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万里情》 作者:南宫子俊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写作类型和背景说明 《江山万里情》不同于任何穿越类作品,此书假象帝位传递改变后,历史将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比如,唐太宗如果把皇位传给李恪而不是李治,唐朝历史又是一个什么情景。 《江山万里情》写作历史背景基于元末,假象当时的历史发生改变,产生很多割据势力,并没有出现统一天下的大明王朝。蒙元势力也假象发生改变,许多汗国偏离了原来的发展轨迹,从而天下统一时间延后数十年。 本书写作一切依据当时的历史环境,政治、经济和文化基本尊重历史大背景,军事武器也遵循当时的历史条件。 因为不是穿越,写作上很可能出现偏差,也许有些现在的观点想法,但请谅解。 本人第一次写网络小说,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第一章 燕云十六州 公元907年唐朝灭亡,中国进入五代十国时期,战乱连绵。公元936年,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向契丹求援。契丹出兵扶植其建立晋国,辽太宗与石敬瑭约为父子。作为条件,两年后,即公元938年,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之地割让给辽国,使得辽国的疆域扩展到长城沿线。 宋朝开国之后,面对辽人铁骑由燕云十六州疾驰而至的威胁,宋太祖赵匡胤始终不忘收复燕云。宋宣和五年(1123年)宋金依据约定,金归还宋燕云十六州,但宣和七年(1125年)十二月金兵又占领燕京地区。第二年金国大举南下,俘虏了徽钦二帝,占据了中原地区,史称“靖康之变”,北宋灭亡。 1206年蒙古帝国崛起,开始了征战扩张的旅程,最终在1272年基本实现了统一,疆域空前广阔,今天的新疆、西藏、外蒙古、云南、东北、台湾及南海诸岛,都在元朝统治范围内,还包括西伯利亚大部分(一说东边到白令海)、锡金、不丹、克什米尔东半部、缅甸北部、泰国北部、老挝、朝鲜东北部,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因为采取了野蛮的种族灭绝政策,每占据一地,就大规模屠杀居民,毁灭城镇田舍,几乎是灭绝整个民族,而且还把国人分为不平等的四类人,所以统一后的元朝并不稳定。 元朝统治期间,汉人的反抗从来就没有断绝过,特别是后期元泰定帝年间(在位1323-1328年)即位后,几乎每年每月都会发生天灾,蒙古的大雪灾,宁夏的地震,江淮的水旱灾;元朝末期的内部腐朽和野蛮剥削政策,激化了和汉人、南人的矛盾化,中原地区出现了利用宗教相号召,利用秘密结社形式进行组织串联的反抗行动。河南息州赵丑厮、郭菩萨的起义,提出了“弥勒佛当有天下”的口号,揭开了元末农民起义的序幕。广西、四川、湖南、云南等少数民族地区经常爆发反抗元朝统治的暴乱,反抗规模在扩大,目标在提高。如广西普宁有一位陈和尚造反,自称皇帝,表明反抗者已经将推翻封建国家最高统治者作为奋斗目标,并且敢于用农民自己的皇帝取而代之,大规模的暴动比原来的红巾起义提早二十年,历史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发生了改变。 这期间,大东洋和大南洋发生天翻地覆的地壳运动,大面积的海啸和地震,也很多岛屿发生,造成巨大的灾难,海洋中的许多岛屿因此被淹没,也有很多陆地露出水面。 元末的暴乱是全面的,各民族常年受到的压榨和迫害,一下次迸发出来,如同洪水猛兽,其中有七股势力最为强盛,一直到公元1338年,割据势力才基本稳定下来,七股势力也相续称帝建国,从而中国大陆上出现七大强国,即:燕云国、东金国、北蒙国、西秦国、新宋国、南楚国、和巴蜀国。另外,还有些部落联盟,比如西域诸国和吐蕃诸部。 周边的世界格局也是四分五裂,西部有金帐汗国、伊儿汗国、察合台汗国;北部有蒙古旧部势力建立的塔塔儿汗国,东南亚半岛是元朝旧部势力建立的南蒙汗国;原日本群岛因为大海啸和地震,岛屿完全走样,割据成五个岛屿,国人称之为五星岛,岛上结束了战乱,形成一个统一国家,人称东洋;原朝鲜半岛历史也改变,由避祸元朝的汉人和金人组建了金汉王国,国人称半岛为月州半岛。 在东方这片神圣的大陆上,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历经数千年,几十个朝代。三百多年前大唐帝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就进入五代十国的纷争年代,宋朝时期,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非常繁荣,中国人口达到一亿多,在蒙古南侵的时候人口数量迅速减少,直接被屠杀的汉人达几千万。 燕云十六州主要指今天北京、天津以及山西、河北北部的十六个州,是险要之地,易守难攻。从军事地理角度看,正处于四角之一,特别是河北一带,依山傍海,南面中原,东面是浩淼的大海,北面和西面环绕着延绵千里的燕山山脉和太行山脉。境内的几条主要的河流穿山过岭,形成交通要道,也因此而形成了一些险要关隘。 燕山山脉将河北与北部草原联系起来。北部草原历来为北方游牧民族驰骋之地,特别是蒙古帝国强盛的时候,常南侵中原,而河北正是其南下的一个主攻方向。环绕燕山山脉的松亭关、古北口、喜峰口等关隘扼守穿越燕山山脉的几条交通要道,北部和东北部的游牧民族要攻击河北,进而侵略中原的一条途径是辽河流域与河北的通道,此处的山海关正好扼其咽喉。再加上沿线一带筑有卢龙、宣府、上古、渔阳和蓟镇等军事重镇防护,确保北部和东北部的安全。 太行山脉不但把河北与山西联系起来,同时也扼守住北部游牧民族由西北部进攻河北的要道,进攻路线是由山西大同北部较低的山口入境,再途径桑干河极其支流而入河北,居庸关、紫荆关等关隘正好扼其咽喉,此二关与倒马关共同屏护燕云西、北二面;井陉关和滏口则扼守山西与河北中部、南部之间的往来通道,常山和邯郸等地建立重镇,控制住关隘通道。经营好太行山诸关隘,可保燕云右翼的安全,而且自山西南下中原或西入关中,都有高屋建瓴之势。 燕云十六州的南面门户由河北平原腹地上一些东西向河流构成河防体系,辅助太行山脉与山东之间的丘陵地带共同构成隔离南方的屏障。 燕云十六州与塞外游牧民族的这种密切的地理位置,也形成了这一地区彪悍的民风。特别是河北一带,属于游牧民族碰撞接触频繁的地区,战国时期的赵国军事力量十分强大,秦灭六国,所遇到最顽抗的正是赵国,特别是赵武灵王改革军事,胡服骑射,赵国精兵,视为为天下之雄。东汉末年的袁绍割据河北,成为三国时期一大强敌。 燕云十六州拥此等地理优势,若能妥善经营,足可横扫四方,争霸天下。燕云国正是在这一基础上建立起来,进而逐步扩大。 燕云国由太祖帝燕云奇所创立,当时只能算是诸侯王,后来燕云国开国后被追封为太祖帝。燕云国的祖先原姓李,祖籍冀州,汉族,发迹于辽宋年间。李家先人李英曾经是北宋名将杨延昭的部将之一,杨六郎死后,李英灰心失望,离开军队,回老家务农,但是身处战乱的年代,不是天灾就是人祸,种田养家,安身立命,谈何容易。李英头脑很灵活,善于专营,就开始做小生意,周旋于辽宋之间,大发战争财,家业逐渐壮大起来。金国入主燕云十六州的时候,李家已经是当地的豪族了,每个朝代治理国家,需要当地的豪强士绅支持,因而李家得到保存,之有李家从事珠宝行业,涉足贵族之间的生意,从而一发不可收拾,成为豪门望族。 靖康之变,北宋灭亡后,包括宋钦宗和宋徽宗在内,皇室宗亲多大两千多人,被押解到燕京,其中的皇后、嫔妃、公主都赏赐给部将和豪强望门。李家也在其内,竟然得到两位公主,这两公主一个温柔贤淑,一个智慧过人,嫁到李家后一心一意的帮助李家发展势力,逐渐成为一支庞大的势力。祖先留下遗命,将来时机成熟,一定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因此改姓为燕云,以此明心志。金朝末期,燕云家的事业发展到鼎盛时期,堪比一方诸侯。在蒙古帝国大举南下的时候,利用契机,涉足军队,元朝统一天下的时候,燕云一家除了富甲一方外,在军方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很多汉族将领受燕云家的恩惠,也有一些是燕云家弟子。元末爆发农民起义,但是本身的缺点导致难于成事,燕云一家看到元朝气数已尽,趁机起事,迅速占领燕云十六州,在征战中不断壮大,之后的岁月里,兵强马壮,国富民强,逐渐把地盘向外扩大。到太祖燕云奇称帝建国的时候,燕云国的疆域已经扩张到今天的辽宁省一部分、河北省全部、北京和天津全部,南面疆域已经扩张到黄河一带。传至顺通帝燕云涛的时候,疆域再向南发展到长江一带,西面占领了今天山西省全部,东北方向占据了今天辽宁省全部。 燕云国传到燕云涛这一代,可以说是危机重重,内忧外患,国力锐减。燕云涛姊妹四人,哥哥燕云江、姐姐燕云梅和弟弟燕云河。燕云涛虽然圣明仁厚,但只能算是守城之君,没有一统天下的气度。本来帝位是属于哥哥燕云江的,大哥燕云江天生武将,在和蒙古征战中战死沙场,而老三燕云河为人阴冷狡诈,城府极深,气量狭窄,手握实权,掌管了国内三分之一的兵力。各地的藩王也蠢蠢欲动,权衡利弊,长幼有序,就把帝位传给宅心仁厚的二皇子燕云涛,希望在孙子辈里能出一位治世圣君,完成先祖遗愿。 燕云涛即位之初倒是兢兢业业,整顿吏治,减轻赋税,不求无功但求无过,可惜中年之后受到迷惑,宠信小人,沉迷酒色,至使奸臣当道,大权旁落,民不聊生,盗匪横行。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别看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佳丽三千,但是子嗣并不旺盛,育有子女八人,直到晚年才得一子。既然后继有人,燕云涛更加肆无忌惮,再也不理什么朝政了,更荒唐的是有些奏章直接由权臣批阅下发,自然而然的造成不少冤假错案。天幸各国先是共抗蒙古,后又相互争夺地盘,兵祸不断,人口锐减,经济衰退。而且,七国两盟签订停战协议,保证十五年内互相侵犯,和平相处,因此燕云国才没有灭亡。 燕云国不但占据燕云十六州的立足之地,而且把势力发展到山西高屋建瓴的优势,更兼具中原和淮河流域这些经济较为发达地区,特别是有了南部的长江天险,完全具备了争雄天下的实力,是强国之中的强国。 第二章 私自出皇宫 雾灵山,位于燕京城距离两百多里,海拔两千多米,是燕山山脉的主峰。山雄、峰奇、水秀、景美,高低落差很大,素有三里不同天,一山有三季。“山下飘桃花。山上飞雪花”、“山下阴雨连绵,山上阳光明媚”是他的真实写照。苍山奇峰为骨架,清溪碧潭为脉络,构成了一幅风格独特的画卷。这里山峦重叠,山清水秀,恬静瑰丽,曲流溪涧,晶莹碧透,烟雾浩渺,吐珠溅玉,奇峰怪石,如塑似画。置身其中,峡谷壁立,石径萦回,沟壑幽深。其山高峻,有云雾蒙其上,四时不绝,如同置身仙境,因而得名“雾灵山”。 雾灵山地区远古时期是一片汪洋大海,上亿年的变迁,伴随着火山爆发岩浆的侵入,通过造山运动,地壳隆起,逐渐形成由东北至西南燕山山脉,而主峰雾灵山是活动规模的最大者,构成了燕山山脉的主体。雾灵山地势高耸,为许多河流的发源地之一,几乎沟沟有水,水流常年不断,区内森林满山,遍地清泉,溪流遍布,流水潺潺。其中有两大水系绕主峰而行,分别经潮白河与清水河注入渔阳(今密云)境内的燕湖(今密云水库)。 雾灵山森林满山,树木遮天,野兽无数、涌泉遍地,在远古造山运动中,形成许多水潭湖泊,奇花异草更是遍布山野,特别是出产人参等稀奇的药材。有一山顶大湖正处于群山环抱中,这片山谷方圆百丈,因地热原因,经过千百年的汇集,中央孕育成了一个天然大温泉,湖上白雾缭绕,如同仙界瑶池。四季如春,四周矗立千尺峭壁绝崖,人迹难至! 这一天,晴空万里,谷外虽然还是冰天雪地,但谷内却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红、白、紫各色奇花都张开笑脸,迎接新的一天,呼吸清新的空气。湖中显出一道细小的身影,时而仰俯、时而潜入水中,犹如一条蛟龙。不一会赤裸裸的走上岸边,仔细一看,这身影是名十几岁的少年。肌肤白里透红,健美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剑眉如飞,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时的射出奇异神采;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玉齿,让人如沐春风。 “大功告成,终于可以回家了,哈哈”少年边笑边叫,手舞足蹈的,从心里透着兴奋。 说起这少年,身份可不一般,正是燕云国的唯一皇子燕云少俊,困在此谷已两年多了。燕云国皇帝燕云涛晚年得此一子,还是祖上积德之功,少俊来到这世上可真是千辛万苦,一般都是怀胎十月即可呱呱落地,他在娘肚子里整整待了十五个月零八天。而且出生的时候,金星、木星、水星、土星、火星、地球和天王星连成一排,正是罕见的“七星连珠”神奇天象,最后七合而一。 传说少俊出生的当夜,七道彩光如同七条巨龙徘徊屋顶久久不散,眼看就要难产而亡,正巧来了一位中年书生,手法高明,因此母子才得以平安,七道彩光也随之消失不见。出生的少俊面相也很奇特,眉心一颗红痣,隐隐约约,左右双眉中各隐藏了三颗红痣,如果不是仔细观看,绝对发现不了。术士称此等面相不是主凶就是主吉,有的说是魔灵转世,有的说是天王下凡,众说纷纭。 刚出生的少俊,不哭不闹,还以为是死胎呢,但经过中年书生一番梳理,立刻活转过来,接下来的十数日,又是药汤又是过穴通脉,总算活泼健康的成长起来。接下来的数年,少俊成长的很快,而且体格健壮,天生神力,学什么会什么。同时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八岁的时候,读过的各种书籍不下千卷。 孩童心理,天生爱玩,整日闷在皇宫里,了无生趣,所以经常偷偷跑去茶馆听书,比如“历史传奇”、“英雄事迹”、“武林野史”等等,慢慢的心就野了,一直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希望有一天能畅游江湖,看看外面的精彩天地。 这年秋天,少俊和伴读小李子像往常一样,偷偷跑出宫玩耍,又跑到茶馆听书。还没有开讲呢,馆内一阵骚乱,因为大家都在盛传燕湖出现一条恶蛟龙,而且十分凶残,每逢十五月圆之夜都要出来兴风作浪。顿时引起少俊的极大兴趣,这等奇事,怎么也要去看看。回到宫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作为皇子出宫可是不容易,特别还是唯一的皇子,关乎燕云国的兴衰。 接下来的几天,少俊去看望了母后、朋友和姐妹,暗暗做好外出的一切准备。临走前的一个晚上留下一封家书表明自己的想法,就和小李子一起悄悄出宫了。少俊打听到燕湖离京城不远,而且下一次蛟龙出水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就打算边游玩边去,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怎么也要玩个痛快。 他这一出走,宫里可是闹翻了天,贵妃南宫瑶担心的要命,如今朝廷完全被权臣控制,稍有不慎,少俊就有性命之忧,如今私出皇宫,更给这些有些人可乘之机。立刻把娘家哥哥叫来,商议如何应付。 “哥哥,这可怎么办呀,呜!呜!这孩子如此不知轻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可怎么活呀!”南宫瑶悲痛欲绝的哭道。 南宫瑶的娘家是南宫世家,先祖和燕云家是结拜兄弟,百年来出生入死,征战千里,共同开创了燕云盛世。南宫家如今不但是皇亲国戚,更是天下第一家,开国皇帝感其忠义,特赐丹书铁卷。南宫瑶姊妹四人,大哥南宫星官拜大将军,统领八万辽东军,镇守辽东省,治军严明,驾驭有方,可以说是燕云国少有的劲旅之一;二哥南宫辰任南宫家家主,经营钱粮买卖,分号遍布燕云全国,同时在其他国家还有分号;二妹下家大将军罗乾。南宫家风极好,从不依仗权势压人,每逢天灾人祸,都能看到南宫家布施行善,因而深受百姓爱戴。 南宫宸也感觉事态严重,急忙劝说道:“妹妹切莫着急,我们需要谨慎应对。如今圣上的身体日益虚弱,庞太师这些乱臣贼子更是肆无忌惮,万一有个好歹,只怕立刻就有灭国之灾。俊儿这次出宫,难保不会被他们侦知,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铤而走险避免不了,俊儿可曾留书说明去向?” 南宫瑶急忙拿出家书,递给南宫宸,说道:“这孩子真是的,从小就没有安静过,这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燕湖出现一条蛟龙,非要去见见世面。前几天看他就不正常,每天都会来我这里一起用膳,着实让我感动了一番,没想到他是早有预谋,真是人小鬼大。” 南宫宸看少俊留书内容不外乎是静极思动,想去燕湖附近看个稀罕,而且冠冕堂皇的说道什么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还有什么了解民间万物等等。最后说道少则半月,多则两个月即可归来,劝母后不可过于担心。这小子从小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而且好奇心特别强,如今这么大的风波,怎么能挡住他的心。南宫宸看完,不由得为这个外甥头疼,说道:“妹妹,此事还有谁知道?” 南宫瑶知道轻重,轻声说道:“除了你我,再无他人。” 南宫宸道:“此事万不可广传,余下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俊儿天生祥瑞,非早折之象,你也不可过分担忧。另外,最好知会一声文丞相,早做准备,以防生变。” 文丞相就是当朝宰相文彦博,两朝老臣了,文家自燕云家起兵的时候就跟随着东征西讨,也是上百年的名门望族。文丞相侍奉两代帝王,自己的三个儿子都战死沙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凄凉,但为了天下百姓计,这点牺牲无怨无悔,可谓劳苦功高。到如今,一家男丁都已殉国,留下一门寡妇,除了一个小孙女相依为命外,再无后人。文丞相可为是燕云国的擎天柏玉柱,架海紫金梁,刚正不阿,不畏权贵,敢于直谏,盛名直追大唐的魏征。 南宫瑶以子为贵,贵为皇后,性情温和大度,明事理,懂礼法,从不干政。但是如今的朝局岌岌可危,万不得已只好联合文丞相一批忠君爱国的文臣武将,共同抗衡庞太师这些祸国殃民的权臣。如今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必须告知文丞相,少俊是他们唯一的转机,也是救国的唯一途径,万一出了意外,那可真是后悔莫及。 两兄妹又商谈了一些细节,立刻分头行动,安排应对事宜。南宫家势如中天,家将护卫不少,明里暗里派出不少人手前去保护少俊。又过数日,数拨神秘高手从京城奔出,四散而去。 第三章 结识小混混 再说燕云少俊,既然出来了,就打定主意好好的玩一回,反正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出城后朝通州而来。因为是第一次离京,虽然听了不少江湖上很多旁门左道,但根本没什么经验,李全对外面的事情也是一片空白。他们出宫的时候仍然穿着华丽,特别是少俊天生的贵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所以出城不久,他们就被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孩盯上。 李全担心说道“少爷,咱们这样偷偷溜走,恐怕不妥吧,这时候宫里估计都闹翻天了。” 少俊说道:“李全,没关系的,我留了书信,母后会理解的。” 李全是个孤儿,不知道家乡是哪里,更不知道父母是谁,沦落京城,乞讨为生。去年冬天,李全差点冻死在街头上,恰好遇到少俊出宫玩耍,看着可怜,立刻让下人带回来,让御医细心医治,还好没什么大碍,只是饥饿受冻所致。病好后,就留在少俊身边做了一个伴读。 他们第一次出京,事事感到新奇,东看看西逛逛,走路极慢,现在又累又饿,当看到通州城门的时候,马上高兴起来。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向自己腰间伸过来,下意识的用力去抓。少俊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武学基础不差,自小就不安分,武枪弄棒,大擒拿小擒拿,也跟着舅舅学了不少。本来禀赋就高,再加上高人指点,除了内功欠缺外,刀枪剑戟每样都很熟练。 “哎呀!”只听的一声尖叫。 少俊紧紧抓着那双贼手,转过身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估计有半个月没洗了,乱糟糟的头发如鸡窝,个子矮矮的,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一双转来转去的贼眼,简直就是一个活猴子。 “好呀,你这小贼,竟然偷到小爷身上来了。”少俊装出一幅小大人的样子,呵斥道。 李全马上跑过来把贼人死死拉住,举起拳头就要揍,恶狠狠的道:“大胆,欺负到我家少爷头上来了,不想活了?” “公子,不,不,公子爷,行行好,小人几天没吃饭了,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小贼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求饶着。 少俊也没什么经验,看此人打扮,瘦瘦的,一副吃不饱的惨样,便信了八九分。正要放过此人,突然瞥见小贼的眼神露出狡计得逞的样子,不由得使少俊心理一紧,心想“莫非此人在说假话?哼!待我教训教训你。” 少俊吓唬道:“胡说!看你的手法就知道是个惯偷,今日碰到小爷,只好把你送交衙门好好管教了。” “公子爷,公子爷,饶命,饶命呀,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慈大悲,饶过小人吧!”小贼吓了一跳,看这公子年岁不大,但一时之间被他的气势所镇,真怕他来真的,把自己送到官府,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自己还有一帮小兄弟依靠自己生活呢,连忙跪下磕头求饶。 “扑哧!”少俊忍不住笑起来,“好你个小贼,你才几岁呀?还有子有母的,简直胡说八道,你孩子几岁了?呵呵!”。 “哈哈…….哈哈……”李全捧腹大笑。 这小贼,一着急把江湖套话随口说出来,也没注意,登时傻眼了,这下玩完蛋了! “这……这!” “好了,你先起来吧!”少俊看他年纪和自己相仿,人也机灵,只想逗一逗,并没打算为难他。 少俊本来就是一个淘气鬼,只有他戏弄别人,什么时候被人戏弄过呀。再者,他身份特殊,可以说是燕云国的宝中之宝,侍卫宫女没有不顺着他的,谁也不敢不敬。少俊心里也知道这些,所以很多时候感到无趣。这次好不容易出宫,碰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很是欢喜。 “谢公子爷!”小贼马上爬起来,嬉皮笑脸的迎上来。 “你叫什么?多大了?”少俊问到。 小贼笑呵呵的答道:“小人叫叶迁,今年十二了。” 少俊听到他和自己岁数差不多,说道:“哦,小小年纪,怎么竟干这行当,你父母双亲呢?” 叶迁顿时黯然道:“唉!小人也是无奈,如今到处民不聊生,我们这些穷要饭的,吃不饱穿不暖,不靠这个只能等死了!” 少俊转身向城里走去,同时说道:“哦?我们边走边说,我是第一次出门,什么也不了解,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呢。” 眼看着往府城走,叶迁有些忐忑不安,还以为把自己送交官府,从心底里不情愿,赶紧求饶:“公子爷,这是去那里呀?小子下次绝对不敢了!您就饶了小子吧!” 李全作弄到:“当然送你去官府了。” “呵呵,放心吧!不会去官府的,我们去城里找家客店先住下,然后好好吃一顿。对了,你接着说。” 叶迁向李全瞪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说道:“是!谢谢公子爷!小人家乡在河南省,父亲当年在辽东军当兵,和蒙古作战时阵亡了,母亲得知消息后终日以泪洗面,一病不起。前几年,又遭遇大水,母亲也死于水患,小子一人随乡亲到处流浪,以要饭度日。” 少俊怜悯问道:“哦?当地官府没有赈灾吗?” 叶迁怒道:“我呸,什么官府呀,吃人不吐骨头,不赈灾还好,这一赈灾更是雪上加霜,地方官员变本加厉的盘剥百姓,因此而死的人多于天灾。从县官大老爷到狗皇帝,没有一个好东西。” 李全立刻怒斥道:“大胆,竟敢污蔑皇上,不想活了?” 叶迁吓了一跳,不服气的说道:“怎么,狗皇帝是你老子吗?这么维护他,也不是我一个人骂他,天下的百姓谁不骂他。” 少俊有些不自在,自懂事以来,也了解父皇做的不像话,可是身为人子,年纪又小,根本无能为力,尴尬说道:“哎,既然做了,难免不被人评论,只是也不能全怪他,下面的官员阴奉阳违,欺上瞒下,极难根除。” 叶迁和兄弟们过着早不保夕的日子,要不是当年师父的一番教导,自己众兄弟更加悲惨。叶迁这样的遭遇可以说千千万万穷人中常见的了,贫民百姓是社会的最底层,除了给地主豪强做长工外,就是寄望于从军当兵,混个军饷养家,即使战死沙场也能换取些抚恤金留给妻儿老小。百年来征战不断,无数的百姓遭殃,成千上万的战士埋骨沙场,支离破碎的家庭更是不可胜数。 叶迁在父母双亡后,小小年纪只能以讨饭糊口,四处流浪。两年前,在京城近郊山神庙碰到一位受伤的老人,中了蛇毒,昏迷不醒。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而且叶迁本就心地善良,纯朴天真,集中一帮伙伴讨来的钱财,请了郎中给他医治,细心照料,老人的毒伤也逐渐消退。 老人见救助自己的是个孩童,而且根骨不错,顿时动了收徒的念头。通过一番考验,庆幸自己得了一位佳徒。利用几个月的时间,把自己一身所学倾囊教授。叶迁简直是这方面的奇才,一学就会,常人需要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到他这里几个月就领悟了。这位老人有个嗜好,嗜酒如命,一个大葫芦从不离身。无论什么酒,从来就没喝醉过。这次也是喝了一些酒,正在树下小睡,一时大意被毒蛇咬伤,因为睡觉过死,蛇毒很快蔓延起来,如不是叶迁及时救治,早就蛇毒攻心,一命呜呼了。 偷技是叶迁自学而得,平日经常去偷些酒,孝敬师傅,久而久之,把偷技练的炉火纯青。之后偷富济贫,京城很多富户都遭殃了,一年多从来没有失手过,没想到今天在少俊这里会失手。 叶迁非常郁闷的道:“不是我吹牛,凭我的身手,很少走空过,只是在你这里怎么会失手呢?” 李全蔑视到:“呸!少吹牛了。” 叶迁道:“你别不信,知道我师父是谁吗?那可是很出名的,说出来吓你一跳。” 少俊问道:“哦?你师父是谁?说出来听听,看能不能吓住我们。” 叶迁摇头道:“公子爷,目前不行,以后一定告诉你。对了,公子爷一定练过高深武功,而且是深藏不露吧,否则肯定抓不住我。” 少俊取笑道:“呵呵!什么高深功夫呀,只是你这一门,我也涉猎过,所以你才不容易得逞。” “会是这样吗?”叶迁心想这小子有点邪门,恐怕不愿意说出实情,必须搞清楚怎么回事,以免将来碰到类似情况,再度失手,进而对少俊产生浓厚兴趣。 李全恨他辱骂当今皇上,不屑一顾的说道:“你怎么能和我家少爷相比呀,估计再练个十年也赶不上。” 叶迁不相信他说的,自己的资质不错,武功也是出自名家,这次失手,很可能是自己太过马虎,一时不慎露出马脚。 三人边说边走进通州城,找了一家客栈吃饭休息。 第四章 把酒唠家常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北起点、燕京的东大门,多条河流贯穿,运河蜿蜒,势若游龙,潮白河碧波千顷,渔歌唱晚,南北货物通过大运河流通,极为繁盛,是重要漕运码头。城里店铺林立,繁荣非常,商贩的叫卖声,小二的吆喝声,比比皆是。 “好香”少俊走到一家酒楼前,不由得深深吸了一下鼻子,好使自己饥饿的肚子好受些。 “公子爷请进,请进!小店是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河里游的,色香味聚全,保你吃过后留恋忘返。”店小二看到这么一位穿着华丽的小公子,极力卖弄吹嘘着。 少俊实在太饿了,有些不耐烦店小二的唠叨,迈步就向店里走,叶迁紧跟着就要进去。 “去!去!那里来的小叫花子!快滚!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少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我们的生意。”店小二看到叶迁要饭样子的打扮,还以为是来讨饭的,恶狠狠的呵斥着。 “慢着,他是我带来的!”少俊只记的要填饱肚子,差点把叶迁给忘了。 “对不住您了,公子爷,请进,请进!”小二马上给叶迁笑脸赔礼道。 “哼,狗眼看人低!”叶迁骂了一声,也不在意,在江湖上混的时日不少,这样的势利小人见多了。 “贵客三位,楼上雅座”小二唱道,李全忙扶着少俊上楼。 “公子爷,请问您吃点什么?”小二连忙问道。 “有什么好吃的,统统上来!”少俊挥挥手,打发小二赶快去准备,那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去张罗了。 功夫不大,一桌丰盛的酒菜摆满了,少俊不管三七二一,狼吞虎咽的吃起来,简直是饿死鬼投胎。叶迁都傻眼了,心想这小公子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怎么比自己这些穷要饭还惨,吃起来不要命。 李全忙着劝道:“少爷,您慢点!” “你怎么不吃呀,不饿吗?”少俊看到叶迁在那里傻呆的样子,有些纳闷。 “哦,是,公子爷,我……我……”叶迁支支吾吾的,也赶忙坐下来吃喝,真担心这些菜都进了少俊一人的肚子里。 “李全,你也坐下来吃吧。” “是” 三人风卷残云,不一会,把满桌的饭菜吃了个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少俊拍拍鼓鼓的肚皮就要走。 “公子爷,您吃好了?还满意吧?”小二连忙过来说道。 “还凑合吧,不难吃!”少俊在宫里什么没吃过呀,即使名满京城的京海楼也是常去。今天只是特别饥饿,所以吃什么都感觉很香,说着继续向楼下走去。 这下小二着慌了,赶紧提醒道:“公子爷,您是不是忘了件事情呀?” 少俊顿了顿,恍然大悟“哦,还真是忘了,多谢提醒”。 小二松了口气,边伸手边答谢:“谢谢公子爷,谢谢!” “谢我什么呀,应该我谢你,你这里有客房吗?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了。”少俊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嘞!只是这饭钱?一共是一两三钱。”小二再次提醒着,虽然感觉这样一位公子爷不会吃霸王餐,但还是不放心。 “呵呵”少俊笑起来了,使了个眼色给李全。李全把一块碎银扔给小二“放心吧,害怕我们没钱给你吗?” “公子爷,您多心了,只是本店小本生意。”小二哈腰作揖,看了看手里的银子,足有五两,有些疑惑。“公子爷,用不了这么多呀” 少俊说道:“你去外面给他买几套衣服,然后给我们找两间客房,弄些洗澡水来,剩下的就赏给你了,店钱另算。” 这下小二眉开眼笑了,扣除饭钱衣服钱,能剩下很多,再攒一段日子,赶年底就能回家娶房媳妇了。一不小心,踩空楼梯,跌落下去,嘿嘿自嘲了一声,急忙爬起来,引着少俊去后院的客房。 这个时代,开采技术非常落后,金银并不充裕,铜钱是最为普遍的流通货币。二十五两金子铸成一个金元宝,二十五两银子铸成一个银元宝。虽然天下割据成许多个国家和王国,但大多数还是采用统一货币制度,一两金子相当于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相当一贯铜钱,一贯铜钱是一千枚铜钱。 一个寻常三口之家,一个月的花费一两白银就绰绰有余,一年下来有十几两就够一家人活得很舒服。今天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赏钱,还不美上天去,心想要好好伺候这几位,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少俊走了一天路,感觉体力透支,吃饱喝足,心神一放松,马上就扎倒床上睡过去了。感觉过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听有人在呼唤自己,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身穿青衣的陌生人正对着自己微笑,怀中还抱着一坛子酒。 “喂!你是谁?怎么到我房间来了?”少俊警惕着喊道。 “呵呵,公子爷,认不得我了?我是叶迁呀!”转了转眼珠,取笑道。 少俊一听声音,确实是叶迁,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番洗漱打扮,白白净净的,清秀文气,简直换了一个人。 叶迁拉起少俊,然后坐到桌子旁,顺手拍开那坛酒,一股扑鼻的酒香散漫了整个房间。 叶迁笑道:“这家店还不真错,珍藏了这么好的酒,呵呵!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这,这是……” 叶迁开心的说道:“哦,我刚从后院的地窖拿来的,十年的女儿红,有口福了。” 少俊喊道:“啊?这是偷来的?”少俊心想这家伙真是贼性难改。” 叶迁满不在乎的样子的说道:“什么偷来的呀,只是帮他们品一品而已。对了,公子爷,怎么称呼你呀?你功夫不错呀,你师父是谁呀?” 少俊道:“我叫南宫俊,至于我师父吗?和你一样,暂时保密,呵呵!”接着把自己的来历胡乱编造了一番,以南宫家的少爷糊弄人,每次出宫都是以此名义行事,方便的很。 叶迁听罢,惊诧万分,来头真不小,南宫家他也知道,名声太大了。难得少俊没有什么架子,不像其他富家子弟蛮横无理,半天接触下来,和蔼亲善的少俊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打开酒坛倒了两碗酒,说道:“哎呀,原来是南宫少爷,来,我们干一杯,交个朋友。” 少俊早就尝试过这杯中物,上次在舅舅的寿宴还喝了一个酩酊大醉,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转,众人吓了一个半死,万一出点意外,谁也担当不起。之后再也不敢让他喝了。 少俊两个小家伙,边喝酒边谈,越说越投机,叶迁的师父千杯不醉,他耳濡目染的,也慢慢养成了喜欢喝酒的习惯。你来我往,工夫不大,半坛子酒就进肚了。李全推门而进,看到两个人在喝酒,连忙呵斥道:“叶迁,你想害死我家少爷呀,不能让他喝这么多,上次就差点出意外。” “李全,不碍事的,来来来,你也坐下来喝。”少俊有些醉了。 叶迁也劝说道:“全小子,这可是好酒,过来喝一杯!” 耐不住两人的劝解,只好加入行列,而且努力替少俊挡酒,上次醉酒的事情记忆犹新,不敢让他多喝。 叶迁看他这样,明白他的心意,也不介意,说道:“少爷,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少俊迷迷糊糊的说道:“听说燕湖出了一条蛟龙,我们正要去看看。” 叶迁每天在大街上胡混,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现在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这蛟龙双角,身长几十丈;还有人说这蛟龙出水的时候口衔龙珠,宝光四射;更有甚者,说是两条蛟龙,十五月圆之夜呈现二龙戏珠的奇景。总之,怎么奇怪就怎么传,这一阵风传遍了大陆各地。叶迁早就想去看看了,现在正好和他们结伴而行。 叶迁说道:“哦,我这道这事,只是太过邪乎,我就和你们结个伴吧,一起去看看。你们的经验绝对没有我多,就这样乱走,会出意外的。” 李全道:“你小子和我们也差不大,比我们强不了多少,说什么大话呀。” 叶迁道:“全小子,你别不服气,老子年龄虽小,但混迹江湖的日子不短,吃的盐比你们多,过的桥不比你们少。就说你们的穿着吧,衣服华丽,包囊鼓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身怀巨金,而且还是个雏儿。少不了被贼人惦记,就这样去燕湖,说不定还没到呢,小命就丢了。” 少俊认为他说的有些道理,虽然由别人口中得知一些江湖经验,但毕竟是道听途说,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叶迁能一眼盯住自己,那些老江湖更不用说了。 少俊举起酒杯,叫道:“来,我们共同干一杯,明天一起去看蛟龙。”这三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孩子,但是酒量还真不错,只是这女儿红是一种黄酒,度数一般在十五度左右,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 女儿红是埋藏地窖十八年的陈年佳酿,相传绍兴有一个富翁,家财万贯,眼看就是知天命的年龄,还没有一儿半女。某天偶得一偏方,妻方怀孕,富翁大喜,即可叫人酿造几十坛美酒庆祝。十月怀胎,诞下一千金,满月之日,大摆宴席,酒席散毕,还剩二十多坛美酒尚未启封,弃之可惜,就顺手把这些酒埋藏底下。光阴似箭,转眼十八年过去了,女儿到了出嫁的年龄,喜宴间富翁想起这些酒来,立刻挖出来待客,开启泥封,顿时芳香扑扑鼻、浸润心脾,入口甘洌爽口,众人赞不绝口。此后凡是生了女儿的,均酿酒埋藏,嫁女时再宴客。 此后千百年间,古绍兴一带逐渐形成“生女必酿女儿酒,嫁女必饮女儿红”的习俗。后来生了男丁的人家,也以此法酿酒、埋酒,期盼儿子高中状元,因而取名为“状元红” 剩下的半坛酒不一会儿就被少俊三人消灭干净了,三个小东西醉倒在一张大床上,迷迷糊糊的滚睡了一夜。 第五章 细数江湖事 第二天,少俊到晌午才醒转,看来昨晚喝的不少。三人去前店要了些吃的,边吃边商讨着下一步的行程,又在通州城玩耍了一天。 叶迁毕竟在江湖上混了几年,经验还是有一些,让店小儿租了一辆马车,自己和李全扮作下人书童,少俊也改变了一下装束,只是衣料不再那么光彩照人。 吃过午饭,三人坐上马车,向渔阳而来,燕湖位于渔阳城附近。只是一路上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怪异,行人中多了些带刀佩剑的,有独行的,也有三五成群的,大家都朝着渔阳方向急急忙忙的赶。 “咦!一条蛟龙竟然引起这么大的响动,不至于吧?”叶迁有些纳闷。 少俊同样感到奇怪,昨天虽然也有带刀持枪的,但没有今天这么多,看来事情不简单,必然另有隐情。叶迁一溜烟下了车,打算去探个明白,半柱香的时间,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一上车就叫喊着“少爷,有大热闹了!” 少俊忙问:“怎么了?快说说。” 叶迁刚才跑的有点急,平复了一下呼吸说:“还不是那条蛟龙闹得,据说这是最后一次出水,然后就要幻化成仙,飞入天宫了。所以来了很多武林人士,为的是夺取蛟龙的内丹。” “真的?有这等事?蛟龙的内丹能有什么大作用呀?”少俊也是孩童心理,玩心极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此怪异的事情,再也不能抑制自己的好奇心,现在又加上内丹什么的,热闹更大了。 “据说,这条蛟龙有千年的气候,每逢月圆之夜就出来吐纳,早就修成内丹了。练武之人如果吃了内丹,能增百年的功力,现在天下武林都往那里赶,怕是要有一场大拼斗了。”叶迁含笑说道,“要是能得此内丹,那我就可以天下无敌,武林称霸了,弄个武林盟主玩玩。” 叶迁马上取笑道:“我呸,做梦去吧,看你那小样儿。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你呀,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小命给玩丢了。” 叶迁还是很兴奋,满不在乎的说:“看运气了,这么多武林人物聚集在一起,如同一场武林大会,机会难得,看看热闹也不错,增长些见识。”这时,车外传来人叫马嘶声,一片嘈杂。 “驾,驾!散开,散开,他妈的,找死呀!”只见四个身穿黑色武士装,腰缠利剑的大汉,边骂边催打着坐骑。本来道路就不宽阔,加上行人也多,突然来了这么四匹疯跑的快马,顿时哭爹叫娘的,纷纷躲闪。 李全立即站起,紧握住自己的小剑,护卫在少俊身前。 叶迁向外看了一眼,骂道:“混蛋!这是天煞教的人马!太嚣张了。” 少俊问:“天煞教?是什么帮派?” 叶迁对江湖上的一些名人还是知道一些,一方面来自民间传诵,另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好师父。学武期间,总是磨着师父讲一些江湖中的琐事。他师父是个游戏风尘的异人,自己的徒弟当然爱惜,多给他讲一些,也方便日后行走江湖,多些经验。 “天煞教”是位于白山黑水之间,总坛口在东金国内的长白山。由五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煞神组成,他们损人利己,不折手段,杀人无数,可以说是无处不在,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脚。现任教主“天煞鬼”阴无极更是个难缠的主,一套黑煞掌所向披靡,中者难治。教中有四大护法,分别是血煞雷赫、邪煞计全、色煞邓桐和贪煞金元,均是杀人不见血的魔头,武功极高。 少俊插嘴道:“这些魔头武功都很高吗?难道就没有人能管住他们?让他们这么张狂。” 叶迁道:“除了天煞鬼的功力深不可测外,其他四人的武功均不低于各大门派的长老,但是人外有人山外山,比他们功夫好的人,还有几个,只是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见过他们,有的说不在人世了,有的说做了隐士,远离尘世。” 少俊和李全两人来了兴趣,急忙催促道:“你快给我们讲讲,都有些什么能人。” 叶迁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江湖上有这么一首顺口溜,即二魔五鬼血九州,三仙四奇闹江湖。刀光剑影争端起,逍遥圣君显神威。” 少俊听着有意思,问道:“这句顺口溜有什么含义吗?” 叶迁接着道:“少爷,这里面说的是成名几十年的十几位绝世高人和一段武林轶事” 少俊立刻来了兴趣,催促道:“都是那些人,快快道来。” 叶迁道:“少爷不用着急,我给你慢慢说,第一句里有七位,二魔分别是九幽大帝冷幽和百变魔君洪天峰,五鬼就是天煞鬼、幽冥鬼、修罗鬼、地狱鬼和天欲鬼,这七位武功高,作乱江湖,把当时的江湖闹了个天翻地覆。” “特别是二魔,武功极高,辈分也要高五鬼一辈,行事狠绝毒辣,而且不按常理出牌,脾气更加古怪。只是这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不是高手绝不动手,那些江湖屑小更不值得一提。” “而五鬼是地地道道的恶魔,杀人不眨眼,无恶不作,五人联手,更是无往不利。正派武林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因而只能眼看着他们犯下累累血案而无可奈何,(奇*书*网.整*理*提*供)如今只见天煞鬼在江湖上露面,其他四鬼都不知所踪。” 少俊插嘴道:“这些人可恶,该杀!难道就没有正派人管管这不平之事吗?” 叶迁道:“管?当然有人管呀,否则这江湖还不暗无天日?只是很多时候也管不过来呀。少爷别着急,听我继续说下去。” “第二句也包含七位高手,三仙分别是灵虚上人、蓬莱仙姑和天山神尼三位,灵虚上人出身少林,因为不愿意受寺中的接轨约束,很早就离开少林,云游四海。成名后回寺拜祖,一众小辈儿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高僧,寺中逗留几月,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同门师兄弟,又匆匆离开,以四海为家,过着悠哉的日子。” “蓬莱仙姑行走江湖的时候,曾是武林二美之一,美艳绝伦,武功极高,为人仗义,除恶扬善,整治恶徒,短短数年就享誉武林,少有敌手。可惜的是,没几年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出现,只是听说渤海一带常有人看到一位美艳的妇人,如同仙姑下凡,经常救助弱小,时不时的管一些不平事,很可能就是蓬莱仙姑。” “天山神尼是个神人,剑术高超,除妖斩魔,无所不能。而且最为神秘,据说是当年武林二美中的另一个,当年的美艳引起江湖才俊争相追逐,可是人家偏偏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死去活来,后来伤心而去,绝迹江湖。十几年前才得知在天山出家做了尼姑。” 李全也忍不住了,说道:“这三位的武功应该高过五鬼二魔吧,他们应该能够阻止这些恶魔行凶吧。” 叶迁叹息道:“他们是有这个心,可是没这个力,因为他们的武功在伯仲之间,而且二魔的武功要高他们三人一筹。” 少俊惊讶道:“道消魔长,那这世道岂不就此沦入魔手吗?祸害连连!” 叶迁道:“那到不至于,还有四位奇才呢,也许武功不高,但是奇巧异术高人一等。” 少俊催促道:“快说,这四位有什么异能。” “这四奇分别是赛华佗慕容赛、醉八仙海无量、鬼见愁刁寒和乾坤手周鸣。每个人的行事做派也十分的不同寻常。先说赛华佗吧,医术确实高明,天下少有,但他并不是人人都去医治的。如想治病,必须和他赌三个问题,只有赢了才会给他医治。” “醉八仙,嗜酒如命,天下的名酒差不多喝了一个遍,奇怪的是越喝越清醒,如果不喝就会终日昏昏沉沉,如同喝醉一般,因而得了个酒八仙的绰号。” “鬼见愁,最为难缠,性格也古怪的很,正邪不分,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就是皇帝老子,他也敢惹。宁惹阎王不惹鬼见愁,凡是得罪他的人,生不如死,最残酷的惩罚就是万蛇穿心之刑,任你功高盖世,也受不了。” “乾坤手,天生是个武痴,也是个难缠的主儿,此老就这么一个嗜好,好斗成性,无论是谁,都要去比试一番。但此老也很精明,武功不如自己的,就打发几招,武功高过自己的,舍命相搏,一次斗不过,再斗下一次,什么时候赢过对方才算完。” 李全长大口叫道:“我的乖乖,江湖上有这几位老怪物,还不热闹吗?” 叶迁笑道:“确实如此,正是因为有了这几位,游戏风尘,和那几位魔头周旋数年,相应的也遏制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少俊欣喜道:“这江湖真是有意思,像这样的怪人,能遇上一两个,绝对有趣。” 叶迁道:“少爷,想他们这些人都远离尘世,云游天下了,很难遇到的。” 少俊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叶迁,继续说下去,后两句又是怎么回事。” 叶迁接着道:“刀光剑影争端起这句话,描述了当时江湖混乱的情形,第四句逍遥圣君显神威里面包含了一人,此人就是一圣逍遥圣君。他是和二魔同时期的人物,成名比三仙四奇五鬼都要早,在这些人为乱江湖的时候,云游天下去了,回到中原后,凭借着一把纸扇挑战了所有人,从此江湖逐渐平息下来,五鬼也收敛下来。” 少俊兴奋道:“这么说逍遥圣君的武功是最高的了?” 叶迁道:“应该如此吧,能在江湖上称帝,功夫自然要高人一定。但是江湖上的事情很难说,也许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呢。” 李全道:“厉害,这逍遥圣君一露面,就把江湖给摆平了,武功自然是天下第一了,要是能拜他为师,将来成名江湖岂不要容易的多?” 叶迁道:“少做春秋大梦了,都几十年不没露面了,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再说了,天下的人千千万万,你以为你是谁呀,怎么可能会选中你做徒弟呀。” 少俊感慨道:“如有机会能到江湖上闯荡一番,定然滋味无穷,妙趣横生,呵呵!对了,叶迁,你师父是哪一位呀?” 叶迁犹豫了半天,低声答道:“我告诉你们,可不要张扬呀,我师父就是醉八仙这个老怪物。” 李全有些惊讶的说道:“叶小子,来头不小呀,只是你这么称呼师父,可是大不敬呀。” 叶迁无所谓的说:“你们不知道,我这师傅呀,最不看重这些礼节,你越这样称呼他越高兴。” 少俊和李全都摇了摇头,有些很难理解这些江湖人。 少俊突然问道:“叶迁,你所说的这些人都是几十年前的绝世高人了,难道近几年就没出现过什么出类拔萃的高手吗?” 叶迁立刻又兴奋起来,高兴答道:“少爷,你还真别说,近几年还真出了些青年才俊,武林豪杰。” 少俊一听,还真有,忙道:“是吗?都是年轻人?” 叶迁答道:“是一些好事之人排出了一个龙虎榜,上榜之人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叶迁接着道:“上龙虎榜的一共十位,第一位是燕侠薛浩,第二位是魔影,第三位是辣手书生高玉龙,第四位是玉面神剑宫仁,第五位是铁面侠王燕武,第六位雪狼图勒,第七位笑面虎纳兰锦书,第八位冷面蛇君阴天骄,第九位子母剑齐侯,第十位修罗手秦无涯。” 少俊一听,这些人的绰号五花八门,十分有趣,笑着说道:“以后我们三个也去闯荡一番,最起码也要混个燕云三杰的名号。” 叶迁符合道:“好呀,少爷,咱们也不能落在人家的后面,下次排名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榜上有名!” 少俊听上瘾了,接着问道:“还有什么趣事吗?” 叶迁答道:“相对应的还排列出一个武林七美,列举了天下武林最漂亮的七大美女,排名第一的是玄天圣女花出尘,第二位是千毒仙子雁无双,第三位是璇玑玉女鱼璇玑,第四位是芙蓉仙子纳兰锦雯,第五位是九尾仙狐吴媚儿,第六位是墨玉公主秦凤,第七位是慈心郡主燕云少婷,七人个个貌美如花,梅兰秋菊,各有各的风采。” 少俊来了兴趣,道:“还有这等美事,呵呵!看来这江湖一定要闯,否则会错过很多趣事,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些所谓的美女。” 说完后,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章 风云渔阳城(一) 渔阳城处于燕山山脉脚下,素有“燕云天府”美称,景色宜人,物产丰富,是平原与山区交接地带。距离北蒙和东金国边境不远,是军事重镇,如果这里被攻破,快马加鞭两天就能兵临燕京城下。 少俊他们边走边玩,慢慢悠悠的来到渔阳城,两天的路程,他们竟然走了四五天,玩心真不小。现在渔阳城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武林人士和商贩走卒,客房极为紧张,还好李全出门带的金银不少,有钱能使鬼推磨,最后让他们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住下,还是独院。 叶迁这几天跟着少俊,很投机,也跟着李全一样称呼少俊,说道:“少爷,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吃点喝点呀,小子我的肚皮都在闹了。” 李全呵斥道:“小偷儿,我说你怎么打也不走,原来是惦记上我们的银子了,混吃混喝的,你以为我们的银子是白捡的吗?” 叶迁笑咪咪的说道:“全小子,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多一个人帮你照顾少爷,不也省去你好多麻烦吗?再说了,我也吃不了多少,呵呵!” 少俊可不在乎这个,多一个人,更热闹些,自己肚子也饿了,招呼他们两人一声就去前面餐馆走去。这家客栈是渔阳城最大一家酒楼,前厅吃饭,后院住店。酒楼有三层,每一层的价格各有不同,越往上越贵,底层最便宜,此时已经坐满了。李全早就习惯了,带头就向三楼奔去,根本就不考虑是否多花银子,亏了少俊他们出宫之前,不动声色的带了不少银子。刚走到半道上,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说少俊跑到哪儿去了,按说应该比我们早到呀,怎么一个人影的美看见?这么大的热闹,他是绝对放不过的。”一个清爽的童声。 “就是,大哥!我也是这么想,虽然我们追出来晚了一些,但他也走不了多远。这次可饶不了他,再怎么说也要带上咱们呀,怎么能自己偷偷跑出来看热闹,真不够意思。”另一个童声说道。 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小把戏,一样的难伺候,平时你们闯的祸还少吗?快点吃饭,一会儿我们再去城里转转,希望能碰到他。” 李全吓了一跳,这声音熟的不能再熟了,心想怎么表少爷都来了,他不是游历江湖了吗?余下的话再也不敢听了,急忙下来拦住少俊,“少爷,我们就在二楼吧,上面没位置了”。 “哦,那就二楼吧!”少俊也没注意到他的表情。 李全把少俊引到靠里面的位置坐下。二楼有十张桌子,已经坐了五桌,有一桌是一个白面中年男子,臃肿的身躯,长相十分富态,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位商人。 第二桌算是少俊他们的“熟人”。就是路上遇到的几个天煞教弟子,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酒,满口狂言,粗鄙不堪。 第三桌是主仆两人,只是极为的不相称,这主人环眉豹目,虎背熊腰,看不出实际年龄,最多超不过十六岁。但身材高壮许多,如同一座小山耸立在那里,而奴仆却瘦小低矮。 第四桌上坐着四名黑衣人,表情冷峻,目不斜视,自从少俊他们登上楼后,一直注视着,眼色中含着丝丝的杀意。 第五桌有只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年,身着灰白麻衣,背背一把异常的武士刀,刀身长而窄,刀柄够双手握拿。面带寒意,冷冷的目光给人一种阴深深的感觉。 这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二走过来,一脸精干的样子,笑眯眯的问道:“三位小爷打算吃点什么?” 李全随意点了少俊爱吃的几个菜,接着吩咐道:“先上一壶茶!” 小二飞快的介绍道:“我们这里有龙井、碧螺春、铁观音、普洱、毛峰……,不知道各位喝什么?.” 少俊今天分外高兴,再没几天就可以看到蛟龙了,而且如今的渔阳城高手云集,能亲生看看一场武林大会,说道:“就来龙井吧,另外再给我们上一壶酒来,今天我们几个高兴高兴。”小儿答应一声,急忙下楼准备去了。 叶迁高兴的说道:“就是,今天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 李全这时得空凑到少俊耳边,轻轻说:“少爷,少强他们和表少爷来了,就在三楼。” “啊!”少俊心里一紧,差点叫出来,偷偷向楼上望了一眼,马上镇定了一下。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最需要躲避的就是表哥,他一定是来抓自己回宫的。想到这里就打算逃跑,还是李全劝住了,他们坐的位置离楼梯远一些,上下人很难发现,等吃过饭赶快会后院就是。 李全所说的三人正是南宫仁、燕云少强和罗平,燕云少强是老王爷瑞亲王的亲孙子,按辈分算是少俊的堂哥,罗平是大将军罗乾的小公子,母亲是南宫玥,南宫家的二小姐,算来算去也是少俊的亲戚。Qī.shū.ωǎng.罗家和南宫家也是世交,同样属于燕云家的拜把兄弟,三家交情非浅,小字辈的更是来往频繁。少俊和李全、罗平、少强、再加上南宫家的小公子南宫勇,时常聚集在一起鬼混,闯了不少祸。 南宫宸回到家中立刻安排人手寻少俊,暗中给予保护,不巧这事被罗平这家伙知晓,立刻联络南宫勇和少强几个铁哥们,偷偷出门,幸亏发现的早,出城没多久就被南宫仁追上了,既然劝不了他们,只好一起上道,也好有个照应。多了这几个活宝,南宫仁也感头疼,紧赶慢赶,比少俊早到渔阳三天。南宫家在渔阳有分号,几人就住在自家的店里,白天大家分头寻找,刚才走累了,就来到这酒楼进食。可惜少俊不愿意见他们,白白错过了见面的机会。 虽然李全简单要了几样菜,但还是很丰盛,鸡鸭鱼肉,满满一大桌子,三个小家伙你一杯我一杯,开怀畅饮起来。叶迁跟随少俊这些天,嘴也吃叼了,面对这么多好吃的,更加肆无忌惮的吃喝起来。 突然听的楼下一个汉子道:“小毛子,你知道这么多武林人物,为何而来吗?” 另一人答道:“顺风耳,这谁不知道呀,不就是出了一条蛟龙吗?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顺风耳反驳道:“不然,你以为只是一条成形的蛟龙,值得那么多高人来吗,非也!” 小毛子急忙问:“哦,难道还有其他隐秘不成?快说来听听。” 顺风耳接着道:“那是当然,否则岂不损了我顺风耳的名声吗?今天这顿饭只要你请,我就告诉你,哈哈。” 小毛子瞪了他一眼道:“呸,你骗我的吃喝还少吗?铁公鸡呀你,一毛不拔!” “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呀,哈哈。”顺风耳嘻嘻一笑说,“其实,最重要的不是蛟龙,而是另一件宝物。” 小毛子问道:“什么宝物?快说?” 顺风耳压低声音说:“听说过《霸王鼎》吗?” 小毛子惊呆了,颤巍巍道:“啊?霸王鼎?得鼎得天下的霸王鼎?” 顺风耳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想吓死人呀?还想不想听?” 小毛子马上道歉:“小风哥,对不住您了,我只是太惊讶了,这个消息太惊人了,霸王鼎自从百多年前失去消息后,再无踪迹,没想到今天的蛟龙会和他有关。” 顺风耳的话,就像一颗炸雷,立即在酒楼引起极大的轰动,都静下声音来默默听着下文。 少俊满脸疑惑,问道:“叶兄弟,霸王鼎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能量?口气是不是有点大呀!” 叶迁也不是很清楚,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是几百年的宝物,当年为此而争夺的很激烈,死了无数的英雄豪杰。” 只听顺风耳继续说道:“一百多年前,江湖上为了霸王鼎争得死去活来,血流成河,最后被一个叫穿山甲的巧妙偷走,无奈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跑到燕湖这里,实在无奈,就将霸王鼎投进湖里了,后来无数人打捞,踪迹全无。也巧了,正赶上这里出了一条恶蛟兴风作浪,下湖打捞的人死伤不少,再也没人敢下水,最后不了了之。当时很多人认为有人胡编的,根本就没有霸王鼎,不曾想最近蛟龙又出来作恶,据说有人看到过宝鼎被蛟龙衔着玩耍。” 小毛子疑问道:“不会是你胡编的吧?渔夫的话你也能信?没有真凭实据,怕是有人捕风捉影,搅乱江湖吧。” 顺风耳有些不服气,而且看到这么多人听自己说话,更加不肯认输了,无比的自豪说道:“几个月前,一个渔民无意中看到蛟龙出水的时候,嘴里把玩过像宝鼎之类的器物。之后又有很多人见识过,特别是经过不少武林人士的证实,绝对假不了。” “啊!”店内一片惊呼声。 小毛子看大家都深信不疑,只能怨自己的命苦,又输掉一顿饭,有些不甘心,说道:“我就暂时相信你,如果发现是假的,你不但要赔偿我的损失,而且还要加倍偿还。” 顺风耳见他如此,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第七章 风云渔阳城(二) 一只宝鼎引起渲染大波,也将再次掀起血雨腥风的争斗。其实,霸王鼎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秘密,谁也没机会去研究他,因为还没等在手里暖热,就被他人夺去,几百年来,因霸王鼎而死的不计其数。一个传说是霸王鼎上刻有绝世武功,若能练成,必能独霸武林,成为一代霸主;另一个传说是霸王鼎里有张藏宝图,财宝无数,如能得到,大可招兵买马,一统天下,总之很神秘。 店内的人正聚精会神的听顺风耳讲述霸王鼎的传说,突然一声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不论消息是真是假!大家最好远离是非,不得染指霸王鼎,否则休怪本教无情。”从店外进来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厉眉细眼,单眼皮,皮肤黝黑,眼神中透着阴冷,藏着寒意。身后跟着两个老者,太阳穴鼓鼓的,看眼神就知道是高手。 二楼的四个天煞教弟子忙过来见礼:“少教主!” “这天下什么时候成天煞教的了?等拿到霸王鼎再说大话也不迟!”店内响起一股阴冷的声音,随着声音从三楼走下一个年轻人,看年龄也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魁梧,颧骨高耸,长相倒还英俊,只是邪魅目光让人心里发毛。看装束不像中原人,腰间挎着一把钢刀,刀柄的宝石闪闪发亮。 天煞教一个弟子听见有人污蔑天煞教,立刻怒道“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 年轻人不屑的说道:“怎么?还要吃人不成?狐假虎威的东西。” 敢当面对抗天煞教的人不多,天煞教弟子一看是个年轻人,顿时气焰更胜,高喝一声“找死!”举剑就刺,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刺到,突然从年轻人身边闪出一人,凌空一脚,踢飞来剑。天煞教弟子还没有回神,另一脚就踏在他的胸口了。 “哎呀!”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飞出丈远,口喷鲜血,无法站起。忙有两个弟子跑过去探了探气息,还好没死,只是肋骨断了几根,搀扶着走到一旁,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不知礼数的东西!” 天煞教其他众人齐喝一声,怒气冲冲的就要上前报仇,但被少教主拦住。这位少教主虽然狂妄,但并非无知,现在的渔阳城可谓是卧虎藏龙,目前还是小心些好,最起码要问清楚对方的出身来历。向前走了一步,压住火气,一抱拳说道:“请了,手下不知礼数,阴某多谢公子代为教训。敢问尊驾怎么称呼?” 异服年轻人,冷冷一笑答道:“图勒”,他来此的目的是霸王鼎,本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气不过天煞教的狂妄,另一点也是自己艺高胆大,年轻气盛,天煞教还吓不倒自己。 少教主阴阴一笑,口中蔑视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人称雪狼的图勒!” 图勒天赋异禀,算是练武的好材料,自从入得师门,勤学苦练,十年大成,在江湖闯出一个“雪狼”名号,排名在龙虎榜第六。其绝技是狼刀十八斩,往往都是一刀毙命,可见刀上的造诣很高。那里受过如此侮辱,阴沉着脸,眼睛斜瞄着说道:“阁下可是冷面蛇君阴天骄?图某闻名已久,可惜传言有失,只不过是一狂徒而已。” 阴天骄对自己排名第七本来就十分不满,更何况位居雪狼之下,更是不服气,今天图勒当面蔑视自己,心里更受不了,顿时暴跳如雷,脸色铁青,那眼神就像个恶鬼一般,阴毒骇人,怒喝道:“休得猖狂,尊驾也不过是一只狼崽子,没什么可以炫耀的,阴某倒要领教领教,请赐教!”话音刚落就举掌朝图勒劈来,图勒那里肯示弱,提起单掌,一招“力劈华山”硬是迎了上去。 “碰”的一声,周围立刻人仰马翻,桌子椅子稀里哗啦的碎了一片,掌柜躲在柜台下直呼爷爷,这次可是赔大了,这两位小爷还不把自己的店给拆了。 “噔,噔,噔”三声,图勒倒退了几步才稳住脚跟,口中一甜,一股热血向上翻滚,运气压了压,总算平复下去。心想这冷面蛇君不可小觑,并非是纸糊的,确实有些真功夫。 阴天骄晃了晃身子,心里也不好受,没想到对方有如此功夫,看来雪狼的实力不弱,排名第六有一定的道理,马上收起轻视对方的心思,店内的空间太小,施展不开,高声喊道:“好身手,我们店外再来!”说完率先跃出客栈,跳到街上,图勒怎肯示弱,跟着也来到当街,围观的店客呼啦一声跟着出来。少俊也耐不住性子,和李全护住脸面,挤到人群中看热闹。 这么多武林人聚在一起,难免少不了冲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图勒两人也是骑虎难下,只好见个高低了。阴天骄喝道:“狼崽子,看剑!”人随声至,利剑直刺图勒的心窝。图勒也非弱者,身形一闪,避过剑锋,顺手把长刀抽了出来,一招“力劈华山”,砍向阴天骄。可惜刀锋偏离,一击不中,中途一折,另一招“横扫千军”直奔阴天骄的脖颈而来。阴天骄眼见遭到犀利的反击,想都不想,脑袋迅速一低,闪过这致命的一招,回身挺剑就刺,他这一招同样不俗,剑花四射,罩住了图勒的上下几路。这可真是龙虎相斗,互不相让,你来我往,转眼就是十多个回合。 这两人的排名只差一位,武功算是在伯仲之间,以武较长短,并不是全靠功力深厚,还要考究一个人的心智,借力打力,刚柔并进。阴天骄的剑术诡秘异常,靠的就是一个巧字诀,以巧取胜,稍不注意就会被他转了空子,从而丧生剑下。图勒的刀法讲究一个快字诀,犀利迅捷,快如闪电,久战不胜,不得不险中求胜了。身子后仰避过阴天骄的剑锋,一个翻转,挨着对方的宝剑就把钢刀轮向敌人的脚踝,完全是一种拼命的打法。 阴天骄也不是傻瓜,每一招都不敢用老,步步留有后路。不慌不忙,倒转长剑,迅速挽了一个剑花,封住刀气,顺便用剑柄重重敲了一下敌人的手腕,差点磕飞图勒的大刀,这一回合漂亮之极,算是略微胜了一招,引起周围一阵喝彩声。还没来得及欣喜呢,就被图勒的下一招割断了衣袖,又被对方挽回面子,同样得到观众的喝彩,真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双方暂时停下手来,不分胜负,图勒喝道:“冷面蛇君也不过如此!” 阴天骄当然也不服气,同样喝道:“雪狼也不怎么样呀!功夫一般,位居第六,是不是搞错了。” 图勒也是个火爆脾气,接着道:“来,来,来,今天不死不休,总要分出个高下。” 正要再次出招,只听一声闷雷般的声音:“好!接着打” 大家都被这一声大吼轰的双耳嗡嗡作响,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如同小塔一般的少年,站在人前,满脸兴奋的大叫着。 阴天骄也是一震,抬头一看,好一块璞玉,肌肉强横,目光如神,一看就知道有一身横练武功。往往这样的人身怀铁布衫之类的硬气功,最高境界就是练到金刚不坏护体神功。 “咦!你们怎么不打了?再打呀!这天下是天下人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嘿嘿,称霸天下,还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扎实。说不定老子将来也能如程咬金一样,做个混世魔王呢。”他这嗓门够大的,也不看自己有几两文采,就开始教训人了。 越说越带劲,接着道:“嘿嘿,一个破鼎能有什么用呀,还不如几斤牛肉呢,吃饱喝足了,狠狠打一架,谁胜了,天下就归谁。” 少俊看了他一眼,话糙理不糙,别看是无心之言,但是暗含一定的道理。这大个子是位性格豪爽,心直口快之人,别看他浓眉巨目,长相却极为英武,阳刚之气浓厚,这等人往往厚道善良,忠诚热情。少俊很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下来可要好好交他一交。 图勒被他一打断,顿时冷静下来,来这里的目的是霸王鼎,自己怎么和天煞教的人先斗气来了,这不是让别人渔翁得利吗,但心里还是气不过,正感无法下台之际,半路出来这么一个楞小子。 打量了一番,正好找了个台阶,朝楼上一拱手说都:“敢问少侠名讳?” 黑大个感觉无趣,好好的一场架让自己给搅停了,真有点后悔出声,不耐烦的说:“什么少侠,大侠的,真扫兴,不打就算了。看你小子功夫不错,俺和你打一场,如何?嘿嘿!”