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典天术》 作者:正不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骗子与菜鸟  婀娜的远山淡施粉黛,翠绿的杨柳劲扭纤腰。欢快的春风拂绿了原野,吹来了踏青的旅人,流连其间,沉醉而不自知。 云朦山脉巍峨高耸,连绵百里,峰峦起伏,最高有三峰,峰峰谐入云。平日里只见那白云环绕山腰,不识山顶真容。云朦山,山林密布,飞瀑曲流,景色幽险奇秀,驰名古今。泱泱中华大国,奇山秀岭不可尽数,为何这才开春云朦山上上下下便挤满了如此多手持香烛的旅其中不乏僧道奇人。原来,传说中,这云朦山中有几位神仙,每年都会在开春的时候都会大开仙家之方便之门,求医问卜样样灵通,若是机缘到了还会被神仙收为门人弟子。说的人多了,信的人也就多了。十里八乡或是不远千里赶来拜山的人,络绎不绝的进入云朦山脚下那古趣盎然的小镇之内。 这下,可乐坏了这些闲了一冬的小贩们。 “云朦镇山石,出自云朦山深处的镇山石!” “云朦驱邪木,出自云朦深处的驱邪木,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万寿红花,云朦仙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云朦仙果,摘在云朦山深处的天仙道果,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 这脚才一踏入小街,首先进入吸引人的并不是那些保存完好的古老房屋,而是那些穿着长袍马裤的小贩们,挑一担干果,或是提一架冰糖葫芦,走街串巷的吆喝着;稍走几步就会听到杂耍艺人们那震天介的锣鼓敲声,引足了旅人的眼球,几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小贩,弄了些花里胡哨小工艺品称着人多不时的向旅人们兜售着。再往里一些,便是那沿街摆放的古董小摊,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凡有点人文景观的景区都会有这种小摊贩,而且他们的生意还真不错。你看,那些小摊贩的边上已经挤满了好奇心奇重的旅客。古董这一行,可是学问多多,门道多多,鬼道更是不少,机遇也是不少,说不定哪个摊上就会被不开眼的小贩们放上一件三代时期的青花或是宋碗也说不定,只是这种机遇实在是太少了。 说到古董造假,这条街上,还真有那么一位高手。这位高手不但造假水平奇高,就连一些老一辈的鉴宝专家都在他手上吃过亏,更别说这群没什么眼力的旅客。这位古董造假高手,绰号黑七的中年笑脸矮胖子,一般人见着他都会以为他是一个不和蔼可亲的老好人。可道上的人却都知道这位黑七不是什么好货,心狠手辣自不必多说,挖坟盗墓更是猖狂。此人在黑道上名气也大,一般黑道上的人见着他都得叫一声七哥,或是七爷。这家伙为何会出现在这云朦山脚下的小市场上呢,首先是采点看看有没有扎眼的人,其次才是最重要的----宰条肥羊来个开门红这,干他们这一行的,都信这个。 想在古董这方面发财的人可不少,穷人有,富人也有;专家型学者或是初入门道的菜鸟亦或是什么也不懂的门外汉,他们都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流连在小摊贩之间。因为他们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毕竟所有卖古董的小贩不全是懂行的人,是有漏可捡的。对此有着深刻认知的黑七,就是凭着这一点闷头发大财的。被他那双造就的假货所迷住的人可不再少数,求他造假的人也不在少数,小算子就是其中一位。 “七哥,您的造假手段还真没的说。可您弄出来的那两块都是血丝的玉能卖出去吗,灵玉一说可是有点偏门啊,就连我都不知道?”小算子看了看自己摊前没什么人,让自己的小侄子看着,自己则跑过来和黑七搭讪。 黑七看了看小算子,一张笑脸笑的那叫是一个慈祥,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挖坟盗墓,杀人越货的恶贼。黑七脸上的笑非常浓,笑着笑着,伸出一双胖乎乎的肉掌,在小算子肩膀上拍了拍对着他道“糊弄傻瓜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这次不是为了求财,而是为了开门撞红运。今天我们要宰的是一个肚子里有点货的,你小子机灵着点。” 小算子朝着黑七露出了谄媚的笑容,随后对着黑七道“七哥,您就放心吧,只要您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黑七听了小算子的话,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是机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那两个半大小子没,那个带黑眼镜的那个。今天我们就宰他了,快去准备。” 小算子深深的看了看那两个小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着几步就跑回了自己的小摊前,纷咐了自己的小侄子几句。 ***************************************************************** “李正,你说这里能有什么好宝贝,别再做发财梦了,我们还是爬山去吧!” “胖子,你懂什么,越是这种路边摊越有漏可捡,到了大地方,你上哪去捡漏去。” “好,就你懂,老夫子!” 两个十八九岁学生打扮的少年,沿着古朴的小街漫步而行。只见这两位边走边停少年中,一位戴着黑边眼镜略显沉稳有那么一点儒雅的味道,沿街行走时会不时的拿起路边小摊上的古懂仔细的把玩;而一位则是个胖胖的少年,他似乎很不满意那个戴着黑边眼镜少年的作法,无论他拿起什么古懂,都撇撇嘴,似乎很不以为然。这两人就是黑七口中的肥羊,也许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当那个叫李正的少年拉着那个叫周明的胖子来到黑七的摊前时,立即被他摊上的古董给吸引住了。虽然大部分都是假货,但那造假留下的痕迹还是很难逃脱李正的眼睛。放下一件又一件,当他拿起一件古仿青花瓷器时,就不再放手了。李正判断,这件古仿青花瓷应该是清末民初时期的老东西。看着上面那条活灵活现的龙,精巧的瓶形器身,对于首次摸到这种级别宝物的李正来说,怎么舍得放下。 “老板,这件青花瓷多少钱。” 黑七小眼一眯,脸上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肥厚的嘴唇漫漫张开报出一个让李正心里的估价“三千六。” 李正只好再次抚摸了几把那件龙纹青花瓷瓶,小心的回原位。心中暗道,这老板也是个识货的人,转身就想拉着周明去别的摊上看看。 “这位小兄弟,咱可以聊聊这件龙纹青花瓷瓶吗?这件瓷瓶可是有着故事的噢!”黑七依然笑着,笑的是那么的慈祥,就像是一位前辈要指点晚辈的架式。 李正见状,忙欣喜的点点头对着黑七道“老板您认为这件青花瓷瓶是什么时期的古物,怎么就报了个三千六的价呢?按你这价,这东西可是清末的老仿品。” 黑七朝着李正笑道“虽然这瓶子底上有乾隆的款,但我认为这东西是清末民初的老货。没有一定眼力的鉴定家是看不出来的,你看这条龙身上的线条,美则美,但少了一分灵动。若不是这瓶身上没有一点化工原料的影子和现代电气工艺的影子,我还真不敢这么断下来。再看这瓶身做工,却实不错,不管是上釉还是彩绘,都有着很高的水平。不过吗,这东西绝不是清廷里出来的宝贝,现在也弄不出来,推一推,就到了民末清初了。所以啊,我就定了个实在价,三千六,估计买这东西的人啊,若是再倒手,没准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李正看着一脸“老实人”样子的黑七,对黑七的好感大增,特别是这黑七一身宝蓝色唐装,弥勒脸,怎么看怎么像个长者“这位老板,您的心真好。若是我有钱的话,这瓶子我就买了,可惜啊,我们两身上的钱加起来也就一千来块钱。呵呵,老板,我们先走了,到别处去看看。”毫无社会经验的李正,将自己的家底都给露了出去。 “呵呵,小兄弟,先别急着走啊。看小兄弟眼力不错,也是行内人。估计是名校出来的高材生吧。莫欺少年穷,凭小兄弟的眼力,早晚能在咱们这一行混出点名头来。”黑七见李正停了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这才笑朝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这才低声对李正道“小兄弟,咱们两有缘,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顺便让你帮着老哥我鉴定一下这汉玉是不是正货。”说完,黑七不等李正说话,转身打开身后的面包车门,找着什么东西去了。不一会,黑七取出一个檀香木盒子,那盒子一拿出来,顿时一股清香飘进李正的鼻孔,很清新的感感。 “小兄弟,你来看一下我这枚赤血宝玉。” 黑七说话间,打开盒子,取出一枚遍布血丝的白玉递到李正面前。 李正忙接过那枚满是血丝的汉玉,仔细的把玩起来。