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桂花香西门》 作者:四海十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言  终于,想要写一个小说,想写写生活,写写人。其实这个也不能算是小说,即没有什么华丽的词句,也没有什么精彩的片断,就当是一个人的故事,闲扯瞎聊,给看官一个茶余饭后的聊头,博看官一笑,回味一下自己的人生吧。 编这个故事,想了个名字,却已经被著名人士用过。想用《八月桂花香》没想到这里也已经有了这个名字。没招啊,只能用了《八月桂花香西门》这个名字。也许,八月桂花香起的时候,真的是多事之秋来临的时候。原本想把故事的时间定在现在,不曾想,却只能写成了过去。也许,现代浮躁的世界,物欲横流的生活,我们,已经失去了真正的我们。也许,一切,都已成了过去。 人说故事是往事,来源生活,也有人说故事都是些闲人杜撰的事。本故事在部分史实的基础上加上些人物事件捏造,其实也不能说是过去还是现在,是真实还是虚构。其实,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也许,这就是生活。本来如此,一直如此。 每个人从小都期待有一个精彩灿烂的人生,而绝大多数人却终将在平淡终度过一生。其实人生,原本就是简简单单。时势造英雄,人人都可能是英雄,只是也许你没有遇到那个时势,也许你就是英雄。可人生,平安是福。也许,平平淡淡才是人生。 八月桂花香 八月桂花香浮晨, 细雨轻风竞相闻。 只晓花香近中秋, 不知明日花落盆。 第一章二狗 一切都大概发生在明朝初年。人说这是个最美好的时代,这是个最糟糕的时代,我们的前方有着一切,而我们却一无所有。 这一年,二狗的爹娘拥有了二狗。那是个冬天,年,还没有过去。二狗的爹娘、爹娘的父母、爹娘兄弟姐妹都很是高兴,因为二狗爹是同辈的老大,这是家门第二个孩子,家门的兴旺也许就从这个娃娃开始了。 二狗出生的时候,据说落地没有哭,而且长的很黑,后来接生婆开玩笑说,张飞转世,大白天的需要点灯才能找得到鼻子眼睛。二狗出生时候紧闭双眼,没有声响,咬着自己的指头像在睡觉,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从此开始。接生婆为了给外面的亲人一点提醒,决定用传统的打屁股的方式制造出哭声,带来点喜庆。接生婆刚把二狗的两条小腿拎起来,举手要拍,还没落掌,二狗却松开了咬着的手指,哇的一声痛嚎出来,好像已经挨了生平第一个巴掌。接着,门口的狗也叫起来了,两个声音一高一低,交错着,夹杂着门外亲人们嘿嘿的笑声。 第二天,爹就请来了山里的和尚,让大师看看这家门未来的希望,请大师给二狗取个吉利的名字。和尚到了家,抱起依旧咬着指头睡觉的二狗,看了看,摆弄着二狗的手。良久,念叨了一句:“青风拂水弹轻漾,红雨踏雪踩明廊。风去浪平无涟漪,雨消雪融皆尽涼。”二狗的爹娘眨巴着眼睛,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和尚把二狗放在床上,自己就走了。二狗的爹娘缓过神来,这名字还没着落呢。于是,只好爹给起了个名字,二狗。 二狗却一直不明白,大哥不叫大狗,自己为什么叫二狗。后来爹说,家里的狗是在自己出生前一年出生的,也是家里的新成员,而自己是在家里的狗出生之后出生的。老人们都说,冬天出生的狗好养,二狗恰巧也是冬天出生的,就希望这名字能给二狗带来好运,给家族带来荣耀。所以,二狗在小的时候,还管那只狗叫过哥。二狗会说话之后的几年,村里人常看到二狗在前面甩着腿小跑,家里的狗一晃一颠的跟在后面。二狗不时回头喊一声“哥”,那狗就汪汪的跑快几步,追到二狗的跟前。为此,那段时间二狗挨过大哥不少揍。大哥一边追打着二狗,一边嚷嚷着“谁是你哥,你是小狗还是俺是小狗。”,那狗追着二狗的哥,一边喊着二狗和大哥听不懂的话。 当二狗长大了一点,不再叫那狗哥的时候,村里人都说二狗很聪明,将来定成大器。因为村里只有二狗这个孩子,特别的喜欢模仿,会跟在张老太和瘸腿的李大爷后面,模仿他们弯腰咳嗽,模仿他们蹒跚的步履。而且二狗总是喜欢咧着个嘴,见谁都嘿嘿的笑,村里人都很喜欢二狗,除了张老太和李大爷。 二狗的爹是个铁匠,在这乡里,手艺还算不错,乡亲们大多的镰刀斧头,都出自爹的手。最让爹自豪的,是二狗三岁那年,不知哪里来的一位侠客,侠客带着一把剑,两段的剑。侠客想找爹给接上,出了打一把镰刀两倍的价钱。二狗爹非常的兴奋,接好了剑之后,看到乡亲们就说,“知道俺的手艺么?俺打造过剑。城里侠客的剑。”于是,那位侠客便拥有了一把再也没法入鞘的剑。二狗记得,那剑样子比镰刀是直了不少,可剑鞘却是比剑直的很多。从此,爹希望二狗将来也能成为侠客,可以用上他铸的剑,可以用他的剑锄强扶弱。 爹希望二狗将来能成为侠客,所以打那起就逼着二狗习武。当然,乡下人,没有谁是侠客,二狗以为爹就是个侠客,跟着爹耍着乡下人的打狗的拳法。爹总想着那位侠客再来铸剑,好让他收二狗为徒,因为爹自己都不记得前一天自己的拳路。十几年后,二狗才知道,那侠客,只是县城里一个酒馆跑堂的伙计,不知从哪捡来的断剑,只是想把剑接上,看能不能在城里当上几两银子,赚上一点外快。 二狗虽然被逼着练习打狗拳法,可是生来就很瘦弱,怎么练也没见体格见长,反倒是越练越瘦,越容易感觉累。乡里的老人说,这是没有习武的资质,怕是练不好这乡传的拳法了,将来恐怕也做不了侠客,能不能干点农活怕都是问题。二狗爹听了,一肚子不开心,更加勤奋的带着二狗练拳。二狗自己倒不在意,自从练上这拳法之后,却是经常和小兄弟们切磋,当然,都是和比自己小俩岁以上的小兄弟,只有他们和二狗差不多的块头。于是,乡里经常看到一个个大人领着自己的孩子,孩子一边啕嚎着,一边被大人拖着一溜小跑,跑到二狗爹的铺子,大人的嘴里重复着一句话,“看你们家二狗,又欺负俺们家娃”。二狗在一旁咧着嘴,嘿嘿的笑。通常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的晚上,二狗都会挨上爹的几下打狗拳,并且被罚第二天给爹当学徒,帮忙拉风箱。 再过了俩年,二狗懂事了,知道不该欺软怕硬。于是二狗开始团结乡里的小兄弟们,并且率领小兄弟们一起习武,还经常组织起来和邻村的小兄弟们抢地盘。那块地盘就是俩村共有的一间私塾前不远的一个土堆。因为私塾先生的有个女儿,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和二狗他们差不多年纪,大家都喜欢着躲在私塾外那土堆后,偷看先生的女儿。为了土堆那最好的位置,二狗他们和邻乡的小兄弟先后发生过三次冲突。最后一次冲突后,双方协定,大家轮流守土堆偷看,自此两乡相安无事。一年后,二狗才知道,先生的女儿原来叫桂花。 娘看二狗的拳法是很难进步了,就和爹商量着,“要不就让二狗去读书吧,这朝廷也有科举了,万一能中个秀才,也给祖上添光,给家门带来荣耀。”爹开始说,“是啊,这老大也没读过书,家里也就祖上有个太爷爷的弟弟,曾经是个说书先生,还真没出过文化人。可是这学费……”娘说,“老大体格好,将来还可以接班做铁匠,这二狗看来啥都不成啊,长大了靠什么活啊。”爹一想,“也对,好歹俺这铁匠在乡里也是有点收入,算小康了,咱日子紧巴点,供他读书吧。实在读不出秀才,就算出个说书先生,族里也是多了个读书人。”于是,二老就决定送二狗去私塾。送二狗第一天去私塾的时候,二狗开心坏了,心想,从今天起,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偷看桂花了。爹送二狗去私塾的时候,没忘记给师娘稍上些礼物,是爹前几天新打造的两把菜刀。 第二章 桂花  桂花是个漂亮姑娘,从小就漂亮。所以才会发生二狗和邻村兄弟抢地盘的事情。 第一次听说私塾先生有个漂亮女儿,是二狗带着一帮兄弟下河洗澡的时候,那时候离二狗去私塾读书还有一年多。路上,碰到村里土财主的俩个儿子,当然他们是不屑于理二狗的。他们边走边说“长大了俺要娶先生的女儿做娘子”,老大说。小的不愿意了,“那俺怎么办,俺也想啊。”“兄弟,你还小,先生不是教过嘛,长兄为父,你得听俺的。以后哥再给你找个。”“那……能不能先生再生个女儿归俺,好不好?”“好好,瞧你那点出息。” 漂亮女儿?私塾?二狗听到。“二狗哥,快点,干嘛哪。”“来了来了。”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 河边一帮孩子哗啦哗啦的扒光了自己,一个个跳下水去。“明天,俺们去看漂亮姑娘好不好?”二狗在水里叫着。“漂亮姑娘能和俺们一起练拳么?”“应该不能吧?村里的姑娘不是都不跟俺们练拳的嘛。”“那有什么好看啊,还不如看胖子他爹杀猪,看完了还能分点猪血汤。”胖子他爹是个屠户。“叫你们去就去,猪又不是天天杀的,胖子,明天你爹杀猪么?”“不杀,最近好像俺爹整天念叨,什么时候才有猪杀啊。”“你们看,没猪杀,明天去私塾。” 一帮娃娃在二狗的带领下,来到了私塾。刚走到门口,听见里面一阵阵“人之初,性本善……”,“啥是人之初?”胖子问。“就是人之初呗,这都不知道,笨。”二狗很有学问的说着。“那到底啥是人之初?”胖子还问。“说你笨还真笨,你看俺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嗯嗯,就是人之初,就你笨。”其他几个兄弟附和着。“没看见姑娘啊?”二狗站在门口朝里张望了半天。“你们是哪里的娃娃啊?”私塾先生发现了二狗他们,“要读书,就叫你们爹娘送你们来,别在这碍着俺们。” 二狗一伙怏怏的往回走,“啥是人之初啊?”二狗边走边挠着脑袋想。“怎么人都没了?”“嘘,二狗哥过来这边。”二狗扭头看到,一伙子兄弟绕在旁边的土堆上趴做一小片。自己也趴着过去。原来,俩个小姑娘被一个女人领着,从私塾里出来。俩个?不是说只有一个女儿么?俩个那俩小子还争什么争,二狗又有点糊涂。“好像比俺们村里的姑娘们白…”“穿的也好...”“走路也不怎么像鸭子…”小兄弟们议论开来。三个人渐渐的走远了。像往常一样,一帮子兄弟又光着屁股在河里一会漂散开,一会聚起来,像一群鸭子。 之后,二狗他们又去守了几天,慢慢知道一个穿绿衣服的,是私塾先生兄弟的女儿。私塾先生的女儿比他兄弟的女儿看起来要白净一些。 八月中秋要到了,二狗他们还在土堆后看姑娘。一天,另外一伙差不多大的娃娃,在一个比二狗更大点的家伙的带领下,来到这块地盘。他们也趴过来,渐渐的挤二狗他们。俩帮人越挤越厉害,最后干脆在土堆下成两片人互相推挤着。第一次战斗,就这样发生了。二狗在最前面,俩帮人推挤着,二狗觉得眼睛都花了,挤的喘不过气来,大口的喘着气,闻到了一股香味,后来知道,那是种花香,叫桂花。 俩帮子人都气喘吁吁,互相谩骂着撤回自己的村子里。“奶奶的,忘记用咱练过的招式对付他们了”一个小兄弟突然在水里叫起来。“是啊”,“是啊,俺们的拳法可都练过了三层了。二狗哥,你几层了?”“升太快,忘记几层了。”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 俩个月后,俩帮子人第二次相遇,这次,大家都没忘记使出武功。战斗过程中,二狗数了一下,双方使出了狗拳、猫抓、猴挠、猪拱、牛顶等等招式,看来大家的宗派差不离,武功都一样。战斗在一声惨叫中结束,这声音是二狗的。不知道哪个狗崽子居然使出了狗咬,把二狗的手指咬破了。对方一看得利,迅速撤离了。二狗躺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帮子关切的兄弟。“今天俩个姑娘穿的差不多,终于看出来,先生的女儿有酒窝,还是漂亮点。怎么今天我躺下没那香味了呢?”二狗躺在地上胡思乱想着,任由兄弟们往手指上搓着黄土、吐着口水。晚上回家发现居然还有人嚼碎了狗尾巴草吐在上面。 接着临近冬天,天降大雪,二狗他们没法趴在雪堆上守着,一伙人就在村里待着。父辈们这时候经常进山,冬天需要打猎,还需要储存过冬的柴火。一天,爹给二狗带回一根木棍,二狗有了生平第一件兵器。 春暖花开之后,在二拐子的提醒下,二狗一伙又去偷看姑娘。二拐子不是拐子,他爹是,所以他才叫二拐子。这一次,二狗带了他的兵器。还没守到见到姑娘,邻村的小子们又来了,他们居然也有人带了兵器,一根Y字型的木枝。大家都有兵器,为了不至发生流血事件,俩帮人开始谈判,最后决定采用头领单挑的方式解决争端。二狗拿起木棍,对方的头领叫武空,真不知道他爹娘是怎么给他起名字的,孙悟空应该拿着金箍棒的,他拿着开叉的木枝。俩人走到中间,二狗尽量的怒视着对方,木棍也指着对方,木棍像在骂娘。“那个……”武空先说话了,“咱俩怎么斗法?”“你会剪刀、石头、布嘛?”二狗突然想到了最和平的办法。“会,会。”武空应道。周遭的兄弟们全看傻了眼,俩人扔了兵器,空手比划了半天。二狗最终获胜,想到的和平的解决办法就是双方轮流来看,以兵器为标记。于是,从那天起,木棍和木枝间歇性的插在土堆上。后来桂花和二狗说起过,小时候家门口的土堆上没事就长出个木棍,隔俩天开了叉,隔俩天又合上了,很是奇怪。二狗听了咧着嘴,嘿嘿的笑。 桂花的美貌,和平的在俩村的娃娃们之间传递着。小子们都知道,私塾的女儿很漂亮。村子里的小姑娘们也开始听到传言,有咒骂桂花的,有羡慕桂花的,还有骂小子们色狼的。