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鹿群狐》 作者:花前寻欢客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雾起  前言 武林武林。所谓的武林,指的是武当和少林,也泛指十三大门派与九大帮、七大会、今天我要说的不是他们,以后也不会是他们。因为在我的心中永远有一个叫做江湖的结。 江湖。什么是江湖,古龙先生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很笼统的一句话,不过确实道尽了江湖所繁衍的范围,是的,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三教九流,五花八门,无一不在江湖所笼罩的范围内,即便是皇帝老儿的后宫中,几个妃子在争宠,或许就会发生很江湖的事。 相比之下。月舒天说的就比较分散一点。他说“一个完整的江湖是由许多不完整的江湖碎片组合而成的。比如说。名士的江湖、浪子的江湖等等。所以便有了一些人。身处江湖之中却不自知。却整天妄想着要去踏入别人的江湖” 对于江湖而言。月舒天只说对了一半。宛如公子玄一样。他就说对了另一半,他说:“其实江湖是一个游弋的漩涡。每天都在不停的移动着。任你肋下插上双翅。也会有不幸被它撞上的一天,所以有人整天都追着江湖跑。却一生连江湖的门庭都未能踏入。所以也有人时时刻刻的躲避着江湖。金盆洗手。兰陵折剑。然而最后是妻儿老小全部都折损在江湖的漩涡之中。也没能摆脱掉江湖的束缚” 所以对于江湖。我们真的不知该怎样的去形容。它到底是少年人口中的‘风云际会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的洒脱伤感。还是中年人口中的‘壮年听雨客船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的凄凉惆怅。或是老年人口中的‘袍如狂草年年定。鬓似清霜日日新’的落寞沧桑。 引 忐见江湖路。云遮雾阻。叹年光流尽,功名未立。多少侠士。剑客,豪杰,几人化龙。几人落虫。落虫者,一生襟抱未开。而化龙者。也只是各领风骚数十年。谢过后便再难登枝。毕竟他们都只是江湖的过客,武林的游人。栖身于此,本无长久之说,韶华转眼即逝。容颜刹那便老。他们的生命犹如风中的残烛。指不定哪阵风涌来的时候。他们就会随之湮灭。虽说他们短暂的一生留给了我们很多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供我们去流传、瞻望。不过我想。更多的应该是那缠绵了几代人。化也化不去的恩怨与情仇。。。。。。 第二章 花小剑与幕容长天  迎龙院位于济南大名府之外,与万花楼并列为齐鲁两大销金窟。在江湖之上。被好事者嬉称为东少林,与西武当。 而此时。花小剑正在西武当之中,迎龙院里大宴方圆十里内的群雄。细看那轻纱软帐内,他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整个的就软在了。这迎龙院头号花魁白牡丹的怀抱里。先是吃一粒白牡丹剥好皮的紫晶葡萄。再喝一口小桃红斟满的美酒,狂妄之极的大笑几声,根本就无视这四下群雄的存在。那种得意与猖狂的神情。是不假言辞的。 不过。要按道理来说。这也不能完全的去怪他得意猖狂。咱先不说白牡丹和小桃红的姿色如何。就单单指这四下的陪酒之人。又有那一个不值得他花小剑炫耀上一番的呢。 像这西门的混世魔王雷老五,城南的卧地神蛟杜万千。和东街的再来赌坊龙盘海、龙霸天两兄弟。那一个不是这济南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现在却都来陪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来吃酒。你说这能不让他得意吗。 别说是他了。就是我的话我也会得意。我也会轻轻地吃粒葡萄,喝口美酒。轻轻地搂住她们的腰肢,轻轻地往她们的耳朵里吹气,听她轻轻地说“公子。你真坏”然后我再轻轻地答一句“噢,难道你不希望我坏点吗” “哈哈哈哈。如果晚上我也给她几十两银子的话。或许她也会希望我坏点的” 接此话的是一青年。二十二三光景,紫衣如兰。长相干净利索。长身玉立在大殿之上。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嘴角虽然始终带着缕温柔的微笑,却也无法掩尽身上那逼人的英气, 四下群雄的脸色倏然皆变,因为谁都没有看清这青年是怎么进来的。 花小剑咋见来人。眉头皱了一下。冷冷的道:“江湖多险恶,想不到你还活着。真是难为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了”。 “呵呵,能让黑白二使引路的好差事。为兄又那敢先您一步” 花小剑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他。这青年也不介意。信步得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前,温柔的一笑,稍一作揖道:“前辈可是清风寨的袖里乾坤仇大当家” 扬眉。老者白了他一眼。清奇的脸上无半点波澜。但心神却紧张的戒备着。“老夫仇清鹤。敢问公子何事” 来人依旧温柔的一笑。但语气却霸道的不可容人拒绝:“请前辈把这桌酒席让与小可” 冷笑“哼哼。凭什么” “那么您与九天神鹰冷前辈结下的梁子、我帮你担下如何” “哼哼哼哼。可以。完全可以。只是,老夫又凭什么相信你” 这青年微微一笑,伸出手毫无章法的划了几下问道:“够了吗” 仇清鹤循着这青年单手所画的轨迹,皱眉思索了一阵子,突然间脑海中出现了一条孤傲不羁的身影。而这身影的主人便是曾经那誉满江湖的青年一代高手,慕容长天。 “金丝缠绵锁喉手”仇清鹤慌忙的起身下揖道“原来是慕容公子。失敬,失敬,好,老夫让了” 慕容长天顺手从腰间结下块精致的碧玉酒葫芦。这酒葫芦之上还古隶着‘慕容’两个小字,慕容长天放在耳朵边上晃了晃听了听。然后递于仇清鹤道:“遇到冷前辈的时候,你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老人家、人老了就别那么大的火气。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对身体不好。” 仇清鹤接过后。一拱手道:“多谢公子” 慕容长天走到桌前,也不客气,举止十分从容的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怀中又掏出个精致的白玉夜光杯出来。显见跟刚才的碧玉酒葫芦是一对,只见慕容长天用手帕擦了擦。递给了身旁的女子。随后又捏了捏她精敲细琢的下巴道:“斟上酒。把少爷伺服好了,它就是你的” 这只夜光杯晶莹剔透,做工极其的精细,就算非是价值连城之物,却也价值不菲。这女子猛见一位如此倜傥的公子哥儿坐在了自己身边,而且上来就有打赏,高兴地似乎忘了形。抱住慕容长天的脸就嗯了一下。 “谢谢公子” 慕容长天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不过却没能闪过去。皱了下眉头也没说什么。淡淡的一笑,伸手接过这女子递来的美酒一饮而尽,随后又在桌子上撕了条凤爪下来,且嚼且饮道:“小花,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混账。别喊我小名,放下。放下。快放下,迎龙院的极品扒鸡,一两银子一只。你吃得起吗你”花小剑气急败坏的道:“仇清鹤。我好心请你吃酒。你让与他人作什么?” 仇清鹤一脸的委屈神色。拱手道:“对不起了花少侠。就是老朽不让的话,慕容公子也会把老朽拎起来的。我自己还是识相一点好” 仇清鹤的身旁,慕容长天懒散的笑道:“小花,这么小家子气做什么,所谓众生平等,谁吃不是吃呢,对了。听说这里还有位秦红姑娘的曲唱得不错。怎么不唤出来让大家受用一番呢” 花小剑闻言,一扬眉毛。不肖道:“哼哼。秦红姑娘早教少爷给金屋藏娇的纳为偏房了。你还想听曲,真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口气不小” 慕容长天闻言,也是一扬眉毛,不过语气依旧散漫道:“噢。不是说秦红姑娘卖艺不卖身吗。怎么。用武力解决的” “放屁。卖艺不卖身那是她们没遇到合适的。像少爷这种青年才俊、年少多金的公子哥儿。那个姑娘不哭着闹着让我去薄幸” 慕容长天鄙视的瞥了瞥嘴。十分洒脱的搂过身边的女子。仔细的看了看。又是慢悠悠的道:“这就是你不对了吧小花。藏起来做什么。看看人家老鸨妈妈。这么好的姑娘都舍得拿出来让你们糟蹋。你不会连他的胸襟也没有吧。” “你......!” 花小剑气结,却无可奈何。面对着慕容长天。他好像处处都要受制。他斜着眼睛看了看四下,然而四下的群雄却都如入定的老僧一样。各自的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夹菜的夹菜,斟酒的斟酒,无一人出来附和他。花小剑咬了咬牙,眼睛转了好几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话题反击回去,心里一急,竟然转过头来对着白牡丹道:“牡丹姐,你还记不记得这个家伙,快告诉他,他自己有多么的讨厌” 白牡丹闻言。风情万种的白了慕容长天一眼,痴痴的一笑,又看了花小剑一眼。含笑而不语。 慕容长天摇了摇头,叹道:“小花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长大呢?” “混账,不是不让你喊我的小名了吗” “哦,那喊你什么。小剑。嗯,这名字不错,小剑。小贱。人比名贱,是应该喊你小剑” “你,......” “好了小花。别生气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不听。不听,你找我何时有过一件好事” “听听也无妨。是公子让我来的” “别提他。他也是个混蛋” 慕容长天闻言。瞳孔收缩了一下道:“怎么。是不是我们家小花长本事了,竟变得没大没小的。” 慕容长天说到这,顿了一顿又道:“呵呵,忘了告诉你,来的时候公子说他不喜欢用武力去强人所难。不过他还说,若有人不乖的话用用也无妨。你觉得呢小花”.... 清风明月夜与萧瑟的冷秋,向来都是诗人笔下不可多得的素材。此时日已落幕,群星铺满了天屏。公子玄又躺在万花楼中柳云裳柳姑娘的软榻上,双眼半眯着、盯着锦帐上的花纹。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也不动。只不过他的神情却惬意极了。软玉温香的幽闺内。就连空气中都洋溢着一股美酒的芬芳。和一缕女儿家所特有的香气。 柳云裳吃吃的笑着。斟满一杯酒后。便斜卧在公子玄的身旁。盼顾中。自有风情。双臂环过他的头顶。宛如小媳妇在哄孩子一般。一手举杯抵到他的嘴边。一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宛如刀削般的鼻翼。 柳云裳吃吃而笑。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你已经喝了那么多。还要喝吗” “嗯” 柳云裳闻言。白了公子玄一眼。眉目中流露出几分娇嗔来。幽幽而道“你每次到我这里来,就只是喝酒。难道——你就没发现这里还有比酒更好的东西吗?......比如说”。 柳云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躯下意识的好像还扭动了一下。就像厕所里正在爬行的蛆虫一样。身子十分优雅的往前拱了拱。 “没有”, 公子玄淡淡的答道。语气干净、平淡,利索、甚至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柳云裳恨恨的看着公子玄,一脸的失望之色,伸手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便拎着酒壶下塌。朝临窗前放着酒坛的桌子走去。 桌子上有一盏煎茶的小鼎。此刻这小鼎之上,正在煎煮着一坛美酒。泥封已被拍开。掩住泥封的是一张宣纸,现在这宣纸也已被坛中的酒气打湿掉了。看来火候刚刚好。 公子玄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柳云裳婀娜的腰肢。虽然他不是一个懂风情的人,但他却绝对是一个懂欣赏的人。对于女人而言。懂得欣赏就够了。尤其是对一个美女而言。 柳云裳无疑是一个美女,而且还是一个很标致的美女,并且她还很懂风情。她知道该怎样的去取悦一个男人的欢心。她也知道该怎样的让一个男人来为她花更多的银子。 柳云裳依旧是痴痴的笑着。一双玉手,宛如白玉雕刻而成,轻轻地从淡绿色的水袖低下探出,拿着酒杯,挑逗似的放在了公子玄的鼻子低下摇了摇。公子玄微微一笑。习惯性的一个大吸气。眯着个眼睛,一脸的陶醉享受神色。使劲的嗅了一下这美酒的芳香之味。曼声吟道:“常因酒醉鞭名马,唯恐情多误美人。” 此句现在吟来甚妙。柳云裳痴痴的看着他,恨得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冤家给吞到肚子里去。从她那楚楚动人的眸子里就可以看出来,柳云裳不是一个花痴。可现在她确实有一副花痴的表情。 男人。男人身上的魅力有时候是不可以阻挡的。比如说是运筹帷幔而定三分天下的诸葛武侯,还不如说是一人一马而横扫千军的铁戈吕布、又比如说是曾经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星宿城城主月修堂。 万花楼,当慕容长天与花小剑要入云裳姑娘房间的时候。却被老鸨伸手揽了下来。虽说现在是大冷的天。可她却也左右的摇晃着手中的一把纶扇,撩着个嘴唇,阴阳怪气的嚷道:“哎哟两位公子,你们可不能随便的进我们云裳姑娘的坊间。我们家云裳可比不得寻常的姑娘。她可是只卖艺不卖身的,你们就这样进去恐有不便吧” 慕容长天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花小剑一眼,又对着老鸨冷笑道:“哼哼,又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真不知道你们妓院是干什么用的。” 老鸨被这话噎的直翻白眼。撇了撇嘴唇。举手刚要敲门的时候。房间里就传来了云裳姑娘的声音:“门外的可是慕容公子” “嗯。正是小可” “妈妈请他们进来吧。门没有栓着。” 慕容长天闻言白了老鸨一眼。推门便入。而他身后的花小剑则是一脸的淫笑。走到犹在发愣的老鸨身边时,用肩膀轻轻顶了她一下,眨了眨眼睛道:“姐姐好足的底气。是虚火上升吧。” “去你个小王八羔子,老娘你也敢拿来开刷” 老鸨在瞪眼说话的同时。脸上的水粉因为敷不住的缘故。簌簌的往下掉。 花小剑却倏然伸手,点住他周身大穴。摆出一副恶狠狠得表情来。叫道:“再骂你家爷爷。你家爷爷把你剥光了挂城墙上去。”说完捏了她的胸部一把道“哎呀。看看你怎么那么多的肉啊”又往她屁股上捏了一把道:“真是有手感,百分百的脂肪吧”又往他的腰上摸了一把,正待开口时。却听到慕容长天叱道:“小花。别闹了” 花小剑闻言冷哼了一声。仰起脖子,理都没有去理慕容长天,又继续的欺负了一阵子老鸨。才解开了她的穴道。推门进去。 老鸨自讨了个没趣,脸上被花小剑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冒火的双眼。狠狠的看了一下花小剑的背影。涂得大红大紫的嘴唇气的一张一合的,不知在叽叽咕咕的骂些什么。转身,扭着个大屁股下楼去了。 第三章 唐门行  依旧是云裳姑娘的深闺。公子玄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着茶谈论着什么。柳云裳收拾起了那份迷人的风情。乖巧的站在公子玄的背后。偶尔的还会往壶中沏些热水进去。 “.......” “......” ......... 花小剑无聊的转动着茶杯,偶尔的还会对着柳云裳做作鬼脸。惹得柳云裳又是一阵痴痴的笑。 “师傅真的没有在老人峰上吗?”慕容长天问道 “没有。我登上峰顶的时候。老人峰上的老人告诉我。那几位老人为了追寻当年的一段公案。两年前就已经下山探访去了” “哦,这么说来,徐克徐老前辈所发的请柬是假的了。” “嗯” “不会是一场阴谋吧” “我想应该是的” “那么师父现在什么地方呢?” “唐门。蜀中唐门” 慕容长天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消息可不可靠” “应该可靠。前段日子段老前辈造访唐门时。曾见过他老人家” “哦。可是一叶知秋段阴阳。段老前辈” “嗯” “那么小唐知不知道”? “不清楚” “不会和五毒门有关吧” “我想应该有关。近日来五毒门追杀了我不下三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先收拾一下。去唐门看看,找师傅要紧。” 夜,风微,有星有月兼有云。 十几条矫健的黑衣人,在楼角上一跃而过时,那是一副相当飘逸的画卷,双足轻轻的一点,惊起的微尘尚未落下,然而身子却已在十丈开外。很有千里江川任我飞渡的感觉。 此时的城中已经华灯初上,赶夜市的人们正玩的兴起,勾栏中女子的欢笑,有夺人心魄的魔力,很多男儿都是无可奈何的掂一掂羞涩的钱囊后,而过家门而不入。渐行渐远,唯有一声长叹连着一声长叹的遥遥传来。 街道两旁,人影来回的穿梭着,现在小吃摊上的生意正是高潮时期,三两知己,一盘牛肉,四碟小菜。几壶老酒,唠唠家长里短。侃侃海北天南。的确是穷苦人们不可多得的欢愉。 公子玄三人是在天黑时分入得城,现在正在城中的某一家客栈里下榻。 夜未深,人未寝。烛未灭。 今年的春天,比以往来的要早些,虽然墙角与树荫下的积雪还犹未化净。不过此时的风吹在脸上已有了种暖呼呼懒洋洋的感觉。几朵闲云去留无意的在天空中飘着。随风的摆弄,聚聚散散。。天空是那么的蓝。那么的明朗。给人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公子玄三人骑着马。边走边谈。颇有种踏春的意思。花小剑得意洋洋得道:“呵呵,昨天要不是我机灵。你们两个现在恐怕已经被人乖乖的抬往义庄,等着别人前来认尸了呢?” 慕容长天皱眉道:“这家伙说话我听着怎么永远都那么刺耳呢” 公子玄呵呵一笑道:“呵呵,我也是,同感” 花小剑不理会他二人的唱和。继续道:“昨天我虽不知道是什么人来刺杀我们。但我敢肯定的是。他们期间有个小破娘们儿,” 慕容长天横了他一眼。轻轻一笑:“你怎么知道” “昨天打斗的时候。我用小擒拿手叼住她手的时候。发现特别的柔软。芊芊瘦瘦的,就像没有骨头似的。还有当时我还闻到一股少女的体香”花小剑眨了眨眼睛,又强调道“是那种少女身上才会有的体香” 公子玄闻言也是一笑道:“所以你就把她给放了” “嗯,”花小剑点了点头。语气有抹惆怅的味道。又道:“不过。她还会回来的” “哦。为什么” 花小剑得意的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件十分精致。而又十分小巧的锦囊出来。道:“呵呵,昨天在她身上揩油的时候。顺手牵来的,听说这东西都是小破娘们送给情郎的定情信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定会回来取。呵呵。到时看我怎么收拾她” 说完又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使劲的嗅了嗅。非常得意的白了公子玄和慕容长天两人一眼。貌似自言自语的又道:“嗯。好香啊好香” 公子玄与慕容长天无奈的对视一笑,依旧策马前行。 二 对于江湖而言,总有些世家和门派。巍巍的屹立在江湖上永恒不倒。宛如武当。少林。又宛如星宿城,南宫世家。白云山庄。等等。其实对于他们名望的卓越与身手的不凡。我们不用去大惊小怪,因为他们都是闭门造车得主。涉世甚少。虽说生于这样的世家。很受人敬仰。但却并不见得会比别人快乐多少。从断奶没多长时间后。便被送入武堂。他们的童年是在该死的马步中蹲过来的。他们的少年实在无聊的拔剑挥刀中熬过来的,弱冠之年便已被家族中的高手陶冶的除了武学外,便再没有了更多的信仰。可以说他们的人生中,有一个不完整的童年。以至于。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成年后的心境。 抬头。目视西方。已近黄昏。也已近唐门,落日依恋着晚霞。晚霞环绕着落日。唐门就坐落在了这一片金碧辉煌的绚烂之中。 官道两旁。荒草哀哀。半人高有余。依偎在两旁的山坡上。官道之上。归家的游子。走乡的货郎。筏柴的樵夫。或单、或双。或群的从蜿蜒的小道上。取路归来。公子玄三人便是跟着他们的脚步,策马懒懒的进的城镇。城中的大街之上。略显拥挤。人头熙熙攘攘。在这落日的余晖笼罩下,都宛如得道的高僧一样。个个红光满面。气定神闲,大街上的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又一股的饭香与菜香。层层叠叠的混合在一起。在人群之中弥漫。闭上眼睛去品嗅时。却指不定哪阵香味飘来的时候会让你情不自禁的打个喷嚏。的确。四川人的辣椒,就是够味。 公子玄三人牵着马。在一家客栈的门口停了下来。搭眼往前望去。店门口的左侧面。架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铁锅,一条精壮的汉子。赤裸着上身。手拿削刀。一片一片的往锅里削面,面如柳叶。仿佛有根线在牵连一样。显一条直线的弧度。纷纷往锅里落去。在店门口的右侧面,斜插着一杆锦布大旗。上书‘庶民客栈’四个大字。再往里面看。是一个富态的中年掌柜,趴在桌台上,劈了巴拉的拨着算盘。还有几个伙计忙碌的从后堂往前堂端菜。添茶。置酒,偶尔的也从前门处端几碗刀削面进去,生意十分的兴隆。 这时。一位笑容可掬。踌躇满志的小二哥。向公子玄三人款款走来。未语先笑道。:“三位客官里面请。” 店小二在说话的空间,随手接过马缰。又道:“三位客官是打尖呢。还是住店。” “住店” “三位客官住店。天字一号房有请”店小二朗然的向店中一呼。又往后喊道“小三,五子。把马牵后院去。好生的照料” 暮云四合。天笼四野。朗然星空下。弥漫着夜的寂寥。也散播着花的芬芳。公子玄三人又围坐了一团。不知在谈论着些什么。冷冷的清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明灭着桌台上的昏烛。 花小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眯缝着个睡眼,不满的嘀咕道:“拜山的贴子都送出去了。还要暗地里搞些动作,万一真被被抓住了,说不定会被填一屁股铁蒺藜的” “你若害怕的话。完全可以不去。”慕容长天斜着个眼睛奚落道。 花小剑眼睛一瞪。顶道:“笨蛋,什么叫做害怕。你们长点脑子好不好。那唐门里面机关纵横。阵法棋布,就我们这样急冲冲的杀过去,还不像入瓮的王八一样,被人乖乖的提出来” 公子玄懒洋洋的道:“好了。小花。被人从梦中叫醒是很不爽。你看。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说完。从怀中掏出三张精致的猴脸面具来又道:“瞧。有了它。我们戴在脸上。他们纵使抓住了我们。也不会认识我们的” 花小剑知道公子玄在故意的逗他。气的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叫道:“拜托。老大。那是阵法。机关。你戴面具它们就不会启动了吗。再则说。我们被抓住了。他们不会把面具给你摘下来吗” 公子玄闻言,不好意思的一笑,然而却依旧悠然道:“噢。这点我倒没想到。呵呵。还好今天行动的事情。我让算命先生给占了一卦。他说我们应该先找张地图再进去”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轴来继续道:“瞧。我果然先找了一张地图过来。呵呵。有了它,找起来就容易多了吧” 花小剑一撇嘴。不肖道:“找到又怎样。你真的以为唐听风那混蛋好欺负啊” 慕容长天闻言,也朗然一笑道:“哎呀。看来我们小花真是长本事啦。三年前一口一个唐哥唐哥的叫着的小毛孩。现在改成混蛋了。”一顿。又道“呵呵。其实少室山上那些大小光头也不好对付。我们小花不是照样上去取了本经书下来吗” 花小剑闻言,眉毛一扬。稍微的来了点精神道:“当年之勇,还提它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担心你们这些。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下五门功夫不够火候吗” 公子玄转过头来,嘲弄的看着花小剑。道:“两年前。慕容长天为了你的请求。硬是夜入大内,盗取当今太子的龙袍。为你十六岁的生日添彩。其间越过三十六位锦衣卫。点晕二十八名带刀侍卫。而后又从容离去。你说我们够不够火候啊小花” 花小剑感激的看了慕容长天一眼。但见慕容长天却耸了耸肩膀,笑道:“呵呵,诛九族之事,不提也罢。再则说。取回来以后还不是给了一个喂也喂不熟的小白眼狼吗,哪比得上玄老大从酒中之王。盗中之圣的宫大手中借来竹叶青一事来的风雅” 公子玄轻轻地摇头笑道:“呵呵。好了。别在吹捧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子时刚过,丑时将临。”慕容长天答道。 “嗯,是时候了,喝杯茶暖暖身子,走吧” 花小剑不满的又小声的嘀咕道:“荒谬,真是荒谬。喝杯茶也能暖身子” 第四章 散笔  夜。依旧是夜。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比刚才更冷了许多。老张和老王报完更辰后。便缩在一个小巷的角落里烤火。借着手中的一壶老酒驱寒。 老王缩了缩脖子。裹了裹身上的羊皮大袄。小声的骂道:“他娘的,这打更的差事,真他娘遭罪,简直就不是人该做的。” 老张点起了一筒旱烟。吧嗒了两口道:“唉,老王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大火气,整天骂骂咧咧的,你说像咱们这两个废物,这也不做的话,还能干些什么呢?再说了。那唐老爷子待咱们也不薄,逢年过节的拿东西来看咱们不说,这每个月都还能给咱们三两银子的工钱。听说京城里好一点的捕快一月还不到二两呢。” “你他妈的,别提钱”老王一听钱,张嘴就骂:“提起钱来。老子就有气。你说这京城的四海钱庄。那济南的万寿钱庄。哪一家不欠老子几十万的金银债。若不是唐老爷子废去了我的武功。进不去堡子的大门。我早他娘的提出来安享天年去了.” 老张吧嗒了几口旱烟。也骂道:“就你他娘的老匹夫能。老子几十年的家产都让孙子们给霸占去了。到如今都不敢去讨回。别说那些金银了。就是那些细软珠宝也够老子吃八辈子。也不用犯愁的” 两人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沉默不语。一个吧嗒吧嗒抽烟。一个咕咚咕咚喝酒。半晌过后。老张叹道:“唉。其实钱财都是身外物。我们也是从别人身上抢来的,随他去吧” 老王一听,也叹了口气道:“其实那些钱财我早就不放在心里了。刚才提出来。我只是想告诉自己。老子他妈的不是废物。老子年轻的时候也得意过。也风光过” ——老张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道:“唉。唐老爷子废去你武功的时候。你也恨过他吧?” “恨。怎能不恨,简直是很的要死。”老王接道:“你也知道。武功对于我们江湖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了它。我们就像没壳的乌龟一样。躲都没地方躲。除非离开。若不然,整天都会被人捏来揉去的。死都死不了” 老张磕了磕烟灰,扬眉道:“有武功又能怎样。咱们不还是落入了那群伪君子的手里。若不是唐老爷子。咱们投胎回来都有现在这么高了” 老王闻言。又叹了口气道:“唉,所以啊,过了两年以后。我也想通了。当年唐老爷子若不废去咱们的武功的话。以咱们两人的脾性,还是会再入江湖,引起杀戮”。老王说到这。忽然狡黠的白了狼张一眼笑道:“或许。我会凭着这身十三太保的横练功夫,全身而退。至于您老儿就难说喽” 老张也是哈哈一笑道:“脱了毛的老公鸡。还想啄人。就是嘴硬” 老王喝了口酒。又道:“唉。有时候回想起前尘来。真如梦境一般。谁能想到这纸醉金迷的江南武林竟会是如此的凶险。一点也比不得大漠”言毕,顿了顿,仿佛沉思,仿佛追忆。又道:“如果人生可以再从头。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不踏入江南武林半步” 老张接过老王递来的花生。扒开皮,吃了几粒,又道:“唉。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堂堂漠北飞鹰堡的堡主。竟会说出这等有失身份的鸟话来” 老王哈哈一笑道:“身份。哼哼,这唐门之内就数咱两个老匹夫寒酸了。还身份呢”老王独自伤神了一会。又感慨道:“呵呵。其实。人老了也好。人老了看事情就透彻多了,再不似年轻那般冲动,也绝不会为了一个烟花女子与擒龙寨的那个臭老儿拼个你死我活,三下江南是非之地。“ 两人对视一笑。神情中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几乎被时间的流淌,而遗忘在岁月长廊中的少年时代。眉宇间尽是风发的意气。满脸的皱纹,在此刻也刻上了一摸豪迈之色。 老张看了一眼犹在伤感的老王,哽咽的调侃道:“呵呵。怎么。我们的王大堡主流泪了。唉呀呀呀呀。真是难得啊,想当年,那位堡主还放过这样的厥词呢,说男儿流血不流泪。流泪的都是他娘的没断奶的娃娃儿。哼哼。瞧你现在这幅窝囊样。真是有辱与我同生在一代江湖” 老王挥挥手道:“得了,得了,臭老儿。你的眼尿都快泛滥到嘴里去了。还在这挑别人的骨头。捡别人的刺呢” 显然,这句话也把他自己逗得一乐。他笑了一阵后,又叹道:“唉,想不到咱么两个老匹夫争斗了将近三十年,到最后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张道:“呵呵。或许是咱们都留有大漠人的血统。凭生没做过几件亏心事吧” 老王也哈哈一笑道:“哈哈,或许是吧,对了。臭老儿,那亏心的想法你总的有过吧” 老张闻言,对老王神秘的一笑道“老王头。你是知道的,当年我武功虽然没有了。可对你的敌意还是存在的,有时候我夜里睡不着,起来抽烟的时候,借着月光看着对面窗户下的那张脸。我真想走过去使劲的掐死他,哈哈哈哈” 老王又灌了一口烈酒。哈哈一笑的问道:“那你当时怎么没那么去做呢” 老张叹道:“唉。那时隔壁李瘸子的羊死了。是用砒霜毒死的。我知道那砒霜是你为我准备的。其实早在你治风寒时侯。我就知道你买了砒霜,所以我每天都不动声色的防着你,可每当看到你痛苦挣扎的模样时,我的心也感到惭愧,你说人的这一生当中,到底要有多大的仇恨。非得要用性命去解决呢?你说我们之间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老张说到这,又吧唧了一口烟,叹道“唉,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但最后的结论是没有,有的也只是一些放不开面子的纠缠而已。都那么多年了,也没分胜负,心早就倦了,反正我的命也不值钱。你要那,就拿去吧。所以我那时就在等。苦苦的在等,可你终究是没有来取。到最后只是毒死了一头羊而已,所以事后我就更加的无地自容,所以在李瘸子骂羊的时候。我偷偷的放了五两银子在他锅里。算是替你赎罪,” 老王闻言。眼睛一瞪骂道:“什么,你放了五两银子给他。你他娘的很有钱是吧,哈哈哈哈。贼娘的,一只病羊竟值十两银子。老子也给他方了五两进去,” 两人对视了一下,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许久,老张又开口道:“我已经算过了。这二十年之中,咱老哥俩在唐有财那里存了不少钱,加上利息,数目应该很可观,” 老王道:“没事你算那做什么” 老张又道:“再过三年,咱们也都到了花甲之年了,到那时咱们就向唐老爷子辞去这份差事,在城外置几分田地,搭两间茅庐,也好安详安详天年,毕竟人老了,都要有个家的” 老王也道:“是啊,人老了,是该有个家的” 老张又道:“有家就得有女人。到时咱们每人在城中的丽春院里,买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回去,一妻一妾,也好凑一个完整点的家” 老王闻言,狐疑的一笑:“怎么,你还有哪力气” 老张摇了摇头道:“唉,没了,早就没了。上月初三,从狗子娘那里回来,四五天都没直起腰来”。 老王道:“那还破那财作甚” 老张又道:“你应该懂得。人老了,都是怕寂寞的。丽春院中的好多都是名噪一时的姑娘,现在没人光顾了不说,连嫁都嫁不出。年轻时的银子没能赞下来。花完后,就只能在后厨哪里打杂,吃一些客人们的剩饭。睡惯了芙蓉暖被的娇躯,现在连住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以前的闺房,早就叫别的姑娘占去了,再过些时日,我想,她们年龄在长一长。老鸨就该往外撵她们了,其实她们的一生也不容易。我们就算是积点阴德,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或许一个大子也不用,老鸨就能让我们把人领走。呵呵,到时候,我们也有个伴。也能相互的扶持一下,” 老王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人老了,都怕冷清,有了女人。想冷清也冷清不下来。再说了,原本都是些好人家的姑娘们。若非迫不得已,谁会走上那条道呢?” 第五章 夜探  唐听风是个喜欢清静的人,所以他的听风小筑也很特别,整体上看,他是建在了唐家这片庄园之内,不过仔细一瞧时。却又显得格格不入。宛如两个世界的物品强行的被拼凑在一起一样、。 小筑的四周,被他纵横错落的载满了桃花,现在是早春时节,桃花刚欲开放,只有寥寥几点而已,或红或白。淡淡的香味与寒气,随着呼吸,嗖嗖的直往公子玄三人鼻孔里钻。 他们蹲在墙头上已经很久,差不多该有一个时辰的光景,慕容长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唐听风真是个混蛋。把这桃花栽种的这么复杂,见这阵势。我还以为会有几个五行八卦的机关在里面呢” 公子玄皱皱眉头道:“怎么,没有吗。” “没有” 花小剑搓了搓手,哈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直接冲过去见招拆招就是了,非得像条狗似的爬上半夜。现在怎么办呢,我都快冻成僵尸了” 慕容长天微微一笑道:“要不你先冲进去探探虚实。我和玄老大在这给你把把风”。 花小剑使劲的抽了抽鼻涕。一扬剑眉道:“你蒙谁呢,你怎么不进去探探虚实,让我给你把风呢” 慕容长天又是一笑道:“虽说让你进去探探虚实。是有点危险,不过呢。却也可以让你长长阅历”。 花小剑使劲的挖苦了慕容长天一眼。道:“危险的时候才想起我。不去。这种阅历谁院长谁长。我坚决不去” 慕容长天无奈的耸耸肩膀。叹道:“唉。那么好吧。这里就有劳你了。记住。唐听风那家伙要在这逃窜的话,你一定得用飞刀招呼他。知道吗。” 闻言,花小剑认真的点了点头。 慕容长天扯了一下公子玄的衣袖。向他眨了下眼睛,长身玉立而起,与他纵了几纵。便消失在桃花深处。 早春的夜。依旧寒冷。桃花枝头上已有点点的霜雪在凝聚。迎着一弯上弦月,泛着冰冷的光芒。 公子玄就在接近听风小筑的时候停了下来。慕容长天问道:“怎么了” 公子玄答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么冷的天,让他自己在那傻乎乎的冻着” 慕容长天道:“不要紧的,他那么聪明,一会就会想通跟上来的,就算是想不通,他一会也会跟上来,他可是个没耐性的家伙” 公子玄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对了,唐听风的暗器你可有把握接下” “没有。你呢”公子玄答道“我也没有。呵呵。”言毕,又道:“我们现在不会真的是要去生擒他去吧。毕竟两年前的交情还不错、。” “你不会也当真了吧玄老大,”慕容长天微微的笑道“刚才我只是在糊弄小孩而已,” “唉,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若果真的落在了唐门手中,我们今晚极有可能会连着小唐也一起翻脸动手” 慕容长天道:“不会。至少今天不会。以小唐的为人,即便是我们真和唐门弄翻了。他也定会先助我们把师父救出来后。在和我们动手。毕竟师父曾有恩与他” 公子玄点了点头道:“嗯,但愿如此吧。” 慕容长天整了整衣衫道:“走,找那家伙喝杯茶。叙叙旧去,” 墙头之上,花小剑充分的体验到了一下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只见他揉了揉几乎快被冻僵的鼻子,使劲的往手上哈气取暖,冰冷的空气,令他的血液都比平时慢了半拍,不过心境却已经不再象以前那般浮躁。所以大脑现在也冷静、好使了许多,也想明白了很多问题。如果是偷袭的话,那么三个人成功的几率。绝对会比两个人成功的几率要大得多,而慕容长天那家伙把自己留守在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防止唐听风在这里逃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他们两个也拦不住唐听风的话,自己就更不可能拦住他,难道是他怕我有危险才......呸、呸、呸、那家伙我再了解不过了。没危险的地方,他不会让我待着。想到这,花小剑才忽然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念着慕容长天的名字。一脸恶毒的表情。嘴一张一合的,不知在诅咒些什么,随后,也长身而起...... 越过丛丛的桃花树。花小剑手中拿着两把短刀。一边走,一边念着慕容长天的名字,咬牙切齿的胡乱的往桃树的枝叶上乱砍。走到听风小筑的面前。他扬起手就要把两把刀掷出,好钉在听风小筑的门上。来个敲山震虎。好宣泄下心里的怒气。可就在这时,他停了下来。因为小筑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而且静得可怕。甚至连灯光都没有燃起来,这决不像是会客的样子。花小剑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伸手,刚要推门,却又缩了回来,片刻的沉思后。便倒退了几步。‘嗖’的一声跃上了房顶。身手矫健之处,绝不亚于受惊的狸猫。 借着月光,他凝聚目力,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小筑的顶部构造。又回忆了下四周小筑的结构,一个所谓的缩小版了的建筑图便出现在了他的脑子了。然后他闭上眼睛。努力的去推测和猜想小筑内部的造型和摆设。足有盏茶的功夫。他才睁开双眼,又看了下地形,便猫着腰。踩着猫步,轻轻的走到了主梁那里。略一犹豫,便开始揭瓦。 通过瓦片解开的地方。他极力得往里张望。里面的事物是一目了然,与他推测的相差无几。唯一没能推算出来的是一道厚厚帷幔。也就是这道帷幔的出现。遮住了他要询视的目光。帷幔后一无所获。 花小剑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巧的香薰手帕,小心翼翼的搽了下鼻涕,而后又用手帕抱住了瓦片的一角,使劲的一掰,便‘嘭’的一下,发出了几乎轻微的不可闻的响声。花小剑的手中就多出了一片瓦角,花小剑运足指力。轻轻的向帷幔后弹去。显然瓦片是落在了夜壶,或是茶壶一类的事物上。只听“啷当”的一声脆响。随后便是水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而后再无其他动静。 花小剑把瓦片放回了原处,又思量了一阵子,最后咬了咬牙。身子便往左面的方向来了个大纵身。再纵到屋檐的侧面的时候,双足一点,便是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下冲。紧接著又施展一个‘思量使合双飞去’的小回旋身。举手便推窗而入。。他的整个动作。贯连的是天衣无缝,不着一点痕迹,整个过程只是发出了些许衣袂带风的轻微相声而已,花小剑双脚刚一落地,便纵身而起,一个箭步就来到顶梁柱的后面。依靠着顶梁柱一动不动。就在他打算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突然间。耳畔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一个充满了讥肖味道的年轻声音:“我还以为你不进来了呢,灯与火石就在你右面的桌子上,要点的话。自己点上。不过。你要小心你的脚下,千万别让那价值三千两银子的紫砂玉露壶的碎片扎脚” 随后便是一阵讥嘲的笑声。 “怎么样,我说过吧,一会他就会追来。这可是个没耐性的家伙” “哼哼,我也说过,只要屋里不燃灯的话。他绝不敢从门口进来。” ........ 灯是波斯国流传过来的御灯。这种灯很费油,因为他的灯芯几乎都有拇指那般的粗细了。不过点燃起来的话。却很亮。宛如在房间里燃起一堆篝火一般。随着一阵沙沙的轻响,那道厚厚的帷幔被绳索拉了起来,而后花小剑便看到了公子玄他们三人。 那是一张软榻,他们三人很融洽的挤在了一块,坐在了软踏上。公子玄在右。慕容长天在左。中间那人便是唐听风,他们三人倚着墙,腿部都盖着棉被,用那种很特别的微笑看着花小剑。 慕容长天道:“哈哈。敲门是客,跃窗为贼,待遇都是自己找的” 公子玄道:“呵呵。小花,好身手” 花小剑使劲的咬着牙,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三人。 慕容长天打了个哈欠道:“好了、好了、小花,别生气了,都冻坏了吧,快,上来暖和暖和身子。” 花小剑闻言,不怒反笑。笑过后也不再僵持,抖抖身上的霜雪与灰尘。脱靴就要上塌。刚才一直不说话的唐听风唯一皱眉道:“喂。我可是有洁癖的。” “有洁癖。有洁癖的下面坐着去。喂。姓慕容的,你们不是说要抓住他要挟唐门吗?” “喂。小孩子可不要乱说话啊。会死人的。我们现在前来只是想避开唐门,单独的找小唐了解了解情况而已” “滚一边去,了解个情况就让我们在墙头上蹲半天?” “那不是怕有机关吗” “那没有了机关以后,为什么好让我继续蹲着” “这个吗......这个......这个。噢。我们不是怕唐听风那家伙不念旧情翻脸吗?呵呵。还好小唐不负我所望,所以我们现在又有茶水喝,又有被窝钻。若不然。” 唐听风闻言,心中道‘若不然我还能亏待你们不成’心中想到这。便皱了皱眉头道:“若不然会怎样。” 公子玄闻言,微微一笑,把话题往另一条路上一引道:“呵呵,也不会怎样,都是朋友,我们哪会那么不地道。大卸八块对你来说太残忍了。我们只要五马分尸就可以了” 花小剑插口接道:“行了、行了。蒙谁呢,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花小剑说完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大气。忽然眼珠子一转又道:“唐听风那家伙可胆小得很。一会你们把他吓得尿了裤子。倒霉的可是我们三人。喂。往里挤挤。我这面脚还没盖严实呢” “混蛋,积点口德行不行。又想吃铁蒺藜了吧” “好了小花。别挤了,我这边也到头了” 第六章 起源  太阳的升起,代表了新的一天的到来,唐家大院在阳光的普照之下,闲的十分的祥和,管家和杂役正里里外外的忙活着。唐听风吃完早点后,便带领着公子玄三人去找他们的师父。 沿途,他们上过拱桥。穿过石门,走了足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才踏入一座清新淡静的小院之中。小园中有山有水。有竹有亭,也有那已经萎缩了一冬的麻雀,在小亭之上沐浴着早春的阳光。玩耍着,嬉闹着。小亭之内有两个白发老者。皱着眉头正在对弈。大清早的没有去晨练,可见棋隐之高。 这两个老者,一着灰衣。一着蓝衣。在蓝衣的身后,还静立着两个垂鬓小厮。,其中一个小厮看见了唐听风等人后。向他施了一下手势,意思不让他们过去。唐听风会意,也拦下了激动地公子玄三人。 小亭之内。灰衣老者忽然一捋长须道:“守方兄折步子落得不似您的风格。浮躁了些许。您不会是有事吧,若有事,可先行一步” 蓝衣老者皱眉道:“若再封棋的话,这一局就疯了六次了” 灰衣老者呵呵一笑道:“呵呵,封十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心若不在此处。对弈也无趣得很” 蓝衣老者也是一捋胡须道:“嗯,有理。呵呵。惭愧”言毕。又转头向小厮道:“宽儿。棋局记下了没有。” “回老爷。都记下了” “好。龙儿,把其收了吧” 说完这话。那蓝衣老者便一整长衫。转身而起。丹凤美目再开合间,宛若两点寒星一样。犀利的向公子玄等人投来:“风儿,可有事情” “爹。他们是来找玉大叔的” “噢” 那灰衣老者闻言,神情一震,便缓慢的转过了头来。 唐老爷子的书房内,充满了那种古朴典雅的沉重气息。浮雕与透雕相互交错在椅桌之上。极有章法的陈列着一些古玩,盆景,字画什么的物品。给人一种书香门第的感觉。 在套间的门庭之上,悬挂着一张鎏金嵌玉篇。淋漓尽致的四个大字。颇有释道悟禅之风“万相由心”匾下面是一副对联。出至唐老爷子唐梦痕之手。对联之上的意境,稳见唐老爷子所经受得沧桑与阅历。上面这样写道“有意尘埃三界浅。无欲是非方寸宽” 细细品来,此话一点没错。可是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别说是我们这些红尘中的男女了,就是那西方极乐世界中的如来佛主,他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若不然绝不会降那孙行者于五指山之下,也绝不会舔着脸大放厥词,曰:普度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花小剑从步入大堂之上时,就眼睛盯着这幅对联胡思乱想。刚才的那些就是他的想法,只见他一边想,一边还在抿着嘴微笑,只有被不解的慕容长天用肘撞了撞以后。他才收回思绪。随着慕容长天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这位灰衣老者。 这位灰衣老者便是公子玄三人的师傅,姓玉,名无邪,江湖人称玉三老人。五十岁左右。一脸的慈祥。现在他正安然的坐在椅子上,随着胸前一缕山羊美须的摇晃。缓缓的向着公子玄三人叙说着一些事宜。 公子玄道:“那么师父和五毒盟的梁子,最初便是因爱生恨了” “嗯,也可以这么说,”玉三老人答道 花小剑道:“师父中的毒真有那么厉害吗” 玉三老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毒名曰百日消脂散。以天蚕胆和地龙肝为主,以白犀角为辅。专消人的脂肪。中者百天后会油尽灯枯而亡。尸身型如枯木。装若僵尸。唉,说来惭愧,这次若不是唐老哥出手相助,替为师逼毒。为师的这半条命恐怕也将保不住” “他们没有解药吗,为什么你们不乘机逼他们要点” “呵呵。傻孩子。杀人的人,那里会救人的手段” “哦。那他们那么麻烦干什么。怎么没弄点鹤顶红什么的直接了事呢” 慕容长天闻言,一缩瞳孔叱道:“小花。别没大没小的” 花小剑吐了口舌头,也觉得此话不合时宜。 玉三老人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慈祥的抚摸着花销间的头顶道:“呵呵,傻孩子。有些人的恨,并不是以死就能化解的,或许她真的不想让我那么快的解脱吧” 公子玄闻言,又问道:“那么师父。我们下步该怎么座呢” 玉三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叹道:“唉。孩子,不是你们该怎么做,应该是整个武林该怎么做吧。” “哦,难道和武林还有关联”慕容长天问道。 “嗯”玉三老人答道:“我与她的恨,只是小恨,她找我复仇,完全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哦,何人操纵”公子玄闻言,吃了一惊。 玉三老人淡淡的一笑道:“二十年前,武林中人在星宿城与老人峰的带领下。先后的围剿了当时荼毒武林的五大邪教。”玉无邪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道:“五毒门现在应该叫做五毒盟了吧”。 “哦,师傅的意思是指五毒盟了。” “嗯。不错,”玉三老人又道:“现在的五毒盟早已不似二十年前那么简单了,究竟是谁在背后统治为师也不清楚。不过从目前这五毒盟频频的研究出新的歹毒的药物来看。这幕后人的胸襟是珠玑暗藏。其用心不言而明。” 公子玄挠了挠头皮。皱眉道:“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这麻烦还真不小” 玉三老人点了点头。又是一声长叹道:“五毒盟穷凶极恶。其实为师也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只是这样却又苦了天下苍生.....唉。玄儿,你们如果可以。也为武林出份力吧” 公子玄与慕容长天闻言。各自的点了点头。 玉三老人见状,由心的一笑。随后又幽幽道:“她的名字姓叶,名素笺。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能放她条生路的话,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落日的余晖,斜撒在了唐听风的身上。唐听风牵着马。回过头来。仔细而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暮色中正在金碧辉煌的城池。曾经。这里有他多少儿时的欢笑和梦想,还有多少儿时的玩伴与回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踏入故土。他深深的凝望着,仿佛要把一切都印入眼底,印入脑海中。突然间,有泪盈眶。唐听风决不是个优柔寡断和软弱的人。可是现在他依旧有泪盈眶。 “听风,为父的江湖早已经过去。不在适合奔波。如今的天下,应该任由你们年轻人去角逐。现在武林波涛暗涌,诸子百家争鸣,身为一个男儿,你应该为武林出分力。为苍生尽分责,生与死,都让它各安天命吧。请你莫负了这大好的头颅与寒窗前辛苦磨来的十年之剑。你去吧,为父会为你感到骄傲与自豪的。” 唐听风无语的跨上马。任由眼泪在眼眶中滑落。他强咬着牙齿,并未去搽拭。神色中大有荆轲别易水的决绝。不错。男儿有泪不轻弹。有泪时。又何必为了世俗而去遮掩,要流。就流个痛快吧, 官道平坦。马蹄轻快,然四人的心中却仿佛有块石头压住般的沉重。花小剑哽噎道:“嗯,如果我要有个父亲的话。我想他也会这样的去教育我” 公子玄闻言,鼻子一酸一痛。眼泪也几乎流了出来。:“好了小花。别说了” 慕容长天用衣袖轻轻地搽了下眼睛,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道:“干什么呢大家。都那么压抑,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 花小剑又道:“要不然我们四人,都在阳光下尽情的大哭一场吧” 第七章 玉玲珑  这是一座已经荒废了千余年之久的古刹。破旧的城墙。与残缺的门壁。都实难现当时的巍峨,室内的古木虽然参天。却所剩寥寥无几,其余的或许都已被附近的村民伐去娶妻盖房用了。 公子玄四人轻轻地拨开丛生的荒草。循着脚下的青石板砖路。一步一步的往大殿上靠拢。大殿之上也是蛛丝盘结,残旧不堪。入目的满是凄凉之色。唯有那如来老儿的笑容依旧祥和。只不过在这祥和之上。却也落满了灰尘。 花小剑站在如来的佛像前,双手合什,有模有样的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后眼睛又在供桌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叹道:“唉,也没些贡品什么的果果腹” 闻言,公子玄噗嗤一笑:“小花。寺庙都荒废那么多年了。谁还来上香呢” 花小剑顶道:“怎么没有。我昨天还看到有两个妙人儿来庙里上香求姻缘了呢” 三人闻言。仿佛在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花小剑。而花小剑却背负着手。仰起头来望着屋顶上的主梁。故意的不去理睬他们。 三人刚想讽刺他两句。却忽然闻到耳畔有衣袂带风的声响传来。猛然回头。大殿上竟多出了二十八个黑衣带刀蒙面人。分四组,显半包围圈的冷冷的注视着四人,二十一个站着。七个平躺着。平躺着之人是围向唐听风那一组。被唐听风在转身之际用暗器五芒珠所杀。七人有高矮,站位有前后。却是一班待遇。每人的眉心处。都有一个筷子粗细的血洞,溶溶的往外流着殷红的鲜血和乳白的脑浆。 慕容长天略一皱眉头,白了唐听风一眼,缓缓的道:“行走江湖大忌总纲之第一十三条曰,敌友未明前。切勿出手。”慕容长天看了眼那七人的死相又道:“真是的,出售那么重。我救都救不过来” 唐听风一扬眉毛。也白了慕容长天一眼。缓缓道:“行走江湖大忌总纲之第一十一条。身处险境中,最忌优柔,第二十五条,同仇敌忾际。禁止内讧” 慕容长天闻言,呵呵一笑,正待答话。却忽见正门之中信步的走来一青衣女子,双十芳龄,容貌自不必多说什么,就单单这身段之中就有股“莫言婉转都堪死。更有销魂不在容”得妙曼隐在其中。巧兮妙目中。略含煞气。而且这煞气竟随着花小剑的双目的上下游走而越聚越浓。 花小剑兴奋道:“耶。小妞。呵呵。小妞。私自的带着家仆出来行凶可是不对的噢,来,跟哥哥说。你家大人呢” 这女子鄙夷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花小剑的鼻子,气愤的道:“你、你、你、就是你、花小剑,是男人的话就随姑奶奶出来” 花小剑闻言。火气直往上顶,一扬剑眉道:“哎呀。小破娘们。指名道姓的找少爷,思春了不是,少爷还怕你不成”说完,就欲随着女子而去。 公子玄道:“小花,不可” 花小剑皱眉道:“怎么,这二十几个废物你们还对付不了吗。别打搅我的雅兴啊”说完再不回头。公子玄身子一跃,就要拦下花小剑,却是被这二十一位中的一位,腾身截了下来。双人在空中,眨眼间。便拆了五招有余。最后流光剑一会,一道血幕便从空中撒了下来。 城外的草地,碧茵悠悠,田里的庄稼刚没脚蜾。抬眼望去,青葱绿茵几乎可与天际相连,视线甚阔。无一物可阻。 花小剑便随着那名女子,飘逸的掠到了城外一栋素净的小院之内,小院虽小,却静雅别致,所需之物,一应具全。 