这枚汉玉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柱形器,手感不错,很是湿滑通透,从玉斑上看至少有个七八百年了,只是玉柱之上没有任何雕刻。但那玉柱之上环形的血丝却让李正摸不着头脑,还有那黑七口中“赤血宝玉”,更是让他这个菜鸟迷糊起来。 “小兄弟,你看我这赤血宝玉还不错吧。”黑七轻声对李正道,只是轻声中那“赤血宝玉”四个字咬的非常的真。 “嗯,是不错。”李正听黑七再一次提到赤血宝玉,心头不由的一动。他看过一本书上说,宝玉通灵,吸收配戴之人过盛的精血后,其上便会布满血丝,当这个人年老体弱之时,灵玉会将吸来的精血一点点的还回这人的体内,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在古代,王公贵族都会寻一些体格健壮的童子佩戴灵玉,等玉上爬满血丝之后再转由那些大人物佩戴,或是存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看着手上这枚古玉,李正越看越像,不由的大动其心。能吸收人体精血的玉,都能称之为灵玉,这种玉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老板,难道这块玉是灵玉。” “小兄弟,好眼光,好见识,我请的那几位老人看过之后,说的和你都差不多。谢谢小兄弟了,借你吉言,今年又是一个好彩头,好开春啊!”黑七一语双关的夸奖了李正几句,而后笑着对李正道“小兄弟,你还是把宝玉还我吧,若是被别人惦记上可就不好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李正,快把这破玉还给他吧,看见上面的血丝我就恶心。什么灵玉不灵玉,我看这玉都一样。”李正身边的那位同学拍了拍李正的肩膀,他虽然不懂这古懂之事,但他也知道汉玉的价格,不是他们这种刚进入大学的学生能买的起的。特别是李正,他们家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老板大哥,不知道你这块玉是想在这里卖还是在别的地方卖?”李正问了一个自己都觉的很傻的问题。 “当然不能在这里卖了,这种宝玉怎么能随便卖呢!我还想到大地方,多卖点钱呢!干咱们这一行的,可要留心。我这块宝玉就是我花了几千块钱收来的,嘿嘿,祝你好运。”黑七笑着对李正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李正无精打采的将手上的那枚“赤血宝玉”还给了黑七,看着黑七小心至极的将那枚宝玉收进了小盒子里,而后放进了密码箱里锁上放回车上。和黑七道人个别,又拉着周明转一起来。 黑七见两人又到别的小摊上看去了,暗笑了两声音,忙给离他不是很远的小摊的主人小算子打了个眼色,指了指李正二人,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晃了三晃。小算子一见黑七打来的眼色,朝着他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一块和黑七手中非常相似的“赤血宝玉”只是这块玉要较那黑七手上的那枚宝玉大了许多,足有十一、二厘米长,像是一根竹简似的。 李正转了几圈,来到小算子的地摊前,第一眼就见到那块玉,眼前一亮,忙拿起那块玉,仔细的看了好一会,感到和黑七的那枚玉柱实分相似,一时间心头大喜“老板,这玉卖吗?” “废话,不卖我摆这做什么?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找揍啊。”小算子眼一瞪,对着李正怒道。 “呃,我是说这玉多少钱。”李正忙笑着对小算子道。 “三千六,爱要不要,就这个价。”小算子看着李正,一脸的不屑,似是认为李正买不起这玉。 李正一听这价,非常心动,若是买了这玉再一倒手就有许多赚头,也不用再担心学费问题。可他手上只有八百多块钱,不由的转过头低声对他身边的同学道“周明,你身上带了多少钱啊,先借我点,我回头还你。” 周明看着李正,摇了摇头“李正,这东西太贵了,我们还是别买了。要是买到假货怎么办?” “没事,买到假货算我的,不用你担一点风险。”李正自信的对周明道。 “我这里可没那么多钱,只有七百多点。不过,我得留一百回学校,我可不想走回去。”周明摇着胖胖的头颅,不满的对李正道。 “什么真的假的啊,你们两个小家伙说什么呢,爱买不买,我这东西就这么卖,反正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的货。”那小算子听了二人的话,似是着脑的对着李正二人吼道,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水牛。不过,他这话还真没说错,他在云朦山深处拾到这块玉之后,找了许多人看,都说这玉不是啥好玉,只是一般的不值钱古玉,于是他就请黑七帮他作了假,弄成这样,想着用他来骗人。 李正听了他的话不怒反喜,心道终于捡到漏了。不过,脸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欢喜之色“这个,老板,我们手上的钱怕是不够,不如便宜点。一千怎么样?” “说什么呢!我一千收的,一千卖给你,你当我是你啊,吃饱了没事做啊,我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呢。呃,不对!”小算子说完,做出一幅懊恼的表情,似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这位大哥,我们手上最多能出一千二,您就便宜点卖我们吧,您还能挣二百呢,不然就这样放着也是放着。”李正一听小算子说一千收的,心头一喜,马上说出了一个一千二的价。 “小兄弟,咱都是实在人,我看你是成心买,我就给你个实在价,一千三,你要是要我就给你,你要是不要,你到别处去看看吧。也许,有比我卖的还便宜的呢。”那小算子也冷着脸,就像李正欠了他钱似的。 “好吧,就一千三。”李正拿出凑好的钱,递给小算子,拿起那枚“赤血宝玉”开心的朝着汽车站走去。 “李正,我们不爬山了。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说一起来爬山的。你别走啊,等等我。”周明看着李正那幅兴奋的样子,叹了口气,钱都没了还爬什么山啊。 眼见着李正和周明走远了,那小算子拿着钱,走到了黑七的摊前,拿出一根烟,递给黑七“七哥,真有您的,一块废玉,卖到一千三,嘿嘿。这种傻鸟可不多了啊,估记那小子现在还在那做美梦呢!”小摊主自己也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而后拿出八百块交到黑七的手上。 “算你小子机灵,不过你小算子装的可够像的,我都差点被你给骗了。就当那小子花钱交学费了,让他也知道知道咱们这一行不好混。”黑七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七哥,你收拾东西做什么啊,不摆摊了。”小算子看看了看天还不到中午呢,黑七竟开始收拾东西,不解的问道。 “真不知道说你聪明还是笨啊,今天的钱挣够了,难道你还想等那俩傻鸟找你哭闹啊。今天就到这里了,有空再来摆摊了。”黑七边说边收拾。 小算子听了黑七的话之后,也忙着帮他收拾起来“七哥,最近有大买卖没,您老也带我走上一趟吧!到了那,我保证只听您一个人的话。” 黑七盯着小算子看了好一阵子,眨了眨眼“你小子真的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我要是让你杀人,你也敢吗?”黑七的眼中带着一点玩味似的看着小算子。 “只要七哥您说一声,我绝不皱下眉头。”小算子一脸坚定的对黑七道。 黑七闭上眼睛想了好一会,凑到小算子耳边轻声道“三天后,我们有一笔大买卖,你先去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叫你。” “多谢七哥!只是,七哥,您也知道,小的从没做过这种买卖,不知道要带些什么。”小算子满脸的阿谀之色,小心的问道。 “没事,你只要准备七天的压缩饼干还有水,再背上点家伙就行了,别的东西我们出。你小子到时候,给我机灵点,看着我的眼色办事。”黑七拍了拍小算子的肩膀“走,咱哥俩喝几杯去。今年运气不错,开门红啊 第二章、黑七盗墓团伙  惠风和畅,春暖花开。喜人的太阳又一次露出了笑脸,眨着红彤彤的眼睛赞美着世间的繁华。 “七哥,您来了。”三天前黑七答应带他入行的事,可着实让小算子开心的一宿没睡着觉,这三天里,他可是天天都在盼着时间过的快点。看着黑七等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小算子一脸媚笑的迎着黑七等一众人,快步走到黑七身前。 “小算子,你怎么还摆摊啊!”黑七那张原本眯笑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冷冷的看着小算子,眼中尽是不满之色。 “七哥,我这摊是常摊,停下来不太好。您看,我早就让我的小侄子来看摊了,我在这就是为了等你们。你看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小算子从小摊后的面包车上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蹬山包,拍了拍对着黑七几人道。 “好了,我我们没空和你废话,小七,我们还走不走啊。”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人,看着小算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多一个人可就多一个人分东西,看样子,还是一个菜鸟。 “呵呵,搬山老道,这不是带新手入伙吗,这小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了,够机灵,对我们有点帮助。好了,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误了吉时就不大好了。”黑七先是朝着搬山老道笑着说了几句,随后冷着脸看了看身边那几个还要说话的人,将他们到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这才满意的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朝着云朦山深处进发。他们却没有发现,一个戴着黑眼镜的少年正冷冷的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同是这天早晨,李正和平常一样,很早的起来,到操场上运动了一个早晨才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今天早晨有课,都去补上堂课留下的做业去了),关上门洗漱,换上衣服时,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李正从云朦山回来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李正买到汉代古玉的消息经由周明这个大嘴巴,很快的传进了大部分师生的耳朵里。李正也成了公众人物,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人道“看到没,那位就是传说中会看古懂的‘老夫子’,就是他,他买到了一块汉代的古玉。”随着消息的传开,终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五教授来到了李正的宿舍门前,敲响了宿舍门“请问李正在宿舍吗?” “在,您稍等。”李正一早就听出了是王教授的声音,他也早就想请王教授帮他看看那块“宝玉”了,毕竟那东西是真是假他也看不清,不过,那块玉上的玉斑确实有些年代了。胡乱的穿好鞋子,将宿舍门打开了。 “李正啊,昨天听说你买了块汉玉。老头子我早就想过来看看了,你小子的眼力不错,相信不会弄到假东西吧。”老教授对李正这个勤奋好学的学生还是非常喜欢的,特别是这小子在古董鉴定这方面,那是非常优秀的。 “呵呵,老师,那东西我也看不真啊。本来早就应该拿给您看的,只是听说您老前两天出去讲学了,这才想今天上完课就请您老过过眼。给我吃个定心丸。”李正边笑着,边从床底下的大箱子里取出一方红木盒,递到王教授面前。 “老头我也是个急性子,昨天晚上就想过来瞧瞧,只是怕你们宿舍里那帮小子的臭脚丫子把我给熏倒了。知道你小子爱跑步,那帮小子不爱完成我留的课下做业,这才过来看看。”老头边说着话,边打开红木盒子,只是看了两眼,又闻了闻,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轻声道“李正啊,说几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从这块玉的玉斑上看这玉是块古玉,就连我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物品,但是呢!这玉绝称不上宝玉,玉质一般,而且没有雕刻,虽然火烧和打蜡的手法高超但还是有迹可寻的。我怀疑,这块玉是经火烧热,再浸入猫血或是狗血之中,形成血丝环。上面还有腥味呢,以后收东西的时候要小心些。”说完,拍了拍李正那有些僵硬的肩膀就要离开。 “王教授,您再仔细看一下,这玉难道真的不是宝玉。”李正面露难看之色,刚才的笑容,不知何时被他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李正啊,怎么和你说呢。也许你也听说过灵玉能吸人多余的精血,但经过千年,就算它吸了再多的精血,也早就散没了。所以啊,我说这玉不是汉代灵玉。这次就当花钱买教训吧,古董这一行,水深鳄鱼多啊,以后要小心些。”王教授说完,转身离开了李正的宿舍。 李正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赤血宝玉”,回想着前几天发生的一切,想着想着,他的脸色就黑了起来“骗子!他们是一伙的!” 他终于想明白,他上了人家的套了。恨恨的拿起那枚所谓的“赤血宝玉”出了校门,坐上车朝着云朦山而去,他要找那两人理论去。 说也赶巧,李正匆匆来到云朦山脚下那个古趣盎然的小街上时,正好碰到在这里碰头的黑七一众人。 看着远去的几人,李正不知哪根筋不对,鬼使神差的远远跟着他们走了一阵,意外的发现这几人去的地方不是景区,而是一些偏僻的地方,在他们所经的地方还不时的有一些警示危险的牌子,到了后来,连牌子都没有了。看着这几人鼓鼓的背包和一些露出来的怪异工具,还有打扮成老道样的中年人,却是动起了心思。找他们赔钱,开什么玩笑,这么七八个大汉往他面前一站,他还开的了口吗。卖古玩的,偏僻,传说众多的云朦山偏僻地点‘靠,他们是盗墓贼!’李正重重的拍了拍脑袋想出了这么一个可能,下意识的继续跟着他们,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想看他们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好,李正下了公共汔车的时候随手买了些吃的。 神秘的云朦山有着众多的传说,其中最多的就是山中有神仙,而且非容易显灵。只是到了明朝末年,不知何故,这里的神仙就不再显灵了。很多寻仙问道之人,都来过这里,可惜的是,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终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风吹花落春欲醉,青鸟回还山林晚。不知不觉间,天上的红日落了下去,初春的云朦山间的夜,还是很冷的。李正吃了点东西,看着所剩不多的食物,暗自皱起了眉头,大为后悔跟着他们走了一天的山路。看着他们那八个人又是酒又是篝火烤肉的,再看看他们的帐篷,更是为之气结,今晚怎么过啊。 “七哥,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吗?”小算子只认识黑七,一肚子的话只有问他了。 “嗯,今天我们在这住一晚,明天我们再走半天就到地了。称着休息的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的伙计。”停了一下,对着众人拍了拍手,一指小算子道“这位是我带着入道小算子,以后大家卖我个面子给他一些方便。” 众人听了黑七的话之后,纷纷举起酒杯。另一伙人为首的搬山老道笑着对黑七道“小七啊,这带人入伙是好事,只要这小子懂事,我会们照顾的。”说完,第一个干了那杯酒。接着其他人纷纷将杯中酒干了。 看着这些人都干了一杯酒,黑七这才笑着对小算子道“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的伙计。这个穿道袍的,我们都叫他搬山老道。”黑七指着一身道袍的中年人道。 “搬山道长好。”小算子很习惯性的的递了根烟。 “谢谢,我不吸烟。”搬山道人不冷不热的对小算子点了点头道。 “这个瘦高个儿,叫大傻。”黑七指了指,一个足有一米九出头的瘦高个儿,对着小算子道。那个瘦高个儿似是真的傻一般,冲着小算子嘿嘿的傻笑了几声。 “大个哥好。”小算了不敢和黑七一样叫他大傻,要是他叫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递给大个一根烟,而大个则摇了摇头并没有接。 黑七笑了笑,又指着一个身材非常瘦小,年纪约有六十出头的老头道“这位是铁手,铁老前辈。” “铁老前辈好。”小算子习惯性的递上一根烟。 “嗯,小娃娃不错,跟着小七混,有出头的日子。”铁手接过烟放到了一边并没有吸。 “钻山,他有一对钻山甲,是个开洞的能手。”黑七指着一个长的极为壮实的中年黑脸大汉道。 “钻山大哥好。”递上一根烟,见钻山将烟叼在嘴里,忙给他点着。 “小算子是吧!干活机灵点。”钻山说完,拍了拍小算子肩膀,看了看黑七。 “这位是雷子,专门负责爆破,一炸一个准。”黑七指着一位独眼矮胖汉子,对小算子道。 “雷哥好!”小算子刚要递烟,就被黑七丢了个眼神。小算子一见黑七的眼神,忙将手中的烟盒放了回去和雷子握了握手。 “嗯!”雷子看了几眼吸烟的钻山,瞪了他几眼“以后别当着我的面吸烟,我浑身上下带着几公斤炸药呢,不小心爆了,大家一起升天。” “是,是。”小算子算是知道了这些人为什么不吸烟了,再看看黑七和钻山之间老是交换眼色,和他吸自己递的烟,马上就知道这钻山和黑七是一伙的,别的人可能是临时凑到一起的,忙向钻山靠近了几步。 