好家伙,他真够不自量力的,人家最起码也是榜上有名,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也不掂量掂量。 图勒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怒,要不是为了霸王鼎,非要和冷面蛇君拼出个你死我活。 “大胆刁民,私自武斗,还有没有王法了?”一群衙役冲进了过来,把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捕头环视了一下,说道:“所有人听着,府城大人有令,胆敢有人在渔阳城打斗闹事,一律关进大牢,绝不留情。” 黑大个直接把怒气发在这个捕头身上,本想好好看一场打斗,说不定还有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呢,现在来了官差,再也没有可能了。这家伙也是个好斗分子,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几天不活动,浑身都不舒服。 大声说道:“那个什么什么大人呀,俺的胆子是有点大,但不是什么刁民,再有,你们牢房里有大鱼大肉吗?”他的意思是如果有肉吃,那就值得打一场,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斗,为了打架,宁可去坐牢。 捕头有点苦笑不得,也不敢过分招惹这些武林人,只要不闹事,就是天大的恩赐了。自从传出蛟龙这一档子事,渔阳城可就闹翻天了,不但很多江湖匪类趁机打劫,就是小偷小摸也出来作案。官老爷真怕闹出什么乱子,丢了乌纱帽还好说,闹不好把自己的小命给赔上,立即把所有衙役捕头放出来维持治安,只是这些衙役那里是武林人的对手,只能出来做个样子罢了。 江湖人也不愿意无端的去招惹官府,民不与官斗,真要惹恼了官府,再高强的武功也敌不过千军万马,真到那个时候,怕要毁门灭派了,全国通缉,天下再大,也没有自己的藏身之所。 捕头呵斥道:“你倒想的美,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想去牢里做太爷呀!”看着众人都各自散去,也没空和这个楞小子多磨机,带着一群衙役走了。 第八章 风云渔阳城(三) 一场风波就此草草收场,令那些看热闹的有些遗憾,特别是黑大个,眼看没热闹了,就要回去继续吃肉喝酒,半道上却被李全拦住。 李全一指少俊,说:“少侠,我家少爷请你去喝几杯。” 黑大个转头看了看少俊,一张俊俏的脸,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另有一番气质,让人不忍拒绝,跟着李全来到少俊这一桌。 “小兄弟,是你要请我喝酒?嘿嘿!必须有大鱼大肉呀?”黑大个子傻笑道。 “呵呵,肉少不了你的,少侠的武功应该不俗吧!”少俊欣喜道。 黑大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嘿嘿,俺的功夫马马虎虎,就是不打一架,浑身就不舒服!” 叶迁道:“大个子,你可知道刚才两人是谁?竟敢挑战他们。” 黑大个子不在乎的说道:“不就是龙虎榜排名第六的雪狼图勒和排名第七的冷面蛇君阴天骄吗?也不知道哪个混蛋胡乱弄了这么一个龙虎榜,竟然把俺给露掉了,哼!” 今天碰到龙虎榜的两位,任谁看了都知道武功不低,这黑小子竟然不放在眼里,看来不是吹牛就是功夫很高。今天的一番龙争虎斗,显示出龙虎榜的人都不简单,人人都有一身绝活。 少俊见他如此豪迈,心想他武功不俗,而且人品憨厚,性格豪爽直率,表面傻憨,内里大智若愚,笑一笑说道:“敢问少侠如何称呼?家住何方?” “小兄弟,别少侠大侠的叫,俺是偷跑出来的,嘿嘿!”黑大个子有些喜欢少俊,压低声音道,“俺叫慕容霸天,来自药王谷,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很多时候都是吹的,要真是打起了,能抵住人家半个就不错了,你可不要给俺泄了底呀。” “啊?”少俊差点叫出声来,这小子大话说的如雷响,没想到竟是个混吹牛大王,胆子够大,万一真动起手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通过一番交谈,才知道他是四奇之一赛华佗慕容赛的亲孙子,这江湖真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己竟然碰到两位奇人的弟子后代,而且还有幸结交。 对于这个和师门齐名的弟子,叶迁很有好感,连忙问道:“就你们主仆二人来的?没多带些帮手吗?” 霸天瞟了一眼叶迁,低声说:“带什么帮手呀,闯荡江湖还要携家带眷吗?再说了,俺是偷跑出来的。” 几人年龄都比较小,虽然霸天比他们几个大了一些,但其心智如同孩童,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就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了。 饭后,少俊让霸天两人住到自己的小院里,约好明天一起去城里玩耍。 如今的渔阳城因为“霸王鼎”天下皆知,武林人士越聚越多,甚至异族武林都有人前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争夺奇珍异宝是武林争斗的根源之一,也是无数恩怨最容易滋生的源泉。 在这黑暗夜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法入眠,更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借助这黑漆漆的夜晚进行,同样会有很多人从此消失在这夜色中。 在城东头一座别院里,戒备森严,正堂屋里灯火通明,很多人都围在一起商议要事。 左手第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头戴方巾,身着青衫的男子。这时候阴沉着脸,环视着下面众人,最后把眼色落到左手一位二十七八的汉子身上,道:“高元,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千万不可出什么纰漏,这是本教崛起的最关键一步,为了我教的大兴事业,务必小心从事。” 高元站起身来道:“于护法,一切安排就绪,您老就放心吧。” 于护法一抱拳,道:“大家再忍耐些日子吧,机会快到了,到时候一鸣惊人,定要让天下人侧目。” 这里是天一教的燕云分堂,也最大的一个分堂,靠近东金国和北蒙国,掌管着三国的堂务,分堂主高元也是举足轻重的一员战将。 于护法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最近教众的发展如何?另外钱粮方面也需要抓紧时间筹备,发展只靠人也不行,没有大量的钱财支援,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高元答道:“目前本堂已经有两千多教众,但是高手只占一成,钱财筹集的途径越来越窄,如果做的太过火,难免不引起他人注意。因此,本堂建议应该另辟营生,开源节流,这才是长久之计。” 于护法赞同道:“高堂主此法甚好,本护法一定会禀告教主,如能成行,你可是大功一件!嘿嘿!” 高元深知此人好大喜功,此等功劳可不敢独占,小心道:“说笑了,本堂只是把于护法的意思说出来而已,还是护法圣明。” 于护法很欣慰他明白事理,乐呵呵的说:“哈哈,全是为本教大业努力,我们应该相互帮助,有我老于的,绝对少不了你高堂主的。” 高元连称不敢,心想先让你多吃些甜头儿,总有一天老子会骑在你头上的,到时候要你好看。 于护法又道:“高堂主,今晚的事情,一定要做好,机会难得,定然不会怀疑到本教身上。” 高元答应一声,把事情重新安排了一番,接着道:“于护法,最近燕云堂好像被人盯上,好几次行动都被人破坏掉,此人武功极高,行踪诡秘,看其行径很像这几年享誉南北的燕侠薛浩。” 于护法也是一惊,早就听说过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排名龙虎榜榜首,只是很少人见过其真面目。急忙道:“此人也来了吗?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应当想个妥善的法子永除后患。” 高元建议到:“于护法,您看是否能花些钱财,请杀手解决?” 于护法道:“这不失为一法,但谁又能杀的了他呀!” 高元道:“倒是有一人,或许可以用上一用。” 于护法急问:“谁?快快讲来。” 高元答道:“也是刚崛起的高手,就是龙虎榜排名第二的魔影,据说一时大意输了燕侠一招,从而屈居第二。此人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十分神秘,至今没人知道其姓名和师门。再说了,他输给燕侠,定然不服,也许不用我们下多大功夫就可以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于护法道:“既是如此,本护法明日即刻上报教主,速请此人来杀燕侠,如能拉拢,将会是本教一大助力。” 高元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道:“时辰已到,还请于护法到后院歇息,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于护法让人带向后院,高元换上夜行衣,带着手下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这样的黑夜隐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阴谋,明月客栈后院也聚集了一伙人,都是各门各派的长老子弟。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古稀老道,鹤发白眉,头挽道髻,合身的道袍增添了不少神韵,这正是华山派的华阳道长。 右手边一位是昆山派的紫阳真人,红光满面,鹤发童颜,面带慈祥,一身的灰色长袍,也是早就不问世事,没想到今天也出现在渔阳城。 另一位是衡山派的掌门齐峰,脸形削尖,脸色苍白,自从继承掌门以来,励精图治,广收门徒,总想要超过其他门派,做武林霸主。此人心胸狭隘,性情桀骜,极其护短,这次暗中带来不少二代弟子和同门师兄弟,发誓要夺得内丹宝鼎,圆了武林盟主的美梦。 坐在主位上的是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正是少林寺的方丈灵隐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急好公义。 只听华阳道长开口说道:“这次霸王鼎和蛟龙交织在一起,很有可能霸王鼎并不存在,定是江湖屑小为乱武林,从中牟利的伎俩。最为担心的是蛟龙一旦施虐,这湖水很可能决堤,造成无力抵抗的灾难。” “阿弥陀佛,道长言之有理。”灵隐大师赞许道,“现在恶蛟内丹已成,想要降服更加困难,重要的是燕湖岸堤是否能抗的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老衲来此的原因。” 昆山派的紫阳真人心有同感,说道:“霸王鼎失踪已有百多年,虽然不知道是否在这蛟龙身上,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霸王鼎关系到天下安危,为了天下苍生,我们应当多尽一份力!破釜沉舟,在所不辞。” 齐峰反驳道:“说的容易,整个武林都在盯着,还没等你到恶蛟身边,就会陷入武林人士的混战中了。到那个时刻,只怕大家都红了眼,迷失心智,无所顾忌了。” 灵隐大师也很担心,说道:“混战在所难免,关键是怎么能有效的控制,达到杀蛟的目的,避免发生水患。” 齐峰接着说:“如果真有霸王鼎存在,我们如何应付?”暗暗一笑,心想目前只有利用其他派的力量为自己夺取霸王鼎,然后取而代之。 灵隐大师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说道:“我看这样安排吧,我们四人分成两组,我与紫阳真人合力斩杀恶龙,华阳道长与齐掌门防止其他势力从中作梗。” 接着说道:“我们各自的弟子就推到一边吧,不可参与夺宝,以防做无谓的牺牲。如能得到官府的支持就好了,把周围的百姓疏散到安全地带,就可以避免伤及无辜。” 华阳道长赞同这一方略,说道:“此计甚好!我担心还有更大的乱子,只怕各国朝廷都会派人来争夺,那才是麻烦呢。”,其他两人也没什么异议。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霸王鼎这么大的诱惑,想要让各国霸主不动心,比登天还难,但这些让人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灵隐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尽人事听天命吧!”大家一起看向灵隐大师,心想只能如此了,又聊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第九章 风云渔阳城(四) 渔阳城内一个院子里,同样是灯火通明,院子虽不是很大,但装饰的十分雅致,这里正是南宫世家在渔阳的分店。六只宫灯把客厅照耀的如同白昼,厅里有一个二十出头少年和三个十来岁的孩童,穿着华丽,仪态富贵。 身穿锦衣的少年,玉面红唇,气质不凡,双目有神,此人正是南宫家的大少爷南宫仁。刚游历江湖回家,碰巧遇上少俊独自出宫这档子事,二话不说就讨了这份差事,问明情况就急忙赶来,不曾想弟弟南宫勇和表弟罗平、少强也偷偷来了,只好当起保姆了,如果再弄丢一个,可就得不偿失了。南宫仁行走江湖多年,经验十分丰富,人称“玉面神剑”,龙虎榜排名第四位,盛名不虚,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侠肝义胆,嫉恶如仇,凡是犯在他手里的匪类,非死即伤。 和南宫仁有些相像的孩童正是二少爷南宫勇,面带讥诮,未语先笑,对着一个小胖子说道:“胖子,别吃了,今天在酒楼还没吃够吗?” 胖小子嘿嘿笑了两声,反驳道:“要你管呀,管天管地,管不住吃喝放屁,我吃我的,干你何事。” 另一个孩童,年龄大约有十二三岁,剑眉星目,长相极为俊俏,身着银装,此人正是南宫仁的表弟小罗平,别看他年纪小,一套家传玲珑枪法练的十分娴熟,三十六式枪法,劈、刺、挑、点,变化莫测,神化无穷。这小子人俊脾气坏,几天前到京城,就住在舅舅南宫宸家,本来是找燕云少俊几人玩耍的,谁知他私出皇宫,跑到燕湖来了,因此就跟来了。 这几个小子在一起如果不拌上几嘴就不舒服,罗平插嘴道:“小表哥,你就别管他了,还不知道他那德行吗,从来就没见他停过嘴,小心以后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南宫仁看他们斗嘴,很是有趣,这几个活宝在一起,能不闹事就万事大吉了,劝阻道:“好了,你们呀,就不能安静一会儿,我们到这里也有几天了,少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都不担心吗?” 罗平嘟囔着说道:“大表哥,不是我们不担心,少俊如果成心躲我们,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所以着急也没有用。”少强和南宫勇一致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个说法。 少强说道:“大哥,我们还是耐心寻找吧,今天那场比斗真够精彩的,冷面蛇君和雪狼都不错。” 南宫勇神秘的笑道:“大哥,你应该比他们强吧?怎么龙虎榜上就没有你的名字呀,今天就应该下场比试一番,也闯个名号来,嘻嘻!” 罗平也说道:“就是呀,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是大哥的对手,可以来个以一战二,大展神威,最好把排名第一的燕侠也打趴。” 南宫仁莞尔一笑,说道:“你们也太高看我了,能排上名次的绝非浪得虚名,我能胜其一就不错了。” 少强仰着胖胖的小脸说道:“大哥就是谦虚,要是我有你一半的功夫,早就下场挑战了,嘿嘿!” 南宫勇笑道:“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处给我?” 罗平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就你那点猫腻,谁不知道呀,能有什么秘密。” 南宫勇笑道:“不想听是不是?可不要后悔呀!” 少强可不想放弃,管他是不是秘密呢,说道:“只有你说出来,大鱼大肉你尽管点,京里的馆子随你挑,如何?” 南宫勇两手一摊,说道:“得了,就知道吃,告诉你们吧。我们这位大哥就是龙虎榜排名第四的玉面神剑宫仁,排名第五的铁面侠王就是二哥燕云少武,化名燕武。”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南宫仁也吓了一跳,自己从来没有在亲人面亲吐露过,他是怎么知道的,罗平大叫道:“大哥,这可是真的?骗的我们好苦呀!少强,回家后可不能轻饶了二哥呀。” 少强嘿嘿一笑,说道:“没问题,他们真是可恶,闯出名堂,也不让咱们沾点光,大哥,你说是不是?” 南宫仁笑道:“好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到处张扬,也不知道二弟少武回来没有,如果有他在,我们还多些人手。” 罗平道:“大哥,你们和龙虎榜前三位比试过吗?他们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南宫仁笑道:“面都没见过,比试什么呀,龙虎榜上的十人几乎都没谋面,猜想前三位的武功必然不弱,说不定这次的蛟龙事件,能让我们都聚在一起呢。” 罗平最爱热闹了,高声叫道:“太好了,有大热闹可看了,你们十人就摆下擂台,比个高低,也算给世人一个名符其实的说法。” 南宫仁笑道:“真是异想天开,我们练武之人,可不是为了争强好胜,打架斗殴,意在强身健体,除暴安良。” “呵呵,仁儿所言甚是,你们三个小把戏不知天高地厚,少给我惹是生非。”随着话声进来一位龙行虎步,眼神清澈如水,炯炯有神的汉子,给人一种力拔山岳的气势,身后跟着一位棱角分明,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和一位神仙般的人物。 “父亲!舅舅!”几小连忙上前见礼。这人正是盛名远播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宸,虽然派出不少人手,但是还不放心,只好亲自出马赶来接应。进来这位年轻人正是小王爷燕云少武,得知少俊溜出来了,瑞亲王立刻把他派出来和南宫仁会合。 “你们来见过张天师!”南宫宸把张天师介绍给三人。这张天师也是风闻蛟龙的事情,前来实地考察,本想留下来尽一份力,不巧的是家中传来消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等自己回去处理,只好寄托希望于其他门派能铲除掉蛟龙,刚要出城正好碰上南宫宸,受邀就随着来了。 “天师好!”四人齐声问候道,他们可是听过此人名号,知天文晓地理,抓鬼擒妖,神乎其神,堪比仙人。 “小施主,张某有礼了!”张天师环视着三个年轻人,心道名门之后,果然不同凡响,不由得感慨万千,真乃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张天师接着道:“南宫施主好福气呀,几位公子,气宇非凡,日后必是栋梁之才。” 南宫宸道:“天师过奖了,顽劣不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以后还望天师指点一二。平儿,不是让们在家好好待着吗?哼!” 罗平三小自从南宫宸进门后,就一直躲在南宫仁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时见问,知道逃过不申斥,小心翼翼的答道:“我……我们……” 南宫宸在张天师面前,也不想过分为难他们,严厉道:“既然出来,就好好跟着两位哥哥,不可胡闹惹事。” 罗平闻听此言,顿时眉开眼笑,笑眯眯的说道:“谢谢舅舅!嘻嘻!”说完吐了一下舌头,就跑到一边去了。 南宫宸问道:“不知天师对渔阳城的形势,如何看法?” 张天师沉吟道:“蛟龙为实,宝鼎是虚,只怕是跳梁小丑故弄玄虚,但人的贪念无限,这场灾难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南宫宸道:“南宫宸也是如此想法,目前的江湖总感觉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时不时的闹出些事端来,让人琢磨不透。” 南宫宸虽然猜到一些端倪,但也不能确定,心想还是说一声,让他们有所提防吧,接着说道:“近几年出现的天一教,十分神秘,教主帮众一概不知,藏匿很深,天师可有耳闻?” 张天师捋须道:“天下大乱,道消魔长,难免祸乱横生,天一教倒是有所耳闻,但知之不详,还望见谅。” 南宫宸连称不敢,道:“张天师慈悲为怀,悲悯之心,堪比神人,我等不如也。” 张天师本是清修之人,对尘世间的政事从不干涉,只是天下一直这样分割混乱,受苦的将是黎民百姓,他们朝不保夕,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大乱再起,真不知有多少生灵要遭殃,摇了摇头说道:“南宫兄过誉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然天理,天下总有太平的时候。” 南宫宸听出一点意思来,急忙问道:“天师的意思是,我等还有望看到太平盛世的一天?” 张天师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南宫兄何必那么痴呀,呵呵!” 南宫宸不甘心,继续问道:“天师可知龙兴何处?” 张天师摇首不答,叹声道:“起于当兴之处,南宫兄是有福之人,三位小哥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南宫宸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现在是皇亲国戚,又富甲一方,当然是富贵了,两个外甥更不用说了,张天师肯定在宽慰自己,因为不愿意泄露天机,所以说些吉利话来搪塞自己。 南宫宸道:“取笑了,我辈但凭和善持家,助人为乐,上不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富贵就靠他们自己了,父辈不能照料他们一辈子。” 张天师看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说道:“南宫兄,恐怕以后是父以子为贵了,呵呵!” 南宫宸笑道:“借您吉言,天师就在这里住下,一切用度都方便一些。” 张天师摇头说道:“谢谢南宫兄好意,家中有事,急需张某回去处理,就此拜别了。” 南宫宸不好意思拦阻,说道:“既然天师有事,兄弟就不留你了,日后来京城,还望来寒舍多住些日子。”张天师连忙称是,在南宫宸陪同下走出院子。 回到房内,南宫宸吩咐道:“少武明天一早去知会一声知县大人,让他多安排些人手疏散百姓,以防不测。” 别看燕云少武在江湖上威风八面,又是小王爷身份,但在南宫宸面前,也不敢造次,恭敬答应道:“是,世叔。” 南宫宸接着道:“蛟龙和霸王鼎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插手了,特别是霸王鼎的事情,实在诡秘,透着邪气,千万不要落入他人陷阱,千万不可以小失大。你们还是多多注意少俊的行踪吧,这才是大事,关系着千万人的命运。你们三个小把戏更要收敛,否则,捅出漏子,小心你们的屁股。” 南宫仁本来还想去会会龙虎榜上的众人呢,看来如今只好收敛一些了,其他几小在南宫宸面前就像小耗子一样安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既然特别交代下来,他们只能收起性子,不敢胡乱,但是少年的心性很难把握,越是不让他们做,越是反着来。别看这一会儿安分守己,说不定一转身就忘了嘱咐,只求他们不要闹的太过分就是。南宫宸太了解他们了,只能摇了摇头,吩咐一声,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十章 风云渔阳城(五) 衡山派齐峰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两老一少,两老有五十多岁,神情冷酷,周身流露出杀气。少年二十多岁,面如冠玉,相貌不俗,一身淡蓝色衣服,脸上挂着三分笑容,相当吸引人,这人正是南楚国来的世子楚钢。 齐峰急忙问候:“世子刚到吗?一路辛苦了。” 楚钢笑道:“齐掌门才是辛苦,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齐峰说道:“一切还算顺利,由其他门派打前锋,我们的胜算更大了。” 楚钢满意的说道:“霸王鼎一到手,立刻撤走,我的人在外面接应你,然后迅速撤回国内。蛟龙内丹就不要过分在意了,徒费精力。只要办成此事,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食言,一定会助你早日实现愿望。” 齐峰欣喜道:“多谢世子,本派的将来还需世子多多支持。” 楚钢道:“好说,好说,我们是互惠互利,时间不早了,我等告辞了,齐掌门早些安歇吧。” 他们走后,旁边的一位少年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喜,此人正是衡山派的弟子,也是齐掌门的亲儿子,“子母剑”齐侯。位居龙虎榜第九位,实在心有不甘,但是奈何功力不足,所以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内丹,增强内功,希望一举击败排名第一的燕侠薛浩。 看着父亲这等献媚的样子,不以为然,道:“爹爹,何故与这等纨绔子弟客气,单靠我们自己也能独霸武林。” 齐峰此人野心极大,总梦想着领导武林,独霸江湖,因而搭上南楚皇家,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同时也暗中提防这些官家,以免阴沟里翻船。 这时见儿子不明所以,忙解释道:“侯儿,你可知道七国之盟约吗?到如今有多少年?” 齐侯见父亲说的一点儿都不搭边,满不在乎的答道:“这事路人皆知,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再有七八年就到头了。” 齐峰道:“正是如此,只要天下不一统,纷争就不会断绝,战火就不会停止,虽然有这二十年的和平约定,但日月如梭,眨眼即过。如同你说,协议一旦失效,天下必定大乱,战火连天,俗话说乱世出英雄,我们的机会到了,如果不及早准备,恐怕到时候就是送给你机会,你也无力利用。” 齐侯还是不明白:“爹,这和皇家有什么关系,我们江湖人从来不和官府打交道。” 齐峰道:“现在各国都明白这个道理,都在暗中准备应变,他们急需人才和力量,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只靠我们目前这点力量,想要在武林中独霸一方,绝无可能,只要我们全力帮助南楚国夺得天下,到时候由皇帝亲封为武林盟主,领导天下各门各派,才是捷径良策。如果只靠我们的力量去争取这个位置,只怕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和时间。” 齐侯恍然大悟,欣喜道:“父亲要做武林皇帝,与皇帝老儿分治天下,实在是高,孩儿佩服!” 齐峰笑道:“呵呵,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是要学会忍耐,等待时机,如今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有笑到最后,才是最大的胜者。” 齐侯道:“孩儿谨记父亲之言,从今定当努力办事,早日助父亲完成心愿。” 齐峰欣慰说道:“侯儿以后行走江湖多留意就是,如能发现一些为我所用的人才,尽力拉拢。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要办成大事,必须有一些忠诚的下属,要学会知人用人。好了,早点回房休息吧!”说完起身朝内室走去。 齐侯等父亲走后,陷入了深思,没想到父亲有如此大的野心,看来自己也需要多想想,多做些准备。如同父亲所说,办这么大的事情,只靠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奇[-]书-网,必须笼络一支忠心于自己的属下。但前提自身必须拥有很强的势力,如果拉过来一些阿猫阿狗,顶不了多大用处。看来蛟龙内丹必须争取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夺取。 城外十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这时在一处空地上盘膝而坐了一圈身着黑衣,面罩黑巾,身背怪异长刀的汉子,人数有二十多个。刀柄极长,足够双手紧握,刀身狭长及窄,兵器完全和店中饮酒的几个麻衣汉子一样,看来这些人是一伙的。 只听为首之人说道:“各位都到齐了吧!我首先声明一点,入乡随俗,来到大陆,都必须说汉语,不可露出我们的端倪,否则统统格杀!” 众人齐点头答道:“嘿!” 为首之人脸色不快,大声呵斥道:“哼,应该答是,一说话就露马脚,下次如有再犯,定斩不饶。” 接着说道:“我等潜入大陆,行事一定要隐秘小心,万不可大意,要紧记我们的任务,冈田君你派四个人警戒四周。” 坐在左手的一个黑衣人给旁边的耳语了一下,立刻有四个黑衣人迅速朝四周隐去身影。 首领看没有什么问题了,继续说道:“我们前期的重点放在燕云国、东金国、新宋和南楚四国,一定要把这些国家的详情打听清楚,为以后的行动做好准备。大陆上的人,贪生怕死者有之,卖国求荣者有之,利令智昏者有之,所以说,能为我们所用者大有人在,以彼国之人为我们办事才是上策。” 右手边的黑衣人小心说道:“首领,属下认为收买各国朝中重臣才是上上策,一来,这些人身居要职,所知道的消息不但准确,而且也很及时;二来,这些人还能左右朝政,为我们的大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首领点头道:“德川君所言极是,在座诸位均是一方首脑,万不可鲁莽行事,都要多动动脑筋,汉人有一句话,三思而后行,十分有道理。如今东方大陆一盘散沙,各自为政,根本无暇东顾,就是各国内部也不安定,此等时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你们所有的人都要以此为目标,忠心为我主效命。” 众黑衣人齐声答道:“属下誓死效命。” 首领道:“大令主传来消息,主上正在组建一支新的力量,只等时机成熟,就是我们大功告成之日。到时候,你等均会享受最高荣誉,封妻荫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众人齐跪倒地,面向东方,唱道:“圣皇万岁,叩谢天恩!” 首领一听此言,吓了一跳,大声呵斥道:“大胆,禁口!尔等不想活了?” 众人惶恐至极,刚才一激动,把主上的尊称说出来,此时怕要再活命就难了。 这首领虽然生气,但也不忍把这些培养多年的好手给问罪斩杀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告诫一番就是,严厉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以后不可如此口无遮拦,应需加倍小心从事。” 众人松了一口气,小命算是保住了,接着听首领继续说道:“东方大陆人口千千万万,单靠我们百万之众,很难驾驭,因而我们另一项任务就是,能在各国以当地人组建忠于我们的力量,不但要训练成军,更要聚集粮草钱财。特别是沿海一带,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可以把一部分力量安置在附近的岛屿上。山野四郎,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各位要鼎力协助即可。” 旁边的德川说道:“首领,如今的渔阳城鱼龙混杂,而且各国都有重要人物前来,如果我们能暗杀几人,然后相互嫁祸,从中渔利,岂不更好?” 首领高兴的说道:“妙计,这也是我把各位都召集来此的原因,就是要各位一同想个法子,来利用一下这场武林盛会,德川君老谋深算,高明,呵呵,啊?” 正笑的开心,突然四颗血淋淋的脑袋砸到自己的眼前,仔细一看,正是刚才派出去警戒的下属。正要环顾四周寻找,只听的一个声音喊道:“大胆贼子,小小东洋竟敢图谋我泱泱中华,这四颗脑袋算是警告,如敢在渔阳城制造事端,薛某定要你们来得去不得,身首异处。” 声音越说越远,用的是千里传音之功,有此可见来人武功之高,实属罕见。首领惊的说不话来,这么隐秘的事情让人听去,看来渔阳的事情不能再做,否则惹恼此人,恐怕会坏了大事。 转头问旁边的德川:“德川君,可见过此人?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出来个绝世高手。” 德川答道:“看此人身手,还自称姓薛,必是最近排名在龙虎榜第一位的燕侠薛浩。” 首领道:“龙虎榜有所耳闻,只是没有见过他们,看来中原武林不可小觑。渔阳城的计划就取消吧,大家趁机看看热闹,顺便查看一下这些龙虎榜上的高手武功如何,大家还是以大局为重,各自散去吧。” 众人答应一声,四散而去。 就在这黑漆的夜晚,渔阳城闹翻了锅,血腥四起,首先是天煞教驻地遭到人突袭,留下几具尸体后,迅速逃离,经过查验,来人竟然是雪狼图勒的人;紧接着雪狼的人也遭到突袭,紧接着两派立刻火拼,双方死伤不少。另外,全城的富户遭到洗劫,几乎丢失了所有积蓄,江湖匪类更是肆无忌惮,胡作非为,这真是一个最黑的黑夜。 第十一章 初遭刀兵灾 农历三月十二,晴空万里,一丝丝的凉风,再加上昨夜的杀戮,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阵的寒意。渔阳城吴知县,吓得两腿发软,躲在被窝里不敢下床,一夜之间死伤无数,洗劫的财物更是无法计量。为了躲避这些苦主,只有闭门装病,城内治安交给捕头处理,全城戒严,捉拿凶手,明知道无用,但仍要做个样子。 一时间渔阳城如同兵临城下,因为人手不够,只有把附近的驻军调来应急。一大早随处可见衙役在大街上盘查,客栈酒肆无一幸免,都受到严格的盘问,遇到作乱的匪徒立刻锁拿,渔阳城的大牢人满为患。此种做法也不是完全没用,最起码那些趁火打劫的小偷小摸,和一些流氓混混都被关押驱逐,相应的减少不少事端。 当衙役来到少俊所住的客栈时,他们才知道昨夜城里出了大乱子,死了很多人。四人吃过早饭,呆在店里实在无趣,距离十五月圆之夜还有两三天,需要找点乐子来消遣才是,可惜现在城里全面戒严,耍把戏的,说书的,也很少见到了,只好出城转转。几人都还是孩子,也不管什么凶险不凶险,一路向西,由西门出城。 慕容霸天是药王谷慕容倩的儿子,父亲早逝,从小跟随母亲生活。每天总是舞棒弄枪的,对医道极为反感。再者,也看的出儿子绝不是学医的材料,看他习武成性,只好由他了,还好这个儿子极为孝顺,人品也不错,没有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自己的小女儿聪慧过人,天生就对医学很有天赋,学起来得心应手,而且能举一反三,慕容倩很是欣慰,后继有人,也就不再逼迫霸天了。这次慕容霸天听说燕湖出了一条蛟龙,全天下都武林都云集而往,再也忍不住了,如此良机,怎能错过,立刻带着一个仆人,偷偷溜出药王谷,直奔渔阳城而来。 霸天和少俊极为投缘,就像是相识很久的老友一样,边走边聊,呱呱不休,突然看到身后有四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居心不良,悄声说道:“少爷,后面有几个家伙一直跟着咱们,恐怕要对我们不利吧?” 少俊回头看了看,四人急忙转过脸,仅此一个动作,就明白他们和自己有关,低声笑道:“霸天兄,确实不妙,只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咱们除了一些金银外,并无其他什么宝物,实在想不透,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霸天哼了一声道:“管他们是谁,如果敢来惹事,定要他们来得去不得,俺正手痒呢,非揍他们个满地找牙不可。” 少俊又知会李全和叶迁一声,要他们注意,以免到时候不知所措,吃亏受屈。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城外不远处的青云山,几人小心翼翼的边走边聊,少许发现后面的四人已经不见了,大家放心不少,李全嘘了一口气说道:“虚惊一场,不是冲我们来的。” 叶迁笑道:“全小子,也不一定呀,说不定他们绕到前面等着我们呢。” 李全喝道:“小偷儿,你就不能说点好话,是不是非要出点事,你才甘心呀。” 叶迁扮了个鬼脸不再言语了,伴着众人一同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偏离了官道,人烟稀少,山路崎岖,只有一条小道穿插期间。不到两里,前面路中央横排着四个人,正是跟踪他们的那些贼子。还真被叶迁言重了,李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叶迁做了一个无辜的动作。霸天可怕这个,见有人拦路,上前一步喝道:“混账王八羔子,竟然敢拦小爷的路,活的不耐烦了,快快闪开。” 面前的四人如同木头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中的钢刀亮出来,静静的等着他们。少俊发觉事情不妙,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劫财之人,自己这些人更不可能与人结怨,必须搞清楚怎么回事。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双手一抱,问道:“四位壮士,不知为何拦住去路,如果缺了盘缠,我们囊中之物全数奉献。” 四人当中一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说道:“嘿嘿,爷们图的不是钱财,要得就是你小子的狗命。” 少俊更加纳闷了,耐心问道:“我和你们昔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取我的性命,就算死也要我死个明白呀。” 大胡子欲言又止,喝道:“恕难从命,你还是去阎王那里伸冤吧,我等也是身不由己,得罪了。”手中的钢刀一挥,四人纵身跳向前来,急速向少俊几人砍过来。霸天早就忍无可忍了,本来还抱怨昨日没有架可打呢,今天竟然碰上了,挥拳就迎了上去。他们几个孩子都是赤手空拳,虽然都有些功夫在身,可是人小力弱,如何能抵挡住四个彪形大汉,没有几下子就败下阵来。李全可不能让他们伤了少俊,和叶迁两人一打招呼,就护着少俊向城里撤退。 四个大汉眼见他们要逃,当然不答应,其中两人一个跳跃,直接拦住去路,前后各两人,把少俊四人围困到中间。眼看无路可逃,只能拼命了,除了霸天力大无穷,勉强可以抵挡住一人外,少俊三人只能以游斗的方式周旋,还好他们自小练武,功夫还不错,一时半会儿还勉强应付的了。四位大汉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这么辣手,并不那么容易打发,以防夜长梦多,攻势逐渐加快。 这一来,少俊几人就吃不消了,功夫不大李全和叶迁都挂了彩,霸天皮糙肉厚,非但没有受伤,还把其中的一个敌人打伤了,顺势操起地上一根断木,抡起来就给少俊解围。就这样又缠斗了将近半个时辰,四小再也支持不住了,形势十分严峻,少俊纳闷的很,这是招惹谁了,怎么会有人要取自己的性命,看来今天是在劫难逃,正在胡思乱想呢,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别打了,打扰老夫的清梦,知罪吗?” 四个大汉这时候那里能听进别人的劝阻,根本就不加理会,照杀不误,还没等他们近身,几声惨叫,四条身影飞出丈远,挣扎了几下就没什么动静了,看来是凶多吉少。四小早就累惨了,此时没了外力的攻击,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抬眼望去,只见路旁一棵大树下侧卧着一个老汉,不伦不类,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满头乱发。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怀里抱着一个大葫芦,大概是使用年代已久,表皮磨成乌黑油亮。此时边喝着葫芦中的美酒,边笑咪咪的看着少俊他们。 叶迁大喊一声:“你这老酒鬼,眼看着徒弟受人欺负,也不早点出手相救,还是我师父吗?” 原来此人就是四奇之一的醉八仙,见徒弟如此无礼,从地上跳起来喊道:“好没来由,我这酒鬼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怎么就没听见人称呼一声呀!老夫真是流年不利,本想趁这大好的日子,好好眯上一觉,竟然被你们几个小子打搅了好梦,还有四个混蛋在这里动刀动枪的,真是倒霉。”说完抽起酒葫芦,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叶迁嬉皮笑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笑道:“嘻嘻,您老人家大人大量,饶恕弟子打搅之罪。不过,眼看着弟子性命不保,也不早点出手相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还给您打酒喝呀!” 醉八仙瞪了他一眼,喝声道:“得了,用得着老夫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用的时候,就忘到脑后了,唉!收徒不慎呀。” 叶迁也不依了,叫嚷道:“哼!徒不教,师之过。看你教的什么狗屁功夫,连一个毛贼都打不过,弟子是没脸混迹江湖了,还不够丢人呢。” 醉八仙这一下子发火了,竟敢说自己的武功不好,这还了得,怒喝道:“混帐小子,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自己不用功,竟然怪起我这师父来,皮又痒了不是。” 叶迁见少俊几人走过来,也不再和他纠缠了,急忙介绍他们认识。醉八仙是人醉心不醉,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少俊,说道:“小哥如何称呼?” 少俊看他这打扮,早就忍俊不已了,但是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可失了礼数,恭敬答道:“小子叫南宫俊,多谢前辈搭救之恩。” 醉八仙闪身一旁,说道:“俊哥儿日后行走江湖,要多加小心,这些人是冲你来的,还好没有留什么尾巴,否则后患无穷。” 少俊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老前辈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取我性命,我是第一次出门呀,从来没有招惹过谁。” 李全和叶迁受的伤只是皮肉,醉八仙给他们敷上金疮药,答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明白,只是昨天他们就盯上了,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动手。昨晚他们就到你们住的客栈了,一路跟到这里,刚才看他们的武功路数,不想江湖人,有点像来自官府军营。” 少俊啊了一声,呆在那里,低声吩咐了一声,李全迅速跑过去搜身,时间不长,两手空空的回来,对着少俊摇了摇头。少俊一时想不了那么多,也许真是那些权臣走狗想要取自己的性命,以后可要隐匿身形,免得遭了毒手。 少俊今年十一岁了,处在尓与讹诈的环境里,多少也明白其中的奥妙,特别是朝廷被庞太师这个权臣和侍卫统领魏大有把持着,外面还有几个藩王也不安分,谁都想要自己的小命,而且母后也不断告诫自己多留心注意。 醉八仙见他陷入沉思,猜想身份特殊,也许和官家有一定联系,也不加以点破,但需要提醒他一下,免得以后再次遭到暗杀。喝了一口酒,笑眯眯的说道:“俊哥儿,你最好把眉心的红痣掩藏起来,以免被他们认出。好了,相见就是有缘,我带你们去青云寺走走,去讨一顿素斋吃吃。” 第十二章 造访青云寺 醉八仙在叶迁他们一进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不愿意现身和他们相见,自己喝酒吃肉多痛快呀,如果再带上几个尾巴,麻烦的很。因而就悄悄跟进了客栈,突然发现四个大汉特别注意少俊他们,醉八仙的江湖经验何等丰富,就留心了,晚上听这四人密谋,说是找一个眉心有红痣的小孩,瞅机会处理掉。 第二天,醉八仙尾随着四人而来,少俊他们遭到围攻的时候,本打算出手相救,但转念一想,玉不琢不成器,也应该让他们多经历一些,对他们的成长没有坏处,于是就坐在一旁压阵,直到他们遇险的时候才出手相救。 醉八仙不是嗜杀之人,只是感觉少俊的身份不一般,如果不处理干净,后患无穷,所以一招就要了四个大汉的命。吩咐叶迁把四人的尸体埋了,带着他们直奔青云寺而来。 霸天这次可过瘾了,走在路上闲不住,瓮声瓮气的说个不停,看了一下四周,小声对少俊说道:“这位原来就是醉八仙呀,和我爷爷齐名,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他不帮忙,我照样把那四个兔崽子打入地狱。” 少俊微笑道:“霸天兄功夫了得,多谢相助之恩!看来你爷爷的武功也不俗呀。” 霸天谨慎说道:“俊兄弟,咱们两个还分彼此吗,这都是举手之劳。说起我爷爷来,医术的确很高明,至于功夫吗?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我的武功都是爷爷教的。” 少俊啊了一声忙道:“霸天兄,我失言了,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再也不和你客气了。其实,并不是谁的武功高就能名扬四海,就能令人敬佩,关键在于其心其行。” 霸天说道:“好嘞,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你说的话好像有些道理。不过,爷爷是爷爷,我是我,俺可不想借助爷爷的名号闯江湖,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成名是早晚的事。” 少俊见他有这么广阔的胸怀,很为他高兴,想了一会儿说道:“霸天兄说的是,咱们现在要多学多练,只要有恒心,一定会名满江湖的。现在不想这些事情了,这么大的热闹,我们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霸天当然舍不得错过这场盛会,只是害怕少俊再遇到伤害,自己也明白武功没有那么好,万一照顾不到,岂不旺送了少俊的性命。接着说道:“俊小弟,等这里的热闹完了,去我们药王谷住些日子如何?一来可以去玩玩,二来让爷爷给你指点一下,而且我们家里还有个小神医呢,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嘿嘿!”说着说着自己感到一股冷意,表情变得极为紧张。 少俊看霸天如此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家的小神医很厉害吗?怎么我看你好像很紧张样子!” 霸天嘿嘿一笑说道:“厉害的很呀,哈哈!”,原来他妹妹自从学医以来,总是拿他这个哥哥做试验,扎针灸,吃丹药,凡是各种医招都让他尝试了一个遍,搞的自己苦不堪言,有时被针扎的浑身流血,有时因为吃错药几天下不了床,现在想起来都后怕不已。还好自己皮粗肉厚,身体强壮,否则真经受不了她的折腾。但也受益匪浅,各样的灵药吃了不少,虽然是试验,但功效不小。 霸天这次想趁机把少俊领回去,让他也尝尝个中滋味,也算解脱自己。而且自认为只有少俊的人品和为人才能配的上妹妹,暗下心思,存下一个“奇思妙想”,不由得的笑了起来。少俊虽然感到他表情古怪,但并没有深想,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憨厚的大个子会算计自己。 几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来到青云寺。青云寺坐落在城外青云山的半山腰,不是什么高山,但禅林茂密,溪泉涌流,倒也风景宜人。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青云寺是少林派的分院,来这里烧香拜佛和游览风景的人络绎不绝,四人穿插在香客中间,随着大流进了青云寺。 进了寺院,只见雄伟壮观,金碧辉煌大殿,琉璃红瓦,巨栋斗拱,雕梁画柱,庙宇轩昂,尊尊佛像容貌端祥,五彩金妆,满身瑞气,栩栩如生。殿内经典法器亦应俱全,一株参天古树,数十里之外即现其冠。 醉八仙如同到了自己家一般,带着四小左拐右拐,就来到后面的禅房,正碰到一位慈善的老和尚从偏房内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恭敬的宣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光临本院,蓬荜生辉,快快请进。” 醉八仙笑呵呵道:“得了,灵隐大和尚,老夫只爱杯中之物,可惜你出家人没有佳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快点给这几个孩子准备些吃喝的” 老和尚看着少俊几人,眼放神光,心中暗喜,特别是少俊,身具龙姿,气象不凡,感到这位不是凡人。如今天下俊才辈出,人才济济,看来天下归宁,为期不远了。又注意到霸天,对此子很感兴趣,等他们走近身来,对着少俊高宣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小施主们请进屋静候片刻,老衲即刻差人准备斋饭。” 少俊连忙答谢道:“大师请了,给您添麻烦了。” 灵隐大师十分恭敬的说道:“相见即是缘分!小施主能驾临本寺,那是无上的光荣,请到禅房一叙。”他这一番话,不但使少俊迷糊,更使其他众人也坠入云雾里。醉八仙更加纳闷了,自己来这里,也没见老和尚如此恭顺,怎么对这少年如此客气呀,虽然知道少俊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会有多大的来头,今天见老和尚的反常举动,把自己都给冷落一旁了。要说这醉八仙的辈分要高出老和尚一截儿,和灵虚上人的交情不错,因而双方走的很近。 一干人走进禅房,醉八仙是个老顽童,没个正行,两腿一盘,坐到蒲团上,叫道:“我说老和尚,蛟龙这档子事把你也给勾引过来了?” 灵隐大师叹声道:“老衲生来就是奔波的命,那里如前辈活的潇洒惬意呀,恶蛟危害一方,到时候还请前辈伸出援手。” 醉八仙虽然玩世不恭,但对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能等闲视之,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灵隐大师很高兴,有此老相助,大事可成,有些失态的喊道:“阿弥陀佛,前辈救民于水火,老衲就破例招待你一顿美酒。” 醉八仙太惊讶了,这老和尚今天种种举动太反常了,竟然要请自己喝酒,就是打破他的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样,咧开一张大嘴,满脸高兴的说:“老和尚,此话当真,你这里竟然有酒?太不可思议了,不会是个花和尚吧。” 灵隐大师忙道:“罪过,罪过,前辈还是积些口德吧。” 然后转头看向少俊,接着说道:“小施主得天独厚,天生异象,身系万民,只希望望小施主日后能上体天心,善待黎民,天下幸甚,百姓幸甚。”虽然少俊目前不明白老和尚的禅语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默默记在心头,颔首答应下来。 自始至终,老和尚对霸天就产生了浓厚兴趣,看着他道:“阿弥陀佛,体圆貌敦厚,谓之厚,福禄也。其量如苍海,其器如万斜之舟,引之不来而摇之不动也。”心想此等厚重之人,体貌端庄敦厚,骨重肉丰,憨厚耿直,很有肚量,稳重可靠,很适合练金刚不坏神功,早就动了收徒的念头。 有了这番心思,再也不顾及什么身份,直截了当的说道道:“慕容小施主,可愿随老衲回少林寺住上一年半载。” 霸天道:“嘿嘿,你让俺去做和尚呀,不干,没肉吃,也没酒喝,太清苦了,不去不去。” 灵隐大师有些遗憾,沉思了一会儿道:“阿弥陀佛,看来老衲福薄了。也罢,老衲就把本派的金刚护体神功传授于你,也不枉相识一场。”说完站起身,毫不顾及的教起徒弟来。旁边的李全和叶迁羡慕的不得了,半个时辰,霸天已经学完,对着大和尚磕头致谢。 灵隐大师道:“小施主天资不凡,希望能勤加练习,如无意外,十年大成,神医慕容前辈可在药王谷?” 霸天这时候很感激大师,躬身答道:“俺谢谢大师了,大恩必有后报,爷爷已经出谷两年了,现在回家没有,俺也不清楚。” 醉八仙大喝一声:“黑小子,原来是赛华佗的孙子呀,这老家伙跑到那里去了,很多年没见他了。” 慕容霸天也明白事理,对于这些前辈,可不敢不敬,恭敬答道:“老前辈,俺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很少在家。” 灵隐大师对着叶迁和李全道:“老衲也不能厚此薄彼,还有两项小玩意儿,一并传授给你们两人。”叶迁两人大喜过望,也跪下致谢。少顷,叶迁学得一套一苇渡江的轻功,李全学得一套达摩刀法。 灵隐大师接着对少俊说道:“小施主也许另有机遇,老衲的武功不适合你,万望勿怪。” 少俊虽然也很羡慕,但并不痴心妄想,见老和尚如此说法,也不能怨人家,忙说道:“大师言重了,听您一言就受益菲浅,那里还敢索取无度呀。” 这时候素斋已经端上来了,几人边吃边聊,老和尚拿出的酒竟然是猴儿酒,十分难得,老少几人开怀畅饮,一顿斋饭吃了一个时辰。 第十三章 绝色月无影 少俊四人拜别灵隐大师后,就到青云山顶上一游,醉八仙可不愿意陪他们胡闹,早早就溜了。站在青云山上,远远望去,四周一片嫩绿,崇山峻岭,参天大树,比比皆是。突然少俊看到一幅绝世美景,一个山头上站立着一位白衣少女,目视远方,衣带随风飘荡,神态自若,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就这身段和神韵,直如天上仙子,伴随着周围淡淡的白云,简直就是一副仙宫美人图。不由自主的迈步迎了过去,叶迁几人慢慢跟着,这一段山路极为险峻,崎岖蜿蜒,脚下就是百丈深渊,一不小心就会失足落下。 快要走近少女的时候,少俊一个趔趄,身躯顿时倾斜,一头就栽了下去。李全是紧跟其后的,眼看少俊跌了出去,急忙去抓,可是力量太弱,只抓破了衣角,少俊的身子飞快的落了下去。叶迁几人吓的不知所措,李全大喊一声“少爷”就昏了过去。 少俊没想到会失足落崖,吓的紧闭双眼,暗道我命休矣,正在这个时候发觉身体被人抱起,缓缓向上升起,扑鼻而来的是少女体香,清雅迷人。少俊被楼在怀里,感觉十分舒服,不由得把身体紧缩了一下,小脸突然碰到两团丰满柔软的东西,鼻子靠近一闻,清香诱人,还好少俊年纪尚小,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正在享受呢,身体就被甩了出去,一个不稳跌落在地上,小脸朝下。 少俊爬起身偷眼过去,一时惊讶的不得了,心中怦怦直跳,难道真是仙女下凡,眼前站着一位美艳绝伦的少女,苗条的身段,挺拔的双峰,柳眉杏眼,瑶鼻小口,无一不显示出绝代风华。洁白柔滑的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一双似水美目,只是这时候满脸通红,羞答答的,煞是美艳。 羞涩说道:“你,你这……”一时说不出所以然来,她心里也明白人家是无心之举,不可过分怪罪,更何况是个小孩子。原来少俊触及的肉团,正是这少女两个饱满的乳房,顿时把自己弄了个措手不及,立刻把少俊甩了出去。 少俊明白是被这位美女所救,爬起身来连忙道谢:“小弟南宫俊,多谢姐姐救命之恩,敢问姐姐名讳,容日后报答厚恩。” 这时少女也打量眼前的小孩子,长相极为俊秀,长大后绝对是一个美男子,而且和蔼可亲,让人不由自主的多出一份喜欢来,看他彬彬有礼,极富涵养,连忙说道:“小弟弟不可多礼,走路怎么如此不小心,跌落下去,那还有你的小命。” 少俊嘻嘻一笑说道:“这能怪我吗?还不是姐姐太美了,当时站在山上,举目远眺,如同仙女下凡,因而小弟才一时不慎,失足落下。” 少女羞笑道:“弟弟嘴真甜,好了,你的伙伴都过来了,快下山去吧。” 少俊急忙道:“姐姐还没有告诉小弟名讳呢,虽然初识,但小弟感觉好像很早就熟悉了,有些舍不得离开呢!”少俊为了得到对方的名讳,竟然用上耍滑使奸的手段。 少女笑道:“好了,少贫嘴了,女孩子的名讳,怎能轻易示人。” 少俊还不死心,眼珠乱转,计上心头,正要接着问呢,叶迁三人已经来到身前,他们从远处看到少俊跌落的危机时刻,被一白衣少女所救,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走过来看望少俊。这时月无影已经把绝世仙容用轻纱遮起来了,三人过来向她致谢。 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就要关了,接着问道:“姐姐住在哪家客栈?” 少女支吾说道:“今天刚到,可是城里的客房已满,只好到城外寻家农户借宿。” 少俊高兴道:“我们那里就有空房,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就一道回城吧。” 其他三人也帮助劝说,少女挨不过四小的软磨功夫,而且天色已晚,再找住处很不方便,只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带着他们就向山下走,就在此时出现六个黑衣人,少俊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心知又是来杀自己的,霸天他们三个也意识到危险,紧紧护在少俊身前,虽然他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刺杀少俊,但作为朋友,决不能让少俊受到伤害。 少俊叹声对少女说道:“哎,也不知道我得罪了何方神圣,竟然不断派出杀手来刺杀我。姐姐,你看我多倒霉呀,你可要保护我呀!” 少女扑哧一声笑了,他倒是不客气,刚认识就要求这要求那,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呀,你说个理由来。” 少俊笑道:“第一,你的武功高,不能见死不救吧;第二,我姐姐也叫了,你不能看着小弟死于非命吧;第三……” 少女还真怕他胡编下去,懒得和他罗嗦了,因为这时候对方已经发动进攻了。霸天早就忍不住了,提前冲了上去,随后少俊和李全他们也跟着迎上,少女真怕他们几个小孩子受伤,也奔了过去,顿时一片混战,美貌女子独自抵挡四个贼子的进攻,仍然绰绰有余,由此可见功夫不弱。霸天和另外一个贼子单打独斗,旗鼓相当;少俊三人联手抗击一个。 六名贼人一拥而上,拔刀迎击。论身手,四个贼子还真不是美貌女子的对手,一个交锋下来,刀剑相交,其中一个贼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声,跌落一旁,脑袋被削了一半,身首异处,血淋淋的尸身扑到在一旁。剩下三人更不是她的对手,勉强能打上几十回合。 少俊三人围绕着敌人,边游斗边骂,即使不能杀死对方,也要坚持忍耐,期待少女解决了其他敌人后,再来帮他们。天幸他们碰到一个脑袋不灵活的刺客,交手十多个回合后,就被少俊他们耍的团团转,手忙脚乱,岌岌可危。可惜他们没有兵刃,否则对方早就毙命当场了。李全可是恨透他们了,毫无理由的追杀少爷,这是不可原谅的,于是下手很重,又过了十多个回合,贼子被李全一脚踢在裆部,嗷的一声,疼的对方满地打滚。叶迁也不留情,过去又补了一脚,刺客顿时了账。他们是第一次杀人,不免心中恻然,手足有些发软。 这时候,霸天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少俊三人立刻过来帮忙,他们可不管什么江湖规矩,现在是活命要紧。如此四个打一个,气的刺客毫无办法,虽然四个小家伙的功夫没自己高,但是他们太机灵了,时不时的被偷袭成功,又过了几个回合,就让四小结果了性命。 六名刺客到现在只剩下三名,也是武功最好的三人,和少女打了个你死我活,刀影漫天,剑光如电,双方都是攻势如潮,互不相让。少女以一敌三,仍然后劲十足,几十招之后,只听一声娇叱:“贼子,拿命来!”一道白影凌空高飞,如一只展翅雄鹰。剑光如匹练,划空半空,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三名刺客同时惨叫一声,三颗脑袋飞向半空,无头尸体也随之摔倒在地。白影余力不减,接连在空中变换了几个身法,稳稳落在少俊身边。玄妙的身法,神奇的剑术,让人不由得悚然动容。 这一次的危机总算解除了,但以后呢?肯定会遇到更多的麻烦,眼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突然想起这位武功极高的女子,如能留在自己身边,必能万无一失,看来只有以真实情况告知,博取同情。 正好赶上白衣女子询问:“小弟弟,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为何被这么多高手追杀?” 少俊顺坡下驴,轻轻在少女耳旁说道:“我们南宫家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仇家必定不少,很可能被他们查到我的踪迹,都是钱财惹的祸。” 少女没想到少俊身世如此显赫,不断遭到截杀,此事非同小可,不只是一条性命,很有可能和许多人有关系。南宫家不但是皇亲国戚,而且对燕云国的局势有着举重轻重的作用,少女心里有些担忧,不想介入这个漩涡,但是碰上了,也没什么可怕的。游侠江湖多年,对燕云国的朝局多少也了解一些,皇上昏聩,权臣当道,整个国家昏暗不堪,民不聊生。少女只说自己是月无影,自小和师傅生活在一起,刚出道江湖,还没有闯出什么名堂。半推半就的认了一个弟弟,只好挺身而出,尽量保证他的安全,把满地的尸体处理了一下,五人急忙向城里走去,否则再晚真的要露宿荒野了。 少俊微笑道:“谢谢姐姐,给姐姐添麻烦了。” 月无影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从心里还真有点喜欢这个刚认识的弟弟,本来自己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除了师父,再没有一个亲人。从小生活在深山老林里,与世隔绝,慢慢养成了少言寡语,神情冰冷的性格,行走江湖后,见多了恶棍败类,狂风淫蝶,不胜其烦。凡是招惹他的登徒子,从不假于颜色,非死即伤。如今少俊让她体验到从来都没有的亲情,温暖甜蜜,使自己一颗心慢慢暖了起来。 五人迈开脚步快速返回客栈,少俊把最好的一间上房让给月无影。 第十四章 戏耍吴知县(上) 少俊遇到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姐姐,十分欢喜,近乎有些依恋,天一亮就带着早点来找月无影,也不敲门,推门而入,口中喊道:“姐姐,吃早饭了。” 月无影正好洗漱打扮完,如同出水芙蓉,更加美艳,微微一笑道:“弟弟真勤快,姐姐汗颜了,只是昨晚睡的太沉。” 少俊笑道:“姐姐认了我这个弟弟,定是欢喜的很,所以睡的很安稳。” 月无影确实这样,行走江湖以来,从来没有睡个安稳觉,除了要提防暗算外,心里也感觉空荡荡的,好像少点什么,原来是一种亲情寄托,昨晚心里很踏实,因而睡起来十分香甜,没曾想睡过头了。 月无影道:“弟弟说的不错,姐姐很多年没有这样安心了,以后这些事情不要做了,应该由姐姐来照顾你才是。”按她的想法,如今的少俊正在塑造性格的关键时刻,如果能正确引导,将来必定能有所作为,就冲这一份情谊,暂时决定跟在少俊的身边,去保护他,去影响他,爱护他。 少俊道:“小弟也很高兴得遇姐姐,当然要百般讨好了,以获得姐姐更多的疼爱。” 月无影笑道:“好你个小滑头,居心不良,打起姐姐的主意来,看我不打你。”举起玉掌就拍了下去。 少俊把小脸凑到跟前,说道:“姐姐尽管打!” 月无影看着他那撒娇的模样,那里舍得打他,玉掌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说道:“好了,别闹了,我们快吃饭吧,你的那些朋友呢?” 少俊拿起一个肉包子递给月无影,说道:“他们在前面用饭,不用管他们,吃过饭,我们去城里逛逛吧。” 月无影也不想整日待在房内,答应道:“也好,顺便了解一下都来了些什么人。” 少俊看着她问道:“论姿色,姐姐绝对能排在武林七美之上,也不知道哪个混蛋,瞎排这个美人榜,竟然漏选了姐姐。” 月无影笑道:“弟弟见过她们吗?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姐姐可没那个福分。姐姐行走江湖都是掩面,除了师父和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人见过姐姐的真面目,而且姐姐也不想去争那个什么虚名。” 少俊笑道:“那小弟的福气真不小,有机会把她们七个都请来,和姐姐比比,呵呵!不但要比外貌,而且还要比武功和才学,如此才算公平。” 月无影知道他说的是笑话,但心里很高兴,女以悦己者容,没有哪个女孩子不想比个高低的,微微笑道:“你呀,就爱胡说八道,即使皇上,也不能为了这样的事情下旨呀,快吃吧,你那些朋友怕是要等急了。” 很快吃完,月无影拿出一方轻纱,遮住玉面,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少俊看她如此,明白这位姐姐生的太美,怕走在街上引起无端的是非。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李全三人早就在等待了,走上前问道:“少爷,我们今天去哪里玩耍?” 少俊道:“要么就在这渔阳城到处逛逛吧!” 李全道:“就是,这几天城里鸡犬不宁,还好朝廷加强了戒备,白天城里还算热闹。” 叶迁带着大家直奔西街而去,这西街是渔阳城最繁华的闹市区,酒肆茶馆和百货店铺比比皆是,杂耍卖艺的,弹唱说书的,好不热闹,看来前夜的杀戮已经随着治安的稳定,渐渐消失殆尽,人们慢慢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市井也繁华起来。 少俊拉着月无影东奔西窜,看戏听书,遇到精致的小吃,先问月无影喜欢不喜欢,然后再买来吃,胭脂花粉,金簪珠宝,只要看着好就买给月无影。 月无影不忍拂他好意,只得收下,结果一路下来都要拿不动了,连忙劝道:“弟弟,你看姐姐都拿不动了,不要买了。” 眼看到了正午,霸天也饿了,建议道:“俊兄弟,我们找家酒楼吃点东西吧!” 少俊知道他饭量极大,不能饿了这位朋友,答应一声就朝一家酒楼走去。刚到近前,发现很多人围观在门口,挤身靠前,只见一个店主某样的人边打边骂:“兔崽子,我让你偷,打死你!” 被打之人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虽然被打的死去活来,但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只是眼神坚定,身板廷的笔直。围观群众都是敢怒不敢言,没有一人上前去救助。少俊不知实情,看不过去,无论犯了什么错,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能如此大骂,这样会死人的,立即阻止道:“住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霸天二话不说,冲上去一个耳光把店主打飞出去,叶迁连忙跑过去把那小孩扶起来走回到少俊身边。 