还有人说听过桂花的声,说像他家养的小鸡叽叽喳喳的。“小鸡?人能说出小鸡声?”二狗想听听小鸡人的声音。这个愿望,在二狗被爹送去私塾,爹给师娘送礼的时候实现了。二狗第一次这么近看到桂花,似乎觉得,好像,也许,没有想象那么漂亮,不过好像很耐看。 “娘,俺家不是有菜刀嘛?”这就是传说中小鸡人的声音,比较甜,是有点快,二狗的愿望实现了。“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来,桂花,把这拿进去。”小鸡的娘说。哦,叫桂花,二狗记住了。 私塾没待几天,二狗闻到了久违的香味。“是什么香?”二狗问同村的村里土财主的儿子。“土包子!”土财主儿子瞟了二狗一下。“是桂花,桂花她娘在院子里种的。”一个长的和桂花差不多白净的小子回答道,“桂花香起的时候,中秋就快到了。”“噢,桂花娘种的桂花香。”二狗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小树上,隐约开放着浅黄色的小花。“我喜欢这颜色,”二狗肯定的说着,“我喜欢这味道。”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那个小子叫杜宣,后来成了私塾里和二狗最好的朋友。他爹好像是县城里开饭馆的。 桂花开了,八月中秋,又快到了。 第三章中秋 “月隐月现月圆缺,世事无常终有常。我自斟酒我独醉,不醒亦有我影随。”先生在中秋前念叨了几句。二狗没明白念叨的啥。听说先生以前是县里的名人,衙门里的师爷。这年代,朝廷给衙门的俸禄很少,官老爷们就使劲的从辖区的百姓们身上刮取。据说先生是做错了一次县太爷的帐,被免职了,于是就开了私塾当了先生。后来,桂花说过,其实当私塾先生,家里的生活比当师爷时候还好。还说她爹被免职的时候,就是中秋的前俩天,他们一家没能留下看到那年县城里的满月。 中秋,对二狗来说,感觉挺好。这天,爹会给二狗一杯小酒,说是希望二狗快快长大成个读书人。娘会给二狗一块肉,红烧的,二狗想想都会流口水。不过二狗最喜欢中秋的就是,可以看到黄灿灿的桂花,闻到桂花的香味。二狗常想,怎么每年只有一个八月一个中秋呢。 没俩年,朝廷更换了县太爷,据说是贪污了朝廷的银子,被砍了脑袋。砍脑袋那天私塾的先生一大早就去了县城,穿的整齐鲜亮。不上课二狗就带着杜宣,去召来狐朋狗友,准备去河里钓鱼。二狗一伙小子议论起来,“这老家伙是去看戏,肯定在得意自己在做帐的时候就没被查出来过。”“听说原来的师爷可能接任,据说是先生以前带过的徒弟。”“哦,那先生是不是有可能再做师爷?”“砍头是什么样的?”“对啊,咱们也去看吧?”胖子第一个呼吁。“不要看吧,是砍头啊。”杜宣拽了拽二狗的胳膊。“比杀猪有趣吗?是不是也要四个蹄子捆起来吊着?”二拐子问到。“走,去看看就知道了。”二狗振臂一呼。一伙人来到县城,杜宣很不情愿的跟在二狗身后。城门口很多人往里涌,各乡各村的人都跑来看热闹。城门外还搭了戏台子,二狗发现,戏台的前面还有一个大木桩。二狗他们兴奋的往人堆里扎,准备进到县城。 城里传来一声锣声,门口的人开始涌堵,后面的人使劲往前挤,过了一会好像越来越挤不动,城里面的人都开始往外挤。锣声一声声靠近城门这里,里面往外挤的力道越大,开始是用力的喘息声,现在已经有人在痛苦的呻吟了。“往城外去,往城外去。”不知道里面谁喊起来。这声音一声声被传递到城门外面人们的耳朵里。人群开始往城外散。二狗一伙一看人群松散,奋力往里面挤。城门内,快进到城里了,被一伙兵勇拉住了。“挤什么啊,进去干吗?都出去出去。”一个兵勇拉住二狗喊着。“俺们先生是师爷,俺们去看砍头。”二狗得意的答着。“哦,师爷的学生啊,就要出来了,在城外砍头的。”兵勇客气了一些,“外面不是搭台子了嘛。”“啊,不是戏台子,是砍头台子啊。”二狗一伙开始增加城里人往外挤的力道。“哎哟,哎哟……”“俺的鞋……”好像人群里痛苦的人越来越多。 排在后面挤出来,二狗一伙正好占据了砍头台的右边有利位置。“还以为砍完了有唱戏呢,原来在这砍。”一伙人又议论起来。锣声一声声传递过来,俩队兵勇压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那家伙的背上插着块很大的灵牌。”二狗对小兄弟们低声说道。“是罪牌。”“啊,先生…”私塾的先生居然就在二狗他们不远处。“哦,二狗啊,你们小娃娃别看这个,快回家去。”“俺是被他们拖来的,俺等他们。”二狗指着一群挡箭牌。“嗯嗯,胖子要来学学。”一伙人开始胡乱扯着。“唉……”先生摇摇头,就不再理他们。 披头散发的家伙被押上了戏台。一群官爷从城门里出来,在戏台后的一排椅子上坐下。站在后排的一个衣着光鲜的家伙朝二狗这边看着颔首,二狗很惊诧,“俺的名号县里也知道?”不远的老师朝那边也颔首,“原来是新来的县太爷。”“哦,是和先生打招呼的。” 台下的观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谁家的猪又生了仔,谁家的猫被老鼠咬伤了,谁家的媳妇被谁给祸害了。“肃静!”“威武……”官老爷和兵勇们发话了。当官的拿出文案,念叨了一大段案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说县官贪污死罪,师爷检举有功加薪之类。“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没罪还加俸禄。”先生在一旁嘀咕着。“吉时已到!”师爷在官老爷念叨完了之后大喊着。官老爷从签筒里拿出根签,扔到了前面的地上,“行刑。” 角落里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大汉,抗着鬼头大刀,一步一震的走到戏台中央。一个穿红马甲的小汉端着托盘跟在后面,托盘里放着三大碗酒,小汉在大汉的身后,被大汉的影子都能完全盖住。小汉把一碗酒给跪着的县太爷喝下,大汉拿起一碗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下。胖子说将来要做大汉这样的职业,可以大碗喝酒。后来知道,这职业叫刽子手。大汉自己喝完一碗,把碗摔碎在自己脚下,又拿起一碗浇了浇刀,浇了浇地,又砸了碗。小汉灌完了县太爷酒也砸了碗。二狗心想,“这俩家伙比俺还败家,摔了三个了,俺前年摔了一个就被爹罚着用旺财的盆吃了三天,这俩家伙要用旺财的碗吃上一个月了。”二狗独自嘿嘿的笑着。旺财就是二狗小时候叫哥的那条狗。 大汉小汉摔完了碗,小汉退到一旁,大汉吹了吹刀。慢慢的举起鬼头大刀,小汉摘去了县太爷背着的灵牌,大汉大吼一声,“走!”,手里的大刀,破风而下,好像大汉不像长的那么慢。刀从木桩前落下,跟着一颗人头落在刀外,顺势往前滚了几下。“哎呀……”杜宣惊叫一声,躲到了二狗一伙人中间。二狗裂着个嘴,没有嘿嘿出来。那血,往前喷,往四下里溅,一阵风吹得四处血腥。二狗觉得,那血沫,被风吹到了自己脸上,下意识的抹一下脸,没有血。 新的县太爷来了,县衙没有存银,乡亲们又多了一项赋税,叫饭税,能吃饭的就得交。二狗家的铁匠铺生意也冷淡下来,还得交税。“大哥已经是家里的劳力了,”爹说,“家里得少个吃饭的才能活下去了。”二狗不能上私塾了,也不能在家里吃饭了。二狗被送去了山里的庙里,这里吃饭不用交税。 私塾的先生对二狗爹说,“多可惜啊,二狗很聪明,都学会了很多字,再多几年,准保能考秀才。”二狗爹苦了苦脸,啥也没说,就领着二狗走了。二狗回头看了院子里的桂花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桂花的屋。同学们半张着嘴巴看着二狗被领走,只有杜宣瘪着嘴巴像要哭。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桂花开了,有香味,快到中秋了。 第四章 和尚  第四章和尚 二狗听说开元皇帝也当过和尚,对当和尚还产生了一点向往,二狗也就进了寺庙,天门寺。当年没给二狗留下名字的和尚,现在已经做了方丈住持,住持给二狗指定了师父。住持说“你做不了和尚,你六根为净,尘缘未了,你还会遇到很多事情。”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师父的名字叫十方,其实应该是法号,和尚记性不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记得自己号什么。 “青风拂水弹轻漾,红雨踏雪踩明廊。风去浪平无涟漪,雨消雪融皆尽涼。”这是师父对二狗自己念叨出了这句。私塾学过了,二狗知道,这叫诗,通常很隐晦的说明一些事情,表达一些想法。二狗觉得真是麻烦,藏什么嘛,有话直接就说了呗。不过身为弟子,二狗知道师父就是给自己饭吃的老板,得罪不起,就只张着个嘴巴看着师父。师父说“方丈说你本有佛缘,应名青风。但世事造化,你的佛缘怕只能留在来生,今生只能做青雪了。”青雪,好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二狗虽这么想,不过总算有了个有点学问的名字,比二狗好多了。不过小兄弟和乡亲们还是叫二狗,叫了很多年。桂花也叫二狗,叫了更多年。二狗做了十方的弟子,俗家的。 当和尚的日子很没意思,大和尚们整天阿弥陀佛,小和尚们也整天善哉善哉,一点没和小兄弟们在一起开心。二狗每天还得跟着和尚们打水,撞钟,扫院子,以此来换取一日三餐。转眼,又快八月了,二狗一个人坐在佛爷面前,二狗想家了,想中秋的肉和酒,想桂花,想桂花的香。“咦,这个佛爷是观音娘娘。”二狗突然发现庙里待了这么久,第一次注意到庙里供的什么佛。“好像鼻子以下部分和桂花有点像。”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二狗想桂花了。 除了和和尚们一起干活,二狗还得伺候师父。师父起床了,二狗要帮拿衣服。师父洗脚了,二狗要帮打洗脚水。师父念经了,二狗要在一遍听。师父写东西了,二狗要伺候笔墨。时间久了,师父还喜欢给二狗说故事,后来二狗知道,那是师父自己的故事。 建朝以前,有一批江湖人跟了一个会坑蒙拐骗的小混混打天下。有一个叫非常厉害,叫常遇春,打仗非常有策略,而且自己也勇猛异常,善射。曾经在鄱阳湖,一马当先率兵杀退围困混混的陈友谅,直到后来还和徐达一起攻克大都。后来混混当了皇帝,圆了混混年幼时的梦想,赶走了蒙古人,做了天下最大的地主。常遇春率军北上俘虏了元宗王,人称常十万,就是可以用十万兵就打的鞑子回了老家,可惜却暴病猝死。他的内弟蓝玉,其实也是他的徒弟,跟着常遇春打仗,学了很多兵法和本领。不过蓝玉的性格脾气不大好,又很孤傲,所以常遇春死后很久才被混混皇帝重用。蓝玉的孤傲却能帮他把握很多的战机,雪夜突袭庆州,大漠沙暴中扫平捕鱼儿海,彻底荡平了元朝。可惜却因其欺负元主遗孀,又自鸣得意的想成为大明第一大元帅,最后被燕王朱棣向皇帝告了一状给杀了。而十方原是跟随过常遇春和蓝玉的一个将军,虽然他不曾提过,后来二狗知道,他俗名叫常茂,就是常遇春的儿子,也是蓝玉的外甥。在蓝玉被皇帝赐死的时候,逃出了军营,在这山里的寺庙出了家当了和尚。 十方每每给二狗讲着战争中个故事,讲着战争中的兵法,讲着常遇春与蓝玉的武功。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知道二狗读过私塾,认识几个字以后,十方开始叫二狗帮他抄写他的东西。二狗抄着抄着,认识了更多的字,知道师父写的是兵法,师父说人虽出家,这些东西却可以汇集起来留给后人,都是常遇春和蓝玉的战争精华。二狗抄着抄着,仿佛这千军万马在脑子里杀将起来,不知不觉中,却学了常遇春和蓝玉的这些兵法。 闲暇时间,师父还教给二狗一些拳脚,在师父的指引下,二狗慢慢觉得,乡里的打狗拳法简直是小孩打架。师父教给二狗的兵器是长枪,二狗觉得比自己的棍就多了个枪头,学起来也事半功倍。师父说方丈真没看错,二狗是个可造之材。 第五章化缘 这一年粮食还没收上来,庙里也已经快没什么吃的了,桂花香起的时候,师父叫二狗和师兄弟们一起下山去化缘。“啥是化缘啊?”二狗没干过这事,边走边问。“就是代众生向佛祖讨点佛缘,换点俺们的斋饭。”“哦,讨饭啊,还找个理由。”二狗明白了,挠着后脑勺,咧着嘴,嘿嘿的笑。“青雪师弟,这都不知道,难怪住持不给你剃度,呵呵。” 一行人下了山,来到二狗的村里。村里明显没有以前热闹了,好像很多人家里都空了。二狗领着一行人到自己家里,铺子关着,大哥不在,只有爹娘。爹说大哥出去县城了,和二狗他们一样去讨饭。村里很多人都四散外面去讨饭去了,没有人有钱做新的铁器,爹也就没有活做,家里的积蓄也就只够二老省着吃上俩个月的。一行人在家里歇了歇脚,爹娘特地多加了点米做粥。二狗想,今年中秋,大概爹娘也没肉吃了。爹说,没有粮食了,娘每天起早出去挖野菜,时间久了,眼神不大好了。二狗没说话,和师兄弟们喝完了粥,就拜别爹娘走了。二狗心想,数数师兄弟,六个人,爹娘还加了米,这一顿估计吃了爹娘半个月。 出了家门,村里依旧那么冷清,好像连原来一群玩伴都不见了。一群人快出村的时候,对面俩小孩缓缓走来,走进一看,俩人惊喜的叫着“二狗哥,你回来了啊。”二狗认了半天,俩个小子满脸泥垢,是胖子和二拐子。胖子已经成了瘦子,看来村里的生活真的很差了。