黑七赞赏的看了几眼小算子“好了,大家算是认识了,今天晚上就我守夜了。” “七哥,还是我来守夜吧。”小算子也是个人精,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哪能错过呢。 黑七笑了笑“算了吧,你小了第一次和我们进山,大家对你不太放心,以后有你守机会。好了,大家吃饭吧!”说完,这一伙人就开始吃了起来,两两一伙的边吃边说笑,好不热闹。 躲在一边的李正可是苦了,又困又冷。还好是初春,若是夏季,他非被蚊虫吃了不可。见这些人没有离开的打算了,迷糊间,李正睡着了。 东方天际的日头刚刚露出少女般羞赧的绯红,但光线却被高山挡住了,唯见天际一抹红晕,微风柔柔地吹着,就见那早春的桃花、樱桃花、梨花一律曼舞起来,依稀仿佛就听见它们发自内心的轻唱,听来是那么地舒缓、优雅、柔情,更带有一种妩媚的心声袒露,直把人的心撩拨得发痒发痛,顿时就有一种莫名的憧憬在心底深处酝酿萌生。只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乱了。 “啊!”李正猛的睁开双眼,回想着刚才所做的噩梦。忽然间一拍额头,低声道“糟糕,他们跑哪去了。” 李正动了两下,只觉的浑身难受,可一想到那几个盗墓贼,心就是一沉,朝着昨晚他们搭帐篷的地方一瞧,帐篷都消失了。无耐中,李正只好小心的跑到他们昨晚宿营的地方,希望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 “臭死我了,靠,什么人啊,一点素质也不讲,到处乱排废物。”看着眼前那一驮驮的恶心东西,李正一点食欲也没有了,还好,他手头也没什么吃的了,省了。看着一条被踩出来的野路,李正心头一喜,还好留下痕迹了。顺着这条新踩出来的野路,李正追了过去。 且说黑七带领着一众人等,摸黑探路,终于在午饭前到达了预期地点,一处绝壁处。 “七哥,就这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大墓啊。”小算子眨着眼,看了看眼前这处绝壁,连一个坟包都没有,和他想像中的一点也不一样,不由的怀疑起来。 “操,要是你都能看出来,哪还有我们的分啊。十年点龙穴,一招发大财。你小子知足吧,这处地方是搬山老道和七哥找了三年才找到的龙穴,很有可能是王墓。”钻山拍了小算子头一下,轻声道。 “行了,钻山,别理小算子了,快点帮忙搭祭台。”搬山老道从大背包里拿出桌案,开始摆香烛、果盘之类的供品。 “七哥,为什么要摆这引起东西?”小算子极为好奇的拉着黑七问道。 “小算子,你要记着,干我们这一行的,做事不能做的太绝了。开棺之前,你得让死人高兴高兴,摆桌水酒给人家吃。还有就是拿死人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要伤了死人的尸骨。”黑七极为严肃的对着小算子道。 “嗯,知道了。”小算子看着黑七严肃的样子,知道在这事情上黑七极为重视,不由的将这话听到了心里。 简单祭拜了一翻之后,黑七拿着一把金刀,在准备开洞的地方,狠狠的扎了下去,搬山老道又在金刀的边上插下去两面黑旗子。黑七见刀和旗子没动,不由的皱起眉头“我说搬山老道,你那旗子没拿错吧。这么大的墓怎么没动静,难道咱们这次要走空不成。” “走不走空,我们下去看看,我借了阴阳眼看过,这大墓没有盗洞。”搬山老道根本就不理黑七说他旗子不灵之事,他对自己这两面黑旗子颇为自信。这可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玄阴聚煞旗,根据上古传说,这两面旗子一本是有五面的,每一面之上都还有一只恶灵,只是不知为何,这旗子仅余下了这两面,其上的恶灵,其上也没有了什么恶灵,只是对阴魂凶魂有着极强的感应了,自他搬山老道干上这一行以来,从没有让他搬山丢过脸。 “那开洞吧,钻山,你让你的小宝贝开个小洞。雷子,你也准备一下。” “七哥,我你还不放心吗?”钻山边说边拎起身边的大袋子,放出两只钻山甲,但见这两只钻山甲,一大一小,小的那只被一根不知名的金属线拴着,大的那只散放着。看着这两只钻山甲,钻山嘴里响起一阵尖叫声,那只被拴住的小钻山甲就拼命的朝着山壁爬去,开始打洞。过了好一会,在大号钻山甲的腿上拴上金属丝,钻山才放开大号钻山甲,那只大钻山甲不知为何,顺着小钻山甲开的洞钻了进去那小洞立马就变大了。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钻山一拉绳子,大号钻山甲爬了出来,那只小钻山甲也随之钻了出来“雷子,到你了。” 雷子点了点头,取出包裹,将包好的火药顺着钻山开好的洞放进去。半个小时过后,雷子朝着黑七点了点头“七哥,你们后退点,这次料放的足了点,山体太结实了。” 黑七扫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这几人似乎非常默契的朝后退了一百余米才停下,雷子拎着一根导火线“借个火,小子。”雷子拉了拉小算子,沉声道。 “噢。”小算子心头一跳,他没想到雷子竟在这时和他借火,看了看黑七,见他点头,心头明了了,这雷子原来也是和黑七一伙的啊。想清这一层,忙帮着雷子点燃导火线。 “谢了!”雷子说完,就阴着脸,闭着眼睛,静静的等着。 “轰!”一声沉闷的响声,给正走的迷糊的李正指明了方向,心头一喜知道找对地了,忙加快了脚步朝着响声所在地跑去。 “七哥,烟散的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雷子看了看洞口的烟尘,沉声对黑七道。 “铁爷,您看是您在前面引路还是我去。”黑七听后,看了看铁手 “嘿嘿,小七子,你小子就别和我争了。这活还是我来吧,就你那几手摸金工夫还是跟着我吧,别摸到女尸的禁地。哈哈!”铁手说完嘿嘿的笑了一会,就穿上一身防护服,戴上口面罩,一运气,大手一挥,就带着众人进洞了。 这钻山和雷子的和作还真是绝配,打的这个盗洞不大不小,一米见方的小圆洞,刚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行走。而傻大个,虽然看起来很傻,可钻起盗洞来,那速度一点也不比铁手那个矮老头慢,就凭这一手,就可以看出他是个老手。 “停!”众人正走的时候,搬山老道突然叫停。 “怎么了,老道,怎么回事。”和搬山关系紧密的铁手皱着眉头回身对着搬山道。 “好感觉好像有阵法,不过不明显,铁手,你老小子小心点,要是你挂了,这次的东西我一点也不分你。”搬山看大家都紧张起来,开了一个小玩笑。 “去死吧,你个死老道,你咒我啊,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用我这一双铁手掐死你。”铁手说完,拿出事先备好的一张符帖到了身上,这符是搬山老道自己画的,管不管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不过,帖一张总比什么也不帖强,心里踏实。 有样学样,一行八人,都在身上帖上了那种不知名的符。 “小七子,这回我们好像要发了,这断龙石都是发光的。”铁手抚摸着被炸的半黑的巨石,回过头对黑七道。 “大傻有办法弄开不!”黑七看了看巨大的断龙石,回过身对大傻道。 “我试试。”大傻坚难的从别人身边挤到断龙石前,小心的摸了起来。突然间,他感到手上有凹凸感,突然间浮出两个大字“太玄”大傻疑惑的对着黑七道“太玄,这太玄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是一种大墓的叫法。”大傻明显对这两个字不明白。 “别管是什么,你能打开不。”黑七不耐烦的对大傻道。 “当然,我这双手就是开机关用的。”大傻嘿嘿的傻笑了几声,但见他那双大的出奇的右手中指,凭空长出三四厘米,而那根手指也变成了黑色。大傻笑了笑“七哥,这次我们真的要发财了,就连这断龙石都是发光的。不知道这分成还是按老规矩还是再定规矩。”这时的大傻哪有一点傻气啊。 “老规矩,小算子是新人,我们拿剩下的他愿意要就归他。”黑七淡淡的道。 “好了,这次给您一个面子,咱们这一行好长时间没加新人了,但愿这小子福大命大。”说着,大傻在“太玄”二字之上用力拍了一下,闪着淡淡光芒的断龙石轰然声响,正中央出现了一个长条形小洞。大傻见此,将手指慢慢的深了进去,只见他脸上一红“开!”那条形小洞竟转动了一圈,哄然声响,断龙石升了上去。 “进洞。”黑七一声令下,一行八人都进了洞内,可他们刚一进去,那断龙石就落了下来。八个人都傻眼了,哪还顾及到洞里面有什么。 第三章、水影魂书  李正听到那声有若春雷的巨响之后,又跑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才来到盗洞边上,好在他每天都要早起锻炼身体,体力方面还行。不过这帮盗墓贼跑的也够远的了,李正出了一身大汗之后,才跟了上来,平息了好一会,又将衣袋里仅剩下的食物吃掉,感觉才好了点。 当李正看到那八个人留在盗洞外面的大包裹的时候,眼珠一转‘你们骗了我一千多大元,我就把你的东西藏起来一些,当是你们赔偿吧。’在那一堆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物品内一阵翻找之后,李正找到了十来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还有几个高级野营帐棚,以及一些衣服,还有炸药。