店主爬起来一看是几个少年,这气就更大了,怒喝一声:“大胆,伙计们上,把他们全给我抓起来。”呼啦冲出来七八个大汉。 霸天大怒,如虎入狼群,“黑虎掏心”,“隔山打牛”,连使几个招式,三下五除二,打的几人哭爹喊娘。店主一看情形不妙,偷偷混入人群就跑掉了。 “几位小公子,赶快走吧!你们惹不起。” “是呀,快跑吧,一会儿官府来了,更麻烦!” “孩子们,快走吧,你们得罪不起”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担心他们遭到迫害,实在于心不忍,都大着胆子劝他们尽早撤离。 月无影虽然不怕官府,但惹上也是麻烦,见人已经救下来了,也劝少俊先离开再说。 少俊不以为然的问道:“各位叔叔伯伯,为何如此害怕,青天白日,官府就不管吗?” 一个四五十岁的庄稼汉答道:“小公子,您不知道,这酒楼是本地一个大财主的产业,那是渔阳的一霸,据说掌柜和京里的权贵有关系,本地的官差都要敬他三分,谁也惹不起。” 若是在平时,少俊那里会管什么财主官老爷,如今自己不能暴露,只好先避让再说。立刻让霸天背起少年,随着月无影一起向住处走去。 少俊看这少年被打的偏题鳞伤,进气多出气少,连忙说道:“叶迁,你先去请郎中来,我们先回店等你。” 霸天看这情形,火冒三丈,大声说道:“兄弟,怕他作甚,我去把他的酒楼拆了。”说完就要去动手。 少俊急忙阻止道:“霸天兄,使不得,我自有办法。” 霸天豹眼一瞪说道:“如何使不得,这帮恶霸早死早清静,省的留在世上继续害人。” 少俊知道他血性刚烈,慢慢劝说道:“即使去拆,我们也不能白天去呀,人多嘴杂,惹上官府总是麻烦。” 霸天知道少俊比自己灵光,气也消停了不少,背着少年大步向前走去。 回到住处,月无影检查了一下伤势,发现没有伤及筋骨,放心不少。 少俊看霸天独自一人还在旁边生气,笑着说道:“你先不要急,我答应你定要给他一些教训,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全也是穷苦出身,要不是遇到少俊,这个世上早没有他这个人了。虽然也很气愤,但知道自己的主子虽然年幼,主意极多,而且做事情条理分明,有理有据。也跟着劝霸天:“你听我家少爷的没错,只要我家少爷想管,还没有摆不平的事情。” 月无影看这李全如此口气,有些不相信,问道:“弟弟可有什么好主意?又如何教训他呀?有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少俊微微一笑,说道:“姐姐静观其变就是,包你满意。” 这时叶迁领着郎中进来,仔细给那少年检查。 时间不长,郎中处理完伤口,站起身说道:“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已经包扎妥当,我再开几副药,将养些日子就好了。” 少俊谢道:“多谢大夫!”让李全给了些银两,跟着去煎药。 晚饭后,受伤少年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里坐着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还有一位大姐姐,明白被他们救了,马上起身就要答谢,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啊了一声又倒在床上。 叶迁连忙扶住他,说道“别动,你伤的很重,躺着就是。” 少俊问道:“你叫什么?家住哪里?” 受伤少年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子叫莫方,家住城南。” 少俊接着问:“那店主为何打你?” 莫方不答先流泪,眼神中也透出一股恨意,平静了一下娓娓道出原由。 原来莫方家还算殷实,祖上留下一家小饭店,地段好,价格公道,饭菜可口,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但好景不长,当地陈姓财主看重了这家店面,就托人前来商谈,想要购买下了。莫方父母那里肯依,一家人全靠这店生活,三番五次的,莫家就是不肯卖。这可惹恼了陈财主,暗地里买通官府,诬告莫方一家通敌叛国,阴谋造反。立刻将莫方的父亲锁拿下狱,闹不好还要开刀问斩,这可急坏了母亲。陈财主派人来劝说,只需两千两银子就可以保释出来,一个妇道人家那里知道官场这些道道,况且家里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银,无奈只得把店面折价抵给陈财主。 陈财主目的就是这家店,并不想把事情做绝,因此让官府放了莫方的父亲。回到家中,也明白这是陈财主的阴谋,但没有能力去争,只得自认倒霉。莫方年纪虽小,但很有骨气,时不时的来店里捣乱。这次因为没来得及走,被抓住暴打了一顿,要不是少俊他们出现的及时,只怕一条小命就要交代了。 众人听了都很气愤,霸天有了两次打斗经验,已经上瘾了,嫉恶如仇,再次要求去把陈财主家一把火给烧了。少俊连忙阻止,稍微思量了一下,低声吩咐了几句,叶迁和李全先后出去了。 月无影看着少俊处事果断,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如同一个伟丈夫。也不多说,只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倒要看看这个弟弟有什么办法来惩戒人家。 第十五章 戏耍吴知县(下) 三月十三夜,渔阳城又乱了,除了几家富商被盗,并无人员死亡,最可恶的是知县大老爷家都被洗劫了,这还了得,立刻进行全城搜捕,结果被一个衙役发现踪迹,进入陈财主家的酒楼就不见了,一直没有出来。马上回去报告捕头,这捕头现在哪里管什么陈财主王财主,立刻带人把酒楼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进门就搜,最后在后院发现丢失的金银珠宝。 “什么?给我把酒楼封了。”知县大人一听是陈财主的酒楼窝赃,顿时火冒三丈,让捕头把酒楼给查封了。本来这几日又是盗窃又是拼杀的,闹的自己十分被动,如不上报,事后必然会被御史参上一本欺瞒君上,那可是死罪。如果上报,自己又没有良策,难免会把乌纱帽给弄丢了。哪里还管其他的,而且自己家还被洗劫一空,立马带人就去陈财主家。 这知县是个贪婪之辈,心想这陈财主家大业大,今晚的事情很明显有仇家栽赃陷害,这次正好狠狠敲诈他一笔,说不定还可以拉他垫背以保乌纱帽。 “老爷不好了!”陈府的管家边跑边喊。 “混账王八蛋,老爷我好好的,瞎嚷嚷什么?”陈财主刚要和自己的七姨太成就好事,被这管家中途打断,气愤的只想踹他两脚。 管家语无伦次的答道:“不是,是,老爷,知县大人带着一帮衙役把庄子给围了。” 陈财主吓了一跳,心想不应该呀,每年孝敬他的银子不少呀,急忙迎了出去。 “大人,这是为何?”到门口看见知县大人带着衙役,不明白自己犯什么事情了,真是祸从天降。 知县大人冷着脸说:“哼,陈员外,你胆子不小呀,竟敢窝藏盗贼。” 陈财主欲哭无泪,委屈的说道:“大人,这从何说起呀,小人天大胆子也不敢如此糊涂呀。” 知县大人一指从酒楼里搜出来的财宝,说道:“物证在此,还敢抵赖,来人呀,给我进府搜。” 衙役如狼似虎的冲进府内,噼里啪啦乱找一通,看到值钱的顺手牵羊拿走,功夫不大,还真找到一包失物,正好是知县大人家丢失的。 陈财主汗如雨下,立刻瘫倒在地,陷害,陷害!百口莫辩,这次真死定了。 知县大人心里明白,但既入宝山,那里肯空手而回。说道:“陈员外,走吧,去我那里坐坐?” 过来两个衙役,架起陈财主就走,家眷哭天喊地的,乱成一片。 第二天,知县衙门前来了一顶轿子,旁边有一身材高大魁梧的少年和一个书童。门口的衙役见这几人大摇大摆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驱赶。 “滚开,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吗?再不走开…”话还没说完,魁梧少年一个巴掌拍过去,妈呀一声,这衙役滚出老远,三颗牙齿飞溅而出,满口吐血,倒地不起。 众衙役见有人打到衙门来,抽出佩刀围了上来,有一个衙役眼皮子活,看这个派头可不敢冒失,走上前笑着问道:“敢问几位爷那里来的?来此何事?” 只见书童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们来自京城,让你家知县大人出来见客。” 这些人是京里来的,可不敢造次,闹不好是京里哪位王爷的公子呢,还是进去禀报一声吧,否则出了事情,自己可承担不起,连忙交代一声屁颠屁颠的跑进府内。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知县大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他正在家里做美梦呢,昨夜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收获颇丰,不但渔阳城的盗窃案破了,而且还捞了不少好处,虽然知道陈财主是冤枉的,但为了自己的乌纱帽,总要有个人来垫背吧。 仔细一打量,也感觉派头不小,这时从轿子里出来一位小公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身暗黄色的锦装华丽非常,天生的贵气,自然而然流露出来,腰间挂了一块黄穗玉佩,一看就知来历不凡。 知县大人在官场上也不是白混的,一看这气势,一看这穿着打扮,就吓了一跳。因为燕云国服饰颜色规定严格,只有皇亲国戚才可以穿明黄色、或者暗黄色、或者土黄色的服饰。紧跑两步,一揖到底,说道:“小公子,下官接驾来迟,恕罪恕罪,里面请。” 走近府衙内堂,女婢奉茶,然后知县大人再次拜见,真难为他这颗玲珑心了。 小公子说道:“知县大人,听说城里的盗匪案破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知县大人一惊,这消息还没有外传呢,听话听音,感觉来势不妙,急忙答道:“不敢!全依仗皇恩浩荡,下官办案才能如此顺利。” 小公子接着说道:“大人谦虚了,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只是善后事宜要处置妥当。” 听到这里,更感不妙,难道这小公子知道自己借故巧取豪夺,贪墨银两了?顿时冷汗直流,强打精神答道:“是,是,…” 话说道这个份上,小公子明白已经吓唬住知县大人了,接着转入正题说道:“这次来渔阳游玩,本家哥哥让我寻一家合适地方,打算做酒楼生意,我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来麻烦知县大人帮忙了。” 知县大人听到这里,心一下子松快多,原来是来打秋风的,心想就怕你不敢要银子,只要想要,老子就有办法送,马上笑着道:“那里那里,这是公子爷看的起我,放心,下官马上去办。” 这老小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呢,常言道“朝里有人好做官”,自己混到知县大人的位置上,拜了那么多神,花了几座金山银山,如今能攀上京里的皇亲国戚,那还不把这人当祖宗伺候,将来加官进爵,还不是小菜一碟。 小公子拦道:“不忙,有几句话要交代,店面地段要好,不能太小了,价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不能强取豪夺,要以公道的价格买下来。” 知县大人这一听,眼前一亮,陈财主的酒楼正合适,真是天赐良机,马上答道:“公子爷,还真巧,现在就有这么一处合适的酒楼要出售。” 小公子立刻高兴的说道:“是吗?赶快去把店主叫来,商议一番。” 知县大人不敢怠慢,马上回到后堂,带着衙役去牢房找陈财主,告诉他有个活命的机会,只要能按自己的吩咐做,保证一根毫毛都不伤他,过些日子就放他出去。陈财主这时那里还在乎什么酒楼财产呀,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都肯干,立即随着衙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前堂。 得知县大人吩咐,陈财主马上跪倒拜见:“草民叩见公子爷!” 小公子看了一眼说道:“起来吧,听说你有店面出售,不知做价多少钱?” 陈财主急忙回答:“公子爷要用,草民那里敢要什么钱呀,算是草民孝敬您的。” 小公子摇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咱们还是按公道价格交易吧。” 陈财主可不敢多要,心疼的说道:“也就值两千两纹银。”何止两千两银子呀,当初只是一个小店面就花去两千两,接收后又兼并了周边的几家店,然后扩建成现在的酒楼,前店后院,市值万两不止。 小公子心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说道:“那好,咱们今天就把这事情办了。”接着双方交换地契银两,皆大欢喜。 知县大人眼看事情都办妥当,说道:“下官已经备下酒席为公子爷接风,请后堂用餐。” 小公子也不好驳他面子,一起走向后堂,主客都很满意,谈笑风生,饭后知县大人又偷偷塞给书童一个小包裹。 几人回到店里,放声大笑,直呼痛快。原来少俊吩咐叶迁把城里几家富户和知县大人家都狠狠偷了一遍,然后栽赃给陈财主,幸运的是知县大人正发愁无法了结盗匪案呢,今夜又碰上自家被盗,立刻有了计较。计策得逞,少俊打扮一番,带着李全和霸天就去知县大人敲诈,本来就是一个皇子,这次又特意乔装打扮,更是不凡。一下子就把知县大人给镇住了,乖乖的听从吩咐。 李全打开银包看着元宝银票,惊叫道:“少爷,发了,足足有五千两,这知县大人真是富的流油。早知如此,应该狠狠敲的一把。” 霸天嘿嘿一笑,说道:“嘿嘿,比打架痛快,知县大人原来是这个德行。” 叶迁遗憾的说道:“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不做护花使者去送病号。”原来叶迁完成任务后,少俊吩咐他送莫方回家,以免家人惦记。 少俊说道:“好了,大家气也出了,酒楼也要回来了,我们去莫方家吧。” 几人说说笑笑来到莫方家,小的不能再小,破的不能再破,两位老人家听说是孩子的救命恩人,连忙又是擦凳子,又是烧开水的。 少俊连忙阻止道:“老人家不用忙了,我们一会儿就走,店面帮你要回来了,现在你尽管去做店东。” 莫方的父亲激动万分,抖颤着手想要去接地契,但马上收回来,说道:“公子爷,这店我不能要,谢谢公子爷的大恩。” 少俊问道:“这是为何?” 莫方父亲叫莫万,只见莫万说:“小人的店面没有这么大,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实在难以从命。” 少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身旁的月无影见少俊把事情办的如此漂亮,心里犯嘀咕,这南宫家势力真不小,这小县令也要看他们的眼色行事,这时见他愣在当场,一时半会儿拿不出什么主意。现在的酒楼要比当初的大几倍,莫万也消受不起,月无影说道:“我看这样吧,一个法子是按当初的市值给你现银,另一个法子是把这笔现银做股,合股经营这家店面,请你来做掌柜的,每年按利润的两成给你分红,你选哪个?” 莫万盘算了一下,拿了银两总会坐吃山空,如果另外找店面做生意,一来没有好的地段,二来再碰到一个恶霸,还是人才两空。如此想来第二个法子是长久之计,东家是这公子爷,看身份有来头,最起码不会被恶霸强夺,每年还能分红,这可是最保险的长久之计。立即答应选第二个法子。 少俊把知县大人赠送的银两也交给他,做周转资金,第二天就开门迎客了。月无影很高兴,难为他小小年纪能把这事情办的滴水不漏,可以说比较完美,幸亏碰上一个糊涂知县。 第十六章 大战恶蛟龙(上) 三月十五,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大地复苏,正是下田忙碌的好日子,然而这一天也是蛟龙出水吸月的日子,突如其来的变故,周围的居民只好抛弃家园和田地,躲避到安全地带。 燕湖位于燕山群峰之中,横跨潮、白两河,占地三十多万亩,湖水最深处达六十多米。有“燕山明珠”之称,烟波浩淼,天水茫茫的湖面,鱼船点点,一眼望不到尽头,以山灵水秀,景象万千而吸引游人络绎不绝。 渔阳城距离燕湖只有二十多里路程,少俊他们也不着急,反正是去看热闹,也没有奢望去争夺什么内丹。但月无影还是建议不要去的太晚,吃过午饭就上路,少俊和月无影坐在车内,叶迁三人分坐车辕两边,霸天早就把家仆大发回去了,自己弄了一匹马跟在车旁,几人在路上说说笑笑。 霸天很兴奋的说:“这次要是有机会,老子还要斗斗这条恶蛟,擒龙缚虎,怎么也能在群雄面前闯出一个名号来。” 叶迁取笑道:“大个子,别吹牛了,那么多高手都不敢说大话,想点有用的吧。你将来做什么?” 霸天想了想说道:“嘿嘿,俺想当将军,领兵打仗,那才威风呢。” 少俊听他们谈话有趣,把车帘打开说道:“好呀,驰骋沙场,名扬千古,有气魄,到时候我们可都要仰仗你了。” 霸天嘿嘿的笑了笑,有些害羞,说道:“好说!好说!小偷儿,你将来做什么?” 叶迁笑着说:“我呀?四海为家,偷富济贫,行侠江湖。呵呵!最好日日有酒喝,天天有肉吃!” 李全笑道:“没出息,喝酒吃肉就满足了?我说这些天你的嘴越来越刁钻了,原来酒肉吃的太多了,看来需要饿你几天。” 叶迁告饶道:“别!可别,我的大管家,大财神!下不为例。那你说说,你将来想做什么?” 李全挺挺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没有那么高的志向,只想生生世世服侍少爷,保护少爷!” 霸天两人为他的忠义所感,不由得敬佩了几分,就连月无影都感动不已,庆幸弟弟有如此忠心护主的家仆。 少俊内心也是热热的,知道李全是发自内心的待自己,名为主仆,实际上比亲兄弟还亲,微笑的拍了拍李全。李全激动的流下眼泪来,从小和少俊生活在一起,除了把少俊当做救命恩人外,还当做亲兄弟对待,只是君臣有别,主仆不同而已,这时少俊用手拍自己,明白少俊把自己当兄弟看待,怎能不激动。 叶迁看气氛有些凝重,笑了两声,问少俊:“少爷长大了想做什么?” 少俊可不好回答,自己一出生就奠定了未来,那是别无选择。但现在不能明白告诉他们,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还遭到追杀,更不易说明身份。沉思了良久,才慢慢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到处走走看看,游遍整个大陆,听说在遥远的地方还有很多大陆和国家,就是东大洋和南大洋之外也有很多王国,这天下呀大的很,真想去看看。” 霸天三人从来没听说过,惊讶问道:“少爷,真的吗?还有其他大陆?有我们这里大吗?” 少俊解释道:“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有一位海外异族人叫马可波罗的,曾经去过很多国家,也在我们中原各地游历过。我朝一位大学士有缘和他相识,并由他口述著书一部,介绍了他的所见所闻和各地的风土人情。据说在遥远的地方有很多国家,那里的人和我们不一样,红头发,白头发,蓝眼睛,高高的鼻子,反正奇怪的很。” “是吗?还有这样的人?有些像妖怪呀,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三人齐声说。 “好,我们一起去!” 月无影看着他们大谈理想,不由得想起自己,是呀,我的未来是什么?作为女人,嫁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男耕女织,可是自己会有这样的生活吗? 少俊见月无影有些伤感,急忙把身子挪近一些,挤进月无影的怀里,说道:“姐姐怎么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月无影抱住他说道:“姐姐没事,刚才听你们谈各自的未来,有些伤感而已,姐姐孤单一人,除了师父,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 少俊仰起小脸说道:“姐姐放心,小弟的家就是姐姐家,我一生都陪着姐姐,让姐姐永远快乐。” 月无影知道南宫家非同一般,怎么可能让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女子进门,将来他回家了,保不准一转眼就忘了自己,但这份心意难能可贵,抱紧他说道:“姐姐知道,谢谢你!好弟弟。” 通往燕湖的道路,崎岖不平,几人走了很久的时间,天黑才赶到燕湖。蛟龙出没的地方正处于燕湖和潮白河衔接的地方,地势比较高,周边有不少小山头。这时候岸边的半山腰上到处是火把,人山人海,如同火龙,盘踞在山脊上。 少俊几人来到比较高的一个山头驻扎,他们几个没有能力去争抢什么,只是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场面如此宏大。 正派的人马联合在一起,人数比较多,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做好了一切应急准备。 灵隐大师深叹一声,说道:“如此情景,怕要荼毒生灵了!阿弥陀佛!” 华阳道长也是焦虑万分:“人的贪念一旦滋生,就会利令智昏,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灵隐大师更担心的是天下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大乱,百姓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随即说道:“此灾还是其次,更可怕的是将来的战乱。” 紫阳真人道:“哎!天下何日才能真正的太平呀!” 华阳道长说道:“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天下太平的一天,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时间差不多了,恶蛟快出来了!” 天煞教的驻地人数也不少,除了少教主阴天骄外,邪煞和血煞也来了,教众弟子也来了三十多个。 雪狼图勒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大约二十多个,把人聚集在一起说道:“大家要紧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霸王鼎,蛟龙内丹看时机再夺取,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保存实力,以确保霸王鼎万无一失。” 其他各派各国来人也都在暗暗做着准备,为各自的目的而战。 月儿渐渐高升,湖面上的情景也逐渐清晰起来,就在月儿刚刚走满的时候,湖水翻滚,一声巨吼震的地动山摇,接着就是一道冲天大水柱,只见一条身长二十多丈的蛟龙跃出水面,头如牛,两只眼睛如同灯笼,身披鳞甲,头有须角,长四爪,墨绿色的鳞甲在月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蛟龙是蛟和龙杂交而生,虽然都力大强悍,但却是一正一邪,有着本质的不同,蛟龙凶狠,性喜水,时常会兴风作浪。 燕湖岸上的群雄争前恐后的跑向湖边,都怕蛟龙的内丹被他人抢走,全都屏息呼气,静悄悄的伏在哪里不动,怕惊扰了蛟龙。大家的目的是夺取内丹,如果这个时候去杀蛟龙,实在不值,白白丢了性命。 “出来了,这么大呀!”霸天兴奋的跳起来。 少俊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怪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只见蛟龙环视了一下岸上的人群,肆无忌惮的吐出一个火红圆球,月光瞬时凝聚成几束彩色光芒被吸入火球里,源源不断。 “内丹!”人群发出惊呼声!立刻就有很多人不顾一切的扑向火球,刀、枪、剑和各种暗器都射向蛟龙。人群也逐渐失去理智,眼见别人都去争夺,顿时蜂拥而上,大有一举歼灭的态势。然而,现实很残酷,修炼到今天的蛟龙早就今非昔比了,气力无比强大,身披鳞甲刀枪不入。 蛟龙大怒,今晚是自己成形飞升的关键一夜,只要吸足月光精华,再加以修炼,不久即可脱离这苦海,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打搅。“呼”的一声,只见蛟龙摆起巨大的尾巴扫向群豪,顿时血肉横飞,肢残体碎,至少有十多人丧生,瞬时沉入湖底。 眼见蛟龙如此强横,即使功力高强的人,也是心惊胆颤。但禁不住内丹的诱惑,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的杀出来。天煞教飞出两条人影,只见如同苍鹰扑食,闪电般的冲到内丹附近,才要伸手夺取,蛟龙的血口就到了,眼看就要葬身龙腹。天煞教的两人一个折身,躲过威胁,无奈退回岸上。 邪煞计全,五十开外,此人不但凶残,而且狡猾多谋,眼看这样蛮干不是办法,说道:“我们不能这样胡来,老二和我缠住蛟龙,尽量引诱他远离内丹,少教主看准机会夺取内丹,得手后立刻撤离,不可恋战,其他弟子在旁策应,沿途拦截追踪之人,并由二哥沿途护送,我留在此地查访霸王鼎。” “好的,是!” 分配好任务后,天煞教的人马立刻发起新一轮的进攻,这时候的蛟龙已经接连夺取几十条人命了,两位护法瞅准机会直接攻向蛟龙的前半身,他们的功力非凡,所用兵器也是斩金断铁的利器,虽然没能伤到蛟龙几分,但巨大的攻击力,也使蛟龙疼痛难忍。蛟龙扭过巨大的头颅狠狠的攻向计全,两人见计策得逞,再也不肯放松,边游斗边引诱蛟龙远离内丹。蛟龙的智商毕竟有限,少教主冷面蛇君瞄准时机,飞身奔向内丹,伸手就夺。群雄那里容忍内丹被他人夺取,立刻群起而攻,内丹还没夺取,又陷入相互残杀的局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堕入河中。冷面蛇君眼看到手的机会被破坏,立刻把怨恨发泄到周围的群雄当中,反手就杀,其中最可恨的就是雪狼图勒。冷面蛇君阴天骄运起黑煞掌,抢先攻了过去,两人天生的冤家,在这杀蛟现场打得难解难分,完全忘记了他们各自的目的。 蛟龙发现自己上当,再也不顾他人的攻击,立刻去保护自己的内丹,邪煞眼看无法夺得内丹,心里一狠,一掌拍向内丹,受掌力影响,内丹一下子飞出几丈远,这更激起了蛟龙的怒气,凶性大发,头顶尾扫脚抓,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吞噬着众人,湖上立刻展现出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斗。 第十七章 大战恶蛟龙(下) 大战进行了半个多时辰,群雄眼看蛟龙如此凶狠,只得暂时放弃,退回两岸。蛟龙这时候明白,不把这些可恶的不速之客赶走,自己根本无法安心吸收月光精华,冲天向岸上飞来,一面遥控吸住自己的内丹,一面用巨大龙尾横扫岸边的山头,立刻山石横飞,驻扎的人群纷纷逃散,来不及的只能祈求上苍的怜悯了。 灵隐大师看如此情景,再也无法安静下来,说道:“糟糕,任他如此横行,只怕要发生大的水患,看来只有我们合力搏杀此恶蛟了。” 紫阳真人四人答应一声,一起射向蛟龙,这四人的功力非比寻常,如同一缕青烟,快如闪电,只见空中一大五小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交织在一起,功力浅的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wrshǚ.сōm湖水也随着他们的争斗上下翻滚,突然齐掌门趁机拿出一个黑色小球,抛向蛟龙的尾部,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射,蛟龙身上的鳞片也被炸的掉了十多片。蛟龙受此巨创,疼的嗷嗷直叫,使出浑身的气力,一个“神龙摆尾”,力有千斤,横扫五人。力不可挡,灵隐大师几人闪过一旁,迂回到蛟龙的背部,合力一掌,立刻将蛟龙打出丈远,千年的蛟龙灵性超然,面对强敌,也知道不可蛮干,扭头就走,立刻窜入湖中,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站立在另一个山头的秦国世子秦无涯,此时他是以修罗手的名义来这里的,静观着这一切,低声和身边的谋士高子瑜商量着:“先生看如今的情形,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高子瑜回答道:“世子莫着急,目前只能说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秦无涯担心的说:“万一恶蛟蛰伏在水底不出来,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吗?” 高子瑜道:“这个不会,今晚对蛟龙来说是最关键的一夜,目前他只是受了一些小伤,还会出来的。” 秦无涯稍微放心不少,继续说道:“内丹无所谓,关键是霸王鼎,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高子瑜点头说:“正是如此,蛟龙不除,我们无法进入湖底探查,世子,我认为在铲除蛟龙这个问题上,我们没必要下大力气,还是让他们去争抢吧。我想,蛟龙铲除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强弩之末了,到时候我们奋力夺取霸王鼎,可就事半功倍了。另外,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定是有人在捣鬼,霸王鼎根本就没在这里。” 秦无涯闻听此言一怔,说道:“先生何出此言,但愿情况不是如此糟糕,否则我们岂不前功尽弃?” 高子瑜也只是预测,还不能完全确定,回身对下人吩咐一声,都各自做准备了。 秦无涯犹豫了半天说道:“先生,我想改变策略,力夺内丹。目前霸王鼎毫无踪影,量来一定是子无须有,我们暂时放弃吧。还是努力参与夺丹为好,如果被我们的对头夺取而不管,岂不帮了他们?” 高子瑜认为有理,立刻改变了部署,准备努力夺取内丹。 场上惨不忍睹情形,震撼了灵隐大师,深感此蛟不容易对付。再者,这么多人混战在一起,难免会伤及无辜,只有联合群雄才有希望斩杀蛟龙。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散落在岸上的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商量个万全之策。几人一合计,立刻吩咐门下子弟去联络其他帮派。 时间不长,各门派的主脑都聚集在一片广阔的平地上,通过第一轮的打斗,大家都明白单凭自己一门一派,确实无法夺得内丹或宝鼎,四大门派有此建议,均表示赞同,所以都不约而同的过来商议。 灵隐大师眼见差不多都到齐了,口宣佛号,然后说道:“各位施主,相信大家都体会到此蛟龙的厉害,单打独斗,绝不会占的丝毫便宜,白白搭了许多人的性命,老衲建议大家合力铲除蛟龙。” 天煞教虽然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邪煞黯然道:“大和尚此言有理,但不知宝物夺取后,如何分配?” 雪狼图勒虽然重点不是内丹,但到手的肥肉也不肯轻易放弃,接下话题问答:“我也赞同联合除蛟,但宝物的分配需要有个公平的办法。” 周围其他门派的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呀!大和尚可有什么办法吗?说出来让大家合计合计。”顿时乱成一锅粥,七嘴八舌的,什么建议都有。 灵隐大师不慌不忙的道:“阿弥陀佛,大家稍安勿躁,老衲这里到有一个公平公正的法子,以供大家斟酌。”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静待下文,灵隐大师接着道:“目前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合力把蛟龙斩杀掉,宝物到手后,我们就地召开武林大会,凡是参加除蛟的门派均有资格获取宝物,无论是内丹还是霸王鼎。以武论输赢,选出最后得主。” 灵隐大师见没有人反对,继续道:“另外,有几条细则需要说明。第一,各门派均选出武艺高强的人参加除蛟,武功弱的子弟都要退到安全地带,以防湖水暴发,荼毒生灵;第二,宝物夺取之前,大家都要自我约束,均不可私自武斗,有怨有仇另找时间解决;第三,大会注重公平公正,不以人数的多寡取胜,按参加的门派抽签分组,然后以淘汰的办法进行轮选,最后胜出者为宝物得主,若发掘霸王鼎,同样以此法决出胜负。”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大一些的帮派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而且自己的实力明摆着呢,无所畏惧,表示无异议;小门派本来已经失去信心,但老和尚提出的这个方法给了他们一线生机,立刻举双手赞同。稍微一统计,参与的门派有十二家,每家派出最有力的队伍,在灵隐大师的带领下重新聚集在湖边,静待蛟龙的再次出现。 在人们的期待中,蛟龙再次出现了,伴随这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腾空而起。剩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再也耽误不起,立刻吐出内丹,抓紧时间吸收月光。群雄看准机会立刻从四面八方攻上去,这次参加的都是各派的精英,所带来的冲击不是以往那些小打小闹,只见天空中如同流星雨一般,各种兵器都纷纷流向蛟龙的身躯,刀剑碰撞在龙甲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蛟龙惨叫一声,翻滚着划向一侧,这次真的受到重创,身上多处开裂,鲜血直流。 太可恶了,自己招谁惹谁了,竟然有这么多可恶的人来打扰自己的修炼,心里再也不存什么顾忌,即使丧失几百年功力也要把这些人灭掉。巨身一反转,四爪一伸,大口一张,喷出一股巨大的水剑冲向群雄。顿时有几条人影消失在滔天的巨浪中。这也激起了武人的豪气,大家转到蛟龙的一侧,运起十成功力,奋力一击,蛟龙再次被打翻出去。如此展开了拉锯战,你攻我躲,我攻他闪,反反复复。大约一个时辰后,蛟龙也感到自己有些筋疲力尽,看来今晚不得不放弃了,否则就有灭顶之灾。 一算计,蛟龙牢牢控制住内丹,头南尾北,就要向右侧突围。群雄眼看蛟龙想逃,哪能甘心,立刻有十多条人影拦住蛟龙的去路,蛟龙实在恼怒,现在想走都不容易,只好左突右冲,重新寻找出路。突然看到左侧一个小山包,立刻有了计较,边斗边挪移,快要接近的时候,巨大的尾巴一扫,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打向山头。只见无数大如磨盘,小似钢锤的石块飞向群豪,阻挡了群豪的攻击。 蛟龙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转变了策略,不再直接和人群正面接触,而是用山石做掩护。另一方面,要让群雄无立足之地,再高的武功也不能像他这样在水里来去自如,总有力气耗尽的时候。接连扫平了五六个小山包,飞砂走石漫天,落入湖中激起滔天大浪。 灵隐大师见蛟龙如此作为,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造成巨大的洪灾。但蛟龙如此强大的攻势,而且打斗已经两个时辰,大家的气力也快耗尽了,没有借脚之地换气,武功再高也是无可奈何,群豪只得暂时退去,以求寻机再战。 蛟龙这时斗起兴趣来,看众人退去,更加无所顾忌,横扫了一个山包又一个山包,跌落的石块落入燕湖。突然蛟龙窜到一处堤岸较低的一面,用力一甩,堤岸经受不住这样的冲力,顿时断裂,巨大的湖水如同出栅栏的猛虎咆哮着冲出来。 “不好,决堤了!”一阵乱糟糟的喊声传出很远,人们再也不想内丹了,疯一般的跑向远方,还是没能阻挡湖水的决堤,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灵隐大师也动了怒,招呼一声群雄,都各自拿出看家的本领,阻止蛟龙的暴行,几十个回合后蛟龙也是伤痕累累。刀光剑影之中,伴随着轰天的爆炸声,在蛟龙周身闪现出一片火光,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少俊他们站立的山头比较接近湖水,眼看不妙,急忙准备后撤,还没来的及,只感觉一阵如山的冷风向他们压下来。抬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蛟龙向他们这里窜来,有灵性的神物天生有一种避难的本能,它也知道湖水决堤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再加上身受重伤,急需逃回老巢养伤,可是内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呢,只好暂时躲避一下,立刻向这个山头躲闪,无巧不巧正赶上少俊他们所驻扎的山头。蛟龙恨透了人类,现在是见人就杀,也不管这个人有没有招惹它。 第十八章 意外吞内丹 月无影正和少俊他们观看场中的打斗,突然决堤,正要撤下去,没想到蛟龙会找向他们了,见势不妙,立刻护着少俊迅速闪过一旁,霸天和叶迁几人紧跟其后。但蛟龙就是不放弃他们,紧追不舍,这时候群雄正好赶到,灵隐大师认识他们,立刻率人阻挡。 这时候的蛟龙真正发怒了,已经存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开始用内丹杀人,用自己深厚的功力遥控内丹飞向群雄。多了这么一件利器,群雄顿感困难重重,但对内丹的贪婪之心更炽,突然内丹被群雄的内力逼出老远,一道迅捷的黑影飞快奔向内丹,举手就拿,可是周围的群雄哪能如他所愿,迅速围堵。另一道白影领先攻击过来,天空中顿时出现了一幅精美的场景,一黑一白加上火红的内丹,如同二龙戏珠一般。这两道身影功力实在太高了,寻常人根本就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只见他们围绕内丹,上下翻滚,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群雄也被蛟龙缠住,无法靠近。 月无影见蛟龙被阻止了,就没有再退,打算寻机会夺取内丹,只是这时场中的情景,实在没有机会可取。围绕内丹的两人,功力实在不弱,只好暂时静观其变吧,正想着呢,突然一个火红的圆球直奔他们而来,月无影一时之间没明白怎么回事,拉着少俊就躲,可是少俊不巧被脚下树枝拌住,啊了一声,仰面跌倒。 月无影才要去扶他,只见火球迅速射入少俊张开的口中,这时候月无影看清了,惊呼道“内丹”?周围的群雄也都惊呆了,大家舍生忘死的拼斗,没想到会便宜了这个小娃娃,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涌了上来,准备抓拿此人,剖腹取丹。 月无影没想到内丹是这样得到,从惊喜中醒过来后,立刻明白面临的危机,抱起少俊迅速撤退,霸天几人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巧事,见群雄攻击过来,迅速上前阻止,可是他们人小力单,没几下就被群雄打昏在地。李全倒地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看到南宫仁的脸,努力叫道:“表少爷,快…快…快救殿下。” 月无影功力确实不凡,抱着少俊左闪右躲,迅速向深山撤离,她现在唯一目的就是离开险地,保护少俊的安全。因而边战边退,后面的群雄紧追不舍,一个人的功力毕竟有限,面对如此多的高手,即使不打斗,也会累死战场。天阴了下来,星星和月亮躲进了浓黑的厚云里,一片漆黑,这也给了少俊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不知不觉退到一座高峰上,因为天黑路险,根本无从辨别方向,没想到竟然走到绝路上,月无影所到之处正是雾灵山,峰高山险,峰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不由得有些绝望,难道天要亡我姐弟两人吗,感觉有点对不起少俊。 才歇息了几口气,追兵就赶到了,把月无影围困在山头上,冷面蛇君阴天骄走上前喊道:“姑娘,请把手中的娃娃交出来,我保你安然无恙。”修罗手秦无涯和雪狼图勒也各不相让,均极力劝解面前的少女把人交给他们。 月无影哪里肯把少俊交给他们这些豺狼呀,哼了一声道:“天下宝物,有德者据之,而我们也不是存心抢夺,是内丹自己落入我弟弟口中,这正是天命所归,各位又何必苦苦相逼呀。” 衡山派的子母剑齐侯眼见到手的内丹被一个娃娃吞掉,灰心不已,这时候也恼羞成怒,狡辩道:“贱人,还不是趁我等不备,巧取而得吗?纳命来!”说完举起手中宝剑攻了上去,他一人动,其他人立刻群攻,一时间月无影多面受敌。 灵隐大师慈悲为怀,那里肯让他们伤了少俊的性命,如少女所言,内丹自动寻主,确实天命所归,和身边的几位掌门一商议,迅速上前解围,但被天煞教和雪狼的人手所挡。双方人数相当,一时之间,无法突破,正在无助的时候,原先的白影再次出现,突破群雄,和雪狼、冷面蛇君、子母剑战在一起。 三人被逼退后,齐声喝道:“燕侠薛浩?”不错,此人正是排名龙虎榜首位的燕侠,只见身着白衫,剑眉俊目,英挺不凡。 燕侠双拳一抱道:“各位,薛某有礼了。” 冷面蛇君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龙虎榜来了四位,有此良机,何不比试一番,谁胜就可以把这娃娃带走。” 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不错,闻名不如见面,此计甚好。”随着声音走进一位全身黑衣的汉子,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玉面冷目,眉额高耸,长相虽然英俊,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这正是刚才和燕侠打斗的黑衣人。 燕侠见此人和自己的功力不相上下,立刻道:“辣手书生高玉龙,幸会。” 周围的人都暂停了打斗,围了过来,没想到闻名天下的龙虎榜到了五位,而且排名第一和第三的都来了。看来有热闹可看了,几大门派也停了下来,同样想见识一下这些少年才俊的本事。 子母剑齐侯看来的人逐渐增多,也不便多事,说道:“齐某赞同以武决胜负!” 只听唰唰几声,现场又落下两人,都是年轻人,大家心知肚明,来的肯定是龙虎榜的。天空的月亮好像也在为这意外的盛会助兴,从云后悄悄露出笑脸,把整个山峰照的如同白昼。 雪狼图勒向前一步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都请自我介绍一下吧,也让天下武林看看我等的真面目。” 燕云少武和南宫仁隐身一旁看着群雄你争我夺,好不热闹,燕湖决堤后,蛟龙攻向少俊的时候,少武才发现弟弟的身影,只是不清楚身旁的白衣女子是谁,但是高手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近不了身。看到少俊无意吞了内丹后,意识到危机立刻来临,和南宫仁打了一个招呼,迅速扑过来,只是他们快,人家更快,还没等他们赶到,就见少俊身边的李全几个孩子已经倒下了。少武眼冒血光,急火攻心,使出浑身功力追赶。 追到峰顶,正赶上龙虎榜的几位都到了,少武眼见弟弟昏迷不醒,急在心里,又不能冒然行动,向前一步高声叫道:“各位英雄,燕武有礼了!” 南宫仁也跟着介绍道:“宫仁向各位问好。”另外的几位也都各自报了家门,还真是一场意外的盛会,龙虎榜上的十位到了九个,独缺神秘的魔影。 笑面虎纳兰锦书笑嘻嘻的走行列,大声道:“大家好,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排的名次,让老子屈居第八,实在可恶,最起码老子也比你雪狼强吧。” 图勒没想到这小子一出面就找上自己,怒喝一声“找死!”举刀就要砍,旁边的齐侯连忙劝阻道:“大家稍安勿躁,还是办正事要紧。”这九人中,就数这子母剑阴险毒辣,虽然身居名门正派,但是为人实在不怎么样。 接着道:“现在可以说是狼多肉少,我看还是比武决定归属吧。”周围的老一辈儿不便与这些晚辈争抢,都放弃了争夺。年轻一辈儿的面对龙虎榜上的诸位,有心无力,也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同样来看看热闹。各派掌门有悲悯之心,尤其是灵隐大师可不愿意夺人取丹,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目前只有静观其变。 最后大家商议,抽签分组决斗,分组的结果是:燕侠对上排名第四的子母剑齐侯,辣手书生对上铁面侠王,冷面蛇君对上修罗手,玉面神剑运气不错,直接进入下一轮的比赛,最巧的是刚才拌嘴的笑面虎和雪狼对上了。 十人四对,一人落单,立刻在这峰顶上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决斗,好不热闹,各使绝招。这一场拼斗不单单是为了宝物而战,主要是为了各自的名誉而战,为了龙虎榜的名次而战。 少俊吞了内丹后,一时被此丹的热力所焚,感觉身体如同在一个大炼丹炉内,顿时昏厥过去。经过这段时间的煎熬和颠簸,热力稍退,慢慢醒转过来,正好听到少武介绍自己,这时候才明白,江湖上的铁面侠王竟然是自己的堂哥,化名燕武,而玉面神剑是表哥南宫仁,化名宫仁。好呀,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饶不了他们两个,一直瞒着自己。看见身边的月无影,憔悴不堪,衣衫破碎,几处伤口还在流血,轻轻喊了一声:“姐姐,你受伤了?” 月无影轻笑道:“弟弟,不碍事,你还好吧?” 少俊道:“我没事,姐姐放心吧,我们有救了,嘻嘻!” 月无影看他还能笑的出来,有些纳闷,问道:“弟弟可有良策,这么多人围着我们,冲出去可不容易呀!” 少俊微笑道:“姐姐,我告诉你,你看到那九个人了吗?其中的玉面神剑是我表哥,铁面侠王是我堂哥,他们一定是来救我的,呵呵!” 月无影惊讶道:“啊?不会吧?你可不要骗姐姐呀?” 少俊道:“千真万确,回家后看我怎么罚他们,在江湖上闯出这么大的名号,还改了名字,也不告诉我一声,非罚他们不可。” 月无影被他逗笑了,暂时忘了身上的疼痛,取笑道:“弟弟这么大本事呀,人家两位可是大侠呀!” 少俊才要说话,场上的第一轮比斗已经结束,江湖上的排名确实不虚,毫无疑问的燕侠对上子母剑,简直毫无疑问,十多个回合就把子母剑掀翻在地,辣手书生以两招之差胜铁面侠王,冷面蛇君和雪狼均已胜出。 少俊看堂哥败了,喝道:“哥哥真笨,怎么会败给那个小子呀,回家后要关他紧闭。” 月无影笑道:“你哥哥已经很不错了,能以两招之差败下阵来,虽败犹荣。你不想想,人家辣手书生排名第三,你哥哥位居第五,还是差了一截儿。” 大家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开始了第二轮比斗,这样的比斗其实并不公平,抽签分组,全凭运气。这一次燕侠对上雪狼,辣手书生对上冷面蛇君,玉面神剑真幸运,又落单进入下一轮比赛。这第二轮的比斗更加惨烈,赢了这一场就离胜利更近了一步,只是这次的比赛一点悬疑都没有,最后胜出的是燕侠和辣手书生,玉面神剑连败两场,特别是和辣手书生的一场比斗,精彩万分,只差一招,遗憾落败。 南宫仁说道:“二弟,但愿燕侠能够取胜,到时候我们上门求他放回少俊就是。” 少武道:“燕侠这些年行走江湖,侠名远播,义薄云天,定然不会为难少俊,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的子母剑齐侯眼珠乱转,心想在这两大高手下夺取内丹,势比登天还难,必须另图他策,沉思了一会,走到冷面蛇君跟前,低声说道:“少教主,看目前情形,你我都没有机会了。” 阴天骄弄不明白他有什么打算,问道:“那有如何?胜负已分,定当遵守彼此的约定。” 齐侯建议道:“少教主,你我联手如何?此时没人注意那个娃娃,我们何不趁机夺取?” 阴天骄有些意动,此时正是最佳良机,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齐侯又道:“我只取旁边的美人,娃娃归你。如何?”这时阴天骄也发现白衣少女了,就以身段而言,堪称少有的美人,只是脸罩轻纱,看不真切,还是内丹更重要些,就爽快的答应下来, 第十九章 论剑雾灵山 雾灵山上明月高悬,凉风微吹,三月的夜晚,北方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特别是雾灵山上,气温更低,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但是,如今山上的群雄冷在身热在心,因为正有一场旷古的大决战正要开始,燕侠与辣手书生位居龙虎榜第一第三,互不相让,天生的对头,如此难得的机会,谁也不愿意放弃,但是大家还有些遗憾,排名第二的魔影没有出现,未免美中不足。 几十号人都注视着中间的两人,因为是生死决斗,两人都拿出各自的兵器,燕侠是一把缠绕腰间的软剑,此时内力贯穿在剑身上,立刻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剑。辣手书生的兵器是把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怪兵器,全身黑如墨,两面双刃,十分怪异。 刀剑出鞘,不死不休,燕侠一斗剑花,剑分九朵寒光,如九条银龙闪电奔向辣手书生。辣手书生也不甘示弱,举刀迎上,同样是九条黑龙,伴随着雷鸣般的响声,交织在一起,两人散发出来的强劲力道产生回旋飓风,使得周围草叶树枝漫天飞扬。身影交错,眨眼间两人交手已过十多招,耀眼的剑光刀影,在月光下四处飞溅,如同银河玉带,双方都是以快制快,以动制动,比的是眼力心智,比的是功力武技。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四周的群雄算是开了眼界,高居龙虎榜,武功定然不凡,但没想到会这么高,都各自暗中比较,如果是自己,到底能敌过几招。 灵隐大师对身边的华阳道长说道:“老衲早就听闻这燕侠之名,恨无缘相见,今日一见,顿感老衲已经年迈不堪了。” 华阳道长道:“老道也有同感,这位少侠功力深厚,剑术更是出神入化,而辣手书生的功力也是诡异非常,和燕侠不相上下,看来此二人难分胜负,关键还要看彼此的智慧了。” 灵隐大师道:“道长此言甚为有理,高手过招,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此二人深知其理,真不知是谁家的子弟,让老衲羡慕不已。” 紫阳真人也说道:“老夫何尝不是如此,有此等传人,即便就此谢世,足可含笑九泉了。” 衡山派掌门人眼看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内丹落入不知名的小童腹中,只能提儿子可惜了。看到当场的两位年轻俊才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做盟主的信心有些动摇。但转念一想,有些事情不能只靠武力,还需要动脑筋,有时候计谋比绝世武功还要管用。因而坚定了信念,决心依靠皇家官府来完成自己的心愿,也只有这一条路才是捷径。对旁边的三位掌门人的谈话,一句都没有听到,只沉迷在自己的心思中。 场中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过手已经有上百个回合了,仍然不分胜负。突然辣手书生的怪刀带着一道寒光如毒蛇般,连闪十二次火速出现在燕侠身前不到一尺的地方,而燕侠身轻如燕,飘退一丈有余,同时手中长剑挽起满天剑花,在身前一丈内筑起一道铜墙铁壁,抵消了辣手书生的攻击,然后以退为进,一个跳跃,升起两丈有余,然后头下脚上,直逼辣手书生。他们打的如火如荼,周围的看客如痴如醉,完全被这场决斗深深吸引住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阴谋正在悄悄上演,只见子母剑齐侯带着几个衡山弟子由左侧慢慢向少俊移动,而冷面蛇君阴天骄带着天煞和血煞从右边逐渐靠近。 少俊同样看迷了,先前看过冷面蛇君和雪狼的比斗,后来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两次,但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彩的比试,虽然自己眼力不高,但也能看明白这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是这时候两人的动作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身影,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无影,发现她也被场内的精彩招式迷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现场,少俊不忍打断她。再看远处的表哥和堂哥,同样是这个德行,心中暗骂这家伙,不赶快想办法救自己,在那里看什么看,难道这些比弟弟的命还重要吗?其实他哪里知道龙虎榜十人的约定呀,南宫仁以江湖人自居,同样要以江湖规矩行事。既然输了,就必须遵守规矩,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道义,否则就是小人行径,将会被人看不起,被天下人唾骂。 少俊感觉有些累了,现在走不了,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刚要躺入月无影的怀里,却发现右面那个冷面郎君正在向他们这里挪动,心中一紧,知道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转头再看左侧,那个阴险的子母剑齐侯也带着几个人悄悄向他们靠近。少俊现在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绝对有所图谋,一定是想趁火打劫,真是卑鄙小人,拉了拉月无影的衣袖,月无影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少俊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有人要对我们图谋不轨。” 月无影大惊,眼角瞄了瞄左右,确实如此,立刻把长剑紧了紧,暗中做好准备。如今正处在强敌环绕的危机中,没想到自己如此大意,要不是少俊提醒,恐怕真要着了小人的道。 正在这时,阴天骄认为距离正好适合偷袭,和对面的齐侯打了一个眼色,双双飞身而上,一起攻向月无影。 月无影虽然有所准备,但是对方两人一来不是弱者,二来偷袭的实在太快。仍然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挽起剑花,迅速阻挡,只是她一个小女子,抵挡两个高手,再加上深受重伤,立即败下阵来。还要护住身后的少俊,只能边打边退,眼看就要退到悬崖边了。 难分胜负的燕侠和辣手书生发现了这里的变故,均十分恼怒,这两个小人,竟然不顾江湖规矩,把他们当做什么人了,立刻散开,一起攻向冷面蛇君他们,而此时的天煞教和雪狼等人,立刻上前拦截。雪狼知道斗不过排名第一第三的两位,所以不愿意内丹落入他们手里,只好暂时与天煞教和子母剑合作。 笑面虎和南宫仁也发现了这里的变故,同样恨的钢牙咬得吱吱响,提功向前奔了过来,但被衡山派掌门人齐峰和门下弟子所助,一时脱不开身。齐峰见儿子有这等行径,确实惹了众怒,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明知错了也要维护,所以带着门下弟子极力拦截南宫仁两人。 龙虎榜的其他人,还有周围的群雄再次陷入混战中,因为这些人的加入,冷面蛇君想要全心全意的对付月无影,并不顺利,还是有几人突破防线,走到近前,这些都是好手,所以无形中帮了月无影的小忙,减轻了一部分压力。但月无影还是徘徊在悬崖边,无法脱离险境,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悬崖。 正在此时,夜空中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哎呀,这么多名门高手,竟然欺负人家孤姐弱弟,好不知羞呀!表姐,你说是不是?” 另一个悦耳的声音附和道:“就是,老的老,小的小,都不知羞耻,特别是哪个天煞教的邪煞和血煞,都一大把年纪,还和孙子辈争抢,真不嫌脸红。” 这一唱一合,场面安静了不少,少林等三大门派均退到一旁,其他一部分群雄也退去不少。血煞可是气愤不已,大声骂道:“贱婢,拿命来,爷爷不杀你,誓不为人。” 场中落下一红一绿两位绝色女子,在这皎洁月光下,分外迷人,就像刚从仙宫下凡的仙子,貌美如花。只见身着淡红色的女子对着血煞说道:“哎呀,你本来就不是人,三分像鬼四分像魔,早就该入土。” 这位红衣女子的嘴真够叼的,顿时气的血煞雷赫浑身发抖,大喝一声“拿命来”,举起血红的双掌拍向红衣女子。 两女双双拦截,游斗缠住两位护法,只见红衣女寻得一个机会,右手一扬,打斗中的邪煞计全咕咚一声栽倒在地,周围的人大吃一惊,这两个护法功夫不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和几位掌门人都差不到那里去,这次竟然在对方手中走不了几招。 血煞迅速奔过来,探手一查,怒目呵斥道:“贱婢,你可是九毒仙子?拿出解药来。” 周围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九毒仙子雁无双,邪煞倒地,一定是被毒倒的。 雁无双笑道:“老鬼,放心,睡个两天就没事了。” 这时候打斗再次停了下来,因为突然出现的两个美女,立刻迷住了在场的所有年轻男子,自然而然的都停了下来。 笑面虎纳兰锦书笑咪咪的道:“雁小姐请了,小生这厢有礼了?”然后又转头向绿衣女子一揖,说道:“可有小生效劳的地方?” 雁无双咯咯笑道:“哎呀,这不是咱们的笑面虎纳兰大侠吗?怎么地?还想来个一箭双雕呀?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把这个煞星斩了,我们姐妹二人共同服侍你,如何?咯咯!” 啊,周围的小生们直呼姑奶奶,没想到武林七美中的两位出现在面前,难怪如此美丽,真不知排名第一会有如何美,七美能得其一,已经是天大的艳福了,这两位竟然用别人的性命来做自己的嫁妆,均呆在一旁看笑面虎的笑话。 笑面虎立刻闭上嘴,不敢言语,以免自取其辱,让他杀两煞,还不如自杀了。 子母剑齐侯心性残忍,而且最能隐忍,喜怒无形于色,时间过了这么久,内丹恐怕早已融入血液之中,而且又有这么多高手环顾左右,再想夺取,恐怕不易,顿时心生毒计。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他人得去,同时也不想日后给自己留一个强硬的对手,看准方位,使出了子母剑绝招,趁大家疏忽之际,迅速攻向月无影。 月无影本就身处险境,见他攻来,立刻用剑抵挡,但没想到此人如此歹毒,剑中有剑,开始那一剑是虚,后面这一剑是实。只见一柄短剑从长剑当中飞出,直奔月无影的腹部而来。 月无影开始的一招早已用老,这一剑无论如何也躲不开,就在放弃的时候,一道小身影迅速扑过来,抱住自己,闪出几尺,避过了要害,可是整个身躯也离开了山峰。低头一看,替自己挡剑的竟然是刚认识的弟弟,这时候早已昏迷过去,月无影大喊一声“弟弟”,双双跌入万丈深渊。 少武看到此种情形,顿时肠断肝裂,大喝一声“孽障,纳命来!”如同疯了一般攻向子母剑齐侯,南宫仁也惊呆了,再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现在少俊葬身悬崖,这可是天大的祸事,皇上皇后还不大怒,立刻随着少武杀向衡山派。 群雄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虽然死的人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但内丹也就从此消失了,大家为此打斗了一个晚上,竟然这么收场,真是心有不甘。有些人感觉留在此地再也没有多大意义,只好早早散去,别人的私人恩怨和自己无关,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第二十章 迁怒衡山派 雾灵山这时的打斗已经由混战演变成两方的仇杀,很多人不明白铁面侠王和玉面神剑为了什么如此仇视衡山派,都站在一旁看热闹,不便插手管闲事。灵隐大师虽然不齿衡山派齐侯的小人行径,但同为四大门派一脉,不忍袖手旁观,最起码也要努力去调节双方的仇恨,尽量给衡山一个悔改的机会。 少武这时候杀红了眼,看到灵隐大师出面阻拦,厉声呵斥道:“大师,你少管闲事,你也管不了,如不听我劝,定要你人毁派亡。” 灵隐大师吓了一跳,这等口气不像江湖人,到有些像官家。小心翼翼的说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暂且住手,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南宫仁也打出火来,大声叫道:“大师,此事没得商量,你还是退到一旁吧,惹出是非来,你们少林吃罪不起。” 此时的衡山派掌门齐峰怒道:“好大的口气,齐某倒要看看你们多大的本事。”提起钢剑和儿子并肩作战,门下弟子也迅速把两人围困起来。周围的人,看此等情形,有些害怕殃及自己的,立刻下山而去。 突然场外传来一阵呼喊声,上百人高举火把,呼啸而来,群雄举目一看,来的竟然是官军,个个拔刀举枪,把一干人等围迅速围了起来。 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年来到场内,对着南宫仁两人笑道:“两位哥哥,别来无恙呀,把我们丢下,自己跑来打架。结果呢?让人给围了起来,羞也不羞。” 少武气昏了脑袋,哪里还有功夫和他罗嗦,大声叫道:“你个混账小子,少俊让衡山派的给推下山崖了,你还在这里胡闹。” 这锦衣小童就是罗平,一听此话,火爆脾气立刻爆发了,大叫一声,声如厉鬼,泪如雨下,对着周围的群雄哭喊道:“官家办案,无关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周统领,你还不给老子滚进来,你家少爷给人害了。” 周统领大步流星走进来,发现小王爷竟然在场,立刻就要下跪,但被少武的眼神制止了,只好对罗平施礼道:“小少爷,你说谁被遇害了?” 罗平叫道:“还能有谁呀,就是你出来寻找的少爷呀?还不把衡山派给我灭了。” 周统领一听,顿时两腿发软,浑身打颤,差点摔倒,完了,死罪呀!不行,必须把凶手拿到,以减轻自己的罪行,戴罪立功,站起身呵斥道:“来呀,给我杀,其他不相干的人,胆敢出头,格杀勿论。” 当兵的惟命是从,上司发话,立刻动手,一百对几十,力量悬殊。虽然衡山派都是好手,但是官兵也不是吃素的,三人一伙,五人一阵,随着时间推移,衡山派的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群雄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官兵,而且和衡山派结了怨仇,意识到跌下山崖的小童身份不一般,恐怕不能善了。为避免不要的麻烦,都纷纷离开,远离是非,一下子走了个精光。龙虎榜的其他几位也都渐渐散去,只剩下四大门派的人和两位爱热闹的姑娘。 灵隐大师觉得四大门派同进同出,这次的事情确实理亏,但又不能扔下衡山派不管,眼看着被灭了门派,同时也明白这批官兵和玉面神剑两人有很深的关系,听从他们的命令。走上前高声喊道:“两位少侠,齐掌门,暂请住手,容老衲说上一两句,然后再打不迟。” 少武逐渐冷静下来,不敢对这位得道高僧不敬,和南宫仁闪过一旁,说道:“大师请讲!” 灵隐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令弟坠入山崖,我等均感难过。固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今晚之事纯属武林行为,当以江湖规矩解决,不可过多牵涉官府,小施主以为然否?” 少武心想弟弟跌入深渊,生死未卜,恐怕九死一生,这要他如何向皇后和爷爷交代。但这位大师说得也在理,虽然对方手段卑鄙,但毕竟是江湖事江湖了,不能牵扯到官府,否则有理也要变成无理,以后想要寻仇报复也会被人看不起。对着灵隐大师说道:“大师言之有理,周统领,你让人都站到一旁,只是衡山派完全破坏了江湖规矩,即使我等行事有所偏差,也不为过呀。” 灵隐大师实在难于启齿,羞愧难当,没想到名门正派出此不消之徒,看来以后还是少与衡山派交往,汗颜道:“阿弥陀佛,老衲代衡山派致歉了,只是目前的任务还是尽快想办法下去寻访,老衲与令弟见过一面,绝非夭折之像。再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很多事情说不准。” 旁边的雁无双笑道:“老和尚,骗人的吧,这么高的山峰,别说一个孩童了,就是我等功力深厚的人坠下去,也很难活命,冷面侠王,可别信这个老和尚。” 罗平也叫道:“老和尚,你骗三岁的小孩呀,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让大家看看是死是活。” 鱼璇玑也凑起热闹来,叫道:“哎呀,小弟弟,真聪明,就这么办!” 少强更不知轻重,鼓着小肚子说道:“人家是大和尚,一派掌门,先扔一个小和尚下去试试吧。” 南宫勇也不甘落后,说道:“你们太高看他们了,少俊的命贵不可言,一个大和尚的命不够,照我说就把四位掌门都丢下去,这样才可信。” 少武有些为难,灵隐大师说弟弟很有可能没死,这时又听罗平几个小子和雁无双姐妹的一唱一合,也不敢肯定,跌入悬崖活命的机会太渺茫了。立刻说道:“你们几个不可无礼,大师之言可有凭证,如何能取信我等?” 灵隐大师坦然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施主可愿和老衲做个约定?” 少武犹豫了半天答道:“大师请讲,只要合情合理,晚辈绝不为难。” 灵隐大师说道:“老衲和施主定下两年之约,如果两年后仍然没有令弟的下落,我少林定当助你向衡山派问罪,让他们给一个交代,今日就卖给老衲一个面子,放他们离去,如何?” 少武说道:“大师的两年之约,恕我不能答应,这是天大的祸事,我和你们少林担当不起。既然你们少林想插手,我只能禀明朝廷,至于如何处理,那就看圣意了,如果上面要你们少林关门大吉,一切罪过只能由你大师自己承担了,大师可还愿意作保?” 灵隐大师心里作难了,面对灭门大赌注,谁也没有把握,支吾道:“这…这…,哎!少侠认为应当如何解决。” 少武想了想,说道:“将来我弟弟真的安然无恙,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今天看在大师的面子上,我退一步,我出和衡山派一样的人数,公平决斗,他们能跑多少是多少,其他人都不要插手。作为回报,少林也要付出一些,两年后如何还不见踪迹,你们少林要协助我们向衡山派问罪,大师以为如何?” 灵隐大师还能如何,公平寻仇无话可说,为了自己的承诺,人家已经让了一步,不能过分要求了,说道:“多谢小施主,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紫阳真人和华山道长都感觉灵隐大师太过于托大,认为不妥,忙劝道:“大师不可如此,谁惹的祸谁去解,大师怎么拿少林来做保呀?” 灵隐大师叹道:“权宜之策,一方面那孩子绝非早折之象,另一方面老衲希望给衡山一个机会,结果如何,全看天意了。”齐峰父子两人自从被官兵围起来的时候,感觉惹上天大的麻烦,这里并不是南楚国。在燕云国,和对方的官府作对,恐怕回家无望了,沿途必然会遭到追杀,弄不好就会客死异乡。 灵隐大师叹了一声道:“齐掌门,好自为之吧,” 衡山派和少武双方立刻展开攻防大战,结果子母剑伤了右臂,如丧家之犬,逃了出去,衡山掌门功高一些,安然无恙的走了,其他门下弟子在刚才围剿的时候,已经死伤过半,这时候又死了几个,其余的也跑了,三大门派也相续回归山门而去。 