俩人好像还带点伤。二狗问道,“你们哪来?怎么伤了?其他人呢?”“其他人跟父母或者亲戚外出讨饭了,俺们没出去,就在县城里讨。”“今天县城里遇到邻村的一伙小子,为了抢乞讨来的银子,俺们打起来了,他们人多,俺俩吃亏了。”俩人带着哭腔诉说着。“奶奶的,俺带你们去报仇。”“青雪师弟,俺们出家人不能惹是非。还是赶紧化缘,早日回山吧。”“俺又不是和尚,你们在一旁看着,不用你们出手。”二狗就这么决定了,师兄弟们也拿他不是和尚,没有办法。胖子和二拐子破啼为笑,转念又瘪上了嘴,“他们有七八个,俺们就三个了,还是打不过啊。”“没事,我跟师父练过武功,你们听我指挥。” 一行人往县城走去。二狗雄赳赳的走在前面,胖子和二拐子乐呵呵的跟在后面,五个和尚摇头叹气的跟在后面。“私塾先生还在么?”二狗问。“在,”胖子答到,“先生的女儿也在,先生兄弟的女儿也在。”二狗挠着后脑勺,咧着嘴,嘿嘿的笑。县城门口,遇到了邻村的一伙小子,领头的还是武空。“你们几个,过来,把欠俺们的银子还来,再给一份赔偿,就算了了,否则爷爷叫你们哭着回去。”二狗遥指武空喊道。“罪过罪过。”师兄弟们站的离三个人又远了一点。武空一伙一看,五个和尚和三个小子,来者不善。咦,和尚闪开了,原来是看热闹的,三个小子也敢挑衅? 武空带着小子们哼哼的笑着走过来,“就凭你们仨?他们俩叫你来的吧?就凭你?”武空和他的兄弟们哄笑起来。“奶奶的,赔还是不赔,赔了爷爷就不揍你们了。”“哈哈哈……”小子们又哄笑起来。“奇Qīsuū.сom书你还是揍吧,看是谁挨揍。”武空说着带兄弟们靠过来。到了面前,武空很大度的说起来,“看在大家和平过,你们人少,再给你个机会,选个法吧?”武空猖狂的笑着。“二狗哥,算了,走吧……”胖子和二拐子胆怯了。“你们等会……”二狗对武空一伙说着,拉着胖子和二拐子走到一旁,对他们小声嘀咕着,俩人不停的点着头。 “好了,定下了。”二狗他们走回来。“不是又要剪刀石头布吧?”“哈哈哈……”武空一伙又哄笑起来。“你们这帮兔崽子给我听好了,”二狗指着对方,“你们一起上,我们仨就在这打垮你们。”“啊?……”“哈哈哈……”一帮人又笑起来。“啪――”的一声过后,他们不笑了,武空挨了二狗一个耳光。“他妈的,给我上。”一伙人在武空的带领下冲过来。武空第一个。胖子在二狗身边大吼一声,伸腿便踹,武空眼看不妙,缩腹闪过,二狗跟手冲上来照着武空的脸颊就是一拳,“唉呀……”武空痛苦的叫起来,二拐子也没闲着,武空叫声未停就一个扫堂腿放到了他。一切,只在瞬间,那声叫喊声音刚落,武空也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武空的小兄弟们傻愣住了,仨人乘他们还没定神,一起冲过去,相互搭配,拳脚并用,在一阵“唉呀……”声后,一伙人骨牌一样挨个倒地。二狗冲将回去,“是谁挨揍?”二狗一脚踏住还在翻滚的武空。“俺挨揍,俺活该,俺赔。”武空看看一群在地上“唉哟”的兄弟。胖子和二拐子已经先行从他们的管家小子身上抢出了钱袋,“拿来吧你。”“啪――”那小子想抢回钱袋的手挨了胖子一巴掌。 俩人献媚一样的把钱袋交给二狗。二狗数了数,碎银子铜钱加一起也没多少。“下次小心点。”带着兄弟转身准备进城。“阿弥陀佛,”师兄弟们走过来了,领队的师兄念了一句,“青雪,拿回自己的就好了,不要以恶报恶。何况你看他们也是饿的瘦弱。”二狗看了看地上的“唉哟”们,心想也是,都是受苦的人。打开钱袋,拉过胖子,“他们抢了你们多少?”胖子数了几个出来,“大概这么多。”二狗又加了一个,拿给胖子,剩下的放回钱袋,走到武空面前。“啊……还不行啊。”武空坐在地上,还没起来,一伙人躲向一旁。“这个,还给你们,以后大家还是兄弟,不要抢了。”二狗把钱袋扔给他们,转身便走。“噢……”一帮子人开始糊涂。二狗几个转身进城,没走几步,武空追了上来,“你是不是学过武功了?”他问着二狗。“俺还学了兵法呢!”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俺们认你做大哥,教俺们吧?”武空拉着二狗。“对,对,也教俺们。”胖子和二拐子也起劲了。 二狗看看师兄弟,师兄转头去看别处。“俺自己还没学会呢,有机会带你们拜俺师父吧。”“好,好。”几个人开心的答着。“俺们师兄弟还要化缘,哦,就是跟你们一样要讨饭,胖子二拐子跟你们一起吧,以后都做兄弟,不要打了。”二狗对他们说着。“好,好。”几人开心的应道。武空拉着胖子和二狗,几个人咧着嘴,嘿嘿的笑。 二狗和师兄弟们离别了武空、胖子他们,进到县城,挨个店铺化缘。二狗跟在后面,看和尚们乞讨。来到一家饭馆,老板也对师兄弟们愁眉苦脸,最后才给出几块很碎的银子。二狗突然想起私塾的同学,拉过伙计,“小二哥,你们老板姓什么?”“姓杜。”“哦,你们少爷在家么?”“少爷?俺们老板没少爷,就一个小姐。”“哦……”不是杜宣的家啊,二狗跟着师兄弟们继续乞讨,不对,是化缘。二狗想念起私塾读书的日子,多么悠闲。 第六章 方丈  几天后,讨遍了县城,几个人回到寺里,四处化缘的师兄弟也都陆续回来了。方丈叫大家都到大院里,进行讨饭大队的检阅和总结。各小队开始汇报讨饭成果和个人修行的心得。各队队长开始绘声绘色的说起怎么样给施主们许下那无头绪的佛缘,怎么样讨得饭菜钱财。二狗的师兄弟们也进行了汇报,“方丈师祖,俺们路上遇到一些个事情……”师兄开始汇报二狗打架的全过程。师父听得低头怒视二狗,方丈听了,面无表情,一会抬眼看下二狗,一会又闭目倾听。“就知道这小子要打小报告,反正挨罚,你就打小报告啊,怎么在这打起大报告了。”二狗低着头埋怨师兄。“嗯,十方记下罪过,待领责罚。”方丈听完了师兄的报告说了一句。“是,师父……”师父回答方丈。“各组……”方丈又说。各小队开始纷纷打起大报告,某师弟偷吃化得的斋饭,某师兄路过妓院往里偷瞟了几眼,某师弟怕累愣让某师兄背了半天……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原来和尚们喜欢打大报告,不打小报告。 师父记下了各人的罪状,在领得方丈的罚责尺度之后,吃过晚饭开始宣布处罚。偷吃的罚喂猪兼不给饭吃三天,偷瞟妓院的罚给和尚们烧洗澡水兼看和尚洗澡一周,偷懒让师兄背的罚打水三天。二狗因为玩帅耍派,罚打扫厕所半个月。“半个月?”二狗很是郁闷,“这下要给师兄弟们嘲笑了。”二狗搓着手指,“不过比看猪吃饭自己不能吃要人道一点,想想被罚看和尚洗澡的要开心多了。”二狗开始在厕所打扫,练起了憋着气干活,开始一分钟就要出来换气,到后来可以憋到七八分钟。有几次都是一旁偷看的师父装作进去方便,不能继续干活才出来换气的。 半个月没到,方丈大师要闭关,叫师父叫上了二狗。“不是闭关嘛,还带上我,打扫厕所改伺候方丈啦?”二狗挠着脑袋。方丈坐了几天没动静,二狗闲着无聊又不能出去,就在那继续玩憋气。 几天后,方丈终于睁眼了。“青雪,师父是不是教你武功和兵法了?”方丈眯着眼睛问。“都打架了,不能出卖师父。”二狗心想。于是响亮的回答方丈,“没有,都是我自己瞎打。”“是老纳让十方教你这些的。”“嗯?”二狗开始动摇,但还是摇头。“好了,不回答就算了,十方是按我的要求教你这些的,你应该学的更多,但是不能用在这些打架斗殴的事情上。”“哦。”二狗回答。“那你就是承认了?”二狗傻眼了,上当了,睁眼看着方丈。方丈呵呵的笑起来,“别担心了,确实是老纳让十方教你的。”方丈乐了起来。“十多年前,你出生的时候,你爹请我下山给你取个名字,”方丈慢慢的说着,“我看你面相,却想不出名字。今后可能会有些事情在你身上发生,所以你应该学会这些本领。只是不能用在打架这样的事情上,你学的是兵法,是战斗的武功,将来你应该在战场上有所建树。”老和尚开始絮絮叨叨。二狗听的真想睡觉,不敢睡,只能挠着脑袋,咧着嘴,嘿嘿的笑。 老和尚像师父一样,说着说着开始说起故事。说前朝一个大将,怎么样学通兵法,怎么样练得上乘武功,前朝怎么样因为无能腐败被朱元璋这样的混混所灭,这大将军怎么样被明军打败,怎么样被围困,最后怎么样投降。不是大将的武功不好,不是大将的兵法不强,只是一个朝代败了,一个将军最终是没法挽回的,一个时代改变了,武功是没法弥补的。老和尚絮叨了几天,二狗听了几天。接着老和尚开始问师父教的兵法,并对其指正,又教了很多兵法,俩个人口述兵法对阵。 “我在坐禅的时候,你是不是在闭气?”方丈问二狗。二狗如实回答了因为扫厕所,后来觉得好玩。“看来,可以教你一些气功,也就是江湖人说的内功。”方丈又开始引导二狗由闭气开始学习气功。几天后,方丈拿出一本书交给二狗,“这是蒙古人的一些武功,你可以学学,不会的可以叫你师父教你,或者问我。”“噢。”二狗把书揣到怀里。 方丈的闭关大概在一个月后结束了。二狗和方丈一起出关。方丈又把师父叫去说了半天。师父回来后,和二狗说起方丈的兵法。俩人又和方丈那样口述兵法对阵,些许日子过去,师父和方丈的兵法已经被二狗熟记在心了。师父继续教了二狗一些拳脚和枪法。二狗整天觉得被折磨的又累又困。 后来二狗知道,方丈的法号四海,俗名纳哈出,元朝名将。难怪二狗觉得方丈个子不高,长相怪怪的,原来是个鞑子。方丈说的都是元朝灭亡和自己的故事,而正是他率二十万大军向师父的叔叔蓝玉投降。二狗隐约记得方丈说过,“皓月当空照孤樽,明珠依旧待日升。莫回想,终断肠,东方怎耐转乾坤。谁统治谁,谁被谁统治,其实都不要紧,关键是统治的好不好,大家过的好不好。身为将帅没有投降谁、保卫谁,只是要清楚自己要保护什么。”“元灭亡不是他的错,也许当时他最重要的就是保护那二十万军队的生命吧。”二狗在多年后明白了为什么拥兵二十万的一个将军会投降。 第七章争端 初夏的一天傍晚,混混皇帝驾崩了,举国上下开会追悼,天门寺也不例外。和尚们在默哀念经后散去。方丈和师父走在前面,二狗跟在后面。师父说,“洪武皇帝征战一生,牺牲了那么多的朋友,杀了那么多人,连功臣们都几乎被杀光。做对了许多事,也做错了许多事。最终,又留下了什么呢。”“世事本无对错,世人亦无善恶。元也好,明也罢,到死的时候,什么人都是平等的了……人去城埋光阴刻,吹尽狂砂无颜色。冷眼笑看千年事,岁月如刀我如歌。”方丈缓缓的念叨着,“只希望这刚太平了不久的天下,不要再有祸乱了。” 可惜,没过多久,天下真的不太平了。据说先是新皇帝觉得他应该是天下唯一的大地主,要把他爷爷给他叔叔们的地都收了去,他叔叔们当然不愿意。于是,一个个皇帝的叔叔接连的被加上各种罪名,收了地,贬成了庶民,放了逐,有个脾气倔的居然带着老婆孩子自了焚。混混皇帝最像混混的儿子朱棣却想着法,怎么着也要保住地主的位子。新混混朱棣泼皮无赖的功夫比他爹只强不弱,先是跟侄儿玩横,晋见皇帝也当看侄儿不理不拜,然后跟皇帝玩间谍,谁知道被皇帝侄儿摆了无间道。叔侄二人就这么互相玩着心思找着茬。新混混朱棣最郁闷的竟然是他的老婆无意间也成了侄儿的间谍,自己的小秘密不断的被皇帝侄儿掌握。据说为了拖延自己的地不被收缴,新混混朱棣还装疯卖傻好几个月。东窗事发,无奈,混混皇帝最像混混的儿子燕王朱棣举着大旗反了他的皇帝侄儿,打将起来。 新混混朱棣先是夺了北平,建立了基地,开始和侄儿皇帝竞争天下唯一大地主的宝座。据说唆使新混混朱棣闹革命的也是个和尚,这个和尚不好好吃斋念佛,却一个劲想做官。看来都是老混混皇帝给和尚们走出的榜样,和尚也可以再就业,甚至创业。 新皇帝派了几次兵去剿灭新混混叔叔,可惜都大败而归。战火四起,百姓们遭了殃。北面有百姓逃过来,居然这边也有百姓逃去北边。二狗看的有些糊涂,这到底跟着谁能过上好日子?谁当地主对老百姓还能有差别?和尚们也在议论纷纷,是不是也可以跟个主,某个职业,省得吃斋念经。方丈和师父只能多组织集体念经,并劝说大家不要趟这浑水。 新混混朱棣居然渐渐打出了起色,挡住了侄儿的几次进攻,开始反守为攻。新混混朱棣慢慢的扩张着势力,还把他兄弟拉拢进队伍,并拥有了当时天下最强的蒙古雇佣军团。战事就这样往二狗家乡蔓延过来。 方丈和师父看情况越来越乱,开始担心,叫二狗和几个师兄弟到附近的村里看看。二狗来到村里,不见了许多面孔,又见到了许多生面孔,或许是乡亲们就这样不停的用自己全家大小的命投票的结果吧。二狗回到家,爹娘还在家里,大哥在县城当了小工。爹说谁当皇帝,自己也还是待在这家里。新来了乡亲,爹的铁匠生意倒还有了点,家里的生活倒是稍微好了一点,爹说没想到国难反而发点小财。 二狗又跑到私塾,学生明显的减少,兵荒马乱的还真没什么人再有空学习。二狗问了问同学,知道杜宣也被他爹领回了县城,县城有些兵,可能可以抵挡一阵。二狗倒觉得,乡村里没什么人去争,可能反而安全点,事后证明倒是对的。二狗拜过先生,絮叨了几句,了解到桂花也被她娘领着进县城亲戚家躲了起来。二狗看见,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拜别了先生,二狗在村里遇到了胖子和二拐子,他们家里都还没走,问了问邻村的武空,说是他家里人准备往南逃。二狗心想,大家不如求方丈和师父收留他们,大家一起学艺,说不定等这里打起来了可以从军某个职业,也算能为国出力吧,至于站在哪个一边到时候再说了。二狗和他俩说了想法,二人一口答应,大家一起玩多开心啊,叫上了武空,一行人上了山。 “不行!”,师父了解了二狗的意图后大声的训斥着,“天下大乱,战祸又起,你们还要去凑热闹。武功不是用来征服什么的,是用来保卫什么的;兵法不是用来获取什么的,是用来解放什么的……”什么什么什么的,二狗挠着脑袋,几个人半张着嘴望着师父。