看着扎在洞口的那把金刀,李正眼前一亮上前一阵翻看之后确定的道 ‘丫的,这可是正品金刀啊。好像是蒙古族的金刀驸马的配刀,靠,这次真发了。’啥也没想将金刀拔了起来,拿起边上的刀壳,收拾了一下,装进一个随手拿过来的蹬山包里,又随手将那两面带着奇古花纹的黑旗子装了进去。整理好东西后,李正就偷偷的躲在草丛里,想等这帮人从盗洞里离开后,自己进洞捡个漏。可左等右等,他们一帮人就是不出来,太阳都落山了。 ‘他们不会是和鬼怪们开联欢会吧!’李正恶劣的想着着。好奇心能害死一只猫,李正的好奇心也是非常强的,根本就没有想过遇到这帮亡命之徒的时候,他们真的会杀人,只是猎奇心理,鬼使神差的让他沿着盗洞钻了进去。 再说那黑七一众人等被突然落下来的断龙石困在山洞内之后,他们手上的照明物品,不知为何也随着断龙石的降下而失去了做用。山洞在没有光之后即黑了下来,那洞里可不是一般的黑,黑的伸出手来就看不到五指。等了一两个小时之后,忍不住的大傻试控性的走了一步,只是这一步,数道闪电就落了下来,第一道就霹到了一身炸药的雷子身上,雷子一爆炸,直接将距他最近的大傻给一同炸死了。 “七哥,快跑。”小算子拼命的躲着闪电,不时的还对着黑七鬼叫让他快躲。也不知为何,这闪电竟没有一道打到这小算子身上。那闪电就和长了眼睛似的,直直的朝着黑七和搬山老道等本事较大的人身上招呼。 “操,你小子给我闭嘴,道爷快被你给吵死了。”搬山老道听着小算子的话,心里一阵烦燥,他哪里想的到,刚打开断龙石就遇到这种鬼阵法,居然会天打雷霹。这种阵法他只听祖上的人说过,可到了他爷爷那一代就没有见过这种鬼阵法了,他哪里知道怎么破阵啊。 “老道,你会破这阵吗!再不破我们可都得交代这了。大傻那一份我会给他留着的,你就别再沉着了。” 黑七以为搬山老道觉着大傻被雷给劈死了,会少分他们一分,心中暗骂老道,但嘴上却求着他快破阵。这种阵法,可不是他们摸金校卫能破的。 “小七,你太高看老道我了,这种传说中的鬼阵法,我哪里会破啊。看来我们这次进的不是他娘的什么大墓,而是传说中的修真者的洞府,就是那些传说中的神仙洞。若是人家真脑我们毁他洞府,怕是我们没有活路了。”搬山老道话还没说完,一道闪电就霹到他的身上,老道身上竟冒出一道红光,这一下子竟没有霹死他。 “啊!”黑七也是一声惨叫,身上的一张金色令牌随之破碎,但他却没有被劈死。而这一下之后,他们身后的那块断龙石又爆出一阵强光,巨大的断龙石猛的转去起来,将他们弹了出去。这几人除了倒霉的大傻和满身炸药的雷子外,竟没有一个人被劈死。劫后余生的几人,飞快的钻出盗洞。几人相视一眼连忙将盗洞埋好,收拾好东西,就往回跑。脱身的黑七和小算子,根本就不可能想到,救他们出来的就是他们前三天骗过的李正,而救他们的物品就是那枚造假的古玉,也就是他们口中的“赤血宝玉”。 李正沿着盗洞走了十来分钟,墓没看到却看到了那块发光的巨石,巨石的正中位置是一个显眼的长条形扁洞和他买的那块作假古玉的形状十分的相像,鬼使神差的他将那枚买来的假玉插了进去,另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巨石竟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一阵天眩地转之后,他进入了一个约十立方米的山洞。同时将黑七等人给扫了出去。打眼四望,山洞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摆满黑木灵牌的几案,就像是这处山洞是自然生成的一般,洞的四周都没有一点出口的痕迹,只是这山洞四面的石壁看起来和外面那块断龙石差不多,都是发光的巨石使的这石洞内不显的黑暗。李正有点绝望了,他怎么被弄到这么个地方来了。好在还有一背包吃的,还能活几天,不然他可就惨了。 看着那一排黑色的灵牌李正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感觉自己是和死人呆在一起,上前几步朝着灵牌就踢了一脚,就这一脚,那些黑木灵牌连同那张黑木几案顿时化成了一堆黑灰,无处着力的李正好玄没趴地上。 “靠,这破东西,放多长时间。要是不碎的话,没准还真能卖点钱。”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古懂呢。随意的在那堆黑灰上踢了一脚,一个粗陶制的小碗被他给踢了出来,在石洞内转了一圈,又在石壁上弹了几下,竟然再次回到了李正的脚下。看着这个粗陶碗,李正心里一热,古懂。随即府下身拾起小碗,但见这粗陶碗并不起眼,手掌那么大,就像喝酒用的碗,碗口约4cm左右,高约2-3cm碗体是陶的,上面没有任何有彩釉。通体发黄,底儿上雕刻着一个身着道袍的老道,只是那老道的样子不太清楚,只能看个大概。碗底也没有标明时间的印什么的,李正心里一凉,啥破东西。随手丢到了一边的石头上,想听个响,可响没听到,那碗却掉到了那石头边上的小水坑里。 “何人将吾唤想!” 突兀的声音吓了李正一哆嗦,慢慢的转过身去,只见刚才他随手扔出去的那个小碗内装满了水浮在空中,小碗的正上方却是小碗底部刻画的那个老道悬空盘坐着,半闭着眼睛,慈祥的看着李正道。 “你是人是鬼。”李正想着,反正困在这里也是死,怕他个鸟。大不了做鬼的时候再和拼命。 “我,我是什么,对啊,我是什么那老道皱着一对长长的寿眉,似是在回忆什么”“他们好像叫我水影魂书。” “水影魂书,你,你怎么可能是书呢。”李正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玄幻的事情。 “天地玄奇,无不可,亦无可,你若认为我是书我就是书,你若认为我是人我就是人,你若认为世间没有我,那这个世间就没有我。我思故我在,你的内心之中有我的存在,是因为你看到了我。你可明白。”老道看着李正,笑着道。 李正听的一头雾水,摇了摇头“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书呢?” “不和你这凡人理论了,还是行我之职,传你道法吧。我的本体就是这个小碗,只要碗中有水,我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解答你的疑问。我这里有两部道法,一曰医典,一曰天术,你选哪一个。”老道说完紧紧的盯着李正。 “可不可以都选啊。”李正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次可遇到神仙了,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把握住呢,没准还真能练成个神仙什么的,想打谁就打谁去。 “呃,好像可以吧。不过,好像从没有人两部道书同时选的。那好我先传你医典,再传你天术。”老头停了一下,看着李正道“这医典,也就是济世之道,你学了之后要心系苍生,经常的济世救人,这样你的道法会提升的快些。还有,灵碗所剩之水乃为灵水,对于画符炼药有奇效,凡人喝一口,可以除小病,修仙之人喝上一口,体内就会得到一丝净化,每日一口,百日后身体将百毒不侵,百邪不入。记住我所传的功法,自己感悟去吧。”老道说完,手指冒出一道白光,打入李正的脑内。眼见着白光入脑,小碗内的水也消失了,那老道的身影一淡,小碗落到了地上,李正亦随之盘坐起来,存想着老道传来的知识。 水影魂书点到李正大脑内的那道白光所包含的知识,险些让李正疯掉。那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太玄奥了,仅仅是医典中的内容就差点让他的大脑当机。还好,这两部功法在李正的大脑内只是粗略的显示了一下,就将大部分封印了起来,只留下医典和天术中的第一层功法。 过了好四五个小时,李正才适应过来,存想着医典的第一层功法,开始将先天的那一点祖气转换成医气,在体内运行了两个小周天之后,感到丹田处一阵暖意,浑身舒泰有若飘然飞仙,感觉自己只要一提气就能破开苍穹一飞冲天。这引气入体的第一步算是通过了,等这种感觉消失之后,李正才继续察看医典内的其他知识。医典主要是一部治病救人的功法,其中介绍了三种医术,第一种是太玄七针,练到极至之时,无论什么病,只要这七针齐出引动七星之力,都能治好;第二种是气疗,主要就是用自己所修的医气治病救人,当医气修炼到第八层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生死人肉白骨;第三种,就是普通的丹药之方,以药石治病,和凡间的手法大体相似,只是所用药物谐为那石碗内的灵水制成的丹药,其效果远非凡药可比。医典中还记录了上千种丹方,以及五花八门的药物,还有最为实用的辩药术,能够认识所有医典中收录的灵药的各种形态。 李正看了不知多久,脑中又闪过一阵光芒,天术又在他的大脑中闪现出来。这天术和医典一样,亦分为九层,只是后面的八层都被封印住了。不过,这第一层的内容就让李正看呆了,隐匿术。此术修成之后,不但可以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住,更能将自己的身体隐藏,达到隐身之效,也就是常说的隐身术,是一招绝佳的保命妙术。 又修炼了一会,李正感到肚子一阵难受,睁开双眼,肚子又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饿的。 “我有多长时间没吃饭了。”李正自言自语了一阵,拿出一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以后打死我,我也不吃这东西了。”