣就是宁王的大女儿,而她的母亲,则是宁王的王妃。 这两天的悲痛已经让王阳明的心灵变得麻木,但是读到这里,他还是不由愣了愣,他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一条条信息迅速纠缠在一起,帮助他判断出刘良女的猜测究竟是真是假? 王阳明虽然只和沈嫣嫣的母亲有过几面之缘,而且都是在十几年前,但是有一点王阳明依旧印象深刻,就是她母亲卓然不群的气质,还有高雅清新的风度,仅从这两点就可以判定,沈嫣嫣的母亲绝对受到过严格且高级的教养,而这样一个高教养的女子,肯定会嫁给一个身份同样高贵的男人,这一点,宁王是符合的。 另一方面,长大之后的王阳明,虽然和沈嫣嫣只有一个晚上的依偎,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音容笑貌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于是他想到了同样只有一面之缘的朱依依,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起来,沈嫣嫣和朱依依两人的外貌还真有几分相似,两人的年龄也绝不会相差很多,特别是两人的名字都是ABB型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说明,她们来自同一个家庭。 王阳明果断地叫来了徐渭,他希望徐渭会知晓一点宁王的家室情况。 “文长,你可知道宁王的王妃是谁?”王阳明问道。 徐渭毫不犹豫地答道:“心学大儒娄谅的千金娄妃。” “娄妃,难道不是姓沈?”王阳明疑惑道。 “姓沈?元帅的意思是?”徐渭也迷惑了起来。 “文长,本帅问你,宁王可有过一个姓沈的妃子?”王阳明坦白道。 只见徐渭沉思了半晌,不停地摞着胡须,良久才模棱两可地答复道:“卑职曾经游离于江西时,确曾听当地百姓提起过一个姓沈的可怜女子。” “哦,”王阳明一下来了精神,赶忙追问道,“赶快说来听听。” 徐渭脸色微微一惊,他不明白王阳明为什么会变得神采奕奕,似是破译了宁王军队的军事情报一般,不过他不敢不答:“事情这样的,好像宁王年轻的时候,曾经因为贪恋一个美丽女子背后的惊人宝藏,而虚情假意地迎娶了那个女子,可哪想到,那女子虽然知晓宝藏的事情,却不知道宝藏究竟被埋藏于何处。” 徐渭说到这,不禁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可怜了那女子,宁王得知真相后,便毫不留情地把那女子赶出了宁王府,还给她吞服了一种奇特的毒药,中此毒药者,不会马上死去,容颜和躯体却会慢慢地被败坏,直到她自己都不敢再看自己一眼为止,那个时侯,她就会全身溃烂而死了。” “好恶毒的毒药,等本帅活捉了朱宸濠,也给他试试。”王阳明出于一个有良知男人的心理,恨恨说道。 徐渭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悲惨的不止这些,听说那个可怜的女子被赶出宁王府的时候,已经剩下了一个女儿,于是就从那时开始,母女俩就开始了漫长的流浪生活。后来宁王通过介绍,才厚颜无耻地娶了娄氏,也就是现在的娄妃。” 王阳明只觉脑中“嗡嗡”乱想,竟是又痴了。 如果说刚才自己的推理还只是猜测,那现在加上徐渭的实地见闻,已经呈现出了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那个可怜的女子就是沈嫣嫣的母亲,而那个女儿,就是沈嫣嫣本人。 由此关于沈嫣嫣自杀的理由中,又可以加上一条,那就是她的命实在过于凄苦,所以她不愿再等待王阳明的归来,不愿每天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也不愿自己再一次失望,或是绝望了。 她宁愿一死,虽然她不知道后世她的命是不是会依旧那样凄苦,但它至少是一次尝试改变的机会,而这也是她唯一所剩的一点勇气。 “元帅,元帅,您没事吧?”徐渭看到王阳明脸上再次出现了木然的神色,不禁担心地呼喊道。 王阳明浑身陡然一震,朗声吩咐道:“文长,替本帅传元敬他们过来,明日我就要朝应天府打过去。” 南京城就在应天府里面,而依据宁王的设想,等他彻底统一了全国之后,南京就会成为全国的首都,由此也可看出南京对于宁王的重要,同时,南京守军的兵力和能力,也不难猜测了。 徐渭微微一愣,对王阳明突然下定的决心,他心中即使兴奋又是担心,看到王阳明壮志凌云的样子,自然是件天大的好事,但是如果王阳明由此而鲁莽进兵,胡乱下令,可就不好了。 王阳明的兵力原本就少于宁王,而且宁王由于对起兵反抗朝廷一事酝酿已久,可谓是有备而来,所以王阳明要想赢得最终的胜利,除了步步为营,还需要谨慎小心。 想归想,徐渭还是果断地应了声诺,跑去招呼其他人前来议事了。 “元帅,您有何吩咐?”邓子龙带头走进了议事大厅,第一个开口询问道。 王阳明猛一抬头,目光如炬般扫过众人,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宣布道:“本帅决定明日一早便起兵三路,一起朝南京城进发,争取一鼓作气,一举赢下南征中至关重要的一战。” 邓子龙好久不打仗,心中早已憋得慌乱,闻言不由自告奋勇道:“元帅尽管说来便是,子龙上刀山下油锅,绝对不会眨一眨眼睛。” “哎,”徐渭突然打断道,“武桥勇气可嘉,却绝对不可呈匹夫之勇,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非深思熟路决不可妄动。” 邓子龙一介武夫,如何辩得过才高八斗的徐渭,便只得装作泱泱然的样子,退了下来。 徐渭正要再说几句,王阳明却突然打断道:“文长所说虽然正确,武桥所言也不失为特殊情况可以采用的策略。” 徐渭听出了王阳明话外有话,便知趣地请教道:“卑职愚钝,请元帅指教。” 王阳明也不谦虚,缓缓解释道:“时下,宁王军无论在人数还是辎重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而且,我军到目前为止也只占据了一个省,一旦派出的军队有所闪失,打了败仗,就会把我们自己陷入四面楚歌,万劫不复的糟糕境地。” 徐渭和戚继光齐齐附和道:“元帅所说极是。” 哪想到王阳明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这样耗着也绝非长久之计,倘若不在稳中求变,淡中出奇,平叛叛乱,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我同意阳明的观点。”同样作为年轻人的段风,也出言表示赞同王阳明的看法。 王阳明报之以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所以这南京城是非打不可,不但要打,还要一举攻克,绝对不能拖拖拉拉。” 对于战争中暂时处于劣势的一方,自然是不能拖延的,只有速战速决,才可以转劣势为优势,反败为胜。 再一次看了一遍众人,王阳明说道:“上次二哥到来时,曾经给我提过一个很好的意见,二哥不妨再说出来听听。” 段风得令说道:“我当初的意思是先克湖广,再从河南、山东、湖广三路一同出兵,给与南京城致命一击。” “嗯,”王阳明赞同道,“大致的战略构想就是和二哥所说的一样,不过具体实施起来,肯定会有些变动。” 王阳明说完,见徐渭默然不语,便问道:“文长的意思呢?” 徐渭急忙回答道:“卑职所想和元帅一样,只是……” “只是什么,文长不妨直说。” “只是攻城略地固然重要,守卫已经得到的城池则更加显得重要啊。”徐渭提醒道。 王阳明闻言,深以为然道:“文长所说,本帅非常赞同,所以在决定那几位将军领兵出征之前,本帅需要决定由谁来守城。” 王阳明话音刚落,戚继光便建议道:“元帅三军之首,绝对不能有所闪失,所以末将以为,元帅是守卫河南省的最佳人选,这攻城略地的任务就交给我们把。” 邓子龙生怕自己被留下来守城,也急着附和道:“元敬大哥说的不错,元帅守城最适合。” 王阳明没有急着表态,他在等别人说出他的心思来。 果然,还是儿时的伙伴了解王阳明,只有林峰和钱富贵知道王阳明的性格是好强的,绝不会甘愿留守后方,更不舍得让自己身边的人去冒生命危险,出生入死。 第一四零章 大战来临  钱富贵适时的站出来说道:“我认为明哥能文能武,不让他带兵打仗,是不是太浪费了?” 林峰虽然内向,却也不傻,一看钱富贵挺身而出,便也勇敢地站了出来,帮忙说道:“没错,只要明哥带的兵,就肯定是百战百胜,这河南,就交给我和富贵来守卫好了。” 钱富贵闻言心中暴汗,他刚刚的确是在帮着王阳明说话,可是他没想到林峰自己把他们俩给搭了进去。王阳明愿意领兵出战,钱富贵也想,谁不愿意骑着高头大马,四处耀武扬威啊。 不过林峰和钱富贵是不会理解带兵打仗的提心吊胆和分餐露宿的,他们都还太年轻。 徐渭见众人争论不休,便挺身而出道:“既如此,元帅就让卑职代为守城吧。” 戚继光本想反对,后来一想,也立刻明白了王阳明的意图,便附和道:“军师深谋远虑,经验丰富,确实是守卫河南的不二人选。” 于是段风等人也便纷纷附和起来,到最后,王阳明见场面酝酿的差不多了,便朗声宣布道:“那,河南就仰仗文长了。” 徐渭急忙拱手领命道:“卑职遵命,卑职一定不辜负元帅您的厚望。” 王阳明终于微微一笑,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就他所想,还考虑到了攻打南京城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类修真高手,段风和龙武两人自然是会的,但是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确实全然不会的,所以王阳明必须亲自出马,来平衡两方力量的悬殊。 “元敬,武桥,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两人领精兵一万,从山东兖州府出兵,第一战,攻克淮安府。” “末将领命。”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轰然抱拳,应答道。 “二哥,三哥。”王阳明放缓语气说道。 “阳明有事尽管吩咐便是,我们此番前来,不就是来帮助你的。”段风说道。 龙武也应答道:“二哥说的很对,阳明有话直说好了,大家都是哥们嘛。” 感受到一股股暖暖的兄弟情谊,王阳明激动地开口道:“那好,劳驾二哥担任统帅,三哥为副统帅,即刻领精兵一万,从南阳府出发,攻下湖广。” 戚继光不由皱眉问道:“元帅,湖广地域宽广,恐非一朝一日可以攻陷,而且段公子,如末将直言,考虑到作战经验尚浅……” 王阳明笑道:“元敬放心,本帅不要湖广全境,只需要黄州府这一府。” 徐渭猛拍一下脑袋,惊问道:“难道元帅是要让段公子在攻克了黄州府之后,佯攻泸州府,实则领兵南下,直捣宁王老巢,南昌城?” 王阳明爽然一笑道:“不错,文长这么快就猜到了,厉害啊。” 徐渭惭愧道:“元帅过奖,这么大胆又高明的计策恐怕也只有元帅您能想得出来了,卑职佩服。” 此时段风也陡然醒悟,不由对这个比自己年轻三岁的四弟更加敬佩起来。 “不过,”徐渭忽然意识到,“不过这需要宁王中计才行。” 王阳明笑而不答,直到戚继光和段风两人同时反应过来,齐声说道:“必须把宁王引离南昌城,我军才有可能一举攻克宁王老巢南昌城。” “两位所说不错,”王阳明这才承认了自己的全盘计划,“要想把宁王从南昌引离,只有让南京沦陷,而要攻克南京城,则必须三路人马通力合作,尤其是本帅和元敬的两路兵马,必须好好配合才行。” “嗯,元帅的计划虽然天衣无缝,不过凡事一定要小心,宁王不但老奸巨猾,而且对起兵反叛一事也是蓄谋已久,绝不会轻易罢休。” 这时段风和戚继光两人又突然意识到:“给我们各一万精兵,那岂不是只留下八百人了?” 王阳明慨然一笑,道:“不错,本帅只需要八百弟兄,那八百经受了无数次铁与血的考验的战士们。” 王阳明扫过众人愕然的神色,只有徐渭一人在沉思不语,似有所悟。 王阳明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可以想象,倘若我军分三路进攻南京城,宁王一定会派遣出最多的士兵来迎击我中路人马,考虑到应天府驻扎着超过三十万的军队,本帅决定和他们打游击。” 八百强盗不正是以打游击起家的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是当初王阳明带领弟兄们最常执行的攻击策略,同时也是他们最为擅长的。 “只有避实击虚,迎而不战,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兵力对比多带来的劣势。”徐渭也缓缓说道。 “哦,我明白了,明哥是想给他们来个声东击西?”钱富贵也恍然大悟道。 “富贵,啥叫声东击西?”林峰不失时机的搞笑道。 众人果然大笑不已,弄得林峰自己非常尴尬。 “好了,好了,本帅还有些事情要吩咐。”王阳明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文长,这些本帅的兄弟女人们就交给你了。” 徐渭点头应诺道:“元帅放心便是。” “东壁,振之,子先,长庚,利教士,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本帅就不具体吩咐了。”王阳明最后吩咐道。 “臣等遵命。”五人齐齐说道。 打仗不是五人的长项,他们只需要各司其职。 待人散尽,蓝灵才悄悄地走了进来,埋怨地看了王阳明一眼。 王阳明自感愧疚,沉默良久才说道:“灵儿,卿儿还好吧?” 蓝灵又是白了王阳明一眼,幽幽叹道:“中午饭没吃,还不停地啼哭,我看你是不是去安慰安慰她。” 王阳明一咬牙道:“不了,明天还要打仗,我还需要整理一下具体的作战思路。” 蓝灵不由又白了王阳明一眼,王阳明心灵感应,虽然没有看清楚,却也明白蓝灵的意思,随即也叹气道:“只怪我当时一时冲动,伤害了卿儿的心,这样吧,我写封道歉信,等明天我走了,灵儿你就帮我交给她吧。” 见蓝灵不曾回应,王阳明哀求道:“你看行不?” 蓝灵“扑哧”一笑,道:“行当然行,不过要看我愿不愿意了。” 王阳明闻言,坏笑一下,急冲上前,做欲吻状,蓝灵见状别急忙跳开了,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 王阳明没有再进一步的侵犯,其实是他不能,而蓝灵刚才其实是想象征性的躲避一下而已,想不到王阳明装了装,便结束了。 于是两人都有点泄气,都有点郁闷,却都不好说破。 “看你怎么写了?”蓝灵等待良久,也不见王阳明有所反应,便敷衍说道。 尴尬一笑,王阳明接道:“放心,我的文笔,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是啊,当年的那个夜晚,趁着蓝灵在王阳明面前舞蹈的时候,他就曾高声吟诵道: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等千古佳句。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厮守的时候,他还有仗要打,他希望她可以再耐心地等等。 似乎是心有灵犀,蓝灵刹那间,便明白了过来,愣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王阳明写信道歉的提议。 很快,洋洋洒洒几千字,在王阳明灵动的笔下,一蹴而就,当他把道歉信递到蓝灵手上的时候,王阳明不自主地盈盈一握,嘱咐道:“你和卿儿,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要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蓝灵已经感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点着头,强忍住了眼泪,朝着自己和秦可卿的房间跑去了。 这一个晚上,王阳明做了很多梦。他梦见沈嫣嫣巧笑倩兮地对他说着话,要他好好活着,他还梦到了张三丰,张三丰警告他要小心应对其他的修真高手,最莫名其妙的是,他还梦到了宋朝名将岳飞,而且岳飞拜托王阳明,要对他的后人手下留情。最后,王阳明梦到了久违的大哥,东方胜。 那还是在王阳明西逃的时候,在上虞县的一个酒馆里,他与东方胜大哥不期而遇,并和他一起前往会稽山,并幸运地得到了祖传的美玉。 天亮时分,王阳明从梦中醒来,回忆着梦中的景象,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到了一块铁令牌,上面刻着“宁王府”三字,正是当初东方胜和他告别前,送给他的礼物。 东方胜大哥的慷慨豪爽,一直以来都让王阳明印象深刻,这些年来,偶尔也会想起他,只是现在,不晓得他是否依旧还在宁王府。 王阳明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和东方胜之间,恐怕还会有一番厮杀,虽然他们都是不得已才为之的。 还有朱依依,王阳明奇怪自己刚才明明是在想着大哥东方胜,怎么突然脑海中就跳入了朱依依嚣张,刁蛮的形象。 “对了,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王阳明不由自语道。 又是一次征程即将来到,东方已经鱼肚白,王阳明和他的将士们,也该整顿整顿,出发了。 ps:即将结束 第一四一章 凤阳城  翌日,王阳明军尽起三路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南京城奔袭而来。 第三日,消息便传到了南昌宁王府。 “王爷,探马来报,王阳明已经派遣三路人马朝南京进发了。”说话的是一个与王阳明年龄相仿的男子。 “岳将军放心,南京有军师和东方将军坐镇,纵使王阳明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有一番作为,最后啊,只会落得个抱头鼠窜,逃之夭夭的下场。”说话的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人,身体有点胖,但是给人一种很壮实的感觉,而且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质,不错,他就是宁王朱宸濠。 而被他称为岳将军的青年,不是岳飞,而是岳飞的后人,叫岳成。 岳成年纪轻轻就能在宁王军中与东方胜平起平坐,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色的身体素质或是岳飞的后人,而是他从岳家祖宅中幸运地找到了失传几百年的《武穆遗书》,一本记载了岳飞百战百胜原因所在的兵法书。 说岳飞是宋朝第一将,相信不会有人发出质疑,其一生军旅生涯中,无一败绩,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屹立在中国古代诸多名将中的最高峰了。当然最难得的是岳飞不但能武,还能文,那首《满江红》中的“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不知道激励了古往今来多少壮志满怀的青少年,而下阕中那句“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更是道尽了历代贤臣良将的夙愿。 不过岳飞虽然能文能武,却由于愚忠,而最终被奸臣陷害,成了皇帝的眼中钉,直至被杀,他都一直以为朝中奸臣当道,才会使得南宋小朝廷懦弱无能,气息奄奄。 中国古代正是因为有了像岳飞这等忠臣良将,正是因为有他们这些榜样,忠君的思想才会不断发扬光大,继往开来,直到后世的一个大思想家出现为止。 这个人很巧,也和王阳明同乡,他就是会稽余姚人黄宗羲。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中,就曾抨击“家天下”的专制君主制度,在开篇他就阐述人类设立君主的本来目的,是让人民受利,远离祸害。对于君主,他的义务是首要的,权力是从属于义务之后为履行其义务服务的,君主只是天下的公仆而已。然而,后来的君主却“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益出于我,我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反其道而行之,才导致了一幕幕历史悲剧的上演。 从今人的眼光来看,黄宗羲的观点,不可谓不前卫,甚至是先进。活脱脱是孙中山的祖师爷,就那四个字“天下为公”,就足以让黄宗羲站在他那个时代的最前端了。 很可惜,愚忠的岳飞不知道,也不晓得,在他的观念里只有“忠君爱国”的思想,爱国细想自然值得继承,忠君,估计就不必了,那会演变成助纣为虐。 可是我们不能责怪岳飞,在那个时代,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做得不好的是那个时代的皇帝,宋高宗赵构。 话题有点扯开了,那《武穆遗书》正是岳飞所著,岳飞字鹏举,谥武穆,故名《武穆遗书》。 宁王和岳成两人正商讨着,一旁忽然窜出一个华衣少女,娇笑地说道:“父王,您和岳哥哥说什么呢?” 岳成一见这女子,脸色立即变得如喝醉了酒一般通红一片,竟是木讷地呆住了。 宁王哈哈一笑,回应道:“依依乖,不要胡闹,为父正和岳将军商量大事,你先一边玩去吧。” 这女子正是宁王的二女儿朱依依,在宁王面前,她活泼的像一只百灵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即便如此,她所说的每一个都深深印入了岳成的心中。 “哼,”朱依依猛一撅嘴,撒娇道,“你不和依依说,依依就问岳哥哥,他一定会告诉我的。” 岳成乍一闻言,脸色变得更加红通,快接近朱红色的程度了。 “岳哥哥喔。”朱依依可爱地对着岳成爽然一笑。 岳成的魂早已丢了大半,只得木然答应道:“是,是的。” 宁王眼光老道,自然看出了其中的究竟,急忙接应道:“岳将军,你可不能给本王宠坏了这丫头啊,宠坏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谁要嫁人了,”朱依依立刻娇羞地笑骂道,“依依不嫁,依依就是不嫁。” 宁王又是哈哈一笑,一把握住朱依依一对粉拳,催促道:“好了,好了,回去练你的剑法吧,为父忙着呢。” 朱依依装成一副不依不闹的样子,内心里却不敢违抗父王的命令,只得垂头丧气地答应道:“那好吧,依依不烦你们了。” 倘若此刻王阳明在场,一定会怀疑自己的一双眼睛是不是看错人了,的确,朱依依在外面表现得的确刚强,但是在她父亲宁王面前,就是一只温顺又调皮的小猫,对宁王是惟命是从。 “岳将军,岳将军。”宁王连喊两声,犹自呆看着朱依依远去的身影的岳成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宁王有何吩咐。”岳成知道自己失态了,尴尬地说道。 宁王哈哈一笑,道:“自古英雄配美人,岳将军年少成名,依依又是待字闺中。” 岳成原本已经开始变得正常的脸色,一下子又变红起来,但是他没有阻止宁王说下去,他希望宁王说下去,他希望宁王会更加欣赏自己。 果然,宁王何种人物,虽然不是人妖,却绝对算得上是个人精,岳成的每一个心理活动,都看在了他的眼里,了如指掌。 “岳将军如果肯助本王打败王阳明,并最终北上京师一统天下,依依将来就是你的妻子了。” 宁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让岳成死心塌地,即使肝脑涂地,他也在所不惜了。 “末将敢不从命。”岳成恭敬地抱拳应道。 “好,好。”宁王假惺惺地赞美道。 这一边,段风和龙武虽然是第一次领兵出战,却靠着过人的天赋和谋略,在短短半个月之内,便攻克了武昌府,眼看着就快要一并攻陷与江西省和应天府交界的黄州府了。 另一边,戚继光和邓子龙两员沙场宿将,也是进展顺利,在从山东出发攻打淮安府的过程中,充分利用了骑兵行动灵活,鸟铳威力惊人的特点,再加上两人骑射功夫都是异常了得,几乎都到了无往而不胜的境界。下一城,就是应天府的粮草囤积处:扬州府。 而中路,王阳明带着八百铁骑,也是势如破竹,声东击西的策略简直就是给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往往是早上在某一处被官军发现,到了晚上就出现在好几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地方了。 这一日,王阳明和他的八百精锐,到达了凤阳府,而此时凤阳府的守将正是结拜大哥东方胜。 “城下何人,报上名来。”凤阳城楼上,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大汉,大声喝问道。 王阳明目光犀利,仔细看去,没想到竟是东方胜,便急忙回应道:“大哥,城楼上可是东方胜大哥?” “你是?”东方胜听王阳明叫喊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大奇,不明白自己明明不曾见过此人,为何他会喊得出自己的名字。 东方胜和王阳明结拜时,王阳明还只有七岁,现在已经快长到二十岁了,自然判若两人,不可能辨认的出来。 “大哥,我是王阳明,余姚王阳明。”王阳明的声音透露出他见到结拜大哥的兴奋心情。 “你就是王阳明,”东方胜神色也难免一阵激动,随即是良久的沉默,倏然开口道,“走吧,你走吧。” 站立于东方胜旁边的一个皮肤白皙,装束拖拉的中年男子提醒道:“东方将军,宁王殿下说了,如果王阳明攻城,无论什么情况,都是格杀勿论,难道您忘了。” 东方胜忧郁的神色陡然一变,喝道:“闭嘴,这里没你的事,退下。” 