这女子婀娜的走入了客厅,在一张椅子之上坐了下来,顺手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香炉,便使劲的吸了口气道:“嗯,好想的香味” 花小剑也不见外。直接就坐在了姑娘的对面的椅子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鼻子,然后道:“嗯,的确好香,呵呵” 玉玲珑噗嗤一笑道:“喂。你真的叫花小剑” “嗯” “我叫玉玲珑。我的香囊是不是您拿去了啊” “杀手玉玲珑,呵呵。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你说的是这个吗”花小剑从怀里掏出一件小巧玲珑的锦囊来。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道:“嗯,都那么香” 玉玲珑抿嘴一笑道:“可不可以换给我” “可以啊。给个理由” “因为它是我的啊” “谁说的。你看。它现在可在少爷手上” “我知道在你手上。所以请你还给我” “若不肯呢,” “那就没办法了。我只好自己去拿回来了” “呵呵。小娘皮。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来来来,我把锦囊放在这让你来抢,三招之内我要往你脸上狠狠的捏十次,三招内你抢的走算我输,我捏不到十次也算我输如何?” 玉玲珑扬扬眉毛,撇撇嘴道:“哼哼,姑奶奶现在可真没空搭理你了,刚才嘛,我不敢说。不过现在我想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花小剑闻言,笑道:“笑话,难道少爷我被你迷的腿都软了不成”花小剑说完。就长身而起。顺手还摸了一把玉玲珑的那精敲细琢的下巴。 玉玲珑大吃一惊,慌忙起身就往后退去。花小剑瞧见后,嘿嘿一阵坏笑,就欲往前追赶。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晕眩。筋骨连接的地方痒痒的,步子还没有抬起来,就又软在了椅子上。只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四肢百骸处,仿佛有一道隔膜似的,将关节韧带,都统统隔开。虽然内力仍在,却运用不到关节上来来,花小剑皱了皱眉道:“小娘皮,什么时候下的毒” 玉玲珑见状。拍了拍着胸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小娘皮,少爷问你话呢。什么时候给少爷下的毒” 玉玲珑扬手就甩了花小剑一巴掌。叱道:“给姑奶奶安静点” “啊。气死你家爷爷我了,下次你再落爷爷手上。爷爷定把你乐和完了以后在卖妓院去” “啪”又是一巴掌。 这两巴掌的声音都不是很大。显见这女子也没用多大力气。玉玲珑微微一笑道:“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落在了我的手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花小剑闻言。就如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小声的问道:“喂,姐姐。你不会是要把我杀了吧,?” “呵呵,好甜的小嘴,姐姐怎么舍得呢” “谢谢姐姐” “噢,谢我做什么呢” “谢您的不杀之恩啊” “呵呵。我是没说要杀你。可也没说要放你呀,等一会我给你吃粒药丸。,若你自己扛不住,那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你....” “我,我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很漂亮啊,呵呵,好了,先别生气,听听姐姐给你安排的死法再说吧”花小剑双目圆睁,恶狠狠的看着玉玲珑,。 而玉玲珑却轻轻的打开了香炉,把香熄灭,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抬眼看了花小剑一眼道:“你不是问你怎么中的毒吗?这叫失魂香。是我们五毒盟去年才研制出来的,他的优点是见效快,缺点是散效也快。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就没有药性了” 玉玲珑转过身来,从花小剑手中拿过锦囊,然后用手捏开他的下颚,放了颗绿豆大小的药丸进去,又道:“这也是我们五毒盟新研制的毒药,名叫‘阴阳两合逍遥散’。听师傅说它的解药还没能完全的研制出来呢。要化解它的痛苦。需要找些女子才可以......”少女说过到这,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声音也低了下来。“还听说。化解的时候,那种滋味。飘飘欲仙,醉生梦死,”一顿,又道“只不过最后会精枯而死” “呔,该死的小娘皮。爷爷的大好人生还没享用够呢,你那么恶毒干什么,死了会下地狱的” 玉玲珑咬了咬嘴唇,伸手捏了下花小剑的脸皮道:“狠毒吗,呵呵。听说你们男人都风流得很,都希望牡丹花吓死。我这是在成全你。呵呵,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出了门往东走上五里路就有个小镇,小镇上的姑娘都很漂亮的。而且价格还实惠” 玉玲珑说到这,又是噗嗤一笑。笑过后转身就欲离去。花小剑见状,急忙道:“喂,别走啊玲珑姑娘,我看你也挺漂亮的,要不然......” “呸”玉玲珑闻言。转过身来使劲的朝花小剑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又脆又响:“姑奶奶的主意你也敢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姑奶奶走了啊” “喂。喂。喂。等等。我有事情商量。喂。喂。灵龙姑娘”花小剑喊了半天,玉玲珑也没又再回来。花小剑小声的骂了句“妈的”随后一张嘴,一颗绿豆大小的药丸被内力逼了出来。又暗自道:“还好只是关节不能动。该死的小娘皮,你若再晚走一会。等爷爷身上的失魂香药劲散了,一定把你就地阵法掉。” 第八章 刺杀《不怎么精彩》  那二十八个黑衣人,是五毒盟下培养出来的杀手,专门负责追杀,那被唐听风打倒的七人是北方玄武七宿中的,‘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本来五毒盟中杀手的实力都强劲的很,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口碑。只不过那些所谓的高手现如今都已被盟主分遣出去做别的事宜了。所以整个五毒盟中可入凌霄阁杀手榜的杀手,只有寥寥几个顶尖人物在镇守五毒盟而已。剩下的皆是些跑杂的虾兵蟹将。就比如这夺命二十八星宿一样,只可唯是二流角色。可尽管如此,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围向唐听风的那一组七人之所以会出师不利。完全是没有想到唐听风会突然出手,场面话也没有问上几句,完全的颠倒了他们以往的经验与阅历,再则说。他们七人在空中将要落地的时侯。也恰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所以他们即便看的见暗器,也无法躲开。因为周身四处已无任何着力点, 如今剩下的二十一星宿的刀阵已经发动,情况是近身而博,于唐听风所精通的暗器手法来说。全面的受到了限制。所以他唯有舍长取短的用自己禅悟的‘鹤啄’散手。去啄打攻击敌人的眉心。百会。咽喉,或是个大关节。随后又在敌人的手中夺过一把单刀,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入了这群黑衣人,大殿之上。只闻鸣金。不闻惨叫,可见这些杀手也略有些骨气。 半个时辰有余,那战事便在刀来剑往中停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大殿。满地的碎尸。一幕的荒蛮。断手断足,随处皆是。黑衣人有的拦腰而断,有的尸首分离。被撩开的肚皮上,五脏都流漏了出来。衣服拦都拦不住。白花花的肠子。被血液染上了一摸猩红。唐听风甩掉手中那把刀锋已经曲卷迟钝掉了的单刀。长长的吁了口气。 在他的身侧,慕容长天厌恶的望着手上的血滴,使劲的甩了甩手。皱眉埋怨道:“你们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恶魔,看溅的我这一身血,杀人这么有艺术的事情。你们却搞得这么费力。瞧你们把这庄严的大堂弄得。都宛如炼狱场所了。” 唐听风闻言,抬着眼皮白了他一眼,未曾理会。却学着花小剑的模样,盯着如来的佛像道:“阿弥陀佛,恶不除则善难扬。”说完看了下四下的尸体又道:“唉。有劳佛珠给超度了” 公子玄微微一笑,问向唐听风和慕容长天道:“没伤到吧” “没有”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好,那就走吧。去找那个小混蛋去” 小混蛋指的就是花小剑。花小剑虽然鲁莽,却并不笨,在沿途上都留有他做下的记号,那种记号是他用袖中的破空双飞刀留下的,记号很特别另类,找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马匹就栓在寺内的几株参天古木之上。公子玄三人牵着马匹,沿着道路上标记,一路的往下寻了过去。 新春的暖风穿亭而过,即调皮又不失温柔的扶扯着玉三老人胸前的长须。长须随斜阳的去势。影落在池塘的水面之上,随着鱼儿的戏耍,或聚或散,小亭之中。唐守方与玉三老人又在对弈,一名小厮则在一旁的火炉之上。以小鼎在煎煮着一团不知名的茶丝。热气在暖风偶尔的停住是,会以婀娜的之态,冉冉的升起,清淡的茶香味。便在此时四散开来。沸人心腹。 唐守方微微捋起宽大的衣袖,轻落一子,抬起凤眼道:“玉兄可有心事” 玉三老人皱眉,举子未定。一声长吁道:“听风贤侄本是掌门一脉的独子,守方老哥何苦让他去步这湾浑水。若有差池。岂不.....” “呵呵,玉兄多虑了。好男儿,志就该在江湖,所谓玉不琢不成器,现恰逢这大好山河风雨之际,自应让他出去磨练一番。若不然。他何以服众。我百年之后,他又蔫有资格接手唐门这片基业” “此话自是不错,可万一......” “呵呵。万一,万一也自是无妨。那不过是一个迟暮的老人。丢失了一个爱子而已。与我唐门无关。想我唐门之中人才济济,绝不会因他一人的荣辱而断送这千秋霸业的气数。” “唉,守方兄高风亮节,看来是愚第过迂了。呵呵。喏,守方兄,你说我这一子若飞罩于此如何。即可粘,又可渡。杀黑子阵前眼形,以挡为一劫” “嗯。此子落得甚妙。不过。若是我把这一黑子切入于此呢,看,这本为一俗手,却又有舍車保将的功效,二十五步之后,杀机渐现。可冲可扳,冲则扑杀。扳则劫活,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潜力。” “嗯,此子落于此,不失为一治孤妙手。呵呵。可若是我这白子,再来个‘方蓑偷桃’封刺于此,切断黑子先机,守方兄又该如何”? ......... 公子玄三人是在城外的一座小院之中找到了花小剑,他们找到花小剑时,花小剑身上的药劲才刚刚散去,虽说他身上还是软绵绵的,不过却可以勉强的提起力气来,花小剑一见公子玄三人,马上装模作样的提了一提裤子。紧了一紧腰带,口中还道:“哎,这该死的小娘皮真够劲。一晌风流下来,累的少爷我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使劲的搽着自己的脸颊道:“不让她亲她非得亲,看弄得这一脸口水。” 公子玄三人听后,一阵的鄙视。心中暗叹花小剑的脸皮果非一般得厚。如此明显的谎话也要去说。真不知道这人的大脑怎么想的。不过三人却也未去点破。免得花小剑一会脸上挂不住时,奋起而发飙。 慕容长天从唐听风的马匹上随手拿过唐听风的包袱,打开后若无其事的找了两件外衣出来,在唐听风皱眉的表情下。递给了公子玄一件。自己留了一件。换过身上染血的长衫,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还挺合身后。便吐了口郁气。那染血的长衫,就被他随手丢弃在了路两旁的草从之中。 四人跨上马,说说笑笑。望着中原的武林。取路归来。 第九章 五毒盟  五毒盟的总坛就设在了一座辽阔的山谷之内。山谷中的风景四时如春,郁郁葱葱的开遍了奇花异草。在谷四周所环卫的峰岭。高耸入云。皆不下于万丈高低,险峻的地势。形成了五毒盟天然的保障。从上面往下望来,一片朦胧的氤氲烟雾遮掩住了谷底的景象。可若从下面往上望来时。却又能清楚的瞻仰到峰顶上日月星辰交替的环始。 远处的一道瀑布,如线亦如练的滑入一座山脚下的池潭,而后又流向山谷内的山涧。润物而无声。在它的旁边。有一座宛如城墙般陡立的山面,山面前被层层树木古藤遮掩着。只有越过那层层树木古藤的掩饰之后,人们才可以发现。在这陡立的山面之上,竟有人以鬼斧神工的手法。雕刻出了一座宏伟的、且古朴沧桑的门户。而就在这门户的两旁,却又皆有重兵在来回穿插的把守巡视。其威严的程度一点也不次于两军对垒中。将军与元帅的大营。 门户后是一口辽阔的山洞。清风在洞内来回的荡漾。吹得洞内两旁的火把猎猎作响。往里行十步,左拐。见一三岔口。选左路行之十步余,右拐,复一三岔口。居中而进。十步不出,一条装若陀螺。且往下延伸的阶梯便出现于脚下,沿阶梯而行。下至五六米,眼前之境,豁然开朗。一块百丈有余的坪地倏然的出现在了眼幕之前,一道一道柔和的光线,不知被前人用得什么样的方式,竟然贯穿了十几丈有余的石层后,被牵引到了山洞之中。借着祥柔的光线,可以清晰地观察到洞中的景象。在洞中央的位置有一高台。或许是祭典时领导人所站的地方。视线往外走,洞四周的石壁上。竟然也雕刻着一些门户,门以巨石为阻。巨石以机关为引,开合时沙沙作响。可见机关设置的精妙。放眼望去,这样的门户竟然不下十几个。且于这门户之上还雕刻着一些古隶体的血红字迹。有的刻着‘炼药阁’有的刻着‘试毒亭’有的刻着‘刑部房’有的是‘聚议轩’有的刻‘演武堂’等等......规模之大。可见一斑。 此时戌亥相交。这些门户之中都热闹非凡。宛如炼药阁之内一样。大大小小几十号的丹炉砂鼎被层层石壁阻隔区分开来。在它们的旁边。都还分别站着一个到两个的灰衣人。有的拿着药叉在炉里搅动。有的拿着不同的药丸捣碎后又在混合一起。放入另一个皿器里。也有的以内力驱功炼化鼎中的药团,宛如另类的清明上河图一样,繁华的让人目不接暇。 在炼药阁的旁边是演武堂,演武堂之内有四个半米有余的高台,四分这片整个演武堂,每个高台皆不下十丈方圆。台下站满了一些手拿各种武器的青年人,每个高台之上都有一个矫健的老者在护法。在指点。台上共有八人在较技。招式中时不时的会穿插出一两手少林与武当。或是各大门派的不传之秘。若一方败北时,老者会急忙的出手救治,而后在讲解刚才那一招的来历。威力在于何处。怎样用来可发挥他最大的长处。又应该怎样的去破解,共有几种破解的方式等等。 相比之下。刑部房之内就冰冷清静得很。虽然墙上挂满了各种大小的刑具。可是大多数都已经被岁月腐蚀的锈迹斑斑。显见已经废止不用了很久,可是每一个到此游观的帮众来此后,都会有一种发至灵魂深处的战栗在颤抖,地上那大片大片暗褐色的血迹不知已干固了多久,可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一缕阴煞之气。从你步入刑部房的那一刻起。便扑面而来。仿似很久前那未散的亡灵的游魂在飘荡一般。激的你的体毛都几乎根根站起,令人头皮发咋发麻。 在刑部房的正对面便是聚议轩。聚议轩是盟中首脑商议与抉择帮中走向与发展的场所。所以只有它是自己独自的占有北边这一面石壁。与这些门户遥遥的对望着。 现在的聚义轩之内,几个眉发皆白的老者皆围着石桌而坐,桌上有酒有肉。而几人却好似全无食欲似的。筷子根本都没有动一下,皆只顾着谈论,发表自己的意见。 一老者道:“玉三老人的事应该放一放了。我们的目标是整个武林。而不是为了去给叶老头家的那个丫头出气。若不然我北方魔教虽然残破,却也不肖与你们结盟” 一老者随道:“不错。如今我江南绿林道在这盟中已韬光养晦了二十余年。若在无所作为,当年那幸存下来的一点锐气就该消磨殆尽了” 一老者又道:“星宿城。老人峰。好遥远的名字,呵呵呵呵。老夫几乎都快要忘记了。二十年啊,二十年,岁月的齿轮未能带走老夫的性命,或许是苍天都想让我亲手去血洗当年的这段耻辱吧” 一老者也道:“是啊,二十年了。当年若不是我们各自为营的兴风作浪,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呵呵呵呵,血手堂。如今的江湖,谁还记得老夫的血手堂” 一老者跟道:“这样不妥。玉三老人的事怎么能够放松呢,当年若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们这五颗毒牙也不会沉寂武林二十余年之久” “哼,玉三已经半废,不配我们再去浪费心神。时不待我。人生会有几个二十年。我们逍遥宫百十位弟子在此已经浪费掉了一个,我不想再让我的儿郎们的大好年华。都在遥望战场的寂寞中老去。他们都是鹰隼。他们都渴望着在天空中自由的挥舞着自己的翅膀,而不是一天天的在有限的演武堂内拔刀挥刀的发泄。空磨十年之剑。无处可展” “不错。二十年之内我们的元气早已养足。早到了瓶颈时期。月圆则缺,大满则亏。若再不让这些娃子们去释放一下郁积。士气必遭怠损” “哼。我也没说不让他们出去散散。只是网撒出去了那么多,现在是时候慢慢地收一下了。” “哦。怎么收。在等上他个二十年。” “哼哼,都瘪了二十年了,想不到霍兄还那么风趣,” “朱老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听听解门主有何提议再做定夺也不晚” “嗯,解门主,你有何打算” “对于玉三老人,你们了解多少。” “哦,解门主何故有此一问” “别的事物不清楚。向来他神秘的很,我只知道他的武功最拿手的有流光剑法而已” “我也是。他的武功好像还有金丝缠绵锁喉手”” “还有破空双飞刀与神行步” “不错。可是那玉三老人还有一个师弟一事你们可有谁清楚” “那又有何关联。难道我们还怕他不成” “那倒不会。因为玉三老人的师弟就是叶老头家那姑娘的姘头。现在正在我五毒盟之内。巧的是他也有三个徒弟。而且每个徒弟也都会玉三老人的一门绝学,只不过外人尚且未知而已” “哦,竟有此事” “哼哼,可惜,玉三那老鬼的婆娘竟被师弟占去”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当年西施为报国恨,不也曲身于了敌人夫差了吗?”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去陷害玉三老人”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 “玉三那老鬼已经半废。对我们已构不成更什么威胁,可他的三位徒弟却羽翼渐丰,所以玉三老人的事不能放松的是......” “那你的意思是对付公子玄了” “不错,对付武林,在明处,我正好缺上这么一杆枪。” “哈哈哈哈,解门主,您不觉得您这杆枪也太小了点吧”。 “那么霍兄,若你的门人子弟被人欺负了,那你会怎么做呢” “解门主的意思是?” “没什么,我想这次公子玄等人若有难的话。老人峰定会出手。”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我也知道老人峰与玉三有交情,可是他们出手如何,不出手又如何。” “不出手则罢,出手武林必伐之” “哦。......” “嗯,我看老人峰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出手。”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武林与老人峰一起纠纷,真好掩饰掉我们的行迹” “好,我站同这方案。” “此计不错,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且又不伤我方元气” “还有,二十年之约已到期限,我也想往外面喘息一下新鲜的空气,那些孩子们,就放他们去江湖上游历一番吧。顺便也探探江湖上现在的行情。只不过定要让他们自己收敛一下,若不然,盟规处置” .................. 第十章 往事不堪回首  烛光半笼金翡翠。麝香微熏玉芙蓉。李义山的诗词展卷读来时。总给人一种华丽的轻灵的不沾片点尘埃的感觉,或是儿女情长的缱绻,或是江湖久远的惆怅。 此时的桌台上就放有一本李义山的诗集。桌台旁,一个五十五六岁的中年人负手而立。一拢灰色的长袍。懒懒的束在身上。狂发如草。凌乱的垂在额前。从长筒轻底的牛皮软靴根除的磨损度来看,此人的双腿应该不是一般的高低。 此时他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或是望向堤上摇弋的柳丝,或是望向田外朦胧的青山。阑珊的眉目。虽有年轻时的倜傥。却也遮掩不住此际,因颓废而自然流溢出来的哀落之态。 柳丝摇摇摆摆。青山烟雾弥漫,都似带如纱般的缠绕。宛如中年人此时的心境。剪不断。理还乱。恍惚中。一个如前尘往事般陈旧的画面,于记忆中缓缓的打开。视线逐渐的模糊,几张朗然的面孔逐渐的清晰。 二十年前的他。身世显赫。处万人之上,贵为一城之主,广结豪侠。广收食客,大有燕太子丹的遗风。望朝望野,皆可夺三分天下,风头之劲,一时无两。玉无邪与叶素笺便是在此时闯进了他的眼幕。 自古是英雄相惜。他与玉无邪也算是世间难寻的英雄。寒窗消尽十年蜡。宝刃锋成向谁展。所以彼此惺惺相惜之余,更多的是一较高低的念头。 自古是美人多娇。曾经他也曾嘲笑过一见钟情的说法。但事实确实是从第一眼后。他对叶素笺便产生了情愫。自此便一发的不可收拾。可他却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自古是天道不公,景阳冈上。两虎相斗,双剑夺锋。一个是神龙摆尾。撩断了对手的脚筋,一个是仙人指路。贯穿了对手的肺叶,他胜了,却一生废了一条腿。玉无邪输了,却在床上养了四个月后。却又能和常人一般的行走。 再此之后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很多很离谱的事情。离谱到非三言两语所能够形容的复杂的事情。比如说玉无邪酒醉青楼时被她捉奸在床。她一怒之下连老鸨带龟公的杀了三十多个无辜的生命。还比如说她因为刁蛮任性,在气愤之余而与他的门客有染。还比如说.....再比如说...所以到最后就演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一发而不可收拾。三人的命运也从此改变。玉无邪弃她不顾。她为雪此辱成了五毒盟中的一堂之主。而他自己也随她来到了盟中,做起了一个总管的角色。 ——人终究会变。三十岁过后,大多数的男人都会变得没有了棱角,早松掉了自己早年所坚持的道义。越来越腐败。沉沦大多数的女人也早就没有了当年的信仰,早放弃了自己早年所重视的贞节,越来越放浪。坠落。 宛如现在——前几天的她一样。 ——分堂,在五毒盟的分堂的一间小阁子中。她就依偎在那灰衣人萧遥禁的怀中,极尽媚态的取悦着他的欢心。放浪的笑声,有着动人心弦的诱惑。 萧遥禁,玉无邪的师弟。叶素笺。玉无邪的妻子。不知是天作之美。还是有意为之。他们两个竟然粘在了一起。 萧遥禁的手指,白皙修长。宛如少女般的圆润,缓缓的游走在叶素笺的身上。抚摸着叶素笺身上的每一处娇躯,双手所到之处。叶素笺都激烈的回应着。喘息着。忽然,萧遥禁的手指在她的咽喉处停了下来,稍一用力。便闻‘嘎嘣’一声的脆响。叶素笺的喉骨便粉碎了开来,金丝缠绵锁喉手。是金丝缠绵锁喉手。 叶素笺在萧遥禁的怀中,不可置疑的凝视着他的双眸。双手使劲的抓住萧遥禁的双肩瞪着他,仿佛是在询问些什么,萧遥禁微微一笑。神情依旧冷静的让人心悸。 萧遥禁道:“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终究会坏大事,上面说杀了你,我就是这一堂的堂主” 而那时他就坐在院中的花亭间修剪着盆景,耳畔莺莺燕燕的呢喃他犹若未闻。他只是一心一意的修剪着盆景。或许这也是一种修心的方式。只不过当那声‘嘎嘣’的声响传来时。他的手还是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咔嚓’一声。一朵花儿应剪而落。仿似一条无助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般的无奈,缓缓地滑落在地面上。 ——终于。他心中紧绷着的一根线被扯断,由一个高高在上的一城之主。到一个曲于人下的分堂管事。其中多少辛酸泪,谁人知晓。不过皆在这一刻。一条贯连着的线。终于统统的被扯断。 萧遥禁的手依旧稳定,从容的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搽了搽她吐在他手上的血迹后便随手丢在了地上。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道:“师嫂,杀你,我真有点舍不得” 他的手也依旧稳定,拿着修残的盆景静静的观察了片刻后,又继续拿着剪刀去修剪另一种造型,宛如入定的老僧一般。脸上不显任何波澜。即便是她的尸体被装在麻袋里。在他的面前往外拖走时。他都没有去望一下。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往上抖一下。城府之深,令人恐惧。 烛光摇弋不定。明灭着他脸上的线条。层层往事涌来。眼泪早已经流尽,唯有脸上的泪痕纵横交错着。窗外的远山依旧烟雾弥漫。天空中,泛起层层的鱼肚纹的云彩,一弯冷冷的上弦月,在云中时隐时现,早已过渡到了西方之境。人未寝。夜过也。东方发白孤灯灭。 而此时,他依旧无半点要休息的神色,尽管他的双眼都布满的血丝,可他的神态却依旧坚决。摇了摇头,一声叹。搽去脸上的痕迹,冷静又复从前。 是的。回忆只是过去,即便是你在痛苦,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是你该怎样的去左右现在。怎样的去把握现在。 想明白了这一点。灰衣人吐了口浊气,伸手弹了弹身上被风吹入屋内的雾气。转身。一高一低的走到床前,和衣而睡。 ...... 第十一章 拭月山庄  阳春三月三,驱车下江南,枝头柳意睛方好。隔岸花香扑我面..... 春天的景象是笔墨难以形容的。那种干干静静的单一青翠,光是闭上眼睛想一想就让人神游物外的自我的先陶醉了。就像怀春的少女的回眸一笑一样,其间多少轻愁多少怨恨,就算是想破了才子的脑袋也悟不懂猜不透。不过确实让人有一种恨不能能一头扎入那一片温柔的打算。所以在春天来临的时候。文雅的剑客与游吟的才子。莫不是轻衣快马的出城。一览春的景象。 拭月山庄的庄主也是如此。阳春三月三,驱车下江南,不过可惜的是。在他踏青南游的路上遭人伏击,喉骨被人捏的粉碎。具观研。是死于玉三老人的成名绝学金丝缠绵锁喉手之下。 次日北方。华山与点苍的两大掌门死于丽春院内,死前御四女。四女脱阴而死。两人精枯而亡。 九日。丐帮三位长老‘酒丐。病丐以及无影神丐’招人伏击,两死一伤。具无影神丐言:“来者三人。先使毒。后动武。其中袭击无影神丐的那人。手握两把一尺多的短刀。走的是昔年玉山老人成名的破空双飞刀势” 十二日。武当俗家弟子赵大成一家十三口,皆被人阻杀,老少无视,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临后,于墙壁之上,还提一首词“双手划乾坤,一剑断阴阳。谁阻苍生泪,与刀共断肠” 十七日。酒馆内,茶寮中,又有人在散播着谣言,说,双手划乾坤是指慕容长天的锁喉手,一剑断阴阳是指公子玄的流光剑。谁阻苍生泪,是指唐听风的暗器五芒珠。又名苍生泪。与刀共断肠。是指花小剑的破空双飞刀。 二十一日。江湖乱。 拭月山庄的小园之中,一片春的景象。不知名的小雀儿,站在枝头之上。唧唧咋咋的叫个不停。偶尔也会有一两个飞落在轩窗上。懒懒的沐浴着新春的阳光,梳理自己的羽毛。或在草丛中跳来跳去的找些草籽或虫子吃,在柳丝扶扰的屋檐下,正有一只黄腹黑衣的飞燕。来来往往的衔着春泥,欢快的搭建自己的巢穴。 到今天为止。拭月山庄庄主的忌辰才刚过三七没有几天。群雄现在齐聚一堂,各自的窃窃私语。言谈的矛头。皆直指公子玄三人。 大堂上。虽说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都没有到来,不过各个门中却也分别遣派来了一两个在帮中和江湖上都有一定的地位的门内精英 毕竟是人走茶凉,如若是老庄主下英雄帖的话。效果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拭月山庄的少庄主萧绝尘。看到此时此景,心中一阵的悲切。寥落的向堂中的各位群雄拱了拱手道:“各位侠士请静一静,晚辈带孝期间本不该过问江湖事,可家父深仇一日未雪,身为人子,我一日难以安寝。今日我请各位侠士前来,主要是商讨公子玄那三人的罪行,望大家奋起而伐之” 坐下的群雄纷纷附和着,都欲先除之而后快。只不过,在这些附和声中,却也有人在冷静的思考后,替公子玄三人辩解,段阴阳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向四下微微一揖,冷笑道:“妄自的定人罪行是狠愚蠢的行为,江湖上已有多少冤案都是因为仇恨蒙蔽了双眼而生,我希望大家都冷静一下,多考虑考虑再做定夺” 群雄闻言,眉目霎那间变色,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一时间大堂上充满了火药味。萧绝尘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悲切来,道:“段老前辈所言极是,可是现在除了慕容长天外,我实在找不到江湖中,还有谁在手上的功夫,会有那么高的造诣。” 方虚大师也道:“阿弥陀佛。依老衲看来,江湖上以指力见长的功夫只有我们少林的大力精钢指,龙爪手,和缜南的大力鹰爪功,与玉三老人的锁喉手,然而这四种功法的发力与收势皆有不同,精钢指是点,穿,透,龙抓手是擒。拿,鹰爪是撕,拧,掰。唯有锁喉手是捏,食指与拇指发力,中者无其他伤痕,唯有喉骨被捏之处粉碎,未被捏之处分上下两段。我想大家对于这些都有所耳闻吧” 松云道长也道:“不错。两年前贫道的七位劣徒便是栽在他的缠绵手与花小剑那小贼的破空双飞刀之下,” 徐克略一点头。道:“大师所言不虚,想那公子玄三人名声虽不好。却也非大奸大恶之徒,一时残害武林那么多名宿,敢问动机何在” 华山派掌门弟子展天宗冷冷道:“动机,哈哈哈哈,江湖上刀来剑往的流血事件屡屡发生,又有几个讲究过动机” 点苍派也有人随声附和道:“展大侠所言极是,我谢方谢某人也这样认为,谢某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吴老前辈可否赐教。” 徐克皱了皱眉道:“说来听听” 谢方道:“徐老前辈与段老前辈一味的否认此事与公子玄三人无关。可那金丝缠绵锁喉手与破空双飞刀法。江湖上还有谁会施展,宛如少林的易筋经与武当的紫霞神功一样,又有谁人可以模仿得了,” 段阴阳道:“那么你认为确实是公子三人所为了” 谢方道:“不敢,我只是站在事实与公正的角度来说话” 徐克捋了捋长须哈哈一笑道:“哈哈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阁下的意思是指我与段兄第在偏袒公子玄三人了” 峨眉的慧缘师太宣了声道号道:“无量寿尊,大家可否且听贫尼一言。虽然从目前的情景来看,各种迹象都表明了是公子玄三人所为,可我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并无有力的根据,不如我们以武林大会的名义,发张请帖。约哪公子玄三人前来想问一番岂不更好” “师太,若他们不敢前来呢” “不敢前来,不敢前来那说明他们确实都有问题。大家直接杀掉算了” “唉,无量寿尊” 拭月山庄的少庄主萧绝尘点了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 ...... 第十二章 花小剑  与其他人相比,花小剑的身世更显得凄凉,因为他本就是一个孤儿,在没有遇到玉三老人之前,他的一生都没有多少欢乐,他还记得那一年他才六岁,富人家的孩子老欺负他,骂他是没人管教的野孩子,穷人家的孩子也老欺负他,不是抢他的糖果吃,就是把他按倒在地上毒打一顿,那时他总是拖着脏兮兮的身子,回到家里。趴在年迈的老管家福伯怀里去哭,而福伯也是一脸的泪水纵横,用干枯如柴得手指,颤抖着一边拍着他的背,哄他别哭,一边拿着粗布的衣角,去擦他脸上得眼泪。 那时,慕容长天比他大三岁。那时,公子玄比他大六岁,那时,他们就随着青年时代的玉三老人借住到花小剑父母遗留下来的院子里,那时,老管家福伯曾抖颤着身子,佝偻的跪在地上,求玉三老人收花小剑为徒,免得他长大后也要去受别人的欺辱,那时的玉三老人也起了收徒之心。可那时的花小剑却一直的哭个不停,他说他不拜师,拜了师后就再也没人照顾福伯了,福伯一生孤苦,他还要给老管家福伯当儿子送终呢,闻言老管家福伯就抱着花小剑忘情的滔滔大哭,那时的情景。即使如玉三老人心志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物。也感动的眼泪婆娑。 那时的花小剑就抽搐着,断断续续的抽搐,仿似在告诉自己,也仿似在告诉别人似的说道:“隔壁的邻居都说我们花家欠福伯的太多,他们还告诉我,我们花家的人都是吸血鬼,” “他们说,福伯三十岁的时候就随着我父亲的爷爷征战沙场了,那时我父亲的爷爷阵前身亡。我父亲的曾外公便要我父亲的奶奶扔掉我爷爷另行他嫁,” 那时的花小剑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还一边抽搐的继续说道:“福伯那时便报着我爷爷辞官来到了这里,把我爷爷抚养长大后,还叫他读了好多的书,有一年我爷爷结婚了。有了我父亲,又有一年我爷爷说他要去进京赶考。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奶奶也一起去了,说是给我爷爷作书童,可是却在途中遇到劫匪,再也没有回来。” “而后我父亲也长大了,福伯便拿出他做长工时赞下的银子,让我父亲去经商,邻居说我父亲刚开始时做的还可以,买下了这出院子。有了我娘,又有了我,可是有一年我娘却忽然跟着一位剑客跑了。” 那时的花小剑说到这时摸了下眼泪,显得说不出的坚强与乖巧:“而后我父亲便日日的消沉,每天都抱着坛子喝酒,什么也不管不闻。福伯年迈了管教不了。只好一天天的抱着我哭。从村西头到村东头的求人家大娘大婶把自家孩子喝剩下的奶水来奶我,遇到好心人还行,可那时福伯经常会被坏人给打出来,福伯的肺不好老咳嗽,便是那时被人踹断了肋骨留下的病根” 那时的福伯也只是光知道哭,泣不成声,就抱着花小剑,轻轻地拍着他的脑袋。说不出的爱恋,混浊的眼泪流到深深地皱纹里,混聚成川,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他们说有一年春天,我父亲喝醉酒后掉进了村外的河里,再也没有爬上来,” 那时,玉三老人的眼里。一个迟暮的老人,和一个本应该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萧索。那样的惹人怜悯,那时,慕容长天和公子玄也在旁边抽搐。大把大把的往袖子上蹭眼泪。请求玉三老人在这多住些日子,等福伯百年之后再带着花小剑行走江湖,那时的玉三老人也只好无奈的先点点头。因为他也是个人,冷血是事情他做不到。 那时的福伯虽老。却并不糊涂,他知道向玉三老人这种人中龙凤般的人物,定有大事等着他去料理。那时的那几天,福伯每天都在笑。开心的笑。坐在石凳上,抱着花小剑和慕容长天,给他们讲他年轻时的故事,那时的那几天的晚上,福伯总要望着沉睡着的花小剑,独自的流泪,而且一流就是大半夜。干枯的手,颤抖着要去抚摸花小剑的脸。却又怕惊醒了花小剑,所以一次次伸出,又一次次的收回。 那时的那几天过后的一个清晨。福伯独自的吃力的沿着梯子爬上了屋顶,观看了最后一次日出后,便头朝下的跳了下来,干瘪枯瘦的身子,就再也没能站起来,如风干的坚果般瘦小的脑袋,往里陷下去了一块。天灵盖骨都碎了,用手一摸时,都能听到骨碴与骨碴相摩擦的声音, 那时的花小剑疯了似的抱着福伯的身子哭泣,幼嫩的小手沾满了福伯的血液,他吃力的扶起福伯坐起来,一会捋捋福伯的胸口。一会锤锤福伯的后背,可是福伯却再也没有像往日里那样咳嗽出声来。 那时的玉三老人等花小剑哭晕了过去后。便抱起福伯的躯身要去埋掉,可等他抱起时,他第一次因为感动而失态,还未能站起来,就一个踉跄的跪倒在了地上,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般,颗颗而落。 那是一个人,一个人啊,可他的躯身竟连四十斤重都没有,即便是僵尸也不可能这么轻,那一根一根的骨头隔着衣服就能感觉得出来,不应该在说是皮包骨头了。而是骨头撑着皮,到底是什么样的动力在维持着这老人的生命。玉三老人不想哭。所以他努力的压抑着,气息在喉咙间相撞,几乎发出野兽般的声响,一种来至于灵魂深处的震撼,深深地震惊着玉三老人。 世间,果然有伟大的人格,超出我们所认识的一切。 千里孤岗添新坟,那时那天的一个中午,玉无邪领着花小剑祭拜过后。便在河边给花小剑洗了洗身子,抱着他就上了路。沿途,花小剑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他因为痛哭,而撕裂了声带,喉咙化脓,一个月都是高高的肿起。几不进食,可最后他还是活了下来。 坟前有风,风前有人,花小剑就站在一座矮小的,不起眼的孤坟前。 坟前已用树叶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坟上的荒草都被坏小剑一一的根除拔起,尽管他白皙的双手已沾满了泥巴,甚至指甲盖都被折断,手背上也有好几处被蒺藜划破了伤口。可他仿佛未闻,他只是一心一意的根据家乡的习俗,用双手代替铁锹的往坟上捧些泥土。算是给福伯添坟。修筑福伯阴间的阴宅。 花小剑料理完这些后,便拿着自己身上正穿着的白色长衫使劲的搽拭手上的泥土,长衫这里脏了后就换另一个干净的地方,继续的搽拭,然后小心翼翼的从篮子里拿出贡品和冥钱,还有一壶老酒和一个杯子。摆在坟前。而后他也跪了下来。 冥钱燃起时,花小剑庄重的三拜九叩,每一叩皆与地相触,额前长发沾满了尘土,显得凌乱不堪,可他仍然未觉。 进行完这些必要的礼数后,花小剑就拿起酒壶,斟满酒,双手举过头顶往地上洒一杯,而后在自己饮一杯,神情难得的庄严。缓缓的面对着福伯的坟墓,以平淡的口气,叙说着他今年的经历。放佛福伯在天之灵可以听到似的。 远处。公子玄三人静静的站着,望着花小剑,唐听风问:“花小剑最近很反常” “是啊,每年到这几天他都如此” “他祭拜的是谁” “福伯” “福伯是个怎样的人呢” “福伯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值得我们也去祭拜的人” “哦。为什么我们还不过去呢” “还没到时候。花小剑不喜欢在他祭拜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身旁” “哦,是吗” “嗯” 第十三章 刺杀【一】高潮渐近  沿街归来,花小剑沉重的心情还没有缓回,几人一路上甚少言语,却不巧,长街的尽头。十几条大汉挡住了去路。看这十几多条汉子的装束。应是点苍一派的门人。 长街的两旁都是些叫卖的小贩们,小贩们的背后是一些住户的楼宇墙壁,以地势来看,从这些人截住公子玄他们的那一刻起,就似有意而似无意的占据了最佳位置,可以抢攻。可以防守,还可以快追。防止公子四人的潜逃。 天时,对于两方来说没有偏向。可地利与人利都远远的倾向沿路的这十几条汉子。这些汉子举止明显的不善。且鞘中剑与刀都被左手的拇指顶起,处于快拔状态。 其中领头的一人道:“在下谢方。敢问朋友名讳可是公子玄” 四人并未答话。公子玄只是皱眉的点了点头 谢方傲然道:“那么就有请几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花小剑冷道:“没空,” 谢方威胁道:“哼哼,是齐聚在济南城中的群雄想见你们。你们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花小剑摇了摇头,嘲弄道“群雄。哼哼,只有他们来见我。安有我见他们的道理” 谢方道:“呵呵呵呵。朋友果然狂妄,我真希望你能够这样一直的狂妄下去” “你会看到的,如果你还有命在的话” 花小剑的身后,唐听风冷冷的答道。 而慕容长天则用左手轻轻地捏住右手的碗处,活动了一下右手的各个关节冷冷的道:“他说他不去。你若是只传信的话,那你可以走了,你若是想动手的话,那就拔出你的剑,让他出来透透风吧”慕容长天说完一顿,又道:“若不然,就让开道路,随我们过去” 谢方身旁的一条大汉闻言骂道:“妈的,去与不去由不得你” 身形一晃。也不见得慕容长天用的是什么步法,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等残影刹那消失时,慕容长天已经站在了这大汉的面前。 大汉手中的长刀已经被慕容长天捏的歪七扭八的,可这大汉自己却没有感觉到。就连他身旁功夫比他高出一截的谢方也没有看清楚慕容长天是怎么所为。 慕容长天的身法太快,眨眼功夫,一点也不夸张。大汉就他捏住脖子。单手举了起来。 那一刻,慕容长天的表情十分的冷酷,头,不能算是低头,但是却比平视要低上一些,一只手就稳稳的举着大汉。冷冷道:“或许吧,就像你的命由不得自己一样” “当啷”扬眉剑出鞘,谢方众人禁不住的皆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慕容长天刹那冲击过来的气势,太具有压迫性。刀出鞘。剑在手,神情皆紧张的看着慕容长天。 街道两旁,刚才还在叫卖的小贩们,见势不对,摊子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紧贴着墙边慢慢的往外溜,双眼中含着紧张,第一次感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是那么的重。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想念家中的妻儿老小。 他们使劲的往后靠。恨不得把墙挤到,也不愿靠近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宛如他们都是一群嗜血的恶魔一般,随时都会择人而嗜。小贩们就这样诚恐的慢慢往外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怕惊扰到它们。 等到自己退到一个自己都觉得安全的地方时,就一声大叫“哎呀。妈呀”便转身飞速的跑去。那些犹在往外靠拢。寻找安全位子得人们闻言,也是一声惊呼“啊”的一声。而后也转身飞奔。一边飞奔一边还在心里诅咒刚才那发出惊叫的混蛋。 片刻的僵持后 谢方笑道:“哈哈。看来朋友冲动得很,不想去的话就算了。见面即是缘分,放下您手中的兄第。我们让路给您们如何” 公子玄微微一笑道:“好,那么有劳了。” 慕容长天闻言手一松,只见那大汉的身子竟软的就宛如没有骨头似的。慢慢的往地上瘫了下去。两边的人见状快速的扶住了他。恨恨的看着慕容长天。 幕容长天耸了耸肩膀道:“缺氧了,” 谢方也笑道:“呵呵。好吧,兄弟们,让条道给朋友。” 众位大汉闻言,皆往街道两旁靠去。闪出了中间的一条道路。不过神情还是戒备着。刀剑仍在手。 公子玄四人就从这众人林立的夹缝间穿越。神情不能说潇洒,也谈不上从容,毕竟身处险境之中,即便是对自身的能力抱有多大的自信。也不可以心思大条的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走过去。他们也在戒备着,随时准备着迎接这些众人的雷霆一击。 花小剑的袖中刀,已在袖子中垂到了自己的双手上。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用力的握住这两把刀了。此刻。这两把刀昂奋的仿佛有了生命似的。一阵阵的刀意在刀中隐而不发。但是却在激烈的回应着,花小剑满身因热血而燃起的滔滔战意。 相比花小剑。唐听风要沉稳的多。他只是在刚要起步的时侯。在旁边的摊位上抓了一把花生米而已。无聊的放在手里。无聊的把玩着。拿起一粒,松开,落下。拿起一粒,松开,又落下。偶尔的还会往嘴中填上一粒。因为他擅长的本来就是暗器。 慕容长天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可他的双肩却纹丝不动。有人说走路双肩不动的人都是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若是以此为根据的话。我想慕容长天也应该算是一个高手。因为他的双肩就纹丝不动,就连他的双臂也是纹丝不动。自然的下垂,然而他的双手却如游弋的鱼尾一般,以其优雅的姿势。慢慢地想两旁舒展。而后再慢慢地往当中合拢。周身空门大漏。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往他的空门处刺上一剑,因为他的双手在舒展中,都隐藏着可怕的杀招。 有人说,玉三老人的三个徒弟中。武功最高的是公子玄,最令人头痛的是花小剑。然而最难对付的却是慕容长天。因为此子胸中的珠玑是包罗万象,奇门遁甲,医罗星相,他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更可怕的是他掌控人的心理,也是掌空的分毫不差, 风,在长街上掠过。公子玄的剑仍在鞘中。连快拔位置都没有顶到。他的长衫的下摆,随风的扶持而轻扬,宛如夜色中,幽闺前,那踏月而来的寻欢客,含笑的站在少女幽闺的楼角处,几欲乘风而去。 剑。 剑在手中, 犹未出鞘。 谁说不出鞘的剑。就不可以杀人? 第十四章 刺杀【二】  五丈。刚好五丈。 在公子玄等人走出众人所环视的圈外刚好五丈时。众人都不仅松了口气,公子玄等人也松了口气。然而。此刻。危险才刚刚的来临。 谢方轻轻地,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掏出五颗葡萄大小,泛着黝黑光芒的珠子,贸然出手,激射走在最后的公子玄和花小剑的后背。 没有人的后背长有眼睛,花小剑与公子玄也不例外,所以他们看不见。不过珠子的劲势,却带有风声。唐听风呼道:“小心” 唐听风是先呼叫后,又转身出的手,不过还没等声音传入公子玄和花小剑的耳朵中时。他手中的花生已从这两人的面前穿过,激射他们身后的五颗黝黑的珠子。 超音速。竟然是超音速,花小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唐听风,显见唐听风的暗器手法又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完全超过了花小剑以往对于他的认识。 “哄”五声惊雷,一时响起,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功力差点的。都觉得头颅几乎被震裂。两旁的墙壁簌簌的往下掉泥土。一片烟雾在两方人的当中散开。 唐听风的那把花生,在那一刻撒出去了不下十几粒,五粒专门破了这些黝黑的珠子。剩余的都被唐听风注入巧劲。以回旋。碰撞,或斜飞的去势,直取谢方周身的各个死穴。 不过却没有料到,这五颗珠子中竟然暗含烈性的火药。爆炸的气波,冲击的这些花生米,颗颗粉碎,等走到谢方跟前时,已是一幕粉状,被谢方用宽大的长袍的下摆一甩,便纷纷散了去。 公子玄和花小剑各自的被震得吐了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液落在残缺的青石板砖铺成的街道上,触目惊心。他二人的发束都被震散。凌乱的披在肩上,说不出的狼狈,花小剑从怀中又拿出那块熏香的手帕,搽了搽嘴角。丢在一旁的地上。怒道:“妈的。你把你家爷爷惹急了啊” 而此时。公子玄却嗖的一把拉住花小剑的后背衣领,又急速的往后退了三丈有余。因为强自驱功的后果。又吐了一口鲜血。转过头来,冷冷的注视着谢方道:“这烟雾有毒”。 对面,谢方淡淡的笑道:“嗯。不错。呵呵。江南奔雷堂的火药与苗门的蚀骨散混和在一起。终是大罗金仙也难逃一死”谢方说完,又故作惋惜得道:“唉。可惜了,我也就这么五颗。刚才一时激动竟然全丢出去了” 唐听风闻言,轻轻一笑道:“哦。苗门的蚀骨散很厉害吗” 谢方冷冷的用眼睛挖苦了唐听风一眼。不肖道:“天下用毒之最。第一属日本东洋扶桑,第二属四川蜀中唐门。第三嘛,哈哈哈哈。非塞外苗门持刀,谁人胆敢问鼎” 唐听风又问道:“那么阁下与庙门是什么关系呢” 谢方闻言一愣。愣过后,便只是冷笑,避过而不答。 唐听风轻轻一笑。看是无意的向身后甩了下衣袖,负手而立的笑道:“不对。不对,现在天下用毒之最的是老人峰上百药谷中的几位老人,” 就在刚才唐听风甩衣袖的同时。一股草药的清香。飞入公子玄和花小剑的鼻子里,慕容长天急急得扶住他们两人坐下。而后就小心翼翼的替二人护法。 前面谢方见状,宛若未睹,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嘲弄,笑道:“哦。为什么是他们呢” 唐听风又道:“世间万物皆可为药,几位老人的,清风组毒、烈焰组毒、百花组毒,还有五谷组毒等等你听说过没” “没有,不妨说来听听。” “呵呵。所谓的组毒,就是几种没毒或剧毒的事物。甚至是几百种没毒或剧毒的事物给你服下后,你或许一点事都没有。然而这时若给你来个药引的话。那么就不好说了,别说你自己的身体了。就是你喘出来的气息,都足以杀人” “呵呵,这只是用毒的一种方式。算不得什么。” 唐听风也是哈哈一笑道:“是啊,算不得什么,刀,杀人的利器,如果真要看其威力的话。那么就要看握刀的人是谁,在孩子手中和大人手中相握,完全是两个概念,” 唐听风说到这,一顿又道“江湖上很多高手离奇的死亡,一半是天灾。而另一半应该便是人为了,昔日的逍遥宫宫主,魔教的三大护法,还有血手堂的两大长老。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有所耳闻,是毒死的吧” “这样回答也无不可。只是太简单了点,”唐听风道:“逍遥宫的宫主死在胭脂上,中的是百花组毒,世间百花香味皆可为引。而胭脂恰含花粉。对了,你可知道他的死相是怎么样的吗?要不要我来形容一下。呵呵。好吧,我来形容一下。他的死相是这样的,那日,她那娇嫩的皮肤上,在死时,霎那间顶出了一个连一个的大血包,蟾蜍见过没有。就是那身上长满恶心的脓疮的蟾蜍,那位宫主的皮肤就和它的皮肤一样,没一块好地方。一个一个的血包。宛如拳头大小。慢慢的裂开,就像池中的荷花慢慢的开放一样,极其优雅的裂开,血液净固在上面,垂而不落,如露如珠。对了。而后还要看那是什么药引所引发。若是菊花的,那么裂开的肉包就慢慢的变成金黄色。若是兰花的,就会慢慢地变成紫蓝色,那天那逍遥宫宫主闻过的胭脂,竟然有多种药引,所以那身上裂开的肉包,就像盛开的花圃一般的灿烂多姿。五颜六色的爆满了各种样式的肉包。十足十的一件旷世的艺术品” 闻言,众人都皱起了眉头,都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的拘挛,几乎都要呕吐出来。而唐听风此刻,依然冷冷的笑道:“知道魔教的那位护法中的是什么毒吗?说了你都不相信?什么毒也没中。哼哼,老人峰上的柳老前辈只是拿出玉箫吹了一首曲子。几天后他就爆体而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那位柳老前辈说‘药能救人,也能害人,是药三分毒,服下后身体是排泄不干净的’他还说‘那天的那人受了刀伤。摸了金疮药,’所以他老人家用的是气血组毒方案,吹了一曲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让众人的肾上腺分泌出一种悲伤的激素,可是他却用了金疮药,而且是云南白家以霸道著称的金疮药,他那种金疮药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吗,他不单单是固血止气所用。别的也止也故,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所以那些悲伤的激素也就被止固在了肾上腺的两边,百天之内散也散不去,不巧的是他三天之后就在野外,强行的抱着一个小娘子就欲求欢。肾上腺就自然的分泌出一种兴奋的激素。两种激素相逢的刹那。那小娘子的眼中,那位护法就像疯了似的,惊恐着嚎叫,快速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使劲的按住腰间高高鼓起的两个大包,可是终究没有按住。噗......” 唐听风说到这时竟然闭上了眼睛,歪着头,一脸的沉醉之色,双手轻轻地往外比划着,慢慢地往前推去。宛如是在推开一扇满是尘埃的窗户一样的缓慢,而声调,却比动作更慢更柔:“哇......那血液爆体而出,急急得往天空射去,就像烟花般的绚烂。还有那种血液激射而出时的那种声音,就如大漠里的风一样,轻柔。飘渺,不带世间一点尘埃,又犹如情人的娇喘。在你耳边呢喃....” “噗” 一声吐血的声音在唐听风的身后传来。唐听风急速的转身,就见花小剑哇的又往外吐了一口鲜血。气息混乱得令人担心,唐听风见状,气的瞪起眼睛骂道“笨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分心听故事,你不要你小命了” 花销间的身边。公子玄运息完毕,睁开双眼站了起来,伸手点住了花小剑的胸前四处大穴,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谢方,向唐听风道:“不怪他。你也知道他的定力,是你讲的太引人入胜了” “哈哈哈哈。”谢方见状,一边狂妄的大笑。一边还轻轻地拍着手道:“不错,很精彩,呵呵。你怎么不去说书去呢唐公子,”谢方说完,顿了顿又冷哼道:“本来我还想再多听一会呢,可现在我看没那个必要了,” 说完,谢方扬起手来,在空中响亮的打了个响指,忽闻耳畔传来一阵衣袂带风的声音,抬头。就见两边的墙上嗖嗖的穿出二三十条人影,皆冷冷的注视着公子玄等人。那种目光。就像悬崖上的苍鹰,在冷冷的注视着悬崖下,农夫鸡舍里的那群母鸡一样,充满了冰冷的兴奋。 第十五章 刺杀【三】高潮  谢方向墙上的一位青年人拱了拱手道:“展兄料得不错,他们果然走的是向阳和威武两条街道上的一条” 墙上的那青年便是展天宗。只见展天宗也回手拱了一下道:“想不到谢兄竟然能困住他们那么久。” 谢方摇了摇头笑道:“呵呵。不是我困住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想拖延时间而已” 谢方说完又转过头来,对着唐听风冷冷道:“白痴。