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 作者:肥胖的天空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张非  “外焦里嫩,油脂渗肉而出,色泽黄金发亮,香味绕五脏渗六腑,极品,绝对是极品烤猪腿!” 虚空中,一个肥头大耳、细眼大嘴的猥琐胖子口水横流,贪婪地打量着漂浮在空中黄金烤猪腿,激动得满脸红光。 就像色中饿鬼遇到绝色美女! “上苍啊!我祖上是积了什么功德,怎么会有如此福泽!天授瑰宝,不可不受,胖子我这就敬奉天意,消灭这只极品猪腿!” 颤抖的肥手向前摸索,胖子紧紧地握住了那只烧烤得金黄发亮的猪腿。 上面滋滋流畅的肥油、袅袅升腾的香气都让胖子心动神摇,深深地吸了口香味,肥润的圆脸上洋溢出幸福的淫笑。 “好,就让我将你就地正法,超度你往生轮回!”胖子兴奋地嗷嗷大叫,张开血盘大口,参差不齐黄牙争相挺立,急欲享受这美妙的天外来食。 咔嚓! 只感觉自己咬在了虚处,随后手上一轻,胖子再睁眼时,猪腿已经不见踪影。 眼前出现了一个艳丽无双,媚眼如丝的青年尼姑。 “该死的尼姑,又是你!” 胖子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地看着这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妙龄佳人,滚圆肥胖的脑袋瓜子上,青筋密布。 眼前的尼姑年方少艾,估计只有双十年龄,三千青丝肆意飞扬,丹凤眼、樱桃嘴,没有丝毫佛家的庄严宝相,却另有一种慵懒的狐媚气息。 凹凸直伏的曼妙身材直欲娇娆到极致,妖媚慵懒的气质仿似铭刻在灵魂骨髓,无时无刻都在向外散发着诱人的莫名魅力,撩拨心弦。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妖姬! 那尼姑胜雪欺霜的皓手握着油腻金亮的猪腿,却丝毫没有沾染上半分油脂,娇红欲滴的红唇嗡动,发出恰如珍珠落玉盘般的清脆娇语—— “你要我还是要它?” 如同响彻在灵魂深处,挠动得灵魂摇晃不已,又仿如万千蝼蚁啃噬,让人呻吟舒畅的同时,却喜不自禁地想大声叫喊! 简单得如金子跟沙砾的题目,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选错。 胖子却是十分坚定的伸直了食指,盯着猪腿口水直流,“我要它!” 顿时,尼姑眼眶泛红、泪水满溢,然后就像昙花上的朝露般清冷地滑下脸颊,砸落在地。 “我要它!我要它!我就要它!你问了几百遍几千遍,我的答案还是这样,是它是它还是它!” “你不要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你抢了我那么多次的猪腿,我告诉你,胖子也有火气的!” 胖子赤红着双眼,撸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打,夺回猪腿的样子。 “秃驴,你究竟要怎样才相信我跟它没有关系,我的一切,一切,都还是你的……”尼姑悲伤欲绝,梨花带雨的娇柔模样却更增艳丽,愤然转身,拿着猪腿的玉手向后一扔,只甩下一句话:“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它……”。 唆! 黄金猪腿破空而来,恰如惊雷闪电,胖子来不及动作,就被砸中脑袋,轰然倒地。 ******* 啪! 尘土飞扬! 胖子扶着床沿撑起身子,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只感觉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是叠影重重。 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好过了些,看东西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借着窗户的月光,勉强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朱红油漆的木具家什,硕大无比几可五人同眠的木床上,被褥翻滚成一堆,墙角上的蜘蛛辛勤地吐线结网,其他的地方却因月光照耀不到而漆黑一片。 猪腿呢? 眯眼找寻刚才貌似跌落在跟前的猪腿,猪腿倒是没找着,反而是其他的物体越看越熟悉,再在看到床上宽大的被褥时,胖子终于回过神来,肥手往脑袋一拍,懊恼大叫:“靠!果然又是梦!靠!又没吃到!” 胖子最近一直做着这个奇怪的梦,已经有半个多月。 气乍呼呼地坐在床上生闷气,胖子感觉睡意犹如海浪般地席卷而来,还带丝丝的寒意。 抬头一看,外面星光闪烁,寒意凛然,似乎还是深冬午夜。 胖子摸摸后脑,迷糊道:“靠!大冬天的天还没亮,我白痴地坐着干什么,睡觉睡觉!” 躺在床上,盖好被褥,胖子呢喃道:“猪腿猪腿,让我们再续未了缘,尼姑,这次你可不许抢我的,再抢,我可真打你了!” ******* “啪!” 在胖子已经睡得迷迷糊糊时,屋里的大门猛然被人暴力推开,一个青春飞扬的水灵女孩随之跃进房来。 突然—— “啪!” 小姑娘以更快的速度逃了出去,竟还不忘顺手关上了门! 片刻…… “该死的张非,你房子里的是什么气味!”房子外面传来了小女孩气愤不已的怒吼,却仍气喘不已,仿佛窒息得救的溺水者刚被救醒! “什么气味?”胖子“张非”嗅了嗅。 “没啥气味啊!”暗自诽谤着那小女孩,张非翻身面朝里墙侧身,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再次入睡。 “嗯?” 张非不经意瞥过窗户的边上,那里有只脏兮兮的硕大老鼠,竟有半个头颅大小,正欢快地啃食着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不明骨头,上面依昔还带点肉丝。 张非猛然一瞪眼,正在跟自己愣然对视的老鼠突然寒意大起,毛发乍起,在深冬的夜里打了个哆嗦,“吱”地叫唤一声,小爪子灵活地推开窗户,在寒风中手脚并用,豪迈地绝尘而去。 “妈妈的,老鼠都长得比我滋润了!”张非呢喃之后,又沉沉地睡去。 过了一会儿…… “张非,你听到了没有,快起床!” 那女孩似乎已经顺过气来,稚声却显得更加愤怒。 张非一动不动,已经像是睡死的样子。 “给你一支香的时间,快快把房里清理干净请我进去,要不然……”女孩在外面哼哼道。 张非的鼾声大作! 一支香时间已过。 “哚”、“哚”。 “呀呀呀,张非,你是不见棺材不留泪!”外面的女孩开始跺脚。 “嘭!” 房间的门直接被女孩含怒踢开! “疾风符!”随着女孩一声娇喝,张非房间里狂风大作,吹得房里的物什都东倒西摇地滚落一地,窗户更是“啪啪啪”地在狂风中痛苦呻吟着。 持续刮了一柱香的风,这才风息物止,空中飘落一张青色符箓,女孩抓在手中,感觉呼吸畅快了不少。 房里已经没了异味! 刚才的狂风刮走了不少的东西,细小的物品被摔得粉碎,有些甚至再也不堪拾用,窗户边上那老鼠不慎遗留骨头也不见踪影。 张非依旧故我地睡在床上,完全没有丝毫理会那女孩的意思。 只是狂风仿佛刮得他有点冷,他不由得把被褥向上扯了扯,盖上了半个头。 女孩的脸狰狞地抽搐起来,变成湛青色。 “张非!” 女孩发出了让人心颤的尖叫! 张非终于动了动,把被子再拉了拉,盖上了整个头,就像是一只包裹在被褥里的怪物。 张非的体态惊人,足有三人胖宽,硕大的身躯使得他的床也是惊人之极,足可以让五人共眠。 女孩咬牙切齿地看着被褥里的张非,仿佛看着一头可以随意屠宰的动物。 一头待宰不听训的山猪! 张非突然觉得背后有着凌厉的寒意扑来,不由得把被褥拉得更紧,心里嘀咕:“该不会来真的吧?” 女孩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的交叉移动,眨眼便已各自执着一张符箓,嘴巴随意的动了动,符箓就开始发散着微弱的亮光,闪烁不定。 “去!”女孩娇叱道,把手中的符箓祭到半空,符箓闪动,两张符箓各自发出一道细小的手指大小闪电,直直向睡在床上的张非劈去。 “我不劈你那皮粗肉厚,我就劈你那一撩就着的被子,你不起来,就直接把你烤成烧猪。”女孩得意地想。 电光火石间,闪电便已劈到跟前,然而本来空荡荡的张非床上,突然也摇摇晃晃地飘起一张土色符箓,“啪”地一声,竟打开了一个琥珀色的弧圆薄膜,牢牢的把整张床都围在其中。 “金刚守护罩?”女孩惊讶道。 “哧”“哧”“哧” 那两道闪电劈在琥珀薄膜上,不断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琥珀薄膜虽然看起来只有细细的一层,却是厚重凝实,完完全全地把闪电拦阻在薄膜之外。 闪电过后,琥珀薄膜仍是澄黄耀眼,仿佛连丝毫的损伤也没有,就像完全没有遭受过攻击般! “还好还好,只是不入流的居家小符,这闪电用来野餐起火还行,用来劈我这下阶的金刚守护罩,却还是有心无力啊,还好小妹不是来真的!”看到闪电符祭出的时候,张非就已安心不少。 这符箓有品阶之分,不入流、下阶、中阶、上阶,威力次递而上。 不入流的符箓存蓄灵力最低,作用也最小,基本上是修真家族里居家必备的小符,用来方便野外行走,甚至有好些神棍都用此类符招摇撞骗,只是说起实用性,却是一般而已。 因为它不仅可以用真元力驱动,甚至于武林中人称内力的气劲,也可以用来做驱动这类符箓的引力,而下阶符箓或再上品阶的符箓,都需要用真元力。 所以,此符极为容易购得,就算是凡夫俗子,财大气粗的人家里也不乏少见。 而上阶符箓则已到了修真界里的高等手段,运用得当,几经相当于元婴高手的普通一击。 至于极品,张非却是连听也没听说过…… 张非用来阻拦闪电的,是一张叫做金刚守护符的下阶灵符,对付起不入流的符箓,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 “张非,你还装睡,还不是被我信手便试出你这鬼灵头,还不快给我起来!”女孩趾高气扬,开始洋洋得意地鄙倪着张非。 张非翻起白眼,小声嘀咕道:“这位可爱的姑娘,这防护符可是简单的手法驱使,便可持续十二时辰,若遇危险,还会自动发动护主!” 女孩小脸立刻窘然微红,却更加哼哼道:“我自是知道,但这却是我的大好手段,你现在不是开口说话了!足以证明你刚才在装睡!” “我这是梦话,还没睡醒,如果有事,请明天再来,无他事便退下吧!”张非打了个喝欠,抱紧被褥准备梦眠。 反正有金刚防护罩顶着,爱咋咋去,老子不侍候! “张非,你这好吃懒做的货,今天可是仙军复员日,你也敢贪睡?”女孩怒道。 “仙军复员日?”张非悚然一惊,便准备起身梳洗,可是通过窗户往外一看,窗外夜深未明,思量片刻,又往被褥里缩了缩道:“早着早着,现在估计鸡啼不久,长老他们都还未起床,让我再睡会,我等下自己过去就行!” “长老!他们五更天就已经在村口候着了,偏生你这货还睡到现在,这会儿,娘在大厅里大发雷霆,这才叫我来提你上厅!”女孩讥讽道。 “大发雷霆,怕不是你挑衅的吧!叫你来,怕不是你自动请缨的吧!”张非一面反讥道,一面却寻思暗想,“这小妹就是个天生惹事的鬼精灵,如果不从她的意,怕还有什么厉害手段,可是现在就起床,却是浪费了大好的睡眠”,一时琢磨不定,却越发地觉得眼皮深沉,身疲待眠,而且被窝温暖,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 “哼,那是自然!本小姐亲自来提你,这是你天大的荣幸!”女孩双手插腰,挺胸收腹,得意洋洋道。 呼!呼!呼! 张非鼾声大作! “张非!这是你逼我的!”听到张非的打呼声,女孩双眼仿佛要瞪出怒火,又抓出三张闪电符,祭到半空,三张闪电符呼吸间便已飘飞在半空,和原来的二张闪电符汇聚在一起。 此时共有五张符箓悬浮在半空! “哼!”随着女孩的一声轻叱,五张符箓发出了耀眼的黄光,一符居中,其他四符飘然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飞去。 符箓在半空中占据五个方位,结成了一个简单的五方法阵。 “五雷轰顶!” 五张闪电符同时发出手臂大小的闪电,粗壮厚实,一连五道,接连不断的劈向了琥珀薄膜。 薄膜死死抵住,初时还光芒大亮,将闪电死死地抵在外面,后来在持续不断的闪电攻击下,已是明暗急剧闪烁,摇晃不已。 “阵法?”张非与金刚守护罩心神相连,自然感觉到光罩的灵力在急剧消耗着,“没想到,小妹竟然使得出符阵了!”看着外面娇小可爱的女孩,张非感叹不已。 符阵,阵法与符箓结合,视阵法跟灵符的数量,威力也是相差极大。 符阵跟单纯的操纵多符是不同的境界,操纵多符通常只需将灵符祭起,并以真元力持续催生其攻击便可,可是符阵却得在了解符箓优缺点的前提下,利用其各自不同的属性和繁复的方位结成更大威力的组合符组,借用天地之力来克敌制胜,除却要对阵法要精通之外,所耗费的真元力也远比单纯操纵几张灵符要消耗得多。 此时不入流的五张闪电符结成符阵,彼此互补结攻,明显组成的符阵威力已经超越普通的下阶符箓,直逼下阶顶峰。 张非的金刚守护符终究只是普通的下阶符,而且守久必失,现在已现疲态,过不片刻,怕就要符毁了。 一念至此,张非终是翻身起床,对着那女孩谄媚道:“张婷妹妹,哥这就起床,您可别生气,那伤身!” 第二章 赶明儿就突破去  “哼,现在想起来了?”张婷笑得十分灿烂。 “是是,小妹叫床,哥怎敢不起,你把这符阵撤了,哥这就起床!”张非努力地讨好这姑奶奶,就差奴颜弯腰了。 “哼哼!张非,我告诉你哦~!晚了!” 张婷笑意吟吟,张非正待对方收了符阵之后就撤去金刚守护符,好保住这得来不易的下阶符箓,哪想那五雷符阵突然被张婷催发至顶峰,五雷合一,呼吸间就形成了一人腰粗的雷电,挟雷霆之势轰击而下。 “五雷正法!” “小妹你!啊!~~~~” 金刚守护罩瞬间破裂,那符箓立刻燃为灰尽,而且轰破守护罩之后,气势不减,直接劈在张非那硕大的身体上! “澎!” 张非被雷得个外焦里嫩,身上的衣杉尽数化灰,床上的被褥也是灰飞烟灭。 “嘭”,张非直接摔坐在地。 木床也成灰了。 “啪”!一个木盒突然从天外飞来,狠狠地砸在了张非的头上,在张非的几层肥肉上滚了几下,最后跌落在张非面前。 木盒上面刻着“玉肌生肤膏”。 “这下你还睡得着我也不管你了,好好擦药,别等下见不得人,桌上的衣服是娘叫你穿的,记得,长老们现在已经在村口候着了,迟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屋里的门已经关上,外面传来了张婷清脆的稚音。 “张婷,你给我记着,此仇不报非胖子!”张非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啊……疼……”张非独自居住,没有下人服侍,只好自己上药,每当摸到焦得厉害部位,总是刺痛得直抽冷气。 “小妹也太狠了!”张非恨恨地想着,“不过这玉肌生肤膏还真是神奇,上药不消片刻便脱旧生新,长出的新肉娇嫩无比,这下可成了个俊俏的胖子了,唉……”。 “这药虽然算不得是修真极品,却也不是平常之物了,家族还真舍得,也是,能使得出符阵,小妹应该已经突破到化炁后期了,二十岁的化炁后期啊!修真资质也远超大家族的怪胎了!” 五岁引气,二十岁炼精,六十岁化炁,这是一般资质普通的修真者。 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化炁之后是金丹大道。 如果五岁开始引气,六十岁的时候堪堪踏入化炁,这是一般家族类修真者的正常速度,而能操纵五张灵符,使出符阵,虽说只是不入流的闪电符组成,可最少也得需要化炁后期的功力,二十岁的化炁后期,距离金丹大道已是不远。 三十岁成就金丹大道,那可已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二十岁的后炁后期,天资可是惊人得很! ******* 张家主厅。 “二叔,家主此次归来,已是甲子年满,六十年的从军生涯,可是到头了!”坐在首位的貌美妇人道。 “是啊,修真无岁月,弹指就六十年了,唉,哥这次回来,怕已是到了金丹后期,我却仍困在化炁后期,看来是此生跟大道无缘了!”下首的胖子感叹道。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貌美的妇人,却已是徐娘半老,她是张家家主张扬真人的正妻,也是张非跟张婷的母亲,张荷,自号张荷真人。 坐在下首长得一团和气的胖子,本名叫张小毛,由于不喜这个名字,自号张开真人,是张扬真人的弟弟,也是张非他们的二叔。 “大道难测,修真重在资质,我等无这资质也是强求不来,想我张家几十修真者,能得成金丹大道的,也就是只有家主一人!兴许,张婷这丫头片子还有几分可能……”张荷真人苦笑道。 修真者首讲天份天资,无天份天资者,多半会困死在瓶颈而终生无法晋升新境界,二讲根骨,无根骨者,纵是天人之资,亦未必能得成长寿永生的仙人之道。 毕竟人力有限,寿命有限。 “夫人过谦了,想张婷那小丫头片子,二十岁已是后炁后期,再加上我们的灵石供应,三十岁成就金丹大道,却是大有可能,如此,我们张家在修真界里也算是大大长脸了!”张开真人哈哈大笑道。 “那倒也是,也就张婷还有那么几分可能……”提到张婷,张荷真人满是自豪的笑容,忽然想到张非的肥脸,叹道:“只可惜了非儿。” 张开真人也是肥脸抽搐,苦笑摇头。 一时无话。 “此次家主归来,长老们如此早就到村口相候,怕都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吧!”张荷真人抿了口清茶,似是随意的开口道。 张开真人怪笑道:“那是自然,家主是光荣退役,自然能得到海川下阶黄令,而得此令牌,便有了东汉学院的考核资格,若是考入学院,几近元婴有望,又怎么能怪他们急红了眼!” 丹破婴生,金丹期之上,便是元婴期,若说金丹只是接触到了修真大门,元婴修士却是已经走在了修真大道上。 元婴期,才是真正代表修真无岁月,只要进入元婴期,寿元大增,几可活到千岁开外。 “不知道张开真人对此有何想法!”张荷真人别有心思地问。 “什么想法?”张开真人讪笑道:“我已百岁开外,早已过了东汉学院限定的六十寒暑之龄,膝下又无子嗣,自然是无甚想法了!倒是真有想法的,怕不是张荷真人吧?” “六十岁,在修真界来说也能算是青春年少,六十岁下,化炁修为,这两条已经把多数散修拒之门外,更何况无海川黄令不可参加考核,唉,这下阶黄令也只是提供一个考核的机会罢了,可仅是如此,也已令长老们争红了眼。”被张开真人看穿了心意,张荷真人倒也没什么不自然的地方,“家主本身不符条件,这海川黄令自然还是用在第三代上,那些长老们为他们的直系后裔谋求福利,却也不看看他们是否有这个福分!我是想婷儿无论是资质还是修为,都是不二之想,她现在是金丹在望,如果能进入东汉学院,那我们张家的第一个元婴修士,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散修,甚至散修世家,一般家底薄,只能在灵气不充沛的地方修炼,而且大多数功法又无前人的经验指导,速度比之修真世家或是大宗大派,犹如乌龟爬行,能在六十岁的时候修到化炁修为,其资质最少也是中等偏上,确实少见。 修真者,天资、根骨,为自身条件,灵石、灵气,是外来助力,如果四项皆全,一般也是个修真高手了。 可是,有一个因素却直接却可相抵这四大因素,得之,就算是白日升仙,亦是大有可能,它便是,机缘! 机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一个一穷二白的劣质根骨,如果有奇特的机缘,成就仙人也是大有可能之事,历史上已出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说不定,你哪天走路不幸踢到个仙人,他收你为徒渡你修真,这便是机缘;再有,不小心跌落山崖,却有幸入得仙人洞府,得其灵石功法,这也是机缘。 这些都是隐藏的机缘,不可寻找的,可是,有些机缘却是可以直接得到,例如—— 对于散仙家族,不,就算在修真大家族来说,入得星球级别的修真学院,东汉学院,这可是能争取到的机缘! “嗯!我也是如此看法,夫人放心,在此事上,我会省心的!”张开真人保证道。 张家的修真者分三代,长老一代,二代以家主张扬真人为主,张荷张开等七真人,第三代则是张非张婷这一代。 第一代跟第二代多数在百岁开外,自然无法参与考核,有机缘的,只能是第三代弟子。 张开真人跟张扬真人是兄弟,也是婷儿的二叔,肥水自然不能流外人田! 这个时候—— “二叔!”张婷刚走进大厅,立刻笑眯眯地跑向张开真人道:“有没有我的礼物啊!” 张开真人负责张家的诸项事务,经商贸易,外交往来,这进城的次数多了,张婷便经常找他索要新奇礼物。 家大业大,吃喝拉撒都要有人张罗,张家也不是全都有修真天份,普通人还有物质需求,更何况就算到了化炁修为,也只能辟谷月余,要完全隔断五谷,至少也得金丹大道。 “婷儿乖,二叔近日没有进城去,没有好玩的物什,最近张罗事情张罗得头晕,待下回进城,包准给你带个好玩的!”张开真人心惊肉跳地假笑道,生怕这姑奶奶一生气,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张婷这魔星可是凶名在外! “没礼物?”张婷笑吟吟地打量了张开真人好一会儿,直到张开真人全身皮毛炸起时才得意道:“那下次可要好好记得……哦!” “好好!”张开真人这才松出一口气。“这姑奶奶不送走,迟早得被她玩死,看来决定把这姑奶奶送去东汉学院,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婷儿,不要老吓你二叔!”张荷真人训斥道,只是眼里却满是溺爱。 “哪有,我这是跟二叔玩儿来着!”张婷直接跑到张荷真人身边,咬着耳朵说道:“娘,刚才好玩极了,我用新学到的五雷正法阵,把哥给劈了个外焦里嫩,估计你等下还能见到个俊俏小生,就是胖了点……嘻嘻!” 张荷真人闻言愣了下,但脑海里随即浮现张非被烤焦的样子,连忙玉手掩嘴地娇笑起来。 张开真人也是忍俊不止,虽然张婷只是轻声在张荷真人耳边说,以他的功力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至于会不会担心闹出人命,且不说张非皮粗肉厚,在修真界里,皮外伤等皆是小事,一般的下阶灵符对付凡人或能伤得性命,对修真者多数只是轻伤,除非是不要命的狂扔下阶灵符,以本伤人! 五张闪电符组合的五雷正法阵,威力也只是到了下阶顶峰而已。 “你这丫头,真胡闹!要是一不小心出事了,我看你怎么办!”张荷真人假装厉色道。 “知道啦!”张婷小吐红舌,不断的摇晃着张荷真人的手臂,欲言又止。 “嗯?怎么?你还有事?”张荷真人不解道。 “没……没……”张婷似乎在拼命忍住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时—— “娘,你这给我找的什么衣服啊?怎么我觉那一个别扭啊!”张非全身红衣,红裤,连腰带也是血腥艳红,全身上下看起来就像是个剧烈燃烧的火球,怒气冲冲地直接窜进大厅里来。 连脸色都是血红血红的! “哈哈!”张婷觉得自己都快笑趴下了。 这货还真穿着这身衣服来了! “这,非儿,你哪找的衣服,如此喜庆!?”张荷真人先是感觉到被猛然地雷了一下,然后看着那一团肥肉在红衣的包裹下,隐隐像是三牲五祭时上的贡桌祭品,手就捂着肚子开始抽搐起来,只觉刚才喝下的茶水在腹里翻江倒海,大有喷射而出的冲动。 张非现在活生生就像一只摆放在贡桌上的乳猪,而且还是头戴红花的品种! “好,非儿好风采,果真是孝心可表,相信你父亲见了你的这身装扮,会大为感动!”张开真人见多识广,倒也不像是张荷母女笑得如此剧烈,只是肥脸也是一颤一颤的,显然是也忍得很辛苦。 “你你你!好你个张婷,原来又是你干的好事!”张非被笑得脸都赤红了! “咋滴!是本小姐又当如何!”张婷直接跳到张非面前抬头挺胸道。 “我……我……我……” “你咋滴!”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我的姑奶奶,我在房里都被你整出来了!您老人家放过我行嘛,就像你平时放屁一样!”张非泪眼汪汪地颓然道,直像个受委曲的媳妇般地看着张荷真人,黯然道:“娘,你也不管管她!” “你才放屁!你等着瞧,竟敢讽刺我有辱斯文!”张婷怒瞪张非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你们父亲的大好日子,你们也就消停会吧!非儿,你这身衣裳,倒也应景,我看,就不必换了吧!”张荷真人揶揄道。 “娘!”张非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哼!”张婷这才得意地哼哼道。 “非儿,平时也难得看到你俊俏的样子,此时面白如玉,红衣喜人,也有几分新郎的俊俏模样,赶明儿也得为你张罗一下了,你怎么说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张荷真人转头向张开真人笑道,“二叔,你也给抓紧一下,要不可别到时候没人要了!” “嫂子,省得!咱非儿是什么人,这相亲的消息传出,怕是张家村要车水马龙了,连野猪山上的野猪都要来趁热闹!”张开真人肥脸满是兴奋道。 “我……我……我……你们欺负人!”张非气愤不已,直接拿起桌上用作摆设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不就是在炼精后期呆了二十年嘛!至于嘛!屁大个事!赶明儿我就突破到化炁期去!” 此话一出,大厅的气氛就有些沉闷起来。 第三章 腾龙仙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果修真无望,那还不如似凡人一般,早论婚嫁的好,总不会绝了香火。 引气,炼精,只相当于凡人的一流高手,后天顶峰,却算不上真正的修真者,寿命比起一般人,却也是相差不大。 只有进入化炁期,凡人的先天境界,才算是摸到了修真的门坎,得到修真者的认可,同时寿命也开始比凡人深厚,轻易可活到百岁开外。 十岁修炼到炼精后期,张非本来是家族里寄以厚望,俊俏绝艳的一代天才,只是在随后的二十年里,张非却再无寸进。 炼精就遭遇瓶颈,犹如苍天跟张非开的一个大玩笑,而且是跟随在他天才之名声名鹊起之后。 哪有人瓶颈竟然是在炼精期的?一般修真筑基成功者,最早的瓶颈,一般在结丹的时候,也就是化炁后期修入金丹期时。 之后,这当初的家族荣耀,就开始自暴自弃,现在肥成个肉丸模样,张非是一个可笑的天才神童,悲哀夭折的过程也是一直张家人的笑话。 本来张非也就随口说说,只是话一出口,张非就感觉到不妥,因为这不止是自己的事,一直也是家里人忧心冲冲的事。 场面一时就沉默起来。 “哥,对不起,你别生气,婷儿以后不敢了!”张婷立马小跑过来,水灵灵地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张非,双手更是撒娇般不断地摇晃着张非的手臂。 多么贴心的小丫头啊! 张非只觉得那片刻的沉默被驱走不少,那二十年的悲伤痛苦宛若烟消云散。 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相视苦笑,默然无语。 “你这鬼灵精!”张非伸手欲打,只是到了张婷的头上却又变成了轻轻一敲,“那你可得拿只猪腿赔我!” “好好!我就知道哥哥最好的了!”张婷得意地笑。 “还好有张婷这心头疙瘩舒心!”张荷真人心里感叹,“要不是这丫头横空出世,跟她哥一样的惊才绝艳,怕张非的心里更不好受了。” 自张非失去了天才的光环,在众人冷视的眼光中自暴自弃之后,幸好张婷在不久之后接替了他的天才光环,这才让他逃离了众人关切的冷光。 “非儿,若是你不喜欢这衣裳,还是快去换了吧!”张荷真人道。 “不了,省得麻烦!我觉得这样也挺有个性的!这就身衣裳吧!”张非突然也莫名的得意起来。 “也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随后,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走在前面,张婷跟张非在后面跟着,四人步出大厅,一起朝村口方向走去。 半路上。 “哥,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穿特有气质!” “啥,我还有这方面的长处?果然是这样,人们总说人靠衣裳,我却认为俊俏到一定程度,就是衣裳靠人啊!” “嗯嗯,上次我也见到有人这样穿,虽说也不错,可是我觉得你穿得比他像样得多了,总有一种神奇的末明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自然!谁啊,哪能像你哥这般身材,穿啥都能穿出衣服的贵气!” “就是村尾破屋子里的张半仙!” “半仙?靠!你当你哥得了失心疯啊!” “嘻嘻!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 当张非他们来到村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七嘴八舌,人声沸腾,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得如同市场卖菜。 张非只看到村子里的人围成了一个大圈,却是看不到任何张家人,心下咯噔一声,“莫不成爹已经到了?” “咯”“咯”! “大家给让让,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他们到了!”眼尖的村长张狗剩佝偻着身子,用力地把拐杖狠狠跺地,喧哗的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并从中让开出了一条三人并行的小道。 村子里出了个仙军退役者,这可是大事! 村长张狗剩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记载得更为震撼些,好让后人瞻仰,也好激励激励后人。 因此,他几乎是一夜未睡,就在这里维持纪律,为的就是让那些仙家中人,能安顺地到村口。 在凡人村夫的眼中,修真者就是仙人! 道路的尽头,是三个看似年过半百的老头,他们带领着一群人站在村门口,其中有四个正当壮年,其他的几十个却像是年青人。 “还好!爹还没来,总算没误了时辰!”张非心里庆幸着。 “三位长老好早!”张荷真人微笑地向那三个老头打招呼道。 “早来总好过晚来。”身穿白衣的大长老张生不冷不热道。 “张荷啊,你也来得晚了点吧!”灰色衣杉的三长老张树笑眯眯地接口道。 “是啊,都怪非儿这孩子,睡得比较晚了,所以我们也来得晚了,请长老们不要见怪。”张荷真人应酬着,心思却如电闪动,“大长老张生跟二长老张云向来意见一致,怕来之前已经商议好立场,三长老张树倒是无近亲子嗣,这为婷儿争取入东汉学院的事,还得把三长老拉拢过来做助力。” 除外白衣的大长老,灰衣的三长老,剩下的一个青衣老头,便是二长老张云。 “张荷真人好,张开真人好!”三代弟子齐向张荷真人鞠躬问好。 张荷真人是七真人,又是家主夫人,在正规场合见面,一般得鞠躬以示尊敬,这是家规,也以示长幼有序。 修真者,尤其是低阶修真者,依旧讲求凡人的繁复礼仪,反倒是越高阶越是不在乎这些俗礼。 “好好!”张荷真人随口应道,目光却只是在其中一个俊俏小生身上来回打转,“这张中恒是大长老的孙子,在三代弟子中也是佼佼者,恐怕大长老的主意,便是想让他这孙子在东汉学院学习之后,坐上家主之位吧!” 去东汉学院学习,毕业的时候八成都是元婴修士,就算天资极为恶劣,最少也能结成金丹,在张家这种散修家族,金丹修士已是大人物,对于家主之位,也算是有力争夺者了。 大长老张生确实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而且修真界里男修比女修多得多,一般成就大的都是男修,所以大长老认为他孙子张中恒的机会反而比张婷大。 “各位长老好,各位真人好!”张非跟张婷同时向三位长老和其他四位真人问好道。 “嗯?”大长老忽然诧异的打量着张婷,诧异道:“婷丫头,你突破化炁中期,进入后期了?” 修真者一般能感应得出到同阶或是比自己低阶修真者的大致修为,虽然有些模糊,却也大概估算得出其境界,尤其是同修一种功法的家族修真者,更是感应准确。 “嗯。前几天忽有所感,就突破了!”张婷笑吟吟应道。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里飞旋扔出一颗石头,在湖里泛起一圈又一圈地巨大涟漪。 化炁后期! 三代弟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尤其张中恒更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三代弟子,本来就他和张婷是化炁中期,本来以为海川下阶黄令在大长老的争取之下,还有几成把握。 可是现在—— 化炁后期!二十岁的化炁后期! 张中恒一时只觉得心灰意冷,他已经四十岁了,四十岁的化炁中期,只不过算是不错而已,跟二十岁的化炁后期相比,瞎子都知道怎么选。 “好好好!婷丫头,恭喜你了。”大长老假意笑道,只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谢谢大长老!”张婷感受到三代弟子惊羡不定的目光,更加的得意了。 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对视一眼,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二十岁的化炁后期,放在三代弟子的心里,可是沉甸甸的巨大压力,这势已经造成,随后的工作就好做了。 “大长老,您看这腾龙仙舰什么时候到?”张荷真人看着空荡仍旧的远空询问道。 腾龙仙舰,便是大汉星的仙军驱使的专用航行工具。 “估计快了,几十年来的腾龙仙舰都是差不多这个时辰经过我们张家村的,只是这次,我们可不需要干瞪眼白羡慕了。”大长老皮笑肉不笑道。 在散修的小集团里,总是望着那些大的修真家族里,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仙军成员,眼馋眼红着,可是现在—— 以后他可有得吹了。 张家村地处野猪山脚,是蜀国益州涿郡郡城外的一个小村,按一甲子一次的腾龙仙舰的航行规律,此时也差不多从此处经过了。 益州涿郡,是腾龙仙舰经过蜀国第一个到达的地方。 大家都屏息等待。 一刻钟…… 二刻钟…… 三刻钟…… “来了!”张开真人首先激动道。 “嗯?终于到了……”大长老眯眼着着远处不断扩大的黄点,点了点头。 众人神色严肃,不敢话语。 在极远的天空,出现了一个细微的黄点,逐渐变大,眨眼便已经有了黄豆大小,显然是以极快的速度在天空飞驰! 直至到了百里开外,才清楚可以辩认,竟是一只天空中飞驰的海中霸主,鲸中之霸,龙鲸! “龙鲸!好庞大的生物啊!”,张非惊骇不已。 张非此前见过最大的生物,便是野猪山上的野猪王,那可是足有十个人腰粗宽大的野猪。可是现在,就算有百只,甚至千只野猪王,张非都觉得不足龙鲸一口吞的。 “这龙鲸烧烤起来得是怎样的消魂滋味!”,张非口涎横流地想。 龙鲸全身遍布着墨绿鳞片,每一块都散放着冰冷的寒人气息,尚在半空,便让人心生寒意!龙鲸周身气流翻滚,那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扭动,便会带起一大阵飑风,吹得底下的树木都快连根拔起! “唧咕!”“唧咕!”那龙鲸每一声奇特的叫唤,都看不到它的嘴巴张动,竟是直接从腹腔里哼叫出来的! 以龙鲸为躯,以特殊的手法炼制成巨大的法器—— 腾龙航舰,这正是威慑八方的大汉星球军,腾龙仙军! “唧咕!” 那鲸鱼飞驰到野猪山上空,飞腾翻跃,兴奋不已,嬉戏了一会儿,双眼发出两道澄黄光芒,汇在半空,形成了类似海市蜃楼般的幻象。 在一个云蒸蔚蓝的峰顶,密密麻麻的有将近万人脚踩法器,飘浮在半空,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一个仙风道骨道貌样然的老头在讲台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个人越众而出,驾驭着刀类法器飞行到讲台上,从老头的手上接过一块黄色的令牌类灵石。 “八域历8978年,蜀国益州涿郡,野猪山散修张扬真人,在海川星域大汉腾龙仙军服役一甲子,光荣退役!” 直如惊雷炸空,回响在野猪山上空,连整个野猪山都摇晃几下,山上的走兽急忙仓惶走避! 声音声彻云霄,声势浩大,远远不止野猪山能听到,在整个涿鹿郡,甚至于整个益州,都能清晰听到。 连续响了三次。 “唧咕!”鲸鱼的出气孔喷射出五彩气流,一个人从气孔顺势飞出,踩着飞刀法器,挟风流冲力扶摇直上九天,须臾不见踪影。 “唧咕!”鲸鱼喷出仙气后,这才心得意满地扭动庞大的身躯往远处飞去。 “那个……,家主呢?”张荷真人询问道。 “仙军传统,纵是退役,也是人中龙凤,须以扶摇直上九天之势,昭告天下,家主此次退役,相信能在涿鹿郡乃至益州担个虚职!”大长老兴奋道:“如此我们张家也算是涿郡仙家了!” “至于家主……”大长老接着讪笑答道:“这九天之上,高不可攀,这重新驾驭器飞回,也需要时间。” 张非跟张婷相视无语,这修真者就是好场面! 一刻钟,二刻钟…… 大家就这样对着湛蓝而万里无云的睛空,呆滞的抬头望着。 第四章 丹破婴生?  突然—— “轰!”“轰!”“轰!” 本来万里晴空的蔚蓝天际,沉闷地响起了几声闷雷,四方云朵顿时收拢,霜雪白云转瞬就变成了黑压压的乌云,密云里电蛇乱窜,狂风随之而起。 “天地灵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密集?”大长老张生惊骇不定,瞪圆了双眼,“这难道是,难道是……丹破婴生,竟又要多了一个元婴修士?” 张云跟张树也是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惊诧。 “大长老?这是……丹破婴生?”张荷真人愣然道,随即又狂喜起来,“难道是家主?” “张荷真人,我看不见得,家主去仙军的时候才金丹初期,至今不过一甲子,六十年时间,就突破到元婴境界?须知金丹好成,元婴难孕……”张生闻言眼中也闪现过一丝喜色,随后就颓然摇头。 “百金丹,一元婴。百名金丹修士,却只能出一个元婴修士,这还得看机缘,碎丹成婴,又岂是如何容易?更如何,我们没有前人的指导,这金丹一碎,却有九成死相,想成元婴,唉……”张树笑咪咪地接口,只是眼中却掩不住失望。 金丹易结,元婴难成。 百名金丹修士,只能出一名元婴修士,这指的是是修真大家族,而且是在有前人经验的情况下,对于散修,那基本就是以命相搏! 不过,只要成就元婴,就有千年寿元,在修真路途上,这千载岁月,无疑是最重要的筹码。 碎丹成婴,成则坦途败则亡! “我倒希望不是张扬那孩子。”这时候,一向冷淡的二长老张云突然道。 “二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张荷真人不解道。 张开真人看着气势沉重的乌云,担忧之色显露无疑,“若是家主,估计能成婴的机率,不足一成,而如果碎丹不成婴,那结果就是,死!” “什么?”张荷真人娇颜失色。 张非跟张婷不禁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那个向来行事疯狂的老爸?会死? “孕婴,养婴,成婴,这都在金丹之内,没有前人经验,根本就不能确定金丹内是否已成婴,碎丹而无婴,这金丹原本就是我们修士的生机之源,金丹一散,全身的真元在几天之内就会散尽,人也会日渐衰老,不出数日而亡。所以,元婴修士才这么少,这修的不仅是修为,最重要的还是修心,不到最后的时刻,没有十足把握,谁也不会去这尝试碎丹成婴,家主到达金丹期才六十寒暑,就算是修真大家族里的天才人物,加上前人所留下的经验,成功之数也不过半掌,现在……”张树说着说着,双手便在胸前合拢起来,在心里默道:神仙保佑,祖宗保佑,路过走过的诸位仙人,也保佑保佑。 “嗯!” 张非跟张婷默契地对视一眼,也双手合拢于胸前,“祖宗保佑!” “唆!”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传来,张非转过头,却只看到张荷真人脚踩杀猪刀,化为一抹惊芒腾空而上,直向风暴中心飞去。 “娘!”张非一急,也随手抽出杀猪刀,体内真元力催发,便准备跟随而去。 “嘭!” 张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贼娘的!我忘了我才炼精后期……”张非颓然地坐在地上,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只有化炁修士,才能短暂地御器飞行,金丹修士,才能御器长途飞行。 “非儿,你莫担心,我去看着,保管把你爸妈都带回来!”张开真人从张非身边御刀飞过,紧跟张荷真人身影而去。 张非看着娘,二叔在空中一闪而逝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更有一种苍凉的悲哀。 他突然恨起自己,他只感觉到,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的弱小,在这种父亲有事的情况下,连在旁边看着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突然有人说—— “哥!上来!” “嗯?”张非抬起头,只见到张婷脚踩杀猪刀,收起了平时调皮,换上一脸的凝重,关切之色溢然于表,向张非伸出娇嫩的小手,只待张非站上杀猪刀,便腾空飞上。 “好!”就像溺水得救,张非兴奋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紧握住张婷伸出的小手,一个借力跳跃,便已站稳在杀猪刀上。 “抓紧了!”张婷吩咐道。 带人凌空飞行,一个不好,掉下来可是大事! “嗯!”张非紧紧地抓住张婷细小的腰,坚定道:“走!” “张婷,张非,你们给我下来,这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大长老张生吼道。 张荷真人是家主夫人,又是二代真人,修为精湛,御刀飞行是炉火纯青,这上去看看情况倒也没什么,而张婷虽然是化炁后期,可是只有双十年龄,是三代弟子。 功力不精,刚突破境界体内的真元力未必也能运转如意,这一上去,八成出事! 张婷转过头来,淡淡地瞪了张生一眼,只是语气冷漠道:“上面结婴的,有可能是我爸……。” “梭!”,张婷便已带着张飞向云层飞去。 “哼!”张生身为大长老,何时被人这样拂逆过,就算平时张婷调皮无比,倒也是玩笑居多,而现在,竟然被张婷当场无视起来了。 “嘿嘿,大长老,这小婷儿是为父心切,你就多多包涵吧!等她回来了,大不了叫她向你道歉。”三长老张树笑嘻嘻地取出杀猪刀,扔在跟前凌空漂浮,然后慢吞吞地爬上去,随口道:“三代弟子听令,只许在这里观看,不许御刀飞近,违令者,面壁三个月。” “大长老,我可先走一步了!”这句话才刚响起,张树人已经到了半空,比之张婷的御刀飞行,竟是快了不止一倍。 “大哥?”二长老张云询问似地看向大长老张生。 “走!”张生眯眼道,“水生,句字,沙鸟,阳薇,你们四个在这里照看三代弟子!” “是!”剩下的四位二代弟子,分别是三个男修真,穿蓝衣的水生、绿衣句字、黄衣沙鸟,剩下的阳薇,却是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只是样貌却是让人不敢恭维。 ******* 远远望去,那乌云中央的电蛇如遭遇地震般的爬窜奔逃,土黄色的闪电光亮映在张荷真人娇颜失色的脸上,带出了一脸的惊谔。 “……是他!我能感觉到,是他在里面。”张荷真人瞪大眼睛,仿佛通过那积厚的云层,看到心中的人儿,只是任凭她如何驱动杀猪刀,却只能止步于此。 碎丹成婴,带动的天地灵气暴动何等惊人,又岂是化炁修士可以接近的。 修成元婴,已经是地仙一般的人物,每一境界的晋升,都天劫相伴相生,而元婴天劫,却只是心劫。 只是这心劫,却是除了渡劫期之外最为凶邪的一劫,在这一劫陨落的修真者,却是大大多于其他天劫。 心劫,考验的,是心。 修真之人,多是修真不修心,因为修为好炼,有道路有方法,心却无从炼起,只有靠人情历练,苍茫岁月中提升。 人的经历不同,道心考验也不同,有人在一生山野修炼,诸事不晓,却能修仙化羽。有人在人间称王问帝,却也渡不过元婴心劫。 “张荷真人!不能再前进了!”这时,张开真人那肥胖的身子破开云层,也到了张荷真人的身边,一把抓紧张荷真人的一只手,急道:“你不要再狂催真元力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一旦使用过度,生机耗费过大,不仅终生无法再进升,还有可能下跌一个境界,甚至于……” “我不理,如果他死了,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张荷真人无神地看着那乌黑云层,淡漠地说。 语气平淡之极,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 张开真人却是眼孔收宿,脸色更加凝重地抓紧了张荷真人。 相处几十年,张开真人明白,张荷真人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平静地脸色下,暗涌随时就欲喷发。 张扬真人亡,张荷真人绝不独活。这时—— “小荷,别冲动,我这老骨头都还没先走,你怎么可以走在我前面,这样不尊长辈,可真是让我老头儿伤心不已!”三长老张树在云层里如闲庭散步,老态龙钟般地驾御杀猪刀,速度却是惊人之极,话还没说完,却已到了张荷和张开真人面前。 竟是仍有余力! 张荷真人眼里渐有了光采! 同是化炁后期,张荷真人自认已经到了化炁后期的极限,而却似乎跟三长老张树修为有些距离。 “假丹境界!”张荷真人惊喜道。 假丹境界,介于化炁后期跟金丹初期之间,等同于结了半个金丹,已然摸到了金丹大道,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地膜,什么时候顿悟了,这膜也就破了。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境界,不是所以有修士都会遇到,有的人在化炁后期,之后便结成金丹了,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 “嗯,近有突有所感,只感觉到体内隐隐有种异物存在,我猜想,是到了假丹境界了。”张树仍旧笑咪咪地答着。 “那就烦请三长老深入查探,看看是否家主在里面渡劫!”张荷真人激动不已道,如果不是在半空之中,恐怕就要直接跪下了。 “小荷子啊,你看不明白,我可是明白得很,别看假丹境界被人吹捧得如何玄妙,却仍不是金丹境界,你明白吗?”张树叹了口气,“就算我去,也进不了去那中央位置,这是我假丹之后才有的一种特殊感悟,如果进去了,不过眨眼,我便会被这暴动的天地灵气绞碎!”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着看情况?”张荷真人颓然道,脸上已然没了光彩。 她的心就像悬在半空,一旦里面传来的是张扬真人碎丹已死的消息,心就会从万丈高空,摔落地面,摔得七零八落,不复存在。 “确实只能这样,而且,小荷子,你不想想自己,也想想自己的孩子,你看后面……” 三长老张树手指着后面,张荷真人一看,便呆住了。 张婷摇摇晃晃地带着张非顶着狂风,努力地向这里飞来,因为张婷才到化炁后期不久,又带着张非这个体重堪比三五人的胖子,所以飞行的速度极其缓慢,在狂风的吹阻下,摇晃不已,甚至有的时候竟会被倒吹回去。 只是这样,他们仍然坚定不移地朝这里飞来。 “是啊!我……还有孩子。”张荷真人脸上终于微现泪痕,这泪一流下,人也就放松下来。 ******* “死胖子!早叫你减肥了,你看现在,重得要死,害得我都飞不过去了!”张婷气鼓鼓地埋怨着张非。 “是是,回去之后我一定减肥,唉,你别说话啊,你看你看,又退了一下,你留口气飞行不多好!”张非感觉又往后飞了,连忙提醒道。 “你再叫,你再叫,再叫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我就不信你还能弹得回来!”张婷气得呀呀大叫。 “我不叫了,不叫了!”张非急道。 “那你还说话!”张婷哼哼道。 “……”张非闭上了嘴,心里却在狂叫,快点、再快点、你再快点不行嘛! “嘭~” 像是回应张非的心里话,脚下的杀猪刀突然暴发,速度也快了起来。 “对对,就这样,快点,再快点,噢对,就是这感觉,噢!噢!噢!”张非兴奋得嗷嗷大叫。 “嗯?”张婷感觉脚下的杀猪刀突然之间涌进一股新的真元力,借着这股真元力,速度激增不少,连忙回头往后也望。 可是只看到一脸兴奋之色的一个大猪头! “该死的张肥,你的头长得这么大干嘛!”张婷气道。 “哇靠,头大也有罪!”张非委屈道。 “婷儿,专心驾刀!全速向前!”后面传来冷淡的声音,枯涩难听,就如枯枝划过湿沙般地让人不舒服。 “谢谢二长老!”只听得那冷淡又难听的苍老声音,张婷便知道是二长老张云,连忙欢喜道谢。 “哼,出了事自己负责!”大长老张生突然从旁边飞驰而过,扔下冰冷的讥讽话语。 张云却是没有答话。 “哼!有事也不关你的事!”张婷吐了吐舌头哼哼道。 第五章 张扬真人  “娘!”张婷远远地就看到了颓然失色,脸色黯淡的张荷真人,急忙道:“里面的,真的是……?” 张荷真人脸上泪痕未干,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是你爹!” “怎么会?老爹不去服仙役的时候不是才金丹初期?怎么可能现在就要渡劫了?这是不是搞错了?”张非神色大变,满脸不可置信道:“这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哈哈……绝对是……搞……错……” 张非说到后面,声音渐沉,最后更是细不可闻…… 这么粗浅的自欺欺人,连他自己也说服不了。 “家主刚回来,这里就有人渡劫,时间、地点,尽皆吻合,总不会有人先在这里等着候着,就为了让家主看他渡元婴心劫吧!”大长老说出了让人不想深思,却又无从反驳的话,“天可怜我们张家,就这一个金丹高手,家主之后,估计我们在散修里的位置更是说不上话了。以家主的金丹修为,原本最少也能活个四五百岁,以仙军退役者的身份,我们更是可脱离散修,称得上是修真家族,只惜甲子一繁华、梦醒皆化空!” “你……”张非怒瞪大长老,“老不死的,你敢再说一句!” 心里那个气啊!急怒攻心,自己的父亲在乌云里生死未明,这个老不死却是想着他地位,繁华皆化井中水月,完全不关心爹爹的性命! 爹爹存在的意义,对他来说,只是为了把家族推上顶点,如今希望破灭了,竟连一丝的怜悯也没有! 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也是愕然无语。 平时大长老虽是重名追利,极好面子,可是谁也想不到在这关键的时候,他在乎的,竟是他自己的地位,利益。 张婷冷眼看着大长老,双手却往兜里摸去,她是想动手了! “大哥!”二长老张云突然叫道。 “……罢了罢了!”大长老这才回神过来,知道自己略有失言,可是却是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无力地挥手,突然之间,竟像是又苍老了不少,如日落西山,已是迟暮颓废毫无斗志。“世间诸事皆早定,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死老头子!接招!”张婷怒瞪妙目,信手就扔出五张符箓,结成符阵。 “下阶符箓?符阵!”大长老脸色大变。 张婷结成五雷正法阵的,不是上次拿来对付张非的不入流闪电符,而是五张下阶符,惊雷符。 这符阵一旦结成,威力大增,估计最少也有中阶符顶峰的威力。 这可是相当于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五雷正……”张婷只祭起五符,就已感到全身真元力如潮水般狂潮而出,在结成符阵之后,更是感觉到连灵魂也在微微打颤,略不留神,便会被那疯狂的吸力吸出体外。 