“安心做和尚是可以的,学武都可以。青雪你本命来就好惹祸,还要带他们一起,方丈和我留你是为了让你能潜心修性,将来行正路,不惹乱祸……”“俺没说要惹祸啊,俺也没说就要去和谁打啊,俺们修行保卫村庄。”二狗想出个正当理由。“十方…”方丈从外面进来。“师父。”“方丈。”“大师。”众人叫到。“方丈,您说俺说的是不是,俺们学了,可以保护乡亲。”二狗急吼吼的让方丈帮忙。“师父,他们还是孩子。”师父向方丈说。“再过俩年,也就到弱冠之年了。自古英雄出少年,也许他们能保护些乡亲,做些好事吧。”还是方丈明事理,师父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一伙人咧着嘴,互相嘿嘿的笑着。 四个人倒也勤学,师父教的武功和兵法,四人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的修习着,还每每在寺后的空地上互相切磋,和师父彻夜探讨兵法。天门寺里从此多了四个小将,和尚们叫他们四大金刚,不是因为他们武功高强,也不是因为他们谙熟兵法,只是因为他们特别能吃,吃起来一个顶俩。 二狗得师父指点,枪法日益精深。师父也教了不少剑法,可师父说剑是文士们装强的装饰,军官们指挥用的标向,只有江湖侠客们才更善用剑,因为剑很难做到一剑毙命,多是花架子,所以战场上士兵搏杀的短兵器都只有刀。二狗想想也是,这一剑下去轻飘飘的,怎么能像刀那样一刀砍下脑袋,二狗想到了县太爷的脑袋。不过,二狗更喜欢剑,因为爹希望他做个侠客。再看看方丈给的蒙古人的武功,招招以致命为目的,不像中原武功还有很多招架之术。二狗发现蒙古人的刀窄窄弯弯的,像爹给侠客修好的剑。 二拐子眼神好,身体瘦弱,就专练箭。胖子善使大刀,他的志愿是做砍头的刽子手。武空就奇怪了,本来使的好好的长枪,后来看上了大和尚的达摩禅杖。苦于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耍,只好把铲给去掉,只留下了月牙,居然玩的也虎虎生威。二狗一伙都笑话他还想着以前的木枝,有恋叉癖。武空说,他爹是农民,就用叉摆弄稻草的。 没俩年战火果然烧到了二狗的家乡,混混朱棣和他的混混老爹一样能打能骗,皇帝侄儿被他打的节节败退。南军简直到了一碰就散,一触即退的地步。方丈和师父允许了二狗一行下山,但是要求只能保卫乡亲,不可参军出击。 第八章 重逢  四人下山回村,还有几个想转业的和尚师兄一起。一行人来到村里,见过各自爹娘,听说村里有更多人逃往更南方,或者县城避难。二狗的大哥倒是从县城回到了爹娘身边,还带回了二狗的嫂子。 情况却像二狗俩年前想的一样,混混朱棣对农村没兴趣,一路都是攻城占地,农村除了被抢点牛羊粮食,倒真的是安全很多。混混朱棣的一个将军带了一千人往县城开去,准备攻打。 一行人赶紧进了县城,城里乱做一团。新县太爷逃走了,县里本就没什么驻军,百姓们不知所措。前方被打的败退的南军倒是不少,这些南军衣冠不整,准备往更南逃去。只有县衙的捕快们倒好像比较精神,以为混混朱棣和些个小偷小摸一样,拿着令牌就可以去捉拿归案。捕快们看到北面退来的南军越来越多,样子越来越惨,渐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慌了手脚。二狗他们找到捕快头,说自己是天门寺志愿军,来看看情况。捕快们像见到了佛爷,七嘴八舌的说着不知所措。二狗一行对他们说,组织没有反抗能力的百姓分散去各乡村,那里才安全,有反抗能力的团结溃退的南军,看能不能协商共同组织抵抗。捕快和二狗一行分头行动起来,捕快去找南军,二狗一行去疏散民众。 绕着县城,二狗一行叫没有抵抗能力的人去各乡村亲戚家或者是朋友家,遇到年轻力壮的就叫他们去县衙找捕头们报道。“二狗……”突然有个美眉在叫,一伙人惊诧的四处张望。一个宅子前,一个漂亮的姑娘,“是桂花……”二拐子和胖子他们叫道。多年没见,桂花也长大了,这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出落的水灵了。“过去看看…”胖子他们推了二狗一把,“哦。”二狗吸了一下口水。一行人走过去,桂花问了二狗这几年生活情况,二狗和桂花叙了叙旧。“你们家还有多少人?没有抵抗能力的都去乡下吧。”和尚师兄打断了俩人。“哦,这得问娘和舅舅。” 一伙人随桂花进到屋里,桂花娘和舅舅出来,二狗拜过了师娘,把情况介绍了一遍。“俺们以为县城安全,这都来了俩年了,没想到村里还安全点。”桂花娘说。“不行,还是县城安全,那乡里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看这县城南军越来越多,一定没事。”桂花的舅舅很相信朝廷的能力。说不通,二狗一行只得作罢,准备去城里继续疏散群众。临走桂花送他们出来,二狗觉得和桂花再见倒有点依依不舍了,既然不走,正好经常来看桂花。 回到县衙,和捕快们互通了当天情况,南军们有的气氛混混朱棣不过,决定留下对抗那一千敌军,胆小的和伤病号们继续南退。二狗他们就这样在县城里忙碌着。以志愿军的身份,他们被安排到县城里百姓的家里住下,二狗自己找到桂花舅舅家,可以和漂亮姑娘在一起。俩人每天倒是有了不少机会在一起,没几天,俩人互相也有了些好感。 一天,来了个南军的将军,和二狗他们在做一样的事情,他一路集合溃退的南军,来到这里。其实他也不是将军,以前只是个管粮饷的压运官。双方一合计,仅收拢的南军就有五百多人,再招募些乡亲,和一千人还有的一拼。没多久,听说混混朱棣在其他地方打的有点艰苦,他的先遣军到这里也要受到耽搁,这为县城倒争取了时间。二狗和捕快、运粮官他们每天就在县衙商议着对策,晚上还可以和桂花聊天。 夏天的傍晚,外面很是凉爽,二狗偷偷的叫桂花出去看星星。俩人躺在草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流星……”桂花兴奋的叫着,“许愿,许愿…但愿不要打仗…..”桂花默念着许愿。“你许愿了没有,说啊…”,桂花拽着二狗问。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心想,“俺想娶桂花做娘子。”“不对啊,怎么流星越来越近了…….”桂花惊恐的看着天上。 流星拖着闪亮的尾巴朝地面来了,越来越近,“轰…”的一声响,在城外伴随着火光。“看看去。”二狗拉着桂花。声音不是那么太大,像是过年点的炮,城里些人开窗开门看了下,又都缩了回去。二狗和桂花到城外,在树林子里发现了一个大坑,一个黑球闪着红光在坑的中央。“是什么呀,俺怕…”桂花躲在二狗的身后。“俺去看看。”二狗往坑中央走去,“哎呀…”二狗又跳了回来。“怎么啦,怎么啦?”桂花关切的问着。“好热的球啊。有了,你转过去。”二狗把桂花推转过身去,对着铁球撒了泡尿,“嘶嘶…”的声响伴着滚烫的尿味弥漫开来。“你…”,桂花红着脸跑到一边去。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 二狗走过去,不热了,托起黑球,俩个拳头那么大,有点分量啊。二狗带着黑球给桂花看,桂花捂着鼻子红着脸跑开了去。“太晚了,城门关了,怎么办啊…”桂花快要哭了。“没事,俺是志愿军首领,去叫他们开门。”“不行的,现在怕打仗,晚上怎么都不开门的,县衙出过通告的。”二狗想起来,这是这些日子工作定下的规矩。“那只能待这了。”二狗挠着脑袋。“这怎么行,这…”桂花红着脸说。“没事,你娘要是问,俺就说俺们在县衙讨论军务,拉你去帮俺们做夜宵去了,武空他们会作证的。”还是二狗有办法。 俩人就做在地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你说这到底是啥玩意?明儿找城里工匠看看。”,二狗捧着黑球说,“流星就是这玩意啊,它那尾巴是不是就是那火?……”“嗯…”“啊?睡着啦。”二狗发现桂花已经坐着,低着头,一晃一晃了。“来,靠着俺肩膀睡吧。”二狗把桂花扶过来,脑袋靠到自己肩膀上。慢慢的,二狗也点着头,睡着了。 “呵呵……”二狗耸着肩膀,“别闹,别闹……”二狗想把他小时候叫哥的旺财推开,狗在舔他的脖子。“嗯?”二狗睁开眼,是个梦。可自己的脖子是有点湿,还被什么一顶一顶的。是桂花,睡着了是不是在做梦吃鸡腿啊。二狗第一次闻到桂花的身上有股香味,这美人就在自己身边,这脖子被一顶一顶的……二狗慢慢转过身,内心一阵慌乱,嘴巴慢慢的碰到了另一个嘴巴…“哎呀…”桂花醒了,红着脸。“你……先亲俺脖子的……”二狗低着头,嘟哝着。桂花低着头,红着脸。“你再睡吧。”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着说。“不睡了,睡了你又使坏。”桂花低着头,红着脸,可还是把头靠过来。“这香味,俺还想亲。”二狗按捺不住心里的慌乱,桂花也没有再躲开。 第二天,俩人带着黑球回到城里,好像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外面回来。二狗找到工匠,问铁球是啥,一个铁匠说像是炼了很久的铁。二狗给黑球起个名字叫天铁,收藏起来。桂花回去之后,一看到二狗就红着脸低着头,俩人展开了地下恋情。这年代,可都是父母包办的,没有自由恋爱,所以只能是地下的。 没个把月,混混朱棣的先遣军围了县城,这次不是一千人,是两千人,混混朱棣在战争中强大起来。 第九章杜鹃 城被围了,城里大概收拢了有八百多南军,志愿保卫家乡的百姓三百多人,基本是场一对二的战斗。城里的人都很紧张。 为了节约粮草,二狗和捕快、运粮官他们商量,给城里的人实行配给,把粮草全都收集起来。大家分头去收集粮草,二狗和二拐子、胖子、武空他们准备找几家开饭馆的,改造成配给的食堂。“二狗……”,又有姑娘叫?不是桂花的声音。是饭馆里一个姑娘,二狗想在城里混了个把月,出名了。“你不认识俺了?”“认识你?你是谁啊?”那姑娘把头发卷在脑袋后面,“桂花娘的桂花…”。“啊……”二狗突然想起来杜宣,“你是杜宣的妹妹?”“俺就是杜宣。”“啊……”二狗一下子糊涂了,原来那个白净的小子居然是个女孩。“俺家老板是先生的朋友,小姐吵着要去读书就跟先生去私塾读了俩年。”一旁的伙计说道。后来二狗知道,这伙计,就是当年化缘时候说老板只有女儿的伙计,也就是当年找二狗爹修剑的侠客。 “其实俺叫杜鹃。”杜宣姑娘说。杜鹃,蛮好听的一个名字,二狗心想。没想到这个姑娘,难怪当时看着挺不像男人的,这姑娘大了就是漂亮多了,和桂花有着不一样的女人味道。二狗乱七八糟的想着,还没回过神来。“认识啊,那就好办了。”二拐子他们和老板、伙计说明了来意,老板一口答应下来,做食堂,还把存量都提供出来配给。“还有很多事情,稍候再聊。”二狗一行又去找了几家饭馆。捕快领人把收集的粮草送去各个食堂,运粮官排定了配给计划,二狗他们就去杜鹃家的食堂。 二狗和桂花一起到杜鹃食堂,桂花和杜鹃一见面就聊了起来,她们互相从小就认识,所以桂花一直知道杜宣就是杜娟。俩人麻雀一样聊着最近的生活。原来前俩年桂花和娘来县城避难,之后杜鹃却被她爹送去了南边点的村子避难,这次杜鹃是回来看看,不想碰到被围,走不了了。二狗心想,这战乱,避难都不知道哪里避,人们四处乱逃。“你们俩,好像……”杜鹃对桂花调笑着。“胡说什么啊,哪有,他们是来帮忙守城,住在俺舅家。”桂花低着头红着脸。 没几天,桂花说,“二狗,你没事别跟那个杜鹃瞎热乎。”“你们不是姐妹嘛?她跟俺也是同学。”“叫你别热乎就别热乎…”桂花不高兴的说着。“俺们也是商量下配给的事情嘛。”二狗一时弄不明白。可桂花和杜鹃还是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在一起,二狗很是糊涂,这女人到底什么意思。后来二狗才知道,其实是桂花在乎他,怕被那杜鹃抢了去。桂花对二狗十分照顾,每天都想着法为二狗准备他爱吃的东西,桂花说她娘说要想管住男人,就先要管住他的胃。二狗觉得桂花每天要帮着忙后勤,还要照顾自己,很是辛苦,想这仗快点打完。 围了半个月,城外的人耐不住了,决定发起全面攻击。夜里,二狗和捕快、运粮官他们指定作战计划。二拐子带两百百姓和一百南军在城头做弓箭手,胖子、武空和捕快带五百南军做前锋,二狗和运粮官带一百百姓两百南军做主阵并机动补充,而真正的主阵却是空城,估计敌人看前锋这么多,也会搞不清主阵到底多少人。二拐子提议把城里撤走的南军丢下的破碎兵器收集起来,敌人攻城就乱砸他们。 战斗,在该吃早饭的时候打响了。敌人摆开阵势,远远的弓箭就砸过来,城里的人没有动静。敌人开始攻城,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县城,全阵移动过来,离城只有百步的时候,城里的弓箭才砸了出来。敌人一阵慌乱,可三百弓箭手对两千敌军的伤害还是有限。敌军前阵冲到城下,城里又是断箭、枪头、剑刃、刀柄的砸了下来。敌人糊涂了,但前阵也败退回去。城里的人开了城门,前锋队冲了出去,直冲对方主阵,对方一时乱了方寸。但敌人毕竟一路打杀过来,久经沙场,两侧开始向胖子、武空和捕快的阵营包抄。城里的箭向敌人两侧砸了过去。城内的主阵充当第二前锋杀了出去,敌人开始混乱,敌军主阵开始后退,敌人负责包抄的两翼也有被夹攻的危险,开始溃散。