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在那么有利的情况下不出手,而听你白活那么久吗。” 唐听风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刚要发作,耳边却传来公子玄的传音:“别动,稳他一会,”唐听风闻言,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笑,问道:“哦。为什么呢” 谢方悠悠而道:“双手划乾坤,一剑分阴阳,谁阻苍生泪,与刀共断肠。呵呵,按实力来说,刚才我还真没有十足十的把握能够留下你们。” “哦。现在呢” “现在也没有,不过却比刚才要多出两成” “为什么,” “因为展兄弟。展天宗”谢方边说还便向展天宗又拱了拱手,道:“本来我是想让展兄弟对付公子玄呢,可现在看来,只好用他的大慈大悲千叶手接你的暗器了。” “那么你要对付的是谁呢。公子玄。花小剑。还是,喏,”唐听风说完,往慕容长天这个地方歪了一下头。 “哼哼,公子玄与花小剑还有战斗的能力吗”墙上的展天宗冷冷的答道:“金丝缠绵锁喉手,还是让我来试一试吧” “嗯,也罢,我也想看看是大慈大悲千叶手厉害,还是金丝缠绵锁喉手见强,那我就委屈一下,拿唐听风练练手吧”, 公子玄与慕容长天就站在花销间的身旁。他们一边注意着花小剑,一边仔细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忽然,慕容长天心中一动,急忙传音给公子玄道:“不好。他们也在拖延时间,八成还是在等人” 公子玄闻言,心中也是一震,稍微的点了点头,也急忙传音给唐听风道:“他们或许还在等帮手。逃了,不要恋战,我与小花先走,你与小天断后。西方四十五度夹角处,有三个拿刀的汉子,麻烦你给打条路出来”。 唐听风闻言,头也没回。只是无喜无忧得继续对谢方道:“你们都太高看你们自己了,若是心无旁骛的单挑,我即便是不用暗器,也定在百招之内取尔等首级,”唐听风说到这,又懒懒的一笑道:“就像一只矫健的鹰隼。再抓一只弱小的麻雀一般的轻松” 谢方撇了撇嘴冷笑道:“哼哼,少年人的见识都如井底之蛙。却又有老牛的臭脾气,可怜的孩子,这是你第一次闯江湖吧” 唐听风又笑了笑,忽然侧过头。看着谢方的身后凝视道:“咦,怎么又来人了呢”? 谢方和展天宗闻言,神情一喜,随着唐听风的目光望去,可是目光所到之处一个人影也没有。正待转头,耳边就传来三声惨叫。 一旁的公子玄,拎起花小剑便背在身上,双足一点,一个纵身,便上了墙头。掠出去了丈余左右,墙两边大汉见状,挥刀便向公子玄砍来。就在刀刃离花小剑的躯身不出三尺之外之时。这些大汉的脖子,就分别的忽然感到一紧,便被慕容长天拎住衣领,丢了出去。而丢的地方却恰是另外那些挥刀冲上来的大汉的位置,又闻一阵的惨叫之声。 苍生泪出手,第二次出手,分攻展天宗与谢方两人。种种变化,只在杀那间完成,容不得半点思考,就算是一愣神的时间都没有,而此时展天宗与谢方才刚刚的回过头来,猛见唐听风出手。二人的眼中皆流露出了一抹恐惧的色彩。 展天宗一个千斤坠,掉进了墙的对面,而谢方确实一个龙翔大翻身。急速的匍匐了在地上。而后又往两旁滚去。在滚到了墙角的地方时,只见他双手猛力的往地上一推,身子便直直的快速的飘了起来,也像展天宗一样,翻倒了墙的后面。 攻击展天宗的苍生泪,噗噗噗的激射在展天宗刚才所站的位置的墙后面的楼角上,击下一大块一大块的瓦片。当啷啷的掉落在地上。 而攻击谢方的那些,皆被定在了刚才谢方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大响。经过了烈性火药的波及,再加上苍生泪的震击,这因年久而失修的老墙,宛如再也承受不住岁月的煎熬的老人一样,轰然倒地。飘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几个大汉躲闪不及,被生生的压在了下面,不是胳膊断了,腰闪了,就是腿折了,脖子拧了。一阵的哭爹喊娘。 手一挥,苍生泪又在出手。墙后面的展天宗,在另外的一堵墙上。才刚刚露出头来,就见唐听风的苍生泪犹如电光一般,带着一道道残影,宛如一条窄小的白练丝带,向自己急速的射来,他堪堪的一个侧头。苍生泪便沿着他的太阳穴处划了过去,因为唐听风攻的就是他的眉心,一缕带血的发丝。在空中飘落,洋洋洒洒,太阳穴处,一道可怖的血槽便出现在了展天宗的耳朵的上方,深可见骨,因为那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筋肉。 远攻,对于唐听风来说,就像被猎人卷养在笼子里的鹰隼,又被人打开笼门放了出来一样。终于可以自由的拍打翅膀。 唐听风的身边,慕容长天的身影宛如清晨中,青山前的那片淡淡的丝雾一般的飘渺虚无,又宛如九天之上。那被风推来荡去的行云一般的轻灵洒脱。 杀人。对于慕容长天来说,果真是一件艺术,虽说他的双手走的还是金丝缠绵锁喉手的路线,不过却比玉三老人教导他的时候,双手之间的间距要宽大得多。 他要捏的不是喉骨。而是连带着喉骨稍往后一点的两边的大筋与肌肉。双手捏住时,往上一推,那人的嘴会因肌肉的牵扯而自然的张开,一捏。舌头也会吐出来,就像做鬼脸的孩子一样的滑稽天真。双手往左或往右。都会有不同的表情呈现。 若是捏住后,使劲的往下一捋,那人的眼皮就会被脸皮拉扯的懒懒的耷拉下来,而嘴巴却会半自的张开,一脸的平静,说不出的乖巧,就像屋檐上,巢里没长羽毛的雏燕一样,闭着眼睛,仰着脖子,张着嘴,等待着归家的母燕衔着小虫子,在往它们的嘴里填一样。 刹那便是永恒,这些表情会永远的留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直到尸体腐烂。 此时的慕容长天宛如一个辛勤的雕刻师一样。白皙的双手,极其的稳健,仔细的雕刻出一幅幅他认为是完美的艺术品,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杀人如割草。如此的平静。六道中,浴血的修罗也不过如此吧? 唐听风一边注意着谢方和展天宗两人,一边对慕容长天感慨着。忽然从展天宗那里旋转着飞出两颗黝黑色的珠子,和刚才谢方偷袭公子玄的一模一样,一个取向唐听风,一个取向慕容长天。 唐听风急忙扬手,苍生泪出。而他却呼道:“长天小心” 而此时慕容长天也呼道:“小唐小心” 轰,轰,两声响,展天宗与谢方便跃上了高墙,展天宗手一扬,在烟雾的掩盖下。又是两颗向二人奔来,慕容长天与唐听风被逼的节节后退,在他们退的同时。展天宗与谢方却在跟进,烟雾中的毒素,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轰轰,又是两声响。唐听风和慕容长天皆被震得气血翻腾不已,而此时。他们连缓气的余地都没有。展天宗扬手又抛来了一颗。 慕容长天拉过唐听风闪到了一边。珠子从二人身边掠过,慕容长天估计公子玄也走远了,便道:“走” 说完便和唐听风转身,跟着珠子飞了出去。轰、又是一声响。珠子撞在了一堵墙上。轰出个大洞出来,慕容长天抬手,一掌推出,击散了那些因爆炸而冲击过来的气波,屏住呼吸,从洞中钻了出去。而此时,唐听风还不忘再往后扬一手苍生泪。 谢方和展天宗让过暗器后。也从洞里钻了出去。在他们刚钻出去时,那堵墙就轰然到地。轰,又起一幕灰尘。 刚才的那些大汉,死伤无数,除去追着公子玄跑了下去的十多人外,剩下的那寥寥几人便跟着展天宗和谢方一起追那唐听风二人。 在前方的拐角处“砰”又是一声声音传来,众人的眼前,慕容长天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摇晃着往后飘了起来,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了地上。恰巧落在那些烟雾刚刚能弥漫到的地方。慕容长天咳了两口血。在咳血的同时。吸入了不少的烟雾。唐听风转手往后一扬。对着谢方的位置又撒了一把苍生泪。谢方和展天宗急速的跃起而躲开,而剩下的几条大汉。却皆是一声惨嚎,软瘫在地。 “咳。咳”慕容长天的肺部一阵的收缩。有毒的烟雾令他痛的几乎晕眩,他仰天咳出了的那些鲜血。皆落在了自己胸前蓝色的衣衫上。神情一震的颓败。唐听风见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花白瓷的瓶子,打开后放在他的鼻子下,让他闻了闻,而后便扶着他摇晃的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此地正是一个三岔口。他们往后退,而谢方和展天宗却在跟进。另一条岔口上,那和慕容长天对掌的那人也在跟进,慢慢地便和他二人合并在了一起。 唐听风恨恨向谢方问道:“他便是你们要等的人吗?” 第十六章 刺杀【四】  谢方弹了弹身上的泥土灰尘,微微一笑。道:“嗯,不错” 慕容长天搽了搽嘴角的血迹,也淡淡的一笑道:“不错,他是值得你们去等” 闻言,唐听风打量了一下那人,只见那人虽然是黑衣蒙面的装束。不过却也遮不住眼中那神采奕奕的光芒。他虽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始终给人一种不可小视的感觉。 只见那人对着慕容长天道:“能接下老夫一掌而不死的人,江湖上没有几个,年轻人。有没有兴趣。老夫收你为徒” 慕容长天摇头笑道:“我说你值得等。是觉得你的身手还不错。与公子玄不相上下。比我高,也高不到哪去,刚才我若不是被那珠子里的火药震得乱了气息,你我胜负还在五五之数” 那人闻言,冷哼道:“哼哼。你可知道,现在老夫若想捏死你。那简直比捏死只蚂蚁还要轻松” “知道。不过若是真有人想捏死这只蚂蚁的话。我想这蚂蚁多半会急,而且急了后也会狠狠的反咬这人得手一口” “呵呵呵呵。年轻人。老夫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慕容长天摇头。笑而不答。 那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头来,目光盯着唐听风道:“你是苗门的人” 唐听风摇头。 那人又道:“那你是唐门的人了” 唐听风因气愤,火气也大了许多,扬眉道:“少爷大号唐听风,你说我是那人” 那人略一点头,又道:“果然是唐门的人,怪不得会解蚀骨散的毒性”那人说完,仰头哈哈一声大笑:“哈哈哈哈,今天过后,你就可以跟别人称‘少爷是阴曹的人了’” ........ {八} 来人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动手,平平常常的一掌,却携有奔雷之势,直取唐听风的前胸,说不出的自信,也说不出的对唐听风的小视。 唐听风侧过身子,以鹤啄散手绕过他的手掌,而反点他的掌背,那人的手掌腕部往前一放,就变掌为豹拳的模样,一个翻腕,压下唐听风的鹤啄散手,肩膀上的肌肉一拉,便横扫唐听风的喉骨处。唐听风借着他翻腕往下压得劲势,双脚叉开,一个下蹲,以白鹤亮翅的劲道,右手直取那人的小腹。而那人的右手却往下一插,轻轻地往右一拨,这白鹤的翅膀,便被推了出去,左手变拳为掌刀装,对着唐听风的后颈。以盘古开天的气势。直直的砍了下来,宛如菜市场中,在行刑的侩子手手中的大刀一样。手掌所留下的残影,又宛如泼出的一层水幕一般,密不通风。手未到,精神以至,此等霸绝天下的气势,不问敌对,不问恩仇,当真该浮一大白。 另一处,慕容长天的情况虽说不是很艰险。但绝对憋屈得很,谢方冷冷的在一旁看着。展天宗宛如耍猴一样的戏弄着慕容长天。 “金丝缠绵锁喉手,势如情人死方休。呵呵呵呵。这‘身无彩凤双飞翼’的下一招应该连接着‘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哼哼哼哼,‘隔座送钩春酒暖’。我若以‘望帝春心托杜鹃’切断你的‘分曹射覆蜡灯红’的先机。你又该如何攻我” “哈哈哈哈。‘烟笼寒水月笼沙’没用的。你舍弃缱绻一路,而改与轻灵一线也是没用的” “咦。路线又变。呵呵‘无可奈何花落去’醉八仙的步伐。铁罗汉的攻势,哈哈哈哈。慕容长天,这招若是对付女人的话。就太下作了,攻人的腹部” 一剑西来, 剑, 剑犹在鞘中, 一把古朴的剑鞘,横伸在唐听风的后颈处, 唐听风一个小挪揄身法,瞬间的脱离出了那只掌刀的劲势的范围之内,而此时,一把古朴的剑鞘便横在了刚才唐听风所留下的残影的后颈处。 “噗” 古朴的剑鞘承受不住重击,纷纷碎掉,而显现出一把犀利的三尺青峰来。剑身犹在震动,放佛龙吟过后一般,犹有余音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明亮的剑身,倒映着一条洒脱不羁的身影,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不凡。 那人望了唐听风一眼,冷笑道:“哼哼,娃娃儿,跑的还挺快。这是你最擅长的功夫吧” 显见唐听风对于这偷袭慕容长天的老者,没什么好感,扬了扬眉毛,学着花小剑的语气顶道:“是啊,经常要和你女儿私奔,跑得不快那能行呢” “你,......”那人闻言,气的一阵哆嗦,因为巧的很,他确实有个女儿,而且他对她的这个女儿是爱护有加,一个当爹的。被人当面的调戏自己的女儿。蔫有不发作的道理。挥掌又向唐听风攻来“我剁了你个下兔崽子” 当啷。一个剑花刺出。挡住了那人的攻势。那人抬眼看了一眼持剑人。便冷静了下来。道:“你是公子玄” “嗯,”公子玄也笑,好像是在给唐听风出气一样,也学着花小剑的语调调侃道:“看来你对我久仰的很啊,单凭一个剑花就能认出我来,” “哼” 公子玄又道:“小唐。你去对付谢方。小天已经困住了那家伙,先让他缓口气,这个人交给我了” 闻言,唐听风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又道:“还差三步吧,慕容长天这家伙,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命。” 老者闻言。也是一震,也往哪看了看,略一沉思。便冷哼道:“哼。明明是姓展的困住了那像慕容的。你们为什么要反着说呢?难道是疑兵之计,想诈老夫,哈哈哈哈。老夫蔫会上你们这对黄口小儿得当。” 公子玄撇撇嘴角。微微一笑道:“或许吧。呵呵。没想到,被你老看出来了。——。小唐。杀。一个不留” “嗯” 剑已出鞘。有该斩之人。公子玄也动了真怒。神行步,负责抢攻。天下步法,唯我独快,流光剑。负责杀敌。天下剑术。唯我独巧。 第十七章 刺杀【五】  剑已出鞘。有该斩之人。公子玄也动了真怒。神行步,负责抢攻。天下步法,唯我独快,流光剑。负责杀敌。天下剑术。唯我独巧。 唐听风纵身跃上一处最高的楼角,苍生泪已在手中。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准备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出来。这边的情况,谢方早已知晓,他却未有任何动作,只是微笑的看着唐听风而已。他的跟前。展天宗的笑声依旧放肆。一阵一阵的传来。令人厌恶。 战圈内,慕容长天一个铁板桥,往后便翻身了出来,长长的吐了口气,而展天宗依旧在得意的笑。 “哈哈哈哈,‘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慕容长天啊慕容长天。想不到你这么倜傥的一个人物,招式竟然这么下流。撩阴腿就撩阴腿呗,还叫什么‘舞低杨柳楼心月’。真是假斯文,哈哈哈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招更阴损,以气功施展胯下偷逃这一招,避无可避。还好你遇到的是我。啊哈哈哈哈” 展天宗自己在圈内装若疯狂地左舞右挥。眉目中的神情却是一阵的洋洋得意。 “哈哈哈哈,今日大慈大悲千叶手,大败金丝缠绵锁喉手,快哉啊快哉,谢兄弟,等一会定要浮上三大白,以示庆贺” 谢方闻言,心中一阵的鄙视,因为展天宗太过于托大,若不是他对自己的千叶手太过于自信。上来就想戏耍慕容长天。或许现在慕容长天的魂魄已经走到黄泉路上了。 同时。他也对慕容长天生出了一份敬意,虽是敌对的情况。可依旧生出了一股敬意。在那样的情况下,一个人陪他过招,一个人在外注视,可这两人谁也没能觉察到,慕容长天竟然在匆忙之中,并且是险象环生的前提。还能摆出个阵法来。 公子玄这里。那人问道:“那是什么阵法”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该死,都小瞧你们了。” “是啊。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 “哼哼,就凭你们,还没那资格说这话” “哦。或许吧。呵呵。咦。前辈,你肩膀上的这一条剑痕是谁划得,好恐怖啊。深可见骨。好像还在往下流血呢。咦。腰上还有一道。哇,背上还有一道。” “混蛋,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谢方出手,唐听风也出手。谢方猛然的往前跨出了几步,而随后又快速的退了回来,噗。一颗苍生泪落在谢方右边墙上的不远处,而此时的谢方才真正的出手。袖子中,掉出两把一尺有余的短刀,皆有金丝软链条相连,手一挥,专攻展天宗脚下那些不起眼的杂草,小土堆与小石块。 唐听风手又一扬。一颗苍生泪舍弃了谢方。攻向了展天宗的后背。谢方手中的链子刀,竟走起了破空双飞刀的道路,在空中盘旋着接下了唐听风射来的苍生泪。 链子刀虽然接住了苍生泪,但是却未完全的化去苍生泪的劲道。苍生泪带着链子刀狠狠的撞在了展天宗的后背上。 苍生泪落。链子刀收,展天宗因为剧痛醒转了回来。一脸的困惑。摇了摇头,发现了不远处的慕容长天,只见他惊讶道:“咦,你不是被我的千叶手拧断了一条胳臂吗,” 慕容长天笑了笑,指着展天宗的脚下说:“是啊,那不在哪吗” 展天宗闻言,困惑的看了看慕容长天完好的双肩,随后又望脚下望去。而此刻。唐听风又出手。太阳穴,攻的是太阳穴,两颗苍生泪一起甩出来。一共展天宗,一宫谢方,因为唐听风的身上就剩下了这最后的两颗了苍生泪。若不然,苍生泪以漫天花雨的玄妙手法打出来。刚才的谢方与展天宗不死的话也得受了重伤。 谢方一掌向展天宗拍去,一手往上一扬,便像那颗射向展天宗的苍生泪挥出,因为他推开展天宗的时候,他就取代了战天总的位子,射向他的那一刻,自然的会落空,而射向展天宗的这一刻,自然的会向他身上招呼,不挡住不行。 而就在此时。唐听风笑了起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弧度,身子便向慕容长天飘去。 展天宗后背中了一掌柔劲,向慕容长天飞来。慕容长天举起手来就往外拍出。而展天宗也下意识的举手往外拍了一掌。 “噗” 一口鲜血又在慕容长天的口中吐了出来,喷的展天宗满身满脸都是。慕容长天惊道:“金丝缠绵锁喉手” 慕容长天猛然的吐出的那一口血雾,溅了展天宗一脸,令展天宗楞了一下,而就在这一愣神的时候,他肩上又中了一掌。隐约间可以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恐怖刺耳。随后他也如断线的风筝班的。飘了出去,一口鲜血也是急喷而出。 链子刀击空,两颗苍生泪,再走到两人丈余之处时,竟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一片轻微的火花。两颗苍生泪便旋转着分开了,一颗旋转到了谢方的背后,一颗旋转着到了展天宗的面前。皆急速的射来,而展天宗又刚刚被谢方推开,所以两颗苍生泪所攻的目标竟都变成了谢方,一取前眉心。一取后脑勺。 谢方低头,狼狈的一个蓝驴打滚,就向旁边滚了出去, “嘭”两颗苍生泪撞在了一起,然而碰撞出的碎片却有好几片飞入了谢方的后背之中,深深地嵌在了骨头里。令谢方禁不住的发出一声闷哼。 不巧的是,竟还有几个碎片向唐听风飞来,唐听风左躲右闪之际,肩膀上也中了一片。而这片力道却奇大。穿肩而出犹未止,又飞出去,定在了后面的墙上。唐听风也是一声闷哼。一手伸出。急点肩膀处的穴道,用以止血。 那边公子玄与那人的战斗正在趋于白热化。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的手上竟带上了一副奇形怪状的兵器,宛如熊的利爪一样。半尺有余,泛着森森的光芒。 “哼哼,怎么样。黄口小儿,你也就是沾了点兵器上的便宜,老夫的老虎刺一出,百招之内,取你狗命” “哦。呵呵。五十招内,定斩断你的安禄山之爪”, “二十招之内。我要在你的脸上狠狠的划上几道子血印” “十招之内,解开你脸上的尿布” “妈的,敢骂老夫,” “怎么,骂你还天打五雷轰啊” 第十八章 刺杀【完】  0长街上的风。轻轻地穿越。虽然没有大漠的风的苍凉。也没有江南的风的香柔。不过却有另一番味道。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推开河面上的浮萍,而掀不起水纹,也总是能够随意的左右着杨柳的枝条。而扯不下枝叶。 不知道是在何时,几乎是在同时,众人的耳朵里刹那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箫声。虽然萧的声音不是很大,然而却如寒山寺的钟声一样,声声都能落在了人的心坎上。 轻灵欢快的旋律,在音符起伏间,好似在向人叙说着生命的美好,恍惚中。众人的眼前,一卷和谐的画卷缓缓的打开。碧海蓝天。长河落日,一群群的年轻的小鹿、羚羊,踩着落日的余光,在金碧辉煌处,欢快的来到河边饮水。而在岸的另一边。一群群的苍狼,猛虎,静静地匍匐在河边,懒懒的眯着眼,静静地欣赏着河中晚霞倒映出来的粼粼波光。仿似在沉思什么。又仿似在回忆什么,偶尔的也会看看那些小鹿和羚羊。随后在转过头来。伸出柔软的舌头。懒懒的在河里淘些水喝,如此静溢和谐的景象,令人的心胸都宽大了不少。 众人犹在沉醉中。突然,又有一阵当啷啷的三弦的声音传来,萧瑟,激扬,显得是那么的不和调。短暂而急促,声音紧而密,宛如冰雹敲击着屋檐上的瓦片一样,霹雳巴拉的,紧张的让人通不过气来。给人另一种战的欲望。仿佛金戈并铁马,寒光照铁衣的场景就在眼前。残破的大旗下。一个大汉的手起刀落,一个大汉的头颅飞滚而起。千里大漠。满地的残肢。一幕的赤红。空中的风,都飘着一股血腥味。 闻此音而意激扬。 那边激战的两人。也就是公子玄和那人。他们在刚开始的时侯并未受到多少影响,依旧在战斗,可后来手中的兵刃却都慢慢地慢了了下来,放佛刺在别人的身上时。都是一种罪过。 而随着三弦的加入,两人的双眼,又刹那变得赤红,大有不剁此人头颅誓不罢休的气势。 箫声与三弦,彼此的时强时弱,压来压去,而战场竟是公子玄和那人的脑海意识。周而复始几次后,公子玄和那人终于都停止了打斗。颓废的把兵器丢在一旁,运功疗起气来,两人的嘴角。偶尔的还有血丝流出。 一旁的唐听风与谢方等人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去。也犹在颓废的盘腿运气, 而慕容长天却不一样。虽然他受了重伤。几乎致命,可他现在却依旧冷静。只见他在静静的倚着墙,拿着腰间的玉佩。神情庄重而仔细的击打着跟前的一块青石板砖。叮叮当当的声响。时急时缓,十分的清脆。他所击出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刚好能让唐听风和谢方等人听到,想不到他竟然在片刻间。寻找到了箫声与三弦只间的共鸣之处。轻轻地击打着,而中和瓦解着向这边飘来的音律,本来他想连公子玄也笼罩进来。可惜功力不够。本来他不想让谢方等人听到,可惜功力也不够。所以他在救己与救唐听风的前提下。连带着那二人也救了出来。若不然以此时的情况。唐听风与谢方等人八成得废掉。 箫声停,三弦也停,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慢慢地传入公子玄等人的耳中。 “唉。公孙老怪,此子不可留” “留与不留,苍天自有定夺,杜老鬼,你我好像还没有资格去定别人的生死吧” “不杀此子,心有不甘。五年后。你我联手或许都不是这后生的对手” “天纵英才。比比皆是,杀要杀到哪年哪月,妒忌他人不如完善自己,那姓慕容的小生固然可怕,可那拿剑的岂非更加的不俗。” “哼哼,都以重伤在地。俗与不俗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呵呵,杜老鬼,这次恐怕你走眼了,” “哦” “呵呵,好了,且不说他。你先看看那边那唐老头的小孙子,和那姓谢的,五年后。你可有十足把握胜他们呢” “唉,江湖上怎么一时之间出现了这我么多可怕的后生呢?” “江湖后浪推前浪,还好你我都老了,犯不着与他们相撞,呵呵。走了杜老鬼,在试试脚力。看谁先到姑苏城,输得人要光着膀子在城里乞讨一天才行啊,而且还必须要打不环手。骂不还口怎么样” “呵呵呵呵。公孙老怪。老夫还怕你不成。” “呵呵呵呵。呜呼。爷爷去了” “哈哈哈哈。呜呼。爷爷也去了” .......... 平。胜负各半。战局为和。各有损失。几人都不敢在冒然的出手,因为以重伤之躯再起干戈的话,谁知道旁边还有没有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那与公子玄过招的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公子玄。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而谢方与展天宗也各自的离去,在谢方离去时,却轻轻地对慕容长天说了声:“若非师命,我真不想与你为敌,你太可怕了” 慕容长天斜倚着墙。闻言,微微一笑,露出了那被血液然的红白相间的牙齿,道:“那展兄是不是也会金丝缠绵手,而你是不是也会破空双飞刀。” “是与不是。有何区别。都是杀人的伎俩。别过。后会有期” “不送” 公子玄拿起旁边的流光剑。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推开面前的杨柳,整了一整染血的衣衫。转身向慕容长天走来。从踉跄的步伐中,可以看出他受得伤有多重。 一旁的唐听风往后一仰。懒懒的躺在青石板转上。使劲的伸了伸腰,却不料拉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唉吆一声。皱了皱眉头。便坐了起来。 公子玄问道:“没事吧。还能不能走” 唐听风埋怨道:“你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慕容长天看了唐听风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小唐受得伤那么重。要不我们先走一步,让他自己在这疗好伤,再去追我们也不迟” “嗯。也好,小唐。自己照顾好自己” “混蛋。你们这样就想走” ................. 清冷的长街。一地的死尸,折断的兵刃,分离的肢体。再加上塌倒得土墙。有说不出的荒凉。风在来往纵横中夹杂着血腥味散开。济南城中的捕快正在往这里赶来。 刚才离去的那几个小贩。又畏畏缩缩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想要收拾起自己的摊位。却不料忽然看见。一个胆大的小贩,在那些死尸身上,翻出一包钱来,贼眉鼠眼的揣入了怀中。而后的那几人也刹那的忘记了恐惧为何物,疯了似的朝这些死尸跟前涌去。踩着血迹,把这些死尸一具一具的翻来覆去的寻找,从开心的眉目中。可以看出他们收获都不小。 ....... 唐听风道“喂,小花呢,你把它放什么地方了” “我再半路碰到了段前辈。他现在被段前辈照看着呢,” “哦。他没什么大事吧” “没有。只是被你讲的故事扰乱了心神。气息走岔了攻心而已” “唉。我现在也真替这家伙的定力感到羞耻了” “哦,是吗,呵呵。等会你见到他的时候。或许他就要找你算账了。” 唐听风一愣,道:“算什么帐” 慕容长天笑了笑,接过话题道:“难道你忘了,是你把他引得走火入魔的吗” “是啊。可我那是在救他” “呵呵。没用的。他若是急了,见谁咬谁,以你现在的情况,我看还是自求多幅吧。” 第十九章 大会前夕  大会前夕 一 古今往来,要真以战争来论。山东所处的位置。应该一直都是一块兵家必须要去争夺的的一方要地,往南通苏杭,往北通京都,唯一可惜的是,山东礼仪之风太重,有道是孔孟两位圣人,一曰礼。舍国而尽孝。一曰仪,舍生而取义,虽说天下礼仪尽在齐鲁。然而最先灭国的却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毕竟太过于讲礼仪。也是种缺陷。人人安居乐业。不起暴乱,却没有注意到环始的群狼。所以于战争来说。除了公子小白以外,古时的山东失去了他所应有的价值、让华夏五千年辉煌的历史在此,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同样。孔孟两位圣人所说的大同世界也终究没有到来,因为那比陶渊明所形容的世外桃源更加的神话。 山东,地方不错。黄河之身穿境而过。五岳之首当胸而立,春天有江南的明媚温柔。秋天有大漠的苍凉萧瑟。唯一可惜的是。秦始皇的兵马俑没有在这里挖出来。 武林之中。世家颇多,拭月山庄近百年来算是一个。它在江湖上所处的位置,就现在来说几乎已不低于唐门。巍峨的屹立在济南大名府之处以三百年有余,曾威慑过几代江湖。 此时的庄上,群雄个个都是气血激扬着。三四十条死尸无声的躺在院子中,身上皆有伤。不是被苍生泪打在了眉心处。就是落在了太阳穴的地方。也有很多是被金丝缠绵锁喉手捏碎了喉骨所致。 这是江湖中人的事,济南城中的捕快到那只是看了看,就通报到了拭月山庄之中。他们回去连准确的上报也没有。只是含糊的跟昏庸的知府道了声江湖上的纷争而已。 三四十条死尸,也就是三四十条大汉。他们生前有家眷的早已经被通报,正在心急火燎的往这赶来。没有家眷的就等着认完尸后好去下葬,一些断手断腿的尸身,都已经勉强的给拼凑上了。此时此景来看,江湖人的命真不值钱。甚至比蝼蚁还要贱, 展天宗与谢方就在大堂上。群雄问一句,他们就答一句,他们每答一句,群雄就愤怒的吼叫两声。就如一个人拿着一块肉说:“来。小乖。叫两声,给你肉吃”然后果然就有东西叫两声一样。配合的恰到好处。武林大会终于定下了日子,下月初八。泰山之顶。到时各派掌门也会出席。因为此事牵扯到了老人峰还有其他门派。蜀中唐门与慕容世家皆连书来表。 “逆子所犯之罪。若违道义。当诛则诛。若不明不白致死,我等必定会联手江湖上,与我世代交好的几个世家前去讨个说法”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晓。慕容长天虽然过着浪子的生活。可他确实有家,而且来头还不小。 花小剑已被送上了老人峰。公子玄等人也是借着夜色的掩盖。在一处灯火阑珊的地方。找到了喝的醉醺醺的车夫马二。塞给他十两银子,租了他与他的马车连夜出的城,直奔老人峰而去。 清晨的雾犹未化尽,太阳照在身上还感觉不到温暖,公子玄等人就拖着疲惫的受伤的身躯,揉了揉蓬松的双眼。伸了伸懒腰,从树枝上一越而下。听着刚才还挺烦人,现在却有点顺耳的鸟声,又往老人峰的峰顶走去。 一路上不光是唐听风在抱怨,慕容长天也一个劲的叫苦不停。 “唉。你说这马可真笨啊,怎么不会爬山呢。咱们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你看。我都伤口又在往外流血呢” 唐听风也叹道:“唉。早知道就不学武术了。直接跟着崂山的道士学些巫术岂不更好,一个障眼法。想欺负有谁就欺负谁。别人也看不到我们。一个缩地成尺,刚在山脚下沏好的茶还没有降温呢,我们就已在山顶上吹风了。那种日子。该是何等的惬意啊。” 公子玄微微笑道:“呵呵呵呵,这你们也能相信,那些修道之人不过是被人神话了而已,若不然,两军对垒之时,那些当朝的大将还每天忙着去征兵充军做什么呢,直接请些崂山道士去就可以了。多备些马,载些豆子,到时一个撒豆成兵。又可省财。又可省力,实在不行再烧上几张灵符。来个五鬼挪山。直接压死对手也不错。” 慕容长天又叹道:“唉。我小时候可崇拜那些御剑飞行的道士了,风在耳旁,云在脚下,江山也在脚下,那该是多么逍遥。多么洒脱啊,现在想想,依旧让人兴奋不已” 唐听风道:“我也是啊。所以小时候我就苦练轻功。等着有一天能够御空而起,腾云驾雾的去感受一下仙人道士的感觉。可是现在呢。唉,别说腾云了,就是驾雾都驾不了。虽然可以越出个十几二十丈的,可与以前的想法相比,却又差的太远了。那些个道人宛如大鹏一样的翱翔在九天之外,而我们却只如一只小麻雀一般,刚刚能飞过树顶。可惜了,” 慕容长天又道“我记得我小时刚碰到花小剑的时候,那家伙那有好多这样的小人书。封神榜啦。谁谁成仙记啦,那时福伯经常抱着他,给他讲里面的故事,我也在旁边听。呵呵,可惜都让花小剑烧给福伯了,他说没有人陪着福伯说话,福伯会寂寞的。” “哎,对了。你说花小剑小时候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长大了变成这样了呢。” “呵呵,女人十八变,变的是姿色,男儿十八变,变的是品性,还好我立根立的稳。” “喂。背后谈论别人的现象可不好啊” “是啊,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要不然死后要下拔舌地狱的” “下地狱就下地狱啦。这人啊,只有在谈论他人过的时候,才会有个比照,自己也才会有所进步。所以有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所以多接触,多思考。多谈论才会思路广阔起来。人也变得博学了,聪明了,像我一样。懂不懂啊” ................. 第二十章 老人峰  前面的大山雄伟高大。巍峨壮观。崇山峻岭,杂树丛生。公子玄等人就在这一片纯美的画卷中。踩着松柏掩盖下的通幽古道,闻着青山深谷中的鸟鸣猿啼,一步步的踏上了老人峰的峰顶。 老人峰上的峰顶阴而不冷。潮而不湿,常年累月的有云雾笼罩,一条蜿蜒的小道,以妙曼的曲线通往白云深处。小道两旁无花只有草。叫不上名字的小草。膝盖高矮,长径尖叶。青翠欲滴。前方是一座巍峨的建筑群,青石为基。红砖绿瓦,在云雾飘渺处。时隐时现。颇有道家的仙洞福地的味道。 举步往前走去。在一个古朴的门庭上的边上。竖着一座高大的石碑、石碑上书着一些字迹,似对联,又是警语。 ‘处花甲以下者,严禁入内’ ‘过古稀往上人,欢迎加盟’ ‘老人峰’ .................... 二 日已当中,午已将过。此时的老人峰上才有了些许阳光的普照。几十位老人正在院子里,里里外外的忙碌着。有的在浇花。有的在枝剪,也有的在锄草,也有的在担些粪土施肥。还有的在懒懒的推着太极。 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抹不去的沧桑,却也沉淀下了别人掠不走的睿智与从容淡定。满是浮华的尘世。本来已冷落了他们很久,或许早已经遗忘了他们。可他们却并没有遗忘尘世,因为那里有他们太多的过往。有他们太多的追忆,多少欢笑。多少泪水。多少骄傲,多少屈辱,交织成一阕人间壮丽的史歌,被他们深深地印在自己心底,尽管世人们都把它当作了一种茶余饭后的料资,任由它们零落吹散在了江湖。彼此的相忘。可他们依旧无悔,毕竟曾经经历过。 是的,天空中没有飞鸟的痕迹。可它们毕竟飞翔过。江湖上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可他们毕竟驰骋过。如此。已经足矣。就像我们的生命一样。 花小剑独自的在一台石桌前,看着这些个年迈的老年人。双手托着下巴静静地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公子玄等人带着满脸的热情,想对着那些老人打声招呼,可是他们从那些老人身旁经过时。那些老人就仿佛当他们不存在似的,眼皮都没有撩一下。继续的做着手中的活计。 公子玄等人一脸的尴尬,无奈的走到花小剑身旁,轻轻的问道:“伤都好了吗小花” “好的七七八八了。”花小剑懒懒的答道,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去。又道:“走吧。段老前辈想见见你们” “哦。可是一叶知秋段阴阳段老前辈” “嗯。还有罗算子徐克徐老前辈” “呵呵。我也正巧想再见见他们。随便讨教些事情。” 慕容长天也道:“呵呵,这两个人我也想见识见识。“ “.......” “....... 现在的徐克与段阴阳两人。就坐在大厅两边的椅子上。与他们同坐的还有好几个老人。一个是展翅大鹏上官印,一个是刀行万里今何在。一个是袖里乾坤南宫封。剩余的公子玄几人就不认识了。在大厅当中。主要的一个位子空着,不知是留给何人的。 大厅宽广却不明亮。公子玄等人就是在这些老人的注视中走入的大厅。双手抱拳,一一作揖,点头致敬。老人们也是微微的拱手,算是还礼。 坐位上,一个穿着布衣的老者捋着胡须笑道:“呵呵,想不到玉三那个小辈资质不怎么样,却能调教出这样的几个娃娃来,呵呵,很好,很好” 在他的对面。一个戴着羊毡帽,拿着旱烟枪的的老头,吐了口烟气道“嗯,唐梦痕唐老头家的那个小娃娃也照实不错。呵呵。你们坐吧” 公子玄又拱了拱手道:“前辈面前没有晚辈坐的道理,不敢。不敢” 闻言,在公子玄旁边一个拿着折扇,有几分儒雅气质的老者瞪眼道“哪来那么多的俗套。有何不敢。让你坐,你就坐” “是,多谢前辈。”公子玄微微一笑,暗道,“人果然不可貌相”坐定以后,又道:“敢问几位前辈招晚辈来此。所谓何事” 徐克放下茶杯对着公子玄等人道:“五毒门你们都不陌生吧” 公子玄道:“有过过节。敢问前辈何意” 徐克道:“其实五毒门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重组,虽未对外宣称,不过现在却已名曰五毒盟了,” “哦,晚辈有所耳闻” 在他旁边的上官印又接道:“呵呵。二十年前的武林,豪侠辈出。英雄群往,那一时代的江湖风气刚正,豪侠与群雄在我们老人峰和星宿城的带领下,先后的围剿了一些荼毒武林的帮会与门派。北方魔教,西域血手堂,江南绿林道。与逍遥宫等等。” “可是除草未除根,”南宫封又接道:“二十年前的一些余孽魔头。又重新的混合了在一起,取名五毒盟。关于他们的实力,我们无从知晓,不过却不可小视,胆敢卷土重来,必有所依所仗。” 慕容长天道:“哦。那么前辈的意思是?” “呵呵,你们正邪两派可算是都得罪了吧现在。” 花小剑扬眉道:“我们哪里得罪他们了,是他们都得罪了我们才对” “哈哈哈哈”几位老人一阵大笑。 “小娃娃好掘的口气,就算是他们都得罪了你吧”今何在又笑道:“武林大会召开在即,绝不仅仅是为了讨伐你们几个后生而已这么简单,我想背后还有一股暗动力在推动吧,我想少林与武当上的那几个老鬼也应该闻到点什么风声” 唐听风道:“哦,前辈是指五毒盟” “不能说是五毒盟,也不能说不是五毒盟,不敢确定” 唐听风又道:“那还忧虑什么呢。大不了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哼哼,年轻人,有备无患懂不懂,应该防火于未然的。” 慕容长天耸了耸肩膀,又重复着刚才的话继续道:“那么前辈的意思是” 那身穿布衣的老者转头看了看慕容长天,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是我们江湖上新生的力量,犯不着去冒这险,再则说。我们也要还玉三老人的一个人情。所以这武林大会的事,就由我们几个老家伙去给你们解决就可以了。你们就在大会未开之前。在这里养养伤吧”。 第二十一章 勾栏  窗外零零散散的飘起了小雨,如丝如雾,就像情人心中的怨愁一样,无声无息地就把人的思想给束缚住了, 从老人峰上这个角度往下望去,整个济南城都朦胧了起来,公子玄等人离开济南城亦是两天前的事了。百药谷中的几位老人没能留住。便任由他们下山去了。临行时,花小剑又在老人的客房里,顺手牵来了几件古董玉器什么的揣入了怀中。 秦淮河,隔岸飘来戏子的欢笑,公子玄几人就在这秦淮河之上的一弄乌篷船里。刚才还细细的雨丝到此时,却稍微猛了一些,宛如绿豆大小的雨珠。叮叮咚咚的敲击着船邦与顶棚,或是显一条斜线的划入秦淮河里。砸起一个连一个的泡泡,船头站着一个老汉,身着斗笠蓑衣。拿着一根竹竿,稳稳的推起乌篷船。击开一层层的水纹。公子玄几人偎依在一起,静静的欣赏着雨中秦淮河上的风景。 花小剑又测了侧身子,找了个更比较舒适姿势斜卧着,却不巧从怀中掉出一物事来。慕容长天瞥了一下,又看看花小剑道:“小花。南郭先生是和狼的故事你听说过吧” “嗯,听说过”花小剑懒懒的拾起来,若无其事的又踹如怀中。 “唉。你比那狼好不到哪去” ...... 自古便是苏杭二洲出美女,这都已是不争的事实,秦淮河上好多名噪一时的姑娘都是来之苏杭二洲。 雨,稍停,船夫从公子玄手中结果一定银子,道了声谢后便撑着乌篷船离去, 江南。乾隆何故三下江南。 公子玄,慕容长天与唐听风三人在花小剑的带领下,走进了最近的一家妓院,经过一番讨论后。公子玄终于认同了花小剑的提议与威胁。无奈的点了点头道:“**虽有违纲常,却也比让你们集体的采花去要好得多吧”。 满桌的山珍海味,一人抱着一个姑娘,谈笑风生,刚开始时唐听风还畏手畏脚的不好意思,脸憋得通红,可终于在第若干次的决心后的某一次咬牙。他的手便放在了这个姑娘的大腿上。而且还有往上游走的趋势。惹的这个姑娘一阵吃吃的笑 男人,男人有时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东西,都快赶上女人了。 随着花小剑怀中玉器的又一件捐躯。他们几人除了手无空物外,眼前便又多出了几个身姿妙曼且翩翩起舞的姑娘们。 萧瑟的琵琶。恰到好处的朗然奏起。一个伶人儿便以清越的嗓音唱开了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来。 第二十二章 群狐  群狐 五毒盟。聚义轩。几个老人又是围桌而坐,桌子上依旧有酒有肉,或许他们认为人在吃东西的时候,思路会比平时要活跃上一些 五毒盟。五派联盟,五派之中能够踏入聚义轩的只有几个领头人而已,代表北方魔教出头的是昔年的魔教大护法‘朱红指’代表江南绿林道的是当年的二当家‘雷吸天’,而代表逍遥宫的就是当年逍遥宫宫主的情夫‘霍秋暮’。 五派之中,除了血手堂的门主‘关天’没有易主外,那五毒门的门主‘欧阳不平’也没有易主。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参政,那就是无毒门总坛的坛主,‘解尚何’ 几人零零散散得下筷。各自的拈杯,所谈之语,依旧离不开江湖。 雷吸天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轻轻地嚼碎,咽下后,道:“作为一颗棋子。公子玄那几个后生,已没有利用价值了,几乎毁我绿林道一员猛将。他们留不得” 朱红指也跟道:“嗯,老人峰不出所料的插手,武林必将声讨,我看公子玄他们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趁他们还有伤在身。派人杀掉算了,免留后患” 解尚何拿起酒杯晃了晃,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地一嗅,而后又拿开,冷道:“杀了,杀了你们不觉得太可惜了,留着他们,只要矛盾不解决,终究是一股对付武林的力量。” 霍秋暮闻言。微微一笑,用左手扯住右手腕部的宽大衣袖。右手便拿着筷子去夹离他较远一点的葱拌羊肉,一边夹且一边道:“怕只怕玩火自焚,毕竟他们四人都不是一般人所能予的,卒子过河便是大車” 关天放下酒杯,轻松的吐了口气,轻蔑得笑道:“大車,呵呵。由他们去吧,小泥鳅是撅不起大浪来的。” “错”欧阳不平把手放在石桌上,轻轻的转动着他手中的酒杯。酒杯中有酒,随着他的转动而震起一圏圈细小的波纹来:“那慕容长天与唐听风两人必须要死。” “哦” “为什么不是公子玄呢,他的功夫会比较高上一些” 欧阳不平冷哼道“功夫,哼哼,跟功夫无关,武林大会所召开的目的,我想唐门与慕容世家也闻到了些许风声。” 朱红指道“那么你的意思是?” “杀。”欧阳不平冷冷的说出了一个字,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又道:“暗杀,唐门与慕容世家必定会认定是武林中人所为,到时候他们要找的必定是武林中,领头的两个帮派。” “武当,少林”雷吸天兴奋的接道:“呵呵呵呵,好,这计策不错,我完全站同” 霍秋暮闻言,也是笑了笑,随后又扬了扬眉毛,问道:“这几个后生不过是炮前之马而已。栈道即已修成,我看下步棋的走向,还是由我们来决定吧。下一个我们是不是要去对付星宿城?” 关天闻言。也紧接着跟道:“是啊,公子玄那几个人是生是死,好像星宿城都栖身事外。” 欧阳不平也点了点头道:“那么就从你们四派之中抽些精英过去吧。联手袭击星宿城,” 霍秋暮与关天闻言,只是冷笑,而不语,雷吸天眼珠子一转道:“哦。那么欧阳兄不前去吗?” “哼哼”欧阳不平斜了斜嘴角上的胡须,心底闪过一丝怒意。冷冷的笑道:“武林大会即将召开。我五毒门这些虾兵蟹将,就去泰山现现眼吧” 朱红指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大局既然定下来了。那么细节怎么处理” “至于细节嘛。我们就先从第一步说起。慕容长天与唐听风谁去对付。”解尚何跟道 关天微微一笑,道:此事大意不得。我看还是派些撑门面的杀手过去吧,若不然再乱了全局就不妙了” “嗯,我也这样认为,安全起见。不如就把那些散在江湖上的天字阁杀手全派去吧” “凌霄阁九大杀手,哼哼,太小题大做了吧霍老儿,杀几只小鸡,也用牛刀出手。” “轻敌是要付出代价的。”霍秋暮冷冷一笑,又转过头来道:“那么星宿城我们是什么时候前去呢?” “不如是初八吧。同时下手,欧阳兄去对付那些个武林人,我们就去星宿城怎么样” “如此也好,到时候我们得手后便在泰山脚下相聚。而后再一鼓作气的拿下少林武当峨眉 等十三大门派的根基如何” “哼哼,解兄这也太心急了吧。?江湖已流传了千百年的基业,哪能说拿下来就拿下来呢。先不谈我们有没有这个把握,光看当今武林门派的实力便见分晓。二十年修生养息,那一帮哪一门的元气不是满满的,拿下,谈何容易。” “哼哼,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想夺天下,必先观其当今的形势流程,不过仅仅如此,还是不够”。 “哦,你倒说说看。” “武林大会即将召开,如此大规模的会意,来的必是门中一等一的高手,人数虽然不多。但绝对都是门中的掌门与长老等等。论其实力,应是武林中将近四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的实力。”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解尚何看了欧阳不平一眼。欧阳不平也点了点头。解尚何一笑。又道:“只要你们屠得掉星宿城,我们就有把握斩的尽,那些集聚在泰山顶上的众位豪客。” 解尚何言毕,又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只见众人皆在思索中。他又是一笑。朗然道“星宿城一到,武林大会一散,消解了他们的力量尚且不说。而且还严重打击到了他们的信心。如此一来,若降服武林,用张飞吃豆芽来形容,不足为过吧” “嗯,有道理,抛开星宿城不说,就这单单的武林大会便可击溃他们的心理。诛尽他们的掌门长老后,趁他们群龙无首,我们正好可以威逼利诱。” “不错,成功率将有百分之八十往上的几率。我看可行”。 “呵呵,男儿生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若如可行,那就去做,各位告辞。我先去准备了”、 “呵呵,一口气要吃下那么多。或许会很牵强,不过,就这么定了吧。打到哪是哪。各位告辞,我也去准备一下。” “好吧,今天会议到此为止,各位都各自的回去准备准备吧” “呵呵呵呵。等一下”朱红指忽然一笑,举杯拦住大家道:“我朱某人要说的还是那句话。到时候整个武林打下来时,我们魔教只要山东河北与东北三块地方。别的我一概不问,你们怎么分都好” “朱老鬼。此事早已经商量过了,人心太多疑也不好。我们说给你,也就没人再跟你争了,不过,你也得要拿出让我们给你的理由来才行” “哼哼,理由,到时你们会看见的” ............. 几人散去。聚议轩中,欧阳不平继续的坐在桌前,萎缩的身子已没有年轻时的挺拔。白白的胡须,阑珊的眉目,显得说不出的苍老。在他的身侧,解尚何也没有离去。也是继续的坐在石桌旁。 解尚何这时才担忧得道:“我们真的要去对付那些武林人吗?事情或许会很棘手” 欧阳不平淡淡一笑,神情看不出任何波澜:“用武力或许会很棘手,不过用毒就方便的多” 解尚何叹道:“想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依旧没能把我们融合在一起。五派间的隔阂仍然存在” 欧阳不平也叹道:“五剑合并到底是对还是错呢?谁也说不清楚。哼哼,要和我瓜分江湖,就得安有命在。祝你们好运吧” 第二十三章 闲情雅致  江面上的风,略带一缕湿气,柔柔细细,宛如情人的喘息,轻轻地垂荡在自己的脸上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撩的心里痒痒的,公子玄等人的伤,皆未触及筋骨,现在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四人闲来无事,租了条扁舟。正在长江上摇晃,与其说是舟,不如说是筏子,来得更为准确些。花小剑坐在筏子的尾部。脱掉了布底的长靴,挽着裤管。用双脚懒懒的搅着江水。唐听风如此。慕容长天亦如此。而公子玄却静立在筏子的头部。拿着一根竹竿正准备着驱舟。手一松,一张红笺小字的纸片便以蝴蝶翩然的姿势,斜斜的往下飞落。纸片在翻飞间的某个瞬间。可清晰的捕捉到纸片上的信息。 慕容长天伸手一夹。那纸片便稳稳的被他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五毒盟九大杀手。旬时必会来犯,望各位提防。” 花小剑斜眼看了一下。幽幽一叹道:“唉。真是沾师傅的光了。走到哪都有人追杀。” 莫容长天看完后,手一松,也任由纸片继续的翻飞而去。而后垂落在江面上。顺水流去 慕容长天转头看了公子玄一眼,长叹道:“唉,看来我们都落在了一场阴谋中了。” “哦,何以见得”公子玄懒懒的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慕容长天。 慕容长天道:“五毒盟追杀咱们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就连华山与点苍两派也追杀咱们呢。” 慕容长天说到这,用肩膀顶了顶花小剑,神经兮兮的问道:“你惹来的?” 花小剑扭头白了他一眼。理都没理他。 慕容长天又道:“咦,那就奇怪了,我们也不过是前往唐门了一次,回来后就有人劫杀。”他说到这又高深莫测的抹了抹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道:“哦,我明白了,绝对是唐门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听风闻言,淡淡的一笑。从背后伸出手使劲的揉了一下慕容长天腰部上的伤口,一脸关心的问道:“对了,小天,你这里还痛不痛” “唉吆。混蛋,你说痛不痛啊”慕容长天痛的直吸了会冷气。 片刻的无言后,慕容长天又忍不住的问道:“对了,玄老大,你发现没有,展天宗也会我的金丝缠绵锁喉手。还有那谢方,他竟然也会小花的破空双飞刀法。你说奇怪不奇怪呢”。 “不是有点奇怪。而是非常的奇怪,”花小剑白了他一眼又道:“对于奇怪的事情最好不要去想它” “哦,为什么。” “因为奇怪的事情,你越想越奇怪。” “嗯,有道理”慕容长天闻言点了点头又道:“咦,没想到我们家小花长学问了” “滚”花小剑叱了一声,又愤愤的斜了慕容长天一眼。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公子玄见状苦笑的摇了摇头。撑起筏子,竟顺口念起了罗贯中的‘临江仙’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公子玄尚未念完,那慕容长天便插言打断道:“喂。玄老大。此句意境虽好,但不合少年人的江湖吧,” 唐听风闻言。也来了兴趣,笑了一下问道“哦,那吟什么才合少年人的江湖呢,” 慕容长天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看不惯刚才花小剑那死乞白赖的样子。便斜了花小剑一眼,奚落的道:“应该是元人白仆的’阳春曲‘更合适一些吧,” 慕容长天说到这,又阴阳顿挫的吟道:“笑将红袖邀银烛,不故才郎夜读书,相偎相抱取欢愉,止不过应举,及第又何如?” 花小剑听到后。用膝盖想也知道知道慕容长天影射的是他自己。他不紧皱了皱眉头。 慕容长天斜着眼,看花小剑没反应。又继续作恶的道:“楼前画舫琴招,借渡船家舟摇,酒杯起,向晚浇,含醉暗捋佳人腰,宽衣带,解客袍,共倚昏帐同卿老,问:‘大姐,这钱财可不可以不要’。” 公子玄与唐听风听后,一阵大笑。唐听风笑过后点了点头,道:“呵呵,这一首格律上虽有欠推敲,但意境有趣得很,这是谁做的” 慕容长天斜斜看着花小剑。轻蔑的打了一声哼哼,道:“哼哼,除了我们家那位单枪匹马嫖尽大江南北众名伶的花小剑花大侠外,谁还有这等雅兴呢” 花小剑闻言,气的脑门上直冒黑线,而慕容长天却得意的一阵大笑,却不曾想,花小剑的身子一阵摇晃。往前一倾,就像是被气昏了头。身不由己的往江水里栽去一样,慕容长天见状,下意识的一伸手,想要拉住他。可也就在这时,花小剑却轻轻地扯了慕容长天一把。 原本的幕容长天本以为花小剑会顶上两句。可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所以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与花小剑一一落水。公子玄与唐听风见状哈哈大笑,慕容长天气不过。便和花小剑在水中打闹了一会。 不消片刻。几乎是在同时。慕容长天与花小剑对视了一下,便坏坏的一笑,一个猛子栽了下去。筏子上。公子玄与唐听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也几乎是在同时对视了一下,心中便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当花小剑与慕容长天在江面上露头的同时。一堆黑色的还带着臭味的淤泥,便被他二人从几丈深的江底,用衣服包了上来。左一把,右一把的向二人投掷。 狭小的筏子上。躲,躲不开,接,又不能接,唐听风素性的洒脱一笑,也越入了江水里。而公子玄却把竹竿往前一丢,一个鹞子翻身的滑行,施展开了达摩一苇渡江的轻功,想要飞上对面的山崖。 很不幸,唐听风手一扬,一颗苍生泪便击在了他的脚蜾上。紧接着他便感到他的脚上一麻,气息便是一怠。续而他就感到他的身子再嗖嗖的往下沉,当耳边的风声还没有分辨出是几级的时候。“扑腾”又是一阵声响传来。 几人大闹了一会。累了。便又爬上了筏子。筏子渐行渐远,几人的笑声也渐行渐轻。 泰山之顶,现在已有好多的武林人士,开始筹办武林大会的事情,资金暂时的由拭月山庄来破费。