吃了一阵后,李正感到一阵口渴,想着那老头说小碗盛过的水有神奇的功效,不由的将矿泉水倒进小碗内,喝了起来,一股透齿的香甜引的李正连喝了几口“我该怎么出去呢?” “从这石头上钻出去。”那老头的声在小碗内传了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李正忙将小碗内倒满水,恭敬的对着小碗道“前辈,这石头我也能穿过去吗?”李正现在是什么都信了,就连小碗倒进水会冒出个老鬼来他都见到了,穿墙之类的东西他还是相信有的。 “那是阵法,只能出不能进,你进来的时候是用一把钥匙打开的断龙门,龙门打开之后,密匙即会消失,你只要按着我说的方法,就能出去。看到那块突起的石头没有,在石头左边左三右三,再向后走七步,向前八步,向后再走两步,向右直接走,不管看到什么东西直着走就能出去了。”那老头说完,又飞回小碗内不出来了“以后遇到幻阵的时候就叫我,这种阵法还困不住我老人家。” 李正听了老头的话之后,啥也没说,也没有疑惑这老头的话,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早点出去,要是他离校时间太长的话,影响不太好,虽然胖子周明会给他请假,但也不能老不上课不是。 李正这里奇遇连连,黑七那头却是垂头丧气的聚到一处树荫之下。 “七哥,我们的东西好像少了许多,金刀也没拿回来。”事先逃出来的黑七等人跑了好一阵之后,累的实在不行,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小算子拉了拉黑七的衣服对他道。黑七皱了皱眉头,那把金刀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这一生收藏里最有价值的宝贝,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蒙古金刀驸马的金刀,他还丢不起那东西。如今小算子这么一提醒,众人都开始整理物品。 “七哥,我们少了一些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个背包。帐篷也破了几个洞,像是人为划破的。”钻山甲一屁股坐到黑七的身边,对他道。 黑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还有什么吗?” “小七啊,我们这次怕是被人再背后捅刀子了。”铁手想了一会后,沉声对黑七道。 “就算是有人在我们身后捅刀子,我们也不能再回去了。那人的手段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就凭那闪电,就知道人家里面有高人。可怜我那两面祖传的玄阴聚煞旗。”搬山老道整了整被闪电劈乱的道袍恨声道。 “做我们这一行就是把头别在裤腰袋上讨生活,没准哪一天就栽个大跟头。再说了这挖坟盗墓本就是绝子绝孙的事,我也没想留有过好下场,这次我们能活着回来就是人家法外开恩了。可怜雷子身上带着那么多的炸药还有大傻和雷子走那么近,不然我们这次就不会有伤亡了。这次的事就算是一个教训,这次就先散了吧,等休整一阵子之后我们再做。”黑七说完,看了看一路逃过来的方向。 金乌西坠,彩云迎月光。虫鸣鸟归林,没有了盗墓贼及旅人的打扰,云朦山深处又回复了清宁,尤其是黑七等人所开挖的那处绝壁处,除了鸟兽之外,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只不过,就在金乌带着最后一丝光热沉入远山之时,那处绝壁之前,凭空冒出一个少年。但见那少年先是抬首朝着四周看了看,随后认准了一个方向,紧了紧身后的蹬山包,身形一闪即消失在绝壁密林之间。 “李正!你跑哪去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不会是让那帮骗子给打了吧?” 李正离开云朦山后,一路跑回宿舍,就见到周明拎着几本书要去上晚自习。周明见着李正那一身破烂衣服,不由的担心问道。、 “哪的话啊,他们打我做什么,我又没去找他们,我只是到山里体验了一把野外生存极限。”李正满嘴胡话的对周明道,修真这种事情怕是李正说给周明听,周明这个正版的马克思主义科班出身的唯物论者,定是不信了。 “切,不和你侃了,我得上课去了,老板的课,去晚了扣学分,走了啊。以后要是再出去一周以上,记着和我说一声。”周明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毛概晃着胖乎乎的身子走了。 “什么三天以上,难道我出去超过一周了,我记的我只是在那洞里睡了一觉,跟着那帮盗墓的跟了一天多点,顶多也就三四天啊。”疑惑翻开宿舍的台历,看着三月十五,愣了“我还真出去了七天半,修真无岁月啊!”李正老气横秋的叹息了一声,将蹬山包放到壁橱里,躺到床上回想这几天的事情去了,玄奇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脑子有点乱。 第四章、人有悲欢离合  时光荏苒有若白驹过隙,一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李正整日奔波在教室、宿舍与学校后面小山之间,不停的修炼与学习着,生活过的还算充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不断的喝着小碗里面的水,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筑基初期,气海盈满,血气通畅,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最为让李正开心的是,他现在能隐身十几秒钟了。盼了一年的寒假也终于来临了,一年没有回去,对于收养他的那位七爷爷的思念更是浓厚。 李正是个孤儿,父母又是外来户,一次意外双双亡去,是好心的七爷爷可怜他,将他接到他们家将他抚养成人。七爷爷是一位单身老人,七奶奶死的早,重感情的七爷爷一直没有再找一个老伴。七爷爷今年已经是八十九岁了,过了今年可就整整九十岁的寿星公了。想想七爷爷那张慈祥的脸,李正心里就会流过一股暖流。 这一天下午,李正考完了最后一科,将整理好的背包和箱子拎了出来。带着夕阳的余辉,朝着校外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多远,就碰到了胖子周明。 “李正,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回家吗?”周明见李正手里拿着行李,担心的对李正道“现在火车上的小偷可不少啊,你一个人回家没事吧。” “没事,我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来的。”李正和周明间的关系非常的好,在这一年里,李正经常偷偷的将小碗里的水滴上一点给周明喝。不是他不想给周正多喝点,而是周明没有炼过医气,不能吸收水里的清灵之气,但这个小碗还有一个弊端,每个月都要吸尽月初的日精和月中的月华,而且每月最多能盛九碗水,这也是老道在他喝完九碗水之后对他说的。 “那你小心点,我送你去火车站吧。”周明不由分说的提起李正的行李朝着出租车挥了挥手。本想去挤公共汽车的李正,只好跟着他上了出租车。 到了车站,又是一翻话别,李正坐上了回家的火车。坐在拥挤的火车厢内,回想起一些儿时小事,想起七爷爷那硬挺的脊梁。七爷爷是一个永不服输的人,李正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老头掉过一滴眼泪。顺带着,李正也和七爷爷一样,脾气也是很硬,从不服输,是以在艰苦的环境下成为李家这个偏远的小山村第一个也是唯考上省城大学。他是李家村的骄傲,也是七爷爷的骄傲。在李正上学的时候,整个李家村都来送他,八十九岁高龄的七爷爷愣是拄着拐棍一步步走着送李正出了山口上了公共汽车。临走的时候,七爷爷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小正啊,你要记住,你是李家村的人,是我李希光的孙子。”老爷子说完,将拐仗一扔,也不用人扶,转身就往回走。八十九岁的老爷子,就那么潇洒的走了回去。 李正懂老爷子的话,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李希光就是一个硬汉,李正若真是他孙子,就要和他一样,硬气,坚韧。看着老爷子硬挺起来的脊梁,李正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强命令自己转过身不再看老爷子越来越远的背影。 一层是一种思念,一层是一种感动。 轰隆隆的火车带着李正,带着他那颗赤子之心回到了北方小站,架到了生他养他的那片热土。 轻轻的推开家的大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传了出来。李正的心头略微的颤抖了一下,还好,自己的医术不错。 “是小正回来了吧,快点进来。”嘘弱的声音从小屋传了出来,那声音让李正感到一阵的心痛。 “爷爷,是小正回来了。”李正强忍着心痛和泪水三步两步的进了小屋,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唯独床上的那位浮肿的老人,让他心神不安。 