前锋队想要追击,被二狗叫了回来,全军撤回县城。打了一个多时辰,城内仅伤亡一共一百多人,敌军却留下了六百多尸体。城内的人士气大振,晚上南军们也个个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就像生擒了混混朱棣。 别人都在庆功的时候,联合领导小组商议,防止敌军夜晚偷袭,这是混混朱棣常干的事情,这一夜要全城防备,把这开心留到战胜之后。傍晚,城内热闹非凡,桂花也来到食堂帮杜鹃一家的忙。看到二狗一行归来十分高兴,杜老板拿出了陈藏的老酒要犒劳大家,大家只少喝了一点便作罢,胖子一肚子不痛快,“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才爽嘛。这还没喝出酒味,就不给喝了……”“饮酒不醉方为高,”二狗还没说话,杜鹃就在一边接道,二狗抬头看着她,咧着嘴,嘿嘿的笑。“好色不乱乃英豪。”桂花在一旁盯了二狗一眼。“晚上要准备突袭敌人。”,二狗对胖子说。胖子一听出击就特别来劲,开始眉飞色舞的说起白天如何一把大刀舞的敌人乱逃,武空如何一支月牙铲追着敌人猛剁。 吃完了饭,联合领导小组在县衙分派了任务,二狗、胖子、武空、捕快领剩下的南军全线在城外埋伏,二拐子和运粮官领百姓联军在城头弓箭支援。城内百姓负责点灯敲锣,制造一片胜利狂欢的景象,到深夜才渐渐息去。参战人员在后勤人员制造狂欢的时候休息,三更过后,大家精神百倍的盯着城外。 一片片黑影悄悄的往县城开来,果然这混混的部队就是会找机会,以为城内狂欢,在天亮还早的时候就摸了过来。城内守军也按计划埋伏好了,城头只留下几个装睡的岗哨。敌人黑影中一群人用绳索撑杆敲敲爬上城墙,可落地未稳,就被埋伏的守军悄悄杀掉。偶尔的几声惨叫,让敌军皱眉,以为自己人手脚不够利落。城门,被打开了,当然是守城的人自己开的。敌军悄悄的向城门靠拢,百步、五十步、二十步,城门突然哐啷的关了起来,敌军一下子懵了。不知所措的时候,城头火把四起,火箭四射,周围傍晚摆下的许多草堆被点燃了,城外烧的通亮。四周的埋伏纷纷冲了出来,向慌乱的敌军冲过来。城中箭、断箭、枪头、剑刃、刀柄没头脑的向敌军砸了过去。敌军还没摸清方向,被火烧的还没看清来人,一千多军士半个时辰便只剩下了不到三百。守城的毕竟人少,未能全歼敌人,二百多人拥着敌将逃走了。一百多人成了最后的俘虏。真正的胜利就这样在第二天刚准备开始的时候,来到了。 第十章 离别  天亮了,城内欢歌一片。大白天的,将士们和百姓们围着校场的俘虏,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俘虏们开始是垂头丧气,然后是歌颂混混朱棣会带军救他们,最后是流着口水希望分享胜利。运粮官对他们展开了思想教育,大概意思就是说都是一家人,说不定这里还有亲戚朋友,不要为反贼卖命之类的。最后,用肉和酒换得了俘虏的归降,全城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中。 二狗和桂花也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二狗说桂花也应该向她娘和舅舅给自己改换个身份。桂花说自己不是大家闺秀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家里怎么也是读书人,庶民中也算有点身份,二狗工匠出身,三教九流,现在不能说,得要二狗有点身份了才行。二狗心想,怎么也算守城的功臣,三教九流也能出英雄啊,开国皇帝原来还是老混混呢。俩人争论了半天,二狗也没个进步,最后桂花说俩人感情好就成了,要二狗好好的建功立业,有些身份之后再说不迟。二狗只好作罢,咧着嘴,嘿嘿的笑。“张嘴漏财,瞧你,整天傻乐。”桂花用小手捏住二狗傻乐的大嘴。二狗怏怏的去找联合领导小组交换意见。 路过杜家食堂,这仗打胜了,食堂也暂时取消了,军士们正在她家清点余粮进行分配。二狗和杜鹃絮叨几句,杜鹃说,“没事,你们俩会好的,呵呵,俺一直都很看好你。”“桂花要是也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呵呵。” 联合领导小组最后统一了意见,这混混朱棣的先头败了,要么就赶时间绕道,要么就会大军压阵,大军来了肯定抵挡不住,这县城只能投降拱手相让,希望不要再打了,要是绕道最好,他们自己家里事情自己家里解决。县城根据情况,派出了侦察小队,顺着敌军退路侦察情况,南军也在运粮官的带领下准备继续南撤,寻找更多的部队参加抵抗。县城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二狗一伙经常去杜家饭馆里喝酒,当然,都是县衙给钱。和尚师兄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自动还俗,算是转业了,喝起酒来一点不输二狗和胖子。闲暇时,二狗一伙也帮帮杜家饭馆的忙,算是自己白吃的一点补偿,二狗和杜鹃谈着私塾里的趣事。 没多少天,南军撤的差不多了,侦察小队回来说混混的大军要来了,这里是去州府的必经之路,这次是不能打只能降的了|Qī-shu-ωang|。联合领导小组正式解散,运粮官带着剩下的南军南行,捕快组织人员去投降,并且准备对混混的欢迎仪式。二狗一行送桂花、桂花娘回乡,她的舅舅已经确信,再打起来还是乡下安全,也随她们去乡下避难。 二狗和桂花去向杜鹃道别。临走,杜鹃悄悄对二狗说不知道何日才能再见,二狗倒也觉得有点舍不得了,杜鹃和二狗一直很聊得来。二狗拉了拉杜鹃的手说,“别哭,会再见的。”桂花盯了二狗一眼,“会再见的。”一行人便出城回乡。“舍不得啦?要不要俺叫爹给你们撮合撮合?你们俩倒门当户对哦。”桂花没好气的对二狗说。“啥啊,不是俺们都是朋友嘛。”二狗解释着,“又没啥的咯,呵呵。” 回到村里,桂花和她娘、舅舅去到私塾,二狗拜别了先生,和一行人回村。一伙人绘声绘色的给村里人讲着战斗的故事,村里人对大家都刮目相看。二狗爹老泪纵横,二狗终于出息了,二狗可以做侠客了,还有这么多弟兄,可以搞个帮派。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又赶紧闭起来,“张嘴漏财。”桂花的声音像在耳边响起。 不久,得到县城的消息,混混朱棣接管了县城,县城里举行了欢迎仪式,但混混对县城第一次的反抗十分不满,看在这次欢迎搞的不错的份上,仅仅以拿走所有财物为惩罚,对百姓没有追究,但是要抓捕联合领导小组,捕快已经下了大牢。 二狗一伙决定还是去追运粮官,参军算了。“师父说不能参军的。”胖子诚实的说。“俺们不参军,继续去帮守城,这总得了吧。”二狗领着兄弟们准备去追随运粮官。临走前,二狗去到私塾,和桂花道别,俩人真是执手相看泪眼,十分的舍不得,但是二狗不得不走。桂花说希望抵抗成功,消灭反贼后,二狗混个一官半职的来明媒正娶。二狗看着桂花诚恳的答应着,准备张嘴嘿嘿,赶紧又闭上了,看得桂花呵呵的笑着。 后来知道,杜家饭馆也被混混掏空了,杜老板也要成杜长工了,杜鹃最后嫁给了县里的新任捕快。 第十一章天门阵 二狗一行人绕过县城,顺着南军败退的路追了过去。没多少天,来到州府。州府里聚集了非常多的南军,二狗一行打听了几天,找到了运粮官。运粮官给介绍了几位准备守城的英雄。运粮官在城里很有威望,大家都听说过他坚守县城的事迹,对守卫州府满怀信心。运粮官名叫铁铉,后来也是名人了。 城里城外一片热闹,大家觉得可以在这里打败混混。没多久,混混的大军杀到,敌军日夜攻打,可还真的攻不下来,死伤无数。守城的人现在是上下一条心,坚决要在这里彻底打败混混。可就这样守着也不是办法,铁铉听说县城投降的事情后,就决定给混混玩个诈降,骗得混混进城,抓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大家商议着捉人的办法,决定在城门口动手,用机关和埋伏。铁铉带了一些人去给混混送了投降书,混混果然很是高兴,上了当。 混混朱棣按照约定,带了少数几个人来受降。城门大开,似乎也在给混混献媚。刚走到城门,一声呼喊,城门外一块机关铁门落下。可惜铁门没关住混混,只是砸倒了他的马。两旁的护城河里突然立起来很多人,这些人水鬼一样从水里冒出来,混混朱棣一行大惊,人仰马翻。混混反应很快,赶紧抢过旁边人的马,领着少数人逃命去了。水里就是二狗、二拐子、胖子、武空他们带了些兵勇。原来二狗他们想起小时候水里的把戏,用芦苇杆咬在嘴上,潜伏在水底。可惜啊,操作机关的人早了一步,没有关住混混朱棣,被他给逃了。 朱棣回营大怒,本来准备放过这运粮官,又玩了这出把戏,差点送命,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们。城内的人也是一阵懊恼,本来一切都要结束了,现在却成了刚开始。接下来三个月的猛攻,城还被牢牢的守着。 混混朱棣决定出动他的王牌军蒙古雇佣军团。这一仗,守城的打败了,还好事前安排了救援,大部分人都撤回了城里。联合领导小组开始商议新的对策。“这蒙古鞑子的骑兵太狠了,俺们一下子就被围了。”胖子和武空心有余悸。“一定要想办法对付骑兵。”铁铉拍着桌子。“有了,记得俺们和师父学过的阵法么?”二狗说道,铁铉在一旁眨巴眼睛看着一帮人指指画画,终于明白,用各种兵种组成混合方阵,再配合队形变化,对对方的部队进行合围绞杀。可是蒙古骑兵的马太快,人又多,一般阵法的长枪兵很难挡的住第一波骑兵。二狗又想了个主意,武空最爱的月牙铲成了最好的武器。最后定下由月牙铲、长枪、大刀、弓箭混编成这个方阵。 城里的人开始闭门不出,城外的人怎么骂阵都没个人出来搭理,城内人在热火朝天的赶造着兵器。北方各地逃来的工匠众多,没几天,赶造的兵器就完工了。新的月牙铲杆更粗、更长,月牙更大,可以靠地面支撑顶在很远的地方。铲兵的近身兵器就是大刀了,配合枪兵攻击冲的更近的骑兵。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敌人也骂累了,城里的人出来了。 双方阵势刚一摆好,对方就乐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阵势,武器五花八门,连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简直是乡里民兵。其实这是二狗和铁铉商量的诱敌之计,敌人放松了就容易被打败了。 冲锋的鼓声擂了起来。蒙古骑兵又是一大片发起了集体冲锋,速度极快,还一会散开一会合拢,守城的方阵射出的箭杀伤力大大下降。骑兵刚冲到阵前不远,城内一声鼓响,前两排的方阵支起了月牙铲,三排挺起了长枪。蒙古骑兵一下惊了,月牙铲和长枪简直就是刀山,速度太快,前面的停不下来,后面的还往前挤着。“顶!”方阵传令兵随着旗号大喊,月牙铲高高低低的支撑在地上。月牙铲的目标只有马脚,马倒了,骑兵也就完了,前面的马纷纷倒地,跳起来想越过的马被角度高的月牙铲顶了回去,还有少数冲过的也成了枪下马鬼。前排的骑兵不断倒下,后排受阻速度也降了下来。守城方阵后排的箭如雨下,刚才敌人冲锋的时候都是三三俩俩省着用的,现在都不吝啬的挣着第一个射光,前排居然也出现了零散的火铳。马不断倒下,骑兵不断倒下。箭射光了,方阵的后部开始变成俩翼,从敌人两边包抄过去,最终合围,铲兵和弓箭手拿起事先看起来乱七八糟的兵器围向剩下的骑兵,称霸一时的蒙古雇佣军团,今天就要全军覆没。 “轰…..”的一声响,混混朱棣的主阵开炮了。本来以为骑兵就得胜的敌军没准备动用大炮,炮弹落在方阵的一边,阵形立刻乱开了,双方都鸣金收兵。这一仗,雇佣军团被打的只剩下了小分队,守城的伤亡相比甚少。二拐子一边被大炮击中,混乱中,二拐子伤了腿,现在真的有点拐了。而后,大家给这阵法取名天门阵,一门关掉了混混的蒙古骑兵。 这一夜,双方的领导们都没有睡。混混朱棣决定把带来的炮全部用于攻城,攻不下来就打烂它。守城的领导小组见到了大炮,也料想敌人可能用这一招。第二天,混混一边人忙忙碌碌的推来大炮,辛辛苦苦的填好弹药,混混朱棣突然命令所有人不得开炮。“奶奶的,居然把俺爹挂在城上。”,混混朱棣跺着脚。攻城的人都在阵地上瞻仰着城上挂出的“大明太祖皇帝神牌”。混混朱棣居然败在了这些个木牌的手上。守城的人在城里嘿嘿的笑着,城外,桂花奋力的开着,又到了桂花香起的时候。 “铁马金戈望苍茫,无言无语戏无常。怎奈日月淡颜色,唯愿今朝俱辉光。”铁铉说,“让我们结束这一切,不要再打了。”铁铉成了南军的功臣。 第十二章 丧家犬  混混朱棣绝望了,带着人马一路往北方老家溃逃。守城的变成了进攻的,一路追击,一路收复了不少失地。丢失的县城,像不久前欢迎混混朱棣一样,欢迎着来解放他们的南军。 二狗他们从牢里找到了捕快,混混撤的急,还没来得及对他进行审判,捕快保住了一命。铁铉要赶走混混的伪捕快,捕快说算了,自己准备隐退山野,好好的过日子去,新捕快也是县城人,应该可以做的好。捕快带着家人离开的时候对铁铉说,“在最辉煌的时候离开,该去过过自己的日子了。”事后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一家人幸福的生活着,铁铉最后却还是被混混报复,而且死的很惨。二狗在县城没有找到杜鹃,杜老板成了长工之后,一家人没了消息。 