强行催动五张下阶符,结成符阵,根本就不是她现在能做到的,现在已经是在透支生命力! “小妹!”张非急得连忙从后面抱住张婷,想打断她的施法,此时被打断,最多只是元气大伤,如果强行祭符阵攻击,怕是会被抽干真元力,生命力,直接死去! 张非原本跟张婷同踩一把杀猪刀,跟张婷相距不过半个身位,此时一个前扑,连张婷也来不反应。 “嘭!” 张非被张婷周身护身真元力倒卷而出,被冲得直接从杀猪刀上掉了下去。 “哥!”张婷心里着急,却是无能为力,她控制符阵就已经尽全力,张非那一下又是势急且快,在张婷还没反应过来时,张非就已经掉下杀猪刀。 这一切只在眨眼间发生,张荷真人和张开真人本来想冲过来打断张婷的符阵,没想到却又看到了张非从空中直堕下去。 在如此高空,堕落在地,连一块好肉也找不到! 会直接摔个粉碎! 张荷真人跟张开真人默契无比,张荷真人仍然向张婷飞冲过去,张开真人却是向下飞驰,准备援救张非。 二长老张云却是直接飞向大长老张生那里,准备跟大长老一起接下这攻击。 三长老张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错愕愣了一下,便苦笑起来。 这闹的是哪出啊! “嘭!”“唆!” 远处突然响起两声怪异的声响。 三长老刚想转头看个究竟,只觉有异物擦着脸颊飞过,顿时瞪圆了双眼。 好快的法器! 若是对方有杀他的意思,估计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再往云层看去,上面的乌云已被打散不少,急速地向这边涌来,竟像是从里面被人直接扑击而出。 “成婴了?” ******* 张婷全身上下动弹不得,祭起的符阵在空中急速闪动,无时无刻不在吸食着她的真元力。 她停不下来! “嗯?”张婷突然身子一轻,那股可怕的吸力消失不见,抬头一看,只见那五雷正法阵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法器冲破,乱七八糟地漂浮在半空。 那法器却是去势不减,直接向堕落在半空的张非飞去。 好可怕的控器修为! 张婷心颤不已。 刚才的法器像是从天外飞来,随意地冲破了五雷正法阵,可是只有布阵人张婷才清楚地知道,对方从引阵、导阵、破阵,在控器的过程如行云流水,绝对是高手,而且是对符阵有着精湛理解的高手。 须知普通人破阵,只求破,或是以蛮力破之,或是以寻破绽攻破之,所求的只是破阵的效果,其他的一切,皆不用在意。 只是刚才的一手,先是把阵外的天地灵气引来,涌进阵中同化,从而减轻了张婷真元力的输出,再利用对阵法的理解,再诱导其符阵的规律,使得符阵截断了对自己真元力的吸收(奇*书*网.整*理*提*供),从而转由对方输出,再以自己的修为强行剥夺了张婷的主阵权,使其符阵失其主导人被破。 这一切,都只是在遥远之处,控器飞驰,只凭一把直线飞行的法器,切入符阵中心,呼吸间便破了金丹高手都未必能应付的符阵! 而自己竟然丝毫无伤! 这是什么实力? “嗯?”张婷突然傻傻地望向已经凌空停在半空,稳稳地接住张非的法器,那黑不溜机、巨大笨重的样子,却让张婷感觉无比熟悉! 那是一把宽大无比的刀,只是那款式、色泽,却让人想起张家的制式法器,杀猪刀! “是爹的杀猪刀!”张婷惊喜大叫。 “娘西皮的,这刀是老爹的啊!难怪摸起来这么亲切!”张非本来在半空直堕而下,突然感觉一物却稳稳地撑住了他,停在半空中。 张非摸着漆黑的刀身,冰冷的感觉直窜上脑门,不觉得冰寒,反而有些熟悉的温暖。 “我说嘛!这么拉风的出场方式,这么强势地御刀方法,这么流线顺畅的杀猪式,就算你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里,也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耀眼!”张非兴奋得大叫起来,“张家独有的杀猪刀,那千篇一律的出场方式,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你!出来吧,老爹!” “哈哈!”半空中炸起一声响雷。 “你这小胖子,怎么还是炼精后期!还没我的半点风采!没慧根!修炼都修到肥肉去了!”云层破出,一个粗眉大眼的大汉,凌空步出,扫了全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摔坐在杀猪刀上的张非身上,哈哈大笑道。 凌空虚渡,不需要依靠法器便能在半空飘浮,这只有一个可能—— 元婴修士! 此大汉声音嘹亮,豪气十足,犹如黄钟大吕,激得人心气浮动,却是舒畅之极。粗眉大目,狮鼻阔嘴,虎背蜂腰,远远望去只像个山村猎人,仔细观看,|Qī-shū-ωǎng|却总让人感觉到整个人如堕隐藏在雾里,竟是完全看不清模样了。 连之前的感觉印象也完全消失! “大毛?大毛?真的是你!你成婴了?”张荷真人紧盯着那破云而出的汉子,连眼睛也不敢眨动。 张大毛,是张家家主张扬真人的俗名。 “哥?”张开真人熟悉又陌生地看着眼前的这人,竟是不敢直接相认。 张扬真人变化太大了! 样貌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更加的菱角分明,变化的,是气势、气质、内在的一切给人感觉丰富的东西。 就像是本来是山野村夫,现在却是睥倪天下的帝王! 除了样貌,活生生已经是另一个人的感觉! “元婴,绝对是元婴!大杂毛,你真的成功了?”三长老张树一眼就看出了张扬真人的修为大增,已经不是金丹修为,那只有一个可能—— 元婴修士! 大长老脸上表情丰富,由最初的绝望无色,到惊愕愣然,再到满脸质疑,最后的狂喜不已,短短一瞬间,竟像是把几个春秋的表情全给补全了。 “哈哈,小树叔叔,我成功了,咱们张家,也算有了元婴修士了!”张扬真人喜滋滋道。 “好好!咱家野猪山张家,终于脱离散修,进入修真家族了!”三长老还没说话,大长老却是抢先应道。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元婴修士,只要有了元婴修士做靠山,自然就有资格参与那些势利眼高的修真家族社交圈,再有几十年的沉淀,发展成修真家族里的中等势力,也不无可能! 总算是脱离了修真界里以穷人窟出名的边缘散修势力,脱贫致富,向小康发展了。 “大毛!”张荷真人如乳燕归巢般扑向张扬真人,紧紧地抱住,生怕略一放松,张扬真人就会消失不见。 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一幕,由张扬真人归来,元婴渡劫,张婷出手攻击大长老,张非半空堕下,张扬真人再出手救援,如梦似幻,叫人不敢相信。 “好了,现在没事了,我晋升为元婴修士,这是喜事啊!张家可算是……啊!疼!”张扬真人温柔地拍打着张荷真人的后背细声安慰,哪想张荷真人张开小嘴就朝张扬真人的肩膀狠狠咬下! “杀千刀的,你终于回来了,我真不是在做梦!”张荷真人杏眼含泪,紧紧地抱着。 张扬真人会疼得叫出声,证明不是梦。 “爹爹!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爹爹!那肥猪比以前更会睡了!爹爹!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张婷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便御刀飞到其身侧,变得小鸟依人地在张扬真人的身上拉这扯那,嘴上更是喋喋不休地发动着连珠炮语。 她上次见到爹爹时,已经是五年前了。 “哈哈,爹回来得匆忙,哪来得帮你带礼物,下回补啊!没事,爹去教训那头肥猪!好像是长高了一小点!”张扬真人急忙回答,心里却是大是感概,一转眼,他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腾龙仙军服役期间,四年一休假,一休一年,最后的五年却是没有休息,他已经五年没有回来过了。 “爹,你怎么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场面,可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张非手按胸口,装出惊吓过度的样子。 “哼!你还好意思说!五年不见了,你还是炼精后期,我说,你好歹也在境界上动一下嘛,这一动,八成就跨过瓶颈了,嗯?……”张扬真人看到张非还是炼精后期,忍不止气打一处来,只是骂着骂着,却突然惊奇地看着张非,脸上好像见鬼了的表情。 “靠!难道我想一辈子在这炼精后期啊!可是难道我想就会突破!”张非也不满地回答,只是并没有注意到张扬真人惊讶的样子。 张非跟张扬真人的父子关系融洽,彼此的对话经常是没大没小,甚至于在张非十多岁的时候,张扬真人还带着他去别的村子偷鸡摸狗,窥人沐浴。 张非十多岁的时候,至今不过十多年光景,正是张扬真人在服仙役休假期间,已是金丹修为。 而那时候的张扬真人却没有金丹修士的风范和觉悟,仍是兴致勃勃,带着张非鼠头鼠脑地到处惹事,也正因为他的性格使然,做事疯狂,经常被人叫做张疯子。 “唉!或许也只有大毛你这样的洒脱性格,才能突破元婴心劫!若是我,八成就过不去,不过,只要能结成金丹,我也就满足了,嘿嘿……”三长老虽是感叹,却是不怀好意地看着大长老。 假丹境界,金丹大成指日可待,而大长老,却仍是化炁后期。 只要结成金丹,寿元增长,少说也能活个三四百岁,三长老现在才近二百岁,估计还有近二百年可活。 而只有化炁后期的大长老,现在已是二百出头,估计也没几十年好活了。 就算张家在修真家族里崛起,八成也看不到了。 大长老张生的脸色突然又变得难看起来。 第六章 海川中阶黄令  野猪山下,张家村村口。 村长张狗剩村口急得来回走动,有时抬头望天,却又很快的低下摇头,手上的拐杖把地上的泥土跺得坑洼不平。 最后,张狗剩下了决心,柱着拐杖向张家第三代弟子走去,斟酌着道:“诸位张小仙们,你看长老们跟真人去了那么久了,上面还又是刮风又是打雷,我听得心里吓得慌,你看,是不是真的是张扬真人回来了?” 张家村十有六七姓张,而张家修真又基本上以亲戚、居邻有资质者收徒,所以这一大票的张家第三代弟子,倒还真没有一个外姓。 白衣飘逸的张中恒听到村长的问话,连忙走出来施了个礼,然后无奈望了乌云一眼,道:“村长,这是不是家主归回,现在情况不明,我确是是不知,不过,三位长老既然去了,那估计天大的事,也塌不下来。村长你只管在这里等候,有事我们自会处理。” “唉,也只能这样了!”张狗剩又只能慢悠悠地朝村那里走去。 “村长村长,怎么样了?” “村长,张仙人什么时候回来?” “唉,快了快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可不能对上仙不敬!”张狗剩无奈答道。 “师兄,在上面渡劫的,真是家主?”张家第三代里有个男修士怯怯地问,其他十几个人也是询问似地看向张中恒。 “这个,我也说不好啊!”张中恒摇头。 一个元婴修士,不仅代表着能进入真正的修真家族,地位急剧提升,更能给人带来领袖魅力,刺激人的进步。 让人会有元婴修士是存在的?自己通过努力修炼也能修到这种境界的盼头。 张中恒也是希望上面的真是家主,并且渡劫成功,如果这是真的,在有了这层经验之后,张家就有可能会出来第二个,第三个甚至于更多的元婴修士…… 而且他,自然也是无数个可能中的一个。 这个时候—— “哈哈,狗剩儿,你老还没入土啊!” 天气传来张扬真人豪迈的声响,村长张狗剩立刻笑容满面,皱纹遍布的脸笑得比花还要灿烂,就像个坏掉的柑桔般地让人感到不舒服。 天空中飞来几个修士,领头的是张扬真人,后面跟着三大长老他们,张狗剩等人只感到一阵风刮起,张扬真人他们已经站在了地上。 “大毛哥,你真的回来了!”张狗剩惊喜应道。 张扬真人今年一百六十三岁,张狗剩不过才七十古来希,其实叫张狗剩孙子都够格了,不过,张扬真人却是与张狗剩兄弟相称。 虽然张狗剩的资质不好,不能修真,可是狗剩年青的时候,也跟张扬真人做过不少荒唐的事。 “嗯,六十年啊,在那鸟不生蛋的仙军了过了一甲子,嘴巴都快要淡出鸟来了!”张扬真人咂巴着嘴巴,“狗剩,有没有帮哥准备洗尘宴啊!” “有有!”张狗剩连忙说道:“只要大毛哥你肯赏面,我这就吩咐下去!” “啥,这才吩咐?不是早就准备好的,你这小老头儿,可真没心没肺的!”张扬真人不满道。 “这个……”张狗剩为难地看着张荷真人,“这不是……” “咳咳,家主,这你才刚回来,自然是在家族里聚餐,怎好在外面就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宴,随时就可以开席了。”张荷真人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等我有时间了,咱们再找个机会聚下,你可得把你珍藏的好酒给我吐点出来。”张扬真人这才哈哈大笑地放过了张狗剩。 “好好。”张狗剩连忙应道。 “好了,咱们这就回家吧!”张扬真人很不体面的打了个哈欠,用手挠了挠散乱的头发。 “这个这个……大毛哥,下次的张家收徒是什么时候啊!”张狗剩见到张家人要走了,顿时一急,连忙问道。 张狗剩身为村长,一早就带着村民在这候的,为的就是等着问这句话。 “怎么,狗剩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资质不行,不能修真!”张扬真人奇怪问道,张狗剩体质不能修真,这是他一早就确定过的了。 “不是,我这是替村里人问的。”张狗剩解释道。 “哦?”张扬真人朝村民那里瞄了一眼,转头向张开真人问道:“小毛,上次的收徒大典是什么时候了?” 收徒大典,其实就是张家人在张家村和邻近几个村子里走动走动,找几个有修真资质的人,搞个简单的拜师仪式。 “大概有五年前了吧!”张开真人回忆道。 张家村人口不多,附近的村子也只是一般,所以收徒的时间不定,有时候人流旺的时候就三四年,户口不大变动没生人或是新生婴儿,甚至得十几年才来一次,所以这收徒,时间上是没有个确定的时间。 “那行,我回来也有一些事要处理下。那就一个月后,怎么样?”张扬真人向张开真人询问道。 “嗯,用一个月来准备也是时间充分了!”张开真人回道。 “屁大的充分,还是不抽签决定让谁去负责这个苦差!”张非小声呢喃。 “哥,你说什么?”张婷用手虚掩在耳后,假惺惺装作好奇地问道。 “噢,收徒大典是家族大事,还是准备充分的好,这一个月,还行!”张非咳了咳,只好回答道。 要被抓到了当众说长辈的不是,那少不了得关个十几二十天的禁闭。 “是,大毛哥,我这就去告诉村民们!”村长张狗剩高兴得屁颠颠地跑向村民处去宣布这个好消息了。 “唉,这些修真界里所谓的凡人们削尖了头脑向我们这里装,我们这些游离在修真家族外的散修又拼了命地想要进入修真家族社交,那些修真家族又做梦地想要进入星球修真系统谋职,当人已经如此辛苦,何苦又要修真,求得那万千年更为悠长的悲哀!”张扬真人看着那些听到张狗剩消息欣喜若狂的村民,不禁感叹不已,曾几何时,自己也为能修真而疯狂,可是现在…… “爹,星球修真系统是什么?”张非突然疑惑地问。 “想知道啊,给我蹦上化炁期,我就告诉你!”张扬真人连正眼也不瞧张非一下。 “婷儿,你看,那太阳长得多像个煎油饼!”张非突然指着远处的太阳兴致勃发。 “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张婷配合的四处张望。 “乌云散而太阳出,就像沸腾的油水一样,最后也阻挡不了煎油饼的升腾!”张非煞有其事地解释道。 “噢~~~”张婷拉长着音回答着。 “哼,好了,我们回张家大院去吧!”张扬真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哼道! ******* 张家主厅。 张非感觉自己的头皮上,隐隐抽痛。 大厅里只摆放着七张桌子,家主跟长老一桌,真人们一桌,三代弟子则是分几桌坐下。 每张桌上都摆放着让人香味诱人的新鲜饭菜,不过让张非感到头痛的,不是这七张桌子上的饭菜菜式一样,而是这些菜式是张家特色的全猪席,而且是每逢喜庆、大事、家族聚餐等等宴席,都摆放的那些同样菜色。 该死的,厨房不会做其他的新菜了么?要不换个别的肉也行,怎么又是猪肉! 什么神仙站不稳,就是以猪肉为主的火锅汤;仙府奇珍赤晶仙珍,就是那最不值钱的猪血膏;太上琼楼玉酿,竟是仿虎骨泡制的猪骨酒;夜海明珠苍天泪,猪眼汤;柔肠百挠纠人心,炒大肠……诸如等等。 张非虽然是爱好吃喝,可是这么一顿下来,也把几十年的积怨给引出来了,筷子挟一下放一下,把眼前所谓的千刃悬崖卧龙肉翻来翻去,愣是没有把这块猪肉送入嘴里的决心。 腻啊,这可不是一般的腻啊!张非无奈地放下筷子,打量着还有什么可收拾的。 这个时候—— “神仙爱棒槌!” 张家的厨仆上来一盘烤猪腿,里面只摆放着一只烤猪腿,只是这烤猪腿的分量极大,仅是一只,便把这一盘塞得满满当当的,于是张非一手捞起,便把一只烤猪腿拿起啃食起来。 这可是他唯一能吃得下去的了,虽然宴会到现在已经吞了七只烤猪腿。 张婷怒瞪着张非,这可是她在第六次抢输给张非了。 按照餐单,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只烤猪腿了,张家喜八字,意喻发,所以凡事皆求不过八之数,这烤猪腿虽然是张家最受欢迎的菜式,可是每桌也只上八只,她只抢到了一只。 张婷欲哭无泪,只好苦着脸琢磨以后怎么报复这该死的胖子。 宴会临近尾声。 主桌上。 “家主,可惜这次你不是在仙军里晋升入元婴期的,要不,以元婴修士的身份,估计就升上个队长,得到海川中阶黄令了,那可是可以免试入学的好东西,下阶黄令,还要考核,这考核录取的机率,也不过对半开而已。”大长老不无遗憾的说。 腾龙仙军退役,只要不是半路犯事被驱逐的,都会颁发海川黄令,分上、中、下三种,在退役之后分别能得到不同的待遇,下阶黄令则得每年到腾龙仙军办事处领取一块下品灵石,中阶则是十块,上阶百块。 最重要的,是这块令牌代表的意义,和特殊的作用。 服役从军,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的,他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选拔,其中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金丹修为,能被选上,自然是人中龙凤,而且在退役之后在各国国家接受供奉之位,享受对等的待遇。 一旦从军,荫泽后代,得下阶黄令者,可推荐一人参加星球级修真学院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入学院学习;中阶黄令者,可推荐一人,免试入学;上阶黄令者,可推荐三人免试入学。 张非所在的蜀国,最近的星球级修真学院,便是东汉十三院之一,也称东汉未学院。 “嘿嘿,大长老,你也太过贪心了,这家主能在六十年内突破金丹,成为元婴修士,这已是天大的喜事了,又何苦去追求那中阶黄令,要知道,如何此类宝物出现在散修家族,这可不是好事,能有下阶黄令,这也不错了,毕竟小婷儿的实力放在那里,通过考核的机率,还是挺大的!”三长老笑道。 “哼,如果家主是一早就是元婴修士,我们又怎么还能算是散修家族,一个元婴修士,足以护住一块中阶黄令了!”大长老冷道。 怀宝其罪,这在修真界里已经是屡见不鲜了,有宝物,还要有实力,这才能保住。 “更何况,那些所谓的国家警卫处,都是摆设不成!”大长老不满道。 有中阶黄令,只要能争取到,他的孙子张中恒就能入东汉学院了。如果只是下阶黄令,那还只有六七成把握。他感到十分可惜! “大长老,虽说我退役之前只是金丹修士,可是,之前没有金丹修士做仙军队长的,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啊!”张扬真人突然语出惊人道。 “难道……?”大长老一愣,便惊喜起来,“家主你退役之前已经是仙军里的队长级别?” “队长?那可是能得到中阶黄令!”三长老突然也惊讶起来,笑迷迷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已知的腾龙仙军只分三种级别,普通军人,一百人为一队,有一个队长。百队为一军,由一个统领带着。 海川黄令分别对应着退役的普通军人、队长、统领,颁发下阶、中阶、上阶黄令。 仙军队长,能得到中阶黄令,代表着免试入学! “腾龙军史上,确实没有过金丹修士做队长,可是我是什么人,可是野猪山的张扬真人,这自然是创造历史的不二人物!”张扬真人二杯猪骨酒下肚,便洋洋得意地自夸起来:“大家看好了!” 张扬真人慢吞吞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包得十分仔细的包裹,再三仔细小心地打开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条,像是打开一个不小心就会摔碎的瓷器。 张扬真人故意叫喊的声音十分大,不仅隔壁地真人桌,就边三代弟子的几个饭桌,也清楚地听到,大家都不解地看着张扬真人如此小心重视的,能是什么物品。 “嘿嘿,底子穷,没办法搞个乾坤袋,不过,现在是元婴修士了,面包会有的,大家看清楚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散仙里的奇葩,修真家族里的珍宝,海川中阶黄令!” 一个通体晶黄剔通的令牌被张扬真人紧紧地抓在手中,上面刻着海川两个大字,紧跟在海川二个字下的,是二颗星星。 海川中阶黄令! 大长老只感觉到自己都窒息了! 三长老脸上也只见错谔! 真人们都是一脸惊叹地瞪圆了眼睛! 三代弟子那里更是口水流了一地。 第七章 爹,你说我?  “家主,你真的当上了仙军队长了,这怎么可能?”在海川中阶黄令带来的震动下,也只有一向冷淡的二长老能保持着平静的态度。 “怎么不可能,虽说大多数时间仙军里的升迁是看修为,可是也有特殊的时候,而我就正好是例外!”张扬真人小心地抚摸着中阶黄令自豪道。 “特殊的时候?怎么回事?”大长老下意识地追问。 “大长老,这可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如果泄露了,估计我们张家,也就绝后了……”张扬真人很疑惑,这大长老怎么如此失态。 这仙军中的事,也是可以随便问的么?不说他们只是散修,就算修真家族里的豪门,可是也是避之不及的。 “啊!家主恕罪,我失言了!”大长老马上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只是眼睛却是始终离不开中阶黄令,“中阶黄令,这可是免试入学的好机会,只要为中恒争取得,那前路基本上就是平坦大道了!” “家主,这中阶黄令,你意如何?这可是只有一个名额,我们是不是得慎重些!”大长老慢条斯理地问道,每个字都咬都极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让人感觉到他每个字都在颤抖。 他怕!他怕张扬真人直接把这个机会给张婷!毕竟他们是父女,而且张婷的天才资质也有目共睹。 “这个么……”张扬真人思量了片刻,凌厉的眼神扫视过三代弟子,最后定格在张婷身上。 大长老的心里咯噔一下,眼孔顿时收缩,全身绷紧,做了好准备,一旦张扬真人决定把中阶黄令给张婷,便动员三大长老等人进行劝说! 在张扬真人回来前已经准备好一切,在真人们及三代弟子那里已经交代好了,他一旦领头反对,便会有多人起哄! “只要家主现在不直接把这机会给张婷,那中恒就大有机会!”大长老已经定下计策。 张荷真人眼里也是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尤其在张扬真人看着张婷的时候,更是隐隐流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只要大毛在这里说给婷儿,那加上我和小毛还有阳薇那丫头的支持,基本上就能定下来,大长老跟二长老是不用指靠的,倒是三长老意见不明!” 三长老这只笑面虎,真让张荷真人有一股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三代弟子隐隐也感觉到了异样,不少人更是带着复杂的情绪直接看向张婷,其中既有羡慕、无奈、不屑,更有讥讽、厌恶、怨毒。 有不少人认为,张婷之所以现在能有化炁后期,三代弟子第一名,只不过是好运生在了张家嫡系,有张扬真人的指导而已,自己资质也不弱于张婷,如果也同样出生的这样的环境里,现在一样可以有这样的修为。 张家三代弟子虽然多半是亲戚,可是张扬真人却从来没有教导过他们,以前金丹修为只有张扬真人一个,在他专门教导下当然是最好的待遇,更不用说现在张扬真人已经是元婴修士。 张婷只是命好而已! 张扬真人仔细打量了张婷之后,却只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晓有兴致地看向正在努力啃着烤猪腿的张非,戏谑着问道:“长老们,你看非儿这孩子怎么样!让他去东汉学院能不能蹦达出个元婴修士来?” “张非?”大长老愁锁皱眉,颇为不解地看着那正对着烤腿猪狂啃乱咬、毫无形象的张非,叹气问道:“家主怎么会这种想法,如果是二十年前我倒是支持,只是现在,唉……” 大长老松气感叹,并不是为了张非以前的不幸待遇,只是因为张扬真人说出的人,竟然不是张婷! 只要家主不是想把机会直接给张婷,那一切就好办了! 三长老笑容凝固在脸上,连忙用手摸揉了几下,这才又回复了笑口常开的样子。他只感觉到,这天怎么变了!张扬真人在回来的时候,竟然当场玩起了渡劫游戏,而且平时在大家眼中的废物,此时张扬真人对张非反而是兴趣大增。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张荷真人一看主桌上的样子,再顺着张扬真人的眼神看向张非,顿时也感觉情形有些微妙了,不禁心里埋怨:“大毛这是在干什么?难不成他还想把这次免试入学的资格给非儿不成?” “张非能在十岁的时候就修炼到炼精后期,这天资实在是惊人之极,可是家主别忘了,他同时也困在炼精后期二十年了,今年已经三十岁,如果这就是他的瓶颈的话,就算侥幸有了入读东汉学院的机会,并且成功突破到化炁初期,恐怕之后的瓶颈,会更加难突破,等到毕业的时候,也很难修到金丹期。这中阶黄令的免试入学机会,如果给张非的话,我觉得,这是浪费!而且是自毁我们家族的前途,毕竟就算是中恒,如果能进东汉学院的话,也是大有机会修成元婴,舍弃造就一个元婴修士的机会,我认为十分不妥!”大长老毫不留情地批判了张非的资质,以用来衬托出他孙子张中恒的天资,更是重点提及了元婴修士对家族的非凡意义。 元婴修士,跟家族的命运紧紧相连,多一个则家族势力大增! 张荷真人妙目圆睁,语气顿含讥讽道:“张中恒就能修成元婴,我看不见得吧!” “刷!”张中恒在三代弟子中央,立即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有想到,张荷真人竟然在这种场合竟直接质疑他的天资。 “嗯?”大长老眯眼看向张荷真人,“张荷真人有何高见?” 大长老刚才特意贬低张非,知道张荷真人一定会有所不快,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当众跟他呛起声来了。 “非儿的天资大家有目共睹,十岁的炼精后期,我记得张中恒到二十岁的时候,才突破到炼精后期的吧。这样的资质,又怎么能跟我非儿相提并论!更何况如果非儿突破了这个瓶颈,以他的天资,估计以后遇到瓶颈也会举一反三,自然有解决的办法,如此舍弃一个瑰宝而选顽石,我亦觉得不妥!更如况,就算不选择非儿,婷儿现在的修为,难道是假的,可别忘了,婷儿现在才二十岁,二十岁的化炁后期,可是比那什么四十几岁才是化炁中期,强不知道多少倍,这天与地的差别,还不明显么?”张荷真人针锋相对道。 此话一出,张中恒立即感到窘得无地自容,直想逃离现场,可是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腿像生了根一样的毫不动弹。 他心里极端渴望得到免试入学的机会! 如此机会,失之不会再有! 他只能忍! “你……”大长老拍桌而起,怒道:“张荷真人,你这话过了吧!” “哼,怎么,说不过还想动手!同是化炁后期,我也不见得会怕你!”张荷真人也把酒杯搁置一旁,站起身来,跟大长老怒目相对。 “我说……你们闹够了没!这里还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了?”张扬真人一看场面有些失控,也站了起来,元婴期的气息外放,在场众人只感觉呼吸沉重,便不再言语。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一个气息足以人心生忌惮,灵气运转不畅。 张扬真人似是随意地掸动衣裳,不经意地说道:“非儿,如果这免试入学的机会给你,你觉得如何?” “呃!”张非差点没把猪腿也给啃了,他肥大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脑瓜子,带着七分怀疑三分不信地问道:“爹,你说我?” 张扬真人皱着眉地看着张非,正经八百地道:“就是你!” 张非傻了。 他现在左手手指指着自己,右手拿着一只油腻的烤猪腿,两眼圆睁,满是不可思议,油光发亮的嘴唇还有几丝口水欲流畅出来。 他是被吓到大脑一片空白,连说话的思绪也没了! 大长老沉默不语,他知道让张非没可能有这个机会,就算他同意,估计其他人也不会同意,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考虑如何让张中恒的筹码更加厚重些。 “张中恒的阻碍,只有张婷那丫头。”大长老的思路很清楚。 张荷真人如陌生人一般地看着张扬真人,一肚子的疑惑不解,“大毛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非儿这么关心起来,竟真像是把送非儿去东汉学院,可是非儿……?” 三长老笑得十分开怀,忽然鼓起掌来:“妙啊妙啊!如果是非儿的话,我倒也是挺支持的!” “哦,三长老竟然也是这样想,那还真是意外啊!”张扬真人也有些惊讶道。 “嗯,非儿的天资,我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自然十分清楚!”三长老笑咯咯道。 “非儿你看,三长老也如此看好你,你是什么意思?好歹也支个声啊!”张扬真人看到张非一副傻呆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顿怒喝道。 “看好非儿,这老狐狸的心思哪会如此简单,怕是现在还看不清立场,想把这潭水搞混了再说,好在里面捞出更多的利益!”张荷真人一眼就看出三长老笑得如此开怀,必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估计这下要讨好三长老,代价不会太小,可是如果让大长老拉拢了,那我这边,婷儿能得到免试入学的机会,可就小了。看来,是时候得登门拜访一下了!” “啪!” 张非的头上被筷子敲了一下。 “干嘛!”张非回头怒瞪着张婷,张婷手上拿着一只筷子,正在舞得欢快。 “爹爹叫你支个声!”张婷掩嘴笑道,筷子指向主桌。 “吱!”张非无奈地看着张扬真人,竟还真吱了声。 “你你你!”张扬真人气得手都抽筋了,连续几个“你你你”,最后也“你”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愤而拂袖坐下,喝下杯烧烫地酒,这才感觉好过了些,“我有机会再收拾你!” “噢!”张非如蒙大赦地一屁股坐下,抹了把冷汗,顿时大松一口气:“哇靠,这老爹真不是东西,竟然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不就是娘跟大长老闹矛盾么,随便说点什么不行,非得把我扔出来消遣!” 张非知道自己有几斤重,这免试入学他是不可能有机会染指的,张扬真人此举,不过是转移焦点,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罢了。 无论是长老真人,还是三代弟子,都是颇为同情地看着张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也只能报以一笑。 要不是张非,估计这场争执还要持续好些时候。 “这免试入学的机会,还是真得慎重些,毕竟,东汉学院的毕业生,出来的时候八成都是元婴,无论最后是三代里的哪一个去,我们也不能做那二成金丹修士,一个元婴修士,对我们的家族,确实是极大的助力!我看,还是再磋商磋商,如何?”张扬真人假装沉思了一会儿,方道。 “嗯,我看也是这样,要不再聊下去,这里还不得被小荷子跟大长老给拆了!”三长老眼睛在大长老跟张荷真人身边来回游弋,故意调笑道。 “哼!”张荷真人以哼声作答。 大长老直接是坐回了椅子上。 他们彼此都知道,现在已经争不出个究竟,只有在下次再商议,现在关键的,是谁能在下次商议前,谁能争取到足够的筹码! 张荷真人跟大长老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三长老,三长老却是笑眯眯地朝着张非那里直点头,似乎是颇为欣赏张非的样子。 “这个老狐狸!”张荷真人按了按太阳穴,感觉头晕脑涨,也有些不满地看着张扬真人:“该死的大毛,竟然不支持我,要不现在哪还用等到下次!看来,还要做做大毛的思想工作啊,这事,还得晚上在枕边……” 想着想着,张荷真人的脸就嫣红起来,细指一算,也有四五年了吧! 这个时候—— “娘,我想先走了!”张婷突然用手拍了拍张荷真人的肩膀道。 “啊!”张荷真人余潮未退,此时被人一拍,略有被人窥探心事的感觉,脸上潮红更甚,急道:“走吧走吧,要走还来告诉我作什么,你这孩子!” “嘻嘻!不是你说了我要走的时候告诉你一声么?对了,娘,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太久没看到爹了,那个噢、噢噢、噢噢噢……啊!”张婷跳着小步赶紧离开,嘲笑道。 “你这丫头!”张荷真人无奈,略微看了看,问道:“你哥捏?” “他?没烤猪腿他哪还会留在这,一早在爹拿他当挡箭牌的时候,就溜了!” 第八章 野猪山  夜沉如水。 野猪村村尾,三长老张树屋里,茶香弥漫。 “老三啊,我跟你也百多年的交情了,这次为了海川中阶黄令,我可是拼了老命,为的就是让中恒那小子能有个好前程,我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大长老苦口婆心的说道。 “大长老,我不是说不想得罪人,支持你们那边都不好,所以绝对不会掺合进去的,这你还不满意么?”三长老摇头,抿了一口茶,叹道:“好茶,大长老为了这碧毛尖,花了不少心血吧!果然是好茶!” “老三,如果你喜欢,这茶我还有些,给你来几斤怎么样?如果不满意,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大长老见三长老口气似有松动,急忙道。 “茶是好茶,可是如果掺了人情味,这可要逊色几分,如果再多了几分烦恼,那估计我以后的生活也不多清静了!”三长老突然站起来,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正好,估计又有客人来了,我一次性跟你们说清楚,也省得你们日后猜疑,大长老,随我一同出去如何?” “哼,当真是烦人的很!”大长老跟三长老起身,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一个穿着碧绿衣裳的女人向这里走来。 来人正是张荷真人。 “唷,大长老怎么有这闲情到三长老这里来品茶观星了?”张荷真人看到大长老在这,便知道他这是在送礼,一见面便讥讽道。 “哼,怎么,你张荷真人来得,我就来不得么?”大长老回道。 “自然是来得,只是今天夜凉星稀,若是观星,怕是兴致不大,大长老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张荷真人瞥了大长老一眼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少说两句。我在这里跟你们两个说明白了,这次有关东汉学院的免试资格,我两不相帮,你们各凭本领!我不掺合了,以后也别来找我,我喜欢清静!”三长老看到他们又有吵起来的迹象,急忙说道。 “哦,三长老,你说的可当真?”张荷真人马上问道。 大长老在这里明显已经有些时候,张荷真人还怕他们已经达成了某些协议,可是三长老的话却让她一愣。 以笑面虎著称的三长老张树,竟然说两不相帮?这不是跟自己的财路过不去么? “确是如此,我已经跟大长老说过了,现在当着你们两人的面说清楚,也免得你们互相猜疑,疑心我收了哪一方的好处。”三长老收起了笑脸,一脸正经地说道。 如此,张荷真人跟大长老倒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因为三长老经常是笑脸迎人,如果突然不笑了,那说的话,倒有八九成可信了。 “哼!如此,我就先告辞了!”大长老见已经没有办法拉拢三长老,便不打算再作纠缠,当下就大步离开。 “怎么,张荷真人还有事?”三长老看到张荷真人竟然没有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满天星斗,不禁疑惑问道。 “三长老,当真不考虑下?”张荷真人妙目凝视着三长老,眨也不眨一下。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向爱财贪乐的他,为何竟会放弃这次大好的敛财机会。 三长老只是苦笑摇头。 “三长老可是要想好了,如果婷儿不走,以那魔星的性格,我可不敢担保,你收藏的那些奇珍异宝,会……”张荷真人见利诱不行,便用起了威逼。 三长老眼皮抽动。 他可没少受张婷的折磨。 “婷儿这魔星……唉!”三长老虽然是眉目紧皱,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挥舞着手表示不愿再谈,便走回了自己的屋里。 “究竟是什么原因?”张荷真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三长老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她只清楚一点,三长老这个筹码,她跟大长老都是没有得到。 可是这样一来,如果能够说服张扬真人,婷儿的希望可就大了! “看来,今晚得让大毛好好知道我的利害!”张荷真人的脸微显潮红。 ******* “啪!” 张非推开房门,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显然已经是半夜了。 “唉,爹这一回来就搞得天翻地覆的,我看妹妹的性格,果然是从他那遗传下来的!”张非已经把大红的衣裳换下,换了一身清凉的紧身黑色,怀里插着一把杀猪刀,急速向野猪山的方向行去。 “今天在老爹突破到元婴期的时候,我只感觉全体又像针芒一样的刺痛,只是这次却比以前发作短了不少时间,看来,最多一个月,估计我真能突破了!”张非专选人少路黑的地方行走,本来他的房间离野猪山有一里路的路程,可是在他如此隐蔽地行走,在路上竟是一个人也遇不到。 “这该死的不明病痛,如果能够解决了,估计我便能一口气直接冲上化炁期,只要我能回到以前的状态,我自信,不仅是化炁、金丹,甚至元婴,我也能成!” 没有人知道,张非其实遇到的,不是瓶颈,而是一种奇怪的病痛。 修真者遭遇瓶颈,只是不能突破,卡死在那层境界,就算想要强行突破,也有无从下手的感觉,毕竟前人的经验只能参考,修炼的人不一样,决定了其过程和结果都是不一样的。可是张非却是打坐修炼的时候,在尝试突破境界的时候,吸纳入体借以炼精煅脉的天地灵气就会被全体上下不明的穴位吸收,而且并不是缓慢有序地平稳吸收,却是—— 掠夺! 就像土匪强盗一样,活生生的掠夺!丝毫不理会他这本体是否能接受得了。 全身,脚、腿、大腿、肚、腹、胸、手、头这些部位,脚趾、膝盖、手趾、脊椎这些关节,反正只要是属于张非身体里的一部分,在他本身的真元力融汇了天地灵气,化为本身真元力,企图突破的时候,全部都发了疯的一样吞噬着,而且只是吞噬张非吸纳进来的天地灵气,自己本身已炼出的真元力,却是半点损失也没有。而且事后,张非的身体竟是连半点异状也没有。 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吸纳入体的天地灵气便与张非的真元力融为一体,这硬生生的剥夺出去,张非就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本来只要用这些跟本身暂时融为一体的天地灵气炼精煅脉之后,炼出的第一丝化炁之气便会把这些当作燃料,用以来壮大自己的能量,这股天地灵气,自然会被消化。只是现在这股灵气却被吸纳入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就像是在皮肤下塞进了什么东西,异物入体的感觉,让张非痛入心扉。 只是,他却什么事也没有,只要痛过之后,一切又跟以前一样,变化的,只有他的体形。 经过二十年的吸收,他的修为完全没增长过,可是却是从一个瘦小的清秀小子,变成了一个体积吓人的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肌肉堆积了过多的天地灵气,才会变成这样!”张非摸了摸自己的肥肉,便一阵恶心。 如果这是正常长出来的,还好,可是如果肉里堆积的是杂乱的天地灵气,不仅时刻有暴体之虞,还是一件其中不爽的事。 张非曾一度以为,他不需要到元婴期,单凭着这些可能由天地灵气组成的肥肉,便可以凌空虚渡,笑傲长空。 “唉,也不知道当初不告诉爹妈,是不是对的!”张非郁闷地想。 十岁的张非,那时候想东西还十分的幼稚生涩,一度曾有天才光环的他,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所以这事在发生的时候,他选择了隐瞒。 可是当他有所后悔的时候,天才这个名头,已经被众人所质疑,人们的目光,也从羡慕、妒恨渐渐变为不屑、嘲讽,在那个时候,他更是说不出来了。 他怕! 他怕人们知道之后,把它当作张非为自己不愤天才名头被摘除,而制造出来的粗糙借口,而更加的落井下石。 毕竟,在修真历史上,似乎并没有此类或是相似的事情发生。 而且,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他要变强! 他要凭他自己的能力,夺回那天才的名头! 远处的夜里,出现了条崎岖的山路,如盘蜒的蟒蛇爬过的痕迹,路上树影丛丛,张非站在一块高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野猪山没有上山的路,只能自己找小道上去,通常也只有猎人才会来。 “野猪山的气息,还是那么神秘,算上今天,已经是二十年整了!”张非摸着微湿的泥土,不禁唏嘘不已。 自从修炼出了状况,他从此不跟家族里的三代弟子一起修炼,白天睡觉,晚上才来野猪山修炼。 他不想在别人的异样眼光下修炼,并非他怕,而是那种眼光会影响他的状态,进而影响到他的心境。 心境不好,无法心神合一,他修炼的状态便不好!心神合一,进入无我状态,这才是他天才名头的由来,在这种状态下,他的修炼才会一日千里。 “哼!” 一声声野猪的吼声,从各个不同的地方传来,在漆黑的夜里,便有几分玄幽的味道,若是胆小的,恐怕就会被吓得下山。 张非驾轻就熟,来到了一个密林之中。 “今晚这里好像野猪挺多的,就在这里修炼吧!”张非盘腿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拢,控制自己体内的真元力,自丹田起流经百汇,在体内各处经脉中窜行。当这真元力在体内行完一周天,已经成为一个稳定的循环之后,张非开始用真元力去接触他所感觉到的天地灵气,并接导天地灵气进入体内,想要将自己的真元力暂时跟天地灵气融汇到一起。 “嗤!” 张非体内的真元力跟天地灵气,只是略微接触,便如干柴遇到了烈火,立刻交汇融合到一起,变为一道强大的气流。 张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股气流继续运转着周天,只要每经过一个周天,便会有一股天地灵气从体外被张非吸收到里面,同时流窜到的地方也带出自己的真元力汇入到其中去,气流不消片刻壮大一圈。 那股气流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像小溪一般在张非的主要经脉里流畅,不知运转了几十甚至几百周天,原本的小溪,已经像是汪洋的大河,不仅在张非的正十二经,奇经八脉里运行,更是已经有不少流入各种小支脉里。 “差不多了!”当大小经脉里都充盈着这特异的气流时,张非停下了周天运行,而改用这股已经浓厚到极点的气流,开始温养经脉,并逐渐与经脉同化。 这股气流已经把张非体内隐藏在各处的真元力调动起来,而且也容纳不了更多的天地灵气了。 炼精,便是以已身调动天地灵气,温养炼化经脉。当分别把显脉,也就是正十二经,奇经八脉这些,和一些隐藏在体内的隐脉找出,进行温养炼化,炼化各大小经脉及隐脉中的后天气体以及壁腔膜,最后把经脉与隐脉炼化为虚无,使身体圆转如意地状态。 直至全身上下,再无经络脉线,以身体为一个整体,为鼎炉,体内成为化炁状态,这便已经踏入了化炁初期。 但是,不同的人,隐脉也的位置也不同,数目更是差别巨大。 张非在二十年前已经找出了自己体内所有的隐脉,并进行了温养炼化,只是在最后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情况突然出现,使得他功亏一篑,至此卡在炼精后期。 “唉,又要开始了,这次不知道又要痛多长的时间,希望比上次少吧!”张非最近几年突然摸到一个规律,只要痛得越厉害,那痛的时间就越短。 最近,他痛得越来越厉害,可是时间上,也少上很多。 张非小心翼翼地有意识地控制着经脉里的气流,跟经脉的壁腔膜慢慢地消融,在接触之处,发出了如硫酸腐蚀般的“嗤嗤”声。 “嗯?这次又比上次消融了更多的经脉膜?”张非惊喜地发现,现在已经比上次消融了更多的内膜,只要把内膜完全消融,这股气就能在体内汇合到一起,突破经脉的局限,使身体成为混元一体的化炁状态。 炼化精元,化为先天化炁!炼精还炁! “难道,早上受了爹的刺激,这次能成了?”张非欢喜的发现,这次就只差一点了,现在经脉里的壁腔膜已经不足一毫米,不过几秒功夫,便能完全消融! 他便能达到化炁状态! 可是,他却越发的小心了,因为这天,他已经期待太久,等待太久,只要不是大功告成,他绝对不能有略微放松。 只有紧紧地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嗯!啊……”突然,铺天盖地的刺痛从身体各部位一起暴发,强烈得如同磨碎灵魂,全身上下无处不酸,无处不痛,疼得张非一个翻身,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该死的,又失败了!”张非赤红着双眼,切齿咬牙,痛得脸上狰狞不已,只是不断地在地上打着滚儿,同时把这痛入灵魂的痛苦,狠狠地诅咒着! 就差那么一点,只要给他一二秒,他便能成功踏入化炁期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 差之毫厘! “哼!”“哼!”“哼!” 幽暗的树林四周开始传来躁乱不已的野猪嚎叫,远处传来沙沙的野猪走动声音,声音密集,竟像是数目庞大。 野猪山上野猪灵性十足,嗅得生人气息也不会轻易出来,但如果气息衰弱,如老人、小孩等人少的时候,便会集体出动。如果嗅到气息强大,如猎人或是年少气壮的团队时,便会机警的避而远之。 张非的气息时强时弱,躁动不已,这已经引起了野猪的注意。 一只野猪嗅着生肉的香味,走出密林,双目赤红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张非,冰冷的獠牙更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在这个时候,密林中的暗处,又出现了一双双的诡异赤眼! 第九章 此刀,专门杀猪  张家主卧室。 张扬真人躺在床上,不断地把在人们眼中视之为珍宝的中阶黄令抛至空中,稳稳接住,再次抛飞。“这免试入学的机会,给谁好捏?格老子的,如果不是我今年已经一百六十三岁,我也自己去玩下,哪用得着便宜这些小兔崽子!” “婷儿?她是不错,修为在三代弟子里也是最高,可是最终成就却不太大,别看她现在双十年华就已经修炼到化炁后期,可是估计要进入金丹期,最少也需要三四十载,而想要修成元婴,更是需要极大的机缘,就算去东汉学院,却结婴机率,却也不大!”张扬真人自言自语道。 张扬真人虽然平时疯里疯颠,但对自己的儿女,却是极为关注,自然也极为清楚他们的天资。 虽然张婷在张家号称怪物般的天生修真体质,可是张扬真人在这六十年的从军之旅,却是见到了不少所谓的天才,可是大多却是开始进展极快,后面却反而不如那些前面根基深厚的修士,到了最后,反而是不如同阶段的修士。 尤其在丹破婴生的时候,元婴心劫,陨落得最多的,便是这类年少得志的天才修士。 “张中恒?大长老倒是挺看重他的孙子,可是我看那年龄资质,以后的成就最多不过金丹后期,想摸到元婴的边,却是隔着一道天河啊!” 大长老护孙心切,自然看不清楚,可是就算他心如水镜,却也没那个实力。 几乎一辈子都呆在张家村的大长老,他的眼界也被困在这里。 “非儿?”张扬真人眼里绽放出一丝惊喜,“那灵气内敛的气息,应该不会错,是食火!” “嘭!”张扬真人的另一只手上,十分突兀燃起碧绿的火焰,就像突然从虚空里抓出一般。如果仔细观看,便会发现,碧绿的火焰中央,还有着一丝极为细小的火焰,却是极为正常的火红色。 寒未迎春,天气仍是十分寒人,可是在当这股火焰出现的时候,却没有像平常火焰一样,因寒冷而萎顿不已,或是因势大而冒出丝丝白烟,反而是在这火焰出现之后,空气中的寒冷,变得更加地冰冷冻人。 甚至在火焰之上,结起了一块细小的冰块,凌空虚浮在火焰上,并不因在半空而堕落。 就像是因为火焰为助力以的,稳稳当当地漂浮在半空。 “如今我的食火,已经是第二昧,可是这第二昧,壮大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幸好我刚踏入元婴,以后倒有的是时间。而且以食经的神妙,极有可能再度突破,不要说出窍、合体,就算是空冥,也是绝不是非份之想!” 张扬真人无视突然变得更加寒冷的气温,只是看着碧绿火焰凝眉沉思:“非儿的感觉,竟是给我有一种,已经过了孕火,养火,只差最后的屏障,便可生火的感觉!只是,这跟我当初的情况又大为不同,而且非儿的修为,却是停了二十年,难道这二十年,便是因为过早的孕、养,反而带来的不良影响么?我当初可是随时因修为的突破和心境的提升,这才领悟生成的第一昧火,那么,这非儿的心结,又是什么?” “啪!”碧绿的火焰来得突兀,消失的时候也是倏然而逝,竟是给一种人完全没有存在过的感觉。本来飘浮在其上的冰块,已经凝结成盘子大小,这火焰一消失,立即砸向地面,粉碎成极为细小的块头。 “非儿有这样的潜力,倒还真适合去东汉学院深造,如果真的炼化出食火,则成就元婴修士,只在翻掌之间,那食经,也算真的是有了传人!” 张扬真人越想越是觉得,张非是三代弟子中,最适合去东汉学院的人。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咯!”“咯!”“咯!” “嗯?是小荷么?怎么才数年不见,你就这般生份起来?”修真者五识比常人灵敏,张扬真人早就听出了来人的脚步声,正是已经不曾同房数年的张荷真人。 “哦!大毛哥,我这不是怕你在仙军中清心寡欲,这刚回来,不习惯么?”房门打开,一袭鲜红欲滴的修长贴身衣裳,把张荷真人平时不常打扮的身材勾勒得波涛起伏、诱人之极,好些高贵珍惜的胭脂水粉扑洒在脸上、更增艳色,勾魂夺魄的娇丝媚眼,秋波如同大海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朝张扬真人涌来。 “大……毛……哥!”张荷真人自认为场面已经绮妮,便娇滴滴地呼起张扬真人的俗名。 张扬真人立刻打了个冷颤。 看着地上张荷真人走一步掉一些的胭脂水粉,那些在张荷真人极力勒紧下却又威武不屈的多余赘肉,再看那深锁春闺多年已经如狼似虎将欲撕裂自己的“秋波”—— 张扬真人只觉得平生从来没有这样惊险过! “小……小小小小……小荷!有话好说!你用着这样么!”张扬真人连忙想让张荷真人冷静下来。 “这话,自然得好好地说!”张荷真人细声妖娆道,“有些事,自然也得好好做!”突然一个箭步,张荷真人直接扑到床上,幸好张扬真人见机得早,急忙向后一退,这才脱离了“魔爪”。 “说就说嘛,你可别乱来啊!”现在的张荷真人就像是将欲喷发的火山,张扬真人可不敢轻易被其触碰到。 这可是一碰就着的干柴! “捱千刀的大毛,你是不是在仙军里勾引上哪个婆娘了,竟……竟对我如何冷淡?”张荷真人柳眉倒竖,对于张扬真人躲避再三的行为十分不满。 “格老子的,你早就这么正常不就结了,我最怕娘模娘样的!”张荷真人恢复本色,便如一个泼辣悍妇,张扬真人却反而感到亲切熟悉,动作也开始自然起来。 这才是老子的婆娘嘛! “哼!坐好!”张荷真人拍了拍床,示意张扬真人坐在她旁边。 “哇靠,你有事不会好好说,装出这副吓人的模样,我才不过去!”张扬真人没有听从张荷真人的话,反而是一个跳跃,从床上直接飞去,坐在了三四米远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杯水,喝下之后,这才感觉压得住惊吓。 “我这是为了你精心打扮,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敢嫌弃?”张荷真人极其愤怒道。 女子梳装,素有“日起画眉夕始成”之说。说的便是如果一个女子刻意打扮,要在夕阳会情郎,那就得在日出的时候起床,便开始打扮,到夕阳初现的时候,才刚好打扮完,这才出门。 虽然民间传说夸张了些,可是也说明女子打扮是十分的费时费力的,只是如今张扬不仅一副见鬼受惊的表情,而且还唯恐避之不及,这怎么能不让张荷真人出奇地愤怒。 “拜托!你没事打扮做什么!这也不是说天黑就伸手不见五指,你总要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吧!” “你你……张大毛,你今晚还想不想上床了?” “实话说,今晚……还真不想!除非你把妆卸了!” “妄想!” “那我……我出去走走。” “滚!” “嘭!”当张扬真人逃出房子时,赶紧把房门拉紧,后面便传来了枕头撞击房门的声音。 “唉!自从早上渡过元婴心劫之后,对这些情欲的需求,好像更加淡化了。”看到外面月朗星稀,张扬真人忍不住感叹起来。 今晚他被张荷真人的样子吓到不假,可是如果是以前,多年的欲火暴发,哪还来得及专注样貌? 自渡劫过后,对这男女欢爱之事,竟是有些放淡,视之为平常,没了以前的那种激情。 “很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野猪山有没有变化,还是去那一趟,到处看看吧!”张扬真人大步流星地往野猪山走去。 ******* 野猪山密林。 张非痛苦嚎叫着在地上打着滚,衣裳上已经沾染上厚厚地一层泥,双手在身上胡乱抓动,衣裳已破烂不堪。 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 赤红的眼只有愤怒的疼痛,鲜艳的血从嘴上流下,张非已经痛得自己咬破了嘴唇! 就像堕落在一片茫茫针海,地上、空气中,都放置着无数的细针,狠狠地扎进自己的每一寸肌肉,就连呼吸,也像把针尖从鼻子里吸入肺腑。 所谓刀山,亦不过如此而已! 可是,张非心里却是愤怒过后,极度的兴奋! 痛得这般厉害,连灵魂也在抽动着,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疼痛很快就会过去!根据以往的经验,痛得越厉害,痛的时间就越短!如果最后痛得只剩下一二秒,那一次便有可能突破炼精境界! 这该死炼精境界! “哼!” 密林里出来的野猪,此时已经有十几头,它们默契地在外围排成个圆圈,守住了八方要道,赤红着瞳孔紧盯着在地上挣扎的张非。 它们极为熟练地堵住了张非的所有去路,并且眼露凶光的打量着张非的动作有何异常之处,它们在等! 等张非力疲之时!或是露出致命的破绽时! 那时,它们便会如死神一般挥动收割生命的镰刀,露出它们向以自豪的凶狠獠牙。 “啊!”张非突然发出了声响彻天地的痛苦哀嚎,只是声音虽大,却隐隐带着无力、疲惫、无奈的种种信息。 野猪群眼红了! 这个时候,张非已经几近脱力,身体也倒在地上,无处可借用发力,疲惫的叫喊也昭示着他正在接受极端的痛楚。 就是这个时候! 当先有四头野猪动了! 它们的后腿用力地蹬在地上,猛然一个前扑,当前腿更度着地,便已经跨出二米距离。然后再次后腿发力,一路狂奔向张非这边冲来。 野猪的最强攻击!冲撞! 野猪身上的獠牙是它们最大的武器,强而有力的后腿,便是最大的助力,以急速奔跑带来的冲力,再加上獠牙的锋利,它们只要成群结党,在野猪山上,就算是遇到猎人团队,也有一拼之力。 其他的野猪只是随意地走动几下,轻微地移动步伐,便再次因四头猪头进攻,所产生的逃生空隙给堵上了! 它们时刻防止张非的临死拼逃! 四头野猪都是体格极大,只是明显其中有一只强壮过人,一个急冲下来,距离张非只有几步之遥,其他的三只,却最少还有十步。 几步之遥,以野猪的速度,一个呼吸便可到达。 那头野猪漆白的獠牙,已经可以在微弱的月光反射在张非身上,若是张非再不反应,就会被野猪狠狠地撞上! 这样的速度,撞到平常人身上,足以致命! 张非眼睛猛然收缩! 本来只是略微有些明亮的密林平地,此时也阴暗了起来。 远方飘来一片乌云,掩盖了皎洁的月光。 漆黑的夜里,似乎突然有异物在这幽墨一般的海洋里畅游,然后便传来一声极大的撞击声。 “嘭!” 第一只野猪像被大象撞了一般,向后急速抛飞,一大片鲜血从半空肆意撒落,野猪重重地摔在地上,呻吟惨嚎,折腾不已! 鲜血如潮般地立刻蔓延了好大一片泥地。 张非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如同闪过两道闪电! 依旧是赤红,只是此时,相对于野猪的眼睛,却显得更加的血红诡异,嘴巴也不断的在喘气,有时更是发出了如野兽般的低吼。全身上下的肌肉还在急速的抖动,站立的姿势也是摇摇欲堕! 困兽之争! “哼!”野猪们对于张非的临死反扑十分不满,更加发出低沉地吼叫恐吓。 另外三头野猪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张非的两边和背后! “唆!”“唆!”“唆!” 张非肥大的身体竟如柳絮般地来回轻摆,手里不知道拿着肆意地在空中颠狂飞舞,刮起阵阵微风,三个野猪的漆黑影子在空中与张非交错而过,然后却是完全穿透过去。 竟是连张非的半分衣角也没有碰到! “嘭!”三头野猪落在地上,随即颤颤地发起抖来,相比刚才的来势冲冲,形成了极大的讽刺,现在似乎连四肢也有些发软,摇摇欲坠,随就要摔倒在地。 天上的乌云突然飘去,月光如水地撒落大地。 三头野猪体积小了一圈,全身因为寒冷正在瑟瑟发抖,看向张非的时候也有些畏惧。 因为他们竟然在丝毫无损的情况下,被张非刮去了全身的毛发! 本来全身棕红近黑的繁密猪毛,此时毫无规则地散落一地,而它们身上连一根毛也找不到,光洁得如同羊脂白玉的瓷器一般。 远外,一大滩的血迹里躺着一只已经断气的野猪,猪的脖子被人用利器破开了一个大洞,直接流光全身的血液而死。 就像是经常见到的已经被屠宰的家猪,经验老练的屠夫在猪脖子的大动脉处破开一个大洞,让猪挣扎抽动而使全身血液更加快速地从体内流出,从而失血死亡。 在四周布防的野猪群把身子趴得更低了! 这样才能够更好的发力,奔跑的速度和反应才能更大限度地控制,它们已经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人,十分危险,极不好惹! 张非身上冷汗直流,像是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一般,斗大的汗滴不断地向体外渗出,滴落地面。全身上下的肌肉无处不颤抖着,嘴唇上的丝血流畅得更加快速。 他把嘴唇咬得更加用力了! 满是鲜血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一把漆黑如墨,滴滴鲜血从上面滑落,在月光下也不会有任何反光的,张家人手一把的制式杀猪刀。 “此刀,专门杀猪!”。 第十章 杀猪五式  “此刀,专门杀猪!” 张非如凛凛天神般站立在野猪群合围中央,却毫无半分的惧色。全身上下都在居然颤抖,冷汗孱流,可是张非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爽快! 精神高度集中,视野无比清晰,仿佛连微风轻拂,带动野猪毛发飞扬的瞬间,张非都能清晰看到! 进入了一种天地为之契合,混然一体的玄妙境界! “你们哪只想成为烤猪的,都上来吧!”张非豪气万丈道。 “哼!”野猪们低沉地咆哮着,却是没有任何一只敢上前来,互相对看之后,开始慢慢地如退潮般逝去。 十多只野猪,这时已经没有想把张非当成裹腹口食的冲动,遇险退却,依据本能行事,这才是它们能在野猪山上快活了这么多年的根本。 就算现在十多只野猪上去,能把张非撕裂成碎片,可是代价也是惨重的,它们本来就是十几个野猪形成的小团队,如果这个团队散了,对野猪群来说才是损失巨大,所以,它们选择了,退避! “哼!”三头白净无瑕,身材小了一圈的“白”野猪,听到野猪群发出了撤退的吼叫声,哪里还有心思留在张非的身边戒备,肥大的屁股一扭,慌不择路地逃命去了。 现在只留下不会动弹已然死去多时的那头野猪。 “彭!”张非一屁股坐倒在地,嘀咕道:“没劲,就这么跑了,要不是现在还疼着,我就追上去了。” 身上依旧疼痛无比,只是经过刚才的剧烈运动,反倒是不如先前的那般痛入骨髓,五脏六腑,甚至烙烫灵魂。 就像是突然把疼痛给挥洒出去,反倒是减轻了不少。 “这杀猪五式,还真是神奇!练了二十五年,到现在每一次挥刀,我都感觉到,还是抓不到精髓!”张非无比感慨道。 二十五年了,张非自五岁开始在长辈的指导下杀猪,用的就是张家人人都会的杀猪五式。这五式分别为—— 破猪式、刮毛式、剥皮式、切肉式、剔骨式。 这杀猪五式,据说是先祖,张家村的第一代修真者张飞所创,本意是为了提高杀猪屠宰的速度和猪肉的口感,以求让往来求购猪肉的村民们满足。后来不知为何遇到了什么机遇,踏入了修真界,为了纪念自己的原来职业,也就稍加改善,作为张家修真人的必修课业流传了下来。 只是,这杀猪五式对于屠宰家猪这类家禽,自然是无往不利,可是用于修真对敌,其作用却是十分有限,所以一般只要家族里有了修真的天份,有了引气修为,不需为家族里做杀猪杂务了,这杀猪五式自然也就放下,几年下来,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是,张非却是不同! 虽然他这刀法从五岁开始,只炼了个三年,可是他十岁的时候,却因身体原因而只能独自来野猪山修炼,在遇到野猪群攻击的时候,为了屠杀野猪,便开始重新也练了起手来。这一拿起,再练了个十年,在二十岁的时候,突然感觉,这杀猪五式,似乎是越得越勤,越是拿捏不准了。 再五年,只感觉这刀法怎么使就怎么个别扭。 再有五年,也就是今年,又感觉这刀法怎么使怎么粗糙,可是杀猪的时候却又偏偏玄妙得很,而且一旦使完,自己身体不旦如以前般力乏,却反而是越使越有力,一刀砍出去,竟是极想砍下第二刀,这第二刀才刚挥出,又心痒难耐地想劈第三刀…… 就像着了魔一样! 而张非会专门选在野猪活动多的地方修炼,也是这个原因,他要炼刀法!而最重要的是,他无意中发现,每当他冲击化炁境界失败,全身如针芒刺痛,如果越是不想动弹,则痛得越加厉害。可是如果运动几下,分散了注意,疼痛便仿佛轻了一分,如果这运动是施展杀猪五式的话,那简直是大冬天里用热水浇染了全身一般—— 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妈的,只使了二刀,还真不怎么痛快!”张非坐在地上,只感觉刺扎的疼痛又上来了,看着远处躺着不动的猪尸,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猪兄,有怪莫怪,你已经远逝,这肉身放这也是浪费不是,我替你收拾收拾,以后我到了下面,你也不用过分热情地感谢我帮你收敛尸体啊!” 猪尸沉默! “嗯嗯,以我们不打不相识的交情,你这默认的行为倒也不算失礼,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张非右手持刀鲜血漂流,踏着极为沉重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猪尸走去,脸上因为疼痛未停而显得极为狰狞可怖的胖脸,极富有杀猪屠夫的诡异美感。 就像一个杀猪经验丰富的沧桑老屠夫。 张非突然笑得很开怀。 “贼娘的,这疼痛习惯了,连我也种变态的倾向,现在好像越是疼得狠,我越是笑得欢!”张非揉揉怪笑可怖的脸,“猪兄,祭得我的五脏庙,也算是为你做了个坟墓,望你早日超度登仙了!” “唆!” 杀猪刀插入猪尸底下,张非眼孔收缩,猛然使力,刀便把猪尸抬了起半米高,手腕一摔,那野猪的尸身,便向上空直线抛高。 张非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感觉周围的一切,凝神静气,以求进入无我境界。 清风吹拂远方密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地下有几无数的蝼蚁在地下穿行,甚至有着几只新生的蚯蚓在向上爬行;远方,野猪群因为受了自己的惊吓,速度极快的逃离了这本来属于它们的领域; 上方,野猪的尸体开始下落! 张非突然睁开眼睛,堕落的野猪尸体在他的眼中,下堕的速度便开始变得迟缓起来,尸身也在无限地放大,只在眨眼片刻,野猪便变得像是今天看到的仙舰,龙鲸!一般大小,野猪身上的每一条毛发、皮肤上的不规则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皮肤逐渐透明化,进而清晰地看进猪的体内,诸多内脏都在一大一小的收缩、骨骼的关节相连咬合磨动、肌肉螺旋相缠紧绷松驰。 就像是使用自己的右手一般自然,张非在看到这些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适恶心的感觉。 他已经习惯了。 他很清楚,这野猪的尸体不是真的变大了,这只是一种感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野猪身上的每一个部位,然后重新在脑海里进行重组,就算再怎么大,无穷的脑海里也容纳得下,而之所以变得这么大,是因为他必须看清楚这只野猪身上的每个细致部位,甚至于每根猪毛。 每一头猪,都是不同的,就算是身形相似,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就像是同个部位的生长的猪毛,也是大同小异。 下刀之前,必须模拟出最好的行刀路线,因为一刀下错,那这头猪做起菜来便不完美!所以,必须发现极小的差异之处。 杀猪,就要追求完美! 当野猪的尸体快落到张非的头顶上时,他的眼睛张开了! 在脑海里经过了数次的模拟,已经可以判断出最佳的行刀路线。 “唆!”很是轻微的一声细响,那野猪的尸身仿佛被数道轻风微微抚摸,在落到地的时候,已经分成了多件物体。 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可以分辨得出,是一张剥刮得十分完整的干净野猪皮、聚拢在一起在微风下轻易飘动的一地杂色猪毛、一片片大小相异的新鲜猪肉,还有堆积成小山形状的诸多猪骨和张非不舍得骨肉分离的硕大四只猪腿! “唆!”“唆!”“唆!”,这时候才响起了比刚才略微大点的几道破空声响。 “啪!”张非又十分习惯地把肥大的屁股摔倒在地,郁闷道:“娘西皮的!除去野猪之前已经中了破猪式无法练习之外,刮毛式竟有一刀没有刮准,让几条猪毛断成二半,剥皮式在经过猪蹄那里竟然破了个小口,一共适合这猪肉纹理的一千零一刀切肉连刀,竟然有三刀走了岔路,剔骨式也因为为了保存四只猪腿而在关节处断错地方,竟然上移了足足有半寸,失败,失败中的失败!妈的,都练了二十五年了,这叫我怎么见人!” ……. “靠!杀猪就像是艺术一般的华丽玄妙!竟然还说是失败中的失败!这该死的杀猪五式,竟然连我也看走眼了,老爸也真是的,竟然如此大的事,也不通下气,现在我去重新拿起来练,不知道能不能炼出个结果?”在张非不知道的地方,张扬真人睡卧在一个棵十分高耸的树上,眼里冒着青光地注视着张非,炽热的眼神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杀猪五式,张家里谁不把这司空见惯的东西当成是垃圾中的垃圾,就连我也没有把这杀猪五式当成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在常人眼中的“垃圾”跟“垃圾”一起,会有这么惊人的变化,凭着这五式,估计非儿就应该是三代第一人,不,婷儿那五雷正法如果能成,非儿应该也不是对手,非儿虽说可算是现在金丹期下第一人,可是婷儿的五雷正法符阵却已经达到了金丹期全力一击的实力,只要结成符阵,就算立即被抽干全身的真元力,至少也有金丹中期的颠峰,万万不是非儿能以巧破敌的,一力降十会啊!可是如果是我现在有非儿这技巧,那估计就是遇到元婴后期的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看来,还真是应该让非儿去东汉学院了!可是如何说服长老和小荷,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张扬真人想得十分痛快,看着张非直像看到了张家的光明未来! 杀猪五式的真正威力,一旦家族中人掌握了,势力大涨,在修真界里,加上他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这样的实力,已经是中等颠峰的修真家族了。 可是,一想到那护孙心切的大长老,和那为了张婷化妆得如同鬼神一般的张荷真人,他的心头热火就如同在寒冬里打着冷颤还被浇了一盘冷水,瓦凉瓦凉的! “妈的,我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杀猪五式,现在像是突然顿悟,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又好像忘了非儿刚才是如何出刀的!这杀猪五式,端的看天份,就算非儿愿意教,能学到皮毛的所耗费的时间,估计还不如直接修炼其他神通!”张扬真人发现,这张非才三十岁,炼杀猪刀才二十五年,可是他早在很久以前修炼的时候,就研究过这老爸留下来的杀猪五式,就算是时断时续,现在最少也研究了个百年出头,可是现在竟是不如一个三十青年,看到张非用刀才略有顿悟,这明显说明—— 这杀猪,也是讲求天份的!可不是随便找个啊猫啊狗就能使出这如同艺术一般的刀法! “这咋办捏,能看不能学!可馋死我了!”张扬真人皱眉道。“噫?非儿如此刀法,直可称为三代第一人,婷儿早上还发不出五张下阶符箓组成的符阵,这不是说明现在婷儿还不是非儿的对手?那,来个比武大赛,非儿是不是很有机会?” “嗯,只要是比武争取入学资格,想必大长老跟小荷虽然微有其词,可是也不会不支持,这可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了!”张扬真人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极为美妙,简直妙到毫颠,毫无破绽。 “我果然是个天才,哈哈哈!”张扬真人猖狂大笑。 “嗯?”张非突然听到宁静如水的夜里突然传来鬼魅般的声音,如同阴风怒号里传来的凄厉冤诉,心下顿时有些惊怕。 他本身是修真者,对这类事情的存在,自然清楚是实打实的实在,只是此类生灵一般是魔修的手段或者本身是灵鬼者。 现在蜀国境内,根本找不到这类修真者,因为这类修行,最是凶残,一旦被发现,就会被修真者群起而灭之。所以,就算是极为难得的侥幸得到残本的低阶魔散修,最多也不过引气修为,以他的实力,根本无需惧怕。 可是,这人壮惊鬼,人胖怕鬼,胖子自小便是心细体虚,最易遇见孤魂游鬼,所以张非怕的不是魔修或是灵修,反而怕的是尚未修炼成形体的,鬼! 张非立马灵活地翻而起,连滚带爬,急忙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仔细一听,这声音又不像是冤魂的哭诉,反倒是有点像是发狂得意的肆意大笑! 而且声音有些熟悉,竟是有点像是多年未曾听过,久别重逢,还反倒有一丝的期待和喜悦! “靠,这不是爹的大笑声!死老爹,你躲在一旁干嘛!”张非愤怒道。 “哈哈,你这货,这野猪山难不成是你的,你一个人还想霸着整个山头不成,再说,你尚未成家,你的就是我的,就算我现在就地方便,你还不是得老实的待在一边观赏!” 第十一章 父子夜谈(上)  “恶心的老变态!”张非假装呕吐道。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这杀猪五式的不凡?”张扬真人却毫不在意,只是凝视专注地盯着张非,好像想要装张非完全看透的样子。 “……那个,想杀猪的时候!”张非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杀这些野猪的时候。你在这里也修炼了将近二十年了,这么说,这刀法也将近炼了二十年,嗯,对了,你几乎是天天上野猪山修炼的,对吧!”张扬真人突然想起了张非从二十年前开始,便作息时间十分混乱,整天贪馋恋睡,外人总以为他是自暴自弃了,现在想来,倒是因为半夜在野猪山修炼,反倒是白天补眠了。 “……别说出去啊!”张非连忙看了看四周,小声提醒道。 “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张扬真人是越看张非越顺眼了,这小胖子能二十年如一日的睡觉,便证明他是天天上野猪山来修炼的,一件事能做了将近二十年,风雨不悔,这没有大恒心和大毅力,是做不到的。 “靠,你还不多嘴,上次谁把我被小婷整得差点掉进茅坑的事,传扬开来的?”张非不满道。 “这个,绝对不是我!” “还不是你,当时只有我们仨,没有外人了!” “靠,隔墙有耳没听说过啊?” “靠,张家以前就你一个金丹期,还有谁能瞒得过你!” “不能有路过的神仙专门偷窥你啊!” “……我哪有这么大的魅力,还有神仙专门路过来宣扬我的是非?” “不说这些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如果把这次免试入学的机会给你,你觉怎么样?”张扬真人转移话题问道。 “不去!”张非坚决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想破了脑袋还得不到的机会啊!”张扬真人不解道。 “就是这样才不去,晚上宴餐的时候你没看到,他们的眼睛里冒着的全是青光,要是去的人是我,还不直接把我给拆骨熬成汤了!”张非后怕道。 “靠,你还怕他们?你的杀猪五式,金丹期下几乎已经没有对手了!”张扬真人鄙视道。 “……杀猪五式?你骗我啊?那刀法杀下野猪还行,还能对敌?我才炼精后期啊大哥,能不能放过我啊!”张非哀求道。 “就是因为你才炼精后期,这才只能对付金丹期以下的,要是你是化炁后期,估计就能直接虐待金丹后期了!”张扬真人煞有其事道。 张非默然不语,看着张扬真人,就像看着一个傻瓜! 企图这样就骗倒你才智无双的张非大哥,做梦去吧! “哇靠,你那是什么眼神!”张扬真人大呼小叫,对张非不相信他的言语感到十分的不满。“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打不过?” “试过还会站在这里,没准被人给灭了!”张非简直都快怀疑这个老爹去当了六十年仙军,脑袋瓜子都长满毛了。 “你你……”张扬真人突然右手成拳向张非直接砸去,这拳砸得十分的巧妙,看似平淡,却已经把张非的所有退路都给封死了,逼得张非只能与其对攻。 拳走飘逸,平淡无奇,仿佛从在虚空中挥来,竟是带半分的破空声也听不到,就已经伸到了张非的眼前。 张非看着已经到眼前的拳手,只觉得已经来不及反应,可是突兀的拳头的旁边又出现了一把黝黑的武器,速度惊人地刺向了那拳头。 竟然是自己的杀猪刀。 “唆!”破空声大作,速度也是快捷无比,杀猪刀如推枯入朽的气势,直接切入,那本来犹如虚空中挥出的拳头,此时变得凶猛无比,与杀猪刀在半空中如猛虎遇蛟龙,争执不下。 这是真元力,气势的比拼,在半空几乎虚化成实质! “彭!” 张非被四处迸散的气流卷得向后滚飞,肥胖的身材就皮球一样滚得飞远。 “娘西皮的,怎么这么多星星!”张非头晕目眩,只觉得天空中的星星一颗变成了几颗。 张扬真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脸上惊、诧、疑、喜,变幻不定,最终郁闷道:“靠,本来以为这刀法已经很了不起了,哪想到还是小看了!” “非儿,非儿!”张扬真人欢喜满脸地四周找寻着张非,只看到一肉圆似的物体紧紧地嵌入了一棵大树的内部,与大树的接触之处还略微有些焦得冒烟。 “非儿,你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张扬真人连忙把张非从树里给弄出来。 张非满是哀怨地看着张扬真人,那神情有多不爽就表示有多凄凉,张扬真人只好看着夜空的星星,嘿嘿傻笑。 “唉……”搭上个这样的老爹,还真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想到,这刀法,对战,还真有点作用!”张非感慨道:“老爹,我刚才感觉到你拳头上的真元力,远比上次小妹在我房间用的五雷正法符阵强大,少说也有金丹程度了吧!” “嗯,金丹初期!”张扬真也老实回答。 “竟然以我炼精期的修为,用这刀法就能跟金丹初期相争,只略显下风,看来这刀法还真是了不起,可是我总感觉到,这刀法,我连皮毛也还碰不到,那这,炼到最后,会是个怎生的光景?”张非也来了兴致,只觉得如果修真不行的话,改练这刀法,八成也能走出个未来。 “只是连皮毛还没有碰到?”张扬真人顿时大为吃惊。 “嗯!”张非看着已经略微有些变形的杀猪刀,肯定道:“绝对是还没有碰到皮毛,刚才遇险只是没有意识的直觉反应,如果要真的使来,估计能跟金丹初期拼个生死了,现在我的刀法,相当于,相当于……” “相当于什么啊?”张扬真人急道。 “……相当于……相当于你当年跟狗剩爷爷去偷窥,还没偷窥到,只是走在半路兴致勃勃着讨论要偷窥的婆娘身材是如何的白净一样!”张非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比喻,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村长张狗剩经常吹嘘以前的英雄事迹,反倒是觉得颇为恰当。 张扬真人脸上汗留不止。 这哪门子的比喻。 不过张扬真人倒是明白了张非的意思,那就是,他现在连刀法的真正样子还没有看到,可是如果继续努力下去,那八成能从细孔里窥得一个大概的样子! “……算了,刚才跟你交手,我就知道,这刀法确实是讲求悟性,别人是学不来的,看来想把这杀猪五式当作是必修课业,家族里的人也练不出个鸟来,算了!”张扬真人颓然道,“倒是东汉学院的事,那可是星球级的修真学院,以你现在的刀法,再加上去了之后最少也能突破到化炁期,加上刀法最少也是相当于金丹后期的高手,如果你以后偷窥到那婆娘,嗯……,摸到皮毛,再有进展,那估计就准元婴高手!这也好过其他人去了,还未必能成就元婴高手的好!你可要认真考虑了!” “东汉学院!”张非此时才有些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以前不把这事情当真,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就连张扬真人跟他说的时候,他也以为只是在消遣他,或是当作张荷真人跟大长老之间的调合剂。 那完全是调笑多于真实。 可是,现在知道自己的实力了,就有些心动了。 谁不想成为人上人,谁不想突破当前的境界,进入下一个境界,而且,他那烦人的病痛,如果所料不差,也快要摆脱了,那就意味着,他的天才资质就快要回来了! 只要回来了,他自信就算是突破到元婴期,也是问题不大,如果在东汉学院学习,那估计这个时间,能大为宿短,而在把握上,也可以说是元婴在望! 当有实力之后,欲望也如潮水般涌来,尤其是在想到这二十年受到的白眼之后,那颗心,更火热火热的,就快要燃烧起来了! 我要变强!要让所以人重新正视我!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可是如果真的给我,怕是娘跟大长老那边,老爹你也不会轻松吧?”先前的情况,张非还历历在目,如果给他,那大长老首先会跳出来火冒三丈,娘亲张荷真人虽说不会有过激反应,可是大多也不会同意。 因为,他是废物的名号,还没摘除。相比起已经得娘亲宠爱多年的张婷,天资更是适合去东汉学院。 “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决定来个斗法大比,优胜者则可以得到东汉学院的入学资格!”张扬真人这又想起了他那惊天智慧考虑得出的计谋,顿时满脸灿烂,“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小婷,估计也不是对手!” “这样,倒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张非认真思量片刻,好像以他的脑瓜子也想不出其他的好主意,也便默认了张扬真人这个方法。 “对了,爹,这杀猪五式,据说是爷爷传下来的,而我们张家村的家族修真,也是从爷爷那里开始,才出现的,可是谁也没有说得出个所以然来,这么多年来我问你,你也总是说等我长大之后才告诉我,现在我已经三十岁了,总可以知道了吧,也许听了爷爷的经历,这由爷爷创出的杀猪五式,我又会有领悟了?”张非突然问道。 “你爷爷啊!是了,你也大了,也应该可以守得住秘密了,也罢,我这就跟你说说吧!”张扬真人看着远处朗月繁星,心下感慨道。 “你爷爷叫张飞,本身是杀猪为生的,这你知道吧!” “嗯!这听人说过了!” “嗯,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才二岁,而你小毛叔叔,也才刚出生不久,你的奶奶,也就是我那短命的娘,还在坐月子……” 原来张飞本来也就是张家村一普通的屠户,以杀猪卖猪为生,平时的日子过得也不宽松,在有了二个娃后,日子更见捉襟见肘了。 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张飞见到自己的妻儿已经沉沉地睡去,就琢磨着这媳妇也还在坐月子,每天没啥补身子也是不行的,所以就准备杀了一头猪,赶明儿去换点有营养的来补补。 张飞杀猪多年,自己也琢磨出一套杀猪的套路,平时猪杀得即快且好,附近的几个养猪的也经常来找张飞帮他们杀猪,所以,每每一顿饭不到,这猪已经分尸成件了。 可是这一次,张飞却猪棚里呆了很久,也没有半分声响。 夜里,张飞的媳妇醒来,摸不到自己那冤家,顿时感觉到有些不自然,张眼找寻,这平日地一眼就可以看得尽的屋子里,却是没有看到张飞的半个影子。 “难不成去外面小解了?”张飞的媳妇猜测道。 “啊!~~~~”突然,在外面猪棚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吼叫。 “坏了,家里遭贼了!”张飞的媳妇自然分得出叫的是张飞,叫得如此的凄惨,八成被人用钝器狠砸,或是给人直接做掉了。 想到这里,心下就有些惧怕,抖动着正在坐月子虚弱的身子,准备找条小路逃跑,可是转身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便有些不舍,一发起狠,随手拿着放在旁边以前用来赶猪的细条棍子,摸索到门后候着,准备若有贼子进来,就拼起命来。 “哒”、“哒”、“哒”。 张飞的媳妇听着有人走近的脚步声,心急得都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把握在手里的棍子捏得更紧了,全身蓄力,准备当头给贼子来上一棍,就算最后死在贼子手里,砸了一棍子,勉强也拿了点利息。 “可惜了,孩子们,娘无能,不能带你们逃出生天,该死的冤家,我不能保住你张家的后代了!”张飞的媳妇心下默然,瞄准了来人逐渐出现的影子,当听到人来的混浊的呼吸声时,突然窜出,一个棍子砸下! “轰!” 外面突然响起了响雷! 张飞的媳妇借着电光,看清楚了来人,一脸的血迹,拿着把凶器,面目狰狞,粗眉大眼,黑得如同煤矿里的土球。 “我已得道!” 第十二章 父子夜谈(下)  “我已得道!” 说话的人手拿着杀猪刀,黑脸红血,狰狞不已,可是张飞的媳妇还是认了出来,这是那该死的冤家。 可是这棍子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你这该死的浑屠,你竟然敢吓我,我……我……我打死你!”张飞的媳妇拿着细条棍,疯狂地朝张飞的脑瓜子抽去。 坐月子的妇人受不得惊吓,要不以后落下了病根,可是难治得很。 媳妇儿那个恨啊,这大半夜不睡觉,起来弄些猪血吓人,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而且还是吓自己的媳妇,这更加不可饶恕,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那可是罪犯涛天了! 可是张飞却是丝毫不理会,径自走向床边,打包起自己衣服来,把一些夏秋的衣裳简单的整了几件,落下一句:“我会回来的!”就直接走出门外,须臾就不见踪影。 媳妇颓坐在门上,看着远方逝去的身影,三分悲哀二分凄凉,五分愤怒地嚎啕大哭起来! “死鬼,没了你我可怎生好活!” ……. “然后呢?奶奶最后怎么样了?”张非问道。 “还能怎么样,你奶奶还在坐月子,受了哪些的惊吓打击,当场还能有一口气算是不错的了,最后拖了个半年,也就逝世了,只是离去的时候,总是念叨道要上天告你爷爷的大状!”张扬真人满是嘘唏道。 “……可是,这不对啊,你那时才二岁,是怎么生活下来的,还有小毛二叔,而且就算你能活下来,你那时候的事,怎么可能记得如此的清楚?”张非颇有怪异地看向张扬真人,“难不成,你是天生怪胎,奶奶也是被你克死的,爷爷也是因为你发了疯?” “咚!”,张扬真人狠狠地在张非头上敲起了个大包。“二岁大的孩子,当然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你奶奶卧病在床的那半年,可没少嘀咕,而你爹跟你二叔生命力顽强,硬是在村里人有一顿没一顿的接济下活了过来!” “哇靠,这也能活得下来,你可真当是绝世无敌的小强,万世无敌的……”当看到张扬真人又把手扬起来之后,张非只好把自己的那句“死剩种”给吞了回去。 “世事变幻,莫测难闻。哪想得到当初的经历是多么的痛苦,可是现在的我却是修真中人了,这命运的变化,真叫人嘘唏不已啊!”张扬真人兴致勃勃道。 “好啦好啦,世事无常啦,命运女神的胸部真是变幻莫测啦,你从小到大感叹了这么多次,这些词就可以省略了,接下来快点说说为什么爷爷最终会成为我们家的第一个修士,而你又怎么开始修的真!”张非十分反感张扬真人说故事的时候,总是没由的来一句感概的词语。 “小孩子不懂艺术的美妙,我告诉,这些艺术有关的方面你得多学,要不去了东汉学院,你才知道什么叫辛苦!至于你嘛,嘿嘿!我自小跟小毛无依无靠的,自然是无力维持生计,便带着小毛去东家西家的蹭吃蹭喝,倒勉强也能过日子,而家里本来的好些产物,除了不动产的屋子,猪棚里的猪,早就卖了,可是日子虽然过还是掐巴掐巴的紧,勉勉强强能勒紧裤带活,就这样拖着,我跟你二叔就成年了。可是你也知道的,张家村一向是没啥好工作,所以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发展,而你爹我又恋乡不舍得离开……” “打住,是你懒吧!”张非打断道。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吧!反正就是过一天算一天,一回过头来,娘西皮的,我都四十老几了,这还没娶妻,可是把小毛你二叔给急死了!” “嗯?二叔自己捏?”张非问道。 “你没发现你一直没二婶?其实你二叔早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娶妻了,你二叔混得比你老爸好得多,加入了村里的猎人队,没事的时候村子里会资助些,天气好些就去野猪山里打打猎,也就是这里,打些肉去附近的村子里卖,也总算养得活整家子!” “……是养活你这个懒汉吧!” “咳咳,可是你二叔的快活日子只过了几年,你二婶受不得苦日子,就过世了。可是当时你二叔跟你二婶可是爱得那个深啊,差点儿就跟着你二婶去了,还好我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你绝对是怕你的生活没着落,唉,没想到二叔竟然如此长情,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二叔有过这样的故事。” “哼,反正就是这样,你二叔一直没有再成亲,不过,这扯远了,再说回来,我都四十老几了,还没成亲,这事我不急,可急煞了你二叔……” “二叔辛苦了,难道肥脸却是满脸的沧桑,这不是都是带孩子带的……” “那时候,你娘可是十里八乡,张家村内外最好的水灵姑娘,是当时村长的女儿,追她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都插不进几个人了!可是这事倒也邪乎,她愣是喜欢我!其实这事倒也不怪她,只怪我长得风流俊俏,女见女爱……” 张非默然,忽然转过头去皱着眉开始数着夜空的星星,“一颗二颗三颗……” 张扬真人等不到张非的赞同,只好无奈继续道:“反正就那样了,你小毛二叔那个忙里忙外,喜得不亦乐乎,可是这事的当事人,你那过世的外公,他不同意!” “那咋办,难道不成爷爷回来帮你做媒了?” “……嘿,这么大的头,果然是有点脑子,还真是这样,不过,你爷爷出场那个牛啊,直接飞到了张家村,你知道的,虽然那时候修真者已经渐为大家所知道,可是看到有人飞到天上,那还是挺震撼的,当场全村就跪下了个八九成,留下的一二成都晕倒在地!你爹那时候一个威武啊,愣是站在那么多个人眼前,毫无惧色的直视着你爷爷!” “嗯?你站着,这可奇怪了。难道你认得出是爷爷?不对,你见爷爷的时候才二岁,噢,你是吓到跪不下去了!”张非恍然大悟。 张扬真人狠狠地瞪了张非一眼,却也没有任何不满,他已经被打断了很多次,他现在只想把故事说完,急忙道:“你爷爷当时就直接走到我眼前,跟我说,我是你爹!我立马傻眼……” “不对不对,爷爷是怎么认得出是你的!这不对啊!” “……我靠,你还要不要听故事!” “听听,可是这不合常理啊!” “……我先走了!” “别,可别,您老继续说,可求您了!” “那你还打岔不!” “绝不……” “总之,随后你爷爷带着我离开了,去看了你奶奶的坟墓,然后跟我回到了祖屋,告诉了修炼的方法,并且在墙上用猪血留下了修行的功法和杀猪五式,这你都是看过的了,而随后,当你二叔回来的时候,你爷爷已经走了很久了,你爷爷的故事,到这也就行一段落,然后是我的修真……” “奇怪,二叔怎么现在才来,还有,就算见到了爷爷,可是现在爷爷走了,也没帮你做媒了,娘又是怎么嫁给你的?还有,爷爷……” “我靠……”张扬真人仰天惨嚎。 “嘿嘿!”其实接下来的故事,张非基本上都知道得很清楚,随后张扬真人三年就变得年轻力壮,力大无穷,这是引气期;十年后已经能自己独自上山,这是炼精期;三十年后,能张手使符召云唤雨,这是化炁期!然后又在百岁出头的时候突破到金丹期,直到现在又成了元婴修士。 “噫,不对啊,爹,你这三年引气,十年炼精,三十年化炁,就算到了金丹,也不过才六七十年,这种修行速度,可是也当得上个天才的名号了!怎么我们家还是散修家族?”张非突然发现了疑点。 他三岁的时候才开始修炼,五岁已经是引气后期,十岁炼精后期,修炼七年到炼精后期,这已经被人称为百年难遇的天才,比修真大家族里用药堆出来的怪胎还要变态。 妹妹张婷前期也是差不多,可是她现在是化炁后期,这份资质,也跟以前的他相去不远,这才被散修界里称为修真神童。 可是他爹四十岁的时候才修真,已经过最佳的修真时期,这三年引气,十年炼精,三十年化炁,在那个年龄已经算是天才了,而六七十年金丹,这已经跟修真大家族的怪胎相去不远了,怎么自己的家族,到现在仍然是在散仙这种修真界里的边缘地带打滚? “哼,你这脑子在想什么的?你爷爷突然消失四十年,再次出现却已经能在天空上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扬真人毫不理会张非的疑问,反问道。 “飞?不依外物,凌空虚渡?元婴修士!”张非瞪圆了眼睛。 “嘿嘿!而且事情远不止如此,你爷爷本来是一个杀猪的,突然一夜顿悟,四十年后就最少已经是元婴修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修真界里,修行无不依前人的经验和功法,有人自创出功法,倒也不是没有,可是那些无一不是渡过天劫的准仙修士,就算有人摸索出修真门路,一个自己摸索出来的功法,自然也不可能在四十年内达到元婴境界,除非是……” “谪仙!”张非抢过张扬真人的话头惊讶道。 “嘿嘿,还没傻过头!你知道的,没有一个元婴修士的谪仙后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有了元婴修士,这还是得小心翼翼,丝毫不可放松啊!”张扬真人叹气道。 可是张非却是已经被这惊天秘闻给雷倒了! 谪仙!怎么会是谪仙!张非几乎是瞬间停止了呼吸! 谪仙,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渡劫失败的修真者,由于他们本身渡劫前已经是渡劫后期的修士,又苦于找不到修成散仙的材料,只好寄体重生,可是由于他们本身的灵魂还在,如果在下世的时候机缘巧合觉醒,那修起真来,速度惊人。 还有一种,更为可怕。乃是已经修成仙人境界的上界真仙,本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里,可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关系,出现在这个世界,可是一般这种的仙人,已经无法维持仙体,只能跟前一种一样,寄体重生,不过一旦觉醒,那修真速度,可就是疯狂。 因为他们本来的眼界已经不是这一界能相比的,修行的功法也远非这一界可揣摩的,其修行的速度,直可称一日千里。 可是,这两种情况,都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无论是渡劫失败还是重伤的仙人,都已经不足了维持他们本身的存在,这才寄体重生,这寄体的时候,灵魂是一直觉醒在寄体体内,如果不经外物唤醒的事情,基本上灵魂本身是无法苏醒,当寄体死亡的时候,这灵魂也会消亡! “谪仙啊!你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们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没有谪仙后代,这可是块大肥肉啊,虽然现在修真界是规范了不少,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被人灭族取法诀的可能性!”张扬真人解释道。 “可是,如果是谪仙后代,怎么到现在,只有我和婷儿的修行速度,还算是谪仙的功法,其他的诸如娘的化炁后期,长老真人也是一样困在此瓶颈,都不像是谪仙所传下的功法!”张非问道。 “非儿,为父问你,这修真境界,是怎么分的?”张扬真人突然考起常识来。 “嗯?”张非不解地看着张扬真人,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可是还是老实答道:“修真境界引气期、炼精期、化炁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合体期、空冥期、渡劫期、准仙人十个境界,其中准仙已然是半仙,只要积累到足够的仙气,便会离开这个世界,飞升仙界。” “嗯,那为什么有人能修真,有人不能,而且为什么有人能修到高境界,有人不能?”张扬真人继续问道。 “因为修真主要看两方面,体质和资质,体质不合者不能修真,有天资也没用,而修行的时候,却主要是看资质和修行的功法,如果资质不行,到了特定的阶段,更无法再进一步,功法也是一样,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瓶颈,不过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一般能修真的人,基本上最低的瓶颈,也是……也是……也是金丹期后才出现的”,说到这个的时候,张非的脸红了一点,他是一直被人以为是修真奇葩,瓶颈竟然出现在精炼期的绝世奇才,“可是,在金丹期之后,每过一层,就要渡劫,就像金丹晋升到元婴修士的时候,要渡元婴心劫,不过也只有这层渡劫为人们所广知,因为其他后面其他的天劫,因修行功法和修真的资质不同,也是有极大的差异。” “嗯,这个部分的知识,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的,那你知道为什么,你娘跟长老们,会困在化炁后期,却始终无法进阶到金丹期的原因么?”张扬真人的话就像是针一般,直接扎进了张非的心里。 “是啊,为什么?按理说,一般能修真的,只要寿命足够,基本上最少修到金丹期,少数无法修到的,不是因为修真的年龄太大,修行不到那境界就已经仙逝的,还有就是修行功法太差和资质太差,还没修行到那境界就也仙逝的。可是除却极少听到因为资质极为恶劣或是寿命大限将来而无法晋升金丹期外,还没有听到过有哪个家族的人集体困在化炁后期的,除了那些只有修炼到化炁功法的散修家族之外,而且我们张家的功法还是谪仙所传……”张非嘀咕道,“嗯?对了,爹,如果爷爷真是散仙,那为什么我们张家的修行功法,只有到元婴期,后面却没有修行的功法?” “不,其实,我们张家,是有从引气到准仙的境界的,所有功法!” 第十三章 食  “怎么可能?那祖屋墙上不是只有到元婴期的修行功法?如果真的有,那现在后面功法在哪?”张非吃惊道。 张家只有到元婴的修行功法,这是谁都知道的,因为张家的修行功法,在张飞传下来的时候就是刻在了祖屋之上,明显只有到元婴期,后面基本上就是断层。 可是现在张扬真人竟然说,张家有到准仙境界的全部功法? “嘿嘿,我们自号是谪仙的后裔,怎么可能只有到元婴期的修行功法,不过如果真的被其他人知道我们有谪仙的功法,那自然是灭祸大事,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刻在墙上!”张扬真人神秘道。 张非伸起手,向张扬真人道:“拿来!” “咚!” 张非的头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 “靠,能那么简单带在身上的,还能算是谪仙的修行功法!”张扬真人只觉得敲了张非一下,刚才讲故事被打断的不快郁闷便完全消散了,这才喜滋滋地说道:“其实,张家每个人都看过了!” “看过了!我靠,老爹你们什么意思,怎么每个人都看过了,唯独我没看……你你你……我这,这不是最低限度也算得是张家人嘛!”张非郁闷道,看来张家人真把他当成是炼精瓶颈的修士了,终生不可再进,要不怎么张家每个人都知道了,只是唯独他不知道! 突然,变强的强烈欲望,在心里豁然燃烧得极为火热! “哼,我怎么会那么做,其实,你也是看过的了!”张扬真人语出奇人道。 “我看过……?”张非苦思回忆,皱眉不语,过了片刻,愤怒而肯定的道:“老爹,你别骗我了,我绝对没看过,要看过了,我能没印象!” 修真者,记忆本身就比平常人要强得多,更何况每进一个境界,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力、记忆力、分析力都得到极大的提升,就像是一个细微的事,例如张非在六岁的时候在寒冬腊月十二月八号踏死的一只小蚂蚁,因为当时他注意到了,所以他现在依然可以很清楚地回忆起来。 可是,他刚才回想这一生,却没有发现有半分元婴之后的修行功法。 这足以说明,他绝对没有看过。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张家的修行功法,不止张家人修炼过,据我的估算,最少有不下千人修炼过了!”张扬真人突然无奈道。 “怎么可能?张家的修行功法一直在祖屋那里,有专人看守,如果有人侵入,一定会示警,怎么……”张非说着,声音已经弱了下去,脸色骤变。 他明白了张扬真人的意思了! 如果功力过低,根本无法发现上阶的修士,看守祖屋的很多时间只是三代弟子,只有化炁初期的修为,只要来个元婴期的修士,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侵入查看。 就算是金丹期或是化炁期,只要有迷魂的手段,也可以让人在不知觉的情况下,进屋查看。 “看你的样子,估计也是猜到了,没错,这些年来虽然没有传出张家祖屋出事的消息,可是凌空飞行是什么样的人,人口传讼,虽然未必可信,可是范围却是很广,也早起引起人们的注意,这多少年来,怀疑张家是谪仙后代的,可是不在少数,而张家祖屋里刻着修行的功法,又不是什么大秘密,自然早就有人进入过了,这百多年来,千人之数,其实不算多了,毕竟你爷爷的故事比较玄乎,而我们的势力又不值得去引起那些修真大家族更大的注意,这才没有发现什么大的变故!”张扬真人解释道,“这些年我从那些看守的弟子发现,最多已经有几百人对他们进行了迷魂的手段,只是手段还好,或许他们本身也不想引起注意,所以用的不是十分剧烈方式,看守的人这才没有什么大的伤害。” “……那,元婴后期的修行功法,你不是说是在祖屋里,这近千修士,竟然是一个也没发现到,这不可能吧?”张非更加疑惑了。 若在祖屋里,这百多年来,千人之中,必定有不少是元婴修士,祖屋就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除非,不在祖屋,可是张扬真人刚才已经说了,就在祖屋! “难道……”张非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可能,可是却是太过匪夷所思,只好不太肯定问道:“这元婴功法的本身,就在张家的那份引气到元婴的修炼功法里?只是需要由特殊的解读方式,才能发现?” 张扬真人笑了。 这小鬼头,还真是聪明,这种资质,怎么可能停留在炼精后期二十年之久? “差不多,只不过,那份功法并不需要由特殊的解读,因为它本身就是一整套由引气到准仙的修行功法!” 张非瞪圆了双眼。 “等等,你说由引气到元婴的功法,便是由引气到准仙的修行功法?……这这,这怎么可能?” “你说,你的杀猪五式,跟墙上的有什么区别?”张扬真人突然转移话题问道。 “……这这,差别可就大了,现在我的杀猪刀法,已经跟墙上的完全不同,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蜕变了是吧!”张扬真人接口道,“其实这些年来,来偷窥功法的人都不知道,其实他们看到的,本身就是谪仙的修行功法,而且是一整套完全的功法,只是他们并不相信而已!” 谪仙,是何其强大的存在? 所传下的功法,不可能是有缺失的,因为他们本身的境界都已经接近准仙或是本身就是仙人了,而功法本身也是传给他们的后代的,所以,不可能是有缺失的。 