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导》 作者:北风落叶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集 黑暗的影子 第一章 黑暗诅咒 亡灵法师是这个世界的传说,他们信奉死神,把生命交给死神,以得到操纵死亡的力量。 传说中他们是靠吸收活人的生命来得到那可怕的永生,因此人们害怕和逃避他们的存在,甚至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没有人喜欢和一具没有生命的僵尸打交道,但是每一个人都害怕死亡,亡灵法师总在不断诞生,许多拥有高强魔法能力的大法师纷向死神献出生命转职为亡灵法师,远古的时代甚至有强大的亡灵国家。 但是事情没有绝对,人类对死亡都有着深深的恐惧,就连神殿也不例外,死神永远也不能与其他神灵供奉在一起。 生与死的冲突终于在远古的时代爆发了,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几个片段永远在人们的口头传唱。 强大的亡灵军团围困了神之城,卡修达这个被众神祝福的强大国家在死神的仇恨中陷落了,消失在历史的灰烬之中。但是它的敌人亡灵军团也消失在终极禁咒之下──集结了古代几乎所有杰出魔法师创造的最后魔法,诸神的复仇。亡灵法师和古代文明最终停留在吟游诗人代代相传的传说之中。 然而,神不会允许这个大地之上没有自己的信徒,死神也不例外。 天又黑了!卡鲁斯淡淡的又看了眼天空,月亮正朦胧的照耀着大地,又是一个漆黑夜晚,云朵边缘反射着皎洁的银白,月光永远都是那么迷人。 “卡鲁斯!” 嘶哑的声音把卡鲁斯从梦幻中带回,他转过身来缓缓走向了密林的深处,那里有他的家和他的一切。 柔和的光线照亮屋内,那是在一片竹林修建的简陋房屋,一张破旧的床铺和一些年代久远的书籍就堆砌在这里,屋内的布置很是简陋,朴素而干净,光线是从纯洁的魔法水晶中发出的,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很少,能拥有这样纯洁的魔法水晶更少。 在这样一个简陋的房屋中挂着贵重的魔法水晶,说明主人是一个魔法师,一个魔力强大的魔法师。 “卡鲁斯,我和你的另一个师傅菲尔修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和你的关联非常大。” 苍老的声音,白发苍苍的老人注视着被称为卡鲁斯的青年,他苍老的很厉害,说话的速度很慢很慢,一件破旧的魔法长袍披在他身上更显出他的瘦小,但是谁也不敢小瞧他的力量──越年老的魔法师越加可怕,这是这个大陆的共识。想在这个世界活的长些,必须有些基本的判断力才行。 “我能去吗?” “不行!” “但是我已经长大了。”卡鲁斯连忙争辩道。 在这里他已经待了十九年了,他不知道还要待多少个十九年,两位师傅一直阻止他离开这里,理由就是因为他还不能控制那力量,但是他已经长大了,已经成长到能控制自己的地步了。 魔法是这个大陆的秘密,传说中是神对世界的馈赠,神是什么样子,估计也没人知道,但是神强大的存在是不容质疑的,各系魔法师通过向自己信仰的神祈祷,获得魔法的力量。 但是各系魔法的使用又极其不同。 光魔法是通过对神的祈祷来获得力量,分光明与黑暗,使用时只需咏唱咒文,神的力量就会降临到你的身上,至于威力大小,就看你和光之神菲列斯达、黑暗之神鲁西达克的关系如何了。 元素魔法,分土、水、火、气四系,这四系元素广泛的存在于大自然之中,魔法师们平时通过修炼来提高自己驾御元素的能力,通过咏唱来汇集自然界的元素力量作出攻击。 卡鲁斯便是一个魔法师,准确的说是黑暗系魔法的修炼者,黑暗系魔法并不可怕,在这个大陆上有许多国家的护国法师便是黑暗系,威力巨大是黑暗系的特征,这也是在战乱频繁的大陆上黑暗系魔法是如此流行的原因,在战场上唯有力量最强的才是胜利者。 “好了,卡鲁斯,你先进去冥想,等你师傅菲尔修来了,我们还有事情对你说。”他的导师脸色有些灰暗,仿佛在沈思。 “知道了!” 卡鲁斯嘟囔着走进了内屋,外面的世界他已经向往了很久,可是现在还是不能出去,苦恼的他也只能随手翻开了一本古老的魔法典籍随口咏唱。 “地狱中的死神啊!请从烈火中派出您的使者,让死亡的力量笼罩这个大地吧!地狱三头犬。” 一阵清风慢慢扫过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依旧是宁静的黑暗。 “又失败了吗?” 卡鲁斯失望的看着周围,这是他这个月来第十次实验这个魔法了。失败,哎!还是失败,都习惯了。他默默的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又是失败的一天。 只要咏唱咒语就有魔法的集结,外面的老人很明显就察觉了,那极其微弱的魔法波动。 “卡鲁斯,你出来!”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维,是老人的怒喝。 “卡鲁斯,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亡灵魔法是不能使用的,任何魔法师看见亡灵法师都不会留情,亡灵魔法是被禁止的魔法,是必须消灭的魔法。”喋喋不休的克里达特又开始教训起卡鲁斯,他和卡鲁斯的关系很奇妙,并不是卡鲁斯的正式师傅,所以卡鲁斯也经常不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那为什么这里有亡灵的魔法书?我学都学会了,还能怎样。”卡鲁斯心里也是不舒服,居然有魔法学了不能用。 “因为我们是大贤者,我们必须研究各种魔法。” “那我也要当大贤者。”很有力的回答,但并不是那么充满信心。 卡鲁斯的母亲是大贤者菲尔修的徒弟,魔法师中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最低级的是魔法学徒,而后是魔法师、大法师、大魔导师,还有国宝级的大贤者。 大贤者是一个尊称,每五年魔法师协会便会在大魔导师中选择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成为大贤者,能成为大贤者的都是年纪到了古稀的可怕魔导师,而且他们都被称为魔导师的导师。 他们的徒弟不少都是大法师或者魔导师,所以每年到了魔法师协会选举大贤者的时候就会热闹非常,名义上魔法师协会是独立于各国的单独机构,但是它始终是由各国魔法师组成的,每一个国家的护国法师都会明争暗斗选举自己的恩师。 现在的大贤者之争不如说是各魔法学院之争,大多数魔法师都是通过各个学院系统培养的,学院独立于国家,只招收有魔法天分的学徒,而且只看天分不看富贵,所以魔法师之路也是很多贫困家庭迈往富贵之路。 学院都是由魔法师协会统一管理,现在有两所魔法学院在大陆之中声名最是显赫,每年毕业的学员都被各个强国早早挖走。 而这两派系斗争渐渐演变成了各国间的国力较量,就好比印斯芒帝国只要神圣魔法学院的毕业生,因为它现在的护国法师是毕业于神圣魔法学院的大魔导师──莱因哈特。 而恰恰相反,卡其奥帝国只要联盟魔法学院的毕业生,因为它的护国法师是毕业于联盟魔法学院的大魔导师──纳塞修。 而且,这些国家的联盟关系也与魔法有关,护国法师往往是校友的国家,或是盟友。卡鲁斯的两个师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便是这两所敌对学校的校长,他们的友谊便是在不断的对抗中获得的,但是这种友谊只能秘密进行,很无奈。 二十年前,有一件事情轰动了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帝国,格纳达帝国的大将军,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卡修叛乱。 卡修兵败被杀,全家被诛,而卡修的妻子便是卡鲁斯的母亲,她秘密的把卡鲁斯送了出来,但是卡鲁斯身上有道神秘的诅咒,知道这可怕诅咒从何而来的人已经全部死了。 也许是因为这道诅咒的原因,卡鲁斯的体质很特殊,能吸收黑暗的力量,除了黑暗系魔法外,他还能按自身的潜能施展出三个低级亡灵魔法──召唤骷髅、死亡术和亡灵迷雾。 按照古代记载,亡灵法师只有把生命献给死神后才能使用死亡的力量,而且献祭的仪式早已失传。最难以理解的是,亡灵法师必须是大法师以上的力量才能转职,卡鲁斯的力量还远远达不到那种要求。 为此他的两位师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曾经仔细研究过他的身体,但他身体中的邪恶诅咒很奇怪,以他们的知识也无法揭开这秘密,不过有一点他们发觉了,这个诅咒魔法是很遥远的古代魔法。为此也只有把卡鲁斯放在偏远的地方,因为任何亡灵魔法现世都会引起极大的混乱。 在卡鲁斯成长的岁月中,他们两个人开始轮流教导他的生活。 但是这时间也是极少的,一年中大约有十一个月都是卡鲁斯一个人生活,两位大贤者总是来教导几天,便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不过卡鲁斯对两位老师的特点却非常了解,菲尔修爱研究各种古代魔法典籍,试图恢复远古时代伟大的魔法荣景,而克里达特则主要研究各种魔法器具,卡鲁斯跟着他还真的学了不少技巧,唯一缺少的就是实践。 两个人本来是极好的导师,但是两人一碰面就为各自的观点争个不停,而且两人的本职工作也很繁重,所以照顾卡鲁斯的工作落在一个年老的老妈子身上。只是现在连这个老妈子都离开,卡鲁斯的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独立的生活。 “对了,我尊敬的克里达特大贤者,如果我能控制不使用亡灵魔法,你能带我出去吗?”卡鲁斯露出怪异的眼神,故意提高声调问道。 “怎么?看不出来小鬼长大啦!不过嘛……”克里达特故意拖长了声调,他的脾气本来就比较随和,比严肃的菲尔修不知道轻松多少。 克里达特虽然传授卡鲁斯魔法,但是并没有正式的收徒,卡鲁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倒是他的正式导师菲尔修,卡鲁斯一看见他的脸就害怕,因为他太严厉了。 “卡鲁斯,你又在胡闹了,不是对你说过吗?再过几年,你就可以出去了。” 门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了,每次菲尔修都是以这个方式出现的──风之魔法的波动,传送魔法阵的力量。 在大陆各个主要城市和军事隘口都有传送魔法阵的存在,但是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修建魔法阵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看来菲尔修也下了不少工夫。 “好了,卡鲁斯,进房冥想去,我和克里达特有事要商量。” “哦!”卡鲁斯答应了一声,很勉强。 卡鲁斯的脸上挂着寒霜。 又是冥想,他从懂事开始就开始冥想,想到现在都快疯掉了,有时候他还真的觉得自己的冥想变成了幻觉,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他,都快为学魔法而疯狂了。 所谓冥想,是魔法修炼的一种方法,魔法的释放过程就是聚集起魔法元素,然后通过魔法咏唱汇集起具体的形态实现攻击。 而冥想就是虚拟这种过程,所以冥想的时候身体周围的魔法元素都非常活跃,当冥思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尝试着释放各种初级魔法。 但是高级魔法的释放则要复杂的多了,首先汇集那么多的元素能量是非常漫长的过程,这在战斗中是非常危险的,不管多么厉害的法师在聚集魔法时都可能被一个小兵杀死,挥刀的动作可不需要咏唱。 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在四百年前的血狼湖之战中,就有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当时最强大的大魔导师莱斯巴特被一枝冷箭射穿胸膛,后又被冲锋的骑兵近战砍死。莱斯巴特连一个咒语都没来得及释放,一代大魔导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乱军之中。 一物降一物,随着魔法师在战争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专门克制魔法师的职业也产生了──刺客与弓箭手。 特别是刺客,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是魔法师的克星,遭到了所有魔法师的唾骂。 刺客精通各种化妆术与潜伏术,特别是他们适应环境的能力非常强,甚至能以下毒、暗器、要挟等各种为人不齿的方法完成任务。 其中最可怕的是当你面对一个老人,一个孩子,甚至是自己熟悉的面孔刺来致命一刀,在毫无防备中倒下,那是最残酷的。而且魔法师的体质与敏捷比一般战士都差,就是看见了这一刀也只能干瞪眼,谁叫法师们都喜欢冥想,不喜欢运动呢! 你的敌国有必须要除去的魔法师,怎么办? 派刺客就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在战场之上,这招就行不通了,战场上魔法师的克星是弓箭手。 弓箭手的发展也很坎坷,最初招募的弓箭手都只是普通人,要对魔法师实现射杀只能看运气了,往往是万箭齐发,看哪个倒楣鬼运气不好了。 后来军队开始培训专门的弓箭手,要有百步穿杨的技术,甚至有了专门的考核考试,那些能力强的射手在军队就吃香的多,但是魔法师的改变却更大了。 远距离的魔法开始大行其道,近距离的魔法渐渐被改进,各种防御力高的军种把魔法师包的严严实实的,变成了既射不到,又射不穿的局面。 历史渐渐发展到了今天,弓的尺寸变的越来越大,箭头也以各种贵重金属甚至稀少的魔法金属铸造,而且弓箭手中也产生了可怕的魔弓手。 魔弓手,顾名思义,即是能使用魔法的弓箭手,他们把魔法聚集在弓箭的魔法金属上,堪称可以击破大多数魔法障壁与盔甲,是魔法师的噩梦。 不过好在魔法师少,魔弓手更是稀少,比大魔导师都稀少,大多数魔法师还不用担心以后会被凄厉的箭贯穿胸膛。 后来,魔法师在长期的发展中也开始研究各种金属、宝石与魔力的关系,卡鲁斯的导师,克里达特就是这方面的强者,有些宝石可以储存魔力,有些宝石可以加速某系魔法的聚集时间。 比如红宝石就是可以加速火系魔法的聚集时间,这也是魔法师们爱带法杖的原因。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喜欢带法杖,有些身分高的魔法师就喜欢戴纯度极高的宝石戒指,一天到晚拿着个木头棍子既累又不雅观。 “对了,卡鲁斯,你出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是菲尔修的声音。 还没开始冥想就又被叫出去,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卡鲁斯也只能直叹气,他最怕的就是菲尔修的召唤,不知道又有什么严厉的修炼在等待着他。 屋子中,菲尔修与克里达特正看着他,这让卡鲁斯有点不自在。 “这个给你。”菲尔修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蛋型物体,上面刻着黑色的花纹与文字。 卡鲁斯认识上面的文字,那是某种生命魔法的印记,他看着眼前的这些魔法印记很是好奇:“这是什么?上面的文字我认识,是生命咒文。” “这是凤凰蛋,上古神兽,不死凤凰的孩子。”克里达特笑着解释道。他有点吃惊,凤凰蛋可是稀世珍宝啊!想不到菲尔修出手这么大方。 “凤凰属于火系和气系,只要你每天往里面注入火、气两种元素,这凤凰蛋就有可能孵化,你可要好好的保管这枚凤凰蛋。”菲尔修表情严肃的说道,他在任何时候都是这表情,一丝不苟。 “真的吗?是给我的吗?”异常兴奋的声音。 凤凰蛋,上古神兽,不死凤凰,几个词语开始在脑海回荡,卡鲁斯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那白色的椭圆物体,那就是传说中的凤凰蛋。 现在他才感受到菲尔修的慈爱与真切的关怀,热血开始不断的在他体内涌动着。 “好吧!你可以带着它出去试试。”菲尔修的脸上又回复了严肃的表情。 卡鲁斯则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凤凰蛋,就好像保护一件稀世珍宝般的集中了全部精力,走出门外。 “这么贵重的凤凰蛋,你真的决定给他吗?”看着卡鲁斯渐渐走远,克里达特的脸上露出了不解。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最希望的是什么,为什么每天修炼魔法?” 克里达特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秘密菲尔修都知道,他学习魔法的原因是成为魔法师就能够拥有魔法水晶,那种漂亮的宝石可是他小时候一直喜欢的,小孩子的梦想啊!还是成全卡鲁斯的梦想吧! “你也知道那东西,从我导师的导师就传下来了,每天吸收的魔力不算少,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命反应,更别说是孵化了。卡鲁斯长大了,不给点东西让他安心在此修炼怎么行?他要是跑出去,可是会引起大乱的,你难道忘了光明神殿的教谕,第一条便是灭亡灵。”菲尔修也是一脸的严肃,任何亡灵魔法的出现都会掀起轩然大波,因此卡鲁斯的存在必须严格保密。 “哎!我也知道,但是你想过没有,这次我们要去的德古什王国,他们的发现也许将会改变历史,毕竟死神不会允许在大地上没有他的信徒。” “是啊!还有,魔族与兽人的军队又在北部蠢蠢欲动,该是第七次神圣战争的时候了。”菲尔修缓缓的接着说道,表情有些严厉,更多的却是一种叹息的感觉。 魔族与兽人和人类一样都是大陆上古老的种族,兽人血腥而好战,魔族诡异而可怕,人类与他们之间纷争不断。而当光明神殿在大陆树立起宗教信仰后,人类的思想最终被统一,先后六次为了人类的未来,教皇号召各国集中力量与魔族、兽人决战。最终魔族与兽人被驱逐到大陆北部荒地和与大陆隔海相望的魔族大陆。因此这六次战争又被称为神圣战争。 现在战争的阴霾又笼罩了天空。 第二章 火焰凤凰 黑暗的天空下,一个影子正在兴奋的挥舞着手臂,风轻轻从他的身边拂过。 “开始了!” 卡鲁斯大大的吸了口气,那枚凤凰蛋已经放在他的面前,他紧盯着它好几次,确定这凤凰蛋还在眼前。 这枚凤凰蛋会吸收多少魔力,他显然还不是很了解,估计世上也没人能回答他。 也没听说有人孵出过凤凰,但是既然是上古神兽,肯定会吸收大量魔法力量,为此他选择来到了空旷的野地,也许这里比较安全吧! 黑暗的空间散发着淡淡的幽静,波动很快打破这安宁。 不远处树林开始发出了沙沙的响声,风在狂乱的吹着,大量气系魔法元素渐渐汇集到卡鲁斯的身边。在黑夜的掩映下,点点的蓝色光芒恍如萤火虫般,围绕着卡鲁斯飞舞。 这就是气系魔法的元素精灵,它们被召唤过来汇聚着,渐渐的,蓝色的点点光芒慢慢组成了蓝色的光带,如轻纱般轻轻围绕着卡鲁斯而舞动,映亮了卡鲁斯的脸庞。 只要再通过咏唱,便可以完成魔法的高度聚集与攻击,但是这就是卡鲁斯体质的特殊之处,虽然他能完成魔法元素的聚集,但是他并不能通过魔法的咏唱将这股力量释放出来。 他唯一能释放的魔法便是黑暗的魔力,这也是他喜欢夜晚的原因,夜晚很宁静,他没有朋友,夜晚就是他的朋友,只有夜晚才会静静的听他述说。 蓝色的光带在他的指挥下缓缓渗入了凤凰蛋之中,空间中聚集的魔力渐渐被吞噬,黑暗慢慢的再次笼罩了大地。 “没反应!” 卡鲁斯拿着它看了又看,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反应后,才将凤凰蛋放下。他也知道孵凤凰蛋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只能露出非常无奈的表情。 凤凰又被称为火凤凰,火系应该是它的主要能力,对此卡鲁斯非常了解,但是问题就出来了,他除了修习黑暗系魔法外,菲尔修也培养了他其他元素魔法的冥想能力,气系就是卡鲁斯擅长的,火系则相反,是他不擅长的。 这一点其实非常正常,有很多大魔导师终生只会一种魔法,魔法学的种类越多,那耗费的生命就越长,因此大多数魔法师终生都只主修一系魔法。 现在的卡鲁斯也只能一切从头来过,慢慢冥想他的火系魔法了。 黑暗的天空下又渐渐的闪现着红色的火焰,但是强度却远远比刚才蓝色的光芒弱多了,微微的火红之色开始回荡在寂静的黑暗之中,静静的。 天空渐渐被第一抹光明打开,云层透着淡淡的微红,太阳升起来了。 卡鲁斯疲惫的拖着双脚迈向回家之路,晚上实在太累了,他第一次感到冥想后是这样的辛苦,脚步更显沈重。 他的身体早已严重透支,晚上的不断集结魔力,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他把兴奋完全转化为自己的动力,现在卡鲁斯唯一想的就是美美睡上一觉。 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房屋之上,卡鲁斯的轮廓慢慢呈现在阳光之下,亚麻色的头发,略微显得清瘦的脸庞,还有他身上那件似乎永远大上一号的黑色魔法长袍。 “菲尔修导师,克里达特导师!”卡鲁斯对着空的屋子喊了几声。 静静的,没有任何回音,就仿佛无人的房屋,安静的房屋。 “难道他们又走了?”卡鲁斯不禁想到。 这样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了,导师们都是来匆匆去匆匆,他早已在这些年学会了独立的生活。而现在,又得回到独自一人的世界了。 卡鲁斯无奈的推开了门,在他脸上写着的是那种很孤寂的表情,无奈而茫然。 “我的孩子卡鲁斯,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你要看完大法师日志和魔力研究这两本书,回来后我会考你的。”卡鲁斯一头倒在床上慢慢念完菲尔修的字条,嘟哝的道:“又是这样。” 菲尔修导师又留下了字条,卡鲁斯随手把字条丢进床头一角的下面,那里这样的纸条已经一大把了,都是两位大贤者对卡鲁斯的嘱咐。 大法师日志,卡鲁斯以前就粗略的看过,里面记载的魔法并不是太多,主要是古代的一个大魔导师战斗的一生,阅读它对学习历史还是很有帮助的。 而魔力研究就难多了,艰奥的术语、冗长的咒语,还有各种金属、魔法石对应的魔法种类,这种学术性的研究书籍是卡鲁斯最怕看的,看来菲尔修一心想把这个不能释放魔法的卡鲁斯培养成一个魔法教员。 “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卡鲁斯躺在床上,心有不甘的想着。 风轻轻的透过窗户吹拂,凉凉的,卡鲁斯就这样默默看着天花板,带着丝丝的遐想。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在一个自己过于熟悉的地方待太久,人就会有种烦躁的感觉,这点卡鲁斯的感觉尤其强烈。 很快的,强烈的睏意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卡鲁斯的眼睛慢慢闭上了,阵阵深沈的呼吸声开始在空间中细细的回响着。 在随后的几天,卡鲁斯都在晚间冥想,因为只有晚上才是他魔力最强的时刻。暗夜中黑暗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只有黑暗才是暗系魔法最强的时刻,虽然不能将暗系魔法灌注到凤凰蛋,但使用黑暗系可以加快冥想速度,因为任何魔法元素的聚集对身体的负担还是很重的。使用某些黑暗系魔法能加快效率。 这种变相的魔法修炼最是锻炼人,但是卡鲁斯身体的透支却是越来越严重,有好几次他不得不停止魔法的汇集,身体的强烈反应几乎使他痉挛。 这是魔法师经常遇到的情况,在军队中尤其常见,在过度透支魔法后,魔法师的身体都会产生各种不适反应,更强烈的会产生幻觉甚至导致死亡。 所以魔法师都强调不要透支使用魔力,即使身体强壮,暂时挺住了也难保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真的很想出去啊!”黑暗中,疲惫的卡鲁斯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的星星,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吸引他,书上写的奇妙世界。 坚固的城市、造型各异的房屋,还有大海、水的世界,这些都经常在卡鲁斯的脑海中出现,时时吸引着他迈出那第一步。 “我想出去,我想出去!”在高高的山坡上,卡鲁斯跑到顶端大声喊着,任由狂风吹过他的身体,在风中呐喊。 高昂的喊声穿越过天空渐渐飘向远方,黑暗还是黑暗,静静的,没有人能回答他,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微微的叹息,卡鲁斯仰躺着,无限的遐想和激烈的思想在他脑海中冲突碰撞着,外面世界的诱惑和菲尔修导师的训斥不断在天平的两端悬浮摆荡着,最终到底哪边会落下来呢? 茫然中,他无法选择。凉凉的风不断的吹拂着他的脸庞,清凉能使他的脑海静下来,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清醒。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一个代价的评估,就好像做某件事,收获比受到的惩罚还多,无疑就有很多人敢于冒险。而如果受到的惩罚比收获还多,甚至根本没有收获,就很少人敢于冒险了。 卡鲁斯也是面临这样的选择,他必须评估出菲尔修导师会怎么惩罚他,外面世界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那么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罚背诵魔法咒语,那魔法大全里的咒语够学一辈子了,枯燥而苦闷。 