七爷爷平躺在土炕之上,一头雪白的头发依然根根竖立,两只眼睛深深的凹陷,整个身子都肿了起来,只余下骷干的手右还在那朝着李正招手“过来,让爷爷再看两眼。” 一直坐在旁边照看七爷爷的村支书李正清水忙站了起来,将位置留给了李正。 李正朝着李正水深深的鞠了一躬,立即拉住七爷爷那双黑瘦黑瘦的手,一根手指轻轻的扣在了老人的脉搏上。这一摸,李正的心就凉了,心脉断了。 “孩子,别哭,哭的话你就不再是我李希光的孙子了。我李希光的孙子,从来不哭。”老爷子那双原本迷离的双眼,突然亮起了一道精光,深深的看着李正。 “爷爷,我不哭。”李正强忍着泪水,取出小碗,倒上了一些水,又将那点水,分倒在水缸里(农村一般都是用缸来放水的,特别是边远的小山村),感受了一下水里的灵气,这才用小勺子喂爷爷喝灵水。一口水喝下去之后,老爷子的精神好了一些。 “小正啊,你奶奶来了,她说她要带我一起去转世投胎,我们来世还要做夫妻。”老爷子眼中精光又闪了闪,一股死灰色渐渐的取代了精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 “爷爷,您再喝点水,我会想办法将您的病治好的。”李正看着爷爷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暗,瞳仁有散掉的趋势,心中一急,取出银针,刺穴走位,又输入了一丝医气。 “呵呵,小正啊,你现在的有些本事了,记着,以后要多行善事。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老头说完,头一直,眼中的光芒完全暗了下去,体温迅速的离他而去。 “爷爷!”李正轻轻的伏在老头的身上,轻轻的抽泣着。过了好一会,才抹掉眼泪。 “小正啊,你爷爷走了,但还有我们啊。我们李家村所有的人都是你的亲人。”李清水将拉着李正的手,看了看死去的李希光“老爷子病了有几个月了,只是他一直那么的硬挺着,前两天是我闻到了你们家院子里传来草药味,这才进来看看。你爷爷啊,让我怎么说他啊。”李清水摇了摇头“小正啊,丧事,就由村里给办啊,老爷子今年八十九岁了,是个喜丧,得办的热闹点。” “谢谢水叔,我李正会永远记着,我是李家村的人,不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记着的。”将李清水送出大门的时候,李正坚定的对李清水道。 “嗯,你是李老爷子的孙子,差不了。”李清水点了点头,却准备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家村就响起了鞭炮和唢呐声,只是这鞭炮和唢呐声不是为庆祝春节而吹响的,而是为了给李希光老爷子送行,送老爷子一路走好。 丧事办的很热闹,差不多全村的人都来了,每个人都上了双份子。李正心里清楚这是为什么,大也都明白,只是都没有说出来罢了。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红通通纸币,就像是看着全村人那火一样跳动的心,这一次,没有泪水,只有无声的感激。 李正没有别的本事,也没有多少钱,只有一身还不算特别熟练的医术。办完爷爷的丧事之后,李正便开始在李家村内行医,治好了许多有着各种疾病的村民。 在家过了年之后,在全村人的美好祝福之下,又座上了开往学校的火车。 第五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第五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今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本该团聚的一家人,却阴阳两隔。 李正独自一人走在满是花灯的大街上,看着色彩斑斓,造型奇特的花灯,心却飞到了童年时和爷爷一起去小镇看花灯。那一次,他们爷俩人早早的就坐上了拖拉机,那一次,他看到了传说中的花灯,虽然很花灯很旧,但他依旧看的非常开心。 李正低着头,漫步在花灯的海洋里,就像是身在茫茫大海之中漂泊,何处是心的港湾,不时的有人碰撞他一下,就像自己不小心在海里撞到了礁石。李正感到一阵头痛,随意的走向了偏僻的地方。 “当!当!当!”三声悦耳的钟响,将李正拉回到现实中“尘心寺!怎么走到这了。”看着古意盎然,香客在前殿对着佛祖圣像顶礼膜拜,焚香抽鉴好不热闹。这里不是李正想要去的地方,拜佛吗,佛也是人修炼的,他不需要。感应着心听卷意,随意迈进了寺院后门,他有一种感觉,这里能给他安宁。 “施主,这里是了悟法师的静室,没有他的允许你是不能进去的。”一个小和尚拦住李正的脚步,淡淡的说道。 “绝吃,他是有大缘法的人,让他进来吧。”深院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让李正感到一片祥和。 李正不理小和尚惊讶的表情,缓步向前,轻轻的推开禅室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进了李正的鼻子内,粗糙的墙壁加上两把粗木椅,一张大红方桌,一张简单至极的木床,这些便是这位了悟法师静室内的全部了。 “你可信佛!”了悟盯了李正看了几眼,慢慢的开口道。 “信,何以为信,不信,又何以不信。”李正头脑中本就一片迷茫“什么又是佛?” “施主,你太执着了。”了悟看着李正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又道“施主心中可有信念。” “信念,什么又是信念。”李正又将话问了回去。 “佛即悟,悟则空,有为而无为,无为而有为。为,自然也。我将我的心全部放到了佛祖的身上,我的灵魂在这一世得到了解脱,我有了归宿。我有了我的理念,我愿意粗衣淡茶,我愿意与青灯孤焰为伴。我以随缘为念,一切谐缘,谐自然。”了悟说完,半闭着眼睛,淡淡的看着李正。 李正想了好一会,慢慢的抬起头“自然吗!人有生老病死,草木有一枯一荣。可大师,你相信修仙吗?” “施主,你太执着了,修仙不如信佛,佛会给我们一切,佛会消除你的一切苦难。苦海无边,佛渡有缘人。失主,您与佛有着大缘法。”了悟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淡然。 信佛,佛也是人修炼的,李正心里暗道,信佛不如信自己。可李正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老和尚一会“‘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禅师,您听过这段对话吗?” “施主,我佛以忍让超脱为主,视世间万难如无物。”老和尚依然一幅淡定的样子。 “可佛也有戒刀啊,当年少林寺不是也有许多僧兵吗!” “那是护法,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文僧。我有我的佛道,他们有他们的佛道,他们与我无关。” 李正听到这话,心里不由一愣“管他别人修的是什么,我行即我道。我就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如何,这也是我的道。” “小友好执着,小友好悟性,小友好根骨,小友可以离去了。老和尚还要修我的佛呢!”老和尚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挥了挥手,让李正离去。 李正看着了悟,被他那一通小友给说迷糊了,不解的问道“大师,你的话是何意呢。” “小友,你与佛有着大缘法,却不珍惜这天大的机缘,去追求那缥缈若天边之云的仙道,实是不智啊。”老和尚叹息一声,口中念了一声佛号,身上暴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呵呵,大师,想必您修的是佛吧。”李正也修炼了医典和天术,对于这人的身上会发光一事,当然不会如同那些普通人一般,纳头便拜了。 了悟再次深深的看了李正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友,你可以离去了,老和尚冒昧了。老和尚与小友也是相交一场,送小友一句话,遇事莫要太过执着。”说完,老和尚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无耐,李正只好迈步离去。 回忆着了悟的话,李正依然在满是花灯的街上漫步,看着那花花绿绿的灯,李正的心头那一丝阴霾淡了许多。也许,爷爷真的和奶奶一起飞走了。想到这里,李正对于自己没有将医典修习到更高一个境界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 “砰” “你!你走路怎么不看人呢?” 李正由于感到心念的松动,闭上了眼睛走路,可这一闭眼,却撞上了人了,感到手上松软,暗道糟糕。睁开眼,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皱着眉头,正悟着胸部恶狠狠的盯着李正。 “对不起,我刚才在想事情。” “嗯!以后走路不要看着天。”那女生说完,就不再理会李正,盯着眼前一盏样式古朴的花灯上的灯迷看了起来,不时的还皱皱眉头。 