而这只有到元婴的修行功法,怎么有可能是谪仙所传下的功法。 这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这怎么可能……”张非仍然是不敢相信。 “其实,这杀猪五式,跟修行功法都是一样,现在我才明白了。这杀猪五式跟修行功法一样,其实是很讲求悟性的,没有特定的套路的,别人只道我们的修行功法不行,这才有这么多人停留在化炁后期,其实,我们张家的功法,讲求的是悟性,只要悟性到了,那修炼,就是水到渠成了!你不觉得,其实你在修炼,或是炼刀法的时候,都觉得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索引着你,不断地影响着你?” “嗯?”张非若有所悟,突然拿出杀猪刀,当场就挥舞杀猪五式来。 “……之前没注意到,不过,现在好像是有这种感觉,不过细微几近不可发觉!”张非在张扬真人的提醒下,仔细感受,再联想到这二十年的耍刀使刀,确实有些异样感觉。 “这就对了,其实你爷爷留下的杀猪五式跟我们张家修行的功法“食”,都只是一个引导开智的引子,就像是在每个人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可是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却是看各人的经历和资质了。你爷爷的功力参天啊,所以才有这种鬼神莫测的创造力……”张扬真人感叹道。 张飞在张扬真人的心中,就像是天! 无边无际,不可揣测! “这,我算是勉强懂了,爷爷留下的,其实不是真正的功法,只是一个以特殊符号形成的灵魂刻印,在看的时候,已经刻在灵魂里,用来引导你的潜力,让你自己发展出适合自己的修行功法?”张非眼睛咕噜乱转,最终用自己的话勉强总结道。“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年来没人发现这功法神妙的原因,因为本身已经是极高的修真者,自然不会去修炼这功法,就算有的人会修炼,也会因本来的见识跟经验无视那细微的牵引之力,自然也不会发现,因为这功法在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残缺的功法而已。” “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张扬真人欢喜地拍了拍张非的头,这孩子以后绝对不是池中之物,“其实,大概的方向是有的,这点,也只有你的爷爷单独跟我说过。” “真的?说过什么?”张非急道。 “天地万物,皆为我食!”张扬真人突然气势骤升,平视前方,却是无视一切的感觉。 天地以我为尊,万物皆刍狗! 张非的心里突然突兀地出现这样一句话。 就像是灵魂里深处的呼唤,十分自然地浮现,而且在看着张扬真人出现这样的气势之后,他竟然自发地也发出了自己的弱小气势,虽然他的气势在张扬真人的气势里,像是海浪里随时便会吞噬的小船。 可是这只小船却敢与海浪争雄! “不错,你的修行方向是对的,要不也不会在我的气势下,还生起了抗争的心理。”张扬真人微笑喜道,“还有的就是,如果我们的修行大道跟你爷爷的大道相近的话,便会出现这种!” “扑哧!” 张扬真人的手上,出现了一朵鲜艳的碧绿色火焰。 “五行道术里的火球术?”张非疑惑问道。 “不,这比火球术的温度,可是要高得多,普通的五行术,只是聚拢周围的火,可是我这火,可是从我身体里直接生成,而且一直存在于我体内的!”张扬真人解释道,“其实,这在我们的修行功法里,称为食火,或是七昧食火!” “七昧食火?”张非愣然道。 这火是在身体里生成?还能一直在身体里放着? “对,具体的,你爷爷也没跟我说清楚,就只是说了这两件事,而关于七昧食火,我也算是略有心得,我现在应该是修炼到了第二境界,第二昧!”说着,张扬真人突然催大了火焰,碧光大闪,可是里面却有着一丝的火光,仔细看,便会发现其实是一小朵正常的火焰。“这食火,产生的第一朵火,便是一昧,然后自火焰的中央孕育而出的新火焰,便是二昧!” “二昧?那这食火,又有什么用?”张非问道。 如此特殊的火焰,应该会有特殊的作用。 “这火焰的作用,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不过,我发现,我的一昧火,也就是外层这碧绿色的火焰,不可以用来对敌,却是可以用来……”张扬真人突然凌空把地上的猪肉摄来,|奇*.*书^网|然后将其放置火焰之上,“烧烤!” 张非愣然、郁闷、不解! “我靠,你说得那么牛,竟然就是只能拿来,烧烤!”张非愤怒道。 张扬真人说得如此地玄妙,张非完全听得目眩神驰,急欲想知道这特殊的火焰有什么非凡的作用! 最少也能焚天毁地吧! 张非原本是这样喜滋滋地想着。 可是,张扬真人却说,只能用来,烧烤? 蓦然—— 一股极为惊人的气味,传遍了整个杀猪山,香浓醇厚,经久不散。 张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这这……这太好用了!”张非擅抖着手指着张扬真人手上的猪肉,“这可真是神火啊!竟然能把烤肉烤得这么香!” 张非快要乐晕了! 二十年来他假装好馋懒睡,这本来就不是真的,可是一旦日子久了,还真是养成这习惯了。 可以说,他现在,好的就是吃这口。 而这能把肉类烧烤得如此美味的火焰,对他来说,不是神火,还是什么? “嗯?这附近的灵气?好像,突然变得极为稀薄?”张非突然疑惑道。 自这香味弥漫,周围的灵气好像就被抽掉一空,只是刚才被香味吸引,张非这才没有发觉。 “嗯,你拿去试试味!”张扬真人把手中的肉扔给了张非。 张非喜滋滋地拿起肥肉,十分愉快地咬上一口,顿时双眼发呆,呆滞良久。 “靠,这还是生肉!”张非突然叫道,“不过,这虽然是生肉,可是还满好吃的,怎么说,这……这是生肉的味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生肉可以这么好吃,而且,你不是用火烤的,这烤了这么久,怎么还有可能是,生肉?” 用火烤了这么久,应该是熟了才对,可是,这块肉就像是之前一块,没有一点温度,还有着肉腥味,好像完全没有被火烤过。 可是有着肉腥味的猪肉,竟是如此地好吃,张非都吃得快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下去了。 “你吃完后,再细心感受下,全身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张扬真人神秘道。 “全身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这不就是吃个肉嘛,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老爹你能不能烤多几块,我馋,想……”张非本来还想叫张扬真人把那四支张非特别留下的猪腿烤下,好满足一下他的食欲。 可是,他突然就停下了。 因为他感觉到,全身上下,竟有一股特殊的灵气,从腹里向身体各处涌去,而且这股灵气的精粹程度,不同于天地灵气,已经是完全炼化的精纯灵气。 比他自己修炼的灵气还要精粹,已经可以直接吸收变成真元力了! “嗯,其实,这碧绿色的火焰,作用应该就是吸取周围的天地灵气,用以来催化正在烹饪的物体,激发其中的本质,使其变成灵丹妙药似的存在!”张扬真人道,“我之所以能这么快地修炼到元婴期,便是因为这碧绿色的火焰,而中央的纯色火焰,我却还是没有琢磨出其中的用处,只是,我隐隐感觉到,里面的暴虐气息。” 可是,张非已经没有心意听张扬真人后面的话了,他只知道,用这火焰烧烤东西,烧烤后的东西美味之极,而且还能增加修为。 靠,这东西多么美好,如果有了这东西,以后只要吃东西就能修炼了,一个不好,不用修炼了,躺着睡觉便能吃出个准仙,那该多美妙啊! 张非的口水已经流了一地。 第十四章 包子  “靠,老爹,快点教我怎么能产生这神奇的七昧食火!”张非一脸馋相,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诸多的美味食物摆在了面前等着他了。 “……这,我不是说了,这得跟你爷爷的大道相近的话,才会产生?”张扬真人嬉笑道。 “嗯?那……什么是大道?”张非问道。 “这个,自你爷爷跟我说了之后,我一直就没有弄清楚过。”张扬真人老实地回答道。 “我……我……我……靠,你直接跟我说你不会教行不,你直接跟我说我学不会行不,用得着这样来伤害我的自尊心么?”张非极其受伤道。 食物!食物!张非突然又看到了那些食物长出了腿,呼啦的吆喝一声,就排着小队跑了。 “我总算明白了,这爷爷传下来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随便传个比较强悍的功法就好了,说不定现在我们张家的势力也是在修真家族里排得上号的了,可是他传了这么个变态的修行功法,难怪娘跟其他人都停在化炁后期,敢情他们的悟性不到,这辈子也只能在化炁后期上打滚了,而我,估计也永远学不到这神奇的火焰了!”张非一屁股坐倒在地,舌头打滚,越是得不到,却越发地想念起刚才那神奇的生肉滋味了,连忙陪笑道:“爹,你帮我烤多四只猪腿行不?” 张扬真人也在张非的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张非认真道:“其实,你应该自己烤,因为我发现,你也有产生食火的潜力!” “……我?”张非愣道,随即便惊喜起来:“真的,那你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嗯,让那七昧食火在身体里产生?” “笨啊!”张扬真人又敲了一下张非的脑袋,“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爷爷的功法是讲求悟性的,这是教不来的,而且你的七昧食火,估计也跟我的不一样!”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张非一脸愤慨地指着地上的猪肉:“我的不能烤肉?” 张扬真人无语地看着张非。 敢情他这么关心这食火,是为了满足他的胃口来着! “这个……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你爷爷说过,这七昧食火,其实就是烹饪所用的,用来炼化天地万物为已食,估计还是能用来……烤肉的。” “那就好!”张非欢喜道。 “嗯,你记得,这七昧食火,是相生相连的,子母孕火,也就是说,当母火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孕育出下一层的昧火,而前五种昧火是辅火,后二种是心火,当你把七种火运转如意时,你几乎已经是可以将万物当成是你的食物了!”张扬诱导道。 张非立刻欢喜得两眼冒星星! 万物皆为食!这要多大的食量才能吃得饱? 张非看了看自己五人粗的肚量,“看来还要努力啊!” “记得,这七昧食火,只是辅助手段,主要是用来加快修炼的速度的,不过也不可过滥的使用,因为,这火是以你的神识当成是原料的,如果你经常使用,神识得不到补充,伤其根本,你就修真无望了!”张扬真人告诫道。 “什么?神识!哇靠,这神识可是最难修炼的,噢不,基本上是无法修炼的,神识的修炼方法,可是比谪仙还要稀少,这火居然是靠神识来当燃料的,这不是……这不是……你跟狗剩爷爷去偷窥的时候看不到见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张非瞪圆了眼睛。 修真者修炼的是真元力,这真元力是取自天地灵气,这天地灵气无所不在,只是有强弱不同而已,所以修真者才能一级级地修炼。 可是神识,没有人说得清是什么,这只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东西,修真之后就会出现,而且会随着你的进阶而提升,可是一般却是没有特殊的方法修炼增强,只能等其慢慢的增加。 其实也不是没有修炼神识的方法,只是这种方法都是极其逆天的存在,甚至比谪仙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还要稀少。 而这食火,竟然是要神识当成燃料的? “……笨啊!你不知道神识是有根本的,只要不伤及根本,怎么使用神识都没问题,怎么说呢,嗯,神识就像是你的体力,平时只要不去过度劳累,是会慢慢补充回复的。”张扬真人道。 “是噢,原来神识是这样的噢,这么说只要不要过度使用这食火,没事用来烤肉也是可以的!”张非一副幸好的样子道。 “嗯,神识是要金丹期才能真实地感觉它的存在,你现在不清楚,也是自然,你要记得,只要使用这火的时候,精神感到极度的疲劳,就必须停止使用!这是极为重要的,要切记在心,如果是到了金丹期,那你自己就应该能把握到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用了!”张扬真人一脸凝重道。 “是,可是,爹,你确定我,有食火么?”张非还是有些担心,这先前不是说的看每个人的悟性,那张扬真人又怎么能确定? “嗯,你现在这种灵气内敛的气息,跟我以前要产生食火的情形一模一样,就连我的食火,也有些亲热你,应该是没错了,我甚至怀疑,你会二十年毫无寸进,是因为这食火的原因,只是先会产生七昧中的哪一昧,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这是因人而异。我只能告诉你,只要产生了食火,并用来炼化食物助长修行,你的修行速度,最少应该是平常人的二倍,我也是因为这样,现在才会这么快到元婴修士!”张扬真人肯定道。 “嗯?真的?我会困在这里二十年,是因为这食火的原因?”张非吃惊道。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肯定就不是他的瓶颈了,那代表,他的天资,绝对会再回来。 “嗯,估计是八九不离十,我虽然没有这种情况,可是你的情况也跟我的不一样,估计是食火的过早觉醒而导致的!”张扬真人推测道。 “这……啊!”张非立刻高吼一声,直到觉得把心里的郁闷气都给喊出来了。 二十年了,这包袱一放下来,张非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连呼进去的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张非微笑看向张扬真人,只觉得他是世上最可爱的人了,“爹!” “嗯!二十年,可真苦了非儿了。”张扬真人心里黯然道,张开手臂,闭上眼睛,准备给张非一个父爱的拥抱。 “那个……你到底能不能帮我把这四只猪腿给烤了!” 张扬真人愣然睁开眼睛,只看到张非一脸馋相地抱着四只猪腿,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 “我……。” ……. “爹,你烤的猪腿,真好吃!”张非吃得满口流油道。 “吃吧!吃多点!”张扬真人看着这已经没有二十年快乐的孩子,心里满是亏欠的感觉。 ******* 张家主厅。 “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张婷人还没走到门口,张荷真人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你这孩子,真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张荷真人略为怪责道。 “嘿嘿,这是习惯,改不了的了,你有什么事快说,我还赶着去修炼啊!”张婷嘟着嘴不满道。 “是赶着去戏弄别人吧!”张荷真人一眼就看穿了张婷的心思。 “嘿嘿!”张婷只是笑着。 “这次,免试入学的事总算是了定夺,经过我们真人跟长老们的一致商定,决定让你们这些年青的三代弟子来个斗法大比,获胜者,则可以获得免试入学的资格,(奇*书*网.整*理*提*供)家主亲自护送去东汉学院学习!你可要争气点,为了这事,娘可没少下死力,不拿到最后的冠军,你就别来见我!” “是~~~”张婷拉长声音道。 ……. “中恒啊,这次的斗法大比,你有没有把握?”在一个老旧的屋子里,大长老抿了一口清茶道。 张中恒连忙站起来回道:“爷爷,估计除了张婷,别人基本上不是我的对手!” “嗯,化炁后期,估计你对上也是把握不大,不过那丫头还是刚突破不久,境界不稳,倒还是可以一拼,要不我也不会答应这次的斗法大比了!”大长老仔细分析道。 “是,只是,我却还是没什么把握……”张中恒苦笑道。 “没事,这点,我来想办法。”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是,不孝孙子张中恒,麻烦爷爷了!” ……. 张家村村尾,三长老屋里。 “咚!”“咚!”“咚!” “终到来了!”三长老开怀大笑道:“进来吧,房没锁!” “是!”外面传来一个活泼的娇稚童声,房门推开,一个长相极为朴实地男孩走了进来。 这男孩长得粗眉大眼,披头散发,可是稚嫩的脸上,却满是青年朝气。 “从我叫人去唤你到现在,不过才五天时间,你倒是来得挺快的!”三长老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年青人道。 “老头子你吩咐的,我可是不敢不来,日夜兼程,总算现在勉强到了!”男孩一脸疲惫道。 “很好,你自小就在山中长大,你的赤子之心,倒是极为适合修真,没想到这才十多年光景,就已经是化炁初期,好,好得很!我很高兴!”三长老笑得极为格外开心。 “……这,老头你不是又是在吹捧自己教导有方吧!”男孩不屑道,“我说,跑了这么远的路,你茶也没一杯,包子也没一个,我可是要饿死的。” “唉,包子啊,你的赤子之心是对你的修真有益不假,可是你最少也应该学习一下这礼仪啊,总是老头老头的叫,我可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师傅啊!”三长老突然假装委屈道。 叫“包子”的男孩立刻满身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哀嚎地叫道:“师傅啊!徒儿失礼了!这就给您行礼了!” 男孩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嗯嗯!总算还记得师徒之情!”三长老乐不可支道。 “本身就长得像个皱皮柑橘,这装模作样更像是只微笑的癞蛤蟆,妈的,可是恶心死我了!”男孩心里诽谤道,嘴上却是连道:“不敢有忘,不敢有忘!” “包子啊,你可记得,当初为师自山中狼群中发现你,并教你识字修真,赐你“张包”之名,你可知何意?”三长老突然问道。 “记得,老……师傅是叫我记得,我是张家人教导的,修的也是张家人的真,以后如果修真有成,切不可忘了蜀国益州涿郡野猪山下的张家村!”男孩连忙回答,怕一晚了,那三长老又会“委屈”了。 “嗯,叫包是因为你爱吃包子,而这张姓,可是这野猪山张家村的“张”啊,你要时刻记得这点,为师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张家现在有一个可以去东汉学院学习的免试入学机会……” “难道老头子你准备把这个机会给我!”男孩惊喜地连忙打断道。 “咳咳,我倒是想啊,可是我在家族里的地位还没那么高,这次是有个斗法大比,由三代弟子去争夺这机会,优胜者就可以得到免试入学的机会!”三长老老脸一红道。 “哦?我算是三代弟子么?”男孩子连忙问道。 “算,只要不是真人辈的,都算。而你是我的徒弟,自然也算!”三长老乐呵呵道。 “那不就得了,按老头子你说的,三代弟子里,没一个会是我的对手的!”男孩子自信道。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唯一有威胁的也只是张婷那丫头,大长老那孙子张中恒,压根儿就是抬手能捏死的蚂蚁!”三长老很满意男孩自信的态度,“你那破猪式,可有所精进?” 一听到三长老问“破猪式”,男孩子的脸就垮了下来,郁闷道:“没有,而且其他四式是怎么死练也没有任何感觉,还是只有破猪式能对敌,其他的也就能杀杀猪而已。” “嗯,专精就好,只要你把“破猪式”用好了,一生都会受用无穷,哈哈,诺大个张家,竟是没有半个人发现谪仙留下来的真正宝藏,看来这次的免试入学,要由我们拿下了,哈哈,可怜小荷跟大长老,还在勾心斗角的相互算计!”三长老哈哈大笑道。“你要记得,最近只专练这破猪式算了,其他的你研究了几年也没研究出个屁来,估计也没那天份了。” “是!”男孩应道。 第十五章 破猪式  夜。 “又到时间了!”张非从床上翻腾起身,随意地梳洗几下,换上一身比较舒服的衣裳,看着远处的野猪山,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突破炼精后期!” 冬去春来,去野猪山上的路,地上的土壤已经微微有些湿暖,不似冬天般的冰冷坚硬。 “这开春快到了,只要过了春节,我还真是三十岁的人了!唉,三十岁的精炼后期,实在是有些丢人啊!”张非边走边感慨着,突然发现了前面个人正在走着,看他所去的方向,目的地竟然也是野猪山。 “唉,这倒有些奇怪了!这二十年来虽然也有人夜上野猪山的,可是基本上都不可能选择冬天上山,这虽然快要开春了,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张非心里嘀咕。 野猪山并不是来往要道,它甚至与官道是背道而驰的反方向,益州涿郡已经是蜀国之边,而三国以蜀国为边垂之地,三国又是东汉地带最边缘处,可以说,这野猪山去的方向,基本就是万里无人的荒芜地带,一般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是不会走这道的。 “噫?你是张家的三代弟子么?”前面那人突然转过头来,望着张非也是去野猪山的样子问道。 “……是。你是?好像我在张家村从来没有见过你?”张非这时候已经看清楚了那个的样貌,竟好像是一个不满双十的男孩。 “噢,你是隔壁林家村的吧!来张家村玩晚了?现在找不着路回去了吧!我告诉你,你走错了,你应该折回张家村,然后往西走,这是往北方向的……”张非一下子就明白了。 张家村跟林家村是兄弟村,相隔极近,亲戚多着很,也有通婚的习惯,这往年平时也多有林家的孩子来张家村尝试修真的,可是林家村天资的,却是比张家村还少,这百多年来,也不过收了一二个,而且还是只有引气期,早已逝去多年。 “不是,我也是张家的三代弟子噢!”那男孩笑着回答,可是样子却不似有假。 “你是?张家的三代弟子?”张非疑问道,“张家的三代弟子我都认识啊,可是你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我叫张包,是三长老的弟子!”那男孩仔细打量了张非好一会儿,随即惊喜道:“你难道就是远近驰名的张家废物、传说中的笑话、饭桶中的史诗、连续卫冕二十年之久的炼精冠军张非张大哥!” 我……我……我靠! 张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出名了,连头衔竟然敢有了这么多个,还远近驰名! “我确实就是张非,你叫张包,三长老的弟子?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郁闷了好一会儿,张非就恢复过来了,毕竟他受到别人的白眼,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外面,最近因为免试入学的事才回来的……”张包听到张非承认,立马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叠厚厚地纸张,“张非大哥,我这次来的重要原因,其实也是为了你,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这些想要麻烦你一点点小时间,这你珍贵的签名留在这些纸上,好激励一下后生晚进!” “免试入学?”张非脸皮抽动了下,没想到三长老还有这招,之前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清高无比,其实肚子满腹的男盗女娼,竟是打着让自己的徒弟从半路里杀出?可是没想到这男孩子这么没有心府城池,竟然这么简单就事情给全抛出来了。 “粉丝,没想到我还有粉丝了。”张非苦笑着接过张包递过来的纸张,慢悠悠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我的粉丝,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啊!” “噢,张大哥的粉丝团体倒是大多情形一样,都是散修界里的垫底人物,他们想要张大哥的一个签名,来安慰一下自己那已经再也不堪受伤的弱小心灵,同时也用来激励自己,要是再不努力,就会跟张大哥一样,遗臭万年,将来说不定还会载入修真教学教材里,当个反面人物!”张包喜滋滋地看着纸张上一个个签名,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澎!”,张非身子一个失重,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哇靠,你怎么能结交这样的朋友,你要认识一些修真的高手,这才能对你的修真生涯有益!”张非义正严词道,顺手就把手上的签名纸给扔了出去。 笑话,再签下去,老子还要不要脸皮的。 “张非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么!”张包连忙把地上的纸张捡了回来,“这修真漫漫长道的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垫底也不是自己想的,不过是想找些动力和慰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他们!我以为你应该是深知他们感受的,没想到你也是那种人!” 张包捡完纸张之后,一脸愤慨地看着张非。 “嗯……”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如果一个不幸,这些签名的落入了好事者的手中,那老子可当真不要活了。 “哟,你们看你们看,这废物还有粉丝,而且还恬不要脸的签名!” “是哦!还说什么激励后生晚辈,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没事,看着吧看着吧,我们就看他什么时候能突破炼精后期,没事,我们修为比他高,寿命比他长,总会看得到的!希望他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一想到那些非言非语,张非就觉得一个头二个大,可是扔出去的纸,就像泼出去的水,也是收不回来的,当下张非立马做了个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嗯?张非大哥你怎么走了,走那么快干嘛啊,等等我啊……” ……. 野猪山某处密林中。 张非无奈地看着跟在后面张包,愤怒地说道:“哇靠,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不是说了不签了嘛,你用不用跟了我这么远的路啊!” “张非大哥,你身为一个偶像,怎么这么没有偶像的觉悟,你应当为那些支持你的粉丝服务,来,快把这些给签了!”张包苦口婆心地劝道。 “哇靠,我哪知道在家里睡也能睡出个偶像,再说了,他们自己封我为偶像,难道我就有责任和义务了?”张非愤怒地咆哮道。 “哦,对了,你不是特色就是吃跟睡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晚上这大好的睡眠时间!”张包突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个……我干什么用得着告诉你么?”张非戒备道,“这个三长老的徒弟,八成跟那只笑面虎一样,城府深得很,我可得小心了。” 张非反讽道:“难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会告诉我?” “会啊!这又没什么的!”张包奇怪道,“我来这里是修炼破猪式的,因为只有面对猪类生物的时候,我这招才有越炼越好的感觉!” “嗯!”张非汗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这么的诚实,这么简单地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破猪式?你炼破猪式?那不是只能用来杀猪的么!”张非瞪圆了眼睛,难道眼前这个孩子也发现了杀猪五式的秘密了? “杀猪?自然是可以,可是用来杀人,也是跟切菜一个样,本来我以为杀猪五式都是可以用来杀人的,可是揣摩了很久,现在还是只会用破猪式,其他的根本就找不到感觉!”张包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 杀人!这孩子怎么说起来跟喝水一样随意!难道是三长老派来杀我的? 张非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一有不妙,就随时开溜。 “……杀人!你杀过人了?”张非紧紧地盯着张包的每一个动作,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人。 “哦,这倒还没。因为以前跟狼爸狼母在一起,没少伤过人,可是基本上都是狼爸狼妈杀的,可是自从跟了我师傅,哦,也就是张家的三长老,吃好睡好修炼棒,也就没有因生存而需要杀人了!”张包认真地答道。 “狼爸狼妈?你是妖怪!”张非差点都跳起来了! 妖怪!竟然是妖怪! 自修真界规范之后,妖怪便很少出现在人前了,有的也是弱小的妖怪,一经发现,立马被修真者抓来当基苦力,或是成为替步的工具,很少有出现在人前的,只是这类妖怪,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不能化为人形。 化为人形的妖怪极为厉害,化形的时间主要是看种类,越是厉害的妖怪,化形的时候便越晚,有些凶猛的上古异兽,一旦化形,便是准仙境界。 眼前的这只妖怪虽然不像是厉害的妖怪,可是能够化形成功的,最少都有元婴期的修为! 张非觉得自己突然脚软了! 跑!跑个屁啊!这个妖怪是元婴期,就算把自己的老爹叫来也打不过,一般妖怪的元婴期,都要比人类厉害,就算是元婴初期的妖怪,一些较为特殊的,都能稳稳地敌住元婴后期了。 “你是妖怪,那怎么还做三长老的徒弟,三长老没那么厉害吧!我记得他只不过是化炁后期,哦,最近好像是假丹境界了!可是,也收不起你这个能化形的妖怪吧!”张非的连珠炮似地发问起来。 “妖怪?我不是妖怪啊!我是人!只是从小就被抛弃在山中,与狼为伍,直到师傅那老头找到我,这才教我读书识字,修真炼气!” 听到来人不是妖怪,张非心就稍为安定了下。 “这么说,你就是人狼了?”张非问道。 所谓人狼,便是自小就因某些原因在山中与狼为伍,由狼抚育,后来被人发现,带回人的世界,可是因为狼的习性,开始仍然不能融入人类的生活,只能随后慢慢教导的人。 “嗯!你们人的世界好像是这样称呼我的!”张包道。 “我们人的世界,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似的!”张非嘀咕道。“对了,你说你会用破猪式杀人,这是怎么样的,能用给我看么?” “用给你看?不行!”张包拒绝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不是不给你签名……”张非鄙视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张包立马急红了脸,“其实破猪式,是专门用来破敌伤敌的,破猪式一出,基本上金丹期下,一下小心便会重伤,甚至直接死亡,所以那老头子告诉我,轻易不可施展!” “这么猛!”张非愣道,“你是什么修为?” “化炁初期!” “化炁初期。这倒跟我感觉到的没错,可是金丹期下会重伤,甚至直接死亡,这我也勉强能做得到,难道他真的也……”张非惊讶地看着张包,随即下了决心道:“没事,我有特殊的防身方法,你用吧!” 如果这叫张包的孩子真的跟自己一样领悟了杀猪五式,哪怕只是一个破猪式,也会是自己的劲敌了。 这次的斗法大比,可胜不可败,知已知彼,方能把冠军稳握手中! “真的?”张包一听,也有些跃跃欲试,“能跟张非大哥交手,以后我回去跟我那些朋友也有得吹了,张非大哥你真的确定你有防身的方法?” “安啦,你大哥我单靠这肥肉都能防得住了,更何况我是什么人?是元婴修士的儿子,怎么能没有一两道防身保命的绝招!”张非挥挥手,满脸的不在乎。 “哦!好!”张包听到张非这样说,加上他那毫不在乎的样子,立马就信了个八成,再想到最近传来的张扬真人进晋元婴修士的传闻,心下再无迟疑。 闭目凝神,调整气息。 “嗯?这出招前还要调整状态的?”张非疑道。 突然—— 张包眼睛睁开,一股沉重的气息立刻向张非涌过。 那是一种被压抑的烈火,暴烈、凌虐、急欲暴发。 张包的眼睛腾然升起两个细小的火焰。 “破猪式!”随着张包的平地惊雷响,张包抽出了杀猪刀,气势夺人往向张非冲来,速度像是猛然被暴开一样,不断地在提升! 不止速度在提升。 张非只感觉张包刚动的一瞬间,压向他的气势也变了,本来还在压抑的火焰,豁然一下子全部暴炸开来,强烈的火热气息无处不在地喷来,使得他呼吸一窒。 竟然连自己体内的真元力也运转不太顺畅! 张包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好快的速度! 第十六章 这猪神了!  在那一刹那,张非突然一种被放入在火炉中烤灼的感觉,全身的皮肤好像都要烤焦了,肌肉、骨骼都被烧得火辣辣。 眼前的张包,已经不像是个人,而是一朵暴烈的火焰,急欲融化万物。 微一失神,张非已经反应过来,也抽出自己的杀猪刀,迎了上去。 “切肉式!” 先机已失,张非也不敢直接跟张包对攻,张包此时已挟势冲击过来,除非在修为上远胜于他,不然极可能在一招之下落败! 更让人心寒的是,张非在那一瞬间发现,张包对破猪式的领悟,竟远在他之上,像是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用张非之前的比喻来说,就是张包已经扒在门边的小孔里进行偷窥了! 张非立刻选择了繁琐细腻的“切肉式”。 “切肉式”没有特定招式,主要是靠连绵不绝的刀意,用来消磨破猪式的暴虐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是再好不过。 一个字,拖! 如此暴烈的招式,消耗过大,必不能持续使用,这张非自己也是深有体会,所以平常他破猪式也是用得最少的一式! 只要把张包的气势跟真元力都消耗完,那便是他得胜之时。 “澎!” 张包的“破猪式”来得极快,势大力沉,狠狠地砸在了张非的杀猪刀上。 “好快!好猛!好厉害!”张非的“切肉式”还没来得及使完全,张包的杀猪已经砸在了他的刀路上,硬生生把他的招式给止住了。 强大的颤动,从杀猪刀里传回来,张非只觉得全身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一招使完,张包竟然好像完全不用回气似的,又使出了第二招。 张非还在震惊于刚才那刀的强烈时,第二刀已经递到了眼前,只好又把是一招“切肉式”迎了上去。 “澎!” “这第二刀比第一刀快,而且还要更猛!”张非的眼里骤然收缩。 这第二刀,当张非的杀猪刀在半空中跟张包的刀对撞时,他惊讶的发现,他不但在刀路上已经挡住了,而且比第一刀,竟还被推后了不少距离。 “澎!”“澎!”“澎!” 两把杀猪刀转眼便在空中碰撞了数十次,每一次张非都觉得张包的刀离他越来越近,力道越来越大! “不对!”又接了一刀,张非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疲惫起来,甚至拿刀的右手已经有些酸疼,“我明白了,不是他的每一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其实他的每一刀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一直处于守势,每次卸力都来不及完全散放,他的下一刀便到了眼前,所以后面每一刀碰撞的时候,都必须面对他之前的旧力和现在的新力,所以才会感觉他的力量大了,速度快了!” 想清楚原因,张非立马刀势一变,由连绵不绝的“切肉式”,改成了刀走轻逸的“刮毛式”。 “刮毛式”不求重创于敌人,只求扰敌困敌,就如水渗万物无孔不入,张非速度大增,突然就由笨重的大熊拍击变成了轻逸的天鹅轻舞! 只是这天鹅胖了点。 “嗯?杀猪刀刀身已经微微发烫了?张非大哥的身法?好快!”张包只觉得张非的刀法开始变得轻灵空洞,完全避开了他的刀路,虽然彼此还是对敌,可是自己反倒是被逼得无法运转得开了。 就像是自己的全力暴发,却打在了棉花上! 张包像是团剧烈的火焰,想到融化张非,可是张非却像是水泡,完完全全把张包容纳在了里面,无处不在地在消耗着张包的火焰,就算是某个地方被张包破开了也不要紧,他就在其他地方强大力量消灭火焰的虚弱处。 “……想用拖么?你快,我会比你更快!”张包此时完全可以先逃出张包的刀法包围,在外面重整旗鼓,恢复元气,再反攻回来,因为张非的刀虽然十分密集地往他周身各处招呼,可是却无力阻挡他突出重围。 可是,他不能逃! 他不能逃,他的“破猪式”已凝聚起气势,一旦逃了,气势泄了,想要再聚成势,那将更加困难,而一旦在这时候被张非抓住破绽,他便会立即溃败。 他快!我则更快! “唆!”“唆!”“唆!” 张非睁大了眼睛! 他竟然还能更快? “他还能更快?气势还在继续升腾!不好,他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压得我的真元运转不灵,而且会随时间越来越难运转!” “唆!” 张非的杀猪刀跟张包的杀猪刀擦背而过,在空中磨出了一小星的火花。 “好热,杀猪刀好热!” 此时张非的杀猪刀,已经热得极为惊人,就像是要烫熟手心的细肉,张非甚至怀疑如果现在扔掉杀猪刀,会扯出他好大一块皮肤。 “……他已经快跟得上我的刀了,一旦刀路被阻,我现在求速不求力,必要会受到重创!” 张非心里急着。 他的速度已经到了他的极限,可是就是这样,刚才也几乎被张包抓到了刀路,他已经无法提速了,而张包的速度虽然提升得很慢,可是还是稳步在提升! “妈的,拼了!”张非发狠道。 刀法变换,直直向张包的杀猪刀冲去! 勇往向前,破敌杀敌,只在一招! 破猪式! “澎!” 地上的尘埃被激得四处逸散。 一个皮球状的物体向后急飞,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撞坏了几根大树,挂在了一棵极其雄伟的老树身上。 灰尘中隐约看到一个男孩的身影,只是在他前面的地上,犁出了好长的一条道,胸腹在急速收缩。 张包双眼发直,嘴唇颤动,突然“啊”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张包才呼出一大口气,疲惫地坐下。 “啊!好累啊!全身上下好像被大象踏过一样!噫?非哥捏?”张包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张非已经不见踪影,连忙四处找寻。 “娘西皮的!我在这里!”张非挂在树上郁闷道:“快把我放下来,我脱力了!” “噢噢!”张包连忙跑到树下,看着几十米高的大树,再看看挂在十多米树枝上的张非,苦着脸道:“这么高,我怎么上去啊!” “我靠!你不会飞上来啊!你不是化炁初期?用的杀猪刀飞上来啊!”张非怒道,只是声音却是有声无力。 “我也想啊!”张包举起了手中的刀道:“非哥,你看这能飞么?” “嗯?”张非愣然地看着张包手中已经变形的杀猪刀,上面还满布着裂痕,怕是稍用真元力催动,便会破碎成块。 艰难地拖动自己拿刀的手,张非也发现,自己的杀猪刀,已经只剩下个刀柄,刀身部分不知道是直接化灰还是飞到哪里去了。 看着张包满脸困惑地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弄下去,张非却是寒到心里去了。 张家的制式杀猪刀是什么? 他很清楚,是下品法器,虽然只是垃圾材料组成的缺陷法器,可是毕竟也达到下品法器了。 可是现在却是被两人的合力对攻给毁了! 下品颠峰的法器,要毁掉,最少得是元婴修士,虽然张家是垃圾材料组成的制式杀猪刀,可是最少也得金丹后期的巅峰修士才能毁掉吧! 想到这里张非又十分庆幸杀猪刀被毁了。 因为对攻的双方,势弱溃败的一方,要承受大部分的冲击力,这由张包手上的杀猪刀还有裂痕,可是他的却只剩刀柄便可以看出。 如果不是杀猪刀承受了大多数的冲击力,以他现在的实力,金丹后期的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怕他这条小命就要完完了。 “那个,我说,我在这树上蠕动,等下自然会掉落下去,你在下面接住我,好不!”张非提议道。 “哦,这感情好!”张包兴奋道,“非哥就是非哥啊,果然有想法,来吧!” 看到张包在下面做好了接应的姿势,张非便开始在上面摇啊摇,听着树枝“嗤嗤”的断裂声,便摇得更加来劲了。 “噼啪!” 张非从树直接堕落下去,张包看准落点的地方,急忙冲过去,可是脚步浮虚,一脚踏在树枝上,便扭到了脚,摔在地上。 “嘭!” 张非四平八仰,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 “娘西皮的!你故意的是不!”张非愤怒疯狂地叫喊。 “我不是有心的。” ……. “包子啊!你非哥我累得很,你去抓只野猪烤来吃,好不。”张非跟张包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张非虚弱道。 “非哥,我现在估计是打不过野猪,你忍忍吧,等恢复了体力,我再去打野猪。”张包答道。 “娘西皮的,你化炁我才炼精,刚才最后又是我败了,估计你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多,你奶奶的现在竟然跟我说你连野猪也打不过!”张非抱怨道。 “……不是啊,非哥你没看见,刚才我还吐了好大一口血啊!我现在真是连野猪也打不过了,不骗你!”张包无奈道。 “嗯?好像有人来了……”张非突然道。 “什么?有人来了?那就好了,叫他打只野猪给我们吃!”张包高兴道。 “……为什么来的人一定要打只野猪给你吃?如果他跟我们非亲非故,他不顺手打劫就算是祖上保佑了。”张非鄙视这天真的男孩道。 “不会吧?我们有什么好打劫的。”张包疑惑道。 “你看到两个已经动弹不得的人,不会贼心起,想要敲诈一番?” “不会啊!” “那以前你为什么要杀人?” “不是我杀的,都说是狼爸狼妈,可是那是为了生存,不吃肉,就会饿死!” “那打劫我们,也是为了生存!” “可是,人不是轻易不吃人肉的吗?这个山有这么多的野猪,随便打一只都比我们的肉好吃多了!” “打劫不是杀人,不会吃我们的肉的!” “不吃我们的肉,那还打劫什么?” “我…….” “吼!” 密林里突然传来清脆的兽声,并不像是平常野猪的低沉“哼”声,反倒是像蛇类的轻声嘶响,只是更为清脆,也更为高亢。 张非一听到这声音就立马来了精神,兴奋道:“是小黄,哈哈,包子,咱们的运气来了,是我的小弟小黄,咱们可以叫它去帮我们抓只野猪来!” “小黄?”张包问道:“是黄色的龙么?刚才那声是龙吟吧,可是在咱们蜀国,有存在这么高级的妖兽么?” 龙,傲游于九天之上,是极为利害的妖兽,传说是妖怪中的霸主级存在,一经化形,最少也是渡劫期的妖怪,战力直逼准仙。 “哈哈!你等下看了就知道了!”张非开怀大笑道。 “嗯。好!”张包双眼发光地等待着。 “啪!” 密林里突然窜出一物,大约头颅大小,样子尚未来得及看清楚,便已扑到张非的怀中,隐约只可见是全身土黄的。 “啊!小黄,轻点轻点,我刚受了伤!”那东西在张非的怀中翻滚不已,张非乐哈哈大笑。 “嗯!”张包这才看清楚了那东西。 全身土黄,遍体柔细短毛,头部略有两个凸起的东西,额头处有三条银白色条纹,圆胖的水桶形身体,脖子短,口鼻突出,鼻尖却好像被切断了一样,末端有一块圆盘状的软骨,眼睛小,耳朵长,十分可爱。 没有体臭,浑身有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让人嗅了心旷神怡,烦恼尽消。 张包睁圆了双眼。 竟是一只可爱的小野猪! “这……这……这不是野猪吧?可是怎么体型这么小?难道刚出世?”张包看到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猪,想到刚才张非还想叫这只小猪去抓野猪,不由得有些泄气,“非哥,你不会是想叫这只猪去抓野猪给我们吃吧?” “嗯,怎么,看不起小黄啊?”张非摸着小黄猪柔顺的猪毛道,小猪也适时地鄙视了张包一眼。 “嗯?非哥,这猪很通人性啊!刚才的眼神好像是有点看不起我意思!”张包发现了小猪瞪他道。 “嗯嗯。对了,以后叫它小黄,它不喜欢别人叫小猪,要不是看你是我朋友,还有你现在受伤,估计你就要被它整得头痛!” “不是吧?有这么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成年野猪吧!这只小猪,嗯?好像才刚出生吧?”张包怎么也不相信这头小猪能帮他们抓到野猪。 “……哼!别看不起我家的小黄!小黄去帮老大我抓只野猪回来烧烤,记得弄死,要不搞只活的回来,老大我现在可搞不过活野猪!”张非吩咐道。 “唆!” 张非的话声刚落,怀中的小猪已经不见踪影。 张包张大了嘴巴,这才想起刚才小猪也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忍不住赞道:“这小猪好快的速度啊!” “嘭!”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被扔在了张非面前。 张包看到那东西,顿眼睛瞪直了,指着躺在那东西上的小黄猪,颤抖道:“这猪神了!”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只身材极壮硕大野猪,以体积看,最少是跟张非差不多。 若是跟小猪比,那最少是几十头大小。 第十七章 贞姐  “包子啊,你把那野猪给剥皮去骨,用切肉式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肉感给切错了,最重要的是,记得四个猪腿给我留着,我喜欢吃!”张非感到身体还是酸麻得很,只好吩咐张包烤肉。 “好好!”张包立马拿着那已经快要破碎的杀猪刀向地上的野猪走去。 “嗯?”小猪一看到张包那已经伤痕满布的杀猪刀,立马眯着眼打量着张非全身上下好一会儿,这才蹿到张非的怀里,用小小的土黄猪蹄指着张包的杀猪刀,眼里满是疑问。 “哦,我刚才跟张包练了几下,把家族里的制式杀猪刀给毁了,没事,明天最多被小毛二叔骂几下,跟他再拿把新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小毛二叔可要心疼个好几天了!”张非向小猪解释道。 “嗯?对了,包子啊,你的杀猪刀就这样也不能用了,估计也修复不了,你能从三长老那拿到新刀吧?要是拿不到你就跟哥说,哥帮你去跟家族里管财政的张开真人说下,放心,那胖子是我二叔!” 张非自跟张包打了一架,感觉彼此亲近了不少,对张包的心无城府更是喜爱得很,只是因为先前那索要签名的事件,仍然有些警戒,怕一不小心张包又会得提此事。 “不用,非哥,我去拿老头儿拿刀,他不敢不给我!”张包已经把猪皮跟猪毛分离了出来,正在用“切猪式”把猪肉切成细微地小块,只是他跟张非切肉的时候不同,他极为小心,也极为细致,动作比张非更加规范,可是速度也要慢上不少。 由此至终却是不敢看向张非,只是嘴巴动了动,稍作回答。 张非看着地上几乎粗细相同的猪块,皱起了眉头。 “这包子确实是只有破猪式有特别的领悟,其他的基本上还只是停留在学习的阶段,他切得那么慢和精细,就是为了让自己做得更好,可是却是失了刀意,明显还没摸得到门路,倒是他那“破猪式”,却已经有了几层火候,明显比我还要领悟得深入得多!” “包子啊,你的“破猪式”那么强,你说非哥我的“破猪式”也算不错了,可是为什么就不能达到你那样的威力呢?”张非试探问。 “这个……我说不太好!”张包皱起了眉毛,手上的刀握得更紧了,“我觉得,非哥的“破猪式”已经到了一种临界点,就快突破了,可是就是差了那么一点,那个……嗯……信念?争强?对,就是争强,非哥就是缺了那种非胜不可的争强心!” “争强心么!”张非歪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心里感慨,“争强心啊,那是你的“破猪式”,不是我的,可是你既然把你的“破猪式”的秘密告诉了我,看来还真是个没有戒心的孩子啊!” 这时候,小猪在张非的怀里突然奇怪扭动起来。 “怎么了,小黄?”张非疑惑问道。 [奇]小猪挣脱出张非的怀抱,眼睛直勾勾看向远方。 [书]“你要回去了?”张非猜测道。 [网]小猪点了点头。 张非跟小猪相处已久,基本上能把小猪的意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是这猪肉还没吃啊,平常你不是吃完猪肉再走的?”张非指着张包正在烧烤的猪肉问道。 小猪却是摇了摇头,小蹄子一蹬,立刻不见踪影。 “非哥,这小黄是怎么了,它自己抓的野猪,不吃了么?”一抹土黄光芒闪过,张包回头看到小黄猪已经不在张非怀里了,不解问道。 “嗯,不吃了吧,不知道它今晚怎么了,等下次再去问它!”张非也是迷惑不已。 自二十年前初遇小猪,小猪就经常性地来他这里蹭吃蹭喝,可是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还没吃就先走了的。 “嗯?对了!小猪怎么吃猪肉,它本身不是猪么?怎么吃同类?”张包突然发现了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了将近二十年……” ******* 野猪山密林深处。 张扬真人心急如火从远处飞驰而来,在几棵树上轻点了几下,又重新升腾到半空飞行起来。 “刚才的灵气冲击,应该是金丹后期修士,是哪个高手竟然来到了野猪山,难道是已经发现了老爹的秘密不成!” 张扬真人虽然已经进阶到元婴修士,可是时日尚短,还未能完全凌空虚渡,当真元力运转不灵时,便需落下虚踏树枝,用以换气。 “唆!” 张扬真人的道路前面,出现了一只土黄色的小野猪挡住道路,小野猪微眯眼睛,颇为不屑地看着张扬真人。 “嗯?”张扬真人发现有人挡道,眼睛收缩,全身真元力鼓荡,已经准备出手,可是当看到是土黄色的小野猪时,愕然了好一会儿,然后换上了一脸的谄笑。 “贞姐,怎么是你?刚才那股金丹后期的灵气波动,跟你有关?”看到小黄猪出现时,张扬真人脸上的愁急之色已经完全消失,全身也放松下来,“贞姐,既然你还在这里,那野猪山就是没事了。” 小猪瞪了张扬真人一眼,小屁股一扭,倒转方向朝野猪山后山深处的密林飞去。 “嗯?”张扬真人见状,也只好跟在小猪的后面。 ……. 野猪山后山密林。 这里林木成荫,青叶绿草,地上的草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周围的树木也极为高大,最少也有百年树龄,显然已经是很久没有人经过了,野草之中,立着一个象白色的古老陵墓。 二道光芒破空而来,粉红光芒落到了树丫之上,化成了土黄色的小猪,而青绿光芒却是直接落到了陵墓前,青色逐渐淡去,出现了一个人。 “嘭!”“嘭!”“嘭!” 来人直接向坟墓磕了三个响头。 “哟,修成元婴了嘛!”背后传来一声如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女声。 “贞姐,你带我来我爸的坟墓前,究竟有什么事?”