罚把树林的树全部劈成柴,以前菲尔修经常这样惩罚卡鲁斯,砍树劈柴,这件工作不仅苦闷而且还是力气活,现在卡鲁斯开始计算树林的生长速度和自己的砍树速度,看能不能在这一辈子中完成这样的工作。 几种惩罚的方法不断在卡鲁斯的脑海中交织着,在排除种种可能,他最终形成了一个定论,那就是菲尔修导师的惩罚,他都可以承受。 而且如果自己回来的快,又不暴露出亡灵魔法,说不定根本不会被发觉。打定了这个主意的卡鲁斯开始盘算起了未来。 该怎么走出下一步呢?或者说怎么去外面的世界,他所在的位置是大陆南部山陵的深部,这里还是属于原始的丛林,人烟稀少,气候恶劣,潮湿的空气和森林沼泽散发出来的瘴气都极其不适合人类居住。 出去有三种选择,传送魔法阵、飞出去、走出去。 魔法阵属于空间魔法,与气系有些联系,在世界的平行位置有一个神秘的空间,人们通常称呼它为平行空间。 它神秘的原因是由于没有人可以进入,曾经有魔法师试图探索其中的奥秘,但是进去后就很快迷失在莫明的空间之中,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距离、没有方向,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所以能活着出来的几乎没有。 而空间魔法阵就是架构在这种研究基础上的,在相隔很远的地方修建两个魔法阵,相互之间确定其方位,这就是空间魔法阵成败的关键。随后的工作就是打开空间的裂缝,将两个裂缝联系起来,这是最艰难的过程,想要打开空间的裂缝需要极大的能量,可能需要众多魔法师数年的工作。 从这点可以想到两位导师付出多大的努力,才在此建造了一个魔法阵,而且这个魔法阵是隐藏的,外人根本无法穿越。 由于平行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它就是把两个空间裂缝联系起来的钥匙。但是由于人们根本不了解这空间,进入这个空间后可能迷失在其中,所以就需要咒语的帮助。 向神灵──莫拉提门祈祷,他是主管空间和时间的神。 传送的过程就是在传送阵中使用气系魔法劈开一个空间的裂缝,空间的裂缝早已打破,平时只有微弱的能量遮罩着,需要时只要使用一个气系魔法解开这遮罩即可。 穿越的工作解决了,但是想顺利的传送则很难,首先距离过远根本传送不到,人数过多则需要魔力太多,感知和确定你要去的空间魔法阵又是一个很耗时的过程,而且很多魔法阵都有特殊的能量印记,还有些魔法阵被遮罩了,想去也去不了。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传送的空间魔法阵一般都是只能在自己国内使用,而且这也只是魔法师和少数人的专利,如果要传送军队,需要的魔力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要想顺利操纵空间魔法阵需要几个魔法的连续使用,而卡鲁斯根本无法释放那些咒文,他所能使用的只是一些黑暗系魔法和禁止使用的亡灵魔法,所以利用魔法阵传送出去的可能很快被他否决了。虽然能聚集起气系的魔法元素,但还是老问题,不能飞行,那么剩下的只有走了。 想到这里,卡鲁斯不觉有点气馁,但是除此之外又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最近的村庄也在大约百里之外,以前克里达特导师在的时候经常带他飞去那个村庄买些生活必需品,不过这也是在被限制下进行,以后他要一个人出去。 是啊!以后就是一个人,一个人闯世界了!这个想法充斥了卡鲁斯的大脑,让他越来越激动。 蓦地,卡鲁斯的脸上开始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山路崎岖,不过卡鲁斯早已经习惯了在这种环境下奔跑。他身形矫捷的在深林中穿行,速度介于走路与奔跑之间,这样既能够节省时间,又可以保持体力。 黑暗系魔法中就有瞬间恢复体力的咒语,不过这样做的后遗症可不小。 菲尔修导师就经常提醒他说,虽然允许他修习黑暗系魔法,但是这也是由于他的身体无法凝聚元素魔法的原因,他不忍心让一个对魔法有天分的人就此沈沦。 不过在他的眼中,魔法教师的职业似乎更适合卡鲁斯些,虽然卡鲁斯一百个不愿意。 黑暗魔法威力极强,但是后遗症也不小,被黑暗力量影响发狂而死或者被魔法反噬的人不在少数,越可怕的魔法也越带有危险性,它不仅可以打击敌人也可以使施放者受创。 不过这些都不是卡鲁斯想的关键,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自己走错了没有,他只隐约记得村庄在正南方,在村庄的附近有一个湛蓝的湖泊,就仿佛天使的眼眸般圣洁,以前出来时他总喜欢在湖边吹着凉凉的风,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倒伏的野草和随处可见的落叶被踩的沙沙作响,一个身影快速的在黄昏的夜晚穿行着,不时可以看见黑黑的雾气散发出来,这已经是卡鲁斯出来的第三天了。 黑暗的雾气就是卡鲁斯的拿手魔法──黑暗浓雾。这本是基础的辅助系魔法,威力实在有限,主要是掩盖自己身形的,但是在森林中,这种魔法可是卡鲁斯的看家宝,他可不想和各种凶猛的野兽搏斗,那些防不胜防的毒蛇和野蜂更是可怕,随时在你没防备时来上几口,到时也只有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而野兽普遍都害怕黑暗的力量,所以用这种魔法包围住自己,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再维持住魔法了,因为村庄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修建在河边的村庄,弯弯曲曲的河道蜿蜒徘徊在棋盘似的村庄之中。 很显然这不是他的目标,这个村庄比他曾经到过的湖边村庄更大、更美。河面上的跨河拱桥,隐约还可以看见大马车,一条大道就横卧在村庄的中间延伸向远方。 茫然间,卡鲁斯的脚步依旧是踏出去了,带着些惊讶。 卡鲁斯在陌生的街道上穿行着,村庄中还比较热闹,也许这根本不是城市,而是一个镇子。他默默的把手伸入了口袋中,那里面有钱,还是导师们以前留下的,虽然不是很多,只有两个金币、七个银币、四个铜币。 卡鲁斯以前曾跟着克里达特导师买过东西,也多少知道东西的价钱。譬如,一双普通的廉价鞋子大约需要两个银币,而只需要五个铜币就可以吃一顿饱饭,若想吃的好,那就需要一个银币。 十个铜币可以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可以换一个金币,卡鲁斯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显然必须把金钱与自己的肚子联系起来。 不觉间,他已经迈进了一个小巷子,嘈杂的嘶骂声不断从其中传来,很喧闹的感觉。 卡鲁斯抬头看了一眼,冒险者酒馆的铁牌子已经锈的惨不忍睹。哈哈大笑和咒骂声就从唯一的小窗户中传了出来。 破旧的小窗户,木制的斜顶房屋,褐色的外表似乎很有点年代,不少绿色苔藓生长在黑暗的角落,看的出来这里的老板不怎么爱打扫。 以前出来的时候,他就喜欢往酒馆里面跑,当然不是为了喝酒,魔法师修行的信条就是戒酒、戒浮躁,这些都对魔法的修炼影响极大,他喜欢的是那里的气氛。 酒馆不光是喝酒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相信也没有人喜欢待在那里。酒馆中的气氛是极其重要的,听着那些剽悍的冒险家、军人、佣兵讲述着冒险的故事,战场上激烈的厮杀。 他们一边大口喝酒一边讲述他们的光辉往事,说到高潮的时候还不时手舞足蹈一番,仿佛那激烈的场景就在眼前,而且身边不时传来几声惊呼和叫喊,更让大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跟着他们的述说而心潮澎湃。 当然在酒馆中有时候还有另外一批人的存在──吟游诗人,他们是历史的传播者,悠扬的琴弦声伴随着咏唱讲述出远古的历史,重现历史。 吟游诗人是非常古老的职业,传说在远古时代他们也是魔法的使用者,他们咏唱的歌文可以净化灵魂、驱除邪恶。但是随着历史的流逝,远古的歌文渐渐失传了,吟游诗人也渐渐的失去使用魔法的能力,现在的他们更多的是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历史传播者。 在城市的广场,寂静的月下,喧闹的酒馆中经常可以见到他们抚琴咏唱的身影。 进去也许是不错的主意!卡鲁斯几乎没怎么想就被诱惑进去了,一段新奇的故事是他最喜欢听的。 第三章 小镇遭遇 酒馆内的光线比较灰暗,但是布置的却较为宽敞,二、三十人随意的坐着,一边喝着酒一边望向窗口的方向,很随意。 有一个人正坐在那里大声的讲述着他的光辉事迹。破旧的革甲,还有永远都插在剑鞘中的长剑,一派久经沙场的老兵模样,平时穿成这样的只有两种人,最普通的士兵和佣兵,不过看的出来这里的听众都很兴奋,伸长了脖子满脸虔诚。 卡鲁斯刚才错过了精彩的故事,他迈进酒馆后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喂!列夫,你刚才不是说到兽人,那些兽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啊?” “是啊!说来听听,可别告诉我,你没见过啊!”四周响起了一阵起哄的笑声。 “我可告诉你们啊!”坐在窗前被称为列夫的人咽了口酒说道:“那些兽人的力量可真不是吹的,一斧头砍过来连纯钢的盾牌都挡不住,他们天生就比人类高大,大多数都比我高两、三个头,浑身都是毛。” 列夫边说着边激动的站起身来,他魁梧的身体几乎比酒馆里的所有人都高大,可以想像到那些兽人是多么强悍。 “他们简直就是长毛的畜生,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对他们产生致命伤害,打起仗来完全就是不要命,只有到了骑士级力量的战士才能击倒他们。” “不过想要击败他们却不难,那些兽人的头脑实在不怎么样,冲起锋来就是一拥而上,只要我们的军队布置好阵形,那些都是菜板上的肉,再加上我们的魔法师释放几个魔法,那些兽人基本就完蛋了。” “那为什么每次与兽人打仗都是那么艰难?”旁边的人不解的问道。 在历次神圣战争中人类的伤亡都是极其惨重,特别是四十五年前的第六次神圣战争,规模更是空前,战争持续数年,夺回远古以来的人类领土是当时人类的梦想,其中还隐藏着对大陆主导权的斗争。 当时人类几乎把所有的潜力都激发了,在现在的这些人中,他们几乎都有前辈亲人死于那场战争之中,成年的男子都迈上了战场,经过了几次艰苦的会战,人类联军终于把兽人驱逐到大陆北部的荒地,魔族也渐渐返回了魔族大陆,但是人类付出的代价却是很惨重的,成年男子的数量几乎减少了一半,当时战争持续的那三年就被称为死神的怀抱,这给人类带来了相当大的痛苦回忆,直至今日仍让人们难以忘记。 “哎!那些魔族和黑精灵魔法师太可怕了,兽人军队有他们帮助。我们的魔法师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每次都被他们的魔法压制着。” 列夫叹口气,又咽了口酒,伤感的表情,痛苦的回忆似乎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摇了摇头,又道:“想起以前就害怕,我说这可不是骗你们,我的伙伴几乎都死在他们的手上,而我,整整在灰色峡谷守了十年,那真是噩梦,所以现在我决定退出军队,趁还有些气力当当佣兵还不错,至少不用冒生命的危险。” 列夫的话突然变的悲伤,周围的人也似乎受到影响,不断摇着脑袋。毕竟与那些怪物战斗是件痛苦的回忆,而且这种痛苦的回忆持续了整整十年。 “现在当佣兵也不错,镇子北部就有些商人正在招佣兵,现在大的佣兵团和各国的军队很多都在北上,没有了约束,一些盗贼团又猖獗了起来,需要佣兵的商队也多了不少,中等规模的佣兵团早早被包场了,现在就是我们这些人出场的时候了。” “是啊!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北部兽人和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而雷若斯公国发掘出了一件神器──冥神之剑,各国决定在雷若斯的首都加撒举行祭剑仪式,决定神器的归属,然后再集中各国军团进军北上,所以现在各国的军团和大型的佣兵团都已经北上了,也给了那些盗贼不少可乘之机。” “不错,我还听说了,三位大贤者和教皇都将到场,到时候肯定热闹非常,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亡灵魔法不是被禁止了,为什么死神的武器还要决定归属?” “这还不明白,打起仗来哪管的了这么多,再说了,神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神器的威力又是那么大,世界上就四件神器──裁决之枪、真实之眼、战神铠甲、光辉圣剑,哪一件不是人们追求的最终目的。现在好了,又多了把冥神之剑,我想啊!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用这把剑把大陆的所有强者引来,到时候还怕没人和兽人作战吗?” 听着四周的人接连不断的说着,卡鲁斯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真实就是集结众人智慧产生的!他在角落默默的听着众人的讨论,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轮廓。 他的两位导师,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一定在加撒城中,不过那把冥神之剑对他的吸引力却越来越大,菲尔修曾经对他说过神器的秘密。 神器是古代众神的武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散落在大地之上,已经被人类发掘的有裁决之枪、真实之眼、战神铠甲、光辉圣剑,再加上冥神之剑一共是五件神器,在已知的四件中,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在光明神殿中供奉着,真实之眼在黑暗大魔导师亚幸达手中,裁决之枪则属于格纳达帝国的历代国王。 这些都是威力极强的神器,比如战神铠甲能对魔法完全免疫;真实之眼能看透人的内心,可以极大提高持有者的能力。毕竟拥有它们,就等于拥有了神的力量。 “好了,酒我喝够了,再喝就没钱了,那些商队还在找佣兵呢!要是找不到我这么厉害的他们还不敢走呢!”列夫抖了抖钱袋说道,只有几个可怜的铜板滚落出来。 周围又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就在这哄笑声中卡鲁斯站在了列夫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这位尊敬的先生,你能带我去当佣兵吗?我想保护去加撒城的商队。”卡鲁斯也不知道该怎样与这位佣兵交流,他只能使用最尊敬的称呼,很腼腆的问道。 “先生?!”列夫先是一愣,马上又大笑了起来──这好像还是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称为先生,这家伙真是有趣。 “你想当佣兵?”列夫上下打量着卡鲁斯,这个穿着不合身袍子的年轻人想当佣兵?不过看样子似乎瘦弱了点,不知道提不提的起长剑,要是上了战场也是个累赘。 “想当佣兵也可以,不过你要通过我的考验。”打定主意的列夫大笑着说道:“在战场上可是真刀真枪,你行吗?” “我可以的!我对自己的实力绝对有信心。”卡鲁斯眼神很清澈,带着些天真的勇敢。 “是吗?” 很奇怪的声调传来,卡鲁斯的眼前突然一花,一道残影击在他的胸口,阵阵麻痹的感觉瞬间袭击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向后跌去,还是旁边的人把他扶住的,这让卡鲁斯很是狼狈,突然的袭击几乎让他无法防备,但是现在的他又无话可说,偷袭吗?毕竟是他自己要通过考验的。 “反应太慢,身体也不扎实,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多练练几年,当佣兵可不是游戏,那可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列夫举着剑鞘大笑道。 “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再来。” 卡鲁斯倔强的又站到了列夫的身前,以他的能力可以在瞬间完成黑暗系的小魔法,对付这样的人他只需要默默的发动咒文,刚才的一时大意他要加倍的补回来,谁也没有看见,黑色的气息已经充满了卡鲁斯的身体。 “不错,有骨气,不过在战场上光有骨气是不够的。” 周围的人都带着紧张的神情看着面对面的这两人,看到卡鲁斯突然振作起来,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好奇。 又是残影,这一次卡鲁斯的眼眸中已经深深的印下了这道影子,列夫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映在他的眼眸之中。 列夫的攻击动作几乎和刚才完全一样,快,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攻击敌人,对于速度,只能以速度对速度,也是战斗中最有效率的战术,他打定主意让卡鲁斯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而卡鲁斯这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莫明的冲动立即促使他作出了快速的反应。 眼前列夫的动作似乎很慢很慢,卡鲁斯很轻松的就用右手就挡住了他的攻击,随后身体向前冲出一大步,右手猛烈的击打在他的腹部,这个可怜的家伙就这么飞了出去,背脊直撞到屋顶才跌落下来。 卡鲁斯几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为了获胜,他施展了一个黑暗的魔法,黑暗血咒。这个魔法能极大的提高自身的潜力,属于那种微弱燃烧生命类型的邪恶魔法,但是后遗症却很大,身体会在随后的几天都很虚弱,如果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使用,死亡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倒在地上的列夫心情更是糟糕透了,身体就好像散了架似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回荡,眼前这个家伙是怎样做到的?突然化身为幻影将自己击倒,而这力量透过身体更深入了骨髓,不过更沮丧的还是自己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动作,是自己的身手不行了吗?他可不想成为别人讥笑的对象。 还好以前当兵的时候没少受过伤,这点痛苦他早已习惯了,庞大的躯体很快又站立了起来。 “还要打吗?” 卡鲁斯故意大声的说道,他非常明白黑暗血咒只是瞬间发挥作用,现在的效果已经丧失了,如果再施用一次非要了他的命不可。本来黑暗系魔法还有一个咒语,黑暗契约中的一种,能够使力量变强并维持一段颇长的时间,但是那样做,不仅非常痛苦,而且简直就是在完全燃烧自己的生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现在的他也只能虚张声势,周围的人也震惊于形势的突然逆转,列夫的身手他们大多见过,这个镇子中能击倒他的几乎没有,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年轻人击败了吗?谁也不能确定那瘦弱的身体中到底包含多少力量,静静的,大家望向了列夫。 “好,我也不是不认输的无赖,现在我就带你去。” 说完列夫便快步的把卡鲁斯拉了出去,他可不想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待下去,这些小人,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怕是自己也没面子待在这里了。 “你这么好的身手当佣兵可亏了,是受过骑士训练的吗?” “嗯!”卡鲁斯含糊的答道,导师们一直嘱咐他不能使用亡灵魔法,干脆现在连自己是黑魔法师也隐瞒好了,免得以后麻烦。 其实黑魔法师在大陆还是比其他魔法师在军队中有身分的,毕竟对于军队来说,他们需要的是有强大攻击力的魔法师,况且现在黑暗系的魔法师也越来越多,他们一直呼吁给予他们正规的魔法师待遇。 原因就是黑暗系一直不为魔法师群体所喜欢,在正统的魔法师印象中,那些黑魔法师都是在阴暗角落的怪人,满脸阴沈、做事毒辣。因此很多地方根本不欢迎他们,也很排斥他们,连魔法学院都不传授黑魔法,所以现在的黑暗系魔法师大多数都是被固定的师傅带出来的。 “其实我并不是想当佣兵,主要的原因是我要去雷若斯的首都加撒,而我又没多少钱,我的名字叫卡鲁斯。”卡鲁斯坦白的说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放心,这件事就包在老哥我身上了,你直接叫我列夫就可以了。”列夫也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称呼为老哥,连自己没钱都坦白了,看来对方确实是一个新手:“以前我也经常见到你这样的人,很多见习骑士在大陆各地冒险来修习自己的剑术,他们很多都选择和其他学院的魔法学徒或者见习牧师去冒险,而也有一些选择加入佣兵团去磨练自己,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输在一个骑士的手中,我也不算丢脸。” 列夫耸了耸肩,他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不过断然认定卡鲁斯是一个见习骑士,这种自我安慰的方法却让卡鲁斯哑然。 镇子北部有很多商队在招收佣兵,大的佣兵团和各国军团都北上了,盗贼团再度蠢蠢欲动,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商队没有大的佣兵团可以雇佣,中等规模的佣兵团几乎都已经雇佣不到了,而各地的军队又不能消灭盗贼团,要知道盗贼团不同于军队,他们来去如风,擅于隐蔽,而且还经常在各国间游荡,消灭他们非得大军围堵,重重包围不可,现在军队都北上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残兵,不要说打盗贼团,就是盗贼团不来打他们就够他们祈祷神的怜悯了。 现在大的佣兵团虽然没有了,但是却冒起了各色各样的小佣兵团,很多都是几个人或者十多个人临时构成的,这在平常可是很难得的,在各大佣兵团把持这生意时,那些小佣兵团可没有能力和财力与其抗衡的,要接也只能接些边角生意,赚上几个辛苦钱。 现在的商队也是难做,这些小佣兵团实力差别万千,很多根本就是来骗钱的,装装样子吓唬吓唬老实人还可以,但是真正碰到盗贼团的时候还不是纸糊的老虎,一捅就破。商队的老板苦不堪言,但是又不能不依靠这些家伙,要是雇佣了盗贼团的内应,那还不是送上门的肉。 虽然路上的危险多,但是金钱的吸引力却更大,打仗的时候,特别是准备打仗的时期,军队对物质需要是巨大的,现在军队都集中在加撒,钱的吸引绝对够的上他们冒生命的危险。 现在列夫和卡鲁斯走在街上就可以听见激烈的叫喊,就凭列夫这块头就知道是个狠角色,而且他在镇上的这些日子多少也树立了些威名。众人一知道列夫要保护去雷若斯首都加撒的商队,商人的本性很快爆发了。 “列夫勇士,二十个金币,二十个金币,怎么样?”一个老板模样的人看着他们走过来连忙说道。 列夫没怎么看他,似乎对他不感什么兴趣,任由着他在旁边说个不停,可是还没走几步就又来了个人。 “我说,卡奥加,你把列夫当什么人了,就值二十金币?光你这车货就值上数千金币,来回不赚个上千个金币?我说,列夫将军,给我保镖,给一百个金币。” 挖墙角的人拖着老长的声调说道,很精明的样子,连别人赚多少都泄露了,明显要给被称为卡奥加的家伙好看。 说完他还指了指右边,几排大车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几个彪形大汉正虎视耽耽的,看来他下了不少血本。 听到那家伙叫列夫将军,卡鲁斯直感到肉麻,想不到出来后就碰见这种事情,外面的社会还真是虚伪,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这种社会。 “你,加因克斯,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卡奥加不满的怒喝。 “俗话说的好,生意场上无父子,我和你有交情吗?有交情吗?”加因克斯故意拖长了声调讽刺道。 “卡鲁斯!别理他们!”列夫恶狠狠的说道,对象看似卡鲁斯,其实是说给旁边那两个烦人的家伙听的,明显对他们的叫喊没兴趣。 好在那两人都很识趣,没有跟在他们身后唧唧喳喳,马上转过了身体。不过,随即就传来加因克斯的咒骂声:“呸!什么东西,我还不稀罕你呢!” 能当面叫人爷爷,背后再捅人刀子,看来他已熟练的掌握了生意的窍门。 第四章 佣兵生涯 “列夫,为什么不让他们雇佣我们呢?我看这样很好啊!” “哎!你还是新手,多历练几年就明白了。”列夫不疾不徐的说道:“现在盗贼团猖獗,那些大目标才是他们的猎物,大的商队或者是几个小商队联合上路就是最危险的,即使他们雇佣的人再多也不是盗贼团的对手,相反那些小商队油水太少,大的盗贼团根本就懒得碰,碰这些的都是很小的盗贼团伙,根本称不上盗贼团,不过就是几个小贼罢了,所以只要和几个身手好的人保护小商队就绰绰有余,要是碰到吝啬的小商人舍不得雇高手也不用考虑了。” 听完这番理论卡鲁斯又长了见识,知识就是这样慢慢积累的,成长毕竟是个漫长的过程。 