地点选在了山顶上的一块平地上。杂草已被除尽,一些顽石也已被移走,平地中央用石块堆起了一座座的石桌,石椅,显两列的往前排去,每一张石桌后,都竖一大旗,上面各自的标着少林武当,崆峒点苍,华山峨眉等等。 一座一座的帐篷,正对着那片平地,依峰而建,平地而起,在帐篷的旁边架起了一口口的大锅。大锅旁是两个圈牲口围栏,里面圈着几十头健壮的牛羊,和成群的鸡鸭,几十个伙夫一样的人物。正在懒懒的看着这些武林人士。也有几个正在烹饪,鸡鸭身上的羽毛和内脏,清理出来后。直接就丢在了旁边的山涧里。 此时的官道上,三三两两的武林散修,游侠什么的正陆续的赶来。见面后都微微的抱下拳,算是礼数,就算是平日里有些恩仇的,现在也不再兵刃相加了,顶多见面后冷哼一下,用眼角挖苦一下的搞些心理战。毕竟武林大会还是有他的规矩的。 在山脚下的官道两旁。几个满脸风尘色的小贩。寥寥无几的搭起了几个芦苇草帐。赚钱不要命的跟了过来。销售些日常的所需用品。 在销货东西的同时,这些小贩们之间。便操着一口流利的山东方言。相互的聊侃着。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开心的笑声。让人不由得想起,其实平凡有时候也挺好的。起码连快乐也是那么的简单。 如今的几天之中,江湖都平静的很,或许是一觉醒来后,人民都忘记了仇恨。也或许是暴风雨来袭前的片刻安静。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总是平静的。所以武林上一些名门大派之中,或是武林世家之中的,一些年轻的公子哥儿,大小姐们,皆趁着武林大会的夹缝。各自的都鲜衣怒马的在管道之上来回的逛游,伺机寻视着自己的猎物。毕竟,江湖儿女没有几人还需要媒婆去成其好事。即便是有,也是两情相悦了以后才去托人。所以私定终身的还是很多...... 第二十四章 星宿城  夜。 暮云四合,天笼四野。 暮云的夹缝中,群星出而月未现。 星宿城,星宿城中的望月楼上。昏烛明灭不定。 有风。轻微,小心翼翼的穿堂而过。 昏烛前。月舒天静静的坐着。明暗的烛光。瞻仰不清他脸上的喜忧。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桧木雕花的桌子。而桌子正前方却空无一人。 在这桧木雕花的桌子上。此时正阵列着象棋的一副残局。月舒天沉思了很久,晚餐已被丫鬟拿去温过了两次,每次都是香飘四溢的端来,然后再等油都凝固时再端走。 他未曾理会。别说是吃了,就是他闻都没有闻过。从午时到现在,他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忽然,昏烛一阵摇晃,一阵轻微的风,夹杂着一缕城外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风止。一条黑色的人影便立在了月舒天对面的位子上。月舒天没有抬头,甚至是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两人黑色的身影。被烛光拉的长长的。投射到空荡荡的墙上,给人一缕寂寞感。 两人无言。黑衣人沉思了片刻,却突然伸手,持黑子,唰,推了一下沿河的大車,以死将军。以换取身前小卒子的活路,月舒天未曾理会,把将往炮下一拨。机锋暗藏。而那颗大車就被凉在了那里。 残局,什么是残局呢,一步不将军就死期的局势便是残局,有例外的,但很少,棋局中。大車绝对比小卒子有优势。可黑衣人却不可能再去拨弄大車,大車已是余子,怎么走都是废棋,他完全可以通底将军,而月舒天也完全可以再把将崴出来舔掉車。所以他只好上一步将。因为月舒天下一步若飞象的话,那他飞起的那颗象。便即截住了他三步以后双炮的走势。而他自己将前的炮也因为象飞走的缘故而将对方之军。 月舒天扬了扬嘴角,大車长驱直入,抱肋而立,让黑衣人的将,下一步若走动的话。只可左,不可右。只可退不可近。 “哼”黑衣人一声冷哼,兵行险招,马直接跳到了月舒天的車前。与另一匹马相互辉映。以双马的局势,阻断大車移动的方向。马后炮之局咋现。 黑暗的夜,是如此的静,即便是窗外虫鸣的声音也闻得清清楚楚。两人的呼吸开始乱了。残局的局势斗转星移很多次。可胜负犹未分出。 此时一个丫鬟推门而入。根本无视这两人的存在。在旁边的那张桌子上放下了一些糕点,算是宵夜,临走时还往茶壶里又换上了一些新鲜的茶叶,注入了一些开水,随后又端走了月舒天的晚餐。转身掩门。自顾自的去了。今天她的工作到此已经算是做完。所以临走时还轻松的吐了一口气。 酒香,在大堂上慢慢地弥漫。在酒香弥漫的同时,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也闷闷的传来。仿似床底下。一群老鼠在啃一根老玉米一样。 旁边的桌子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小老头儿,桌子上的糕点不时的被他塞入嘴里。糕点被他嚼碎咽下后,他还会拿起他手里的酒葫芦,咕咚咕咚的灌上一阵子,然后在吧唧吧唧他那干枯的满是皱纹的嘴角,同时。他那一双高高鼓起的水泡眼。也偶尔的会滑稽的瞪向这边的棋局, “唉,头,不对,应该顶車。” “混账东西。谁让你不上炮的” “出马啊,头,你说你怎么不出马啊头” “歪将,对,往旁边歪,咦,该死的小天你气死我了,你怎么一点话也不听呢” 月舒天皱了皱眉头,长身而起,让开他刚才坐的位置。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意思。 那老头见状,水泡眼一瞪,气急败坏的嚷道:“怎么,想让我老人家出手。门都没有” 而一旁的那黑衣人冷笑道:“哼哼,宫老二。刚才若顶車,便让开了双重锁的阵眼,他完全可以持炮而长驱直入”黑衣人说到这里。又道:“刚才他若上炮。他辛辛苦苦建造的外围攻势,便失去了一角,我只用一颗马,便可各个击破” 那姓宫的老头闻言,一边瞪着水泡眼思量着话题,一边伸手继续的去拿盘子里的糕点。而嘴上却打着哈哈道:“喂。头,你注意了没有。今年的糕点比往年要好吃的多” “没有” “哦,那么快来尝尝吧,这里还有两块” “哈哈。谁都别动了,那是我与龙形那野和尚的” 闻声音,这人应在两里以外。然而话音刚落。就见窗口中,一个白发飘飘的道士钻了进来。一身灰色的道衣,洗的泛白,一根黑铁簪子,松散的束住头上如草的白发。手上一柄剑。连剑鞘都没有。好似捡来的一样。 宫老儿与萧老儿注视着他,眼光一阵闪动,而此时,窗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喂,老大,老二,你们快出来看看我和青松那老牛鼻子创的身法如何” 闻言,宫老二一个纵身掠到了窗边。抬头往外看去,而萧老大也掷棋局而不顾,也来到了窗边,往外望去。只见天空中的明月,此刻已经开始皎洁,一个圆晃晃的秃脑袋正映着月光,相互交应。 而这秃脑袋就长在了一个高大的躯身之上,这高大的身躯便是刚才说话的人,一件宽大的僧袍,被他自然的披束在身上,迎风展开,只见他极尽洒脱的挥舞着宽大的衣袖。宛如蝴蝶的双翼一样,说不出的潇洒,借着巧劲,在空中来回的滑行,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燕穿杨柳,鲤鱼倒穿波,仙人纵。旱地拔云,八步赶蝉,一些武林中已将近失传的身法。皆被这人在空中演练了一次。狂放的笑声,不时的在空中传来。 “呵呵呵呵。行云踏雪,追风赶月,几十年的排名,现在该改一改了吧” “啊哈哈哈哈。不如就叫。赶月追风,行云踏雪如何” 刚才那穿进窗户的青松道人闻言,急忙把刚塞进嘴里的糕点吐入手里,骂道:“该死的龙老四。连我也给排在下面,你忘了,是谁追了哥哥我三天三夜,连哥哥我的衣袖都没碰到。”这老道士说完,还不忘再把手里的糕点在放进嘴里继续咬嚼。 窗台前的那姓萧的冷哼了一下,道:“哼哼,年龄那么大了,还像小孩子那么臭美。小心把腰扭掉。”这老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窗户。 空中的那老人见状:“呵呵。我知道你嫉妒,我接受你的嫉妒。哇哈哈哈哈,看噢,白鹤亮翅。呵呵呵呵。瞧啊,凤凰三展翼” 窗边的宫老儿一阵哆嗦,往窗外啐了一口吐沫。也转身俩开了窗户。 空中那龙老四失去了观众,继续舞了一会,觉得有点乏味了,便向着窗户滑落,可在刚要进入窗户的同时,一股暗劲便向他涌来。 萧老大与宫老二同时出手。以真气压住他的身法,强迫着望楼下落去,“扑腾”一声。掉进了楼周围的水里。宫老儿一阵大笑:“哇哈哈哈哈,好身法啊龙老四,再练上他个两年,你就能飞进这窗户了,呵呵,年轻人,我看好你噢” 第二十五章 酒后  轻轻地,薄薄的一道竹帘,遮住了漫天飞舞的柳絮,也弱了几分初夏百花的芬芳气息,馆子,酒馆,于江湖人而言,客栈与酒馆都是江湖上必不可少的附属品。 长街地尽头,公子玄一干人等,摇晃的走来,左手拿着一柄古朴长剑的便是那公子玄,一身白色的长衫,风流的体态,飘飘然不然尘埃,嘴角上小小的胡须剃掉后,少了份成熟忧郁的沧桑感,宛如慕容长天一样,多了一缕文人的倜傥。颇有宋玉之姿,与花小剑的刁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街的两旁,虽非集市,却也热闹得很,闲来无事溜鸟的,斗狗的,斗鸡的,别人衣兜里练二指禅的,各式各样的人物。应有尽有,毕竟这里已是济南城中繁华之地的所在,沿街喧闹着小贩的叫卖声。也飘散着水果饭菜的清香与浓香。四人走走停停,在一个水煎包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平平的锅底,抹上层油,薄薄的生面皮儿,裹上韭菜鸡蛋的馅儿,捏成月牙状,摆花似的沿着锅底码起后,盖上盖子,炉中火烧得旺旺的,一分钟后开盖,拿着水壶浇上一层水,再盖上盖子,等一分钟后出锅,这一个大子两个,香而不腻的水煎包便已出炉。 店家拿着洗净风干的荷叶,一个荷叶包俩的分成了四份,公子玄提过铜板后,四人便人手一分的向着酒馆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品尝,因为他们一会还要拼酒呢。这两个水煎包正好是拿来垫垫胃,有人说空着肚子喝酒,就像看着春宫图‘跑马射箭’一样,有的地方是事半功倍了,可有的地方却也太急于求成了。是啊,在那玄妙的顶峰时刻,谁不想多爬一会。 酒馆虽然破旧,却也很简洁,与别处的酒馆相比,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做的也是生意,吃饱给钱您走好,闹事外面去,喝酒里边来。 公子玄四人恰好要的就是喝酒。所以伸手撩开帘子,四人举步便向里面迈来。 三楼沿窗的位子,有风吹来。略夹着城外青草的清新,偌大的一颗柳树冠,摇弋在窗前。通过满是雕花的窗户,可以看到城外的白云,蓝天,远山,小溪,还可以看到方块田里辛勤劳作的农夫农妇,还有几个放学归来,迎风放着纸鸢的孩童。 此时此地论酒,酒未饮,人已醉三分。 灰熊和飞鹰接到五毒盟的必杀令已是两天前的事情,他们注意公子玄等人也已经注意了很久,他们一直在寻找下手的机会。没有必胜的一击,就贸然出手,那不是杀手的风格。 飞鹰是一个杀手。一个冷血的杀手, 他在五毒盟中,位列杀手阁凌霄榜第七位。他无特殊之处,身高四尺二寸,相貌平庸,甚至还有一点木讷,可就是这样一个木讷的人。却用自己的双手撕开了一片别人或许永远都无法超越的天地。他冰冷,漠然,从未相信过任何人,当然,别人也从未相信过他,除了灰熊以外。 灰熊排名老八,虽是十八九岁的年龄,身高竟有七尺半,巍巍然的身躯,宛若铁塔,臂展八尺四寸,满身都是盘结的肌肉,谁都没有料到,如此壮健的身躯竟然没有去修十三太保似的横练功夫,而取的是一些以灵巧见长的擒拿手什么的平常散手,还有西域天竺传来的瑜伽术,相对来说他最擅长的便是缩骨功,当年他杀情义双剑中的义剑时,便是整个身子缩在了马桶之中,以一根寒铁打造的锥子,锥进了义剑的会阴穴里。 他之所以相信飞鹰,是因为他小时候飞鹰曾救过他的性命。 那日,那时,那也是一场凶险的刺杀任务,他作为新手。出去磨练。虽然已经事隔多年,多到飞鹰自己都几乎不记得了,可灰熊依然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有些人即便是再穷凶极恶,可他的身上依旧有闪光点,就像品德再高尚的圣贤一样,即便是抛开世间的一切欲望不谈。他的心中也会有一丝阴影的存在。 灰熊信任飞鹰,就像一个人信任自己的双手一样,哪怕是身上再隐蔽的禁区,双手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抚摸,他知道,原来的飞鹰不是这样冷漠的。只可惜世道无常,跟世道相比,我们只是世道的玩偶。对于它所强加给我们的一切,我们只能无条件的接受,就像茶寮里面的说书人所说的一样,世道是一个强奸犯,时刻的强奸着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命运,我们可以反抗。可当我们反抗成功时,才会惊觉,原来强奸的对面竟然是轮奸的下场。 儿需成名,酒需醉。 灯火阑珊之处,公子玄几人拼酒,已拼了好几个时辰,从午后一直拼到华灯初上。直到此刻,他们才有回家的意思,花小剑已是一滩烂泥。临走的时候是被唐听风与慕容长天二人从桌子底下提留起来的,现在他就像一条被人掐住脖子拎起来的蛇一样,只要一松开手。他整个人就往地上瘫。 公子玄三人比较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十步当中就有五步,会像螃蟹一样的横着走,从出的酒馆的大门,到隔壁的这条幽深的小箱子里,唐听风与慕容长天扶着花小剑已摔了好几个跟斗。每次摔倒后,都不想再起来,躺在冰冷的街道上就想睡觉,一边说着胡话,一边从嘴里往外哇哇的‘阵列菜谱’。 比如‘宫爆鸡丁’‘鱼香肉丝’‘四喜丸子’‘葱拌牛肚’等等,弄得身上全部都是污物,世上没有比酒鬼再令人头痛的了人了,你说什么他完全听不懂,整急了他还会发点酒疯。 此时的慕容长天就象一条野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呕’‘呕’‘呕’吐了一阵子,大脑才稍微的感到了一点清醒,回过头来,对着公子玄,勉强的呆呆的一笑,用衣袖搽了搽嘴角,摇晃的站了起来。 唐听风差不多也是这样,疾步的跑到巷子边上。一手扶住一堵破旧红砖墙壁,一手去挖自己的嗓子眼,呕吐了一阵子,感到胃里舒服了一点,才松开了那堵墙壁。。 可花小剑就不一样了。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一样。鞋子脱了,外套长衫都脱掉了,缩在地上,双手往身旁边抓了抓,或许是在找被子想要盖住自己,却没找到,碰巧抓住了公子玄的衣衫下摆,转了个身就想往身上缠,差点没把公子玄带到, 公子玄蹲下后,拿着大拇指的指甲使劲的掐花小剑的人中穴,想让他清醒一下。也不只管不管用,却没料到花小剑呕的一声,吐了公子玄一手,公子玄心中一阵恶寒,几乎有砍下那只手的打算。哆嗦着往地上使劲的蹭了又蹭。而此时花小剑还骂道:“该死的小娘皮,你少折腾你家爷爷” 公子玄闻言,借着酒劲,对着他的脑袋,扬手就是一巴掌,伸手就要把他拽起来。 公子玄的手是伸出去了,而且他还抓住了花小剑的衣领,不过他却没有把花小剑拉起来。而是选择了又松开了手。让花小剑继续的睡下。因为这一瞬间公子玄的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涌现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周围仿佛是在有什么凶蛮的野兽在接近一样。那种感觉宛如针芒在背,泛的肌肤都隐隐作痛, 第二十六章 酒后【二】  公子玄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这完全是一种出自于自身的本能,一种近似于野兽般的第六感的本能。在他一旁的唐听风与慕容长天也冷静了下来。慢慢地往公子玄靠拢,成一个夹角的环住了犹在梦语的花小剑。 是杀气,的确是杀气。非视人命如草革,而又噬魂无数的利刃与刽子手,是不可能发出这种杀气的。 此刻,有风吹过。冷冷的激在公子玄他们三人身上,令他们清醒了不少。大部分的酒气皆化作一身冷汗,被排泄出了五五六六。 四周静寂无声,公子玄与唐听风三人的世界仿佛静止在了一块,与周身所处的世界,逐渐的脱离,又仿佛是在逐渐的融合,花小剑的酒气呢喃,他们早已充耳不闻。他们所注意的只是他们所要注意的东西。 在他们正前方之处,便是那黑乎乎的巷子。而这巷子在此刻看来,却仿佛是一个错乱的迷失空间一扬,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时间缓慢的流过,一只夜枭因为承受不住这里越来越浓的杀气。终于舍弃了自己温暖的窝巢。展翅飞起。却不料又碰巧触碰到了哪里的机关纽带,一张大网从天而降,连带着公子玄四人也一罩而下。 公子玄三人本能的往旁边一扑。而后就地一滚,快速的逃离出了那张大网所笼罩的范围。 “嗤嗤嗤嗤”几件暗器破空飞来,携带者刺耳的风声,激射他们刚才所站立的位置,“噗噗噗噗”暗器击空,碰撞到对面的墙上。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呼哧”一声,大网落地,紧接着便又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暗器也落地。 刹那之间。那地面之上,也就在公子玄等人的脚下,突然多出了大片大片的阴影。公子玄等人快速的抬头,只见小巷的墙头上竟多出了五个蒙面的黑衣人,皆是紧身劲装的装扮,从慕容长天这个角度望去。当中的一人正好遮住了他身后明亮的月盘。 大网覆盖之下,花小剑懒懒的哼唧了两声。刚才公子玄三人出于对危险的下意识反应。皆忘了身旁花小剑的安危。自顾自的窜了出去。此刻花小剑再网下或许是因为网太重的原因。感觉不怎么舒服。胡乱的用手拉扯了两下。没能拉得动。便转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的睡去。 长剑无鞘,杀手的剑怎么可以有鞘,因为杀手讲究的就是速战速决,背后出手,杀别人于未然。剑若在鞘中,拔得快了会发出当啷的声响,别人就会警觉,拔得慢了就错过了出手的最佳时机。这都是当年号称杀手之王的顾小笛,杀敌多年而总结出的经验,虽然很多人都嗤之以鼻,但也有不少的刺客与杀手在引用。 利刃破空的声音,宛如大漠上的风啸,空洞,苍凉,没有多余的招式,五个黑衣人在夜色笼罩下,背对着月光,如展翅的大鹏一样,挥翅而下,目标直取慕容长天与唐听风,而公子玄却被冷冷的凉在了一边。 慕容长天出手,唐听风也出手。 慕容长天激进,唐听风暴退, 慕容长天以空手入白刃的功法,轻轻地拨开了向他刺来的长剑,双脚离地,身子腾空,一个立体的旋转,堪堪的错开了左边那一个杀手得攻击,而右手却在旋转回来的同时,玄妙的往上一晃,拇指与食指便捏住了右边这人的咽喉,微一用力而后又一松。这人便如脱节的蛇一样,软软的掉在了地上,瘫了下去。而就在他刚才捏住右边这人咽喉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却还又以掌刀的形状。狠狠的砍向了左边这人的后颈。 他左边这人虽然一剑刺空了,不过他的反应却很快。就在他们刚刚错身的刹那,他便施展了一个武当派的小回旋身法,双脚尚未沾地,手中剑便又被他引了会来。急急得刺向慕容长天的后背。因为他转身的缘故,也就避开了慕容长天掌刀攻击的范围。 当时的情景,可以说是刹那即逝,笔下说来终是慢的。战团旁边,公子玄挥剑而出。虽然他们把公子玄凉在了一遍。可公子玄却没有作壁上观的打算。所以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公子玄连剑都没有往外拔,带着剑鞘就直直的往前劈了下去。“嗖”的一声,剑鞘被甩了出去,稳稳的定在了巷子口处的大树之内,而那以回旋身引剑刺向慕容长天的黑衣人,早已拦腰而断为两节。油黄的的肠子,夹带着粪便,染着血液,臭烘烘血腥腥的流了一地。 一旁的唐听风选择的攻势却是以退为进,身退而手扬,衣衫刚贴着墙壁。一把苍生泪就急挥而出,扬手的刹那,就闻到空中‘嗯嗯"的传来两声闷哼。唐听风虽然击中了目标。但目标人手中的长剑的剑势却依旧未变。依旧沿着刚才的轨迹刺向唐听风。 因为酒精的麻醉,已让唐听风手上的准确度丧失了不少。所以未曾伤及到要害。这两个人还苟延残喘着,虽说唐听风的第二把苍生泪已经握在了手中,可黑衣人手上的长剑却已近在眉稍,短距离的危机,已让唐听风如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了扬手的机会。 可唐听风毕竟是唐听风,能与公子玄等人齐名的年轻人,至今为止,在江湖上还找不出几个。只见他的手忽然一松,便舍弃了苍生泪,变暗器手法为鹤啄散手,急速而出,一记‘白鹤击水’轻轻地点了一下左边长剑的剑身,“当啷”长剑一振颤抖,朗然的发出一声龙吟,往旁边斜开了半尺有余,几乎脱离出黑衣人的右手而去,震得黑衣人的虎口处隐隐作痛。 续而他又抬了下右腿,狠狠的踢向右边那拿剑的黑衣人的腕部,“咔嚓”骨头断裂,腕断而剑飞。这黑衣人又是一声闷哼,痛苦的缘故,令他的闷哼都是以颤音发出来的。 左边的长剑贴着唐听风左边的肋骨就往后划过,唐听风变啄为拳,以形意拳之中的‘霸王举鼎’一式,由下往上的击向了左边黑衣人的耳门,"咯崩"一声,黑衣人的脸型深深的陷了下去,扭曲的变了形状,天灵盖骨脱出头皮的束缚,爆射而起,红红的鲜血。白白的脑浆,急剧的往空中喷撒。 然而唐听风这一拳却因为用力过猛缘故,余力未止,连带着身子都旋转了起来。可就在他转身的同时。他的左衬,却又狠狠的往后上方撞去,果然不出他所料。左衬没有悬念偏斜的撞在了右边这人的鼻梁上,溅出了一连串的血花。 唐听风刚吐了口气,可他对面的墙上,却无声无息的刺来了一把锥子,当他发现的时候,这锥子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 直到此刻。唐听风才正真的感觉到,危险,才刚刚的来临。 ................ ............................................................................ 五毒门的总坛是欧阳不平的根基,而五毒盟的总坛,却又是欧阳不平与那几个老鬼歃血为盟的根基,从此点上来看,欧阳不平给自己留下了应该不止是一条后路,所以不管以后的形式如何的发展,他都有足够资本去东山再起。 解尚何说,欧阳不平一向都是一个很有谨慎的人,谨慎而有耐心,他绝对有足够的毅力去等待他想要的时机出现后再去动手,可惜岁月匆匆,如果欧阳不平现在还年轻的话,他绝对会再忍上个二十年,等到曾经武林上那些曾让他头痛的家伙们都入土为安以后再露出锋芒,可惜他已老。时间容不得他再去韬光养晦什么,尽管五毒门是他的棺材本,可他也只有背水一战。倾巢而出而会尽泰山顶上聚集的天下各路英豪。因为这也是一个时机。可以说是百年不遇的时机。 现在的月舒天正恭恭敬敬的坐在一张大桌子旁的末席位置。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萧老大与宫老二还有那叫清风道人的和龙形的都围着这张桌子而坐。主席的位子虚设着。 萧老大先开的口,对着月舒天冷冷的道:“一年时光已过,你的棋艺寸豪未长。你可知道为什么” “晚辈愚钝,愿听前辈教诲。”月舒天恭恭敬敬的答道。一点也没有了昨天夜里的漠然。 萧老大道:“你太过于自我,去年我不是让你出去历练历练吗?怎么,你没做到” “是的前辈,晚辈要处理城中之事,无暇分身所以就.....” “哼”萧老大又是一声冷哼,续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又道:“老城主过几天就到,四月初四祭祖的事情你先张罗一下” “晚辈知道了” “头。一年多不见,你就不会对小天亲切点吗,来,小天,吃快鸽子肉,鸽子的骨头轻。吃了对轻功绝对会有好处的”宫老二往月舒天碗里夹了块鸽子肉,然后就拿着筷子,吧唧着嘴,摸着肚子贪婪的望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很有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月舒天道“多谢二师父” 清风道人在一旁看了看宫老二的表情,调笑道:“呵呵,宫二哥。我看到您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李太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来,兄弟已经佩服您几十年了。现在依旧五体投地。” 龙老四也打趣道:“是啊,二哥杯中的酒水只涨不下。都被评为江湖一大奇了” 宫老二瞪了他们一眼,道:“呔,你们两个鸟人。那个招子看到我流口水了。啊” 一旁的萧老大闻言,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容,续而又对月舒天道:“有信传言,五毒盟意在江湖一统,我们星宿城很不幸,首当其冲,你一会吃过饭就去准备一下迎战的事吧。” “前辈此言当真” “哼”萧老大闻言又是冷冷的一哼,道:“这点又不像老城主的风格,男儿做事婆婆妈妈的,怎那么多疑问呢” “是”月舒天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萧老大放下酒杯,吐了口气,又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来,道:“这是青龙堂的令牌,我行云的八百子弟凭它调遣。” 宫老二见状也掏出了一块满是油腻,脏旧不堪的玉牌道:“呐。白虎殿的,我踏雪的八百子弟也是唯它号令” 清风道人见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叹道:“一眨眼功夫,二十几年都过去了,你们两个眼看就要快入黄土的人了,还把当年那点破名号叫出来做什么。你们就不怕辱没了这行云踏雪几个字吗” 龙老四也笑道:“呵呵,不错,想当年行云踏雪,追风赶月几个大字往外一喊,那绝对要比那江南四大才子的名气还要响亮些。曾经多少位武林的名媛。大家的闺秀,千里迢迢的要跑到阳谷县城来要一睹我的风采,只可惜啊,现在连我都不敢承认自己是赶月了。只怕现在凭我这一身鸟样,会屈辱了当年以命换下来的名讳。” 宫老二也道:“唉,是啊,去年我在青竹林那,偷宫大先生的竹叶青吃,那会那膏状的竹叶青,半斤还挡不住我的胃口呢,可现在三两就上头了” 萧老大闻言。冷笑道:“哼哼,你们还老,我看你们有时候比年轻人做事还要幼稚可笑”萧老大说完,看了一眼犹在旁边抿嘴的月舒天,又冷哼道:“你笑什么,没吃饱就赶快吃,吃饱了就快去准备。” 月舒天恭敬地回道:“是,前辈” 萧老大又道:“准备好了就来我青龙堂再商议一下,我们四人回来的事情,暂且不要往外声张,你去吧” “嗯,是前辈”月舒天放下筷子,拿起桌子上的四块玉牌,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转身的刹那,月舒天又闻道了这四位曾经名动天下,而如今却已入古稀的老人各自的惆怅言语。 “老三老四,给二哥说说你们今年跟着叶老头,又经历了那些事情呢?知道吗,今年我和老大跟着老城主大半年的时光都是在塞外度过的,” “哦,是吗,呵呵,我们游历了一下大理” 第二十七章 又见刺杀【绝对精彩】  厚厚的一堵墙,沉重而结实,经过了几十年风霜的洗礼,依旧安在,然而却在这锥子的面前,好似一块豆腐一样的软弱。连摩擦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唐听风暴退。锥子跟紧,轰隆一声,直到这时这堵墙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匡然倒地,泥土飞扬,砖销飞溅。持锥子的人破墙而出,紧跟着唐听风。锲而不舍。 唐听风选择的还是暴退,而这人也是依旧在跟进,手中的锥子,稳健的就像北方万年不化的雪山一样。 轰隆。轰隆。两声唐听风再退的同时,以后背撞透了一堵围墙,还有一堵楼阁的壁墙。 没曾想到,这把毫不起眼的锥子,竟把唐听风逼到了这个份上,此时阁楼里面的主人还犹未睡去,昏灯前,一个年纪轻轻的文弱书生,竟然效仿前贤之风。头悬梁,锥刺股的在夜读。眼睁睁的看着唐听风的后背向自己撞来,大惊之下,丢掉手中的书卷就想要逃去,却忘了自己的头发还束在梁上,一步尚未迈满,就被绳子扯了回来,痛得他呲牙咧嘴。眼泪都掉出来了。 后面的情况,唐听风早已知晓,刚才在他退的同时。因为撞墙的缘故,令他的速度慢下了不少,锥子已经滑入了他的肌肤一寸有余,他仿佛已经能感觉到,那把尖尖的锥子,若是扎在心房上的那种疼痛。会是一种怎样的疼痛, 咬着牙,唐听风使劲的一个转身,那把锥子便破肉而出,明晃晃的锥子尖上,还挂着一小块鲜红的血肉。当时二人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就算是刹车的话,也会因为惯力而往前滑行上个十几二十米上下来的。可唐听风却猛然的剁了一下前面的青石地板,青石地板应脚而碎,而唐听风却稳稳的止住了身子,右边肩膀上的肌肉往后一拉。右衬便狠狠的往后面击去。 而这拿锥之人倒也灵巧,也是猛然的一跺脚,止住身形,一个铁板桥往后翻去,便躲过了唐听风的衬击。而唐听风却猛然的往前一跨步,左手当胸一晃,右手在左手的掩盖下,以下五门之中,二指禅里的‘双龙戏珠’一式,阴险的插向这人的双眼,这人退,唐听风欺进,两人在打斗中换了一下立场。这人又被唐听风逼得沿路返回。 小巷子里的黑衣人,已被慕容长天解决掉。慕容长天不放心唐听风的安危,对着公子玄说道:“你在这看着花小剑。我去帮助小唐” 公子玄点了点头。 慕容长天沿着刚才他们撞开的墙洞就要往里掠去,脚步刚抬起,就看见那人正被唐听风逼了回来,慕容长天毫不犹豫,举掌就像那人的后背印去。 而这人也到不失为一个高手,身后的事他也已经了然,只见他脚尖往后一点,猛然的止住身形,竟不可思议的一低头,不退反进,以额头撞向了唐听风的二指。 唐听风的二指因为这人额头的压迫,往下弯曲了下来,指头尖上宛如是被钢针扎了一般,钻心的痛。而这人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躲开了双眼被挖掉的凶险,可额头上却被唐听风扣去了两块肉皮。多出了两处没皮的圆形伤痕,就像化作人形的龙王,额头上的双角被人沿根掰去一样。血往下流,流的满眼都是。 在他的身后,慕容长天的手掌依旧往前拍去,迅而刚猛,可是,却还未等印在这人身上时,慕容长天的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长刀划破长空的风声。 一把古朴的长刀,携带着风雷之声,决绝的斩向了慕容长天右手的手腕。慕容长天吃了一惊,右手快速的变化手掌为太极推手,缩了一下衬,往回一反腕,往上一提,躲开了刀锋后,便往下一拍,使劲的拍在了刀背上,想要震脱这人手中的长刀。可这人倒也乖巧。没有去硬拼,却借着慕容长天拍下的力道,往下划了下去,以肩为轴,转了一圈后,又以比刚才更胜一筹的速度,砍了下来。 慕容长天“嗖”的一下,往旁边闪去,而拿刀之人却也“嗖的”一下,举步往前跟进,刀式又化了个圆,在举到指天的位置时,便又斜斜的向慕容长天的脖子处划去。 慕容长天双脚点地。快速的往后一个滑步,续而一个鹞子翻身,便跃出了长刀的攻击范围,挥手止住了这人在进攻的打算,问道:“阁下是什么人” 而这杀手却依旧在挥刀相向,只是在挥刀的同时。冷冷的答道:“杀手,飞鹰”。 当啷一声。公子玄举剑架住了飞鹰的长刀。笑道:“好汉不予醉汉争,何况他还手无寸铁,阁下怎么能下的去手呢” 在公子玄的身旁,慕容长天见状,轻松的耸了耸肩膀,就把战斗的角色让给了公子玄,自己退回到了覆盖着花小剑的大网旁边,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花小剑放出来的打算,因为这样,花小剑会更比较安全一些。 “哼哼,”飞鹰冷冷的哼道:“我只是个杀手,” 是的,飞鹰只是个杀手。而不是一个剑客,侠士,道德规范,束缚不了他们,千军万马中,夺将帅首级,一人往之。闲庭小院内,取妇幼性命,依旧单刀相向,你若是说他们没有原则,可他们却又在某一点上比我们坚定得很,你若是说他们有原则呢。可他们却又不受世俗的礼仪所牵绊,奴驾。 这边的唐听风已掌控了战斗的局面。刚才失去的先机,已被他化解了去,拿锥之人,舍去了夺命的锥子,以擒拿手在与唐听风周旋。 一个是鹤啄散手。一个是小擒拿手,两种以灵巧见长的手法相斗在一块,煞是好看,宛如将军府中舞剑的戏子一样的飘逸。 战局是现一方面的压倒。因为那人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大部分的都滑入了眼内,在看不清的前提下再勉强去看的话。视网膜捕捉来的信息不但不准确外,还会影响到速度,所以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用耳朵来听声辩位。可是他这方面的造诣并不怎么高。终于在第二十招之后,在那位悬梁刺股的书生眼前,唐听风用一记散手拨开了他的‘枯树盘根’。以‘仙鹤探喙’一式,啄在了这人的百会穴上。左手往前一推,这人七尺半有余的身躯便“哐当”一声的到在了地上,震得整个阁楼都嗡嗡作响。 那旁边的书生啊的一声尖叫,被吓的晕了过去。软软的往地上一瘫,却又被头上的绳索提了起来,站、站不直。躺、躺不下。那情形就像屠夫的屠宰架上,一条被倒挂起来的羔羊一般的无奈。唐听风摇了摇头,骂道:“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随后他一扬手,一颗苍生泪便旋转着飞了出去。‘铮’的一声,击断了梁上的绳索,而后又回旋了回来。唐听风随手一接,纵身便从刚才的墙洞里飞了出去。 飞鹰看到唐听风自己一人飞了出来。眼睛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长刀,一阵舍命的抢攻,以四道可怖的伤口,逼退了公子玄,冷冷的看着唐听风,道:“你杀了灰熊” 唐听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拿着衣袖的一角,护住还在滴血的伤口,笑道:“他叫做灰熊,呵呵,名字倒还挺确切,” “那你就去死吧”飞鹰扬手一挥,那长刀被他当作了暗器,狠狠掷向了唐听风,手往腰间一扣,当啷一声龙吟,一把软剑被他抽了出来。 在他左侧的公子玄见状。快速的往前一个滑步,举手便刺。流光剑的剑尖堪堪的刺在了长刀的刀身之上。撞开了这把长刀所飞行的轨迹。 然而飞鹰却并没有像公子玄想象的那样。去攻击唐听风,而是舍弃了唐听风与公子玄二人,快步的向慕容长天掠来。 这边的慕容长天一阵冷笑,舒展了一下双手。一缕嘲弄的弧度,爬上了嘴角。 ..................... 第二十八章 无名老人  清风扶柳,莺语呢喃。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撒在桌子上,令桌子上的茶壶与茶杯在光线的普照下,投射出了大片大片的阴影。黑暗与光明在立体之上交融,在此刻看来,这两种物事的划分竟会是如此的朗然。 花小剑又拿起他那熏香的手帕,死乞白赖的搽了下鼻涕,无精打采的看着房顶上芦苇编造的花纹,独自的惆怅着。此刻他正躺在城外的一间小茅庐里。 茅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现在这对老夫妇已经到城里找他们的儿子享清福去了。临行前公子玄以五十两银子的代价,换下了这间茅庐里的所需用品。连带着小院,与小院旁边的菜田。 小院的门口,一条小河从门前淌过,宽足有一丈,深却不足一米。里面长满了绿绿的水草。一条一条的小鱼和小虾,欢快的在水草间游来游去的穿梭,小虾有小拇指般大小,而小鱼却从半扎到一扎的大小不定,再大一点的鱼儿都沉在了水底,躲到了水草的深处。 此刻公子玄与唐听风三人正在河边,拿着那老农夫自制的渔具偎在河边上捕鱼,收获最少的要数公子玄了,因为兵器不利,他只是拿着鱼竿在垂钓,而慕容长天却是拿着一张大大的搬网在搬鱼。网的四角撑开,以竹竿固定住,网中央再系上一块馒头。等鱼来吃时,一提竹竿。就能搬上来好多的鱼儿。而每次只要他一搬上鱼来。他就会挑袢似的一阵大笑,笑的公子玄直皱眉头。 一边的唐听风也颇有一种成就感。大肚子小口径的竹篓用绳子绑住,里面放上两块羊骨头河里一丢,隔上个盏茶功夫就去起一下篓子。每一次里面都会有十几尾的小虾在里面活蹦乱跳的。有时候甚至还会捕到一两条,前来偷嘴的黄鳝什么的食腥的鱼类。 现在最苦的要数花小剑了吧。昨天晚上宿酒未醒,醒来后又觉得头痛的要死。而且昨天晚上在大街上脱衣还得了风寒。没有办法。现在他只能空对青山空对月的独自惆怅,暗暗的责怪自己,昨天怎么能喝那么多?。 ...... 聚义轩里。欧阳不平静静的坐着,阑珊的眉宇,越发的寂寥,不知在思索些什么。朱红指与霍秋暮他们已领着盟里的众多好手们去围剿星宿城了,而解尚何也有要事要做。关于泰山之顶那些群雄的事情,已由玉三老人的师弟萧遥禁去带领。 朱红指与霍秋暮四人兵分四股,各自的前行,沿着早已计算好的路线,大军压境,长驱星宿城,而此时的萧遥禁也领着一干人等,来到了泰山的脚下,各自的遣散后,找了个旅馆住了下来。 万梅山庄是当年一代剑神西门吹雪的庄园,尽管西门吹雪的传奇,到如今依旧是江湖上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可是他的人连并着他的剑却早已经驾鹤西去,或是化作了一堆黄土。 世间,什么东西才会是永恒的呢?————我对你的执着,还是你对我的冷漠。 解尚何是在中午时分踏入这片庄园的,此时满目的梅树光秃秃的,毫无生气,然而梅树的根部却载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万紫千红的景象,令彩蝶流连忘返。 在草药的枝叶掩盖下的土地上,全部都是一些彩蝶蜜蜂的尸体,连一些小型的走兽与飞鸟的尸体也有。有的已是腐骨和一堆七彩的羽毛。有的却刚将欲腐烂,草药的枝叶上面尚有一些燕子,家雀什么的在飞舞,若是明眼人在此定会觉察到,这些飞鸟竟然是在沿着先天八卦中的六十四个方位周而复始的打转,也有的是在循着天空四象二十八星宿的阵眼来回的穿插而已。 解尚何七拐八转的往庄园内部行去,进三退二循环,或左或右穿插,一边走一边观察,一边默默的计算着,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 入得大堂,长吐了一口气,拿眼大概其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四周墙壁已残破的不像样子。满是盘结蛛丝,视线往前走,只见大堂之上的正中央之处。是一个用青石板砌成的黝黑的正方形大洞穴,正对着门口。阵阵阴寒之气从洞穴里往外冒出,宛如通往地狱的大门一样,令人望之而心生怯意。 解尚何略一思量,便迈着谨慎的步子,沿着洞穴往下走去,一乍入这地下的大厅之上,他就感觉到了阵阵的阴风在他的周围弥漫。在他的面前。摆满了漆黑色的棺材,且在这些棺材之上。有的已经开始腐烂发霉,生出点点苔迹,有的却已风干枯化,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现在即使是午时阳光明媚的时刻,却依旧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解尚何立住身子,彼此先后的喊了两声“晚辈解尚何,有要事求见门主”可四下无人回应,盏茶功夫过后,他又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料他脚下的地板悠然的往下一陷。他面前的那些具棺材便在一阵哄隆隆的声响中逐渐的打开。一具具尸体直直的立了起来。铁黑并发青黄的脸颊上,就剩了一层薄薄的干皮再包着骨头,双手宛若鸡爪,死死的弯曲着,说不出的诡异。 呆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解尚何,宛如猎狗在看着野兔一样,充满了凶残的韵味。解尚何大吃一惊,禁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而这些尸体却猛然的发出一声厉吼。双手前举,大有往前扑来的架势。 这一下解尚何终于感觉到不妙了,可就在此时,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短笛的啸声,凌厉而短促,闻到这声笛音后,那些具尸体皆不甘心的退了回去。又慢慢的躺下,睡在了棺材里。 “小何,转一下你左边的长明灯”猛然,一声苍老并沙哑的声音在解尚何的周围响起,声音飘忽不定,忽左忽右。仿佛在天,又仿佛在地。解尚何闻言,往左望去,一盏满是青铜锈迹的长明灯,寂寞的挂在了墙壁上,冷冷的泛着绿光,如绿豆大小明暗不定,可依旧未能熄灭。 解尚何依言转了一下长明灯,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响声响起,那些棺材的盖子又封了起来。解尚何松了口气,对着黑暗拱了拱手道:“晚辈解尚何,拜见门主” “解尚何,呵呵,难为你还记得老夫,”那老者的声音又飘忽的传来。“往前走,你面前石棺的后面有入口,墙上青龙的左眼是机关,点一下。你自己下来吧” 解尚何一一照做,点了一下青龙浮雕的眼睛,咔嚓嚓的一声声响,沉重的石棺往后退开了三尺有余,显出了一条一米见方的且往下延伸的通道。解尚何毫不犹豫的走了下去。呼哧一声。他头顶上的石棺又快速的的移了回来。与刚才移开的速度完全相反。 这一层与上一层的差别甚巨,灯光明亮得很,一颗一颗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的这个地方连一块阴影都没有。华丽的如东海龙王的水晶宫殿。 解尚何看着眼前的一切,由衷的感叹,此地果然隐蔽,谁会想到地下洞穴的底下还有洞天呢 在一座玉石雕砌成水池旁,有一张大大的软床,两个身姿妙曼的中年美妇斜斜的卧在了一个老年人的怀里,这位老人虽然已经年过古稀,可是却依旧倜傥得很。白白的发丝,被一杆银色簪子束起,显得整洁,干净,而不凡。灰色的长衫,飘逸的美须,与细小的皱纹,非但没有添加他的苍老之态。反倒衬托出了他的睿智沧桑之感。手指纤长。保养的极好,一个价值不菲的碧玉扳指,炫耀似的戴在了象征着权力的拇指之上。 “我还以为欧阳老儿把我给忘了呢?”这老者散散漫漫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嘲弄的味道,“他把五毒门料理的还可以吧,” “回门主,欧阳门主韬光养晦了二十年,合并了当时残余下来的血手堂,北方魔教,逍遥宫和江南绿林道四大帮派,现在已经易名为五毒盟” “哼哼,欧阳老儿果然是将相之才,”这老者说完后又道:“小何,以后别再称我门主,还是喊我无名吧,” 解尚和道“晚辈不敢” “哼,有何不敢,当年我与他合手建下这基业时便定下规矩。各人统治三十年。现在他是门主。他就是门主,这一点你也应该晓得吧” “是,前辈” 无名点了点头,又道:“说吧,欧阳老儿让你来找我不会没有目的吧”。 “回前辈。欧阳门主是让晚辈前来看看,那些个死士的事情” “呵呵呵呵,不逐武林,不出死士,这都是当年定下的规矩,看来欧阳老儿的野心果然不小” 解尚何未语。这老者又道:“你过来” 解尚何依言走了过去,两个中年美妇放浪的对他眨了眨眼睛。可解尚何却眼观鼻,鼻观心的未予理会。无名一指洞中的洞顶,对着解尚何道:“你看,” 解尚何依言望去。只见洞顶上面嵌着十几个水晶石片,每一片都有一米方圆大小。且这些个石片之上还倒映着一些各不一样的图景,有的是万梅山庄的门前大道。有的是万梅山庄庄园中的草药幽径。有的是一个个的石牢,还有石牢里面各色不一的人物,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睡眠,就连刚才解尚何遇到的那些具棺材,还有长明灯什么的都在里面。 无名指着其中的一面石片对解尚何道:“这些石牢里面的人,便是欧阳老儿所说的僵尸死士” “哦,”解尚何闻言,信口便问道:“前辈,他们都是死人吗”? “死人。哼哼,我又不会赶尸术”无名嘲弄的回道:“人若死了,动作也会僵硬迟缓,对付武林又蔫又威胁。这样的死士,要来何用” 解尚何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活人终要比死人灵活得多” 然而无名却又残酷的一笑,道:“活人,哈哈哈哈,也不能说是活人吧,只是活着的死人而已” 解尚何听得半知半解。又问道:“那么他们可都能听调遣” 无名看了他一眼,莫名奇妙的道:“世间用毒之人,多不胜数,但用毒的最高境界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晚辈不知。愿听教诲” 无名长叹了一声道:“有毒的最高境界不是杀人,也不是救人,而是控制人,在我们苗门中有一种种蛊的施毒方法,你应该不陌生吧”? “有所耳闻” “他们的身体里就有我种下的蛊” “哦,”解尚何闻言,到吸了一口冷气。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仿佛那些人所中的毒蛊之虫,都潜伏在他的身体里一样,他一想到那些个白白胖胖的软体虫子在人的身体里懒懒的蠕动着,他就忍不住的恶心。恐慌。 无名看着他的样子,一阵的冷笑,又道:“其实种蛊也落了下乘,种蛊的人身上有很多的弊病,然而西域之中却有一种催眠之术,我研究过,若是把这种催眠术结合在我的用药理念上的话,那么完全可以用药物给人去进行洗脑。” “哦,什么是洗脑”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吴名说完后,转了下软床前石桌上的机关,沙沙的声音响起,从旁边的石壁上闪出一座门户来。 无名轻轻地拍了拍手,门户里便信步走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和尚,与一位拖沓的老道士。两人皆有礼貌的向众人各自的的行了一下礼数。 但不同的是,和尚右手手中却拿着浮尘,轻轻地搭在了左边的胳臂上,行了个道家之礼,口中还宣道:“无量寿尊” 而道士却拿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的拈个不停,且也是牛唇不对马嘴的双手合什的行了个佛家之礼。口中也宣道:“阿弥陀佛” 无名看着解尚何吃惊的表情,一阵大笑。 解尚何道:“这便是前辈所说的洗脑吗” “嗯,呵呵,但其中精妙之处还远非这些可比” 吴名说到这。却忽然叹了口气道:“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就只有那道士是一个成品” “哦,是吗” “嗯。刚才你碰到的那些个棺材里的尸体,都是些被药物抽干了精髓,而淘汰下来的废品而已” 解尚何闻言,又接着无名的话题往下问道“那么前辈,他们可也是一些个活死人” “不,他们都已是一些真正的死人” “哦。那么他们怎么还会攻击呢”? “哦,哈哈哈哈”无名看着解尚何,又是一阵大笑,指着其中的一个石片道:“那只是机关带动的,他们连棺材都出不来,看到那只鹦鹉了没有” “看到了” “我用笛子奴役它,而他就用爪子控制着那些死尸” 解尚何又问道:“人都死了,前辈留着他们又有何用呢,” 无名笑道:“呵呵,做个门铃也不错,留着他们,还可以唬唬胆小的人” 解尚何听到这,终于明白了欧阳不平为什么称他这样一个倜傥的老人为一个老变态了。留着死人不埋掉。竟只是做门铃和吓唬人之用。真是扭曲的可以。 他的一旁无名又道:“这个道士的体质好的很,他原来的记忆已经被我用药物抹去,现在他才刚刚的新生,他懂的思考,七情六欲一样不少,”无名说到这。拍了一下身边美妇的屁股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 这两个中年美妇吃吃的一笑。起身举步,一个朝道士走去。一个朝和尚走去。 无名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子来,对着解尚何得意的笑道:“知道那道士现在叫什么吗?呵呵呵呵。万毒王。” “哦。那么那个和尚呢”解尚何又问道。 “和尚,哼哼,不过是一个任我差遣,而不懂得反抗我的一等一的高手而已,” “他于万毒王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无名冷冷的看了解尚何一眼。笑道:“若你能在这陪我五年,我会一一的讲解给你” .................. 第二十九章 分局  华夏以侠义传道,传道以武力为辅。没有过硬的手腕,不足以除恶,若恶不除,则善难扬。所以行走江湖的大侠们都会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傍在身上。如若不然,那你就应该尝试着把你手中的刀与剑卖掉,去换些银两做点儿小本生意什么的。免得贻笑了大方。 就打个比方来说吧,如果你在巧合之下碰到了一个采花贼,在调戏一个小美女,如若此刻你若是循着侠客的性情行事的话,那么你定然会一声大吼而拔刀相助,只不过若是在此时你吼也吼了刀也拔了,却又很不幸而又不出意外的,被这采花贼给按到打翻在地的时候。那么你又该怎么办呢。你总不能拿着刀去砍死那个自认倒霉的小美女,免得她被人糟蹋吧,还是你像那些白痴英雄一样,舍己为人的叫道:“住手,请放了那个女孩。你要采{杀}就采{杀}我吧。” 花小剑躺在床上,猛然的打了个哆嗦,惊醒了过来,搽了搽额头上的冷汗,张口就骂道:“妈的。真晦气,这么窝囊的梦也会被少爷碰上”。 花小剑骂完后又打了个哈欠。拿着蓬松的双眼,懒懒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象,此时的阳光已经透过门户与窗户,斜斜的照在地上与被子上,光线甚是明亮。 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是太惬意不过了。安静,祥和。舒坦,睡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后想起就起,不想起还可以再懒懒的爬上一会。反正也没人来打搅自己,自己可以暖烘烘的去闻阳光洒在被子上的味道,还可以舒舒服服的去嗅窗外被清风携带进来的,混合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花小剑在床上已经躺了两天两夜,伤寒早就好了,毕竟武人的体质要比平常人要好的多。他只是不想动弹而已,此时公子玄三人丢下花小剑,又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花小剑整理好衣服后,就推开了茅庐的柴门,懒懒散散的走了出来,面对着青山与流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长空,蔚蓝万里,一碧如洗,有云,寥寥几朵,一颗柳树,硕大的树冠。树冠上枝叶茂盛,迎着阳光,投下大片的阴凉之影,清晨的风柔柔的钻入怀里,凉爽怡人得很。 花小剑伸了伸懒腰,走到柳树跟前,在一块石椅上坐下。双眼望向远处的白云,恍惚间,追忆起儿时的往事,竟莫名其妙的惆怅了起来。 拭月山庄的大门,迎着前方管道,大大的敞开着。门前人来人往,群雄云聚,像那些个居无定所的散修散将们,早就登上了泰山之顶去吃白食去了,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一些寄身在武林中都有一定分量的大人物。 论实力,首先要推的是堪称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与武当两派。此刻少林的方丈天象大师与武当的掌门松鹤道长两人,正坐在左副席与右副席的位置上,正席当然要留给拭月山庄的庄主萧绝尘来坐,喧宾夺主,这不合规矩。犯了武林的大忌,尽管萧绝尘年轻得很。 在这大堂之上,尽是一些成名已久而又雄踞一方的中老年英雄。与各门各派的掌门与门主。像那些可有可无的闲杂子弟们,现在都在大堂之外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唠着,找一些个熟人。彼此的询问一下曾经一起驰骋过江湖,而又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的近况,彼此的相诉完后,都会感慨不已,关于堂中那些首脑人物在商议些什么,他们无从关心。真正的武林大会要到两天以后才会举行。现在探讨的都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用膝盖去想也会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那些人百分之八十的是在安排一些武林大会中的细节问题,比如说是饮食,制度,与治安什么的。反正这些东西不管好坏,都无伤大雅。别人遵从,自己也就尊从就可以了。没必要去搞些特殊。也就没必要去知道。 毕竟出风头都是一些个娘们儿才爱做的事情,江湖是咱们男人的舞台。那些个娘们儿都回家抱孩子去就可以了。 在一间暗室里,萧遥禁依旧罩着一身灰色的布衣。平静安然的坐着,静静地,了无声息,仿似已融入了这片暗黑的空间里面。在他的前面。拭月山庄的庄主萧绝尘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而萧绝尘的旁边,谢方与展天宗也是如此。也是恭恭敬敬的站着。 他们并不是闲的没有事情做,而跑到这里来站着玩。就算是跑到这里来站着玩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跑到一起来。因为他们都是敌对的两方,唯一的答案是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秘密还不能见光亮,就像缩在洞中的老鼠一样,白天是不敢出门的。至于是什么秘密就不得而知了, 首先开口的不知道是谁,现在他们要商量的细节的高潮已经过去。只有一些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尾声再来收一下就要结束。 关于尾声的说法有很多,有人说察一叶而知秋近,也有人说闻弦音而知雅意。更有人说窥一斑而得全豹,那么我们的思维逻辑到底能复杂到那一种地步呢?一叶察秋?闻弦知意?亦是...... “宗儿,泰山这一步贯连着全局,” “徒儿知道” “嗯” 萧遥禁目视着展天宗点了点头。睿智的双眼,有夺人心魄的光芒。转头。又对着谢方道:“方儿,” “弟子在”谢方答道 “其实,为师要的是天下,”萧遥禁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不关乎自己的事情。但语气中的豪气,一览无余, 谢方无言。萧遥禁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是一个人才,短短十天就掌控了点苍。