张扬真人磕完头,立刻问道。 这里是张家禁地,非家主不可得知,就算是他,也是不到关键时刻,轻易不到这里来。 树丫上黄光闪烁,当张扬真人回头看的时候,小猪已经不见踪影,那里只有一个可爱的小女生,摇晃着雪白的小腿坐在树丫上,脸上还带着调皮的稚笑。 那女孩看上去不过才十多岁,头发晶黄而微卷,眼睛极大,似乎随时都要跳脱出眼眶,高挺的鼻子却不给人突兀的感觉,下面还有樱桃一般的细嫩小嘴。 而女孩的打扮却是大胆之极,露肩无袖的粉色衣裳,下身穿着极短的裙子,露出了好大一截的雪白长腿。 这是一个玲珑玉透的白嫩女孩。 “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那被张扬真人称呼为“贞姐”的女孩眨着大眼睛道。 张扬真人只能苦笑。 “有什么事贞姐你说就可以了,何必商量,在你的面前,有我商量的份么?”张扬真人无奈道。 “那好,你把陪葬的杀猪刀给我挖出来,我要用到!”“贞姐”不怀好意地轻笑道,戏谑似地看着张扬真人。 “挖出来?”张扬真人喃喃自语,却已经被这贞姐的话给惊呆了。 拿出陪葬的东西,这可是要起棺的! 起棺,这是对死去的人不尊敬! “贞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扬真人突然厉喝道,“这里面埋的是谁,你比我还要清楚,你要我起棺?挖坟?我虽然是不孝,可是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张扬真人满脸怒容。 为什么?因为里面埋的,是野猪山张家村的第一个修真者,他爹,张飞! 现在竟然有人要挖他父亲的坟! “哟!倒是孝顺的,如果告诉你,我硬要挖坟呢?”贞姐伸了伸懒腰,小嘴轻吐道。 “那你得先过我这关!”张扬真人运转真元力,右手拿着杀猪刀,左手挟着几张符,凝神戒备,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你知道你打不过我的。”贞姐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笑得前俯后仰,一阵微风吹来,把地上的草都压得低下了头。 “纵是身死,亦要护坟,生为人子,岂可弃父!”张扬真人锵铿有力道。 “好好,那该死的猥琐老头有你这么个会演戏的儿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贞姐笑得更加开怀了,连带坐着的那根树丫都微微摇动,仿佛快要不堪重负。 “这……”张扬真人这时也有点脸皮挂不住,老脸微红道:“这,这还不是因为怕贞姐的生活无聊,逗逗乐子嘛,你真要挖坟,我……我也拦不住啊!” “哼,出去那么久,演技不见长,脸皮倒是厚了不少,真不知道你出去是干什么的!”贞姐又是大眼不眨地看着张扬真人,直把张扬真人笑得潮红满脸,这才罢休。 “这,贞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张扬真人无奈道。 “唆!”贞姐突然出现在了张扬真人的向前。 “可怜的娃子,在外面消瘦了不少,要不要贞姐帮你滋润下?” 以贞姐的娇小玲珑的身材,站起来只能到张扬真人的胸口,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旖旎的画面,贞姐的手撑起了张扬真人的下巴,深情款款地微笑道。 “贞姐,您就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在您面前演戏了!有什么正事,您说!”张扬真人连蹦带跳地往后直退,直到跟贞姐有了几十米的距离这才放心站住。 “哼……看你以后还敢这么不老实!”贞姐这才满意道,指着那坟墓道:“在张飞的坟下九寸之处,有一把杀猪刀,你把这它给挖出来,我要送人,放心,不用起棺!” “嗯,奇怪,贞姐,你还真要挖坟啊,可是要挖你怎么自己不挖,非要我来挖?”张扬真人这时候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贞姐瞪眼道:“你挖不挖?” “挖!” ******* “非哥,经过你指点,这烤肉吃起来就是带劲啊!比我平时自己烤的好吃多了!”张包吃得满嘴流油道。 “那是,你非哥我这些年修为不见涨,这厨艺倒是涨了不少!”张非正在抱着猪腿啃得十分欢快。 “……饱了,吃不下了,要是那小猪在这里就好了,这么多猪肉,可要浪费了!对了,非哥,那小猪还真吃猪肉?”张包对小粉猪会吃猪肉,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吃,怎么不吃!我告诉你,二十年前,我跟小黄初次相遇的时候,就是靠着我烤肉的气味,这才把它给引来的,当时我随意地指了烤猪肉问道,你吃不,你猜咋滴?”张非边吃着猪腿边眉飞色舞说道。 “咋滴?” “……之后我只抢到一块猪肉!”张非感叹道。 “只抢到一块?你的意思是说,全部都给小猪吃了,那怎么可能,它有这么大的胃口么?”张包双手比划了一下小猪的大小,又想了想野猪山上一般野猪的大小,闭上眼睛直摇头。 “唉,就知道你要不信,不过现在小黄不在这,要不我就能让它表演给你看了!”张飞正好把一个猪腿啃完,骨头随意一扔,准备再拿起最后的烤猪腿。 突然—— “唆!” 黑色一闪,在张非还没有碰到烤猪腿之前,已经有东西把烤猪腿死死地钉在地上。 张非冷汗直流。 在这东西破空飞来的时候,张非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跟反应,当看到的时候,这天外来物已经死死地把烤猪腿钉在地上。 “杀猪刀?”张非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没错,是杀猪刀!” “包子,你偷袭我?”张非愤怒道。 张包也被那把杀猪刀吓得不轻,当听到张非愤怒的叫喊时,他连忙挥舞着自己手上快要破碎的杀猪刀,以示清白。 “张包的杀猪刀还在手上,那就不是他了。”张飞眯眼看向密林道:“是哪个张家的兄弟开的玩笑,可否出来坐一下,吃个烤肉?” “唆!” 一声轻响,被杀猪刀死死钉着的烤猪腿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杀猪刀仍然是死死地钉在地上。 “嗯?”张非若有所觉地向后张望,只见小猪已经坐在地上,两只小小的前蹄捧着油腻腻地烤猪腿,啃得欢快不已。 “小黄!你竟然把这最后的烤猪腿给吃了!”张非痛苦的哀嚎,“你明知道这最后的东西才是最宝贵的,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抢了我的烤猪腿,我我我……不活了!” “噫!这杀猪刀是你的?”张非正在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突然看到杀猪刀仍然死死地钉在地上,顿时疑惑道。 小猪点了点头。 “你偷的?”张非继续问。 小猪摇了摇头。 “抢的?” “别人给的?” “借的?” ……. 无论张非怎么问,小猪都是摇头,张非只能无奈道:“那这刀,是给我的吧?” 小猪点头。 “嗯?小猪你偏心,怎么非哥有我没有,我的也快坏了!”张包不满道。 “砰!” 张包被小猪吃剩的猪腿骨砸得晕倒在地,猪骨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后碎成了粉末。 “小黄,你怎么把他给砸晕了,我还有些事想问他,你这砸晕他,不是我要背他下山么?我靠!” 第十八章 抽签  中午,烈阳高悬,烤得土地火辣辣的。 张家主厅。 张扬真人坐在主座上,跟张开真人点了下头。 “好了,基本上情况就是这样了,下面我们进行抽签,三代弟子共计三十名,抽中单数的,即是和相邻的双数对决,例如一对二,进行淘汰赛。斗法大比在一个月后进行比赛,大家记得去研究一下对手的情况和弱点,这样才能在以后斗法大比里占到优势,现在,排队来抽签……” “啊!”张非排在队伍中央的位置,打了个哈欠。 昨晚张包一直不醒,也不知道是小粉猪砸得太过用力,还是那孩子故意装的,当把他抱着三长老屋子时,他却突然醒了。 不过这也倒好,三长老看到张非跟张包一起回来时,表情十分错谔,可是当看张包是晕着被张非抱着回来的时候,那脸色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甚至都快要动手了。 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棋子,突然被忽略的棋子给干掉了,谁的心情也不会太好。 可是张包醒得十分及时,当下就嘀咕着非哥咱这是到家了吧,三长老手上的杀猪刀这才放了下来。 最后直接把张包直接扔给三长老,张飞就回去补眠了,哪知道睡到中午,又被张婷的五雷正法符给雷起来了。 “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抽到第一回合就对决的?”张婷排在张非的后面,前倾着身子俯在张非耳边轻声说。 “……你说话不要靠这么近,这样说话耳朵痒得紧,第一回合就第一回合,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张非用手揉揉耳朵,烦燥地看着前面那些小心翼翼抽签,又捂在手里不敢看,最后看到的时候或是惊喜、或是失落、或是更加,忍不住想要骂娘了。 惊喜的是遇到个弱的对手,失落是遇到个强的对手,忐忑不安的是还不知道会遇到谁,可是从抽签,捂在手里不敢看,到最后的情绪演绎,这一个人抽签,却像是七八个抽签的时间那么长。 不就是抽个签嘛,用得着这样浪费时间?老子还等着抽完回去睡觉捏。 张开真人笑眯眯在队伍前面负责维持秩序,张非总是以无奈加期待地眼神看着这和蔼的二叔,可是他对这些孩子的表情却是乐在其中,竟是任何要加快队伍速度的意思。 “该死的小毛二叔!” “哥,你放心,我对你特有信心!”张婷在后面道。 “嗯?”张非诧异地回头,“怎么会对我有信心了?” “只要你苦练速度,在别人还没有动作之前,抢先把他压在地上,那基本上没什么人能反抗的了!” “……” “张非,上来抽签!”张开真人喊道。 “……终于轮到我了。”张非十分痛快地从纸箱抽出一张纸条,看也不看就扔给张开真人,直接转身就准备回屋睡觉。 “张非,第十七号……”张开真人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突然,祠堂门口传来稚嫩的声音。 “哇,非哥就是不简单,如此视他人如无物,这等气概,真是令我好生佩服!” 张非的脸皮抽了抽。 我这是急着要去睡觉啊!哪是视他人如无物。 其他人顿时一脸冷笑地看着张非,再看向那大惊小怪的男孩,皆是以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目光瞧着。 张非脚步停住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张非似笑非笑地转身走一边椅子,坐在上面假寐起来,实际上却是竖起了耳朵。 “三长老在外面收徒,这事估计家族里没人知道,如今突然带回来,要求参加斗法大比,这事大长老跟娘,反应应该挺大的吧!” 三代弟子原先只当那男孩是跑错路来到这里的,可是当看到后面跟着三长老,顿时有些惊讶,开始猜测起这男孩的身份来。 “嗯?三长老,这孩子是?”张开真人皱起了眉头,“这张家的祠堂,虽然不是什么重地,平日里也没有规定非张家人不可入内,可是三长老就这样把外家人带进来,倒是影响不好吧!” 张家祠堂,是张家供奉祖先的地方,虽然只有张飞一个修真者,可是张飞之上,还是有着不少的平凡先辈,但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都会在这里商议解决。 一个月后的斗法大比自然是现在张家的首要任务,所以张家的弟子也在这里抽签。 “哦?带外家人自然不好,可是,他是我的弟子,这也算是张家人了。”三长老依然是一惯的笑脸道。 三代弟子听到这男孩是三长老的弟子时,顿时一个个都忌惮起来,关键时候多出一名来争名额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弟子?难道我年纪大了?记忆得不清了,三长老你什么时候收徒了,我竟然给忘了?”张开真人哈哈大笑道。 “是啊,我怎么也没有听说过三长老你有收过徒弟了!”这时候,张荷真人也走了过来,笑意嫣然道。 “嗯,老三啊,这收徒是要上报的,不经上报,不可算入张家弟子,你怎么连这个规矩都给忘了。”大长老也适时地出现在三长老面前。 “这个老狐狸!”张荷真人跟大长老心里同时骂道。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三长老这个爱财如命的老东西为什么先前不诈财了。 张荷真人跟大长老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点了点头。 一致对外。 三长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却是一句话也不说,而张包却是看看这看看那,然后跑在张非的身边摇晃起他来。 “非哥,你怎么睡觉了,快起来陪我玩啊!” 张非那个汗啊,早知道先跑好了,现在张包跟他这么亲热,不是把自己也给套进去了。 “噢,非儿?你也认识这个孩子?”张荷真人目露凶光。 “嗯,这个,有过一面之缘……”张非低下头嚅嚅道。 “那这孩子真的是我们张家的三代弟子?嗯?”张荷笑眯眯道,可是张非却感觉后背像是结了冰,冷气直窜心里。 “……这个,听三长老跟他自己说,好像……是……” “这谁说也不算,老三啊,这收徒须报知长老会或是家主,这是规矩,乱不得的!”大长老打断道。 “是啊,这百多年,可是从来没坏过规矩的,家主,你说是不是?”张荷真人看向了坐在首座的张扬真人。 张扬真人却是在皱着眉,冥思苦想昨晚那贞姐把杀猪刀给了谁,完全没有听到张荷直人的话。 “家主?家主?”张荷真人继续问道。 “嗯?怎么?有事?”张扬真人这才回过神来。 “三长老随便带了个人,就说是他的弟子,是三代弟子,要来参加抽签,张家的规矩,是未经知会长老会或是家主的,一律皆不承认,是不?”张荷真人淡淡问道。 “哦?有这事?那……三长老,这规矩你也知道的,我可帮不了你!”张扬真人道。 “是啊,老三,既然是这样了,那这次的抽签,你的徒弟就参加不了,不过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件事,这次就算是你知会过了,下次如果还有,你的徒弟就可以参加了。”大长老挖苦道。 “哈哈!”三长老哈哈大笑地环顾了全场一眼,这才缓缓道:“星域历8958年,时值春分,家主第六次休假完毕,准备回腾龙仙军服役,由我相护送,可有此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张扬真人回忆道。 家主前去服役,每一次休假重返,总需要人护送至益州城。 “路经崎郡时,有一座狼山,上面狼群党结,山下的村民不堪其扰,家主一时兴起,便欲前去查探,在一山坳之中,有个男孩与狼群同居同住,生活习性皆为狼姿,我怜他天资,欲收为徒,征得家主同意,不过知道可否记得此事?”三长老继续道。 “噢?原来这就是那人狼?可是,今年已是星域历8978年,此事已经过了二十年,当时那人狼已是五六童龄,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二十五六,怎生现在还是如十岁大的孩子?”张扬真人疑惑道。 此话一出,张荷真人跟大长老脸色骤然大变。 “家主,你怎么没有提及过此事?”张荷真人低声问道。 “那时我正要去仙军服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五年,已经完全不记得此事了,这时如果不是三长老提醒,我倒还是真忘了。”张扬真人回忆道。 “如此,这孩子可以抽签了不?”三长老笑眯眯道。 “可,谁能证明这孩子,便是当初的人狼?”大长老焦急道。 “哼,大长老,你这不是找碴吧?”三长老冷冷道。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起来。 张荷真人沉吟良久,方道:“即是如此,那就请抽签吧!” “这怎么可以!”大长老急红了脸道。 三长老为人向来精明,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绝对不会打出这张牌,现在态度如此强硬,只能证明一点,他有让这男孩夺冠的信心。 张荷真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大长老一眼,却是沉默不答。 她如何不清楚三长老这只老狐狸的打算,可是现在家主都承认了此事,那就是三长老的徒弟最少有一个名额,之前谁也没有见过三长老的徒弟,现在他说是,就算这男孩真的不是以前那个,只要三长老咬紧嘴,谁也不能证明不是。 而且张荷真人深知三长老的手段,最后还他一定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那男孩是当初的人狼。 “张包,你去排除抽签吧!”三长老乐呵呵道。 “是!”张包立刻跑过去排队。 “三长老,按家主所说,这孩子已经二十五六,可怎么看起来还是十岁出头的样子?”张荷真人看着四处张望的张包,淡淡问道。 “哦?不知道张荷真人可有听过,赤子之心?”三长老得意道。 “赤子之心!”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荷真人也是眼孔收缩。 “赤子之心?”张扬真人立即欢喜道:“那时候还没有细看,没想到这孩子是赤子之心,那可要大力培养了,只要运气好点,我们张家也就有了第二个元婴修士了!” 赤子之心,是一种极其稀有的存在,一般只有在大山里长大的人才会有,以天为父地为母,这种人修起真来,往往比同阶的修士要快上不少。 因为他们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心无旁鹜,只存修真的道心,在面对元婴心劫的时候,基本上通过的机率,高达九成。 “……家主,这纸签只有三十张,我也没想到会有个新的三代弟子冒出来!”张开真人突然苦笑道。 “哦?既然这样,那这小子就第一轮轮空吧!”张扬真人自知道张包是赤子之心,看向他的眼神里早就满是欣喜。 “家主,这不可啊……”大长老已经急红了脸道。 “哦?难道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张扬真人反问道。 “这……要不中恒的签给他,中恒轮空。”大长老慌不择语道。 “嗯?” 这时候,全场都奇怪地看着大长老。 “这老头,脑袋没烧着吧!”张非头上微见冷汗,“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什么,签给我,好啊,老头,你真是好人!”张包高兴道。 “爷爷!”张中恒脸色潮红,急忙跑出祠堂。 “这……”大长老也是为自己说出这话感到奇怪。 “大长老,当真要把中恒的签让给张包,那我这可代张包谢过了?”三长老怪笑问道。 张包的实力,他可是清楚得很,虽然昨晚跟张非大战了一场,知道了张非有实力非同一般,可是结果却是很明显。 张包赢了! 这足以说明,除了张婷还不确定,张包已经稳拿冠军了,这多打一场跟少打一场,没什么区别。 “既然三长老有此美意,我就代中恒却之不恭了!”急急说完,大长老便拂袖而去。 众人尽皆呆滞。 “哇靠,这老头的脸皮,比野猪山还要厚了!”张非无比鄙视道。 按说三长老的那句话,明显已经是在挤兑大长老不要脸皮,他也应该就此下台,不作纠缠。 可是谁也没想到,大长老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竟然顺势就答应下来了。 “非哥,太好了,我有签了,还不用抽!”张包高兴道。 张非嘴角抽了抽。 这赤子之心,虽然对修真极好,可是他现在却十分庆幸自己不是。 这般毫无心机,在众人的眼里,也跟傻子差不多吧? 第十九章 野猪王  初冬的夜晚黑得快,当注意天上的太阳落下得越来越慢的时候,这距离上次的抽签,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张非依旧是野猪山跟卧室两点一线,饭也吃得格外的开怀,这半个月下来,人没瘦下来,腰围却是见长了。 这不得不让张非经常对着明月哀嚎,“咱天生就是胖的命,妈的喝水都会肥!” 至于那可爱的张包弟弟,自抽签之后,也有半个多月没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生了祠堂抽签的事情后,三长老怕大长老恼羞成怒潜伏暗杀,所以把他也给冷藏起来。 “唉,又半个多月过去了,距离斗法大比也只有十几天了,怎么我还是炼精后期!”张非在去野猪山路上,无比感慨道。 本来自跟张扬真人相遇那晚,那般疼痛入骨,时间也不似以前那么漫长,张非以为快要摆脱了折磨人的怪病,随时有可能进晋化炁期。 可是这半个多月来,张非却是越加失望了。这疼痛是疼越来越剧烈,时间也是越来越短,可是却丝毫没有发现有突破到化炁期的迹象。张非甚至无奈地想,是不是最后就算疼痛得剧烈无比,就连时间也会快得也无法察觉时,却还是无法突破。 此生无望! 张非十分悲哀想起这四个字,再想想那结婚生子如平常人的淡水人生,全身忽然又激起强烈的欲望,不,我一定要努力! 张非又抽起杀猪刀摸了摸。 “这把刀跟张家的制式杀猪刀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我用这把刀的时候,却又感觉到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刀在牵引着我的每个动作,使得我的动作更加的运转如意?” “而且,用以前那把的时候,只感觉到,杀猪五式给人的意境不同而已,可刀还是那把刀,冰冷沉寂。可是用这把新的杀猪刀,却是感觉到每一刀,都会截然不同的触感,就如我用破猪式的时候,竟然感觉到刀里有股暴虐的气息,就像要随时冲出来一样……” “小黄给我这把杀猪刀,究竟是不是家族的制式杀猪刀?” 虽然这样怀疑着,可是从外表上、质感上、样式上来看,却又跟以前的毫无差别。 “嗯?小黄,你又来了?” 张非停下脚步,便看到小黄猪正趴在大道中央,正眨着斗大的眼睛在看着张非。 “怎么?今晚又准备陪我整晚了?”张非笑道。 最近小猪也反常得很,要是在以前,它是三五天才来一次,可是自从把杀猪刀给了张非之后,可是几乎是每晚都会过来,看着张非修炼,舞刀。 “怎么?怎么这样看着我啊?难道我今天刚胖了几斤,这都被你发现了?”张非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笑道。 小猪却人立起来,两只前蹄在空中飞舞,短短的蹄子,在空中划出两道粉色的轨迹。 “嗯?小黄,你是想叫我演练杀猪五式给你看?”张非猜测问道。 小猪点了点头。 “这个,还不是时候啊,你不是饿了吧?”张非看着空中还没有完全爬起的月亮,嘀咕着现在吃宵夜是不是太早了。 小猪完全不理会张非的话,继续挥舞着自己的小蹄子,然后又停下来看看张非。 “……好!”张非无奈,只好抽出野猪刀,又练了起来。 小猪趴在地上看着张非把杀猪五式演练完,又点了点头,然后小屁股一扭,四蹄甩动,眨眼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嗯?怎么就这样跑了,怎么也得用欣赏的眼神表示一下钦佩之情嘛!”张非嘟喃道,“算了算了,还是找个地方加紧修炼算了,争取今天把炼精后期给突破了再说!” “噫,这是我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 张非随便找了处空地,就开始修炼起来。 吸收天地灵气,融入已身的真元力,运行周天,加以壮大。 张非现在可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几大周天下来,体内已经充盈着纯净的真元力。 “好!融化经脉的腔壁膜。” 张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其实现在这种认真仔细到细微入尘的修炼状态,已经是张非炼功的无意识反应,几乎他现在每到修炼的时候,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地去要求自己这样做。 仔细、精细、微细。 认真、专注、忘我。 “好,过了上次那关口了!只要再努力,再前进一点……啊!” 熟悉却又更加剧烈的疼痛,如针扎一般地由全身各处涌出,张非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像只虾米似地痛弯起腰。 “妈的,这还是人受的么……”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低沉的兽吼—— “哼!” 张非的眼孔骤然收缩。 这般熟悉的叫吼、气息、和地面传来有规律的颤动,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小时候已经遇过一次,如果那次不是因为张扬真人跟在后面,他就早变成了野猪王的腹中餐。 “野猪王!” 视线所及处,出现了一只极大的野猪。 青黑的獠牙外露,足有二三米长,发散着冰冷的气息。强而有力的粗壮四蹄,每一下踏动都能带起地面的微颤,奔跑起来足以让大地颤抖。全身披着刚硬而稀疏的棕褐色针毛,背脊鬃毛长硬得似一根根打磨锐利的大针。 体积足有十人合围大小,张非特意和自己的身材比较了下,发现如果两相互压的话,被压被肉酱的,八成是他。 野猪王冰冷的眼神随意地扫视,倒塌的猪鼻嗅了几下,便十分兴奋地转头朝张非看来,猪鼻喷出了两道喜悦的白气。 “我靠,我可不喜欢人兽恋,你丫的可别太兴奋啊我告诉你!”张非戒备地盯着野猪,忍着巨痛撑起了身子,微微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好准备随时跑路。 拿野猪王练刀? 开什么玩笑,当年老子就差点被这畜牲给压死! 野猪王后蹄刨地,斗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非,倒塌地鼻子不断地喷出兴奋地白条气体,黝黑的猪脸上,竟然有着连棕褐猪毛都掩不住的两抹嫣红。 “……这,这野猪王不会是发春了吧?可这也搞错对象不是,而且我还没听说过野猪的发情期是在冬末春初的啊!”张非慢慢地往后退,四处张望,算计着野猪王的速度跟自己能暴发的最快速度,不断思考着有什么好撤退的方案。 还别说,因为身体的剧烈疼痛使得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头脑也从来没有像这样清晰过,竟在片刻之间就想出了好几条备用的方案。 “嘭!”“嘭!”“嘭!” 野猪王奔跑如风,四蹄强壮有力,地面剧烈颤动,声势夺人,离张非尚有几十米的距离,张非就感觉到身上的肥肉被震得上下甩动。 张非脸色凝重地看着来势冲冲的野猪王,脚却是像被钉子钉住一般地站在那里,只是从腰间抽出了杀猪刀,肩膀略微抬起,身子下蹲半寸,全身蓄力待发。 竟是一副对攻的姿势。 野猪王看到这个人类看到它冲过来,竟然还敢站在这里,不禁凶焰更炽,四蹄再度发力,竟是硬生生把速度再度提升。 野猪王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速度。 “要的就是这样!”张非凝神静气,心无旁念,万物逐渐远逝而去,眼中只有那奔跑中的野猪王。 “就是这时间!”张非双腿猛然发力,右手拿握杀猪刀,锐利地眼神直欲择人而噬,急速向野猪王冲去。 同时也暴发了自己的极限速度。 十米…… 五米…… 三米…… “冲了!”张非眼孔收缩,整个人飞跃而起,势如破竹地向野猪王攻去。 “哼!”野猪王也不甘人后,臃肿的身子飞腾而起,直接向空中的张非撞去。 冲撞,野猪一族最强大的利器,只要让野猪有足够的距离,发起冲撞,就算是猛虎,也只能选择暂时退避。 心无旁鹜,眼中只有野猪王,和自己的杀猪刀! 一往无前! “破猪式!”张非厉声高啸,凌厉的气势竟然把野猪王的气势冲得凌乱不已,手中的杀猪刀像是团暴烈的凶焰,暴躁肆虐地向野猪王燃去。 “哼!”野猪王毫无怯意,用青黑的獠牙,迎向杀猪刀。 “唆!” 野猪王突然眼神发直,表情呆滞。 刚才气势凛然如天神般对手,竟突然之间不见了? “嘭!” 野猪王的后面传来了极为沉重地踏地声。 张非正在野猪王背对的方向,全力逃跑! 肥胖的屁股剧烈抖动,臃肿的身材疯狂飞舞,粗壮地双腿每踏一下,地上就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非借着“破猪式”的冲力,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极限速度! ……. “啪!” 贞姐直接从密林某处树丫上向地面栽倒。 “……真亏得他了。竟然想到用破猪式击向野猪王视线所不及处,用以来为自己加速。也是,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跑,他也跑不过野猪王,可是如果往反方向跑,|Qī-shū-ωǎng|加上野猪王急刹、错谔、再起跑的缓冲时间,足够他逃去很远了,这孩子倒还挺有意思!” 贞姐轻盈地飘落在地,用小手掩着嘴轻笑道。 ……. “哼!” 野猪王的眼睛立刻赤红,它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 “嘭!” 没有逐渐加速的过程,野猪王起步,便是暴发出自己的极限速度。 势要把前面这个可恶的人,给撕裂成碎片! “这样,跟不上来了吧!”张非喜滋滋地想。 以他的最快速度,加上刚才用“破猪式”暴发起来的瞬间极速,此时就算野猪回过神来,应该也难以追赶了。 “只要跑进前面的密林,那基本上就安全了!” 野猪横冲直撞的直线速度快,可是转弯变向的速度,却是极为缓慢,只要跑进树木多的密林,以野猪的体型和密林里的繁杂地形,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安全了。 此时,离密林还有一百米。 “嘭!”“嘭!”“嘭!” 后面传来强烈的跑动声,回头一看,张非吓得魂儿都快丢了。 野猪王双目尽赤,速度比之刚才,竟还像是略有提升,獠牙低摆,竟像是还在远处,便已经准备好了攻击张非最佳角度。 此刻跟张非相差三十米! “靠,竟然跑得那么快,还双目赤红,当我是你的杀父仇人啊!”张非立马加快速度,连吃奶的力气也使了出来,一心只想往密林里冲。 “离密林一百米,离野猪王三十米,野猪王每过十米就可以缩短二米,以这个速度,我进到密林里,野猪王离我还有十米,这十米,足够我变换方向,以摆脱野猪王的追杀了。”张非精细计算,发现逃生有望,不禁大喜过望,跑得更加欢快。 ……. “嗯?看样子野猪王追不上小非啊,那可不妙了!”贞姐皱着眉,在地上摸起一块细小的石头,随意一扔。 石头静无声息便消失不见。 ……. “啊呀!” 张非在奔跑途中,突然觉得自己右脚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微微一痛,速度不禁一缓。 可是就是这么一缓,张非神情大变,回头一看,差点吓得直接坐倒在地。 野猪王离他,只有十米! “妈的!拼了!” 张非知道逃生已然无望,就这速度跟距离,不到密林便会被野猪王给暴了菊花,那还不如直接拼个你死我活。 野猪王赤红双眼,稍缓速度,身形边跑边剧烈晃动。 张非看得冷汗直冒。 “妈的,本来还打算再用那招,没想到这野猪王这么聪明,竟然直接把我的去路给封了。” 五米! 张非颤抖着手握紧了杀猪刀,重心右移,蓄势待发。 “用破猪式肯定不行,以野猪王的体型加现在的冲力,我还不得被反冲得散架!只有用刮毛式来试试了!” 野猪王从极远处奔袭而至,体重、暴发力、奔跑的速度,全部都会叠加成它的冲击力,这时候以“破猪式”跟野猪王硬碰硬,那是找死! 避重就轻,用刮毛式的速度来牵制野猪本身转向不太灵活的特点,这才是对付野猪王的最佳办法。 二米! “上!”张非右手持刀,身子向前冲,暴发出自己的极限速度,杀猪刀像是一抹黑芒,急速向野猪王的后背刮去。 “哼!” 野猪王沉闷低吼,猪头转弯,青黑色獠牙向杀猪刀迎来。 杀猪刀跟青黑獠牙,即将在半空中相遇! “啊呀呀呀!” 第二十章 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野猪王来势凶凶,斗大个猪头撞来,硬是把獠牙往杀猪刀上嗑。 獠牙是野猪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自出生至已经有不少人丧生在这下面,野猪王自信这世上不会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獠牙更锋利了。 好大个猪头啊! 直有三个人腰围大小的猪头,离得近了,张非才发现他现在视线所及的,也就只有这猪头了。 “唆!” 杀猪刀在间不容发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去势,略微向下滑去,同时张非的身子一矮,整个人缩成个圆滚滚地肉球,向野猪王的下盘冲过去。 瞬间,张非由本来从上空攻向野猪王的后背,变成了由下盘直取野猪王的猪脖子处的大动脉。 “破猪式~!” 野猪王悚然一惊,此时相隔如此之近,已经来不及变向,只好把猪头下抑,用獠牙迎了上去。 “来不及了!啊呀呀呀呀!~~~” 张非猖狂大笑,心中畅快之极,没想到突然临时起意的变招,会起到这样惊人效果。此时他又感觉到刀中那般神奇玄妙的牵引之力,就好像旁边有人的手随着他一起攻向野猪王,而张非却可以寻着那只手的方向、行刀的路径来不断改善自己。 “霍啦!” 张非仿佛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刀已经化成了燃烧烫热的一抹火焰,其温度之高跟上次张包的最后激斗一样,连手都快烫熟了。 “嘭!” 尘土飞扬。 张非又像是皮球一般地滚向了密林,只是这次的速度更快,就像是出膛的炮弹般迅猛,咕噜咕噜地撞倒了不少树,一头栽倒在大树身上。 “哼!” 灰尘弥漫的激战中心,传来极其低沉愤怒的兽吼。 “嘭!”“嘭!”“嘭!” 地面剧烈震动,狂风乱刮,野猪王的速度冲散了灰尘,疯狂地朝张非冲去,双目已是血红! 野猪王的右边獠牙,已经断了一截,断裂处焦黑碳墨,还发散着难闻的从焦臭味,脖边的大动脉处,毛发皆化,露出好大一片被烧焦的皮肤,还有些血丝渗透出来。 平生最为自豪的獠牙被断,甚至差点殒命,野猪王几近疯狂! “靠,差点!” 张非后背参天大树,眼睛微眯冷视疯狂奔来的野猪王,却已经毫无惧色。 “二十三年前,你也是这样从远处奔来,气势冲冲地想要撞死我吧,可惜那时候我还只是个炼精初期快七岁的孩童,除了发呆,心里就全是恐惧,那时候要不是爹在场,恐怕我今天也毁不了你的獠牙了……” 二十三年前的回忆,跟眼前的这个身影重叠在一起,不同的是,张非已经长大,也由炼精初期变成了炼精后期,更重要的,现在的张非,已经可以断掉野猪王的獠牙。 “今天,我能断得你的獠牙,我也能吃到你的猪蹄!” 张非强撑着酸痛无力近似散架的身体,左手扶着树站立起来,漠然直视野猪王,眼观鼻,鼻观心,进入无我的境界。 他的身体状况,只准许他再出一刀! 此刀一出,他已无力出刀,而且野猪王所带起的冲撞力,会把他直接给震死! 这刀,不是他死,便是野猪王亡! 张非站在原地,闭起了眼睛,全力去感受到这顿悟的全新“破猪式”,感受着这“式”给他带着的迥异感觉,进而感受到这天地跟这“式”的微妙联系,最后感受这“式”跟急速冲来的野猪王的奇妙规律。 在张非的感知中,这“破猪式”、天地、野猪王,已经变成了三个细微的点,这三个点在以一个漫妙的轨迹在空中飞舞,却毫不相关,可是张非却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规律。 最终这三个点,会在某一时刻重叠,而张非所要做的,便是抓往这转瞬便逝的点,这个关键的时间点。 “就是这个时候!” 张非的眼睛豁然张开,眼里像是突然喷射出两团烈火,杀猪刀似缓实急地向上撩去,似是无意又缓慢的一招,却带起强烈的破空声,刀尖更是有些烫得微红。 由刚才闭眼到张开,张非完全没有查看野猪王的位置,甚至也没从地面的震动猜测,他纯粹靠着一种奇妙的感知。 睁开眼睛,野猪王已经冲到了眼前,甚至连鼻中喷出的气息,都在张非的脸上抚过,杀猪刀划过玄妙的路线,缓缓地向野猪王脖部的大动脉刺去。 “噗!”的一声,杀猪刀直没入柄。 野猪王惊呆地看着这把只有刀柄在外,刀身已经全然没入自己脖子的杀猪刀,满是不解。 他怎么还来得及出刀? 场面好像静止一般,张非平淡地看着野猪王,野猪王满是死亡的绝对眼神,巨大的身躯停留在半空。 下一刻,野猪王的眼里流露出怨恨和不甘。 “嘭!” 张非摔坐在地上,野猪王巨大的身体向后如炮弹似飞出,重重地滚落在地,犁出一道三四米深的路坑,最后四肢摊开躺在地上,皮肉松驰。 “娘西皮的,总算是死了!”张非头上渗汗如雨,可是却连抬起手来擦抹的力气也没有,勉强向后倾倒,也像死去的野猪王地一样四肢摊开倒在地上。 心中满是欢喜。 “终于是领悟了破猪式,以后就算是遇到包子,估计也是拼个五五开的胜负之数了,不,应该是六.四开……” 张非贪婪地享受着刚才使刀的感觉,那种圆润如玉,浑然天成的玄妙境界,这种境界可遇不可求,就算以后使用“破猪式”,也未必能再进入这种境界。 “刚才第一刀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些抓这种感觉,可惜还是差点,第二刀的时候,却是完全感悟了,我的“破猪式”,果然跟包子的有所不同啊!” “包子的“破猪式”,靠着自己的战意,不断攀升气势和威力,最后达到最强一击,就像开始是细微的小火焰,然后不断地加入木材,把火逐渐加大一样。” “而我的“破猪式”,却是突兀地暴起,把全身的真元力贯入一招,突起伤敌!就如细小的火焰,突然浇上火油,豁然就提升到一种极为可怕的程度,暴焰噬人。” “包子的需要时间才能暴发出最强的攻击,可是胜在持久。我可以随时暴发出最强的攻击,可是最多不过能发出三招,三招不中或不胜,基本上就会后继无力,动弹不得,如果碰上野猪王这种以力相搏,又力大无穷,加上受到的冲击力对全身筋骨的震动,最多也只能出二招……” 张非皱眉思索:“这般不可持久,可不利于群战啊,要打混战,还是包子那种好……” 只能出二招,遇到人多的,基本上就是跑的份。 至于单挑,你最强的二招已经攻敌不下,就说明你根本打不过人家,那还不快跑啊! “算了,不想了,我哪来那么多敌人要打混战了,快点把猪腿收拾起来烤着吃安逸……”张非立马挣扎着要起来,哪知道一个用力过猛,整个人直接向前栽倒,“扑通扑通”地向前滚了好几圈。 “娘西皮的,怎么我轻了这么多?难道剧烈运动之后甩去不少的肥肉?”张非惊喜地摸着自己周身各处,那笑容要多淫荡就有多淫荡。 “没差啊,怎么身子就轻了这么多?噫……?”把心神沉入体内,张非突然发现,自己的显脉隐脉,全部消失不见,整个身子有如一个密封的空间,里面有着几缕细小的近乎透明气体在到处游荡。 “炁气?我终于到化炁期了!” 张非顿时把身子蹬起老高,兴奋地不断在原地欢腾跳跃。 化炁期,全身如鼎炉,蕴孕炁气,当炁气充盈着整个鼎炉时,便可尝试孕育金丹。 虽然只是几缕细小的气体,可是张非却是深深地感受到这几缕气体的可怕,里面蕴藏的真元力,足足有自己以前全身真元力的七成。 张非以前是全身上下百多条显脉,外加三十几条隐脉里,都满溢着真元力,可是现在仅仅这几缕气体,就已经相当他原本的七成。 这几缕气体,催动之后,会有多么可怕的威力。 虽然体积小了,可是张非却是感觉到这几缕气体里蕴藏的真元力,要比以前精纯得多,也神妙得多。 “这是把以前的真元力压缩成气体了!不过这刚进晋化炁期,全身的真元力反倒是减少了,虽然以后靠修炼回复到以前同等威力,可是也需要时间,难道人家说刚进晋的修士,其实在前一年里,并不比之前境界的修士强。” 引气期,炼精期,都只是炼化天地灵气化为自己体内的真元力,只是增加数量,而化炁期,却是开始压缩转变,这是质变。质变的过程中,会消耗不少的真元力,并且把不纯净地真元力炼化,这自然会损失不少。 就像是污水,要饮用的时候,得过滤、净化,虽然里面可饮用的水没有减少,可是杂质去掉了,这在总量上,是要少上不少。 “嗯?”张非有意识地控制着这几缕气体在体内各处穿行,发现这气体速度极快,往往一个念头刚到,那气体已经在那个位置了。“这真元力的运转速度,倒是增快不少,wωw奇Qìsuu書còm网像以前那般还要控制某部分的真元力流向其他处,这时间慢了也导致出招的时候慢了,可是现在这速度,基本上跟得上动作了。整个身体就像个大水池,这几缕气体便如鱼,鱼入池塘,随心所意,这运行犹如破水而行,速度自然极快!” 眼泪啊!这都是眼泪啊! 张非突然有种哭的冲动。 这二十年无日不思无夜不想,做梦都有好几次惊醒,这为的不过就是进晋这化炁期,可是现在达成了,竟是在这样一种状态,打着打着就突破了,中间过程连感觉也没有。 就像是新婚大喜,喝得烂醉如泥,第二天起来,媳妇羞红着脸握着你的手道:“夫君,奴家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这莫名其妙的春宵就这样过去了。 春宵一夜值千金,张非现在觉得他像是被切了千斤的肉,脸抽得笑也笑不开了。 “我……我……我……靠!” 最终,张非只化为一声悲叹,转头看向野猪王,准备泡制这被山下张家村传得神乎的猪肉了。 正如出海拜龙神,打猎拜山神,这野猪王在山下村民的眼中,也是神灵一般的存在。每逢过年过节,上山打猎,皆逃不过香火供奉,祈求来年平安大赚,收获丰富。 张非一直对这个习俗,无比鄙视。 你上山来打猎,这猎杀的是他的同类,一个不好,杀的还有可能是它的远亲近邻,你还企图叫它来保佑你? 正是因为这习俗,在小时候张扬真人打击了野猪王的凶焰之后,也没有下狠手,当时张非还三分奇怪,七分愤怒地问他,为什么不杀了这野猪王!张扬真人说,这野猪王寄托着张家村的执念和野猪山上诸多野猪的依附,杀不得,如果杀了,张家村有什么刮风下雨的,就会念叨着这都是野猪王死了,这是上苍对我们的惩罚。而野猪更是一些没有家猪的村民生活来源,要是野猪王死了,树倒猢狲散,这野猪群知道人类凶猛,就会集体搬迁,这些被断了生活来源村民,不找你拼命才怪。 张非当时就明白了。 杀了野猪王吃力不讨好,人家不会以除害来称赞你,反倒是惹一身骚,日夜被人烦着,不得安宁。 可是现在野猪王死了! 虽然是被迫反击,可是毕竟是死于自己的手下,张非贼眉贼眼地扫视了四周,连忙急冲上去,杀猪刀凶焰大炽,急欲分尸。 这证据没了,自然也找不到他头上来了。 就在这时,树丛里传来“沙沙”声响。 张非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咙口,眼睛乱瞄,找寻藏身之所。 野猪王尸体所在树小草低,又没什么明显看不到的死角,以张非的身材,绝对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除非是藏在野猪王后背。 可是如果来人查探野猪王的尸体,这难道不是瓜田李下,被人认为是杀猪取肉。 张非一时急得冷汗直流,树丛里却是“唆”的声响,一只土黄色的小猪就窜了出来,一双大眼睛不断眨动地看着野猪王的尸身,口水横流,最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张非。 “你要我烤给你吃?”张非问道。 小猪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 我要减肥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张家祠堂。 “你们可要努力了,将来如果学有所成,千万不要忘了益州涿郡的张家村!” 村长张狗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劝告着即将入张家修炼的二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 “好了,狗剩儿啊,他们这又不是去哪里,还不是呆在张家村里修真,你也不用这么激动了。”张扬真人无奈道。 这狗剩村长唠唠叨叨说的个不停,无非让这两个孩子知道自己是从张家村开始修真的,将来有了什么成就,记得回来为张家村添砖加瓦的。他今年也七十高寿了,就算是两个孩子修有所成,估计看到的机会也很少,可是世事难料,万一这两个孩子里出现了个跟张婷一样惊世绝艳的修真天才呢? 凡事还是打好后路的好,万一他好死不死,又死皮赖活个二十几年,其中又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天才,那他的好处,还跑得了? 现在就得加深印象啊! “是,大毛哥,我再吩咐几句……” “啊呀您老就少吩咐啦,今天这两孩子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让三代弟子认识下,等会还要你带回去的,你不是准备把这俩就扔在这里不管了不成?”张开真人头痛道。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人也见过了,这两孩子你先带回去吧,下个月记得准时带他们来。”张开真人催促道。 “……哦,好!来,孩子们,跟我走……” 张狗剩这才带着两个头晕脑胀的孩子往外走,边走还边说,“我跟你们说啊……” ……. 待得张狗剩离开后,张开真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明天就是斗法大比了,你们做准备好了没?” “好了!”底下的三代弟子齐声道。 “嗯,已经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相信你们对自己的对手也应该有了足够的了解,接下来我就祝你们明天状态超常发挥,夺冠而归!”张开真人鼓励道。 “……唉,这斗法大比也是走个过场而已,只有一个名额,必然没有我们的份……” “我们的份?还是别想吧,我这一个月来压根儿就没在意过这事,不是我的,拼死修炼也没有用,还别说,我静下心来,感觉到修为反倒是小涨了!” “真的?那我也静心凝神去试试……” “去去……” 张开真人看着三代弟子表情各异,嘴角牵扯,这些人有的斗志昂扬、有的平淡视之、有的沮丧失神、有的怨天不公,还有的是心怀鬼胎,斗法大比还末开始,便已经有如此精彩画面,看来这连续几天的淘汰赛,大有看头啊! “嗯?婷儿,非儿怎么没来?”张开真人发现张非竟然不在里面,不禁有些讶然,连忙向正准备离开的张婷问道。 “你说哥啊?今天我倒是忘了去叫他,失误啊!这多大的乐趣啊,可是基本上如果我不去叫他,他不是可能会来的,不是忘记了就是睡过头了!”张婷无奈道。 张开真人闻言淡笑,“嗯,这应该是了。婷儿,这斗法大比,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张婷歪着头想了一会,“如果不遇到哥的话,我的把握应该是百分之百!” “嗯?这怎么说?非儿难道最近功夫见涨,连我们张家第一天才也起了忌惮之心?”张开真人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 “这世上的事,本就难说得很,再说哥在十岁前,修真的速度可是比我还要快上不少,可是其他人的进步却是在料想之中,唯独哥,他一生就没少过例外跟奇迹,不定的因素,最是令人感到惊怕啊。”张婷手指轻敲脸颊,思索道。 “哦,那倒也是,说起不定因素,那张包今天也没来,你对他的实力,可是有几分了解了?”张开真人别有心思道。 “张包?不知道,不过以他的化炁初期,估计也不会太强,可是如果他遇到张中恒的话,我却觉得他会赢。”张婷将两人在心中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道。 “哦?张中恒可是化炁中期,张包不过是化炁初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须知境界高一级,不但真元力浑厚过人,就连可驱使的手段,也要多上不少!”张开真人奇怪问道。 “张中恒赛前为了争夺轮空资格,已然乱了道心,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足以恢复,可是以我对张中恒为人的了解,只要再在场上再面对诱因,也就是张包,必然心里更乱,不是被激得超常发挥,便是连一半的水准也发挥不出,我觉得,他会是后者。”张婷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哦,看来中恒跟张包的对决,有期待的价值啊!”张开真人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 “还是不要太期待了,张中恒第一轮虽然轮空,可是第二轮就会被刷掉!”张婷转身欲走。 “第二轮?”张开真人愣道,“他的第二轮,好像是对……” “对我哥,绝对是我哥赢,不要看我哥只是炼精后期,可是在三代弟子里,除了我跟那神秘的张包,没人会是他的对手!”张婷转头巧笑嫣然道,“其实,我最期待的,是我能跟哥在决赛上相遇,到了那时候……” “那时候?”张开真人问道。 “我会再把他雷得个外焦里嫩……”稚声传来,张婷已经走远了…… 炼精后期的张非,竟然让张家第一天才有这样的期待,究竟是兄妹间顾及感情,还是张非真有这个实力呢? 张开真人只觉这斗法大比,大概是除了张扬真人六十年前参加仙军之后,张家最热闹,也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随手抽起对赛表,张开真人扫了一眼张非的淘汰赛对手。 “非儿的第一个对手,张涛?嗯,前几年刚进晋的化炁初期,如果境界还未稳住,非儿倒也是有取胜的可能,如果得胜,接下来的对手应该是……” “张中恒,对上张中恒,估计非儿的斗法大比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可是如果真像婷儿说的,再打败张中恒的话,进入四强,最有可能面对的对手是……” 张开真人看了看后面的对手,对比一下他们之间的实力,再推出有可能得胜的人。 “张包?竟然是张包?半决赛对张包,婷儿那边几乎没有对手,直扫到决赛是毫无疑问,那如果非儿再胜了张包,那决赛就必须面对张家的第一天才了。” 张开真人苦笑看着张婷的背景,“婷儿,你还真是给你哥出了道难题,你期待跟你哥在决赛时对决,这不是把你哥往火坑里推么?” “不过,如果非儿真的一路取胜,那这斗法大比,可真是挺有看头了……” ******* 清晨,薄雾弥漫。 张非坐在床上,双眼发直,盯着空空的屋顶,满脸的茫然。 “竟然会连觉得睡不着了!” 张非苦笑。 昨晚他依旧是去野猪山修炼,可是回来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全身精力充沛,躺在床上,反而是如蚂蚁咬噬身体般,怎么躺都不舒坦。 翻身起床,梳洗换衣,在看向铜镜时,却发现自己两眼通红,还有丝丝晶莹的液体直直地从脸上滑落。 “二十年了啊……” 张非右手抹掉泪痕,可是又有新的微咸液体渗出,顺痕流下,砸落地面,向四面八方迸散。 摸着脸侧的右手,也颤抖起来。 “我这是在怕么?”张非看着颤抖不已的右手,心里反问。 “是二十年的白眼、冷视、如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让我怕了?是二十年的父母叹息、惋惜、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我怕了?是二十年的自我鞭挞、自律、疯狂地压迫自己,让我怕了?是怕了,还是累了?” 