雁无双姐妹两人看这热闹再也没有了,悄悄消失在黑夜中,少武此时着急寻找少俊,没没时间搭理其他门派的人,立刻把周统领叫过来。周统领就是周泰,是文丞相派来的,这是一批侍奉皇帝十多年的侍卫,忠心不二,自从被奸臣排挤出来后,就被文丞相和皇后暗中保护起来,少俊出宫,正好派上用场,让他们暗中查访,加以保护。急忙走过来重新见礼,恭敬说道:“微臣见过小王爷!” 少武不耐烦一伸手让他起来,然后问道:“起来吧!你怎么和罗平走到一起了,还带来这么多官兵。” 原来周泰来到渔阳城后,经过多方查询,确定皇子就在城内,直到事发当夜在去燕湖的路上才碰到被南宫仁两人“丢弃”的罗平三个小子,周泰认识这他们,更何况还有燕云少强这个小王子呢,于是就结伴而行。还没等他们走到燕湖,燕湖就已经决堤了,后来询问逃出来的人才知道,群雄又转道奔向雾灵山去了。 罗平边走边抱怨,总是落后别人半步,实在可恶。才要随着周泰向雾灵山进发,突然发现南宫子弟抬着几人正紧急向这里撤退,罗平迎了上去,一问才知少俊出事了,周泰安排手下去城内调兵,汇合后迅速赶往雾灵山,周泰心急如焚,真不知道皇子发生什么事情了,万一出了意外,不但有负丞相重托,而且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 他们赶到山顶的时候,正巧看见少武两人被围在中间,环顾四周就是没看到少俊的身影,周泰顿时感到不妙,所以就让罗平这小家伙出面,自己暂时躲在背后了解情况。 少武听周泰讲完经过,明了于心,立刻吩咐道:“虽然少俊跌落悬崖,但并不一定死于非命。大家都累了一天,立刻休息,一切等天明后再做打算。” 南宫仁走过来说道:“二弟,你真的相信老和尚所言?少俊真的还活着?” 少武叹息道:“不相信又如何,我宁可相信还活着,这对大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就此回报朝廷,除了血雨腥风,一点好处没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总要弄清楚再说。就这样决定了,此事暂时不可外传,周统领,你吩咐下去,如若露出半点口风,定斩不饶。” 周泰正求之不得呢,寻找和保护皇子是自己的任务,如今人出事了,项上人头很难保全,此时有小王爷做主,再好不过了,还好只有自己带来的侍卫知道详情,其他地方官兵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 罗平这时叫嚷着:“你们就这么相信那个老和尚吗?那也应该让他们起留下一两个人质呀!” 少武说道:“好了,你也安静点吧,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折腾了一夜,大家确实累了,各自围着火堆慢慢进入梦乡。 第二十一章 万径人踪灭 南宫宸刚从燕湖救灾回来,虽然提前有所准备,把百姓疏散到安全地带,但是燕湖决堤造成良田被毁,屋舍倒塌,损失巨大。受灾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亟待救助。南宫家慈善之家,协助当地官府展开赈灾活动,得知有急事找自己,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到后院一看,大夫正在救治三位重伤的孩子,其中李全是认识的,这才感到事态严重,李全是紧跟少俊的,照目前的情况看,皇子一定出事了。询问家仆只了解到一个大概,一切详情只能等李全醒来才能清楚,只好另派人手去了解情况。 李全和叶迁受的伤较轻,两天后就康复了,只有慕容霸天的伤比较重一些,还卧床不起,不过都是些外伤,再有几日定然痊愈。 南宫宸很快全盘了解到一切,而且雾灵山南宫仁也传来消息,乍听心里也是一疼,但南宫宸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了,比较理智,灵隐大师说的不错,一切等见到尸体再说,而自己内心也存了几分侥幸。强打心神,又派遣人手协助南宫仁展开搜索,如今在雾灵山附近参加搜寻的人有两百人之多,大部分是南宫家的弟子。 李全醒来后,闻知少俊跌入深渊,心口一疼,再次昏厥过去,醒来后嚎啕大哭。叶迁同样如此,虽然认识少俊才一月有余,但已经结下深厚的感情,因而痛哭流涕。两人本想立刻赶往雾灵山参加搜索,但被慕容霸天阻止了。 霸天说道:“你们两个敢走,俺以后给你们绝交,要去也要带上俺呀!” 叶迁道:“不是不带你,可是你身上的伤,实在不方便。” 霸天道:“你们放心,只需等俺一日,明天绝对可行。” 李全见他如此,也只好多等一日,第二天,霸天确实好了大半,行走已无大碍,三人用过午饭,立刻启程朝雾灵山而来。等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看到南宫仁几人都坐在帐内休息,李全三步并两步,跌跌撞撞的跑到跟前,倒身拜了下去,哭着说道:“小王爷,我没有照护好殿下,我该死,呜….呜….!” 少武这个时候,那里还忍心责备他呀,把他拉起来安慰道:“快起来吧,你也尽力了,怪不得你,先把你的朋友介绍一下吧。” 李全哭着把叶迁和霸天介绍给他们,此时叶迁吓了一跳,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是王爷,那少俊的身份定然不简单。霸天才不管什么身份,眼看有这么多人来搜索小兄弟的踪迹,除了高兴别的什么也不在乎。 傻呵呵的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拍着少武的肩膀说道:“喂,你是个王爷,也是咱小兄弟的朋友吗?太好了,快点帮我们找少爷。” 周泰没见过如此冒失的人,大喝一声:“大胆,还不退下,休得对王爷无礼。” 少武见弟弟结识的这位朋友,率直憨厚,非常喜欢,笑着说道:“周统领,不碍事的,霸天呀,我不但是你兄弟的朋友,还是他的哥哥。” 霸天一时没有弄明白怎么个关系,喃喃自语道:“哦,哥哥,那哥哥是王爷,弟弟嘛,当然也是王爷,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叫道:“你是说我小兄弟是个王子?” 少武看他那副样子,完全被逗笑了,说道:“是呀,他不但是王子,还是我燕云国的皇子呢,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照顾他。” 霸天嘿嘿一笑说道:“王爷,咱们是好兄弟,什么谢不谢的,我就说吗,难怪小兄弟上次吓唬县太爷的时候,那么像。” 叶迁也走过来重新见礼,罗平几个小子叽叽喳喳的回来了,进帐就喊道:“二哥,这悬崖实在太深了,而且陡峭的很,根本就下不去,如果绕道下去,怕要绕出百里开外了,这可怎么办呀!” 发现李全来了,高兴的叫道:“咦,你小子醒了?太好了,只是该罚,偷偷出来,怎么就不通知我们几个一声呀。” 李全和罗平那是老朋友了,以前经常陪着他们在京城里鬼混,而且还到罗平家耍过几次,这些王子公子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下人看待,彼此的感情十分要好,这时看到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心中一酸,哭道:“罗少爷,你远在济南府,怎么通知你呀,你也知道咱家少爷的脾气,只是小子无能,没有保护好我家主子,呜…..呜…..” 罗平的性格很豁达,刚开始的时候虽然难过了很久,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也心存侥幸,希望少俊还活着,总觉得少俊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这时见李全如此伤心,重重给了他一掌说道:“行了,别哭了,猫有九条命,少俊那是真命天子,我可不相信这么轻易死掉,我们还是想办法寻找吧。” 少强和南宫勇也走过来抱怨道:“全小子,这次你们可不够意思呀,竟然丢下我们,自个溜出来!”李全连忙告罪。 罗平几人很喜欢交朋友,经过李全的介绍,知道叶迁和霸天是少俊的朋友,急忙过去攀关系。大家年龄相仿,彼此之间都因为少俊联系在一起,很快就熟识了。 南宫仁这时说道:“二弟,我们这么寻找不是办法,我看过了,这悬崖确实陡峭,没有高深的轻功,根本无法着力,稍有不慎,就会失足死于非命,看来只有绕道下去了。” 少武点头说道:“我也看过了,下面深不见底,白雾环绕,说不定还有瘴气毒物,实在令人担心。如此恶劣的深涧,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各带一队人马,沿着左右两侧下去寻找,不管有无结果,一天后必须回来碰头。” 南宫仁道:“如此甚好,虽然绕道有些远,但比较安全,就这么办。” 第二天大家按组各自展开搜索,就这样前前后后搜寻了一个多月,毫无收获,左右已经绕出上百里,在这崇山峻岭中,有些地方根本无法行走,特别是那处深涧,绕出百里也没有任何一条道路能直达其底,大家不由得灰心失望。 南宫仁道:“哎,看来我们不得不放弃了,但求俊弟吉人天相,自己逃出生天了。” 少武摇头道:“谈何容易呀,他小小年纪,又没有武功,在这深不见底的崖底,要想逃出来,实在是难于登天。” 南宫仁笑道:“二弟,你还记得吗,还有一位武功极高的少女和他在一起吗?如果俊弟没死,他们一定会想法出困。” 少武心头一喜,自己把这事给忘了,高兴的说道:“是呀,你这么一说,弟弟活命的机会就大了,呵呵!” 南宫仁道:“如此说来,灵隐大和尚之言可信,说不定少俊真能脱困。因此我们现在的策略必须做出调整,不能这样盲目的去寻找,徒劳无功。” 少武疑惑道:“哦,你的意思是等待,不去寻找?” 南宫仁道:“我们要有重点的寻找,不能这样满山遍野的寻找,否则就是派遣几万人也不够用。首先我们在雾灵山周围的几个县城广布人手,时刻注意走出大山的人;其次看看这周围是否有什么河流暗河与悬崖底相连的,想方设法进去。” 少武认为有理,说道:“也只能这样了,周统领,你目前不能回去,根本就无法圆场,这里的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管好你带来的人,谁要是透漏半点休息,提头来见。” 周泰正不知如何办呢,这可是天大麻烦,一个处理不当,就会血流成河,立刻跪倒答道:“是,谨尊王爷命令。” 少武转向李全说道:“李全,你就跟随周统领一起行动吧,山顶上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叶迁和霸天是怎么打算的?” 叶迁一时没有想好,想起少俊一起欢乐的日子,如今物是人非,少俊生死不明,心里非常难过,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答道:“二哥,我还有一帮子穷兄弟在京城等着我呢,我想先回去看看,然后回来陪李全一起找少爷。” 一个月接触下来,罗平几个小子与叶迁和霸天已经成为好朋友了,而且少武也特别欣赏他们两个的肝胆忠义,就让他们和罗平一样喊自己二哥。 霸天答道:“二哥,俺也回家报个平安,然后再回来帮着找俊兄弟。” 少武道:“也好,你们先随我下山,然后再各自回去。” 李全心里很不是滋味,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殿下,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再也看不到了,心有不甘,坚决要留在山上等少爷,而且还想在附近找找有没有什么捷径下到悬崖底。 众人相劝无果,只好留下两个侍卫陪着他,接下来的日子,李全寻遍了周边的每一寸土地,自己也成了野人,衣不遮体,蓬头垢面,脚上的水泡破了一个又一个。在山顶上的简易窝棚,破了又补,只能简单遮挡些风雨,并不能完全挡住风寒,饿了找些果子充饥,渴了就喝山泉,几十天下来,就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人看了无不心痛。两个侍卫也陪着受罪,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这两人时不时的下山采办些日常用度。 叶迁和少武分开后,路过渔阳城,去莫方所在的酒楼知会一声,顺便让他们就近照顾一下李全,远远看见酒楼门前聚集了很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走近一看才知是灾民排队领粥。 “咦!叶小哥,你怎么来了?少爷他们呢?”莫万看到叶迁,连忙走过来打招呼。 叶迁眼圈一红,鼻头一酸,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哽咽道:“呜!少爷,少爷他!呜….呜!少爷他遇难了!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见着这个慈祥的长者,立刻扑倒在其怀里痛哭起来。 莫万颤抖着双手抱住叶迁,边安抚着边拥着他坐到店里,等叶迁哭的差不多了,连忙问:“到底怎么回事,叶小哥儿给大叔说说。”叶迁哭了一场,心情好受了一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把经过讲述了一遍。 莫万听完也是老泪纵横,少俊年纪虽小,但心底善良,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呢,就这样夭折了,高喊一声“苍天不公呀!” 叶迁看莫大叔这样,连忙说道:“大叔,我需要回去一趟,李全还留在雾灵山上找寻少爷的踪迹,他现在伤心过度,神智有些不清,劳烦您老偷闲去看望一下,送些吃喝。” 莫万肯定的说道:“叶小哥放心回去吧,这事我义不容辞!” 第一章 云中仙人洞 再说少俊,本来是被月无影护在身后的,突见一道寒光突袭姐姐的腹部,根本就来不及细想,闪身挡了过去,用力过猛,结果抱着月无影就坠向无底深渊。因为冲击力带偏了两人的身体,齐侯的剑也偏离了轨道,只划伤少俊的左肩,深可见骨,疼的少俊立时昏了过去。月无影没想到弟弟如此爱护自己,在危机关头,竟然舍命来救自己,此时见他昏迷不醒,还以为死了,顿时万念俱灰,心灰意冷,也不管底下是不是深渊,只想陪着弟弟一死,因而紧抱少俊,迅速落了下去。 这时候内丹又开始作怪,在少俊体内上下翻滚,慢慢融入血液里,流过七经八脉,不断淬炼着少俊的身体,幸亏刚出生的时候经过高人梳理全身经脉,否则此时早就被内丹冲击的命丧黄泉了,蛟龙的内丹是千年精华的结晶,作用非凡,练武之人吞食,能增百年功力。少俊虽然没有练过什么高深的内功,但自小身体里就有七条莫名的气息,缠绕在丹田周围,彼此相安无事,一旦受到外力攻击,即刻携手护主。今天又来了一股外力,至阳至热,和原来的七条气息不合,顿时闹开锅,八股内力,如同八条巨龙,在少俊体内互不相让,斗了一个天翻地覆。可害苦了少俊,凭着一股意念,努力调节各方,不知道过了多久,八条巨龙才渐渐安分下来,各守一方。如今少俊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他的身体已经脱胎换骨了。 在下落过程中,沿途茂密的树枝繁叶,缓解了他们两人下坠的速度,深渊底部是千百年积累的落叶树枝,厚度达到几丈,松软柔和,两人落入其中,竟然平安无事,片伤毫无。 连累带惊吓,两人早就昏迷不醒了,对外在的一切毫无察觉,两天后月无影才慢慢醒过来。发现四周到处是树枝树叶,暗无天日,难道自己掉在地洞里了吗,看着紧抱自己不放手的少俊,眼泪不由得再次流了下来,要不是这个弟弟,早就死在剑下,心里感动的无法言表,只是紧抱着哭,突然感到怀中的少俊在扭动,惊喜万分。 一探鼻息,呼吸正常,立刻喊道:“弟弟,弟弟,醒醒。” 少俊睡的正舒服呢,因为内丹的作用,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这时候听见月无影叫唤,慢慢睁开双眼,发现姐姐泪流满面的笑脸,欣喜道:“姐姐,我们这是在哪里?死了吗?” 月无影破涕笑道:“傻弟弟,没有死,这是哪里,我也不清楚,我们快起来看看。” 两人手脚并用,挣扎着爬出这片厚软的树叶,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世外桃源,方圆几百亩的大湖泊,白雾缭绕看不清对岸,身后是一道高达百丈的峭壁,若想爬上去,没有绝世轻功,千难万难。湖泊沿岸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遍地都是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奇花异草,缤纷斗艳,左侧是大约几十亩的树林,参天大树高高耸起,不少树上果实累累,晶莹透亮,鲜艳欲滴,引得人馋涎三尺,饥火中烧。少俊高兴的跑到树边,爬上去摘了几个水果,一口咬下,脆甜无比,然后又摘了几个给月无影。 月无影咬了几口果子,说道:“味道真是不错,暂时不受饥饿之苦了!虽然这里很美,但需要尽快脱困!” 摆在面前的出路寄望于眼前的树林,虽然不清楚林中能不能脱困,但是需要冒险一试。打定主意,月无影拉着少俊蹒跚着向深处探查,半天的时间就走遍了整个树林,失望的是林子尽头也是峭壁,无法攀越。心里不免着急难受,如今陷落在这样绝地,只怕重见天日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定会死于此处。 找了一天,毫无所获,月无影和少俊坐在湖边松软的草地上,双脚泡在温暖的湖水里。他们回到湖边的时候,才发现湖泊是天然大温泉,两人脱下鞋袜,把脚泡在湖里,洗尽一天的疲劳,边吃果子边交谈。 月无影问道:“弟弟,姐姐问你,铁面侠王怎么会是你哥哥?玉面神剑还成了你的表哥?” 少俊呵呵笑道:“姐姐太心急了,一口气问我这么多,你让我慢慢回答呀。” 月无影发觉自己确实心急,笑道:“好,姐姐不逼你,你就慢慢说来!不可虚言糊弄姐姐呀!” 少俊答道:“姐姐放心,弟弟把一切都告诉你,绝没有半句假话。我的真正身份是燕云国唯一皇子,真名叫燕云少俊,那个铁面侠王正是瑞亲王的孙子,算是我的堂哥,真名是燕云少武;玉面神剑是南宫仁,确实是我的亲表哥;他们两个常年在外,很少回家,没曾想竟然混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月无影惊讶道:“弟弟,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许骗姐姐呀!” 少俊道:“千真万确,小弟绝无虚言,哎,我们这一代,男丁单薄,父皇近四十岁时才有了我这唯一的儿子;瑞亲王家和我平辈的有两个男丁,一个是刚才和你说的堂哥(奇*书*网.整*理*提*供),还有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叫燕云少强;皇叔肃亲王家里也只有一个男丁,叫燕云少伟。” 月无影此时感到事态严重的很,如果实情真是如此,少俊一人的命可关乎千万百姓的生死,唯一的皇太子遭难,朝廷恐怕要迁怒武林,弄不好就会死伤遍野,血流成河,目前不能想那么多,当务之急是寻找出路,随即说道:“这次要不是弟弟舍命相救,姐姐早就不在人世了,弟弟之恩,姐姐为奴为婢,定当涌泉相报,就是舍了姐姐的性命也要助你脱困。” 少俊小嘴一撅说道:“姐姐又说见外的话,以后再这样,我可不理姐姐了。” 月无影看天色逐渐黑了下来,说道:“好了,姐姐不说了,今晚我们就暂时将就一夜,明天再找个稳妥的地方,暂时住下来,慢慢寻找出路吧,天无绝人之路。” 看着漫天的星星,少俊想起父皇母后,想起哥哥小妹,想起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李全,也想起了新结交的叶迁和霸天,不由得悄然落下眼泪,毕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这空无人烟的绝地,还是有些害怕,不由得哭起来。 月无影二十出头,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虽然也很害怕,但是天生的母性,让自己的胆气大了很多。因为身边还有一个小弟弟需要自己保护,见少俊哭泣,急忙把他搂在怀里,不断安慰着,少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就这样姐弟两人在谷内已经三天了,寻遍了整个谷地,也没有发现任何出路,有些灰心意冷。 第四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微风迎面吹来,送来一片花香,令人感到心旷神怡,舒爽无比,心情也不由得好起来。月无影在湖里洗了一个舒服的温泉澡,少俊就蹲在岸边吃果子,两人这几天同吃同睡,早就没什么避讳了,再者少俊只有十一岁,在月无影眼里还是个孩子。 月无影洗尽满身的疲惫,身心一阵轻松,走到岸上穿上破损的衣衫,梳理着秀发,陷入了沉思。如今只有一件勉强遮体的衣服,随身带来的包裹早就遗失,还好没有什么贵重之物。深陷绝境,需要想个长久之计,首先要寻得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安顿下来,才能有机会找寻生路。 现在的少俊因内丹,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虽然不会轻功,但跳起来也有丈高。几个时辰就帮着月无影搭起一座简易的窝棚,勉强能够遮挡住风雨,还好谷地四季如春,除了晚上有些凉外,白天很舒适。再加上无数的果子,也有不少飞禽,最起码生存没问题,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慢慢寻出路了。 两人漫步在林中,渐渐走到一片与众不同的林子,之前没有注意,这里的树木排列规律,而且树种明显与其他地方的不同。月无影神色一喜,仔细一看,这些树是一个简单的四象阵,还好她学过,料想此地必有玄机,难道当初有人来过这里?太好了,出困有望了。拉着少俊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走到尽头还是一处峭壁,峭壁上有个洞门痕迹,只是太过久远,有些模糊不清。 仔细搜索了一遍,毫无所获,仍然找不到开启洞门的机关,两人万分懊丧地坐了下来。少俊把手中的一块鹅卵石扔了出去,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扔,却扔出了奇迹,恰好碰到一块黑石头上面,只听得一阵轧轧的声音响过后,岩壁上出现一道门,少俊惊喜的就要冲进去。 月无影急忙拉住他,说道:“不要着急,小心有暗器机关。”等了半天,见没有任何动静,拉着少俊慢慢走进去,顺阶而下,走到尽头,发现里面竟然像瑶池仙府一般,清雅宜人,富贵而不脱俗,石质如翠玉,晶莹透彻,洞壁上嵌着无数明珠,五彩缤纷,光彩耀人,钟形的洞顶,雕刻着一幅太极图,四周雕龙刻凤,栩栩如生。 两人完全被惊呆了,没想到这洞府如此精美绝伦,大厅正中央有一座炼丹炉,四周按八卦分割,整齐摆放着炼丹所用之物,丹炉背后是用汉白玉雕刻而成的五块屏风,屏风有一人多高,屏风前是用玉石雕琢的一个玉人,盘膝而坐,看来此洞主人是一位修道的仙人。石洞后面石壁上雕刻着四个大字,篆体字:“云中洞府” 第二章 奇遇云中洞 月无影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有人必定有出路,两人激动万分,害怕洞主人只是偶尔外出云游了,不敢冒昧打扰,拉着少俊边走边喊:“有人吗?请恕我姐弟二人打扰之罪。”喊了数声,都没有人回应。 走到玉像旁边,仔细观看,发现玉像雕刻的栩栩如生,巧夺天工,身着长衫,发髻高挽,长须飘然,似神仙中人。 这时听到少俊在喊:“姐姐,快来看呀,这屏风后面有字,这洞主人来历不凡呀。”月无影急忙跟过来仔细阅读,也是用篆体字雕刻在屏风背面,月无影从小习武读书,也认得这种字体。 原来此洞第一代主人竟然是传说中的云中子,元始天尊门下,虽然不是阐教十二金仙。当年十二大仙助周武王伐纣,只有云中子没有来,因为没有犯杀戒,所以没有被混元金斗收进去削了顶上三花,别人都羡他是个福仙。行事为老不尊,嬉笑三,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在仙界玩腻了,就跑到人间来鬼混。偶遇此处美景胜似天宫,就喜欢上这里,在此地开洞府住了下来,时不时的溜出去享受一下人间的美味佳肴。百年后,留下自己的一些修真心得,返回天宫。 第二块屏风上记载着第二代洞主人的身世经历,春秋战国后期,鬼谷子的一位传人,太虚子离开师门后,云游到此,有缘进得洞府,转投云中子门下,从而成为此洞府的第二代主人。 鬼谷子是一位奇才、全才,所学从衣、食、住、行、医到平家理财、治国方案、外政外交、兵书战策、兵器发明、天文地理、神奇推算、养生教子等等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晚年得到一个根骨极佳的关门弟子,细心调教,十数年下来,这位弟子要比以往的任何徒弟都强上百倍。可惜的是,等这位弟子出山的时候,天下已经全归秦国一家了,本想凭着自己的一身才学为国效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可是秦皇残暴,荼毒生灵,视人命如草芥,灰心失望之下远离尘世,归隐山林了,正好寻到此处洞府,获得云中子的真经,转投其门下精心修炼,自号太虚子。 第三块屏风上记载着第三代洞主的生平,原济南城一富贵之家中年得子,举家欢庆,此子百年难遇的奇才,从小聪明伶俐,五岁就能做诗,读书万卷。成年后,才学更加不得了,经史子集,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但是正逢乱世,到处是兵乱,隐匿家中,娶妻教子,父母过世后,云游四海,寄情山水,在游览雾灵山的时候被奸人所害跌落此谷,成为有缘人,不但被此间的藏书所学吸引,更有许多失传的武功秘笈,从此就在洞府静修。一出江湖,立刻名满天下,正是享誉天下的一圣逍遥圣君,只是此人离开此洞已经有几十年了。 第四块和第五块是空白,可能是为以后的传人留出来书写生平的。月无影看完这些,感慨万千,没想到此间的三位主人,身份都如此显赫,令她高兴的是,既然这里住过人,就一定有出困的方法。前面的玉像是云中子的法相,立刻拉着少俊来到身前行跪拜大礼。 三跪三叩首之后,啪嗒一声,只见法相身前地下显出一个小石坑,上罩石板,设计极为巧妙,如不行完大礼绝对打不开,行礼数目不够也是打不开。里面放着一卷羊皮,打开细看,才发现是后面三个石门的开启方法和石室的简介。 月无影坐在蒲团上兴奋的说道:“俊弟,出困有希望了!” 少俊见这姐姐少有的兴奋,问道:“姐姐找到办法了?怎么出去?” 月无影说道:“暂时还不知道,既然三位前辈都在这里修道,必然有出路,我们现在去三个石室看看,也许有所发现。” 两人来到左边的一间石室前,按照羊皮书描述的方法开启石门,仔细一看,这是一间长方形的石室,同样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加上翠玉般的石壁把珠光四散折射,亮如白昼。里面的摆设,完全是书房布置,左右两侧各有五六个黑檀木制成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竹简的,有绢质的,还有一些纸质的,藏书之珍贵,世所罕见,大多都是绝本。正对石门的墙壁刻着一个大大的太极八卦图,下面还有一排巴掌大小的太极图。中间有一张白玉书案和圆形石凳,正对着石门,书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整间石室没有一丝霉气,看来通风很好,各种书籍都保存完好,应该存有防尘珠和防腐珠之类的宝物。 少俊非常喜欢读书,看到这么多书籍,五花八门,样样俱全,知道都是无价之宝,边翻看边说道:“姐姐,太好了,这些都是失传已久的典籍精华!” 月无影看他高兴的样子,不忍败他的兴,说道:“姐姐知道了,快找找,有没有记载出路的札记。” 少俊答立刻开始仔细翻看,突然看到一卷竹简上书写着《太虚札记》,这是一本太虚子的传记,主要是讲述了他一生的经历和这些书籍的来历。 我国在春秋战国时期,文化已经达到了顶峰,诸子百家,奇文杂学,无不精深。不但有铸造神兵干将莫邪,还有机械高明的公输般,还有医术惊世的扁鹊,就是武功技艺方面,也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君临天下,为了帝王的万世基业,实行愚民政策,焚书坑儒。但又不想把自己的子孙都变成白痴,因而把每样书籍都留了一本,以备他们这些统治者学习,驾驭百姓。在民间展开疯狂的禁书行动,一时间中华文明遭到空前的迫害,太虚子厌恶这位始皇帝的毒计,在有生之年,游历各方,尽量挽救文明精华,收集到很多精华典籍,统统运回洞府保存。太虚子也是酷爱读书之人,静修期间,几乎拜读了所有的典籍,甚至还做了批注,把自己从鬼谷子处学到的东西也记录成书。 秦的残暴带来厄运,传到秦二世就灭亡了,太虚子又从阿房宫搜刮了很多珍本,其中不乏许多古老的武功秘笈。这秦始皇也很聪明,总害怕别人杀他,很难信任他人,如果自己身负绝世武功,还怕什么,所以臣子焚书坑儒的策略,疯狂夺取各种武术秘籍,全集中到帝宫保存。 少俊看完这段记载,除了佩服这位始皇帝的奇思妙想外,就是骂他愚不可及,实在糊涂透顶。少俊突然想到书中提到的武功秘笈,可是找遍了所有书架,一无所获,看来是另有隐秘的地方存放。在另外一张羊皮书中记录着书房的说明,还有几个暗阁的开启方法,急忙走到那些太极图形面前,按书中的方法开启,在第三个太极图上,向右转了三圈,又左转三圈,然后向下一按,“嘟”的一声,墙壁上弹出一个石盒,里面放着几本绢质书籍,正是那些武功秘笈,《玄冥长拳》、《邙山刀法》等等,有二十多本。看笔体和绢质的材质,都是几十年前才重新摘录的,第五个太极图按原来的方法操作,弹出的是几只羊脂白玉瓶,上面分别书写着“九转丹”和“玉清丸”附有用法和功效说明。月无影打开九转丹瓶塞,闻了闻,立刻精神气爽,心旷神怡,立刻明白是增功圣药,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瑰宝,数了数,足足一百多颗;玉清丸是疗伤圣药,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有二百多颗。 月无影满心欢喜,翻遍了所有的秘籍,越看越惊,都是失传已久的绝世武学,练成任何一项,都会成为一流高手。带着少俊来到中间的石门,按方法打开,这一间是正方形的佛堂,正对面供奉着三座玉石像,都栩栩如生,中间的一位和前面的石像完全一样,正是云中子;左侧一位是道士模样,道风仙骨,看来这一位就是太虚子;右侧的一位是书生模样,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这自然就是逍遥圣君白云枫了。羊皮卷中交待,如想入太虚门,必须在此间行拜师大礼,否则就不必行礼。 月无影这时候也明白,如果不学太虚门的武功,很难出得此绝谷,二话不说带着少俊向三位先贤行了大礼,等拜完逍遥圣君后,又是一阵吱吱响动,逍遥圣君神像的莲座打开一个小石门。月无影伸手拿出一只大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方白绫,还有两卷羊皮书和一只九龙鼎,竟然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霸王鼎。 白绫上面书写着一篇文字,月无影看罢直呼神仙,字面的大概意思是,逍遥圣君推算出有两个有缘人落难于此,而且还算出是一男一女。既入师门,就是逍遥圣君的徒弟,告知他们太虚神功只是一套内功,由两人共同演习,另有一套玉女剑法专门传给女徒,其中的霸王鼎传给男徒,另有玄机,就看他的机缘了,并告知功成之日就是出谷之时。 月无影激动的无法用言语表达,天无绝人之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确实不假。这次落入绝谷,不但活下来,而且还有如此神奇的机遇。抱住少俊,叭的一声,在少俊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还没等少俊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拉着他跑到最后一间石室。 打开石室,这间很简单,是温馨的卧房,一个大石榻,足够三个人并卧而栖,上面的被褥齐全,购置时间好像是在十多年前,都保存的完好如初,摸起来十分柔软。一旁还有两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衣物,竟然男女都有,月无影不得不佩服这位尚未谋面的师父,想的如此周到。 参观完洞内的一切,月无影和少俊来到大厅,进行了一番详谈。 第三章 洞府练神功 少俊拿着霸王鼎左看右看,一点也看不出什么神奇之处,除了是古董之外,毫不稀奇。鼎下面还压着一件巴掌大小,如同燕尾的怪物,青铜所制,类似一把奇怪的钥匙。除此之外,还有一包皇绫包裹之物,揭开布露出一枚玉玺,上有纽交五龙,翻过来一看,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好家伙,竟然消失已久的“传国玉玺”,少俊听说过这枚至宝。 和玉玺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羊皮和一卷绢布,绢布上叙述了唐玄宗第六子李琬,安史之乱爆发后,被封为征讨大元帅,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猝死沙场,被赠封为靖恭太子,其子孙尤为繁茂,男女达五十八人。唐朝因贞观之治何开元之治而繁荣富强,又因安史之乱逐渐走向衰败。唐朝在安史之乱前非常强盛,贸易远达波斯等国,财富之丰,世所罕见,安禄山攻破长安城后,把国库抢劫一空,派重兵押运回范阳,即今天的北京,据传当时运送的财物珍宝竟有上千辆大车。回到范阳,安排亲信寻了一个隐秘之处,把所有宝物埋藏起来。 安史之乱平定后,李琬第十子李健学究天人,才华横溢,雄心大志。官拜节度使,统领河东道和河北道,一个偶然机会起获了安禄山的宝藏,价值连城。有钱又有兵,李健的野心膨胀起来,一心想恢复大唐帝国的盛世之治,再加上朝廷衰弱,地方割据势力猖獗,因而迅速联络亲信,准备起兵造反,夺取帝位。结果秘密泄露,其他割据势力也不愿意他独大,还没起事就失败了,从此这笔宝藏就失去了踪迹。 唐朝灭亡后,进入五代十国的混乱年代,随即传出霸王鼎的消息,“得霸王鼎得天下”的谚语越传越邪乎,结果直到金、宋和西夏建国的时候,也没有人见过此鼎,人们就逐渐淡忘了,蒙古肆虐中原的时候,再次传出这个消息,可是仍然杳无音信,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没想到,今天在这古洞中出现了。 羊皮上绘制了一幅图形,是藏宝图,只见上面弯曲的线条,起伏不定的山峰等等,十分详细齐全,在一个角落还说明了燕尾状物就是开启宝库的钥匙,并告知开启的方法。 “得霸王鼎,得天下”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玉玺和这些财宝被一个雄才大略之人获得,即使得不了天下,也能成为一方霸主。 少俊看完这些,兴奋的不得了,先不考虑其他的,如能挖掘宝藏,也够自己逍遥一辈子的了,同时也想看看这个宝库到底有多少宝藏。一面摸着霸王鼎,一面想着心事,突然感觉内壁上凹凸不平,好像有图也有文字,近观之,才发现是几十幅图画,还有一篇千字文。幸亏少俊认识许多古文,仔细阅读后,才明白是一部高深的武功秘籍,如非仔细观看,很难发现。 这部秘籍名为《九转神龙》,共有九重,第一重潜龙勿用,第二重见龙在田,第三重亢龙有悔,第四重龙临深渊,第五重龙战于野,第六重龙跃四海,第七重龙吟八荒,第八重龙飞于天,第九重龙啸九霄。 这部武学经典源于《易经》,实为帝王武学,博大精深,深奥异常。前三重取天地之精华,吸日月之神光,旨在固本培元,淬炼根基;中间三重力求阴阳互补、乾坤相依,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变化无穷;最后三重是万流归一,返璞归真,特别是最后一重,练成后即可达到天人合一,神功自行,生生不息。这部武学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练成,除非是极阳之体,天授之命,体含九龙真气。 而师门的太虚神功,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内功心法,下半部分是轻功身法。太虚内功是为阴阳两气相搏而成,暗合太极八卦,一动一静,一阴一阳,动极生静,阳去阴来,互相为根,彼此相辅,太极八卦,万物归一。和“九转神龙功”同宗同源,名是两种神功,实则为一,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万变不离其中。下半部的轻功身法名为云中飘移,练至大成,身轻如飘絮,快捷如闪电,一息百丈。 另一部《玉女剑法》是逍遥圣君根据太虚神功身法演变而来,是专门为女徒量身订做的,剑法分十二招三十六式,招招精妙,式式神化,变化无穷。 月无影看完这一切,算是通盘了解到洞内的一切,师父把霸王鼎传给弟弟,必然有一定的天机,也许在预示着什么?不由得陷入沉思,就连少俊意外发现“九转神龙”功法也没有注意到。 少俊的喊叫,打断了自己的心思,仔细听少俊介绍完“九转神龙”功法后,凝重的说道:“弟弟,刚才我查探你的脉象,发现你的内力惊人,而且怪异的很,因而姐姐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少俊见姐姐如此严肃,正经说道:“姐姐尽管问吧!” 月无影问道:“你现在是唯一的皇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不知有什么志向?” 少俊认真答道:“父皇的位子早晚要传给我的,至于志向什么的,还没有想过呢。” 月无影继续问道:“弟弟是否想过要做一个像汉武帝,唐太宗那样的伟大帝王呀?” 少俊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今天见月无影如此问,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半天功夫才摇了摇头。 月无影沉重的说道:“如今圣上宠信奸邪,纲纪败坏,旦旦而伐,精力日衰,朝廷大权都落入奸臣之手。这些奸贼独揽大权,营私舞弊,残害异己,犯下滔天大罪。致使贪官污吏充斥朝野,良臣贤士报国无门,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这些年,流民遍地,盗贼四起,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胆小的隐蔽山林,远离尘世;胆大的揭竿而起,抗拒官府。如果再不改观,国将不国,灭亡之日不远矣。姐姐希望你将来能做一个盛世明君,为老百姓做好事,做个好皇帝。” 少俊也多少了解一些朝中的事情,只是从来没有上心,这次出门经历不少,见识也多了,心智逐渐成熟起来。特别是遭到不明刺客的追杀,更明白自己的身价关系很大,今天听姐姐这么郑重说教,认真答道:“好的,我答应姐姐,日后一定励精图治,整肃朝纲,治国平天下,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月无影感觉很满意,说道:“现在找到出困的法子了,可是必须练成太虚神功才能成行,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必须努力练功。弟弟发现的九转神龙功和太虚功同宗同流,弟弟就练他吧,这也许是天意。” 少俊高兴道:“太好了?等咱们出去了,吓李全他们一跳,还要教训一下哥哥们,嘻嘻!” 月无影看他手舞足蹈的,打断他:“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跑,你想教训他们,只等练好武功才是,我们去书房整理一下,然后就开始练功,早一天练成早一天出去。” 书房里的藏书确实丰富,天文、地理、医药、算学、经史子集、兵法战策等等,包罗万象,无所不有。月无影把所有书籍按类整理了一下,安邦治国一类、史学传记一类、兵法战策一类、野记杂文一类、诗词歌赋一类、医学一类、其他的一类。 月无影没遇到少俊之前,冷淡如冰,对什么国家大事更不会关心,得知少俊身份后,又受他活命之恩,不得不为他的未来做打算。通过深思熟虑,打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引导少俊,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不求他有多大的成就,只求将来他不成为昏君,留下骂名,遗臭万年。只是如何来教导少俊,如何引导他成为一个贤君,自己一塌糊涂,无所适从,内心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遍,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突然眼前一亮,自己何必庸人自扰,按古圣人的书籍来督导就是,一切看他的造化了。 洞里应有尽有,洞外到处是千年百年的黄精、人参之类的灵药异草,这可是补气的圣药,还有满树的果子,遍地的飞禽走兽,饮食问题已经不用担心了,剩下来就是安排好每天练功和读书的时间。 就这样,月无影和少俊在洞府内静心潜修,两年里,半天研读典籍,半天修炼武功。空暇之余月无影就给少俊讲历史上的明君和昏君的事迹,讲解民间的疾苦等等,可谓用心良苦。洞内的各种书籍,有一部分少俊早就读过了,现在重新读起来另有一番体会,因为上面多了一些前辈的注解。两年的时间,藏书差不多给他看了十之七八,亏得少俊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能举一反三,通晓精髓。九转神龙也练到第六重,这完全归功于身体里的蛟龙内丹,特别是突破第三重亢龙有悔的时候,要不是内丹的功效,只怕早就走火入魔,死于非命了。少俊自幼带有七道神气,后来又吞食蛟龙内丹,从而增加到八道真气,如果加上少俊真命天子龙体,正好暗合九龙真气的极阳之体,所以才能顺利练成神功。 练到第六重的时候,蛟龙的内丹已经吸收了七成,少俊丹田内形成了一个八卦图,原来的八股内力按八卦图排列,九转神龙内功自成一脉,位居八卦图中央,居中调解,九条巨龙自行运转,至此少俊已身具一甲子内功。 内功有此成就,已经是武林高手行列,只怕比现在盛名江湖的三仙四奇五鬼还要高上一筹,所差的只是对敌经验和外在武技。 少俊确实是个练武天才,把洞府内的各家秘笈浏览一番,提炼各派的精华,去伪存真,竟然自创了一套枪法、一套剑法和一套轻功,分别取名为九转神龙枪、九转乾坤剑和九转旋风步。两年来,这三套武技都已大成,和月无影的玉女剑法相比,一点都不弱,甚至还要强上许多。 另外,兵法战策和排兵布阵方面可以说独树一帜,这要归功于师祖太虚子,鬼谷子在治国安邦方面的才华实在无人可敌,再加上太虚子的完善,更是精华中的精华。两年的学习熏陶,少俊身上渐渐有了帝王之气,心智也逐渐朝这方面转变,雄心也被月无影培养起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一鸣惊人,问鼎江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月无影自己也没有荒废时光,除了教导少俊外,就是勤练太虚神功和玉女剑法。还好这个弟弟学习力太强了,一学就会,读起书来根本就不用她指导,有些东西比自己理解的还深刻,弄得月无影再也不敢指点人家学问了,只在武功方面提些建议。 太虚神功也有九重,两年下来,月无影在九转丹的帮助下,进度非常快,太虚神功竟然突破了第六重,进入第七重,到这时候已经算是大成了。玉女剑法已经练成,所欠缺的只是火候,轻功身法也炉火纯青。苦练两年,神功大成,出困有望,两人都高兴的无以言表。 第四章 功成出绝谷 谷中两年,姐弟两人白天读书练武,相互比试,共同进步,晚上同榻而卧,互换心得,谈天说地。彼此的感情早已深入到内心,少俊因为练武身体长高了许多,也长胖了不少,神采奕奕,气韵盎然。虽然只有十三岁,但身材要比同龄人高壮了许多,如同十五六岁的翩翩少年,比宋玉潘安都还俊美几分。如果换上女装,恐怕比女子还要俊美,只是多了些阳刚之气。 月无影看着少俊这般模样,除了赞美之外就是担心,如此俊美,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少女。想起这两年来和自己同睡一处,脸一下子发烧起来,这个弟弟现在似乎养成习惯了,不搂着自己睡觉,就无法安眠,需要想个法子改掉他这个毛病,否则日后可怎么办呀。自己毕竟是江湖中人,早晚会离开他的,除非自己放弃一切永远陪伴少俊左右,可能吗?自己的身份配吗?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少俊多了一项技能,就是游泳,通过不断练习,两年下来,在水中如鱼龙,游刃有余。有时候能在水底静伏一天一夜不动声色,顺带把月无影也拉下水。 如今姐弟两人的轻功都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平地能跃起十多丈,空中还可以折身换气,然后再窜高十几丈,如此变换,跳上百丈高的悬崖当然毫无疑问,Qī.shū.ωǎng.难怪非要练成太虚神功才能逃出生天呢。 这一天少俊打坐运功,隐隐感觉要突破第六重,迈入第七重,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运功三十六周天后,脑门轰然一震,满身的真气如同出闸之虎和决堤之水沿着任督二脉奔啸而行,两脉已经被打通,进入龙吟八荒的第七重,达到返璞归真的境地。第七重有个好处就是功力自行运转,无需刻意打坐修炼,一切都顺乎自然,吸收天地之气。武技方面已到随心所欲,摘叶伤人,无招胜有招的境界,自创刀法剑法,拈手而来,比起他师父逍遥圣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九转神龙功进入第七重,九条巨龙各归其位,相辅相成,共同淬炼着少俊的内力。少俊这时浑身舒服,投入湖中彻底洗了一个澡,然后忽上忽下的嬉戏起来,好不痛快,因为神功大成,出谷有望,不由得兴奋起来,高喊道:“大功告成!可以回家了!” 月无影在岸上喊道:“快点上来,我们准备一下,早点出谷。” 少俊撒娇道:“姐姐你也下来洗洗吧,出谷后就再也享受不了这温泉了。” 月无影道:“好了,试试给你缝制了衣服,快上来试试。” 少俊一听又有新衣服穿,一个蛟龙出水,眨眼出现在月无影面前,赤条条的,弄了她一个大红脸。 这两年少俊的身体增长太快,两三个月就要缝制新衣服,月无影红着脸服侍他穿好衣服,还好洞中的衣服不少,足够少俊折腾了。 今天从内到外,自上而下,给少俊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乳白色的儒衫,绣蓝花的白色靴子,外罩一件翻着兽毛领子外套,兽皮里子丝绸面,一身装束好不精神。月无影仔细给他梳理好头发,用一方头巾扎好发髻,上面镶嵌一块蓝宝石,如此一个翩翩少年,让月无影砰然心动痴迷。月无影很细心,一直计算着日子,现在正是农历二月,天气还很寒冷。因此她早早就把以前得到的兽皮毛积累起来,赶制了两套冬装。谷内四季如春,平时根本就不用穿这个,今天要出谷,就拿出来穿上。 少俊突然道:“姐姐,你怎么把宝衣给我穿上了,还是有点大。”说着就要脱下来。 月无影阻止道:“就穿着吧,也大不了多少,而且穿在里面,质地柔软,不碍事的。” 原来月无影在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箱子里有一个精致的包裹,里面竟是一件乳白色的无袖坎肩,质地细腻柔软,轻盈光滑,是由天蚕丝织成。传说天蚕百年才吐丝,而且每年吐出的丝又极少,如此一件上衣,怕要天蚕吐了上百年的丝,宝衣具有保暖清凉、刀枪不入和防毒避掌的作用。两年前少俊身材矮小,衣服有点大,而且在谷中也穿不着,现在身材长高了不少,而且出谷后有很多危险,正好合适穿上。 穿戴整齐,月无影带着少俊回到书房,准备了两个包裹,里面带上十多本喜欢读的书和几套换洗的衣服,少俊拿起霸王鼎仔细看着,用内力把里面的九转神龙功磨掉,看了看羊皮地图,少俊毕竟没有出过门,哪里知道画中的地形呀。 递给月无影,问道:“姐姐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之前月无影没有细看过,今天着有些眼熟,突然想起来,叫道:“这是燕京城附近的香山。” 少俊喜道:“太好了,姐姐,没想到这么近,也省了许多麻烦。出谷后,我们就去探宝,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稀罕之物。”说完,把地图贴身放好,又拿起玉玺看了看,放进包裹,又拿出来,犹豫不决。 如今的少俊早非两年前可比,帝王之气,龙虎之姿日渐强盛。在月无影有意指引下,又经过那些治国安邦著作的熏陶,少俊的帝王雄心日益萌发,心智更加成熟。 月无影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怎么了?不想拿走吗?” 少俊说道:“这种东西要不要无所谓,民为贵,君为轻,只有天下归心,才能取得万里江山,一块玉疙瘩还不如几把上好的武器呢。”这两年熟读史书,明白许多道理,一枚玉玺决定不了什么,一件古董而已,治理天下,靠的还是实力和真才实学。 月无影见少俊能有如此心境,很欣慰,两年的指导并没有白费,立刻说道:“还是拿着吧,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呢,也许可以减少很多杀戮!”说完帮他放了进去。 二十多本武功秘笈,一本都不带,照样封存在原来的暗阁里,反正少俊已经背诵的滚瓜烂熟了,带不带无所谓。太虚神功和玉女剑法是逍遥圣君用特殊药水写成的,好像早就算好了,看完之后,字迹就自动消失了。 月无影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带着少俊回到石室向三代祖师跪拜告别,然后把三间石室照原样封闭起来。环视了一周,些依依不舍,生活了两年多,获益匪浅,充满了欢乐和幸福。今天就要从这个小天地走出了,还不知道将来如何,但外面的天地是少俊展现才华的舞台。 月无影看着眼前的少俊,两年前还是一个天真的孩童,今天已经变成一位翩翩少年。月无影产生了一种畸形的爱恋,是母爱又是情人之间的爱,自己说不清楚。随着少俊年龄的增长,再加上外在形貌和内在气度的变化,越来越吸引着月无影,似爱似情,把一颗心完全系在少俊身上。 看少俊走过来,立即回过心神,急忙说道:“弟弟把洞府封好,姐姐先出去等你。”提着包裹就奔了出去。 少俊看她急忙的样子,有些纳闷,没有多想,又巡视了一遍洞府,然后把洞口封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破绽了,就走出树林来找月无影。 在湖边,少俊看着湖里洗澡月无影,呆傻在那里,洁白的肌肤,柔顺的长发,因热气熏红的玉面,分外妖娆动人,魅力无边。身材修长圆润,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一投足一举手,无一不美。这时候发现少俊在偷看,也不点破,以前还共同在湖里洗澡,可能是早已习惯,只是今天突然萌发了那点心思,感觉脸发烧,害羞起来。洗好后护住玉体,走上岸迅速穿好衣服,今天穿上一身绣粉色小花的白色褶裙,淡雅脱俗,玉面白里透红,玉指纤细修长,形同出水芙蓉,美艳超群,外面罩了一件同样的兽皮毛里子,绸缎面子的大披风,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少俊看她穿戴整齐,兴奋的说道:“姐姐,你太美了,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做妃子。” 月无影脸一红,用手点着他的额头,说道:“小鬼头,胡闹什么,姐姐的年龄快大你一轮呢。” 少俊说道:“什么呀,也就大我九岁,任何人看见姐姐,都以为是十六七岁呢。” 月无影听到这话,心里欢喜的很,羞红着脸说道:“好了,我们稍事休息,吃点东西就出谷。” 少俊飘身而去,时间不长,一手拿着烤好的兔肉,一手拿着几枚鲜果,欢蹦乱跳的回到湖边,可是站在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少女,虽然衣服和月无影穿着一样,但是容貌完全变了样,清秀脱俗。 少俊惊讶的问道:“姐姐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少女笑道:“弟弟认不出姐姐了?嘻嘻!” 少俊听声音是月无影,哦!易容术,对,易容术,叫道:“姐姐什么时候有这等功夫,要不是开口说话,绝对认不出来。” 月无影笑道:“平时行走江湖就是这般模样,姐姐可不喜欢抛头露面的。” 少俊笑道:“好!好!姐姐的绝世仙容只允许弟弟看,不能让那些登徒子占了便宜,呵呵!” 月无影道:“容貌如同昙花一现,人总归要老的,再过几年,姐姐容颜尽失,春光不在。” 伤感道:“出谷后,弟弟终归要回皇宫,姐姐也要去浪迹江湖了,弟弟只要能记住姐姐就可以了!” 少俊抱住月无影,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让姐姐走,一辈子都陪着俊儿,我还要娶姐姐呢!” 月无影看着他那小大人的样子,害真有些痴迷,呵斥道:“又在胡说!” 少俊眼珠一转,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一块玉佩摘了下来,递给月无影,说道:“这是父皇赐给我的生日礼物,现在交给姐姐,算是定情之物,姐姐不是说过为奴为婢吗?我要姐姐做王妃。” 月无影左右为难,从心里不想离开少俊,可是自己的身份一旦泄露,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哎!等回去见过师父再说吧,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收在怀里,叹道:“好了,以后再谈,我们先出谷吧。” 两人在一处稍微矮一点的峭壁旁站定,然后紧了紧身上的包裹,每人手里拿着几根短木,一跃而上,一前一后,眨眼之间,身影消失在峭壁尽头。 第五章 众小喜相逢 少俊和月无影冲出绝谷,发现身处一座山峰上,离他们跌下去的雾灵山相距不远,只有两里之遥。两年了,九死一生,又获得满身的武功,心情异常的激动。四周白雪皑皑,山峦重叠,一望无际,重见天日,高兴的长啸一声,响彻云霄。 月无影的心情同样很激动,环顾四周,很难发现下山的道路,说道:“弟弟,我们还是先去主峰吧,由哪里下山熟悉一些。” 少俊没什么意见,被月无影拉着,展开轻功,迅速飘到主峰的南面,刚停下身子,就听见有人说话,连忙隐身下来仔细观察。 “哎,都两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看没什么希望了!”一个声音说道。 “二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大哥和全哥就是不肯放弃!”另一个说。 “真不知道这位少爷是什么人,竟然惊动这么多人来找寻。” “不是说南宫家三公子吗?” “咦!刚才我明明听到一声长啸,怎么赶过来就听不到了?大家还是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们就回走!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少俊在远处看到五六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说笑,放心走出树林,来到他们面前。 少俊抱拳说道:“各位有礼了!” 几人正在吃东西,突然来了一位面如冠玉,衣衫华贵,外罩皮袄的俊小子来到近前,身后还跟着一位清秀脱俗的姑娘,也充满疑惑,此山几乎被戒严了,突然出现这么两个陌生人,也感到疑惑,其中一人走过来答话:“不客气,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少俊忙问:“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那人以礼答道:“我叫吕大,这位是我兄弟丁二。” 少俊接着说:“哦,吕大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怎样才能走出去?” 吕大道顺手一指:“这里是雾灵山的南面,顺着这条小路走到过去,就能看到下山的路了。” 少俊听完高兴地无与伦比,忙谢道:“谢谢两位大哥!告辞!”拉着月无影就走。 吕大看这位小公子手舞足蹈的,好像有些不正常,连忙拦住少俊道:“公子慢走,我们正好要回去,就一道走吧,以免走错路。”招呼一下众兄弟,和少俊一道向回走去。 半柱香的路程,眨眼功夫就到了,吕大和少俊边走边聊,突然听的一片呼声传来:“少爷!少俊!” 吕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只见叶迁、李全和罗平他们飞跑过来,激动的抱住少俊。 “啊!这就是苦苦找寻的少爷呀,都怪自己马虎,忘了问对方的姓名。” 少俊更是高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李全他们,连忙招呼众人:“哇!李全、叶迁,还有罗平,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呀!” 李全见少俊死而复生,高兴的哭起来,站起来摸摸少俊这里,摸摸那里,真怕少俊掉了一根头发。 罗平笑骂道:“你小子,哥哥都不叫一声,白让我为你担心了两年。” 少俊见这个小表哥,还是那么喜欢胡闹,拍了他一巴掌,说道:“哼,你也就比我大几个月,现在你还没有我高呢,你应该叫我哥哥。” 罗平也看到少俊长高了很多,足足高了自己一头,不服气的说道:“咦,你小子真是的,吃什么灵丹妙药了,一下子变了一个样?” 少俊大笑道:“呵呵!来见过月无影姐姐,一会儿给你灵丹妙药,也让你长高些。” 罗平还以为他在戏弄自己,但眼前的少女早就注意了,现在听介绍,马上过去行礼。李全都已经认识了,也重新过来见礼,月无影多次救少俊,两年不见,一定是这位武功高强姑娘在照顾少俊,心里充满了感激。 月无影也发现昔日的小子们,变化也很大,都多了一些野性和成熟,特别是李全,小小年纪,更显稳重成熟。 少俊问道:“你们怎么都聚集到这里了?”李全把少俊迎到木屋内坐下,慢慢道出经过来。 原来李全不听众人所劝,坚持留在这里找寻少俊,大家只好依他。自此李全就住在山顶,日夜坚守,寒暑不离,观察了雾灵山周围的地形后,李全分配了一下任务,自己搜索正面,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搜索雾灵山的南北两面,围绕悬崖呈半弧形搜索。他们饿了就吃些山果,或者烤些山鸡野兔等,渴了就喝山泉溪水,冬天化雪为水。 两个月后,叶迁带着自己的三十多个穷兄弟赶到,此时的李全完全成了野人,还好两个侍卫功夫不错,妥善照顾李全,否则早就冻伤累死了。人手多了,办事也容易些,李全和叶迁两人,除了派人在附近驻守等待外,还想法寻找下绝谷的办法,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开辟了一条小道,可惜的是,下道几十丈的时候,道路就开始转向了,顺着羊肠小道走了数十里,越走越偏离,没办法只好退回山顶。 此间,周泰也经常来这里照料,为了不让这些孩子白白浪费掉大好时光,就教了他们几手武功,让他们多加练习,不但强身健体,而且还可以御寒。莫方隔三差五的带来日用之物,被褥、米面和蔬菜应有尽有,还安排了几个厨子,好家伙,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三十多号人,在山顶上建了三大间木屋,开灶生火,半天搜索,半天练武,倒也优乐自在。 半年后,南宫仁和燕云少武也来看他们,没想到这帮子小朋友如此忠义,寒暑不变,不离不弃,有朋如此,足慰平生。见他们练起拳脚来,虎虎生风,气势不凡,根骨都不错,两人住了半月,把一些功夫传给他们。 年前,罗平几个小子也来了,他在家实在无聊,而且少武怕他一时口快,把少俊失踪遇难的消息说出去,就让他来此陪李全。这么多同龄人在一起练武,有点像军伍练兵,罗平马遂自荐的当起将军来,按军队那一套操练众人,虽然人手不多,但也够他过将军瘾了。这小子经常去父亲的军队鬼混,天生就是一个军人胚子,见样学样,倒是有几分军官的模样。 少俊听他们如此一说,十分感动,能如此对待自己,是把自己当做真心朋友和兄弟。接着也把自己的经历给他们讲述了一遍,听月无影之劝,隐瞒了云中洞府的一切。只说在谷内苦练姐姐教授的武功,另外得到一本秘籍,在月无影的帮助下,武功大成,而且利用两年的时间,寻找出困之路,一直到现在才如愿以偿。 罗平哇哇大叫,说道:“好呀,来!来!来!我们比试一下,让哥哥掂量掂量。” 月无影阻止道:“罗小弟,以后再比吧,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罗平对月无影也很尊重,只因她救助少俊,笑道:“就听姐姐之言,只是以后姐姐不要如此客气,直接喊我平弟吧!” 月无影也喜欢他那爽朗直率的性子,笑道:“好呀,平弟!” 叶迁笑道:“平弟,平地,还山地呢。” 罗平追过来就打,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相反叶迁还要强些,如果在战场上,叶迁就和罗平无法比了,要差一大截子。 月无影看着这群孩子,个个生龙活虎,忠肝义胆,如能多加磨练,必可成为少俊的好帮手,说不定将来能出一两个帅才呢。 少俊说道:“我们应该下山了,李全,你让两个侍卫去把周统领叫来,应该给他一个交代,以免他难以复命。” 叶迁待李全走后,问道:“少爷,下一步我们去哪里呀?回京城吗?” 少俊笑道:“不回去,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要玩个痛快再说,咦,霸天呢?他回家了吗?” 叶迁回答道:“两年前,他深受重伤,伤愈后就回家报平安了,说好马上就回来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可能家中有事给耽搁了。” @奇@少俊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去药王谷找他去,顺道游玩一番。” @书@罗平叫道:“好,我赞成,回去没意思,我们也要像二哥他们一样,去闯个名号,呵呵!”他唯恐天下不乱,哪里热闹哪里去。 一干人回到渔阳城,正巧碰到少武和南宫仁要上山看望他们,兄弟相逢,一切担忧恐惧随风而去,剩下的只是喜悦,抱在一起哭了起来,场面着实感人。 只听两个声音喊道:“少俊!” 少俊听起来特别耳熟,回头一看,发现是小表哥南宫勇和小堂哥燕云少强,他们三人从小在一起学习生活,平时陪着少俊在京城里鬼混,吃喝玩乐,感情非同一般。 少俊高兴的跑过来叫道:“你们也来了?有没有替我担心?” 南宫勇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真不够意思,我们没日没夜的为你担心,竟然怀疑我们的真心,该打!当初为什么自己偷跑出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真不够朋友,该罚!” 燕云少强是个嘻嘻哈哈贯了的人,此时也生气道:“我们早就来了,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正是一直挂念你,才过来看看,你小子真不知好歹!” 少俊告饶道:“该罚,两位哥哥饶恕一次!一会儿有礼物献上,就当赔罪!”两人见他如此,也不过分为难。 少武急忙过来抱拳道:“月女侠救命爱护之恩,燕某日后定当厚报。” 月无影急忙拦住道:“小王爷不可,与其说我救了少俊的命,还不如说他救了我呢,要不是他舍命为我挡了一剑,此时恐怕早已化作白骨了。” 当日的情形他们站在远处,详情也没有看清楚,月无影拼死阻挡群雄追杀,众所周知,要不是她舍命护卫,少俊早已命丧久全了。 少俊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少武见他平安无事回来,还学了一些功夫,身边还跟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少女。这小子经历了这么多,心野了,如果强迫他回去,必然不安稳,说不定还会偷跑出来。因此,答应了少俊的要求,安排周泰十多个侍卫保护,安全应该没问题,自己回京报喜去。 第六章 初建穷家帮 少俊总感觉人太多了,可是一帮子小哥们不能不带,周泰的使命就是保护他,你就是砍了他脑袋,他也不肯回去,如果不答应,还真走不成。 少俊把九转丹分给大家,告诉他们功效,李全、叶迁、少强和罗平等几个,人人有份,周泰也分了一颗,就连叶迁的两个兄弟吕大和丁二也有缘获得一颗。众人服食后,按自己的内功运行吸收,一周天后,每个人都感到内力增强不少,特别是少武和南宫仁更感觉功力一下子增加了几年。 少武临走的时候嘱咐少俊一切都要小心,并劝他早日回宫,以免大家担心,少俊一一答应。 好不容把这个罗嗦的哥哥打发走,回到屋内,把众小集中起来,提前安排去药王谷的事宜。最感到难办的是叶迁带来那三十多个兄弟,人家为自己在山上吃了两年苦,这份恩情不能忘记,需要给他们安排个好的去处,不能再让他们去要饭受苦了。 少俊问道:“叶迁,像这样的兄弟,你还有多少?” 叶迁答道:“我结交的全在这里了,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就京城一带,恐怕有上千人。” 少俊说道:“哦,这么多呀?我们去药王谷也不能带这么多人,暂时让他们留在此处吧,平时练练武,打打杂,不能让他们去要饭了。” 又对周统领道:“周统领,你们就暗中跟着不,没事就不要露面了,前呼后拥的不好玩。”周泰在乎这个,只要能跟着保护,对皇后和丞相有个交代就行了,刚才服食的丹药让自己的功力提高了很多,感激不尽,一切听少俊的命令。 叶迁心里打着小算盘,自己攀上高枝了,不能忘了这一帮穷兄弟,少俊的安排正合适,接着吩咐吕大和丁二留下照顾好各位小兄弟。 自出谷到现在,已经闹了整整一天,大家吃过晚饭,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准备明天好上路。少俊偷偷溜到月无影的房间,看到她正要上床睡觉,一溜烟的抢先爬到床上,再也不肯起来。 月无影拿他没办法,佯怒道:“俊弟弟,现在不同于谷内,以后可不能如此胡来了,否则让姐姐的颜面何存?” 少俊笑道:“姐姐,我还不习惯吗,只此一次,今天主要有事情和姐姐商量。” 月无影看他这样,只好服侍他脱了外衣,自己穿着内衣躺上床。少俊见小计得逞,高兴的转进被窝,挤进月无影的怀里。 少俊说道:“姐姐行走江湖多年,一定到过很多地方,就拿咱们燕云国来说吧,像叶迁他们一样穷苦的孩子多吗?” 月无影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自己出道四五年,所闻所见不少,新宋、东金、南楚、西秦都去过。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但是十多年前的战乱,给各国带来巨大的灾难,经济衰退,民不聊生,受苦受难的百姓多不胜数。这些流浪要饭的穷苦孩子,都是多年战争留下的后患,再加上自然灾害和官府的迫害,家破人亡和流离失所的百姓,比比皆是。 想到这里答道:“那可多了,我估计咱们燕云国少说也有几万人吧,再加上其他国家的,至少有十多万。” 少俊惊讶道:“啊?就我们燕云国而言,官府也有救济,百姓生活不应该如此窘迫呀?” 月无影大概知道一些燕云国的情况,目前朝局不稳定,权臣挡道,祸国殃民,朝政混乱不堪,贪官污吏横行,那管老百姓的死活呀。 月无影道:“也许朝廷的政策很好,可是下面的官府衙门,只怕是欺上瞒下,肆意妄行,祸害百姓。” 少俊默认道:“应该是这样,姐姐,我想把这些穷苦的孩子都集中起来,一方面让他们免受饥饿之苦,另一方面可以教导他们习武读书,将来有能力报效朝廷。” 