很好,很好” 谢方依旧无言,依旧静静的听着,片刻后萧遥禁又淡淡的道:“借着别人的树乘凉,不失条生存之道。起码能保存住自己的实力。”言毕,一顿,又道:“不过,长此下去,必定会在沉默中丧失了自我。” “弟子明白” “好,明白就好,你们准备去吧” “是,师父” 在谢方与展天宗依言退了下去后,整个暗室里就剩下了萧遥禁与萧绝尘两人,此时的萧遥禁冷静的目光里,隐藏去了那丝冰冷的漠然,慢慢地流露出了一缕慈祥。 萧遥禁看着萧绝尘轻声道:“绝尘,这么多年来,我们相聚甚少,你也怨恨过为父吗?” “绝尘不敢”萧绝尘恭敬的答道 “呵呵,其实你也不应该怪为父,为父也是为了你好。”萧遥禁一顿又道:“好男儿志就该在江湖,志就该在天下,这一局由欧阳不平与你祖父开始着手布局,到如今已经快有五十年了吧。” 萧绝尘闻言,轻轻地摇头叹道。“你们为了这个局,甘愿连庄主都不要而寄人篱下。到底值不值得呢?” “值不值得非人所能断言,起码有了过程就已经此行不虚,”萧遥禁笑了笑又道:“十年策划,二十年招兵买马。二十年潜伏,现在也终于该我们粉墨登场了” 萧绝尘又道:“风雨欲来,局势未定,现在就兵起,必将成为黑白两道的众矢之地” 萧遥禁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如今的形式正邪复杂难明,不过武林大会一过就不一样了,到时一些潜在的因素,都会慢慢地浮出水面。” “哦,...”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到时不管是矛破了盾。还是盾抵住了矛。我们都该现身出来收拾残局,” 萧绝尘点了点头。略一思量后,又道:“那么五毒门什么时候动手,是会在那些武林人讨伐老人峰之前,还是以后?” 萧遥禁笑了笑:“老人峰,哼哼,几百年的武林圣地,我想那些老人是不会让那些乌合之众上山的,大概他们也会来武林大会。” “所以是那一天?” “应该是吧,因为动不动手,都由我说了算” “哦” 萧遥禁看了萧绝尘一眼,又道:“绝尘,江湖这水深得很,自己小心了” 第三十章 七大杀手  野外,茅庐旁,公子玄与花小剑四人正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简单的用餐,江湖好像遗忘了他们。他们也好像已经遗忘了江湖。 偷得浮生半日闲。既然能偷得来。就该好好的享受一下,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问。哪怕老婆在家里正生孩子。也不要去思考,即便是难产,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忏悔。替朋友去忏悔。 一米见方的石桌上摆满了个色的盘子。盘子里不是炸小鱼,就是炖小鱼,不是炸小虾,就是炖小虾。吃的花小剑直皱眉头。 这小小的鱼儿,肉不多,刺到不少。所以四人的筷子都往小虾身上使劲,在他们的身旁,还熬着一锅满是小鱼小虾的尸体的青菜小米粥,正在一个木炭炉子上咕嘟着。 在梧桐树上,聚满了好多都叫不上名字来的鸟雀,各自的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欢快的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偶尔也会有一两只胆大的会飞落在他们四人一旁的篱笆上,歪着小巧的脑袋,可爱的打量着他们。等待着他们走后会留下些可以啄食的食物。果果鸟腹。而完全不知道这四人也正在打他们主意。 花小剑斜斜的看着这些个鸟儿,小声道:“想不想吃红烧麻雀,” 唐听风点了点头,附和道:“嗯,怎么不想,我还想把那只肥肥的呆呆的大笨斑鸠给油炸了呢。喏,还有那个满身都是彩毛得那个鸟儿,长的这么漂亮,清蒸了以后,肉味一定也很鲜美” 在唐听风的对面,慕容长天抬头看了那鸟一眼,然后又看了花小剑一眼,慢悠悠的道:“还是不要了吧,它们都那么可爱,再说杀生也不好” 花小剑闻言,冷冷的扫了他一下,冷哼道:“哼,假仁假义,鸟儿的命是命,鱼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慕容长天等的就是花小剑这一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借题发挥一下。虽然理由牵强了一点,但也总比没有要好得多。只见他呼哧一声。猛然的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瞪了花小剑一眼,而后又深深地吸了口气,吐了出来,表示他已经强自得压下了怒火,不再和小花一般见识。 可是,因为慕容长天猛然起身的缘故,篱笆上的鸟儿都吓的展翅飞了起来。有的飞向了远方,有的在梧桐树上,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落下。飞走的就飞走了,没飞走的皆机警的打量着他们。 花小剑见状,知道慕容长天在故意的整他。气的咬牙咧齿的瞪着慕容长天,把手中的筷子一个对折后,使劲的掰断,又来了个对折,看那种情形就宛如手中的筷子。都化身成了慕容长天的身体一样,不多掰两下不足以解恨。 公子玄无奈的摇了摇头,扯了花小剑一下,叹道:“小花,还是捉鸟要紧。” 而此时,慕容长天却忽然又道:“听说吃了鸟肉,对轻功会有好处。” 花小剑闻言,头往旁边一扬,下巴都快摆到指南针的水平角度了。斜视的看着他,道:“是啊,大人都是这样哄弄那些白痴小孩的” 这一次慕容长天没有再顶花小剑,而是懒懒的扬了扬眉毛,笑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吃鸟肉。那我来分一下工吧。我负责捉鸟,你与小唐负责清洗拔毛。玄老大负责蒸煮如何?” 公子玄听到这里总算是理到点头绪了,为什么慕容长天自己也想吃鸟肉,可翩翩却又会去顶撞花小剑呢,原来他只是想把这拔毛开膛,清洗内脏的工作,在混乱之中交付给花小剑。 听到如此安排,一边的唐听风直皱眉头。刚欲插言,花小剑就叫开了:“混蛋,拔毛清洗这么肮脏的活你怎么不去做” 慕容长天闻言冷冷的一哼,抬了抬眼皮。又慢悠悠的道:“哼,拔两只鸟毛也要寡人出手,寡人要你们这些个太监作什么呢?” 闻此言,素来以修养见长的公子玄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拿筷子的手不禁使劲的攥了一下。 而唐听风则在一旁叫嚷道:“上,小花,替我狠狠的揍他”。 花小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听到唐听风的煽惑。呼哧一下就站了起来。可就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却越琢磨越觉得唐听风这话不怎么对味。所以他站起来后也没有向慕容长天发飙。而是斜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唐听风。 唐听风见状,一脸认真的问道:“小花,你怎么不动手呢。你看”唐听风说到这,举起手来晃了晃,只见在他的食指中指与无名指只间,夹着两颗亮晶晶的苍生泪,“我把暗器都准备好了”。 花小剑咬着牙笑了笑。刚待答话,然而却在此时。公子玄却忽然往四人当中一伸手,止住了他们。看他的神情,有说不出的严肃与庄严,仿佛是在聆听什么,又仿佛是在感受什么。 直到此刻。慕容长天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的四周一片的寂静,就连刚才那些在树上唧唧喳喳的鸟儿,也都静了下来。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仿似死神在接近一般,让他们连挥翅飞走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一片天地里,正被一种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着,压抑的人连呼吸都乱了,心跳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是杀气,竟然又是杀气,对于杀气来说,公子玄有着一种超乎于常人的天赋。就像野狗在寻找骨头一样。有一种天生的异禀。 这是平日里开玩笑时,慕容长天对于公子玄的形容。 柴门慢慢地碎开。木销并没有飞扬,也没有急溅,只是以缓慢的速度慢慢地碎开,一个赤裸着半边身子的大汉随手一推,本来已经碎到如沙粒般排列的柴门,竟然又以另一种完好门户的姿态从中间慢慢的打开,而这大汉却又如闲庭信步般,在打开的柴门中款款的走了进来。 当他走过去以后。柴门才仿佛是得到解脱的死囚一样。呼哧一下子散在了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惊起来。 此时,一个背负着长剑,白衣飘飘不染尘埃的中年剑客,也举止从容的跟了进来,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不速之客,瞧他那洒脱的神情,就像一个农夫在巡视自己的菜园子一样的自然。 来人未动,在走到离公子玄四人两丈处,便选了个方位停了下来,公子玄等人也未动。 此刻,篱笆前又来了一个人。一个带着斗笠的老者,干枯的手指不见任何血色,从宽大的衣袖下缓缓的探出后,便轻轻地按在了其中的一棵篱笆桩上。轻轻一拍,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在拍一个年幼的孙子的脑袋般的轻柔。可是他旁边的篱笆桩却根根飞起。就像是被人沿根拔起后又往后丢去一样。一根根的木桩都沿着一条相似的弧度。落入了门前的小河里。被流水带走。 当围着小院的一百三十八根木桩都被抛出去后。那老人手下的第一百三十九根木桩也化成了粉末,散落了一地。老人步伐从容的走了过来,也找个了有利的位置停下。 第三十一章 七大杀手【二】  老人未动,那两个人未动,公子玄等人也未动,可是他们身边的茅草屋却在移动,就像一只在此下卵的老乌龟一样,在下完卵后,就伸出了四肢来,慢慢地向着海边爬去。 公子玄知道,定是有人再以内力拘禁着茅草屋让它在慢慢地移动。对于这出力不见功的做法。公子玄微微的感到惊讶,笑道:“这间茅庐价值五十两,还望阁下手上留情,” 公子玄不说这话还好,就在他刚刚的说完的同时,这间茅草屋就轰然的倒地了,砸的屋里面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的叮当乱响,三个高低胖瘦不同的身影,在洋洋洒洒的庐顶干草落下时,现出了身形。也慢慢地向公子玄等人走来。 其中一人冷冷的问道:“它值五十两?” 唐听风笑道:“呵呵,破家值万贯,五十两,是黄金五十两” 其中一人又冷冷的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草屋,一会我定会把你们葬在于此” 闻此言,慕容长天轻蔑的瞥了瞥嘴,再扭头的时候突然瞥到了花小剑,微微一笑,道:“完了小花,刚才你忘了烧香求菩萨了吧,” 到此时,慕容长天都不忘去调侃花小剑。花小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哼哼,即便是大日如来亲至,你们也难逃一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柳树的树尖上竟玉立着一个束带飘飘的绝色佳人,双十年华,身姿妙曼,身型随柳树梢的起伏而摇摆不定。其姿略有乘风而去之感,只是眉宇间的煞气却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略损那种飘逸的气质。 花小剑见状,嗖的一声,沿着树干就窜了上去,也摇晃不定的站在柳树的树梢上,与那女子相对而立,此时的花小剑并未说话,只是模仿着公子玄一贯的风格,含笑的注视着那个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清澈的双眸如碧水寒潭一样。深不可测,纯纯的,不带一丝尘世的欲望。 这女子就是玉玲珑。在她面前的花小剑,收拾起那份痞痞气气的德性来,竟让她有刹那的失神。 有风荡来。扬起二人的衣角长发,颇有两个绝世剑仙在此对峙的味道,也如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在紫禁城之巅上一般。 公子玄笑了笑:“能够劳驾凌霄阁杀手榜上的七大高手齐聚,今天我们就算是身葬于此也无遗憾了” 幕容长天也笑道:“是啊,今天是个伟大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终于有我仰慕的人物开始注意我了” 杀气。杀气在纵横,未出手之前都想以气势压过别人,从而瓦解别人的心理防线。一会动手时可以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手不出而气势不会散掉,满树的鸟儿,恐惧的连飞走的勇气都没有。空气中荡漾着一股难言的战栗,仿佛是会传染一样。通过鸟儿瑟瑟发抖的身躯。弥漫在各个人的心间。 几人未动,还是未动。 唐听风笑了笑,暗道,‘惆怅莫过于戏子,谨慎莫过于杀手’ 随后他在盘子里慢慢地拿出了六只小虾。一一的摆在了桌子上。而摆得方位竟然恰恰是这六位杀手所站的位子。 此时唐听风动了。只见他的右手轻轻放在桌子上。以及其细微的动作在比划着什么。 而后公子玄与慕容长天的心中,就闪过了一幕幕的场景。 ‘唐听风扬手,以暗器先攻老者、大汉与剑客三人,三人退。而那拆房的三人则会择机出手。唐听风在扬手,以漫天花雨打出三十六颗苍生泪,而这三人定会先止住攻击的身子,而后再去躲避唐听风的暗器,霎那间要作出这么多的动作与选择,反应就慢了许多,而此时公子玄动,唐听风动,慕容长天也动,伺机先除掉这三人后再一对一的单挑,生还的几率会大上许多”。 公子玄点头,而慕容长天却摇头。随后他也在盘子里拿出了四条小鱼摆在了这些个小虾当中。也轻轻的比划着。比划的动作甚是细微,近乎静止。 外围的六个人收缩着瞳孔,莫名奇妙的注视着公子玄三人的动作。其中那老者冷冷的一声冷哼。左手从衣袖下探出,莫名的划了一个轨迹。打了个手势。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只见他缓慢的往前迈了一步。先抬右脚,左脚再跟进,另外五人也是一样的动作。一起举步,一起落下,动作完美的无懈可击。 猛然间。公子玄这里所处的这片天地中,压力暴增,四五只鸟儿一声哀婉的惨啼,以令人心碎的姿势,打着转的落了下来,有的沿着公子玄等人的身子,落在了近前的草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有的落在了四人用餐的石桌上。从那些鸟儿往外溶溶流血的七窍上来看。可见这些可怜的鸟儿的内脏都被内力给统统的挤爆了。 六人又举步,又往前垮了一步。 “咄”石桌上的酒壶裂开。纯白的酒液慢慢的流淌了一桌子。而盘子里的小鱼小虾们皆一个连一个的升腾了起来。而后是酒杯。筷子,还有那个破掉的酒壶的碎片、连带着周围的一些个枯草。 它们就这样慢慢的悬浮在空中。宛如被崂山道士施了巫术操控的木偶一般。 “嗖嗖嗖,”,公子玄三人什么方案也没用,直接穿过重重树枝,跃上了树梢之上。与花小剑并肩站在了一起。 慕容长天伸手就像那个玉玲珑拍了一掌。玉玲珑侧身闪过,接着慕容长天就抬腿横扫玉玲珑的玉颈。玉玲珑自然的一个铁板桥,却不料跃出了柳树树冠的范围,轻轻地往地面上落去。 地上的那六人仿佛早料到公子玄四人会有此举一样,所以在他们跃起的同时,他们也跃了起来,不过其中四人被唐听风用暗器又给逼了回去。另外两个是公子玄以剑气逼退得。 慕容长天身子往前一冲,就欲结束掉玉玲珑的性命,因为七人当中就属她的武功最弱,而且她还就在近前。然而花小剑却一把拉住了他。转头对着玉玲珑,一脸诚恳的喊道:“喂。玲珑姑娘,我想你了,真的”。 玉玲珑闻言,气的杏眼圆睁,像个男人再挑衅一样,对着花小剑就扬了扬拳头,花小剑又向刚才一样微笑着而不语,嘴角微微的上扬。用柔情似水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玉玲珑,可现在玉玲珑看在眼里,却觉得分外的可恶。刚才对他的那点好感也被他一张嘴而破坏掉了。 公子玄笑了笑,唐听风笑了笑,慕容长天也笑了笑。 可是那另外六个人却没有笑。因为他们都是杀手。杀手的心肠岂非比铁还要硬,比钢还要坚。 这一刻,那些个鸟儿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活下来的略有三十四只,匆匆的展翅飞去,那六位杀手也缓缓的往后退了出来,因为站在树底下往上张望的话,影响身份不说,时间久了脖子还会酸痛。而且唐听风若是再挥洒暗器,也不好躲闪。 居高临下。优势占尽,四人宛如站在云端上的菩提,正在受这些凡人的朝拜。 片刻的僵持过后,那老者淡淡的道:“豹子,你去把树砍掉,” 花小剑闻言,张口就骂道:“该死的苍龙匹夫。这点家产你也不想给我留下,” 那老者冷哼了一声。道:“哼哼,你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要留家产给你” 公子玄三人大笑,玉玲珑也忍俊不已。花小剑气的直咬牙咧齿,没想到自己说话竟留下了语病,被这个老者抓住后,反讥了过来。 就在公子玄等人笑的同时,那六位杀手当中。一个身手矫健的青年人,舍弃战圈,慢慢地走了出来。腰间长刀当啷一声拔了出来。 右手反握刀柄,刀刃朝外,刀背朝己,左手按在了刀背上,猛然的往前一推。沿着一个完美的弧度划过树干,猛然的树身一震,这青年人反手又一个刀花,引刀入鞘。整个动作宛若行云流水一般的洒脱,颇有一股东洋扶桑武士的风范。因为东洋扶桑的武士与忍者都很喜欢把刀挥洒出去后,再快速的引回到自己的刀鞘中,藏起锋芒,不让敌人窥到自己下次再出手时的痕迹。 可是,就在他往回插刀的同时。唐听风碰巧弹了一颗苍生泪下来,闻风变位,这青年快速的迈着扶桑武士所特用的小碎步,往后退了回来,鞘中刀刚往外拔了一半,就停在了那里。 一种狰狞到可以吓哭小孩子的扭曲表情。在这青年人的脸上呈现,一股由鲜血和脑浆混成的激流,噗的一声,在他头顶的百会穴处激射了出来,就像济南城里的趵突泉一样。迎着日头,煞是好看。 人倒,树未倒,因为出刀太快。 昔年扶桑刀客北道川杀蓬莱老道的时候也是这样。刀拦腰而过,而蓬莱老道一天内依旧未死。这种现象很难用语言说清楚。 武。什么是武,武到极境有破虚空之说。 第三十二章 七大杀手【三】  三死三伤,四人退。对于这个结果公子玄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代价是四个人身上一道连着一道,并且深可见骨的血槽。可公子玄依旧满意,毕竟那几个人之间,大半都已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了。 比如苍龙一样。早在十几年前他就以龙抓手掰断过玉三老人的肩胛骨。所以慕容长天对他除了痛恨之外,还有几分佩服。因为慕容长天他自己就做不到。 那位中年剑客也是如此。凌霄阁排名第四。代号麒麟,二十年前就已经成名。一人一剑。大江南北的来往纵横,于剑道里未尝一败。今日公子玄身上的剑痕多半都是由他所刺。若非神行步堪称绝妙。现在公子玄已是一缕幽魂了。 那位大汉黑虎也非泛泛之辈。花小剑很是怀疑,怀疑他就是曾经那位在少室峰上。三进三出伏虎罗汉阵,打伤十余名少林弟子后又安然身退的那位。据传言,当时少林方丈慧缘大师。还以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去破他的横练功夫,可硬是没给破去。反倒给震断了两根手指。 花小剑的双飞刀,有好几次都明明的扎在了他的要害之处。可就是进不去皮肉分毫,还被他用幻魔手法给狠狠的抽了回来。险些伤到自己。不过他倒是很忌讳唐听风的苍生泪。所以花小剑干脆把这大汉交给了唐听风去料理,自己跑到一边去调戏几人当中功夫最弱的白鹤玉玲珑去了。 三死三伤,四人退,退得是公子玄四人,打不过就跑,这是生存中的准则,好像每一个江湖中人都有所具备这种行事的准则。因为谁都有落单的时候。 然而还有另外一个准则。就是穷寇莫追、不过这一准则是行军打仗中的准则,对于江湖而言好像是行不通的。因为江湖所信奉的信条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麦子青青绿绿,在田间里起起伏伏。公子玄四人踏着麦叶于田间疾驰。偶尔的会有血液流下来滴在麦叶上。后面的四个人影正在紧紧地追赶着。 一个在田间里拔草的老农夫摸了一下脸上的血迹。直起腰来。抬头就看见一条人影在自己的头顶上飞快的掠过。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呆呆的愣在那里。挡住了后面四人的去路。 苍龙身子未停,扬手摘掉顶上的斗笠往前一挥。那斗笠便宛如兵器谱上排名第八的血滴子一般,盘旋着把那老农夫的头颅给割了下来。滴溜溜的掉在了麦田里。随后苍龙又一伸手,接过回旋回来的斗笠扣在头上,从老农夫犹在喷血的身子上一跃而过。 那老农夫的儿子见状,愤怒的一声大吼。挥起锄头就往苍龙的后背上砸去。不过还未等他吼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一滞,脖子上一紧一凉。这片天地就开始旋转。 在旋转的同时他还看到了两具无头的身子正在喷血,其间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剑客,洒脱到极点的甩了一下剑上的血迹,引剑入鞘,从其中一具尸身上,微微一点。一跃而过。 血,染满了他白色的长靴。 头颅仍在旋转。沿着大地。磕磕碰碰。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只青蛙身上。那只青蛙乖乖的趴在麦田中潮湿的泥土里。猛然的一伸舌头。粘住了一只正在祸害庄家的害虫,猪八戒吃人参果般的咽了下去,而后这头颅上的的眼皮就慢慢地耷拉了下来,疲倦的合上,再无力睁开。妻儿的笑声,慢慢地远去,双亲的面孔,逐渐得淡化。 前面的公子玄等人。猛然的止住了身子,愤怒的看着苍龙等人。 慕容长天赤红着双眼问道:“他们跟你有仇” 苍龙摇了摇头,道:“没有” 慕容长天又道:“那你们为什还要去杀他们。他们并非是江湖中人,他们死了,妻儿老小谁去照顾” 剑客麒麟笑了笑。道:“我们是杀手,只负责杀人,” 闻此言,公子玄心中燃起万丈怒火,血气直往上冲,握剑的手上,青筋根根暴起。二话没说,挥剑就像他刺了下去。在他的带动下。唐听风与慕容长天也迎了上去。 他们言语轻狂孟浪,他们举止桀骜不羁,他们可以不尊于法,可以不尊于礼,但绝对不可以无视别人随意的收割这些善良的生命。 一旁的花小剑也是如此。这是他们四人间的信仰,就像唐听风的父亲唐守方所言一样。身为一个男儿。你定要为苍生尽分责,为百姓出分力,虽然他们不是世人们口中人人歌颂的盖世英雄。可他们四人却依旧流有那些英雄们所特有的铮铮热血。 花小剑冷冷的注视着玉玲珑,这一刻他的气质大变样,神情认真的足以令人思考,淡淡的一笑,道:“谁都没有权利去随意的掠夺别人的生命。谁都没有,放下屠刀,我渡你成佛,若不然,今日我难免会成为姑娘命中那辣手摧花的沧浪客了” 要说玉玲珑对于花小剑一点好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尤其是那句‘灵龙姑娘,我想你了,真的’。这句话听在一个寂寞的杀手的心里面,有着致命的诱惑。当然,要说有很多那也是不可能,几次接触下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处在一种很玄妙的状态。 看见花小剑这个样子,玉玲珑恨恨的咬着牙。挥出手中的小蛮刀,就向花小剑砍来。 花小剑闭上了双眼,冷笑了一下,一抹自嘲的弧度爬上嘴角。猛然的睁开,双袖一抖,破空双飞刀宛如两条出海的怒火狂龙一般。从袖子底下探出。一前一后的向玉玲珑刺来。 玉玲珑扭头侧身,一把飞刀沿着她的玉颈擦过,切下了一缕青丝。并且还在玉颈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伤口。鲜血缓缓的流出,染在雪白的玉颈上,凄凉婉转。 另一把刀攻的是玉玲珑的心脏,近在咫尺,玉玲珑想要避开,奈何刚才飞出去的那把刀又被花小剑用软铰链牵连着带了回来,封死了她的后路,玉玲珑无奈的闭眼,因为她知道,认真起来的花小剑,绝对有硬撼慕容长天的实力。 一秒钟过后。飞刀并没有贯穿玉玲珑的心脏。她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人,用双手稳稳的夹住了花小剑的这把飞刀。她委屈的喊了一声:“任大叔” 花小剑手一带,那把飞刀便脱离了那灰衣人的双手,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另一把刀也收了回来,冷冷的看着这灰衣,道:“呵呵,又来一帮手” 花小剑咬着牙,硬着头皮,一扬手就要攻击,可这灰衣人却挥了挥手,止住了话小剑。 苍龙在一旁看到此人。喊道:“任总管,先助我杀了这几个后生,” 任总管冷冷一笑,贸然出手。但他却并没有攻向花小剑,而是攻向了正与唐听风激战的黑虎,双手宛如织布机上的梭子一样的来回穿梭,与唐听风合击大汉黑虎。 花小剑以为他是在偷袭唐听风,握住飞刀便冲了上去,可玉玲珑却死死的缠住了他。 一招,仅出了一招,他便退了回来,不过他在这一招之内,攻击的全部都是黑虎的腋下,拳打脚踢的。别看他是一个破子,可动作灵活洒脱的却比一个正常人都要好看得多。 花小剑见此状况,困惑的往后一退,止住了攻势,这边玉玲珑也停了下来,恨恨的看着花小剑, 而唐听风的眼前却忽然一亮,鹤啄散手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沿着任总管刚才的线路往上直戳,也是专攻黑虎的腋下。任总管看着唐听风微微的点了点头。 苍龙见状。急道:“原来你就是门中的叛徒” 任总管没有否认。问道:“苍龙,你都已经照了几十年的杀孽,还不知悔吗” 苍龙没有答话。因为时间对于他来说太过于紧破,就在刚才他说话分心的时候,慕容长天又扭回了劣势,现在他的右手搭在了慕容长天的左肩膀上,而慕容长天的右手也推开他的左手,翻过腕来搭在了他的右肘上。他完全可以捏碎慕容长天的肩膀,可代价是慕容长天也同样会捏碎他的肘骨。 他不能冒这个险。这种事老年人怎么能和年轻人去比,年轻人火力旺,三天就好的伤,放在老年人身上,至少也得用上十天才能痊愈,尤其是骨头上的创伤。所以他舍去了慕容长天的肩膀。右臂上肱二头肌一收缩,就想夹住慕容长天的右手手指。而他的左手却又快速的往前拍了出去,想让慕容长天逼都没有办法避开。 可慕容长天也不是傻子。只见他的右手又是一个反腕,以掌刀切开他的右肘后。左手便直直的往前推去,与他的左手对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苍龙借着一击之力,身子快速的略了出去。就像狡兔一样,纵了几纵便拐入了城中。逃了出去。 而麒麟也是如此,只不过在他纵身的同时。公子玄竟把剑鞘掷当作暗器了出去,狠狠的击在了他的后背上。震得他吐了一口鲜血。差点没在空中栽下来。可他毕竟是逃了。 这边的黑虎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练的是横练功夫。会横练功夫的人,轻功都不怎么样。再说他自己的命门也被任总管暴漏给了唐听风。唐听风早有杀他之心。 二 城外,郁郁青青的幽草,起伏在古道两旁,接连着远方层层叠叠的群山。一个精神抖擞的放羊老头,此刻正赶着一群大小不一的山羊进城。路过公子玄等人的时候,还把山羊往道边上赶了赶,让出中间的道路。公子玄对这老头微微的点头一笑。算是谢过。而这老头也是微微的点头一笑,算是还礼。 有风荡来。吹的马鬓徐徐扬起。公子玄四人牵着马。相送任秋声与玉玲珑于古道边上。 令众人所没有想到的是,玉玲珑竟然是玉无邪与叶素笺的女儿,对于这一点。玉无邪自己可能也尚不知晓,当任秋声告诉玉玲珑这一切的时候,玉玲珑除了惊讶外。并没有太多的悸动,毕竟她是一个杀手。 就连任秋声告诉她。说她的母亲已经去世时。她也只是感到一点怅然若失的失落而已。 因为她是一个杀手,谁家的母亲愿让自己的儿女,去做一个刀口上舔血的杀手,可她确实是一个杀手,其间多少辛酸泪,谁人知道。 女人,女人真正恨起一个男人来的时候真是可怕,折腾自己尚且不说,就连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冷落,谁人一入她的法眼,谁就欠她的。包括这个天下。 任秋声淡淡的对着公子玄四人道:“你们喊我一声世伯,也不足为过,好好保重自己,我带着玲珑去唐门找玉三那家伙叙叙旧”。 公子玄牵着一匹骏马,对任秋声道:“任世伯,相烦您转告我等师父一声,就说我们都很好,不劳他老人家担忧什么” 任秋声接过马,点了点头,又对公子玄道:“五毒门兵隐济南,此举所为何故,我也无从知晓。或许是武林大会,或许是老人峰,” 任秋声说到这淡淡的一笑。跨上马去。头也没有回。又叹道:“我已有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个世界的气息了。呵呵。现在正好偷偷懒。享受一下余下的生命。江湖。就托付给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吧”。 玉玲珑从花小剑的手里接过马缰。跨上马就要跟随任秋声而去。 花小剑见状。小声的道:“师姐......” 玉玲珑闻言,皱眉道:“我心情不好。别惹我” “哦”花小剑难得的听话了一次,没有再说话。目视着他们渐行渐远。 当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城外的地平线上时,慕容长天转过头来,笑道:“呵呵呵呵。劫后余生。兄弟安在。走,喝两杯去吧。小花请客” 第三十三章 夜袭星宿城  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反过来说也是一样,攻城的时候,与其分散兵力的去围攻,还不如把兵力凝聚成一杆枪,横冲而上。 夜,子时时分,弯弯的一轮上弦月,冷冷的泛着清辉。通过树梢,斜疏在地上,如一片一片的碎银。五毒盟的一干人等,现在正趁着月色聚集在一块,向着星宿城逼近。 原本计划着要四月初八攻城的,现在改成了初七夜里,因为捅暗刀子永远比插明抢要容易得多。再则说,天黑好办事。跳寡妇墙的大哥,那个不是踏月而来。 对于这一点。星宿城早有准备,虽说三里地以外的陷马坑,对于这些个江湖人而言是一点威胁也没有,可是越过陷马坑的时候却触动了机关,虽然这机关不可伤人,也不可困人,但却可以传递某种信息。 面对着这些陷马坑,五毒门人双足轻点,一跃而过。长发被扬与脑后。衣带飘飘而起,猎猎作响,几千个人一起飞纵。高低错落,乱而不混,场面宏伟壮大的不次于老黄盖火烧赤壁滩 星宿城中,一人急报,老城主月修堂得令。指命月舒天率领朱雀轩中八百子弟驻守整个星宿城,其余人等追随行云踏雪,追风赶月四人,出北门迎敌五毒盟。以免让他们攻进成来。困扰城中百姓,老城主登于北门城门之上,集聚目力向远处张望。想要纵览全局,坐观战况。可惜入目的却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大军在逼近,两方的大军都在逼近。只要路线不错。总有碰头的时候。 盏茶功夫过后,双方的人群在一块平坦的草坪上相聚。借着月光。朱红指与霍秋暮等人,冷冷的看着行云踏雪他们。双目中的锋芒比刀锋还烈。还冷。 关天轻轻地捋这胸前胡须。笑道:“行云萧千意,踏雪宫无机,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两位,你们也会有被人围剿到门上的时候?” 人群之前。宫无机瞪着个水泡眼,哈哈一笑。回道:“呵呵呵呵,关老儿,几十年的朋友不见,见面就想要大动干戈,你们可真伤了我的心了” 雷吸天闻言,转了一下眼珠子。调笑道:“呵呵,宫前辈,若今天你让过这条道路。改天我请你吃酒如何” 宫无机又是一声大笑,笑过后又道:“是改天拿我来下酒吧?” “哼哼,追风清正。赶月龙形,你们二人可还曾记得老夫”。雷吸天的身侧。朱红指的夺命双环,早已经扣在手上。看着追风与赶月二人冷冷的笑道 龙形借着月光,晃了晃光秃秃的脑袋。故作惊讶的道:“哎呀。这不是朱老儿吗。” 清风也是一笑,对着朱红指道:“呵呵。朱老儿。那么凶神恶煞的作什么,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不就是杀了你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吗” 双方敌对,箭已上弦,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当年多少恩恩怨怨,实在用言语难以说清楚,可是每一个人的仇恨,都铭记在每一个人自己的心里。 此时,此刻。一方要保卫城中的妻儿老小,与捍卫武林道义。一方要血洗当年的恩怨与耻辱,并且还要杀出一条问鼎江湖的道路。这一战在所难免。 不知道何时。天空飘起细细的雨丝。仿似天公落下的垂怜苍生的眼泪。那一轮冰冷的残月也不知道隐藏到了那里。或许连它都胆怯人间的这一股杀气。 最先冲上去的是朱红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尚且不说,而且还是夺子之恨。空寂的野外,利刃相撞的声响十分的刺耳。大大小小的战团。乱如厕所中的蛆虫。是敌是友早已经分不清楚。只要看谁不顺眼。只要看谁有威胁。手中的长刀便往谁身上招呼。每一个人都趁着漆黑的黑夜,化身成了修罗道中浴血的修罗。尽情的释放着心中的压抑,白天所伪装起来的哪一点善念。也全部被杀戮的欲望所吞噬掉。手起刀落,鲜血激扬,一条一条的断臂残肢与头颅碎尸,漫天飞舞,无奈的落于地上时,还会咕噜噜的转上几圈。绝望的双眼,不甘的,不舍得遗憾的闭上。看得人的心都碎了。 杀戮之声彼此起伏,浴血的大汉,不停的倒下,慑人灵魂的怒吼。不时的响起。几欲要把自己的声带给撕裂掉,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粪便的臭味混合在一起,麻痹着每一个人的理智。每一个人的鼻翼都耸动着,脚下的这片大地早已被鲜血浸透,直陷到脚蜾处,草叶上,花枝旁。喷洒的全是点点的血珠,与割断的肠子五脏。宛如唐伯虎笔下的美人图一样绚烂。 人命贱若蝼蚁,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刺进骨肉的时候,如割裂的图画般的无奈,每一个人脑海里面的那根弦都绷得紧紧的,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掉,忍看此时此景,谁会想到父母的养育,与妻儿的娇啼,只有那血红的双眼里,喷射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杀意。 日出东方,天已大亮,可这片草坪上的杀戮仍在进行,疲倦的双手仍在挥舞,摇摇欲坠的人影不断的倒下,尸骨堆积成山。血流成河。早春的苍蝇。根本无视周围的杀戮,嗡嗡的飞舞。欢快的爬在碎肉上大快哚快。赤红色的血浆喷在衣服上,早已经凝固成团。干巴巴的。宛如风干的浆糊。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炼狱般的场景,抱着头,凌厉的一声历吼,不分敌我的胡乱砍了一阵子,便拿着长刀,刺入自己的心脏。以寻求解脱。 也正因为是这一声历吼,才把人们的灵魂从地狱中唤了回来。人们逐渐的清醒。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亲手所造下的杀孽。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何处传来轻轻地哭泣声,也不知何处传来宛若失心疯的梦呓。 天空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气息。压得人心几乎缓不过气来,朱红指与霍秋暮等人,看了一下战局。无言的收拾起残破的战剑与弯曲的长刀,转身离开了战场,能让一代枭雄都刹那的放弃仇恨,可见所造杀戮之重。场面之震撼。。 近万人的战场,死伤将半,死的就死了。没死的还在痛苦的呻吟着,宛如九幽地狱中,恶鬼受刑时所传来的惨叫。令人的头皮一阵的发紧,根根头发都被挤得竖了起来。大地上所留的血液,几乎可以将人的尸体漂浮起来,远处。几个神情呆滞的剑客,满身全是血液,目光涣散着。疯疯癫癫的离开了战场, 此时的雷吸天,双腿沿膝而断,此刻他静静地躺在众人得尸身上,神情一片的安静。思想一片的空灵。有风吹来。吹落他脸颊上的泪珠,滑落在地面上的血液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要称霸武林而已。可他万万没想到是,会又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作为他的垫脚石,他的心已痛的麻木。也已经死去了,他不敢相信这里的一切会是由他亲手参与而造成的。同样他也不愿意相信,当打扫战场的人们来打扫战场,把剑狠狠的刺入他的心脏里时,他也没有去躲闪,甚至他还轻松的吐了口气,闭上双眼轻轻的笑了一下。 是解脱吗?或许 星宿城中,妇孺老幼,冲冲的奔向战场,哭泣着在尸骨间翻找自己亲人的身体。 尸身旁。宫无机萎缩着抱着萧千意的尸体放声的痛哭,浑浊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苍老的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头,你醒过来啊头。” “头,你不能丢下我不关啊头,你不能的,你说过会陪我们三个同生共死的头。” 在宫无机的身后。龙形也抱着清正的尸身蹒跚的走了过来,看到宫无机后,未语泪先流,抽泣的声音,几欲泣不成声:“二....二哥,三哥...三哥他也去了” “啊....”宫无机闻言,转过身子来,连带着清正的身子也一把揽在怀里,悲痛的仰望着苍天。痛哭道:“老三啊老三,为什么你也随头去了呢,啊...啊...啊....我们才刚刚的相聚几天。好多话还没有说完呢。为什么你也抛下我们。啊....” 因为痛哭的缘故。宫无机张开的嘴里,寥寥无几的几颗黄色的大牙,根根暴露。可是没有人会去取笑他,因为这一刻。是属于惆怅的。压抑的,悲伤的。 江湖,或许这就是我们所认识的江湖。年少时曾魂牵梦绕的江湖。 第三十四章 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 四月八日,晴,宜远游,忌动土。 泰山之顶。武林大会如期举行。 清晨的雾,尚未散去。草叶间的露珠也尚未干固, 北风,微,徐徐吹之。入衣之时。颇有柔柔腻腻之感。宛若画舫中,妙龄的戏子,在轻解游人的衣钩佩带一般。说不出的缱绻缠绵。 武林大会场前。十几号大铁炉整整齐齐的砌在了道路的两旁。此时炉中的木炭正熊熊的燃烧着,十几号大铁锅架在上面。油烧得滚沸,十几个伙夫正赤裸着个上身,在油锅前炸着油条,麻花,小饼什么的。旁边还有一些个小上一点的炉子,现在炉子上正蒸着一些个白白胖胖的肉馅的包子。 喝的也很齐全,豆汁有,馄饨有,小米粥有,大米粥也有。就连北方人最喜爱喝的豆腐脑也有。 在这些油锅的不远处,还有二十几个小二哥模样的青年,正坐在山涧边上刷碗,几个长的结实一点就负责把脏碗抱过来。再把那些刷干净的抱回去,以备急用,沿途还有好多摔碎了的碗的碎片。 人山人海,宛若庙会,光早餐就吃了将近一个多个时辰。毕竟一千多号人呢,峨眉,点苍,南少林、北少林。武当,青城、崆峒,华山、丐帮,百花、海南,全真等等等等,还有一些个江湖上新起来的新秀,江湖散修。大漠飞鹰堡,擒龙寨,以及大一点的镖局。武官。世家,都有出席。光成名已久的帮会就有四十几个。就打每拨来二十人的话。还有八百多人呢,更别提哪一些个小一点的帮会凑热闹的会来多少人了。 吃饱了喝足了。随着少林天象大师的一声狮子吼“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静一静,武林大会即将开始”众人才在嬉闹中各自的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 大一点的门派都自持身份,尚有修养,小一点的帮会就不怎么样了。整个一乌合之众。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的,连绵不绝,各自的议论纷纷,宛如一块臭肉掉进了一群苍蝇堆里一样。这些个苍蝇便嗡嗡的都围着它转了起来。你去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你不去听,他们嗡嗡的还搅的你不得安宁。 “嗯,少林天象大师果然是一代高僧,洒脱的气质,从容的举止,真不失是我辈中的典范” “哼,瞧那该死的老乞丐,还那么张狂,早晚有一天,我要报那一掌之仇” “咦,峨眉师太身后的那个小妞是谁,好标致啊” “混蛋,你不想活了,叫那么大声” 盏茶功夫后。天象大师从临时搭建起的一个高台上,站了起来,越众而出。高台上另外还放着几把椅子,此时这椅子上正坐着一些武林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有丐帮的帮主冯半山,武当掌门松鹤道长,还有一位名震江湖几十年的散修,缚龙手杜秋毫。 天象大师对着群雄双手合什的一个鞠身,众人出奇的静了下来,天象大师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齐聚泰山之顶,究竟所谓何事,老衲想大家皆有所耳闻吧,” 言毕,又道:“玉三老人的弟子,公子玄三人滥杀无辜,所造杀孽实可天人公愤。以前的那些名宿尚且不说。就单单前几天在拭月山庄内,就有四五十位年少的英雄们照他们毒手。” 群雄在底下闻言。立刻嚷道:“是啊,一定要让他们还武林一个公道” “抓住他们立刻凌迟处死” “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了” “玉三老人也不能放过。纵徒行凶。他也脱不了干系” “对,把他们师徒四人一起五马分尸掉” ........ 天象大师又是微微的一拱手,群雄又静了下来,天象大师又道:“公子玄等人被老人峰袒护了去,我们敬仰老人峰上的的那些个老人,可是恶不除,不足以平民愤,我等若率众寻上老人峰去,是否有失于道义。” “怎么会有失道义呢,天子犯法还尚与庶民同罪” “对,老人峰藏污纳垢。应该一并处理掉” “我不相信老人峰没有理由就去袒护公子玄等人,我想这里面必定会有隐情” “哦,百花娘子,你倒说说看有何隐情” “哼,胡大堡主,你与老人峰之间的过节,众所周知。趁火打劫这可不是男儿行径吧” “呵呵呵呵,百花娘子,祸从口出你可知道” “奴家还怕你不成” 此时松鹤道长站了起来,与天象大师并肩而立,拱手道:“大家请稍安勿躁” 众人闻言,又静了下来,那百花娘子与那位堡主狠狠得对看了一眼,也不再言语。 松鹤道长又道:“还有一件事,贫道我不得不补充一下,”松鹤道长说到这,静静地看了一下四周的群雄又道:“近几个月来,五毒门秘密的重现江湖,对于此举,我们也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下对策。” “哦,消息可否属实” “五毒门,可是那二十年前令人闻风丧胆的五毒门” “糟糕,这可怎么办,五毒门所到之处,是鸡犬不留。二十年前我见过。那简直是一群恶魔” 这一条消息,无异于一个重型的炸弹。落在人群里,掀起惊天骇浪,平定了二十余年的江湖,早令人们忘记了什么是波涛暗涌,什么是刀口舔血,安逸的生活,早麻痹了他们的雄心,他们的壮志。 松鹤道长又一挥手,道:“大家请静一静。静一静” 松鹤道长的声音太小,不管用,一旁的天象大师见状,用狮子吼高喊了一声:“大家请静一静” 声若哄雷,听到了天象大师的狮子吼,人们才静了下来。虽然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的私语。但是已经不影响谈话了。 太阳高高的升起。山道两旁的那些个伙夫们与小二哥们也吃过了早餐。各自的解掉围裙坐在远处,不解而又好奇的看着这些个武林人们,有的抽着旱烟,有的磕着瓜子,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伤口扔在不断的滴血。又是一个人倒了下去。沿途有很多人都扛不住伤势死去了,可谁也没有去管,直接把他们丢到道两旁的灌木丛里面就算了事。 此时。霍秋暮等人正在茂盛的丛林间穿梭着,匆匆的赶了一段路程后,便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停了下来,暂时的休息整顿。 霍秋暮喝了一口水,对着朱红指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 朱红指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那你还想怎样。”朱红指说到这,转身指了一下残七残八的人群又道:“霍兄,你看,死伤这么严重,若在战下去,你我二人还有何筹码与欧阳老儿共话江山。” 关天闻言,既不协调的插了一句,道:“一下子死去那么多的人。老夫有点于心不忍” 朱红指冷冷一笑道:“关兄,成大事者,怎可怀妇人之见。古往今来,那一个将相王臣不是踏着万千的尸骨走过来的。像这成吉思汗与秦始皇二人,谁人的手上没有万千的无辜亡魂。” 霍秋暮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又道:“其实我们都上了欧阳老儿的当了,” 朱红指咬着牙,恨恨的收缩着眼睑,道:“原本我还以为这一仗会好打得很。哼哼,没想到占便宜依旧是他欧阳老儿。” 关天道:“星宿城实力这么强横,或许是我们都太低估别人了吧”。 霍秋暮撩起眉毛。对着关天道:“关兄,你这么消极可不好”他说完后,又转头,对着朱红指道:“现在怎么办,是回盟中停顿一下,还是直接聚往泰山去。” 朱红指道:“派一些人护送这些伤重的回盟中,其余人等在此休息五个时辰,继续上路。今夜子时之前必须赶到泰山脚下” 关天闻言,问道:“这么多兄弟整夜都没有闭眼。为何不让他们在此多休息几个时辰。” 朱红指摇了摇头,又道:“没有时间,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武林大会现在已经结束了,解尚何他们定会乘着天黑杀上老人峰去。” 霍秋暮嘲弄的扬了扬嘴角。道:“你还想去援手不成,能躲不躲。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朱红指也是一笑,道:“我也不想去,可是不能不去,在欧阳老儿那落下话柄终是不妥。至于援手吗。呵呵。我们完全可以等他们上山了以后再去出手,让他们去闯头阵”。 关天点了点头道:“也罢。如果非要那么急得话也罢。你们在此休息,我让左冲元与小五子两人到前边镇上准备点吃的去” 朱红指唯一抱拳,道:“那么有劳关兄了” 第三十五章 武林大会【二】  士气高昂,喊声震天。武林大会犹在进行中,公子玄四人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猫了起来,在居高临下的地势处,静静的观察着这些个群雄们的一举一动,因为登山的缘故,四人身上的伤口都被肌肉拉扯开,绷着砂带的地方隐有血丝渗出,疼得四人直咬牙咧嘴,倒吸冷气。花小剑还轻轻地揭起纱布的一角,皱着眉头往里面偷窥,看到伤口后,就闭上眼睛,猛然的转过头去,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看的一旁的公子玄三人直笑。 天象大师的声音又在下方传来,接连着的便是群雄们的怒吼。现在的武林大会刚刚举行到高潮部分,关于怎么去对付老人峰,怎么去对付公子玄,还有怎么去对付五毒门,都被这些个群雄们给分析的清清楚楚。安排得也是有条有序。就连公子玄四人听到后,都不得不去感叹,三个臭皮匠,的确能顶上个诸葛亮,看看下方这些群雄们,哪得能顶上多少个诸葛亮啊? 天象大师道:“人无信,不立,龙无首,不行,今天我们不如推选出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名宿出来,担当盟主,引领我们大家一起惩恶扬善如何。” 群雄闻此言,大声高呼,呼声彼此起伏“好、好、好、” “我推选少林天象大师。少林是武林的泰山北斗,由天象大师来担当此任,实在是名至实归、” “我推选武当松鹤道长。武当松鹤道长为人诚恳,待人谦虚,若当此重任,实在是众望所至。” “我推选缚龙手杜老英雄。杜老英雄走南闯北,见识广阔,侠名远博,于武林中更具有号召力”。 “我推选丐帮帮主冯半山,众所周知,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派,弟子重多,消息灵通,由冯帮主接管此位,那是在合适不过了。” “我推选我家侯三爷,我家侯三爷深谋远虑,智圆行方,胸中隐有将相韬略,武林盟主,舍我其谁”。 “哼哼哼哼。葛二。我也推选你家侯三爷。跟着你家侯三爷起码有妞泡。满大街的都可以调戏良家妇女” “妈的。夜猫子,你想死了不成” 群雄闻言,哈哈一笑,鄙视的看了一眼刚才那人,难得刚才那人还懂得害羞,迎着群雄的目光,乌溜溜的低下头去,钻出了人群。 众人犹在议论中,然而忽在此时。一声清越的笑声当空传来。洒脱,狂放,激扬。闻此笑声,竟然让群雄的心中滋生出一股豪气感。一洗胸中的郁积。众人禁不住的往空中望去,然而却不见任何人影。群雄不仅动容,这笑声竟然是以江湖中已近失传的千里传音术传过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武林盟主一席。不如让我来将就将就如何”。 一直未说话的缚龙手杜秋毫闻言,也不禁肃然动容。起身呼道:“敢问阁下何方高人。既然胆敢来此搅和大会。为何不敢现身呢” “哼哼哼哼,杜老英雄。你往前看,在下这不来了吗” 杜秋毫闻言,抬头往前看去,群雄也循着他的话音,转身往后望来,只见芳草靡靡之中,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引领者三五百的随众,从山间峰顶的小道上,浩浩荡荡的赶来。 这位中年人便是萧遥禁,四十岁左右年龄,长相要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一身灰衣,轻轻的束在身上。有风荡来时。极尽飘逸。 当他步伐从容的路过那些圈养着满是牛羊的围栏时,这时,他身边的一位长相彪悍的青年人却忽然停了下来。指着旁边那些个不知所措的伙夫们道:“你。你,你,还有你。去。去把那些个牛羊宰了蒸了。一会大爷拿来庆功下酒吃”。 萧遥禁步伐未停,闻言,微微一笑,且边走边笑道:“杨统领,别忘了让他们把酒也温上。” 这根本就无视这些个群雄们的存在。宛如入了无人之境一般。群雄们恨恨的怒视着他们,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路来。然后又把这些个人围了起来。 一千多人去围这三五百人,简直是绰绰有余。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让群雄们的底气也渐渐的足了起来。叫嚷着要去杀掉他们。 可喊是喊了,就是没人往前冲,一是因为他们所来的目的还不清楚。二是双方之间的矛盾还不足以引发流血冲突。现在纯粹是高呼几下搞些心理战术,威慑威慑他们狂妄的气焰。 高台上。天象大师捋了下胸前美须,转头,对着松鹤道长道:“敢问道兄可识得此人” 松鹤道长摇了摇头道:“贫道不识得,”松鹤道长说完,又看了冯半山一眼,道:“冯施主,您呢?” 冯半山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天象大师见状,又转过身来。双臂一震,一声高喝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稍安勿躁。” 群雄闻言。静了下来,皆剑发努张的看着这些人。 人群中,萧遥禁越众而出。忽然微微一笑。笑过后,竟然莫名其妙的抖了抖手上的长袖,举起右手,像模像样的学着神棍的架势,掐指一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然而这声音恰恰却又能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只见他一字一顿的道:“北风,微。一到二级。风速一弹指三丈余,在树林间穿越嘛——嗯。估计要慢上个三分之一左右吧。” 萧遥禁说到这。点了点头,又道:“差不多都到了” 冯半山闻言,一缩瞳孔,问道:“阁下什么意思” 萧遥禁淡淡的一笑。道:“大家为何不运功试试呢?” 群雄闻言,大吃一惊,古往今来,下毒的贼人都会在下完毒之后来上这么一句。果然不出群雄所料,不运气还好,这一运气全部就都倒了下去。喊爹骂娘的声音彼此起伏,可一会儿就静了下来,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哼哼。 萧遥禁见状,也禁不住骂了一句:“草,好乖的一群笨蛋”。他骂完后,便踩着这些群雄们的身体。往高台上走去,此刻的天象大师,松鹤道长,杜秋毫等人皆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恨恨的看着萧遥禁。双眼冒火,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天象大师道:“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萧遥禁点了点头。却没有做正面的回答。缓缓道:“二百米以外,十个染香点。呵呵呵呵,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这可是迷迭香与逍遥散混合起来的新型药物,足可散人功力十个以上的时辰。” 杜秋毫喘着粗气道:“阁下何人。” “杀人的人。”逍遥津冷冷的答道。不过说完后,却又止不住的仰天一声狂笑。伸出五个手指头,得意的在他们四人面前晃了晃。 松鹤道长惊道:“五毒门” 萧遥禁摇了摇头,忽然伸手。捏了捏松鹤道长苍老的脸颊道:“错。是五毒盟” 萧遥禁说完,便舍去了松鹤道长,径直的走到了天象大师身前,伸出了右手,慈祥的抹了抹天象大师的秃头。轻轻地拍了拍,就像一个农夫在挑西瓜一样,咚咚拍了两下道:“秃驴。起来,让大爷我来找一下这太师椅的感觉。” 天象大师闻言,‘噗嗤’一声,被气得吐了口鲜血。 萧遥禁抬了下眼皮,淡淡的看了天象大师一眼。冷笑道:“大师,你着像了”说完,又道:“来人。把这四位鼎鼎大名的侠士给我丢下去” 众人闻言,一边嬉笑着,一边呼呼呼的窜上来七八个人。抬起天象大师,松鹤道长,还有杜秋毫等人就要往台子下丢去。 