张非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右手,平静地抚上了肥胖的脸,“二十年来,我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日夜颠倒,进野猪山苦修,所为何事?我食无定时,只在无人之处进食,所为何事?我疏远双亲,平时尚不敢与人多聊一句,所为何事?” “昨日种种,如附骨之蛆,梦里徘徊,仍不敢忘……” “今日,我要告诉张家、张家村、涿郡、散仙界、修真界,失去的一切,我要拿回来!” “斗法大比之后,我要让你们旧话重提,重新正视起我来!” “我要从你们口中,重新听到天才二字!然后……” 张非眼睛平视前方,带着一种傲视天下、众生跪伏的凌厉气势! “我~要~减~肥!” ******* 正午,烈阳炽热,晒得在远处观看的村民们一阵头晕,张狗剩连忙叫人拿了三把挡日伞,一把挡自己,两把挡准备进入张家修真的两孩子。 现在这两个孩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他恨不把这两个孩子捧在手心里呵着。 张家最后所选定斗法大比的场地便是在野猪山下,一处极为空旷的空地,毕竟这里离张家村最近,也宽阔无比,随便划出个大致地范围,便可以于其中对决了。 “人到齐了没?”张开真人问道。 三代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深度,这人到齐了,你也没说叫谁答。这人若还没到齐,如果不是万事通,也未必三代弟子都认识,这想答也答不出。 这时—— “等等!” 远处传来了三长老干涩的喊声。 大家定睛一看,三长老风尘仆仆地带着张包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的衣杉被风尘折磨得不成样子,脸上也是充满了疲惫的神色。 张包更是满脸死灰。 “家主,长老们,张树带着徒弟张包,前来参加斗法大比,希望不会迟了。”三长老仍然是笑眯眯道,可是现在,却是谁也看得出来这是个假笑。 张荷真人蹙眉疑惑。 三长老虽然一向是笑眯眯的假笑,可是一般不是深交的,谁也看不出来,可是现在脸上虽笑,可是连三代弟子都看得出他是皮笑肉不笑,强装出来的,这倒有些奇怪了。 再看满脸死灰的张包,一时闪过诸般念头,最后笑颜绽放。 无论是出了什么事,以张包现在的样子,不说能不能上场,就算上了场,估计也发挥不了正常的实力。 这对张婷来说,可是好消息。 大长老跟张中恒对看一眼,也看得出彼此眼中的惊喜。 他们早已研究过比赛的赛程,张中恒只要打三场,三场皆胜便可取得冠军,第二轮对张非,这基本是胜利已定,只有后二场分别对阵张包跟张婷,是要花些心思。 三长老在关键时候抛出张包,这显然是对其十分自信的,而且张包的实力是个谜,如果说最怕的对手,张中恒反倒是觉得张包威胁大些,因为对张婷,他们早有对策。 可是现在,张包看上去斗志全失,无心全战的意思,他们不由得信心高涨起来。 冠军在望! “包子,你怎么了?”张包的颓废样子,让张非十分担心。 相识不过个把月,可是张非对这孩子,却是由衷地喜欢,现在看不到他平时的活泼,满脸绝望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空,像是少了些什么似的。 张包却是连头也不抬。 三长老带着张包走过张非的身边时,三长老微笑道:“有劳非儿的担心了,包子他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估计是太累了。” 张非狐疑目视张包紧跟三长老身后,走到张开真人处签到,由此至终,张包竟然没有看张非一眼。 “包子这究竟是怎么了,平时一见到我就非哥非哥后的,现在是竟然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 “第一场,由张婷对阵张海!”张开真人中气十足道。 “是!”张婷应道,十分雀跃地踏着欢快的脚步进入到规定的地方。 叫张海的男生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青年人,上场的时候一脸平淡,无喜无忧,像是已经把胜负看得极淡。 可是—— “婷儿,表哥这有礼了。”张海刚到场上,连忙跟张婷拉起亲热来。 “嗯!”张婷淡淡道。 “这个,有件事商议下,耽误些时间,在这里先致歉了!”张海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道。 “嗯!”张婷似是无意答话。 “这个……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时势比人强,表哥还是厚颜说了。”张海突然之间好像下定了决心,向前站了一步,“婷儿,表哥平时跟你关系也算得是不错,这次的免试入学,对表哥的一生,关系重大,表哥这里求你了,把这次的机会让给表哥我中不,表哥这就给你磕头了……” 说完,张海还真跪到地上,磕起头来。 全场无语。 “……这张家的米,究竟是哪里买的,怎么老有这样的货出来,还好之前经过了大长老的那场风波,我勉强有了些免疫的能力,要不,这还不得当场吐出来。”张非郁闷地看着场上的张海,叹息道,“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大长老坐在观战席上,脸色蓦然刷得潮红,显然也是想到了之前为取得轮空资格所做的羞人举动。 突然,全场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张海听到全场的倒抽冷气声,晓是以他的脸皮之厚,倒也有些挂不住了,连忙把头缩得更低了些。 “表哥,这件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张婷稍有犹豫的娇声细语,张海只觉得此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天籁了,连忙抬起头急问:“只要把这场胜利让给我,你说什么,我也答应!” 张婷突然就羞红了脸,玉手掩面,竟是一副欲语还羞的娇羞模样。 张海咽了咽口水,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这个馅饼还极大,除了砸晕了自己,还可以让自己一生不忧吃喝。 “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昨到!”张海豪气顿生,只觉得美人在抱,前途光明。 “那你就接了这五雷正法吧!”张婷突然厉声道,张海错谔,定晴一看,张婷已向一旁走开,而原本在张婷身后三寸处,飘浮着五张闪电符。 这一呆滞,五雷正法阵已经发出了一道二人腰粗的闪电,直接朝他劈来,待要反应时,却已经被劈得晕倒在地。 “第一场,张婷胜!” 第二十二 张家天才?  张非不禁担心连连地看向张包。 包子死气沉沉地站在观战的三长老身后,双目呆滞,犹如行尸走肉,完全没有被现场的火热气氛感染,依旧无视地盯着地面。 “你究竟是怎么了?” ……. “哥,你在看什么?”张婷跑到张非的身边问道,然后顺着张非的目光看到了张包,顿时有些了然,“你在担心他?” “嗯,平时包子不是这样的,现在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张非皱眉道。 “就为了这个,你连斗法大比也不看了?难道你很有信心?”张婷不满道,“他有什么好关注的,你还不如看看你的对手,要知道,我可是期待着能跟你在决赛相遇啊!” “这点你就安啦,反正我不会丢人的!”张非轻松地挥手道。 “哼!小心大意了,到时候有得你……噫?”张婷惊讶地打量着张非,“你?你?你?……突破了?” 张婷惊喜连连的尖叫声立刻传遍全场,顿时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怎么,难道我还会困守在炼精一辈子不成,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张非,你哥!”张非特别豪气,得意洋洋道,同时还翻着白眼冷视那些往这里看的人。 人群顿时有些沸腾。 “张非,他……突破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命犯天煞,要炼精终老么?” “安啦,一个在炼精呆了二十年的,再不突破这还能好意思么?还不赶紧找豆腐,不过他现在一下子就达到了人生最高点,怕是以后要无聊了……” “是啊是啊,到了化炁初期,他此生也该满足了,你看他现在多幸福,再也不用为自己的修真前程担忧了,可怜我们这些潜力无限的,还得努力啊……” 张非那个郁闷啊。 敢情自己就算是进晋到化炁初期,仍然是不入他们高贵的法眼啊! “哥,那我就等着跟你在决赛对决了?”张婷雀跃道。 “好~!”张非特意应得极为大声,并且高扬清脆,这般做作,顿时又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张中恒便是其中一个。 他脸色复杂地听了周围人的议论,但来就有些担心的脸上,顿时便有些苍白,可是转瞬又化为愤怒的殷红。 “就那在炼精后期呆了二十年的废物,也敢来跟我争夺这免试入学的资格?” “中恒,怎么回事?”大长老本来正在观赏这场上的比试,忽然听到张中恒愤怒的言语,不禁有些奇怪道。 张中恒却是没有理会他这爷爷,反倒是径直向张非走来。 “中恒……?”大长老更加错谔不解,然后目光不随意扫过张非,顿时瞳孔收缩,满脸讶然。 “哼,不过是刚进晋的化炁初期,便就在这里大放阙词,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张中恒还没走到张非的身边,就已经忍不住讥讽道。 “怎么,你有意见?”张非还来不及说话,张婷立马就掐腰怒视道。 “不敢,对婷小姐这个百年来张家最利害的天才,我怎么敢有意见,可是就是看不惯有人早已从天才堕落为蛆虫,现在却仍旧在做着天才的梦,做虫要有虫的觉悟,就像是地上的泥……”张中恒顿了顿,然后用脚使劲地跺了跺地面,“要有被人踩的觉悟!” “你……”张婷立马柳眉倒竖,就要抽出符箓来。 张中恒连忙后退,拉开距离,嘴上却不忘讥讽,“这蛆虫还真长本事了,知道躲在女人后面了!” 张非止住了张婷抽符的动作,笑咪咪道:“这里没风,就算风大,也吹不到我,至于是不是天才,可怜你这种没有享受过的,当真是无法体会,想知道啊,你我的比赛就在明天,那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天才,什么,才是地上真正的蛆虫!” “哼,你今天还有比赛,你赢得了再说吧,现在就这般自信满满,可别明天可见不着人……”张中恒不屑道。 “放心,你明天肯定会看到我的,而我,对你,只需一招!”张非也动了真怒,这时候还不用语言挤兑对方,等着别人称呼你圣人啊? “好!我就等着看,明天你怎么用一招败我!”张中恒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笑得近乎病态。 “那就拜托避战第一轮的人请离开,我们这些可是要上场拼搏的,可别一不小心,让沾染了怯战的懦气。”张非突然捂着鼻子,就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般。 张中恒的青红变色,最终“哼”地一声转身走了。 “……哼,什么东西,哥,这垃圾你记得收拾掉,我怕污了手!”张婷厌恶道。 “……没事,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哦……不,他没脸看到最后的决赛了!”张非自信道。 张中恒是化炁中期,按说对上刚进晋的化炁初期,张非败的机率足高达九成。 可是张非有杀猪五式,而且破猪式已经突破,现在威力惊人。 本来张非是不太想过早暴露,打算对张包时再突然使出,这样对张包的胜率,也会提高不少,可是现在,却是改变主意了。 二十年了,要胜,就要胜得霸道绝对,凌视众生。你看不起我是吧!我就要让你从天堂堕入地狱! 张非突然又看向张包,对张婷道:“放心,如果我不幸失手了,还有包子,张中恒一定到不了决赛!” “包你个死人头,你要敢输了,我天天用五雷正法叫醒你信不……”张婷怒道。 “那一定赢。”张非毫无迟疑道。 “还有……”张婷越看张包越是不满,“好好一个大男人的,学什么不好,学人颓废,要是又来个颓废二十年,还要不要活了!” “这个……不会不会了!”张非连忙答道,他知道张婷这是在讥讽他,也是警告他,修真苦短,再不抓紧时间,便终生无法得窥大道。 这是在关心自己啊! “还有,你那么担心,就过去问问啊!反正我是跟他没什么交情的!”张婷说完,便走开了。 “问一下?也好……”张非活动下身子,便向张包走去。 突然—— “下一场,由张涛对张非。”张开真人激扬厚重的声音响起。 “嗯?到我了?”张非刚打算去问张包,没想到就轮到他上场了。“郁闷,刚才的比赛太过沉闷,一时不察,就已经到我上场了……” “张非?”张开真人吼道。 “在!” “再不上场,就当算弃权了!” 张非连忙一溜烟似地跑到了规定的场地里。 “小非啊,要不你弃权算了!”张非刚一上场,他的对手张涛就一副为张非着想似的劝道,“要知道这上场可无父子兵,表哥我一不小心伤了你,我可是心疼死了。” “嗯!”张非心里大汗,“这双胞胎,还真是一路货色。” 原来张婷的第一轮对手张海,跟张涛是一对又胞胎,张海比张涛先冒头几秒,所以张海是哥哥。 “要知道,这修真不易,尤其是你已经在炼精后期呆了个二十年,这一受伤,说不定终生就毫无进晋的希望了……”张涛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冲冲地准备发表他的长篇大论。 张非笑眯眯地看着,似乎也颇为受教的意思,却是仔细地观察着这张涛的一举一动,“这张涛倒是比他哥还聪明些,还知道一边说话,一边飞快地打开自己的守护罩,看那守护罩的色泽,不就是我上次用来抵挡婷儿的金刚守护罩么?” “那个,涛表哥,我已经是化炁初期的修士了。”张非突然打断了张涛的话,好心提醒道。 “化炁初期?”张涛愣了一下,口上却是毫不停歇道:“那就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宝贵时机,不好好巩固境界跑出来参加这劳什子的斗法大比做什么,这万一受伤了,回落炼精境界怎么办,就算不回落境界,这搞得境界不稳或是再无寸进也不好,你干什么?你要开打了?我告诉,你要打你就说嘛,没理由你说要打我不跟你打,你说不打我偏跟你打,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不是……?” 张非刚才已经听得极其厌烦,准备抽起杀猪刀就发起攻击,可是张涛一见张非有进攻的趋势,连忙口沫星子乱飞,扯得更快了。 “嗯?非儿竟然已经是化炁初期了?”张荷真人突然站起身子惊喜道,“大毛,你看,非儿也终于打破了自己的瓶颈,到化炁初期了!” 张荷真人欢喜连连,可是却听不到料想中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张扬真人已经呆滞不语,只是用手指颤抖不已地指着张非,声音细如蚊吟般:“非儿,非儿,非儿用的……” “大毛,大毛,你这是怎么了……”张荷真人连忙走过去,用手拍拍张扬真人的后背,“怎么好好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遇到喜事就激动得跟中风一样!大毛,你别急,喘口气再说,非儿进晋化炁期不假,可是也别赔上你这个元婴修士啊!这生意,可是亏大了!” “哼,不就是化炁初期,看样子境界还未完全巩固,最多不过才进晋半年,值得这样激动么……”大长老不屑道,抓起桌上的热茶,缓缓地抿了一口,这才呼出口浊气。 “妈的,这变数也太多了吧!先是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张包,紧接着连张非也突破了!苍天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有必要这么折磨我么?”大长老心里痛嚎,无语问苍天。 “哦?”三长老仍是万古不变的淡笑,没有任何惊讶,像是早已知晓。 “非儿?你竟然进晋化炁初期了!”丝毫没有裁判觉悟的张开真人,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侄子已经带来了本次斗法大比最大的意外,喜不自禁地直接在场地里问道。 “嗯,半个月前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一想到这也没什么,我就没到处说……这个,”张非突然指着依旧在海阔天空的张涛道,“这比赛应该是早就开始了的吧?我现在能打他么?” “稀里糊涂?糊涂得好啊,这平时的事,我倒也是想糊涂啊!倒是你谁也可以不说,怎么可以不跟小毛二叔说,不说别的,二叔这些年来进城,帮你带回好吃的可也不少吧!”张开真人不满道。 “这个……” “算了,也不差了,反正你进晋化炁期,二叔就老怀安慰了!对了,比赛是开始很久了,你要攻击随时可以攻击!”张开真人笑道,只是似乎也有些烦躁张涛的话了。 “哦!” 就在这时—— “张非表弟,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途险恶,岂能随便听信别人的话语,这让表哥来教训教训你,好让你长个记性!”张涛已经收起了那副“为你好”的脸面,志得意满道:“这人莫名其妙地说话,必有所图,以后可不要为了多听一些而浪费最佳时机,哼,谁说只有张家的天才使得出五雷正法,我这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话声未落,张涛的身后,就已经摇摇欲堕地飘起了五道闪电符,每道符都是闪烁着细微澄光,虽然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如果细看,五张符却又似跟张婷的五雷正法符阵,方位方向丝毫不差。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这平时貌不惊人语破天,只给人留下罗嗦印象的张涛,竟然还有这等惊才绝艳的天资,城府之深,竟隐藏了四十几年了,到了今天,这才突然发威。 此时张涛的双胞胎哥哥张海更是突然跳出来道:“看到没,这才是我弟弟的实力,其实这招我也会的,要不是我小心大意,外加张婷心里恶毒地又用阴谋诡计……” 张海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张婷是否在场,当发现不在的时候又兴致勃勃地准备发长篇大论。 可是却没人理会。 此时大家眼里的,只有那个天资惊人的张涛,张海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 这就是修真的世界,实力为尊! 化炁初期,用得出五雷正法! 依稀记得张家的天才,张婷也是化炁中期的时候才能熟练地掌握。 这固然也有经验跟经历不同的因素,可是现在四十多岁的张涛,在人们的心中,却已经上升到跟张婷同等的位置。 这就是天才! 张非脸色凝重,紧握杀猪刀,平心静气,准备迎接这风雨欲来的雷劈一击。 “五雷正法,这对我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如何在五雷正法的干扰下,躲避的同时破开他的守护罩。破猪式应该可以,可是破开的同时躲开五雷正法,这难度可就比较高了,不知道他的控制能力怎么样,如果跟婷儿相差不大的话,我倒是有七成的把握……”心如电转,张非瞬间就思索出对策。 “哈哈!张非表弟,接招!” 五张闪电符黄光大亮,突然迸射出五道闪电,如毒蛇般向张非噬去。 全场立刻倒下一大片。 张非也是呆滞满脸,一时竟忘了有所动作。 五雷正法符阵,之所以威力惊人,正在于它是由五道雷闪符之类的符箓组成阵法,攻击叠加,彼此互连,生生不息,这才能克敌伤人,要不,以上次张婷的五张不入流闪电符,哪能攻破张非金刚守护罩。 而现在,张涛所用的,虽然同样也是五张不入流的闪电符,可是,关键在于张涛并没有组成阵法,只是纯粹地操纵着五张闪电符,这算是哪门子的五雷正法? 全场发出了轰天巨笑。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张非表弟,表哥刚告诫你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有时候不单话不能相信,有的人做的表面功夫,更不能信!” 张涛虽然发不出五雷正法,可是五道细如手指的闪电已经劈到了张非的眼前,张非因为刚才张涛的装腔作势呆然片刻,当清醒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不过是五道闪电,这不入流的东西,还敢拿出来显眼?”张非毫无畏惧,杀猪刀蓄势待发。 突然,远处的张涛脸色煞白,五道闪电也从空中消失不见,就连守护自身的金刚守护罩,也是时明时暗,闪烁不停。 张非翻了翻白眼。 “我靠,这么不专业,先前罗嗦一大批用来引敌,直接导致暗中施展的小动作增加难度,加大了真元力的输出,而且这般早就扔出守护罩,又暗中控符,这么长的时间,不把真元力抽干才怪!难道他没先练习,便异想天开直接用出来么?” 张涛煞白着脸,努力控制着守护罩,不让它溃散,同时嘴唇动了动,好像还要开口说话。 张非哪里还敢让他开口! “破猪式!”张非直接窜到他面前,只用了以前还没领悟的“破猪式”,一下就把这如风中残烛的金刚罩击破,然后直接把杀猪刀架在张涛的脖子上,朝他笑了笑。 张涛立马被吓得脚软发抖,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认输!” 第二十三章 张家修真史  “我认输!” 张非犹如战无不胜的战神般不可一世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接受观看者的鲜花和掌声,如果能加上少些的倒抽冷气或是天才称呼,那便是完美的落幕。 可是—— “你看你看,果然就是靠运气赢的,跟我的所料不差……” “难得啊,看来张非昨晚是有拜祭张飞祖师爷,今天才能这般鬼使神差地令对手输得个晕头转向……” “胡说什么啊,那哪里是先祖保佑,凭地污了我们敬爱的张飞祖师爷,那明显是巫术,张非已经得到了失传的大巫修炼决……” “也苦得他了,二十年的怒气一朝暴……” “嗯?怎么,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同情张非?” “同情个屁,我同情的是张涛,多好的人啊,就只是因为运气不好而导致他几近完美的计划露出了些许的破绽,要不然张非现在哪能腆着肚子在那摆姿势?” “英雄所见略同啊……” 张非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悲愤伤心外加郁闷不已,这不是说金子到哪都发光么,怎么我这金子都被当成是反光了。 诸多言语,皆是指向张非全靠运气才能得胜,竟是完全没有正面的评价,少有的几个也是同情这二十年的老乌龟,终于是醒悟过来开始爬行了,可是仍然是不看好张非还有晋升的可能。 “我说,非儿,你再不下去,我不排除剥夺你明天的比赛资格……”张开真人调笑道。 张非甩着屁股连滚带跳逃窜不已。 “下一场,由张山对张水……” ……. 张非下了场,又想起了张包的事,连忙向三长老那边走去。 “哦,非儿啊,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是化炁初期了,这可大出我的所料,哦,不,应该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这令我想起以前你没有困在炼精后期的时候,我们张家是多么团结,几乎所有人都是全心全意地培养你啊……”三长老突然像是忆起了往事,满是皱纹的又笑成了皱皮的柑桔。 张非立刻极度不舒服,鸡皮疙瘩直冒出来,连忙道:“三长老,你说笑了吧,怎么可能大家都是全心全意的培养我?我记得包子现在是二十五六岁吧,嘿嘿!还有,以前团结,现在不是也团结么?难道三长老不是这样认为?” “你二十年前就遇到了包子,然后收为徒弟,难道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困在炼精后期,你就已经知道了?”张非心里冷笑,可是并不会说出来,说不定三长老就是准备让他说出来,治他一个不敬长老之罪。 大爷我哪会如此简单就中计。 二十年前,张非还是炼精后期的修士,而且还没有遇到瓶颈,准确来说,张非是遇到瓶颈的时候是十九年又一个月,不过人们总是从张非晋升入炼精后期开始算的。 “呵呵,没想到现在的非儿倒也是挺有心思的,不过心思不等同于心计,以后在外面遇到是非的话,还是小心为上。你不知道吧,虽然我跟包子相识于二十年前,可是包却是十三年前开始修真的,换句话说,十三年修到了化炁初期,跟五年修炼到炼精后期的你,虽然有些距离,可是跟十七年刚化炁后期的张婷,却是相差不大了……”三长老闭上眼悠悠道。 天才!绝对是天才! 张非原本以为,自跟三长老相识起,张包开始修真,如此二十年修到了化炁初期,已经是良材美玉,惊人天资了,哪想到包子才修真十三年。 张非五岁开始修真,五年半后遇到瓶颈,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按比例算,张非极有可能在十四年或是十五年的时候修炼到化炁后期。 当之无愧的张家第一天才! 张婷修真较早,三岁修真,可是年龄并不是问题,修真界里甚至有说法是越早起步跑得越快,今年张婷二十岁,修炼十七年,现在化炁后期。 十七年化炁后期,虽然比不上张非,可是也是散修界里的怪胎,足以傲视修真界大家族的那样奇才怪胎了,因为就算是那些大家族里,各方面都要比散修家族优越得多的条件,十七年的化炁,却也是百年少见。 十三年的化炁初期,跟十七年的化炁,严格来说,也是有些许距离,可是张非却是深知张包的实力,张包已经接近了初期的临界点,随时有可能突破到化炁中期,如果突破了,四年的时间,也足够张包从化炁中期晋升到后期了,毕竟张包的资质也摆在那,而且还有赤子之心! 要知道,张婷也是刚突破化炁后期,到现在也不过月许时间。 “三长老的意思是?”张非问道,他实在不清楚,三长老这样强调家族以前对他的优待,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自己有潜力,才会换来这样的优待么? “天才?团结?以你的聪明才智,还不清楚么?”三长老仍然是没有张眼,只是脸上却挂上了难明的笑容。 “……非儿还真不清楚。”张非老实回答道。 “非儿?非儿!现在有这样叫你的,多少人是真心跟你亲热的?或许你真的夺得了斗法大比,这才会有人真心这样叫你吧!你不清楚,好,我来问你,你可知道,散修界里,为什么一直优质良材不多,而散修,为什么又被修真家族所无视,再者,为什么我们大汉星上的修真系统,有着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乍看之下似乎公平无比,可是细看却是隐隐流露了对散仙的不公平?”三长老突然睁开眼睛,眼里一抹闪电闪过,整个人变得那肃然无比。 “……这,没研究过。”三长老的态度突然转变,倒让张非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为家族的地位而努力,只有那几近疯狂的大长老,可是现在看来,三长老也离不开名与利。 这修真不修心啊! “没研究过?哼!也只有你们这些三代弟子才会乐喜欢腾地活着,每天修真,还真当是美妙的好事?长生不老,谁又能承受那万载的孤独生活,只要有修真者的地方,就会有团体,只可惜,修真的,不过也是人啊!人,却是群居动物……”三长老又闭上眼睛,倒靠着背椅,缓缓道:“杀人夺宝,占山修仙,这以前是八千多年前的事了,自从我们大汉星划入了天元星系的势力范围,一切都规范起来,修真,不再是随处跳个崖就能找到个仙人洞府,也不再是游个泳就能得到传承长生,这些早已被仙军之流的系统军队给探索光了,少数有些隐秘的,一经开启,如果是波动不大倒也罢了,可是仙人洞府无不开启,尽皆放出惊天灵气的,那时候,所谓的仙军就会蜂涌而来,如果是本系统内的修真者还好,可占个三成,如果是外来修真,不在本系统登记的,那基本就是个殒灭的下场,仙军如蝗虫啊,所到处,颗粒不留……” “你当你爹真的是为了好玩和探险去参加仙军的?他是为了你们这些后代,只要入了仙军,那就算本来是散修家族,也能入得大汉系统的修真界,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也纳入了系统里,以后如果有些什么,也可申请援助,发现什么,也不至于颗粒无收,更不会被一些其他的散修窥视,最终落得个家毁人亡的下场……” “怎么会?大汉星球巡游军,难道就不是保护本星球内的修真者么?”张非讶异道。 “是啊,你也知道是本星球啊,散仙,并无登记在案,又怎么能算是大汉星球的修真者?”三长老讥笑道。 张非沉默了。 散仙势力,之所以被修真家族看不起,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他们不是同个系统的。 “好死不如赖活,可想而知,当家主去参军的时候,他原来的那些散修朋友怎么看,他们是怎生愤怒,可是又是怎生的眼红,毕竟人都有双面性,他们也想加入仙军,可是凡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参军之严格,远非你我可想,你要知道,家主是费了多大的功夫,还有自己多么稳固的实力,才得以金丹初期,这种只是刚过水平线实力,加入了仙军……” “在仙军里的辛酸,我就不说了,反正都是那些结党营私的盘根错结,一个外来的,能有什么好下场,所以最后家主能晋升到队长级别,可是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平时里哪想到,这绝口不提仙军里事的家主,竟会是一个队长?那可是最少是元婴修士的活,还必须是大家族势力的……” “你是说,爹他……”张非突然觉得心被狠狠的纠了下,然后又揉又捏,最后再展开的时候,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三长老深深看了张非一眼,却是没有回答,继续道:“家主参加仙军,这家族里是闹上了天,人人都欢喜得不成样子,家族也空前的团结,近几纠结在一起了,在家主服役三十年后,在一次回来休假,又有了你,张非。可是,他顾不及当爹的喜悦,只停留一年,又匆匆地服役去了,所以,从三十年前有你开始,大伙们为了你,可是忙晕了头,小会天天开,大会月月开,为你制订了一系列的修真计划,你知道为什么散仙界六七岁开始修真习俗,我们会让你五岁开始?其实如果不是怕你受不了,早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让你接触了,毕竟计划里,三岁是最佳年龄,可是谁也不敢确定,而你当时又是如此重要,所以才拖到了最为稳当的五岁之龄。那时候,说全家族都是全心全意为你,这可没错,当时,可是气煞了不少三代弟子,别看现在大长老疼张中恒疼得有多厉害,他疼得越厉害,你就能想象得出,他当时是疼你疼得多深,而张中恒又是怨得有多深,毕竟那个时候,张中恒也不过是个未满双十的孩子……” “这段历史,怎么没有告诉我,我还以为……”张非嚅嚅道。 “还以为,还以为这是你应得的,因为你天资惊人,所以全家族应该以培养你为主,其他三代弟子,就活该自己苦修?” 张非沉默不答。当时尚不满十岁的他,确实是自以为是,自大不可一世。 “可是这倒也没错,一方面是为了家主,让他无后顾之忧得全心服役,可另一方面,却也不过是因为我们想要再创造出一个修真系统里的人物,好巩固我们在修真界里的势力,毕竟穷怕了的人,一朝富贵,那是怎么也不想回去了。别看我们好像是谪仙后代,可是我们自己知道,其实我们就只是平凡的修真者,张飞,按辈分是我的表哥,三大长老没一个需要以上代辈分之礼跪拜他的,可是在他的祖牌面前,我们仍然是以祖师爷之称跪下磕头,可是这该死的表哥,现在也不知道死哪了还是真的已经逝去了,留下个垃圾杀猪五式,连对敌也不能的刀法,还有那断层的只有修到元婴的功法,就不见踪影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修的真,或许是出外的那段时间遇到个修真者,或者是拜入了其他大家族,可是,我明明白白知道,我们不是谪仙的家族,凭什么我们要以这个谪仙家族的身份,被散仙界冷嘲热讽,就连修真界里的大家族,也是一副我们资格低劣的样子?” 三长老虽然闭着眼,可是混浊的液体流出,手也紧紧地抓住了椅子。 谁也看得出他这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张非不敢答。 他知道自己真是谪仙的后代,杀猪五式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刀法,由张扬真人那里得知,他们张家所修的,也不是只到元婴的断层心法,可是他能说么? 不能,就算说了,三长老八成也不会相信。 可是,张包不是会破猪式么?难道三长老不知道? 张非突然疑惑地望向了三长老。 三长老毫无所觉,继续说道:“你自五岁开始修真,所显示出来的惊人天资,这确实令我们惊喜不已,甚至一度以为张家光大在望,可是只五年,你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一下打得我们就像几乎都翻了船,溺水一大片,不会游泳的,淹死一大片,我说那之前,家族里都是全心全心待你,这点没错,可是只有我们三大长老跟七大真人,三代弟子见我们如此关注你,你天资惊人的时候还好,他们只能在背后言语,可是一旦你由天才变平庸,甚至于……嘿嘿,这他们可没什么顾忌了。这也是为什么张婷只三岁就开始修真,这都是大家的急迫心逼的。而自你之后,大家也甚至对这貌似有着你影子的张婷不甚有信心,这才导致张家的四分五裂,要知道,与其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不如分散放在几个篮子里,那时候,只二年,大长老见状无望,张婷也还没展示天资,他把重心放到了自己的孙子身上,这先冷后热的行为,才导致了张中恒现在这样的性格,而我在坚持了七年,这才教包子修真,那时候,婷儿不过修真四年,天资开始崭露头角,可是我怕,怕又出了一个,你……” 三长老一口气说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才全身放松,真正倒在了背靠上。 憋了二十年,一朝暴发,那真是一个爽,三长老笑得极度开怀。 张非听得脑袋里乱糟糟的头胀,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候—— “下一场,张包对张材……” “包子,上场吧!”三长老拍了拍张包的肩膀,细声道。 张包没有答话,直接走出去,甚至一路走,都是一路看着地面。 “包子,我……”张非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连忙叫住包子道。 “张非哥,你知道,失去双亲是什么感觉么?”张包头也不回道。 “嗯,包子你说什么?”张非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包用手捂着胸口继续走,依旧没有回头道,“我……我只感觉到……我这里,好痛!” 第二十四 张家的天才!  “胸口……痛么?” 张非呆呆地看着张包走上场去,也捂住了胸口,蹙眉道:“失去双亲?胸口?痛?” 双亲?难不成是他所谓的狼爸狼母? “三长老,包子的双亲?是指原来哺育他的狼吧?怎么,出事了?”张非向三长老问道,整件事情,也只有跟他一起回来的三长老才最清楚。 “……唉,可怜包子了。”三长老似乎极其疲惫,用手轻拍额头,“我们这近半个月来回崎郡,就是从忽然从崎郡传来了噩讯,包子原本居住的山头,一夜之间,狼群被屠杀干净,只一头幼崽也没留下……” “屠杀狼群,这是为了什么,以前发生过这种事么,还是突然发生的,有没有线索?”张非皱眉问道。 屠灭狼群,基本上不会是猎人队所为,一个山头的狼群有多少,是成百上千只,围杀起来,猎人队会损失惨重,还未必能赢。 成本太高,利益太低,根本没什么村子的猎人队会去做。 而且屠尽狼群,不留幼崽,这也坏了猎人的规矩,因为只有留下幼崽,后代子孙才有食粮,这是为后代子孙留条生路。 “线索,我也想知道,包子可是我的徒弟,他受到这种打击,我也有责任,当初不该只留个凡人在那照看,唉……”三长老叹息道。 “包子他,没事吧?”张非有些担忧地看着如死水般,面对对手的攻击完全没有反应的张包道。 “希望没事吧,不过如果过了这关,那他,他的赤子之心,可是完全无羁绊了!那时候修起真来……嘿嘿。”三长老突然笑得十分诡异,完全迥异于他平时的淡笑,声音尖锐,让人感觉到是噬血生物的冷漠。 张非悚然一惊。 完全的赤子之心! 这事情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张包再也无牵无挂,一心修真。 那么…… 张非脑海里闪过一个惊人之极的想法,可是却又不敢相信,只是满脸忌惮地看着这个突然陌生起来的三长老,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哦,非儿,你怎么是这副怪表情?难道三长老我就是赶路赶得累了些,你就不认识我了么?”三长老诘诘怪笑道,怪异的笑声,在这大白天里,竟然还能让人从心里冒出寒气。 “三长老,你当初为什么,只派一个凡人留守在那,包子不是你的唯一徒儿么?”思虑良久,张非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三长老趁张包来到张家村的时候,突然派人屠杀的狼群? 为的只是让他唯一的徒弟全心修真,夺取斗法大比的冠军? “哦?怎么,看到包子心无牵挂,就有些担心了?现在就开始胡思乱想了?放心,你跟包子最少还有一天,你明天过了张中恒那关,再来考虑这些不迟。”三长老没有正面回答,却是轻轻一拔,把矛头转向张非。 “我胡思乱想?也许是吧。可是这件事,我看却有八成跟你有关!”张非心里暗道,可是他却是不敢说出来,现在只是猜测,完全没有作用。 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就算是包子,估计也是跟三长老这个师父亲。 而且,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叫包子怎么接受?他刚丧失双亲,而凶手却是他师父? “放心,明天,我会打败张中恒的,然后……”张非平静地看着三长老那满是耻笑的脸,“我会打醒包子的!他应该是充满活力,不该这样死气沉沉,这样下去,就算最后修真有成,这人生也就没了意义。” 张非对屠狼事件保持沉默,不准备继续质问三长老,这已经没有了意义,重要的是,如何让包子正常。 他想看到以前的包子。 “人生的意义,你还是这么天真,修真路上,只论实力,不论其他。”三长老根本不认同张非的想法,修真?本就是逆天之行,为求实力增长,无所不用其极,方可达成大道。 “天不天真,以后自然就知道了,三长老也快是金丹修士了,不知道怎么准备渡过那元婴心劫?”张非跟三长老话锋相对,丝毫不退让。 如果这件事真是三长老做的,元婴心劫,便是三长老最难过的关卡。 灭杀自己的徒弟双亲,所受到的良心折磨,会在渡元婴心劫时一起暴发,把三长老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于,直接殒落。 “哈哈……你莫真的以为,我还会去理那劳什子的元婴期?我今天已经二百多岁了,现在老态已成,本也不过二三十年的命,如果在这期间没踏入金丹,我也不过是黄土一捧罢了,更何况就是侥幸修成金丹初期,所增长的寿命也不够我进晋中期,我自己的事,我清楚得很……”三长老哈哈大笑,状若疯狂,“我真正的希望,只有在场上战斗着的包子,他才是我修真路上的传承,只要有了完全的赤子之心,他渡过元婴,不再是幻想!” 这时—— “嘭!” 张包在场上用“破猪式”打败了对手,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向三长老走来。 只是他依旧没有抬起头。 “包子现在的破猪式死气沉沉,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暴动,这完全跟他以前领悟充满朝气无畏的完全不同,这样的破猪式就像是一把双刃刀,一旦伤人不成,便会伤已。”张非急道,“你作为他的师父,难道就没半点开解他之心?” “我对他有绝对的信任,若是连这关也踏不过,那还想什么元婴修士,也不配当我的徒弟!”三长老厉声道。 “那你有想过,包子本身是怎么想的么?”张非咆哮道。 “他是我的徒弟,自然得传承我的梦想!”三长老的身子急速抖动,瞳孔张大,斗大的眼睛好像要直接掉落下来。 以细眼挟长闻名的三长老,此时张大眼睛,已经可以看出,他几近疯狂! 张包无视吵架中的两人,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三长老的背后,死寂地站着。 任凭两人的话题始终是围绕着他展开,他却连应话也欠奉。 “你已经心死如此了么?”张非心里叹息,忽然换上一脸笑容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熟悉的三长老,缓缓道:“三长老,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却对你的话,不敢认同。” 之前的话,是说张非从五岁到十岁时,张家对他的特别照顾和期待。 “哦?怎么说……” 见张非无意纠缠下去,三长老立刻恢复了笑容,仿佛只要话题不提及包子,三长老便是恒古如一的世外高人,淡然平静。 “你说我十岁之前,你们是全心全意待我,哼,我却觉得,这只不过是你们自私的说辞,我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想法,你们为了我的修真而费尽心思,不过为了你们的名与利,地位与尊荣,却与我何干!” “你们以自私的想法强加于我已身,在我的天才光环消失之后又毫无怜悯之情的随意抛弃,这又是哪门子的对我好?只不过看到我身上已经无利可图,你们就扔掉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罢了!” “在我五岁到十岁的这段时间,你们的过分关爱,令我养成了那样不可一世的姿态,你们认为是我的自己的问题,可是你们谁又曾想过,是周围的三代弟子的妒恨,让我被窒得喘不过气来,我多么想跟其他的三代弟子一起修炼,同等对待,可是你们却把我搁置到了孤僻的对立面上!” “在我失去光环之后,你们又何曾有关心过我?十一岁之前那倒是还经常有来看望我,可谁不是一进门就关心我能否继续修真,是否已突破瓶颈,谁可曾想,哪怕是一丝关心我的?之后就更别说了,整整十九年,也没看到你们当中有谁踏进过我的房子,这就是所谓的对我好?你们就像是一个雕塑家,为了雕塑出完美的雕塑而收集了宝贵的材料,可是当雕塑失败的时候,便随意扔在一边,并且埋怨着这个失败的雕像带给自己的挫败感,一番心血皆流水,还赔上了材料钱,然后我这个失败的雕像就活该孤单地躺在角落,独自舔伤,还应该自怨自埋,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并且还为此而深深自责?” 张非劈里啪啦地一口气说道,然后再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不会去埋怨以前的事,不过,你们也别想我会像是傻子一样的木偶,还要因你们的失败之名而导致自己心生愧疚!” 张非手俏生生地指比斗大法的场所,一字一词地缓缓说道:“我要告诉你们,离开了你们所谓的自以为是,我会拿回我的所有荣誉,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不过,这并不是为了挽救你们那自以为是的自尊和成就,也不是想让你们得到那朝思梦想的名与利……” 张非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胸膛,“这是为了我自己,拿回那失去已久的东西,让你们重新正视我,我,张非,是张家的天才!” 张家的天才! 这几个字掷地有声,铿锵作响,如惊雷般响彻在三长老的心底,顿时震得他耳膜生痛,本来略微回复平静的心湖,像是沸腾的滚水,翻腾不已。 三长老眯起了眼睛。 多久没有听过这句话了? 二十年前,这句话无疑是三大长老最乐意听到的,尤其是看到那个稚嫩的孩子对着其他有些怯怕的三代弟子,无比冷漠鄙视地说出时,都会乐呵呵地露出会心的笑容。 可是现在,这句话怎么这么刺耳! 他是在埋怨么?他这是在挑战么?二十年前我们失败的雕塑品,现在向我们发起猛攻,拿着尖刀利刃,想要狠狠地扎进我们心底,把我们的自尊,给纹成碎片? “我和包子恭候阁下,斗法大比上见!”三长老说完这句,拂袖而去,张包紧跟其后。 “包子!”张非突然大声吼道:“这不是你的真,也不是你的道,我会在斗法大比上,以我的真,我的道,来告诉你,以前的你,才是真我的你,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 张包的脚步顿了一下,可是随后又平静如常地跟着三长老离开了。 张非说包子现在不是他的道,他的真,意思是说如果他这样下去,他的人生将不再完整,而且修真境界上,也很难再有提高。 最后的那句,只有真我的你,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却是说给三长老听的,如果张包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心态,那算他已毫无牵挂,也不可能有所进步。 他的心血,也会付诸流水。 赤子之心,不是仇恨之心,也不是死心! 当三长老跟张包已经走远,张非握紧的拳头,这才放松地张开来,却已满手是滴答答的汗水。 张非深深吸了口气,突然大声叫道:“爽!” 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张非已完全无视他人的话语。 他早已习惯无视别人的冷言冷语。 “如果最后夺冠,在场上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地说,这才能把这二十年来的郁闷之气,都一扫而光!”张非喜滋滋地一边走着,一边开始想象着自己夺冠之后该如何组织更为尖锐的说辞,才能让平时那些不拿正眼看他的人,郁闷憋屈甚至怨悔不已。 “非儿!” 张非的确听到有人叫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的路,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而叫他的,竟然是他爹,张扬真人。 “难不成爹看我今天表现出色,又突破到化炁中期,特意来赞扬激励我?”张非心底暗喜,表面却是平静如常,只是脚步却是更加慢吞吞地走过去。 “非儿,你的杀猪刀,是哪来的?” 张扬不等张非走过,已经心急燎火地跑到张非面前,抓住他的双肩,急切问道。 “这把杀猪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张非一脸迷糊,却是在暗在戒备,言辞谨慎,心底暗道:“惨了,难道小黄龙真的是去家族仓库里偷的刀?不过爹也真厉害,这刀上也没什么标志或是特别的地方,他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知子莫若父。 虽然张扬真人跟张非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不多,可是张扬真人却是立即发现,张非在有意逃避这个问题。 这里面难道有鬼? “哗啦!” 张扬真人直接从张非的腰间抽出了杀猪刀,仔细打量个了好一会儿,仿佛这把杀猪刀有什么独特的地步。 张非心里却是一惊。 从张扬真人出手,到拿着杀猪刀观察,他竟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等觉得腰间一松,才发现杀猪刀已到了张扬真人的手中。 快得不要说反应了,甚至感觉都感觉不到!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实力么?”张非不禁对元婴修士有些向往了。 这时,张扬真人已经放下杀猪刀,呼出一口气,再对张非淡笑道:“这刀,是不是一只土黄色的小野猪给你的?” “嗯?你认识小黄龙?”张非讶异道。 第二十五章 十成把握  “也算认识吧,没想到啊!”张扬真人摇头苦笑,“你竟然入得她的法眼?” “嗯?”张非疑惑道,“爹,你说的究竟是谁啊?” 竟然用到法眼这个词,那就不是小黄龙了,毕竟谁会对一只猪用法眼这种字眼? “没,即然她没有跟我说过你,我也不好意思提及,她的愤怒,可不是我能承受的!”张扬酸溜溜道,然后用诡异暖味的眼光打量张非,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没想到,原来她喜欢这种类型的,早知道的话,我也去增胖了!” 张非被张扬真人暧昧的眼光看得有些心慌,连忙问道:“爹,你说的究竟是谁?难道……这把刀原本是有主的?” 惨了!小黄龙偷到有主的兵器了。怎么办?要是找上门来,要怎么对付?不过这刀跟我们张家的制式杀猪刀一样,估计有些渊源。 想到这里,张非连忙向张扬真人求救道:“爹,我真的不知道这把刀是有主的,要不你把这刀还回去吧,要是原主人不满意,最多我去跟他磕头道歉,这不关小黄龙的事!” “小黄龙?”张扬真人一脸恍然,“原来你是这样叫她的,没事,她给了你就是你的,这把确实是原来是有主的,不过给你,估计原主人也乐意!你就安心拿着用吧!” 张扬真人拍拍张非的肩膀,望向野猪山意重心长道:“这把刀可是大有来头,你以后可千万莫堕了这它的名头!” “嗯?爹,难道这野猪山里,还真住了个人?”发现张扬真人看着野猪山,张非顿时有些明了。 这野猪山存在在这里已经不少年份了,甚至连世代居住在这里的野猪山张家村,村谱里也没有准确地记载这山形成的时间,只是自第一个祖先到这里的时候,这山已经在这里了,而且山上野猪成群,解决了不少村民的生计问题。 “人?勉强说是住了个人,倒也是说得通的……”张扬真人摇头道。 “哦?看来这山里还真住了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能让张扬真人现在说担受不了愤怒的,最少也得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能修到元婴的,不少已经是三四百年的变态,更久远的,或许还有可能是近千岁的老怪物,因为只要进晋元婴修士,那可是最少有千年的悠长寿元。 “爹,那你跟那人熟不,能不能帮我说个情,如果是他愿意给我,就不要为难小黄龙了,就是那只黄色的小野猪,叫声比特殊,有点像龙的!它偷这位前辈的东西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硬要责怪它的话,最多这把杀猪刀,我还给那位前辈。”张非担心道。 “哦?没想到,你跟那小黄……呃,小黄猪感情挺深的啊!”张扬真人惊讶道。 “……还好吧,近二十年酒肉朋友了。”张非掰着手指算了下,“最少不下二三千顿了,这感情也跟亲人差不多了。” “哦,这很好啊,记得,你要继续跟这小黄……猪交好。”张扬真人大喜道。 “哦?”张非奇怪地看着张扬真人,斜着脑袋瓜子想了一会,忽然右手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小黄龙本身是这个大人物养的啊!我说呢,怎么野猪山上有这么一只特殊、独立自主的小野猪,原来是高人养的啊!” “养的?嗯,这样说也是差不多,反正你记得不要得罪这个小黄猪就对了!”