月无影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此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包含很多细节,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犹豫道:“这需要很多人手和钱财,不容易操作呀!” 少俊笑道:“姐姐,花不了多少钱财,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只是把他们组织起来,仍然让他们要饭,算是一种磨练和考验吧。然后派遣少量人手去考核筛选,凡是合格的人另外安排去处,组成一支童子军,统一培养训练,希望他们成为栋梁之才,为国家效力。” 月无影见他是有如此心思,堪称奇才,再过数年,恐怕更让人心惊肉颤了,这是天生的本领。自己一定要助他完成这项壮举,就算为天下百姓做点好事吧,这是行大善行大义,比简单的劫富济贫强多了。 有一次,姐弟两人交心的时候,月无影开玩笑问他:“弟弟,练成这么高的武功,出去后是否愿意要做一个游侠,行走江湖,除恶扬善呀?” 少俊答道:“为了一己之私就动刀动枪,我不屑为之;为宝为财,甚至为仇,就生死相搏,我也不愿为之;生于乱世,当行大善行大义,救万民于水火,还天下朗朗乾坤,才是我辈舍生为之的。” 少俊说这话的时候,如同一个伟丈夫,身躯伟岸,气势磅礴,一下子就惊住了月无影,从那一刻起把少俊深深印在心里。这一番话,可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倒像一个大英豪。 月无影心想,如果真有这么一支队伍,从小培养训练,将来必然是少俊的一支奇兵,也是最中坚的力量,将是一支精兵铁旅。既然他有这份心,自己就尽量帮他完成,成就他一世英名。 看着少俊自信的样子,笑道:“弟弟这个想法不错,能入选童子军的需要选那些忠诚勇敢的,年龄在十五岁以下的,赛选剩下的还可以搜集各地的信息,这个想法太好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月无影兴奋起来了。 少俊笑道:“姐姐也赞成我这样做吗?那可要帮我呀!”有事情要忙,月无影就不会急于离开自己,然后再慢慢磨她,这个主意可以说一举两得,呵呵!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奇思妙想。 月无影笑道:“姐姐当然赞成了,这一举动有很多好处。首先,暂时给这些人解决了温饱,不至于饿死冻伤街头,仅此一项就功德无量了;其次,能入伍从军,就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有了封妻荫子,荣华富贵的机会,这是为国选人才,对朝廷来说也是一件大功呀;第三,落选的人稍加训练,分布到各地,既可以给你传递消息,也可以让你了解民间疾苦,从而不会偏听偏信,成为昏君;第四…” 少俊阻止道:“好了,姐姐,好处就不说了,现在就把我当成皇帝看,小心父皇杀你的头。” 月无影露出小女儿的神态,把头凑近他说道:“好,姐姐就让你父皇杀,看你舍得吗!” 少俊见这姐姐从来没有这样,情不自禁的在她右脸颊亲了一下,抱紧她说道:“打死弟弟也舍不得,嘻嘻!” 月无影自己失态,害羞的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你这小鬼头,又占姐姐的便宜!我们应该组织个帮派,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少俊想了想道:“我看就叫丐帮吧,大家都吃苦要饭,将来他们飞黄腾达了,希望不会忘本,也算是一个警示吧。” 月无影也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而且意义深远,姐弟两人不断讨论着各项细节,说着说着,少俊就睡着了。月无影看他熟睡的样子,十分可爱,可恶的是睡着了也舍不得放手,紧搂着自己不放,叹了一声,伸手给他掖好被角。 第二天,少俊又把众人聚到一起,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立刻傻眼了,好好的皇太子不做,组建什么帮派呀,都疑惑不解。 叶迁问道:“少爷,你真的要这么干吗?” 少俊说道:“这也没什么不好呀,既能接济一下穷人,又能过过江湖人的隐”。因为很多事情还不成熟,所以没有把自己的主要目的说出来。 罗平最爱热闹,举双手赞成,说道:“少俊,我赞成,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错过呀。” 少俊道:“罗平,你以后会感谢我的,一定让你过过将军的隐。”少俊就是不肯叫他哥哥。 罗平呼的一声站起来,叫道:“少俊,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宁可叫你哥哥。”好家伙,为了这么一个将军隐,宁可自降身价,他可不是一般的将军迷。 少强这个活宝也叫道:“少俊,算我一个,到时候也给我弄个将军,可是我这个哥哥的身份是不能变的,嘿嘿!” 少俊道:“目前只是一个想法,具体细节我想清楚了再说,到时候就看你们各自的本领了。咱们先把帮名定下来,就叫丐帮,叶迁比较熟悉,让他暂时做帮主,全权负责招收帮众事宜。凡是二十岁以下,身强体健着者都要,先把燕云国各地的穷苦孩子组织起来。” 继续说道:“我们去药王谷的主意不变,这个热闹可不能少了霸天,叶迁,你就先把这事情交给外面的三十多个兄弟,让吕大和丁二他们先在京城附近开始,等我们回去后再仔细商议。” 叶迁答道:“好的!我这就吩咐下去。” 众人叽叽喳喳的乱成一团,都透着高兴,跟着这位小皇子,一定会热闹好玩的很,嬉闹了半天,吃过午饭,就上道向药王谷进发了。 第七章 熊家堡逞凶 南宫家派出两辆马车供他们乘坐,少俊和月无影一车,李全坐在车前伺候,罗平、少强、南宫勇和叶迁坐一车,周泰十几个侍卫骑马暗中保护,始终保持在两里内。 少俊一路上除了看书就是听月无影讲解江湖趣闻,从洞府带回二十多部书籍,其中最喜欢的是《武经七书》,这是一部军事兵法奇书,由《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和《李卫公问对》七部著名兵书汇编而成,涵盖了兵法、战策、建军和国防等方方面面,还有几部太虚子整理的鬼谷子丛书和一些治国安邦的书籍。少俊从小就喜欢读书,经常卷不离手,常言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诸子百家,经史子集,都有所涉猎,可以说少俊胸的学问极其深厚。 少俊根据记忆,把洞府内所有武功秘笈梳理了一遍,以太虚神功为基础,整理出一套内功、刀法和剑法,让罗平他们挑选,然后分别施教。结果罗平只选了内功,因为他家传的玲珑枪法就是上层武功,但少俊认为那是长兵器,只适合战场上使用,还是应该学一些短兵器防身。因而除了内功每个人都必须习练外,罗平和李全选了剑法,南宫勇和叶迁选了刀法。 因为练功,众人的脚程就慢了许多,走走停停,本来是半个月的路程,如今却走了一个多月。等他们赶到鞍山城的时候,众人的武功已经十分熟练了,内功也都有了一些基础。出发的时候是二月,到关外已经是三月了,关外的天气还十分寒冷,特别是夜晚更冷。 辽东省的鞍山县城,因县城南郊有一对形似马鞍的山而得名,远处的长白山依然白雪皑皑。 周泰提前在县城的瑞祥客栈包下一个独门小院,众人吃过晚饭,聊了一会儿闲话就各自休息去了,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药王谷。只听说药王谷在药山,这里的人谁也没有去过,只能边走边打听,走了这么长的路,大家都辛苦的很,所以先好好休息一夜,缓一缓,养足精神再去药王谷。 因为天冷的缘故,少俊晚上又跑到月无影的房间睡,朦胧中听的一片喧闹声,迷迷糊糊,就是不想睁眼,温暖的被窝实在舍不得离开,月无影听李全在外面喊叫,肯定有事情,马上叫醒他。 少俊迷糊道:“什么事嘛,姐姐,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月无影极力推醒他道:“快点起来吧,李全找你,肯定有急事。” 万般无奈,少俊抱怨着起来,月无影服侍他穿好衣服,又添上一件貂皮大裳,以免他受凉。等他们走到门外的时候,院内已是灯火通明,五六个凶悍的大汉,举着寒光闪闪的大刀。 李全和周泰见他出来,连忙施礼,道:“少爷!” 少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迁搀扶着一个少年走过来,只见这少年遍体鳞伤,鲜血直流,人已经昏过去了。少俊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这种情形,也不多说什么,立刻让叶迁把少年扶到屋里,月无影拿出一颗玉清丸给他服下。 几个黑衣大汉,眼见要抓拿的人进屋了,那里肯依,立刻就围了上来。周泰那里能让他们接近少俊呀,喝道:“拿下”。几个侍卫迅速包抄上去,三下五除二就锁拿到少俊面前。 少俊道:“周统领,先去问问他们是什么人,来这里为了什么事情。” 周泰答应一声,就带着手下到隔壁屋子里审问去了,少俊回到屋里,仔细询问原由,叶迁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 原来叶迁“贼性难改”,半夜睡不着,偷偷溜出去找点烈酒驱寒,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受伤的少年跌倒在客栈附近,走过去一看,少年身负重伤,人事不省,背起他就向客栈走,刚进门,后面五六个黑衣大汉就追进来了,正巧碰上周泰带着侍卫护夜。 周泰是个老江湖,晚上打尖住店最容易出事,所以把侍卫巧妙安排在少俊四周的房间里,自己也时不时的出来查看一下,以防出意外,否则后悔都来不及。 见叶迁背着一个少年回来,问道:“叶小子,这人是谁?怎么回事?” 叶迁没工夫多说什么,道:“我也不知道,快!快!先拦住后面那些人。” 他们正说着呢,追兵已经进了这个小院了,但立刻被几个侍卫包围起来。几人没想到这里会有埋伏,不敢大意,只得停下来,弄清楚情况在动手。谁知道后来一动手,武功差了一大截儿,很快就全部被擒了,周泰带来的侍卫都是当年保护皇上的亲卫,身经百战,千里挑一。 受伤的少年慢慢醒转过来,看见屋内站了很多人,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明白自己的性命被他们所救,爬起身下床行礼。 李全走过去把他按住,说道:“你的伤很重,还是躺着吧!” 少年微弱的说道:“谢谢!可是我必须走,还有很多人等着救呢?” 罗平急忙问道:“很多人?怎么回事?给我们说说,你这样也救不了人呀。” 少年犹豫了半天,见少俊几人不像坏人,犹豫的说道:“我叫马武,家住兖州府,半年前被几个蒙面人掳掠到这里,后来才知道所住的地方叫熊家堡,是一个贩卖人口的贼窝,他们到处掳掠孩童,然后经过一番训练,卖到西秦、燕云、北蒙、和南方等国。” 喘了口气,接着道:“这熊家堡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不服管教的人,就要受到鞭打、削足、割鼻等酷刑,甚至有人被挖心,给堡主做下酒菜。” 少俊几人给吓了一跳,世上竟有如此凶残的人,南宫勇声音有些发颤,问道:“竟有这样恶毒的人?还吃人心?” 马武想起来就害怕,眼神中露出恐惧,答道:“千真万确,好像是一个天煞教的头头喜欢这个,每次来城堡,堡主都会用人心接待他。” 这时候的少俊不只是害怕,更多的是愤怒,怒道:“可恶!世上竟然有这种残暴的恶魔!该千刀万剐!难道当地的官府就不管吗?” 马武看这小公子如此愤怒,也就不顾及什么了,说道:“可能是隐藏的太好了,官府查不到什么证据,我这次偷跑出来,就是去官府告状的。没想到,刚出衙门,就被他们追杀,哎!堡里还有很多人在等我的消息呢,等伤好了,我直接上告到沈州知府衙门。” 正说着,周泰走进来说道:“少爷,他们都招了,是附近一个叫熊家堡的……”,和少俊知道的差不多。周泰讲完这些也是气愤填膺,以原来的江湖习性,早就提剑去杀个痛快了。 周泰接着说道:“少爷,他们和官府串通一气,这少年去县衙告状,前脚刚走,县太爷就派人追杀了。另外还有一伙人,刚掳了人,正在一家客栈关押着!” 少俊听罢,忙吩咐道:“周统领,你立刻带人前去营救,防止被他们送到狼窝去。”难关没人管,原来是官匪一家,马武也够倒霉的,才跑出虎口,又踏进狼窝。 罗平狠骂一声,道:“混账王八羔子,太可恶了,少俊,我们立刻去宰了这群王八蛋。” 少俊比他们理智些,以前的师傅给他讲过燕云律法,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肯定有很多人牵扯在内。贩卖人口这可是死罪,百年的混战,人口锐减,如今七国加起来的总人口不足九千万。因此,各国制定了严格的律法,严令禁止私自买卖人口,家里要买个仆人,也要去官办人口市场去交易,都是些自愿卖身或者是犯官抄家的家属。像这样大肆掳掠孩童的事件,并从中牟利的,绝对不允许,但是风险越大暴利越大,难免有些人要铤而走险。 月无影嫉恶如仇,闻听这等凶残之事,气得浑身发抖,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丧失了欢乐的家园,沦落为奴仆,横死他乡。看少俊在沉思,一拍他脑袋,说道:“还想什么呀,我们这就打上去,灭了他的城堡,尽快解救出那些孩子。”少强、南宫勇和李全也都嚷嚷着立刻打过去。 少俊无形中成了众人的首领,以前在一起玩耍的时候,罗平几人都听他拿主意,如今随着他的年龄增大,气势也越发慑人。起死回生后,更加聪慧稳重,不但身怀绝世武功,而且处事井井有条,众小从心里信服遵从。就连月无影也要听听他的建议,让他拿主意,这也是她有意为之,不断锻炼少俊的处事应变能力,让他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 少俊被打断,急忙说道:“姐姐,各位兄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对熊家堡一无所知,城堡位于何处?堡内有多少人?又有多少打手护院?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敌过?” 少俊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众人哑口无言,谁也没有想过这些问题,这时候少俊提出来,都知道这是事实,如果不了解清楚,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有的人不再吭声了,坐在那里仔细听少俊说话。 少俊看着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谋定而后动,方能一击成功,我们首先把这些情况打听清楚,然后再仔细谋划,方能安全的解救出那些孩子,否则狗急跳墙,非但救不了他们,反而害了他们的性命。” 月无影见他分析的有理有据,详细周全,心里为他高兴,弟弟已经逐渐成熟起来了。 少俊又说道:“我们还是等周统领回来再商议吧,他的江湖经验丰富,能给我们出出主意。” 众人在房内边等周统领,边商量办法。 第八章 偶救小神医 周泰带着两个小女孩回来了,大家感觉眼前一亮,都傻呆在那里。两个秀丽无比的小女孩,其中一个大概有十二三岁,粉妆玉琢,出落得像天仙一般,秀丽无比的小鼻子,长得适中又端正,樱桃小嘴,两角微微翘起,似笑不笑的,可爱至极。皮肤如羊脂玉,白嫩润滑;脸颊白里透红,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鲜艳欲滴;两条细长的辫子,搭在脑后;一身淡粉色的衣服,质地松软细腻,轻似柳絮。端庄的仪态,飘逸出尘的气质,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 少俊心里咚咚乱跳,真漂亮,可以和我的云梦姐媲美,就是和身边美若天仙的月无影都不相上下,云梦姐就是母后南宫瑶的养女李云梦,也是南宫宸的女弟子,大少俊一岁,美丽无比,而且贤惠仁孝,蕙心兰质,气度非凡。众所周知,是少俊的皇后指定人选,从小和少俊生活在一起,两小无猜,感情十分深厚,而且对少俊还有救命之恩。八岁那年,宫中闹刺客,碰巧赶上两人在花园玩耍,要不是云梦舍命挡了一箭,少俊早就不在人世了。 小女孩可能也习惯了,很多人见了她,都是这个表情,所以很少出门。今天实在想出来走走,就带着侍女来县城转转,没想到被人下了迷药,醒来后发现被绑在一个屋子里。两个女孩子那里经历过这个,吓的直哭,正巧赶上周泰及时把他们救下来,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楚楚可怜的站在那里。 身旁的小丫头,活泼伶俐,有些刁蛮,眼看屋子里几个小子呆呆望着小姐,怒声喝道:“好呀,你们这些小坏蛋,好事不干,竟然学这偷鸡摸狗的玩意儿。” 少俊几人一听,傻眼了,自己什么时候成贼人了,干什么坏事了,莫名其妙。 见没人吭声,接着喊道:“你们胆子不小,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天下无敌的妹妹,赶快放了我们,如果我家少爷来了,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旁边那个漂亮女孩子连忙拉住她,害怕惹恼了对方,低声道:“小莲,不可放肆。” 少俊明白了,把自己当成掳掠她们的强盗了,也不点破,感觉小女孩有趣,问道:“哎呀呀!你家少爷是谁呀,本大王还没有怕过谁呢,今天就把你们抢回去做压寨夫人。你叫小莲吧?模样还不错,勉强可以做个端茶送饭的丫头,嘿嘿!”说完,学着山大王的样子嘿了几声。 叶迁也感觉有点意思,帮着圆场,说道:“嘿嘿,我们大王亏待不了你们,你看我们大王一表人才,貌比潘安,也只有你家小姐才配的上。”嘴上这样说,心里直呼老天爷,这样的小美人,也只有少爷才配的上。 小姐样子的女孩子立刻羞红了脸,古代女孩子都早熟,很多闺房的事情很早就知道,从小被教导怎么样做一个贤妻良母。 小莲这时候也不知道害怕,继续喊道:“呸!呸!还大王呢,大你个大头鬼呀,竟用些下三滥的伎俩。那像我家少爷呀,那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好似西楚霸王。你们有种就和我家少爷比试一下,赢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家小姐和你们大王的亲事。” 她可好,还没怎么着呢就把小姐给卖了。因为她也看到少俊的模样了,那可真是如同天上的仙童,人间的美少年,内心还真希望自家的小姐能找这么一位夫君,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罗平看着十分有趣,走过来作弄道:“小丫头,那就让你家小姐来个比武招亲吧,算我一个。” 少强挪着他那胖嘟嘟的身躯走过来,说道:“小丫头,虽然我长相差了一点,但功夫还不错,也算我一份。” 小莲看着这两个活宝,眼睛一斜,满脸的不屑,说道:“我呸,你们自己也不拿镜子照照,一个像木头,一个像水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天高地厚。” “木头!水桶!太形象了!”少俊几人再也绷不住了,捧腹大笑,那小姐更是羞的抬不起头来。少强和罗平便宜没沾上,反而得了一个外号,真是意外收获,苦不堪言。 南宫勇笑眯眯的说道:“你家少爷姓什么?叫什么?说出来听听,我们也好找他较量一下,你家小姐又是谁呀?” 小莲看他走近自己,有点害怕,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家少爷是药王谷的慕容霸天,打遍天下无敌手,小姐是少爷的妹妹,叫慕容千惠,”少俊一听名字,惊喜的很,李全和叶迁两人傻眼了,没想到救了自家人,真幸运,否则霸天还不疯了。 小莲看对方几人这个表情,还以为被自家少爷的名声吓住了呢,顿时洋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吓住了吧?赶快放了我们!”听完她这话,众人轰然大笑! 少俊急忙走到小莲面前,继续取笑道:“名声不小,如雷贯耳,是不是那位一说话就如响雷一般的慕容霸天?” 小莲神气说道:“正是,你们这里有吃的吗?好吃好喝的给我们上来,到时候让我家少爷手下留情,饶你们不死。” 叶迁差点把眼泪笑出来,竟然反客为主了,笑着说:“你真厉害,你可知道我家大王是谁?你们少爷见了,还要叫一声兄弟,喊一声少爷呢?” 那小姐惊讶的看着,怎么也想不出眼前的人是谁,施礼道:“千惠有礼了,敢问大王,不,少爷是哪位?” 月无影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也被那个小丫头逗的笑痛了肚子,走过来拉住千惠说道:“小妹妹,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些小子都是你哥哥的朋友。” 慕容千惠早就发现这个温和的姐姐了,听她说都是哥哥的朋友,这时候也明白被他们救了。紧张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随着月无影来到少俊面前。 少俊不再隐瞒,笑道:“我叫南宫俊,这是叶迁和李全!都是你哥哥的朋友。”李全和叶迁也都围了上来,少俊又把罗平、南宫勇和少强介绍给他。 千惠顿时高兴的说道:“啊!你就是俊哥哥,你没有死呀,我听大哥提到过你们!小妹千惠有礼了!我哥哥前年回来后,哭了几天,不吃不喝的,谁劝也没用,最后才知道是俊哥哥出事了,后来给我讲了很多你们的事情。” 霸天和少俊认识后,心里还真把他当做妹夫的候选人,一方面是特别投缘,另一方面自己妹妹天仙一样,只要少俊这样俊俏的人才能配上,而且少俊人品也好,早就存了牵线搭桥的想法。没曾想少俊遇险,生讯毫无,回家后难过了几天,和妹妹谈心的时候不经意间经常谈论少俊的一切。千惠内心早就印下少俊的名字,一直在为少俊祈祷,希望他遇难呈祥,安然无恙。 月无影打趣道:“弟弟,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要见外了,人家小妹妹都叫你哥哥了,你也不能小姐小姐的叫。” 千惠羞红着脸说道:“就是,俊哥哥就直接唤小妹的小名就是,或者惠妹。” 少俊一时说不上话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惠……惠……惠妹妹,你哥哥如今怎么样了?在家吗?” 千惠答道:“我哥哥自从回来后,就被爷爷逼着闭关练武,直到前几天才被放出来,本打算过几天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就来了,明天就一道去我家吧。” 少俊道:“明天恐怕不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月无影就把她被什么人劫持,因为什么,熊家堡做什么勾当等等讲述了一遍。 小莲听到吃人心,吓的小脸煞白,抖颤的问道:“真有这样的事?太可怕了!”千惠也很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慨,自己凭着一个医者之心,知道人的生命何其珍贵,没想到有人竟然任意凌辱别人的生命。 看了一眼少俊,说道:“明天让小莲回家一趟,知会我哥哥一声,这个热闹,他一定会来,否则事后会抱怨你们不让他参加呢,小妹也尽些微薄之力吧,我先给他看看。”顺手一指躺在床上的马武,少俊立刻明白过来了,听霸天说过,他这个妹妹医术不错,急忙把她让到床边。 回过头对周泰说道:“周统领,你可有什么好办法?我想让你明天先派人去城堡打探一下,然后我们再做决定。”周泰如今越来越觉的这位少主子思虑周详,做事情井井有条,滴水不漏,心喜燕云国后继有人,燕云国的未来有希望了。 周泰躬身答道:“少爷考虑的很周全,确实需要先摸清对方的虚实,然后才能一网打尽,永除后患。”说完就下去安排了。 少俊接着又吩咐李全到前面叫醒店主,多弄些吃的给千惠两人,折腾了一夜,大家也都饿了。扭过头看了一眼小莲,小莲立刻不好意思了,自己把人家误会了,急忙道歉:“少爷,我……我……。” 少俊感觉小莲性格活泼豪放,咬耳小声说道:“我什么我呀!不是要我做你家姑爷吗?呵呵!” 小莲羞的抬不起头来,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少俊嘿嘿一笑,道:“你等着吧,长大后你也要跟着陪嫁过来呀!”说完偷偷摸了一下小莲的脸蛋。小莲再也受不了,羞答答跑开了。 千惠这时候也诊断完了,说道:“不知道你们给他服的什么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流血过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月无影把玉清丸递给她,千惠拿出一粒闻了闻,惊叫道:“好药,天下少见。” 这时候饭菜都已经端上来了,大家也陪着吃了一些,不知不觉就三更天了。 第九章 计谋熊家堡 次日,叶迁陪着小莲回谷找慕容霸天,周泰也派出人手去打探熊家寨的情况。剩下的人闲来无事,一起到大街上逛逛,千惠最高兴了,昨天还没来得及逛呢,就被歹徒劫持了,幸亏遇到少俊,否则自己不知道会被卖到什么地方,想起来就后怕不已。自己虽然也会些功夫,但都是一些简单的保命招式,打一两个小贼还可以,碰上这些亡命徒只能束手就擒。 月无影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昨夜把这她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方面找个说话的人,另一方面是为了摆脱少俊的纠缠。少俊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感,甚至还有些抱怨千惠,可是看到她那天真的模样,怎么也讨厌不起来,本不想陪她们去逛街,但挨不过软磨硬泡,少俊只好只好舍命陪君子。 通过一天的接触,少俊渐渐喜欢上这个小妹妹,不但漂亮而且性子温和,天生一副菩萨心肠。女孩子喜欢的不外乎是些胭脂和花粉,还有些珠宝首饰之流的东西,从城东逛到城西,小吃糕点吃了不少。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更加热闹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千惠碰到这么一位姐姐,也很欢喜。 少俊不想隐瞒她什么,除了一些关键的地方暂时不能告知外,把自己的身份以及遇难后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千惠。千惠时而为少俊落入悬崖紧张,时而为少俊脱险而高兴,完全把自己融入其中,一颗小芳心慢慢靠向少俊。 当他们回到店的时候,霸天已经来了,看到妹妹和少俊在一起,十分高兴,立刻跑过来,二话不说,抱起少俊轮了一个圈:“嘿嘿,俊兄弟,你真没死呀!太好了,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千惠连忙把哥哥拦下来,少俊的身份极其尊贵,这个糊涂哥哥还不知道呢,可不能让他这样胡来,失了礼数,急忙说道:“哥哥,快放下!”霸天看着妹妹安然无恙,而且和少俊相处的不错,打心眼里高兴,少俊又救了妹妹,心里甚为感激,自己的小九九成功了一半,用不着自己去操心了。 妹妹昨夜一宿未归,吓坏了所有的人,立刻派出人手寻找,结果毫无音讯。这可急坏了霸天,气的嗷嗷直叫,对这个妹妹如珍宝般的疼爱,那是全家人的命根子,谁也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如今彻夜未归,一定出事了,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急得霸天眼冒凶光,牙齿咬得嘎嘣响。如果知道哪个畜生欺负了妹妹,一定要活剥了他。就这样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一早就急急出门寻找,半路上正好碰到小莲和叶迁,才知道妹妹真出事了,挥拳就要打上熊家堡,马不停蹄的赶来与少俊相见。 千惠怕哥哥鲁莽,冒犯了什么禁忌,拉着霸天悄悄告知少俊的身份,武林人虽然不在乎什么皇亲贵族,但毕竟是皇太子,也是将来的皇帝,贵不可言。霸天当初只知道少俊是个小皇子,仍然大大咧咧的直呼其名,称兄道弟。年龄大了,心智成熟不少,多少也知道轻重,立刻走过来重新见礼道:“太子殿下,请恕霸天鲁莽。” 少俊急忙道:“霸天兄,我还是我,不要这样!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吧,你看叶迁他们都这样,你可不能搞特殊呀?还是叫少爷吧,或者小兄弟,这样随和一些,呵呵!” 霸天嘿嘿一笑,想起以前那段无法忘怀的日子,心里美滋滋的,本来就是个大老粗,立刻恢复原来的样子。千惠摇了摇头,哥哥就是/奇/这样一个憨厚/书/率直的人,让他遵守那些繁琐的礼节,确实难为他了,顺其自然吧!相信哥哥也知道分寸。 正午时分,周泰满头大汗的回来了,一进门就喊道:“少爷,有些麻烦,这熊家堡依山而建,易守难攻,堡墙全是用石头砌成,有四丈高。根据被俘的庄丁交代,护院打手有两百多人,两位堡主是亲兄弟,老大叫熊万家,老二叫熊万财,都是武功高强之辈。最令人担忧的是天煞教和他们有密切联系,这两天正赶上色煞和贪煞都在堡内。只靠我们这点人手,要想破堡救人,比登天还难。” 众人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儿,月无影也没想到这熊家堡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对方的武功虽然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差到那里。自己练成的太虚神功和玉女剑法,抵挡天煞教的魔头绰绰有余,只是那些被困的孩子怎么办,万一逼急了,恐怕所有的孩子都被提前处死。少俊现在的武功也不弱,可是还有两个堡主和两百多庄丁呢?周统领十个侍卫毕竟人少,李全他们也顶不了几个,有些棘手。 周泰继续说道:“我们还不能动用官府和附近的驻军,熊家堡经营这么多年,一定和当地的官府相互勾结。再说了,辽东省的军队都在卫戍边疆,重任在身,不能麻烦他们。” 少俊边听边想,一直沉默不语,如此情形确实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需要想个妥善的法子。 霸天马上说:“少爷,我回去多叫些人手过来!” 少俊道:“先不急,就算有千人万马,也不能轻易攻破这等牢固的城堡,等晚上探查清楚后再决定行动。” 燕云少强突然说道:“要是能偷偷混进去就好了,给他们下点毒,人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们。” 叶迁大叫一声:“好小子,真有你的,下毒的法子不错,既省力又没有什么损失。” 罗平反对道:“大水桶,你异想天开吧,就算能混进去,你怎么下毒呀?伙房在哪里?那么多护院都是瞎子吗?能随便让你在里面走动吗?” 少强可不干了:“大木头,我异想天开?你倒是想个主意呀?” 少俊看他们越吵越凶,阻止道:“就算能够下毒,我们也没有这些毒药呀,你们都别吵了,此法行不通。” 南宫勇嘿嘿一笑道:“下毒的法子行不通,人家可都是老江湖了,稍有经验的人就能识破,如果能下点蒙汗药就容易多了,无色无味,不易察觉。”说着举起手里的一个纸包,扬了扬。 少强抢过来,打开一看,叫道:“好呀,小色鬼,从哪里弄来的蒙汗药,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南宫勇笑道:“大水桶,你看我办的成坏事吗?有机会做坏事吗?你们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姑娘了,我分文不取,每人送一包,帮你们成就好事。” 少俊突然心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只是有些下流,但是此情此景,也不在乎什么上流下流的了,刚要说话,慕容千惠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俊哥哥,小妹有一个办法,可以用迷香,只需向屋里一吹,瞬间就把人迷倒了,小妹就是被他们给迷住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少俊问道:“迷香?我们也没有这东西,药铺里有卖吗?” 慕容千惠说道:“药铺怎么会卖这些东西,那些俘虏身上肯定有,即使没有,小妹也可以配制。”她从小学医,对这些小儿科,那是小菜一碟。 少俊大叫一声:“好,就这么办!” 众人都吓了一跳,这位少爷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如此兴奋,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月无影也有点纳闷,急忙把慕容千惠拉过来,仔细询问缘由。 少俊笑道:“呵呵,刚才惠妹妹出了一个主意,和勇哥说的差不多,只是用迷香替代蒙汗药,今晚我们就双管齐下,拔掉这个魔窟。” 罗平急忙问道:“迷香?怎么双管齐下?” 少俊解释道:“晚上我和月姐姐先潜入堡内实施迷香,周统领带几个人扮作熊家堡的庄丁,押着马武混进去,把堡门控制住,剩下的人就在堡外等候,等消息再进攻。”转念一想,对周泰道:“为了安全起见,周统领还是带上一个俘虏好些。” 大家都认为此法可行,少俊又去关押俘虏的地方,详细问了一遍,回到马武住的屋子 在千惠这位小神医的救治下,马武很快就能下床了,行动已没什么大碍,见少俊等人走进来。立刻走到少俊面前跪下,说道:“马武叩谢少爷救命之恩!” 少俊把他扶起来道:“快起来,你有伤在身,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 马武站起身说道:“少爷尽管吩咐,马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俊说道:“今晚我们打算去营救你的伙伴,只是这官府和熊家堡相互勾结,我们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助的力量,所以只能靠自己,刚才我们想了一个法子,但必须先委屈你一下。” 马武坚定的说道:“少爷尽管吩咐,只要能救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少俊看他顶多大自己一两岁,竟然如此侠义,可能是长期处于逆境中,任成熟的很快,接着把计划给他说了一遍。马武一听,原来是这个委屈呀,根本就不算什么,立刻点头就答应下来。 少俊又问道:“里面关押了多少人?” 马武回答道:“男女合计共有两百多人。” 少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心中又把这批恶魔狠狠骂了一通,少俊又详细问了一下城堡的布局,可惜马武知道的也不多,只好随机应变吧。 少俊又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细节,让叶迁陪着千惠去准备迷香,安排好这一切,大家在院子里痛快吃了一顿,养精蓄锐,就等黑夜到来。 第十章 双煞现踪影 熊家堡坐落在马鞍山的鞍部,一条平坦的大道直通山门,入夜三更,夜晚的气温降到最低,人们早早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呼呼大睡。只见一大一小两条黑影,静卧在离城堡不远的地方,少顷,如同两只蝙蝠飞过城堡的高墙,消失在黑漆漆的堡内。 城堡护卫的住处分列在前堡左右两侧,只听大黑影轻声说道:“俊弟,你我分开行动,我去左边,你去右边,完事后在这里汇合。”小黑影点头说了一声是,迅速飘向右侧一排精舍。这两人正是少俊和月无影,本来周泰死活不让少俊冒险的,可是少俊露了几手功夫,周泰再也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位主子两年不见,功夫如此之高,再加上月无影这位高手在旁照顾,安全问题应该无忧。再说了,自己只要配合的好,还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熊家堡有护卫两百多名,值夜的有两班,分上半夜和下半夜。此时正好刚换过班,除了五十多人在巡逻站岗外,其他的人都进入梦乡了。少俊迅速按千惠说的方法,把迷香逐一释放到每个房间里。眼见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心里很高兴,急忙赶回来与月无影汇合。 见月无影早就在那里等着自己了,马上跑过去说道:“姐姐,都搞定了?” 月无影笑道:“一个个睡的像死猪一样,解决起来很容易,这些人肯定自大贯了,根本就没想到有人敢来摸老虎的屁股。” 少俊笑道:“他们没想到今夜灾星高照,活该倒霉,姐姐,我们快去后堡吧!” 月无影答应一声,就要拉着少俊向后堡跑,突然听得一阵乱喊“刺客!有刺客”。月无影吓了一跳,难道自己的行踪泄露了?不会呀!只见许多护卫都向后堡跑,并没有朝他们藏身的地方来。立刻明白另有他人闯堡,接下来的行动只能放弃了,拉着少俊去看个究竟。 等他们来到后堡的时候,已经是刀光剑影,火光四起了,地上躺下五六个护卫,估计是凶多吉少。其余的护卫高举火把,刀剑出鞘,把刺客围困在中间。 来犯的刺客有两人,都是身着夜行衣,面罩黑巾,正在和一瘦一胖两个中年男子搏杀。身材较瘦的男子怒叫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来本堡撒野,既然来了,就不用回去了。”一个“饿虎扑食”就窜向其中的一个刺客,胖汉子砍向另一个刺客。四人分两对,舍生忘死的拼杀起来,你攻我一招,我还你一式,刀来剑往,纠缠在一起。月无影拉着少俊,不动声色,隐身一旁静静看着,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行事。看这情形一时半会儿还分不出胜负,月无影认为是个机会,低声告诉少俊快去接应周泰他们,少俊迅速奔了出去。 此时的堡门口,周泰几人押着马武和一个俘虏刚到,立刻被堡墙上的护卫发现了,一个护卫喊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周泰用刀一桶前面的俘虏,俘虏立刻答道:“上面的兄弟听着,我是张三,刚把逃跑的小子抓回来,快快打开堡门。” 墙上的人道:“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可是如何证明你们的身份呀?” 张三答道:“二队的刘队长在吗?他认识咱张三。” 墙上的人哦了一声,说道:“你认识刘队长?好嘞,先等着,今晚正好他值班,容我给你通禀!”还没等他下堡墙呢,就听见堡内杀声震天,一部分护卫迅速向后堡跑去。 墙上这位立刻喊道:“怎么回事?都别慌!给老子安静点。” 只听一个护卫答道:“来了两个刺客,已经被围住了!” 周泰闻听此言,还以为少俊他们被发现了,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故意哑着嗓子喊道:“墙上的兄弟,还不赶快开门,我们也好去帮忙,快点!” 墙上这位早就乱了方寸,来不及细想,马上吩咐手下开门。周泰一进堡门,二话不说就把周边的护卫杀了一个干净,远处的霸天见周泰得手,带着众人迅速赶过来,前堡也陷入混战,还好大部分护卫都跑到后面去了,周泰和霸天这十多个人很快控制了局面。 少俊赶到的时候,护卫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看来今晚的计划完成了一大半,中途被两个来历不明的刺客给搅乱了,还好大部分护卫已经解决掉了,少了许多麻烦。 周泰见少俊安然无恙,放心不少,走到近前道:“少爷,怎么回事?被发现了?” 少俊说道:“没有,是另外有刺客前来寻仇,打乱了咱们的计划,也只好如此了,我们快去后堡吧。” 罗平奔过来叫道:“少俊,真痛快,老子杀了五个,看来这些护卫的武功不怎么样呀。” 少强取笑道:“木头,少吹牛了,其中一个还是咱帮你杀的,怎么也算是你的功劳?你刚才一见血就害怕,胆子太小了吧?” 罗平气得吱吱叫:“大水桶,老子哪里是怕呀,第一次杀人,总是有点不适应罢了,你还不是一样吗?” 叶迁笑道:“呵呵,你们都别吵了,咱们呀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要不是少爷给我们增功丹,怕是不那么容易对付吧!” 来此之前,少俊害怕他们受伤,又给了每人一颗九转丹,大家都知道此药的珍贵和功效,立刻运功吸收,内功明显又提高了一成,对晚上的仗阵信心大增。 南宫勇走过来说道:“少俊,那些被迷倒的护卫怎么办?都杀了吗?” 少俊摇头道:“暂时不要,迷药劲很大,没有几个时辰醒不过来,一会儿再处理他们吧。”眼看罗平还在和少强拌嘴,笑道:“你们两个也不用吵了,今天我就颁一道命令,一会儿谁杀的多,谁的功劳就大,战后我们论功行赏。” 罗平立刻来了劲头,喊道:“赏赐什么呀?” 少俊道:“这堡里的金银财宝肯定不少,到时候尽管挑。” 少强有点小聪明,喝笑道:“少俊,金银财宝我不要,你就再赏我一粒九转丹如何?” 叶迁等人一听,都嚷嚷着也要这样的赏赐。少俊怕月无影出事,答应他们的要求,带着众人杀向后堡,这时候的策略就是斩尽杀绝,也不管两个刺客是友是敌了。 后堡这些护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周泰这一批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场中正在打斗的双方也是一惊,特别是两位堡主,没想到今晚有这么多人来偷袭,而自己的护卫除了现场这二十多外,其他的一个不见,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一不留神,瘦汉子被一剑砍断了左臂,嗷的一声惨叫,跌落一旁,昏死过去。胖汉子大叫一声:“大哥!”舍去对手,直奔老二,两个刺客哪里容忍他走脱,双剑合璧,共击他的左右,眼看就活不成了,突然斜里窜出一条黑影,轻易化解了两柄利剑,两名刺客也被对方的掌风逼退数丈。 这时大家发现场中多出两人来,一个面白无须,细眉单眼的老者,一时之间看不清对方的年龄;另一个油光满面,小眼红鼻,身着红色衣袍,奇怪的是身上挂满了零零碎碎,火把一照,真有些珠光宝气的味道,场中的两个黑衣人惊讶道:“色煞!贪煞!” 色煞邓桐和贪煞金元,分居天煞教三护法和四护法,成名于四十年前,和三仙四奇同一个时代,武功是平分秋色。色煞视色如命,凡是落入他手里的妇女没有一人能逃过他的蹂躏,最为可恨的是,近年有多了恋童嗜好,被他糟蹋的女童多不胜数,千刀万剐都不足于平民愤。自从被一圣伤了元气后,历经十多年才恢复如初,现在又出来作恶;贪煞相对来说好些,视财如命,只要能入他法眼的,千方百计也要占为己有,即使屠杀千人万人,也毫不吝啬,只是对钱财吝啬的很,同样是蛰伏十多年又出来了。 色煞见对方认识自己,嘿嘿笑道:“哪里来的娃娃,有见识,报名受死吧!” 其中的一个刺客道:“你还不配听,老不死的!” 色煞大怒,还没有人敢这样骂自己,但随即一喜,听出对方是个女子,色心又起,轻蔑的笑道:“哈哈,原来是个雏儿,老夫正好抓来尝尝鲜。”话到爪到,实在太快了,话音还没落,魔爪就到了对方的面前。 两个黑衣人接连划出十多朵剑花,封住对方的攻势,迅速后撤。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很明显她们不是双煞的对手,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有天壤之别。但也不能就这样等死,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两人喘了一口气,交换了一下眼色,再次出剑。唯一可喜的是,少俊这一批人把周围的护卫全解决了,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肯定和双煞不是一伙儿的。 这一次两人完全使出绝招了,只要时机不对,立刻撤走,只见双剑上下翻飞,如同两条银龙,时而缠绕在一起,时而分头并进,一同罩向色煞,劲道十足。色煞不以为然,右掌在前,护住上三路,左掌在后,视机反攻。顿时斗了一个风起云涌,翻江闹海,虽然是以一敌二,色煞仍然游刃有余,十分轻松。眨眼之间,已经过了十几个回合,两个黑衣人渐渐不支了,边战边退,要要脱身撤退。 色煞明了她们的心思,心道想逃,休想,又加了一成功力,攻势猛了许多,双掌如钩,身形如苍鹰扑食,迅速抓向两人,手掌刚碰到左侧女子的肩膀,迅速撤了回去,大骂一声:“贱婢,鬼见愁是你什么人?” 左侧的黑衣人高喝道:“老不死的,是你爷爷!” 色煞看着自己的左掌迅速变黑,怒不可遏,杀心立起,如一只发怒的公狮,右掌高举,拍向黑衣人。旁边的贪煞看见兄弟受伤了,也加入战场,这一下子情形危急万分,两人再也地挡不住。 只听双煞高喊道:“受死吧!”啪啪两声,飞跌出去两条身影,顷刻间落在地上不动了,不知是死是活。 第十一章 一战惊世人 少俊等人就站在一旁观看场中的精彩战斗,江湖规矩月无影知道,周泰也明白,没有允许,如果你出手相助,不但无益,反而会招来满身的不是。 双煞一出手,少俊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是高手,招招精华,式式玄妙,不带一丝一毫的花招。自己在谷中也经常和月无影喂招,两年时间积累了丰富的格斗经验,但毕竟不是生死决斗,相互之间只是点到为止,哪里像今天这等精彩的比斗呀,所以一时之间看迷了,暗中比较,如果换成自己,是否能够战胜双煞。月无影也是如此想法,可惜的是双方实力过于悬殊,没有几个回合就结束了,成了一面倒的形势,暗中知会一声少俊,准备关键时刻去营救。 在两个黑衣人被震飞倒地的时候,少俊和月无影毫不犹豫的飞身而上,拦住了双煞的进一步攻伐。月无影跑到两个黑衣人身边,仔细一探,还有气息,急忙掏出玉清丸喂给她们。 少俊一招“神龙摆尾”,如狂风扫落叶,似飓风掀巨船,气势蓬勃,飞幻飘忽,立刻把色煞逼出数丈,气血翻滚,大吃一惊,这小子是谁,有如此功力,实在恐怖,大喝一声道:“娃娃,你是何人?” 少俊一招攻破对方,也被震的不好受,蹬蹬倒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其实,少俊如今的内力足足有一甲子,一点也不比色煞弱,只是火候不够,对敌经验还是不足,假以时日,恐怕只此一招就能重伤敌人。 少俊嘻嘻一笑道:“小爷是天神下凡,专门来收你命的!” 色煞见他奚落自己,受不了刺激,只是此人武功太高,需要弄清背景才好,继续说道:“报上家门,以免误伤了故人之后。” 少俊吐了一口,道:“恬不知耻,谁会和你这等妖魔鬼怪为伍呀,识相的,引颈待斩,否则定要你死无全尸。” 色煞再也受不了,嗷嗷直叫,招化“煞影魔形”,怪异无比,切、挡、砍,变化无穷,这才是他的真才实学,拼命绝招。 就这样一黑一蓝,一老一少,缠斗在滚滚飞扬的尘土中,两人遇招攻招,越打越快,快而模糊的身影,让人无法辨别清楚,只留两道忽隐忽现的青烟。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斗,这是一场名动江湖的高手对决,可惜没有其他武林人士在场,否则江湖又多了一位少年才俊。 罗平傻眼了,虽然知道少俊已经练成了绝世武功,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之高,捅了捅旁边的少强道:“水桶,你能看清楚他们的身影吗?这也太快了,还是人吗?” 少强和他一样,心里直叫爷爷,我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简直都不是人,这时听罗平问自己,答道:“木头,我眼睛都花了,少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李全除了惊讶就是高兴,殿下有如此成就,自身的安全增强了不少,真不知道殿下怎么做到的,一定吃了很多苦,苍天有眼呀,李全是喜极而泣! 叶迁和南宫勇今天算是见识了少俊的厉害,从心眼里佩服,不练则以,没想到练成武功后,竟然一鸣惊人,看来今天这个色煞要栽到少俊手里了。 月无影对上贪煞,同样是精彩万分,太虚神功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功,在九转丹的帮助下,月无影练到第七重,现在的内力,比贪煞只高不低。而一套玉女剑法,更是精妙绝伦,变化无穷,招招都攻向贪煞的要害。月无影毕竟行走江湖多年,经验自然比少俊强的多,所以把贪煞逼得节节败退。 周泰也是老江湖了,也知道成名四十年前的十多位高人,双煞虽然榜上无名,但也是佼佼者,今天在这里碰上他们两个,本来以为讨不到好处,弄不好就会前功尽弃,无功而返。可是万万没想到殿下和身边的月无影竟有如此厉害的神功,对月无影的身份充满疑问,希望不是敌人。 霸天也是看的如痴如狂,最为难受的是心理痒痒,看着人家打的过瘾,自己却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之前那些护卫实在不怎么样,根本就不够自己一个拳头打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和少强他们争抢,因为他不屑和这些喽啰过招。 这两年,霸天早就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七成火候,特别是闭关后,不但内功大增,而且被爷爷这个怪老头逼着吃了很多丹药,武功大成。突然看到二堡主熊万财正抱着老大准备偷溜,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立刻奔了过去,也不言语,上去就打。熊万财眼见偷溜不成,只好迎敌而战,放下大哥,捡起一把钢刀,对着慕容霸天就砍,看是稀疏平常的一招,其实内含乾坤,袖里藏针。要不是霸天功高胆大,皮糙肉厚的,还真要折在这一刀之下。好嘛,那两边还没有结束呢,他这里又开辟了一个战场。 南宫勇笑道:“大个子真会找对手,他这次可过瘾了,呵呵!” 罗平懊悔不已,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让他给轻易的抢去了。环顾四周,想再找到一个对手,可是四下都清溜溜的了。 顷刻间,霸天和熊万财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了,突然只见霸天大吼一声,双拳平推,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压过去,立刻把人打出去丈远,还没等对方落下来,霸天一个闪身,紧跟而上,双手抓住对方的两脚,轮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圆圈,直接甩了出去,“啊!”的一声惨叫,撞到楼前的石狮上,顿时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霸天恨透这帮人了,不但欺负自己妹妹,更可恨的是,丧失天良,掠夺孩童,天理难容。 少俊和色煞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只见少俊一招二龙戏珠,气走阴阳,太极生两仪,互为犄角,凶猛的攻向色煞的左右两侧的肋骨。色煞也不甘示弱,双掌连出,连拍六掌,掌掌俱实,招招不虚,威猛骇人。但是色煞仍然棋差一招,大意失荆州,被少俊突破防线,失去了制胜先机。气的他脸色煞白,发须怒张,狰狞恐怖,如厉鬼般的杀向少俊。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位难缠的娃娃,功力比自己还高,渐渐丧失了信心,被少俊逼的露出败象。 又是数十个回合,少俊越打越顺手,越打越过瘾,现在完全是把色煞当做练功的靶子,并不急于下杀手。色煞已是强功之末,秋后蚂蚱,冷笑几声,化掌为指,点向少俊的咽喉和双眼,但是等他攻到眼前的时候,突然失去了少俊踪影。暗道不好,一声闷哼,背部重重的挨了一掌。口吐鲜血,踉跄后退。少俊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招笔走龙蛇,单刀直入,化掌为刀,直接砍向色煞。还没有等色煞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巨响,色煞带着一道血箭,飞出五丈之外,“叭!”的一声,跌爬在地上,立刻鲜血狂喷,倒地不起。按理说,色煞还不至于如此轻易失败,只是先前和黑衣人打斗时受了毒伤,幸亏及时封住了穴道,没有蔓延。即便如此,一只手臂已经不那么灵活了,在功力上也大打折扣。 罗平等人大声喊道:“好!”欢呼一片,贪煞本来就功差一筹,这时候眼见兄弟死于非命,心神一紧张,被月无影一剑重创左臂,“啊”了一声倒退出去。这贪煞并不是无能之辈,能位列四煞,名动江湖几十年,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虽然一时受了伤,那只是皮外之伤,并没什么大碍,看着色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明白他活不成了。单打独斗尚无法战胜对方,这时侯已经有了两个超强对手,顿蒙退意,他可舍不得自己身后的财宝,白白留给他人。但对方虎视眈眈,想要逃走,并不容易,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寻找出路。 贪煞存着一息希望,站稳身子后喊道:“慢来!尔等是何人?金某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上门寻衅伤人!” 月无影道:“你这老不休的,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静修享福,出来做什么恶呀!你看看做的这些事情,多少孩子失去家园,丧失父母之爱,你们还有一点仁慈之心吗?” 贪煞哪里管这些,只要有金银财宝可拿,就是让他杀了自己的老娘都肯,事到临头,看来不能善了。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贪煞把心一横,左手搭右手,两股掌力凝成一股,趁月无影不注意,迅速推向她的胸部。 月无影见这老匹夫如此可恶,犯了江湖的禁忌,和女子打斗,江湖上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可触及胸部和私处。月无影羞红着脸,手挽长剑,一剑数点,剑化千幻,如同一张巨网,罩住贪煞的上下左右。两人立刻展开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精彩度一点也不次于少俊那一场。 少俊站在一旁压阵,看出姐姐月无影的武功要高出对方,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正要去吩咐叶迁他们去后宅搜索残敌,只闻一声惨叫,贪煞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双眼大张,手里还紧紧握着自己身上的金银财宝。这个守财奴真不是一般的吝啬,宁可舍命也不舍财。 双煞本来要来这里结算贩卖人口所得的钱财,没想到煞星照命,直接去见阎王了。 第十二章 善恶总有报 一夜的征战厮杀总算落下帷幕,周泰带着侍卫把整个城堡仔细搜索了一遍,堡内所有的人包括家眷和被关押的孩童,全被集中到前堡的广场上。 满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分左右两侧站好,左面的是几十号内眷和仆人,右面是那些被掳掠的孩童。仔细清点了一下,男童一百六十多个,女童五十多个,最大的十三四岁,最小的竟然只有六岁。看到这样的情形,众人心里很不舒服,这么多人被掳掠来此,受尽折磨,还要被人当做牲口一样买卖,命运好的,能遇上一户良善之家,命运不济的,只能认命了。而失去这些儿女的父母,不知道如何担忧伤心。 霸天更是大怒,把大堡主如提小鸡仔一样,一把揪起他,直接甩在少俊面前。少俊恨不得踹他几脚,怒喝道:“你这恶魔,草菅人命,贩卖人口,天理难容,饶你不得!”要不是还有些事情需要了解,早就一脚踢死他了。 这时候大堡主熊万家已经醒了,只是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被霸天连打再踢,就慢慢醒过来了。一张圆脸油光光,浓眉环眼,精光四射,煞气腾腾,看起来还是不服,威势还不弱!怒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夜闯本堡?” 霸天见他还这么骄横,大步走过来,一脚把他剁在地上,骂道:“要不是少爷吩咐,老子一拳把你打个稀巴烂,跪下!” 这家伙武功已经被废掉,一副伟岸的身躯,现在只是一个空架子,那里禁得住霸天这一脚呀,立刻跌跪在少俊面前。 罗平也气不过他,上来就“啪啪”两个耳光,说道:“熊万家!问我们为什么来这里,那就告诉你,你们恶贯满盈,气数已尽,小爷们来此是替天行道,要为那些被贩卖的人索命债而来。” 知道事情败露了,恐怕难以活命了,也不软口,熊万家骂道:“臭小子!老夫天生凶恶,一生害人无数,既然落你们手里,杀剐随便,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霸天眼看这家伙如此蛮横,上去又是两个耳光,他这两掌的力量何其大呀,立刻被打的眼冒金星,口吐门牙,昏厥过去。 少俊看着一院子的人还等着处理,吩咐道:“先把他带下去看管起来,让周统领详细审问,一会儿咱们给他来个名典正刑,斩首示众。还有那些家眷奴仆,都带过去审讯,凡事十恶不赦之徒,决不可放过。” 周泰带着侍卫把一干人都带到旁边的房舍内,开始审讯,同时把迷倒的护卫一并捆绑起来,逐个盘问。 马武无比的感激,眼看为恶多年的熊家堡就这样被少俊他们给灭了,受苦受难的伙伴都得到解救,对着场内的孩童大声喊道:“兄弟姐妹们,咱们得救了,这位小公子就是救命恩人,大家赶快叩谢恩人!” 七七八八的跪倒一地,哭道:“呜,呜,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呜,呜!”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情释放,放声大哭。 少俊看到这么伤感的场景,心酸不已,眼含泪花,稳定一下情绪,说道:“兄弟姐妹们,快快请起!你们受灾受难的日子到头了!” 这些孩子除了点头谢恩外,早已哭的不成样子了,千惠和月无影正巧走出来,女孩子心软,刚待了一会儿,就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完全失去控制,陪着痛哭起来。 慕容千惠和小莲一直在堡外等候,大家本不想带她来,可是她的一句话,把每个人说的哑口无言,她说道:“你们去打架,难免有所损伤,我跟着还可以及时救治,万一来不及救治,误了性命,可要空留遗憾了。另外,救出来的人,如果有重伤在身,也需要救治。”她这一番道理,谁也反驳不了,只好由着她。 堡内的恶徒全被解决后,派人把她接进来,还真有几个人需要她救治,之后月无影又带着她给两个黑衣人诊治。当除去两人的衣物时,眼前一亮,竟然是两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月无影惊讶道:“咦?竟然是她们!” 慕容千惠问道:“姐姐认识她们?” 月无影答道:“一个是九毒仙子雁无双,一个是璇玑玉女鱼璇玑,两年前在雾灵山见过一面。” 慕容千惠道:“哎呀,原来是武林七美中的两位,难怪长的如此漂亮。” 月无影笑道:“惠妹妹才是貌美如花呢,人见人爱,将来长大了,还不把全天下的男子迷死呀。” 慕容千惠羞笑道:“不理姐姐了,取笑我。” 月无影道:“嘻嘻,妹妹快看看他们的伤势?” 慕容千惠答道:“鱼姐姐的伤势轻一些,已经服过玉清丸了,内伤好了大半,休息几天就好了。而这个雁姐姐伤势要重的多,幸亏玉清丸这种圣药,算是把内伤暂时压住了,还需要金针过穴,再加上药物调理,十几日就可痊愈。” 月无影道:“哎呀,我的小神医,那快点医治呀!” 千惠摇头说道:“姐姐,我没带金针,只等明天派人取来再医治。” 月无影说道:“只好如此了,就让她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出去看看。”她们出来的时候,正碰到刚才那个伤感的场面。 少俊看她们这一大一小哭的这么厉害,一味的劝也不是办法,最好给她们找点事做,说道:“姐姐!惠妹妹!你们别哭了,快去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受伤,也好早点医治。”两人一听这话,马上住了声,开始为那些孩子检查。 看着他们在这里忙碌,少俊让李全陪着去听审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没想到熊家堡和天煞教这么凶残。 熊家堡和天煞教狼狈为奸,通力合作,犯下滔天罪行,天煞教各地的分堂负责在各地掳掠儿童,然后把人送到熊家堡。他们选择目标很讲究,只对那些没有什么大背景的富户下手,而且是斩尽杀绝,抄家灭族。一方面,这些人家的孩子受过良好教育,再加以训练,这样的奴仆很受大户人家喜欢,能卖个好价钱;另一方面,抄家后还可以获得许多财富。也就是说,眼前这些孩子都成了孤儿,即使现在放回去,也是流浪街头,对天煞教的恨又增加了几分,如海深比山高。 而熊家堡又是一个独立经营的组织,只承诺每年缴纳给天煞教一定数额的保护费即可。人口买卖所得两派均摊,掠夺来的钱财珠宝,由熊家堡负责洗钱,变成真金白银,然后也是三七分成。两位堡主自己的营生,天煞教管不了,这熊家堡传到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了,他们的祖业就是客栈酒楼,据初步估计,到目前为止,客栈酒楼已经遍布大陆各个国家,竟然达到一百多家,真可谓家大业大,财大气粗。 正因为这是祖业,所以对天煞教严守秘密,他们深知其中的道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也许某一天两方决裂了,不至于一无所有。 另外,熊家堡为了隐瞒其肮脏的人口买卖,在外面通常以大善人的形象出没于各个场合,各地客栈酒楼的经营都是规规矩矩,雇佣当地有才干的掌柜管理,价格公道,口碑极佳。每月由堡主亲派使者到各店收账,把金银带回堡内,这些酒楼客栈还担负着搜集和传递信息的作用。人口买卖极其隐秘,先通过各种途径找好买家,然后另约一个安全的场所进行协商交易,绝不在自己的地盘上进行任何不法活动。 通过周泰的审讯,护卫中那些作恶多端,犯案累累之徒,都被特别关押,以待明日斩首示众,家仆中也找出十多个恶奴,因而,明天待斩的人数竟然多达三十多个。周泰审讯十分老道,先让他们相互揭发,所报属实者论功免死,故意诬陷隐瞒者立斩。开始还都不愿意揭发,但被周泰当面杀了几人后,都争先恐后的相互告状了。 少俊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广场上,真不知道如何开口,本来还想把他们救出来后都护送回家呢,如今他们的家人都被杀了,本身也变成孤儿了。如果告诉他们这个实情,恐怕是在伤口上撒盐,会让他们更伤心,可是也不能永远隐瞒下去,月无影建议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们痛一次吧。 少俊鼓起勇气对着这些孩子喊道:“我知道大家来自四面八方,今日重获自由,很想回家和父母团聚,但你们要学会坚强,经历了这么多,一定要学会忍耐!” 看着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难过的说道:“不幸的是,你们已经无家可归了,这帮贼子在掳掠你们的时候,已经把你们全家都杀光了,也就是说,你们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但是,请大家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哥哥会好好安置大家,让大家有个安身立命之处的。” 众人一听自己的父母都死了,再也控制不住了,哇哇乱哭,少俊这时候也不劝他们,让他们好好哭一场吧!几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孩子不明白怎么回事,跟着众人乱哭。 月无影带着千惠把那些年龄小的孩子都集中在自己跟前,细心安抚。 “小弟弟,小妹妹,来姐姐这里,以后有姐姐和哥哥呢,不要担心。” 周泰心怀侠义,看到如此场景,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水扑打扑打的直流,侍卫们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也是泪流满面,杀人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些无辜的孩子,心肠再硬也会软下来。 如此下去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需要找个让他们发泄的法子,转念一想,立刻有了主意,说道:“静一静,逝者已逝,请节哀!大家愿不愿意报仇?” 两百多个声音异口同声的答到:“愿意!” 少俊喊道:“好,今晚就让你们报仇,让这一帮子恶魔偿命。”本来还想等明天再处置那些人,如今只好提前执行了,李全和罗平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把三十多个恶徒押到广场上,把他们的武功全部废除掉。 少俊高声喊道:“现在,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置,有多大的恨,多大的仇,就使劲发泄吧!”他刚说完,只见马武首先带头冲了上去,捡起一把钢刀,对着一个恶徒就是一刀,其他两百多人也是一拥而上,脚踩手抓,顺手拿起地上的棍子和刀剑,全数罩向恶徒。时间不长,三十多条生命就这样报销了,四分五裂,不成人形。还没有解恨的孩子,看着周围躺在地上的尸体,直接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半个时辰后,整个院子里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了。 第十三章 意外得巨金 等这些孩子发泄完心中怨气,人人都精神萎靡,倒地不起。毕竟年纪太小,一夜之间大喜大悲,大悲大喜,经历了这么多,那里还能承受的住,月无影怕他们太过伤神,和少俊说了一声,急忙把这些孩子都领到屋内好好休息,一切等到天亮后再说。 留下几个侍卫值夜,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直到日上杆头的时候才醒来,明媚的阳光,照得众人从外暖到心里。少俊把堡里的厨子都集中起来,打算让所有的孩子都饱餐一顿,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月无影比较心细,等那些孩子睡醒后,热水已经备好了,让所有的人彻底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众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内心也发生巨大变化,从这一天开始都将重新做人,拥有一个崭新的天地。 广场上热闹非凡,席开几十桌,少俊一干人和解救出来的孩子同席进餐。马武这些人自从被掳掠到此,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美味,他们当初也都是富贵子弟,锦衣玉食。今天再吃上往日的美味佳肴,顿时泪流满面,丢弃筷子,双手开工,把所有的食物往嘴里抓,生怕吃了这一顿就没下一顿了。