那男子严重闪过一抹杀机,也不见得答应,哼哼而去,要不是东方胜是宁王最看重的大将,要不是他贪恋宁王向他承诺的荣华富贵,刚才他就出手了。 不过东方胜念在昔日的情分上,不忍对王阳明动武,王阳明却不识抬举,不依不饶道:“大哥,还记得这块铁令牌否?” 东方胜凝神朝王阳明右手看去,往事一幕幕地再一次出现在了脑海中,毕竟曾经义结金兰,虽然两人的相处也不过一日光阴,然后士为知己者死,缘分从来不是用时间来度量,缘分就是缘分,可以度量的就不是缘分,而是感情。 只因为东方胜和王阳明大有缘分,他俩的感情才非常深厚,所以谁对谁都下不了手,但是王阳明必须下手。 拿不下凤阳城,即使攻克了南京城,也无法与河南全省相互联通,如此一来,南京必将得而复失,所以必须攻下凤阳城。 “大哥,凤阳城今日我是要定了,你也尽管放马过来便是。”王阳明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东方胜愣是下不了决心,王阳明有势必要攻克凤阳城的原因,他却没有打败王阳明的必要,他可以坚守,只要坚守,他就不算违抗了宁王的命令,也不会伤了眼前的好兄弟了。 犹豫自始至终徘徊在东方胜脑海之中,于是那个刚才提醒他的白皙男子奋勇出城了。 “你就是王阳明?”男子问。 “阁下是?”王阳明见来人长相大异于中原人,心中微微一惊。 “我,呵呵,高丽朴监印。” 王阳明闻言,顿然大笑不已。 第一四二章 非我族类  “高丽棒子的名字果然不错,听听都觉得好笑了。”王阳明的笑声传进了每个凤阳守军的耳朵,似是警示,又似嘲讽。 那高丽人陡然暴起,怒喝道:“找死。”一把三尺长剑就直线般指向了王阳明的咽喉。 “蓝色,大仙级,有点分量嘛。”王阳明心中默默想道,一边勒马急速后退,试图躲避朴监印闪电般一击。 “呵。”只听朴监印刚刚发出了冷笑声,就突然戛然而止,身体随之陡然一滞,竟是再也不得前进一寸。 再看那长剑顶端,似乎是被另一把剑给顶住了,不是别的,正是王阳明的傲龙剑。 弹簧板弹离胯下坐骑,同时把朴监印震退十米,王阳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依旧是一副浅浅的笑,似是从未变过。 “吾尝闻高丽修真人士擅长剑术,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王阳明讽刺道。 朴监印虽然大怒,脑中却在努力回忆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自己的剑明明已经碰到了王阳明的脖颈,却没来由地往后退了少许,之后长剑就被傲龙剑抵住了,想要挺剑再进,却是无论如何也能够了,反而被硬硬震退了十米。 东方胜在城楼上看得明白,王阳明和朴监印两人虽然只是交手了一个回合,但是他可以断定,王阳明赢定了。 看着不再敢冒进的朴监印,王阳明笑着说了句朝鲜语,大意是“你害怕了”的意思。 王阳明的前世毕竟是外语系高材生,对于朝鲜语虽算不上精通,简单的说上几句却还是可以的。 朴监印闻言大惊,便用朝鲜语反问了一句,大意是“你会朝鲜语”。 这一句,王阳明也听懂了,不过他不想再玩了,直接一句汉语喝道:“少废话,出招吧。” 那朴监印本来还想和王阳明套套近乎,此刻被他陡然一喝,顿感脸面全失,通体蓝色,剑芒也是大盛,用朝鲜语大骂一声,便再次攻了过来。 王阳明本来还想看看这高丽人有多厉害,顺便练练朝鲜语,想不到朴监印第二招还是平淡无奇,与中原招法也没多大变化,便失了兴味,傲龙剑朝上一指,带起一股灼人的杀气,直直朝着朴监印刺来。 朴监印见王阳明不守反攻,顿然没了主意,赶忙回剑挡格,却哪还来得及。 “呯”一声,长剑被生生折断,这一下朴监印的咽喉出现在傲龙剑剑尖的正前方。 朴监印是多么希望会有奇迹出现,或是王阳明会最终手下留情,可惜都没有,傲龙剑毫不停留地笔直前刺,贯颈而出,干脆利落。 城楼上的东方胜看得也是心惊肉跳,朴监印会输给王阳明,他本已预料之中,可是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估计。 一别十年,故人已是天壤之别。 “东方将军,让我下城出战吧。”说话的是一个头发乌黑,睫毛修长,身体厚实的波斯人。 东方胜没有回答,他心中隐隐觉得,此番恶战似乎是不可避免了。 见东方胜沉默不语,那波斯人便径自从城楼上跳了下来,一边还大声喊道:“不知好歹的汉人,受死吧。” 王阳明冷冷一笑,抓住时机离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汝等守城将士,还不速速觉悟?” 波斯人没想到自己随意说出的一句话,还可以大做文章,不由大怒,操起一根长鞭,便扫了过来。 “紫光,”王阳明心中微微一阵惊讶,“你这波斯狗贼,没看出还有点货色嘛。” 这一次,波斯人不敢再说话了,一心一意把精力用在了长鞭上。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到了,朴监印虽然不如自己,但是如果换做自己和他交手,却也未必会如此轻松地就把他搞定,所以,王阳明绝对不简单。 对于敌人,王阳明从来只有三个目的:一是震慑其他的敌人,而是锻炼自己的实力,三是戏耍忽悠找乐子。 波斯人手法虽然诡异,却大多中看不中用,即使他是神级的修真高手,可是比较于自王阳明的中神级后期的实力,再加上文武魂双修的卓然天赋,波斯人显然不堪一击。 果然,王阳明再看了几下波斯人的招式以及运用先天之气的手段后,他失去了兴趣。 龙啸声响起,众人皆大惊,龙啸声消散,波斯人归天。 毕竟差距太多,波斯人死得甚至比朴监印还要难看,只因为王阳明实在太过强大。 “大哥,宁王为了一己私欲,甘愿生灵涂炭,不择手段,您又何必替他卖命。” 东方胜神色略变,却还没有立刻打开城门迎接王阳明等人入城的意思。 于是王阳明便继续劝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宁王收拢了众多的异族帮手,是不是要把华夏百姓的土地分割给他们?” 东方胜脸色大变,他的确听宁王对高丽人和波斯人以及其他一些外国人讲到过,说是要他们尽力帮助他推翻明武宗朱厚照的荒淫统治,事成之后,答应给他们多少多少好处,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与他们国家交界的国土。 “住过明武宗是个骄奢淫逸的皇帝,”王阳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城楼上众人之后,继续说道:“谁可以保证朱宸濠就一定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死一样的寂静,只留下王阳明的话音在空中幽幽回荡,发人深省。 东方胜终于开口:“宁王殿下曾经答应过诸位将士,登基之后,一定会像成祖皇帝一样宽厚爱民,富国强民,开创出另一个繁荣的华夏文明。” “放屁,”王阳明露骨地反驳道,“且不说朱宸濠是否可以效仿成祖当年的一些优点,单单成祖当年犯下的罪孽,就足以让天下人胆寒。” 没有人会想到王阳明会公开辱骂指责明成祖朱棣,不过王阳明的指责还在继续。 “方孝孺忠君爱国,仅仅因为不肯一臣仕二主,便被诛十族,如此残酷霸权之皇帝,也值得朱宸濠去模仿,小弟因此很担心大哥等将士打完仗之后的悲惨遭遇。” 这句话算是说到东方胜等人的心坎上了,谁不想在出生入死之后某个一官半职,谋个太太平平且风风光光的后半生,要是到时候真的“兔死狗烹”,被宁王随便找个借口,杀了自己全家,岂不是一辈子全部白搭给了宁王,还连累了亲朋好友。 “将军,将军……”东方胜身旁响起了守城官兵的呼喊声,虽没有说明,东方胜却已经心知肚明了。 “愚兄有一事相求。”东方胜终于再次开口。 “大哥不妨直言。”王阳明心中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他知道东方胜答应归顺自己了。 “倘若你活捉了宁王,请不要杀他。”东方胜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将军,将军……”众守兵虽然不明就里,却无不感动不已。 “没有宁王对愚兄我的赏识,就没有愚兄今天的地位和成就,所以……” “小弟答应大哥了,大哥放心便是。”王阳明也是爽快,只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 “好,那就好,”东方胜像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愁容尽去, “开城,迎接元帅。”东方胜随即大声下令道。 东方胜在军中素来有威望,只要是他决定的事,就算是宁王反对,士兵们也少有会不赞同的。 一日后,当淮安府、武昌府被攻陷的消息传到宁王府时,宁王有点惊讶,而当凤阳府被王阳明攻陷,且手下第一爱将东方胜都投降了对方时,他终于怒了,彻彻底底坐不住了。 “气煞本王,辛辛苦苦培植东方胜那厮,给与他荣华富贵,还交给他统领全军的重任,想不到他竟然背叛我。”宁王恨恨说道。 “王爷,请让末将带些兵马过去,与军师一同守卫南京城吧。”岳成主动请缨道。 “这个,”宁王一阵犹豫,他已经开始怀疑身边的任何人了,毕竟像东方胜这种跟了他近二十年的爱将都背叛了他,他还可以相信谁呢,“容本王考虑考虑。” 岳成虽然精通兵法韬略,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却知之甚少,闻言应道:“是,王爷。” “报……”一探马来宁王府报告军情。 “说。”宁王命令道。 “段风军昨日已经攻克了黄州府,此刻正朝着泸州府进军而去。” “泸州府,”岳成惊问道,“难道他们是想三路大军围攻南京城,如此一来,南京城危矣。” 是啊,一旦南京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再要突围或解救可就难了。南京,帝王之都,朱宸濠甚是看重,如何肯轻易丢弃,所以他一定得想想办法。 “王爷,让末将领兵即刻出发前往南京城吧。”岳成脸色焦急,诚恳央求道。 宁王心机极重,岳成越是表现得记挂军情,忠于自己,他就越是怀疑岳成背后的真正用意。 “不了,我们一起去。” 第一四三章 三路人马  “一起去?”岳成陡然一惊,“王爷三思啊。” “不用了,”宁王大手一摆,“本王已经决定了,明日就领兵前往庐州,先拦下段风的一万兵,然后再挥师向东,干掉王阳明。” 看着宁王狠厉的神色,岳成终于明白过来,也终于妥协了。他本想痛陈宁王亲自领兵亲征的弊端所在,但是宁王没有给他机会。岳成可以猜测到,如果他再坚持己见,估计就会被宁王下令打进大牢了。 宁王由于一时的猜忌,使得南昌城大空,也为后来段风和龙武两人轻易攻下南昌城埋下了伏笔。 淮安府。 “报……” “说。”戚继光坐于淮安府大堂之上,邓子龙私立一侧,好不威严。 “元帅叫小的带来一纸密令,请将军过目。”传令兵说着就把一张白纸递给了戚继光。 戚继光匆匆扫过,不禁拍案叫好道:“果然好计,元帅不愧是元帅。” “元敬大哥,”邓子龙看得心痒痒,好奇地询问道,“也给子龙看看吧。” 戚继光白他一眼,道:“不用了,赶快召集兄弟们,我有事情要宣布。” 邓子龙老大不情愿地喊了声诺,便大踏步地离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淮安府城楼下,戚继光面前站着近一万精兵,个个神色庄重,姿态严肃。这些人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戚家军”,明朝军人中精锐的精锐。 “弟兄们,我们又要打仗了。”戚继光宣布道。 “跟着将军,百战百胜。”随即传来士兵们的一阵呼喊,士气如虹。 “好,好,好,大家都是戚某的好兄弟,只要打赢了接下去几场打仗,你们就可以抱着娇妻美妾,住在深宅大院里,永享天伦之乐了。”戚继光鼓励道。 “必胜,必胜。”一万人立刻齐声吼叫起来,由此可以看出,戚继光在鼓舞士气方面已经深得王阳明真传了。 “今天晚上,戚某需要八千个兄弟偷袭扬州府,剩下近两千兄弟,替我好好守城。” 戚继光话音刚落,邓子龙就急问道:“元敬兄,子龙是跟您还是留守在城里。” “留守淮安府。”戚继光镇定地答复道。 戚继光看到邓子龙原本焦急的神色猛然一暗,心知这个好兄弟,从来都喜欢冲锋陷阵,但是此次情况特殊,冲锋陷阵只不过其中一部分内容,而且淮安府也确实需要一个武将把守城池。 不过邓子龙也没有发作,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应诺道:“那就留守吧。” 戚继光把右手搭在了邓子龙宽厚的肩膀上,安慰道:“放心吧,我会带着兄弟们,打赢这场仗的。” “嗯。”邓子龙宽容地应了声。 “好了,好好准备一下,吃饱了饭,我们就出发。”戚继光最后下令道。 黄州府和庐州府交界处。 “二哥,过了这里就是应天府地界了。”龙武提醒道。 “嗯,再深入一点,我们要演的逼真一点才行,要不然宁王这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上当。”