张扬真人吩咐道。 “嗯,放心,我跟它的交情,可好着!”张非点头道。 连爹这个元婴修士,都不敢得罪这个高人所养的宠物,看来这个高人,最少也得是出窍期了,这样的人,我会得罪?我傻了不成! “好了,你快点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比赛呢!”张扬真人心情大好,笑容满面道。 “嗯好!” ……. 村尾,三长老住处。 “包子啊,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这里是张家村,自己人,就不要客气了!”刚走入门,三长老就笑眯眯道,可是后面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应答。 “包子?”三长老又叫喊了一声。 “是,师父!” 后面传来了低沉难听的声音,就像是个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垂死老人,没有丝毫生气。 “师父!”三长老张树听得老脸一抽,心下黯然:“师父,我这是第几次听到了,不叫老头,叫师父了,这打击可是真够大的了,难道我做错了么?” 师父两个字,张包极少用来称呼三长老,平时总是老头老头的叫,他说这样才特显得亲切,可是现在这两个字,听得三长老心堵难受。 “不,我没有错,这只是暂时这样,会过去的,包子的赤子之心,岂容外物所羁绊,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只是即将脱茧,蜕变前所必经的阶段!” “我,就是这过程的见证者和引导者!” ……. “中恒,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冲动,张非,不过跳梁小丑罢了,哪能跟日月争辉,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大长老看着张中恒溺爱道。 “爷爷,你不知道,这臭虫多嚣张,我当场就想把他给打趴下了,好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张中恒愤怒道。 “好了,人家也憋了二十年,这不过才蹦跶那么一会儿,成不了大气的,倒是你,你要学会冷静,处事不惊,要不怎么能成大事!张非就算再嚣张,明天你教训他一下也就是了,哪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大长老缓缓道。 “哼,要不是今天人多,我就直接给他好看,明天,等着吧,惹急了我,我直接干掉他……”张中恒全身颤抖地不断走动,像是极度愤怒,却又暗含几分的恐惧! 大长老皱起了眉头。 “中恒,在斗法大比上杀人?是要……” “糟老头,你少管我的事,你是不是还疼着那张非,今天他突破了,你很高兴是吧,又想把他当成宝捧在手心里是吧?我告诉,你乐意就去,我张中恒少了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照样能拿到冠军……”张中恒突然面目狰狞地朝大长老吼道。 “嗯?”大长老立刻惊谔满脸。 这平时听话乖顺的孙子,这是怎么了? “老头,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把我干掉,好让明天张非可以不战而胜,我就知道,你就是打的这种主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张中恒全身真元力乱涌,抽出杀猪刀,便往大长老砍去。 “中恒!”大长老猛然厉喝,声震四野,张中恒一顿,大长老如鹰爪般的枯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平心静气,不要反抗我的真元力,顺着我的真元力的运行路线走。” “爷爷!”张中恒突然清醒过来,颤抖的身子恢复正常,闭上眼睛,按大长老所说的去做。 “……还好。你这是堕了魔障,现在我用本身的真元力帮你抚平了躁狂真元力,应该不会再发作了!”大长老满脸疲惫道。 张中恒是化炁中期,他是化炁后期,这样帮张中恒抚平理顺,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爷爷,我……唉!”张中恒唉气道,“本来来了个张包就够烦心的了,现在那个张非还突然突破了,更说要一招败我,这叫我,这叫我……” “中恒!”大长老一看张中恒又有入魔的趋势,连忙厉喝道,“静下心来!” “……是!”张中恒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唉,如果你实在是担心,那就先用那龙蚊针吧,反正有五次的量,各留二次对付张包跟张婷,应该是够用了,毕竟这种东西,失手两次,估计也是再难奏效了。”大长老摇头道。 “真的?”张中恒立刻惊喜得站了起来,“爷爷,你说我明天就可以用龙蚊针了?” “对敌已先失去自信,这战不打也就败了,看来也只能让他用了。”大长老心里暗叹,缓缓道:“嗯,明天你用吧!” ……. 张家庭院,荷花塘。 张婷娇俏的站在池边,听着虫鸣鸟叫,看着半空明月,心中一片安宁。 “婷儿,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赏月吧!”张荷真人从后院门口走了进来,看着一脸享受的张婷道。 张婷连忙跑到张荷的身边,抱住了张荷真人的胳膊,头靠在张荷真人的肩膀道:“妈,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也不过是在这里站一会儿罢了,等会还要修炼。” “修炼修炼,你可整天只顾着修炼,没时间管我这个娘了!”张荷真人不满地嘟嘀道。 “……哦?妈,你说真的,我可以不修炼?”张婷惊喜道。 “嗯?这,还是修炼的好。”张荷真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欲掐张婷的细肉道:“好啊,还敢调戏起你妈来了。” 以张婷的机灵,哪会被张荷真人捏到,早就跑到一边,笑道:“就知道,平时就是你逼得急,我现在自己要修炼了,你反倒来说反话了。” “你这丫头……”张荷真人走到一条石椅处坐了,拍了拍旁边,“来,到这里坐。” “我不去,你诈我的……” “真不来?” “来!”张婷踩着欢快的步子,坐下的时候把背靠在张荷真人身上,头靠在肩膀,欢喜道:“好舒服的人肉靠背啊!” 张荷真人喜滋滋地笑了,这鬼机灵的丫头,最近倒是很少跟自己撒娇了。 “对了,这次的斗法大比,你可有信心?”母女温馨不到一柱香时间,张荷真人便想起了此次的真正目的。 张婷立刻弹跳起来,朝张荷真人做了个鬼脸,微微厌恶说道:“扫兴!” 张荷真人严肃道:“婷儿!” “哼!”张婷嘟起了小嘴,“还是十成把握!” “那就好,今天看了张包那刀法,我心里不太妥当,睡不安稳,这才来找你,不过,你跟他也是在大后天才比赛,这不急。”张荷真人这才放松心情道。 “决赛跟他打?不,我应该是跟哥打……”张婷肯定道。 “你哥?”张荷真人不解道,“今天他突破了,我们是很高兴,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看好他?而且,你爹的反应,也不正常……” “爹?他怎么了?”张婷疑惑道。 “他今天看到你哥突破了,差点都快高兴得中风了!”张荷真人窘然叹道。 “堂堂元婴修士,中风?”张婷睁大了眼睛。 “虽然很不想承认如此失人的举动会是你的父亲,我的丈夫,可是我只能说,是……” ……. 为了全心备战明天的大战,以一招克敌,张非决定,斗法大比结束之前,晚上就只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片刻,多作休息。 ……. 野猪山,孤坟处。 “贞姐,你突然叫我到这里来,有什么吩咐啊!”张扬真人看着坐在树枝上不断摇晃着雪白长腿的娇嫩少女,满脸谄媚。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啊……”贞姐一副怨妇模样。 “行,如果你喜欢,我天天来!”张扬真人一副赌咒的模样。 “这样,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呢!”贞姐笑嘻嘻道,“那么……” 犹如雪地里绽放出鲜花般惊艳,由怨转笑的美丽娇颜,让张扬真人不禁失神了好一会儿,听到贞姐略微停顿,顿时拍着胸口保证道:“有事你就说,贞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哦,小扬子你真好,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有人叫我小黄猪,我很不开心!”贞姐满脸忧愁道,“我琢磨着,怎么好好出这口气,小扬子,你能给些建议么。” 张扬真人立刻冷汗渗出,全身湿透。 “给个屁建议啊,给建议来折磨我自己,真亏你想得出!”张扬真人一时头大,叫她小黄猪?除了今天他跟张非有提及过她,还有谁可能提过,这不明显说他么。 “贞姐啊,你想要怎么折磨我,你直说就好了,我要是皱下眉,我就不是张飞后人!”张扬真人一脸决然赴死模样。 “哟,长见识了,知道用那老不死的来要挟我了?”贞姐凶光炽热道。 “……这,不敢,贞姐想要怎么折磨我,我还跑得了么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这是认了!”张扬真人颓然道。 “嗯,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贞姐雪白的脸上拉扯出一轮新月般的娇笑,露出满嘴洁白似霜的皓齿,“今天叫你来,也不是真的想要调戏你,只是想要跟你说,张非去学院学习的时候,我要跟着去,你不许有意见,听明白了没?” 张扬真人不可置信地揉揉耳朵,惊疑不定地问道:“贞姐,你说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我没听错吧?” “你很想听错么?”贞姐笑得眯起了眼睛。 “没,我听清楚了!”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嗯?” “我要睡觉了!” “哦,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第二十六章 墨家人级木偶  “……怎么才能一招败他呢?”张非低着头走在去赛场的路上,皱眉苦思。“化炁中期的张中恒,在这个境界已经停留了很久,琢磨了那么多年,真元力想必运转得如臂使指,轻松随意,要想一招败他,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打败张中恒,以张非现在的实力,并不难,难在一招败敌,则必须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要不让对方躲开了,那他先前自信满满的话,就又会成为张家的笑话。 突然,一只细嫩的小手在张非的眼前晃了晃。 “嗯?婷儿?你也是去野猪山的么?”张非抬头,发现是挡路的是张婷,不禁惊讶道:“怎么,你不是有早到的习惯么?怎么今天也跟我一样,临开始前才去?” “早去也没意思,还不如多修炼呢,反正这冠军又跑不了!”张婷睁大妙目盯着张非,“噫?昨晚睡不好啊?怎么眼睛里微有血丝?” “估计也只有你才敢在这个时候还修炼,而且还说冠军跑不了吧!”张非郁闷地想着,随口答道:“没,我在想等下一招打败那张中恒后,怎么发个我的胜利感想呢!” “嗯,真的?”张婷笑弯了眼怪笑道,“我看某人是想不出如何一招败敌,所以昨晚思量了一夜未眠吧!” “我是什么人,就那点小事还用得着想得一夜未睡?”虽然昨晚是想了大半夜,可是张非自然不可能承认。 “哦,那想出了什么惊天大计谋,说给小妹来开开眼界……”张婷装作虚心受教道。 “这个……张中恒嘛……他的特点是……嗯?他的弱点是……嗯,算了!我直接一招砍死,哪还用得着理会他的特点跟弱点。”张非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对敌的良策,顿时恼羞成怒道。 “嘻嘻,还说什么……想不出就想不出,咱是自家兄妹,说出来不怕笑话。”张婷一副长辈教导后进的拍拍张非的肩膀,“这撒谎的习惯可不好,漫长的修真路上,这可是心障啊,要改,要改。” “哼……”张非直接无视,向前疾走而去。 “嗯?怎么,不想听听如何对付张中恒了?”张婷慢吞吞地道。 就像是嗅到糖果的老鼠,张非的脚步立马停住了。 “嗯,妹妹,你有什么好对策?”张非讨好似地对张婷假笑道。 “哼哼,这下不走了,没事,你先走,我习惯了慢条斯理,快不得……”张婷双手环抱在胸前道,满脸不屑。 “诶,你别压胸部了,再压就要凹进去了,小心嫁不出去!”张非虽然很想这样调笑张婷,可是时势比人强,张非只能咽了咽口水,道:“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再慢,我也不能先走不是,咱是兄妹,兄妹你懂么!就是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有计谋,一起分享!” “哦,还有这种说法?”张婷偏着头想了一会,方道:“好,勉强告诉你吧,谁叫你是我哥!” 张非欢喜道:“好,你快说!” “急什么,我是第一场出场的,我都不急,你急?”张婷白了张非一眼道:“张中恒的特点是化炁中期,真元力控制娴熟,他跟你打,别看你现在把他气成这样,他八成还是先扔出守护罩,再狂扔符箓,用真元力耗死你!反正你才化炁初期,而且还是刚晋升的,根基未稳,实力相比之前反倒略微下滑,要是我对上你,也会这样做!” “好像有点道理!”张非同意道。 “哼,什么叫有点,那根本就是事实,以你现在的能力,祭起一张下阶符箓尚且吃力,跟他用符箓互攻对击,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所以,你得等!”张婷鄙视道。 “等什么?” “张中恒自不量力,他最习惯用的,是下阶颠峰符箓,柔水涟漪罩,而用来攻击的,是下阶符箓里耗费真元力极大的火龙弹,虽然这符箓尚未算得是下阶颠峰,可也是公认的威力大,耗真元大的电老虎,所以,只要你能等着他耗尽真元力,自然就立于不败之力了。”张婷摇头晃脑,犹如正在教导学生的先生。 “这话是没错,可是,我怎么等到他耗尽真元力,火龙弹可是威力极强,速度又快……”张非想了下,发现里面有些不妥。 “嗯!这火龙弹符箓是强了些,不过却有破它的方法,五行遁术,你会哪种?直接用这个对付他不就行了?”张婷用白痴似的眼神着张非。 “嗯?五行遁术!对了,我竟然忘了这些!”张非懊恼地大叫:“天啊,我在炼精后期二十年,竟然忘了五行遁术!” “……你强。五行遁术是化炁修士的所修课程,你竟然没学?”张婷无语道。 “那咋办!”张非急道。 所谓五行遁术,即是以身为五行,暂时融入天地之中,用以来躲避敌人的攻击,消耗真元较少,是化炁期修士的必备手段。不过化身五行时却不可攻击,也无法抽取炼化天地灵气,也常有人以土行遁入土中之后,被人一直用攻击压在地里,无法遁出,最后活活困殆在里面。 “没法子了,火龙弹一百零八弹,弹弹连环,当射至六十弹时,基本上已经能遍布全场,更何况,以张中恒的修为,连射一百零八弹也不是问题,除非……”张婷分析道,突然灵光一闪,“除非是不给他开始发射的机会!” “不给他发射的机会?这可能么?他一扔出柔水涟漪罩,我哪能在瞬间攻破,那可是下阶颠峰的守护罩!”张非一口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笨啊,你不知道但凡比较宝贵的符箓,催动起来必有破绽,操控柔水涟漪罩的同时,还要放出火龙弹,那时候会有个比较长的停顿时间,无论张中恒做到如何完美,必然是有瞬间因冲突而导致柔水涟漪罩的防护力大减,只要你抓住那转瞬即逝的一刻,那基本上就赢了,符箓被破,接着狂攻,在他还没喘过气来的时候,就已经败了。”张婷惊喜道。 “……那,勉强倒也可以一试。”张非想来想去,发现这好像是唯一的方法了。 “嗯,其实如果你可以捱得过一百零八弹的话,倒也是可以取胜的,毕竟,发足一百零八弹,外加持续控制柔水涟漪罩,他那时候基本上是没多少真元力了……”张婷可惜道。 “一百零八弹……”张非的脸皮抽了抽,郁闷道:“就算是你,也不能在不用五行遁术的情况下,连接一百零八弹吧,你也说过了,六十弹基本上就已经遍布全场了,而且,就算是下阶颠峰的守护罩,你最多也只能接下七十多弹吧!” 攻比守,要消耗的真元力少,如果两个修真者一个主守,另一个狂攻,在等量的真元力下,必然是守方先消耗完真元力。 张婷不屑道:“如果是我跟张中恒打,我直接用五雷正法劈死他了,毕竟他的火龙弹过于分散,也根本压制不了我五雷正法,对攻我直接能压死他,修为上也能耗死他,再退一步,一百零八弹,哼,我直接用穿花乱蝶身法,最少也能闪掉七八十弹,我再放出电弧极罩,剩下的四十九弹,根本就破不了我的电弧极罩,他也是个死!” “穿花乱蝶身法?”张非顿时羡慕道:“你竟然有这种极品的身法,靠此身法,你遇到金丹修士,打不过也逃得掉吧!” “那是,我可是家族里重点培养的对象,这可是专门采购的,贵着呢!对了……”张婷突然从包袱里拿出黑漆漆的物什,递给张非道:“这个给你!” 那物什咋一看乌漆抹黑,就像是块打铁用的精铁,可是张非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个木偶,只是这制造这人偶所用的木质材料极其沉重,比之精铁更是重了几分,木偶之上还刻着极其花哨的不明文字。 张非顿时一把推回去,“不要,都几岁了,还给我这种幼童玩的木偶。” “没见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张婷就像是看着乡巴佬似地看着张非。 “嗯?”张非拿着木偶大看右看,还是疑惑道:“这不是木偶是什么?” “笨啊,这叫替身人偶!你试试滴自己的血上去!”张婷解释道。 “不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张非一副敬而处之的样子。 “不滴?那我以后天天用五雷正法叫醒你!”张婷怒目圆睁道。 “我滴……”张非急忙用杀猪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个小口,顿时那个小口里渗出一滴血珠,从手上滴入木偶里。 “哧!” 血滴在滴入木偶里时发出轻微声响,便如鱼入大海般瞬间不见踪影,那本来乌漆漆的木偶忽然有了些许光泽,血红光芒大闪,便消失不见。 “噫,木偶呢?”张非瞪大了眼睛,把原本拿木偶的手翻来翻去,却愣是没有发现,木偶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嘭!”“嘭!”“嘭!” 张非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而在心脏的旁边,突然多了个细小的器官,也跟着跳动几下,然后随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最终竟然跟心脏跳动的频率一致,达到了同步。 竟像是多了个心脏一般。 张非不可思议地摸着胸口,有些惊恐道:“妹妹,你给我的这究竟是什么,我怎么感觉现在就像是多了只小虫,在蚕食我的精血一样?我不会刚突破到化炁期,这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了吧!” “尽你的头啦!”张婷有些心疼,脸部稍微抽搐道:“这替身人偶,是保命用的,当受到你不可承受地攻击时,它会代替你接下这一击,然后就会碎出体外。” “哦,这么好康的东西?你怎么也不早拿出来!”张非顿时大喜,“噫,现在完全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真神奇,这小东西多少钱,以后买它个千百块的,搁在身上不安全得紧!” “千百块!”张婷听到这心都快滴血了,怒气冲冲地直接朝张非的旁边疾步走过,“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这东西拿出来的时候是毫无犹豫,可是当真的给了张非的时候,张婷又有些不舍了。 “哦哦!好!走吧!喂,这东西到底是在哪买的,多少钱啊,我得去买几块去……”张非仍然是摸着胸口兴奋道。 “墨家人级木偶,蜀国只有益州城有卖,当受到致命一击的时候,代替寄主承受,攻击只限元婴修为之下,当寄主修到元婴期时,这人偶自动消融于体内,至于价钱……”张婷止住了脚步,有些欲言又止。 “益州?只有首都有卖,那应该不便宜了,看来得存不少时间……”张非掰着手指算着家族里每月给的零花钱。 益州是蜀国的第一大城,也是蜀国的首城,很多极其稀有珍贵的东西,也只有益州有卖。 “……最少是我穿花乱蝶的身法的三倍。” 无比心疼地扔下这句话,张婷顿时走得更快了。 “三倍!”张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呆滞了,“元婴修为之下的致命一击?” 元婴修为以下,就是说,连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打他不死了! “婷儿,你等下,你告诉我怎么把这个东西给搞出来,我还给你,这太珍贵了!”张非连忙快步追上了张婷道。 “很抱歉,认主了的木偶已经跟你血脉相连,是拿不出来的了!”张婷叹气道。 “那……”张非有些手足无措,急道:“那我以后赚了钱再买个还你,你你你,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把这个东西给我了……你自己有么?” “这个木偶,当得起整个家族的五十年积蓄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当时是准备给爹去仙军用的,后来不知怎么爹不要,搁置了很多年,这才经过长老的商议,给我的……”张婷平静道,“我给你,是最后的方法,如果真的打不过,你可以以这个替身人偶,假装受伤落败,再趁其不备,逆转胜利。” 家族五十年的积蓄! 张非听到这句话,已经知道自己很难能买到了,这需要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你……就这么想要我赢?”张非问道。 “是,我想跟你在决赛上对决!”张婷道:“或许你并不知道,暗地里有很多人把我们做为对比,一个是失去光环的天才,一个是新晋的天才,可是却有多人认为如果你没有失去天才的光环,现在的你是最强的三代弟子,毕竟你只用了五年多就到了炼精后期……” “我要在决赛上告诉所有人,我才是真正的张家天才!” 张婷说完转身便走,只留下了一脸目瞪口呆的张非。 第二十七章 败你,只用一刀  张非终是怀着莫名的感觉走到了野猪山下的比赛场所,只是眼光连连看着在场上被闪电光芒闪得凛然如女战神的张婷,目光闪动,不知道想说什么。 “张婷胜!” 张家三代弟子,无一是张婷的敌手,这虽是人们的吹捧之语,可是也是事实,斗法大比到现在已经进行到第二回合,而张婷的二场比赛,皆是直接祭起五雷正法,以五张不入流的符箓,一击克敌,甚至连守护罩也没有打开。 张婷的气势,声望,顿时被推到一个顶峰! 没有人会怀疑,这次的冠军,不是张婷。 她,便是野猪山张家的天才! “鲜花,掌声,这些我都离得太远了么?”张非看着场上的张婷,不禁也有些丧气,是啊,他的天才名号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现在的张家天才,是站在场上的张婷。 她把墨家人级木偶给我,真的是为了想要为她的天才之称正名么? 想不通的问题有必要想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张非甩了甩头,凶光大炽地盯着张中恒,抓紧杀猪刀,像是随时便会忍不住跑杀过去。 “我要发泄!” 张中恒自昨晚跟大长老谈了半夜之后,心中的那份不安和恐惧的种子已经潜藏下去,现在他在这让人战意沸腾的赛场外,一片宁静。 一股凌然的杀意,令张中恒脊背发凉,张中恒回头望去,发现了满脸凶相的张非。 “哦?难道他有什么绝招不成。”被张非愤怒地瞪视着,张中恒心里更加不安,强烈的恐惧浮起来,便化为躁动的怒火。 张中恒立马就回瞪过去。 张非本来就是为了消除自己胡思乱想的杂乱思绪,发现张中恒回瞪,他不愤反喜,顿时瞪得更加欢快了。 张非的眼睛斗大如牛眼。 张中恒心里那个气啊! 敢情这家伙还准备直接瞪死我!不打算上场了!竟然这么小瞧我?以为就这样瞪着我就会怯场? 不!这家伙如此阴险,自然不可能做出这么简单幼稚的行为,他这是另有目的的! 张中恒幡然醒悟,看着张非极度夸张的牛眼,心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他这是有意的! “想激得我道心大乱,等下就战力大减,无力应敌?”张中恒醒悟过来,觉得自己不可以就这样失却了冷静,愤怒的脸便渐渐地那严肃起来,“不行,我虽恢复了平静的心境,可是这斯这么可恶,我得反击才行……” 张中恒突然对着张非笑了。 张中恒一笑,张非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怎么这人被别人这样挑衅还如此欢喜,于是他瞪得更用力了。 张中恒自然也不可能显弱,于是乎,他也便笑得更开怀了。 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张非满脸悲愤地怒瞪着张中恒,而张中恒更是越被瞪,越加欢喜。 张婷在场上一招克敌,本想过来跟张非继续讨论战术,可是看到张中恒满脸淫笑地看着张非,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这……莫不非是美男计?可是这岁数,也太大了!而且这样的样貌,也不是很过关啊!”再转头看到满脸悲愤的张非,又是疑惑不解:“哥这是怎么了?是价钱谈不拢么?” 两人这样微妙的形势,张婷自然不会去自找麻烦。 大长老也没有阻止,反而是满脸欣赏之色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心里暗道:“好,现在中恒心境平稳,丝毫没有被张非影响到,这样看来,或许还用不到龙蚊针了。” 这样微妙的格局,一直延续到了他们对战…… “下一场,张非对张中恒!” 一触即发的两人,听到这敏感的声音,立马向场上走去。 “啊唷我的娘啊,我的眼睛痛得,快流泪了!”张非赶紧眨巴眼睛,滋润一下,这刚才瞪得兴起,完全没有感觉,可是这一等下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疼。 张中恒边走边揉着怎么也闭不起的嘴巴,只能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痛苦嘴巴咕嘀道:“靠,张非这挨千刀的,果然是有心的!我竟然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用心阴恶,压根就知道打不过我,就只想让我在场上出丑!” 张开真人表情怪异地看着对战的双方,一个眼睛眨巴个不停,一个一直冷笑还用手死命揉,连忙问道:“有什么问题么?如果有问题,可以弃权,如果双方都有问题,可以押后再战!” “没问题!”话声刚落,张非跟张中恒就立马异口同声的急道。 他们彼此都是渴望已久! 都想把对方狠狠地踏在脚下。 大战,一触即发! “开始!” 张中恒不待张开真人话音刚落,便抛出张水蓝色的符箓,绽放出如湖水涟漪般的波纹,一闪即逝,便化成了一个淡蓝色的薄膜守护罩。 上面的波纹如雨打湖潭般,不断有着不同的涟漪在表面时隐时现,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全速奔跑中的张非立刻便急刹下来,抽出腰中的杀猪刀,全神戒备。 张非本来是想着趁张中恒立基未稳,极速跑到他旁边,直接用杀猪五式进攻,逼得他连守护罩都打不开。 可是没有想到,虽然刚才他笑得如此白痴,可是一上场,反应却是丝毫不慢,顺手就拍出了守护罩,并且又抽出张火红的符箓,满是诡异笑容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正如张非的眼睛现在还在眨巴个不停,张中恒嘴角僵硬地扯动也令他念起咒语的速度,也比平时慢上一倍有余。 攻击符箓跟防守符箓,在启动方面是完全不同的,诸如防守类的,极少需要念动咒语,而攻击的,但凡威力惊人,都需要启动咒语,而且威力越大,咒语越是艰涩拗口,绵长繁琐。 但这张火龙弹符箓,张中恒却已用了五年有余,咒语极为熟谂,虽然这时因嘴角僵硬而速度稍慢,却也比其他人快了一点,已经念到一半。 张非步步为营,全神贯注地盯着张中恒嗡动中的嘴唇,以摸索出他念动咒语的节奏跟规律。 他准备听从张婷的话,在他刚驱动两个不同符箓,真元力稍起冲突的时候,突然攻击,用“破猪式”直接破掉他的守护罩,一招败敌! 毕竟下阶颠峰的符箓,若是在平时,张非用“破猪式”,也未必能在三击之内破掉,所以,他只能抓住这个机会。 他不相信,张中恒能把这个真元力冲突的瞬间,掌握得那样完美。 ……. “哦?大毛,你看,非儿是不是准备在张中恒刚驱使两张符箓的瞬间,抓住那真元力冲突的片刻,攻击张中恒的柔水涟漪罩?”张荷真人一眼便看出了张非的企图。 “嗯,这个瞬间可不好抓啊,端的看个人的掌握度,熟练的人,能把这个瞬间完全隐藏,让人抓不到,可是,这个瞬间终究还是没有人能完全抹除,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去到了别的世界,连“气”给人的力量,也完全不同,这符箓同时用得越多,这种感觉就越明显。”张扬真人揣摩道。 “大毛,你如果也操纵多符,这个瞬间,你能把握得多好?”张荷忽然来了兴致。 “嗯?这个,我可以说,如果是中阶符箓的话,我只要不是五张以上,跟我同阶的修士,基本上不可能抓住这个瞬间,而要是上阶的话,我现在也只能操纵两张,基本也没什么人能抓得到,除非是元婴后期的!”张扬真人自信道。 “唉,元婴期真好,我现在就是想祭起一张中阶的,用来攻敌,也是极其吃力,好想快点到金丹期!”张荷真人郁闷道。 张扬真人也只好淡笑置之。 修真,可以用药堆,可是每到了关口,想突破境界,只能靠自己,更何况,张家的修真,看的是悟性! ……. “嘭!” 张中恒的柔水涟漪罩水波抖动,火红色的符箓从里面飞出来,祭到了半空之中。 张非却没有动。 他刚才看到了,抓到了那转瞬即逝的一刻! 可是正因为他抓到了,他更不敢动! “破不了啊!”张非心里郁闷着,“这个该死的乌龟壳。” 刚才张非突然进入到无我的境界,在张中恒光罩略微暗淡的时候,他便想出手了,可是,在那种境界下,他却敏锐地感觉到,最少得两击“破猪式”,他才能破掉这个号称下阶守护罩中最完美的柔水涟漪罩。 因为这个罩上的涟漪,不断地泛起消散,若是某处受到攻击,这些涟漪,便会把攻击的力度通过涟漪的波动传递到各方面,并用借用地面的力量,一起抗敌。 这已可媲美一般的中阶守护罩! 所以,这张符箓的价格,一向可比拟二张普通的中阶符箓。 张非无处下手。 除非是以点破面,用锐利的点攻击才能破除这该死的涟漪卸力,可是偏偏“破猪式”威力有余,可是却是极难控制它的暴动。 这半空中的火红符箓突然骄如烈阳,放出炽热的白光。 “嘭!” 白光里迸射出一个头颅大小火球,速度迅猛之极,眨眼功夫便已经来到张非眼前,并且火球已经变得有半人大小。 张非毅然拿起杀猪刀,直直地朝前方劈去,就像是要劈碎眼前的火球。 张中恒满脸不可思议? 他要硬拼? 大长老从座位上豁然站起,满脸兴奋道:“好,找死,凭他化炁初期的真元力,最多只能接三球,不,三球是能耗尽他的真元力,这火球的热度,最多只二球,他便会受不到,全身脱水,晕倒在地,三球,哈哈,那全身都得着火了……” 张扬真人也皱起了眉毛。 “大毛,非儿,他这是在干什么?”张荷真人也疑惑道。 面对火龙弹,不开守护罩,直接用刀劈? 这除非境界相差过大,或许是元婴修士,火龙弹本身已经对其威胁不大,这才敢硬接,化炁初期? “嗯?莫不非哥现在就想用掉人偶?这才第一下啊,万一张中恒不中计怎么办?那我……我……我那珍惜了近十年都呵护着的木偶……就这样……就这样?”张婷满脸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人偶才转手没多久,竟然就要这样被张非给用掉了。 这人偶,之前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嘭!” 火球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焦黑发臭的一个黑碳小坑,坑里滋滋作响,还不断在向外面冒着烟。 张非不见了! 全场瞪大了眼睛! 张中恒脸色冰冷如水地盯着站在十米外的张飞,心头热火在烧! “嘭!”“嘭!”“嘭!” 炽热如烈阳的火红,接连射出五颗火球,以连珠手法,分射五个地方。 以一颗为主,其他四颗封住了张非的四个退路。 “我看你怎么逃!”张中恒瞳孔收缩。 “嘭!” 五声巨响,五个火球接连砸在地上,砸烤出五个焦黑大坑。 张非又在十米之外出现。 ……. 张扬真人愣道:“杀猪五式?是刮毛式,他竟然用刮毛式来逃跑?” 张荷真看得眼睛都直了,听到张扬真人的话,不禁接口道:“刮毛式?是那垃圾杀猪五式中的第二式么?不是用来刮猪毛的?” ……. 包子如死水一般的眼睛突然闪动了一下,却又突然没沉寂下去,只是嘴唇嗡动,若是细心分辨的话,便会发现,他来来回回竟像是只说了三个字—— 刮毛式! ……. 全场惊呆了。 一个肥胖如猪,腰围足有五人粗的大胖子,在那坑坑洼洼的场地上,如同鱼儿入水似地来回畅游。 当然,这是一只鲸鱼! “哦?哥竟然还有这手段,当真没想到,这身法虽然是粗糙不堪,甚至是别扭之极,可是如此难看的姿势,却往往能在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逃避出火球地连攻,其玄妙之处,直追我的穿花乱蝶身法了!” 张婷看着张非的身法大是惊叹,隐隐跟自己的穿花乱蝶做对比,竟然又多了几分的感悟,顿时脸上笑意溢然。 ……. 张非已经完全看不到东西了! 他只感觉到,四周都是温暖而微热的海水,像是母亲般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而每当有极为讨人厌的光线射透进来时,他一个轻易地翻身,便能把那光线远远地甩在身后。 这种对肆意游动的感觉,舒畅之极! 张中恒血红双眼,气喘如牛,嘴唇剧烈颤抖,半空中的烈阳又射出十颗火球,可是当他以为张非已经无处可逃的时候,张非偏偏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逃了出去。 完全无法击中! 就连擦身而边,那温度惊人之极的火球,也没有引起张非的丝毫不适,要知道张中恒刚才到现在,最少已经发了三十几颗火球,以张非那样的穿行其中,擦球而过,就算身体不热,衣裳最少也应该着火或是烧焦了。 可是张非却是衣裳仍然如故,一点烤焦的迹象也没有! “乾坤六十四弹!” 张中恒愤怒吼叫,声音高亢入云。 半空中的烈阳炽热欲焚,突然暴发出刺目的白光,“嘭”地一声巨响,迸射出六十四颗火球,射向全场,球球相连,连丝毫的空挡也没有。 烈阳也跟着直堕而下。 如同在海水里畅游的张非,突然发现方圆几里全是炽热的光线,从海平面射下来的光线,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想游窜到那没有这些光与热的地方,去享受那阴凉与舒畅。 突然,游动的张非,看到远处有一个熟悉的物体,顿时停止了。 那是一个人! 张中恒! 张非突然就回到了场中,抬头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满是火球组成的一个网,而且半空中的烈阳也跟随下堕,似乎只要这个火球网网住他,便会用最强烈的光和热,直接把他融化为水。 张非看着张中恒,心中一片宁静,身随刀动,那种微凉又熟悉的感觉,袭卷全身,就像是被水包容在皮肤表层,隔断了外面的光和热。 “败你,只用一刀!” 张非动了! 动如鸿雁,游若惊龙! 全场只看到一个影子!那些残影接连成一片,组成了一个模糊的样子! 蛇!一条在水中急速窜行的蛇! 第二十八章 龙蚊针  墨黑幽深的冰冷眼眸瞪视张中恒,吐出漆黑血腥的舌头,急速在赛场上滑行,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张中恒心急如焚,控制着火球网加速下降,想要套住这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毒蛇的凶猛,早已让他心怯。 “嘭!” 火球网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整个场地被砸成了一个巨大高低不平的焦土坑,整条蛇的后半身完全被火球网淹没,消失在虚空之中,却完全没有任何血肉迸飞的画面。 漆黑的蛇头最终及时冲出了火球网的包围,恶狠狠地朝张中恒咬下。 “破猪式!” 张非愤怒的咆哮声震撼全场。 “嘭!” 张中恒的柔水涟漪罩剧烈颤动,一波波的涟漪从被击打的部位不断地向外扩散开去,“嗤嗤”作响,不断地沸腾,最后化为一阵阵的浓烟冒起。 整个柔水涟漪罩化为烟雾消散。 张非的杀猪刀,架在了张中恒的脖子上。 张中恒冷汗流下,满脸惊恐地看着张非,刀上不断传来的冰冷气息,让他不敢开口。 他怕张非一失手,小命可就担忧了。 “现在,你应该怎么说啊?”张非满是笑容地看着他。 以“刮毛式”作为躲闪身法,这是张非比赛之前突然想到的,因为听到张婷提及“穿花乱蝶”身法,灵机一动,想起之前跟野猪王战斗的时候,他用的那招以“破猪式”的冲力急速向前滑行。 既然“破猪式”可以,那为什么其他的招式不行? 如果其他的招式可以,那哪一招最适合? “破猪式”难度太高,而且冲力极大,只能用以来冲击的时候,而且冲速极快,转向不易,不合适用来连续躲闪;“剥皮式”沉稳厚重,本意就是取那平稳如山,根本就是跟躲闪要的灵巧快捷背道而驰,也不适合;“剔骨式”细腻锐利,倒是极合适用来寻隙穿行,只是却条理单一,失之灵活。 唯有繁琐且不定招式的“刮毛式”,才是最为适合,而且“刮毛式”本来不追求无处不至,但猪毛之所在,屠刀无处不至,以其刀意来做为躲闪身法,简直如量身定做,施展起来,如鱼得水。 便如鱼儿在水中信手游荡一般。 在战斗的压力逼迫下,张非静心沉入无我境界,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离水多年的鱼儿重新入水,全身上下无处不在欢腾、雀跃,进攻的时候,更像是在水中滑行的水蛇,经常是脚步一轻,整个人就跨越极远的距离。 “刮毛式也进入到新的境界了。”张非喜滋滋地想。 “我……”张中恒准备认输,可是看到张非心不在焉,求胜的欲望腾然升起,手在腰上一抽,摸出一个女红绣花般的细小法器,真元力贯注其中。 “唆!” 一道肉眼难见辨的白色微弱光芒,从那法器里迸射出来,眨眼间从便射进了张非的胸口。 张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嗯?”张开真人本来已经笑咪咪地准备宣告张非胜利,却没想到张非突然直接往后倒去,而本来一脸死灰的张中恒立马满脸欢喜,不禁疑惑问道:“这是怎么了?”。 “龙蚊针?”张扬真人在看台上霍然站起,满是愤怒地看着大长老吼道:“大长老,你怎么能把这么歹毒的法器交给张中恒,而且还默许他在斗法大比的赛场上用!” 大长老自张非倒下,已经欢喜满脸,突然面对张扬真人的责喝,脸皮微抽,然后不以为然地淡淡道:“家主,我没记错的话,这斗法大比,只是不许伤人性命,其他的,却没规定不许用特殊的法器吧?” 大长老早已教授张中恒在用龙蚊针的时候,要在隐藏的视觉死角使用,所以他以为只有他知道,因为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可能直接感觉到龙蚊针的灵气波动,可是现在却被张扬真人揭穿了,知道张扬真人是元婴修士,想隐瞒也隐瞒不下,只好承认。 “龙蚊针!”张荷真人娇颜失色,拍案而起,指着大长老臭骂道:“张生老贼,如果非儿修真无望,我不宰了你跟张中恒,我誓不为人!” 张非历经二十年才突破瓶颈,这是天大的喜事,岂料转眼便化为乌有。 大长老脸色如常地淡淡道:“斗法大比,法器无眼,受伤落败,这是很正常的事,如果特殊法器不能用,怎么不早说,大毛、小荷,你们是不是过分了点?中恒伤了张非|奇*.*书^网|,你们便这般急着地要找我麻烦,那伤在张非、张婷手下的人,又该去找谁人,难道就因为你是家主之尊,所以就可以随心所欲么?” “屁话!伤是伤,可是以我们修真的手段,只要不是严重的,不出半月便可痊愈如常,可是张中恒使的,是龙蚊针!”张扬真人扭曲脸狰狞不已,“金丹以下,三针消魂,二针破元,一针,也极有可能终生不可修真!” 龙蚊针,是极其歹毒的法器,是由一种跟龙有远亲血缘的特异蚊子,取未经蜕化的幼蚊精魂炼制而成,属于暗器流,所需的真元力极少,一针可发五次,五次过后,龙蚊针自动消散。 龙蚊针素有三死二破一险之称,意思是修真者只要中三针,必死无疑。中二针,全身真元力被破灭干净,终身无法再修炼。只中一针,当场真元力溃散,逃窜至四肢百胲,若是以后调养得不好,也极有可能终身无法修真。 是金丹期之下,排名第十的歹毒法器,极端险恶,而如果金丹已成,倒是作用不大。 张荷真人满是愤火的双眼直盯大长老,咬牙切齿道:“非儿不出事儿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张中恒陪葬!” “哼,谁怕谁,你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不过化炁后期,我便第一个不怕你!”大长老勃然大怒,随即转头看向二长老道:“二弟,你怎么也不说二句。” 二长老满脸惊讶地看着大长老,久久不语,最终满脸疲惫地叹息道:“哥,你做得太过了……” 言罢,拂袖而走。 ……. 全场欢腾声愕然而止。 张非的“刮毛式”,让他们大开眼界,之前在看张包比赛的时候使出“破猪式”,三代弟子就已经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而现在张非的“刮毛式”,更是让他们无比清晰地看到一个新天地。 杀猪五式,并非垃圾! 可是当他们在为张非欢腾,也为杀猪五式欢腾的时候,异变突起,本来的优胜者张非倒在了地上,而落败者张中恒反倒是狂喜不已。 他们并不知道是龙蚊针,只是觉得张中恒似乎出了什么诡异的手段,一下就把张非给整倒了。 鼓掌的手停在了半空,不知是否该继续下去…… ……. “张开真人,你怎么还不宣布我获胜?”张中恒欣喜了片刻,然后发现张开真人竟是呆滞不语,顿时不满道。 “嗯?”张开真人身为裁判,可是以他的修为,虽然距离极近,却并没有看清楚张中恒施展龙蚊针,而张中恒已经将龙蚊针收入怀中,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只好转头向张扬真人询问似地看去。 可是却只看到了脸色湛青的张荷真人怒瞪着一脸淡然的大长老,而张扬真人迈着沉重的脚步向比赛场地走来,铁青的脸没有任何的示意。 “张开真人,你倒是快点宣告啊!”张中恒急道。 “嗯?”张开真人无视张中恒的话语,只是仔细地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张非,企图找出他突然倒地的原因。 突然,张开真人觉自己眼睛花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张非的手微微颤抖了,当他想再看清楚的时候,异变突起—— “嘭!” 冰冷黝黑的杀猪刀如烈火堆里暴开的火星,带着一抹火红的光芒,诡异地角度,迅急无比地刺向张中恒。 张中恒如断线风筝般高高飞起,在半空挥洒出满天血珠,随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全身传来如陶瓷碎裂般密密麻麻的骨碎声响。 速度之快,连站在旁边的张开真人也反应不来。 “中恒!”大长老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喊,急忙跑到张中恒那里,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张非气喘嘘嘘地站在场地中央,仰天嚎叫:“格老子的,敢偷袭我,难道不知道,我是天才!” 张扬真人的脚步早已停下,疑惑不已地看着在场中咆哮的张非,愣愣道:“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非儿已经中了龙蚊针的。” “啪!”“啪!”“啪!” “哥,好样的!”张婷拼命地鼓起掌来,而本来因为情势逆转手掌久停在半空未合掌的三代弟子,这时也恍然大悟地鼓起掌来。 稀少的掌声立即热烈起来。 “这场比赛,张非胜!”张开真人激动喊道。 大长老眼孔收缩,从腰间抽出三张符箓,如鬼魅般尖声叫喊:“张非,你今日把我中恒打得全身骨骼皆碎,内脏化泥,我便要直接毁去你的身体,挫骨扬灰!” 张非满脸呆滞了地看着狂怒中的大长老。 大长老狂暴了? “哼,张生老头,你要如何,我便接下,休得害我非儿!”张荷真人娇躯一闪,突然出现在张非的身边,凤目怒视。 “那就你接下我的三极风刃吧!”大长老祭起手中的三张符箓,摆成三才阵,青光闪烁,狂风大作。 “哼!”张荷真人不屑冷哼,随手拍出护身的“巍山不动罩”道:“我倒要看看,你的三极风刃,是怎生利害!” 大长老驱动符箓,三才阵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龙卷风暴,风暴四周风刃刮动,向张荷真人飞卷而去。 蓦然—— 一股强烈的气息,牢牢地压住了大长老,大长老全身僵硬,如堕冰窟,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 “张生,我敬你是大长老,还望你自重身份,这是斗法大比!”张扬真人冷冷道。 大长老满脸惊恐地看着张扬真人,表情有三分愤怒,二分错谔,更有五分惧怕。 没想到张扬真人距离他最少有几十米距离,单靠虚空遥控天地灵气,竟然能把他直接压制住,不得动弹。 “还有,如果张中恒受伤你便要急着去报仇,那么之前受伤的三代弟子,那又找谁报仇去,莫不非因为你是大长老,所以便有这特权么?”张扬真人讥讽道。 “你……”大长老瞬间气急脸红,没想到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被人反说回来了。 “哼!”张扬真人随手一扬,半空中的龙卷风立即溃散,三张符箓也暗淡无光地飘落,“带着张中恒,回家去吧!” “好……好……好得很!”大长老气煞,却又苦于理亏无法反言相讥,只好收起符箓,怀抱昏迷不醒的张中恒,驾卸杀猪刀破空而去。 “哼,倚老卖老的家伙!”张荷真人不屑道。 “算了吧,他终究是家族里的大长老。”张扬真人劝道,刚才在这么多三代弟子直接扫落大长老的面子,对大长老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屈辱,也就不便多加追究了,更何况张非几乎把张中恒全身打散了,没有半年功夫,怕是张中恒连床都起不来。 “……便宜他了。”张荷真人仍是愤愤不平。 张扬真人不再理会这个问题,而是眯着眼打量张非,最后疑惑问道:“非儿?你没事?你刚才不是中了龙蚊针么?” “龙蚊针?是刚才张中恒拿来射我的东西么?”张非挠了挠头,“那东西很厉害么?我怎么只觉得好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那你怎么倒下了?”张扬真人皱眉道。 “这个啊,我刚才用了那么多招“刮毛式”,真元力已经不多了,虽然我的刀架在张中恒脖子上,可是你也看到了,他还有其他招式,我只好假装倒下,再用凝聚最后的真元力暴发最后一击,一刀定乾坤!”张非兴奋地解释道,像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假晕?”这时,张婷也已经走到了场中,“你不是用了墨家人偶吗?” “墨家人偶?”张扬真人瞪大了眼睛,“非儿,你怎么会有墨家人偶的?” 张婷顿时无比肉疼地抢道:“是我给他的。”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是墨家人偶帮非儿挡了一劫。”张扬真人这才清楚了来龙去脉。 “爹,你说我是因为墨家人偶才没事的?不是吧,那小针有这么厉害么?”张非惊讶道。 “要不你以为啊!”张婷白了张非一眼。 张非顿时沉默了。 他欠张婷的,好像是跑不掉的了。 第二十九章 入魔  是夜,几家欢乐几家忧。 大长老怨毒地看着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张中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青筋扎结,每过一刻,便要咬牙切齿地道声“好”。 “大哥,中恒可还好?”二长老张云虽然早上拂袖而走,可是终究是放心不下张中恒的伤势,几番思量,最终还是过来看看。 “大哥,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大哥!”大长老豁然站起,狰狞满脸地咆哮道:“若是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大哥,今天便不会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去;若是你心中还有中恒,便不会任由张非把他打得粉身骨碎而不闻不问;若是你还在乎我们爷孙,现在便应该去把那该死的屠沽小儿,张非那头颅摘来慰藉仍在床上晕迷不醒的中恒!” “大哥!” 二长老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兄弟,深深地叹气道:“在场上拳脚无眼,只论赢负不问伤残,这可是张家一直以为的规矩,也是大陆上公认的准则,而使用龙蚊针致修真者散功,这本身就是修真界里极其畏忌的事,便何况是同时操戈,相煎何急?如今有这后果,说句不好听的,这是中恒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哈哈……咎由自取……张云啊张云,兄弟百多年,今日始得见你真面目,好,好,人啊……”大长老疯狂大笑,笑得眼泪横流,滴落一地。 “大哥……” “休得再叫我大哥,从今以后,你我便如此布……”大长老拉起身上衣裳的下摆,运掌如刀,将其“嗤嗤”斩成两断,“形如陌路,再见无期!” “大哥……” “滚,给我滚,再不离开,休怪我辣手无情!”潺潺泪水不要钱地奔流而出,再抬起头时,大长老白眼黑珠的眼睛已经满是血红,透明的泪水也逐渐变了颜色。 鲜红夺目。 “哥!”二长老失声惊叫。 “三极风刃!” ……. “包子,明天对张非,你可有把握!”三长老抿了口茶润喉,揉揉眉边的皱纹,有些担心道。 包子傻傻地坐在地上,凝望着满天星斗,却是没有回答。 “包子……”三长老皱眉道。 包子突然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三长老紧张问。 “野猪山……”包子头也不回答道,也不理会三长老的意见,径直向野猪山走去。 “包子……”三长老看着那孤单自闭的身影,心如针扎。 ……. “大毛?非儿的杀猪五式,是你教的?”张荷真人坐在床边朝着正被自己按摩得欲仙欲死的张扬真人问。 “不是……要是我会那杀猪五式,我哪会一直不让你知道,我身上有几条毛,你不是最清楚的么?”张扬真人一脸色狼相道。 “死鬼,要死了……”张荷真人面颊羞红地笑打了下,突然有些忧愁道:“明天非儿对包子,我怕这场比赛,剧烈程度超乎我们的想象,非儿会受伤……” “没事,非儿皮粗肉厚的,虽然境界上只是刚突破,比不上包子的深厚纯熟,可是包子只会一招破猪式,非儿却还会刮毛式,我琢磨着也是五五开……”张扬真人满不在乎答道。 