少俊众人看到这个样子,都放下筷子,难过的再也吃不下去了,双眼含泪的望着他们。 月无影有些看不下去,离席走到后厅去看两位受伤的女侠,这时候鱼璇玑已经能下床了,见她进来立刻见礼道:“小妹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月无影急忙扶住她,道:“姐姐快起来,你有伤在身,不用这么多礼,咱们江湖儿女向来爽快,不在乎这些小节。” 鱼璇玑道:“救命之恩,焉能不谢?” 月无影笑道:“姐姐也是个爽快之人,今天怎么了?两年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嘻嘻,对了,你们和熊家堡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鱼璇玑叹道:“没有什么私仇,只是为了一桩命案,我和表姐在开封府游历的时候,碰巧看到一处庄子尸横满园,立刻就寻迹跟踪,长途跋涉,结果还是跟丢了。后来经过多方查探,才发现和这熊家堡有很大关联,这次前来就是想弄个明白,探寻究竟,没想到竟然遇上双煞在此,幸亏姐姐及时营救。” 月无影道:“原来如此,我看妹妹比我小,姐姐就托大了,咱们就别相互客套了,拔刀相助,除恶扬善,本就是我等应做之事。”两人一排序,月无影二十一随,雁无双大了一岁,鱼璇玑芳龄十八,自然月无影是姐姐了。 鱼璇玑高兴道:“小妹拜见姐姐,以后姐姐可要照顾小妹呀,没想到姐姐武功这么高,成名已久的贪煞都被姐姐杀了。” 月无影笑道:“取巧而已,要不是前些妹妹的一番打斗,姐姐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妹妹也饿了吧,我让人把饭菜端进来。” 饭后,叶迁和南宫勇笑呵呵的跑过来见少俊,笑道:“少爷,大喜,发现宝库了。” 少俊笑道:“是吗?怎么发现的?有多少财宝?” 南宫勇笑着说道:“还不是这小子酒瘾又犯了,到处找酒喝,没曾想酒没找到,结果在后堡的假山里发现一个地洞。” 叶迁不好意思的说道:“少爷,我这毛病是改不了,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可惜宝库的门打不开,机关重重,一般人很难进入,如果冒然进去,只怕有去无回。” 少俊道:“你问问周统领,看他懂不懂这个,我去找月姐姐问一下。” 月无影和千惠正陪着鱼璇玑说笑呢,三个女人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有永远说不完的话。见少俊走进来,月无影急忙问道:“弟弟有事吗?” 慕容千惠急忙让座,道:“俊哥哥来这里坐。” 鱼璇玑一直在听月无影和千惠谈论少俊,两年前匆匆见过一面,但是当初在月光下,离的比较远,看不真切。如今站在面前的那里是刚满十三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英俊挺拔,风度翩翩,若不是月姐姐说他身怀高深武功,自己只会把他看做一个儒雅的小书生。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立刻过来见礼:“民女拜见殿下。” 少俊见她的美貌不输于月无影半分,忙扶住她道:“姐姐免礼,目前我也算是身在江湖,可别当我是皇子,如果你愿意,就叫一声弟弟吧!” 鱼璇玑性格直爽,笑道:“也好!姐姐遵命就是。” 少俊差点把正事忘了,忙问月无影:“姐姐可懂得机关消息?” 月无影摇头说道:“姐姐不懂这个,弟弟要做什么?” 少俊叹道:“在后堡发现一个宝库,可惜机关重重,根本就进不去。” 月无影笑道:“姐姐虽然不会,可是这里有一个机关消息祖宗。” 少俊高兴地叫道:“谁?惠妹妹还是鱼姐姐?” 鱼璇玑笑道:“姐姐倒是懂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帮的上你。” 这鱼璇玑是璇玑老人的嫡孙,家住冀州城的璇玑庄,世代以机关消息传家,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一门学问也不外传。只有富贵之家才会请人建造地穴,掩藏金银珠宝,以防屑小盗取,但是要请璇玑庄的人出马,只能凭机缘,而不是看你出多少银子。凡是经璇玑庄建造的机关地穴,绝对安全可靠,极少有人能突破。 少俊拉起鱼璇玑就走:“快,我们去看看都有些什么宝贝,到时候你们人人有份。”三个女孩子跟着少俊来到宝库的入口处,叶迁、李全、少强、南宫勇、罗平和霸天都等在那里。 鱼璇玑二话不说,在洞口周围仔细看了一遍,突然在左侧一个突起的地方按了一下,石门隆隆作响,慢慢洞开,众人一阵欢喜,罗平最是着急,抬腿就要冲进去。立刻被鱼璇玑拦住,并让所有的人离开洞口正前方,紧接在洞门内一阵摸索敲打,飘身一闪,立刻从洞内唰唰射出许多箭,接连发射了三次,这才停止。 大家惊了一身冷汗,罗平更是吓得倒退数丈,我的妈呀,差点小命折损在这里,感激的看了看鱼璇玑。 鱼璇玑一招手,带着大家鱼贯而入,半路上又连续破除了水阵、火阵和刀剑阵,最后来到一个有两间屋子大小的地堡。只见当中整齐摆放着数十口大箱子,鱼璇玑向大家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这次轮到少强了,急忙跑过去打开一个箱子,立刻金光四射,照的众人眼放亮光。叶迁和罗平等人也不客气了,纷纷跑过去打开所有的箱子,顿时满室生辉,光彩四射,大家张目结舌,傻在当场。 怎能不令人惊讶,几十口大箱子里面全是金银财宝,黄灿灿的金元宝有十几箱,白花花的银元宝占了二十多口箱子,剩下十多个箱子全是珠宝古玩。 罗平大叫道:“我的妈呀,老子开眼了,这么多呀,几辈子都花不完。” 少强嘴里直流口水,叫道:“木头,以后咱们山珍海味,尽可放心的吃了。” 罗平一敲他脑袋,喊道:“水桶,还吃呢,看你那胖样,再吃可要改名了,封你个大水缸的名号。” 少强嘿嘿一笑,说道:“能吃就是福,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谁能离的开?不管你是老百姓还是天王老子,没饭吃,想威风都难。” 叶迁接口道:“水桶言之有理,喝酒吃肉,痛快哀哉,以后老子再也不用去偷酒喝了,少爷随便赏我几十万,足够逍遥一生了。” 霸天也来凑热闹,嘿嘿直乐,说道:“俺也不愁吃喝了,用来买牛肉美酒,可以堆积如山。” 南宫勇笑道:“哎!你们就知道吃喝,哪里知道人生的乐趣呀,” 少俊意外得到如此多的金银,心里燃起熊熊烈火,组建童子军的计划可以进行了,加上外面两百多号少年,正好以此为基础。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他们,只是不能让他们迷失了方向,只沉迷于金银财宝的物欲中。 高声说道:“好了,刚才我答应月姐姐了,让她们每人选一件心爱的宝物,你们也一样,一会儿尽管选。只是我有些话想给大家说说。”大家立刻静止下来,等待下文。 少俊见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这些不义之财,全都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有多少人失去了父母,有多少家园毁于烈火。熊家堡屹立百年,掳掠售卖的人口可达数千人,外面的幸运儿无家可归,全是因为此等黄白之物所赐。但是歹人用之,祸害万方,贤者用之,造福天下。” “大乱将至,我等应当立大志,行大义,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朝廷国家做贡献,为这乱世描绘一幅太平盛世。远有大汉盛世,近有大唐贞观,未来将尽显我燕云雄风。生为燕云男儿,定要名留千古,流芳百世。” “今天我们兄弟几人不分贵贱,摆香案,跪天地,就此结拜,齐心协力,共同打下一个万里江山,开创一个朗朗乾坤。” 众小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今天听了少俊这一番带有煽动性的说辞,全都热血沸腾,跪倒在少俊面前齐声喊道:“我等愿助殿下保国安民,征战四方,开创盛世。” 月无影感觉少俊真的成熟了,激动的眼泪直流,慕容千惠看少俊的眼神不在是一个同龄人的孩童,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伟男子,是一个气吞山河的千古帝王。 鱼璇玑接触的时间短,但此刻也被少俊的言语所迷,眼里散发出痴迷的神光,这不正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对象吗?不正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吗?可惜自己早生了数年,奈何!奈何!唉!突然一个激灵,把自己这个奇怪的念头吓了一跳。 第十四章 意外又惊喜 少俊走出宝库就要设香案拜把子,可是众人死活不依,现在他是皇子,将来就是储君,是九五至尊,和皇上拜把子,称兄道弟,谁也不敢。最后还是听从月无影的建议,让叶迁几人拜了把子,只在心中把少俊认作兄弟,知己相交,存乎一心,不必拘泥于形式。慕容霸天十五岁,当仁不让成了大哥,南宫勇、燕云少强和叶迁同为十四岁,只是南宫勇的月份最大,成为老二,燕云少强和叶迁分别是老三和老四;李全和罗平同为十三岁,李全正月生,位列老五,罗平二月初一生,排名第六,燕云少俊晚生罗平一天,二月初二生。少俊也明白,皇家礼节,关系社稷,君臣有别,半点马虎不得。 经过仔细盘点,宝库中的金银财宝共有黄金三百多万两,白银五百多万两,折合白银三千五百多万两,珠宝古玩无法估计价值。遵从少俊的意思,每人挑选了一件珠宝首饰,就是小莲也有份。在仆人中找到了管理财务的账房先生陈留,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精神不错,身体也硬朗。以他的孙子为人质,逼其就范,在熊家堡管理账目,据他交代各地的酒楼客栈一共有一百二十家,每年的收益达六十多万两白银。另外在后山还有一处铁矿,不但直接售卖精铁,而且还铸造兵器出售给东金国和北蒙国,这一项收入也不少,每年进项达三十多万两白银。扣除一切花销,这两项的净收入每年达七十多万两白银,数十年积累下来的财富,真可谓富可敌国。 铁矿的意外收获让少俊着实高兴了一把,目前只有少数护卫看守,立刻让周泰带人去解决,一个时辰后就回来了,结果又带回两百多人,都是些衣衫褴褛的精壮汉子,还有些孩子,只是个个面黄肌瘦,两眼空洞无神,差不多都有伤在身。 通过仔细询问,竟然还有很多北蒙国人和东金国人,都是些犯了罪,而后被放逐卖掉的奴隶,这个时代的北蒙和东金国还是半奴隶半封建社会,他们把案犯和掳掠的人当做奴隶来分享,这些人的命运还不如一匹马,通过清点共有五十多人;其他的人都是些无业流民,被骗到这里开矿炼铁,没想到是进了魔窟,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类人有一百多人;最后一批人是技艺高超的炼铁锻造工匠。 这批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熊家堡选人也有一定的标准,毕竟是出劳力做苦活,体弱的人一个都不要。这些人从来没想到能重见天日,哗啦啦跪在少俊面前,呼喊道:“谢谢公子救命之恩!谢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俊一摆手势,道:“大家快快请起!”发现角落里有异族汉子,有点与众不同,但又说不上那里不同,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虎背熊腰,剑眉如飞,短短的胡须,虽然也是面黄肌瘦,但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坚毅,神情自若,少俊走过去问道:“你叫什么?那里人?” 汉子看了一眼少俊,跪下道:“小人哲利,是北蒙别速部人,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少俊看他汉语讲得不错,铿锵有力,话也简单快速,绝不拖泥带水,身躯站的笔直,如同一名征战沙场的武士,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做过军人?” 哲利有些惊讶,这小公子有些眼力,急忙答到:“小人当过几年兵。” 少俊道:“哦?怎么被掳掠到这里来了?” 哲利神色一暗,说道:“我们的部落被兼并后,只剩下几百人,都成了俘虏,因为犯了错误,就被贬为奴隶,前几年被熊家堡买过来。” 少俊深表同情,说道:“哦,现在你自由了,随时可以离开。”哲利一阵茫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如果回去,部落已经没啦,仍然是奴隶身份;若留在中原,自己除了会骑马打仗,什么都不会,只能流浪街头做乞丐。少俊这么一说,顿时感到天下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又摇头又点头。 少俊看他这副样子,十分纳闷,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已经恢复自由了,一会儿给你们发放盘缠,回家去吧。” 哲利黯然道:“小人已无家可归,如果公子不弃,小人愿永远侍奉公子左右,终生为奴。” 少俊见他可怜,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些人来帮忙,就答应下来,问道:“你都会些什么?我也好给你安排个差事。” 哲利跪倒在地说道:“多谢主人收留,小人誓死效忠主人,永不背叛,小人以前是骑兵,除了骑马射箭,其他的一无所长。” 少俊高兴道:“你是骑兵?”立刻让李全统计那些北蒙人和东金人,到底有多少做过骑兵的,结果一统计,竟然有三十多位。少俊大喜,读史书的时候,就特别崇拜汉武帝,以夷制夷,学习匈奴训练骑兵,最后大败匈奴,创下不可一世的功业,从此解决了北方的威胁,忆往昔,看今朝,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策马扬鞭,驰骋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如今自己无意中得了这么一批数量可观的财宝,怎么能不兴奋!一个宏大的目标在脑海中越发的清晰起来。 少俊把他搀扶起来,高兴道:“快起来吧,还是叫我公子或少爷吧,我这里不兴这个!” 哲利感激万分,站起来道:“多谢主人!” 少俊看他一时改不了口,也不多说什么,接着问道:“你认为我们燕云国的骑兵和你们相比如何?” 哲利想了想,小心的说:“主人,相差甚远!” 少俊虽然难以接受,但还是虚心求问:“怎么?我们很差吗?” 哲利连忙道:“也不能这样说,只是生活习性不同,我们一出生就在马背上,可以说和战马浑然一体,如此在战场上才能进退自如,而且战马也优于中原。” 少俊看这一天又快过去,剩下的事情需要尽快处理一下,还有那些金银,也要想法运走才是,在这里不太安全。让李全带着哲利这一批受难的矿工去洗漱吃饭,然后好好睡一晚,所有的事情在明天做一个彻底解决。 晚饭后,少俊躺在床上把脑袋都想大了,这么多人和金银,怎么处理呀,身边的人手是不少,可都是些和半大孩子,年龄太小,经验不足,办不成大事。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必须找人商量一下,突然想到了月无影,披上衣服,像只狸猫一般偷偷跑进她的房内。屋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猫手猫脚的摸到床边,掀开被角迅速窜了进入,忽然两声惊叫,少俊已经被掀翻在凉地上。 月无影赶快点亮灯,才发现是少俊,惊叫道:“啊?是俊弟,你怎么像个贼呀!又跑来做什么?” 少俊这时候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位,正是鱼璇玑,刚才自己抱住的竟然是她。有些做贼心虚,揉着被踹疼的肚子,光着脚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鱼璇玑也是满脸通红,缩在被子里不敢看他。本打算和月无影说说心里话的,可是这两天太累了,没说几句,两人都睡着了,睡梦中感觉到一双手抱住自己,本能反应,一脚就把他踹了出去,没想到是少俊。 月无影看他可怜的样子,真怕他受凉,急忙把他扶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说道:“妹妹,只好委屈你了,这小子肯定有事情找我,可别让他受凉了。”月无影自从少俊发表那一段豪言壮语后,就发现这鱼璇玑的眼神变了,如同自己当初的情形一般无二,今晚又主动来这里询问少俊的情况,立刻明白她的心思。如今少俊还年幼,需要很多人来辅佐,即使将来也少不了贴心忠诚的人,既然这鱼璇玑主动靠近,那就尽力拉拢过来,今晚就给她一个机会。碰巧少俊又偷摸过来,正好顺水推舟,先让他们相互熟悉一下,毕竟少俊年幼,还不懂男女之事。 少俊虽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为了不被赶出去,就在那里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不言不语。见月无影并没有要赶走自己的意思,迅速转进被窝,挤到两女中间,大享齐人之福,只是不敢招惹鱼璇玑,只能紧挨着月无影。 月无影看他那样子很好笑,问道:“又有什么事呀?不能等到白天再说吗?” 少俊笑道:“还不是想姐姐了。” 月无影戳了他额头一下道:“少来糊弄姐姐了,有什么事情,快说吧,还有鱼姐姐在呢,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少俊正经道:“这么多人和金银怎么安排?要是天煞教倾巢而来,我们可就抵挡不住。” 月无影明白此事非同小可,一个处理不当真会出事,道:“是呀,现在解救出来的人有四百多人,还有数百万两金银,得想一个妥善的法子尽快转移,万一让天煞教得知消息,倾教来攻,只怕麻烦的很。另外,熊家堡各地的酒楼客栈也需要派人接手,这不单单是一笔财富,更是一股无形的力量。” 少俊道:“事情太多,我头都大了,姐姐快帮我想想!” 月无影想作弄他一番,眼色向鱼璇玑一飘,少俊舌头一吐,转过身来,偷偷抱住鱼璇玑,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十分受用,鱼璇玑被他抱住,羞的连头都不敢抬,轻声道:“俊弟弟,不要胡闹!” 少俊笑道:“鱼姐姐和月姐姐一般的香,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吗!” 鱼璇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男子碰过,今天被这十几岁的小子抱住,心里竟然怦怦直跳,既受用又害羞,任由少俊使坏。就这样一龙两凤,共睡一榻,商量着解决良策。 第十五章 初谋未来事 天一亮,少俊让李全把众人集中起来,在这里已经耽搁两天了,今天必须把事情处理干净,尽快撤离此地。昨晚和两位姐姐商量好解决的方法,需要要尽快布置下去。 陈账房拿着一摞厚厚的账本来见少俊,说道:“公子,这是熊家堡的所有账本,所有财产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少俊可不懂这些,说道:“我不懂这个,你先收着吧,另有一件事情,想问问陈老爹。” 陈留说道:“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少俊问道:“我打算接收这里,陈老爹如果没有什么去处,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管理账目,工钱加倍。如果要离开,马上发放路费,任你自便。” 陈留家中早已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孙子被扣押在城堡里做人质,今天看这小公子面善而且人手众多,倒是一个好主子,犹豫了半天,答道:“小人和孙子都在此地,家里再也没有什么人了,愿意留在此地为公子效力。”少俊很高兴,有了此老在这里,省了很多麻烦。 陈留又把几本册子递给少俊,说道:“少爷看看这个吧,这是近几年交易奴仆的花名册,还有眼前这些人的花名册,也许对寻找他们的家人有些帮助。” 少俊大喜,有了这个就可以给他们找寻亲人了,最主要的是解决了自己一个大难题,有了对付天煞教的良方,可以给天煞教来个釜底抽薪的对策。少俊迅速看了一遍,再次把这帮贼子的祖宗骂了一个遍。掳掠的孩子遍及各国各个民族,汉族占绝大多数,另外还有蒙族、苗族、女真族、契丹族、羌族等等,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贩卖人口案,杀了他们一点都不冤。而且从账房先生口里得知,掳掠来的女孩子,教导他们琴棋书画,一部分做奴仆卖掉,另一部分卖给红楼,简直惨无人道。 少俊把昨夜商量好的办法又重新调整了一下,堡内的护卫全部被废掉武功,派往后山开矿做苦力赎罪,表现好的三年后任其离去,平时做工按市价支付工钱。原来被掳掠的人,让他们自由选择,愿意留下来的,就继续开矿炼铁,工钱按时发放,还其自由身。结果留下来的有一百多人,可喜的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北蒙和东金骑兵都愿意留下来,和哲利一样效忠少俊。 各地的酒楼客栈只认印信不认人,和两位姐姐商议的结果是,仍然由各地的掌柜继续经营,定期派人巡查,正好配合少俊原先收集流浪儿的计划,此事就交给鱼璇玑、雁无双和叶迁负责。昨晚在少俊软软泡硬磨下,鱼璇玑彻底臣服了,并帮着他劝说雁无双来帮助,因而任命这两姐妹作为各地酒楼客栈的总巡察,而叶迁跟随他们边历练边在各地收容乞丐流浪儿。 至于那些银两,少俊一早就派遣南宫勇和李全去附近的沈州城,请当地南宫钱庄掌柜前来负责运到京城,沈州的刘掌柜,得到消息,不敢怠慢,立刻上报燕京总店,并安排人手接应。然后带着几十辆大车来到熊家堡,把宝库的金银一股脑的装运到辽东湾的海船上,走海路到津卫,然后再转陆路直奔京城。另外,少俊写了一封书信,连同那些花名册一并带给舅舅。 事情处理完后,少俊带着哲利和叶迁几人来到后山的铁矿,这处铁矿在一个山谷内,储藏量十分丰富,谷口用树木掩盖起来,如非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谷内十分广阔,建有两排精舍,一部分给矿工住宿,另一部分是冶炼铸造作坊。 房舍内还存放了大量的刀、枪和箭簇,可能这一批还没有制作完成,因而没有出售。少俊拿起一把弯刀,左看右看,都不像燕云士兵所用的武器,举刀砍在一块生铁上,没想到削铁如泥,齐刷刷的把生铁斩了两半。 少俊大叫道:“好刀?这是什么武器,如此锋利。” 哲利答道:“这种刀是我们北蒙常用的战刀,东金国也是用此类刀,熊家堡又从东洋哪里学来冶炼技术,提高了质量,现在出产的刀剑更锋利,要比我们北蒙自己锻造的强上一筹,很受我们北蒙国喜爱,往往是花巨金购买。” 少俊道:“可恶,这该死的熊家堡,竟然走私卖国,如此好的坚兵利器,竟然卖给他国,这不是变相的要灭我燕云吗?” 罗平道:“如果咱们的军队配上这等利器,定能百战百胜。” 少俊说道:“平哥,这熊家堡还真是个聚宝盆,我们要想个法子保护好才是,你马上回去请罗坤叔叔来此坐镇,他可是特别喜欢这个呀,就让他来此给咱们锻造兵刃吧。”接着又写了一封书信,让燕云少强带信给大舅南宫星,请他即刻严守通往东金国和北蒙的关隘要道,在辽东省拘捕天煞教贼徒,而且把所有关联的贪官污吏全部锁拿下狱。另外,又请舅舅派一支精兵进驻熊家堡,实行军管。 处理完这一切,少俊闲来无事,就向哲利仔细讨教骑兵的训练,毕竟蒙古骑兵是当时最厉害的,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 少俊道:“哲利,我想让你做教头,训练一支精锐的骑兵,你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哲利答道:“骑兵的关键在于选马,我们蒙古人一出生就和马生活在一起,了解马的脾性,知马爱马。其实,马通人性,你对他好,他才能服从你,上了战场才能随心所欲。特别是奇袭的时候,往往一人双骑,甚至三骑,所以说,要建骑兵,必须拥有很多良马。” 少俊问道:“那我们多多购买马匹就是,我们燕云国也有马场。” 哲利道:“主人,并不是所有的马都适合做战马,现在战场上用的马主要有蒙古马、大宛马和伊犁马。” “首先说我们蒙古马,体格不大,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因而蒙古马耐劳,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经过调驯后,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如今我们蒙古军队装备的都是此种马。” “其次,伊犁马灵活清秀,大眼长颈,额宽鼻直,耳小灵敏,结构匀称,四肢强健。伊犁马有较高的繁殖性能,耐粗饲,抗病力强,有较广泛的适应能力。而且性情温顺,禀性灵敏,擅长跳跃,是一种耐力长、速度快的军马。” “再者,大宛马是天马的一支,体形好、听话、快速、适于长途行军,在征战中能发挥重大奇袭作用,是进行“闪电战”的最佳战马。” “最后汗血宝马,体型高大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轻快灵活,奔跑速度非常快,这也是最难得到一种马,远在西域。” 少俊点点头,史书上讲过这些马,想当初汉武帝为了汗血马不惜发动战争远征西域,最后如愿以偿获得到一千多匹汗血宝马,回来后让这些西域良马与蒙古马杂交,培育出山丹军马。从此,中原的马种得到改良,汉代的生产力和军队装备也因此大幅增强。 少俊定了一下心性道:“好,哲利,我让别人负责马匹的采购和培育,你只负责训练,将来咱们也要培育出大批战马,让所有的战士都骑上最快最好的马。” 哲利心里有些不好受,给中原人训练骑兵,将来很有可能去攻打自己的族人,犹豫了半天,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少俊半天没有没听到回声,看着哲利,顿时恍然大悟,说道:“哲利,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你放心,我们的目的是消除战争,还天下一个太平。将来无论是蒙古人还是金人,或者是我们汉人,都将一视同仁,都将是我华夏民族的一支。天下一家,共享太平,谁也不想杀戮,只有平息了这混乱的天下,才能减少更多的杀戮。” 哲利立刻跪倒说道:“主人仁慈,胸襟似海,小人惭愧,以后定当鞠躬尽瘁,帮助主人完成大业。” 少俊忙说道:“快起来,以后不许这样,我们共同努力吧,以后需要你们的地方还很多。有机会可以把你的族人接到咱们燕云国来,一同为天下百姓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共享荣华富贵。” 接下来少俊又让南宫勇随着船队回去,请舅舅协助在北部草原上开设牧场,而且动用一切力量去购置良马,蒙古马、大宛马和伊犁马,甚至汗血宝马都要尽力购买。有多少要多少,反正现在钱财多的是,不怕花钱,并且派专人进行饲养和配种,改良马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 少俊把熊家堡改名为四海堡,各地的酒楼客栈统一命名为四海酒楼或四海客栈,余下的日子里,白天指导众人练武,晚上又和两个姐姐商议种种细节,如何把各地的酒楼客栈安全掌控在手里。半月后,雁无双也痊愈了,三个少女的智慧加在一起,确实给少俊带来不小的帮助。 第十六章 药山药王谷 四海堡的事情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山谷内的钢铁坊采用最新冶炼技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钢铁制造技术已经很高超了,最优良的钢按性能排列依次为大马士革钢、东洋钢,西马来钢和中国镔铁。大马士革钢为高级合金钢,但是冶炼技术复杂,成本高昂,一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相比之下,东洋钢的优良性卓越,制造成本低廉,即使普通士兵也能拥有一把好刀。这要感谢熊家堡两位堡主了,偶然机会俘获了一船来自东洋的商船,截获了一批东洋刀,一试之下竟然比任何刀剑锋利。这立刻引起了熊家堡的注意,令他们高兴的是商船上还有人懂冶炼技术,以后的数年又派人去东洋深化这项技术来,也就是这两年才成熟,刚打造了一批兵器,还没来得及售卖呢,就被少俊他们破获了。 前前后后忙了将近十天,总算一切都理顺了,应慕容千惠的邀请来到药王谷。药王谷坐落在药山南侧,地处千山山脉,因满山遍地的药材而得名,据统计,奇异药材大约二百余种。药王谷到处是奇花异草,小桥流水,楼宇殿舍,排列有序,直如人间仙境。 站在谷口迎接的是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六十多岁,白发白胡子,精神抖擞。另一位是中年美妇,秀眉凤眼,琼鼻樱唇,肌肤雪白细嫩,和千惠十分相像,这位便是千惠和霸天的母亲慕容倩。夫君早亡,留下一双儿女,是自己心头肉,千惠一夜未归,焦虑不安。后来得知小女安然无恙,并和霸天的朋友在一起,才把心放下来,听说他们要陪贵客回来,早早就等在谷口了。 千惠远远望见母亲和爷爷,飞快的跑了过来,十多天没见面,又是想念又是委屈。若不是碰到少俊,自己还不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呢,立刻扑在母亲怀里,轻声哭泣。 “女儿不孝,害母亲担心了!” 慕容倩见女儿安全回来,哪里还忍心责备,眼含泪花道:“乖女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怪医慕容赛手捋胡须,取笑着道:“小把戏,是不是有了小情郎,就把公公给忘了,舍不得回来了。” 千惠羞叫道“公公,不理你了。”跑过去抓住他的胡须,使劲拽着。 赛华佗慕容赛自从两年前回来后,就没有再出去游历,可能年岁大了,也可能是想多休息一段时间,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好好调教一下孙子,天下大乱在即,慕容家的独苗,必须让他有自保的能力。 慕容赛叫道:“好了,乖孙女,公公的胡子都让你扒光了,快点介绍一下客人吧。” 这时霸天带着少俊几人已经到了近前,道:“娘,公公,这位公子是皇子燕云少俊,这是我的结拜兄弟李全和少强。” 慕容赛没想到贵客是皇家人,和媳妇倒身就要行礼,少俊认识霸天在前,结识千惠于后,感情不浅。迈步向前,拦住两人,说道:“不用多礼,我与霸天兄平辈论交,当不的如此大礼。” 慕容倩见少俊面如冠玉,一表人才,而且不骄不躁,十分难得,但毕竟是皇子,不敢怠慢,忙道:“殿下快快请进,屋里待茶。” 慕容千惠又把三位姑娘介绍给家人,慕容倩看着鱼璇玑两女一个比一个漂亮,像仙女一样。突然雁无双跪倒在面前,喊道:“无双拜见师伯和师姐。” 慕容倩一下子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连忙拉起她问道:“你是谁的徒弟,怎么喊我师姐呀?” 雁无双答道:“无双师从鬼见愁。” 慕容倩高兴得喊道:“爹,快,快!这孩子是刁师叔的弟子!” 赛华佗也是满脸的激动,急忙走过来,眼睛都湿润了,哽咽道:“孩子,你师父还好吗?” 雁无双没想到这两位如此激动,答道:“师父还好,就是到处漂流,无双也很难见上一面。” 慕容倩叹道:“师叔这是怎么了,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还如此执著,怎么就看不开呀,看来不疼我这个侄女了。” 慕容千惠见母亲这么伤感,没想到雁姐姐竟然是同门师姑,疑惑不解,但不敢多问。 原来百年前药王谷的老主人,有一子两徒,两个徒弟一男一女,三人的资质都非常好,而且从小一起生活学艺。随着年龄的增长,慕容赛和鬼见愁都对女徒产生爱恋,并且爱的很深,谁也不愿意放弃,而这女徒只中意慕容赛,老谷主也不便强制干涉,任由他们自己解决。最后,两人还是以技艺的高低来决定取舍,各出医术绝招,大比三天,最后鬼见愁一招之差败北,心有不甘,总认为师父偏心儿子。鬼见愁性格有些偏激,容易走极端,把一部隐藏已久的禁书《千毒经》盗走,跑出药王谷。老谷主虽然生气,但并不怪罪他,也算是一种补偿吧,只是害怕毒经流传出去祸害武林,后来并没有听说危害武林的事情发生,也就听之任之了。 讲完这些后,慕容倩对雁无双说道:“无双呀,见到你师父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当年的事情谁也没有怪罪他,家里人都十分惦念他,希望师叔尽快回谷相聚。” 慕容赛没想到江湖上盛名已久的鬼见愁就是自己的师弟,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师弟,叹息道:“双儿,师伯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上苦苦寻找,没想到鬼见愁就是刁师弟。你告诉他,师妹临死都没有忘记他,希望他能回来到坟前看上一眼。” 现在亲上加亲,一家人十分高兴,慕容倩马上让人备酒席,共同庆祝这双喜临门的大事。席间霸天又把熊家堡的事情叙述了一遍,慕容赛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掳人子女,灭其家族,天理难容。慕容倩后怕不已,幸亏女儿得救,否则天各一方,相见无期,起身举起一杯酒走到少俊面前,说道:“妾身谨以此酒谢殿下救命之恩!” 少俊忙道:“伯母多礼了,碰巧而已,不值得一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不定将来还有事情麻烦伯母呢。” 慕容倩道:“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少俊道:“获救的人目前都无家可归,我想把他们暂时安顿在谷内,想请伯母多加照料。” 慕容赛道:“殿下尽管放心,救死扶伤,本就是医家天职,更何况活命百人呀,我等自然义不容辞。” 少俊道:“听人说前辈性格古怪,但今日一见,才知道江湖传言不实。” 慕容赛呵呵笑道:“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老夫行走江湖主要是探查师弟下落,碰上疑难杂症就管上一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扰,故意刁难那些为富不仁之徒。” 少俊道:“还真有一事劳驾神医,当年意外吞食了蛟龙内丹,不知道是否有害,尚请神医探查一番。” 慕容赛拿起少俊右臂,仔细切脉,须臾说道:“恭喜殿下,气脉流畅,中气十足,而且内力磅礴,源源不息,只是……” 少俊先喜后忧,忙问道:“前辈,怎么?还有什么不妥吗?” 慕容赛笑道:“殿下无需担忧,只是阳气过于强盛,日后阴阳调和,百病难侵,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呵呵!”先前虽有些担心,但想到少俊身为皇子,别说三妻四妾了,后宫佳丽有成百上千,这方面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少俊就在药王谷住下来,一面等待各路人马回归,一面向慕容赛探讨江湖趣闻和医学。少俊虽然没有学过医术,但自小阅读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两年的洞府生活,也读了很多医典古籍,所以见识不俗。医武不分家,脉理相通,这时和慕容赛交流起来,也是口若悬河,博古论今。 在谷内这段时间里,月无影把九转丹分给雁无双和鱼璇玑,让他们增加内力,半个月的时间,各自的武功成倍增长,今天的她们亦非昔日可比。各地的酒楼客栈需要尽快着手整顿,雁无双和鱼璇玑不敢多耽搁,带着叶迁匆匆离开,开始了她们奔波之旅,为了少俊,为了天下。 又过了几天,罗平也回来了,罗坤一见到如此精致的钢铁,顿时喜欢上这里,愿意留在这里坐镇研究,此老没有别的嗜好,平生就喜欢钢铁这玩意,而且对兵器锻造有很高的造诣。眼看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本来打算再耍几天,然后去北边的草原看看,但是一件意外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来周泰得八百里急件,皇上病危,急招少俊回宫,少俊立刻慌了心神,带上李全、罗平和月无影披星戴月的赶往京城,顺便邀请慕容赛前去,希望还有机会救治父皇。慕容霸天就留在四海堡,领着那些孩子习武,哲利带着二十多名骑兵赶往草原牧场,那里有南宫勇在等候。 第十七章 天煞教改弦 远在京城的南宫宸接到沈州掌柜的密信,对天煞教的暴行义愤填膺,简直是罪大恶极,大怒道:“天理难容,俊儿处置的十分妥当,难为他小小年纪,有如此才智,前途无量,好!好!好!” 南宫仁见父亲连夸三个好字,问道:“爹,少俊他们又闹出什么事情了,竟然使您老人家如此赞赏,实属罕见。” 南宫辰把密信的内容和他说了一遍,笑道:“这次他们几个小子总算做了一件大好事,竟然破获一桩私卖人口的大案,真是大快人心,痛快!” 南宫仁笑道:“还不止如此吧,现在少俊可成了一个小财主了,是我们南宫钱庄的大主顾。” 南宫辰两儿一女,老大南宫仁大燕云少武一岁,侠义风范,武功不凡,在江湖上闯出一个“玉面神剑”的名号,同时还兼管南宫家的产业,是未来南宫家的掌门人。老二南宫勇,人小鬼大,更喜欢咬文嚼字,整日游手好闲,和少俊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闹出点事端来;小女儿今年只有五岁,是由小妾所出,深得家中喜爱,两位少爷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疼爱有加。 南宫辰道:“好了,快去把你安叔叔请来,有事情交待你们。”接着提笔写了几封书信。 时间不长,南宫仁和大管家南宫安急急忙忙进来,静待吩咐,南宫宸道:“仁儿,你把这几封书信立刻派人传阅天下武林,安管家,你把这本花名册按国别重新抄上几份,wrshǚ.сōm让各地分号秘密交给当地官府,对了,脏银什么时候到京?” 南宫仁答道:“爹,他们走海路,最起码也要半个多月吧。” 南宫辰心想少俊身边一定有高人,他这样做有很深的用意,也是长久之策,我燕云国有希望了,沉重道:“你们完事后,立即着手操办马场事宜,并派出得力人手分赴西域和蒙古各地购置马匹,并寻觅有经验的人培育良马。” 十天后,天下震动,天煞教恶贯满盈,朝野难容。武林各派发出联名倡议书,共同讨伐天煞教,各国朝廷也对其深恶痛绝,这么多年来,无数的灭门惨案始终无法破获,各国的富户士族无不恐慌,也不断给官府施压,今日得知天煞教是罪魁祸首,在加上手上的花名册为证,立刻发出通缉令,严惩罪犯,顿时天煞教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辽东军大将军南宫星接到少俊的书信,立刻遣兵点将,全境戒严,天煞教的据点全数拔除,一批批贪官污吏落马入狱。天煞教犯了众怒,在各地的据点均遭歼灭,教众死伤无数,余者龟缩到老巢长白山不敢出来。 长白山是指长白山脉,很大一部分位于东金国境内,主峰白云峰海拔高达两千六百多米,素有“千年积雪为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的美誉。以长白山天池为代表,集瀑布、温泉、峡谷、地下森林、火山熔岩林、高山大花园、地下河、原始森林、云雾、冰雪等旅游景观为一体,构成了一道亮丽迷人的风景线。长白山还有一个美好的寓意“长相守、到白头”,这样一处人间仙境圣地,被邪恶的天煞教占居,实在是苍天无眼。 天煞教的核心人物正齐聚在总坛大堂上,针对目前的恶劣情势,商量着对策。教主阴无极道:“老三老四还没有消息吗?” 大护法邪煞计全道:“按说早该回来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是凶多吉少,而且熊家堡现在已被官府收缴,里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难获半点消息。” 熊万家也是一个老谋深算之辈,对于一百多处酒楼客栈,天煞教虽然知道一些情况,但到底有多少产业,又分布在哪里,天煞教没有一个人清楚。至于开采铁矿售卖兵器的事情,更不敢让天煞教知晓,害怕被他们敲诈勒索,或者泄流机密。 血煞雷赫暴跳如雷,大声道:“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和我们过不去,竟然惹到咱们天煞教头上了,和他们拼了,怕个鸟呀!” 少教主阴天骄经过雾灵山一战,自感武功太差,立刻闭关修炼。前两天才出关,没想到天煞教已经面临着巨大危机了,说道:“拼是要拼的,但不能硬拼,需要想个妥善的法子,不能鲁莽行事。” 阴无极不像他们这么鲁莽,也是一代枭雄,智商也不低,目前是和全天下的人作对,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这么的对手。目前,必须寻出一条生路来,然后才能谈报复,否则就会教灭人亡,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邪煞计全主意最多,是天煞教的智囊,平时都由他出谋划策,沉声道:“教主,少教主说的对,我们不能鲁莽行事,需要从长计议。好的计策虽然没有,但有一条可以考虑,就是投官。” 几人从来没想过这个,自由自在贯,做自己的土皇帝,何其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雷赫叫道:“做官?计老大,你疯了吧,去受皇帝老儿的约束,万万不可。” 阴无极也有些不情愿,问道:“计老大,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出路了吗?” 计全不慌不忙的说道:“教主,二弟也请稍安勿躁,自天下割据以来,没有一处不是战火纷飞,也因此才有了我们生存的土壤,我们兄弟也闯荡江湖数十年了,天地逍遥,何其快哉,凑巧合聚在一起,创下这天煞教。数十年精心经营,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要说割舍,谁能甘心?如果还有别的出路,我第一个不答应另起炉灶。” 想起以前的种种,无不怀念感叹,点头称是。人性本善还是本恶,争论千年也没有一个定论,也没必要深究。除了人的本身,还有很多外在的因素起到重要作用。人刚呱呱落地,谁也无法判断其将来是为恶人间还是造福百姓,如果说人性本善,但人人有私利之心,即使几岁的孩童,也可能为了多吃一块糖,而起了争夺之心,久而久之,由小利到大利,不断去索取,最后甚至要索取整个天下;如果说人性本恶,但也出现了许许多多先人后己,不为私利的名人志士,他们也有私利,但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能控制住自己的私欲。 天煞教的几位臭味相投,私利心极重,在江湖上犯下种种恶行,最后走投无路,才集中力量创立了天煞教。也不是没人去管,而是天下未平,无暇顾及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闹的太不像话,招惹了天下,犯了众怒。 计全继续自己的话题:“纵观近一百多年的历史,七国争雄,各据一方,虽然都遵守约定二十年不动干戈,但二十年后呢?我想战争会更加激烈,格局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天下一统,为时不远。真到那个时候,朝廷不会允许我们存在,我们的力量再大也无法抗衡整个朝廷。” 阴无极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没有计全想的这么透彻,也没有从全局上考虑,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确实很有道理。其他三人更没有想这些,总是以老大马首是瞻,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计全继续说道:“我说投官,如今正是好的切机,二十年的停战约定过去大半,各国经过这段时间的准备,都憋了一口气,无不为霸主地位而奋力抗争,这个时候也是用人最急切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投官,取得一席之地,未尝不会有一番丰功伟业。再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我们天煞教的实力和才智,不比任何人差,谁说我们就不能做一番大事业?想当初,瓦岗山不就是一帮草寇吗?哪个能想道到,最后帮助李世民开创了大唐盛世,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到时候,天下唯我独尊,我们天煞教也可以驾驭天下。” 阴无极没想到计全有如此雄心壮志,敢夺取天下,但这好像有点天方夜谭,怀疑道:“计全,我们兵少钱缺,如何与七大强国抗衡?岂不是以卵击石吗?而且,你我兄弟垂垂老矣,要天下何用。” 计全胸有成竹的答道:“不然,还有天骄这个少教主呀,我们将来可以把天下交给他。很庆幸我们没有在东金国做过案,而且,我们全教上下还有两千多号人,如果去东金投军,必然可以占的一席之地,借鸡生蛋,不断壮大,成就伟业。另外,庇护在军队中,天下人想找我们的麻烦,面对的将是一国之力,而非单单一个门派,任何一个门派或国家都不得不多加考虑。” 天煞教也明白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这么多年来,不敢在东金国做这些非法勾当,否则早将会无立足之地。 阴无极恍然大悟,高兴的说道:“二弟,此计甚妙,这么多年了,不能再简单简单的打杀了,也该为后辈考虑考虑,江湖上难免一死,战场上也是一死,我们何不到更大的天地去拼一把。” 雷赫首先嚷嚷起来:“教主,听你的,横竖一死,老子也混个将军耍耍,将来教主做了皇帝,我们也算是开国功勋,荣华富贵,前途无量,我干了。” 计全在几人当中,算是最有学问的了,经史子集读了不少,兵法战策也多有涉猎,俗话说的好“时势造英雄”,自己也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一生,到头来还背负着恶魔土匪的名声。既然有这样的机遇,何不放手一搏,即使成不了英雄,就做一代枭雄,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看大家没有异议,接着道:“教主,官场不似江湖,军队更加森严,我们要学会忍耐,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率先挑起事端,一切以大局为重。” 阴无极当然明白这一点,赞同道:“计大护法所言极是,以后大家都要听大护法的调遣,他这方面比我都强,一切为了我们大业,哈哈!” 计全可不敢托大,以免惹恼了教主,别看现在他大度谦虚,一旦触及底线,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急忙回答道:“属下不敢,只是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咱们有个好的未来,教主是我等的主心骨,起到的作用谁也替代不了,我们只能起到辅佐作用。” 随后计全建议把分散各地的弟子化整为零,转移到暗处,总坛的弟子,按自己的方法加以训练,等待时机,他自己急忙去找东金国的官府洽谈商议。 第十八章 暗谋庇护所 女真族,古代生活在东北地区的古老民族,公元6至7世纪称“黑水靺鞨”,公元9世纪起始更名女真。之前是一个很小的民族,元朝时期,女真族受到高压,各部落才得到发展的机会,其中有完颜、宇文、拓跋、乌桓四大部落发展的非常迅速。元朝末期女真族再次崛起,在抗击蒙古的征战中逐渐强大起来,初期四个部落长期受到欺辱,常年孝敬北蒙可汗,完颜部的首领聪明过人,崇尚中原文化,力求改变族人的夷狄风俗,效仿中原,借北蒙无暇东顾之际,迅速统一了女真各部,宇文、拓跋和乌桓三部均以臣服。统一后崇尚儒雅,学习中原,招揽贤才,一时间,名士层出不穷,执政的大臣大多都有文采,有能力的官吏和耿直的大臣都得到了重用,政治清明,文治灿然,国力日渐强盛。 北蒙可不希望多一个强大的友邦,希望一次灭掉女真,完成东扩的计划,然而这时候女真已经铁板一块,遭到顽强抵抗,最终以巨大代价击败女真,完颜家族为了生存,不得不忍气吞声,年年进贡,寻找机会复仇。第二代完颜族长,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在北蒙眼皮底下,默默发展国力,再次强大起来,期间在科尔沁草原大败北蒙铁骑,特别是七国争霸期间,大大小小几十战,胜多败少,从此北蒙再也不敢轻视女真。后来完颜部建国定国号为金,定都喜都(今长春),史称东金,成为七大强国之一。 现任东金国皇帝完颜达,年仅二十八岁,年轻气盛,雄才大略。五年前继承大统,力求强大东金国,他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内政的整治和社会经济的发展方面,进一步加强了皇权统治。国内实行半耕半牧政策,一方面,学习汉族,积极发展农业生产,开垦土地;另一方面,大力发展畜牧业,改良军马,保持骑兵的优势。为了恢复和发展社会经济,他躬自节俭,不尚奢华,严于律己,管束王公大臣。在军事方面,注重士兵的质量,强化训练,特别是嫡系骑兵,装备精良,每一个骑兵都是百里挑一,放到战场,绝对是以一敌十,不到数年,国库充实,兵强马壮。 完颜达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射不凡,酷爱狩猎。这一天理完朝政,带着二十多名侍卫去狩猎,忙了一个多月,昏天地暗的,总算能轻松一段日子。冬季是狩猎野兔的好时机,特别是大雪过后,雪很厚,野兔难于行走,而且还会留下清晰的足迹。 都城东南三十里有一片深林,靠近长白山脉,昨夜刚下了一场大雪,众侍卫立刻散开,把先前准备好的鹿、兔和山鸡等猎物放进林中。虽然是来打野兔、野兽,但是万一没有寻到一只,岂不少了皇帝的雅兴?这是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做的事情。 众侍卫分散在方圆百丈的林子四周,生怕猎物逃跑,也为了保护皇上的的安全。完颜达很快就射了一只梅花鹿和数只山鸡,突然发现一只野兔,急速向林子深处逃去,完颜达驱马就追,身旁的侍卫,怕他有闪失,紧跟其后,追赶到一处小山包的时候,野兔消失的无影无踪,雪地上的脚印难于辨别,好像凭空飞走一般,令人疑惑不解。 正要赶回去,砰砰几声响动,从雪底下冒出二十几个白衣白裤,白蒙面的汉子来,迅速把完颜达几人围了起来。侍卫们大惊,怎么也想不到在都城附近竟然遇到刺客,立刻把完颜达围在中间,拔出钢刀,准备迎敌。 对面的刺客由一名使剑的高大汉子带领,双刃细长,寒光森然,剑把双手可握,极为奇特,非中原所见。手一挥,都抽出同样的长剑,迅速展开攻势,与侍卫战在一处。 毕竟是皇帝的贴身侍卫,非同一般,训练精良,很多来自武林高手,实力远远高于一般的兵勇。周围的侍卫得到警讯,立刻赶来加入战团,他们都有一些合击之术,可以说双方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刺客的剑术十分狠辣,完全是一副自杀的招式,几十个回合后,侍卫很难适应这样的打法,边战边退,暂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刺客害怕时间越长,援军到的越快,必须尽快解决。头目一声长啸,本来一盘散沙,现在立刻变成一个阵法,刀光剑影,飞星流锤,顿时改变了局面,不断有侍卫倒下去。这片渺无人烟的树林,此时却充满了人马杂沓、喝叱喊杀的战声。两边人马舍生忘死,为的只是一个人,一方保护,另一方刺杀。 完颜达也是艺高胆大,只是不清楚什么人行刺自己,一边思量,一边注意着战场上的变化,不容乐观,几十个侍卫不断倒下,剩下的不到一半。心想不能硬干,必须突围出去,然后再和这帮刺客算帐,和守护在身旁的两个侍卫,耳语了一下,三人偷偷向后移动。刺客头目一直注视着他们这里,眼见要逃,直接就扑了过来,遇上中途拦截的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让他突破了防线,长剑带着寒光,直奔着完颜达的咽喉刺来。 完颜达顿时魂不附体,奋力抗衡,可是武功稍逊一筹,心想“我命休矣!”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耳边听见一声:“休得伤人!” 完颜达还以为已经死了,等了半天没反应,睁开双眼一看,发现战场多了四五条汉子,正在和刺客搏杀,心中明白,自己被他们所救。 这新来的五人武功明显高于刺客,虽然面对四倍于自己的对手,毫不畏惧,每个人如狼似虎,拳打脚踢,就像屠鸡宰羊一般,转眼之间,毙了数人! 完颜达对身旁的侍卫道:“这几人何方神圣,武功如此之高。” 侍卫答道:“不清楚,从来没见过。” 完颜达心想,如能收归己用,护卫左右,要比现在的侍卫高明多了。 此时的战局完全颠倒了,刺客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刺客头目眼看今天事不可为,只有暂时退避,来日再谋良策。招呼一声,留下十几个尸体,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完颜达见危机解除,走过来拦住打算走五人,道:“五位壮士且慢,敢问尊姓大名?感谢救命之恩。” 其中一人答道:“不客气,姓名不提一罢,怕给公子带来麻烦。” 完颜达一怔,五人的功力不弱,难道是在逃避仇家追杀吗?接着问道:“救命之恩,哪能不报,但说无妨,一切有我为你们做主。” 那人犹豫了许久才说道:“我兄弟五人是天煞教的,目前惹了一些麻烦,今天路过此地,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完颜达大吃一惊,最近也听说过天煞教的事情,但在本国并没有做过案子,相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怨恨,而且对方还救了自己,心中只是有一点别扭而已,因为对方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 实在看重他们的武功,极力要留他们效力,微笑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做法确实过分。但有错必改,善莫大焉,不知几位想不想为朝廷效力?” 天煞教的计全犹豫了半天,深施一礼道:“公子贵姓?” 旁边的侍卫接口就说:“大胆,这是当今的皇上,还不跪下?” 五人连忙跪下,恐慌说道:“草民不知皇上当前,恳请恕罪!” 完颜达笑道:“都起来吧!刚才朕的建议,不知五位壮士意下如何?” 计全等再次跪下叩谢,道:“臣等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完颜达很开心,大笑道:“好!你们暂时就充当我的护卫,等回朝后,再另行安排。”远远地传来数声马嘶,只见远处奔来一彪人马,急驰而来,个个手提马刀,身着铠甲,是援军赶到了,心里踏实了许多。刚才身边的小三子是个机灵鬼,发现对手厉害,就偷偷去搬救兵了。 小三子气喘吁吁的,拍着胸口道:“皇上,您老没事就好,正好赶上。”这小三子是从小带着身边的,虽然是个汉人,但忠心耿耿。 完颜达很欣慰,道:“小三子,干得不错,还以为你小子贪生怕死,自己偷偷溜了呢,朕还想把你给法办了呢!” 小三子恐慌道:救“万岁爷,奴才哪敢呀,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你砍的,奴才看情况不妙,只好早点去搬兵。” 完颜达笑道:“滚起来吧!收拾一下,马上回去。”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的向喜都进发了。 其实这一切都是天煞教的预谋,计全早就想好了,本来打算到都城的官府看看,选个机会认识一些高官豪门,打通关节,先寻个进身的官职。没想到偶然间得知皇上要出去狩猎,真乃是天赐良机,顿时有了主意,马上回去商议。 让人打听清楚后,预先埋伏一些弟子假扮刺客,在适当的时候进行刺杀,危机关头再出来营救,直接和皇上拉上关系,而且还是救命之恩,那以后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这种事情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而且每个细节都不能出纰漏,和自己也不能有丝毫瓜葛,否则以后就很难收场了。 第十九章 变身东金军 东金国的都城在喜城,地处辽东平原,地势平坦,交通便利,松花江、饮马河、伊通河纵贯其间,经济十分发达,是东金国最大的城市,居住着汉、女真、蒙、朝鲜等十多个民族。自从完颜部建国后,在此建都,鼓励农商,愈发的兴盛,整个都城有二十多万人口。 完颜达把天煞教的血煞安排在侍卫营里,做了御前侍卫的教头,提高战斗力。另一方面,作为上者,有很多事情不能明着做,只能让这些江湖中人,用一些江湖手段暗地里做。计全又凭着自己的才智,通过多方面周旋,巧妙安排,把教主安排在军中做千总,他和阴天骄在旁辅助。 计全确实有一套,制定新的练兵方略,整日操练士兵,军队的战斗力大大提高,在几次军演中都名列前茅。完颜达龙心大悦,愈发感觉自己找到能人了,对他们更加信任了,放手让他们去干。 他们这一军里的鄂图将军是个正儿八经的皇亲贵族,地位尊崇,势力不小,能量巨大。可惜的是,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大草包,花天酒地,无所不能,平生最爱美女和金银。 鄂图忙完一天的公务,正在花园饮茶赏曲,下人通报计先生来访,忙让人请进来,现在计全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自己可不敢怠慢。 计全带着一位面罩轻纱,身材婀娜的女子来到蒋统领面前,深施一礼,道:“下官拜见鄂大将军。” 鄂图看了一眼他,就把目光转移到身后的女子身上,心不在焉的说道:“哦,计先生,不知找本将军何事?” 计全道:“是这样的,我远方的侄女家闹灾,举目无亲,前来投奔下官,见他年龄也不小了,总要寻个人家过日子。可是我是个大老粗,一家人全是大老爷们,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再说了,侄女长相还不错,不能马马虎虎的,想给他寻个好一点的归宿。可是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好来就了将军帮忙。” 鄂图闻听此事,心里很是高兴,他是个贪得无厌之人,到嘴边的肉,绝不会轻易放弃,忙道:“好说,好说,成人之美,是件好事,先让她把面纱取下,先见个面。” 随着女子的面纱缓缓落下,露出一张芙蓉玉面,细瓷般洁白的肌肤,端正的鼻梁,朱唇饱满又性感,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目,一闪一闪,迷离又勾魂摄魄。一个小小的美人痣,挂在嘴角,更增添了一股诱人的妩媚。高挑的身材,着上一件精美印花褶裙,一抹酥胸高高挺起,说不尽的诱惑。 鄂图完全惊呆了,口水直流,两眼通红,紧紧盯住不放,何曾见过这等尤物,这老小子能有如此美艳的侄女,福气不小,如此尤物,岂能便宜了他人。 计全见达到预期效果,很满意,看着他这副表情,低声道:“将军!将军!” 这蒋统领半天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道:“计先生,这,这真是你的侄女?此等女子只应天上有人间无。” 计全笑道:“将军夸大了,乡间女子,没见过世面,让将军见笑了。” 鄂图现在的心思完全放在这女子身上,忙道:“这样吧,先让他留在我的府邸,让内人多加调教,慢慢给她寻个好人家,你看如何?” 计全忙谢道:“那真是多谢将军了,给你添麻烦了。” 鄂图连忙道:“哈哈,不麻烦,不麻烦。” 半月后,在这位将军的“精心努力”下,终于找了一位如意郎君,就是这鄂大将军本人。自从娶进门后,百般宠爱,“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军中的事务完全交给计全他们打理,再加上此女的耳边风和裙带关系,阴无极成了副将,完全掌握了军权,半年的时间,逐渐把教内的弟子转移到军队里,占据了所有要职。 又过了一年,在计全他们的帮助下,鄂图立了无数大功,如愿进入朝廷内阁掌权。作为报答,推荐阴无极接任自己的职位,成为名副其实的军队掌权人。到这个时候,天煞教完全站住了脚跟,不断壮大,把本部军队更名为天罡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成为东金国王牌劲旅之一。计全也因为智谋超群,被完颜达拜为军事,一步登天,参政议政。 完颜达也很欣赏这么一支精锐部队,统一天下的信心更甚,下一步要谋划全局,为日后的战争提前做好准备。 早朝后,把计全叫到后殿,道:“计爱卿,军力虽然增强,但是与其他国家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完善,而且还要快,最先要完善的是,遍布天下的情报网,虽然做了一些安排,但并不理想,朕想要爱卿来处理此事。可以把你们原来那一套重新整合,进一步完善,如何?” 计全很清楚,打仗需要准确的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有情报,就如同无头苍蝇,在战场上就会吃亏,而且这也是自己长期以来想要做的事情,今天皇上提出来,再好不过了,以后在里面安插自己的亲信,打好基础,必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计全点头道:“皇上圣明,战场上变化无常,必须掌握第一手情报,才能占据主动,取得最后的胜利。” 完颜达也承认这一点,道:“此言有理,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北蒙,可以说是世仇,几代人的恩怨,第二个就是燕云国,这是我们进军中原的第一大障碍,必须认真对待。顺通帝当政以来,国家动荡不安,内部一盘散沙,权臣挡道,官吏玩忽职守,同时还有很多藩王蠢蠢欲动,极不安分。听说这位皇帝的病情加重,恐怕命不久矣,一旦驾崩,只有一个不成年的小皇子继位,燕云国必定动荡不安,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如果给再添几把火,也许会对我们有莫大的帮助。” 计全心想,这皇上极为聪明,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自己必须小心应付,不要在阴沟里翻船,忙跪道:“圣上高明,料敌先机,谋定而动,如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大事定矣。皇命如天,臣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完颜达忙把他搀扶起来道:“爱卿平身,朕知道你衷心为了朝廷,时逢乱世,你我君臣上下一心,开创一番大事业,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要千古留名。” 如此推心置腹的信任,计全心里暖暖的,感激道:“皇恩浩荡,感铭五内,臣致死报效朝廷,立刻操办此事。” 完颜达确实喜爱此人的才智,真能衷心伺候自己,必是自己的一大臂膀。但他生性多疑,现在只能信任七成,除了拉拢,还要小心提防,看了看他道:“爱卿只管用心办事,朕为你做后盾,出钱出力,大胆去做就是。” 计全跌跌撞撞的走出皇宫,立刻向阴无极汇报,笑着说道:“教主,通过我们这几个月的努力,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算是站住脚跟了。” 血煞雷赫咧着大嘴,笑呵呵的说道:“多亏了大哥的良策,我等也算是加官进爵,美味佳肴吃着,娇妻美妾搂着,大把大把的银子花着,可比以前舒服多了。” 阴无极笑道:“计老大,如今的成就,都是你的功劳,以后怎么做,你就多费些心。” 另外几个分堂主心有同感,道:“呵呵,将来教主做了皇帝,我等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计全连忙拦住他们,恐慌的道:“诸位堂主禁口,此话不可乱说,小心隔墙有耳。我们目前力量还是很薄弱,做事说话都要小心谨慎。否则,出师未捷身先死,大事不成首异处呀!” 阴无极也深知此理,严厉说道:“大家都要引以为戒,谁要是泄露只言片语,按教规处置,到时候别怪本教主心狠手辣,不顾情面。”一堂的头头儿浑身发颤,他们都清楚教规的严厉,想起来就后怕。 计全道:“今天皇上让我组织情报网,了解各国的情况,以备将来所需。如果能把咱们以前各地的联络站重新建起来,不但成了皇上的耳目了,而且也是我们的耳目,将来办任何事情都会能事半功倍。” 阴无极道:“如此甚好,你就看着办吧,我交代他们全力配合,希望能尽快完善情报网。” 计全道:“燕云国是个麻烦,自从熊家堡出事以来,整个辽东省的官员撤换了个干净,而且全国通缉我们天煞教,特别是边境更是严格盘查,所以在这个国家行事必须派遣得力干将才是。” 通过一番筹划,计全立刻行动,改变了以前的做法,改头换面,天煞教的影子彻底消失了,全天下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天煞教了。计全利用朝廷里的钱,在各地开设客栈、花楼等场所打探消息。几年的时间,耳目遍布七国,特别是北蒙和燕云两国是重点,耳目众多。 顺通二十二年(公元1402年)从燕云国传来一则消息,燕云国皇帝驾崩,由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继承了皇位。此消息令完颜达惊喜不已,少年皇帝必然会使燕云国发展减速,未来几年,燕云国必然会动荡不安。 第一章 一石千层浪(一) 燕京,古称燕都,战国时期的燕国都城,是因临近燕山而得名。金入主中原的时候,在这里建都,当时称中都,后来元朝得了天下,又改名为大都,进一步扩建。元朝末年,燕云家兴起,因十六州而得势,建国后把大都作为都城,改名为燕京。燕云家几代人极力发展,努力使其繁荣,到顺通帝燕云涛的时候,燕京已经成为大都城了,人口有三十多万,燕京城成长方形,南朝北市,四周有十一座城门。城内分布中规中矩,街道笔直,房屋错落有致。皇宫靠近城南,由南面丽正门入,就是千步廊,过金水桥后就是皇宫正门——顺天门,然后是午门,午门后中轴线上有三座宫殿,前殿是平日朝议的光明殿,皇帝每日都会在这里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商议国家大事。只是最近十年来,国不像国,朝廷不像朝廷,忠臣敢怒不敢言,奸臣欺君罔上,而皇帝燕云涛本身荒诞不经,声色犬马,不理朝政。 这天,顺通帝燕云涛特别召见了丞相文彦博,丞相文彦博两朝元老,是燕云国的支柱,也是最可信的良臣。也许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竟然恢复了往日的贤明,关乎社稷安危的事情,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以防朝野动荡,血流成河。 顺通帝叹声道:“哎!文爱卿,朕的身体日益衰弱,恐怕时日不多了。” 文丞相惶恐道:“臣罪该万死,未能体天恩治黎民,累及皇上龙体,都是臣之过,圣上乃真龙天子,必能逢凶化吉,长命百岁。” 顺通帝道:“生老病死,天理循环,万岁万岁,人活百岁已属不易,朕有负天恩,能活到现在也够了,只是有些对不起祖宗。” “朕即位以来,可以说是功过各占一半,前半生战战兢兢,济世安民,虽不能说功秋万代,但也算过得去。