萧遥禁见状,伸手止住道:“慢着” 那七八个人听到此话,困惑的扭过头来看着逍遥津。萧遥禁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又往外翻了翻,也就是往他的身侧指了一指,道:“喏,往这丢,高空落地,哼哼,感觉或许也会很好” 那七八个人不仅倒吸了口冷气。因为萧遥禁指的地方是一道万丈多深的悬崖峭壁。其中有人在心中骂了一句,‘变态’可是手上却没有听着。 三声惨叫。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另外再加上生命对于死亡恐惧的潜力,终于喊了出来。听在这些群雄们的耳朵里,就像是地狱传来的招魂曲一样。令他们充满了恐慌。 杀人的人,志在杀人,不杀人就不用来此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群雄们,现在都躺在地上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简直比吃奶的小绵羊还要乖上几分。不过眼神可就不怎么和善了。除了恐慌的那些。大多数都是恨恨的看着这些个五毒门人。 而这些个五毒门人倒也干脆,手起刀落,宛如走到了西瓜田地里偷瓜贼一般,对着这些个群雄们的头颅和脖子就砍了下去,‘刷、刷、刷、刷、’,比切豆腐慢不了多少。 杀人不眨眼,应该就是形容的这一伙人吧,其间还有一个满身长满体毛的大汉,一边哼着京腔。一边用手抓住别人的头发使劲的往上一提,一边挥着刀去剁人的脑袋。脑袋剁下来后,还会蛮不在乎的往旁边一丢。 偶尔的他还会心血来潮的先羞辱那人一翻。再去结束掉那人的性命。尺余长的大脚,哐当一下踩住那人的胸膛。根本无视那人痛苦,一手抓起那人的头发。恶狠狠的拿着刀身去抽那人的脸庞,一边抽,一边还骂道:“妈的,让你看,老子让你看,你在看,你在看。看老子也要跺了你。谁他妈的让你不开眼,跟着正道侠士混”。 或许是脑袋剁下来以后还不怎么解恨,所以他还会再使劲的往那人的胸口上狠狠的踹上两脚,直踹的那没有了头颅的脖子处咕咕噜噜的直往外冒血泡,连带着刚才嚼碎吃进去的包子,油条。还有大小米粥的混合物。一并的窜出来。黄褐色的胃液,赤红的血液,白白的包子皮儿,黄澄澄的油条渣儿。混合在一起,就像一幅五彩的抽象油墨画一般。抛开恶心不谈,其实是很绚烂的,[见此物,三天不用吃饭]。 此时此景。气得树林上方的花小剑一个劲的打哆嗦,手上青筋根根暴起,双眼中几乎喷出怒火。漆黑的眸子。在眼白处布满了血丝。一千多个活生生的群雄,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眨眼功夫,就都全部变成了无头的尸体。这么快的转变令他无法接受。 公子玄使劲的按住花小剑,捂住他的嘴,压低着声音道:“小花,冷静,冷静一下”一边的慕容长天也是一样。也是使劲的按住唐听风,压抑着嗓音道:“小唐,没用的,我们冲上去只会多四具尸体而已。你要冷静一下”虽然他们中了毒,不能运功,可是身体上的这些先天性的力气还是有的。 花小剑张开嘴,一口就咬在了公子玄的手上,痛的公子玄直冒冷汗。英俊朗然的面孔都扭曲了,而他旁边的唐听风却用双手,使劲的拽起两把青草,狠狠的放在自己的嘴里,咬着。嚼着,神情激动地令人担忧。 原本他们身上好多已经愈合起来的伤口,现在又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嗤嗤的裂了开来。鲜血隔着长衫就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唐听风压低了嗓子,怒吼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去而又不管不问的,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其实慕容长天的神色也不正常。他其实是在用对于公子玄的信任来主导着他的理智。虽然看上去好像是说不通,可事实却是如此,他在按压着唐听风,可他的双眼也是赤红的,瞧他那样子,也并不比那花小剑要好上多少。公子玄除了主意着花小剑外,还一直在留心着他。果然不出公子玄所料,终于他的担忧变成了事实。 慕容长天本来就很冲动了,当他听完唐听风所说的话后,就猛然的站了起来,公子玄一伸手。想要拉住他却没有拉住,因为这边花小剑咬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而他与慕容长天只间还隔着个唐听风。唐听风因为慕容长天站起来的关系,他也站了起来。自然而然的挡掉了公子玄的手臂。 可是慕容长天却没有叫出声来,他也没有冲下去,唐听风也是如此。 ‘嗖、嗖、嗖’耳边传来衣袂带风的声音。慕容长天与唐听风的身子明显的轻轻一震,就软在了两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怀里。 公子玄大吃一惊,以为是招来了五毒门的人,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的穴道也就被人点住了,那人随手一提,就把公子玄斜背在了肩膀上,向一旁的下方跃去。 公子玄在那人的背上斜着眼睛往回一看,花小剑也是如此,也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背在了肩上,公子玄看到这松了口气,因为他认识这几个老人。这几个老人是老人峰上的段阴阳与徐克他们。 ................... 第三十六章 火烧老人峰  大会过后 城中的某家客栈内。公子玄四人身上的绷带,被柳无恨全部剪了下来,伤口用药酒清洗了一下,又附上了药膏,重新得给缠了一下。 老人峰上的另外九位老人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沉默不语,心情都很压抑。江湖上将近五分之一的实力,全部折损在了泰山之顶。场面之惨烈,令人发指。 像这种大规模的武林大会,来参加的绝对是帮中派里数一数二的好手,对于武当少林这样的大门大派的来说,损失上这么十几二十个的好手,并没什么太大的打击,因为他们门中还有很多强劲的护法与长老的在后面支撑着。可是像那些个小帮小派的的就不一样了。这十几二十位高手一去,简直就是伐断了他们的擎天柱。 今日若不是老人峰上的几位老人托大,想在大会的后半场再去参加,难免他们也会步那些群雄的后尘。尽管柳无恨有办法解毒,可是在敌众我寡的前提下。猛虎还是敌不过群狼的。 段阴阳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叫道:“五毒盟杀孽滔天,今生若不能诛尽五毒盟余孽,我段老儿枉世为人。”段阴阳说完,拿起茶杯咕咚一声喝了口茶,又气呼呼的站起来道:“你们等着。我回老人峰把那些个老不死们都煽动下来。一起去追杀五毒盟哪些人去” 徐克放下手中的茶杯,拉住段阴阳叹道:“对付五毒盟心急不得,杀了那些人只会换来更疯狂的报复,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今何在也是一拍桌子,道:“从长,从长,从长个卵,五毒盟一日不除,这武林便一日不得安宁。怕死,怕死就别投胎。” 徐克被今何在抢白了一顿,但他却没有和今何在一般见识,摇了摇头道:“可惜都已经投胎。上了江湖这条贼船了” 上官印道:“不如我们现在一起前往星宿城去看看,看能不能再说动月修堂月老城主,与我们老人峰共同振臂而起,去讨诛五毒盟。” 南宫封道:“好,我们一起去,我不相信月老城主不给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们面子,就算真不给的话,我想他也会以天下苍生为重。” 柳无恨点了点头道:“嗯,你们九人先去吧,我回峰上一趟,随后就去找你们”0 今何在道:“柳老儿,你还回峰上做什么,除了那些破草药,你心里还能不能有点的。” 柳无恨微微一笑,道:“我回去是要让峰上的老人们,把五毒盟的罪行宣告天下,让江湖人知道倾巢之下无完卵,借此看还能不能召集到更多的侠义之士” 这时公子玄在一旁插言道:“不如我代柳前辈前往老人峰传信吧?” 闻言,那拿旱烟枪的老人道:“嗯,如此也好。” 花小剑此刻也认真的跟着道:“那么柳前辈,我们到了峰上该找谁去说,又说些什么呢,不如您先书写封信吧” 今何在闻言,转过头来,冷冷的看了花小剑一眼,道:“哦,说些什么?怎么。你也想上峰上去” 花小剑点了点头。 今何在忽然一审手,道:“好,先把你偷的紫砂碧玉香炉,与和田鸡血玉观音交出来,其他的我概不追究”。 ..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萧遥禁等人仗着那十个燃点的毒药霸道,果然在那一片堆积成山的尸体旁庆功饮酒。满山都是血腥味,引来了不少的才狼虎豹什么的,潜伏在丛林周围。一些个鹰隼什么的仗着自己机警,并且还可以展翅高飞,已经在战场上开始利用尖缘与利爪大显身手了。 伙夫们与小二们胆胆颤颤的把牛羊蒸煮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端到这些魔王面前,强颜欢笑的伺候着。 谢方、展天宗、萧绝尘也在此系,早晚要大干一场。与其窝窝囊囊的隐在暗处,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还原坏人的形象来得洒脱,因为今日的局面,令他们即便是有诸葛亮的雄辩之才,也不可能说清楚群雄是怎么死的,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点苍已落入谢方之手,同样,华山也落入展天宗的掌控,帮中所谓的异己,今天全被他们带到了大会之上,借五毒盟之手除去。人才,萧遥禁是一个人才,萧遥禁的三个徒弟也不失是一个人才。 逍遥津说‘老人峰易用火攻’众人点头,没有意见 逍遥津还说‘盗亦有道,不要滥杀无辜’果然,在他们临走的时侯,果然没有结束掉那些个伙夫们的性命。因为这一仗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是应该有人去民间宣扬上一下。所以这些个伙夫们身上还替他们背负着这样的一个使命。 火烧老人峰,萧遥禁完全推翻了五毒盟中几位带头人的计划。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当夜,微风 群星点点, 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 看到此景,萧遥禁嘴角上的笑意更浓。 五百好汉。萧遥禁口中的五百好汉,二百个以轻功见长的,人手一桶烈性炸药,三百个轻功差点的,便人手一桶松油与油刷,且油中还被狠狠的搅拌了不少的致命药物。心思之慎密,计策之巧妙,足以念天地之悠悠。独苍然而涕下。 三个时辰登山,两个时辰布置,老人峰上的整个建筑旁,全被摆上了炸药,为了避免那些个老人们听到动静。而乱了全盘。所以建筑外十丈内,绝无人踏入半步。 三百桶松油,有两百桶倒在了炸药周围,剩下的一百桶又被提了回来。倚着山形,三人一组,显放射圈一样的被刷在了松树与柏树上。还有道路上,当作导火索。 四更已过,五更将近,朱红指此时才带领着一群人众赶上山来。而现在萧遥禁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一声令下,便放火烧山。 借着月光,朱红指冷冷的打量着萧遥禁。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玉三老人的师弟萧遥禁,不知道要比玉无邪要可怕上多少倍。 角逐江湖,他一直以为自己心中的谋略足矣,可是面对着萧遥禁。他第一次在心中涌出了无力感,即便是面对着欧阳不平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或许是风助火势,或许是火长风威,这种现象很难说清楚,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云和龙一样,到底是龙给了云轻灵之气,还是云给了龙神秘之感。 反正此时老人峰是着了,滔天的火势,直往上冲。宛如铁扇公主的火焰山一般。连天空上方的乌云都要退避三舍。绕道而行。 轰然一声大响,烈性炸药爆发开来,爆炸的余波令整个济南城都震动了许久,打搅到了人们的美梦,而人们却不过是懒懒的转了个身罢了,又继续的跑到梦里欺负颜如玉去了。 清晨。有雾,淡淡的,宛如大漠人家里,那高高飘起的炊烟, 当公子玄等人踏上老人峰的时候。老人峰上已是一片废墟,燃烧过的树木还在徐徐的冒着青烟。好多的野兽的尸体也卧在其中,其中不乏一些大型的熊豹什么的尸体。惨不忍睹的躺在干黄的犹未燃烧起来的青草从间,散发着阵阵烧焦了的尸体的臭味。那种味道。与攒在签子上的烤肉味,有着天壤之别。 老人峰上的整个建筑群中,已将近一半的建筑都轰然倒地,剩下的也是摇摇欲倒。后山百药谷也未能免灾,与其说是后山,还不如说是后院,因为他们都接连着,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门庭朝南,一个门庭朝北,当中有一道墙隔着。 入门的门前。满地的木屑与碎石。唯有那块石碑还孤零零的立着,不过却也被炸去了一角,上面的好多字体都崩裂的看不清楚了。与旁边倒落的门庭列在一起。显得更加的破旧不堪。 公子玄几人伤心那是必然的。那么多的老人,寄身在世间之中,早已无依无靠。即便是让他们尽情的去活着,他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可是上苍依旧假借五毒盟之手,收割掉了他们的生命。 面对着上百具焦黑的尸身。公子玄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葬掉。而后再去找徐克他们商议对策,怎样去讨伐五毒盟。 整座老人风上全是岩石,只有百药谷里有些泥土,两人挖坑,两人背尸体,从日出东方到月上柳梢,四人谁都没有去吃饭,因为他们的心中全被一种沉重的气氛笼罩着。 这些个老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一个善终都不给他们。他们吃饭,他们穿衣,全部都是用他们的双手劳动所得,他们虽然已经老了,可他们并不是社会的蛀虫,只懂得取予,而不懂得付出。尽管他们年轻的时候造过杀戮,可绝对没有违背过道义,若不是他们这一生中的清名功大于过,老人峰又怎么会收他们加入。 天道。天道是如此的不公。 第三十六章 筹谋  筹谋 月拭人心人拭月。人影月前月影人。 拭月山庄的门柱上,隶书着这么一副极不工整的,且又很像打油诗的对子。不过若是把此句拆开来读,细细去品,却也有他几分特殊的韵味。 佳人如月。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想那小楼湖畔,衣袂轻扬,佳人倚窗懒懒梳理,阑珊的眉宇虽尽是幽愁。却也风情万种。曾经有多少位才子带着红尘中的欢喜。为此停舟不前,隔岸止足,却是终究散在美人淡淡的绝情的一笑之中。其间多少难言滋味。消与何人说。 或许这月拭人心之句,大致上的含义便在于此。与月影人之句大意上传承起合相连。都是那么的销魂惆怅。似看那十里湖面,轻解兰舟,浊酒杯,笑风情,人影倒映水中月前,月华开,月华聚,月开月聚,非有生之物,却又偏偏能左右人心的起伏,此时此景,此句此意,那该是何等的洒脱,何等的寂寞,何等的痴情。 这拭月山庄的第一任庄主的胸襟,的确是阑珊得可以。只不过这细腻之处,却又有点显得太小女儿气了。也罢,不谈这些也罢。因为这些都已是岁月中的烟尘。且不管那位多愁善感的才子所为何故才建造了这片山庄,不过依现在这种形势来看,这个在武林上曾经威慑过几代江湖的庄园,早已经脱离了他当初建庄时的宗旨。如若不然,那他便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收敛。 如今的拭月山庄,摆明了是要和武林对着干。先后诛杀了近二十余名投身到庄上借宿的江湖侠客尚且不说,而且还毫不避嫌的做起了东道之主,招待着五毒盟中一干人等的饮食起居。 如朱红指,霍秋暮,关天等人一般,三队人马,一千五六百条大汉皆齐聚庄中,现在就连谢方与展天宗也身居期内,每人都帅着一群人马,每群人马皆不下四五百人。如果这些人的心,都是朝着一方使劲的话,那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视的且震撼的力量。 另外在加上拭月山庄庄内的这一股实力,的确有问鼎江湖,逐鹿武林的筹码。能够与四川蜀中唐门齐名,其实力应该不下于星宿成。再则说,武林已近有五分之一的实力折损在泰山之顶。点苍。华山又已同室操戈,反道相向,若是五毒盟再使些非常的手段,这武林中还会有多少为保周全而屈就的帮派,散修什么的,就很难说了。 下午时分,解尚何也来到了拭月山庄之内,在他的身后。还带了两个人,一是杀手苍龙,一是杀手麒麟。了解完情况后,朱红指几人微微的感到惊讶。杀手阁凌霄榜上九大高手,竟然在刺杀公子玄等人的任务中,九去其六,其中白鹤玉玲珑还脱离了组织,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任秋声任总管,他竟然是昔年在武林中,享有鼎鼎侠名的不夜城的城主。并且也叛变组织而去。 书房,几人围着一张敦实的书案而立。书案前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羊皮图纸。图纸之上,十三大门派的所处位子,都给标示的清清楚楚,像武当少林,峨眉崆峒这样的门派,全部都是用着五角星的符号圈示着,像黄河党,百花宫,摘星谷这样小一点的门派全部都是用圆圈环着,其中再小一点的帮派就给直接无视掉了。且图纸之上,还有一条蜿蜒宛若苍龙般的赤红线路,贯连着这些个门派。其用心不言而明。 萧遥禁对着解尚何做了个请的手势,解尚何便微微的点了点头。站在书案前,用手在图纸上一一的指划了起来。 在指明了图纸上,一些所需铲除的门派后。解尚何道:“欧阳门主让我们现在一并把武林攻打下来,对于此举,几位可有异议。” 霍秋暮等人因为出师未捷,锐气先自消磨了一半,并且对于欧阳不平,心中还在窝火。闻言,冷笑了一声道:“哼哼。欧阳老儿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说打就打,哪能那么简单,对于以前的方案,我看还要重新申思一下”。 关天也点头跟道:“不错。武林屹立在中原千年之久,根深蒂固得很,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而萧遥禁却唯恐天下不乱,因为只有乱世才可以铸造一个英雄的神话。他接道:“容不容易都要打。蜂窝都捅下来了,现在去退缩,不正是在给敌人创造进攻的好时机罢了。” 解尚何也知道这几人心中心存不满。所以未予理会。微微一笑后,又道:“呵呵,其实要打也没那么困难,若是见缝后再插刀,小耗子也可以撼倒大象,曹梦德的八十万大军,不也是败在了区区几万人手上吗” 萧遥禁又是微微一笑,他发现此时几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微妙。略一思量,随后又煽惑道:“五毒盟韬光养晦二十年。其间多少不世的毒药问世,若是不能好好的加以利用。那可真是太浪费他人的心血了?” 朱红指这时也捋着胡须跟道:“嗯,人数上虽然悬殊,不过用毒药的话可以拟捕过来,呵呵,或许,或许还会有过之而无不足” 关天没有想到朱红指会赞同萧遥禁的提议。扭头问道:“朱兄,你也觉得此方案可行” 朱红指点了点头,又道:“可行是可行。不过古往今来,打江山难,坐江山更难。”。 霍秋暮也不是傻子,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后。口气也松了下来,也道:“是啊,金人入我汉室,汉人不服,不也打了回去了吗” 解尚何见后。嘴角不可察觉的上扬了一下。笑道:“秦始皇的焚书坑儒几位都听说过吧?” 朱红指冷冷的白了他一眼,道:“哼哼,解兄弟,有话直说就可以了。不用再拿话去铺垫牵引,我们虽然愚钝。但也不至于连话也听不懂” 解尚何闻言。轻笑道:“朱兄多虑了,呵呵。百十年前,武林一代天骄梁羽生的那代江湖中,朝廷曾有道‘禁武令’,不如我们也来拟道‘禁武令’如何” 萧遥禁收缩了一下瞳孔,道:“解门主,你的意思是想屠尽反己的武人” 闻此言,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冷冷的斜视的解尚何。 解尚何一笑道:“不错,养虎终为患。潜在的不安的因素都留不得,”言毕,转过来看了大家一眼,又道:“武林中的大门派留不得,成规模的世家也留不得。应该全部屠尽,”解尚何说这一句话,竟然停顿了两次,用手做了个斩的手势后,又道:“然后我们就可以自己建造我们自己想要的江湖”。 关天闻言,背负着双手。冷哼道:“哼哼,那样的江湖,还是我们想要的江湖吗。” 在关天的身侧,萧遥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的思索起欧阳不平这个人来,因为他这种做法,像极了九五之尊的皇帝。为了巩固社稷而灭掉的那所谓的王爷的手段。并且,他这种做法。也正是春秋早期,一些帝王在初建一个帝国。传承起合间所必须要经过的步骤。再进一步说,他这种做法与萧绝尘的祖父的想法,几近同出一辙。 第三十七章 给玉玲珑写信  唐听风抱着一个白色的信鸽,正在房间里等着,此刻这信鸽的腿上已经绑上了一个小信筒,而公子玄则玉立在书桌前,应花小剑的请求在挥毫起草。 公子玄道:“小花,这样写会不会太肉麻了” 花销见闻言,顶道:“这还叫肉麻,我还怕不能表达清我的意思呢。” 公子玄又道:“那也不用写那么多吧,你看,信鸽会飞不动的”。 花小剑冷哼道:“哼,多喂点豆子不就得了吗。你看你。让你做点鸟事就那么多话。若不是我的字太像张旭的狂草,哪还能用你在这丢人现眼呢” 公子玄皱着眉,无奈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而慕容长天却在一旁立着。见识到公子玄写字时洒脱的样子。一阵的眼热。磨拳槎掌道:“快点玄老大,让我也练练书法。” 花小剑闻言,怕他打搅到公子玄,在一旁白了他一眼,插嘴道:“怎么,想考状元?朝廷里私通公主去?” 慕容长天闻言,嘴角又往上扬了扬,看的花小剑心里咕咚一下,凉了半截,这慕容长天也回敬了他一眼,并且还伤感的叹道:“唉,那位公主哪有我们家的玲珑姑娘好看呢,”慕容长天说到这,忽然精深一震,好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东西似的。对着唐听风道:“小唐,你再去你们唐门的分坛里整只信鸽来,我也给玲珑姑娘写封信。” 书桌前公子玄朗然的笑了起来,他不和花小剑一般见识,不代表着没有人不和他一般见识。花小剑冷冷的看着慕容长天,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掉。 而唐听风却在一旁看的直摇头,前天这两人在老人峰上还有一点大人的样子。可是今天却又全部给打回原形了, 唐听风在一旁插口道:“快点,写完了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此时的花小剑正在气头上呢,正愁没地方发泄呢。闻言,又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啧啧,小唐真是长大了,竟懂得给家里写信了,昨天还没这么乖呢” 唐听风对于花小剑这种见谁咬谁的挑衅,未加理予,直接就把手中的信鸽给放飞了。花小剑见状,简直是怒发冲冠,一个八步赶蝉,掠了出去,抓住信鸽后又飞了回来。恨恨的看着唐听风。 唐听风耸了耸肩膀。道:“刚才我手滑了,差点没让这扁毛畜生逃了出去,谢谢了小花,来,给我吧,看我怎么收拾他。” 此时,公子玄一看气氛不对,急忙道:“小花,写完了,你看字体还公正吧,有没有羲之之风” 在公子玄的一旁,莫容长天接过书柬,看了一眼,挠着头皮,有模有样的学到:“嗯,这个字我认识,咦,这个字我也认识。哇,这个字我还认识,” 大笑,公子玄与唐听风两人大笑,因为这就是几年前,花小剑在一个街头的测字先生那的真实场景再现。花小剑很想冲上去,照着慕容长天笔挺的鼻梁骨上,来上这么一拳,可是他却阴惨惨笑了起来,因为书柬还在慕容长天手里。被人捏住软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公子玄从慕容长天手里拿过书柬,递与花小剑,并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老人峰与武林大会的事我们可以通知到唐门与师傅,可是徐克那些前辈却联系不上,不如我们也一起去趟星宿城吧。” 慕容长天也道:“好啊,鼎鼎大名的星宿城。我还没有去过呢。” 唐听风也点了点头道:“呵呵,柳老前辈妙手回春,我身上的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正想找他要点金疮药什么的备着呢” 花小剑自顾自的站在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把那书柬卷成条,塞进信鸽另外一条腿上的信筒里后。正拿着一把炒得香香的豆子喂它呢。 慕容长天见状道:“别让它吃太多,小心飞不起来啊” 花小剑点了点头,对着信鸽道:“小白,路上小心啊,可别让人给烤了” 这鸽子到是很有灵性。轻轻地啄了几下花小剑的手掌就展翅飞了起来。 四人抬头,跟着鸽子望去,却不巧,这鸽子或许是因为吃的太多的缘故,竟然‘噗嗤’在空中拉来了一堆灰白之物,以减轻体重。可这灰白之物却直直的向唐听风落去。 唐听风边躲边骂道:“该死的”可是唐听风刚把身子躲过去,却又急速的掠了回来,双手一划,往外一推,口中念道:“挪移乾坤” 只见这灰白之物,便直直的向着花小剑飞来,花小剑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了唐听风一眼,也是双手一划,口中念道:“斗转星移” ‘嗖’现在该慕容长天骂娘了。一句‘混蛋’过后。便运起太极手决,双手往前一推,往后一带,又往旁边一送,口中也念叨:“移花接木” 公子玄见状,眼睛一瞪,气的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没有想到战火会蔓延到他这里来了。只见他急忙的一侧身,那物便从他的身前飞了过去。正好落在一条大黄狗的嘴角上。这大黄狗被吓得‘嗷’的一声站了起来。随后神经兮兮的侦查了下四周的情况,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危险后。便用鼻子耸了耸闻了闻,伸出鲜红的大舌头,一一添净,一一咽了下去。 看的公子玄四人胃里一阵翻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花小剑问道:“吃了” 慕容长天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嗯。吃了” 唐听风也点了点头。道:“嗯,是吃了,你们不会眼馋吧” “滚” 第三十八章 猎鹿前奏  猎鹿前奏 朱红指又是极尽城府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很得意的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哈,帷幄未出,也可夺三分天下,这等感觉确实很好。” 关天也笑道:“呵呵,不错。成与不成且不说,明日这武林的史册上,我们都将涂上最灿烂的一笔。” 霍秋暮也道:“十年磨剑匣中隐,一朝锋成化龙啸,呵呵,武林,为了等你这一刻我已忍了二十年之久,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众人犹在得意中,解尚何也是春风满面,信心满满,士气高昂。而萧遥禁却皱眉道:“我看这方案不妥。” 众人闻言,皆奚落的扫视了逍遥津一眼道:“哦,萧兄还有何高见,不访说来听听。?” 逍遥津无视这几人的嘲讽,微微一笑道:“擒贼擒王,先夺其气也未常不可。不过兵法云‘远交而近攻’。若是周围群狼环视未除。而舍近求远的话。” 萧遥禁说到这,用手淡淡的却十分沉稳的,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上一指,又道“那么这后方空城则危矣。” 闻此言,解尚何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沉淀了下来,他静静的看了逍遥津一眼,微微收缩了下瞳孔。因为他擅长攻,而不擅长守,这一点他到没有想到。此时他才发现,这萧遥禁与欧阳不平有很多的相识之处。都是轻易不出手之人。 而朱红指对萧遥禁早就有相敬之心。闻言后,思量片刻后,又道:“萧兄所言不虚,看来是我遗漏了这一点,呵呵,远攻少林武当极为重要,可是后方也不可失守。” 朱红指说到这,又看了萧遥禁一眼,道:“萧兄有何高见”。 萧遥禁本不想这么锋芒必露,可是也不想太过于矫情,微微一笑,便走到图纸前,伸手指着图纸道:“这时武当,这是少林。这时我们拭月山庄。而这时我们五毒盟总坛,若攻武当。黄河党,擒龙寨,必会沿途阻拦,若是武当此时报仇心切,恰巧来犯,我们将两面受兵。如此也就罢了,可若是我们后方的百花宫,万刀门再来相逼,我等岂非是四面楚歌了”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沉思而不语。 而逍遥津说到这,又往图纸上一指道:“即便是抛开这两项不谈。各位再看。这是百花宫,这是摘星谷,这是万刀门,这是镇远镖局,若是他们趁我等后方空虚,串通起来。攻我拭月山庄,或是五毒盟总坛,你我可还有多余的兵力去驻守。” 朱红指点了点头,关天、霍秋暮也是点头不语。萧遥禁又道:“喏,这是少林,若我们强攻少林,这,这。这、还有这。都是不确定的因子。我们又怎可尽心的放手一搏。” 解尚何道:“那么萧兄的意思是先除掉周围的暗桩后,再图......” “不错,小心使得万年船,二十年时间我们都等了,还差这短短的十几天吗?” “嗯,我觉得也应该先扫除近患,绝后故之忧。” .............. 所谓江湖事,江湖了,朝廷也可以插手,不过却很少插手。因为江湖绝对有硬撼朝廷的力量,再则说皇帝老儿也不是白痴。他的兵力还要顿首边关重境,以视外患,如若不是江湖人想图谋他的江山。他绝无可能会因为江湖上死了千儿八百个人,而去传道虎符调动兵力来围剿。因为江湖与庙堂之间的格局,一直就是这么的微妙着,微妙的令人不可啄摸,不可审视。 泰山之顶,群雄尽丧、星宿城外、腐尸遍野,老人峰上,一幕焦黑,如此等等事件,早已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而引起了很多朝廷大员的注意。也已由地方官员一层一层的上报给了朝廷。面圣给了当今天子。 虽然面对着群臣的议论,皇帝老儿很想说出那一句‘江湖事,江湖了’来。不过可惜的是他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形式上的过程还是要走的。因为江湖人也是他的子民。所以他只好扳道密旨,让地方官员形式上的去镇压一下。直到这一刻这些地方官员们才发现自己愚蠢的有多离谱。竟然自动的请下来了这样一块烫手的热山芋。 武林人,什么是武林人,随便的拉出十个人来试试,会有七八个都是强盗品性的就是武林人。曾经北宋年间,在嘉裕与治平二帝中还有一帝。就是因为招惹到了武林人,而登基没几天便被人在夜里摘取了脑袋,以至于青史上连名都没让他留下。 可现在到好,竟然奏本奏在马蹄上。若是去镇压,朝廷没给一点兵力。若是不去镇压,那便是抗旨不尊。是进是退,都宛如入了虎狼之境,左右不得。 不过,也值得庆幸。那皇帝老儿不是傻子,这些个大臣们也不是傻子。所以他们也知道,那些人是惹不起的,那些人倒还是可以轻轻地捏上那么一捏的。 江湖流传了千百年之久。其间若论与朝廷走的最近的两派,那应该算是少林与武当了,因为不是和尚被奉为了国师,就是道士被封为了国师。所以这地方官员们选择的是从他们这两派入手。 威逼?不可能,利诱?也不可能。他们要做的只是把皇帝的意思传达过来,到时好有个推辞而已。听不听由你,要打要杀也由你。生死与我无关。两两不相难。 所以说少林寺的和尚是成不了佛,六根难以清净,本来还不知道泰山之顶事宜的长老们,闻此言后,简直是怒发冲冠而起。各自的都是把手中木鱼旁边一丢。念珠脖子上一套。齐眉短棍、戒刀方铲的就要取路夺来。 所以说武当山的道士是升不了道。七情自度不绝。闻此言后。那一刹那所流露出的市侩。简直比之地痞无赖有过之而无不足。铁杆拂尘胳膊上一搭,鱼肠宝剑腰间一束,破马张飞的就往山下凝望。恨不得立刻就御剑前往。 三天过后。整个武林为之震撼,先是星宿城,而后是泰山之顶,徐而是老人峰,一时之间,江湖上风声水起,人人自危,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再步前人的后尘。 此际信鸽漫天飞舞。大江南北的来回传递信息。[作为一个读者,首先要乖,人太聪明就没意思了,不要怀疑他的真实度]。武当与少林的道士们与武僧们正在往一起合并,立誓要诛尽五毒盟,沿途还有不少群龙失首的小帮小派们加盟。 五毒盟可谓江湖成立以来,杀人最多且最无情最干脆的一个组织。也是最受人敌视的一个组织。因为泰山一役时,不分善恶正邪,来者全部歼灭。人人都具有一代枭雄的风范。 第三十九章 又见星宿城  公子玄等人已经信马游缰的来到了星宿城外,星宿城也已近在眼前,落日的余晖笼罩的这座城池,宛若海市蜃楼一般的飘渺,几欲触手可及。又几欲永不可及。而此时此地的风中却飘逸着一股恶臭,一股腐尸的恶臭。眼前的这片五里余方圆的大草坪上,青青的草叶早已经泛黄枯萎。迎着一轮绚烂的残阳,有说不出的荒凉。马蹄轻轻的踢开草叶。顺着被马蹄踢起的草叶间的夹缝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这草叶掩盖之下,尽是被鲜血污染而黑掉了的土地。 一条蜿蜒的道路,轻轻分开了这片草坪,在这蜿蜒的道路两旁,堆满了坟墓,道路左的坟墓,尚有石碑耸立,而且还有纸灰燃烧过的痕迹。可是道路右的全部都是孤冢,小小的土包,一个连着一个,就像一群开会的大蛤蟆趴在哪里一样。让人止不住的为他们感到黯然伤神。伤神他们死后,竟会如此的凄凉悲惨。或许他们生前也曾是一位名震江湖许久的名流人物。父母曾以他为傲,子女曾以他为豪。然而此际。.... 迎接公子玄的是月舒天,洒脱的仪表,掩饰不住眉宇间的疲倦,那是一种勘破生死后,对世间万物皆不足入目的疲倦,不过纵使如此,他还是多看了公子玄两眼。因为他也是年轻人,公子玄能被世人评为武林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想不让人多加的注意、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月舒天微微一笑,很是洒脱的一伸手,往前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转身在前面领路。花小剑见状,一阵的眼热,眼热过后,便在后面捅了捅慕容长天的肋骨。小声的奚落道:“怎么样,比你帅多了吧”。 慕容长天没有搭理他,因为花小剑就是这么贱,若是你每一次都和他较真,能把你给气的哇哇吐血,相对的来说,慕容长天也不是什么好鸟,花小剑的脾性他摸得清清楚楚,所以有时他会去理花小剑,理花小剑的时候,他争取要把花小剑给气死,有时他不会去理花小剑,而不理花小剑的时候,他争取要把花小剑给憋死。现在他选择的就是后面这个方案。 虽然花小剑在这上面吃过他不少的亏,可他就是不长记性,每一次只要他看到慕容长天的时候,就像是一条精力四射的小狗,看到一条正在晒太阳睡懒觉的小猫一样。不上去挠上两爪子,心里就难受得很。 花小剑见慕容长天没有搭理他。又使劲的捅了捅慕容长天的肋骨。得意非凡的扬起眉毛来,刚想在奚落两句。却不料,慕容长天的身子虽然没有转过来,而他的两条手臂却从两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伸了过来,快速的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而后他就立在了当场。 唐听风听到后面有动静。下意识的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而慕容长天却一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问道:“小唐,出来了这么久,你也想家了吧”。 唐听风一见慕容长天这个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花小剑又吃亏了。闻言,他素性接着慕容长天的话题往下接了下去。:“是啊,一别家乡两月有余了。” 慕容长天与唐听风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敷衍着,往前走去。只留下花小剑呆呆的留在原地,动不得,说不得。 公子玄边走边无奈的摇头叹气,可就是没有回头。月舒天见状,低着头微微笑着,虽然他也没有转头。可后面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忽然之间,他发现他对这个奇怪的四人组合,忽然来了兴趣。很想探究一下。 星宿城大的很,东南西北四方,各有一座城中城在镇压着,分别是青龙堂,白虎殿,玄武阁,朱雀轩四城,四城二十八门户,各自的依着天空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坐落于地,环围着最当中的一座城池。 月舒天领着公子玄等人,径直的走到了星宿城中城的大堂之上。此时,月修堂与段阴阳两人,已经分别的坐在了堂中正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太师椅的中间是一张高腿的八仙桌,在这高腿的八仙桌两旁还阵列这十几张这样的八仙桌,且每张八仙桌旁还都有两把椅子靠着。 现在除了几把椅子空着外,其余的都被一些个老人们坐去。月舒天对着众位拱了拱手,就欲退下,而月修堂却道:“天儿。你也坐下吧”。 月舒天闻言也不答话,直接便与公子玄等人各自的找了个位子座下,堂外,花小剑被一管家模样的人领了进来,气呼呼的瞪了慕容长天一眼,刚欲发飙。就听到公子玄微微的咳嗽了一下,续而又对他轻微摆了摆手。这时花小剑也发现堂上的气氛有点不对,所以眼睛滴溜溜的环视了一下。也未让人请,就直接乖乖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公子玄尚未答话,段阴阳就颤着声音问道:“几位少侠,老人峰....真的....真的...?” 公子玄一阵的伤感,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回道:“是的前辈,老人峰......”。 段阴阳强忍着眼里的泪花,颤抖的点了点头。可终是没能忍住。一颗一颗的滚落了下来。沿着纵横交错的皱纹,磕磕绊绊的掉在地面上。 段阴阳忽然起身,对着公子玄就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的道:“感谢几位少侠葬我故友之情,我段老儿无以回报。请受我一拜。” 在他的两侧,徐克与今何在等人也是肃然起身,一脸庄严的跪倒在地。道:“几位少侠,且受老朽一拜。” 见此状,公子玄等人也慌忙起身跪倒在地,他们并没有走过去扶起那些老人。而是直接就把礼数还了回去,这一拜他们受不起,素来以冷静见长的公子玄也乱了手脚,慌忙道:“前辈使不得,这不是在折杀在下吗?” 月修堂在一旁也叹道:“为情为友。他们当有此一拜,” 而旁边的宫无机却使劲的一拍桌子,叫道:“五毒盟作恶多端,一日不除,我宫老儿便一日不得安稳。” 龙形也跟道:“是啊,五毒盟丧尽天良。只可叹我星宿城今非昔比,若不然定要循上门去,讨个说法” 宫无机闻言,一惊,转过头来,怒道:“老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头和老三的仇我们不报了吗” 龙形声音也高了起来。道:“二哥,你要冷静。仇要报,可是怎么报。想我星宿城中的好汉,十死九伤,家要护,田要收,那还有可用的兵力东征西讨” 此时。月修堂也道:“不错,我星宿城已经半毁,自顾尚且不暇” 徐克闻言,呼哧一下就站了起来,眼角的眼泪还未搽去,便是仰天一阵的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辛酸知味,笑过后。便对着月修堂拱了拱手。道:“承蒙城主款待两日,有缘自当谢过,老朽告辞。” 段阴阳等人也是愤愤的起身,微一拱手,话也不肖的说,直接就奔着大门走去。今何在起身后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 双方局势转变得是如此之快,快到公子玄等人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双方便由盟友的状态。化为了敌对的架势。 窥一斑而得全豹,所谓的察言观色,在这些个老家伙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太多的变故。已让他们心中的那根线,绷得太紧太敏感。 月舒天见状。苍朗一声利剑出鞘,截住了徐克等人。怒视着今何在道:“敢问前辈何意,” 宫无机在一旁使劲的拍着桌子叫道:“气死我了,竟然敢如此的小视我星宿城,真是气死我了。” 今何在对着月舒天道:“怎么。月贤侄还想留下老夫。” 月舒天冷冷的道:“你侮辱家父,身为人子,我不得不求一个说法”、 一时之间,大堂上的气氛,火药味十足。 第四十章 唐听风  公子玄等人也站了起来,他们不可能去帮助星宿城,抛开玉山老人与老人峰的渊源暂且不谈。即便是他们四人的话。也是受过老人峰上这几位前辈的恩惠的。 公子玄往前垮了一步。封死了月舒天的攻势,慕容长天往后退了一步,封死了他的退路。唐听风往旁边一侧身,守住了他飞起的角度,而花小剑却直接走进了三人所围成的战圈里,链子刀在手,准备近攻月舒天的长剑。颇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气势。 龙形见状。起身来到了唐听风的背后五米处,对着徐克拱手道:“几位当真要走,”可是他的双手供起来后就没有再完全的落下,唐听风无意的看了一眼,猛然吃了一惊,这一惊之下可非同小可,因为他的双手所摆得位子,恰如苍龙弓起的利爪一样,充满了可怕的杀机。自己不动还好,若是一动,不管是哪一个方位都要落入龙形所布置下来的杀招内。 公子玄又往前垮了一步,离得龙形更近了一步,反手握剑,不是对着月舒天,也不是对着龙形,而是对着唐听风,自然而然的在那站着,给人一种很散漫的感觉,不过他反手握剑的角度,却正好封死了龙形前进的所有方位。 也正是因为他往前垮了一步,虽然看上去像是给了月舒天更多选择的机会,不过恰恰相反,他反而倒把一个更有力的位置让给了慕容长天。那个位子可攻可守可退。还可以掩护到唐听风。 然而慕容长天却没有动,他就好像是没有发现那个位子的存在一样。一动也没有动。只是含笑的直视月舒天的双眸,看到这里,公子玄嘴角上的笑容更浓。或许这正是慕容长天真正可怕的地方。 既然自己能发现,那么月舒天也必然会发现,就这样的大大咧咧的漏着一个最有利的位子,而不去占领,会让月舒天心里更加的摸不到头脑。探不清虚实。心理上的压力,绝对要比形式上的压力要重得多。 ‘啪’‘啪’‘啪’‘啪’‘啪’。 五声响,月修堂看着公子玄等人轻轻地拍了拍手,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言毕,又惆怅道:“徐兄,几十年的老友,这次你真伤我心了。” 徐克闻言,转过身后。阑珊的笑道:“呵呵呵呵,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城主伤心,那么老朽就只有寒心了”。 月修堂闻言,竟然黯然的点了点头,神情一片的苍老。 宫无机在一旁叱道:“天儿,还不赶快让开,兵刃相加,蔫是待客之道?” 宫无机说到这,竟不知怎么搞的。竟忽然又想起了萧千意来。神情又是一阵的黯然,眼泪顺着腮帮子就滚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哽咽道:“头今若是在这,哪怕...哪怕是被客人.....啐在了脸上,头也会...头也会先恭送别人离开,以后再登门造访。” 宫无机竟然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竟然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月修堂转过身去,没有人看见,此时的他也是泪流满面,只见他面对着一副白鹤图,强忍着颤抖的气息,淡淡的道:“老四,扶着宫二哥去休息吧”。 龙行闻言,退出了战圈,来到了宫无机的面前。伸手就想扶起宫无机,可是他的手颤抖的往前伸了伸后又缩了回来,只见他整个人忽然咕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哽咽道:“二哥,是老四不听话,是我不好。” 龙形也是边说边哭道:“大哥和三哥的仇我们怎么报呢?星宿城里的那些孩子们。他们都有妻儿老小的要去照顾。你说我们怎么能够再让那些孩子们为难呢” 宫无机见状,扶起龙行哭道:“二哥是伤心啊,头和老三都去了,遥想当年的我们是何...啊...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宫无机仰天望着屋顶,努力的想把泪水再控回去,不过这个角度,依然压不住眼泪的喷涌。谁说老人没有眼泪呢。黑楠的角落里。你可曾闻到过那苍老的叹息与抽泣。 在场的十位老人也是一阵的伤神,眼泪也都在眼眶里面打转儿,宫无机为了曾经的兄弟,如此的忘性忘情,蔫能不让人感动。龙形和月修堂两人为了城里的百姓。宁可忍受别人的侮辱,宁可做一只乌龟。连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的大仇都不思去报。此等高风亮节,确实让人敬佩。 月舒天掷掉手中的长剑。摸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奔了出去。 公子玄等人也转身坐了下来,目前他们能做得只有坐下来,安静的什么也不去说。好让在场的每位老人都理一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是的,世上没有比一群老人在自己的面前伤心流泪,而自己又不知该怎样的去安慰。再令人惆怅的事了,他们的眼泪,你搽不净,不管你怎么去搽拭。它都会躲在深深的皱纹沟里。他们的灵魂,你触及不到。不管你怎么的去体会探究,他都会躲在自己狭小的空间里,自顾自的风化老去。 老人。给了我们太多。我们也亏欠了他们太多。宛如我们自己的父亲一样。子欲养而亲不待。 徐克歉意的道:“月兄,对不住,我也是为报故友之仇心切,才...” 月修堂扬了扬手。止住了徐克的言语。淡淡的道:“徐兄,不用说了,我明白。” 相对无言,公子玄等人知道,这些个老人之间,几十年的友情已经发生了裂痕。宛如一件精美的玉器,破镜可以沾上,但痕迹却无法消除。 唐听风越看越气。看到最后,竟呼哧一下站了起来,也学着月修堂的样子。轻轻地拍了五下手掌,冷笑道:“呵呵呵呵,几位前辈真是大言不惭。你们不觉得。你们把自己看的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闻言。徐克与段阴阳皆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唐听风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韵味。月修堂也是一样。也是冷冷的看着唐听风。收缩了一下瞳孔。道:“你是守方兄的独子吧”。 淡淡的一句话。充满了权威,可以是劝导。也可以是威胁。但绝不简简单单的是问候。因为此时的这些个老人的理智都已所剩无几。大仇在前不得报。心里有气不得发,正常情况下,人们一般都会迁怒与他人。 公子玄等人也听出这话里的火药味。嗖的一声。截在了唐听风与月修堂的身前。几位老人看后,神情稍微舒展了一下,有时候,在这种险境之中所流露出来的友情,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公子玄急忙道:“前辈,小唐不是那个意思。” 而唐听风却反问道:“那我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慕容长天被气的咬了咬牙。使劲的扯了一下唐听风的衣袖。而花小剑在一旁直接就嚷开了。:“混蛋,你想上城外乱葬岗里爬着去,我还不想呢。赶快给我闭嘴行不行” 南宫封闻言,竟被气笑了,冷笑道:“年轻人,话不能乱说,又时候说错话是要付出相同的代价的”。 唐听风淡淡的点头,道:“嗯。是啊,是会付出代价的,就像几位前辈们的愚知一样”。 公子玄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准备战斗吧,今天或许都会死在这”。 唐听风闻言,竟忽然转过头来问道:“你责怪我”。公子玄皱了下眉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是淡淡的一笑。什么也没说。 莫容长天摇了摇头道:“小唐,相处这么久,玄老大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唐听风看了公子玄和慕容长天两眼。眸子一阵的湿润,点了点头。突然笑道:“呵呵,认识你们两个真好。” 对面,月修堂苍老的面孔上。不显任何表情,淡淡的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月修堂身边的那些个老人们也是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是无视掉了这四人的存在一般,如果说是因为这四人的友情感动得他们不在追究些什么,那简直是笑话,这些个老人只是自持身份。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罢了。就像成年人不欺负三岁小孩一样。 唐听风见状,又道:“我唐听风也不是寿星公嫌命长,吃饱了没事干,几位前辈不问问为什么吗”。 今何在闻言,捋了下胡子。道:“哦,那你倒说说看吧” 唐听风听到这,才轻松的吐了一口气,因为刚才他一直在赌,拿自己命去赌,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押对了筹码。唐听风轻轻地拍了一下慕容长天的肩膀道:“一会请你们喝酒”言毕,又对着这些个前辈们道:“天下,并不是一个人的天下。也不是有些人的天下”。 月修堂无言,十位前辈们也无言,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唐听风要把话往什么地方牵引。 唐听风又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老人峰烧了,星宿城败了,可你们完了并不代表着江湖也就跟着完了”唐听风一顿,又道:“你们的威信还在。而且江湖上也不仅仅只有你们这两派而已。” 月修堂闻言,神情猛然的一震,问道:“苏秦连横,借兵压境?” 唐听风点了点头,笑道:“不错,云南大理白家,姑苏慕容世家,江南南宫世家,四川蜀中唐门,只要几位前辈肯出面,我想他们定会支兵来援。” 上官印狠狠的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讶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们也是江湖的一份子,倾巢之下无完卵,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说他们也会明了。” 唐听风又道:“其实泰山之顶一役,虽然死伤过千,可他们的门人我想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若是凝结起来。那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段阴阳振奋得拍着手,语无伦次的笑道:“哈哈哈哈,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后生果然可畏” 局势扭转的又是太快了。快的公子玄几人尚不能去适应。暗自叹道‘这哪是一群老人,如此的火爆脾气,简直比三岁小孩翻脸还快。’“ “事不宜迟,不如我们现在就去联系吧,”南宫封说完,又转过身来。淡淡的,对着月修堂微微一笑道:“不知月兄可还愿做这东道之主。若是来人还下榻在星宿成中商议整顿,不知月兄以为如何。” “也好。我星宿城这点伙食还是管的起得”月修堂微微一笑,又道:“不过,相烦几位把宫二哥和龙老四也带上吧。他们这个样子,早晚会忧虑成疾。” 今何在道:“不如让他们跟我走吧,我领着公子玄等人去少林与武当瞧瞧。瞧瞧他们有什么计划。” “嗯,如此最好,” “徐兄与上官兄轻功最好,不如给你们二人备几辟快马,你们去云南大理白家请兵如何” “嗯,我没什么异议。” 第四十一章 逐鹿江湖  四月十二日,晴,有风,微。 距离泰山一役。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天。 在这四天时间里,有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也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发生。改变的都已经无法挽回,没发生的却正在筹谋。 风过也,而浪未止,五毒盟终于确定下来了逐鹿武林的方案。而且现在已经正在实施。如今的江湖。难得的笼罩在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万刀门已经被破。其门上整整四百八十三条的人命。无一幸存。老少无视,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就连门口左右两旁的两条看家的黑狗,也不知被那位杀的兴起的仁兄给顺手超度去了。 百花宫亦是如此,平坦的宫外三里之处,顺着夜风的风口燃上化功散与迷失香。一个时辰后入宫。踏月而来,含笑而至,人手一个妙龄女子,或温情的少妇。衣带轻分,就地取欢。前浪过也。后浪续上。时间充足得很。完全可以梅开二度,三度。甚至是四度,因为还有九个多时辰,有的是时间。直到东方泛白鸡鸣五更之时。这三百六十三位妙人儿才香消玉损。被人宛若拖死狗一样的拖到大堂上。