二狗回到村里,见了爹娘,又去天门寺向师父和方丈汇报了情况。师父和方丈很是高兴,看着二狗一伙在成年之时便有所成就,师父觉得自己的教育没有白费。方丈告诉二狗,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要继续为国家效力,但是不要忘记自己的修行,因为最终人都会消失,尽量不要做错事情,“北冥出世遁终南,大道空量入凡尘。宝剑无锋斩愁丝,却见过耳风无云。”方丈是真正的高僧,对人生看的比较透彻,其实一切到头还不是空嘛。 在村里的日子里,二狗一伙没事就去私塾,听听先生讲课。二狗觉得和桂花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像在过自己的小日子。二狗又谈到了想让先生和师娘知道的事情,桂花委屈的说自己也侧面问过一点,但是爹娘没有表态,只是说希望桂花能有好的前途。桂花让二狗要好好努力,要有些成就,再有点钱。二狗觉得俩人感情好,其他也就不重要了。日子就像白开水一样的平淡着,二狗觉得,这日子就这样太平多好啊。二狗觉得和桂花在一起,自己连吃饭都特别的开心。桂花也对二狗说希望能早点嫁给二狗。 没多久,听说南军将领在剩下的剿灭反贼的行动中连连失利,混混朱棣卷土重来,而这一次更加凶猛。二狗一行决定再进县城,帮助守城。桂花和二狗再一次离别了,二狗依依不舍,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有上次那么幸运,二狗急切的想和桂花的事情能有个结果,俩人又是一翻争论,桂花急了,“你有什么啊?你能给俺什么样的生活啊,你连明娶亲的资本都还没有,怎么跟俺家人说。”这成了俩人分手的信号,二狗领着兄弟们进城去了,桂花看着二狗离去的身影,默默流着眼泪。 进了城,没了老捕快和铁铉,二狗一行人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在县城里瞎逛,等待机会。路过原杜家饭馆,二狗发现了那个伙计,便向他询问杜鹃的下落。找到了杜鹃,俩人互相询问着近况,杜鹃还问到二狗和桂花的新进展。二狗闷闷的把情况说着,杜鹃说也许桂花是希望二狗能有所成就,希望能光彩耀人的嫁给二狗。二狗越听越觉得不痛快,心想桂花要是有杜鹃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杜鹃说其实都是二狗自己在多想了,俩个人一起久了,自然发现的就都是对方的缺点,其实日子就是平平淡淡的才是最真切的。 过了半个月,杜鹃的爹给杜鹃找了个婆家,杜老板变成杜长工之后,他家的生活也情况越来越不好,只好希望女儿早点嫁个好人家,杜鹃要嫁的就是县城的新捕快。二狗觉得有些失落,和兄弟们继续等待着混混的进攻。 可这一次,混混朱棣没有来,因为他发现没有必要这样一块地一块地的去争,这天下本就是他们家的了,这次只是家事,他带着追随者,直接去了京城,找他的皇帝侄儿比论个高下去了。混混朱棣彻底胜利了,侄儿被赶下了台,他终于成了天下唯一的大地主了。 新混混皇帝很快展开了对反对派的清洗,当然为了体现新君的仁慈,他给反对派们两条路,要么降,要么死。据说铁铉已经死了,全家都遭了殃。县衙也接到了劝降或捉拿老捕快和二狗一伙的通知。新捕快娶了杜鹃,本人也还不错,他上报朝廷说老捕快在牢里的时候已经死了,叫二狗一伙赶紧逃去远方,准备上报失踪人口,日子久了可能也能不了了之。 二狗一行辞别了杜鹃和捕快,回到乡里收拾准备就此失踪了。桂花的爹也和很多读书人一样,被要求歌颂新皇帝,她爹也是个倔脾气,认定了混混是反贼,被上头派来的领导轮番进行再教育。不久,她爹被抓去了州府,集中教育,规定不改造不准回家。桂花一家一下子没了依靠,二狗决定带着桂花一起远走他乡。桂花娘没有其他办法,觉得二狗一行人也还可靠,就让桂花和二狗去远方,看能不能有所发展。桂花说,她娘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将来。 第十三章逃亡 二狗带着桂花,和二拐子、胖子、武空、师兄弟们离家远走了。经过了县城,桂花去和杜鹃道了别,二狗说自己不愿意去。县城已经把失踪人口报上去了,县城的捕快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任由他们经过。他们准备去更远的地方。 一路走来,天下似乎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静,人们依旧以前那么生活着,似乎忘记了之前不久死去的人们。到了州府,街道上也恢复了忙碌,仿佛战争就没有发生过。一行人却不知道,在州府,被人盯了稍。皇帝的手下有很厉害的秘密警察,叫锦衣卫,他们对盯梢抓人特别在行,很快就认出了这几个被报了失踪的人。经过几天被盯,锦衣卫确认了人,在二狗一行准备出城的时候,实施了抓捕。他们,被带到了京城,皇帝的面前。 肃清运动已经到了尾声,新混混皇帝已经不那么凶残,所以一行人倒有点像被请去了皇帝面前。皇帝对这几个曾经参与大败先遣军,几乎全歼了蒙古雇佣军的毛头小子也十分感兴趣,希望能招到自己的麾下。一行人也很奇怪,居然没有用传说中的各种刑法,每天就是官员们来劝劝降,晚上倒也有好酒好菜。主犯二狗、二拐子、胖子由新混混皇帝亲自审问。当了皇帝就是不一样,比起做混混的时候要有气度的多。皇帝先是和大家拉了拉家常,又探讨了那几次战斗,并且称为了天下苍生,希望他们能留在京城,为国出力。 慢慢的,皇帝觉得在这京城,似乎只有这几个能有点混气,可以聊的来了。混混皇帝经常夜晚招他们几个喝酒聊天,皇帝说,“其实俺本来只是气不过先皇没给俺做皇帝,但是也没打算夺这天下,本来也就守着自己的封地过过日子算了。没想到侄儿不给活路,非要削藩,才逼的来夺了本来应该属于俺的天下。有道是,日复一日年复年,青山绿水难流连。他朝令得山河改,鹰翚彘犬皆无言。”二狗一伙也就当骗骗吃喝,任由他说。“你们几个也有点能耐,何不为国出力,给你们几个将军做做,怎么样?”“这个……”二拐子几个看看皇帝,又看看二狗。“天下太平了就好了,俺只想能平平淡淡的娶个媳妇过日子。俺是个粗人,这天下,俺又帮不上什么。”二狗在想着桂花。兄弟如此,其他的人也觉得做官其实没什么意思,还是能安心在村里过日子的好。 过了些日子,混混皇帝按捺不住了,“你们的老哥铁铉,知道么?非要和俺作对,结果呢?凌迟!方孝孺知道么?一个书生,非说老子是反贼,结果呢?自己要求诛十族,俺也满足了他。你们自己想想吧。”皇帝下了最后通牒。二狗一行觉得,这混混皇帝实在是伺候不得,一起商量着对策。“不答应他归顺,他说不定真杀了俺们啊。”二拐子说。“他那和俺们一样的混混样,干嘛伺候他。”胖子拍着桌子。“俺和带咱们来的锦衣卫大哥们聊过,这皇帝对那些反对他的人,真的狠的。”武空看着大伙。一群人嗡嗡的没个结果。“要不,咱们还是逃吧。”武空小声的说,“看管俺们的锦衣卫和俺很熟,俺去晃点他们,说俺们去城里逛逛。”“逃!”二狗看着大家,坚决的说。 武空给看管的人些好处,说大家要去城里,看看京城的景色,看管见皇帝对一伙人也没下狠手,就答应了。晚上一伙人详装开心的去逛京城,二拐子顺手偷了看管的腰牌。桂花好像有些不开心,埋怨二狗有机会做官却放弃,非要过这逃亡的日子。二狗说,“方丈和师父教育俺们,要保护该保护的东西,俺觉得这皇帝不该保护。俺觉得俺俩的日子才重要。”二狗打趣的说,没有咧嘴嘿嘿。武空拿着二拐子偷来的腰牌,对看城门的守卫比划了几下,守卫献媚的鞠着躬,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逃出了京城。 去海边,二狗说自己就想要看看海,胖子一伙开心的说也希望看到海,大家决定往南走。后来听说,皇帝知道他们逃了,并没有派兵追,不了了之了,只是觉得很失落,连最投混脾气的几个,都不愿意跟随他。当天看管的锦衣卫大哥倒是替一帮人挨了几十下板子。一伙人走了许多天,二狗很奇怪,怎么一路二拐子带大家好吃好喝,过的逍遥,原来这小子不单拿了腰牌,还顺带卷了不少财物。“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二狗对皇帝下了评价。 大家终于到了海边,一伙人兴奋的在海边玩了三天。在海边的这县城,一伙人开始合计,带着的财物已经不多,总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啊。大家计算了一下,把所有的财物合起来,可以开个饭馆。不多久,县城里就有了个外地人开的天门楼,天门楼外种着一片桂花。伙计们总是喜欢咧着嘴,嘿嘿的笑,老板刚准备咧开嘴,老板娘便伸手去捂,所以老板只好抿着嘴看着大家微笑。 第十四章 天门楼  天门楼里整天人来人往,县城的人都喜欢去那,天门楼的伙计们特别热情,胖子喜欢和人斗酒,武空还喜欢给大家炒菜,转业的师兄弟们跑堂,真二拐子算账。老板青雪总是喜欢和大家吹牛,大家最喜欢看老板一乐,老板娘桂花就随时准备过来捂嘴。 二狗觉得和桂花真的像是俩口子。二狗还会拿出那块天铁,和桂花回忆那天的星星。桂花说,开这天门楼俩三年了,别人都以为过的富裕了,可实际上大家喜欢结交朋友,这收入都吃光用光。“钱嘛,够用就好了。唔……”二狗咧着嘴,嘿嘿的笑,又被桂花捂上了。“就你这漏财的嘴,还笑,呵呵。”桂花拿二狗也没办法。开了天门楼,一帮小子整天乐呵呵的,这桂花倒是忙里忙外,很是辛苦。 桂花说现在太平了,想回去看看爹娘,好久都没有消息了。二狗担心路上自己惹出是非,便不好陪着回去,让桂花回去,该和爹娘提提俩人的事了。桂花就回乡去了。 这海边的县城,有很多海那边的异国人,有大明附属国朝鲜高丽人,也有倭国人。有些原属高丽的人,是在大明灭了高丽的时候逃过来的,也有改称朝鲜后来这里经商的。倭国有来学习的青年,也有商人,还有内战逃过来的败兵,他们自称浪人。二狗他们觉得高丽人喜欢戴着大边的帽子,高丽的姑娘大都很漂亮,而且能歌善舞。倭国人最好笑,居然称自己浪人,也难怪,海上经历了大浪过来,给自己壮胆吧。他们很多人也是天门楼的常客,二狗他们也喜欢听他们说自己国家的是是非非。之间也有生意来往,高丽人有他们家乡的人参,浪人有海上捕来的鱼。 有一拨倭国来学习的青年,和天门楼里人关系很要好,闲聊中得知他们是自己的王派来大明学习先进生产技术和军事知识的。闲暇,二狗他们也会指点这波人一点武功和兵法,这拨人对大明开酒楼的都有如此武功和兵法甚是钦佩。二拐子、胖子、武空还喜欢把以前打仗的事情当成故事对他们说,二拐子说怎么样用乱箭掺上枪头、剑刃、刀柄砸的敌人抱头鼠窜,怎么样躲在水底,吓的敌人人仰马翻,绘声绘色的说的那口水像乱箭一样喷射着。 一个多月后,桂花回来了。二狗站在楼上,老远看见桂花,咧着嘴,嘿嘿的笑。桂花说她爹已经放回去了,可惜舅舅那段时间连累带惊吓病倒了,妹妹也在一次官兵的搜查行动中失了踪,爹娘心灰意冷,已经不再开私塾在乡下养老了。幸好一直带着桂花在一起走过来,二狗看着愁眉苦脸的桂花心里想。桂花回来后,更勤劳的忙里忙外,希望能过上好日子。 二狗一伙人还是没什么改变,整天乐呵呵的和朋友喝酒吹牛,天门楼里每天热闹非凡。县里的官员们也成了这里的常客。桂花倒是跟倭国人聊的投机,还跟他们学起了倭国话。二狗他们其实也学过,咿咿呀呀实在受不了,反正倭国人蹩脚的中国话已经可以交流。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大家都看起来很开心。 “俺想去倭国。”桂花一脸严肃的对二狗说。“啥?”二狗张大了嘴巴,“要不俺们一起去朝鲜,至少还是咱天朝的附属国。”“不,倭国人说他们那里没有俺们这样的酒楼,俺想去那里,至少比你们这样赚多少吃多少的好。”“钱嘛,要那么多干吗,俺们这够用,开心就好了。”“志向不同,俺娘说希望俺要有出息。”“人生只有一辈子,有钱就叫有出息啊?平安一辈子不就好了嘛?俺们俩在一起不就行了嘛。”二狗不停的劝着桂花。“在一起就行了?那你这样什么时候能明媒正娶啊,俺们俩这样在一起算什么嘛。”桂花红着眼睛。二狗沉默了,二狗以为日子嘛,不就是希望平平淡淡的嘛。“就这样吧,俺们俩这么几年走过来,俺累了,俺最好的时间都是俺们在一起的时候。俺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桂花落泪了。二狗沉默了,是啊,这几年自己除了和兄弟们热闹的打仗,开心的喝酒,桂花忙里忙外受了这么多累,好不容易开了这天门楼,有了点家业,自己却和兄弟们吃光喝光…… 兄弟们知道了这事,前后讨好着桂花,“嫂子,别这样嘛,大家在一起多开心啊。”他们一直叫桂花嫂子。“别再叫俺嫂子,俺们没名份,这样算啥啊,恐怕都有人叫俺妾呢。”桂花对他们大声的说,“你说你,一天到晚这样,妻都没能力娶,俺这是不是算妾啊。”桂花点着二狗的鼻子。女人就是这样,一但心意已定,就会把希望的力量转换成对过去的愤怒。二狗沉默了,和兄弟们商量,去抵押了一半的天门楼,给桂花凑些老本,自己也只能这样了。兄弟们也沉默了。日子很快临近,二狗让桂花带上老本和几个相熟的伙计,桂花领着他们,走了。天门楼,分家了。门口的桂花开了,天门楼里桂花飘香。 抵押了天门楼的债主也是天门楼的常客,拍着二狗的肩膀说,“青雪老弟,慢慢来,都会好的。债不债的,不用急。”