他们很快选择了规模不大的商队,身手可以的没见到几个,不过老板还很豪爽,雇佣的人多也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做生意最紧要的就是效率,俗话说的好,做生意就是买卖东西,买东卖西,时间错过了就没有高额的赚头了,因此他们稍作准备后,天朦胧亮就上了路。 这一带盗贼很少,他们主要集中在中部和北部,所以也是这个镇子有很多商队停下来补充佣兵的原因。 但是走出这一带就不同了,卡鲁斯他们经常听到或者见到被袭击的商队,破损的马车残骸能见到很多,盗贼团的手段也不是非常恶劣,只要放弃反抗的都被释放了,那些激烈反抗的都身首异处了。 道上规矩,盗贼团也不能赶尽杀绝,太绝了就没有商队了。生命和金钱的份量,即使再贪婪的人都可以衡量出,没有了商人,盗贼团也只能去抢劫城镇了,那难度和危险就大多了,搞不好还全军覆没,还是商队好对付。 毕竟盗贼团是靠人数吃饭的,拼数量怎么可能拼的过城镇守军,况且以前大佣兵团名声响,他们有时候还得退避三舍,现在没了顾忌还不赶快捞上一票,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谁也不知道仗会打多久。 盗贼团也有严密的情报网,隐密的盗贼工会,据说几大盗贼团还组成联盟,商队才刚上路,他们带的货物、雇佣的人数、去什么地方等等情报,可能就摆在各个盗贼团老大的眼前了,可见情报的重要性。 幸运的是,列夫的判断非常正确。小商队根本没什么人打主意,可能这老板带的也不是什么非常贵重的物品,就是来几个小贼看见这么多人也不敢动手了。 在这些天中,卡鲁斯天天听他们讲故事。什么历史、冒险、国家,每天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特别是列夫,总是能从肚子中倒出大把的话题,仿佛什么东西他都知道似的。 很快的,在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跋涉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雷若斯的国境之内,拱卫王城加撒的坚固城市瓦多南。 瓦多南,是进入王城加撒的必经之路,也是一座非常坚固的堡垒城市。但是现在这座堡垒城市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商人,他们的脸上全部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发生了什么事情?”茫然无知的卡鲁斯对着列夫问道,在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列夫当作无所不知的人了,甚至在他内心深处,恐怕这个人比他的导师还要亲切。 “我去问问!”列夫面对卡鲁斯的疑问也只能耸耸肩。 他可不是无所不知,不过这里聚集这么多商人,一定也和他们的切身利益有关系,在对老板说了几句后,列夫便跳下马车快步的走向人群深处。 天空的太阳似乎有无尽的热情,这一带的气候炎热,让卡鲁斯很不习惯,全身总是躁动不安。 “怎么样了?”最关心周围的还是雇佣他们的老板,谁叫他是商人呢! “情况糟糕透了,去加撒的道路上被几大盗贼团联盟封锁了,现在商队都困在这里了。”列夫扬起衣角边对自己扇着风边说道,这天气可真是不一般的热。 “什么?被封锁了,你确定?” “看看大街就知道了,现在商队都在想办法,谁不是热锅上的蚂蚁。”列夫耸了耸肩,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冒险上路吧!况且是几大盗贼团的联盟,他们可没有这种实力对抗。 “那军队呢?军队不是都在加撒集结吗?难道盗贼团近在眼前都不行动吗?他们都瞎了吗?还有这里的守卫军队呢?难道他们不能护送我们吗?”老板连珠炮的提了几个问题,这些人不急他可是真急,商人碰到这种情况那真是烈火焚心。 “老板,这种事可不能问我,我又能知道多少,他们说了,军队是去打仗的,他们任务更艰巨,谁又会管我们。” “可耻,简直是无耻的行为!我现在就去商会联盟。”老板大声咒骂着,也不知道是咒骂盗贼团还是军队,现在他的火气可是大的很? 话一说完,他便急不可待的跳下了马车,汹涌的人潮很快就淹没他的身影,由于道路封锁,很多商人在这里就地贩卖起来,当然价格也是绝对的低,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带动了瓦多南城商贸的繁荣,大街上遍地的人群就证明了此点。 “我们只是佣兵,只管送货,其他的就不用管了。”列夫躺在马车随口对卡鲁斯说道。城里早已经被商队挤满了,住客栈看来是不可能了,还好这样餐风露宿的日子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在马车上一样可以睡的舒舒服服。 “可是总觉得军队应该做些什么,难道就任由他们封锁道路吗?”卡鲁斯看着前方说道。这个城市里的人还是不一般的多,现在他才知道城市的概念是什么。 “谁知道呢!送你一句话,永远不要猜测那些贵族和国王是怎么想的,也许你认为是对的,他们却认为是错的,而错的也往往是对的,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看的出来列夫对那些贵族和国王很是不满,贵族就是统治国家的集团,主管内政外交的首相和主管军队的大将军,一般都出生于大贵族世家,而各地的领主、官员也必然出生于贵族,可以说各个国家都在贵族的统治下,而国王当然就是最大最有权威的贵族。 贵族虽然很有权威,但并不是固定的阶级,立下巨大战功的骑士和大多数魔法师都能成为贵族,而贵族的子女则只能继承父母封号的低一等级,魔法师成为贵族是最为容易的。 魔法师可谓是人类的瑰宝,整个大陆的魔法师加起来也不过数万左右,大国可能拥有上千的魔法师,而普通国家的魔法师也不过数百,这其中大约十几、二十多个魔法师中才有一个能成为大法师,而大约七、八十个大法师中只有一个才能成为大魔导师,可以想像魔法师升阶的艰难。 现在整个大陆放眼望去,大魔导师有十四个,其中大多数被强国所垄断,普通的国家往往由大法师撑台柱子,可以想像高等级的魔法师是多么的稀缺。 现在各国为了请到高阶级的魔法师可谓是不惜代价,要钱有钱,要物有物,要人有人,要名有名,但魔法师还是供不应求,大法师们往往都是到了一定年纪就固定在某国了,而每年能成功毕业的魔法学徒本来就少,要想在里面挖到高素质的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每一位魔法学徒毕业后在所在国中都享有贵族待遇,生活和研究费用完全由国王的专项资金支付,由此来显示出君主对魔法的重视。 这也是迫不得已,因为魔法在世界的影响太大了,特别是禁咒,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个大魔导师完全可以等同于一支最精锐的军队,国家也不分大小,只有拥有了大魔导师才能被称为军事强国,否则军团再多也不被瞧的起。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手持长枪的士兵戒备森严,他们密集的把人群隔离在一幢白色的花园别墅之外,挥舞着长剑的军官正对着人群大声训斥着,看的出来他们很是烦躁,而人群也很激动,这些都是愤怒的商人,两边的火药味不断升高。 白色的花园别墅是此地城守依斯图的家,青灰色的栅栏,广阔的让人吃惊的草地,还有那最让人无法忘怀的纯白,几乎可以等同于圣殿的光明神殿,看的出来依斯图费了不少工夫。 而每当有人称赞这房子时他就不禁洋洋得意,可是现在依斯图却愁眉苦脸的坐在宽阔的大厅中焦躁不安,就是有人称赞也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 这些外面抗议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各个都是商团的老板,商会联盟的会员,商会联盟的权力有多大呢? 举个例子吧!如果商会联盟确定哪个国家对商队联盟有损害的意图,那么他们就会禁止商团与这个国家做生意,那就不是战争可以解决的,你总不能用剑把别人逼到自己国家做生意吧! 现在是一个处理不好他就前途不保,丢卒保车他可见得多了。一旦惹起什么事端还不是他这个城守背着,国王肯定不会断绝与商会联盟那朋友加同志的友谊的。 “依斯图大人,首相又来信了。”他的副手杰拉坦又进来打搅他了。 “快,快,信上怎么说。”看的出来依斯图很是烦恼。 杰拉坦打开信粗略的看了遍说道:“首相说军队派不出来,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又是自己想办法!”依斯图恶狠狠的抢过信看了四、五遍后马上撕的粉碎,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城守不用担心,下官倒有一个一举三得的好办法。”杰拉坦奸笑着说道,他的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 “哦!不妨说来听听。” “我们瓦多南城一直是都城的屏障,平时驻军十万,虽然这次调走了五万,但是还有五万精锐部队,盗贼团的人数虽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战斗力远远不如我们,和我们交战也是自寻死路。所以我建议,让那些商队联合起来,我们让他们在本地多招些佣兵,再加上他们带的佣兵凑成六万之数,然后我们再派一万人守城,其余四万和那六万佣兵组成十万大军护送那些商队进都城。” 杰拉坦咽了口气接着说道:“这第一得嘛!如果盗贼团来攻击我们,那大人就可以消灭他们立功了,论数量我们不输他们,论质量他们根本不可能与我们相比。如果盗贼团不来攻击我们,那更证明了大人的勇武,连盗贼团听见大人的名字都望风而逃了。” “这第二得嘛!大人可以向他们收护送费,把他们毫发无损的护送到安全地,他们还能不感激流涕吗?那大人又可以赚一笔了。” “这最后一点,就是那些商人肯定大量雇佣本城的人当佣兵,他们这么容易就得到一笔收入,还不感激大人的英明决断吗?那大人在此地就更受爱戴了。” “你的主意还不错。” 听到城守的赞扬,杰拉坦心里很是舒坦,他的脸上很快露出了微笑,但是这微笑的表情却很快凝固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坐在这里,而你要站在那里吗?”依斯图冷冷的问道。 杰拉坦的心几乎凉了,结结巴巴答道:“这个,这个,下官愚钝,实在不知。” “我看啊!你就是一个木鱼脑袋。”依斯图生气的说着:“你说说我和首相是什么关系。” “大人和首相表面上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实际上关系只是一般,而且大人暗地里一直看首相不顺眼。” “那你再说,首相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除了首相的身分,还有什么身分?” “这个!这个!”杰拉坦偷偷的看了城守一眼,顿了顿好一会才说道:“首相是一个贪婪的吝啬鬼,他除了是首相,还是国内最大商会的首领。”批评自己的直属上司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理论上他的直属上级是首相,负责首相与城守的联系,依斯图可称不上是他直属上级。 “那我问你,首相是国内商会最大首领,那为什么这段时间内他的商会连个屁都没放,什么生意都没做?”依斯图敲着桌子厉声问道。 气氛压抑的连杰拉坦的鼻尖上都集起了汗珠:“这个……这个……” “这个个屁,一问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养你干什么!” “下官,下官实在不知。” “好了!”依斯图挥了挥手,身为城守刚才确实失态了点,实在是气愤过了头:“那我就告诉你,那些盗贼团联盟和首相肯定勾结着呢!他们会把抢到的货物廉价卖给首相那个吝啬鬼,让那个吝啬鬼又赚上一大笔。” “如果我护送商队安全到达,以后他绝对不会给我好果子吃,在皇帝陛下面前定会不断说我坏话,现在我还不能和他闹翻脸,这表面的和谐必须维持。” “而如果我不护送商队,到时候商会联盟怪罪下来,还不是我的错,陛下面前我就是有十张嘴巴都不够说,这就是首相毒辣的地方,故意藉军队北上抗敌来为难我,皇城与这里近在咫尺,他居然说调不来军队,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那首相如果这样说,大人在皇帝陛下面前大可以据理以争。”杰拉坦又插话道。 “那老鬼胆敢干这杀头的事,必然老早想好退路。如果他倒打一耙,说盗贼团在我的领地猖獗,难道不是我平时治郡失职,导致盗贼泛滥吗?而且他还可以质疑我想把护卫皇帝陛下的军团调出去是何居心,你说,到时候我就是有一百个嘴巴都说不过他,这死老鬼。” 说完他还不忘把这老家伙再骂一遍,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了,不能再拖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杰拉坦,你去传我的命令,让商团联合起来再招收一批佣兵,然后让他们把所有人都统一一下。”他顿了顿又说道:“你调派一批精兵大约一百人给他们带路,还有,把我的亲卫队集中起来,记住了,要做的自然和隐秘,不要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要不要挑选一些精兵混入佣兵中。”杰拉坦走前了一步低声说道。 “不用了,人太多反倒麻烦。”依斯图冷笑了起来:“我没派兵,但是你的盗贼团又抢不到东西就不能怪我了。” 布告很快贴满了全城,很多年轻人都跃跃欲试的加入了佣兵的行列,毕竟在金钱的诱惑下勇者还是不少,况且这些商队集团本来已经雇佣了三万人,现在他们更不惜血本的要把队伍扩大到八万,这让很多人都有种乐观的感觉,毕竟人多声势大,也许盗贼团联盟会知难而退。 “列夫,你说我们会顺利到达吗?”卡鲁斯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很是兴奋,毕竟人多了不少。 “难说,人多不一定有用,没有训练根本就没有默契和纪律可言,一旦处于下风就难说了,一个人逃跑的话就很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对于盗贼团来说我们更是乌合之众,他们之间起码还有默契,我却连自己的同伴是哪些人都分不清楚。” 列夫的话很有道理,他到底是在军队中战斗十年了,很多方面都算的上老手,打仗可不是简单的人数加和。地形、训练、士气、队形、兵种搭配、有无辅助部队支援等等,这些都是战争的基本要素,现在的这些佣兵根本不具备,能否顺利通过也只有看老天的心情了。 第五章 荒野激战 把所有雇佣来的佣兵集合起来排成战斗队形,原本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他们缺乏基本的训练,也根本没有默契可言,真正打起来也只能各自为战,好在盗贼团也是乌合之众,估计到时候打起来也是一场大规模的群殴。 从发出告示,整合佣兵,到准备出发,商团联盟也不过花了短短一天。 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但是商人着重人数和编排成威严但却花俏的阵形,也就是只看中外表,至于能不能打仗就好像不是他们那装钱的脑袋可以具体计算出的。 外强中干的军队。 整个商团联盟佣兵团把整支队伍分成了两部分,前后两部,分两个指挥官,虽然归总指挥管束,但是实际上自主指挥的权力极大。虽然这在军队中属于大忌──军令不统如何打仗,但是在佣兵中自然有出谋划策的,他们的如意算盘也不是白打的。 这些佣兵本身就松散,没经过训练如何来统一行动,还不如把指挥权分散。 除了两个指挥官外,在具体的行动上划分为很多小团体分别行动,因为他们知道,把他们捏成一个拳头根本是不可能的,还不如把手打开,那样力量可能更大些。 在调动佣兵的士气方面,商队联盟也做了具体的规定,凡是能跟着商队到达加撒的佣兵每个人都可以拿双份佣金,奋勇杀敌的给五倍,奋勇战死的更是夸下海口,给十倍不止。 这么考虑也有几方面的好处,具体规定跟着商队才能拿钱,临阵脱逃的肯定拿不到钱,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商人们的眼中,谁勇敢、谁胆怯,一看便知,而且只有英勇战斗的才能多拿钱,也极大的激发了他们的士气。 “想不到我们是黑夜出发,盗贼团最擅长夜战,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列夫嘟囔道,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过我就喜欢黑夜。”卡鲁斯说着,这是他真正的感觉,黑夜有时候就仿佛是他的另一半生命。 “哎!到时候只能看情况了,我们编在前面也够惨了,不过好在有魔法的辅助。” 皎洁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云也稀薄的很,黑夜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的前进。 接近十万的队伍在快速的奔行着,绵延的马车几乎占了队伍的大半,卡鲁斯就处在最前沿搜索着前进,茂密的树林或者凹陷不平的各个山坡都是他们的搜索范围,谁也不会喜欢被伏击。 商队联盟在最前方部署了最尖锐的力量,而且几个魔法学徒也伴随着他们,让大部分佣兵安心不少。 魔法师可不会做佣兵,他们是不会缺少钱的,没有必要抛头浴血,况且魔法师、圣职者与商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商人的生活是他们这些心境平和的人最忌讳的,也是他们猛烈抨击的对象,连贵族都有优良传统的骑士精神,那些商人有什么?唯利是图,生活糜烂!一般魔法师都耻于和商人来往。 而且魔法师都是国家的财产,有几个魔法师或者大法师可能会让他们摆脱现在的困境,但问题是现在紧迫的战争早已把所有魔法师一网打尽,现在这些魔法学徒不过是因为好奇和怀着天真的正义来参加的。 真正的军队补给都是专门的部队完成的,商人们大多数是来卖消费品的,比如首饰、布匹、金器什么的,一打仗,战士们就有钱了,这些可是消费主体。 因此各个军团长可不喜欢他们,在他们看来这些家伙完全是来搅乱军队士气的,军人只需要粮食和兵器,多余的只会影响士气。 商人们可没有能力收买些达官贵人让他们把魔法师部队派来。 首先魔法师部队都是由护国法师调动的,除了皇帝陛下本人,根本没人能指挥他们,而且护国法师的官阶比首相还要高,只不过权力没那么大而已。 这些魔法师使用魔法后都需要很长时间恢复,现在大战在即,谁敢乱动用人类的魔法师?兽人和魔族的魔法师本来就比人类多,现在每一个魔法师都是宝贵的,谁又敢拿人类未来的命运去挣这几个臭钱,能调动魔法师的人都不缺钱,谁又会为了几个小钱触犯众怒,甚至冒杀头的危险呢! 夜晚的风有些凉,但是卡鲁斯却感到很充实,身体中仿佛有股力量一直在胸口乱撞,在黑暗中他的精神和魔力都处于最佳状态,周围的力量都在他身体中涌动着。 他敏锐的黑暗感知能力现在爆发了。 “盗贼团在前方!”卡鲁斯默然看着前方突然说道,那里生命的气息很强烈,对于魔法师来说,很容易就能发现那么强大的生命力场。 队伍很快就停了下来,魔法学徒已经开始施展魔法调查前方的区域,这些都是要消耗魔法和时间的,而卡鲁斯却是基于天生对黑暗的敏感。 他静静的站立着,眉头皱的很紧,风围绕着他的身体卷起了阵阵波澜,许久许久他才说道:“在左侧很远的地方,还有一支很大的骑兵队在接近我们。” “前方确实有很多人,元素的活动异常。”一个魔法学徒对众人说道。 他也很震惊于卡鲁斯的感觉居然如此准确,简直比魔法还要精确,敬佩的眼神从他的眼中流露出。 很快,就有人把消息传下去了。 “你是如何知道的?”列夫不敢置信的问道。 “感觉!” “光是感觉吗?没别的?真是太神奇了,你加入军队,绝对可以做大将军的。”列夫无限遐想的说道。 卡鲁斯的本领可是列夫闻所未闻的,以前他只知道魔法可以甩来掌握敌人的踪迹,现在才知道“感觉”也有这方面的能力,这个卡鲁斯真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呢!他现在才发现越来越不了解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总有惊喜从他身上冒出。 现在的黑暗就是卡鲁斯的领域,在他的领域中盗贼团大规模的调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觉,大的军团必然会剧烈搅乱空气中的元素活动,这就是发觉敌人的手段。 几支盗贼团已经拦住了他们的去处,该怎么办? 更详细的情报正在不断汇集,盗贼在前面分左、中、右三路,把前方看似宽阔的隘口堵上了,隘口大约有两公里宽,两边虽然都是不怎么崎岖的高地,但是肯定不适合马车通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隘口打通。 商队联盟的总指挥,卡达夫正在闭目思索着。一袭暗灰色的铠甲把他魁梧的身体衬托的更大更庄严,依然闪烁着寒光的长剑似乎隐隐作响,它在等待着,等待着鲜血。 他本来是雷若斯国的将军,年老退休后便在此经营着庄园,虽然打仗他可以累积不错的威名,但是在其他方面的能力就实在是惨不忍睹,庄园不到数年的时间就衰败了,现在的他虽然不至于流落街头,但日子也是过的艰难。 他是一个倔脾气,天生一副清高的样子,遵循骑士的精神,耻于与商人为伍。在他看来,商人雇佣兵组成的军队根本没什么用,光为钱打仗的军队必定是毫无战斗力的,但是他的子女可不愿再跟着老头受苦,现在商会联盟就是看准这一点,花了大笔钱才把他请动。 根据情报,盗贼团把部队布置在这么宽阔的正面,如果己方要通过就必须硬闯。中路是不应该被考虑的,会遭左右围攻,因此只能选择薄弱的两边,具体的只有在阵前根据观察再决定了。 据说还有情报显示很远的地方还有一支骑兵在快速的奔进,由于距离远了点,那些魔法学徒还无法感知到,如果属实,那己方突破时必然会被夹击,好毒的计划啊! 如果打野战,盗贼团从四面八方而来,这些连训练都没有的佣兵必定很快败北。他将这些所谓商队军的战斗力贬低的一文不值,但是野战对盗贼团一点好处都没有。混战中伤亡肯定不小,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是为杀人而来的,而是为了这一车车的货来的。如果混战起来,物资的损失肯定很大,而且混战也是乱成一片,这么多盗贼团搞不好还会为了这些财物自相残杀。 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累积起的经验绝对丰富,自己的威名可不是白白拣来,而是出生入死换来的。现在他的思绪快速的转动,他必须找到一个解决的好方法。 骑兵还在远处? “对了!”卡达夫突然大喊道:“传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前进,我要亲自去前方指挥战斗。” 既然骑兵还在远处,那么他们必须在骑兵到来之前突破才是活路,而眼下正是绝好的机会,在他看来盗贼团在如此宽阔的正面布防简直是愚不可及,在正规的军团交战中,战线纵深的厚度永远比宽度重要,历史上大小战役由于正面纵深被突破而战败的不在少数。 “看来他们真的把这支商队军当豆腐了,怎么说我手里也有八万战士。”卡达夫恶狠狠的说道,他要让自己的指挥艺术教训那些盗贼团,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战争。 其实不用再全速前进了,那些盗贼团的影子已经隐约可见了,嚣张的他们甚至点起了火把,这也给了卡达夫很好的观察机会,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出来,那些盗贼团还真是蠢的可以。 卡达夫的水平肯定对的起那些商人付出的金币,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判断出形势,也做出快速的决断,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后面那支骑兵可不会等他。 他简单的把部队的阵形调整了一下就发起攻击,攻击点就在自己的右翼,盗贼团左翼的某个具体方位。 选择攻击点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学到的,他要在盗贼团的防线中快速的打入一个楔子,让这个缺口把盗贼团撕开成两段,具体说来分为实力强的一截和实力弱的一截。 而后他会派出部分军队防守住实力强的那一边的反扑,而其余的军队则是消灭实力弱的。这样隘口的右侧就空了,接下来就是挡住左侧盗贼团的进攻,让商队安全通过。 攻击点的选择很难,那需要丰富的战争经验。如果攻击点靠近中央,被包围的敌人太多,就很难快速消灭;而如果攻击点靠近边上,虽然能消灭包围的敌人,但是另一边敌人也太多,他们反扑随时可以吃掉你。 所以选择攻击点,不仅要判断敌人的防线兵力分布的强弱和多寡,还要考虑自己军队的战斗力,计算出你能抵挡多少敌人的进攻,而消灭被包围的敌人你又要派出多少军队。 这就是指挥的艺术,对于打仗不可能有天生的天才,因为所需要的知识实在太广泛了,都是经验的总结,而那些真正的常胜将军都必定经过了系统的教育和熏陶,或者他根本就是在剑与血中成长起来的。 如果有人没有学过军事,又没有参加过军队,他指挥大军团作战能获得胜利不外乎三个可能。 一是新登基的皇帝陛下为了扬威,指挥着皇家卫队、各大军团、魔法军团以绝对实力围剿数千山贼或者实力完全不成比例的敌人,那如果不胜利,天理都不容。 二是对方是一个比他更菜的新手,新手对新手,看谁运气更差了。历史上也曾经发生过,两个菜鸟皇帝的故事。 而可能最多的,就是愚人的赞歌。这在历史典籍、宗教传说、名人传记中尤其多。那些英雄、圣人天生就是打仗、拯救世人的料,什么初战就指挥大军创造辉煌的成就…… 只有愚人才相信那些,谁不是经过艰苦的奋斗才成为英雄、圣人的,难道那些开国的皇帝都是天生就会指挥大军?