张荷真人突然看似随意地问,“大毛,如果非儿胜了包子,那决赛八成会跟婷儿碰上,你是希望非儿胜,还是婷儿呢?” “嗯,这个?”张扬真人迟疑了下,小心地打量着张荷真人看似无所谓的脸,斟酌道:“这个,都是自家孩子,谁赢都无所谓不是……” “真的?”张荷真人舒舒眉道。 “这个这个嘛……”张扬真人欲言又止。 “哼,我就知道,你是盼着非儿赢是不,你就是偏心,还是向着那个抛妻弃儿的老不死,只有血肉亲缘的死老头子。”张荷真人柳眉倒竖道。 “这……没办法,谁叫他是我爹。要不是他,我哪能娶得了你,更不用说修啥子真了,我的一切,本来就是他给的,这……非儿是他托付给我的,我总不能不多加照顾。”张扬真人解释道。 “照顾照顾,如此便能舍弃自己亲生女儿的前程么?这虽然三十年来,我也无不把非儿当成是亲生儿子,可是想到非儿他是张飞老头带来的,我就无端来气,他凭什么活活气死婆婆,又抛弃你们四十年,回来不说一句便走,走个近百二年,倒好,带着不知道哪里取来的婴儿,又让我们抚养个三十年,你说,这三十年来,我待非儿如何……”张荷真人气愤问道。 “这……自然如亲儿一般疼着。” “是,如亲儿一般,我看的不是张飞那死老头的面子,而是看在非儿无亲无故的份上,可是如今,要摆在我面前,亲生女儿跟养儿子的前途,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婷儿,这,我养了非儿三十年了,从不偏心,这下偏一次,可不算得是过分吧,大毛,我也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一百六十多年了,今天,我求你一次,给这免试入学的资格,给了婷儿吧……”张荷真人严肃认真道。 “这……”张扬真人满脸为难地看着张荷真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母护子情,在利益面前,终究是血缘亲啊! 可是,我又如何下得了这个决定,非儿,可是极有天分,而且又承载着爹跟我的传承,婷儿,却是没有这天份。 “我……”就在张扬真人准备下决定时,眉头一皱,疑惑道:“嗯?大长老又在发什么疯?” “什么?”张荷真人愣道。 “大长老那有灵气波动……”张扬真人皱眉望着大长老房间方向,身形一闪不见,“我去看看……” “你这天杀的浑屠,莫不是找借口溜走……” ……. 野猪山。 张非撕了块烤肉,递给小黄猪,小黄猪腾空飞起,嘴咬蹄抓,坐在地上嚼得十分快活。 张非感觉到十分温暖。 “小黄龙,你说这世上的人都如你一般吃了睡,睡了吃,那该多好啊!”张非躺在地上,望着满天的星斗,突然指着北斗七星道:“你看你看,这人呢,就像是这些连接在一起的星星,彼此之间都有颇大的差距,不同的是人会追逐,看到前面的人,便会有想超前的欲望,等过了前面那颗星,又看到前面有颗星,然后就,如此循环下去,哪个时候才是终点……”张非感慨道。 小黄猪裂嘴似笑,拉了拉张非的衣角,然后用蹄子指着北斗七星,依次点过去,最后点到第一颗,猪蹄子掩嘴笑起来。 张非愣了。 “娘的,被小黄龙给戏弄了,是是,你说得对,这星星只有七颗,总有个尽头,最后那颗只需要超了六次,便是头等星,可是人捏?人是极多的,要真的计较,可是比草还多……唉。” “嗯?你在干什么?”张非突然发现小黄猪听了他的感慨之后,便开始在拉除着地上的杂草,然后指了指远方,再指了指除干净的地,再指了指月亮,掩嘴笑了。 “……我不信,你明天就能除完这山上的草。”张非怨念道。 “哼!”小黄猪不屑地伸出猪蹄摇了摇,伸出左蹄比比,右蹄比比,如此重复。 “日复日年复年?总有除完的时候?就算草会长,可是心不变就行……你行,这年头啊,猪都能教训人,娘西皮的。”张非颓然无语。 “嗯?” 森林里突然人影一闪,十分快速地从丛中穿过,身材矮小,像是十几岁的孩童。 “包子!” 张非惊喜道,连忙追寻上去。 ……. “怎么会这样?”张扬真人看着眼前已经变成废墟,原本属于大长老的屋子,沉吟无语,脸色大变。 “家主……”废墟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二长老!”张扬真人眼孔收缩,随手一扫,木屑碎条翻飞,虚手一抓,一个满身是血的瘦弱老头便被灵气包裹,慢慢飘浮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从废墟里翻找出来的二长老,全身上下遍布血痕,狰狞可怖,本来温润如玉的皮肤,现在更是如同失去了养分的土壤,皱巴干瘦,眼神黯淡,毫无神采,形如垂暮老人。 竟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魔修?” 张扬真人悖然大怒。 修魔者,已经近几千年未出现了,自从修真界规范之后,邪魔退让,这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更是随时有着修真巡察队往来巡视,星球外更有着号称无敌的仙军,|Qī-shū-ωǎng|这修魔者竟然能如此无声无息地潜藏进来,而且还杀了张家的人? 这是对张家的挑衅,对修真界的挑衅,对仙军的挑衅。 张扬真人手上一翻,一个翠绿的玉符便扣在手上,这是海川紧急召唤符,只要此符一出,方圆亿里之内,仙军蜂涌而至。 “家主……不可……”二长老虚弱道,“伤我的,是大长老……” “什么……”张扬真人惊骇道。 ……. “包子,你怎么来了!”张非经过一路急追,最终还是在一处密林里追到了那个阴影,黑夜漆如墨,可是张非却是十分肯定,眼前人便是张包。 那人静默不语,从开始的疾驰,到后而的被追上,始终没有转过脸来。 “包子,你……你的双亲,真的?”张非试探着问。 良久。 “……死了。”低沉难听的嗓音,听起来便像是磨沙般让不感到不舒服,那个转过身来,借着月色,张非清楚地看到来人气息死寂如潭水,周身也是幽暗如深渊,可是虽然气息大变,还是能明显看得出—— 正是以前那活泼多话的包子! “节哀!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你……我想,你的狼爸狼妈,并不想看到你会消沉成这个样子。”张非道。 “节哀?消沉?有用么?其实我什么也不要……”张包凝神着自己伸出的手,失神道:“我只想再见到狼爸狼妈,再靠在狼妈的身边睡觉,感受它那柔顺的皮毛,只想再跟狼爸一起狩猎,扛着食粮回到狼窝,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清晰如昨日,可是,却不会再来,我好想好想……” “包子……” 张非沉默了。 他不知道一个人跟狼的感情,可以深到这种地步,也不知道包子跟他狼爸狼妈之间,经历了如此平常,却在生命中难以割舍的温暖亲情。 无从劝起,亦无力劝。 “哈哈,天助我也!张非,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你,老天待我不薄!” 这时,猖狂的笑声从极远处传来,一个在黑夜中奔行的身影,状如黑枭低掠,翻腾跳跃在树枝上,借力奔驰。 速度快得惊人。 “好熟悉的声音……”张非听得声音似曾相似,可是沉吟片刻,却丝毫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包子无神地看着远方奔来的身影,不知是毫无头绪,或是仍无动于衷。 “熟悉?岂止是熟悉,我抽出你的灵魂,日夜煅烧,抽苔你的肉体,让你丝丝刺痛泌入心菲,剥皮剔骨,抽筋炼髓,拿着你的头颅盖,每天渴饮你那腐烂到灵魂的臭血,用你的骨骼削成刀,每天削着你的肉下酒!” 发自内心深处的愤怒咆哮,歹毒得亿万世都化不开的深刻诅咒,听得张非心惮不已,就连旁边的包子,此刻也是蹙起了眉头。 “来人究竟是谁?”张非苦思冥想,却仍是不得要领,而那远处身影却已来到跟前,待得看清楚来人,张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大长老!?” 来人披头散发,脸上狰狞,赤红血眼不断向下流着血水,不止是眼睛,七孔皆在流血,全身衣服破烂不堪,本来算不得是清瘦的身子,现在已经是皮包骨,身后用两条麻线绑着一个晕迷不醒的人。 “张中恒!” 后面绑着的,竟然是张中恒! “大长老,你这是怎么了,张中恒受伤过度,需要疗养,你怎么能带着他如此奔波?” 虽然在比赛上被张中恒用龙蚊针暗算,可是因为丝毫无伤,张非心里也没有多少怨恨,更何况相处近三十年,最少也有那份家族之情。 “奔波?疗养?不用……待得我杀了你,中恒便会自行醒转!” 大长老猖狂大笑道。 第三十章 金色火焰  “包子,我等下挡住他,你先走……”张非知道大长老是冲着他来的,他是绝对逃不掉的,可是包子却跟大长老无仇无怨,若是包子逃跑,大长老不见得会去追。 包子漠然地看着大长老,没有说话,却也没有退后。 “包子!这个时候你还发什么傻!”张非急道。 “哈哈,着急吧?恐惧吧?紧张吧?别急,我告诉你,今天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了!”大长老用瘦骨嶙峋的手指,像是搔痒般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突然指甲深深地插进去,自残般地划出一条深深地血痕,如夜枭般尖笑道:“张非你让我孙子遭受如此伤害,该死,张包你让我当众出,亦该死!” “唆!” 大长老解下身后背着的张中恒,猛然踩在树枝上,树枝断裂,大长老高高跃起,如同猎鹰一般在天空滑落,重重地在地上砸出个大坑,却已经离张非仅有五十米之遥。 好快! 张非的眼睛猛然收缩。 这一跃至少几百米,大长老竟然能够跳出如此远?这哪还是化炁后期的实力? 最少已经是堪比金丹修士了。 张非握紧了杀猪刀,面色沉重。 这恐怕是他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一战了。 “嘭!” 张非只见一个人影手持杀猪刀,在漆黑的夜里如闪电掠过暴出了细小的火花,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冲向大长老。 “包子,不可硬碰!” 张非连忙也跟了上去。 虽然大长老现在仍然是化炁后期,可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又远远的超过,最少有金丹实力,因为就算是当初三长老的假丹境界,都没有带给张非如此沉重的压力。 “小子,找死!” 大长老尖锐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本的噪声,看到张包冲上来不怒反喜,不过却没有平常一般抽出符箓布成阵法,而是挥舞着如鹰爪般的双手,狠狠地朝张包抓去。 竟是准备空手入白刃,用一双肉掌硬拼下阶法器——杀猪刀! “好机会!”张非步法一变,由凶猛暴烈变成了细密绵繁,整个人更是忽东忽西,让人抓摸不定,“大长老虽然已有金丹初期的实力,可是空手硬接包子的破猪式,势必吃亏,到时候以刮乱式强行压制,一定有机会……” 修真者极少修肉体,所以一般的下阶法器,在真元力相差不大的时候,便可轻易地破开其肉体,如果是出其不意的偷袭,足以使元婴以下的修士重伤。 如果是元婴,神念无时无刻不在外放,遇到偷袭时以强大的真元力强行压制,就算是下阶法器,也破不开元婴修士浓密的真元力。 “嘭!” 包子的杀猪刀跟大长老的爪碰在了一起,激起满天灰尘,一个人影向后抛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包子!” 出乎张非的意料,这一次交锋,败的竟然是包子,而且还是以下阶法品之利败给了空手肉掌的大长老。 大长老夺过张包的杀猪刀,随意地扔在地上,用舌头舔了舔被杀猪刀刺破的手,露出了噬血的诡异笑容。 大长老的手鲜血淋漓,基本中指都断了大好一截,骨头外露,滴答滴答地流着血,可是大长老却像是毫无痛楚,相反反而是十分享受。 “变态!”张非一阵恶心作呕,可是脚步却没停下,在地上左窜右跃,如蟒蛇般曲线前进。 张包的攻击,并不是没有作用的,只不是大长老已经不可以用人来形容,所以无法预料结果,可是有一点却是很明显的。 他受伤了! “我要先废了他的一只手!” “张……非!”变异的音节,连简单的两个字也无法说清楚,就像是喉咙被塞了东西一起,可是身形却依旧如鬼魅一般,一跨一跃,便已来到了张非的面前,使出另外一只完好的爪子,狠狠抓下。 “死……吧!” 可是大长老这一爪,却是抓空了,张非自从领悟了刮毛式,这局部转折熟练无比,早就习惯以硕大的身材做出匪异所思的动作,只是脚步一错,张非已经绕到了大长老的身后,杀猪刀刺向了心脏位置。 “只要刺实了,大长老估计就动不了!”张非暗道,“可是,我又别无选择。” 大长老要杀他,现在功力远在他之上,他又无法跟大长老耗下去,毕竟境界摆在那里,先耗光的,必然是他。 所以,他要杀了大长老! 最少,得让大长老没有足够的血液,无法进行剧烈的动作! “嗯?” “唆!” 张非凶险地躲过大长老诡异的一爪,头上汗直流,连忙后退几十步,凝神警备,可是心,却跳得极快。 诡异! 大长老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脚尖向前,本来一爪抓不到,重点已失,张非时机抓得十分准确,大长老根本就没有时间调整,无法转身。 可是大长老就是转了,而且只是上半身转到后面,下半身却仍留在原地,所以整个人就像是脊椎断了,这种情况下,人早就应该死了,可是大长老却是狰狞笑着,继续舔着自己的断指手掌,诘诘尖叫。 “怪物……”汗水打湿了全身,衣裳粘乎地贴在身上,张非感觉极度集中,生怕忽略了大长老的每一个动作。 错了一步,就会死! “嘭!” 张非动了! 他朝大长老直冲过去,用的不是刮毛式,而是破猪式! “又……来……找……死……”大长老艰难地说完这句话,再次跃起,竟然身子都还没回转正常,便这样向张非冲来。 张非把自己的感官逼到了极致。 他想要再次进入无我的状态,也只有这种状态,才能有跟大长老一战之力。 周围的景物逐渐逝去,如流光幻影,大长老诡异的身子却是越加清晰,甚至连扯动诡异笑容的角度,也是可以分辨得出。 “破猪式!” 张非气势惊人地大吼,可是奇怪地是,大长老地背后,也同时传来这种的喊叫。 “嗯?有……趣……有……趣!” 大长老立刻发现了,张非之所以敢正面向他发动攻击,是因为自己身后的张包已经拾回了杀猪刀,也同时向他发起进攻。 双向夹攻! “嘭!” 灰尘冲天而起,状如蘑菇。 “叮当!”“叮当!” 张非和张包同时向后抛飞,连手中的杀猪刀也抓不住,杀猪刀在空中滑过一个弧线,掉在地上直打着滚儿。 “嘭!”“嘭!” 张非和张包同时落地,全身上下衣裳破碎,鲜血淋漓。 “好……好……” 大长老双臂尽断,碎肉散落遍地,骨头更是不知道哪里去了,肩膀处只剩空溜溜地两个大洞,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锁骨。 “该死……” 张非只感觉到全身像是散了架般,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了,脑袋也浑浑厄厄,看也看不清了,只是听到大长老叫“好”,从便已经知道自己跟包子的合力一击,并没有杀死大长老。 “毁了我的手,我还有牙齿,就先拿你来祭中恒吧!” 大长老高高跃起,张开血盘大口,向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张非噬去。 ……. 旁边的树林里,张扬真人神色慌张地看着这一切,几番欲去相救,却被一只如玉雪手压在肩膀上,全身的真元力就像是消失在虚空,连一丝气息也感受不到。 这只手的主人,便是叫“贞姐”的小黄猪! “贞姐,你看,再不出手,非儿可就没命了!”张扬真人急道。 “慌什么,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个屁啊!”贞姐白了张扬真人一眼。 “放开我!快放开我!”这时,张扬真人看到了张非跟张包夹攻失败,大长老高高跃起,准备咬噬张非,可是张非却已没有了躲闪之力,顿时急红了脸,吼道:“我操,你快放开!” “哦哟,长脾气了,还真对我吼了!安啦,要不是经生死折磨,非儿的食火又怎么能够激发出来,放心,就算非儿死了,只要不超过一个小时,我也能抓回他的三魂七魄,复体重生,更何况,我现在就在这里,他死不了的!”贞姐劲力一吐,抽回了放在张扬真人肩上的玉手,跳到树上开始摇晃着雪白双脚,喜滋滋地看着生死大战。 张扬真人却是瞪大了眼睛! 他无法动! 贞姐把他真元力封住的同时,也封住了他的体内神经,现在,他连嘴巴动一下,也是奢望。 ……. 张非看着在空中落下的大长老,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原来,死也不是这么可怕的!” 闭上眼后,人生中的一切开始在脑海里倒映着,有着别人冷视的痛苦、也有想吐气扬眉的强烈欲望、有被婷儿玩弄的酸苦、也有感受到温情的家族,可是,这一切,好像在这个时候,都是甜的、微甘,可是的确是没有苦、涩的感觉。 如此大变动的人生,最终也不过白水一杯,清甜润喉吗? 突然,眼前的愁片断开始诡异地粘合到一起,一只玉手从中伸出,慢慢地,伸出了脚,再慢慢地,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尼姑,一个美貌足以祸国殃那的尼姑! “你……还爱我么?” 尼姑梨花带雨问。 清丽不可方物! 张非突然觉得这尼姑,如果不去抢夺他的烤猪腿,倒还真是举手投足都能魅惑众生的尤物,舔了舔嘴,正想说“你究竟是谁啊你”,可是话到嘴边,便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爱。” 张非愣了! 我怎么会说爱这个字!见鬼了! “我……还在等着你。” 尼姑说完这句,便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笑得那个娇媚,叫张非都有些心猿意马,然后本来就是由愁片断粘合而成的尼姑再次碎成了细片,然后一个个仿如记忆里的碎片狠狠地扎进了张非的脑袋,一个片断,就像是一根刺—— 好痛! 张非抱地打滚! 那些片断,大多数是张非跟那尼姑的相处片断,有一起的、有分别的、有高兴的、有流泪的,甚至有少儿不宜的。 “痛啊!” 张非突然醒了过来。 大长老刚从空中落了下来,鲜血淋漓的血盘大口准备咬噬自己,可是最少还有三米距离。 包子倒在远处,也是动弹不已,一双急切的眼瞪得血红一遍,像是为自己心急不已。 可是,一切都记不起!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嗤!” 张非的身上,腾然升起了金色的火焰,从胸口位置首先出现了一丝小火花,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燃遍全身,此时张非看上去,便像是一个火人。 大长老落了下来。 “啊!” 没有如想象在的咬在张非身上,单是火焰的温度,就让大长老惨叫失声,张非身上的火焰遇着大长老,就像是遇到老鼠的猫,不受控制地向大长老身上涌去。 张非愕然地看着这一切,可是他发现,他无法控制火焰。 大长老跌落在地,翻滚惨叫,身上被火焰烤得黑烟滚滚,可是衣裳却是没有半分烧焦的迹象。 张非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他隐隐有些看出门路,这金色火焰,烧的好像是入魔的凶性,或是说,直接烧的是大长老的魔性? 这火焰,喜欢吃魔? 煅烧了好一会儿,最终火焰逐渐隐入大长老身体里,然后又从大长老的胸口处钻了出来一丝小小的金色火花,最后飞入张非的胸口里,消失不见。 张非对这发生的一切,一头雾水。 包子看着这奇怪的事情,也是报以苦笑,只要,张非大哥还活着,这便好吧? 是这样么?包子在心里反问自己。 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出手? ……. “这……这火焰也太逆天了吧!这才刚生成,竟然能有噬魔的属性?”张扬真人看得傻了,“噫,我能说话了?” “……白痴!”贞姐翻了翻白眼,继续晓有兴致地看着张非:“看样子,我选中的这个孩子,潜力还真是不错!” 第三十一章 睡了一整天  张非做了一个漫长香甜的梦。 梦里的他是幸福的,没有修真,没有争斗,张家依旧是张家,不过三大长老都是笑呵呵的慈祥长辈,父母亲也是疼爱有加,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妹妹依旧十分调皮。 梦里的她正用兴奋地用一只棍子把张非撵得满地乱走,张非只好在前面拼命地逃着,可是脚下被石头咯了下,扭伤了腿滚倒在地,张婷的棍子准确地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于是—— 张非从床上坐了起来。 “娘西皮的,这婷儿在哪里都不是安份的主,连跑到我梦里追杀来了……啊……疼……” 张非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睁着一双迷蒙的小眼睛看向窗外,柔和地夜光撒落在地,西西蟀蟀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是夜里?嗯?这不是我的房间么?我记得,最后好像是大长老……” 张非记得大长老被自己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金色火焰烤得惨叫不已,可是那火好像烤的是大长老的魔性,当时是连他的衣裳也没有伤到分毫,然后火焰从大长老的胸口里跳出来,再穿入自己的胸口,然后就…… 没有记忆了? 难不成我当时晕了? “不理了不理了,最重要是那金色的火焰,我可记得老爸说过,我也有食火,既然我身上突然冒起这怪异的火焰,那应该就是食火了!” 食火啊!张非一想起以后自己能烧烤出之前张扬真人的烤猪肉,口水便有向地面蔓延的趋势,顿时便在心里召唤着火焰—— “火!” “金火!” “黄金火!” “土火!” “……” “娘的咧,这火到底是怎么召唤出来的?我记得爹要用的时候好像是很简单啊,动念之间那食火便到了他手上,可是为什么我的这么难,怎么叫也没反应?” 张非皱眉思索,其实不仅是没反应,基本是连感应也感应不到,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内,有着火焰,甚至连些许异物的感觉也没有。 “这……难道得特殊的方法?回头得问问老爹去……咕咕……” 张非试了片刻,这金色的火焰没召出来,反而是把自己整得有些饿了,而且简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想站起来去厨房找些东西祭祭五脏庙,哪知道刚一站起来,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眼里煞白一片,四肢酸弱,顿时跌坐回床上。 “嗯?这是怎么回来……” 这时,张非才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一看之下不禁吓了一大跳。 张非在炼精后期呆了二十年,真元力纯净无比,所以虽然之前因为晋进化炁修士,体内真元力不增反减,可是迥异于其他修真者属于一二年才能恢复,那二十年的打磨,带给了他非比寻常的好处,在对阵张中恒之前,他已经巩固了新境界,并且真元力也恢复到炼精后期的颠峰状态,这才能在最后的一击中,打碎了张中恒的全身筋骨。 可是现在…… 体内的体元力极度枯竭,只有几缕微小的真元力在空荡荡地飘啊飘,虽然质地纯正无比,可是以蕴含的威力来说,算死了也不过才炼精前期,相比起之前的炼精后期颠峰,最少相差百倍之巨! “天啊!……” 张非郁闷得想死! 这样的状态,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炼精后期的最佳状态,当然,如果有灵丹妙药帮助的话,估计也只需要二三个月。 可是,他明天就得跟包子打了! 明天?恢复屁大的真元力! “等等,别慌,包子最后不是也重伤在地了,他的情况应该好不了我多少,我还是有希望的……?” 最后的夹攻,两人同时受伤抛飞,包子之后倒地不起,张非还是记得很清楚。 “既然这样……还是先找点东西祭祭我的五脏庙!” 张非挣扎着起床,摸索着周边的事什,慢慢朝厨房走去。 “非儿,你去哪?” 房门打开,张扬真人端着一碗热碗走了进来,热气升腾,香味四溢,张非被浓浓地香味熏得泪水直流,食指大动,情深意切地叫了声“爹”! 本来张非是想叫“爹,快把那碗好料给我!”,可是只叫得个爹字,张扬真人却是老泪纵横,直接在碗搁在桌上,宽大的肩膀紧紧地搂住了张非,自责道:“是爹不好,是爹没有,让你受苦了……” 哭得那个惨烈啊!张非从来没有见过他爹哭过,也极为有看到过修真者竟然还有哭的时候,尤其是以元婴修士之尊,这可比传说中已经近乎绝种的黑白龙熊还要少见。 可是,张非只叫了个“爹”字,后面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了,不是因为被张扬真人的话语激动到,也不是因为张扬真人的噪门大而令他没有说话的欲望,而是—— 张非用力的挥舞着酸痛不已的拳头砸着张扬真人的后背,涨红的脸满是急切的神情,“我……快……被……你……搞……得……窒……息……了……” 张扬真人这才有些歉然地摸了摸后脑,放开张非指着桌上的碗道:“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滋元固本汤,我可好不容易才熬好的,你可要喝完……” “骨碌”“骨碌”“骨碌” “还有没有!”张扬真人话还没说完,张非已经把汤水全喝进了肚子,然后意犹未尽地向张扬真人讨要。 张扬真人眼角抽了抽。 “还要?你一口气喝了我熬了一整天才弄好的汤水,还要?你知道这是我用食火熬出来的不,这熬了一整天都快伤了我的本源了,我最少也得休息一个月才能恢复,你竟然问我还有没有,你你你……”张扬真人颤抖地指着张非,满脸受伤道。 “……那就是没有了。”张非郁闷道。 “……。”张扬真人没好气地盯了张非一会儿,最后摆摆手道:“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爹,你要走了?等一下,我是你送回来的吧?包子怎么样了?”张非看到张扬真人要走,连忙问道,既然张扬真人在此刻送来了热食,那足以证明自己是被张扬真人带回来的,既然如此,那包子也应该是张扬真人带回来的才对。 “包子?走了快半天了吧!”张扬真人道。 “走了?去哪了?等一下,你说半天了?”张非听到包子走了,有些错谔道,然后听到半天,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还是午夜啊,怎么会是半天了? “难道?” “傻了你,晕迷一整天了!要不我刚才怎么说我熬了一整天的汤水,你是不是睡得多,睡迷茫了?”张扬真人把手搭在张非头上,有些担心地问。 “一整天,我晕迷一整天了?那比赛怎么样子?我弃权了,那包子不是赢了?既然他赢了,为什么还要走呢……” 张非劈里吧拉地扔出一大串问题,张扬真人叹了口气,这才慢慢道来。 原来,当时张非在火焰归体之后,顿时便晕迷过去,张扬真人这也才在贞姐解除了禁忌的情况下,把包子跟张非带了回来。 至于大长老,虽然也带了回来,可是已经是废人一个,而在之后因为魔性被张非的火焰破去之后,人也难得的清醒过来,在把张中恒托付给家族之后,便是看破世事地含笑死去…… 这倒是个好结局,张非暗道。 而张包,包子的情况却没有张非想象中的严重,在休息了半晚,倒已经恢复了大半,三长老虽然满是担心,可是最终还是带去了野猪山下比赛,三长老本来是想,反正张非还在晕迷当中,只要上去走个过场,那场胜利便是属于他们的了,可是包子却是做了一个其乎任何人意料的决定,他在到达比赛场所的第一时间,便向张扬真人等人宣告他要弃权,三长老立刻神色大变,慌忙解释,可是包子坚决要弃权,三长老铁青着脸当场就给了包子一巴掌,然后愤怒离去。 “然后包子就走了?他去哪里了?有不有说?”张非急忙追问。 “没,不过他叫我告诉你,他想去搞清楚,他除了狼爸狼妈,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值得他留念,值得他活在世上,想清楚了,他还会回来找你……”张扬真人答道。 “可是,他这么一个人上去,不是很危险,你刚才也说了,他才恢复了一半的实力……”张非急得在房里绕着圈子走。 “那倒不用怕,三长老尾随其后去了……” “嗯?为什么,三长老不是?”张非惊讶道。 三长老是什么人?是视修真大道为终生奋斗目标的人。甚至为了传承自己的修真大道,出手狠辣地杀害了自己徒弟的父母,以求让包子达到完美的赤子之心,这样的人,在被自己的信念背叛之后,竟然还会去保护包子? “是啊,不过我也搞不清楚,我只知道,在三长老尾随而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三长老的假丹已经圆满大成,金丹已经是贺信手可得了……”张扬真人悠悠道,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这张家,终于也要有了第二个金丹修士了。 “哦?爹,你是说,三长老却是借着这件事,突破心境,现在已经是金丹在望了?”此事峰回路转,大出张非的意料之外。 “嗯,不过我最高兴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你的食火,终于是略有小成了!”张扬真人开怀大笑道。 “对了,爹,我正要问你,为什么这食火,我完全感受不到,我刚才还想召出来烤个肉吃呢!”张非有些郁闷道。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你的应该是金火,而且是金火里的炽佛大日炎,天生便有破魔的属性,如果修至大成,这修真界里,几乎是无所不破!”张扬真人回忆着贞姐跟他讲述的话道。 “真的,那用来烧烤的,味道怎么样,比得上你的食火么?”张非惊喜问题道。 “这个,金火是一种非常特异的辅火,只能用来对敌,无法用来烹饪……” “我……靠!” 张非顿时不满地瞪视张扬真人,大吼道:“你之前跟我说过,食火是可以用来烧烤的!” 张非很气很受伤! 他一直期待着用食火来烧烤,这也是他努力追求食火的原因。 可是现在…… “这个,这金火不是辅火么,我也不知道你的正好是金火嘛,再说了,虽然这金火不可用于烧烤,不过却是辅助火焰,任何东西都可以用金火来烧融,是极其重要的,所以在重要性方面又远超其他火焰,而且,金火是其中唯一可以用来对敌的,随着你的真元力而强大,最后,在这一界里,几乎是无物不融!” 张扬真人把金火的作用无限扩大,期望能把张非忽悠得眼冒金星,可是张非仍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最后张非郁闷问道:“那,怎么现在,我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个,我估计是昨晚吸收了太多的魔性,现在正在融合当中,最少也得觉醒个十天半个月的……”张扬真人估计道。 “十天半个月?你不是说属性是破魔?这怎么感觉上是,吞魔噬魔?”张非疑惑问道。 “这破魔里,也有一种方法是吞魔噬魔嘛!” “……还有这种说法?对了!你说我晕迷了一整天,包子又弃权,那我不是直接进入总决赛了!”张非突然惊喜若狂道。 “是,而且还有几个时辰就到了。”张扬真人看着窗外低沉的夜色道,“而且,你的对手是婷儿。” “婷儿?”张非愣了一下,虽然这个结果是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当真的听到,张非还是有些惊讶。 “你现在的情况,是绝对打不过她的,虽然你本来也打不过她。”张扬真人叹气道。 张非鄙视地看着他。 就算是事实也不用直说吧? “而且,婷儿说了,你明天不许弃权,不许打假赛,如果要给她发现了,那就算她要去上学,也是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我……我……我让她直接打一顿还不行嘛!” 第三十二 强大的张婷  清晨,万里睛空。 张非走在去野猪山的路上,心情却十分沉重。 虽然喝了昨晚张扬真人专门调制的秘补汤药,真元力也像是久旱逢甘露般壮大了不少,可是依旧只有炼精初期的量,算死也也不过是初期颠峰,以这种实力,去跟在化炁后期的张婷打,就像是拿着蚊子针去刺大象的厚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张婷现在随意摆摆手,都给捏死他。 对于汤水的效果没有预期所料的好,张扬真人得意洋洋道,他的汤水非是凡品,因为怕大补而接受不直接暴体,所以在制造汤水的时候,他把汤水做成了以后会逐渐增加恢复的温和方式,争取犯止因冲击过大而造成身体的负担。 张非很是鄙视。 就是说虽然以后可以得回到自己的实力,只是目前却必须用只有以前的二三成实力来对敌了。 “唉,现在看什么都是灰色的……”张非郁闷道。 ……. 野猪山下,比赛场所。 虽然前天夜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因为家族的全面封锁,所以知情者倒是不多,大多数只知道大长老跟二长老突然不见了,虽然之前大长老的屋里传来像是冲突般的灵气对冲,可是谁也没有猜出个究竟…… 至于三长老,倒是大多数人从包子的离去跟三长老的态度,猜测得出是随其后跟去了,因为虽然三长老在包子弃权的时候打了他一巴掌,可是这也表明了责之深爱之切。 可是让家族里的三代弟子有些不习惯的是,这张家,竟然一下子三大长老全不见了? 这可是大事! 现在只有七大真人顶场子,除了家主,会不会在剩余的六大真人里提拔一个做四长老? 这倒是目前三代弟子较为关心的事,因为长老的权力极大,谁得到长老的支持,家族里的福利,却是大部分能够优先了。 所以,六大真人最近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人来人往的场面。 “张婷来了!” “唉,今天之后,便要离开张家了吧!” “这最后的比赛,可要好好看……” “看个屁,估计眨眼间便会分出胜负。” 张婷如同出水芙蓉般清丽不可方物,自斗法大比以来,她在三代弟子里的威望便被推至一个极高的位置,甚至隐隐有跟二代真人持平的迹象。 化炁后期,是困了张家百年的痛,真人跟长老之间,并没有分水岭,有的只是功力的高低而已,可是张婷,却是第一个达到化炁后期的三代弟子。 就这实力,已经可以傲视群雄,问鼎真人了。 可是,张婷最有潜力的,并不是在于眼前的化炁后期实力,而是无限的未来,谁也不知道去了东汉学院的张婷,会有什么样的惊人表现。 张家,也是时候出个元婴修士了吧? 张婷站在场上,便直接闭起了眼,等到张非珊珊来迟的时候,距离比赛开始,已经剩不了一柱香的时间。 “哟,还真来了,我还以为他会弃权呢……” “他们是兄妹,估计还心里还期待着能走兄妹情面吧!” “修真界里,只有实力,没有兄妹,而且张非的实力,你也不是不清楚……” “也是……” 张非皱眉苦脸地走到比赛场上,张开真人朝他善意地笑一笑,然后示意让他休息一会儿,可是张非却是看着对面闭眼不语的张婷,有些担忧地开始幻想自己等下的痛苦生活。 张婷的张家恶魔之名,能做到人口传颂,这其意的真实性,不可语喻,而身为张婷的哥,自然也是清楚得很。 嘴角勉强拉扯出一丝淡笑,等下留个全尸,算不算得是奢望? “开始!” 比赛刚一开始,张婷一直紧闭的眼睛猛睁开,步伐轻灵,向后退跃,同时掏出两道符箓,祭到空中。 两张闪电符。 张婷一开场,竟然不是先支起自己的守护罩,而是先祭出了两道闪电符? 张非虽然有些诧异,不过手上的动手也是不慢,提着一把杀猪刀,开始用刮毛式悟出的身法向张婷那里疾驰而去。 既然反正也赢不了,那还不如死得轰轰烈烈。 就像是烟花般,就算输了,老子丢脸不丢人。 从比赛开始前,张非几经考虑,还是准备用身法接近张婷,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打一阵再说,毕竟就算输了,也不至于那么丢人,连对方一下也碰不到。 可是,凡事总是出人意料。 张非前进得快,张婷退得更快! “穿花乱蝶身法!婷儿居然已经能运用到这种地步?”张扬真人吃惊道。 须知穿花乱蝶,可不是低级身法,这种身法号称是金丹以下,皆可躲避的玄妙身法,纵使是张扬真人,在初见这种身法的时候,仍是忘不住的惊叹。 张婷在场上的身影如蝶般飞舞,飘逸轻灵,便如在花朵纵翻飞的彩蝶,美伦美奂,显然已经是把这种身法练了个大半,剩下的只能凭是个人悟性去领悟了。 等同说,这身法现在婷儿已经到了苦练的尽头,按普通人说法,已经是大成。 正是因为如此,张非以更为玄妙的刮毛式身法,竟然是追之不上。 当张非清醒过来的时候,骇然发现双方的距离已经越拉越远,而天上的两张闪电符,此时已经变成了五张。 “这……” 在生死相博的比赛里,先物制人虽然并不是百分百有优势,可是绝大多数先手都有六成的取胜机率,而张非却落入了一个尴尬的局面,自己本来主动出击,已经占了先手,可是在不断扩展优势的时候,却发现反而是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变成了后手。 后手制于人。 情况很是不妙啊。 “嗤!” 张非急忙闪过半空中射来的一道闪电,然而在半空之中,他便借力转折,硬生生把自己扭到别一个方向,这才落地。 满是冷汗。 刚才两道闪电,一个先发,一个打了个时间差,慢了将近一秒,可是这一秒,却是张婷用其道心计算,得出张非的落点才准确的击出。 可是,张非在跳跃的时候,只花了不到一秒时间,这才能在关键的时候转弯,因为他发现了半空再次射来的第二道闪电。 “差点给雷中了。”张非心里暗道。 他的真元力不多,早已经无法支撑起自己的金刚守护罩,而他手上又只有这么一张下阶的符箓,所以要找一个不入流的也没。 正是如此,他现在十分脆弱,估计一个普通的不入流闪电,都能让自己麻痹个一二秒,这一二秒,足够张婷射出更多的闪电来轰杀自己,就算对方不用任何手段,只要依靠那相比强大到过分的真元力,也能活活耗死张非。 张非缺的,就是法力。 “嗤!”“嗤!”“嗤!”“嗤!” 张非像是个皮球般在场地上滚来滚去,辗转盘旋,叫苦不已。 这张婷,简直是个变态,她不知道是算计能力强大到可怕,还是已经从张中恒的比赛中看出了张非目前的刮猪式脚法,竟然每每在射出第一道闪电的时候,(奇*书*网.整*理*提*供)接下来的闪电已经算准备了张非的退路,而且时间差也把握得越来越好,几乎是张非刚退到那,那闪电便已经衔尾而来。 “看来,婷儿妹子是面也不准备给我留了……”张非苦笑着看到天空中四张闪电符一起亮了起来,然后次序从中射出一道闪电,其中第一道,射向张非的所在处。 “娘的,拼了!” 张非眼睛收缩,再次进入到无法无念的玄妙状态,身法再次提高,一闪,第一道闪电击在了原地,第二个落点,击到了张非离地七厘米处,第三个闪电,直接劈到了张非的鞋尖上,幸好没有伤到,可是第四下,不知道是出错还是控制得不好,竟然劈到别处去了,直接把地面劈了个小坑。 可是,没等张非顺过气来,天空中光芒大亮—— “嗤!”“嗤!”“嗤!”“嗤!”“嗤!” 五电齐发? 张非突然抽出了杀猪刀。 在之前的比赛里,张非纯粹用刮毛式来躲闪,可是并没有出动杀猪刀,因为杀猪刀虽然是下品法器,可是极有一个缺点,会引雷。 所以,面对雷电高手,尤其是张婷这种会用出五雷正法的,如非必要,切不可动用,因为这反而减弱自己的优势,强大敌从的。 可是现在,张非在无法无念的境界里,已经冷静地算出,这五道闪电,已经不给他时间去躲闪,因为在时间差跟位置上已经衔接得十分完美,如果以刮毛式躲闪,便会正好被第五道闪电劈中。 现在,只能靠杀猪刀的引雷属性,吸引闪电偏离原来的路线,这样,张非才能逃得出去。 “轰!” 第一道闪电毫无影响,劈在了张非站立之处,张非向后一跃,跳出了电击的范围。 “轰!” 第二道闪电虽然略有影响,可是还是较为精确地劈在了张非出现的地方,张非连忙在半空转过身子,其他地方逃去。 “轰!” 第三道闪电影响甚小,准确无比地劈在了张非的落脚点,正擦着张非的背脊,把张非吓得满身是汗,第四道闪电紧接而来—— “轰!” 第四道闪电像是毫无影响,直接把张非半边的头发劈了个卷毛倒发,只是幸好是头发在飘逸的时候劈在,要不张非就只能直接躺下了。 “轰!” 第五道闪电,比之前的任何一道还要精确,正正地劈到了张非的头顶上空,张非银牙一咬,把杀猪刀向上抛起,顿时闪电劈在杀猪刀上,然后再次堕落,张非伸手便接,手掌里发出“嗤嗤”的声音,显然是因为刀速过猛已经烙热非常。 终于躲过去了。 张非满脸庆幸。 可是—— “嗤!” 那五张闪电符不知道舒适时候已经来到了张非的上空,此时又劈出了五道闪电,而五道闪电之间的时间差,位置差,算得分毫不错,张非隐隐有一种感觉,这次似乎比上次好了极多,甚至是无法逃避。 在空中飘浮的五张闪电符,在劈完闪电之后,位置只是轻轻一卡,便像是五张闪电符相互牵引到了一起,此起彼伏地绽放出黄金发亮,耀眼非凡的金光。 在场的众人看得如痴如醉。 这样的战斗方法简单是艺术,流畅完美,结构精致。 而且人们最为吃惊地发现一个神奇的地方,从开赛到现在,张婷居然是一次守护罩也没有打开! 虽然之前有人因为张婷抽中的不是厉害对手,全是靠运气或肉幕杀到决赛的谣言,可是看到这场比赛,却没有人敢再出声。 因为谁也弄不出这么精确的点击和强大的控制能力。 “婷儿,天份竟然如此高?”张扬真人也有些惊讶。 眼前的张婷,从第一次的闪电定位射击,到现在的五闪电符点射,然后转卡位组成五雷正法,这时间把握得妙到绝颠,毫无破绽,就算是张扬真人来摆,亦不过如此而已。 可是,张扬真人靠的是强横的神念,以化炁境界来施展这一招,张扬真人自认他化炁后期的,绝对是没有这实力的。 可是,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可怕的是,眼力非凡的张扬真人发现,张婷从第一次的射击生疏,到最后的完美无瑕,明显看得出她以前从末练过,这是随性所至,这信手使来。 这已经不是天份的问题,而是一种与天地为之契合的道感,举手投足,无不有道的影子。 “这,不是赤子之心的高阶形态?难道?婷儿也是赤子之心?”张扬真人已经看得呆了。 全场也呆了。 张非也呆了。 不过张非的呆,跟其他人完全不同,他的呆是看到了绝望,无奈地呆。 从第一个闪电到第五个,已经完全不是要打他,而是从第一个开始,便是打在他的落点处,然后接连四个,也都是用逼的方法,让你无法移动。 也就是说,就算张非现在闪掉了五道闪电,可是最终的位置,却还是会被逼到现在这原本的位置。 “看来,该结束了……” 第三十三章 曲终人散  握紧杀猪刀,张非眼里闪过一丝决然,以前的种种白眼在眼前闪过,各种嘴脸又像是在自己眼前嘲笑、讽刺着。 “这就是张家那个废物……” “可不就是嘛,最后还是败了……” “废物就是废物,怎么也不可能摆脱的……” 怒火,止不住的怒火,像是在燃烧别人,也在燃烧自己。 张非努力让自己回想到过往种种,便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怒火中烧,他要利用这个火,来提他的势。 “破猪式!” 张非怒喝一声,声震全场,手中的杀猪刀如火上浇油,诡异地弹跳舞蹈,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却不适应空中的雏鹰,尖叫着朝上面的五雷正法阵飞去。 “五雷正法!” 张婷厉喝。 五张闪电符组成的符阵顿时闪烁不定,周围的乌云朝符阵靠拢过去,雷蟒爬动,电蛇乱窜,黑压压地让人感到极端不适,最后电蛇雷蟒爬到中央,化成一道极粗的闪电,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张非怒劈而下。 眼中,只有这一刀,眼中,只有这道雷电。 ……. “天才!”张扬真人蓦然站起。 五张不入流的闪电符,组成的五雷正法符阵,充其量只不过达到了下阶颠峰的符箓威力,可是眼前这个五雷正法,已经会聚势、引势、导势,而视其威力,明显已经达到一般中阶符箓的威力! 自己只不过在结成元婴的时候破了张婷用不了的以下阶符箓组成五雷正法,她现在竟然活学活用的用在了不入流符箓组成的五雷正法上,这是天才,绝对的天才。 张非已经透不过气来。 威压。 前所未有的威压,有点像是张扬真人结成元婴时的威压,虽然威力远远不如,可是本质却是一样的,竟然压得张非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不……我不会输的!” 内心怒吼,张非面目狰狞,咬紧牙关,把已经全身的真元力贯注在杀猪刀上,杀猪刀威力大增,速度再提,不仅不慢反而更快了。 “我输不得!” “嘭!” 空中暴出个美妙的烟花。 张非头痛欲裂,可是嘴边地扯出一丝微笑,刚才他再次落入了那种感觉中,就像是冥冥中有人索引着自己的动作,一个无形地手在纠正自己的动作,手中的杀猪刀便像是有灵性的生物,滑畅地跳出一条诡异的轨迹,然后狠狠地扎向空中的闪电。 “击破了!” 三代弟子惊呼。 刚才仿佛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甚至都带着一丝元婴威压的五雷正法雷电,竟然被张非一刀破去,虽然张非被冲力揿得往后退,可是,他毕竟破掉了? 这怎么可能? “非儿?”张扬真人吃惊地看着那一刀,以炼精初期的真元力,竟然劈出了近似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力,这也太逆天了吧? 仿佛从那一刀,张扬真人看到了已经消失很久的父亲,张飞道人。 “可惜了……”张扬真人摇了摇头。 张非已经真元力衰竭,无力再挥出第二刀了。 “胜负已定……”张扬真人叹道。 张婷胸口一震,玉口轻咳,吐出几丝鲜血,“好,不愧是我哥,这才像样嘛!”然后眼孔收缩,真元力狂涌而出,空中的五雷正法再次蓄势,黑压压乌云连成一片,声势更胜之前。 “哇靠……这还让不让人……活”意识逐渐远去,张非在刚才用了那招之后,就感觉全身的精力已经用完,现在连动一动手指也困难,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顿时便晕了过去。 临闭眼前只看到,那五雷正法的雷霆闪电,似乎是来势冲冲地劈了下来…… ……. “要命啦!”张非突然从床上翻起。 “醒了?”张婷左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星空道。 “这个……是……怎么,我晕了过去?唉……”看到张婷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张非已经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已经败了。 “怎么,我们的大英雄,有何感想,竟然能在比赛上晕过去的,你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张婷戏笑道。 “唉,别提那个了,伤心。”张非郁闷道,然后又有些尴尬道:“我这般晕倒在场上,那些三代弟子肯定是笑翻了,那些讽刺的话,很难听刺耳吧?” “难听?刺耳?”张婷笑得眉开眼笑,“岂止难听刺耳,简直是恨不得把所有跟邪恶有关的溢美之词都冠到你头上,谁让你抢了他们的入学名额。” “我就知道……”张非嚅嚅道,然后就皱起了眉,疑惑地看向张婷,“你说什么?” “我说,你抢了他们的入学名额,他们自然臭骂你!”张婷笑道。 “怎么可能?这免试入学,不是只有一个人?” “是。” “那怎么?” “没什么,我最后的五雷正法反噬了,所以我认输了。” “不可能,就算是反噬了,我当时可是直接晕了,这也应该是算你赢了啊!” “哦?我在你落地之前先弃权了……” “你……”张非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婷,良久才道:“你这又是何苦,我可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 “东西?”张婷嫣然一笑道:“给了多了。” “嗯?”张非疑惑地苦苦思索,最近好像没给过张婷任何礼物啊? “引气,引诸天灵气入体,初期先由鼻子进入,引入体内,再凭意想,逐渐控制运行周天……” “炼精,以气养肉体之法,取的是天地灵气里的精粹来温养经脉,人的身体有……” 张婷慢慢地说着,眼角含笑地望着张非。 “这是……”张非初时听得云里雾里,可是后面记忆却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他以前教张婷修真时的话。 张家人只知道张婷是个天才,三岁修真,十几岁已经修到了化炁后期,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修真前半年,张婷却是连引气都不知道怎么引的孩子。 半年都不懂引气,这足以说明没有修真天分,可是张婷现在才成了修真天才,只因为她的背后,有一个曾经的修真天才,把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手把手教着整个从开始到炼精后期的过程,这才有了十岁便能突破炼精后代的张家第二天才,张婷。 “以前你给我的,现在我可还清了。”张婷睁着妙目道。 “唉,你……”张非无言以对,当初教张婷的时候,固然有兄妹情谊在里面,可是更多的是一份不甘,想要试试是不是自己的修炼方法是不是真出了问题。 所以在这件事上,张非可不觉得张婷欠了他什么。 可是现在,从墨家人偶到现在的免试资格,这欠下的,好像是足以还一辈子了。 “哥,其实我是很懒的,修真太累了,我还是等着你学好了再回来教我。”张婷淡笑道:“而且,我也很享受着张家天才这个身份,出去了,我怕我什么也就不是了,所以,这担子,还是你担起来吧……” 修真道上风云变幻,能人辈出,在闻名已久的东汉学院,张婷的修为跟资质,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更别说张非了。 “婷儿,你放心,等哥成元婴修士了,再回来指导你。”张非摸着张婷的头道。 ……………………………………………………………………….. 第一部完。 再说点,当结局感想吧  本书完结了。 可是只是第一部完结。 毫无疑问地太监了。 只是,完成了第一部,我很欣慰,因为这第一部不是为了这本书小说完成的,也不是为了我这个烂尾的作者,而是为了在关注这本书的人,为了在这本书太监之后仍然投推荐票,甚至于评价榜上的那六朵鲜花的读者。 近二万字,五章的后补,把第一部部分完成,这些章节、字数、情节,都是属于你们的,甚至说得更直白点,是属于你的。 我真的不知道这本书竟然有多少人关注,可是从鲜花榜和推荐票的情况来看,似乎为倾向于一个人的支持,所以我说,这后面五章,更有可能是为你写的,近二万字,单独给一个人,这也算对得起那六朵鲜花吧? 我是无自信的,要不也不会断了二个星期之后,看到有人关注才回来更新,可是有时候想想,这未必不是一种经历、成长,最重要的是,回忆。 至少,我完成了,对那鲜花六朵和那些投推荐票的朋友,给了个不算好的交代,可毕竟,是交代了。 比较可爱的是,最后还真是如大部分书友的意见,真的到了上学部分就停了,或许这也是大意志所左右的。 求学的过程,太痛了,勾心斗争的竞争,已经这个家族撕扯得不成样子,所以,不得不在最后让包子远走,三长老悔过,到手的求学资格,又转手给了别人,给人一个喜剧的结局,总比留下无尽的感伤好吧? 至于入学的资格,其实开书之始就是决定张婷赢了,然后给张非的,不过这次结局有些仓促,或许势造得不足,有些突兀或是不顺畅,还请书友见谅了。 在此再次感谢支持这本书的朋友。 还有一些坑,这里是填不了,新书努力填填吧。 新书《食尽天下》,是按这本书的各种设定优化而成,舍去了求学的过程,摆脱沉重的负担,力求轻松搞笑的小白路线,对这本书还有期望或怨恨的,都去那本书发泄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