段风接道。 “好,听二哥的。” “弟兄们,加快步伐,别掉队了。”段风大声一喝,用上了体内的先天之气,所以近一万人全都听清楚了。 凤阳府大厅中。 “大哥,喝酒。”王阳明高高地把酒杯举起,开怀大笑。 东方胜也没有做作的习惯,也随即举起斟满了酒的杯,应道:“干。” 两人俱是洒脱爽快之人,当初便是一见如故,时隔十年,感情丝毫不减当年。 “大哥,还记得否,当年小弟和您斗酒,最后小弟凭着雕虫小技,侥幸和大哥打了个平手,说起来实在惭愧啊。”王阳明缓缓诉说道,[奇+书+网]往事似乎历历在目。 东方胜也是不胜感慨,叹息道:“是啊,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阳明就长成一个大男人了。” 王阳明也哈哈笑道:“大哥笑话了,与大哥相比,小弟永远是个小孩子。” “不,”东方胜摇着头道,“我看贤弟不但用兵如神,而且刚才打斗时全身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想必是达到了中神级的境界了吧。” “大哥好眼力,全都被大哥猜中了。”王阳明笑着承认道。 东方胜心中大惊,他原本也是试着猜测王阳明的修真实力,此时亲耳听王阳明承认,还是不禁愣了愣,忍不住夸奖道:“厉害啊,真是厉害,贤弟年未至二十,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许多修真者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超然境界,真是可喜可贺,愚兄也为你高兴啊。” 王阳明心中感动,若是换成别人这样说,王阳明一定会以为他是在讽刺或是奉承自己,但是大哥东方胜不同,他不可能说假话。 “大哥,”王阳明顿了顿,收敛了笑容,“今日午后,小弟就欲带兵朝南京城进发,奇袭南京城。” 东方胜闻言虽然惊讶,却晓得王阳明这样做肯定是深思熟虑过了的,便慷慨道:“让愚兄带上几万兄弟们,随贤弟一同前去吧。” “不了,”王阳明摇手拒绝道,“小弟知道大哥对昔日的部下还有感情,对宁王也不会下狠手,所以大哥就替小弟把守凤阳城,其余的,就交给小弟吧。” 东方胜默然一点头,答应道:“既如此,愚兄领命了。” 这一晚,王阳明带着八百骑兵,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南京城城外,就像一群幽灵,而事实上,他们是强盗。 南京城内。 “据探子来报,戚继光已经率领八千精兵朝扬州府杀来了,诸位可有对策?”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矮胖男子,声音冷峻,让人不寒而栗。此人正是宁王手下第一谋士,刘养正。 没有人回答刘养正的问题,因为他们知道刘养正早已有了他自己的主意,这一问只不过是个托儿,谁要是说了,而且还和他的意见相违背的话,奇Qīsūu.сom书明天就会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刘养正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众人,心中非常满意,狂妄地说道:“放心吧,我已命令孙聪将军,带领着南京城中五万精兵,去防守了。只要他们敢来,我敢保证他们就会有来无回。” 这孙聪是刘瑾的妹夫,刘瑾被诛杀后,他就连夜投奔了宁王,并被宁王委以了重任。 这时一魁梧大汉陡然站了出来,疑问道:“孙将军带去了五万兄弟,那城中岂不是只有二万人马了?” 南京城中原本驻扎十五万的士兵,后来向凤阳府、淮安府和庐州府各派去了几万,就只剩下了七万,又被孙聪带去了五万,自然就只剩下二万人马了。 “放心,二万人马用于进攻兴许不够,用于守城却已绰绰有余了,诸位安心地各司其职便是。”刘养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大声断言道。 军师都这样说了,这个叫做臧贤的武将,包括其余一些官员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便纷纷应诺着离散了。 这臧贤原本是在豹房里负责豢养虎豹的,后来宁王造反前,需要大量的间谍,他便被收买做了宁王的手下,到现在,也做到南京城里一个高等级的武将了。 扬州府,城楼上。 “吴十三,凌十一,孙将军要见你们。”一小兵传令道。 吴十三和凌十一都是盗贼出身,听说孙将军要召见他们,都淫笑着道:“发了,肯定要是让我们去抢钱抢女人。” “将军,您找我们。” “嗯,”孙聪形貌猥琐,脸色黝黑,一副乡巴佬的样子,“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将军尽管吩咐便是,是不是叫我们去抢的东西啊?”吴十三和凌十一齐齐问道。 “额,”孙聪奸诈的顿了顿,道,“差不多,打赢了仗,抢来的东西就都是你们的了。” “将军的意思是?”吴十三年长一点,试探地细问道。 “让你们去埋伏截击一支八千人的部队,打赢了,不但八千人所携带的东西全部归你们,本将还重重有赏。”孙聪诱惑道,这些都是刘养正之前对他的吩咐,他只不过是依计执行命令罢了。 “小人遵命,小人这就去了。”两人猴急地领命就要离去,却被孙聪赶忙叫住。 “知道埋伏在哪里吗?” “不知道。”抓耳挠腮了半天,吴十三和凌十一也没想出个头绪,只得红着脸如实答复道。 其实孙聪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刘养正替他早早想好了台词,他怎么可能在两个强盗头子面前大逞威风。 “笨蛋,城门北面十里处,有条通往扬州府的小道,你们就带着兄弟们埋伏在小道两侧的树林里吧。”孙聪拉风地说完了。 “是,将军英明,小的们这就去了。”吴十三和凌十一于是齐齐舒了口气,一起屁颠屁颠着去了。 “还好军师有先见之明。”孙聪待两人远去,才缓缓叹了口大气。 庐州府地界。 “王爷,探马回报,段风的一万精兵已经朝原路返回,往黄州府而去了。”岳成神色匆匆地抱拳向宁王说道。 “哦,有这事,”宁王沉思良久,才又说道,“随他们去吧,守卫南京城要紧,传令,全军继续前进。” “是,王爷。”岳成领命去了,心中却疑窦丛生,直觉告诉他,段风绝对不只是简单地回撤,更不会是因为宁王带领大队人马亲征而来,便胆怯地逃跑了。 第一四四章 一意孤行  “他妈的,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是啊,老子快受不了了。”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耍我们吧。” “老子还想早点回去抱媳妇呢。” 小道旁的树林里,叽叽喳喳地响起了众强盗的抱怨声,他们已经等待了近两个时辰,可还是不见一个人影。 强盗嘛,本来就没有什么军纪,让他们呆在同一个地方两个时辰,而且还是在一个深夏的夜晚,不但天气热,蚊虫也是多的恐怖,也难怪他们会喋喋不休地埋怨了。 “兄弟们,你们看。”吴十三眼睛尖,第一个看到前面有隐隐的火光,火光背后是人影闪动的大队人马。 “好啊,这下可以杀个痛快了,好久没过过杀瘾了。”凌十一也附和道,显然也是早已不耐烦。 “别急,再忍忍,等他们靠近了,再发动进攻不迟。”吴十三还是有点战略头脑的。 众强盗一听老大说得有点道理,便都不在罗嗦了,纷纷屏气静声,准备伺机而出了。 “快来啊,快来。”每个强盗心中都这样默默念叨着,可惜众志成城,也没有把戚继光的八千精兵引来。 “他妈的,怎么掉转头,朝四面去了。” “有没有搞错,放老子鸽子啊。” “奶奶的,一晚上白等了。” “大哥,他们是不是走了?” “废话,自己不会看吗?” “十一啊,这一晚,我们被孙聪那厮给忽悠了。”吴十三无奈地叹息道。 “十三哥,要不我们回去杀了孙聪,那扬州城里的百万担粮草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杀回去,十一,你不要命了?”吴十三做事比较谨慎,但是显然也有点心动了。 “怕什么,兄弟们个个如狼似虎,还怕孙聪那厮不成?”凌十一似乎已经铁了心要造反了,也难怪,人家本来就是强盗出身,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大哥,反了吧。” “对啊,反了。” “大哥,别犹豫了,听十一哥的准没错。” 强盗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把吴十三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反性给激发了出来,陡然大喝道:“好,随我杀回去,夺了扬州城,兄弟们天天吃喝玩乐,不用花钱。” “嗷嗷嗷~~~~”一万多强盗发出了狼嚎般的叫声,潮水般涌向了扬州城。 而此时的孙聪还在睡梦中和周公下着棋,当他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强盗们已经夺了城头,正朝着他的府宅奔袭过来。 孙聪不敢大意,赶忙组织了家兵,并吩咐手下将领尽快去收拢逃散的士卒们,准备给造反的强盗们给与迎头痛击。 不过强盗们的团结和英勇远远超出了官军们的想象,官军虽然在数量占有绝对优势,但一来是匆忙应战,二来是疏于锻炼,很多官军的个人战斗力都不如那些整天为活命而打斗的强盗们。 于是当强盗们被全部消灭殆尽时,官军也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了,整个扬州城几乎躺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戚继光要是知道留守扬州府的官军和盗匪们发生了内讧,估计就会放弃原先的计划,先攻克了扬州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了,不过此刻他已经快到达南京城了。 原来戚继光只是虚晃一枪,在麻痹了敌人之后,便火速改变了进攻目标,朝着南京城奔袭而来了。 “军师,城西发现几百强盗。”臧贤斗胆叫醒了已经睡下的刘养正,希望他能出个主意。 “那就去镇压啊。”刘养正不耐烦地咒骂道。 “您看带多少兄弟合适?”臧贤轻声问道。 南京城里的官员们平时听惯了刘养正的特立独行,惟命是从,此刻突遇险情,却发现早已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几百个强盗,能掀起多大的浪头来,带个一千人吧。”刘养正不屑道。 “遵命,军师。”臧贤这就急忙去了。 不到一刻钟,刘养正刚刚又要入睡,臧贤却又来了。 “军师,不好了。” “说吧,什么事这么恐怖?”刘养正讽刺道。 “军师,那群强盗实在厉害,一千兄弟全部阵亡了。”臧贤尴尬地禀告道。 “什么,废物,再带多一点人马去。”刘养正勃然大怒。 “带多少?” “笨蛋,三千好了。”刘养正虽然很痛恨愚蠢的手下,真正使唤起来,却格外的爽快。 “遵命,军师。”臧贤赶忙又去了。 这一次是一刻钟过了一点点,臧贤再次拖着兵器,来到了刘养正面前。 “军师,末将没用,三千将士再一次全部阵亡。” 刘养正差一点没气晕过去,大声喊着道:“废物,简直就是废物,待本军师亲自带上一万人马,赢给你这废物看看。” 不过刘养正这一去,不但一万人全军覆没,连他自己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强盗只有八百人,进退有度,阵法严谨,将领又是指挥有方,英勇无比,再加上装备的先进武器,这八百骑兵绝对要强过八千普通士兵。至于刘养正最后为什么会带着一万将士却依旧全军覆没,有去无回,是因为八百强盗们的帮手来了,就是戚继光的八千骑兵部队。 这八百强盗的首领正是王阳明本人,八百强盗俱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勇敢战士,战斗力之强,整个世界都罕有。 “元敬,你来得及时啊。”王阳明夸奖道。 “是元帅调度有方才是。”戚继光谦虚道。 “好了,好了,”王阳明大笑道,“赶快带人去安抚城中的百姓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再次出征了。” “出征,去哪里?”戚继光惊问道。 王阳明的目光看向了西南的方向,缓缓道:“南昌。” 江西省九江府。 九江城城门外,段风军对上了宁王安置在九江的守军。 “二哥,我看此人也是修真者,要不要一起上?”龙武出于谨慎地询问道。 “不用了,”段风挥手拒绝了龙武的好意,“这种货色,我还是应付地过来的。” “在下段风,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段风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了一个中年人面前十米处。 “我?”中年人冷然一笑,“去冥府问问阎王爷吧。” “砰”的一声,两人硬碰硬对了一掌,谁也不占优势,两人都是武魂修真者。 “对了,二哥,他是武当学院的叛徒,武阳真人。”龙武看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突然开口大声喊道。 原来当日武阳真人在武当学院失势之后,便南下投奔了宁王,并在九江府谋得了一个官职,享起了荣华富贵,不想今日被一个大理学院的人给人了出来。 “不错,我就是武阳真人,害怕了吧?”武阳真人冷冷地朝着段风讽刺道。 “怕,怕你就不姓段了。”段风长啸一声,身体凌空一跃而起,双手轮流着朝着武阳真人所在的位置急挥。 龙武只看到一道道气剑,如下雨一般,飞向了武阳真人的身体,武阳真人竟是看得呆了。 “这是,失传已久的大理‘六脉神剑’。”武阳真人惊叹道。 “六脉神剑,师傅曾经说过,它是最适合武魂修真者修炼气武器的功法,不过只有大理皇室后人才晓得其中的奥妙,难道说?”龙武自言自语道。 没人知道段风的身世,王阳明也不知道,其实段风的父亲就是纯种大理皇室血统,与蒙古人玉玲彼此相爱,才有了段风,所以段风从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他父亲的优点和功法。 六脉神剑一出,十个回合之后,武阳真人就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先天之气即将耗尽了,而反观段风,犹似一个文魂修真者一般,先天之气源源不绝,气息依旧绵长。 再十回合,武阳真人就已经举步维艰,寸步难行了。 又十回合,武阳真人全身各处布满了弹孔大小的伤口,失血大大增加。 最后十回合,武阳真人倒下了,而且再也没有起来。 “厉害,二哥你真厉害。”龙武不禁鼓掌叫喝道。 段风谦虚一笑道:“雕虫小技,让三弟见笑了。” 一代恶人武阳真人就此殒命,若是让王阳明看到他死去时的惨状,估计会笑上三天三夜的。 安庆府地界。 宁王和岳成率领着十万大军刚到安庆府境内,就有从南昌城飞驰来报的传信兵,汇报说段风的一万精兵已经攻克了重兵防守的九江府,正朝着南康府急速挺进,要知道过了南康府就是南昌府了,此时回救,显然已经有了迟了。 “全军士兵掉转方向,回救南昌城。”宁王神色癫狂,大声喝道。 岳成急忙劝谏道:“王爷,段风军势如破竹,士气正旺,南昌城恐怕是要保不住了,不如弃而不救,直接攻下南京城再说,占据了南京,我军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总的来说,岳成的建议是最科学,最明智的,但是宁王关键时刻却感情用事了。 “混蛋,南昌是本王祖上基业所在,且本王经营多年,岂可弃而不守,谁要再出言阻拦,定斩不饶。”王阳明狠然否决了岳成的建议。 既然这样了,谁还敢不知好歹地劝谏,只得任由宁王一意孤行了。 第一四五章 忠君爱民  不过即便宁王在获知消息的第一时刻,就调转马头,急救南昌,也于事无补。段风军进攻的速度超乎了江西省所有守将的想象,一万人就像一万幽灵一般,前一天下午明明才刚刚攻克了九江府,几日一早就发现,南康府也沦陷了。 南昌城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了一万大军的眼前,直捣黄龙,指日可待。 “元帅,前方发现大队人马停驻的痕迹。”一探马对王阳明汇报道。 “是否停驻之后,又朝原方向折返而去了?”王阳明反问道。 “禀告元帅,您说的一点都没错。” “好,去吧,继续探查,保持警惕。”王阳明下令让探马离去了。 “元帅真是料事如神,宁王那厮果然记挂他的老巢,宁可丢卒保车了。”戚继光在王阳明一旁分析道。 “非也,”王阳明摇着头,应道,“宁王不是丢卒保车,他是在丢车保卒。” “元帅的意思是?”戚继光抬头疑问道。 “呵,南昌小城怎么比得上南京这六朝古都,无论是经济发达程度还是军事战略重要性去比较,南京城都是整个南方最为关键的一个城池,丢了南京城,宁王的造反在一定层次上可以说已经失败了。” “如此,我军打垮宁王军也指日可待了。”戚继光长舒一口气道。 “不,”王阳明顿了顿,目光看向了南昌城的方向,“难保宁王不会回光返照,毕竟他手中还掌控着十万大军,绝不可小觑。” “嗯,元帅,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末将担心段公子会有闪失。”戚继光建议道。 王阳明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猛然吩咐道:“元敬,你即刻率领几十个精力充沛的弟兄,绕过宁王军,赶往南昌城,叮嘱二哥,在我到达前,绝不可轻易出战,只能坚守。” “遵命,元帅,末将这就去了。”戚继光轰然一抱拳,风一般地奔驰而去了。 王阳明预料的没错,此时此刻,南昌城东南西北四门已经丢了三门,段风出人意料地没有先攻打北门,而是绕过南昌城最尖锐的北门,先一步攻克了其余三门,如此一来,北门便遭到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当南昌最终被攻陷时,龙武建议道:“二哥,不如杀光宁王家小,给与宁王心理上致命一击。” “三弟,万万不可,”段风拒绝道,“且不说阳明对宁王的家小还可能要利用一番,最重要的是宁王是皇室宗亲,没有皇帝的圣旨,匆匆处决,只会给阳明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既如此,那就留着吧,我们先去安抚城内百姓了。”龙武说道。 “好,三弟注意安全,多带些人手,留意城内残兵反扑。”段风嘱咐道。 “二哥放心,交给小弟好了。”龙武说完就转身离去。 饶州府,眼看就要达到南昌府了。 “王爷,我军背后发现近一万追兵。”一探马汇报道。 宁王闭目沉思了会,正要开口下令时,又一探马来报。 “王爷,南昌急报。”一小兵衣衫不整,哭丧着脸汇报道。 “说,快说。”宁王神情紧张,双目惊慌。 “南昌城被敌军攻陷了。”小兵留着眼泪汇报道。 “什么,被攻陷了……”宁王茫然间,失足坠马,急忙被手下救起,所幸并无大碍。 南昌城的沦陷,岳成是早已猜测道,只不过自负的宁王没有给他发表自己见解的机会,就像当年他的先辈岳飞,没有被宋高宗赐予救回徽、钦二宗的权力一般。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岳成在一旁半真半假地关怀道。 宁王吃力地摇了摇手,也不言语。 “王爷,为今之计,王爷可速速带领人马急攻南昌城,给末将一支人马,回击王阳明率领的追兵,只有这样,我军才可以避免腹面受敌的不利处境啊。” 岳成紧接着说出了最后的看法,倘若这最后一次他都大胆说出来,那结局肯定是全军覆没,到时候难免一死,既然都要死,他宁可冒死一谏,或许还有出路。 宁王缓缓睁开双眼,喝了点水,立刻便精神了不少,随即缓缓开口道:“悔不听岳将军之言,本王命你即刻带领四万大军回击王阳明军,只准胜不许败,明白吗?” 岳成神色坚毅,紧接着应答道:“末将得令。” 南昌城中。 “段公子,别来无恙啊?”戚继光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南昌。 “戚将军,您辛苦了。”段风回敬道。 “段公子此番有一举攻下南昌城,真是可喜可贺,对于我军取得最后胜利大有利处啊。” 段风神色一尴尬,转个话题道:“戚将军此来,可是因为阳明有事吩咐?” 戚继光微笑着点了点头,答道:“不错,元帅让你坚守南昌城,不要轻易出城迎击宁王军,以待元帅到来再说。” 段风先是一沉思,继而朗声大笑道:“戚将军放心,阳明让我坚守,我便坚守,不过坚守也同样可以把宁王军打得落花流水。” “段公子的意思是?”戚继光狐疑,反问道。 段风神秘一笑,应道:“戚将军与我一起拭目以待便可。” 饶州府,洞庭湖边,王阳明军和岳成军不期而遇。 “阁下就是王阳明?”岳成见敌军首领外表俊朗,身材高大,又英气逼人,便猜测地询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王阳明反观岳成,见他与自己年龄相仿,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杀伐之气,给人一种亦柔亦刚,亦正亦邪的奇怪感觉。 “在下宁王府岳成。”岳成朗声应道。 王阳明闻言,心中一阵猜疑,再朝岳成背后的军队看去,只见那些士卒虽然都个个外强中干,弱不禁风,但是整个军队的阵型却十分合理,有条不紊,绝对是大家之笔。 好阵型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一个孱弱军队的实力的,当然如果再加上点士气发面的鼓舞,显然就更好了。 “阁下阵型排列缜密且合理,真是用兵高手啊。”王阳明话虽这样,却不会感到一丝担心害怕,毕竟在他身后的,是一支精而又精的骑兵部队,而岳成四万兵,则大多数是步兵。 “呵呵,阁下才是治军有方,光看着骑兵队中散发出的浓烈的萧瑟之气,就已经让人胆寒害怕了。”岳成回敬道。 “要说骑兵,在下自以为还不敢与岳王爷比肩,岳王爷的骑兵才是百战之师,所向披靡的存在。”王阳明故意试探地说道,他怀疑眼前的年轻男子,与岳飞可能会有某种关系。 就论骑兵而言,岳飞手下的骑兵固然厉害,但是王阳明手下的骑兵却在武器装备上更加先进,所以如果把岳飞复活过来,再让他的骑兵和王阳明的骑兵来个硬碰硬,估计岳飞的骑兵师不会占到任何优势,理由是冷兵器在这个世界,即将过时。 当王阳明提到“岳王爷”三字时,王阳明发现岳成神色明显一愣,呈现出了无限追忆和憧憬的样子。 “莫非阁下就是岳王爷的后人?”王阳明大胆猜测道。 岳成被王阳明的话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缓缓地点了点头,应道:“不错,岳飞的确是我的祖先。” “想当年岳王爷忠君爱国,甘愿为大宋出生入死,最后被宋高宗设计害死,也无怨无悔,此刻想来,仍叫人不甚唏嘘啊。”王阳明故意这样说道。 当王阳明说到“忠君爱国”时,岳成脸上微微一阵愧疚,当听到他的祖先是被宋高宗害死时,他不禁纠正道:“不是宋高宗,是秦桧那个大奸臣。” “非也,是宋高宗,不是秦桧。”王阳明肯定地重复道。 “阁下身为一军之元帅,难道连谁是谁非都搞不清?”岳成质疑道。 “非也,是阁下搞不清才对,”王阳明冷冷地笑着,“试想秦桧没有宋高宗的秘密授权,有可能害死一个人人爱戴的常胜将军吗?” 岳成顿然哑然,似有所悟。 “阁下心中或许会产生疑问,宋高宗作为一国之主,为何会要害死忠于自己的岳将军?”王阳明的顿了顿,见岳成沉默不语,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之中。 “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宋高宗怕丢了皇位,才会在岳王爷即将北上金国,救出徽、钦二宗的时候,突然喊停,设计杀害了蒙在鼓里的岳王爷。”王阳明说到这,不禁也感慨起来,毕竟一代名将岳飞的捐躯,对于整个中华民族来说都是一件痛事。 “说到底,秦桧只是宋高宗的一个托儿,是他害死岳王爷的一个代言人,幕后的真正凶手应该是皇帝他自己。”王阳明最后这样说道。 “难道祖辈们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错误的,原来错不在秦桧,在那可恶的宋高宗。”岳成愤然自语道。 王阳明趁机劝说道:“我听闻岳王爷后人世世代代都带着杀尽秦桧后人的祖训,希望可以从阁下这一代起,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 王阳明这是再为秦可卿说话了,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个像岳成这样的,带着世仇的岳飞后人,在四处寻找着秦可卿的踪影,并誓以刺杀她为终极目标。 等待良久,岳成才突然回答道:“世仇可以不报,这仗却不可以不打,来吧,我们开始吧。” 在岳成眼中,打仗竟然像是玩游戏一般,枉费他还学习了《武穆遗书》,却一点都不懂得“忠君和爱民”的道理,如此逆天道之师,迟早会有败亡之日,这一日或许就是今日。 “好,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王阳明说着也愤愤然退回到了军阵中,准备给与四万宁王军以致命一击。 第一四六章 宁王之死  王阳明放眼望去,看到了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战术手段,是岳成得自于《武穆遗书》。 当初大宋建国之初,就失去了陇右,河套和辽东的养马场,所以宋朝军队一直是以步兵为主体。自宋朝立国,绝大多数时候陷入了与北方游牧民族铁骑的苦战之中。西夏、辽、金常使用重甲骑兵正面冲击、轻骑兵侧翼包抄的战术,打的宋军损失惨重。