还不是从几百人甚至十几个人开始他们的战斗生涯。 卡鲁斯就站在卡达夫的身边,他们正处在最前线,卡鲁斯就是保护那些魔法学徒的卫兵,这些可是商队联盟军的宝贝。 现在这几个魔法学徒站在最前面,很快就发起魔法攻击了。在战斗前释放魔法,可以让他们知道商队军中还有魔法师的存在,可以对盗贼团的心理造成很多打击。 卡达夫边对着这几个魔法学徒指点攻击的具体方向,一边对旁边具体指挥突破的军官讲解自己的想法。这些话很快就被卡鲁斯听进去了,他不禁感慨于战争的深奥,对眼前这位苍老退役将军又加深了一分敬佩。 黑暗的空间突然传来了躁动,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几个火球在大地上划出橘黄色的轨迹向盗贼团的防线袭去。 “魔法啊!”盗贼团中很快传来失神的惊呼,几个燃烧的火人发出骇人的叫喊声,他们凄厉的喊声仿佛无限痛苦。 军心已动。 盗贼团可不如正规军队,精锐的军团都有经过特殊铸造的防魔铠甲,对这种初级的小魔法绝对可以抵挡,即使普通的军团战士在魔法师的支援下都可以挡住这火球,问题是他们是盗贼,没有魔法师会和盗贼团混在一起,就是被视为诡异的黑暗系魔法师都鄙视他们,最没有地位的就算是这些盗贼了。 呼啸的长箭破空而过向他们袭来,卡鲁斯和列夫都举起了巨大的盾牌挡住了自己和那些魔法学徒的身影,盗贼团可没有什么魔弓手。 一直身披着暗黑色铠甲的武士率先带领着商队军趁乱发起了攻击,这很显然出乎了盗贼们的意料,这些被视为豆腐的人居然敢先发起进攻。 但是打起来可不是那么回事了,在那些商队中有几个是卖武器的商人,当然不可能是那些地摊货,都是削铁如泥和精工打造的上等长剑和防魔盔甲。甚至还有几件收藏品是上古神剑和盔甲,那都是古代皇帝的御用装备。 现在就由精心挑选的勇士配上这些装备,对付皮革盔甲的盗贼团,还不是所向披靡。 特别是一个身披暗红铠甲,手持血红长剑的勇士更是锐不可挡,任何拦住他的盗贼都像砍瓜切菜般被劈为两半,鲜血顺着血红长剑不断流淌着,仿佛恶魔重生般可怕,连凶狠的盗贼看见他都退避三舍,楔子很快打入了。 身披这铠甲的不是别人,乃是生性好武的雷若斯第三勇士史昂,由于几月前与人决斗受伤,所以一直在家养伤,当他听说商队军雇佣战士,二话不说就带伤来了,佣金分文不要,只要能穿着血帝盔甲就足矣。 血帝乃古代一个争议极大的人物,杀人如麻但是勇武异常,凡是冲动型的勇士都拿他做榜样,这套血帝盔甲就是传说中杀尽万人后染红的。史昂从小尚武,穿上这套盔甲简直就是对他莫大的荣耀,杀起盗贼尤其顺手。 第六章 魔法破敌 现在楔子已经打入了盗贼团华而不实的防线,整个突击战甲集团开始划出一个优美的左钩拳,他们开始包围并消灭盗贼团的左翼。 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使普通佣兵的士气都高昂起来,他们顺利的分为两个集团,一个集团阻挡了盗贼团的进攻,另一个集团有计划的围剿被包围的盗贼。 胜利的天平似乎已经移到商队军这方面,大队马车正向右移动着,就等着佣兵们消灭那些被包围的盗贼,只要通过了,一切都好说。 战争的涵义就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说胜利。 如果说身披盔甲的战甲集团是一个拳头的话,那么在它之后阻挡盗贼团大部的佣兵们就是不怎么有战斗力的手臂,而且随着时间的拖延压力就越大。 盗贼们大举集中过来反扑了,现在盗贼正面就是四万佣兵,而另外四万佣兵则开始消灭被包围的盗贼,眼前的盗贼显然比情报显示的还要多几倍,足足有十万,几乎大陆上前十名的盗贼团都有参加。 盗贼们也认识到了团结的重要性,必须要加强各盗贼团骨干的年轻化、正规化、思想的革命化,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才能让有着悠久历史的盗贼团重新焕发青春。因此这次盗贼联合行动只是一个开端,而这个开端,却恰恰是个不怎么让他们高兴的开始。 切入点的选择应该是正确的,把整个盗贼团分成了两万和八万两段,让自己的四万去消灭盗贼团的两万,自己的另四万去抵挡盗贼团的八万。但是,卡达夫忽略了一点,自己的四万佣兵无法消灭抱成团的两万盗贼,虽然那些盗贼损失惨重,但是战甲集团的体力也快消耗干净,而其余的佣兵武器实在是不怎么样。 在瓦多南城中显然没有那么多装备可以武装他们,很多人就是一把菜刀、木棒什么的,导致瓦多南城的铁器都脱销了,这些装备很显然不能和盗贼们相比,装备差异在战斗上很快就显现了。 盗贼们排山倒海的攻势让商队佣兵伤痕累累,很快便死伤数千人,而且他们还拿出了很多为人不齿的武器──熏人的烟雾、涂满致命毒药的武器和卑劣的暗器,黑暗就是暗器天然的隐蔽场。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盗贼们的弓箭手,对于没有盔甲的这些佣兵简直是死神降临般可怕,每一波弓箭都有上百人受伤或者死亡,它们伴随着呼啸声从天而下,不管给人身体还是心里的伤害都是显而易见的。 幸亏盗贼中的弓箭手较少,才没有给他们带来致命的伤害,但是这样下去很快便会抵挡不住了。 恐惧已经传开了,佣兵们在顺境时可能爆发出超乎想像的战斗力,但是在逆境时马上又会变成一盘散沙,现在的战斗如此不利,虽然称不上失败但是军心已经动摇了。 卡达夫很快就发现这种苗头。 虽然在围剿盗贼的那边士气还比较高昂,但是在抵挡盗贼的正面正处于危机的边缘,如果没有强力的支援,他们很可能很快崩溃。 一个人的逃跑会引起一群人的逃跑,而一群人的逃跑会导致好不容易的战果流失变成失败,你总不能指望这些佣兵们会像职业军人那样坚韧吧! 现在的盗贼团已经杀疯了,他们要十倍的报复这支商队军。 悲戚很快写在总指挥卡达夫的脸上了,那是一种无奈的情绪。 如果他指挥的是人类正规军团,绝对可以在如此精彩的指挥下消灭甚至重创盗贼团,即使是处于劣势,让盗贼团与纪律严明的正规军打阵地战,只会演变成单方面的屠杀,对盗贼的屠杀。 现在这种情况,在正规军队下,他可以准备预备队,甚至把围剿盗贼的部队调过来阻击盗贼,但是这支佣兵部队却无法调动,任何稍微复杂一点的战场调动都可能引发一场混乱。 “那边好像已经支持不住了,需要有魔法支援才能打破那里的困境。”卡鲁斯在黑夜中的观察力尤其锐利,而他的头脑也学习的很快,军人都是在不断的战斗中成长,而将军都是在不断的观战中成长的,他已经发觉了崩溃的苗头。 现在的卡鲁斯高举巨大的盾牌,不时还有零星的箭枝射向他们,虽然这些魔法学徒释放了些火球魔法,但那也是在开战阶段的突袭,现在他们已经释放不出魔法了。 “不行了,我的魔力消耗光了。” “我也是,看来我还是太弱了,如果能成为正式的魔法师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几位年轻的魔法学徒们都疲惫的喘着气,你可不能期望他们能突然变成魔法师那样释放大范围魔法帮助现在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几个小火球、几个风刃就够难为他们了。 卡鲁斯把盾牌递给了列夫示意他举起,看现在的情形他已经不能再隐瞒自己魔法师的身分了。 “你们从我身体获取魔力来释放。” 卡鲁斯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便开始准备魔法,他虽然不能释放魔法,但是可以聚集魔法,况且在导师们的熏陶下,他的能力早已到了正式魔法师的资格。 空间中魔法元素在剧烈的跳动着,风的力量不断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他的周围,可以说现在他的周围是个充满气的气球,如果对方有个魔法师,随便释放一个技巧小魔法,那么这个气球就要爆了。 都是纯净的气元素,但是没经过魔法压缩的气元素,却是危险而可怕的。 这些魔法学徒本身就惊呆了,一个和他们差不多的年轻人居然可以聚集那么强烈而巨大的气元素,这完全到达甚至超越了普通魔法师的水平。 他们内心之中甚至流露出了沮丧的神情,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给他们很大打击,本来在他们这个年纪的魔法学徒,有他们这个实力已经算不错了,而魔法师水平都是三十岁左右才能达到,而眼前这人的力量已经快接近大法师的水平了。 “快点!快从我这里吸取魔力释放咒文,我都快爆了。”卡鲁斯焦急的说道。 现在这些魔法学徒仿佛对待自己导师般遵从卡鲁斯的命令,唯一不懂的就是“快爆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卡鲁斯话说的不假,他从来没有聚集过如此众多的气元素,而自己又不能释放出去,最后到达极限一定会把自己撕碎。 “风神的力量啊!请您降临到我的身上操纵这些风的元素,汇聚成刀刃吧!风刃术。” 很快魔法的咏唱又开始了,因为卡鲁斯聚集起了如此众多的魔法元素,以至于他们只要发动咒文就可以释放出魔法了。 无数道风刃划着可怕的蓝色波痕向盗贼团的方向袭击而去,无数身体瞬间便被削成几段。 其中一个被风刃从腹部切开的可怜盗贼,一边爬着一边痛苦哀号的声音几乎让人崩溃,悲惨的场景让很多盗贼萌生了后退的想法。 有一个魔法学徒甚至尝试释放出龙卷风,反正咏唱出咒文就可以了。 强烈血腥刺激得盗贼几乎要疯掉了,那风刃的释放好像停不下来,无数蓝色的轨迹把天空映的格外鬼魅,龙卷风更把人卷上了天,两边的盗贼团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心灵的打击却是更强烈的。 和魔法师战斗,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胜利,现在轮到盗贼团要崩溃了。他们看着眼前,感觉似乎在和一大群魔法师等级的法师战斗──这是屠杀! 商队马车后面突然扬起了阵阵马蹄声,这让卡达夫惊讶不已,难道盗贼团的援兵来了? 来者多达数百人,穿着五颜六色的平民服装,不过却各个蒙着脸。他们快速的穿越车队,扑向被包围的盗贼团──可怜的盗贼团! 来人身手各个不凡,看似普通的一剑便要留下一个盗贼的小命,杀人效率极高。他们就是瓦多南城守依斯图秘密派来的精锐卫队,人虽少但是战斗力不容小视,军人的剑都是致命的杀人剑。 很快那些可怜的盗贼团彻底崩溃了。他们或逃向边上的山丘,或者被剿杀了。商队的马车开始趁机通过,盗贼的企图要落空了,神秘的一群人也撤退了。 “魔法箭,快,准备魔法箭。”盗贼这边也开始大声的喊道,他们要以魔法箭对付这些魔法学徒。 魔法箭即是安有魔法金属的箭头,即使是魔法障壁也有可能穿透,要不怎么称的上是法师的克星,更绝的是他们还在箭头点上了火油,看来他们准备把那些马车的商品也毁掉。 在大陆上,魔法箭可是稀珍品,就连军队也不多,这些盗贼团要下血本了。 无数火点升上了天空,魔法箭呼啸的射出了,那些盗贼头子们各个心痛不已,这都是钱啊!比金子还贵重的魔法金属。 “黑暗中的黑暗啊!请给我魔力施展遮罩敌人的力量,让黑暗保护我,黑暗障壁。” 一团黑暗的气息突然冲出卡鲁斯身体直冲上天空,这让几位魔法学徒又一次吃惊不小,原来眼前的这个人是黑暗系魔法师,难怪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一团黑色的障壁快速的向天空四周伸展开来,它慢慢的包围了半个天空,魔法金属箭头居然全部被阻挡了。 魔法金属在盗贼手中永远也发挥不出它那可怕的威力。 盗贼团的最后信心已经动摇,他们几乎都往后退了一小段,目光看向了卡鲁斯的方向。 “如果谁敢上前,我就杀了谁!”卡鲁斯大声的喊道,声音虽然算不上很大,但是却仿佛震慑到了人们的内心,谁也不敢动了。 “你们快离开,这里我来支撑。”卡鲁斯低声对魔法学徒们说道,现在趁他们短暂的士气低落正是通过的时机,自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是你!” “带他们走,列夫,我没事。”卡鲁斯安慰他道,数万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他能离开吗? “你自己小心了,我在加撒城等着你。”列夫既然看见了卡鲁斯可怕的一面,就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他默默的保护着几位魔法学徒离开了。 现在卡鲁斯还不能确定自己的身体能支撑多久,巨大的魔力消耗几乎使他虚脱,但是只要黑夜在,他就能从黑暗中摄取能量,这就是他黑暗体质的秘密。 两边都是一片嘈杂,谁都没有主动进攻,商队的马车在快速的通过,佣兵也在稳步的撤退,他们把伤员运上马车,排着密集的队形移动着,而盗贼那边也有人在大声的训斥着,估计也是首领要他们去攻击,但是普通的盗贼已经被这恐怖的魔法吓破了胆,任你怎么驱使也不敢上前一步。 这就是魔法师可怕的原因,如果说正规军队还有对付魔法师的手段,那完全处于劣势的盗贼团则只能屈服于魔法师的恐怖力量。 紧张的步伐不断击打着盗贼们的心灵,当最后一辆商队的马车疾驶而去时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到底是盗贼,对财物的贪婪促使他们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是上前还是默默不语呢?终于最后的一丝理性被贪婪所掩盖。 他们叫喊着要冲上去,此时在最后护卫的数万佣兵还没有完全脱离,他们紧张的举起武器准备再一次打击敌人。 又是一团深深的阴影笼罩了卡鲁斯,他的手划了道不规则的弧线。 “黑暗的深渊啊!请您打开大地之门,释放黑暗的火焰吧!吞噬任何想越过您的人,暗黑炎墙。”卡鲁斯再次咏唱了起来。 向前蜂拥而上的盗贼们真正被地狱吞噬了,大地突然裂开,仿佛火焰的暗黑火焰冲天而起,任何企图迈过这道火焰的盗贼都已经下了地狱。 又是一阵骚动,盗贼们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现在他们都明白自己的企图已经再次被那个魔法师破坏了,如果不消灭这个魔法师,他们谁也不能上前一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气氛紧张的几乎使人喘不过气来,盗贼们进退不得,前进会死在魔法之下,而后退则死在自己的老大手中,隘口静静的,静的仿佛生命都消失了。 这个年轻而可怕的魔法师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对卡鲁斯来说时间似乎过的好慢好慢,短短的几分钟仿佛走了一千一万年般那么漫长,商队虽然走远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现在他的身体虚弱的几乎快崩溃,眩晕的感觉不断的往上涌来,他还在苦苦硬撑着,刚才的暗黑炎墙几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聚集起的黑暗力量。 身体的虚弱还是其次,现在对卡鲁斯来说最可怕的还是内心的恐惧。 现在数万双眼睛盯着他,有仇恨的、有激动的、有恐惧的,还有钦佩的,这目光快让他内心崩溃。第一次受这么多注视,任谁也会害怕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些可是凶神恶煞的盗贼团,现在他的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腿也在微微的颤抖。 而盗贼们的感觉也不好受,他们可不想死在这个魔法师手中,想跑又不能跑,这个魔法师又一直沈默的站在那里,更加深了他们的恐惧,也许魔法师又在准备什么可怕的魔法。 其实就算面对魔力充沛的卡鲁斯,这些盗贼们最多付出数百人就可以杀死他,一个人的魔力到底是有限,真正能以一敌万也只有大魔导师,可是这些盗贼谁也不想当那数百人中的一个,谁也不想白白送死。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说到底也不是卡鲁斯可以应付的,他现在几乎是呆立在那里。 走?怎么走,他又不能飞,一跑肯定露馅。 留,又是怎么留,就是一直站着威慑他们? 遥远处终于传来了汹涌的马蹄声,号称最强盗者的血狮盗贼团团长,加奥正拚命的挥舞着鞭子向这里赶来了。 “奶奶的,终于快到了。”他不停的咒骂着。 他在这里待了十数天都不见那些商队通过,加上听说瓦多南城的商人们组成商队联盟,还要组建佣兵军队,也就萌生了先去别的地方干几票的想法。 在他料想中商队联盟军最少也要三天才能完成组建,可谁知道这些商人当天雇人当天出发呢!等他接到商队出发的消息时已经晚了,简直不按规矩出牌。 不过客观上这也让盗贼们来不及反应过来,如果真的多招几天佣兵,肯定就会有很多盗贼间谍混进佣兵团中做内应了,那时候就难说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又叹了口气。 他身后跟着两千骑兵,人数虽少但各个精锐,在盗贼团中号称个人战斗力第一,血狮盗贼团可是少有的几个有骑兵的盗贼团。 现在的加奥肯定认为自己的那些兄弟早已经解决了商队,正在分着战利品呢!可怜自己因为贪小便宜,连根毛都没拣到。 第七章 亡灵魔法 地面上躺满数万具尸体,鲜血慢慢流淌汇集成小洼,密密麻麻的盗贼们居然没有动手,而最让加奥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望着一个年轻人,皎洁的月光把他映的很显眼。脸庞很白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因为本身的遗传还是被惊吓过度了。 “是加奥来了,血狮子加奥!” 盗贼这边很快传来了嘈杂的响声,血狮子加奥可是盗贼中的第一勇士,众贼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由血狮子出马,说不定能摆平这个魔法师。 血狮盗贼团的盗贼们终于和大部队会合了。 是个魔法师?在仔细的询问了其他盗贼团成员后加奥往这边看了一眼,居然能以一个人挡住了盗贼团的联盟,还有点意思。 他走出盗贼群,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卡鲁斯,他很小心,一团微蓝色的光芒笼罩了他,他要先试试眼前这个魔法师的实力。 卡鲁斯也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很不好对付。 一把银色光芒的长剑被横举在加奥的胸前,他突然向前大跨一步向下猛劈出一剑,风伴随着剧烈的呼啸声划破了卡鲁斯的肩头,是剑气。 其实卡鲁斯躲避的也很艰难,好在黑夜是他目光最敏锐的时刻,他刚才又聚集黑暗中的力量,最多只能使他再释放一个魔法,他必须要在最佳的时机释放魔法才能击败他们,肩头的伤口很浅,完全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原来是这样,没力气了吗?虚张声势。”加奥漠视着卡鲁斯,他已经从卡鲁斯刚才躲避的动作中发觉了卡鲁斯的行动不自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没力气了,这就是高级骑士的可怕观察力。 一阵厉吼很快伴随着加奥的前进响彻了天际,卡鲁斯明白,时间到了,他必须在加奥冲上来之前完成魔法。 “黑暗的王者,汇集你的力量,暗黑的光芒在此燃烧,黑爆炎。” 大团黑暗袭向了加奥,卡鲁斯施展了一个相对好释放的魔法,时间是关键,不能让他近身。 剧烈的爆炸猛烈的敲击着地面,加奥被一团黑色的火焰包围了,恐怖的嘶喊几乎让每一个盗贼感到害怕。 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一团黑暗急速的袭向了卡鲁斯,那是加奥的长剑。卡鲁斯很艰难的一个侧身躲开了攻击,但加奥燃烧的身体突然在卡鲁斯侧身的瞬间冲上前去猛力的击打在他的胸口上,痉挛加上麻痹统治了卡鲁斯的神经。 一双大手又猛力的拉住卡鲁斯把他向上抛去,跌落的时候卡鲁斯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骼碎裂声,加奥站在他的面前抓起他的头发提了起来,蓝色的光辉在他身上闪烁着。 瞬间袭满全身的痛楚麻痹了卡鲁斯的神经,内心仿佛空空的,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他最终痛苦的昏迷了过去。 相对于魔法师的分类,战士的等级也分的相当详细,由低到高依次分为见习骑士、骑士、武骑士、圣骑士。达到武骑士的水平就具有了斗气,斗气可以抵御魔法,这是加奥敢于上前的原因。 加奥以前也是武骑士,在军队服役,但是他天生狂暴,喜欢折磨人,残忍的让人慢慢流血致死,军队最终抛弃他这种残暴的人,无奈的他也只能到大陆各地流浪,最终建立了血狮盗贼团,盗贼没有法律,这恰恰可以满足他折磨人的变态欲望。 加奥身边很快围上来其他盗贼团的团长们,他们可没有加奥那么勇猛,刚才居然被这个魔法师吓唬这么长时间,脸面与威严可谓是丢光了,现在也只能低人一等。 “商队呢?”加奥不悦的问道。 “跑过去了!” “多长时间了?”加奥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字型了,可见他的愤怒。 “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可能还赶的上!” “奶奶的,再赶就到加撒城了,你想死吗?”加奥恶狠狠的骂道。 那个被骂的团长也委屈的没说话,谁叫自己人胆子小呢!如果刚才制服了这魔法师还用听这家伙放屁吗?论历史,血狮不过是个刚组建的盗贼团,论人数,更比不上自己,不过现在也不好翻脸,还是忍着吧! 黑暗中静静的,盗贼们实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兄弟死了不少还什么都没有抢到,现在只能气闷的掩埋自己兄弟的尸骨了,几乎每个人都咒骂着那个魔法师,但是每个盗贼都没问自己为什么当时不敢冲上去,这就是人性。 “舒服吗?” 加奥充满变态的声音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席卷着卡鲁斯,他醒了,不过身体的感觉似乎已经被痛楚吞噬了。 卡鲁斯正被绑在大木柱子上,旁边很多人正点着篝火露营,看来自己是被他们抓住了,而眼前的人就是卡鲁斯最不想面对的加奥。 “魔法师,你可真厉害,但是我最喜欢厉害的!”加奥恶狠狠的说道,随手就在卡鲁斯的肩膀上刺下了不深不浅的刀痕,血慢慢的流淌下来。 卡鲁斯紧咬着牙齿,他还不想屈服,可是眼前的这个疯子很显然还不想放过自己。蓦然,又一刀扎在腿上,不过痛楚已不那么强烈,也许是身体崩溃了。 “告诉你,我最喜欢看人慢慢流血而死,这样我会感觉很快乐。” “你这个疯子、变态。”卡鲁斯咒骂着。 “是,我是疯子,我是变态!”又一刀扎在了卡鲁斯的腿上,加奥的眼神显得有些疯狂,他迷恋这种让人痛苦的过程。 慢慢的,卡鲁斯的全身都笼罩在鲜血之中,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现在他无力的喘着气,愤怒包围了他的全身。 “让我告诉你,人都是怎么死的,你会慢慢的慢慢的感觉灵魂飘了起来,那种感觉简直棒极了。” 加奥笑着把刀移到卡鲁斯的腹部,他一寸一寸的慢慢把刀往里推去,那种痛苦简直让卡鲁斯彻底绝望了。 “对了,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要杀死你!”卡鲁斯的神情变的狂乱,他的眼眸充满了愤怒的血丝。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说啊!说你要杀我啊!哈哈哈!”加奥放肆的笑着,他的变态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他也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 “原谅我啊!导师,我不会放过这个家伙,我要他死!” 卡鲁斯的怒吼几乎让加奥的神经为之一震,耳朵被怒吼声击的嗡嗡作响,卡鲁斯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地狱的死神啊!请释放地上亡魂的力量,给我操纵死亡的力量,召唤骷髅。” 亡灵魔法终于从卡鲁斯的口中吐出,他终于使用那力量了。无数双白森森的手臂伸出地面,卡鲁斯的狂吼几乎响彻大地,强烈的痛楚迷茫了他的心灵。 “我要杀死你,我一定要杀死你!” 恐惧在营地蔓延着,数十个从地面冒出的骷髅举着任何能获得的武器肆虐的吞噬着生命,四周的人乱成了一团,惊呼声、咒骂声、祈祷声响成一片。 亡灵魔法属于被禁止和失传的魔法,知道它们的只限于少数魔法师,这些普通的盗贼根本无法理解这些骷髅是如何产生,他们的内心只有恐惧。 骷髅兵正在慢慢的集中在一起,看来它们也知道团结的力量,它们举着各式武器气势汹汹的向卡鲁斯这边冲来。 “拦住他们!”加奥的喊声在整个营地传彻。 很快有胆子大的盗贼连成团体冲上去和它们搏斗,毕竟这些挥舞着刀斧的骷髅只有数十个,而自己这边有两千人,就是淹都能淹死它们。 骷髅空洞的眼眶和白森森的骨头首先让人潜意识感到恐惧,动作也会因为恐惧而变形,盗贼们和骷髅互有伤亡。但是缺了半个脑袋或者缺骼膊少腿的骷髅居然还能战斗,这几乎让他们的心里凉到了顶点,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惨叫声不断传来,但是这还不是骷髅召唤最可怕的地方。 地上传来肌肉爆裂的声音,很多死亡盗贼的身体突然炸的血肉模糊,一个个白森森沾满了鲜血的恐怖骷髅又爬了起来,血淋淋的拖了一地的血痕,空洞的骷髅头似乎还在向他们笑,就好像死神在向他们招手。 现在即使是最勇敢的盗贼都绝望了,他们瞬间就崩溃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骷髅是根本无法杀光的,他们会不断从战死者的尸体中爬出,而战死者都是自己的兄弟,最可怕的是自己也可能成为这血淋淋的一员。他们再也无法忍受了,恐惧战胜了他们的理念和欲望,他们的神经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场景了。 “是黑暗,他们是地狱的死人,是被我们杀死的人来复仇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很快引起了连锁反应,盗贼团就是沾满无数平民鲜血的屠夫,即使最勇敢的人内心中也受到死者的惊吓,噩梦不断缠绕着他们,现在这噩梦终于来临了,他们的内心完完全全的崩溃了。 所有盗贼都惊叫着逃散了,现在对他们来说,逃跑就是他们唯一的理念;什么兄弟,什么金钱,这些都对他们不重要了,他们唯一想的就是跑,不断的跑,远离这死亡的地方,很多人将因为今晚而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回来,回来,你们这些叛徒,胆小鬼。” 现在没有人理会加奥的命令了,现在对他们来说,自己的生命就是主宰,偌大一个盗贼团瞬间就崩溃了,被死亡的力量侵蚀了,血狮盗贼团,永远的埋在了历史之中。 现在这众多的骷髅开始拖着死亡的脚步向卡鲁斯和加奥迈来,血痕在它们身后拖了老长老长。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恶魔,你这魔鬼,我要杀死你。”加奥疯狂的转过身来对卡鲁斯叫喊着,他也被这场景的恐惧吞噬了。 “呵呵!” “你笑什么?我要杀死你,滚回你的地狱去。我要杀死你,杀死你!” 加奥的神情已经接近崩溃了,他语无伦次的大骂,这样的恐怖让他内心也跌落到谷底。他一边疯狂的喊叫着一边想把卡鲁斯腹部的刀拔出来,但是一团黑气紧紧的钳住了刀刃,他突然感觉全身的力量都无法聚集。 现在那些骷髅们开始向他逼来,他几乎可以看见骷髅头眼眶中的血红。 “我要你死!”卡鲁斯的神情再次陷入了疯狂。 加奥惊惧的怪叫一声向远方跑去,他想远离这噩梦,跑到天之尽头。 “地狱的死神,请闪现您的力量,把亵渎您的人拖入死亡的深渊中受无尽的痛苦,死亡术。” 卡鲁斯大声的咏唱着,那声音几乎字字深入加奥那早已崩溃的神经,一团黑影从他身体中升起了,它快速的向加奥袭去。 悲惨的呐喊声回荡着,加奥的身体倒在地上搐动了几下便完全的陷入死寂。 死亡术其实是亡灵魔法中的低级魔法,只要受法者意志坚定就完全不会受其影响,但是加奥的精神早已经崩溃,平时他杀死的人不计其数,现在潜意识中认为死者从地狱中来报复他了,意志也早已经承受不住,身为武骑士的力量也因为害怕而发挥不出半分。 这就是亡灵魔法的可怕,恐怖的魔法。 月光濛濛的,黎明的天际即将闪现,一匹马正驮着个虚弱的人慢慢的走着,他的全身都是鲜血,伤口已经凝固了,好在都是小伤,但是卡鲁斯的身体却感觉很冷很冷,鲜血的大量流失最终导致现在的他很睏很睏,他终于倒在马背上睡着,也许是虚弱的昏了过去。 一队骑兵正在草原上驰骋着,雷若斯的王旗迎风飘舞,他们似乎正在搜索着什么。 “大人,你看那边有人!”一位骑兵说道。 确实有匹马,牠背上的人正昏迷着。 “走,过去看看!”长官模样的人挥手说道,沙尘又扬起了。 “大人,是血狮盗贼团的马,我看这个家伙是个盗贼。”下马的骑士仔细的看了看卡鲁斯,也检查了他的伤势。 “都不是致命伤,只是流血过多昏过去了。” “好,就是他!带回去小心包扎,他的命要留着。”长官大声说道。 “但是,他这个样子去参加行吗?会不会到时候出什么乱子?”他的副官似乎还有什么顾虑。 “只要死不了就可以,短短的时间我上哪里找那么多有战斗力的死囚,就是有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派出去两刀就挂了,打的不精彩,我不就要倒楣了。” “可是他流了这么多血,还有力气吗?” “怕什么,只要带回去包扎好,看他能在这样的伤势下跑到王城也算强韧,是个汉子,盗贼能这样不错了,只要在出去前给他点止痛的麻药就够了,到时候是死是活,那我就管不了了。”长官笑的很奸诈。 卡鲁斯被带走了,这支插着雷若斯王旗的骑兵队到底是什么?还有,他们到底要带卡鲁斯去干什么? 第八章 冥神之剑 很温暖,很温暖,卡鲁斯的感觉很奇妙,他好像睡了很久,久的世界都仿佛停止了运动。 首先大块岩石组成的天花板映入了他的眼帘,灰灰的,灰暗的有些阴沈。 “这是哪里?” 他的头脑很混乱,他想确定自己身处何方,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睛迷茫,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的回想着,可是这种努力却让他的头脑更是混乱。 一排排粗大的精铁牢笼封闭了他的空间,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卡鲁斯挣扎的爬起身来,在昏迷的时候他身上的伤痕已经被仔细的包扎过了,而且上面好像涂了能减轻伤痛的药,东西都没丢,特别是那枚凤凰蛋还在身边,不幸中的万幸。 “有人吗?” 他嘶哑的大喊着,他想知道是谁救了他,又是谁把他关在这里。 回荡声渐渐传向了远方,光线很微弱但是很温暖,空洞的走廊让人感到孤寂的可怕,终于有脚步声传来了。 士兵模样的人提着个大篮子走了过来,他费力的把大篮子塞进牢笼之中,眼光中是种怪异的怜悯,似乎要送一个死囚上断头台的眼神。 “这些东西你随便吃,养好精神准备胜利之日。” “等等,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你是盗贼,你应该问自己为什么才对。”士兵鄙夷的看着他。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这让卡鲁斯莫名其妙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盗贼? “等等,这里是哪里?我不是盗贼,我是商队雇佣的佣兵。”卡鲁斯拉住了士兵,他想问个明白。 “好了,这里是加撒城的天牢,是不是盗贼不是你说了算,我也不过是个小兵,这里有吃有喝的亏不了你的,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说完士兵便厌恶的甩开了他的手,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卡鲁斯幽幽的长叹了口气,刚刚摆脱盗贼团的围攻,现在又进了加撒的天牢,真是天意弄人,无奈的神情在他脸上浮现。 他打开了篮子,里面有酒有肉,还有些治疗刀伤的药品,真是丰富。 “原来天牢的生活好多了,就是空间小了点。”现在他也只能苦笑自嘲了。 还是在这里先把伤养好吧!好在这里还很好,以后再慢慢解释吧! 天真的卡鲁斯把监狱的生活想像的太美好了,以后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迎接他的又是什么。 在加撒城中。 金碧辉煌的宽敞房屋却因为挤了太多的人而略显的狭窄。 “原来是两位大贤者来了,失迎失迎!” 一人脸上带着笑容,他的年纪也很苍老,比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看起来还要老,满脸的皱纹几乎要掩盖了他的眼睛,但是他的眼眸却是清澈的,在他的面前你仿佛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哈哈!看来大贤者卡齐奥的力量越来越强了,我现在看你是魔力无限啊!”克里达特打趣的说道。 眼前的老者就是第三位大贤者,雷若斯国的护国法师,大贤者卡齐奥,算来这位老人算是最年老的魔法师,而且他是使用自然魔法的法师,他能成为大贤者完全是靠他的威望。 所谓自然魔法,即是接近于精灵的魔法,以自然为力量来源,人类修习自然魔法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精灵那般天生对自然的亲切和对自然的驾御能力。 “不瞒你们,我老了,不中用了,这一次,也就是第七次神圣战争就靠你们两位大贤者撑大局了,人类的命运就寄讬在你们身上了。”卡齐奥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两位大贤者,这手中寄讬了太多太多的希望。 “我们也老了,我们的希望是他们,他们就是我们人类魔法师的希望,我和你一样,老了,岁月不饶人啊!”菲尔修也感慨万分。 在菲尔修和克里达特的身后都站了数十人,虽然平时他们都是各国权势薰天的护国法师和被器重的法师,但是在这里,他们都是老师的学生。 他们的眼光也闪烁着,魔法师界三位最伟大的大贤者都聚集了,他们的眼中都满怀着崇敬的眼光。 “这第七次神圣战争又不知道要持续几年,想当年第六次神圣战争时我不过是个魔法师,转眼四十五年过去了,我们真的都老了。”菲尔修的话有些伤感,却把众人的思绪引到四十五年前,那惨烈的战争。 “是啊!四十五年,转眼就到了,老了,老了。”卡齐奥也感慨万千,想起那场可怕的战争。 “对了,冥神之剑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冥神的神器,那该是怎样可怕的力量啊!”克里达特看着卡齐奥问道,他对神器的兴趣永远比魔法还大。 卡齐奥是雷若斯的护国法师,而且他也是大贤者,冥神之剑就是在雷若斯的国土上发掘的,他没理由不了解一切。 “冥神之剑!冥神之剑!”听着两人的询问,卡齐奥喃喃的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一会之后才说道:“你们相信吗?冥神之剑是从天而降的,而且人类也早已经持有了它,大约已经有数百年了。” 卡齐奥默默的看了两人一眼,他从两人的眼眸中解读出了疑惑。 神器最可怕的不在于它的锋利或者坚韧,而在于它可怕的威力,那等同于神的存在,如果人类持有了冥神之剑,那可怕的威力是绝对无法隐藏的,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秘密掩盖了如此之久? “冥神之剑确实在人类之中存在了很久,你们应该听过古代的名剑──天剑、暗黑之泪、诅咒之剑和龙牙这四把剑吧!它们全是冥神之剑。”卡齐奥紧盯着他们,流露不安的神情。 天剑,传说中从天而降的黑暗长剑,剑身黝黑恍如暗夜,它的主人,神剑士阿格留死于中毒,凶手不明。 暗黑之泪,传说中持剑人,古代亚述王朝末代皇帝──耶南,用此剑自刎,剑身沾满血泪,又名刎剑。 诅咒之剑,传说中,古代最强圣骑士──述威特,以此剑杀尽全家疯狂而死,此剑又被称为不祥之剑。 龙牙,传说用黑龙之牙,金龙之血,白龙之心铸造而成,没有人能持有这把剑,据说这把剑拥有龙族之魂,凡是试图占有它的人都被焚烧而亡。 “在古代,凡是持有冥神之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它的每一位主人都会在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受到死神的召唤。数百年间,冥神之剑就在不断吸收生命,到了今天它终于变成冥神之剑,也就是说,这是一把在成长的剑。” “很不幸,我国的大王子殿下,就是持有过此剑,现在全身瘫痪,也是因为此事,我才解读出它是冥神之剑,传说中冥神的武器。” 卡齐奥的心有些抽动,这把邪恶之剑,他永远也不想再回想了。 “这把剑非常邪恶,拥有黑暗的意志,也曾经诱惑过我。如果要说我对这把剑的感觉,那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卡齐奥闭上了眼睛,被神器诱惑,那该需要怎样的毅力和决心来抵挡,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抛弃力量、权势和财富的。 菲尔修和克里达特都没有说话,古代名剑的故事他们早已经了解,想不到的是冥神之剑早以这种面目出现了,在数百年后的今天,它终于变成了真正的冥神之剑。 “那把剑现在在哪里?”克里达特对这把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冥神之剑诱惑的对象是他,那真的一切都难说了。 “被教皇的力量封闭了,准备胜利日之时再拿出来,神器啊!” “是啊!神器,神器的力量太强了,多一件我们对兽人和魔族的胜算就大大提高,当年我们也是集中了全部的神器才艰难的打败兽人和魔族,任何一件神器不管多邪恶,我们还是不能放弃。”菲尔修也感慨万千。 当年他的导师奥雷牧,就是掌握着神器真实之眼释放他一生最辉煌的禁咒──精神审判风暴,而付出的代价就是生命。 神器虽然强大,但是它们到底不是人所能持有的,要它发挥最强大的力量只有用生命去激发它的愤怒。 菲尔修永远也忘不了导师临死前的那份坦然与坚毅,那是一种早已对死亡的觉悟,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守护着人类。 当年人类与兽魔联军决战于北部断魂山,双方的部队掩盖了大地和天空的色彩,无数军团先后投入决战之中。 高阶骑士在白天的较量中伤亡殆尽,圣骑士和圣殿骑士几乎全部阵亡。 四位大贤者,二十五位大魔导师先后在战斗中阵亡,魔法的剧烈碰撞使当地元素混乱到极点,空间发生了重叠。 激战至黄昏,三位持有神器的人类英雄全部战死,但是他们给兽魔的伤害却是深刻而真实的,兽魔的精锐损失殆尽了。 月圆之时,战至最后僵持阶段,人类的未来决定之时。 教皇与七位大主教、二十四位大祭司组成号称最可怕的禁咒──诸神的祝福,对抗魔族禁咒──毁灭暗黑地狱。 双方的对抗撕裂了天空与大地,大地燃起了地狱之火,神的光辉比太阳还要猛烈,天与地仿佛碰撞为一体。 此战中,双方禁咒施发者全部被反噬,人类凭藉着紧急调集唯一的后备军团瞬间发起反击,结果战果惊人,兽魔被迫败退。 光凭单纯的述说就可以感觉到那一战的可怕,双方的精英在此战中几乎无一生还,所以这一战又被称为地狱之门,因为它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双方损失都是无法估量的,至此和平才能延续四十五年之久。 不论是人类,还是兽人、魔族,都没有力量再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了,人口的减少更是可怕,只接近于战前的一半,前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保佑了现在的和平。 但是现在的强者的导师几乎全部在此役中阵亡,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也为今天的战争埋下了伏笔。现在这一代又被称为仇恨的一代,不论是这些大贤者,还是教皇、圣骑士或者是各国国王。 他们心中都期待着再一次决战,要把兽人魔族完全摧毁,此后不间断的人类攻势就没有停止过。 而这一次,兽人、魔族竟然主动来攻击,正合了他们的心愿。不管是各国国王,还是各国强者,他们的心站在了一起,他们都团结在仇恨之下,为自己的父亲复仇,为自己的导师复仇。 在每一个死者背后都有着一个凄美故事,活着的人都背负着一双双永远难以瞑目的双眼。 为那永远凝结在他们心中的最后一幕过去而战。 “这一次,教皇的想法就是把冥神之剑的意志封掉,让冥神之剑不能再控制人。”卡齐奥的话很轻,他的脸上透着复杂的表情,有些释然又有些遗憾。 “如果封闭掉冥神之剑的灵魂,那这把剑的威力也会大大的减弱。”克里达特对神器的特性非常的了解,他的话是相当有可信度的。 封闭了剑的意识也即是封闭剑的力量,每一件神器上都有灵魂,只不过没有像这把冥神之剑那般可怕的诅咒罢了。 “你说的,教皇也对我说过,因此他决定要选择最强的武士持握这把剑。你们也应该理解,教皇的意思是让这把剑放在最匹配的武者手中。越强大的武者对剑的驾御能力越强,神器也不例外,教皇的想法是以最强武者为衡量,把冥神之剑的灵魂减弱到那武者能操纵的地步,这样是最好的选择。” 卡齐奥耐心的说着,他的话很轻,不时还要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仿佛他真的老了,一个濒临死亡的老者。 “选择越强大的武者,这把冥神之剑的威力就越强,这才是举办这次祭剑会的根本原因。” 默默听完卡齐奥述说,菲尔修摇了摇头,幽幽的闭眼叹息道:“这到底不是根本的办法,不管把冥神之剑的灵魂封印或者削弱到何等程度,它的灵魂终究还是要和持有者融为一体。” “对于这一点,教皇不可能不想到,在第七次神圣战争后,他准备完全把这把剑封印住,这把冥神之剑根本不是人类能持有,能持有的可能也只有死人吧!这是把诅咒之剑,任何人拿到它最后也只会迈向死亡。” 卡齐奥说的很真诚,倒是菲尔修和克里达特的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能使用亡灵魔法的卡鲁斯。 很久了,现在倒有些想他了,他毕竟是两个人的心血。不知道卡鲁斯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还在学习,或者正溜出去玩了?两人不禁有些担忧。 现在的卡鲁斯正在朦胧的月光下休息,柔和的月光温柔的洒在他略带苍白的脸庞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魔法中能完全治疗伤口的只有光明和生命魔法,虽然卡鲁斯不能使用这些魔法对自己进行治疗,但是魔法师的力量对任何伤害都有微弱的疗效。 现在卡鲁斯正是运用黑暗系的力量,在月光下他的身体总是恢复的很快,况且还有药物的帮助。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该怎样离开这里。 很明显他们抓错人了,卡鲁斯在想着该怎么洗脱罪名,只要说清楚自己是商队佣兵应该就可以,自己曾独自抵抗盗贼团,应该会有很多人记得他的相貌。 卡鲁斯默默的想着,这天牢的设施也许可以囚禁一个身强体壮的武士,但是对于魔法师就好像纸糊一样,他随时可以把这里完全毁掉,但是他好像又认为没有必要这样做,自己本身就不是盗贼,再说了这里的生活好像还不错,他可不想自己的通缉画像挂在各国的通缉榜上,唯一让人不满的是周围没有任何人,寂寞不断冲袭着他。 还是等到有人来的时候再解释吧!他静静的躺下了,月光很柔和,柔和的令人想睡觉,他的眼帘渐渐的关上了。 夜晚是应该睡觉的时候了,但是总是有人无法睡着的,加撒城的守卫团长那什就是这样的人,他正咆哮着训斥手下那些可怜人。 “就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我要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这件事办不好,你们都等着上吊吧!” 那什大声的咆哮着,严厉的脸紧贴着可怜的手下,已经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形了。他又踱到另一位手下的面前,还没有露出怒意就已经让人受不了。 “现在一共多少了?” “大概八十多了。”怯生生的声音出来了。 “到底是八十几?” “八、八十七个,还差十三个!” “好,现在谁可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愤怒又变成了质问,很严厉的质问。 现在那什的眼珠都几乎要蹦出来了,他肩负着一个很重要的使命,是皇帝陛下亲自安排的任务,在祭剑仪式之前安排一百个角斗士进行生死决斗。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决定,在远古的传说中都记载了这种场景,神器被发现后举行的祭祀仪式都要举行一百人的决斗,只能有一个生者,让他们的生命唤醒神器灵魂的重生。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观赏,还是真有什么秘密不成,生命一直不是强者所关注的,他们关心的是更强大的力量,所以这种仪式一直没有被打破过。 但是现在还要这样做却是非常难的,角斗士这种古老而残忍的职业早已经被抛入了历史的垃圾桶中,生命的权利越来越被人关注。 因此,那什也只能把死囚或者犯重刑的囚犯派上场,但是这也是第一步,派上场的必须拥有一定实力,如果较量不激烈,也真的没什么看头,这充分暴露了人类残忍的一面。 这些死囚和重犯大多数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他也只能尽量把其中拥有一定实力的隔离出来,尽量给他们好的食物,决斗的精彩就靠他们了。 但是即使如此,人数也还有很大的缺额。更难的是,他们也不敢乱抓人,角斗士的来历越隐密越好,这件事如果曝光,一定会搞的人人自危,到时候就是下达命令的皇帝陛下也无法保他了。 昨天晚上的盗贼团与商队军的战斗也给了他们机会,特别是盗贼团败退后,他还派了些人到处抓落单的盗贼或者受伤不严重的盗贼,毕竟他们是刀口上过日子的职业,身手肯定不弱,很巧的是,卡鲁斯就是这样被抓的。 抓到一个魔法师充当角斗士,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幸运,他们的未来必将为此付出悲惨的代价,而且这一天很快了,明天就是祭剑的日子,卡鲁斯是不会任人摆布的。 总有一天,他们将为现在所做的蠢事后悔终生。 第九章 囚禁竞技场 清晨的一缕阳光划破了云层,恍如薄纱的温暖光芒洒向了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的清晨显得热闹,很多人都已经早早的醒了,连雷若斯国的皇帝陛下也不例外,今天他要参加很多活动,时间对他来说是宝贵的。 因为冥神之剑和兽人、魔族的入侵,雷若斯的都城俨然已经成为人类的首都,无数达官贵人和雄霸一方的君主都来到了加撒城,而他们带来的强大军团都已经向前线进发了。 这就是说明,人类与兽魔的战斗要正式展开了,将是极其辉煌的战争,毁灭的战争。 他自己捋了捋头发,几根白头发掉落了,神情很是清澈,现在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搅他。 “父亲!您在天上保佑孩儿吧!我要用兽人和魔族的鲜血祭奠您,请您在天国保佑我吧!” 帝国皇帝达克亚斯默默的祈祷着,脸庞写着的虔诚是不容置疑的。 魁梧的身躯站起来,一把冷厉的寒剑划开一道寒芒,他亲吻了下这把剑,缓缓推开大门。 这把剑是他父亲的遗物,当年的他还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四十五年前的那场战争,人类的所有皇帝及王子都参加,任何逃兵都被视为对人类的背叛。 那是没有退路的决战,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他的父亲,最年轻的圣骑士手持着这把剑迈上战场,就永远的离开了。 身中十四剑,右臂被魔法吞噬,一把致命的剑插在他的胸膛,最终杀死了他,他不屈的倒下了,留下无数的鲜血、无数的眼泪、无数的仇恨。 这仇恨永远的难忘,达克亚斯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是父亲的背影却在他的内心中有很高很高的地位,战场归来的人都把他的父亲视为人类最伟大的骑士,不屈的圣骑士。 也是因为如此,达克亚斯还是婴儿的时候就顺利继承了王位,没有人敢操纵人类英雄的子女,而他也永远生活在自己父亲的背影下。 四十五年了,自己已经由婴儿成长为年迈的国王,时间真的很快。 而现在,这个故事还在重复着,各国的王室对兽人和魔族的仇恨是最强烈的。 当年各国的国王或者王子都阵亡了,兽人和魔族的联合攻击首先就是把攻击点放在最高贵的地方──人类皇帝们的指挥所。 在战场上,面对面的生死较量中,是没有人会为了保卫几个高贵的人而后退的,他们的目光只有向前。 是教皇指挥了全部的战斗,当年被称为最杰出的教皇就这样的陨落了。 “父皇!”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一个身影站在了帝国皇帝达克亚斯的身边。 俊美的脸庞隐约闪现出无比的坚毅,那是一种优雅的英俊,他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的勇气,白色的盔甲把他衬托的格外醒目,连一旁的侍女也忍不住偷看着。但是他的目光却相当的冷漠,甚至让人感觉寒冷,他就是被称为大陆上最强圣殿骑士的克里斯,光明的捍卫者。 圣殿骑士是神殿专门培训出来的,而他们的使命就是操纵两件神器去捍卫神殿的尊严。 战神铠甲、光辉圣剑,这就是最强圣殿骑士的武装。 当年首席圣殿骑士莫拉克、教皇阿尔牧先后为了人类而亡,死的凄美而雄壮,因此神殿的影响力也到了空前的境地,身为雷若斯国二王子的克里斯刚出生就被送往了神殿接受神的教诲。 “你来干什么?你的战场在北方,现在的你应该指挥圣殿骑士团在北方和各国的部队集合。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而后才是我的儿子。”达克亚斯吐出冷酷而绝情的话语,不带一点人情。 “可是,父亲,我听说大哥因为冥神之剑而手足瘫痪,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不用你管,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你给我回去,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你祖父的仇恨,你都应该站在前线,在祭祀仪式后,我们都会踏上前线。”严厉的话语,仿佛没有一丝的感情。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人类的力量完全集合前,阻挡住兽人和魔族的进军,记住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可是,我能不能见见哥哥?”几乎哀求的声音。 “不行!”达克亚斯的声音冷冷的。 但是克里斯的身子还是没动,他的眼中满是恳求。 “你给我滚,滚!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达克亚斯几乎是咆哮着怒吼起来,一个被亲情困扰的将军绝对是个失败的将军。 克里斯终于狠心转身走了,他的脸上和他父亲一样,都挂满了泪水,都是那种悲哀的泪水。 