二狗点着头,沉默了。日子还得过,天门楼还得开,只是伙计们和老板已经很少那么乐呵呵的了,大家都埋头干活,天门楼名声还在,生意照旧。胖子也不再跟客人斗酒了,大家都知道,天门楼还有一半,等着要挣回来。 海上来了海盗,据说是倭国内战逃出来的更多的败军,拉帮结派,开始攻击大明的船只,偶尔还上岸来抢劫。县城里的没有足够的官兵,老百姓经常吃亏,百姓们都管这些海盗叫倭寇。二狗听说了,和兄弟们要打倭寇,要把怒火发泄到这些可恶的家伙身上。天门楼很快聚集了义军,天门楼的常客们,有的出钱,有的出人,队伍很快聚集到上百人。官府听说了也很支持,说愿意拿出银子来悬赏,大家可以按倭寇的脑袋领赏。二狗等人组织义军,对他们进行训练,把战争的经验传授给他们,教他们阵法,武功。多次的战斗之后二狗发现,方丈的蒙古武功是最有效的杀敌手段,刀刀快狠,招招致命,义军大都学这种武功。 机会来了,一批倭寇在洗劫海边的一个渔村,义军得到消息,朝渔村冲过去。二拐子和胖子各带一队两翼包抄,青雪、武空正面出击。不到一个时辰,五十多倭寇尽数毙命。官府出钱在天门楼大摆筵席,百姓们歌功颂德。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战斗就这样进行着,倭寇一来就被狂打,一来就几乎有来无回。这县城成了倭寇的地狱。县官也多次得到了上头的嘉奖,青雪一伙成了县里的名人,天门楼也成了州府的名店,各地的人都要来看看这伙倭寇望风而逃的英雄,青雪几人还担任了县里的名誉捕快。 二狗常和兄弟们感叹,这桂花不走多好,这生活不是马上就好了吗,大家不是马上就名利双收了吗。“又是一年桃花开,满树殷红惹人摘。春风吹散如惊梦,却在古道长亭外。”二狗幽幽的念着。“呀,你也会做诗啊,”兄弟们看着二狗,拍拍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走,喝酒去。” 第十五章万花楼 “俺们这不就是酒楼嘛?还要出去喝酒?”二狗被兄弟们拉着往外走。“那还要兄弟们忙活呢,有钱了,俺们也去当回爷。”兄弟们乐呵呵的。县城里才开了一家也有名的酒楼,叫万花楼。到了才知道,原来是朝鲜人开的,据说老板和伙计都是朝鲜人,二狗一伙都喝的大醉而归。 “看,有漂亮妞。”一伙人又准备去万花楼,路上武空叫道。一个漂亮的姑娘和一个白净的小子走在一伙人前面。“有主了,别打主意了。”胖子拍着武空的脑袋。“是兄妹吧?”二拐子说。兄弟们议论着,奇Qīsuū.сom书“看起来不像俩口子……二狗哥,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二狗看到,那姑娘年纪不大,小子好像也很年轻,看起来郎才女貌。“这刚谈恋爱的,一般是女的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男的低声下气在在后面,”二狗晃着脑袋,“他俩不是。这热恋当中的,应该是相当黏糊,不管天热天冷,都走的很近,还不时的拉着手,这俩也不是。”二狗越说有让兄弟们瞠目结舌,“如果是俩口子,那一般就是男的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女的在后门追追赶赶了。”“那他们俩呢?”一伙人期待着二狗的结论。“不知道,哪样都不是,俺看不出。”“切……”二狗抿着嘴,瞅着大伙笑。 “咦,他们也去了万花楼。”二拐子说。一伙人跟着也进去了万花楼。进了万花楼,发现那小子居然摘去了冠巾,居然也是个姑娘,万花楼的伙计叫她们大老板二老板,一伙人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俩个姑娘向二狗一伙走来,“没想到吧?别张着个大嘴了。”二老板看着张着嘴巴的一伙人铃铃的笑着说。“名人们啊,万花楼欢迎啊。”大老板走过来,“今天你们的我们万花楼请了。”“好啊好啊。”二狗一伙欢呼雀跃。 万花楼的老板也长的像花一样漂亮,二狗想起了桂花。闲谈中,大家知道,大老板叫红豆,二老板小晴,二拐子、胖子、武空一伙使劲的盯着她们俩。俩人用家乡话聊着什么。“你怎么管大老板叫噢你啊?”二狗奇怪的问小晴。“哦,在我们家乡,噢你就是打招呼的意思,就像你们说你好,吃了嘛,这样的。”小晴逗着二狗,后来其实知道,这在他们家乡是在叫姐姐。“哦,噢你。哈哈哈…..”一伙人跟着学道,“俺们也会朝鲜话咯。”“噢你。”“噢你。”“噢你。”一伙人对万花楼的伙计、姑娘们打着招呼。伙计、姑娘们掩着嘴扭头笑着。 俩人引着一伙来到一个大大的房间,百花堂。“既然万花楼请客,就得让各位英雄来这里咯。”红豆对一伙人说。“是啊,这是我们万花楼最好的房间。”小晴在一旁帮腔。万花楼给一伙人叫了万花楼最好的菜,最好的酒,一伙人开心的吃喝,对送菜的伙计和姑娘打着招呼,“噢你。”伙计、姑娘们低着头笑着离开,红豆和小晴互相看着大笑,一伙人跟着嘿嘿的笑。 酒过三巡,一伙人吵着要漂亮的老板一起喝,二人笑说不会。小晴说叫万花楼的姑娘们来陪酒,红豆站起来击掌两次,门口一阵红黄蓝绿,一阵飘香,一队姑娘走进屋来。这朝鲜姑娘就是漂亮,一伙人目瞪口呆,胖子捏着鸡腿,二拐子咬着大肉,武空端着酒碗,一伙人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切。姑娘们走过来,在大家身边坐下,二狗笑着对身边的姑娘说,“噢你。”姑娘们都笑起来,坐在二狗身边的姑娘笑着对二狗说,“噢你是姐姐的意思,小弟弟。”“啊……”一伙人又一次张着大嘴,姑娘们都呵呵的笑着,一伙人盯着小晴,小晴笑着跑了出去。红豆说,“青雪老板真是会逗姑娘们开心,你看姑娘们都这么喜欢你,我看你啊,真是西门庆再世。都是玩笑,让大家慢慢吃喝。”也退了出去。 一伙人你来我往的喝着,姑娘们也卖力的劝酒,还有姑娘唱歌跳舞。胖子说今天要好好过足酒瘾,要喝光万花楼的酒。二拐子说回去也要在天门楼搞个什么什么堂,也要招很多漂亮的姑娘,难怪这万花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快和天门楼齐名了。 一伙人大口的喝着,用了碗,又换成酒壶,最后干脆抱着坛子。 二狗觉得眼前的兄弟渐渐长了两个脑袋,身边的姑娘的衣服渐渐晃开了花。 第十六章 小桂花  “青雪相公,你醒啦?”二狗又听到一个姑娘叫自己。二狗睁开眼睛,一个明亮雅致的房间,一股幽香飘来。“啊,”二狗惊讶的看着身边的姑娘,“你是……”“坏死了,喝饱了酒,就开始耍泼,死命的拖着人家不给走,然后扑通倒地像断了气。”姑娘点着二狗的脑门,“你的兄弟们以为你死了,都给吓醒了酒了。然后一看啊,你居然在打着呼噜,只好把你就交给俺咯,呵呵…”姑娘一口气说着,二狗回想着前夜,好像喝着喝着后面的一切都忘记了。 姑娘托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二狗,“你昨天在叫桂花,是什么人啊?俺以前也认识个叫桂花的。”“你不是朝鲜人?”二狗很奇怪,不是说万花楼都是朝鲜人么?“俺们陪酒的有几个是各地逃难来这里的,为了生存,就在这里咯。”姑娘说原是北方人,“你叫的桂花是什么人啊?”二狗就开始唠起桂花,没说几句,姑娘啊的叫起来,“你说的桂花就是俺认识的桂花,你是…二狗?”二狗一惊,怎么在这里居然有人认识自己。原来这姑娘就是桂花爹兄弟的女儿,在桂花爹下牢后,家里怕她受到牵连,就送去别乡人家寄养,后来那家在战乱中遇难,就剩下她跟着些乡亲逃难来了这里。渐渐长大,又没处生存,只好来了万花楼。 原来身边的姑娘就是小桂花,二狗惊奇万分,没想到在这遇到旧识,其实也不怎么认识,所以俩人才没互相认出来。二狗决定带小桂花回天门楼。红豆和小晴欣然同意,调笑着说,“在我们这白吃白喝,还白带走了姑娘。”二狗笑着说请她们去天门楼。二人说不会喝酒,谢过了。二狗想想,给万花楼留下了礼物,也给万花楼带来了生意的兴隆。大家都知道英雄青雪曾经在万花楼差点喝酒喝死,都来看青雪在百花堂的墙壁留下的诗句,“会饮一笑百花堂,美酒顺落穿愁肠。引壶酌醴难换醉,却得千杯戏无常。”天门楼的兄弟们看二狗居然还带回来个姑娘,乐呵呵的笑着二狗。二狗和小桂花也笑笑,没有告诉大家事情的原委。 小桂花的到来倒是给二狗带来了些安慰,天门楼依旧热闹非常,日子就这么快乐的过着。可没多久,二狗觉得她还是先前的习性难改,居然抢了胖子的嗜好,和客人斗酒,大大咧咧的对伙计们指挥着生意,兄弟们说她居然当起了老板娘。二狗让小桂花在家里待着就好了,不要来和客人斗酒,已经不是陪酒姑娘,小桂花大咧咧的坚持着自己的爱好。二狗摇摇头,觉得小桂花比桂花差异很大。不久,小桂花又爆发起来,说二狗还是依恋桂花,对她不好,没事抱着块黑铁不知道在干什么,俩人的矛盾越来越深。 一天,二拐子说小桂花要接管他的帐务,兄弟们的不满也爆发出来。二狗对小桂花说,要送小桂花回到桂花的爹娘身边。小桂花大闹,说她没有亲人,自己过自己的很好,要让天门楼赚很多的钱。“要那么多钱干嘛?”二狗不满的说。“要钱可以过更好的日子,可以买漂亮的衣服,可以吃山珍海味。”小桂花憧憬着富豪们的生活。待不到一块,俩人也只能分手。小桂花说,“你个西门庆,要俺来就来,好啊,现在又要赶俺走啊?刚开始俺还不愿意来呢,俺过的开心着呢,你非要俺来和你们待在一起看着个破酒楼。”小桂花越说越有理,“要俺走,行啊,本来俺还可以赚很多钱呢,在你们这就吃了点,花了点,可还没赚到钱呢,你算算,该给俺多少钱,两清了,俺就走。”“你…”二狗感觉自己是遇到了比倭寇还厉害的强盗。 兄弟们都摇头说给钱让她走算了,留下来,迟早天门楼要改了姓了。一致决定了,二狗就让二拐子支取了些银子,给了小桂花,小桂花离开了天门楼,临走还偷偷给武空的灶里浇上了一桶水,害得武空第二天开火的时候闹的哭笑不得。后来二狗去了万花楼,万花楼说小桂花也没回去过,不知道去了哪里。二狗和兄弟们觉得这女人,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天门楼外的桂花飘着香。 第十七章新兵器 倭寇虽然不大侵扰这个县城,但临近的倭寇仍然猖獗,他们渐渐的还团结成了一大帮。一大帮几乎横扫周边,各县城没有大队驻军,县官和百姓们都叫苦不迭。新任首领说要纠集倭寇,与天门楼青雪一伙决一死战。“好啊,决一死战,就怕他们不来。”二狗和兄弟们对这些来了就抢,抢了就跑的倭寇也在想根治的办法。天门楼里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周边的各路英雄,有官差,也有百姓,大家都希望一次把倭寇赶回老家去。 倭寇终于来了,两百多人侵占了海边的一个渔村,天门楼近两百号英雄抄着各种家伙杀将过去。真二拐子殿后,带了些渔民,带了弓箭支援。胖子一把大刀还是舞的密不透风,武空的月牙铲也显得孔武有力。二狗一柄长枪,威风不减当年。在渔村混战了两个时辰,双方各有伤亡,各自撤了回去。 “这批倭寇很是厉害啊,”二拐子坐在一边。“听说他们的头领原先在倭国也是个将军,他们中间有不少人是他的部下,看来也训练有素。”武空用月牙铲撑着下巴。“奶奶的,要是铁铉还在,领着官兵,俺们联手灭了他们。”胖子拍着他的大刀,天门楼里议论纷纷。二狗拎着长枪,思考着先前的战斗。长枪太长,招数比较单一,只能靠刺和扫来进行攻击,但是近身作战就成了弊端,是不是应该用剑呢?二狗想着师父的话,小规模的近身战斗,用剑应该更加有效,但是剑太轻的弊端需要克服,要造一种比较重的剑。“对啊,造兵器!”二狗一声呼喊,众人茫然的看着二狗,二狗给大家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是啊,俺的铲对着一个人使起来也很累。”“对对,俺的大刀应该做轻点,对一个人耍不能费那么多的力道。”众人议论起来。 第二天,天门楼里招来了县城的工匠,大家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设计着兵器。二狗觉得自己是铁匠的儿子,从小也给爹当过小工,要自己动手造自己的兵器。二狗想到了天铁,差不多正好够打造一把重剑。县城的铁匠铺都叮叮当当的热闹起来。二狗的天铁炼了很久才溶掉,县城的铁匠说这铁也太难溶了。二狗叮叮当当忙活起来,打着打着,渐渐的有了形。不愧是铁匠的儿子,二狗的剑渐渐有了模样。噫?难道这也遗传,二狗发现自己打造的剑,跟爹当年修补的剑一样,都比剑要弯的多。对啊,蒙古刀,用起来轻便,威力也大,怎么没想到啊。二狗敲敲打打的把剑改成了蒙古刀。忙活了几天,一把四不像出现在众人眼前,说是蒙古刀吧?比那长,也直一点。说是刀吧?又比刀窄很多。说是剑吧?又有点弯,还只有一边的刃。众人奇怪的看着二狗,二狗舞弄着,觉得用蒙古刀法使将起来,刀刀有力,用剑法使起来也灵活有余。武空和胖子试了试,也很乘手。大家开始对新兵器赞不绝口。二狗还是对新兵器叫剑,因为二狗也希望自己成为侠客,侠客还是应该是用剑的。满城的铁匠又叮叮当当把大家的重剑改造成了二狗的剑。 接下来,二狗把蒙古刀法结合剑法教给大家,大家使起来都觉得信心十足。 倭寇在上次战斗之后,也不敢再进犯这里,他们也不再叫嚣要和天门楼一较高下。倭寇继续骚扰着其他的地方。不来,就要主动出击。二狗决定带领天门楼彻底打败倭寇。得到邻县消息,倭寇近来在他们那活动,在海边建立了营地。