但宋军也在连年血战中摸索到了实用战术--重装步兵排成密集队形列阵,配以重弩强弓。 此战术很有效,但由此也带来了新的问题,重装步兵装备过重,机动性受到很大影响,即使取胜也难以追击,追上也难以全歼敌骑兵。岳飞却解决了这个问题,岳家军除了重装步兵外还拥有一支独立骑兵,用以分割包抄,追击扩大战果,这是岳家军战功彪炳的原因。 此刻岳成所用的战术就是当初岳家军所采用过的,虽然时过境迁,但岳成要是遇上一只装备普通的骑兵,应该还是会无往而不利的,而且此刻的人数对比是四比一,岳成军占据绝对优势。 只可惜,王阳明的骑兵不是一般的骑兵,他们都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火器装备:鸟铳。 当初蒙古弓骑兵发展出独特的战法,就是冲到弓箭的射程内发射完弓箭后马上撤退,而且冲锋不是以密集方式进行,可以说把骑兵的速度优势与长程兵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但是今天王阳明要做的,他所能做到的,远远超过了蒙古弓骑兵的程度。 鸟铳无论在速度、射程还是准确性上来说,都要强过普通的弓箭,甚至是强弩。 岳成虽然极其严格的采用了当初他祖先所采用的战术,他依旧是输了。王阳明的骑兵像是永远不知疲惫,又像是永远不会间断的,一队又一队人马,“呼啦啦”冲过来,集体放一枪,然后是另一队,再后是接下去一队,一队复一队,似乎永无止尽,不会停息。 眼看着自己的步兵一排排倒下,岳成希冀于眼前的骑射兵会有间断的一刻,那时候他的步兵就可以冲杀上去了,可惜等待了好久都没有,不得已,他把一支独立骑兵的进攻提前了上来。 只不过这支骑兵实力太弱,他们的进攻只是稍微打乱了一会骑射兵射击的衔接,原因是这支骑兵很快就被王阳明的老骑兵们给歼灭了。 也就一个包围,一个分割,然后是一个冲杀,岳成派出的骑兵部队就全部宣告阵亡,也断绝了他最后的一个突破可能。 当骑兵部队消亡,步兵人数也锐减到只剩一半时,岳成感应到了战争的失败,看到了绝望。 这不是一支属于这个时代的魔鬼军队,特别是他们所使用的武器,绝对是无往不利,威力之猛烈,任何其他轻便武器都难以匹敌。 “你可愿降?”王阳明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对着一下子从统帅沦落到俘虏的岳成问道。 岳成抬头看了看王阳明深不可测的眼睛,默默点了点头,应答道:“愿。” “好,松绑。”王阳明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缓缓扶起了岳成。 “多谢元帅宽容,岳成感激不尽。”岳成恭敬道。 王阳明心想岳成这厮态度变化的倒还真快,口上却说:“希望你可以和岳王爷一样,做到忠君爱民。” 岳成没有口头答应,只是落寞地点了点头。 王阳明也不再理会他,大声宣布道:“原地休整一刻钟,准备朝南昌城进发。” 南昌城,城楼上多了一尊尊长达二丈有余的大型火炮。 “段公子,这是什么玩意,个头真大。”戚继光看着一个个大铁柱,疑问道。 段风微微一笑,解释道:“从开封城出发前,军师曾经给了我一个锦囊,说要我在攻下了南昌城之后,务必拆开来看看,还说里面藏着守城妙计。” “是吗,写着什么?”戚继光心中更加好奇。 “军师说,他在利教士那里得知了一种更为强大的守城武器,只是技术还未成熟,所以一直为用于实战。直到我们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利教士和宋大人两人才合力研制成功,然后就把制造的方法写进了锦囊里,让我如果遇到宁王攻城,不妨试着一用,或许会有奇效。” 戚继光耐心地听着,反问道:“莫非这些铁家伙就是利教士和长庚两人最新的发明成果?” 段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不错,就是他们了?” 这时龙武也说道:“也是,这么大的家伙,随军带着也不方便,确实只能随地取材,随地造取。” “是啊,”段风感慨道,“幸好南昌城中多能工巧匠,也储备着大量生铁,而且火药也够充足,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一天一夜里,就赶制出五架来。” “叫什么,这些铁家伙叫什么?”戚继光好奇地问道。 “我想想,”段风回忆了半会,才说道,“利教士们称呼它们为‘红夷大炮’。” “这名字听着拉风,不错。”戚继光语出惊人,在场所有将士不经齐齐大笑,紧张气氛随之缓解不少。 “将军,你看,宁王的军队进攻了。”一哨兵大声拉响了警报,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让他们尝尝红夷大炮的威力。”段风沉着地说道。 “啊,我的腿。” “啊,我的手。” “啊,我的头。” 一个个宁王的士兵被红夷大炮发射的炮弹给炸飞,就像在战场上蹦极一般,忽高忽低,叫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牛叉,确实牛叉。”段风不禁叫好道。 “有了它,宁王就是有百万之师,也是徒增笑而。”戚继光也附和道。 “发明创造真是好啊。”龙武也不禁感慨道。 要是人人都像龙武一样懂得发明创造的益处,几百年后的清朝就不会任由帝国列强宰割了,因为即使不懂得发明创造的好处,懂得模仿改进别人的技术,也足以自保了,只可惜,固步自封且高傲固执的清朝统治者,连这一点都不晓得。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宁王的六万将士,就被炸剩下了不到两万,而且很多也都已经受了伤。 “传令,撤退。”宁王强忍心中悲痛,无奈地下达了撤兵的军令。 当“呜呜~~”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宁王似乎是听到了阎王爷的催促声,大有半死不活的趋势。 “父王,我们走吧,迟早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的。”说话的是朱依依,南昌城被段风攻克后,她在宁王府许多家兵的保护下,逃出了城,此刻已经回到了宁王的身边。 “王爷,我军后方发现一大队骑兵,正朝着我军冲杀过来。”一探马急匆匆地汇报道。 “什么?”宁王差一点昏厥过去,“难道岳成他也失败了?” “父王,父王。”朱依依喊着宁王,希望他保持镇定。 “报,我军后方已经抵挡不住敌方骑兵部队的冲杀,请王爷赶快撤离。”又一传信兵匆匆来报。 “哐当”一声,宁王原本紧紧握着的宝剑剑尖猛然触地,一副失神落魄的凄惨模样。 这一刻,他想起了王妃娄氏对他的劝谏;这一刻,他想到了当初朱允炆面对朱棣军兵临城下的凄惨景象;这一刻,他好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安安稳稳做个王爷;这一刻,他想到了自杀。 猛然挣脱朱依依的拉扯,宁王向前冲出几步,正要挥剑自刎,却被一支利箭占得了先机。 “嗖”的一声,利箭贯胸而出,宁王呜呼一声,竟是死了。 再看射箭之人,自然不会是王阳明,他答应过东方胜大哥,不会杀害宁王,是王阳明身边的一个年轻将领,岳成。 他本来想在新上司面前表现一下,至少立点功劳,也好从朝廷里那里得点奖赏,但是这一箭,他不该射。 “父王,父王,你醒醒啊。”朱依依一见宁王中箭倒地,再也不能动弹,便失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缓缓放下了宁王的尸体,朱依依一眼便看向了杀父凶手岳成,二话不说,便挺剑来刺,一副不杀你誓不罢休的样子。 岳成心中害怕,他本对朱依依馋涎已久,却何曾见过朱依依如此狠厉的神色,刚才那一箭,他确实没看到朱依依就在宁王身后不远处,他只是立功心切,猛然看到宁王一个人跑出了人群,便毫不犹豫地一箭射了过去。 只要谁危害到了自己的性命,无论她是自己的心上人,还是以前的郡主,岳成都会毫不犹豫地坚决抵抗,直到消灭了敌人为止,不过王阳明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当王阳明看到朱依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已经香消玉殒的沈嫣嫣,朱依依哭泣的样子,和沈嫣嫣不但形似,而且神似。他不会让沈嫣嫣在自己面前哭泣,他也看不得心爱女子哭泣的样子,即使她只是形神相似而已。 “退下。”王阳明对岳成喝令道。 岳成不敢违背,挺剑挡在胸口处,以防朱依依的追击。 只见王阳明鸟儿般从坐骑上忽然而起,迎向了急速前冲的朱依依。 朱依依收势不住,撞入了王阳明宽厚的怀抱,竟突然不再动弹。 ps:本书本周估计就会结束,大家愿意的,可以加入我的书友qq群95625145 第一四七章 大仇得报  朱依依痛痛快快地趴在王阳明肩头哭了,她不晓得自己凭什么会信任他的肩膀,王阳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好心地把肩膀借给她用。 不仅如此,王阳明的大手还莫名其妙地抚上了朱依依的玉背,像是大人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只不过,王阳明越是安抚,朱依依就越是哭得厉害,如绝了堤的大水,滔滔不绝,无止无休。 就这样扒了半个时辰,朱依依竟然神奇地在一个本是敌人的肩膀上睡着了。 看着朱依依长长的睫毛,感受着她呵气如兰的起伏,王阳明猛然发现,他已经迷恋上了朱依依。 也就是在这半个时辰里,宁王军全线崩溃,大多投降了王阳明军,爆发半年有余的宁王之乱,终于被王阳明和众将领的团结合作给平定了。 “元帅,我军在收拾战场时,发现了五个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请您下令,该如何处置?”戚继光禀告道。 “五个黑衣人,奇怪,带来本帅看看。”王阳明皱眉吩咐道。 “是。”戚继光领命去了。 “元帅,黑衣人已经带到。 “呃,”一看到五个黑衣人,王阳明神色陡然大变,愤然道,“你们都是宁王的手下?” 五人中有一人是女的,见王阳明相问,急忙恭敬地应道:“以前是,元帅不如收留了我们,我们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对,对,我们甘愿效犬马之劳。”其余四人也齐声附和道。 “犬马之劳,哈哈哈哈~~”王阳明笑容可怖,前所未有的冷峻,“你当我会放过你们?” 五人猛然见到王阳明神色大变,其中的老大急忙狡辩道:“元帅,我们都是被宁王给逼的,您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被逼的,哈哈哈哈~~”王阳明又是一阵冻彻人心的冷笑,“就算是你们是被逼的,杀人灭门之仇,我还会放过你们。” “杀人灭门,元帅冤枉啊,没有的事,是谁在陷害我们?”那五人像是事前串通好的一般,齐声否认道。 “十年前,余姚王府,惨遭灭门,难道不是你们所为?”王阳明狠厉之色达到了极致,全身杀气暴涨,喷射欲出。 “余姚王府,难道你是?”五人中的老大惊问道。 “不错,我就是当年你们的漏网之鱼,王阳明,余姚王阳明。” 王阳明所说的每个字都刺进了五人心中,此番王阳明领兵来攻,他们只知道领兵的元帅姓王,却不晓得竟然就是当年王府的小公子王阳明。 其实当五个人刚进入王阳明视线的时候,王阳明就把他们认了出来,血海深仇,即便是把他们烧成了灰,王阳明也一样认得。 “老大,拼了。”那女人带头说道。 “拼了,反正都是一死。”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不过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王阳明如鬼魅般,傲龙剑划过神秘多变的轨迹,五个黑衣人的手筋脚筋就已经通通被挑断,再也无法动弹一下。 一旁的戚继光也是看得呆了,他不曾听闻王阳明还有这等凄惨的身世背景,倘若换成是他,他也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五个杀人凶手的。 “元敬。”王阳明猛然喝道。 戚继光浑身一阵,直觉告诉他,王阳明凄厉的神色背后,就要下达耸人听闻的命令了。 “末将在。”戚继光不敢犹豫。 “把他们五个拉到南昌城大街上,当着老百姓的面,处于凌迟之刑,告诉他们,这就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下场。” “凌迟,”戚继光愣了愣,“末将得令。” 凌迟是源自北宋的酷刑,到了明朝,便流行开来。此刑之惨烈,在于刽子手会在犯人身上,一刀一刀把肉割下来,直到割完最后一刀,犯人才会死去,其痛苦之深烈,绝对是耸人听闻。 明朝忠臣于谦和袁崇焕就曾被处于凌迟之刑,不过这一次,王阳明施刑的对象是五个大恶人,可以说是用得其所。 