陷在监牢中的卡鲁斯脸上也是挂满了泪水,但是这种泪水却是种奇怪的眼泪。 “好辣啊!”他连连喊道。 看守给了他一种药,据说对伤口有很好的疗效,卡鲁斯很快的就喝下去了,不过这种药太奇怪了,辣的很,但是疗效确实很好,身体的伤痛消失了,而且体内也仿佛充满了力量。 “打开门!”四个黑衣士兵手持着武器命令道,他们手拿镣铐站在门外等待着,等待着卡鲁斯喝完这种激发潜力的药物。 是审判,还是什么?卡鲁斯看了他们一眼,他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并没有反抗。 现在这些士兵即将把卡鲁斯带到那野蛮的决斗竞技场,而卡鲁斯似乎还毫不知情,一缕刺眼的阳光照耀着他的脸庞,很灼热的感觉。 冰冷的镣铐戴在了卡鲁斯的双手上,他的双眼也蒙上了黑布,两双有力的骼膊抓住了他的肩膀,这让卡鲁斯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在穿越了几条冗长的甬道后,他感觉来到了一个人非常多的地点,能量的聚集可以被魔法师所察觉。 他们有恶意吗?卡鲁斯不安的想到,又是一声喀嚓声,他的镣铐已经和别人的镣铐连为一体,看来这里应该有很多囚犯。 四周士兵的脚步声,囚犯的叫骂声,还有很多马车的车辘声,声音很嘈杂,嘈杂的连卡鲁斯也无法辨别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那些士兵说要把他们都送上马车。 要去什么地方吗?卡鲁斯心中忐忑跳跃着,他在仔细的盘算着。 未来的命运是喜还是忧?他不知道,也无法知道,但是这绝对不代表他已经放弃努力了。 “黑暗的精灵啊!请围绕在我身边保卫我,摧毁敌人的意志吧!黑影幻境!” 卡鲁斯很小心的施展了一个魔法,应该没有任何人察觉,但是他的心还是不能安定。 这个魔法是一种会使人产生幻觉的魔法,任何靠近卡鲁斯的人都可能陷入幻觉之中,但是只要卡鲁斯不释放魔力,它暂时还不会伤人,他小心的把魔力集中在手心中。 黑暗幻境能有多少效力他也无法知道,这个魔法他从来没有施展过,就好像那恐怖的亡灵魔法一般,在他内心深处是根本无法接受自己那可怕的一面,一旦释放又会怎样,他也根本无法预料。 “但愿一切平安!”卡鲁斯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不能束手待毙也不能滥杀无辜,亡灵魔法的施展已经折磨他内心好几天了,自己释放了可怕的恶魔,导师的期望已经无法实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如人所愿,你越逃想避它,而它却离的越近,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马车很顺利的到了竞技场的地下,在城里面人们都没有感到奇怪,商人们的马车早已充斥城里的大街小巷,大群的马车已经没有什么奇怪的了,这些马车都被密封了,确保市民不会发现里面的秘密。 加撒城的守卫团长那什监督了全部过程,由十多辆大型密闭马车组成的队伍,这里面不能出一丝差错,如果把角斗的真相告诉这些囚犯那一定会大乱,反抗是无法避免的,任何一个人死亡,他的任务就算失败了,要晋升就必须冷酷和细心,感情是办不了事的,他是信奉力量的无情者。 马车缓缓的驶进了竞技场的地下室。 又是一阵阵的急促脚步声,很沈重,而且是钢铁的声音。 “一百,两百……”卡鲁斯一直默默的数到了八百,有八百个重甲战士包围了他们,在魔法师的感觉中,这就是八百个能量波动,卡鲁斯的心里暗暗感觉不妙。 开锁的声音连绵不绝,突然间又回复了死寂,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好了,你们可以脱掉眼罩了!”一个声音大声的喊道。 狭窄的空间中隐约被几束阳光穿透,但更多的是火把的红色光芒,把空间映在一片红红的色彩之中。 所有的角斗士都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圆洞之中,密密麻麻的士兵把这里围的严严实实的,想逃跑是根本不可能的,周围高达四、五公尺的光滑墙壁就不是他们所能攀越的。 每个人都看着身边的陌生人,不安的想着为什么会被集中在这里。恐惧与惶恐就刻在他们的脸上,火红的火焰很是让人感到害怕。 “啪!啪!啪!”几声鼓掌声重重的传来了,那什的身影出现在他们之前,所有的人都仰望着他,迷茫而害怕。 这一点,卡鲁斯也不例外。 他默默的收回黑暗幻境的力量,不仅因为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囚犯,更因为他深深的感觉到,不远处有股强大的力量,圣洁而纯净。 这种光明的力量就是黑暗的死敌,就好像水与火一样,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而今,这股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驱散这里的黑暗力量,强烈而真实,卡鲁斯的力量已经被削弱了很多。 “你们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一定感到奇怪,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到这里。” 高昂的声音深深印入了他们的耳中,不仅因为声音的强烈,更来自于众人心中的害怕。 “我不管你们是杀人犯,或是盗贼团的,也或者是犯法的死刑犯,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分,那就是死囚。” 嘈杂声传出了,每个人都感到害怕,毕竟生命只有一次,特别是卡鲁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成了死囚,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是强烈的愤怒。 突然密集的人群中闪开了一条道,因为墙壁突然裂开了。 那是出去的门!那里站了一个魁梧的黑甲武士,威严而可怕。 “现在有一个机会,你们之中可以有一个活下来,想尝试这次机会的就走出这个门,一次两个!”那什的欺骗确实很可怕,他要一步一步的激发这些家伙的斗志,让他们为唯一的生存而奋勇战斗。 他的眼光中闪烁的是阴谋,而卡鲁斯的眼眸中闪过的是被深深欺骗的愤怒。 短暂的喧闹,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唯一的生存机会,对他们的诱惑确实很大。 这些即将角斗的死囚们都互相的看了看,不少人的目光都变的渴望,他们不断的鱼贯而出,这唯一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任何想辩驳的声音都被那什的咆哮吞噬了。 卡鲁斯也缓缓的走向那唯一的出口,他的心中开始慢慢的盘算,自己必须以自己的力量来逃脱,很显然这些士兵是不会允许他们辩驳的,如果是审判会有这么多士兵吗?而且在这里的全部都是死囚,唯有相信自己了。 门口,卡鲁斯和那什对瞪了一眼,卡鲁斯眼中的恨甚至让那什感到了心寒与恐惧。很久很久没有碰过这种感觉了,黑暗的双瞳,让那什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出来的两人一左一右分别进入两边的大门!”呐喊的声音震的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里聚集的士兵也很多,大约两百人的密集战队立在他们的面前,只有两边的道路空出来,让人感到恐惧的阵势,连卡鲁斯也感到了胆气不足──要逃脱,就必须面对如此多的军队。 昏暗空间中燃烧的火把,将所有死囚的脸映成了惨白。他们好像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用如此多的军队看守他们,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卡鲁斯几乎没有犹豫就迈入了右边的小门,这里是个略显宽敞的房间,燃烧的火把和从被铁条密闭的窗户中穿透而过的阳光,把房间笼罩在一片迷濛之中。 在他们的眼前是大约百多件各式武器,还有各种样式的盔甲,颜色统一为灰白色。 整齐而震撼的脚步声,士兵们来到了满脸惊慌的死囚眼前,所有人都被一条长长的连锁脚镣锁住了右脚,每个人都可以离开大约三米远,但是全体必须一起行动才有力量。 他们的命运被捆绑在了一起。 “你们听着,穿上盔甲,拿上武器!你们如果想活着,就把敌人的脑袋砍下来!你们的敌人就是对面穿着黑色铠甲的家伙,你们是战士,想活着就去战斗。” 煽动性的话语在回荡着,士兵们正在不远处监视着他们,他们排着密集的队形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眼前的这些死囚很可能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外面不时传来的欢呼声击打着他们的神经,那是数万人的欢呼,欢呼声中仿佛还有庄严的声音在讲述着什么。 这些死囚有的兴奋,有的恐惧,而更多的就是平静,既然已经是必死的命运,那就让铠甲和刀剑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卡鲁斯随手拿起了件盔甲,武器也选顺手的长枪,这些对他都无所谓,他所在乎的只是魔法,这才是魔法师的依靠,他必须在此聚集起魔力,在阳光最强烈的时候,也是他力量最虚弱的时刻,黑暗体质的秘密。 黑暗的力量正在聚集着,不过却很慢很慢,强烈的光明力量阻碍了魔力的汇集。 “我再提醒一遍,你们的任务就是杀死对面穿黑色盔甲的人,只有杀死他们,你们才有生的机会,如果谁拖你们的后腿,不敢前进,你们就砍下他的腿。” 士兵中的长官传来震天的嘶吼声,他对这些人咆哮说道,残忍的话语让这些死囚也感到心惊肉跳,逃避不但不能生存,而且迎接你的将是身边人的无情。 “不是你们死,就是他们死。” 咆哮声无情的击打着众人的神经,要把他们的意志灌输成杀人的机器。 而在他们对面,黑甲战士已经准备就绪,对方也听到了同样的话,杀死对面的灰白铠甲敌人他们才有活路,他们的脸庞也由迷茫变成了渴望,又由渴望,变成了疯狂。 刺眼的阳光瞬间把房间照的一片温暖,刺耳的呐喊声仿佛波浪一般席卷而来,通往竞技场的大门被士兵们打开了。 宽阔的竞技场出现在卡鲁斯灰白头盔的目栏之外,如果不能逃跑,那唯一能选择的就是战斗。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强烈的复仇心正在滋生着。 第十章 角斗生命 “教皇大人,您认为在祭剑仪式后谁会独占鳌头呢?”大主教席苏尔面带微笑的问道。 席苏尔是格纳达教区的大主教,继承大主教已经二十二年了,乃是当时最年轻的大主教,现在他是下任教皇最可能的继任者。 教皇的继任都是在上任教皇死后进行的,由全体大主教秘密投票选举出,因此席苏尔在神殿的势力也是相当大的,况且他也得到了人类最大的帝国,格纳达帝国皇帝的全力支持。 教皇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似乎一直在沈思,眼角还有丝丝皱纹,他老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权力的减少,教皇是人类中最有权威的人,连各国皇帝都敬畏他。 “不要妄对神器下结论,神会选择适当的人选。”淡淡的声音。 席苏尔笑而不答,他似乎已经知道教皇会这样说,因为他已经胸有成竹了,格纳达帝国的第一武者已经现身了。 “教皇大人!”不卑不亢的声音,三位大贤者已经到齐了,他们在魔法师中的地位就好比教皇,但是在世俗的权力中影响并没有神殿大,魔法是力量的强者,而信仰则是心灵的强者。 “三位准备好了吗?”教皇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说对于兽魔的战争,各位准备好了吗?” “我们随时可以通过魔法阵传送到前线,请您放心吧!听说圣殿骑士团和团长克里斯已经出发了。可惜啊!要是神殿首席圣殿骑士克里斯在此的话,我相信冥神之剑必定是神殿的囊中之物。”大贤者卡齐奥笑着说道,他的年纪比教皇都年老,也赢得了教皇尊敬。 “冥神之剑是不祥之物,克里斯在必要时可以动用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他必须保持光明的心。”教皇缓缓的说道,头也摇了摇,光明的使者是不可以掌握邪恶的武器的。 他们之间的谈话也轻松。 “可惜我不能去,我可是对这把冥神之剑非常感兴趣的,一直以来我就在研究神器的秘密。”克里达特兴奋的说道,这马上引来众人的笑声。 一个大贤者出来争夺冥神之剑,那谁又敢应战呢? 阵阵欢呼声响开了,大贤者们都向下望去,各国的皇帝都坐在他们之下,可以想像到教皇和大贤者的地位有多高。 角斗士都出场了。祭祀神的祭品,人类期望着一场血腥的战斗,这也许就是人类的疯狂与残忍,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血腥的,教皇的眼睛就缓缓的闭上了,神殿一直是传播博爱与平等的,但是为了强大的神器,也只有如此了。 在欢呼声中角斗士们从小门鱼贯而出,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身后几乎是十倍于己的重装士兵,他们是被形势无奈逼迫的。 卡鲁斯就在其中,他扶了扶自己的战盔,眼前是容纳数万人的古代竞技场,这些人的疯狂喊声让他涌起一种恨意,深深的恨意,恨他们的残忍与无情。 铁链的摩擦声一直刺激着他的大脑,强烈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住,不知道为什么他涌起一种想法,就是杀掉这里的所有人,疯狂的想法。 一个高大的台柱就树立在广场的中央,它庄严而受瞩目,洁白的表面让人感到高贵的感觉,它的上面插着死亡的神器──冥神之剑。 漆黑的剑柄笼罩在淡淡的血红雾气中,凄厉而可怕,四周发出的圣洁光芒把这把剑封印住了,这让卡鲁斯更加确定,自己的黑暗魔力就是被这些光明力量驱散的。 “你们准备好,随时准备战斗。” 大声的喊声传入了角斗士们的耳中,他们脸上挂着种无法形容的愤怒,在数万人的目光下角斗,这是对生命的亵渎,但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辩护的机会,想获得机会,那就举起你的武器吧! 卡鲁斯默默的环视着四周一眼,那些释放他们的小门口之后,集中很多引弓待发的弓箭手,看来军队的准备很充分,逃跑的机会很渺小。 “真狠毒!”卡鲁斯不禁默默骂道。 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心经过了从被欺骗到迷茫,从迷惑到不安,再从不安到震惊,而现在他的心是愤怒,是仇恨。 脚上的锁链拉着他往前走着,各种武器被竖了起来,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些死囚们仿佛一瞬间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强烈跳动。 一枝长箭射入了两边角斗士的中间,闪耀而过的光芒显示,决斗终于要开始了。 观众们猛烈的叫喊,铁链的摩擦声越来越强烈,刺耳的强烈。他们开始前进了,手中的武器举向了对方。 “听着,想活命就要听我的,我是指挥过战斗的军人!” 在卡鲁斯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盔甲掩盖了他的相貌,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连卡鲁斯都不例外,在生死关头必须有一个心理支柱,这个声音很显然可以成为他们的心理防线。 “大家围成一个圈,拿盾牌的站在前面,拿长枪的站在他们身后,把拿到其他武器的包围到中间,快。”急促的喊声。 简单的布阵,虽然道理很简单,但是在这种情况还能冷静下来的人很少很少,大家在生死关头都听从了他的指挥,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抱成团才有力量,这是人类的天性。 “如果大家相信我,那我们一定会杀死对面那些家伙的。”冷酷的不带一点感情的声音。 气氛凝聚到了极点,观众的血腥热情也掀到了顶点,因为他们看到了一队会排列成军队防御模式的角斗士,有意思的战斗。 “大家准备好!一切听我的命令,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低沈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心中,他们紧张的握住了武器看着眼前。 黑甲的角斗士们已经围上来了,他们的神情更是紧张,因为他们的队形是散乱的。 “大家听我的口号,一步步前进,我喊一次前进,大家前进一步!” “前进!”整齐的脚步声,武器向前伸展着,很成功,在生死关头没有人不配合。 “前进!”又是一大步,慑人的气魄传开了,对面的黑甲角斗士们马上乱了起来,有人前进,有人后退,但是锁链把他们连在了一起,场面非常混乱。 非常简单但是却非常有效率的战阵,在危机关头连最愚钝的人都能掌握的方法,连卡鲁斯也在不觉间融入了其中,使用魔法的念头也被暂时掩盖了。 有希望,几乎所有人都这样想到,那个声音已经深深感染了他们。 “前进!” 灰白的群体在缓缓的前进着,抱成团的力量。 马上有疯狂的黑甲角斗士冲上前来,迎接他的却是长枪的攻击,而如果他使用的也是长枪,那卡鲁斯这边密集队形中的盾牌手完全可以抵挡,但是对方可没有盾牌可以抵挡了,就算有人替他抵挡也无法与群体的力量对抗。 锁链的作用马上出现了,前进和后退的黑甲角斗士们都被同伴的行为拖的动弹不得,而且人死或者受伤后锁链也还在,完全拖住了其他人的行动。 凄厉的叫声,他们明白如果一直被这些受伤的人拖累着一定会玩完,而他们的敌人运动缓慢,要逃脱一定要速度。唯有狠心砍掉那些家伙的腿了,反正他们之间也不熟悉,熟悉的只有自己的生命,一个人砍掉伤者的腿,马上就有疯狂的人效仿着,锋利的武器大大帮助了他们。 剩余的三十多个人都退向了边上,以阵形慢慢前进,脚步根本无法追上,锁链上拖着的断腿血淋淋的,他们的脸庞上流露的是恐惧和疯狂,精神已经错乱了,而来自地上发疯般的喊叫更是恐怖,被砍掉腿的人,他们将慢慢的死去。 嘶喊和悲惨的声音,还有口号整齐的前进声不断传来,观众们的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也有少数人受不了这血腥而开始呕吐起来,这血腥的角斗。 “怎么办,我们追不上!”马上有人问道,自己的力量虽然凝结在一起,但是并不能打倒敌人。 “放心,大家听我说,我们全部展开成一个半圆,一端的人突入他们中间后全部人集中,一次杀掉他们的一半,不要贪多,也千万不能有害怕的人,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指挥他们的人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 一个半圆很快展开了,他们慢慢向敌人包围去,任敌人怎么跑也逃不出宽阔的半圆。 砍杀声很快又再次响起,惊恐的黑甲角斗士被截为两端,在包围圈中的人面临的是几倍的敌人,而包围圈外的敌人则是拚命想逃,锁链不断被拉扯着,包围圈中的黑甲角斗士还没挥出武器就被自己人拖倒,这是一场一面倒的杀戮。 任何敌人都是无法逃脱的,被锁链连在了一起还能怎么逃,况且锁链的另一边还连上了十多个死人。 这样一面倒的杀戮很快便结束了,获胜后的角斗士们大口喘着气,幸运的表情就挂在他们盔甲里的脸上。 疯狂的呼声在古代角斗场回荡着,谁也不可否认这是一场精彩的角斗,连一些国家的将领都默默的点着头表示赞许,很高明的战术,不知道这些角斗士是什么来历。 阳光下,灰白的角斗士群显得很耀眼,他们是所有人关注的目光。 “大家不要高兴,鬼知道那些军队还会怎样对付我们!”冷冷的声音突然间让众人清醒了不少。 “老大,你叫什么名字?”指挥他们的人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包括卡鲁斯在内,他的心中对这个人也非常敬佩。 “叫我沙巴帝好了,这些狗娘养的军队,真想把他们杀光!把我们弄到这里,就肯定没想过让我们活着离开。”沙巴帝闷闷的骂道,一点也不像刚才指挥战斗时那么冷静了。 “老大,你说怎么办,我们跟着你!” “是啊!”周围响起了低沈的声音,沙巴帝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角斗场的欢呼声还没有停止,这些角斗士们就开始谋划下一步了。 “如果不被锁链绑住,我肯定杀光那些军队,或者干脆杀到观众席去,让那些狗东西以后一辈子都不敢看角斗。”恐怖的想法,滥杀无辜的恐怖执行者,看来他很可能是因为如此成为死囚的。 “我帮你们,我也要杀光他们,不管杀谁都好!我是魔法师!黑暗系魔法师。”卡鲁斯低沈的说道,他心中的恨意现在在上涌。 突然间所有人都望向了他,魔法师被抓来当角斗士,闻所未闻,魔法师在人类中享有崇高威望,谁敢让魔法师充当角斗士,即使那个魔法师再该死也不能这样玷污魔法师这个职业,那样全体魔法师将成为他的敌人。 “大家围住我,我给大家解开锁链!不要让外面的人看到。”卡鲁斯诡异的说道。 一团黑气在卡鲁斯的手中闪现,所有人都感到好奇,真的是魔法师,这团淡淡黑气马上顺着锁链游走着,所有的锁链都粉碎了,外面的人都没有发觉,他们还在回味或者欢呼着。 “妈的!干了,杀他个天轰地裂,血流成河,看谁还敢举办这种角斗!”沙巴帝沈声骂道,他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既然活不了就杀个够吧!让那些狗娘养的做梦都害怕! “冲!”沙巴帝一声厉吼,角斗士们如猛虎般冲向了竞技场边的小门处。 那些在小门旁看守的士兵显然感到很意外,但他们毕竟是职业军人,瞬间就举起了武器,弓箭手也拔出了手中的箭。 “黑暗的愤怒啊!释放您的灵魂,闪现黑暗的姿势毁灭眼前的敌人吧!黑爆炎破!” 随着卡鲁斯的咏唱,在他的身边瞬间便聚集起了五个燃烧的黑炎弹,它们划着黑暗的轨迹袭向了他们的敌人,那些准备射箭的弓箭手们。 卡鲁斯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一种恐怖的笑容,带着报复仇人的快感。 狭窄的空间给弓箭手的打击是致命的,黑炎伴随着强烈的爆炸,瞬间就把整个小门吞噬了,密集的队形给这些士兵带来了毁灭的打击。 教皇的眼睛睁开了,三位大贤者也紧盯着场下,他们似乎很难相信,角斗士中难道有魔法师吗? 整个竞技场传来了恐怖的嘶喊声,黑爆炎破的威力已经使竞技场感到了颤抖,人们恐惧的想逃到外面去,相互的推挤与践踏反而吞噬了很多人的生命,现场乱成了一团。 这就是恐惧的力量,一人的恐惧很快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现在竞技场之下,已经完全被黑暗的力量所迷茫,黑暗的雾气掩盖了他们的身影,卡鲁斯又施放了一个魔法,把所有人都隐藏在黑雾之中。 他们正在这黑暗中疯狂的劈砍着,伴随着卡鲁斯的魔法准备杀出条血路,竞技场的构造很特殊,只要一出地下室的大门就通往主入口,那里有无数逃跑的人群,混进去就根本抓不住了。 整个竞技场已经陷入失控的状态了,各国的侍卫们紧紧的守候在他们的皇帝身边,几个身影也很快飞了起来,那是魔法师,他们行动了。 这竞技场的保卫很森严,因为冥神之剑是神器的原因,每个人都可以想到三位大贤者和教皇都在此,谁又敢造次呢?但是谁又可以想到角斗士中又会出问题呢! “该死的那什!”帝国皇帝达克亚斯看着眼前的混乱不禁骂道,他的嘴角激列的抽动着,角斗士的工作都是他做的,他现在搞砸了,不仅让雷若斯帝国的脸面丢光了,而且他本人在各国皇帝面前也不好过,嘲笑是在所难免了。 现在的那什也是有苦难言,他怎么能想到角斗是一边倒呢!而且获胜的一方居然开始叛乱,里头居然还有魔法师,简直太多事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准备站在看台上看一场好戏的,可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混乱就是他看见的好戏。现在那什的表情已经痛苦的变形了。 他拔出了长剑,此时已经有魔法师和身上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武骑士奔下场,他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些叛逆者。 迅疾的风快速卷起微小的龙卷风,魔法师们首先开始驱散场内的黑雾,而教皇和大贤者们都静静的坐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场角斗士的叛乱是轮不到他们出手的,以自己的身分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此时激烈的战斗正在地下室上演着,大多数士兵刚才都上竞技场的观众席看比赛了,现在他们下来的通道已经被一堵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所笼罩,他们根本没有胆量下来,而他们的长官根本就不在此,就更没有人去自杀了。 “黑暗的愤怒啊!释放您的灵魂,闪现黑暗的姿势毁灭眼前的敌人吧!黑爆炎破!” 卡鲁斯再度施展攻击魔法,脸上写着痛苦,身体痛苦的抽搐着,他的魔力只有在黑夜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现在的他已快到极限,但他的努力并没回报。 没有人指挥的士兵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来,黑雾迷茫了他们的眼睛,士兵们在魔法的恐怖威力下躲向了一边,在付出了十多条同伴的生命后,角斗士们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有魔法师的队伍和没有的队伍其战斗力完全不能相比。 