这后半生浑浑噩噩,糊涂了事,把这大好江山弄的民不聊生,也累及你们遭受许多不白之冤,全是朕的过错,愧对列祖列宗,辜负黎民百姓。” 文丞相心里有些发麻,看今日皇上神情如此悲哀,忙劝道:“皇上言重了,都是臣等辅佐不利,有愧为臣之道。百年来,燕云十六州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百姓任由异族欺压蹂躏,先辈们揭竿而起,解救千万黎民。祖先开朝建国,驱除鞑虏,成就不世功业,圣上登基以来,治国安邦,文治武功,功不可没。” 顺通帝闻有些欣慰,心里明白自己没法和先祖没相比,如果当初大哥能够继位,今日的燕云国绝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能留待后人开拓创新了,轻笑道:“呵呵,文爱卿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等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的本领了,这可不像你呀。朕不敢自誉,只求能保住祖宗的基业,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然而…” 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然而,朝中的形势不容乐观,眼看二十年之约过了大半,战乱将要重启,能不能守住这份基业,尚在两可之间。朕留给子孙的朝廷混乱不堪,岌岌可危,希望文丞相能和百官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确保社稷安危,哎!” 如今的燕云国确实到了危机重重,内忧外患,朝中两派势力分庭抗立,文丞相这一批忠臣,维护朝纲,辅佐皇上,安邦治国。庞太师和侍卫统领魏大有权势如天,横行朝野,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欺君罔上,占据了燕云国半边天。这两派可以说是相互牵制,势不两立,任何一方势力过于庞大,失去控制,将会危机皇权,酿成大祸。 另外,还有三大藩王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最大的一个藩王就是肃亲王燕云河,顺通帝的亲兄弟,封地在河南,势力庞大,但心胸狭窄,固执高傲,对当今的皇帝一直不服气,总想取而代之。掌管了十五万精锐大军,都是征战沙场的精英,卫戍西秦和南楚边界。第二个藩王就是封地山西省的晋王秦镇,是硕果仅存的老将军之一,手握十万雄兵,占据有利地形,太宗帝念他功绩斐然,特加封郡王爵位,镇守西部边界。到顺通帝这一代,渐渐疏远朝廷,阳奉阴违,大有独立之势,特别是晋王世子秦希平,野心勃勃,秘密训练新军,极不安分。第三位藩王就是第二代淮南王任海涛,也是最富有的藩王,江苏省的赋税占国岁收的四成,商贸极为发达,同样拥有十万大军,表面上恭敬的万分,实际上包藏祸心。还好三大藩王各怀鬼胎,相互猜忌,否则早就祸乱朝廷了。 燕云国把元朝的行省进行细分,直接简称为省,全国分为辽东省、直隶省、山东省、山西省、河南省、江北省和江苏省七大行政区,朝廷直接控制的地区是辽东、直隶、山东和江北四省,但是掌管的军队只有十万辽东军和十万直隶军,还有五水师,以及守卫京城的两万多禁军。 面对国家如此境况,文丞相也忧心如焚,但见皇上如此沮丧,忙跪下道:“臣身居高位,却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臣愧对圣上隆恩,罪该万死。” 顺通帝深知文丞相乃治世之能臣,忠君爱国,柱国之才,头发花白,满脸沧桑,不由得心疼起来。若不是这位老臣在,只怕这朝廷早就混乱不堪了,连忙道:“爱卿平身,上天毕竟待朕不薄,天降护国良相,才使我燕云国得以国泰民安,爱卿为国事操劳一生,是朕亏欠你文家太多。” 文家自燕云家起兵的时候,就跟着东征西讨,见皇上这样说,甚为感动,悲戚道:“折杀老臣了,这是臣的本分,可惜微臣能力微薄,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顺通帝道:“朕不怪你们,天幸祖宗有德,中年偶得一子,也算后继有人了,只是太过娇宠,怕他难当大任,希望他日后能多些磨练,做一个好皇帝,朕现在就把皇儿托付给您了。” 皇上能如此自陈过错,十分难得,这样的帝王古今少见,身为臣子,哪敢让皇上自担责任,诚惶诚恐的说道:“圣上万不可过分自责,还需保重龙体为要,皇子聪慧过人,才智非凡,虽然贪玩,但尊师亲,识大体,率真纯良。假以时日,多加磨练,定能堪当大任,皇上无需过于担忧。” 文丞相大胆建议道:“鉴于目前的形势,皇上还须防微杜渐,早做准备,以防有变!” 顺通帝沉思了一阵道:“文爱卿所言极是,朕自有安排,听说你家的小孙女聪明伶俐,才智惊人,是个有名的小才女?” 文丞相见皇上提起小孙女,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种欣慰的表情,答道:“皇上过誉了,小孙女只是多读了几本书而已,当不得什么才女之称。” 顺通帝好像暂时忘掉了不愉快,心情欢愉了很多,接着说道:“呵呵,文爱卿谦虚了,朕想和爱卿攀一门亲事,打算让玉娘嫁给皇儿,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哎,修身治国平天下,明君还需良偶相伴,自俊儿出生以来,朕就没有见过几面,关心不够,也疏于教导,现在为他多做一点是一点吧!朕即刻下旨任命你为太子太傅,把教育皇儿的重任托付给你。另外,让你家丫头来宫里住些日子吧,和钰儿一起读书习字,也算给丫头树立个榜样,这丫头无法无天,闹得这皇宫鸡犬不宁,也该让她收敛一下性子了。” 谁都知道皇上有个小公主,叫燕云少钰,和少俊一母同胞,聪明伶俐,十分讨皇上宠爱,只是有些刁蛮任性。人到晚年,难免有些孤寂,对子女也多了些溺爱,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不例外,这小公主可以说是燕云涛的开心果,只要不是什么大错,都听之任之,就是把皇宫烧了一两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上金口玉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要结亲家,而且皇子确实聪慧,身具帝王气象,必是一代圣君。自己的孙女自己了解,贤惠心慈,才学渊博,智慧过人,明白事理,将来定是小皇子的一大助力,对日后整顿吏治,铲除奸贼大有益处。文丞相跪道:“臣谢主隆恩,只怕臣的小孙女不知礼数,坏了宫内的规矩。” 顺通帝这时心情非常好,说道:“不碍事,都是孩子,规矩约束不了她们,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朕相信钰儿会有所改变,皇宫也会得以安宁,此事就这样定了吧。”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来,奏道:“启禀皇上,庞太师有急事晋见!” 顺通帝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悦,但很快恢复正常,叹声道:“传他进来吧!” 侍卫统领魏大有见皇上不听劝解,执意要召见文彦博,而且还屏退左右,感觉事情不妙,自己也不能过分拦住,只好差人禀告庞太师,让他拿主意。庞辉得知消息马上进宫面圣,经营了数十年,朝廷上上下下,耳目党羽众多,唯一忌惮的就是这个两朝宰相文彦博,糊涂了十多年的皇帝老儿突然宣召文丞相,肯定有大事商议,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急忙进宫来探个究竟。 庞太师行完君臣之礼,站起身说道:“皇上,渔阳城来报,燕湖闹蛟,一旦决堤,必然民不聊生。而且盗贼生事,鸡犬不宁,当地知县奏请驻军协同维护治安,赈济灾民。” 顺通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怪事,惊喜道:“有这等奇事?难以置信,天下奇闻异事多不胜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会是那些术士道人故弄玄虚吧?真想去看看,可惜身体不如人愿。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尽力善后吧,特别是城内治安需要小心维持,那就派一名得力干将去处理这件事情吧,庞太师,你看派何人为好?” 庞太师想了想道:“臣以为侍卫副统领宁河最合适,再加上当地的衙役和驻军,足够应付了。至于疏散百姓,赈灾济民的事情就传旨给当地知县办理即可,文丞相,您意下如何?” 文彦博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件事情处理的十分恰当,而且也是最好的办法,点头称道:“庞太师所言极是,可谓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庞辉眯着小眼笑道:“多谢丞相夸奖,愧不敢当,都是为圣上解忧。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和丞相唠家常呀,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顺通帝嫣然一笑道:“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与文卿家结了一门亲事,你来得正好,可以做个现成的媒人,呵呵。” 庞辉笑道:“恭喜丞相,贺喜丞相,金玉良缘,天作之合。老丞相的小才女玉娘、名满京城呀!”文彦博连忙道谢,口称不敢。 顺通帝身子也乏了,让他们都退下,回暖阁休息去了。 第二章 一石千层浪(二) 文丞相回到家中把孙女找来,文玉娘已是金钗之年,性格文静,才艺俱佳,五岁能文,七岁可诗。文家独苗,幼丧双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捧在手里,含在口中,百般疼爱。随着一声娇滴之声,进来一个粉妆玉琢的女童,扑进文彦博的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爷爷,玉娘来了,不知何事?” 文丞相看着孙女,满怀欣喜,心有不舍,但转念一想,孙女日益长大,总归要许配人家的,能入宫为妃,算是隆恩浩荡了。当今皇后贤淑大度,宽厚仁慈,必能善待于她,小公主虽然刁蛮,但天真善良,说不定能和平相处,成为闺中好友。想通此节,心中极为敞亮,笑道:“乖孙女,别扭了,爷爷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你的折腾。今日承蒙圣上召见,仰沐圣恩,下旨宣你进宫做小公主的伴读,读书习字,练琴画画。只是这小公主的脾气,实在令人担忧,爷爷怕你受了委屈,玉娘可愿意进宫?” 文玉娘的确与众不同,深明大义,大方的答道:“好呀,孙女正要见识一下刁蛮公主的厉害呢,说不定外间传言不实呢,爷爷就放心吧,既然皇上下旨,孙女自当遵从。小公主再刁蛮任性,也不至于无法无天,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必然妙趣横生,趣事连连。” 文彦博本来还担心玉娘不愿意,准备了一肚子话劝说,如今看来不用费什么心思了,笑道:“呵呵,小公主天真烂漫,善良可人,圣上能保存一丝清醒,功不可没,爷爷还要感激这个刁蛮公主呢。皇子天生异象,聪慧伶俐,外秀内刚,日后必是中兴之主,盛世明君。虽然现在胡闹不安分,那是天性使然,经史子集,兵书战策,精通有见地,玉娘对这位皇子如何看?” 文玉娘笑道:“爷爷少替他们吹了,身为皇家子孙,不知轻重,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还私逃出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遗憾终生。受苦受罪的可不是他一人,赔进去的将是整个朝廷的前程,爷爷怎么就没有劝阻一二呀。” 文彦博前些日子给玉娘念叨过少俊出宫的事情,而且也说过这一番话,没想到孙女现学现卖,反倒拿出来将自己的军,大笑道:“哈哈哈,等皇子回宫后,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了,赶明儿,我再和皇后念叨念叨,让她给您撑腰,如何?” 文玉娘羞答答的说道:“不来了,爷爷取笑我,这还是您老人家的原话,皇子找到了吗?” 文彦博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由庞太师的神情,已经猜到他们也得到消息了,很可能探知皇子在渔阳城,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派出大内侍卫,去渔阳城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庞辉这个奸臣绝对没有安好心,叹声道:“有消息回报,很可能在渔阳城,周统领还没碰上面,今天庞太师又把大内侍卫副统领派去,事情有些不妙,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皇上今天清醒召见自己,一定含有深意,也许做了某些安排,将来如何,就看天意了,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说道:“乖孙女去玩吧,明日一早我就带你进宫,皇宫规矩多,切不可乱了章法,你比小公主大,更要多谦让些。” 玉娘走后,吏部尚书和御史大人造访,文彦博不敢怠慢,叫人迎到客厅。前来的不只两人,而是大小官员七八位,大家见礼道:“拜见丞相大人!” 文彦博还礼道:“各位免礼,这里不是朝堂,还是以常礼论交吧。” 吏部尚书崔长山道:“我等冒昧来访,还望丞相赎罪,只是耳闻圣上特意召见丞相,必有大事相商,着实让我们惊喜万分。圣上失聪以来,宠信小人,不理朝政,以至朝纲败坏,社稷将倾,令人堪忧。如果再无良策扭转乾坤,不但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天下百姓也要饱受磨难,流离失所了。因此,我等不得不前来打听虚实,希望有一个惊喜转变,还望丞相莫怪。” 文彦博知道他们都是忠心为国,但现在的形势十分严峻,不能给庞太师以结党营私的口实,而圣上的意图,自己也不太清楚,还是尽早提醒一下这些大臣才是。眉头紧蹙,谨慎的说道:“各位忠心可鉴,身为臣子,为国为民,救千万苍生之苦,功德无量。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奸大恶横行于内,欺君罔上,肆意妄为,把持朝纲,如同毒瘤烂疮,非剔骨挖肉不能清除;小盗小贼独霸于外,目无法纪,横征暴敛,鱼肉一方,非釜底抽薪不能铲除。而根源在内不在外,内毒不除,外伤难愈,此为治标不治本。因此,诸位万不可操之过急,须知欲速则不达,我们还是耐心等待为好。今天承蒙圣上隆恩,特赐婚于小孙女,并无他事商议。” #奇#崔长山有些不相信,问道:“仅仅为了赐婚才召见丞相?不可思议,天威难测呀!如山的政事不关心,结得哪门子亲吗!哦!对不起,下官失言,恕罪!恭喜丞相,贺喜丞相。”话越说越来气,最后差点失了礼数,文彦博也不怪罪他,明白他的心思。 #书#都御使吴良宇有些着急,说道:“丞相,如今圣上陷溺太深,拒不纳柬,吴某多次进言,不是被挡于殿外,就是轰出朝堂。庞贼祸国殃民,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魏大有排斥异己,独揽御林军,欺上瞒下,内外勾结。如果我等再不采取措施,庙堂上不但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就连整个国家都会被这些乱臣贼子毁掉。将来新君继位,也是臣强君弱,受制于人,政令不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大不了抛弃这大好的头颅,也要把这些奸佞小人碎尸万段。” 其他几人也跟附和道:“是呀!言之有理!” 文彦博道:“吴大人一片忠心,老朽自愧不如,但是不能逞匹夫之勇,如今依附奸贼庞太师的党羽遍布朝野。魏大有掌控了宫内所有的侍卫,皇上如同被软禁,此两贼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不易撼动。万一狗急跳墙,那将是毁天灭地之灾,再加上三藩虎视眈眈,等待时机,到时候可真要回天无力,求救无门了。我们的一举一动关乎天子安危,涉及国家存亡,且不可轻举妄动,白白丢了性命不说,还连累天下百姓。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保持朝局稳定,确保太子安稳继位,静待时机,消危机于无形,以毒攻毒,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总之,不可硬碰硬,只需以柔克刚,周璇迂回,保留有用之身。” 吴良宇恍然大悟,谢道:“听老丞相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受益菲浅。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还需及早做好准备,以免发生意外,闹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空留遗憾,不知丞相可有什么良策?” 文彦博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老夫也没有什么好的良策,首先,必须保证太子的安全,今天从庞太师的举动来看,他很有可能要对太子不利,这方面老夫已有安排;其次,我希望大家虚与委蛇,尽量保持朝局的清明,万一造成地方骚乱,发生内乱得不偿失;最后,藩王的军队都是矫勇善战之辈,兵多将广,不容忽视,因此需要知会忠诚可靠的武将加强训练,增强实力,防止不测。还是那一句话,大家切不可过于急躁,硬碰硬撞,对待任何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后行,循序渐进,讲究策略,否则,事情没有办好,反而白白丢失了性命,得不偿失。” 众人均感此言有理,替朝廷忠心办差,绝不可盲目从事,把好事办成坏事。大家也都知道,庞太师势力盘根错结,三藩兵多将广,想要一夕歼灭,那是登天幻想。智者当须积蓄力量,剪其羽毛,不断削减其实力,以期最后一击奏效。大臣们纷纷拜别丞相,谨记良言,各自回府去了。 文彦博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群人忠心可嘉,就是行事太过直接了。有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后果,明知道不可为,偏要以死表忠心,往往是好心办坏事。但可喜的是圣上并不糊涂,也明白自己的过错,只是朝廷一片散沙,尾大不掉,想要扭转过来,绝非易事。不但需要时间,更需要君臣一心,同心协力,只是谈何容易呀。 燕云国第二代君主,为了表彰有功的将领,进行了封赏。开国功臣刘基官拜太师,赐封鲁国公,享太庙;大将徐达官拜大将军,赐封英武侯,享太庙;秦家和任家是降将,被封为异姓郡王,在各自的封地享受特别权力;亲儿子燕云河加封为肃亲王,封地河南省,成为最大的藩王。一共封了二十多位功臣,享太庙的就有十多位。 藩王制度弊大于利,本来不愿意执行,但迫于当时的局势,只好以大局为重。 第三章 一石千层浪(三) 翌日,顺通帝破天荒的叫大起,弄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举动已经久违十多年了,文武百官还有些不习惯,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群臣跪在大殿上,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分列左右,垂听圣训。 顺通帝也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这才记起自己还是九五之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伸手一摆,道:“众卿平身!今天叫大起,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很长时间没见众位了,有些想念。这么多年来,朕做了不少糊涂事,让大家受委屈了。朕多日不理政务,也不知道天下怎么样了,百姓生活可好?地方官员是否衷心体国?庞太师和文丞相,你们是百官之首,可要把这重任担起来呀。这江山不是朕一个人的,是我们所有人共有的,真要是灭国了,不但是朕,就是你们自己也将尸骨无存。因此,朕希望众卿家精诚团结,共同把这个国家治理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喘不上气来,岁月不饶人,顺通帝身体十分虚弱了。再加上夜夜笙歌,酒色无度,早就把身子掏空了,今天能坚持上早朝已经十分可贵了。环视了一下群臣,接着说道:“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就歌功颂德,就说朕是个明君圣主;民不聊生,饿殍千里,百姓就怨天骂地,就骂朕是个无道昏君。反正好坏都是朕的,全没有做臣子的责任,这些贪官污吏之所以肆无忌惮,祸国殃民,是因为他们顶着朕的名义,无论犯了多大罪过,都会算到朕的头上,斯人可诛,其心更可诛。” 群臣见皇上越说越激动,吓得跪在地上,以头抢地,高呼道:“皇上圣明,臣等罪该万死!” 顺通帝不耐烦的说道:“好了,朕不是在怪罪你们,只是有感而发,和你们唠唠。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宣布,储君是国之根本,也是朝局稳定的重要因素,朕只有一子,今天正式册立燕云少俊为皇太子,等朕百年后传位于他,另外加封文丞相为太子太傅,庞太师进爵一级;加封文丞相、庞太师和瑞亲王为辅政大臣,由你们四人共同辅佐新君处理朝政。”接着让身旁的太监宣读圣旨,意思都差不多。 庞太师没想到这皇帝老儿会来这么一下子,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么多年的功夫算是白费了。当然,这种事情谁也挡不住,早晚也会提出来,除非他们起兵造反,谋权篡位,否则只能坦然以对。既然宣布了圣旨,只能接受安排,谁敢当面驳斥皇上的圣旨呀,那只能找死。不过,还真有一位不怕死的,走出行列,开口叫道:“皇上圣明,只是把政事交给我们,皇上您去哪里?还回去睡你的糊涂觉吗?人家常说我糊涂,怎么你比我还糊涂呀,这朝堂上少了你这个主心骨,能行吗?” 顺通帝对这个老皇叔一点辙都没有,能避则避,避不开就硬着头皮不搭理他。这位老祖宗没事都要缠上一缠,谁碰上谁倒霉,是个十分头痛的人物。平时就逗逗鸟,养养花,或者去钓个鱼,反正什么事都要插上一杠子。这瑞亲王想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走南闯北,领兵打仗,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侄儿当政后,再也不理会朝廷这些烂事。这些年燕云涛昏聩透顶,许多老臣请他出来劝阻,结果他根本就不屑一顾,反正不是他做皇帝,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糊涂我还糊涂呢。今天若不是叫大起,有祖宗规矩管着,他早就出去遛鸟了。 都御使吴良宇也忍不住了,早就把丞相的交代忘到脑后了,特别是听了皇上的一番话,感到圣君重生,时机到了,立刻走出行列喊道:“陛下,臣有本要奏!”这是令顺通帝发怵的第二号人物,忠心无可挑剔,就是太过耿直,甚至太爱钻牛角尖儿,不知变通,得罪的人不少。特别是太师一派的大小官员,几乎让他参了一个遍,要不是有一批忠臣保护他,早就被罢官入狱了,甚至砍掉脑袋。 顺通帝眯着眼,心里知道他要奏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多年来只要一有机会就参人,实在拿他没办法,无可奈何的道:“吴爱卿,又有何事呀,就不能让朕清静一些吗?好了,一会儿你去找三位辅政大臣商量吧,让他们做主,退朝!”说完丢下一帮子大臣,急忙朝后宫走去。 吏部尚书崔长山在殿外等着吴良宇,摇头晃脑的走过来,靠近道:“吴大人,你怎么就没长记性,昨日在丞相府不是说好了吗,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要那么着急。今天皇上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已经十分难得了,你怎么就改不了那个臭毛病,这不是引火烧身吗?唉!你呀! 吴良宇事后也有点后悔,处在这样的环境下,皇上自担责任,陈述利弊,说明圣上心知肚明,洞察秋毫,否则不会有今天的一系列安排,双手一抱,对崔长山致歉道:“崔大人请谅解,是吴某唐突了,一时控制不住,才有这荒唐之举。今日皇上头脑清晰,条理分明,如同回到昔日政治清明,歌舞升平的岁月,这才乱了方寸,习惯性的上表参奏。” 崔长山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惜往日的辉煌不再重现,今日的盛景还没来临,也许是黎明前的黑暗,就像老丞相说的,耐心等待时机吧。劝解道:“吴大人不必如此,崔某了解你的秉性,难得你没发现皇上今天的安排含有深意吗?以诏书的形式把太子的身份定下来,杜绝了日后庞太师骄诏的可能;加封丞相太子太傅头衔,确立了新朝顾命大臣,而只是给庞太师进一级空爵,相应的削弱了奸佞的势力;任命辅政大臣,保持当前朝廷稳定的大好局面。处处透着玄机,招招含着杀机,实在高明,皇上圣明呀。” 崔长山这么一分析,吴良宇算是彻底明白了皇上的良苦用心,皇上就是皇上,心机难测,稍不留神就会落入毂内。压低声音问道:“照崔大人估计,皇上表面糊涂,暗中已有安排,而且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两人边走边聊,崔长山也低声道:“正是如此,多年来朝政失和,民心已散,奸臣的羽翼已满,势力广植,虎已养成,想要凭一时之功平之,谈何容易呀。治洪重在疏导,一味的堵截只能使洪水更加肆虐,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重拾民心,重在朝堂。今日的举动,虽然有点像在安排后事,但何尝不是为了日后整顿吏治巧做布置呢?” 吴良宇赞同他的说法,附和道:“崔大人语重心长,国之栋梁,至理名言,失政多年,由来已久,非皇上之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若能多几个贤臣猛将,防微杜渐,也不至于陷入今天这个局面。为人臣者,本应替君分忧,为民请命,然而我等明哲保身,避重就轻,养虎为患,使其一发不可收拾。崔大人,既然皇上已有所动,我等也要早做安排,舍身喂虎,尽一个臣子应尽的责任。” 崔长山点头说道:“正该如此,欲取之必先予之,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绝非良策。两贼势力遍布朝野,根深蒂固,强硬抵抗,难有胜望,没有万全之策,不可冒然出击。既然他们要乱,就让他们更乱一些,越乱越容易暴露破绽,更会惹得天怒人怨,招致天下人的唾弃,坏其名声,毁其根基。即使将来他们想要作乱犯上,祸根早种,民心已失,无人响应,时机已经成熟,必能一鼓作气,连根拔除,一劳永逸。” “庞太师和三藩并不是一条心,勾心斗角,相互掣肘,狂敛财物,欺君擅权,祸害黎民。我们可以加以利用,离间彼此,以收渔翁之利,同时要暗聚贤臣良将,广布仁德,选人才收民心,谋定而后动。特别是在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内,极力宣扬朝廷的仁政,减少赋税,鼓励民生。” 吴良宇只是一根筋,为官多年,直来直去,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国家衰败如斯,祸乱横行,良臣有才施不得,政令有益行不通,高居庙堂空忧百姓之难。既然要动,确实需要计划周密,自己不善谋划,不能乱了方寸,坏了大事,躬身说道:“吴某以崔大人马首是瞻,一切听从您的安排,以后再也不敢妄动,我们是不是找个时间详细计划一番?” 崔长山点头说道:“理当如此,先稳一段日子,然后联络大家商量商量,只是我们不要再麻烦文老丞相了,以免给他老人家带来麻烦。”又聊了一会儿,各自乘轿回府了。 今天的朝会既点燃了希望,也搅乱了整个朝廷,拨动了每一个人的心弦。特别是这些忠直的大臣,心惊肉跳的,现在是关键时刻,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天下大乱,死伤无数。 第四章 一石千层浪(四) 太师府位于燕京城西南,占地几十亩,园子里面到处是亭台楼阁,水榭池塘,雕梁画柱,奇花异草,琉璃金瓦,金碧辉煌,特别是最近几年,不断扩建修缮,奢华无比,比皇宫一点都不逊色。 在花园的水亭里,庞太师与一位重要的客人下棋,正是燕云国威震八方的晋王高镇,也算硕果仅存的老将军,功勋卓越,今年将近六十,头发花白,如今还是老当益壮,宝刀未老,在军中威望极高,统领十万精锐的山西军。秦镇父亲曾是西秦国的大将军,因受到奸臣陷害,差一点儿被抄家灭门,不得已率众投降燕云国。秦镇自掌管军务以来,守必固,攻必取,几乎百战百胜,威震列国。特别是顺通八年,在太原保卫战中,表现出了他非凡的军事才华,以三万老弱残兵抵挡住西秦十五万大军的进攻,被围困了两个多月,城内兵员损耗和粮食供给已显危机,人心惶惶。但衰兵必胜,在秦镇和其他将领的带领下,全城百姓军民一心,共抗强敌,就这样又坚持了月余,总于等到援军,并率领仅存的两千多兵士联合援军乘胜追击,歼灭和俘虏西秦军十五万有余。西秦军来的时候,号称三十万大军,而败回潼关的不足一半,秦镇也因此战而成名,让西秦国闻风丧胆。此战役进行了三个多月,陆续攻城的西秦军队达二十多万。由于秦镇拼死抵御,西秦军伤亡惨重,直接战死的达八万多,被俘虏的有六万多。 燕云投入的兵力只有十三万,而西秦足足多了一倍有余,达三十万之众。之后,朝廷重组山西军,管理山西全省军政,除了每年进京述职外,就留在封地做自己的逍遥王爷,镇守燕云国的西大门。 庞太师笑道:“王爷棋艺不凡,龙腾虎跃,刀锋犀利,勇猛不减当年,庞某输了。” 晋王秦镇道:“太师谦让了,老夫老矣,恐怕再也上不得战马,驰骋沙场了。” 庞太师道:“王爷这次来京述职,可要多住几日,也好让犬子向王爷多学习学习,希望他们有所收获,也能到军中历练一番。” 秦镇明白他的意图,连打马虎眼,笑道:“太师客气了,听说大公子文武双全,智慧超群,现在已是兵部侍郎高位,何必要到军队里受苦呀。再说了,本王那里太过苦寒,只怕会委屈了大公子,再议!再议!” 庞太师只是投石问路,并非真的要去地方军队,笑道:“也好,以后再说,只是今日皇上这一番圣训,不知是感慨之言,还是有意为之,而且下这一道圣旨,更是内涵乾坤呀,王爷以为如何?” 秦镇虽是表面粗狂,但内含智珠,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呵呵笑道:“皇上就是皇上,今天算是一鸣惊人,借自己的过失来敲打我们这些臣子,同时也含有敲山震虎之意。特别是那一道诏书,不单单是安排后事,更暗示了有所动作,三足鼎立,相互牵制,保持平衡。帝王心术,炉火纯青,手段高明,表面糊涂内心清醒,众人皆醉我独醒!皇上圣明呀。” 庞太师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他为官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混到一品重臣,没有几把刷子哪敢肆意妄为,心机如海,巧计百出,而且把皇上的心思琢磨了一个透亮,只是今天这一出戏,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庞太师呵呵笑道:“王爷所言有理,何止高明呀,简直太厉害了,终日打雁倒让雁给啄了眼。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一竿子打翻所有的瓶瓶罐罐,如果再来这么一下,估计你我的脑袋就要搬家了。王爷应该知会魏统领一声,皇宫的护卫不能松懈,最好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如今皇上的安全最重要。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皇上百年之后我们怎么办?这小皇子和咱们不一条心,如果让他得势,内有文丞相这些重臣,外有二十多万大军,朝堂虽大,也难有我等立足之地,不知王爷有什么对策?” 秦镇也知道目前的形势严峻,小皇子身后的势力不弱,辽东军是他的娘舅掌控,属于中坚力量,关系匪浅,算是亲信。直隶军更不用说了,是直接由皇上掌控的直系军队,只忠于皇上,非任何一方所能掌控。但是自己也不怕这个,山西军不是吃素的,即便小皇子继承帝位,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庞太师绝不是善主,没安什么好心,口说请教,其实早就有自己的打算了,绝不能上了他的当。侍卫统领魏大有是秦镇的义子,也是当年太原保卫战的幸存者之一,还救了秦镇一命。秦镇感其忠义,收作义子,又举荐他做了皇上的贴身侍卫。只是这魏大有野心太大,善于揣摩圣意,也很会专营,短短数年,就把整个御林军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之后与庞太师狼狈为奸,相互勾结,铲除异己,颠覆朝纲。 秦镇没有割地自立的打算,只是儿子的一些举动让他担心不小,探探这庞太师的口风也好,沉吟道:“老夫粗人一个,对这样的事情不甚明白,如果你问我怎么排兵布阵,行军打仗,我还可以说出个一二。对于这样的长远大计,老夫可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我看你还是和大有自行商议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本王不想过多干涉,你们同殿为官,朝夕相处,一切都由他自己做主。老夫戎马一生,驰骋疆场数载,如今也该享享清福了,含笑弄孙,寄情于山水之间,岂不快哉。” 庞太师也不是简单人物,知道他这是投石问路,自己只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保住现有的权势。现在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从来没想过造反做皇帝,自己是个文官,在朝中势力确实不小,但没有掌管兵权,就是想造反也没有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晋王联盟,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把小皇帝牢牢控制在手里,不敢为难自己,到时候仍然可以权倾一朝,为所欲为。目前需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力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最好能和三位藩王都结成联盟,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你晋王投石问路,我也来个抛砖引玉,笑着说道:“王爷谦虚了,谁不知您老治军有方,智慧超群,行军打仗当然不在话下,而朝堂上这些点点滴滴无不洞悉。抛头露面的事情由我和魏统领来办就是,王爷只管做我等的后盾,如此安排可妥当?” 秦镇见他没有明说目的,但已经透露出野心,朝中确实需要有一个盟友,万一有对自己不利的举动,也有人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站起身说道:“庞太师,今天就到这里吧,天晚了,本王还有事要做,先告辞了,有机会到山西走走,本王定当深情款待。” 庞太师一点即通,很明显是一个暗示,急忙说道:“老将军,无论如何也要吃过饭再走,酒席已经准备妥当,我们边吃边聊。” 酒席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今日一会算是达成初步合作协议。 饭后,庞太师把大儿子叫到书房里,现在需要做些安排了,不能事到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说道:“今天朝堂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如果处理不当,皇上驾崩之日就是我们灭亡之时。” 庞世泓说道:“父亲,孩儿也看明白了,虽然给您进了爵位,但那只是敷衍之计,真正令皇上信任的还是文丞相,加封他为太子太傅,这不是明摆着为新君培植力量吗?皇上把父亲推到对立面,旨在为我们树敌,假借他人的力量来消灭我们。既然他不仁,休怪我等不义,有道是无毒不丈夫,给他下一剂猛药,早了早清静。” 庞太师摇头说道:“简直愚不可及,难道你要为父弑君篡位,遗臭万年吗?即便能够成功,皇位也坐不长久。更何况根本就行不通,我们无兵无将,没有兵权,如何成事?现在的形势,篡位是自寻死路,得不偿失,三大藩王势均力敌,各不相让,特别是肃亲王皇室正统,到时候必然会以勤王护驾之名进军京城。说不定四分天下,战乱不休,如果邻邦再趁机征伐,我燕云顷刻间就会灭亡,如此我们庞家也就完了。” 庞世泓道:“孩儿受教了,为今之计,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庞太师道:“魏大有此人不可信,需要多加提防,安于现状,积蓄力量,静待时机,才是上策。” 庞世泓道:“父亲大人能否说明白一些,到底如何行事?” 庞太师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力保小皇子顺利继位,如果能为我们掌控,那我们庞家的势力仍可延续。即使将来失控了,也为我们争取了准备的时间。其次,要想长久不衰,必须掌握一定的兵权,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一定要想方设法夺取部分兵权。最后,要和三藩达成联盟,成为一体,互为犄角,必能立于不败之地。尤其是肃亲王,将成为我们最后的靠山,一旦形势不妙,我们可以助他登基称帝,同样可以因功得势,加官进爵。” 庞太师看着儿子说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掌控一支军队,如此才能万无一失,进退自如,为父想想办法吧。另外,有消息传来,小皇子已经到了渔阳城,我已经派副统领前去处理了。” 庞世泓吃了一惊,低声问道:“父亲,难得你要毁了他?” 庞太师摇摇头,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不得已是不能做的,当务之急,努力和肃亲王商议出的结果来。” 父子两人一直聊了很长时间,为了庞家的生存,分头行动。 第五章 一石千层浪(五) 洛阳,是中国八大古都之一,是中国历史上唯一被命名为“神都”的城市,洛阳因地处古洛水之北岸而得名,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地区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中国古代帝喾、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多传于此,先后共有十三个王朝定都于此。洛阳自古被华夏先民认为是“天下之中”,而如今的洛阳是肃亲王燕云河的封地。 今天是肃亲王的四十五岁寿辰,王府内载歌载舞,凡是辖内的官员和富族豪绅,都携带重礼前来贺寿,肃亲王有一子一女,小王爷燕云少伟,二十多岁,文才武功不错,但是口碑不佳,骄横扰民,为祸一方;小郡主完全相反,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有一颗菩萨心肠,碰到不平之事,必定拔刀相助,在江湖上还是武林七美之一,人送绰号“慈心郡主”。 肃亲王文武全才,既可以骑马打天下,也可以治理天下,雄才大略,志存高远,只是行事太过苛刻,为人比较阴狠。还有点好大喜功,王府奢侈豪华,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也因此在他封地内赋税比任何地方都重,致使境内百姓敢怒不敢言,避之如虎,只知有肃亲王而不知皇上。 这肃亲王也是从战场上拼杀过来的人,勇猛无比,在七国争霸战役中,也是战功赫赫,威名远播。十几岁就开始追随征战天下,也算是征战沙场的老将了。 酒宴一直闹到二更天的时候才散去,回到房内,肃亲王醒了醒酒道:“邓总管,如今我们在朝中的势力只能说占了三成,要成就大事,还远远不够,特别是庞太师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邓总管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邓先生乃是肃亲王的谋臣,全名是邓坤,通晓军事和政务,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辅佐肃亲王已有十多年了,深受肃亲王信任,被拜为大总管。 邓坤答道:“王爷,当务之急就是巩固自己的力量,联合各方势力,时机成熟后,一举夺取江山。庞太师一脉,欺君罔上,贪污受贿,祸乱朝纲,积怨太深,新皇登基,势力必然削减,说不定会死于非命呢。若要谋权乱政,却没有兵权,调不动一兵一卒,精明狡猾的庞太师,绝对不会行此险招。王爷这里是他最好的退路,派人前去游说,许诺他荣华富贵,高官厚禄,对他来说犹如雪中送炭,必定感恩戴德,成为王爷的一大助力。这样,朝中有庞太师为王爷效力,将来登基称帝,定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淮南王和晋王也是我们拉拢的对象,凡是和朝廷不一心的势力,都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因人而异,多方谋划。如果能把这两方势力收为己用,王爷的皇位唾手可得,三大藩王合起来的兵力共计三十五万,对抗皇上的二十几万大军,绰绰有余,再加上庞太师从中策应,金銮殿上的宝座还不是手到擒来?呵呵!” 肃亲王心中暗喜,如果真能这样,最好不过,但是转念一想,担心道:“邓总管,此策固然是上选,但是本王担心将来尾大不掉,反受其害,臣强主弱,很容易受制于人,更有可能遭到反扑。” 邓坤道:“王爷,稍安勿躁,此一时彼一时,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三步,王爷和他们之间既是联合又是利用,关键看手段如何,只要我们因势利导,善加运用,逐步分化吸收,必能为我所用。所谓联合,互惠互利,相互扶持,一致对外,合众人之力辅佐王爷登基;所谓利用,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依附,示敌以弱,暗中培植势力,逐步蚕食对方,最后除敌于无形之中,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到时候王爷贵为天子,想要处置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肃亲王哈哈大笑,举起茶水说道:“邓总管,本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功成之日,本王定当为你封侯拜相,封地千里。” 邓坤深深一揖道:“多谢王爷,王爷知遇之恩,属下没齿难忘,为了王爷的大业,属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肃亲王接着道:“宫内传来消息,说皇上的身体日益衰弱,看来驾崩之日不远矣,皇兄太过仁慈,保守不思进取,祖宗基业衰败如斯,哀哉!。前日早朝下旨,虽是高明之举,但猛虎已成,回天无力了。” 邓坤凝重的说道:“恭喜王爷,但切不可大意,帝王大统,重在民心,取正途而得帝位,才是上策。小皇子少不更事,私出皇宫,若能永留民间,则皇室后继无人,皇族唯王爷独尊,聚群臣收民心,大事可成也。” 肃亲王叹道:“言之有理,但要本王谋害亲侄,于心难安,于情不忍。” 邓坤道:“王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种事情何须我们动手,只要我们稍加挑拨,必然有人会迫不及待的去做。我们不但不能参与,更应该象征性的加以保护,如此才能彰显王爷的大仁大义,才能使百官归心。” 肃亲王哈哈大笑道:“哈哈!邓总管果然高明,计谋惊人,只是联合之事,派何人前去为好?” 邓坤道:“王爷,还是属下亲往较为妥当!” 肃亲王也认为他去合适,思维敏捷,能言善道,必可马到成功,赞同道:“邓总管确是最佳人选,先生知政务通军事,学究天人,自主事以来,政通人和,兵强马壮,实为股肱之臣。然而,本王心有疑虑,如鱼刺卡喉,不吐不快。” 邓坤道:“王爷的信任,微臣铭记在心,鞠躬尽瘁难报王爷厚恩,王爷有何疑难,臣甘愿分忧。” 肃亲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取正统得帝位,确为正途捷径,然我们不能一叶蔽目,不顾全局。本王所求非一隅之地,当此乱世应傲视群雄,收九州纳四海,并天下为一统,此等国事民生大计,应有远谋,早做决断,望先生不吝赐教。” 邓坤所求的就是辅佐一代明君,开创统一大业,名留青史,见肃亲王有这等志向,心潮澎湃,激动的说道:“王爷心怀天下,志存高远,如能高筑墙、广积粮、练精兵,则大业可成矣。” 接着展开一张陈旧的地图道:“王爷的辖地兼顾中原和东南,中原处四方之中,连四角,取天下必定中原,中原安则四方定。以全局观之,进取天下,中原为必取之地;安定天下,中原为控御中枢。当然,中原也是四战之所,天下纷争,无不涉及中原,无险可依,易攻难守。” 肃亲王脸色微变,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问道:“如此说来,本王如同坐在火炉上,没有占据地利优势。” 邓坤微笑道:“王爷莫急,我所说的只是狭义范围中原,而不是现今的中原,天幸祖皇帝雄才大略,把疆域扩张到长江一带,已经弥补了地势的不足。王爷所控制的河南省得天独厚(奇*书*网.整*理*提*供),占据有利地形,西边中条山、崤山、熊耳山和伏牛山阻隔西秦;北面有太行山和黄河为界,西南有汉水和长江天堑分治西秦和南楚;洛阳周围的函谷关、虎牢关、广成关和太谷关等要隘拱卫安全。可谓进可攻退可守,如能再巩固四周要道关隘和渡口,必能固若金汤,此为高筑墙。 “河南省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江北省地处淮河流域和长江流域,商贸繁荣,经济发达,若能暗中控制江北省,有此两省足可保证民生和军队所需。鉴于此,应从四方面着手,其一,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广增耕田,凡是新开垦的荒地,上报朝廷免除两年赋税;其二,鼓励商业,提高商人待遇,出售专卖权。比如收私盐归王府所有,然后把专卖权出售给商人,按一定的比例分红,其他铁、煤炭都可以如此操作。其三,广开商路,扩大贸易。确保水陆两路安全畅通,增加与新宋、西秦和南楚等国的贸易往来。如此一来,粮丰钱足,军需无忧,此为广积粮。” “再说练精兵,兵者,争天下之利器也。虽然我们有兵有将,可是争雄天下,差之甚远。江北河南两省人口众多,易征兵选将,扩充军营,特别是增设水师,精练骑兵,如此方能争霸天下,统御四方。” 肃亲王心道,此人确实有经天纬地之才,还好在自己身边谋事,如果被他人所用,只怕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了,只是此人心机甚高,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道:“好,好,好,刘邦有萧何,本王有邓坤,安邦定国,统一天下,指日可待,待总管归来后,即可发榜实施。” 邓坤谦虚道:“王爷过誉了,微臣才学疏浅,智力有限,成大事者当招贤纳士,广聚贤良。王爷首谋之地为江北省,宜早不宜迟,有此一省之地,必能如虎添翼,安民养兵绰绰有余。” 肃亲王微笑道:“此事由本王来想办法,等和议有了结果再想对策!邓先生还是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尽早启程。” 第六章 拳拳慈母心 顺通二十二年,燕云后宫,一片欢声笑语,这是近两年来少有的场景。皇上酒色犬马,亲小人远贤良,不但祸及天下,而且还殃及后宫,顺通帝十多年极少来皇后这里。南宫瑶对此早已不抱任何幻想,一颗心完全拴在儿子身上,谁知想祸不单行,儿子一走就没了踪影,两年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直到今天才得知少俊平安无事,一颗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自从少俊跌落悬崖,下面的人都不敢禀告实情,文丞相更是守口如瓶,但也需要找个借口呀,少武只好胡编了一套说辞,少俊天资聪明,被一个江湖高人看中,带进深山习练武艺,两三年后才能回宫,即便如此,也让皇后娘娘担心不已。今天哥哥送来儿子的亲笔书信,着实高兴,巴不得立刻能见上一面,可是这个不孝子,竟然去辽东看朋友,只好耐心等待,正巧妹妹也来宫里看望自己,因此才有了这一次家宴。 皇后南宫瑶激动的说道:“哥哥可曾见到俊儿,他身体如何?长高了多少?两年多不见,把我这做娘的都忘到脑后了!” 南宫玥笑道:“姐姐,看把你激动的,哥哥也是刚刚收到书信,尚未谋面,如何得知俊儿现在是何模样!” 南宫宸理解妹妹的心情:“妹妹,你就放宽心吧,据少武说,俊儿现在身高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年,武功大有长进,人也成熟不少,还结交了不少朋友。虽然没有见过这些孩子,但都是些肝胆忠义之辈,日后必是俊儿的一大助力,少则半个月,多则两个月,妹妹就能见到了。” 南宫瑶叹道:“哎!俊儿在身边的时候,到不觉得怎么样,有时候巴不得离自己远点,也落个清静。但是一去两年,不得不让你牵肠挂肚,心如刀割,突闻喜讯,怎能不激动。哥哥,这两年,庞贼变本加厉,诬陷忠良,欺上瞒下,铲除异己,朝廷已到生死存亡关头。皇上龙体亏空,享乐不朝,一旦驾崩,储君不归,必给敌以可趁之机。妹妹不但为俊儿的安危担忧,更为国家社稷的安定而不安。两年前皇上早朝,颁下圣旨,以为乌云散尽,黎明将至,不料是虚惊一场,黄粱一梦。哥哥还是多费些心思,护佑俊儿早日回宫的好。” 南宫宸深有同感,说道:“为兄明白,还好俊儿去的是辽东,正好是大哥的管辖,只需修书一封,让他暗中照应即可,辽东至京城沿途都在控制范围内,因此安全不是问题。我另外再加派些人手,前去策应,必可万无一失。” 南宫瑶道:“一切都有劳哥哥了,俊儿少不更事,还要哥哥多加照料。如今这皇宫,到处都是耳目,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连我这寝宫也不能幸免。” 南宫宸每次进宫都是小心翼翼的,皇后这里的宫女全是由南宫家精心挑选的家仆,不但伺候皇后,而且还兼顾保护之意,非常时期必行非常之事。看着如履薄冰的妹妹,心疼的说道:“怎么还和哥哥客气?俊儿不只是你的儿子,还是我的亲外甥,更是国家中兴的希望。倒是妹妹要小心提防,两个奸贼不忠不义,万一逼急了,则会狗急跳墙,定会拿你做人质,要挟俊儿。因此,一旦事有不妙,立即出宫,以免落入虎口。” 南宫玥见他们由家事谈到国事,又谈及生死危机,插嘴道:“哥哥所言极是,姐姐不可大意,一人事小,国事为大,为了俊儿,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兄妹三人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到了用膳的时候,南宫瑶吩咐把御膳传到这里来。突然跑进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伶俐可爱,刁钻古怪,边跑边叫道:“哎呀,舅舅,姨母,母后,你们都在呀!”说完就扑到南宫宸的怀里,一把揪住胡须,使劲摇晃。 身后紧跟着一位娇美秀丽,肌肤如雪的女孩,正是当朝丞相之孙女文玉娘,走近施礼道:“玉娘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南宫叔叔,姑姑!” 南宫瑶急忙把她拉在自己身边,说道:“玉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这么生分,就把哀家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南宫宸和文丞相交往甚密,知道这个世侄女,小小年纪知书达礼,才貌惊人,笑道:“是呀,玉娘,这里也没有外人,千万不要拘束。”两年来,文玉娘真真切切感受到从来没有的温暖,特别是南宫瑶把自己视为己出,让自己重温了母爱。 南宫玥很久不见外甥女了,十分疼爱少钰,一把拉过来笑道:“你就安静点吧,不能学学人家玉娘吗?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大家风范,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真是个野丫头。” 少钰一听这话,可就不依了,嘟着嘴道:“姨母就知道说我,吉祥姐和如意姐还不是一样,和她们一比,可谓小巫见大巫。更何况她们还是两个,恐怕早就令姨母头痛不已了。” 南宫玥笑骂道:“好呀,你这个小丫头,一日不见,本事见长,竟敢教训起姨母来,真是该打!”说完在她屁股上轻拍了几下。 南宫瑶看她越闹越不像话,忙呵斥道:“钰儿,没大没小的,还不快给姨母道歉!对了,妹妹怎么没有把吉祥如意带来呀?”少钰小舌一吐,不再胡闹了。 南宫玥笑道:“我可不敢带她们进宫,就像钰儿说的,胡闹起来,更是不着边际。万一闯出乱子来,我可吃不消了。” 南宫宸说道:“你们呀!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少俊哥哥就要回来了。” 少钰叫喊道:“舅舅,真的吗?只知道自己出去耍,也不带我,再也不理他了。”在姊妹几个里,就和少俊的感情深厚,也只有少俊能管住她,当然少俊也很疼爱这个妹妹,有时候她还真有点怕少俊,应该说是敬畏。小眼睛转了转,笑道:“不过,这次我不怕他了,有人给我撑腰!嘻嘻!” 南宫玥疑惑的问道:“哦!我们可不参与你们小孩子的事情呀!只是,到底是谁有此本领,能为你撑腰呀!” “当然不需要你们了,嘻嘻!”少钰笑咪咪道,用手指着玉娘,“我说的是玉娘姐!还有云梦姐!” 文玉娘刚来宫里的时候,并不为自己喜爱,但久而久之,被玉娘的学识和智慧所打动,而且无论自己如何刁难,都一一化解,付之一笑,不以为然,慢慢的从讨厌到喜欢,再到敬重。相反,文玉娘一见到她,就喜欢上这个天真无邪,心直口快的小妹妹了。 南宫瑶姐妹二人,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均感纳闷,问道:“哦?这话怎么说呀?她们两个竟有这么大的本领?” 少钰嘻嘻一笑,道:“哎呀,你们还不明白吗,玉娘姐主意最多,云梦姐是哥哥的最爱,一左一右,再加上我这个武功盖世的小侠女,哥哥再也敌不过我了,嘻嘻!” 南宫瑶三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找到帮手了,李云梦是自己特意选的媳妇,玉娘是皇上钦定的媳妇,一个蕙心兰质,一个才智过人。论长相,玫瑰牡丹,平方秋色。云梦是已故兵部尚书李继之女,李家官宦名门,只是李继这一支血脉三代单传,人丁单薄。想当年李继是文武双科状元,三十岁出头就任兵部尚书,可是天妒英才,一场大病不治而亡,李夫人痛不欲生,没多久也相继谢世。留下一个小女儿,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南宫瑶和李夫人交情深厚,就把小云梦收在身边,亲自教导抚养。到如今出落的花容月貌,娇艳迷人,作文写诗,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更难得是蕙心兰质,宽宏大度,雍容高雅,极具母仪天下的气度。在南宫瑶的心中,早就被视为儿媳妇了,大少俊一岁,也算是青梅竹马。 南宫玥笑道:“姐姐,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就把玉娘和云梦许配给俊儿好了,要么就给我家的平儿做媳妇。” 南宫瑶笑道:“妹妹晚了一步,玉娘两年前就被皇上赐婚给俊儿了,至于云梦吗?姐姐更舍不得,只好也便宜俊儿了,呵呵!” 少钰笑道:“母后,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更不怕哥哥了,有两个嫂嫂护驾保航,万无一失,嘻嘻!” 玉娘最近也听爷爷说过此事,虽然还没有见过少俊,但早有耳闻,多才多艺,聪明睿智,心中早就印下少俊的形象。在封建社会,婚姻大事,全由父母决定,运气好的幸福美满一生,运气差的则痛苦一世,而当事人根本就做不了主。今天被皇后当众说出婚姻大事,羞红了玉面,埋首在南宫瑶的怀里。 少钰跑到玉娘身边取笑道:“姐姐,你害什么羞呀!不是总向我打听哥哥的情况吗?眼看就要见到真人了,心里是不是很高兴呀。我告诉你呀,俊哥哥貌比潘安宋玉,除了武功不如我,文采可是首屈一指。” 文玉娘羞道:“钰妹,不理你了!” 少钰小舌头一吐,用手划脸道:“羞!羞!”,做个鬼脸就跑开了。接着问道:“舅舅,哥哥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呀?” 南宫宸说道:“现在恐怕已经到辽东药王谷了,大概一两个月就能回来了。” 南宫瑶看她没个正行,笑骂道:“好了,钰儿,今天学的什么呀?给舅舅和姨母说来听听。” 少钰道:“母后,今天学了《木兰辞》,木兰真了不起!我长大后也要代父出征,做一个女将军。” 南宫玥大笑道:“好!好!将门虎女也不过如此,将来咱们的钰儿也是位巾帼英雄,那你就背一背,让我们都听听。” 少钰道:“好呀!”接着流利背诵着:“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 南宫宸笑道:“不错,钰儿学问大有长进,看来玉娘的功劳不小呀!” 南宫瑶欣慰的看着女儿,变化确实不小,还真要感谢玉娘这孩子呢,突然问道:“钰儿,云梦怎么还没来?春兰,快去看看怎么回事,马上要吃饭了。” 少钰急忙道:“哎呀,我都忘了,云梦姐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了,还要我替她请安呢,结果我一高兴就给忘了。” 南宫瑶惊道:“是病了吗?要不要紧?哀家先去看看。”说完就走了出去。 少钰追着喊道:“母后,小毛病,不要紧的,已经传太医了……” 第七章 密谋篡皇位 三月二十八,顺通帝燕云涛卧床不起,病入膏肓,虽然侍卫统领魏大有全力封锁消息,但仍然被有心人泄露出来,小太子失踪两年,顿时朝野震荡,满朝的文武大臣,惶惶不可终日,有鲜明立场的,立刻聚集到各自后台那里商议对策。剩下一些无依无靠的,闭门谢客,躲避祸乱。形势极为严峻,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家破人亡,因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能避则避,能躲则躲。皇后南宫瑶马上差人招少俊回宫,并派出大量人手前去保护接应。 瑞亲王府位于京城中条街中部,这位糊涂王爷这些年除了掌管着宗人府外,就是吃喝溜鸟,逍遥自在,不理政事。只是今天王府的气氛十分凝重,往日的戏班歌舞全部被精锐护卫代替,戒备森严,皇上病危,丞相来访,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 文丞相着急道:“老王爷,今天你无论如何也要拿个主意,时不我待呀。太子远在千里之外,即使日夜兼程也要半个月才能到京,在这段时间内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情,万一发生变故,我等后悔莫及。现在皇宫无人能进,如果两贼狗急跳墙,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千秋大业瞬间毁于一旦。” 瑞亲王鼓着大肚皮笑道:“嘿嘿,我说彦博呀,胡子一大把了,还是那么着急,你我共事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庞魏两贼,跳梁小丑,不足挂齿,最需防范的是我那侄儿肃亲王。当务之急是保证军队稳定,调兵遣将,加强布防,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做些安排吧,希望还能来得及。立刻传令水师加强黄河防务,严防淮南军北上,并牵制河南军;传令直隶军加强国境边防,并调集三万铁骑进京护驾,注意山西军的动向;命令辽东军兵发三万铁骑火速进京,并派精骑沿途保护太子;以本王名义传谕京城周围府县关闭城门,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放任何兵马进京;另外把京城可靠的护院兵丁全部集中起来,统一调配,以备不时之需。我这样安排,丞相以为如何?” 文丞相和他相交数十年,知之甚深,老王爷不但是一员战将,更是一员福将,而且大智若愚,别人都认为他糊涂昏聩,那只是表面而已,一肚子鬼主意,比谁都精明。立刻高兴道:“老王爷智慧如海,老当益壮,如此安排甚为妥当,只是皇上的安危如何处置?” 瑞亲王叹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西去极乐,也许是他最好的选择。知会南宫家一声,借机把皇后等人转移出来,以防不测。” 文丞相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如此了,一切以大局为重。突然想起一事,马上问道:“老王爷,京城还有两万多禁军呢?他们的态度模棱两可,如何应付呀?” 瑞亲王也感到头痛,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自己这个侄女谁的账都不卖,她和皇上之间的矛盾纠缠都十多年了,任然没有解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她能够深明大义,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一夜,对于侍卫统领魏大有来说,彻夜不眠,坐立不安,府内护卫如云,刀剑出鞘,严阵以待,魏大有和十几个亲信聚集在密室里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魏大有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人,怒喝道:“都怎么了?哑巴了?平时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今天怎么都熊了?” 亲信们噤若寒蝉的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他们都知道这位主子的秉性,脾气暴躁,疑心病重,不轻易相信人,心狠手辣,一不合意,就会摘掉你的脑袋。这时正在气头上,没有摸清他的心意,谁也不敢去自讨没趣,自寻死路。 魏大有看他们还是无动于衷,把手里的长剑一挥,喝道:“你们倒是放个屁也好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养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什么用。” 魏大有环顾众人,还是没有人啃声,大怒道:“行!行!你们有种,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老子把皇帝老儿和后宫王妃一股脑的杀了,焚烧皇宫,落草为寇,啸傲山林去。” 众亲信大惊,这位上司什么都敢做,果真如此,谁也挡不住。羊国成急忙劝阻道:“将军,万万不可,弑君不但罪名滔天,而且还容易留下把柄。即使助肃亲王得了天下,一定会以此为要挟,以将军的人头来换取天下黎民之心,岂不是以己之身全了他人的忠义?” 魏大有摇首说道:“义父他老人家固执的很,如能按我的意愿从事,登基称帝不是不可能,加上淮南王和庞太师的势力,足可与任何一方相抗衡。肃亲王必然有所异动,等他举兵造反的时候,我们可以来个勤王护驾,顺势铲除他的势力,这就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可惜义父不听我劝。难道真要按协议拥护肃亲王吗?只是谋杀太子是取信王爷的条件,不得不做。” 羊国成道:“这正是老爷子的高明之举,谋权篡位并非易事,一个处理不当,不但臭名远扬,而且人灭族忘。而且老爷子已垂垂老矣,他这一生功勋显赫,威名震天,绝不容忍有半点瑕疵。太子正敲锣打鼓的从辽东赶回,天下尽知,这个时候起兵造反,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魏大有叹道:“谁知道这小子失踪两年,不声不响的又活过来了,天不遂人愿,真后悔当初和肃亲王签下协议,可恶!羊先生,如何应付肃亲王呀?” 羊国成手捻长须,说道:“最好两手准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首先,请江湖人去执行谋杀行动,同时密切注意肃亲王的行动,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按协议助肃亲王登基称帝。如果失败,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安心辅佐太子登基,以我们的优势来控制小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继续享受我等的荣华富贵。相比之下,狡猾的肃亲王威胁太大,将来保不准会铲除异己,用我等的头颅增加他的威信,换取天下民心。无论采取任何方法,都不能留下把柄,给人口实,横生枝节。” 魏大有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是京城的防务不容乐观,无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两万多禁军都是一个变数,不知先生可有对策?” 羊国成道:“这也不难,玉玺印信全在我们手里,先假诏圣旨,命其紧闭城门,严禁出入。另外,秘调御林军包围重臣府邸,严防其互通消息。” 魏大有还是有些担心,轻声问道:“庞太师这里也需要提防一二,不能完全相信他,以免遭了他的暗算。” 羊国成道:“此事不必担忧,等肃亲王进宫后,再与庞太师商议,各取所需,共同辅佐肃亲王。最好能外放做一个将军,有了兵权才能保全身家性命,决不可留在皇上身边,‘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帝王都是如此。”魏大有如今落到这步田地,都怪自己太过骄横,得罪的人太多了,仗着皇上的宠信,弄权乱政,新皇登基,断然不会有自己的好日子。 自此,燕京城内风起云涌,五营禁卫军紧闭京城七门,不得令牌严禁出入,城内也是严格审查,凡有携带兵器的不是被劝离就是被关押。