待戚继光叫人拖着五人远去,王阳明一个人自言自语道:“爷爷,小明替您报了仇了,您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说着说着,王阳明不禁泪流满面,往事一幕幕,再次出现在脑海之中,祖父的音容笑貌,还有沈嫣嫣的。 “元帅,朱姑娘醒了。”一看护朱依依的老妇匆匆赶来向王阳明禀告道。 “好,我这就过去。” 当王阳明赶到朱依依休息的房间时,王阳明看到朱依依还在哭泣,原本朱依依蛮横无礼的形象,被彻底颠覆,转而出现了沈嫣嫣凄婉善感模样。 “依依,你还好吧?”王阳明也不知道自己话一出口,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亲切,像是久违的故人一般。 朱依依闻言也是微微一愣,继而反问道:“岳成那个混蛋呢,我要杀了他。” 朱依依生气发怒的样子,此刻看在王阳明眼中,也是极似小时候沈嫣嫣和他玩过家家时,不小心被一块突出的石头绊了一脚,然后就会咒骂着把那石头捧起来,扔的老远。 王阳明竟是看得痴了。 朱依依注意到王阳明凝视的目光,心跳微微加快,脸色微微泛红道:“问你话呢,回答啊。” 王阳明从沉思中猛然惊醒,无奈地拒绝道:“你不可以杀岳成,岳成也不能死。” 朱依依再次勃然大怒,道:“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庇护那混蛋,反正他是死定了。” “何必呢,女孩子本不应该打打杀杀,”王阳明说这话时目光很温柔,语气很诚恳,“让我带着你,去过世外桃源的生活吧。” 朱依依原本高高擎起的利剑“哐当”落地,神情愕然,犹自不信道:“你说什么?” 王阳明也是顿了顿,坚定地再次承诺道:“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朱依依哭了,原本蛮横的她自懂事之后,就从未这样哭过,可是这是幸福又痛苦的哭泣。 “那杀父之仇呢,谁来报?”朱依依绕过了王阳明的邀请,而是说出了两人结合的症结所在。 朱依依比王阳明更早爱上对方,要说谁的爱情更纯,那当然是朱依依。朱依依只爱王阳明,也仅仅是王阳明这个人才爱上了他。至于王阳明,他爱着很多美丽温柔的女子,而且他对于朱依依的爱,不能不说与死去的沈嫣嫣全无关系。 “依依,有些事情是上天早已注定了的,不是我们想做就可以去做的,比如岳成,我就不能杀,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杀他,理由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能为我做点牺牲吗?”王阳明如是说道。 对于为什么不能杀岳成这件事,朱依依也是很久之后才得知其中的原因的。岳成作为一个降将,王阳明不能杀,杀了就不会再有人来投降,而且会引起收复的地区人心惶惶,毕竟还有一些省份没有被光复,此时还不可以乱杀人,这是一点。另外,岳成作为岳飞后人,王阳明虽然了解岳成亦正亦邪的禀性,但是其他人呢,其他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呢,他们肯定会因为他祖先是岳飞的缘故,而主观的认为岳成也是个忠臣良将,杀了他,有碍于王阳明今后的一系列行动,这是第二点。 第三,为什么王阳明不能亲手杀岳成,却还要阻止朱依依杀岳成。理由是朱依依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媳妇杀了一个人,他不就也有嫌疑了,所以朱依依也不能杀,所以王阳明要朱依依替他牺牲一下。 之后的一刻钟,对于朱依依来说就像是一辈子一样难过,她的头脑很乱,乱倒快要爆炸一般,但是她还是要去思考,她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猛然间,她想到了她的母亲娄氏,当初娄氏就曾竭力劝谏父亲宁王不要窜上叛乱,但是宁王没有听,执意坚持着他的皇帝梦,终于,梦想到了破灭的一天。 “我母亲呢?”朱依依问道。 娄氏是被王阳明军给俘虏了,但是…… “令堂,令堂她自杀了。”王阳明一个字一个字说着,他害怕朱依依的情绪会再次失控。 “母亲可曾留下什么遗言?”朱依依一脸死寂,心如死灰,冷冷问道。 王阳明看得心疼不已,如实相告道:“令堂让依依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管那世间的打打杀杀了,一定要幸福地活下去。” 朱依依的母亲娄氏出生名门,极有教养,对朱依依的教育也是从不肯懈怠,只可惜宁王太过霸权,朱依依的性格也太过好动,所以她的话,朱依依从来都是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出的。 但是娄氏临终前的遗言,朱依依却牢牢地记住了,这一辈子,她想她都不会忘记了。 “你走吧,我不杀岳成了。”朱依依寂寥地转过了身,默然说道。 王阳明真想立刻跑过去把朱依依紧紧抱住,但是他没有,他知道身体上的伤痛需要时间来消释,心理上的伤痛也同样需要时间的化解。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王阳明话一说完,就离开了房间,留下朱依依一人人,犹自彷徨失神。 第一四八章 建立和朝  果然第二天,从京师中来了个太监,来传达明武宗的圣旨。 “南征大元帅王阳明,接旨。”老太监用既尖又高的声音喊道。 “公公请说。”王阳明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那老太监本要发作,却猛然发现王阳明身旁的将领们个个高大魁梧,盛气凌人,顿然失了勇气,无奈地展开圣旨,缓缓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南征大元帅王阳明,即刻上交大元帅印,收归兵权,钦此。” 话音刚落,邓子龙就吼叫道:“妈的,元帅和大家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仗打赢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段风等人齐齐附和道:“对,阳明不能便宜了那昏君。” 戚继光等明朝旧臣本来还犹豫未决,发现王阳明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也都急着表态道:“元帅千万不可轻易交出兵权,请三思而后行。” 王阳明心中暗笑,他等的就是这些旧臣们的附和,段风等人在朝中本来就没有地位,但是已然功成名就的戚继光等人就不同了,只要他们一吆喝,一定会拉出很多持同样意见的朝臣来。 不过王阳明要的不仅仅是这样而已。 “诸位稍安勿躁,明日我等便起兵赶赴开封,询问军师的意见,诸位以为如何?”王阳明提议道。 “我同意。”邓子龙第一个喊道。 其余人也就纷纷同意了,却都说不出个原因。 离开南昌城前一夜,王阳明再次来到了朱依依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朱依依一见来人是王阳明,脸颊便没来由的一阵火辣,竟是呆住了。 朱依依发呆,王阳明也一同发呆,端详着朱依依娇羞的模样,王阳明有了就这样看上一辈子的念头。 “我明天就要去开封了,可能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再来看望你。”王阳明终于率先开口道明来意。 朱依依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应答道:“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看着朱依依更加娇羞的姿态,王阳明心中怜意大生,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半年的禁欲期还没结束,还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夜深了,早点睡吧。”王阳明最后离开前这样承诺道。 朱依依忸怩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就像是答应以身相许一般郑重庄严。 开封城。 王阳明一行人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赶到了开封城,毕竟人人都不是凡人,无论是体力还是骑术都高人一等。 “元帅,卑职恭喜您凯旋归来。”徐渭在城门口迎接王阳明道。 王阳明还没来得及和徐渭寒暄上几句,就被秦可卿抱了个满怀,撒娇道:“怎么才回来啊,想死卿儿和灵姐姐了。” 蓝灵在一旁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大为尴尬,同样的,王阳明也很不好意思,毕竟当着众位爱将的面,有点不太合适。 秦可卿本就在武当学院野惯了的,从来不知道外界的风俗习惯,也从不在乎,要知道戚继光等人可都是正正统统的君子。 不过好就好在王阳明的手下对于他绝对忠心,自然也会纵容他许多,看到这种香艳的场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元帅,这位是?”徐渭指着王阳明身边不远处的岳成问道。 “哦,是岳成将军,以后咱们就都是自己人了。” “有礼。”徐渭闻言施礼道。 岳成知道徐渭在军中地位很高,见状急忙躬身抱拳道:“末将见过军师。” “咱们进城再说。”徐渭一边说着,一边带领众人进了城。 首先当然是大吃大喝了,王阳明离开前,徐渭为以防万一,储备了很多食物,后来却并未遭受宁王的攻击,所以许多食物放着都快发霉变质了,此番回来了不少弟兄,自然要趁机好好消灭干净。 众人就这样一直吃喝道晚上,也不见王阳明提起朝廷要收回兵权的事情,于是众人就各自散去了,王阳明吩咐他们明日一早再来商议。 向秦可卿和蓝灵敷衍了几句,王阳明和徐渭秘密地来到了书房。 “元帅,卑职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徐渭开口道。 “文长说来便是,不用顾忌。”王阳明鼓励道。 “卑职看那岳成脑后生有反骨,将来恐生谋反。”徐渭皱眉分析道。 “哎,”王阳明叹息一声,反问道,“文长可是他的祖先是谁?” “是谁,难道是?”徐渭惊讶道。 “不错,岳成正是岳王爷的后人。”王阳明叹息道。 “如此,可就杀不得了。”徐渭也是聪明人,听到岳成是岳飞后人,就明白过来了。 “不提他了,岳成真要是造反,短时间内谅他也不敢。”王阳明自信道。 徐渭心里想道:“元帅在一日,岳成自然是不敢,可要是不在了,可就不一定了。”想归想,徐渭并没有说出来。 “文长啊,本帅急着赶回来,是因为有件要事要和你商讨。”王阳明换了个话题,说道。 “元帅尽管说来,卑职听听看。” “前几日,皇上派了个太监到南昌城,说是要收回我的大元帅印和兵权,你的意思是什么呢?”王阳明坦然道。 徐渭沉思了一会,坚定地答复道:“反。” 王阳明禁不住大声一笑,夸赞道:“知我者,莫若徐文长也。” 王阳明曾是现代人,所以他深深地懂得适者生存的道理,而徐渭虽然长于规章礼教发达的明代,却因为个人经历的坎坷沧桑,所以对明王朝充满抱怨和不满,自然就会支持王阳明起兵推翻明武宗。 “倘若起兵,我军有多少胜算?”王阳明接着问道。 “九成半。”徐渭想也没想,就直接答道。 “不过前提是说服戚将军等人,没有他们,胜算会降低不少。”徐渭补充道。 王阳明也是深以为然,诡异地笑着说道:“那明日,文长可要好好配合本帅啊。” 徐渭也跟着神秘一笑道:“元帅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阳明把徐渭看成了知己,而徐渭则是把王阳明看成了明主。 第二天一早,戚继光等众将领就站立在了议事大厅之中。 “诸位,今番找来大家,就是要讨论一下如何应对皇上突然要收回本帅帅印,并要剥夺本帅兵权的圣旨。” 待王阳明话音刚落,徐渭就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卑职以为,万万不可交出帅印和兵权。” 徐渭甫一表态,东方胜、段风等支持王阳明的兄弟们也就纷纷表态,同意徐渭的观点,表示永远支持王阳明。 对于自己的兄弟,王阳明从来就不担心他们会支持谁,他担心的是戚继光、徐霞客和徐光启等明朝旧臣。 王阳明待支持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便不失时机地讲了一大番道理,其中花大力气阐述了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里的道理,告诉所有人,他会以天下为公,会做人民的公仆。 戚继光等人虽然忠君,却也同样爱民,要说哪个更深刻看重一点,就要看王阳明这个说客的口才了。 说到关键处,王阳明得到了一个奇兵的帮助,此人就是岳成。 