汹涌的人群就在眼前,现在只要脱去盔甲混在人群中就可以逃出了。在来之前,关押在监狱的他们大部分都换上了各式新衣服,那什让他们安定的计谋反倒帮助了他们。 卡鲁斯重重的吸了口气,他察觉到了危险,很可怕的危险。 “你们快走!我来掩护你们。”卡鲁斯对他们喊道,随后就转过身体向里面奔去。 “好兄弟!”沙巴帝坚定的说道,没有任何感激的神情,仿佛卡鲁斯的牺牲都是理所当然的。 黑暗的烟雾很快就被驱散了,卡鲁斯的身影屹立在他们的身前,地下室的门口,四位魔法师和六位武骑士,还有那什和他带领的部队。 卡鲁斯的眼眸透着血色,他的心在翻滚着,一股冲动根本无法抑制,他回来就是复仇的,这是他第一次复仇,带着强烈疯狂而执着的复仇,对那什欺骗的复仇,既然面对过上万的盗贼团他就根本没有想过害怕,他要用死亡的力量毁灭欺骗他的人。 谁也没有看到,冥神之剑上正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淡淡的,它似乎和卡鲁斯开始建立某种联系。 魔法师们在快速凝结着魔法元素,他们要进攻了,武骑士们也举起了长剑。进入竞技场的场地门口战斗要开始了,淡淡的红色光芒笼罩了卡鲁斯,他现在就仿佛地狱的使者那般恐怖。 突然几声痛苦的呐喊声,魔法师们被背后的剑刺穿了胸膛,带着迷惑的眼神死亡。那致命的一剑是来自身后,那是骷髅的力量,它们依然穿着战盔让人无法与周围的士兵分辨的出,也许唯一能区别它们的,是盔甲上或多或少的淌着血。 恐惧和混乱开始了,一些没带头盔的死者露出了面目狰狞的血淋淋骷髅头,恐惧在蔓延,很多人的身体在莫名其妙的发着抖,眼前的图像可是他们一辈子没见过的。 他们恐惧的退后了,一直退到竞技场的场地之上。但是他们毕竟是军队,不管是组织和纪律都比盗贼团强上百倍,在武骑士们的命令下他们马上集结起来形成了坚固的阵形,骷髅兵的威力很快就显出了这个魔法的低级性,骷髅用来吓人还可以,但是对于战斗,特别是攻击防御阵形的骷髅兵,威力一点也不强。 此时很多魔法师和骑士都行动了,因为眼前的恐怖情景而行动,这是卡鲁斯根本无法预料到的,要知道这个竞技场基本上集中了全大陆所有高级的魔法师,大魔导师就几乎全在,只要他们肯出手那一切都会逆转。 卡鲁斯内心的冲动不断上涌着,那强烈的复仇意识麻痹了他的神经,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让一切毁灭吧!他的肌肉牵动着,魔法的咏唱再次开始了。 第十一章 浴火凤凰 “地狱中的死神啊!请从烈火中派出您的使者,让死亡的力量笼罩这个大地吧!地狱三头犬。” 天空划下了黑暗的闪电,可怕而鬼魅,死亡的使者降临到了大地之上,地狱三头犬在咆哮着、嘶吼着,卡鲁斯终于施放出这个可怕的亡灵魔法,冥神之剑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很诡异。 而此时,教皇与三位大贤者一直在紧张的交谈着,从角斗士开始反抗就开始交谈,因为教皇感觉到了危险,很可怕的危险。 “克里达特,你知道为什么神器要用九十九个人来以生命献祭,而惟独剩下一个吗?”教皇的眼睛紧盯着下面说道。 “为什么?”克里达特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他真的没有想过为什么,难道不是传统吗?难道有秘密吗?看教皇的眼神好像真的有什么秘密。 “我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必须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只有历代教皇才知道的秘密。”教皇的眼神很庄重,仿佛要嘱讬什么似的。 “我们要唤醒神器一直沈睡的灵魂,必须以大量生命来奉献给它,它会在所有人中暂时选择一位主人,这时候就是人控制神器,所有神器都是能吸收持有者生命的可怕利器,这把冥神之剑也不例外,在角斗之前我进行了唤醒剑之灵魂的仪式,这可能带来了可怕的后果。” “到底发生了什么?”克里达特不解的问道,教皇似乎话中有话。 “唤醒剑之灵魂的方法虽然难但是也很简单,就是给剑注入非常大量的能量,可能也只有我们这些人才可以办到,但是也会有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当年唤醒神器海神三叉戟时发生了意外,第十四代教皇就是死在这神器之上。”教皇的声音抽搐着。 但是三位大贤者却震惊无比,他们想不到的是居然还有一件神器被找到过,但是历史中一直又没有听说过它的存在。 “神器在苏醒的时刻都会产生诱惑人的狂热,会让所有人变的疯狂,我相信神器都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这种封印的释放会产生强烈的诱惑人的力量,它是一种能量波动,没有人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减弱这种波动,生命的能量。” “让无数的人容纳这股力量、稀释它,或者干脆让数千人献出生命来抵消这封印的能量,献祭时要在竞技场中举行并不是为了观看,而是为了让大量的人吸收那封印的诱惑力。角斗生命也是一样,消除那强大的能量,不至于让这种可怕的力量聚集在某人身上。很可怕的想法是不是?如果封印的力量再强一点就不是人们的狂热和血腥那么简单,那就是数万人疯狂的自相残杀。” 难怪刚才教皇的眼睛一直闭上,原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解除封印后所有人都将受到影响变的略带狂热和血腥,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封印的力量会如此强大。 “这把冥神之剑可能和海神三叉戟一样,封印太强了,强到连数万人的意念都无法容纳那股邪恶,当年释放海神三叉戟时只有十数人在它的周围,解除海神三叉戟的封印后使得周围所有的人都陷入疯狂,人太少了根本无法稀释这种力量,封印并没有解开,反而它选择了教皇身边不会战斗的小祭司,是神器控制了人,并让小祭司陷入了疯狂,最终杀死了第十四代教皇和所有的人。” 很显然教皇猜测着眼前连数万人都无法容纳那封印的邪恶力量,冥神之剑的封印没有解开,相反它选择了一个人并控制了他,否则亡灵魔法怎么会重现,他想不到的是,卡鲁斯本身就能施放亡灵魔法。 “而神器是神的武器,我们发现神器一般都是在地底掩埋的,而且神器是被封印的,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克里达特和菲尔修的心中掠过了极度的不安。 按照教皇的意思,神器都是被遗失的,神的武器本身就是不应该在大地上出现,最大的可能就是神消失了,而它们的武器被某种力量封印了,如果一旦解开这武器就可能发生什么危险。 “难道说……”菲尔修的声音颤抖了。 “这是一种猜测,我希望你们千万不能泄露,否则信仰将会崩溃。” 教皇紧紧的盯着他们的眼眸,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压抑,连比教皇年老的卡齐奥都感到了骇人的压迫。 “为什么把这秘密告诉我们?”这可怕的猜测出自教皇,也只有教皇的权威才能让他们相信这可能是真实的。 “有些秘密是不能说的,我相信你们会保守这秘密。因为我不信任大主教席苏尔,我死后神殿在他手中可能被歪曲。” “这一次也有可能和海神三叉戟一样。封印的邪恶意念占据了某个人的身体,我们解开封印的行动失败了,必须消灭他。” 教皇的眼神流露出无比的坚毅,他突然站起来,圣洁的光芒在他的手中缓缓凝结着,那是无比强大的光明力量。 是愤怒导致疯狂,还是冥神之剑诱惑了卡鲁斯,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现在的卡鲁斯已经陷入疯狂,强烈的冲动无法抑止,冥神之剑正一步步召唤着他。 “黑暗的深渊啊!请您打开大地之门,释放黑暗的火焰吧!吞噬任何想越过您的人,暗黑炎墙。” 一条被黑暗吞噬的道路通往了冥神之剑的方向,这强大的黑暗几乎连魔法师的联合攻击都无法击破,他们也不敢施放强力魔法,那样整个竞技场都会毁灭,这里的人太多了。士兵们也无法冲到黑暗之中,黑暗会瞬间将生命吞噬的干干净净。 他们只能看着卡鲁斯在这黑暗之中一步一步的迈向了冥神之剑,可怕而诡异。 地狱三头犬的力量在吞噬着一切生命,魔法师们开始施展了强烈的封印试图困住地狱三头犬,而士兵们则被骷髅兵纠缠住了,现场一片混乱,杀戳在继续着。 所有的大魔导师和圣骑士都没有动,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另一股力量,教皇聚集的强大光明力量,他要行动了。 卡鲁斯站在冥神之剑前,一股强烈的黑暗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黑暗所吞噬,全身的铠甲也在慢慢的颤抖,咆哮声传出了,如野兽般可怕的咆哮,愤怒的嘶吼声响彻了大地,那是种无比愤怒和悲凄的呐喊,那是不属于卡鲁斯的声音,仿佛剑之灵魂。 “黑暗的大地,赋予我黑暗的意志,死亡的力量,让天空黑暗,让生命消失,让最可怕的死亡力量凝结,地狱的大门也因为我的手而打开,闪现吧!地狱叹息。” 可怕的咏唱声透过卡鲁斯的头盔而传出,天空突然变的诡异,黑暗与红色的光芒伴随着遮盖了天空,仿佛地狱之门打开了,这根本不是属于卡鲁斯的力量。 整个竞技场被一种光芒笼罩了,那是大魔导师们张开了强力防御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和迷茫,连大贤者都感觉到了那力量的强烈,在他们眼前,恐怖的力量在蔓延着,狂野而可怕。 丝丝红色的死亡气息在空间中回荡着,死亡的黑暗笼罩了卡鲁斯的双手,仿佛无尽的红色死亡划破了天空,它们被聚集起了,卡鲁斯的双手高举着,猛烈的向下划去,目标居然是冥神之剑。 激荡而起的能量波动强烈的影响着周围的一切,瞬间便吞噬了中央的一切,冥神之剑在颤抖着,苍白的雾气不断从剑刃之上散发出来,血暗与苍白交融着。 那是两股能量在强烈交锋着,地狱叹息的力量与封印之力量较量着,闪烁的光芒是那么诡异。 教皇也开始行动了,死亡的闹剧必须停止。 “伟大的光明神,请释放您的力量拯救邪恶的灵魂吧!用您的双手禁锢黑暗的力量吧!光明枷锁。” 一团巨大的圣洁光芒很快汇聚起长矛的模样,随着教皇的向下掷去,它贯穿了卡鲁斯的身体,但是并没有血液流出,甚至也没有身体的损伤,只是它牢牢的禁锢了卡鲁斯的盔甲和身体,使他无法动弹。 “教皇大人,让我来吧!”卡齐奥阻止了教皇的下一步行动,论毁灭的力量,魔法师永远比祭司强,而且他还从教皇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抛弃一切的释然,必须阻止他。 教皇缓缓的叹了口气紧盯着他,最后用点头的动作表达出他的意思。 现在整个竞技场的看台被圣洁的光芒笼罩了,面露紧张的大魔导师们和教皇、大主教们聚集的强大防御罩在闪烁着,而在竞技场中间是黑暗和死亡,卡鲁斯正举着冥神之剑咆哮着,那是疯狂的咆哮,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咆哮,死亡之气在蔓延,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血红而黑暗的天空缓缓升起了一个身影,他径直来到卡鲁斯的上空,空气的火元素仿佛瞬间便被聚集了,火焰在天空燃烧着。 风在卡齐奥身边狂乱的掠过,圣洁的长袍在飞舞着,他的脸抽动了几下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自然的精灵啊!火焰的力量请回应我的召唤,请降临到大地之上吞噬敌人的灵魂吧!不死凤凰!” 天空中闪现了奇迹般的景观,一只火凤凰在卡齐奥的身边出现了,牠的影子是火红的燃烧火焰,灼热的火焰散发牠的威力,牠的翅膀剧烈的扇动着火焰,你根本无法分辨清楚牠是生命体还是魔法构造的虚假生命体,也许这就是自然魔法的可怕吧! “邪恶的灵魂消失吧!”卡齐奥大声的喊道。 黑暗的天空开始笼罩在一片火红之中,众人的双眸中都闪现出这样的场景──火凤凰径直的向下冲去,灼热的火焰瞬间就吞噬了手持冥神之剑的角斗士,这火焰在迅速蔓延着,魔法防御罩的光辉闪烁异常猛烈。 加撒城的居民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在突如其来的黑暗天空下,冲天的火焰升起了,它映红了天空,仿佛要吞噬整个天空,就如传说中世界毁灭那般可怕。 防御障壁光芒渐渐的弱了,卡齐奥默默注视着地面,他的呼吸很急促,身体也颤抖了几下,魔法的反噬力很强烈,但是他的目的已经完成,地面已经完全笼罩在一片火海了。 “他死了吧?!”卡齐奥不禁说道,能在这种情况生存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几乎不可能竟变成了可能。 地面上火焰的热度突然瞬间升高了,骇人的火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变强了,一丝恐惧掠过了他老迈的心灵,在无数战斗中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感觉到恐惧。 地面的火焰突然腾空而起,那是凤凰的姿态,比他的魔法更真实,更灼热,也更恐怖。 火凤凰径直的向天空冲过,尾翼掠过卡齐奥的身体很快便带来强烈的火焰冲击,卡齐奥几乎耗尽了全身的魔法力才抵挡住那冲天而起的可怕力量。 他缓缓的落到了地面,地面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卡鲁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连同消失的还有冥神之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之中,冲天而起的火凤凰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后便缓缓的向远方飞去,火红的火焰在牠的尾后拖出了一条优美的轨迹,仿佛火红的绸缎似的。 很快就有几个身影也飞向了天空,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也施展了飞行术升上了高空,他们深深的体会到了那可怕,冲天而起的凤凰并不是魔法的类比体,居然是极其罕见的上古神兽,比龙还稀少的不死凤凰。 竞技场的人们都仿佛经过了生死劫,很静很静,他们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很重很重,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记忆。 那股毁灭的力量真真切切在他们身边掠过,不会因为他们是皇帝和位高权重者而没有侵袭他们,他们感到了害怕,真正的害怕。而拥有力量的大魔导师们也都感到了刚才聚集起能量的可怕,特别是穿着盔甲的角斗士对冥神之剑的魔法攻击,其威力绝对是禁咒级的,是剑的力量阻止了这禁咒的攻击。 他们望向了天空之中,黑暗的天空渐渐被光明所穿透,一束束阳光仿佛是支撑天空的圣洁支柱,好在这噩梦已经结束了。 迷茫和庆幸就写在他们的脸上,竞技场已经一片狼籍,残缺的边角已经破裂的很严重,防御罩并没有笼罩住整个竞技场,各国皇帝和达官才是他们要重点保护的。 在远方的天空下。 火凤凰的翅膀开始了快速的振动,牠的速度快的惊人,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都紧咬牙关,但是火红的身影却越来越远了。 高速飞行并不是魔法师所能做到的,况且魔法师做长距离移动是依靠魔法传送阵,人的体质并不适合飞行。 在火凤凰的腹部,昏迷的卡鲁斯握着冥神之剑被紧紧的贴在火凤凰红色羽毛之中,看来火凤凰保护了他,那枚火凤凰蛋终于孵化了,在大贤者卡齐奥强烈的魔法打击下孵化了,魔法火凤凰孵化了真实的火凤凰,真是讽刺。 天空划过一道火红耀眼的轨迹,火凤凰的身影最终消失了,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风在剧烈的旋转着,略带阴冷和呼吸急促的感觉,菲尔修和克里达特的感觉都不好受,人的体质真的不适合飞行,他们身后几个黑点渐渐的越来越近,一部分大魔导师已经赶来了。 褐色长袍在飞舞着,所有人都盯向了菲尔修和克里达特。导师的尊严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能指挥各国护国法师的人。 “导师,怎么办?” “你们分开搜索吧!天黑前全部赶回去,发现了目标后用魔法传递消息。”菲尔修幽幽的叹了口气,他的内心掠起了一丝忧虑,他想起了卡鲁斯,会是他吗?菲尔修最终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了。 黑点渐渐的散去了,天空中回复了死寂。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是啊!现在他们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呢?!战争迫在眉睫,还有更紧要的事情该去完成,那才是人类的希望。 天渐渐暗了,黄昏的美丽笼罩了大地,在距离加撒极其遥远的地点,一片丛林闪烁过淡淡的红光后便又恢复了沈静。 卡鲁斯的身体抽动着,他正躺在一片草丛中,焦土的气味弥漫在四周,火凤凰的身影消失了,唯有仿佛受过重创的卡鲁斯在沈沈的睡着。 黑夜渐渐统治了天空,圆圆的月亮爬上天空,黑色的云层很低,卡鲁斯的手指抽动了几下,他痛苦的睁开了双眼,很辛苦的感觉,身体并没有受多大创伤,他真正的创伤是心灵的,思想深处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四周是陌生的树林,他默默的把冥神之剑放在了脚边,双眸紧紧的盯着冥神之剑许久许久。皎洁的月光下,剑刃上闪过了红色的光芒,很淡很淡。 “我这是怎么了?!” 卡鲁斯紧靠着一棵大树遥望着天空,他的双眸是迷茫的。 在角斗场上的可以说是他,又可以说不是他。他的脑海清清楚楚记得发生的一切,但是那时他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了,有股强烈的冲动不断上涌,驱使着他做了那可怕的事,那股冲动强大而真实,瞬间就统治了他的身体。 是它的力量吗?卡鲁斯迷惑的目光闪过了冥神之剑的剑刃,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卡鲁斯最终缓缓举起了冥神之剑,它挥发出比黑夜还要漆黑的光芒,比血还要刺眼的光芒在它的剑锋处闪烁而过,但是并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传出,现在它只是一把非常锋利的武器罢了。 黑夜中,卡鲁斯把盔甲脱下了。穿着盔甲让他很难休息,现在他的头昏昏沈沈的,很累很累,睏倦很快涌上他的心头。 第二集 战争的阴云 第一章 沙漠村庄 阳光在云端露出了角,红的过于鲜艳,天空中弥漫著一种干燥的气味,很奇怪。 卡鲁斯缓缓的爬起,手脚有些僵硬感,很麻痹,但是他的头脑却渐渐清晰,周围的干燥空气不断拂过他的脸庞,让人有种想逃避的感觉。 很快,周围的场景就深深的映在了他的眼眸中,他转了整整两圈,来确定这令他无法想像的可怕地点,并非事实。 绵延无际的沙漠,漫漫黄沙。是沙漠,死亡的国度,诧异的表情写在卡鲁斯的脸上,他紧张的快步跑到他所能看到的最高点。 褐褐的浅黄在远方的天空连为了一体,天空中偶尔出现的云,也很淡很淡,黄色的基调,是笼罩整个大地的唯一色彩,他的心中掠过不安,心中更是无依无靠,他的脸抽动了几下,现在卡鲁斯终于肯定,他面对的是沙漠,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沙漠,那种可以吞噬任何生命的死亡之海。 昨天他降落的地点是个绿洲,沙漠中的绿洲,一片很小的湖泊甚至水洼,就可以诞生一片绿洲。茫然的卡鲁斯很快就跑向了那浅浅的湖边,水面的倒映影出了他的面容,是张不知所措的脸。 激荡的波纹散开了,卡鲁斯在湖边猛力的搓洗著双手,双手沾染的血迹让他不安,但是更奇怪的事情是,他发觉手臂之上居然印有不大不小的一块金色斑纹,仿佛如纹身般的美丽火凤凰,而且内衣里的火凤凰蛋也碎裂了,残留的只有蛋壳,乳白色的蛋壳,内衣上有个焦黑的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卡鲁斯捧了一把水淋在脸上,他仰躺在湖边望著天空,是刺眼和灼热,沙漠的感觉。隐约的感觉,在他记忆中荡漾著,也是同样火热。凤凰的诞生在他脑海闪过几个片段,任何试图把所有片段串接的想法,都让他的头脑一阵眩晕,在这里,他必须面对生存的考验。 天空的阳光越来越刺眼,卡鲁斯想尽快离开这里,这块绿洲并没有可裹腹的食物,留给他选择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走,最好在现在有体力的时候离开,否则当别人发现这里的时候,卡鲁斯将会是一具尸体,一具还没有放射出光辉的尸体,不管这光辉是黑暗,还是光明。 卡鲁斯很快就开始行动了,在生死选择的关头,强烈的危机感会激发出所有的智慧与潜力。 他把盔甲的内衬和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了冥神之剑。昨天就是这把剑控制了他的一切。卡鲁斯久久的凝视了一眼冥神之剑,才把它包裹起来。很快,盔甲就被他做成了盛水的容器,在沙漠中,水比血还要宝贵。 在喝了几大口水后,他默默站起身来,望向了那无际的沙漠,这就是他的路,卡鲁斯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他的身影渐渐消逝了,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 大风掠过,地上一排绵延的脚印很快就被掩没了,眼前的景物好像有种迷蒙的感觉,灼热的空气折射了大地的光彩,很热,连空气都似乎沸腾了。 在沙漠中穿行绝对是件要冒著生命危险的跋涉,灼热的铁桶内,水很快就被蒸发的干干净净,卡鲁斯苦笑著把这无用的东西丢在一旁,他仰望著天空,舔了一口嘴唇,干燥的感觉。这举动没有任何用处,炙热已经燃尽了他所有的激情,在这里,他的力量没有任何用处,而且他的身体很虚弱,释放任何一个魔法对他来说都是极限。 这是第四天了,在沙漠中最可怕的就是缺水,他的嘴唇已经裂开了,连舌头都是干燥的,而且似乎连思维也陷入了混乱,但是强烈的求生意识还在激发著他的前进。 他不断的告戒自己,卡鲁斯绝不能死在这里,要死也要实现他的价值后死去,他的价值很简单,完成某一种魔法研究或者帮助很多无助的人,这就是他的梦想,一个对很多人来说微不足道的梦想。 干燥的风还在不断包围著,卡鲁斯的手臂上和脸上凝结出白色的粉末。盐份,人类生存的活力结晶。几天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很多,连头发上也渗出了盐份的白色结晶,身体流出的汗瞬间就蒸发了,这就是可怕的沙漠。 远远的风似乎带来了厮杀的声音,一瞬间卡鲁斯的耳朵似乎灵敏了许多。他拖著疲惫的脚步向那声音处走去,眼睛已经蒙眬了,任何东西都是黄蒙蒙的一片,几个黑点最终模糊的映入了他的眼帘,那就是生命的希望。 卡鲁斯几乎是蹒跚的向那黑点处奔去,强烈的求生意识在驱使著他,在沙丘的顶端他径直的滚落了下来,身体已经无力支撑住他的脚步了。 鲜血很快被黄沙掩埋,一群人的厮杀在继续著,他们正在围攻骑骆驼的白色皮甲武士,武士手中散发著蓝色诡异光芒的长剑正淌著鲜血,大滴大滴的鲜血滴落在地面,映出一片绯红,他的乱发在风中飘舞著,他仿佛鬼魅一样,以可怕的剑法吞噬著生命。 “是斗气,武骑士!快撤退。”领头的黑衣人只喊了一声便嘶哑了,凄厉的剑气划破了他的脖子,鲜血仿佛飞雨一样洒落著,天空一片红色。 呐喊声、求饶声、嘶喊声交错著,此起彼伏,落日之下,红红的色彩笼罩了他的身影,是种比死更可怕的血红。 他没有放过任何的求饶者,所有的人都已经成为了死尸,黄沙会很快的把他们掩埋。黑色的长发遮掩了他的面容,神秘而可怕。 武士缓缓把淌著血的剑插进了剑鞘,黄沙飘起,他的双眼已经紧紧盯住了卡鲁斯,紧的仿佛要看透卡鲁斯的一切似的。 一个水袋被抛到了卡鲁斯的眼前,这仿佛又给予了他生命,卡鲁斯大口大口的汲取著水分,生命的活力在慢慢的回复。 “谢谢!能问你是谁吗?”卡鲁斯沙哑的说道。 干裂的嘴唇使他每次开口都痛苦无比,但他的心并不平静,目睹了眼前这个人的残忍,迎接他的未来是什么,卡鲁斯根本无法确定。仿佛漫漫海洋中漂浮的一叶扁舟,无法知道下一刻看见的是陆地,还是滔天的巨浪。神秘的男人。 “叫我梯耶好了!”武士默默的把骆驼牵来,他丢给卡鲁斯一小团包裹著黑布的食物。 “我是一个强盗,也是一个佣兵,有时候也是一个杀手。” “食物分成很多小份,隔一段时间吃一点,否则会引起强烈的呕吐。” 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冷话语,但是他的内心似乎并不冷漠。 “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相貌,你很像一个人,一个我连一招都招架不住的人。” 梯耶的脸上略带敬佩,他的心在剧烈的激荡。此时,卡鲁斯才看见他的脸庞,饱含沧桑的脸庞。 “那个人杀了我所有的同伴!” 淡淡的声音敲打著卡鲁斯的心,不祥的感觉在他心中慢慢升腾而起。 落日之下,两个人默默的踏上了旅途,卡鲁斯疲惫的骑在骆驼之上,而梯耶却是用走的。卡鲁斯的脸上写的是感激和恐惧,梯耶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本身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奇怪的两个人。时间就在沉默中,一点一点的流逝。 在黎明升起的时分,风凉凉的,土黄色的城堡渐渐的映入他们的眼帘,直到此刻,梯耶的脸上才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你救我就是因为我像那个人吗?