放火烧去。 枭雄,绝对的枭雄。 十五日,摘星谷破。长刀所向之处。势如破竹。幸存者一个也没有。即便是吃奶的婴儿也是狂刀相向。一人砍过后,后面的人还要再上去补上一刀,谨慎之处,比之诸葛武侯恐怕还要有过之而无不足。是善?是恶?说不清楚。因为这些婴儿即便不死于他们的手下,也会被豺狼叼去。或鹰隼啄食掉。蛆虫腐蚀掉。 十六日,铁血清风堂全部被歼,头颅滚落了一地。折断的兵刃。残断的手脚。零零散散。铺满的长街。地上与墙上。满是喷散的鲜血。就好像是被人刚刚的刷上一层鲜红的油漆一样。说不出的妖异诡奇。 十七日。威远镖局破。 十八日。黄河党破。 十九日。大风帮破。 一日破一城,当真快哉。短短七八天内,五毒盟可谓是长刀所向披靡。功绩赫赫,战果累累。每个人的手上都不下十几二十条的冤魂。这些盟众们在解尚何与萧遥禁等人的带领下,人人都宛如是崂山巫士从冥间借来的阴兵一样,对着活生生的人类,有着天生的敌意。允许你投降。可是我却不接受。宛如白起坑杀《某》国的四十万降兵一般无二。 二十日,五毒盟围剿巧手堂,直到今日五毒盟才算是吃了一瘪。当五毒盟的盟众踏入巧手堂的时候,巧手堂已经人去楼空。 寅时。清晨四五点钟。 有雾。淡淡的。 解尚何依照惯例,先是勘察了一下地形,测出风速。而后再于城外三里处染香。静候一个多时辰。最后再大手一挥长驱直入 两盏茶的功夫未到,五毒盟便已重兵压在巧手堂的城口大门外,解尚何毫不犹豫,推门便入,领着一干人等便洋洋洒洒的走入了院子里面。宛如闲庭信步般的轻松。一边欣赏着城中建筑的古风格结构。一边带领着盟众往前随意的搜索去。 而此时。萧遥禁却忽然一挥手,止住了盟众的步伐。皱眉道:“停。” “哦,萧兄,怎么了。”解尚何问道。 萧遥禁道:“解门主,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哦。何处奇怪”朱红指接过话题又问道。 “现在卵时与辰时相交,按常理来说。正是晨练的好时候。那么你可曾看到,这偌大的练功场上那有一条人影。” 关天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以往院子里都躺满了被毒药毒晕的身体,可是今天却.....” 然而霍秋暮却哈哈一声大笑。道:“哈哈,萧兄,你也太谨慎了吧。” 萧遥禁闻言,不怒反笑。问道:“哦。是吗” “嗯”霍秋暮嗯了一声算是应答,随后又问道:“现在什么时候” “卵时与辰时相交”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放燃的香,放的毒” “寅时刚过” “今天风速多少” “差不多五弹指一丈余”。 “呵呵呵呵。”霍秋暮笑道:“那么就对了。我想他们都还在用早餐吧” 关天闻言,又跟道“嗯。时间上差不多”。 “呵呵,霍兄”朱红指问道:“你确定” 霍秋暮扬眉道:“那么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解尚何也点了点头道:“但愿如此吧,”话音刚落。语气又转道:“搜,见者就杀,连只耗子也不能给我放过” 盟众未说话,声也没吭一声。便动作敏捷的四散开来,有条有序,混而不乱。解尚何满意的点了点头,便与朱红指等人便向着正堂搜去。 正堂上的门被解尚何十分优雅的轻轻推开。解尚何的嘴角处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就在门刚推到一半的时候。众人的耳朵里,分明的闻到了一下轻微的响声。 那种响声轻微,短促,‘铮’的一下。就像是扯断了一根脆弱的棉线一样。紧接着便是一阵‘嗖,嗖,嗖’的,利刃划破长空的风声。 解尚何暗叫一声‘不好’。身子便如穿柳的燕子一样。斜着穿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风响。 大片的羽箭。迎面扑来。 朱红指等人完全是靠着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窜了出去。可是他们身后的那些盟众们便成了众矢之的。被羽箭射了个对穿。 然而这些羽箭铮铮作响的通体而过后,余力犹未能止。连带着一片血肉。竟然又直直的钉在了青石板砖上。嗡嗡的作响。羽翎因为震动的原因,甩出去一点一点的血珠子,落在地上,宛若桃花。可见这发射羽箭的机关有多么的强劲。设置的又有多么的巧妙。 解尚何,朱红指,关天。霍秋暮,萧遥禁等人。刚刚的窜上屋檐,脚还未能站稳。眼前的瓦片就一片隔着一片的翻了过来。随后便从瓦片低下的洞里探出了一拱供小巧的弩箭来。 闪亮而冰冷的箭头。迎着旭日,泛出点点霞光。斜斜的指着下面院子里的人。可见设计机关的主人也未能想到来人会窜上屋顶。而渡过一劫。 这是一个四合院。四面的屋檐上全部都是这种小巧的弓弩。看的解尚何等人浑身发冷。解尚何连忙往旁边一侧,躲开了弩箭的趋势。大叫道:“下面的人快闪开”。 要闪,要往哪闪,弩箭本来就没有对着某一个人准确的发射,或许正因为你躲闪的原顾,才会碰巧的碰到弩箭上。 一波箭雨过后。解尚何的耳边除了闻到盟众的惨叫声外。还闻到一阵咕噜噜的纽扣带动机关的声响,他不由的往下看去。 忽然。他的眼角忽然往旁边一番,只见四周的墙壁之上,刹那间冒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如鼠洞大小的小孔,解尚何虽然不知是作何用,但也晓得危险,不由得又吃了一惊。喊道:“小心四周墙壁,快散开” 声音未绝。还未来得及思考,解尚何就感到自己的脚下又是一阵轻微的震动。原来刚才那波箭雨射出去时。其中有一只弩箭是向着天空射去的,并且在这箭身之上,还连带着一根长长的丝线。 现在这丝线到了尽头,可弩箭的去势却未能止,所以连带着发射弩箭的箭座都被带到了空中。可这箭座下竟然还连着一根线。这一根线一提不要紧。但不知怎么搞的,却又触及到了机关,只见刚才那些发射完弩箭的些弩座们。竟然又都如咸鱼翻身一样的翻了个跟斗。一排新的弩箭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弩箭不在指着下方,而是水平的指着正前方,和斜上方。 萧遥禁见状。刹那之间便做了个选择。起身往后跃起,往屋檐的另一面斜坡上跃起,因为主人要对付的是院子里的人。所以对着院子的屋檐斜坡上才会有弩箭。而屋檐之后,他料得不错的话,就应该没有。 果然。北面的屋檐斜坡上一个也没有。朱红指等人也是同时往后跃起。看来几位枭雄的求生本领不相上下。 院子里的惨叫,彼此起伏。 解尚何看不见。可是有人看得见。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墙上的洞口出现了。屋檐顶上的弩箭也翻过来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发射。因为触动这两样机关的指针还没有达到。因为地面上的青石板砖还没有瘫下去。 在众人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沙漏慢慢地流淌着。沙漏无底,沙漏中的沙子皆落在了一座天平上,随着沙子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天平也越来越倾斜。几乎可以碰到上面的指针 ‘呼哧’‘呼哧’几声响。地面上的青石板砖忽然往下瘫了下去。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可正在这时,那墙壁上的小孔内,便‘咻。咻。咻。咻。’的激射来无数根尖尖的长矛。众人见状,下意识的纵身而起。往上窜去。 可也正是这时。屋檐上的弩箭才发射。反应快的,越的高的。被斜上的弩箭射中,反应慢的,刚跃起来的,则被水平的弩箭射中。而没反应的,则被长矛射中。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杀之局。 一时之间,院子里宛如下起了人体大小的雪花。迎着一轮日头,彼此起伏的窜上落下,大片的血花交叉在其间,煞是壮观。万年之内都不可能再有这种状况的发生。 奇迹,真是奇迹。江湖。果然好玩得很。 解尚何跃上前面的屋檐,看着院子里伤七伤八的盟众,脸色明暗不定。而萧遥禁静静地沉思了一会,却忽然抿嘴笑了起来。 在萧遥禁的身旁,朱红指也是一样,也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萧遥禁见状。转过头来。笑道:“朱兄为何发笑” 朱红指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嘲般的叹道:“或许是我们出师以来太顺利了,所以才会大意失了荆州。不过如此也好。这样一来,我们便都可以冷静下来了。”朱红指说完,又笑了一笑道:“再则说。这些日子来,娃子们杀了那么多的人。心里多多少少的会有种愧疚感。不过现在我想。他们的愧疚感,都变成仇恨了吧。” 关天闻言,也点头道“,不错,虽然这代价是大了点。对了。萧兄又为何发笑呢” 萧遥禁闻言,道:“我在笑天不亡我五毒盟,” “哦。”解尚何闻言,不解的转身问道"“为何” 萧遥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是一座空城,而且还是一座弃城”。萧遥禁说到这,又站在屋檐之上。往这四下一指,又道:“若是这四围都埋上火药的话,就像老人峰一样,那你我可还有命在。” “哼哼哼哼,这样说来。那我们还真该浮上几大白庆祝一下呢。”解尚何说到这。愤愤的看了他们四人一眼。随后又伸出一个手指头,神经兮兮的在四人的面前晃了晃。冷冷的笑道:“一根绳。就是一根绑在门后面的绳,就是这根绳便毁去了我十之五六的人马。而我们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想不到你们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解尚何说到这,愤愤的转过身去。看着前面一片狼藉的院子。气的双肩不停的起伏。忽然,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东西,他也是一声大笑,在笑过之后。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哼哼,起码我还活着,走。收拾一下。跟我回五毒盟商议一下对策”。 ..... 经验可以沉淀,智慧可以累积,同样。这仇恨也可以重叠。 从古至今历历数,这十三大门派基本上算是同仇敌忾,尽管他们中间也有一些小的磨合,可毕竟没有出过太大的乱子,所以他们之间还是有一些所谓的可以称之为是一丝玄妙的潜规则的东西在支撑着。支撑着他们口中这所谓的‘十三大门派’的这一块招牌。也支撑着这一块招牌下所掩饰着的他们的赫赫声名。可是在今天的武林中。他们的这块招牌算是彻底的毁了。泰山一役,精英尽损,且华山叛变。点苍也叛变。所谓的一荣俱荣,一辱具辱。所以这一次的少林与武当算是动上了真怒。单是从人数上来看的话就已经觉察了一切,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凡是能在门中够得上是四流高手的,全部都被征了出来。其它的几大门派也同样如此。接到传书后也是先后的加入。 一干人马,千余人等,后方失不失守且不去管,都在少林与武当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前行了整整八天的时间。洋洋洒洒的队列,蜿蜒起伏。可谓是声势浩大。 另一方面,公子玄等人也已经上路。随行的有今何在,宫无机,龙形,月舒天等等几人。 马,马是快马,且快马之上又挥马鞭,那种速度自不必笔墨再去形容。 “嗖”的一声,人过,马也过。只留一股人的汗腥味与马的尿臊味在官道上弥漫。臭的路人直皱眉头。 第四十二章 局势  皇宫。大殿。 宏伟的雕刻物上已现出风霜浸蚀的痕迹。 重重的帷幔前,是一面纯金打造的屏风。 屏风的上角雕有龙头,两边各刻一条。霸者的专横与强势一览无余。 在这屏风之前,便是那皇帝老儿的天子宝座。宝座之上。浮雕与透雕相互交汇交错,华丽得很。比之一般寻常员外家的软榻都要气派上几分。 此时的天子宝座前,又有大臣在进谏。 一位带着孔雀花翎,头顶一颗极品朝珠的老臣道:“禀万岁,武林近日连战争纷。死伤无数。波及甚广。臣以为,自当引兵前去平息。” 一老臣也跟道:“禀万岁。武林半月来祸乱不休,波及周边寻常百姓无法生计。臣以为,此乱不平不足以扬我朝天威。” “哼”皇帝老儿冷哼了一声,拿起手中的奏折。愤愤的甩在地上。怒道:“武林武林。又是武林。寡人的江山社稷你们关心过多少。北面蛮夷强兵压境,难道要寡人撤去防守围剿武林,敞开国防的大门。引蛮夷入境吗。” 殿下的一杆老臣一听。吓的急忙跪倒在地,急声呼道:“万岁息怒。万岁息怒。老陈愚昧。老臣愚昧。”... 皇帝老儿厌倦的摆了摆手,道:“起来吧,起来吧,都给寡人起来吧”。 “谢万岁。”... 皇帝老儿看着这些个老臣,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又道:“各位爱卿啊,你们可知道寡人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些武林人吗” “万岁圣明。老臣不知。” 皇帝老儿的双眼又是一阵的冒火,对于这些先皇留下来的。只会溜须拍马的老臣们他已经忍了很长时间。只可惜他登基不久。立跟不稳,不敢轻举妄动。 摇了摇头,皇帝老儿又叹道:“唉,罢了罢了。各位爱卿。你们可曾想过。这武林中人一不种田,二不经商,却整日可以花天酒地的逍遥快活,那么他们的钱财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嘛” “禀万岁,老臣愚昧” “够了够了,寡人要听的是建议,而不是服从”皇帝老儿闻言,又是一阵的头大。 这时从人群中越出了一位年轻的,相貌古奇的官员,朗声道:“禀万岁,小臣有一推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老儿一看来人,竟是他新点拔的探花郎,便点了点头,道:“但说无妨”。 “禀万岁,臣以为,武林才是我朝内部动荡的根本。四方诸侯也是仰仗着武林中人的支援才日渐壮大。闽南镇南往,台湾李闯王等等,无一不是如此,即便是前朝太祖朱元璋,也是借住了武林的力量。才夺取了元朝至正皇帝的江山。所以这武林.....” 皇帝老儿听后,不由得赞赏道:“呵呵,探花郎果然不愧是寡人的探花郎。不错,这武林实则是寡人江山万里长堤上的一道蚁穴。若不严加防范,必溃于此。” 这皇帝老儿说到这,又冷冷的看了那些个老臣一眼道:“平息,哼哼,怎么平息,寡人已经传了一道口谕下去。是他们自己不听寡人的教诲,寡人有何办法,即便是引兵前去也是厮杀,既如此,寡人何不落得清净呢。” “万岁圣明” ........ 大浪淘沙,岁月无情,人生的舞台是一副棋局,机遇左右着我们本身对于这个社会的重量,并非是每一个人的才华都会有的施展。风口浪尖上,能够稳稳的站住的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而已。 巧手堂外,解尚何带领着一群残七残八的伤众慢慢的离去,这一战虽说是损失惨重,不过他们也从中吸取了不少的叫顺。当他们回到五毒盟的时候。拭月山庄内除了一些死士外已经是一座空城,这都是袭歼巧手堂所得来的灵感。当然,若是要布下像巧手堂那样的天罗地网的机关的确不易,别说施工了。就是图纸的话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也完不成。不过若是用火药的话就容易多了,江南奔雷堂的火药。或许稍微的布置一下,就能够收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五毒盟中的几位首脑人物又在商议,不同的是这一次众人都只是围着石桌静静地站着,石桌上阵列着一副破旧的羊皮转轴。转轴上描绘着一幅线条纵横错落的地图。而众人则静静的看着这幅地图。 “少林与武当早在三天前便已入境山东,我看他们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八成是在等着星宿城的支援。”解尚何看着地图,刹那的沉思,又分析道:“从时间上算,他们也差不多该聚到一起了吧” 众人闻言,各自的点了点头。 解尚何又道:“所以这五毒盟里,我们不能呆着”、 “哦”朱红质皱眉,问道:“为何” 解尚何伸手,指着五毒盟的地盘又分析道:“五毒盟是身处在这条大峡谷之中。从这大峡谷的侧切面来看。五毒盟其实是处在一个直立的瓮形里面,而通往这瓮底的只有一条通道。其余的四面都是飞鸟难渡。所以说这五毒盟隐秘是隐秘,可若是一旦暴漏,那便是他致命的伤害。” “所以我们就选择离开”霍秋暮问道 “嗯”想不到萧遥禁也在此列。逍遥津闻言点了点头道:“解门主分析的很透彻。不错,如果我们不离开,那么等少林与武当来围剿的时侯,我们手还未交上,就已经失去了先机。” 萧遥禁说完看了一眼解尚何,而此时解尚何也正好抬眼看过来。两人见状,皆是微微的点头一笑。萧遥禁又道:“如果是离开的话。那么少林与武当再来犯时。我们正可以杀个回马枪。来个瓮中捉鳖”。 关天闻言,也点了点头,道:“嗯,有道理。到时候不管是他们攻击拭月山庄也好。还是攻击五毒盟也好,我们都可以从背后出手”。 “那么我们这么多的人该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呢”朱红质又问道. “巧手堂,或是大风帮,”解尚何答道 “哦,为何” “一,这俩个地方易守难攻,而且隐秘。别人也不会想我们会隐在一座废城里。二。这两地方处在拭月山庄与五毒盟的夹缝中,到时所以不管是拭月山庄也好。还是五毒盟也好,我们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嗯,有道理。” ....... 第四十三章 重见无名老人  从另一个镜头入笔,万梅山庄已经遥遥在望。欧阳不平早在他们商议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五毒盟。独自一人骑着一条小毛驴在林间小道上穿梭着。骄阳通过树叶投下大片的阴影。斜疏着欧阳不平灰色的长袍,让他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定与荒凉。 草药的香味被微风吹了过来。欧阳不平的脚下始终没有停止过。进三退二。左七右八。宛闲庭信步班的轻松。 入得第二层的大殿,一具具破损的不成样子的棺材映入了眼目,随着欧阳不平的举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一具具漆黑的棺材都诡异的站立了起来,就连棺材盖子也是往旁边一扭,而露出了里面装若僵尸般的腐尸。伸手往前一探,作势欲扑。 欧阳不平依旧是面无表情,不过手中的长刀却划出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宛如一个勤劳的樵夫在砍柴一样,又宛如一个生气的泼妇在摔砸家具一般。对着这些个腐尸就砍了过去。 僵尸碎。棺材也碎,就连那控制机关的鹦鹉也未能使逃生。一刀过后。漫天的鸟毛飞落,统统的都被欧阳不平给砸了个稀巴烂。石室的下一层。无名老人通过洞顶上的水晶石片。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两个妖艳的美妇也是含笑的看着,极尽挑逗的扭曲在无名来人的怀里。 欧阳不平来到青龙浮雕前,举手按了一下龙眼,面前的石棺慢慢地移了开来。往后退出了三尺有余,而欧阳不平却没有走下去。而是又按了一下龙眼,咕噜噜一阵轻微的响声。石棺的盖子竟然打开了,从石棺上往下望去,石棺里面竟然还有一条通道。蜿蜒着不知通往何处。 原来两个洞口竟然连在了一起。相隔一尺不到,都是被这一个大石棺掩盖着,石棺在挪开这条洞口的时候,正好移到了另外一条洞口上方,另一个洞口的设计的真是巧妙。仔细的想一想,真是越想越巧妙。若是没有发现这龙眼的话,那么就是砸碎了这具石棺也只是可以发现第一条洞口。就算是你发现了龙眼的话,你也发现不了第二条洞口。除非你是个神经病,闲的没事戳龙眼睛玩。 欧阳不平一跃而下,落地后一扭右边的长明灯。上面的石棺便慢慢的移了回来。这是一条通道,宽大且明亮的通道。干燥清新的风轻轻的吹过。让这里连一点发霉腐烂的味道也没有。一颗一颗大小如鸡蛋一样的夜明珠,平均的镶嵌在洞顶上,让这里亮如白昼。 通道两旁是一间一间的石屋。石屋里面干净朗然,气息典雅。盆景流苏帷幔,样样不少,一幅一幅的字画陈列在石壁上,看字画的落款处,竟有不少的作品是出自名家之手。 每一间石屋里都有一个人在居住。可更奇怪的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当朝的朝服,看他们的神情,真如在朝多年的老臣一样,充满了那种迂腐的气质。 他们有的在浏览竹简,有的在练习书法,有的在推敲佳句,其中还有一人在观察着石壁上的一副图像,且图像的下面还用红笺小字隶书着一条一条的资料。 ‘当今二品大学士,身居内务府总管,现年五十三岁,喜茶道,有肺疾,一妻五妾九子,长子出征雁门关三年未回,此子任江淮两岸提督。幼子未满三月,等等...’ 在这图像的周围还有好几幅别的图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而且每一副图像的下面都有一条条的资料印在底部,现在这人看的正是其间一副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的图像,一边度步,一边小声的嘀咕着:“柳氏,家居江西桂林芙蓉县,现年四十五,其父已逝,有母尚存,七位兄长,六位姐妹。排行老五,未曾生育,有癔症的习惯,喜狗喜猫,为人和善。曾和管家李武有染,被我捉奸在床.曾用她三妹的身子,换取我的谅解,.....” 而这人在不经意的转头间,竟然与第一幅的画像一模一样。欧阳不平冷冷的一瞥,慢慢的往前走去。在路过的同时,有的石屋里面冷冷静静,有的石屋里面热闹得很。甚至还有几位在围桌痛饮。一人高呼道:“哈哈哈哈,来、来、来,下官在敬公公一杯,还往公公以后能在皇帝面前多替兄弟美言几句。” “唉吆,我的探花郎哎,你现在正得皇帝得宠,那还用奴家替您美言呢。” “哈哈哈哈,公公又挤兑赵家兄弟了。谁不知道公公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而太后吗——啊呵呵呵呵.别说是探花郎了,就是本将军以后也得全的依仗着公公你升官发财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哼哼,看你们两个猴崽子给奴家灌得这迷汤” 像这样的石屋竟不下六十座,欧阳不平看到这也有点悠然动容。这些人都是被无名易容过的,全部都是可以参政,当朝听宣,或是皇帝与太后身边最亲密的人。而且还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江湖一定。那么无名再一声令下连夜杀进紫禁城的话。那后果可真不敢想象。 ‘呼哧’一声,旁边的石壁上打开了一道裂口。通过裂口往外瞧去,无名老人此时正坐在一敦石桌前,用手指着旁边的石椅,对着欧阳不平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位美妇不知从哪里端来了几碟素肴与一壶老酒。放在石桌上便退了回去。 无名老人问道:“现在江湖上的局势如何。” 欧阳不平道:“虽然吃了一败仗,不过目前都还在掌控中。” 无名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好?哼哼,只是目前还在掌控中而已。”欧阳不平冷冷的看了无名一眼。从灰色的长袍下探出一只枯瘦的手,端起酒杯慢慢地品了一下,又冷笑道:“百花宫破。万刀门破。大风帮也破。十天破十个门派,战功确实可以,不过若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我想少林与武当早就应该兵临拭月山庄外了吧”? “哦,为什么不是五毒盟外呢,呵呵”无名闻言,嘴角往上一扬。鄙夷的看了欧阳不平一眼。微微笑道:“区区一个拭月山庄,老夫还舍得起”。 “十个拭月山庄萧兄也舍得起,”欧阳不平的胡须又是不可察觉的倾斜了一下,淡淡的道“不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若是一过.....哼哼....” 欧阳不平没有说下去,无名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时机一过,只是你的时机已过,我的时机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只要我不出手,我的时机就一直都在,将来也还会在。我所担忧的只是尘儿做上皇帝以后,江湖会反我而已。” “哦,哼哼。是吗萧兄,你的时机还会在吗?”欧阳不平也是冷冷一笑。直直的看着无名道:“你可以拒绝搭乘我这道顺风船,如果你要搭乘的话,那就要拿出诚意来。” 欧阳不平说到这,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走了没几步。又道:“江湖我自己吃不下,同样,江山你也自己吃不下,你助我打江湖,我助你打江山。到时各统半边天下,这都是五十年前定下的规矩,如若萧兄给忘了,那就当我刚才没有提过吧。” ............... 时间没有停留。少林武当与星宿城的一干人等碰面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就在昨天的时候他们还一举拿下了拭月山庄的整片庄园,五毒盟并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前来反扑这些人。可即便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死伤了将近有百十多号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往前冲的都是些沉不住气的小兵喽喽,所以元气并没有大伤、。 江湖。浩浩荡荡,又被月修堂与老人峰上的几位老人给统领了起来。每一个人手中的剑都握得紧紧的,因为在这一刻。有一股澎湃的豪气在他们的胸间荡漾,让他们兴奋的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着,他们杀过人,他们越过货,他们凌过强,他们示过弱,可是他们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做的是一件足以让子孙后代传诵并引以为豪的正义之举。所以此刻他们的脸上刻画的都是一抹豪迈之色。 大军分四匹队列合聚在一起,断后的是云南白家,二百多男儿,人手一把三尺青峰。从他们刚毅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若是有人想冲过他们所筑起的剑阵,那的确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 领头的是四川蜀中唐门与姑苏慕容世家,因为他们两家所擅长的一是手法一是暗器,若是有紧急的情况的话,他们不但可以远攻还可以近守。而正真领头的却是月修堂与任秋声两人。大队的人马紧跟着二人,乱而不混的前往五毒盟的总坛走去。月修堂与任秋声两人,终究没有舍弃苍生,也没有忘记武林。终于又拾起了多年未曾抚摸的长剑。指着五毒盟的方向。取路夺来。 就在将要进入五毒盟大峡谷边缘的的时候,众人都停了下来,因为有了拭月山庄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们并没有鲁莽的直接攻入五毒盟,而是分十人一组,一波一波的先去探望虚实。以百米为限,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而后在商议该怎么做。其余的人等便原地待命。 远处的山岗上。解尚何等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沉而不语,显见他们也没有料到这些人会如此的谨慎。 片刻过后。关天叹道:“看来这鳖是捉不成了。” 朱红指闻言,扭头问道:“解门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立马下去杀他们个戳手不及呢。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会离开。” 解尚何无语。又静静的看了这些人一会,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的叹道:“若是欧阳门主在这的话,定是不会让我们出手的。” 霍秋暮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收缩了一下瞳孔。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做吧” 朱红指眯着个眼睛,看了一会,也是点了点头。 天边的云好像被烈焰烧起来了一般,刺目绚烂的晚霞,火红的一片。投在影像斑驳的林间小道上,都是一片红丹丹的光影。且在这一片红淡淡的光影笼罩下,欧阳不平正慢慢的走出万梅山庄,他的脊椎已经蝼蚁。坐在调皮的小毛驴身上被颠簸的更加的弯曲,他的神情也是一片苍老,他这次来的主要的目的便是请无名老人出手著他一臂之力。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名竟然拒绝了,所以他苍老的神态。显得更加的苍老。无名老人静静的看着,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略有深意的通过水晶石片,静静的看着欧阳不平慢慢的远去。忽然他拍了拍手,‘呼哧’一声。旁边的石壁上,一道石门应声而开,从裂开的石门中。一个满脸都缠着绷带的人。被那两个中年美妇恭敬的搀扶着。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人来到无名老人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祖父’ 无名微笑。他对着这人极是慈祥的点了点头。伸手让他坐了下来,然后又扭动了一下旁边石桌上的石灯,只见石桌“哗”的一声分为了两半。从中间拱起了一个石盘来。 石盘里刀、剑、针、线、样样俱全。无名伸手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剪刀,慢慢地剪开了这人脸上的绷带后。便左右的观详着,不住的点头。从无名的这个角度望去,这人的脸盘竟然和当今的皇帝的脸盘一模一样。脸上的每一道瑕疵。每一点雀斑,都分毫不差。 此时的无名又拍了拍手。石壁上又一道石门打开,这次走出的竟是那位道士与和尚。 无名道:“尘儿。这位大师以后便是你的贴身侍卫,身子我已经给他净了。他以后就是负责你饮食起居刘总管刘公公。” 萧绝尘道:“是,祖父。” 无名又道:“呵呵,尘儿,我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以后就看你的了。” 萧绝尘道:“尘儿明白” 无名点了点头,又道:“那些石屋里的大臣们虽然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也全部都是一些个傀儡,等你坐稳江山之后,他们一个也留不得,因为他们到那时,对你的社稷一点用处也没有。” 萧绝尘点了点头。无名又道:“这个道士与那些死士我要带走。欧阳老儿即便是不来求我的话,我也会助他一臂之力,因为只有江湖的力量弱了,你的江山才可以做的更稳。” 萧绝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五十年的策划与筹谋,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执着,决不可能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更改些什么。 所以说,有些人的一生其实是很可悲的,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到头来不过是在为别人打江山而已。在这期间。也有些人是完全可以摆脱这种局面的,可是他们并没有去摆脱。至于是什么原因。就无从知晓了,因为我也找不到他们心中那所谓的平衡点。 无名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头。微微的一笑,也是什么也没有说,便站了起来。领着道士慢慢地走了出去。 萧绝尘通过水晶石片,也看到了无名老人那略显苍老的神态。无名默默地伸手。一一的扭开了那些个石牢里的机关。一些个脸色苍白的死士被放了出来。跟随着无名与道士两人往山庄外走去。萧绝尘咬着牙,使劲的咬着,却也没有止住眼泪的流淌。在他的身后,两个中年美妇也静静的看着。各自的无语。 万梅山庄外的小道上,欧阳不平骑着小毛驴静静地看着无名老人。无名老人也是静静的看着他。 欧阳不平忽然道:“我知道你会来的,一定会来。” “哦,为何” “没有为何。”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有一种光芒在闪耀,苍老的心。仿似又回到了年少初见时的刹那。 情系江湖无悔,风来浪也白头。 第四十四章 激战  大风掠过,厮杀声彼此起伏,公子玄等人与五毒盟等人已经交上了手。原本解尚何欲染毒香后再作打算,可是今天的风向却不对。其实他也知道。今天这种局势根本就不适合去硬碰硬。可是他血液里所流淌的好战因子,却左右了他一向冷静的大脑。所以犹豫再三,终于没能忍住,挥挥手,就直直的冲了下来。一干人等,近万人马,被解尚何与萧遥禁几人带领着宛如下山的猛虎一样直直的冲了下来,那种震撼的气势绝不弱于从空中急射而来的缚兔的苍鹰,宏伟的冲击力,给人一中泰山压顶的沉重感。 朱红指、关天,还有霍秋暮三人,找的是宫无机、龙形,还有月修堂三人,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眼眶子差点没给撕裂开。 萧遥禁对上了任秋声。因为任秋声对于他的恨可不是一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他爱叶素笺,虽然叶素笺对他没什么感觉,可他依旧爱他。尽管不能够得到,可是能够远远的注视着所爱的人。也是一种心理的寄托。可是这一切都断在了萧遥禁的锁喉手之下。 五毒盟中藏龙卧虎,高手层出不穷,老人峰上的十位老人也都没有闲住。被人围攻了起来。月舒天对的是苍龙。公子玄对的是剑客麒麟。展天宗与慕容苍天战在了一起。花小剑与谢方站在了一起。唐听风则在一边打打闷棍,即便是有人缠上了唐听风,唐听风也会找机会躲开。不相与战。因为他要时刻注意着公子玄三人的安全。真正的朋友死一个便会少一个,这些唐听风都知道。所以打一开始他就没有去找那些高手们过招。而是选择了迂回的战法。挺着一张厚厚的脸皮。穿插在众多的小喽喽身旁。一边欺负欺负弱小。一边注视着公子玄等人的战况。 双手划乾坤,一剑断阴阳,说的是公子玄与慕容长天二人,此时的慕容长天与展天宗所使用的都是金丝缠绵锁喉手,一退一进之间。两人的身影都如插花的蝴蝶一般的飘逸。双手叠起,绚化出万千残影,在双手轮圆的中间望去,宛如东升的旭日一般,放出万道的光芒。 剑客麒麟暴退,以退为守,挥剑荡开了公子玄的致命一击。鲜血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滴下,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衫。他的的身上已被公子玄狠狠的刺出了五六道可怖的口子,他本来就不是公子玄的对手。上一次若不是苍龙他们仗着人多,公子玄很可能就已经结束了麒麟的性命。剑客麒麟的心越战越惊,他没有想象到公子玄的剑术竟会强悍到如此地步。平平常常的一剑刺来,或许已蕴含了万剑归宗的无上妙意。漫天的剑影挥洒而出,或许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化简为繁。不入其境,不面此人,你永远想象不到此刻公子玄带给剑客麒麟的那种压力会有多么的震撼,以他这种身手,即便是放在江湖老一辈高手之列,能胜他的也绝不会超过十人往上。 三人只中若论凶信,非花小剑与谢方的一战莫属,两人都是以破空双飞刀法对敌。金丝软铰链缚住刀柄可长可短。短时,一寸短一寸险,双刀握在手中才不过一尺有余,就像蛮夷人的小弯刀一样,即可走轻灵路线,又可走刁钻路线。其凶险自不必多说什么。长时,一寸长一寸强,若是把短刀以软铰链牵制住来完全的放开施展,长足能有一丈有余,真如出海的四条狂龙绞缠在一起一样。其气势绝不亚于关二爷手中直直劈下的青龙偃月刀,虎虎生威的风声。让人一望一闻之下顿生一股怯意。 唐听风使用的依旧是迂回的战术,满满地一荷包苍生泪已经被他挥洒出去了三分之二,只要他一挥手,就会有一片的人倒下。现在他舍去了别人。专门的帮助花小剑大战谢方。本来谢方的处境就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因为唐听风的加入,更是逼得他险象环生,真让他有一股想骂娘的冲动。可唐听风在花小剑空闲的时候也会连带着展天宗的鸽子也给放着。 众人正是杀的兴起。忽然从后方小道上又杀来一股人马。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狰狞的很,简直就是以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冲了上来。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灰暗的双眸。泛着绿荧荧的光芒。就像是地狱的大门没有关闭而冲出来的恶鬼一般。其神情有一抹嗜血的凶残狂暴。抓住人的脖子就往下拧。牵住人的胳膊大腿就往下撕。那种血淋淋的场面。能彻底的点亮你心中最原始的恐惧,能止不住的让你的思想在灵魂的最深处瑟瑟的发抖。他们就像是一群杀人的机器一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若是他想拧断你的脖子。就算是你砍断了他的右手,他会把左手伸过来掐你脖子,就算是你砍断了他的左手,他还会把头伸过来,张嘴咬你的脖子。哪怕是你把他们的头颅也给砍了下来,他们的头颅也还会在地上张嘴去咬你的小腿肚子,那种场面十分的诡奇妖异。曾有一人连带着头颅都给劈碎了两半。却不曾想在这头颅的当中,竟还有一条绿荧荧的奇形怪状的拇指大小的丑陋的虫子在潜伏着。爬在乳白色的脑浆中,双眼泛着绿茫茫的光芒。恶狠狠的看着那个人。忽然身子一拱,对着那人的鼻子就扑了过去,身子一收一缩,快速的沿着鼻孔就钻了进去。 众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人疯狂的捂着鼻子大叫着。恨不能要把自己的声带都给撕裂。忽然,声止,手起刀落。这人拿起身边的长刀就往人群里冲去,见人就砍,遇人就杀,敌友不分。 柳无恨老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道:“蛊虫” 柳无恨说完,举目往四周望去,因为他知道定是有人在操控着这些个毒蛊之虫。果不其然。在一座高高隆起的山丘上。欧阳不平。无名老人,与那位道士正在静静的凝望着战场。且无名老人的手中还拿着一把短笛,隐隐约约的吹着。 柳无恨解决掉面前的对手,又帮着月舒天收去了苍龙的性命,喊了一句“月贤侄,速跟我来”说完,身子便在这些个打斗的正烈的无暇分身的众人的身上,一跃而过。公子玄见状也是一阵强攻,挑断了麒麟双手的手筋后,却并没有结束掉他的生命。也是转身跟着柳无恨掠了出去。 花小剑与慕容长天也知道这边发生了变故。也各自的舍去了谢方与展天宗,一阵的强攻后。便找了个机会掠出了战圈,跟随着公子玄追了下去。因为他们并不放心公子玄的个人安危。都想过去能在紧急的时候,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化解他的眼前之危。身边的唐听风见状后也是如此,也是舍弃谢方与展天宗二人所不顾。一路的跟了下去。可是谢方与展天宗二人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眼睑一收缩,挥刀砍翻了旁边扑过来的大汉,也是跟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激战【二】  柳无恨提着手中的长剑。于树梢尖上轻轻纵了几纵,便站在了欧阳不平的面前。欧阳不平无语。冷冷的看着他。这柳无恨也不答话。挥剑便刺,欧阳不平一个侧身,让过柳无恨的攻势,闪身纵到了一边,而他身后的道士却扬手攻了上来,以赤手夺白刃的巧妙手法迎向了柳无恨的回风舞雪剑式。 剑收,剑扬,柳无恨的剑法舞的是回旋之势,运的是连环之功,颤抖的剑尖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这道士的要害之处。然而这道士却十分的灵活,总是能够洞彻到柳无恨剑法中的先机,而从容化解去。反倒逼得柳无恨一阵的手忙脚乱。 此时的公子玄也来到了岗子上。见状后便斜斜的刺出一剑,代替了柳无恨的位置而接过了道士的攻击。‘嗖、嗖’两声衣袂带风的声音响起,月舒天与慕容长天两人也分别的来到了岗子上。 在他们后面。花小剑与唐听风二人边往这里赶来边与谢方与展天宗两人纠缠,他们二人现在主要是攻击谢方,展天宗只是被顺便捎带者而已,展天宗若是出手,他们二人便会挡上一下。在挡回去的同时,二人依旧合击谢方。因为展天宗与谢方不同,谢方与花小剑的兵器都属长兵器。唐听风的暗器也适合远攻。但展天宗的功法却是金丝缠绵锁喉手,若是不让展天宗近身,而把他阻挡在一丈以外,那么他便无半点的威胁。所以唐听风打一开始便不顾江湖道义,舔着个脸的帮助花小剑合击谢方。 谢方手中的双飞刀法已炉火纯青,与花小剑的双飞刀不相上下,一收一发之间真如出海的苍龙。下山的狂蟒一样,隐有奔雷之声,一条条白练亦如长虹贯日。一时要诛灭此人也实属不易。况且他的身旁还有展天宗时不时的在化解它的危机。 谢方挥刀激进,唐听风却忽然往旁边一闪,露出了一道夹缝给谢方,让谢方冲了过去,而此时的唐听风却又忽然的一挥手,一把苍生泪激射谢方身后的展天宗,并且他的身子也跟随着他自己的苍生泪冲了下去,花小剑见状收缩了一下瞳孔,瞬间便明白了唐听风的意思,只见他也是往旁边一闪,让过了谢方。不过不同的是他却挥刀斩向了谢方的后脑勺,谢方闻声辨位,堪堪的一低头缩了下身子,依旧往前冲去。不过这也正好遂了花小剑的心意,花小剑就是怕他转身来攻唐听风,所以才虚晃了一枪。链子长刀顺手一带。舍弃了谢方后,便以一种神龙摆尾的姿态又回旋了过来斩向展天宗。 展天宗左右的辗转腾挪,刚刚避开了唐听风的苍生泪,唐听风便一下子来到了他的近前,挥拳击向他的下巴,“咔嚓”一声,展天宗的下巴因为重力的撞击而碎掉脱臼。跟着唐听风的拳头的去势而斜斜的歪向了一边。几颗牙齿连带着血珠脱口而去。展天宗的身子猛然的一震,差点没被震晕过去,不过剧痛却又让他无比的清醒。右手一抖,巧妙的往上一番,便捏向唐听风的咽喉。而此时花小剑的飞刀正好赶到。‘嗖’的一声就缠上了展天宗的手腕,金丝软铰链一收,往回一带,便带开了展天宗的右手,在展天宗的右手被带动出去的同时,他面前的空门便遗漏了出来。唐听风见状后一点考虑也没有。借机就是一记鹤啄散手,啄打在了他的眉心之处。点啄之力透脑而出。一股指气‘啵’的一声穿透了展天宗的后脑勺,带着一股子脑浆便喷了出来。 唐听风与花小剑配合的算是天衣无缝,在谢方低头,缩身,前冲的刹那之间便结束掉了展天宗的性命。谢方回头一看,只见唐听风与花小剑正向他冷冷的望来,谢方肃然动容。不由得一惊,连忙脚下加劲,向着欧阳不平掠了过去。 忽然,‘嗖、嗖’两声风声响起,在谢方的左前侧。月舒天与慕容长天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出的手。又把谢方给逼了回去,此时,欧阳不平出手,攻向月舒天的后背,此时,无名老人也出手。攻向慕容长天的后背。 刹那之间生出太多的变故,人的的反应多多少少的会受到些许影响。刚才谢方乍一见到展天宗身亡时,方寸就有些乱了,现在月舒天与慕容长天两人又猛然的向他同时出手,不由得令他愣了一下,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同时。他身后的花小剑的飞刀又正好赶到。‘噗’的一声,鲜血激扬。又一条无奈的生命被死神招去。 柳无恨挥剑,迎向了无名老人。而月舒天与慕容长天两人却是头也未回。直直的与花小剑两人擦肩而过,因为背后迎敌乃兵家大忌,在他们身旁的唐听风与花小剑两人却不同。他们算是正面迎敌。所以他们便直直的迎向了欧阳不平。 在五毒盟的入口处,人群乱作了一片。大大小小的战团不下千余起,像两人单打独斗的场面几乎没有,基本上都是三五成团的战到好处,地上的断肢断首与鲜血所形成的荒蛮景象,已非笔力所能形容。此时出现了逃兵,一个两个的尚不敢逃去,每一次都是十五六个人合伙的往外围冲去,突破外围后便一溜烟的流窜掉。此刻也出现了诈死的熊兵,那些受伤的不能够逃窜的。便干脆地上一趟,诈死以求生路,除了偶尔的身子会颤抖外,简直是一动也不动。哪怕是有人踩在了他的脑袋上,他也是面对着血红的地面强咬着牙硬撑着。哼都不哼一声。战场之上。只有那些个死士还在冷漠的挥刀收割着别人的生命, 山谷外,众位高手也是边打斗边向岗子上略来。因为岗子上人马的胜负。才是这天平倾斜的关键。每一位高手都想跃上岗子,以增加已方胜利的筹码。 此时的高手已所剩无几,萧遥禁被任秋声刺穿了心脏,而任秋声也被身后一位持大铁锤的大汉砸碎了脑袋,关天与霍秋暮两人双双毙命,至于刀行万里今何在与展翅大鹏上官印,还有南宫封三人也是萎缩在一旁,胸前根根骨碴顶破了皮肉。白森森的透皮而出。胸口都陷下去了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龙形也是重伤,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而宫无机却是轻伤。所以宫无机便环始在龙形的周围,护起了他的安全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风起兮尘雾飞扬。现在山岗上的大战已进入白热化,各位高手都是于刀光剑影中求生求死,稍微不慎,便步黄泉,此时的战况逐渐的朗然分明。月修堂与徐克两人正联手合攻无名,在他们前方,一名慕容世家的老者也与段阴阳联手而合击欧阳不平,月舒天则独战朱红指。另外还有几名白家的高手与唐门的高手对上了五毒盟的高手。另一方面。柳无恨带领着公子玄四人合击那名道士。 第四十六章 激战【三】  慕容长天平生也没服过谁,可是今天却服了。这道士简直就是一个打不死的怪物。刀枪不入况且不说。而且还力大无比,自己的锁喉手捏在他的脖子上根本就不管用。反倒是被他使劲的一缩脖子。就差点没有夹断自己的右手。若不是花小剑见状后反应快,一刀脱手而出,射在了他的眉宇处而撞的他的头颅往后一仰的话。慕容长天的这只手没准的废掉。 一边的公子玄也是暗皱眉头,他的长剑刺在道士的身上,扎不进皮肉分毫。反倒是他一顶身,倒能把公子玄的长剑给顶的弯了下去,若是公子玄还不卸劲的话,那么连带着他自己都会被顶的往后退上一两步。即便是强悍如唐听风的苍生泪,也只是在他的身上打出一点一点的白色印记出来。 花小剑沉思了一下,又挥刀激射,依旧是眉宇之间往上偏一点,或点。或划,或砍。或刺。始终都是选择了一个位子出手。唐听风与公子玄见状,也效仿花小剑,一个只攻这道士的右边太阳穴,一个只攻这道士的咽喉。与花小剑同时出手,而慕容长天也拾起了一柄狼牙棒,与柳无恨二人打起了外围,辅助这三人的攻势,或掩护这三人的安全。 这道士虽然刀枪不入,却也知道疼痛,只见他不停的咧牙嗤嘴,在进攻的同时,也不忘瞪着一双火红的眼睛恨恨的看着几人。不一会儿,这道士的脖子上就被公子玄划出了一道血印子出来,公子玄的长剑刚划过,花小剑又轮过来了一飞刀。照着那道血印子就砍了下去。‘噗’的一声。这道士的脖子上被撬开了一道血槽。薄薄的一层皮肉被砍的翻卷了过来,虽然没有切到他的大动脉。可是他的血液依旧飞溅了出来,不过不同的是,这道士流出的鲜血竟然是绿色的。 柳无恨见状,又是大吃一惊。惊道:“万毒炼身之术,” 花小剑与唐听风始一听这名字,心道这名字确实还挺唬人,不过还没等这二人有所考虑,他们的鼻子之中就闻到了一股草药的香味,且这草药的香味始一入鼻,就往脑子里钻,刹那时间未过,二人的大脑就感到一阵的晕眩,人也紧跟着摇晃了起来。摇摇欲坠。这道士见状,大喜过望。举步往前一扑,对着花小剑二人就扑了过来。 柳无恨急忙道:“血里有毒,大家快闭气。”说完就往嘴里胡乱的填了一颗药丸。也不知管不管用。挥剑就迎了上去。 而公子玄却随手一扬,把手中的长剑当作暗器掷向了道士,阻的他身形一滞。而后伸手抓住花小剑与唐听风的后衣领就提了起来,转身往后退去。道士一个侧身,躲过了柳无恨的长剑,又一侧身,躲过了公子玄的长剑。伸手往前一探,五指张开成鹰爪壮。直直的抓向公子玄的后脑勺。在公子玄的左前方。慕容长天抡起手中的狼牙棒,对着公子玄的面门就轮了过去。同时口中一声大喝:“低头” 这道士的手指尖几乎都已经触及到了公子玄扬起的发梢了,公子玄二话没说,一个千斤坠,就连带着二人就往地上落去。‘呼’的一声风响,一道劲风,紧贴着公子玄的头皮掠了过去。泛的公子玄的头皮都隐隐作痛。 ‘嘭’一声大响。狼牙棒狠狠的敲在了这道士的脸上,因为慕容长天救人心切,所用的力度自然的就大了起来。竟然一下子把这道士给抽飞了出去。 “啊..啊...啊” 这道士装若疯狂的三声大叫后便转过身来,公子玄等人一瞧之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这道士的五官已经被慕容长天一棒子给砸的uo下去了一块,道士的脸上是一片的模糊。差不多都是纯平的了。 慕容长天拿起狼牙棒。若无其事的的往石头上磕了一磕上面的碎肉,这道士不瞧见还好,一瞧见自己脸上的碎肉竟被人当作垃圾一般的咳了下去。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是狂叫了一声。谁的攻击也不管不顾了。只是认准了慕容长天一人。直直的就冲了过来。 慕容长天看到后。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骂道“妈的。捅马蜂窝上了”骂完后,转身就跑、 这道士的血中竟然隐有使人晕眩的且极易挥发的剧毒。好在柳无恨见多识光,也是用毒中的大家,乍一见这道士的绿色血液流出来后。就马上想起了这门炼毒之术。虽然这门毒术他认为太过于歹毒而没有研究过。可他毕竟还是有所耳闻。他是没有解药。不过他知道无名老人一定会有。所以他给自己服了一颗强自提神化浊的药丸后也没怎么打斗便退了出来。静静地注意着无名来人的一举一动。 风。推着草药的香味四散开来。山岗上与山岗下打斗的人已经倒下了大片。各自的坐在地上打坐运功逼毒,就连月修堂的身子也是一阵的晃悠。差点没有倒在地上。在他的对面无名老人干枯如柴的右手,捏着短笛的一头快速的向徐克与月修堂刺来。忽然,他也是一阵晕眩。一个踉跄不稳。他皱眉。下意识的往怀里摸去。 柳无恨知道就是这一刻了。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快速的纵身掠了过去。伸手成指刀壮,‘夺、夺’两声。在无名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点在了他的的胸前大穴上。而后从他的手上接过一个小瓷瓶子。也不管无名老人的咒骂,自顾自的打开给月修堂与徐克两人闻了一下。便转身向着公子玄奔来。公子玄与花小剑,还有唐听风三人是一脸的痛苦之相,因为这种毒不好往外逼运。越是强逼,就越是痛苦。 而慕容长天却越跑越远。带着道士沿着一条直线跑了下去,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心智,因为这家伙并没有待在原地迂回。而是选了一条顶风的方向一直的跑了下去。此时此景尚不乱分寸,真是谁见了谁都要忍不住的骂上一句,“天下英才不死,何有我出头之日” 公子玄与花小剑起身追了下去,唐听风也是如此,从柳无恨手中接过半瓶匀来的解药后。便朝着慕容长天的方向一掠而去。 柳无恨一一的救醒了段阴阳,月舒天,龙形等人后,便派月舒天去救那些个少林与武当的门人、现在这山岗上的情形与在泰山之顶开武林大会时的情形基本上算是一样。不同的是双方的立场换了一下而已。 “是杀,是刮,是收,是放,都很难说清楚,取与舍,进与退。总充满了矛盾。有矛盾就有纠纷,有纠纷就有摩擦。但愿他们都能够妥协掉”因为江湖上已经死去了那么多的人,除非是畜生,才会赶尽杀绝。 城中,公子玄和花小剑飞速的。在一条热闹的大街的上空掠过。大街上的人却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可见平日里这条街也不怎么的平静。瞧到如此骇人的身影。也只是平静的叫了几声好而已。甚至还有一个正在酒寮里吃酒的中年汉子,还趁着酒劲站起来指着他们叫嚷道“喂。大家快来,看那两个人的身法。是不是比昔年星宿城中的四大高手,行云。踏雪。他们还要快。” “嗯。差不多吧” “不对。不对,我看还是行云他们快些。你看。昔年的行云在李寡妇的墙角上到王瘸子的墙角上只点了一下脚,可是那位穿白衣服的却点了两下。还差点没把那落脚的瓦片给踢下来” “切。快有个鸟用。看看人家这两位公子的身法。那叫一个飘逸。一个潇洒。简直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麻姑嫦娥见了宽衣解带。嗯。哇哈哈哈哈” 在一条清幽的林间小道上。公子玄与花小剑总算是追上了慕容长天,而那位道士却又被慕容长天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敲了几狼牙棒,一颗眼珠子都给震出来了,可他依旧未死,可见生命力之强悍。 此时唐听风也跟了上来,成四个方位围攻这名道士。这道士已经疯狂掉了。可怖而狰狞的面孔上满是愤愤之色。鲜血夹杂着碎肉从脑门上溶溶的流下。碎了的骨碴和薄薄的皮肉宛如被绞肉机搅过一般。一片的模糊。 公子玄四人利刃在手。衣袂飞扬身形飘忽,围着这道士忽左忽右的穿来插去,直看得这位道士一阵的眼花缭乱,毕竟他只剩下了一刻眼珠子。且这子眼珠子里也浸满了血水。虽然刀枪扎在他的身上,仍难入分毫,可他毕竟没有多少攻击力了。最后被花小剑的软铰链缠在了身上,缚住了双手双脚。按倒在地。 花小剑把道士的头搁在一块坚硬的花岗石上。与公子玄唐听风三人一起按住他的身子,别过头去不忍去看。就想让慕容长天用狼牙棒来敲碎这位道士的脑袋。慕容长天鼓足了气,举得高高的,犹豫再三。却是怎么也落不下来,就算是落下来了也是轻轻地向挠痒一样。