天门楼决定擒贼先擒王,由天门楼上下三十多人出击,去干掉倭寇的首领。 一行人到了邻县,在当地县衙的指引下侦查了倭寇的营地,倭寇洗劫了附近的几个渔村之后,在海边驻扎。二狗一伙商议,夜袭敌营,杀掉倭寇首领。夜渐渐的深了,二狗一伙为了隐蔽,穿上夜行衣,悄悄的靠近海边。倭寇们都聚集起来,在海边烧烤,还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二狗一伙伏在坡上静静的等待着。远处仿佛飘来桂花的香味。 “靠近那个火堆的营帐,”二拐子轻声对大家说,“看起来像是首领。”“嗯,就是他了。”大伙认清了目标。倭寇们吃饱喝足,慢慢的一个个都躺下了,首领和几个人也散了,他们都睡下了。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二狗一伙朝海边摸了过去。二拐子带了两个人找到有利位置,举起弓,拉上弦。二狗、胖子和武空他们则继续朝营帐摸去。就快靠近的一瞬间,“啊呀呀…”的声音叫了起来,一个倭寇从海边跑过来,边跑边喊。这个家伙睡在海边,爬起来撒尿,看到了二狗一伙的黑影。二拐子嗖的一箭,撂倒了那个倭寇。但是倭寇营热闹起来,二狗一伙举剑杀了过去,二拐子他们则找着有威胁的目标,一箭一个。 新的兵器就是好使,二狗、胖子、武空他们都一剑一剑的劈砍,倭寇一个一个没两招就倒地见了阎王。营帐里的倭寇首领也撂开帘子冲了出来,二狗一伙一看,居然就吊了个布带在裆下就举着大刀冲了过来。二狗憋住笑,拖着剑,迎了上去。倭寇举着刀,呀呀的冲过来,吊着的布带一左一右的摇摆。“铛”的一声,二狗的剑挡去了大刀,顺势一划,“嘶…”又一声,倭寇的胸前见了红。倭寇红着眼,憋紫了脸,又举刀冲来。二狗拖着剑迎过去,低头前冲,避开大刀,冲到了倭寇的身后,拖着的剑往回一拉,倭寇的肚皮开了花。倭寇摇晃着,二狗对着倭寇的脖子一抹,给阎王送去了小鬼。倭寇哇哇的越来越多朝营帐这冲过来,众人奋力砍杀。实在太多,众人觉得难以支撑,兄弟们也有人受伤倒下,也有人被倭寇围住砍杀。一个倭寇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首领,哇啦哇啦的一阵大喊,倭寇们纷纷散开逃去。 众兄弟疲惫带伤、一跛一拐的聚过来,胖子和武空掀掉营帐,还有几个人在里面吓的抖抖索索。其中一个突然叫起来,“青雪老板…”“嗯?”胖子一把把他拎了过来,二狗认出来,是以前来天门楼的倭国青年之一,“你不是回倭国了么?怎么当上了倭寇。”二狗蹲下来,用剑点着他的脑袋。“回国之后,国内诸侯大战,我的主公战败,我在流落的时候被他们抓来,又来了大明。”那人看着周围的人,低声的说。“桂花呢?桂花不是坐你们的船去的倭国吗?”“桂花小姐到了我国之后,去了京都,说是要在我国的京都开一个大明天门楼…”“那你们打仗,那么乱,桂花怎么样啊?”“我回主公那里,再也没见过桂花小姐。不过诸侯大战,京都没有战乱。”那人继续说着。 “青雪师兄!快来!”远处,一个师弟喊着二狗。二狗冲了过去,“二拐子!”胖子和武空听到二狗声音不对,也赶过来。二拐子腿脚没以前那么灵便,居然被倭寇围着砍死了。一伙人抱着二拐子大喊,大哭。“爷爷砍了他们!”武空提着剑朝被俘的几个倭寇冲了过去。“站住!”二狗叫住了武空,“他们刚才没有动手,应该没什么功夫,而且是被倭寇强带来的。”“操!”武空还是憋不住,朝其中一个倭寇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战天门楼居然只剩下了十来个人,同来的转业师兄弟也死伤过半。 第十八章 侠客  一伙人,带着俘虏,带着战死的兄弟,回到了县城。各县县官为了表示感谢,纷纷送来赏银,各地百姓纷纷送来自己的财物,商贾们也都派人送礼金来天门楼。万花楼的红豆和小晴也来了,安慰众人,并向死去的二拐子等人表示了悼慰。她们说想要回朝鲜,结束万花楼的生意。临走还朝着被俘的倭寇淬了几口口水。 “钱有什么用?”二狗看着堆积的财物,“能换回兄弟的命么?”二狗闷闷。“奶奶的,找到剩下的,见一个杀一个。”胖子愤怒的推散堆积的财物。一连几个月,二狗整天喝着酒,胖子和武空葬了二拐子等人。天门楼里来往的都是拜谢和看望的人。被俘的倭寇像笼子里的猴子,整天有被人淬口水扔鸡蛋。县官说要把他们斩首示众,二狗说他们是被倭寇抓来的,不是真的倭寇,县官也就作罢。 倭国人和二狗说,想要天门楼放了他们,他们回国去。“也好,回去吧,回去就别再来了。”二狗有气无力的看着他们。天门楼外的桂花也垂头丧气快要落了。桂花,二狗想起桂花还在倭国不知道怎么样了,二狗叫来胖子和武空,想让他们和倭国人一起去,让倭国人带他们找到桂花,把桂花带回来。胖子和武空看着失落的二狗,答应了。可没想到,二狗接下来卖了天门楼,清理了所有的财产,并且叫剩下的天门楼人和他们一起走。“这怎么行,俺们的天门楼不要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胖子睁圆了眼睛,武空也惊奇的看着二狗。“你们去的地方也有战乱,人多力量大,多带些钱财,总有用处,起码可以花钱雇人保护你们和桂花。”二狗有气无力的说着,“卖了天门楼,俺也离开这里,钱财你们带一半,一半俺给俺们的家里送去,你们回来就回家吧。”一伙人拗不过二狗,只能答应了。 天门楼人离开了天门楼,天门楼外的桂花都落光了,只留下淡淡的花香。 二狗送胖子和武空他们到海边,看他们一伙人离了岸,嘱咐他们一定要去找到桂花,带她回家。一行人哭着叫二狗要赶紧回乡,要照顾好自己。倭国人拜谢二狗,保住了他们的命。二狗说,“回去吧,回去别再来了。” 天门楼改了姓,接手的人没有改名,县城里仍然有生意兴隆的天门楼。 二狗找了些人,把钱财给桂花、二拐子、胖子、武空和自己的家里送去,还给天门寺送去些香火钱。家乡人都知道二狗他们大败倭寇,保卫了大明声威。二狗在县城待了些日子,倭寇很快有了新的首领,又在零星的骚扰着附近的渔村。但是他们只要看到有人提着剑不剑刀不刀的兵器,听到青雪的名字,就会四散逃去。不久又零星的骚扰着附近。看来一时是没办法根除了。 兄弟们都离开了,二狗觉得很失落,倭寇又没法根除,二狗失落的决定离开这里,他想要游历四方,等待兄弟们和桂花的归来。 “仗剑天涯于无路,清风落叶已归处。人散酒尽本是空,只当引剑向天舞。”很多地方在出现一个扛着奇怪的剑的酒鬼的时候,经常听他这么念叨。 游历中,没有钱喝酒了,二狗就去衙门领通缉令,去找那些个有悬赏的人头来换酒钱。不久江湖中也有这么个传言,这个人是阎王的无常,那些坏人小鬼遇到这么个人的时候,就是去阎王爷那报道的时候。无常只那么两招,那奇怪的剑就会割破恶人的喉咙。 二狗觉得,自己像爹说的那样,是个侠客。 第十九章吹雪 二狗回到家乡,远远的看着这生养了自己的村庄,远远的去看了自己的家、桂花家、二拐子家、胖子家和武空家。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了这里,却又不想回家。二狗来到天门寺,方丈已经仙逝,师父接任了主持。 “你回来了?”师父问二狗。“俺没回来。”二狗说。“这么久,你的事听说了很多,”师父对二狗说,“你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得到。”“那你失去了什么?”“什么也没失去。”二狗看着师父。师父笑了,周围的师弟听着传奇师兄和方丈的对话,摸不着头脑。 二狗还是决定离开,真正的去四方游历。他做不了和尚,因为他的心没有静下来,他还等待着兄弟和桂花的归来。他也不想回家,他不希望做个日夜劳作的农民或者铁匠。他想去远方,过他游侠般的生活。二狗便向师父辞行。“你要走了?”师父说。“嗯,俺做不了和尚。”“那你走吧。”“是。”二狗拜别师父转身。“让青雪留下吧。”师父对二狗的身影说道。“知道了。”二狗离开了。寺里的桂花怒放着,飘着香。 青风做不成,青雪也要留在师父的身边,二狗决定给自己改个名字,叫吹雪,吹净积雪,终见绿茵。二狗还决定自己就姓西门,虽然自己不姓西门,别人不是叫自己西门庆吗?就叫西门吹雪。二狗笑了笑,扛着剑。 离开了家,江湖里青雪的传说还在流传,西门吹雪把剑贴身藏着,他不想别人认出他就是青雪,青雪已经不在江湖,留在了师父的身边。 很快,西门吹雪的名字传遍了江湖。很快,江湖中西门吹雪的名头便盖过了青雪。青雪是个英雄,而西门吹雪是个奇怪的侠客。人们都说西门吹雪,吹的不是雪,是血,恶人的血会被他在转眼间从脖子上吹去。 很多年之后,西门吹雪有个绰号,叫“剑神”,神就神在没人见过他的剑,见过的人都是死人。西门吹雪说这个绰号带走了他一生的追求,也给他带来了无边的寂寞。 “十年风雨两离茫,不惧荆棘何患伤。此身我本无一物,孟婆汤来当酒尝。”西门吹雪一个人在喝酒的时候经常念叨着。他依旧等待着兄弟和桂花的归来。 日子久了,二狗、桂花、二拐子、胖子、武空的家人没了他们的消息。听说有几年倭寇特别猖獗,青雪在江湖中也没了声音,村里人有的以为他们死了,有的以为他们去了别处。 西门吹雪,真正成了侠客。 二狗的爹娘常常想,二狗也是个英雄,如果还在,一定也会成为西门吹雪这样的侠客。 村里的桂花飘着香,香飘四野。 第二十章 尾声  胖子和武空一行到了倭国,在倭国人的帮助下,到了京都,可是他们没有找到桂花。听说了大明天门楼曾经名噪一时,是京都最热闹的酒楼。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了门,桂花带着人去了别处,去了哪却不知道。 胖子和武空等人就分开两拨,四处去寻找桂花。倭国战乱四起,要找个人还真难。找了几年,仍然没有消息。 再后来,终于得到了桂花的消息,原来桂花的大明天门楼因为经营不好,欠下倭国人巨额债务,被债主以楼抵债,改建成了倭国第一红楼。桂花因卖身极其风骚改名倭国雪花,难怪胖子和武空一直没有找到桂花,弄了半天他们找的雪花一直就在原处,装扮由村妇改成了倭国娼妓,一点都认不出来了。胖子和武空找到雪花,想要解救她出难,二人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雪花,让她赎身一起回大明。雪花拿了银子,却在第二天神秘的再次失踪,二人傻了眼,只能带着兄弟们在倭国流落,替人四处护镖为生,并再次寻找雪花。 倭国的战乱越来越厉害,胖子和武空等人在倭国腹地也没法回来。后来各自领了人,招兵买马,当起了强盗,占山为王。一个山头叫甲贺,一个叫伊贺。两个山头的战斗力很强,使用着二狗的那种奇怪的剑,喜欢穿着夜行衣展开各种袭击,还喜欢用各种奇形怪状的飞镖,他们管扔出去的断箭、枪头叫手里剑。他们偷袭的时候也会叼着芦苇秆,潜伏在水底。倭国人后来管他们叫忍者,成了各帮拉拢的对象。那种剑也在倭国流行开来,他们叫刀,以区别于中国侠客们的剑。 两山头在多年之后,合击剿灭了一个叫川崎的小乡村。战后意外发现村里有个叫雪花休闲吧的小店,店主兼唯一的服务员裸身死在门前,二人一看竟是雪花。后来村里未死的乡民说,雪花多年前带着些银子来村里买了这小店,改造成了供乡民娱乐的休闲吧,兼职卖身,还收门票让村里人现场观战。因为她极其风骚一时间村里的老少男丁排队等候,这小店成了村里唯一的卖肉铺也是最红火的小店。二人终于明白,原来雪花骗了他们的银子,逃到这里继续做着卖身的生意。在很多年后的倭国流行着一种叫AV女优的职业,未想她们的祖师就是雪花。 “呸!”胖子和武空朝着尸身吐着口水,“真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会演戏的婊子有雷劈!有这份职业还害得我们不远千里来寻她,不回去也就算了,还骗我们银子。”“烧了!”一行人离去回山,身后的村子在冲天的大火中特别红艳。 胖子和武空继续着倭国战乱的生活,再也没能回来,却影响了倭国的历史。 西门吹雪继续做着侠客,最终成为一代大侠。 故事说完了,其实生活中本来就是这样,有人善,有人恶,也有很多我们想要做到的事情,却始终是做不到。很多的事情,总是在想如果要在前面就知道结果,那后来就不会有种种后悔。|Qī-shu-ωang|有人说,人们总是喜欢用如果去勾勒一些莫须有的奇迹,可大部分如果都不可兑现,不过是从希望到绝望的一个缓冲地带。如果没有如果,即从未得到就不存在失去,即无所求就无所欲,开始就是为了等待消亡,也许空无所有才是真正的万物本质吧。 人们都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够精彩,期望自己的人生能够与众不同。其实,人们都忘记了,生活本来就是平淡中偶尔会出现一点精彩,这精彩只能是片断,是回忆,更多的还是平淡。忍受不了平淡,就有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就有了那么多的恩恩怨怨,大多是自己把生活弄到精彩的乱。 平平淡淡才是真,或许,某些时候我们也该想想,不要有那么多的如果,任何事情的结果都还是自己去承担。人生总是有后悔,那只是看是后悔一阵子,可以一笑而过,还是后悔一辈子,在后悔中幻想这如果。 人生总有追求,总有幻想。可生活,需要的是现在,而不是后来。善恶有报,而生活,总会给人最终的归宿。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