李正一时好奇,凑了上去,看着上面用毛笔写着“七仙女嫁出去一个”,再灯笼的一角上挂着一束假花,显然那是猜对灯迷后要给的奖品。李正也看着那个灯迷,想了想,眉头也皱了起来,心里又感到一阵暗然。“七个仙女嫁出去了一个,那不就是六神无主吗!他现在不也是六神无主吗!是何其的相似啊!” “你为什么不走呢?”那个女孩无意中发现李正的目光也投向了那个灯笼,眉头轻皱似是想起了什么“嗯?我看你怎么那么眼熟呢!” “六神无主。”李正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何说出了灯迷。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买假古懂的老夫子,我在学校见过你。那花是你的了,你怎么不拿啊。”那位被李正撞了一下的女生居然认识李正,这能怪谁,还不是周明那个大嘴巴到处乱说。现在学校里又有几个人没有在他的背后指过他,他也算是一个小名人吧。 “等一下好吗?老夫子,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我一个人,有些不敢面对我的母亲。”那女孩不知为何,突然间流露出落莫的表情,一分悲苦三分凄婉。 金色的月光给予了人间渡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而两个天涯沦落人却用落莫的神情去打量整个世界。 “去哪?”李正本想就这么的离去,却看到了那女生灰暗的眼神,那是和自己何其的相似,刚才的自己,不也是感到人生灰暗吗! “城西十里坡。”那女生说出这个地名的时候,脸色却淡了下来,和李正先前非常的像,都是那样的,六神无主。 “好。”十里坡,原名十里亭,是亲人送别的地方。后来不知为何,那十里坡成了慌墓,一般买不起墓地的人,都会在十里坡买下一块地皮做为死后的安息所。 一辆出租车,朝着十里坡的方向飞速驶去。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看着那清冷的明月孤单单的挂在天空之上,摸着冰冷的石碑,一抹悲伤划过心头。可这一次,李正的泪却没有流下来,只是怜惜的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女生,看着墓碑上糊糊的名字,听着她口中叫着妈妈,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我们一起回学校吧,就这样走回去。”哭了良久,低声诉说了良久,那个小女生才抹掉眼泪,拉着李正的手对他道。 李正愣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那个小女生走路时有些晃动,就知道她是哭的太伤心,身体有些虚弱 一路无语,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学校,由于是学生返校期间,学校的大门是不关的。 送那个女生回到宿舍后,李正转身回宿舍的路上却被一个身着西装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小子,你以后离我家小姐远点,她不是你这种人能招惹的,别让我再看到第二次。”那西装大汉很牛气的说着,而后似是想教训一下李正,随手朝着他打了一拳。 李正什么人啊,修真者,能受他的鸟气。才立下的人生观,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张了。看着那拳就要打到胸口了,李正却不躲不闪,可眼睛里尽是寒光。当那个拳头贴到李正身上时,李正手上突然间飞出了一枚银针,一针刺到了那个大汉的胸口。 “啊!”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声吵的安静的学校一阵大乱,李正冷笑着迈着步子离开了。想捏软柿子,他选错对像了,再说李正对那个女生没有多少情感,最多也不过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的心在同情别人的同时,好了许多,也明朗了许多。再说了,李正长的只能说是不错,他还没有自恋到让人家小美女一见倾心的程度。 李正这一针刺的不轻不重,如果送到医院的话,很有可能会当成心脏病来治会很麻烦的,如果不送到医院的话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心脏要疼上好么三两天,之后就没事了。若是李正想要他命的话,这一针只要刺偏一点,他就玩完了,死的和突发心脏病一个样,只是李正和他又没仇,为什么要杀人。 淡淡的看了看那个满地打滚的大汉“以后别惹我,我对你们家那个什么小姐也不感兴趣。”说完,也不理朝着这边走来的学生,迈开大步,身形一隐一现的回了宿舍。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李正依旧在修炼,学习,偶尔也出去打打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样,过着平淡而又充实的日子。而那位女生也没有再来找过李正,只是偶尔在学校里面见到了,会相互点点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就好像白开水一样,平淡而无味。 当李正的修为终于达到筑基初期的时候,小碗内的灵水对他起的做用也不大了,他的修为很难再做任何突破。若是炼丹的话,那些动不动就成百上千年的药草实在是昂贵的吓人。算计着暑假的日子,李正在等待着一个机会,就像水影魂书对他说的,悬壶济世修心炼性,体悟人生百态。再者,那些有钱人在生命的面前,不会吝啬的。 李正在等,京城黑道大佬赵德明同他一样在等,只是他等的却是奇医。坐在自己的一处夜总会的三层半公室内,临窗眺望着远处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眉头紧皱着,一张大脸阴沉沉的。 突然间,办公室的门被一个青年人给推开了。 “明哥!那棒子也太不是东西了,仗着会两手工夫就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你看怎么办吧,把老爷子请出来吧!” “哎,小三啊,我也想请老爷子啊,只是老爷子不知得了什么病,一病不起啊,现在就用药吊着口气呢。还是我出手吧,我现在有老爷子七成功力了,相信好棒子没这么强悍。”赵德明脸色阴沉的更是可怕,狠狠的吸了口雪茄。雪茄头上跳动的忽明忽暗的火焰,就像一头凶兽的眼睛发出危险的信号。 “明哥,你可是京帮老大啊,怎么可以亲自出手呢。”小三有些急了,嘴里的烟也吸的急了点,大声的咳嗽起来。 “小三,我赵德明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毒我是绝对不碰的,还有一样就是,我是中国人,我他妈的是中国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小三子,这不是咱们京帮的事,别的帮派都看着咱们呢,咱们这次要是把脸丢了,让那个高丽棒子昂着头踩我们一脚,我操,我自己就睢不起我自己。”赵德明语气有点冲,大手狠狠的砸着身前的大理石桌子,那桌子一时承不住那么大的力气,竟断开了。 “明哥,那棒子天给我下了帖子,明天早晨八点半过来。”小三子拿出一张烫金帖子,递人赵德明。 “操,那棒子还真狂啊,要脚踏京城,拳打全华夏。我操,还他丫的让中国人看看武术源自棒子,丫那的,我这次不抽死他,我和他姓卜。”赵德明看着手中的帖子,一把就将那帖子给扯碎了。 “三哥,呃,明哥,你也在啊。”就在这时,夜总会的三楼的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身着迷彩服身材高大的年青汉子闯了进来。 “什么事,东子,你丫的说,别丫那的跟个娘们似的。”赵德明狠狠的按灭了手中的烟。 “明哥,那棒子的女密书说他明天不来了,他说陪咱们打拳是,是......” “是什么,你丫的再不说,你信不信,我抽你。”赵德明瞪着眼睛,一把掐灭了雪茄。 “明哥,那孙子说明天他要回校了,他们学校开学了。他还要教中国人武术呢,他还要传播他们大棒子民族比中国还要久远的历史文明。最可气的是,他那个女秘书,竟然是个中国人,丫的,我看她我就想抽她。一口一个你们中国人怎么样,我,要不是她现在卖了身子,给棒子弄了个外国人当,我真想把她抓住了卖到泰国去。明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追到他们学校废了那孙子。”东子说着,将袖子卷了上去,一幅要上战场的样子。 “算了,这次算那小子走运,若是他敢再来,你直接叫我,我废了他。丫的,真不知道那帮棒子怎么想的,有那么两儿破钱就不知道姓啥,就忘了他们老祖宗当年是哭着喊着给我们当附庸啥的。丫那的,真想抽死他。记着,以后见着棒子在场子里倒乱,直接给我抽。嗯,蒙着头抽,然后再给我死灌酒,就说他们是喝多了,自己撞的。”看了看两个想笑又不敢笑的手下,叹了口气“你们两给我留意着点,看哪有什么名医济世,特别是手法怪的。老爷子说只有那样的高人才能救他,毕竟老爷子已经是一百二十多岁的人了。唉!散了吧。”赵德明说完,一甩袖子,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