一点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彪悍之劲。 忽然,慕容长天把狼牙棒往旁边一丢,叹了口气道:“算了。太残忍了也不好。我看还是把他交给柳老前辈去处理吧。毒物方面柳老前辈懂得多些。或许能给他个善终” 公子玄点了点头,花小剑也是点了点头 唐听风道:“嗯,好吧。我也不想看他的脑袋变成一滩烂柿子” ........... 第四十七章 萧绝尘  大战过后,时过境迁,杀戮以止,百废俱兴,武林已经平息了下来,武林中很多的有识之人,都是在安心的重整着自己的帮会,在重整自己的帮会期间。人与人之间就算是有点过节有点冲突什么的。也都是用和解的方式来进行处理,整个武林之上一片的欣欣向荣。难得的笼罩在了一片宁静的祥和里。 萧绝尘静静的翻阅着无名老人留下的药典,正在对着和尚进行着改革完善。其实真正的万毒王是和尚。只不过无名老人尚未完笔而已。至于无名老人为什么要和向解尚何撒谎,其目的不言而喻。 人生,人生毕竟短短几十春秋。那么什么才是我们寄身在这个不甘与眷恋的尘世间永恒的平衡点呢。或许孩子才是我们唯一的生命的延续吧,所以对于孩子我们有太多的爱,也有太多的纵容。 萧绝尘的脸上无喜无忧。毕竟人非畜生,不哭不代表着不痛苦。现在萧绝尘的心里就十分的堵得慌,堵得自己的思绪也是一片的凌乱。 是啊。对于上一辈的愧疚我们这些年轻人到底该怎样的去回报呢。我想应该是因人而异吧,肯定是因人而异了,有人说也有人说、还有人说。可是太平凡的生活铸造不出强悍的水手。一个人平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总要沿着自己平凡的脚步去误导孩子。 一代枭雄萧遥禁要的是天下,无名老人要的也是天下。尽管萧绝尘要的是平静安逸的生活。可是他却依旧要循着上代人的轨迹走下去。因为他的身上寄托着两代人的希望与期望。 或许,或许这才是他最好的回报。 百草锤炼经被他随手放在了桌子的一边。他现在翻阅的是一些个有关动物激素的古卷,。 草药虽好,可是太过于平庸,放在用毒的这一方面上来说。实在太过于平庸。萧绝尘认为草药强身健体有余。可是若想激发自身的潜力,还是应当从动物的身上着手,尽管副作用很大。 在他的身侧,那和尚惨兮兮的躺在石床上苟延残喘真,一颗颗黄豆大小的脓包布满了和尚的周身,且这些脓包里还在往外溶溶的泛着腥臭的黄水。一声声凌厉的惨叫声在石室里来回的荡漾。此时的和尚正痛苦的在石床上抽搐着。双眼泛着赤红的光芒。大片的泡沫在和尚的嘴里流出。看的人的胃部都止不住的收缩。 而在和尚的身侧。萧绝尘根本就无视他的痛苦,自顾自的翻阅着古卷。神情冰冷的让人心悸。一条条的西洋文字宛如鬼画符一般的记满了整个卷轴。在卷轴的每一页的下方,并且都还用古体的汉隶标注诠释着。 关于木乃伊的制成,尸液的提炼,与变性物种的移植等等都有详细的记载。稿子散落了一地。萧绝尘一边翻阅着,一边拿笔记下自己从古卷轴上悟来的心得体会。 “再生篇第二章,斩蚯蚓百断,放入潮湿的泥土,几日不出,百断蚯蚓的残体便会繁衍出百条生命,自生头尾脚足。” “再生篇第六章,东海极东有岛扶桑,万里海域之下有蛭其邪,出水晒干碾碎,重新入水依旧可活,颗颗碎尸,颗颗生命” “再生篇第一十四章,鱼无心,可活一时,鸡无首,可活一月...........” “唉,到底是什么给了它们那么顽强的生命呢。要怎样的才能够引起自身基因的突变呢”萧绝尘长叹了一声。 一夜白发,传说中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萧绝尘的身上。萧绝尘挠了挠头皮,大把的银丝残留在了萧绝尘的手心中。萧绝尘苦苦的一笑,随手一抖,未曾理会。 昏烛明灭不定,冷冷的光辉打在萧绝尘的脸上。刻画出了他五官中刚毅的线条。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公子玄等人相送月修堂父子于古道边上。同去的还有柳无恨几位老人,老人峰已经被人烧去了,他们正好可以前往星宿城里去做一个长久之宾。安详安享余下的晚年。 龙形与宫无机的神情还是畏缩着,不过此刻却强打起来了精神,挥手与公子玄几人道别。大仇得以报,这一次宫无机笑得很灿烂,几颗黄闪闪的牙齿毫不避嫌的玉立在风中马上人的嘴里。 “几位小友,后会有期” “各位前辈,后会有期” .... 各自的寒蝉了一番,但愿后会真的有期。公子玄四人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后,才转身前往城中走去。 花小剑边走边道:“现在武林上的纠纷已经告一段落了,不如我们也备几匹快马,前往塞外的大草原上散散心去吧” 唐听风闻言,摇了摇头道:“你们去吧。我想回唐门看看去。顺便再找儿时的玩伴们叙叙旧。” “好啊小唐”这时慕容长天扭过头来笑了一下,在一旁接言道:“回唐门的时候把小花也带上吧,好让他也去会会他的梦中 情人小白鹤去” “滚,白痴,在师傅的眼皮底下去找大师姐去。我不想活了”花小剑对于慕容长天的调侃回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声的顶道。 “噢,呵呵,木未成舟,要不把我带去唐门吧小唐”幕容长天斜视着花小剑,猥獕的一笑。 花小剑狠狠的看着慕容长天,一脸的凶狠之相。手中的短刀被使劲的握了两次。 公子玄摇了摇头,一声长叹,抬着眼皮看了一下唐听风道:“小唐,这件事还没有真正的完结掉。不如留下来吧” “噢,怎么还没有完结掉?”慕容长天闻言,困惑的问道。 “没有。”公子玄淡淡的答道。“纵览整个全局,始终有一人漏在网外” “谁” “萧绝尘,拭月山庄的少庄主”公子玄道。 慕容长天闻言。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记起来了,战场之上,我始终未见他的身影,以他的个性,绝非碌碌无为与临阵退缩之辈” 公子玄看着古道上的游人思索道:“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已经死了,二是他还有着很重要的事情去做。若是死了便不可惧,可若是第二条的话,那么他放着武林不去插手,会去做些什么呢” 慕容长天闻言。皱着眉头,往北方一偏脑袋,道:“不会是天下吧”? “也只有天下了。”唐听风思索了一阵子后,也跟道:“角逐江湖,猎鹿武林,这两大战役都未能入得他的法眼,足以说明武林与江湖并非是他心所取,既然如此。那么他的野心也只有天下可以满足了” 花小剑闻言点了点头,急忙插言道:“笨蛋。你们三个刚才怎么不说,等我一下,我去把段老前辈他们给叫回来” 花小剑说完转身就要奔去。慕容长天一把拉住了他,笑道:“小花,现在只是猜测而已,你成熟以点好不好”0 “我怎么不成熟了”花小剑扭过头来,恶狠狠的顶道。 “堂堂七尺男儿躯,若是什么事都要靠别人去完成,我们活着还有价值吗?”公子玄白了花小剑一眼。 这是公子玄第一次用严肃的口气去教导花小剑。花小剑翻了翻白眼,一副不肖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却趁放羊的老头不注意的时候,使劲的踹了一脚正在古道边上吃草的老山羊。 “咪”的一声 老山羊一声惨叫。快速的往羊群的当中扎去,羊群一阵的骚动,放羊老人闻到声音。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羊群。又看了看公子玄四人。 公子玄连忙转头,望着前方的古道。一副惆怅若失的样子。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慕容长天也急忙转过头去,仰望着远处青翠的青山。装模作样的念道:“长亭外,古道边,夕阳山外山。清风晓柳笛音残.呵呵呵呵,王兄,若以这首词来描绘现在的日暮之景,可否妥当呢。” 唐听风很是无语,心中暗骂慕容长天笨蛋。念首词都念的狗屁不是。不过他为了不露出马脚,也只好硬着头皮接道:“呵呵呵呵,李兄这夕阳山外山一句填得甚妙,颇有后主之风。小弟实在佩服,” 唐听风说完,也装模作样的唏嘘了一番,随口吟道:“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第四十八掌 推测  大致上来说。推测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根据的推测,一种是无根据的推测。无根据的推测靠得是刹那之间的灵感,而有根据的推测靠得却是自身超强的思维逻辑。以蛛丝中见马行过的痕迹。以马迹中见蛛丝连接的起源。 但不管怎么说,两种推测都需要有力的事实来证明其推测的价值。就像验尸官仵作一样,只是凭推测而断定事实的真相,那样就太草菅人命了,与理合,却与法不合。 公子玄几人现在要找的就是幕后的真相。幕后萧绝尘失踪的真相。 根据?没有根据。现在一点根据都没有。就像突然有人跑到你的面前说他家的小狗拉肚子一样,你可以推测说它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也可以推测说它是趴在地面上胃部受了凉气。但是你却不可以断定你所推测的因素的真实性。其一,你不是兽医。其二。你没有见过他所说的那条小狗的现状。 不过要说是没有一点根据的话也不全对,其实真正的推测靠的就是在有根据与无根据只间穿差交梭着进行。察一叶而知秋近,知秋近而晓雁归。现在有根据的推测就是萧绝尘对于武林不感兴趣。而至于萧绝尘现在何处却是没有一点的头绪。 五毒盟身处险境,公子玄几人把五毒盟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一点有关萧绝尘的信息。 唐听风搽了搽额头上的汗,看了公子玄一眼,不满的道:“萧绝尘不会真的死了吧。” 公子玄摇了摇头道:“不会” “你敢肯定”慕容长天坐在一座岩石上,皱着眉头问道。 “只是感觉”公子玄叹道 慕容长天无奈的摇头。道:“就再相信一次你的感觉吧。为了我们脆弱的友谊” 公子玄又叹了口气,望着天边的流云,叹道:“既然你们都相信我的感觉,那么就让我们在疯上一次吧” “噢”唐听风闻言,身子坐在岩石上往前倾了倾,斜视着公子玄,问道:“你已经有了打算了?” “嗯” 花小剑道:“什么打算?说来听听。我判断下。” “呵呵呵呵”慕容长天听到花小剑的话语,直接就笑了起来,一脸的不肖表情,道:“那么就让我们的狗头军师来给判断下吧” “滚,”花小剑扬着个剑眉,瞪着慕容长天怒道。“少爷今天的心情可不好啊” 慕容长天也是一扬剑眉。悠然道:“本少爷的心情却是大善。因为今天本少爷在五毒盟里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闻此言公子玄也不禁动容。 慕容长天一本正经的道:“我发现萧绝尘不在五毒盟里” 唐听风听到后,翻了翻白眼。直接搞怪的往后仰了去,边仰边道:“啊。苍天啊,本少爷都快被你们两个给气死了” 公子玄摇了摇头,也往后仰了去,躺在一座大石台上,仰望着天空中的流云,沉思不语。 公子玄不语不要紧,却是急坏了唐听风他们三人。因为现在最有悬念的一句话就是公子玄的那声“嗯”了。因为现在这声‘嗯’是属于默认,代表了公子玄下面还有故事未向三人透漏。而并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娘子情不自禁的呻吟。 公子玄无语,依旧无语,慕容长天也不好问些什么,因为他也知道公子玄现在是气他们刚才在那么严肃的问题上也要去打岔开玩笑。最后还是花小剑的脸皮厚点。因为他实在是一个没有耐心的家伙。 “那么玄老大,你的打算是什么呢”花小剑皱着个眉头,弱弱的问道。 “我打算回去后蒙着头好好的睡一觉,等着萧绝尘自己现出身来”公子玄依旧望着天空中不停变幻的流云,懒洋洋的答道。 “你还在生气呢玄老大,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看。树叶都黄了。”慕容长天为了知道后面的悬念,挺着个脸皮,牛头不对马嘴的胡诌道。 周围的树叶真的黄了,还未到季节,一棵老树却已经经受不住岁月的摧残,自顾自的于周围年轻挺拔的树林中老去,公子玄看见了这一幕后竟然想到了很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那么多。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根的人。或许是最近他思想上的波动太大了吧。尤其是老人峰上那些个老人的事情。令他的感触更深。 公子玄叹了口气。也没有坚持什么,耸了耸肩膀,淡淡的一笑道:“萧绝尘若是志在天下的话,那么他下一步会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答案一触即出。唐听风直接道:“朝廷” 公子玄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朝廷。” 慕容长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若是想着手朝廷的话,会有很多的方式。你可不可以再详细一点” 花小剑也跟道:“是啊,若想着手朝廷的话,即可以重兵围困皇宫,强迫皇帝退位,也可以私底下毒杀掉,再找人拥护他萧绝尘加冕也无不可” 公子玄闻言,反问道:“他一介武夫,并非皇室血统。谁人可以拥护他呢。” 花小剑闻言,又道:“那么他定是想重兵围困皇宫,强迫皇帝退位了” 慕容长天又是大笑,笑道:“哈哈哈哈。哪来的兵啊小花,请的崂山道士撒了把豆子,”笑声嘎然而止,慕容长天感觉这话说得又有点玩笑了。他轻轻地瞥了公子玄一眼。 公子玄未曾理会,轻轻地一笑,笑道:“那么他萧绝尘最后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天下”唐听风接道。 天下,确实是天下,问题推测到这里后好像又回到了起点之处。不过不同的是.... 公子玄点了点头,又道:“若得天下,必须要除去的一人是谁。” 慕容长天一拍脑袋,肃然动容道:“皇帝!玄老大,你的意思是?......” “不错,所以我们还要再疯狂上一次”。 ............... 第十四九章 炼化万毒王  萧绝尘果然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家伙。整整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就这样的流失掉,石室中的死士们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混入了朝廷当中,以狸猫之身换却了太子之位。 和尚的躯身已经是一堆腐骨,整个身上没有一片好地方。每一寸、甚至是每一毫、都被萧绝尘移植进去了很多软体动物的肉块细胞。而在这些个肉块细胞在与和尚的躯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又被萧绝尘给一一的割开。转嫁到了自己的身上。 和尚高高凸出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绝望。冷冷的望着石室中的天花板,再没有半点生的气息,一款堪称绝世之品的万毒王,竟然还没有放出他应有的光芒就已经身损,宛如被人喂养大的小猪一样,膘肥体壮出栏时,便是它命赴黄泉之日。 萧绝尘对着铜镜淡淡的梳理着,现在他整个人就宛如新生的婴儿一样充满了蓬勃的朝气。皮肤晶莹的欺雪赛霜,几乎透明。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又重新长了出来。懒懒的披在肩膀上,显得狂妄不羁。 萧绝尘对于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可以说他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满意过。十指修长,惨白如练,他拿出一把锐利的小蛮刀轻轻地砍在了自己的小拇指上。小拇指应声而断。锐利的小蛮刀因为摩擦皮肉的缘故。沾染上了一片淡淡的血迹。然而那断掉的小拇指与断处却无一丝血液流出。 在小蛮刀切开划过的地方一片的猩红,肌肉正慢慢地蠕动着。他的伤口竟然有自动止血的功效。并且那节断掉的小拇指竟然分解化成了一堆流动的肉团,宛如有了自主的意识一般慢慢地像着萧绝尘的断指处汇来。慢慢的连接。慢慢的融合,到最后竟然连半点伤痕也没有留下。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一幕一样。 萧绝尘的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弯弯的弧度。小蛮刀又落了下来,直接斩在了左手的腕上,左手应刀而断。沉重的落在地上。疼痛让萧绝尘的脸孔一阵的扭曲。可是在扭曲之中,萧绝尘嘴角上的弧度依旧没有改变。 地面上。萧绝尘的左手也分解化成了一堆肉团,附在萧绝尘的脚上。就像受到了道士的牵引一般,慢慢地爬了上来。萧绝尘冷冷的一笑,一脚踢了出去。就像是在踢开一堆狗屎一样的决绝。一样的冷漠。 那堆碎肉沿着一条弧线碰到了石壁上,‘啪’的一声就粘在了上面。慢慢地蠕动着。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慢慢地蠕动着。寻找着。寻找着刚才遗弃自己的亲人。 盏茶功夫过后,这堆碎肉就慢慢地枯萎掉了。就像是一朵被人摘下来的花朵一样,失去了水分的供给,就慢慢地枯萎掉了。萧绝尘冷漠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有一抹狰狞的快感。充满了那种怯怯的味道。 萧绝尘十分自然的伸出右手。抓了一把旁边皿器里活生生的软体动物的躯身就往嘴里塞去。因为咬嚼的缘故,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的牙齿中间被挤爆。发出‘蹦蹦’的声响。听的人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他的断腕处一阵的蠕动,一条一条猩红的肉筋挤了出来。慢慢地收缩。慢慢地分化。竟然又变成了一副完好的手掌的样子。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凌厉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石室。宛如九幽地狱中恶鬼逃出来时所发出的得意的笑声。猖狂、自负、且凌厉、 九九重阳,诗人曰我花开后百花杀。 日出东方。光耀大地。炫烂的光芒斜射在鎏金的楼角瓦片上,一片的金光粼粼。 玄武门中,紫禁城下的玄武门中。一群朝政的大臣们信步走了过来。眉宇间的神色飞扬跋扈。双眸在开阖间神光凛凛。冷冷的一瞥,直撇的守城的门卫一阵的心神失措。各自的纳闷不已,暗暗的问自己。为什么平日里这些个老态龙钟的家伙们,怎么现在身上都充满了杀气。 此刻,皇帝的寝宫内。公子玄四人正在洗刷梳理着,脸上被涂染得白白的,描绘出了一股女儿家的病态。花小剑往旁边一甩拂尘,下揖道:“哎呦玄公公,您的胡茬子都冒出来了。来,奴家给你拔一拔” 花小剑说完就往公子玄的脸上伸去。公子玄巧妙的拨开花小剑得手后,瞪了他一眼。慕容长天在一旁接言道:“我说小花子啊,你还不快点为万岁爷更衣去,一会还要早朝呢?”。 在唐听风的身侧,一位年龄与唐听风相仿的青年人狠狠的看了他们四人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十分火大的给自己穿上了龙袍朝靴。接过唐听风递过来的牙粉,简单的淑了漱口。就直接的吐在了地上。 唐听风在一旁歪着头。饶有兴趣的微笑着。微笑着打量着这位青年人,淡淡的笑道:“万岁爷三月未进女色,龙体内的火气就是旺盛啊” “唉”慕容长天未语先叹,装模作样的叹道:“万岁爷为了我等的感受。竟然三月未进鱼水之欢。真是令我等佩服并惭愧啊” 花小剑闻言。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慢慢地劝解开导道:“其实万岁爷,我们四人只是负责你的安全问题,并未限制你的自由,你若想要那个娘娘来侍寝的话说一声就是了。我们保证不会去听你的房。” 花小剑说到这,竟然难得的红了一次脸。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中的浮尘,又道:“不过。呵呵。为了防止意外呢。我看您还是给我们一人先配上一个妃子什么的备着会比较安全点” “放肆!放肆!!放肆!!!啊......寡人要灭了你们的九族!寡人要灭了你们的九族!!” 皇帝的寝宫外,两个御前带刀侍卫几乎是在同时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往房间里面歪了歪头,瞥了一下眼神,意思是在询问另外一个要不要进去。而另外一个一阵的哆嗦,撩起自己的衣衫来指了指自己的肋骨,只见这人的肋骨之上布满了於痕,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比皆是,显见是被人给恶作剧的掐出来的。 另一个人见状,仿佛是回忆起什么东西似的,也是一阵的哆嗦,砸吧砸吧了嘴唇。一脸的心有余悸,未拿刀的右手下意识的往咽喉处抹去,只见这人的咽喉处也满是於痕,咽喉处有、就连脖子的后颈上也有,同时三个十分欠扁的面孔微笑着显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一个是花小剑,一个是慕容长天。而另一个便是那一脸无奈之色并且略带愤恨笑容的青年人。而这青年人就是当朝的九五之尊。雍正 镜头一换,寝宫内,公子玄含笑的看着雍正,淡淡的道:“三个月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以百天为限吧。如果十天之内萧绝尘还不出现的话。我们就会自动离去。您以为如何呢万岁爷”。 雍正的穴道不知是被他们四人中的哪一位给制住了,此刻他的双眼正恨恨的看着公子玄,几乎喷出火来。公子玄又是淡淡的一笑。笑的略显惆怅,公子玄道:“如果万岁真想要诛我的九族就去诛吧,很感谢您能帮我找出我的九族出来”。 雍正闻言,口气松了一下,喝道:“朕要出宫,尔等还不还了寡人的自由” ........................ 第五十章 惊变  紫禁城。 紫禁城内。 紫禁城内拘禁着一些个君王与臣子之间的伦理纲常,却并没有拘禁住时间的流失。 刚才的日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挪移到了朝政的大殿之上。 公子玄四人护卫着雍正慢慢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四人皆是一副太监的装扮。各自的占居着雍正身旁的一个重要方位,牢牢的封锁住了这方小型的天地。防止着外围所能够透进来的一切的危险。 四周鸦雀无声,大臣们都是手拿着玉牌俯首待立着,说不出的恭敬,见到雍正走出后,皆是一声高呼而后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卿请平身”雍正坐稳了龙椅后,抬起头来目视着殿下的大臣,叹道:“山西连年干旱。颗粒未收,以至民不聊生而落草为寇。不知可有哪位爱卿能解寡人之忧呢”? 雍正言毕,片刻的沉默,一人越众而出。甩了甩衣袖,下揖道:“禀万岁。老臣知晓一人可解万岁之忧” “噢”雍正闻言,一抬凤眼,询问道:“赵卿家,此人姓谁名甚。现在何处” 这老臣又往下一揖道:“禀万岁,此人姓无名尘,此刻正在殿外相侯。” “快快宣上殿来。”雍正闻言,转头对着旁边的花小剑道。 花小剑往前一站,像模像样的呼道:“宣无尘进殿” “宣无尘进殿” “宣无尘进殿” ...... 一声声的高呼,被人传了下去。不消片刻,一位身披黑色大氅的神秘人走了进来。看不清相貌,也看不清年龄。因为他整个人都被黑色大氅遮掩着。就连五官也不例外,从雍正这个位置望去,唯有那两个漆黑似墨的眸子清晰可辨。冷冷的注视着雍正。 就在这人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群臣都在霎那之间转变了气质。一种下位人对于上位人的天生自卑感被彻底的转化去,就连刚才那萎缩着的老臣也在刹那之间挺起了胸膛。含笑而不语。 这些个细微的变化雍正未能察觉到,因为他的整个身心都放在了这黑衣人的身上。而他身边的公子玄四人却神情凝重了起来。眼神略一交错,手中的浮尘便是一阵轻微的转动,拂尘中藏着的子剑就被转到了一种一呼既出的状态。 雍正一见此人,起身喝道:“放肆,见了寡人还不露出你的庐山真面容来吗”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洒脱的大笑。洒脱到足以让人如浴春风中的大笑。笑过之后这人便掀起了自己的遮面纱来,且边掀边笑道:“也罢,寡人就让你瞻仰一下朕的九五龙颜”。 闻此言,雍正气急,却是越急越冷静了下来。毕竟身处王位之人绝非是一般人所能够相与的。大事临头往前冲的是莽汉。大事临头往后退的是懦夫。大事临头尚不动声色的人,才可谓是真正的绝代枭雄。当然,反应慢的除外。 雍正静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坐回到了龙椅之上。眉目中无怒无嗔,不过在这一刻他身上所透发出的那种威严,却足以屈人之膝,就连他身边的公子玄看到后都是神情一阵的恍惚,竟有了种下拜朝圣的冲动。 下面这人依旧直直的望着雍正,冷冷的眸子,就像是一只看到兔子的苍狼一样的阴冷。在这一刻公子玄四人心里很困惑。很困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起了他即便是面对着九五至尊的雍正而不屈服的自信。这种自信太强大了。强大到公子玄与慕容长天两人的心里也是一阵的悸动。因为..... 因为什么呢?因为....... 因为他的这一种自信,到底是来源于何处呢?【这句话我不该打出来的。却又怕小白骂我】 这人轻轻地掀起了他头上的遮面纱。他的五官一阵的模糊。仿佛是笼罩着一团烟雾似的看不清楚。公子玄倒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人的五官在模糊之中竟然慢慢的扭曲着。慢慢地改变着。现在就连他身子也挺拔了不少,肩膀也比刚才宽出了三寸有余。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与雍正一摸一样的青年人来。就像是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人身子一抖。抖落了身上的黑色大氅,一拢唯有皇家血统才可以穿戴的纯黄服饰显现了出来。且在这纯黄服饰上还前胸后背的描绘着腾云吐雾的五爪金龙。 来人竟然身着龙袍。其用心显而易见。 “啪” 这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而在他身旁待命的大臣们听到这一声响声后。就宛如是鬼上身了一般的生龙活虎了起来。 ‘嗖、嗖、嗖、’数声响,这些个大臣们便争先恐后的跃上了龙椅宝座的前台之上。与后面的屏风之侧。分地煞星的三十六个方位。牢牢的拘禁住了这一片有限的空间。以自身真气形成了一片有质而无形的力场。 强大的气压在这片拘谨的力场中散发了出来,死死的压制着公子玄几人。公子玄四人也是猛然的一震,运起自身的真力往外抵抗着,脚下的青石板砖已经出现了条条细小的裂纹。蜿蜒着往外蔓延去。 这人又轻轻的拍了拍手。淡淡的笑道:“琴棋书画绝世间,风流谁过公子玄。呵呵呵呵。公子玄啊公子玄,若你今日死在这里,可真是江湖少女的一大损失啊” 公子玄无语,因为他现在分心不得,就算是分心说话的话,声音也传不出去,因为这片空间已经被力场给抽成了真空状态。 这人又道。冷笑道:“你们以为日夜的守护住雍正,就能阻止我问鼎天下江山的步伐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说明了来人的身份,这人就是就是萧绝尘,可是令公子玄四人所不能明白的却是萧绝尘为何知道他们四人在日夜的守护着雍正。难道说雍正的寝宫外有奸细不成,如果真有的话,那么是那些个太监呢,还是那些个带刀侍卫呢? 公子玄等人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就连这些个大臣什么时候产生的叛变,什么时候会的武功他们也不知道。毕竟智者千虑。而必有一失。更何况他们四人也并非诸葛武侯那样的智者。 现在的雍正,正身处在公子玄四人的包围圈里,周身之处也是受到了一阵强大的气息压迫,不过还好,绝大的一部分真气都被公子玄他们四人给化解了去,雍正阴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手往龙头上一扳。‘嘎吱’一声轻响,机关触动的声音,外面的人闻不到,可是公子玄四人却闻的清清楚楚。因为这‘嘎吱’一声。恰是在他们的内力场之中所发出来的。现在他们四人之间也形成了一片力场,以内力场对抗着外力场。在保护自己的同时,也保护起来了雍正。 而可笑的是雍正早有了脱身之计。随着这声机关的响声,整个龙椅便往下落去,“呼哧”一声,龙椅再落下去的同时。地面上的青石板砖又重新合了回来。 萧绝尘通过人与人之间的夹缝,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只见他的神情倏然一变,嗖的一声就冲了上来。却不巧砰的一声碰在了这三十六位大臣所形成的力场上。被反弹了回去。 第五十一章 有王雍正  力场之中,公子玄四人的七窍内已经有血丝流了下来。他们的身子正慢慢地往下萎缩下去,脊椎骨处一阵的劈吧作响。现在他们就连正常的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他们的胸口在吸气憋下去时,再无力鼓出来,就像是一只被人一脚踩在肚皮上的蛤蟆一样。 萧绝尘一声大喝。喝道:“散开” 萧绝尘对着这些个大臣们喝道散开。因为对于萧绝尘而言,现在雍正才是正主。而公子玄四人却只是配角。时间耽误的越长,雍正逃得越远。孰轻孰重,萧绝尘还是分得清楚的。 力场在刹那之间扯了去。就在力场扯去的刹那,公子玄与唐听风四人皆是在同一时间伸出了手掌,对着刚在雍正逃去的青石板砖上拍去,因为以目前的形式的来说。那里或许才是他们四人唯一的生门。如果他们四人还是选择继续的留在这个大殿上的话,那绝对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开玩笑。 青石板砖的碎片飞扬激溅,一幕烟灰惊起。一口两米方圆的洞穴显露在了屏风之前。公子玄四人硬着头皮,硬顶着这些个飞溅的石销掠了下去。而唐听风在掠下去的同时还回手撒了一大把的苍生泪出来。 一连窜的惨叫在唐听风的身后传来。大殿上的大臣们倒下去了一片。而此时。萧绝尘已经掠到了唐听风等人的头顶上空。宛如一个展翅的大鹏鸟一样。伸手向着花小剑的后脑勺处抓来。 花小剑闻风辩位,抽出拂尘里的子剑出来。左手拿着拂尘往后一挡,身子在空中借助着腰力一转,右手便把子剑给抛了出去,直直的扎在了萧绝尘的心脏上。萧绝尘的身子明显的一顿,却依旧没有停留。右手往剑柄上一拍,那柄子剑便透体而出。连带着一连串的血珠。直直的定在了大殿之上的主梁上。一阵的嗡嗡作响。 ‘噗、噗、噗、噗、’四声响 公子玄四人落地,四人头也未回,借着前方微弱的光亮就快速的往前冲去。 ‘噗’萧绝尘也落了下来,也是快速的往前追去。 “噗、噗、噗、噗、噗’.......众位大臣也跟了下来,尾随着萧绝尘的身影,快速的离去。而等这些个人都走远了的时候。在这洞穴半空中的一面石壁上,一面门户转了过来,门户之中有一龙椅,龙椅之上有一人,而这人恰是雍正。 雍正现在又转了转龙椅扶手之上的龙头,一阵细微的沙沙响声响起。两面巨型的石壁分别的挡在了刚才龙椅落下来的地方。与萧绝尘等人离去的地方。就在两面巨型的石壁完美的与洞穴的墙面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一座地下宫殿出现在了雍正的眼前。雍正从龙椅上一跃而下,收缩着眼睑摸着下巴略一思考,便信步的往前走去。 大殿之上,那些未随萧绝尘而去的大臣们现在正被一群锦衣卫围攻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战局是显一方面的压倒,毕竟猛虎难敌群狼,蚁多咬死象。 雍正,雍正果然不愧是九五至尊,身处险境中犹能冷静的思考问题,城府之深之处,已经深到了一种常人无法仰止到得地步。这条逃生的路线即便是公子玄四人寸步不离的守卫了他三个月之久依旧未能发现。 看来一个人受到万万人的敬仰,不会是没有他的道理的。尽管史策上曾经那么说。大批的锦衣卫被雍正号令了出来。尾随着雍正向着锦衣卫的大本营处快速的走去,人数之多,兵力之重,足有千人往上。 可是雍正为什么不去围剿萧绝尘,而偏要向着锦衣卫的大本营走去呢。因为那条通道的出口处,恰是锦衣卫的大本营。看来修建这座工程的人也是位胸藏珠玑的将相之才。 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浓。隐约可闻流水的声响。在这片空间与外面的那片空间所连接的地方竟然是一面水幕,就像是花果山水帘洞前方的那一道水幕一样。公子玄当先一步冲了出去,花小剑几人紧随其后。 可冲是冲出来了,不过还未等几人来得及打量眼前的形式,一幕箭雨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几人的正对面,雍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大手又是一挥。他前方的人马便与后方的人马在刹那之间快速的换了个位子,一幕箭雨又爆射了过来。弓弦争鸣颤抖之声隐约可闻。 公子玄见状,一声大喝“落” 花小剑与唐听风三人闻言,猛然的一个千斤坠。身子“噗通噗通”四声往水里落去。就像四条疯狗一样的狼狈。雍正一声冷哼,无语,也未曾理会。因为对于他来说。萧绝尘才是正主。就像是萧绝尘把他当作是正主一样。而公子玄四人却是可放可杀。无多大的区别。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绷断的箭矢散落了一地,竟然有好多箭头都射入了坚硬的花岗石里。 一声钻心的厉怖。萧绝尘长发激扬而起,凌空飞来。宽大的衣袖左右挥动,大片的箭矢都被他挡在了身外。当锦衣卫的箭矢重新上弦之时,萧绝尘已经掠到了众人的上空之处。雍正见状,大惊失色,快速的一挥手,众位锦衣卫手中的弓箭便向着正上方的萧绝尘激射而去。 “噗通”一声闷响,萧绝尘从空中坠落了下来。现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刺猬一样的插满了箭矢。整个身子都摔扁了,就像一滩烂柿子一样的爬在地上,身子轻微的抖动了几下。便在无动静。大片的血液流了出来,染红了他身子底下的大片青石板砖路。 “不好,快躲开”慕容长天从水面上露出头来。急忙的对着雍正喝道:“小心天上”慕容长天说完便跟着公子玄他们三人又重新的缩回到了水里面去。 此时,天上那些射出去的箭矢又被大地的引力给招了回来。直直的落在众多锦衣卫的身上,又是一连窜的残嚎响起,还好众多锦衣卫护住心切,雍正的龙体尚能无恙。 直上直下,万有引力定律,这么简单的常识在刚才那一瞬间,竟被那么多的人给忽略掉, 雍正心有余悸的看着满地的残尸,暗自的心痛不已,因为从古自今历历数,唯有锦衣卫才是皇帝老儿坐拥皇宫的定心丸,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锦衣卫,不伤心难过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算是现在他不心痛的话也要装出心痛来,为什么,原因会有很多,至少是在这一刻。... 雍正咬着牙,收缩了一下瞳孔,指着前方的水帘洞穴道:“给我搜,去里面给我狠狠的搜,一个也不能留” 池塘边上,公子玄四人爬了上来,一身湿碌碌的,说不出的狼狈,额头的鬓角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众位锦衣卫持刀环视着他们四人。雍正在众多的锦衣卫之中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把手中的流光剑往前一丢,对着公子玄道:“你们可以离去了,功过相抵。马上在我眼前消失。” 慕容长天闻言,使劲的攥了下拳头。想不到雍正这人竟会如此的阴冷,四人为护他周全差点两次毙命,可是他却在萧绝尘死后,连一声谢谢也没有。而且刚才他还想连并着他们也要射杀掉。 唐听风无语,弯腰帮助公子玄拾起流光剑来,皱着眉头拉了一下正在握拳的慕容长天,便转身离去,公子玄接过流光剑,再走了两步后又忽然转过身来问道:“既然万岁早就有了脱身之策。为何不对我等明说?,我等也好早日离去” “哼,多一道保险,寡人便多一道安全,”雍正一声冷哼,哼道:“如果不是你们四人参与,寡人的这条脱身之路或许连一点价值都没有。因为它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按照雍正这话的逻辑去思考,其实是应该感谢公子玄四人才对,可是现在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指责与怨恨。看来鸟尽弓藏兔死狗蒸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公子玄闻言,思考了一阵子,点了点头道:“不错,狡兔三窟,是我们四人逼去了他萧绝尘暗刺的机会。其实他本来犯不上去借住那些个大臣的力量去釜底抽薪的” 公子玄说到这,微微一顿,抬着眼皮冷冷的看了雍正一眼,冷冷得道:“你该死,如果我们四人中有一人身损的话,即便是上天入地,我也会取你项上人头” 公子玄说完便转身离去,跟慕容长天三人大步的离去,头也未回。雍正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大手举了几次,都是无力的放下,最终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洞穴里剩余的叛臣们被一一的诛灭,雍正坐在太师椅上静静的思考着一些个问题,神情充满了疲倦的味道。众多锦衣卫护在雍正的身旁,机智的环视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公子玄的心中一阵莫名奇妙的恐慌袭来,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扭头往回看去,此时慕容长天也停了下来,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花小剑也停了下来,唐听风看了他们仨人一眼,一脸的愤恨之色,不满的问道:“萧绝尘?” 慕容长天点了点头道:“不错,” 唐听风摇了摇头。正色道:“如果真是萧绝尘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的离开比较妥当。” 公子玄摇了摇头:“他尽管该死,可毕竟身为人君”,.......... 是啊,毕竟身为人君,天下不可一日无君。 第五十二章 萧绝尘{二}  萧绝尘的那滩血肉一阵的蠕动,流趟了一地的血液又慢慢的向着萧绝尘的身子汇来,在这滩血肉的旁边,两个锦衣卫看到了这一幕,其中的一个身子慢慢地往后退去,一声惊呼,转身逃去。竟然连严厉的军纪也给忘掉了。 “鬼啊” 而另一个却叫道:“大家小心,快请护国天师过来降妖” 雍正闻言,随着众人的目光往前望去,只见此刻萧绝尘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纯黄的龙袍因为摔与刺的缘故,已经完全的破碎掉。白白净净的肌肤上无半点的伤痕。纯平的脸上一阵的扭曲移动,五官又重新的回到了萧绝尘原来的样子。清晰若水的眸子冷冷的投过来了一瞥。直直的望着雍正。 雍正心中咯噔的一下,吓得黄白之物差点流出,大惊失色的叫道:“护驾,护驾,赶快护驾” 英雄!什么是英雄?或许此刻才可以看出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因为只有当一个人的坚强后盾都失去后,身上所有有利的筹码也都失去后。现在再去大事临头的话,才足可以看出一个人的风度与气度来。 金铁相交。鲜血飞溅。大片的锦衣卫被迫的往后撤去,这一刻的萧绝尘宛如是入了羊群之境的猛虎一般的势不可当。一柄单刀被他从锦衣卫的手中夺出,一条通往雍正也就是通往王位的道路几乎被他一个人给拼杀了出来。每一次刀落,便有一个鲜活的生命远去。甚至是更多的生命远去。 远处,公子玄四人飞跃而来,公子玄举剑一搭,一剑便架住了萧绝尘砍向锦衣卫的单刀。萧绝尘看了他一眼。淡淡的一笑道:“助我者封侯。逆我者超度,公子玄,如果你们四人今日助我的话,那么长江以北以南,任你们四人挑选如何。” 公子玄闻言摇了摇头,也笑道:“区区一介武夫,本该情系江湖,至于天下嘛,呵呵。虚怀不开” 而花小剑却接道:“好,就这么定了吧萧兄。我要以南,玄老大要以北,剩下的全部给你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萧绝尘仰天一声狂笑,他竟然被花小剑给气笑了,只见他犹未笑完,手中的单刀便轮了出来。直直的辟向花小剑。花小剑见状,边躲闪边骂道:“妈的,祸从口出。不会这么灵验吧” 剑气纵横,杀意弥漫,刀来剑往中,公子玄四人围攻萧绝尘,身后的锦衣卫则在一旁莫名奇妙的紧张着。虽然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可是瞧他们的神情却比公子玄他们四人还要紧张上很多。 慕容长天逮住一个机会,手腕往上一翻,金丝缠绵锁喉手便施展了出来,左手快速的拨开萧绝尘的单刀,右手往上一叼,便捏在了萧绝尘的咽喉之上,可是等慕容长天的拇指与食指略一用力时才发现,萧绝尘的咽喉之处根本就没有喉骨。就算是有喉骨的话也像是没有一样。一捏就给捏进去了,可是一松开的话,他的肌肉又会重新的反弹回来。 慕容长天大吃一惊,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里,萧绝尘的左手便拍了过来。花小剑见状,链子刀往前一送,待缠住萧绝尘的手腕时便往回一收,想要拉开萧绝尘的右手,可是萧绝尘的手腕却猛然的一阵收缩,滑溜的就像是一条戏水的泥鳅一样的穿了出来。手腕一翻,依旧拍在了慕容长天的身上。 ‘噗’的一声。慕容长天吐了口鲜血,身子被拍飞了出去,沉重的落在了地面上。震得众人的脚下都是一阵的晃悠。公子玄与唐听风两人担心的看了慕容长天一眼。想要飞过去询问审视一番,不过却未能摆脱掉萧绝尘的纠缠,两人的眼神略一交叉,手上便是一阵的猛攻,强行的给花小剑打出来了一条间缝,花小剑见状,趁着这个间缝就转身向着慕容长天落去。一把扶起慕容长天。紧张得问道:“天师兄,你没事吧。‘ 慕容长天又吐了口鲜血,摇头笑道:“我没事,你快去助小唐他们。我休息一会就来”花小剑点了点头。对着雍正喝道:“还不快去请御医来”说完,又看了一眼犹在打坐的慕容长天,便转身加入了战团。 五颗苍生泪被唐听风甩了出去,‘扑、扑、扑、扑、扑’整整五颗。整整五颗都定在了萧绝尘的身子上,可是萧绝尘的身子就像是没有阻力一样,五颗苍生泪全部都是透体而出,带着一串血花,落在了萧绝尘身后的锦衣卫身上。五声惨叫响起。凌厉的让人头皮发麻。 慕容长天边打坐疗伤,边观察着战况。见到这一幕后,他的眉头都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大脑在不停的运转着,思考着对策。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怪物呢。怎么这么的难缠,简直比万毒王还要可怕上许多。到底什么地方才是他的命门呢? “啊”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萧绝尘拿刀的那条胳膊被公子玄切了下来。萧绝尘又是一声厉怖。拿着自己的断臂,疯狂的甩了甩头,发尖上沾着的血珠被甩了出去。他冷冷的看着公子玄,喝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助不助我”? 公子玄并未答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并且他的进攻也停了下来,因为他认定断了右手的萧绝尘已经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了。甚至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是萧绝尘却又是狂妄的一笑,狂妄的笑道:“那么你们都给我去死,给我去死!”在这说话的空间,萧绝尘的右臂分解成成了一团猩红色的流动的肉团,又重新的接回了原处。抖了抖手,在锦衣卫的手中又夺过一柄单刀冲了上来。 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即便是烈日当头。雍正的心里都有一种如处冰窟的感觉。紧张的望着身前的慕容长天叫道:“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慕容少侠,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雍正身边的锦衣卫俯首问道:“万岁,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去吧” “嗯,这里是太危险了,快,快快护寡人离去”雍正语无伦次的说道。 慕容长天闻言,收缩了一下眼睑,转过头来冷冷的瞪着雍正喝道:“你给我老实的坐哪。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你于掌下”慕容长天说完,便收功站了起来,扭回头去,冷静的看着战场。 他现在不可能让雍正离去,因为他现在如果离去的话,那些个锦衣卫也会跟着离去,如果锦衣卫与雍正都离去的话,萧绝尘势必会狂暴的突围,一心一意的放在战斗上,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些个锦衣卫虽然派不上用场,可是他们的人数却很众多,在气势之上,无形之中稳压了萧绝尘一筹。让萧绝尘不敢放手去博。 “快去找张大鼎过来,烧火的柴、做饭的油。统统都要,快,动作要快”慕容长天望着战圈,思索了一会,忽然对着周围的锦衣卫喝道。 “快,你们快听慕容少侠的安排,快去准备,来得晚了凌迟处死,灭你们九族。”雍正一脸的愤恨之色,转头对着周围的锦衣卫喝道。慕容长天闻言看了他一眼,未曾理会。 不消片刻,一座半人多高的大鼎被六个锦衣卫吃力的抬了过来。与此同时,十几个抱柴拿油的锦衣卫也鱼贯的映入慕容长天的眼目。慕容长天喝道:“置鼎倒油,把鼎放在这里,马上生火,越旺越好” 慕容长天说完,便从身边的锦衣卫的手中接过两把单刀,转身加入了战场,与战斗中又递给了唐听风一把。两人便手握着单刀,与公子玄和花小剑两人重新的组合成了一副四人的队形。想要牢牢的封死萧绝尘的攻势。 ............ 萧绝尘又是一声惨叫,左手被唐听风给齐肘切断,鲜血从空中激射而出,不过还没等他的血液落在地上,萧绝尘的伤口就已经愈合了起来。在他一旁的花小剑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举起手中的短刀,架住萧绝尘的下劈之势。伸腿就向着萧绝尘的胸口蹬去。‘砰’的一声,一下正着。萧绝尘的身子在空中便翻了几番向着地面坠去。 此时的慕容长天却反向着萧绝尘的断手处掠去,拿着手中的长刀,就像是在打马球一样的抽在了萧绝尘的断手上。想要把它抽到油鼎里去,可是“啪”的一声闷响。令慕容长天万万没想到的是,萧绝尘的断手竟然粘附在了他的单刀之上。慢慢地蠕动着向着他握刀的手汇来。慕容长天皱了皱眉头。急忙拿着单刀向着油鼎里插去。 ‘嗤’ 一阵腥臭的青烟冒起。熏得众多的锦衣卫都是掩鼻往后退去。慕容长天从油鼎里抽出单刀来,放在鼎沿上磕了磕。蹭了蹭上面炸焦了的肉块。便又向着萧绝尘飞来。 萧绝尘见到自己的断手竟然被慕容长天若无其事的给放到了油鼎里去煎炸,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擒住一位锦衣卫,张口就咬在了这人的脖子上。一边吸食着这人的鲜血,一边单手抱着这人往后飞奔而去。在他怀抱里的这人被他咬的哇哇大叫,鲜血流的满身都是。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恐慌,这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公子玄四人见状也掠了起来,追逐着萧绝尘而去。可是萧绝尘却只是在这一片皇宫的上空打转,沿着一条圆圈的弧度奔来奔去。忽然,萧绝尘的断手之处一阵的蠕动。一条完好的左手又重新的长了出来。此时萧绝尘也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来手一松,那人便软软的瘫在了地上。 萧绝尘赤红着双目,冷冷的看着公子玄四人,一字一顿的叫道:“你、们、都、要、死——今、天、你、们、都、要、死” 慕容长天握着单刀。微微的喘息着,闻言,笑了一下,直视着萧绝尘问道:“你的身体有再生的能力。可我若是把你的头给切下来,让你没有了自主的意思。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能力再生呢”。 这句话问的萧绝尘不由得一愣,因为这方面的问题他确实没曾想过。其实慕容长天说的这一句话有着双重的意思。一是想去威慑威慑萧绝尘的气焰,二是想告诉公子玄他们萧绝尘的命门在什么地方。很显然,这两种目的他都达到了。 既然有了克制之法。做起事情来就事半功倍了,终于在空中,花小剑以破空双飞刀的道路切去了萧绝尘的脑袋。花小剑飞起一脚就想要抽在了萧绝尘的脑袋上,不过却被唐听风一把给拉住了。花小剑看了唐听风一眼,感激的看了唐听风一眼。因为他也想起了刚才慕容长天用刀抽萧绝尘的断手时的前车之鉴。 唐听风拉过花小剑后,扬起手中的单刀,便狠狠的向着萧绝尘的头颅拍去。萧绝尘的头颅受到外力的冲击。快速的向着油鼎飞来。不过方向却有些偏差。公子玄见状一掷手中长剑,只见他的长剑,就如一道白练一样。一下子就贯穿了萧绝尘的头颅,直直的落在了油鼎里。 ‘嗤’又是一阵青烟冒起。沸腾的油花剧烈的滚动着,在油鼎的前方。萧绝尘无头的身子仿佛是受到什么牵引一样的。竟然缓慢的摸索着向油鼎走来。不过.......... ............. 第五十三章 尾声  尾声 很多年以后。据说是很多年以后。江湖之上又发生了很多的故事,其中有铁与血的相交,也有情与义的相融,更有仇与恨的相冲,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是这一刻,或许仅是这一刻。江湖——是静止的。 城外芳草幽幽,一道田字形的护城河于城里城外交叉着。几欲过人膝盖。有风吹来时,大片的草叶随风起伏,宛若波浪一样的荡在人的脸上,就像情人得手在抚摸你自己的脸颊一般。说不出的温柔。 公子玄几人现在又在这一片草丛中懒懒的晒着太阳。花小剑道:“喂,等一会太阳在毒一毒,我们上万花楼里吃酒去好不好,我腰间这块玉佩还能值上他个几百两银子” 慕容长天含着一根狗尾巴草,半眯着个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叹道:唉,小花啊,我看你也没到四十好几的年龄,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肮脏的事情呢?你也有点信仰好不好,现在我真替你的人生感到悲哀了” 花小剑闻言,直接顶道:“滚一边去,就你有信仰,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都快赶上何二伯家圈养着的大黑和二黑了,干脆我跟何二伯商议下,给你整个单间住着去算了。” 慕容长天皱了皱眉头道:“喂,小花,你开玩笑有点过分了啊” “怎么会过分了呢,这才哪到哪,我和公子好长时间都没有看戏了,正等着呢”唐听风在一旁懒懒的接道。 “哦,你好长时间没有看戏了吗”莫容长天闻言,用肘子支撑起身子歪着个脑袋看着唐听风问道。 唐听风撩了一下眼皮,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又闭了起来,依旧懒懒的道:“嗯。是啊,怎么,你现在有了表现的欲望,呵呵,那敢情好....喂,该死的,你干嘛点我的穴道?” 慕容长天笑了笑,转过头来对着花小剑道:“对了小花,你说我们把唐家的大公子给扒光了挂到阳谷县城里去,你说有没有人前来欣赏呢” 花小剑闻言,兴奋得道:“有人欣赏,当然有人欣赏,哈哈哈哈,小天啊,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天才” “噢”慕容长天往旁边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又从新躺下,双手放在脑后又道:“那么我们管前来欣赏的人们一人要一两银子不过分吧,他可是唐门的未来继承人,若是放在江湖上的话,就是百两银子也会有人前来争相观看的” 此时的花小剑笑得就像是一个小猫一样,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壮。他笑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我要去的话就拿二两,给你捧捧场带个好头。” 花小剑说到这转过头来看着公子玄又道:“对了玄老大,你要去的话拿多少呢?可不要太少啊。毕竟掌柜的可是咱们江南姑苏慕容家的....喂,玄老大,你点我的穴道干什么” 在华小剑的身旁。公子玄眼睛也没挣一下,抽搐着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个哈欠道:“没有什么,闲的无聊而已——对了小天,你说现在做生意的不都是讲究买一赠一吗?” 慕容长天闻言,眼前一亮笑道:“是啊,生意人要厚道。童叟无欺。呵呵,玄老大,你......” “嗯,那就把小花放在小唐的身边做个赠品吧” “滚,混蛋。快把我们放了” “该死的,你们活腻了吧,快点把我们给放了” .............. 匆忙的结尾,心中的感觉很阑珊,或许,我真不适合去做一个写手,呵呵。算了。不想这些了。毕竟自己坚持的写完了自己的处女作。 最后我自己评价一下自己的作品吧。这本书我是结合着剧本与古龙的小说的形式去虚构的。所以两家之长未能取来,到最后却落到一个文武两不成的尴尬局面。呵呵。见笑了。谢谢你们能陪我到最后,尽管,我们几个连一壶酒都喝不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