岳成听了王阳明一番大道理后,似乎是心有所感,举出了他祖先岳飞被宋高宗害死的真实例子。 戚继光等人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害死岳飞的人是宋高宗而不是秦桧,偏偏岳成讲的又都头头是道,且他本身又是岳飞的后人。 这一刻,岳成的思想是先进的,他的言行举止也是值得肯定和发扬的。 岳成一说完,徐渭又附和了几句,大致也是关于明武宗如何如何不好,昏君本来就应该被取代之类的话。 当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引起质变。 戚继光终于彻彻底底被王阳明等人说服,第一个从旧臣列里站出来,表态道:“末将愿追随元帅一同推翻明武宗统治,还百姓一个幸福安康的国度。” 戚继光一表态,其余旧臣也就纷纷附和,不再踟蹰不决。 接下去的任务,就是在南方扫除宁王残余势力,再者就是挥师北上,攻克京城了。 前后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南方在戚继光和邓子龙两人的努力下,彻底平定,而京师重地,王阳明和他的几个结拜兄弟们,也是一路势如破竹,轻而易举地攻陷了高大厚实的北京城。 试问一个刚刚经历过战争洗礼,且装备先进的军队怎么可能打不过装备落后,军纪涣散,且缺少训练的垃圾组合呢? 明武宗死于乱军之中,尸首被践踏为肉泥,而那些大家公认的奸臣佞子,则一个个被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宁王倘若复生,见到王阳明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取明武宗而代之,肯定会气得再次死过去。 攻打京城时,刘良女给王阳明军提供了很多重要的情报,其本人也幸免于难,安然回到了王阳明身边。 在推翻了明朝之后,王阳明在徐渭等人的提议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朝,叫“和朝”,以此纪念那些在战争中无辜死去的千千万万百姓。 第一四九章 最后一章  和朝建立之后,在治国方面,幽冥神给予了王阳明很多帮助,其实幽冥神是隋炀帝的魂魄。隋炀帝虽然在骄奢淫逸方面,在中国历史上可说是数一数二,但是凡事错过一次才会有深刻体会和觉悟,才能想明白失败和灭亡的真正原因,也正是因为如此,隋炀帝的魂魄幽冥神才会比任何人都明白怎样去治理一个国家,才会不至于灭亡,才会富强繁盛。 当了皇帝,刘良女、蓝灵、朱依依和秦可卿也都接到了皇宫中居住,同时,百姓们也过上了太太平平的日子,王阳明却还有一个承诺还没有兑现。 那就是段风的母亲玉玲还在萧绝情手中,而王阳明曾经答应过段风,要和他一起拯救出他母亲。 王阳明和蒙古第一高手萧绝情一战发生在贝加尔湖湖边,贝加尔湖是世界上容量最大,最深的淡水湖。那时的萧绝情已经是大神级后期的实力,即将飞天而去。 不过王阳明也并非普通修真者,以中神级后期的实力,不但文武魂结合,傲龙和幽冥神在关键时候也及时出现,齐齐融进了王阳明的身体。一下子,王阳明成了一个文和武,正和邪的结合体,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王阳明实现了全能。 最后靠着盘古一样的天赋,张三丰一般的悟性,竟然侥幸绝杀萧绝情,成功地解救出了段风的母亲。 一日,王阳明端坐悟道时,陡然间醍醐灌顶,猛然开窍。原来文和武,正和邪还不能包容世间万物,只有阴和阳才做得到。 简单来说,向日为阳,背日为阴。阴为寒,为暗,为聚,为实体化;阳为热,为光,为化,为气化。世界是物质性的整体,自然界的任何事物都包括着阴和阳相互对立的两个方面。阴阳的矛盾对立统一运动规律是自然界一切事物运动变化固有的规律,世界本身就是阴阳二气对立统一运动的结果。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王阳明自言自语着,竟是一下子达到了无极的境界,也就是修真界的最高境界,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如先师张三丰般飞升而去,他还有使命。 王阳明认真总结着两世为人所处的不同社会环境,他意识到在几百年后,一个国家的强大,靠得不是国民身体素质的强弱,而是科技文明的发达与否,所以王阳明毅然决定终止华夏民族的修真行为。凭借着举世无双,古往今来修真界的第一人的身份和实力,王阳明果决地毁灭了修真界。正是应了当年的预言:傲龙现,天下换;无极出,修真乱。 但是预言所说是“修真乱”,并不是事实上的“修真灭”,由此王阳明猛然觉悟,自然万物的发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人为的猜测决定,自然的发展并不应该受到一丝干扰。王阳明终于看破世事,明白自己的穿越兴许仅仅是一个偶然,倘若没有他,历史不会是这样,而没有他,历史还是会有它自己的模样,他只不过是一个偶然,甚至只是一个多余。 想通了这一点,王阳明也算是大彻大悟了。在与刘良女、蓝灵、朱依依和秦可卿四个爱妻商量妥当之后,王阳明毅然带着她们,隐居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四明山,这个他曾经留下了一年童年光阴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了这个世界,或是上天交给他的任务。 不过就在王阳明离开京城,隐居在四明山一年之后,他亲手建立的和朝很快就被明朝残余势力给推翻了,领导人是岳成,这个亦正亦邪的岳飞后人。不仅如此,复辟的明朝统治者还把一切与王阳明有关的修真和战争记录通通销毁,只根据与他曾经有过密切交往的人的记忆,编辑成了《阳明全书》、《大学问》、《传习录》等著作,然后又根据某些事实杜撰成了史书上记载的王阳明。 所幸新一代明朝君主,嘉靖皇帝朱厚熜并没有对和朝旧臣赶尽杀绝,只是对某些人的官职做了一番调整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明朝的气数早就将尽,再过一百多年,便被关外的满族侵灭,历史的车轮滚过了明朝近三百年年轮,滚进了清朝这片中国封建社会的余晖之中。 缘生缘灭都是梦,王阳明的穿越是个偶然,明朝的灭亡是个偶然,清朝的建立也是个偶然,其实历史的任何一部分都是偶然的结果,只不过多年以后,偶然变成了历史书中的必然,因为它不会再被改变。 以下是我的一些写作感言,读者朋友们不妨耐着性子,继续看看。 写作这本小说,耗尽了我一个学期的所有学习时间,包括平日和节假日的休息时间,真可谓是劳心劳力,呕心沥血。 要不是得知还有手机这个无线平台,可以展示一下我这本拙作,估计我就不会坚持到写完这本书了。然而即便如此,本书的结尾还是匆忙了点,如果真的要写,至少还可以写上十万字,只是时间和精力都已经不允许我再继续写下去,我只能仓促结束了。 我曾经产生过无数次放弃的念头,也写好了一篇《祭文》来纪念本书的夭折,但是终究没有发表,只能说,我还是在绝望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比起那些中途不幸放弃的写手们,我已经幸运得多。 接下去,我想和读者们探讨一下小说中的六个女主角们。 首先是沈嫣嫣,毫无疑问,她是主人公王阳明的最爱,虽然成年之后,他们只有一个晚上的缘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我在小说中提到过,只要缘分够深,感情是不需要用时间来累积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一见钟情”的说法呢?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一起在姚江岸边抓鱼捕虾,一起生活起居,无一不是一颗颗等待发芽的红豆。所以我把沈嫣嫣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青梅竹马之恋”。 然后是秦可卿,她在王阳明心中的地位仅次于沈嫣嫣,同时也是与王阳明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女子。十岁出头的少男少女们,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季节,再加上用不完的相处时间,秦可卿和王阳明之间产生爱情,显然只是纯自然的过程。当然,维持爱情是需要真爱的,并不是无趣地呆在一起就可以了,幸运的是,秦可卿的可爱天真,正是王阳明惨遭灭门的不幸之后,心中所渴求的。所以我把秦可卿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平淡出奇之恋”。 其余四位女子中,谁对王阳明更重要,就不容易排列了,我们就随机抽取吧…… 先说说蓝灵吧,蓝灵是一个特别的女子,因为她以前不是“人”,但是她有着与普通女子一样强烈的感情,准确来说是爱情,对王阳明的爱情。为了爱情,她最终放弃了她从小长大的侏儒部落,其中亲情和爱情两者间产生的情感纠葛,是普通女子无法忍受甚至是无法想象的,但是蓝灵做到了。就凭这一点,王阳明绝对不能因为她以前不是“人”而歧视她,呵呵,所以我把蓝灵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异域跨族之恋”。 然后是刘良女,一个出身低贱,生性放荡的女子。要是没有遇到王阳明,她会和历史上很多红颜祸水,如褒姒、妲己、赵飞燕、杨贵妃等人一样,歩她的一干先辈们的后尘,但是她遇到了。王阳明的出现,让她孤独寂寞的心灵第一次有了寄托,她开始真正关心想念一个人,一个她真正喜欢的男人。可以说,王阳明让她变成了西施、王昭君、貂蝉一样的人物,当然这一切都是我杜撰的,刘良女虽然是六位女主角中,历史上唯一确实存在过的女子,但是史书上的刘良女恐怕永远都是狐狸精。所以我把刘良女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颠覆传统之恋”。 接着说说朱依依,这个女子我是根据金大侠笔下的赵敏来写的,不过戏份少了点,只怪这本书结尾仓促了点。朱依依本是宁王府郡主,对人从来都是蛮横无理,嚣张狂妄,但这不能怪她,谁叫她一出身就被赐予了高贵华丽的身份呢。朱依依爱上王阳明是一见钟情,但是王阳明爱上朱依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长得和她姐姐沈嫣嫣很像,她只不过是沈嫣嫣在王阳明心中的替代品。但是不要忘了,朱依依也有她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性格,王阳明甘愿给与她一生的幸福,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确实喜欢她,一种基于“故人恋”之上的,特殊且诚恳的爱恋。所以我把朱依依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似是故人之恋”。 接下去的一位女子,是在王阳明生命中划过的一颗流星,她与王阳明相处的时间,是六位女主角中最短的。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王阳明对她的爱恋,王阳明的爱情从来都是被动的,不像兄弟之情,大多数情况下是他主动要和别人结拜,正因为如此,婷芳对王阳明的爱恋,才具有典型性,因为婷芳是主动送上门的。王阳明的前世是一个沉默内向,事实不如意的大学生,即便是穿越到了明朝,他前世的性格还是有所残留,笼统来说,就是习惯于被动,尤其是在爱情上。婷芳的横空出世,是那个时代大部分女子的一个缩影,王阳明作为来自21世纪的男子,对她那一类女子有着由衷的爱怜。只可惜,婷芳的命很苦。所以我把婷芳和王阳明之间的爱情,取名为“前生后世之恋”。 如果非要凑足七个,那就再加上王阳明和他祖父王伦之爱吧,这是一种夸大化了的祖孙之爱,也是我毕生都未曾有机会体验的一种亲情。这种爱,是我对现代社会的一种讽刺,为什么要讽刺,因为现代社会缺少沟通,尤其是父母和子女之间沟通。当然小说中王阳明与父亲王华之间的父子之爱,写得也有点夸张了,历史上的王华对王阳明的教育还是很细心,对王阳明的爱护也是很充分的。至于王阳明的母亲,因为一生下王阳明,就不幸去世了,这里就不予讨论了。 写到这里,思路开始有点乱了,也觉得没什么好写的了。最后希望读者大大们多多向亲朋好友推荐这本小说吧,你们的支持,是写作这本小说的一大动力,更是小说能够完本的唯一动力,谢谢你们了,我们有缘会再见的。 就此搁笔。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