守护皇宫的御林军加了双岗,没有魏大有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宫,天幸皇后等人转移及时,没有深陷其中。京官的行动都受到限制,出行有人跟踪,府邸也被严密监视起来,只要你没有什么异动,大家可以相安无事。如此情形,文臣武将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接受,祈祷黎明早临,朝纲重振。 晋王秦镇早早得到消息,担心儿子闯出祸事,立刻缴了世子秦希平的兵权,只命令他陈兵直隶和山西的交界处,静观朝局。 邓坤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与庞太师达成合作意向,两年的时间,三藩已达成协议,晋王中立,淮南王与肃亲王共进退。皇上病危,庞太师也加强了各方消息的收集,今天密探来报淮南军已经聚集在黄河沿岸,肃亲王亲率五万大军已经到了京城近郊。他和魏大有同样担心肃亲王杀自己灭口,必须防上一手,将来最好能把直隶军控制在手里,再加上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如此才能万无一失。万一刺杀小太子未遂,肃亲王谋逆失败,自己也要留有后路,最好的办法就是静观其变,等局势明朗后,再站出来表明态度。如果太子继位,立刻检举肃亲王的谋逆罪行,反过来帮助小太子肃清叛乱。庞太师用意深远,老奸巨猾,能左右朝政几十年,心智可不是吹的。 肃亲王布置好一起,亲率五万大军急忙赶往京城,直隶省南部并没有重兵把关,所经关隘城门还没有得到瑞亲王的命令,直到保定府才被挡住。可是上千名城卫军如何能挡住数万正规军,软硬兼施下,只得开门放行,一天的功夫就到了京城南门外。淮南王除了留下五万兵马防护长江边界外,余下的五万全部北上逼近黄河,但是被东海水师拦在黄河南岸。 直隶军和辽东军也迅速回京护驾,为了确保安全,直隶军多调了三万,共计九万大军,日夜兼程赶往燕京。直隶军提前赶到,立刻按照老王爷的吩咐,排兵布阵,把京城北部和西北部围困起来,严阵以待。 第八章 前途血茫茫 燕云少俊得到八百里加急谍报,事情紧急,昼夜兼程,火速回京。前几日乘坐马车,最快也只能日行八十里。如此速度,什么事情都耽搁了,需要另想他法。少俊和月无影同乘一车,赛华佗慕容赛和李全等人一车,周泰等侍卫骑马护卫。 少俊担心道:“姐姐,叔爷爷信中所言,事情非常严峻,稍有差错,将会万劫不复。而且,父皇危在旦夕,病情如何,无人得知,实在令人担心。” 月无影毕竟是江湖人,对宫廷争斗知之甚少,安慰道:“俊弟也不可过分担忧,既然老王爷有了应付之道,必然有取胜之法,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就是,只是目前速度有些慢。” 少俊摇头叹道:“边走边想法子吧,为了防止意外,最好表明身份,大张旗鼓的进京,姐姐以为如何?” 月无影道:“弟弟所言极是,如此这般,必然粉碎奸佞之徒的不臣谋逆之心。” 三日后,辽东军派五百精骑和少俊汇合,领军的是一位叫张鲁的将军,当走行到一处峡谷的时候,已经错过宿头,此处道路崎岖,十分险要,易守难攻。张将军害怕有埋伏,只得停步不前,安营扎寨,以待天亮后再通过峡谷。此次任务非同小可,护卫的是当今太子,明日的皇上,丝毫不敢大意,万一出了差错,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 张鲁来到帐内向少俊请安,说道:“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少俊知道他们是先锋,身后还有三万铁骑跟随,这几日想了很多,仿佛瞬间就长大了很多,如果自己不能及时赶回,不但国家危在旦夕,就是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也难保。根据叔爷爷的分析,一旦肃亲王、庞太师和另两个藩王联手,将会有三十多万的军队,大大多于朝廷。 见张鲁跪在面前,马上说道:“张将军快快请起!时间紧迫,此等礼节还是免了吧!” 张鲁道:“君臣之礼不可废,末将不敢!”他见太子和善可亲,彬彬有礼,英武不凡,心里暖和多了。 少俊问道:“张将军,还有多少路程才能到京城?此地是何处?” 张鲁道:“明日过了此谷,就是卢龙,距离京城还有六百多里,按目前行军速度,还有八天的路程。” 少俊感觉太慢,万一父皇这几天出了意外,那天可真要塌了,急忙道:“太慢了,明日我边学骑马,边赶路,争取尽早赶到京城。”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喊杀声,“刺客!有刺客!” 张鲁大惊,立刻奔了出去,来犯刺客竟有一百多人,都是蒙面黑衣人,功夫不弱。等他们走出营帐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个官兵翻到在地,场面一片混乱。 张鲁高呵一声道:“保护殿下!来敌格杀勿论!” 早就有百多名军士护卫在少俊帐前,其余两百多兵卒把刺客团团围住,进退有序,分割斩杀。张鲁虽然武功不弱,但不适合江湖仇杀,只能用在战场上,而且此时也不是耍横斗狠的时候,立刻命令弓弩手准备,但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刺客,有些像军人,进退有序,杀伐有章,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张鲁心惊胆颤,自己带来的也是精锐,但和对方相比,还是差了一筹。正在沉思,发现两个杀手冲到近前,二话不说,冲上前去,和来贼斗在一起。张鲁身为将军,功力自然不差,几十个回合下来,钢剑一挥,把一个刺客斩杀掉,返身再截杀另一名刺客,上跳下翻,左闪右攻,几招下来,又把此贼一剑穿心。 战斗进行到深夜,双方都有损失,只是张鲁带来的都是骑兵,骏马奔袭,勇猛无敌,现在如同折了一双翅膀,大打折扣,因而死伤惨重。相反对方才死伤三十多个,看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去,张鲁心疼如刀割,久久难于平静,喝声道:“摆阵!” 剩下的官兵变换队形,改变了战术,情形立刻扭转,刺客眼见事情不妙,兵分两路,一路缠住对方的战阵,另一路直接突袭少俊。这一轮攻杀更加激烈,这批刺客全是亡命徒,不死不休,没有一个退缩的。张鲁十几岁就征战沙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面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还是第一次,为他们的赴死之心而惊。 月无影紧紧护在少俊身前,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少俊,罗平也忍不住了,现在他的功夫也不错,当一个刺客攻到少俊眼前的时候,也加入了战团。在这漆黑的夜晚,喊杀声此伏彼起,整个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结束,战后一清点,张鲁大吃一惊,竟然损失了将近一百八十多名士兵,虽然对方全军覆没,可是自己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这是什么人训练出来的死士,如此强悍,如果再来几次,前途将困难重重,危机万分,能不能把太子安全护送到京都是问题。 罗平第一次看到军旅征战,激发了满身的豪气,大呼痛快,高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战斗力如此强悍。” 张鲁道:“查不出来,他们很精明,掩藏了所有的印记,今晚的危机算是过去了,大家早点休息,明日还是尽早赶路吧!”说完深叹一声,去处理战后事宜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上马疾奔,沿途驿站把每天的行程快速传到京城,而且沿路高喊。过卢龙,穿燕山山脉,两日后就赶到蓟州边界,人困马乏,十分劳累。张鲁埋锅造饭,打算休息一夜,然后一股气跑回京城。 众人在一片树林吃饱喝足,正要上马扬鞭,又遭到一帮刺客围杀,此次人数也不少,足有八十多人,看来回京的道路荆棘丛丛,危险万分。 这次张鲁不打算歼灭来敌,只求突围,暗中调配将士,由自己带领一半军士护卫太子等人突围返京,其他人结阵掩护阻击。安排好一切,张鲁率先护着少俊向南突围,但这次的刺客功高一筹,更加强悍,特别是那些多双手执刀,功法诡秘的黑衣人,十分厉害。 月无影惊呼道:“啊?东洋忍者!”她行走江湖数年,见多识广,听说过东洋有一批杀手,人称忍者,心狠手辣,凶悍无比,打斗起来不死不休,如果完不成任务,立刻切腹自裁。 少俊第一次闻听此事,惊奇问道:“姐姐,什么东洋忍者?很厉害吗?” 月无影答道:“俊弟,这批人可不能轻视,他们是来自东海五星岛的浪人,一旦被他们追杀,将会不死不休,完全是一批没有血性的魔鬼。” 罗平年少气盛,现在武功大有长进,又经过几次征战,不免有些骄傲,不服气的说道:“月姐姐,不用长他人的气势灭自己的威风,我们这么多人,说什么也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话虽如此,但张鲁怎能让他们涉险,急忙传令,战斗立刻打响。白天的战斗要比那一夜更加惨烈,弩箭四射,刀来剑往,血肉横飞。刺客万万没想到,这些兵勇通过昨天的一番厮杀,早就把生死抛在脑后,身化战神,气势磅礴,把着必死之心杀向刺客。 刺客有些胆寒,面对如此精悍的军队,只能迎难而上,因为上方有令,只能拼死截杀,不可半途而废,擅自收兵。 双方就这样交织在一起,这批东洋刺客极为凶残,凡是落入其手的,体无完肤,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张鲁和百多个兵勇护着少俊迅速撤离。东洋忍者眼看猎物逃脱,舍下众人,急忙追了上去。这批魔鬼也很狡猾,很快就追上少俊他们了,此番的打斗,完全是同归于尽,不死不休。 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他们突破防护圈,杀到少俊身前,如今到了这般田地,少俊也不能引颈就戮,运气于剑,迎敌而上,月无影怕他有失,紧跟其后。真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数招下来,就有三四人死于非命,但这一批东洋忍者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围攻,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时半会儿还真无可奈何。但和这些忍者高手相比,张鲁这些正规军吃瘪的很,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完全是用肉体来阻止对方的刺杀。很快,少俊被四五个忍者高手围困起来,这几人明显是头目,联手的力量不亚于宗师,月无影、罗平和李全都被分割包围,根本就无法支援。 张鲁也是急的直跺脚,怎么也冲不过去援救,他自己也被忍者围杀。其他兵勇更不敢放箭,害怕伤到自己的人,只能以刀剑游斗围攻。又过了半个时辰,罗平一个不留神,臂上被砍了一刀,啊了一声,倒退数丈,两个忍者紧跟其后,举刀就砍。李全看到这一幕,着急万分,暴喝一声,就要跑来营救,可是被中途的几个忍者拦住。看着大刀下落,无力抵抗,小罗平双眼一闭,暗道我命休矣,有点不甘,老子还没有做过将军呢。等了半天,毫无动静,睁眼一看,落下的不是钢刀,而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这才发现一位英武伟岸的壮汉站在面前,正是自己的舅舅南宫宸。 罗平高兴的爬起身子,喊了一声:“舅舅!” 南宫宸拉起他,道:“平儿受惊了,没有伤到吧!” 罗平拍拍手道:“不碍事,小伤而已!” 此时,南宫宸带来的几十名铁卫早已和忍者对上了,逐一格杀着,没多久就把来敌彻底消灭了。此役可以说是惨胜,刺客全部被歼灭,无一逃亡,而张鲁这一方又损失了不少,五百个精兵剩下三百多人。若不是南宫宸及时赶到,只怕损失更加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第九章 深夜访姑姑 南宫宸虽然不在朝为官,但身为皇亲国戚,与皇宫的关系十分密切,得知皇上病危,立刻采取行动,为防不测,立刻把轻易不动用铁卫召集起来。 南宫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还远涉其他国家,没有一支铁卫,如何能保证安全。这支铁卫都是由当年跟随南宫老家主征战天下的部将组成,世代为南宫家将,经过几十年的补充发展,也吸收了很多异人,到南宫宸这一代,已经是一支武功深不可测的高手队伍,人数有一千多人。 南宫宸把大儿子南宫仁和得力助手南宫战叫到书房,着手安排各项事宜,说道:“如今京城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特别是魏贼完全把皇宫控制起来了,根本就不清楚皇上的境况。另外,太子回归路上,也是万分危险,有心人必然前去拦截暗杀,为求万全,我们必须尽快去阻止。” 老管家南宫安,辅助了两代南宫家主,深受南宫一家敬重,既是管家,也是南宫家商号的二掌柜。把南宫家里家外,管理的井井有条,减轻了南宫宸很多负担。眉头一沉,焦急说道:“老爷,当务之急,必须尽快去迎接太子,老奴担心那些贼子已经采取行动,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南宫仁抱怨道:“造成今天这个危局,都是皇上的错,整日沉迷不醒,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子孙,真是麻烦。” 南宫宸大声呵斥道:“休得胡言乱语,小小年纪,非议朝政,死罪难逃,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南宫宸也不是真的呵斥他,只是警告他一番,如不能谦虚处事,将来定要吃亏受苦,真到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南宫仁笑道:“父亲,我们应该怎么做?您老快分派任务把。” 南宫宸知道事情可不容缓,说道:“事不宜迟,我带人去接应俊儿,仁儿留在京城密切注意皇宫的一切动静,万一事情不妙,一定要把皇后安全转移出来。安叔叔,您派人严密监视庞太师和魏大有的举动,如有变动,万不可擅自行动,一切等我回来后,再从长计议。” 转过头对南宫战说道:“小战,你把附近的铁卫都派出去,注意各军的动态,特别是秦镇和肃亲王军队的调动情况。”众人各自领命办差去了。 当晚,南宫宸带着一干铁卫就出了京城,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于在小罗平最危机的时候赶到,凑巧救了罗平一命,如果晚来一会儿就要抱憾终生了。少俊第二次遇袭的地方是蓟州城西郊,蓟州也就是今天的天津蓟县,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城,春秋时期称无终于国,唐代称蓟州,是燕云十六州之一,距离燕京两百多里的路程,快马加鞭,过三河经通州,一日一夜即可到京都。 张鲁打扫完战场,走过来给南宫宸见礼,双手一拱道:“末将多谢二老爷救命之恩!” 南宫宸还礼道:“张将军客气了,我也是在救自己呀,罗平和太子都是我的外甥,为私为公,理所当然。” 张鲁叹气道:“真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太可怕,末将带来五百精兵,折损了将近一半,实在汗颜,还好二老爷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少俊走到南宫宸身边,急忙问道:“舅舅,父皇怎么样了?母后好吗?” 南宫宸道:“你不用过于担心,希望皇上能够挺过这一关,皇宫完全被魏贼和庞太师所控制,很难见到皇上。而且,肃亲王带来五万大军驻扎在京城南门外,另两藩王的军队也蠢蠢欲动,形势十分危急,我们还是尽快回京吧。” 少俊不再言语,几百号人立刻上马疾驰奔向京城,因为这些铁卫的加入,一马平川,再无危险,一日一夜的功夫,就赶到通州城。暂时驻扎在这里,一方面等候援军,另一方面沟通京城消息,巧做准备,伺机而动。 直隶军所调精骑分别由张北和古北口两个方向汇集京师,因为距离较近,早少俊七八天到了燕京,分两处扎营,三万铁骑驻扎在西山附近,控制住京城以西的区域,严密监视京畿安全。 又过两日,辽东军的三万骑兵已到通州,由大将军南宫星亲自统领,大家聚集在中军帐内,汇集各方面的消息,商议对策。 南宫星年过五旬,两鬓花白,也是硕果仅存的老将军了,征战沙场,战功赫赫。正襟危坐在帅位上,眉头紧蹙,凝重的说道:“形势不容乐观,很明显几方势力暗中有了联系,这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山西军和河南军都是百战之师,肃亲王已经入宫,篡位夺权之谋一触即发,如何确保太子安全返京才是胜负的关键。守卫京城的禁军也不用忽视,他们只听命于皇上,万一被庞贼假传圣旨利用,变数更加难于预测。” 南宫宸道:“大哥,也不尽然,几方势力各怀鬼胎,并不齐心,这正给我们可以利用的机会。我最担心的是皇上,说句大不敬的话,是死是活,无法得知,有没有遗诏,更加难料。就算留下遗言,也可能被他们篡改,拥立肃亲王称帝,果真如此,俊儿不但失去皇位,更有性命之忧。” 南宫星叹道:“大有可能,但我朝律法不允许,除非皇上无子,才能轮到兄弟宗亲。为今之计,我们死马当活马医,冒险一试,直接打出太子銮驾,直接回京,量他们不敢冒天下大不韪。为防万一,最好先争取禁军的支持,而长公主和皇上的恩怨,几十年都没有和解,想要劝服他们,实在不容易。” 南宫宸笑道:“禁军的事情,大哥不用担心,老王爷早有准备,俊儿,你马上进城见长公主,按老王爷交代的去做。” 少俊在月无影和李全的陪同下,乔装改扮,秘密潜入京城的公主府。现在的京城,戒备森严,大臣们的府邸都被严密控制起来,只有这长公主府无人敢惹,全是禁军护卫,因为长公主是禁军统领夏子廷的母亲。 少俊三人为了不惹起骚乱,翻墙而入,直接奔向后院,快接近阁楼的时候,喊道:“姑姑,姑姑,侄儿少俊求见。” 立刻惊动了侍女和护卫,时间不长,长公主把少俊迎进屋里,本不愿意见他,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而且还是十几岁的孩子,再怎么恨皇兄,也不能殃及孩子。 长公主燕云梅眼见这少年面貌是很像太子,只是身材与年龄不符,完全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深叹一声:“这么晚了,又来做什么!” 少俊看这位姑姑阴沉着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小时候也经常来见这位姑姑,总是不冷不热的,看来上一代的恩怨不小,赔笑道:“两年没见姑姑了,侄儿十分想念,这不,一回京就直接来这里了。” 燕云梅见他睁眼说瞎话,沉声道:“胡说八道,有这么翻墙见姑姑的吗?” 少俊笑咪咪的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姑请谅解,还不是为了给您一个惊喜吗?你看看侄儿有什么变化?是不是长高很多?是不是更英俊了?”边说边把小脸凑到燕云梅的面前。 一下子把燕云梅逗笑了,扑哧一声,笑道:“恬不知耻,讨打,说实话吧,是不是有事情来求姑姑?”说完在小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实在的,这个侄儿真不错,人长得机灵,极为孝顺。少俊从小就顽皮,越是不让他来越来的勤,而且从不空手,总是带些稀罕的吃食,更可恨的是,还赖着不走,时不时的都会住上几日,久而久之,燕云梅心里起了很大变化。特别是这两年,一走就杳无音信,还真让她担心的很,派出许多人手寻找打探。 少俊见姑姑心情差不多了,说道:“姑姑,小侄不知道你和父皇因为什么闹成这个样子,侄儿也不想知道,但请看着同宗的份儿上,请姑姑帮侄儿一把,现在的情形老也知道,稍有不慎,就会血流成河,不但百姓遭殃,就是我们这一家子也反目成仇。万一庞太师包藏祸心,魏大有再煽风点火,恐怕血染皇宫,尸横遍野,国家很可能就会改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到时候,首先要诛杀的就是我们燕云一族。” 燕云梅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气不过皇兄,既然弟弟肃亲王想要做皇帝,就由他们去吧,我是两不相帮。但少俊今天这么一说,才感到事情并不简单,而且从心里疼爱这个侄儿,也不愿意看到他有任何伤害。 少俊递给她一个布包,说道:“这是叔爷爷让我交给姑姑的,里面有一封遗书,说是当年姑父留下的,小侄不敢妄动,还是姑姑自己看吧。”燕云梅激动的接过布包,颤抖着拿出遗书,仔细阅读起来,边读边哭,直到最后痛不欲生。 长公主的夫婿,驸马夏国瑞,是一名刚正不阿的将军,当年在抗蒙的战役中也是战功赫赫。顺通十五年,停战协议签订,随之而来的是权利争夺,庞辉联合魏大有,构陷罪名,以通敌叛国的罪名锁拿下狱,文丞相等老臣苦苦哀求,甚至太后也亲自求情,长公主更不用说了,直接打上金銮殿,但是仍然无济于事。苦于没有伸冤的证据,再加上当时庞太师的势力已成,必须尽快做个了解,否则很有可能祸乱燕云,危及皇位。 本来燕云涛还想继续拖延些日子,希望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夏国瑞是位忠臣,性子急,身系国家安危,暗中留下遗书,秘见皇上,含冤认罪,安排好一切后事,在狱中自缢而亡。长公主不明实情,一直以为丈夫死的不明不白,从此就恨上自己的皇兄了。今天看到这封遗书,明了于心,羞愧不已,抱着少俊伤心的哭起来。 第十章 万般天注定 与此同时,京城各方势力都得到少俊已到通州消息,大势已去,只要另行安排退路。最焦急的是魏大有,再次面临两难的抉择,急忙把羊国成找来商议对策。 魏大有急道:“王爷逼我今晚动手,怎么办呀?” 羊国成道:“大人,肃王爷成功的机会只能占一半,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魏大有道:“不至于吧?有诏书,再加上庞太师的力量和另两藩的兵力,怎么算也应该有八成胜算。” 羊国成摇头道:“我不这么看,庞太师心意难测,最会见风使舵,很难把握他最后的决定。晋王没有这个心,一直在观望,除非是世子手握兵权,否则很难成为肃亲王的助力。只有淮南王一股力量可靠,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又被水师挡在黄河以南,算是失去效用。我们现在是一枚弃子,是他们盘活的一步险棋,肃王爷在下一步丢车保帅的棋招。” 魏大有问道:“什么意思?把我都弄糊涂了。” 羊国成解释道:“大人,一旦你杀了皇上,假传遗诏,事成后,王爷必然会找个借口杀我们灭口。如果失败,同样会以清君侧,除奸佞的名目杀我们灭口,不会让我们分享富贵的。” 魏大有这时才感到与虎谋皮,自己竟然走上不归路,忙问道:“那怎么办?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 羊国成早有打算,胸有成竹的说道:“为今之计,我们要全力支持小太子,还是那句话,把握一个小孩子的心性总比老谋深算的王爷容易多了,而且皇宫完全由我们掌控,将来太子登基,也不会轻易罢黜我们。即使将来招人嫉恨,我们也可以寻个理由到地方做官,天高皇帝远,逍遥自在,总比背负一个弑君谋逆的罪名强多了。” 魏大有轻松不少,算来算去,还是这个法子合适,说道:“好,就这么办。” 羊国成道:“当务之急,大人有几件要事必须马上去做,第一,立刻宣文丞相和庞太师进宫侍君,防止皇上猝死,以免落人口实,说我们谋害了皇上;第二,准备太子仪仗銮驾,明日一早迎接太子回宫;第三,发布通告,全城戒备,各府邸的御林军确保官员的安全。” 魏大有认为这样处理最妥当,同时派人把自己的决定通知庞太师和肃亲王,不至于得罪他们。 肃亲王得到消息后,明白大势已去,毫无胜算,太子回京,民心已回归少俊,如果不屈服,只怕会死得更惨,还不如维持现状,多捞些好处,体面撤退。本来自己就没有准备好,而且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前来,等以后机会成熟后再说吧。 庞太师也不是无能之辈,经营了十多年,眼线势力遍布京城各个角落,发觉情形不对。立刻明白大事不可为,魏大有派来的人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还好自己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动,喊上轿夫,急忙奔向皇宫。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危机就这样消失在无形当中,次日,仪仗銮驾和文武百官在城外迎接太子,顺顺利利的回到皇宫。 可惜天不从人愿,两日后,燕云国第三代君主燕云涛驾鹤西游,享年五十二岁。在位期间,有功有过,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留下朗朗乾坤。 国不可一日无主,老王爷瑞亲王把遗诏交给司礼太监张宏,其实这份遗诏早在两年前燕云涛召见的时候,就秘密交给瑞亲王了。 张宏接过遗诏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子燕云少俊,人品贵重,宅心仁厚,至贤至孝。承天命继承大统,必能敬业亲贤,革故鼎新,着即传位于皇太子燕云少俊,钦此。”宣读完毕就交给文丞相查验,然后一个个传阅,先皇的墨宝,群臣都认识,这份遗诏确实是先皇御笔亲书。即便没有这份遗诏,目前的情况,也是皇太子即位无疑。 吴良宇最兴奋了,立刻喊道:“朝见新君。”率先跪拜下去,群臣跟着陆陆续续跪在少俊面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俊心里很难过,紧赶慢赶,再见父皇的时候,已经是病入膏肓,就连神医赛华佗都没有办法。如今人鬼两途,父皇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失去了才知道珍贵,一时走了心神。 旁边的李全见少俊神情呆滞,急忙劝道:“皇上,皇上,群臣还跪着呢。” 少俊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一场危机已经过去了,难过的是,父皇驾崩。到今天,少俊能体会到父皇的心情,不是不想整顿吏治,只是有心无力,所以才以酒色迷惑自己,急忙说道:“众卿平身!” 群臣站起来分列两旁,大位已定,都松了一口气,有欢喜的,有失望的,更有不甘心的。但总算结束了混乱不堪的局面,接下来就是举行国丧和登基大典了。 一场风波随着新君的册立而就此收场,随后,朝廷向全国发布了皇帝驾崩的消息,举国哀悼,葬礼经小敛、大殓、上尊谥和出殡,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时间才结束,顺通帝上谥号“世宗”,葬于东陵。这一片皇陵庄严肃穆,风水极佳,先后葬有燕云国的三位帝王,分别是燕太祖、燕太宗和燕世宗,接下来的就是新皇登基大典。 少俊接下来的日子,完成成了一个木偶人,被一帮臣子“呼来唤去”的,任由他们摆布,根本就没时间和母后好好聊一下。离家两年多,再回来的时候物是人非,一夜之间就变了一个样,成为主宰一切的九五至尊。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就急忙来看望母后,少俊刚到寝宫门口,就被一个香气扑鼻的娇躯抱住了,差点把自己撞倒。 只听一个甜美的童声哭泣道:“呜呜!哥哥!钰儿再也见不到父皇了!呜呜!”这些天也够她难受的了,燕云涛爱她如至宝,含在嘴里怕融化了,沉迷酒色,混沌不堪,也不忘和宝贝女儿逗玩一番。可以说这几年除了两贼,就是这位小公主见皇帝的面最多了,一下子失去了,小公主伤心的哭了很多天,人也变的沉默不言,往日的欢声笑语再也没听不到了。 妹妹的情况,少俊很清楚,连忙安慰道:“好妹妹,不哭,不哭,还有哥哥呢!” 皇太后南宫瑶道:“俊儿,别劝她了,就让她好好哭一场吧!哭出来就好了,这么多天了不笑不闹的,还真怕她出什么意外呢。” 南宫瑶看着少俊,满怀欣喜,两年多不见了,人长高了不少。前段时间那么紧张的气氛,整日为这个儿子提心吊胆,只求他能平安无事,心疼的问道:“俊儿,快坐下来给娘说说,这两年来都是怎么过的,听说还有位姑娘和你在一起,有时间把她带进宫见见哀家。” 少俊道:“母后,那个姐姐暂时把她安置在姑姑那里,过段时间请她进宫就是。”接着少俊把这两年的经历细述了一遍,南宫瑶妃时而心惊肉跳,时而欢喜不已,简直是在说天书,如果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如何能有这般机遇。 南宫瑶道:“俊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可要多行善事,将来一定要做个好皇帝,善待臣子,造福百姓。” 少俊道:“母后,儿臣知道。” 小公主少钰哭着哭着就住了声,被少俊这般离奇的经历深深吸引了,趴在少俊怀里全神贯注的听着,大战恶蛟龙,落难雾灵山,奇遇云中洞,每一件都是那么精彩。 一抹眼泪叫道:“哥哥,那蛟龙死了吗?有多大?我也要去看。” 少俊笑道:“应该早死了吧,我也不清楚。” 少钰不依道:“不行,我就要看,谁让你自己偷偷出去玩,也不带上我,要罚你。” 少俊对这个妹妹,有时候真没办法,无奈道:“这个实在有点难,妹妹还是惩罚别的吧!” 少钰眼珠一转,想了想道:“那就给我几颗九转丹,我也要练武功,像那个姐姐一样高的武功。”说完手就向少俊怀里掏。 少俊急忙拦住她,不是可惜那些丹药,而是没什么武功底子的人吃了,有害无益,急忙说道:“好!就练武功,可是九转丹现在你还不能吃,等练好基础了才能吃,哥哥亲自教你,如何?不过,今天哥哥说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少钰高兴的说道:“好的,答应你,等我练好武功,也要闯江湖,还要骑马射箭,像花木兰一样,领兵打仗。” 南宫瑶和少俊哈哈大笑,都被她这小儿状态逗笑了,很多天没看她这么开心了,又恢复往日的状态,都放心不少。 少俊笑道:“我燕云的男子都死光了吗?竟然要你这巾帼英雄来保驾护航。” 南宫瑶见她越说越离谱,呵斥道:“哼,等你练好武功,咱们这皇宫可遭殃了。” 一家三口,久别重逢,其乐融融。 第十一章 登基大庆典 顺通二十二年六月初六,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也是一个新旧更替的日子,是燕云国新皇登基的好日子。整个京城如同过年一般,张灯结彩,欢声震天,一扫前几日的沉闷气氛,就连树上的鸟儿也出来凑热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登基大典是为新皇帝继位所举行的一个重要的宫廷仪式,登基大典会在老皇帝死后一个月之内择吉日举行。在古代,多数情况下老皇帝死时下一代皇帝和大臣们都会在身边,老皇帝一断气,大臣们会立即参拜新皇帝,这个其实就已经算是继位了;先帝死后,新帝登基大典之前这段时间,新皇帝仍会被大臣们称为皇上。等举行完登基大典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每逢春节、冬至及万寿节(皇上的生日)、或者皇帝登基、大婚,皇家宫廷都要举办盛大的典礼,而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登基大典。登基大典标志着旧统治者的结束,和新统治者接管权力的开始,标志着一个新里程。这一段历程也许是太平盛世,也许是血雨腥风,人们无法预知,但都渴望是一段美好的历史。 皇帝的登基仪式是一封建国家最重要的一件事,有着严格详细的礼制和规定。前期的准备工作由礼部的司设监、钦天监、尚宝司和教坊司共同完成,这几个部门是筹备“登基仪式”的主要机构。“司设监”相当于今天的后勤部门,下设总理、管理、佥书、典簿、掌司、写字、监工等员。“钦天监”的工作就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有监正、监副等官,向皇帝汇报所谓的“天意”;尚宝、教坊两个部门一个负责设备的安置,一个负责仪式中的文艺演出。 早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等在奉天门,静候新皇的到来,时间不长。少俊身着黄色衮服,头戴金冠,仪仗护卫队由数百人组成,浩浩荡荡,伴随着礼乐,登基仪式正式开始。皇帝只有在特别盛大的仪式中才穿明黄色的龙袍,他们日常所穿的是其他颜色绣龙形的常服,还好现在的天气不是很热,否则少俊不被累死,也要被热死。 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少俊登上龙辇,带着百官朝天坛而去。京城完全被禁军和御林军戒严起来,就是一只苍蝇都无法接近皇帝,老百姓只能远远的观望着这位年轻的新君。 “哎呀,这就是咱们的新皇帝?!怎么是个孩子呀!” “就是,这么小,能管什么事情呀,听说这位小皇子顽劣的很,就知道玩耍,现在坐上皇位,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没办法,谁让咱们这个老皇帝,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唉,这么小的皇帝,希望不是个傀儡,将来能有所作为,否则咱们老百姓就有苦日子了。” “张大叔,你小声点,小心被官差抓去坐牢。” 还好他们离的比较远,而且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并没有注意他们这些人。百官队伍中也不是那么安静,一位工部侍郎走近庞太师,说道:“太师,还是您老人家英明,只是将来是个什么情况,实在难料,希望太师指点迷经。” 庞太师现在极为冷静,今天的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自己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割除掉的,朝廷还是原来的朝廷,太师还是原来的太师,短期内还没有什么人能撼动自己的地位和权势,淡淡笑道:“不用过分担忧,一切如旧,只要有老夫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们喝的。” 而御史吴良宇,希望这位小主子能是一个盛世明君,振兴国家,紧挨着吏部尚书崔长山,低声说道:“崔大人,你观这位新主子的气象如何?” 崔长山道:“吴大人担心什么?能顺利登基已属万幸,将来如何,就看我们这些臣子如何辅佐了,可惜的是庞太师仍然势大如天,不易对付。还好小皇帝身后能力量不可小觑,就看将来的心性如何了,幸运的话,是一代明主,不幸,则是一代枭雄。” 吴良宇疑惑道:“崔大人竟有如此看法,有何依据?” 崔长山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吴大人还是拭目以待吧。” 说话之间就来到天坛,天坛是皇帝用来祭天和祈谷的地方,坛墙南方北圆,象征天圆地方。百官按礼分列在皇帝的身后,礼炮响起,开始祭天大典,敬天祈福。接下来又连续到地坛、日坛和月坛祭拜,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最后回到太庙祭祖。这一路行来,可比十公里越野还累人,幸亏大家都有车马可乘。 剩下的仪式都在皇宫完成,少俊首先在“奉天门”城楼上祷告,大臣们停留在午门外的广场上等待。然后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经过金水桥进入皇宫。这时大臣们以“文东武西”的方式跪在御道的两侧,等少俊和各路神仙沟通完毕后从“奉天门”上下来。 少俊从奉天门下来,进入“奉天殿”就座,大臣们这才依官阶高低鱼贯进入,对新皇帝少俊上表道贺。之后少俊坐到龙椅上即位,阶下鸣鞭三下,群臣依据口令行三跪九叩大礼。在百官行礼时,礼乐设而不作,群臣庆贺的表文也进而不宣。然后,“司礼太监”正式宣读诏书,确认新皇帝少俊的身份,以表示皇帝是“真命天子”,仪式庄严而隆重。 最后,大学士再将诏书捧出,交礼部尚书捧诏书至阶下,交礼部司官放在云盘内,由銮仪卫的人擎执黄盖共同由中道出大殿,再鸣鞭,礼乐齐奏。文武百官分别由两旁的昭德门和贞度门随诏书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内,抬至奉天门城楼上颁布。新皇帝返回宫殿,再换上孝服,大学士等将“皇帝之宝”交回,贮于大内。 接着,在金銮殿上下诏给大行皇帝敬上谥号“世宗帝”和尊号,给皇太后封尊号和徽号等。新皇帝少俊登基,改年号为康宝,并把第二年定为康宝元年。至此,一届新的王朝拉开序幕,续写新的篇章。 燕云少俊在“痛苦”中完成了登基仪式,只是没想到这登基大典如此繁琐累人,看来当个皇帝真不容易,如同过五关斩六将、上刀山下火海的味道。前前后后,自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礼部的人摆弄,回到后宫,卸掉礼服,倒头就睡倒在龙榻上。 受邀前来观礼的地方官员、藩王、各国使者和各地的贵族士绅有数百人之多,全程目睹了这一过程,汉族执政的各国登基大典,基本上都遵循周礼,只是繁琐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其实各国的使者来此还有着另一个目的,就是打听燕云国内的形势,看看这个国家的气运。二十年的和平约定马上就要到了,战争将会重新燃起,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不会放过你,所以只能多了解一些情况,早做准备。通过这些日子的明察暗访,基本了解燕云国的一些内幕,政治腐败,内部分裂,军备懈怠。特别是现在,十三岁的娃娃做皇帝,朝局革新,旷日持久,看来气数将尽,将来的威胁不是很大。 接下来,他们各自挑选目标,暗中收买燕云国的官员,在燕京城广布暗探,以便随时掌握实情。这时的燕云国刚办完丧事,又举行了登基大典,一切都还没有平静,百官的心还不太稳定,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的茫然无助,摇头叹息。此时,如有人在旁边加上一把火,自然就能顺利的把他收买过来,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哩。 除了一些意志坚定,或者有所依靠的官员外,很多官员都被新的势力所瓜分,一时之间朝廷如同一个菜市场,往往一件小事情,拿到朝会上议处,就会遭到多方的刁难和阻挠。这时候的少俊还没有亲政,根本无力作出正确的裁决,更没有能力下旨,只好任由各部大臣自行商议,然后交给三位辅政大臣作出处理结果。 正处于学习阶段的少俊完全听从瑞亲王的建议,静观百官形态,辨别忠奸,多学一些驭人之道。现在的任务是多看、多听、多学习,凡事都要学会忍耐,忍耐,再忍耐。 作为一个帝王,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要学会选人用人。不管你自己的本领多大,没有能臣良才帮着治理天下,将会一事无成,就是累死也处理不完政事。选人并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什么人都要,不但需要有处理政务的能力,还需要忠诚可靠。用人,就是知人善用,以才能委于重任,治理万方。想当年,汉高祖之所以能打败西楚霸王项羽,一统天下,开创几百年的大汉王朝,就在于他重用了萧何、韩信和张良等良臣悍将。 “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是一个简便易行的知己识人的方法,用别人来当自己的镜子,鉴知自己的得失、是非、善恶,作出公正正确的判断。同样,也提醒自己要以正直忠诚自人为镜,而不是以德性差、心地邪的人为镜。一面镜子,不但照出自己的优缺点,而且也照出世间任何善恶,少俊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好好观察一群臣,为日后选人用人做准备。 第十二章 香山寻宝藏 少俊自登基以来,每天机械般的上朝下朝,闲时听文丞相讲解朝政学问。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又拿出藏宝图琢磨,心道应该去看看这个宝库了,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但是周围都是庞太师和魏大有的眼线,想要不知不觉的出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些天差不多忘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立刻耐不住性子,急忙去找月无影商量。 皇太后南宫瑶自从见了月无影,立刻喜欢上,不单单是因为她对少俊有救命之恩,更多的是深明大义,知书达理,美丽可人。月无影也十分感动,自小被师父养大,但再亲也比不上亲生父母,南宫瑶的慈爱,让她体会到从来都没有的母爱。 这些日子月无影被小公主少钰给缠住了,不得已做了她的师父,还好少钰的资质不错,进境很快。合少俊两人的武功,帮她打通穴脉,再加上九转丹,武功可以说是日新月异。刚练完一遍玉女剑法,就见哥哥奔过来,眼珠一转,提剑就刺向少俊。 少俊现在的武功已经快要冲破九转神龙功的第七重,马上进入第八重龙飞于天的境界,怎么可能让她得逞,飘身一闪,一招擒龙缚虎,把少钰给抱在怀里。 笑骂道:“好呀,竟敢行刺皇上,该当何罪?” 少钰一撅嘴,说道:“就要行刺你,谁让你的武功那么高呀,月姐姐,快来帮我!”月无影看着他们嬉戏,不语而笑,静观其变。 少俊有事找月无影,不便让妹妹知晓,连哄带骗支开少钰,然后拿出藏宝图,说道:“姐姐,我们今晚去探探这个宝藏,如何?” 月无影道:“黑灯瞎火的,怎么能探查清楚呀,还是白天找个时间去查探吧。” 少俊道:“现在出一次宫,很麻烦,那么多人一起去,实在不方便,而且耳目众多,根本就保不住秘密,今晚有月光皎洁,机会难得。” 月无影明白他现在的身份不同,白天出宫,侍卫跟班一大堆,怎么可能密探宝库呢,晚上去最妥当,隐人耳目。凭两人的武功,出入皇宫可以说来去自如。 香山位于燕京城西郊,距离皇宫四十多里,最高峰海拔五百多米,因最高峰的钟乳石,其形似香炉,称为香炉山,简称香山。金代皇帝在这里修建了大永安寺,又称甘露寺,历代都有贵族在这里修建别院,就是朝廷也在这里修建行宫,只是经过蒙古大军的侵略施虐,如今很多别院行宫大多被焚毁。 在皎洁的月光下,正有两条黑影沿着崎岖的山路疾奔,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们行到半山腰一处的庄园遗址才停下。这处庄园十分庞大,占地约有一百多顷,依山傍水,实在是一个绝佳的风景。如今只剩下残砖烂瓦,支离破碎,只见其轮廓,不见昔日的辉煌。 高达丈许的石牌楼还算完整,孤零零的耸立在青石道上,上面的“香山行宫”四个大字还清晰可见。再往里面就是一片广大空地,四周都是半截墙的精舍,大约有百多间,黄色绿色的琉璃瓦散落一地,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宫殿遗址。院内十多株巨树,枝叶繁盛,怕有几百年的树龄。 后院是一方百丈的谷地,两边和正后方都是陡峭的石壁,形成天然屏障。以天然的地形,凿出浴池,建造假山和石桥,一片翠柏青松,错落有致,实在是清幽宜人,如同仙境。正中有一个几百平的小湖泊,由山上的飞流而下的溪水汇集而成,胡中有一个小亭子,以曲奇的石桥相连。 少俊看到小亭子,立刻高兴的道:“姐姐,就是这里了,图上的这个标记正是这里,好精妙的设计,把入口处设在水亭里,看来宝库就在这水底了,我们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进龙宫了,呵呵!” 月无影也被这里的精致美色所吸引,要是在白天,恐怕更加迷人,点头道:“这人的心思确实缜密,我们快去看看吧。” 拉起少俊来到水亭,仔细寻找机关,最后在石桌的背面发现一个类似钥匙孔的机关。少俊急忙把得到的钥匙插进入,顺时针一转动,随着轰鸣声,两人站立处缓缓下陷,大约几息的工夫就到洞底了。少俊在右手边的石壁上一按,打开一道石门,出现一条甬道,黑漆漆的,沿路都有油灯设置,依次点燃,顿时亮如白昼。 看地势,这条甬道直通后山,大约走了百丈的距离,两人来到尽头豁然敞亮,点燃七八个大油盆,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这哪里是宝库呀,完全是金銮殿的复制品,在火把的照耀下金光四射,富丽堂皇。应该称其为地下皇宫,方方正正的,大约有十几间房子那么大,完全按照金銮殿的样式建造,八根裹着金箔的龙柱子分列两旁,正中九阶高的底座上放置着一把金雕龙椅。 少俊惊叫的:“姐姐,这家伙想做皇帝都想疯了,竟然在这地底下建造宫殿,这是多么大的手笔呀。” 月无影惊叹道:“何止大手笔呀,只此一项工程,要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呀。” 少俊坐到龙椅上,感觉不错,笑道:“姐姐,要是把文武大臣聚集在此,还真和皇宫的金銮殿一模一样。” 月无影道:“要是这样,你只能做个山大王,天下的大好河山只能在梦中享受了。” 少俊微笑道:“小弟只是说说而已,姐姐,我们快看看都有些什么宝贝吧。” 大殿左右各有一道石门,上面分别书写着“兵库”和“银库”,两人首先打开银库,里面的金银财宝要比鞍山的多出几倍,金银如山,珠宝无数。不难想象当初的唐朝如何兴盛,安禄山只是掠夺了一部分,再经过李唐后裔李健的积累,财宝更加惊人。 两人一清点,黄金有五百多万两,白银达八百多万两,珠宝首饰更是无数。以前在鞍山所得的珠宝,后来经过南宫家的变卖,又获得两百多万两白银,到今天|奇|少俊手里的财富折|书|合白银竟然达到九千五多万两。 少俊拿出一条珍珠项链,颗颗圆润,大小均匀,十分罕见,价值连城,递给月无影道:“姐姐,这个给你,你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尽量多选些。” 月无影忙谢道:“弟弟,这些还是留着以后用吧,姐姐不需要这些。” 少俊摇头道:“也不在乎这点东西,姐姐就收起来吧,另外,你帮妹妹和母后他们各选一件。”月无影就不再坚持了,开始在珠宝中精选起来。 接着两人来到兵库,这间兵器库,刀枪剑戟,样样齐全,大约有数百件,可惜大部分都已经生锈,只有少许精品保存的比较完好,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有几个大铁箱子,看来是好东西,否则不会被密封起来。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十八副铠甲、马刀和弓箭,配备齐全,仔细观看,发现兵刃上刻有文字“燕云十八骑”。 少俊从史书中了解过这支队伍,相传是由靖边候罗艺领导的骑兵部队,是罗艺的杀手王牌。燕云十八骑总共由十八个人组成,每个人都骑着一匹千里驹,身披软甲,脸罩黑巾,只露双眼,还披着黑色大氅,脚踏胡人马靴,马靴配有匕首,众人背负大弓,每人身上配有十八支箭,同时都配有清一色的圆月弯刀。 燕云十八骑一般都在大漠活动,很少会进入中原内地,燕云十八骑神出鬼没,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燕云十八骑是一只非常恐怖的杀手部队,每次燕云十八骑出现时,都带来一场惨绝人寰的大杀戮。有一次外族侵入时,燕云十八骑一次就杀掉外族侵略者几千人,令外族侵略者长年不敢再犯一步。燕云十八骑以号角为令,只听命于主人,靖边候罗艺死后,继承人罗成将其解散。 里面还藏有几张羊皮书,详细记载了十八骑的训练方法,以及各种配备的用法。少俊心里蹦蹦直跳,满山的金银也抵不上这件宝物,这也是自己最需要的,真是天助我也。如果自己有这么一支部队,何愁奸贼不灭,天下何愁不一统,连忙把羊皮书收好。 少俊道:“姐姐,太好了,现在有这么多金银,还有这燕云十八骑的训练方法,大事可成矣。” 月无影慎重道:“弟弟,万事要小心才是,现在你的势力还远远不够。一来还没有亲政,掌握不了实权,另一方面,大臣们还没有臣服于你,别说应付皇叔肃亲王了,就连一帮子文臣你都对付不了。还有,这么多年来,国家生灵涂炭,百废待兴,民心早已涣散,一个处理不当,朝廷将会大乱。更可怕的是,不久的将来,天下争霸又起,周边国家虎视眈眈,如此一来,灭国之期将不远了。” 这月无影也不是泛泛之辈,武功不弱,智谋也惊人,行走江湖数年,也不是白混的。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通盘了解到朝廷内外的势力,时常为少俊出个点子。 少俊意会道:“谢谢姐姐的良言,哎!也不知道叶迁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哲利他们还等着呢。” 月无影道:“我们回去赶快联络一下他们,从速准备就是,另外,这里的宝藏应该找个妥善的法子保护起来才是。” 少俊想了一下:“我看这样吧,朕就下旨,在这里重建行宫,作为皇家领地。一方面选派信得过的人保护起来;另一方面,也可以作为秘密训练基地。” 月无影建议道:“弟弟,我看不妥,还是以南宫家的名义建个别院好些,如果修建皇家行宫,必然引起别人的注意,难保不泄露底细。” 少俊认为有道理,说道:“好的,就按姐姐的意思办,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宫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两人迅速出了地宫,飞身赶回京城。 第十三章 筹备近卫军 几天后在香山大动土木,少俊仍然以南宫俊的名义把香山行宫周围几百顷的山林全部购买下来,在恢复原貌的基础上,又加以扩建。特别是后谷的平地加宽,水榭亭桥因为保存完整,只是稍微修葺了一下,就恢复了原貌。这次修建由南宫勇负责,他牢记少俊的交代,后院千万不可大动土木。这项工程因为地基都是现成的,再加上南宫家舍得出钱,雇佣了上万名工匠,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 南宫家与燕云国命运相连,可以说是皇家的忠实力量,历代家主都是以国家兴旺为己任,特别是这一代君主是自己的亲外甥,怎能不下血本帮助少俊。不但全力开设牧场,花重金购置马匹,而且还安排老管家南宫安随时听候少俊的调遣。 叶迁留在京城的兄弟刁二和吕大等三十多名小花子,在南宫安的率领下,有计划的开始了收容流浪儿的活动。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把三十个小花子和南宫家铁卫进行分组配对,分散到燕云国七省。这种方法既快捷又安全,三个月的时间,就聚起了四五千无家可归的孤儿,七八岁的幼童也有五六百人,然后经过赛选,符合要求的将近四千人,然后分批送到牧场安置。 令人可喜的是,通过南宫家广阔的商业渠道,再加上大量的人手,三个月的时间竟然购到一万匹良马。这几年周边国家生产不好,粮食短缺,尤其是北蒙国,往年都会南下掠夺一番,但现在局限于约定,只能忍耐,急需中原的物产,所以南宫家就以粮食等物产交换马匹。远赴西秦的人已经与青海湖附近的百里世家达成协议,除了购买他们牧场的良马外,还让他们代购大宛马和汗血马,因为要经过西秦国,不能太过招摇,所以每次购进的数量不是很多。而派往西域采购马匹的人,路途遥远,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牧场建设比较容易,花大价钱买下大片的草原,四周搭建木质围栏,然后建了几座屋舍。又根据哲利的建议,在广袤的牧场周边搭建了许多蒙古包,完全按照游牧民族的习性安置陆续到来的少年幼童。哲利要求从每一件小事做起,吃羊肉,喝马奶,然后每人分配一匹战马,日夜相处,增进人与马之间的感情。 少俊探宝回来后,立刻着手准备近卫军的建设,查阅了许多旧朝文档,综合历代各国军队的优缺点。特别是详细研读了燕云十八骑的训练方法,以及《武经七书》中相关的一些练兵方法,前前后后研究了一个月,创造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新兵练法,从兵员配置到将帅职称级别都做了详细规定。同时,秘密召见哲利,仔细布置各项训练科目和训练进程。 农历八月十五,正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节,古代帝王祭月的节期为农历八月十五,时日恰逢三秋之半,故名“中秋节”。 因周围的侍卫大部分都是魏大有的人,少俊把聚会的地点安排在南宫家,从小就玩在一起的小孩子,有心人都没有在意。 少俊看着大家道:“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一方面是很长时间没见大家了,有些想念,正好凑这个节日聚一下。另一方面,之前交待的事情应该进行了,今天就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 叶迁道:“好嘞,这段日子走访许多地方,真是触目惊心,虽然是太平年代,但是老百姓的生活并不好,处处可见卖儿卖女,流浪乞讨的,真希望有一天他们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罗平取笑道:“哎呀,小偷儿几个月不见,倒是有些江湖侠客的味道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天悯人了。” 燕云少强也不放弃这个机会,立刻说道:“木头,怎么说话的,多些慈悲之心不是什么坏事,哪像你呀,愣头青一个。” 罗平可不依他了,一着急也不顾及什么把兄弟了,直呼道:“大水桶,还嫌吃的不够多吗,少来这里假慈悲。” 南宫勇也赶来凑热闹,说道:“你们两个呀,一见面就吵,我看叶小子这帮主做起来有模有样的,听说现在的帮众已经万把人了,好不威风,令人羡慕。” 慕容霸天抱怨道:“何止羡慕呀,俺都快憋死了,少爷,你可答应过的,俺的将军梦什么时候能实现呀。” 少俊早就摸清他们几人的脾性了,个个都不是省油灯,聚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比武,谁也不服谁。 笑道:“好了,你们施展本领的机会到了,到时候大家可别叫苦。” 大家立刻高兴起来,七嘴八舌的叫嚷着。 少俊接着说道:“目前招收的孤儿已经有八千多人,购置的良马也有一万多匹,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们的了。罗平、少强、南宫勇、霸天和叶迁,你们五人各领一千多人,暂时封为都尉,官职等同将军。现在大家的年龄太小,也没有什么战功,封官授品不合适,功成之日,再加封各位,这支军队赐名为近卫军。” “哲利,现在封你为上将军,全权负责近卫军的生杀大权,你的同伴都加封为六品卫尉,协助你训练。” 罗平经常去军旅中玩耍,了解军中的一些官职和人员配置,对这个上将军的官职,十分不解,连忙问道:“少俊,这上将军是个什么官职呀?几品的官?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少俊呵呵大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说道:“这是首创,天下仅此一家,完全不同于任何军队,我们就来个全新的改造。咱们这支近卫军,最小的作战单位是队,全军满额编制为三万七千五百人。” 少俊新创的这套军队机制,完全按照作战时,前后中三军,再加上左右两翼的队形进行编制。一般情况下,一军作战时,分为五部分,有先锋营开路,然后才是主力兵马、左右两翼军和中军大营,最后才是作为预备队和押运粮草的后军。根据少俊的想法,新的军队编制如下: 十二人为一队,一队之长官称队长,品级为八品到从九品不等;五队为一所,其长官称为校尉,品级为七品或从七品;五所为一卫,其长官称为都尉,品级为六品或从六品;五卫成一营,长官称为少将军,品级为五品或从五品;五营为一旗,长官称为上将军,品级为四品或从四品;五旗为一军,最高长官称为大将军,品级为三品或从三品;五军组成一个集团军,设置元帅一职,品级为二品或从二品。 少俊如同说天书一般,滔滔不绝,大家都听的目瞪口呆,感觉很新颖。罗平边听边琢磨,对号入座,自己营级将官,职位就是少将军,兴奋道:“少俊呀,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都是一营的长官了,手下的兵马应该是一千五百人,是不是有点少呀。” 少俊笑道:“你别不知足了,这么小就领兵一千,实属罕见,以后陆续招收的新手统统拨给你们,到时候就看你们的本领了,谁训练的好,就率先晋级旗级将官。” 少强笑道:“木头,贪多嚼不烂,能管好这一千号人就不错了,还想领军几千人呀,小心到时候领兵无方,把人都给训练成木头,岂不知朽木不可雕,呵呵!” 南宫勇道:“就是呀,由小到大,积少成多,可别一事无成,丢人现眼,呵呵!” 罗平愤愤不平道:“别不服气,孰高孰低,到时候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霸天心里高兴的很,皇上金口玉言,现在也算是个小将军了,对他们这些争论懒得理会, 少俊见这些活宝又斗起来,急忙打断他们,对叶迁说道:“叶迁,你以后可要辛苦了,主要任务是继续招收各地流浪儿,同时也要去牧场训练。” 叶迁说道:“咱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更何况平时都有安叔叔在帮忙,省事多了,丐帮也处于完善阶段,事情还不是太麻烦。” 唯一遗憾的是李全,心里酸溜溜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将军,自己还一事无成。其实少俊有自己的考虑,李全是身边的人,离不开魏大有的视野,而且还有重任分派他,看了眼冒炽热,跃跃欲试的李全,笑道:“呵呵,李全着急了吧?放心,你要组建一支新御林军,同样是少将军官职。只是组建时间要看近卫军的训练效果,人员组成都要从近卫军中挑选,有时间你也要常去牧场走动走动。” 李全放心不少,真担心少俊不用自己了,笑道:“谢谢皇上!” 其他几人都雄心万丈,豪情万里,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将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 中秋节过后,哲利的教官团开始了野人般的训练,这套训练方式是由他和少俊详细制定出来的,完全综合了古今各种骑兵的练法和战法的优点,生活方式按照游牧民族的方式,住帐篷,喝马奶,吃羊肉。燕云国拥有的草原方圆六百多平方里,七千多人被编为五营,各有一千五百人,分别由罗平、燕云少强、慕容霸天、叶迁和南宫勇任统帅,分批分组的在草原上进行野营训练,有时候不吃不喝奔驰三天三夜。反正怎么辛苦,怎么野蛮就怎么训练。 (求推荐投票,投票多多,加更多多) 第十四章 一统天下梦(结局) 近卫军在排除万难的情况下,逐步成长起来,历经三年,已经发展到将近四万多人的精锐部队,也是少俊的中坚力量。 有了这么一支坚强后盾,少俊大刀阔斧的开始了一系列变法强国措施。康宝四年整顿全国军队,特别是直隶军和辽东军缩减精编,按照近卫军的标准进行强化训练,历时一年的时间,少俊所掌握的军队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和三大藩王相抗衡。 得民心者的天下,军队是坚强的保障力量。随着开科取士的顺利进行,朝廷得到一大批人才,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整顿吏治的活动,一个个贪官污吏入狱问斩,一件件鼓舞人心的政策实施,让千千万万的百姓看到了希望,得到了实惠。特别是庞太师集团落马,使更多的有抱负有才华的仁人志士集中到朝廷这里,使更多百姓增加了对新朝廷的信心。 商业蒸蒸日上,朝廷赋税日进斗金,在农业方面,因为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积极开垦荒天,年年都是大丰收。在少俊年满十六岁的时候,燕云国已经国富民强,军事力量更是上升了一个大台阶。 各国的停止协议越来越失去效用,周边国家都在蠢蠢欲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解决三藩的问题,以保证皇权的绝对集中统一。 少俊借助大婚的大好时机,暗中做好部署,把三大藩王和相关的重要将领都调到京城,在婚庆期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晋王和淮南王的势力,从而也断送了肃亲王的援助力量。 肃亲王眼看大势已去,大婚一结束,自动请了辞呈,回家养老。少俊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快就把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平定了,如此的举动,让各国挂目前看,也不敢轻视这位少年皇帝。 康宝六年,天下大乱,东金、北蒙、西秦和南楚四国结盟,共同向燕云国发起进攻,企图一举歼灭燕云,达到瓜分的目的。 少俊和大臣们一方面积极备战,誓死抗击;另一方面联姻新宋国,希望其保持中立。通过一年的苦战,总算稳定了局势,抵抗住四国联军的第一轮强攻,战争进入僵持阶段。 少俊调整战略战术,抗三击一,派出精锐骑兵突袭东金后方,迅速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采用游击和奔袭的战术,逐步蚕食东金的精锐部队,解决来自东北的威胁,借助关隘和长城天险,削弱东金兵力。 对于西秦、北蒙和南楚三国采取守势,把守关口,零星偷袭,为歼灭东金争取时间。半年的时间,东金国再没有外援的情况下逐渐丧失军事强国的地位,少俊暗中集中三路大军,以绝对优势发起总攻,历时三个月的艰苦奋战,灭掉东金国,从而打破四国联盟。 另三国大为震惊,首脑们迅速调整策略,暗中策划更大的战役,调兵遣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燕云国也针对性的调整路线方针,远征东金的军队修正后,迅速朝北蒙国国都移动,长途奔袭其大后方。此时,西秦已经突破潼关,大军已经攻击到黄河南岸,燕云国水陆大军组织起强大的防护网,极力阻击,黄河大决战就此开始。 黄河大决战,燕云国投入三十万大军,而西秦和南楚联军将近一百万,力量极为悬殊,奋战一个月后,燕云国另外二十万援军已经感到,双方展开血拼,顿时昏天地暗,血流成河,染红了整条黄河。 而北线的战争形势逆转,北蒙总兵力只有六十多万,燕云国投入将近二十万的精锐骑兵和二十多万步兵,南北夹击,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展开决战。首次交锋,打了一个平手,各有损失,战役进入第二阶段后,燕云国取得可喜的成绩,一次歼灭北蒙十万有生力量。同时,长途奔袭的精锐骑兵营扰乱了北蒙大后方,造成极大的混乱,燕云国趁势反攻,迅速扩大战果,在付出数万损失的情况下,歼灭和俘虏北蒙兵二十多万。 北蒙损失惨重,丧失进攻的勇气,迅速败退,燕云军乘胜追击,到此为止,北蒙国的威胁解除了,六十万的兵力,战后只剩下不到三十万。 南线的西秦和南楚得知北蒙败退的消息,信心受到挫伤,士气大为削减,取胜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在燕云国另一支援军到达的时候,明白大势已去,节节败退,迅速撤退。燕云国全线反击,克服重重阻力和困难,把来犯之敌打出国门,疆域恢复到原来的状况。至此,黄河大决战总算落下帷幕,双方付出极大的代价,燕云国损失惨重,六十万大军死伤接近二十万,西秦和南楚损失兵力也各有二十多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防守一方借助有利地形总能把损失减到最低。 这一场卫国战争前前后后费时两年,收获最大的当然是燕云国,不但抵抗住四国联军的进攻,而且灭掉东金国,另天下侧目,震动了所有的人,可以说一战成名。 通过这次战役,燕云国的军队得到检阅,也暴露出许多不足,全国军队再次重新整顿。同时,开始了平定新宋国的策略,借助联姻的关系,展开多方面的合作,逐步渗透,通过商贸来“赤化”新宋国的百姓。通过一年的不懈努力,恩威并进,全面兼并了新宋国,燕云国国土面积大大增加,人口和经济实力增强。 燕云国把新政策实施到原新宋和东金所管辖的地域,总兵力达到一百五十多万,精编重组,结成三大远征军,为统一天下积极准备。北伐军共计三十五万,以骑兵为主,作战目的是扫灭北蒙残余势力,完成歼灭北蒙国的任务;西征军共计三十万,作战目的是佯攻西秦,保持实力,等待时机,完成对西秦国的包围;南征军共计五十万,作战目的是歼灭南楚国。 未来的数年都是围绕这三个目标做准备,整顿军队,改良装备,积极备战。原新宋国的水师最为强大,并入燕云国后,重组了两支全新的水师部队,分别是黄海水师和东海水师。 五年的筹备工作总于完成,统一战争全面展开,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但侧重点有所不同,主攻方向是南楚国。两支水师队伍和五十万南征军共同进攻,而且从北面、东面和南面三个方向一起发动进攻,猛烈程度极为强悍。 南楚国面对如此强悍的军队,根本就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攻,和西秦的联盟也被阻断了,只能独立抗争。但是,形势不容乐观,历时一年的奋战,终于抵抗不住,导致国破家亡,燕云国的疆域又增大了许多。 与此同时,北蒙国也丧失了大片国土,在北伐军强烈进攻下,四分五裂,残余势力被驱赶到贝尔加湖已北,同样是一年的时间,北蒙国也被灭掉,整个版图纳入燕云国。 战争进行到这里,天下局势已经很明朗,巴蜀国面对如此强势,顺应潮流,自动接受燕云国的和谈,并入燕云国。 从卫国战争到统一战争,合计三年的时间,燕云国灭掉五个国家,统一大业完成大半。迅速整合队伍,全面向西秦国压进,面对这样的实力,西秦国如同秋后的蚂蚱,根本就无力抗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被歼灭了。 至此,天下基本上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燕云国的进攻,东方大陆的大一统拭目以待。 少俊的目光望的更远,把目标投向大海、西域和南亚。把整个政务下放到内阁,一个目的就是要保证军队的建设,重新组建水师,打造战舰,大力发展水师,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北海水师、南海水师和西海水师,每支水师拥有各种战舰和辅助舰上百艘,总兵力四十多万。 在陆军方面,重新调整,组建了三支远征军,分别是征东军、征西军和征南军。征东军目的是扫平朝鲜半岛和东洋国,共计三十万兵力,联合北海水师和黄海水师,水陆兵力总计五十万;征西军共计五十万,目的是扫平西域和西南两地;征南军五十万兵力,配合东海水师、南海水师和西海水师,总计八十万兵力,远征中南亚半岛。 这一阶段的战争,费时三年之久,总于完成统一大业,燕云国的疆域大大超过了以前各个朝代,真正开创了一个万里江山。最南端到达今天的马六甲海峡,最西端到达今天的巴尔咯什湖,疆域东部把东洋国纳入版图,彻底解决了千年以来的倭寇之乱。 万里江山,江山万里情,歌舞升平,没有了争端,没有了纷争,华夏民族大融合时代进入新的历史阶段。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