可是我真的没有来过沙漠。”看见他的微笑后,卡鲁斯此时才敢跟他说第一句话。 虽然很感激他的救助,但是梯耶的冷漠,又给人很可怕的感觉,静静的窒息感。 “我知道,你没有那双可怕的眼眸,那种渴望力量和杀戮的憎恨眼神。”冷漠的脸庞颤抖了几下,梯耶心头涌上回忆,那可怕的一天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你知道吗?你长的很像他,当时他比你更年轻。” “五年前我们抢劫他的时候,除了我,所有人都被他杀了。他问我哪里有更强的强者。”梯耶声音顿了顿,顿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道:“我告诉他去北方,那里有更可怕的强者。” 梯耶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流露出的不知道是诡异还是恐惧。 “他是一个恶魔,北方是兽族和魔族的地盘,任何人类的出现都是死,想不到他真的去了。”说到这里,梯耶的声音颤抖了,他的脸庞上带著淡淡的恐惧,可以想像当时那神秘的人给了他多大的震撼。 风静静的,卡鲁斯不忍再问下去了,梯耶的神情已经不太自然了。 驼铃在叮叮的响著,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不大不小的城堡已经横在他的眼前,完全以军事标准修建的堡垒。 “这就是我的村庄,强盗的村庄,用以保卫我们不受敌人的攻击。” 大门缓缓的放下了,铁链的绞索声,一点一点划破拂晓的沉寂。 “头!你回来了!”城堡的城墙上传来兴奋的欢呼声,梯耶随即点了点头,就迈进了大门。 “你如果饿了或者困了,那里有旅店,两个银币可以吃一顿。” “那边有水井,也是要钱的,一桶三个银币。” “树上的果实是不允许摘的,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不过如果你有钱的话也可以商量。” “当然我给你的水和食物不是免费的,但是你既然用掉了,那就算了。从这里往正南一百里的地方有一个市镇,你最好快点离开。” 梯耶此时的话就像是一个职业的商人,他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卡鲁斯则留下来,发呆的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这里。 他摸了摸口袋,钱早在监狱的时候就被搜走了,现在的他,可谓是身无分文。他苦笑著看了看四周,也许找个工作,就是他现在的想法。魔法师用魔法洗盘子吗?有可能!反正现在他是不敢离开的,沙漠的可怕已经深深的在他的心中扎根。 此时的城堡静静的,黎明时分是很少有人会出现的,卡鲁斯的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叮叮的敲击声,他渐渐的向著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红红的影子,炙热的火炉在熊熊燃烧著。一位老人脚踏著风箱,他的双手正在打造著武器。黝红的肌肤,大滴大滴的汗珠,还有那双关注的眼眸,这就是卡鲁斯眼前的一切,一位铁匠师傅的辛勤劳作。 “喂!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过来帮帮忙。” 老人发觉了卡鲁斯,也许说该,老人发现了卡鲁斯眼中的关注更确切些,那张充满了皱纹的脸,饱经沧桑的笑容,一切都让卡鲁斯无法拒绝。 风箱的嘎嘎声开始剧烈响起,火焰燃烧的更剧烈了,把他们的脸都映的格外的红。 老人细瘦的双手暴露出根根青筋,伴随著每一下敲击,青筋都脉动一下,那是长年累月的打铁的手,很有力的手。 “现在有你这样的小伙子很难得了,天都已经亮了,可是那些家伙还在睡觉。哎!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啊……”老人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他喋喋不休的讲了起来,讲沙漠的天气,沙漠里的人,讲这里的一切。 也许居住在这里的人听到这样的话语早已跑开了,但是卡鲁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沙漠的故事更加惊险,不仅与人斗,还要与天气作战,漫天的风暴,巨大而可怕的龙卷风,这所有的一切都满足了卡鲁斯好奇的心情。 他的目光不断跳动著,仿佛越过了一个个激动人心的场面,火苗舞动更猛烈了。 “丝,丝!”一团白色雾气升腾而起,黝黑的剑身从水中被夹起,它挥发出阵阵的寒芒射入了老人的双眸中,老人的眉头紧皱了几下就丢下手边的工作。 “小伙子!休息一下吧!”老人叹了口气,看的出来他对今天的工作很不满意,追求最完美的执著老人。 他的脚边已经堆积了很多这样的黑色剑身,它们杂乱的堆著,显示了老人的性格,连卡鲁斯都皱起了眉头,执著的代价。 “小伙子!还不错,在这么热的炉边居然不怎么流汗。”老人拿著布搽著身上的汗珠,他的全身早已湿透。累倒是其次,最难受的是在火炉边,任何人都会觉得极其难受,那股热让人无法忍受。他很难理解,卡鲁斯是如何忍受这热度的。 其实这一点连卡鲁斯也无法理解,他只感觉这火炉的温度很柔和,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让人无法解释的原因,也许惟有卡鲁斯手臂上的图案才能解开这一切吧!沉睡的火凤凰。 “你背上背著的,是剑吧!”老人发觉了卡鲁斯背上的白色布条,剑的尺寸,一切都逃不过他敏锐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有神,对于武器,他都有近乎可怕的直觉,这把剑的锋利被他感觉到了。 卡鲁斯应了一声,他脸上流露的是信任。冥神之剑的光芒淡淡闪现了,老人的脸上流露出惊喜的感觉,这是他一生追求的最高目标,铸造的最高成就。他激动的接过长剑,动作缓慢的仿佛在祈祷神的赐福。 冥神之剑在老人手中挥舞了几下,血红的弧光久久的停在了半空,切断空气的冥神之剑。 “可惜啊!剑是我见过最好的剑,只可惜是把没有灵魂的剑,和它一样。”老人猛力的劈向自己亲手铸造的剑刃,清脆声响过,两块铁条无声的掉落在沙地之上,没有一点惋惜,反而有恨意写在了老人的脸上。 “在我眼中,没有灵魂的剑都是锋利的铁条,剑没有灵魂,就仿佛人没有灵魂。” 老人把冥神之剑归还给卡鲁斯,卡鲁斯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惊奇──为什么他能感觉这剑的波动,那是微弱的极其细微的波动,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他无法确定。对于冥神之剑,卡鲁斯的关注并不是太多,他还有更需要关心的。 “老伯,这里有什么工作可以赚到钱吗?”卡鲁斯心中仍旧挂念著钱,没有钱,就意味著无法生活下去。 “哈哈!”老人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开怀大笑:“这几天,村子的年轻人准备出去抢劫商队,你如果是新来的,可以跟过去。” 又是商队,卡鲁斯心中很不是滋味。以前他是保护商队的佣兵,现在到了强盗的村庄,居然有人叫他去抢劫商队,真是世事难料。为此他也只能苦笑著说明一切。 他说的很简略,就是把沙漠中的苦难,和遇见梯耶的事情说了,其他的事情他不敢说,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甚至这把剑的名字是什么,他也无法知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头脑发胀。 “原来你是梯耶救回来的,真难得,看不出来梯耶还会救人,他最喜欢的,就是让人瞬间被斩杀,不让人感觉到任何痛苦。要知道,梯耶可是这里最强的战士。”老人轻松的笑道,轻松的仿佛杀人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冷酷和血腥,在这里就是信条,能在此生存下去的信条。 卡鲁斯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他的心境,他并不喜欢血腥和残暴的话题。为此他不得不望向了别处,焦黑的台子上,灰色的袋子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那袋子中传来的细细波动,是魔法的感觉。 “是魔法的结晶?”卡鲁斯看了老人一眼,这句话反而让老人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是魔法的结晶?”老人的脸上写著惊奇。如果说他能通过外形和剑的锋芒感觉到卡鲁斯背上的长剑,是一个铁匠的直觉。那卡鲁斯又是怎么察觉到魔法的结晶?除非……那只有一个可能。老人的脸上突然写满了期待。 “当然,我是一个魔法师,当然能感觉到魔法的波动。”卡鲁斯发觉了老人的异常,他还想试图把他的感觉说明白点,但是这很快就不必要了。 “来!”老人突然拉起他向城堡的门口跑去,是种很冲动的奔跑,这让卡鲁斯一时无法适应了。 “格拉底,敲钟!”老人对著门口的城墙上大声的喊,那喊声包含著很兴奋的感觉,好像无意间发现了财宝的那种感觉,兴奋,惊喜,甚至包含了激情。 “可是!”城楼上传来了一个略带奇怪的声音。 “少啰嗦,快敲!”老人非常大声的喊道,他甚至容不下一丝的耽搁,期待已久的时刻,他的心都快蹦出来了,甚至耽搁一秒,他都难以忍受。 钟声很快敲起了,凄厉的钟声在黎明的天空中回荡著。金黄色的云朵,微微的冷风,还有房屋中的嘈杂声,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醒来了。 第二章 滚滚洪流 “大家快集合!” 嘈杂的响声似乎停不下来了,钟声的效果很快就出现了。所有人都全副武装的跑出了房屋,他们的脸上写着慌张和紧迫,也许这就是强盗生活的写照,紧张的度过每一天,现在甚至有一些人已经爬上城墙,准备迎接那并不存在的敌人。 一阵黄沙很快随着风淡淡飘散开来,那是仓促的脚步扬起的沙尘。 剑、短弓、长枪、五颜六色的铠甲,这就是这支盗贼的全部。 看到这种场面,卡鲁斯直觉得好笑,没有统一的装备,似乎是一个杂乱的强盗村。现在他觉得这些平时面目狰狞的强盗反倒有些可爱,很多都是衣裳不整,蓬头垢发,整个看来像一幅笨笨大狗熊全家福。他也不禁看了看自己,也是一样的狼狈,几天沙漠的跋涉,早已经使他面目全非。 沙漠的风很凉,现在也不过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刻。沙漠中,太阳升的特别早,所有人都几乎睡眠不足,当然这个突然精力充沛的老人除外。 “大家到这里来!”老人站在中央的台子上,风吹着他苍白的头发,不住的乱舞,但是这却让他更是兴奋。突然静静的,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他,可以想像老人在这个村子中有多大的权威。 “我决定开始打造最杰出的一把剑,圣魔剑。现在全部开始行动!我现在的激情快燃烧起来了。” 周围响起了阵阵兴奋的声音,他们所有人的武器,都出自于这位执着的老人,而这些武器都算的上极品了。现在他要打造最杰出的武器,那是轰动全村的一件大事,那意味极品中的极品即将诞生。这是每个武者的梦想,一把属于自己的生命武器。 “蒙拉村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算拿不到您打造的这把剑,让我在有生之年见到一把圣魔剑的诞生,也算不枉此生了。” “是啊!圣魔剑啊!” 周围的脸都是热腾腾的,这是血气上涌的结果。任何一把圣魔剑的诞生,都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也将是轰动整个大陆的大事。 在神器之下,剑也有很多等级,最高的就属魔剑和圣剑了。 魔剑属于一个统称,任何能挥舞出魔法的剑,都称为魔剑。制作一把魔剑其实不难,只要以适当的工艺注入魔法的结晶在其中,那这就是一把魔剑。但是魔法的结晶不仅会影响剑的强度、韧性,甚至每次释放魔法力量时,那种对剑本身的强烈冲击很可能使剑身断裂,所以魔剑出现的并不多。 而铸造圣剑则艰难的多,每一位杰出的铸剑师,在生命最辉煌的时刻,都会想设法铸出一把圣剑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圣剑就意味着在剑的强度、韧度和手感上,全面超越普通的剑,虽然它并不具备魔法效果,但论锋利性为剑中之圣。这可不是简单能做到的,甚至在某些杰出铸剑师的一生中,也无法聚齐全部的材料,而且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各个铸剑门派铸造方法又不尽相同。铸造这样一把剑,主要是靠铸剑师的感觉和工夫了,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 而圣魔剑则是魔剑与圣剑的完美结合,需要复杂的材料,能激发金属活力的魔法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铸剑师。传说中,每把圣魔剑都有铸造者的激情在其中,铸剑不是靠经验了,而是激情,一种为铸剑而铸剑的激情。现世仅存四把圣魔剑,每把都可以讲述出一段凄美的经历,而更多的,早已经掩埋在历史的遗迹之中。 “现在终于有魔法师和我合作了,我一生的梦想必须要尝试,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不尝试,那我会死不瞑目的。”村长蒙拉的手指向了卡鲁斯,那个魔法师。 所有的目光都向卡鲁斯的身上移去,有感激的,有不解的,有迷茫的。魔法师是一个高贵的阶级,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会和强盗混在一起,况且是沙漠之中的穷强盗呢!他们越是不解,心中也就越矛盾。 但是毕竟有魔法师还是好事,特别是孩子们,他们恐惧的盯着卡鲁斯。强盗的故事中,拥有强大魔法的人,可是非常危险而可怕的人物啊!可是这一点在卡鲁斯身上根本看不出来,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逃难的旅人。 卡鲁斯的脸也洋溢着笑容。关于圣魔剑的制作过程他也曾经了解,而且克里达特也是武器方面的行家,能参与圣魔剑的制作,让他感觉到激情在自己体内燃烧,毕竟是以自己的双手去劳作。 “克里克,拉瑞,还有几个去升炉子,你们几个去把我的木炭拖来……”蒙拉村长兴奋的指挥一切,连孤僻的梯耶也被他支使去拖木炭了。 城堡中很快充满了嘈杂声,大人们的喘气声,小孩子的欢呼声,活力在各处弥漫着,每个人都仿佛有使不完的劲,连卡鲁斯也被深深打动,他大口的喝了碗水,积蓄起魔力就是他所要准备的。他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制造这样一把剑,对魔力的需求是巨大的。 “大家加油啊!一、二,一、二。”[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不远处传来了激昂的口号声,一座大的有些夸张的炉子就竖立在他的眼前,如果不仔细分辨的话,肯定会认为那是座房屋,和房屋一样大的炉子。二十多人正在卖力的推动着巨大的风箱,他们黝黑的肌肉上划下了汗滴,很多人甚至袒露出宽阔的肩膀,熊熊燃烧的炉火把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的红红的。 此时,在距离他们遥远的沙漠深处,巨大的箭型方阵在奔驰着,沙漠上扬起漫天的黄沙,把他们笼罩在一片迷濛之中。兽人的黑狼骑兵军团在艰苦的跋涉着,箭头直指此地,危机。 铸造的工作即将开始了,老人久久的凝视着眼前的材料,没有说话。这些都是从他师傅和师傅的师傅那传下来的,每一件都凝聚了前人的心血。 “卡鲁斯!”老人轻轻的呼唤了一句,他的心中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任何失败都可能让这位老人陷入崩溃。从他坚毅而紧张的表情上就可以发觉,紧张的心跳几乎压抑了他的感觉。 卡鲁斯就在他的身边,他也看着眼前的材料,默默的回忆着克里达特曾经传授过的知识。很显然,铸造一件武器对他来说,心情是紧张的,但是他没有太大的压力,毕竟铸剑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工作,而不是生命的升华。 “我们开始吧!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说完老人便小心的打开了一个层层包裹的布团,漆黑的铁块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是真正的精铁,每一次铸剑时,这块铁都会放进去和大量的铁融为一体,最后再在混合铁液中取下这么一小块。可不要小看这么一块,它可是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从前辈那里,经过无数人传到了我的手中,汇集了无数精铁精华的精铁。” 老人捧起了这块精铁,他的目光虔诚而紧张,仿佛眼前的事物就是他的生命一般。 几块材料和这被老人视为生命的精铁被放进了熔炉,熊熊的火焰瞬间便吞噬了它们,蓝色的火苗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美丽的仿佛是生命的花朵。 “大家加油啊!一、二,一、二。”激昂的口号再次响起了。 巨大的风箱贪婪的吸收着新鲜空气,灼热的气从它的炉顶喷出,空气仿佛在沸腾,眼前的景物被歪曲了。 一圈圈人远远的围在高炉的周围,不时有人脱掉外衣,去替换精疲力竭的同伴,风箱的声音鼓鼓响着,老人也不时大声的喊叫着。控制火候也是他必须把握的,添加木炭也是件艰巨的工作,窒息的空气随时都可能把人击倒。 一把把的细沙被撒进了熔炉中,那是魔法的结晶,被磨成完全的粉末,高纯度的魔法的结晶。 “卡鲁斯,看你的了,把你最拿手的魔法能量释放进入熔炉,我会在旁边帮助你的!” 老人信任的看了卡鲁斯一眼。铸造是艺术,更是一种激情,只有激情,才能铸造出充满激情的武器,这也是老人完全不能等待的原因,激情逝去,就永远都找不回来那种感觉。 风的流动改变了,淡淡的黑暗笼罩了周围,卡鲁斯的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强烈的魔力正在汹涌澎湃,每个人都恐惧的后退了一大步,他们感觉到了强烈的无形压力。 卡鲁斯的体内突然感到了魔力的混乱,一股强烈的冲动无法抑止,仿佛又是那种强烈的感觉涌上来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愤怒,一滴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下来,他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感觉,魔力缓缓被灌注进火炉之中。 遥远的战场上,高高的山岗,同样有个人感觉到了混乱,是那种被深埋记忆的上涌,全身漆黑的铠甲,黑色的斗篷仿佛把他的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风狂乱吹拂着他,冰冷的面罩遮掩了他的面容,也遮盖了他的心灵。 在他手中,是把闪烁着淡淡紫色光芒的长剑,冷冽而无情,无数黑暗掩盖了大地的色彩,魔族的军团正在静静的等待着他的主人,等待着他的主人的话语。 “卡鲁斯,希丽丝!”低低而迷茫的话语,风狂乱,云低沉。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剑,这是可怕的神器──魔族的神器黑暗诅咒,黑暗之神的武器。它划向天空之中,一瞬间,仿佛连太阳的光辉都被吞噬了。 魔族的黑将军,达克,冷酷无情的杀人狂魔,一个对任何生命都没有感情的人。 炉火燃烧的更猛烈也更诡异了,仿佛一股黑暗在翻腾着,注入魔力的炉火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害怕,除了一个人以外。蒙拉的脸绽放出笑容,他又把几种连卡鲁斯也无法分辨的金属投入炉火之中,如生命之源般的颜色,血红的铁液在翻滚着。 这艰苦的工作持续了很久。太阳由升起,到现在的烈日当空,每个人都感到极度的疲劳,一桶桶水被喝下,又随着汗珠滴落,干燥的沙子渐渐的被汗水所湿润。 卡鲁斯正在旁边大口喘着气,现在他知道这活的难处,蒙拉总是让他在适当的时刻才释放出魔力,完全没顾及他的感受。也许在蒙拉眼中,魔法师都是那种魔力无穷无尽的可怕人物,可是卡鲁斯确实感觉已到了极限,除非释放死亡的力量,但是他也不知道两种魔力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况且他刚才感觉到的魔力混乱又是什么?一股警觉在他的心中涌动着,他静静的试图使自己的身体放松,但是更可怕的感觉却闯入了他的意识中,那是无数生命的强大气息,他们正朝这个方向快速移动着。 他猛然睁开了眼,是危险,很强烈的危险。 “有敌人,正在向这里而来。” 所有人都望向了卡鲁斯,魔法师的话语让众人的心头为之一震,很快就有人爬上了高高的了望哨。 “很多人,天,是军团级的!”上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因为眼前的场景,确实可能是他们一生中再也无法见到的。 遥远的地平线上,茫茫的黄沙仿佛沙尘暴般可怕,远处的一切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望无际的沙漠和如沙墙般的可怕场景,隐约间,黑色的斑点越来越密集──那是无数狼骑兵的身影,兽人的骑兵部队。 每个人都倒吸了口凉气,眼前仿佛是沙漠的波浪,沙的海浪,那阵势直接冲击着心脏,让人无法负荷,在这样骇人的视觉冲击下,任何人都会在内心中生出胆怯。 “快,做好防御准备,他们没攻击前不要射箭,这些骑兵应该是过路的。快,快!”蒙拉大声的对所有人说道,城堡内乱成了一片,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袭着他们的内心。 这一点连蒙拉也不例外。虽然他的表情已经僵硬了,但是他还是保持一丝的尊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只是通过这里,而不会消灭一切,把希望寄讬敌人的身上,可叹啊! 眼前的敌人来的真不是时候,他的心揪动了几下,那最重要的圣魔剑,难道就这样完了吗?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卡鲁斯,你过来。”蒙拉忙把卡鲁斯拉往一边。 此时的卡鲁斯早已经精疲力竭,除了脸上的迷茫,他还能做什么呢?迫在眉睫的危险,他还准备以魔法来保卫这里呢! “卡鲁斯,很快就是最后一道工序了,我不能放弃,即使是死,我都不能放弃,所以你必须以自己的全部魔力,推高火焰的温度,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蒙拉的眼眸清澈的让人害怕,所有人都登上了城墙,他们神经都绷的异常紧张,早已不适合再推动巨大的风箱了。现在铸剑的唯一希望,就在卡鲁斯的身上。 两个人久久的对望着,那是蒙拉的希望与卡鲁斯现实的抗争。卡鲁斯不仅仅是魔力几乎消耗的干干净净,而且他也根本无法施展出火焰的魔法,此时他的心仿佛窒息了,他不想骗蒙拉也不想骗自己。 “好吧!我试试吧!”卡鲁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不忍伤这位老人的心。 强烈的火元素开始聚集,火炉本已渐渐减弱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卡鲁斯的身体感觉很难受,他的眉头皱的很紧,既然不能通过魔法的咏唱来完成魔法的聚集,那就用最可怕的方法吧! 强迫火元素聚集,这是最危险和最接近死亡的实验。在历代魔法师中都有试验,但是成功是很少中的极少,卡鲁斯也是拼着性命一试,仿佛着魔似的执着。 火元素仿佛陷入了恶性的循环,在他身体中聚集的多,但是被释放出去的少,卡鲁斯的肌肉已经变形了,被痛苦扭曲的变形。 “你怎么了?”蒙拉发觉了异常,卡鲁斯的魔法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 无数红红的光点在卡鲁斯的身边旋绕着,时快时慢的越积越多,细细光芒汇集成巨大的红色光芒,把卡鲁斯和蒙拉都映在一片鲜红之中,蒙拉不觉退后了一大步,这光芒不仅闪烁着,而且与它们接触到,衣服还会燃烧,可怕的细微光芒。 “他们来了!”恐惧声音在城楼之上蔓延着,一幕可怕的场景,在每个人眼眸中倒映出来。 滚滚的直线型沙尘,突然从中间延伸出箭头的形状,仿佛浪涛的尖端,它突然加快了速度,向村庄城堡的方向袭来。那是数千黑狼骑兵的中队,虽然他们正在急行军,但是这些凶暴的兽人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破坏的机会的。 “呼呀!”天空响起了嘹亮的口号,那是兽人的呐喊,他们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向这边冲来了,摧毁一切,杀尽所有的人类,这就是仇恨的力量。 “大家准备防守,打开机关!”冷血的梯耶脸上透着一丝镇定,他手持着长剑指挥,面对如此多的军队,仍让他心浮气躁,面对军队,恐惧是无法克服的,那迎面而来的千万人的压力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白,想不到他回来半天后,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不觉间,他望向了卡鲁斯,那个魔法师,红色的光芒早已经包围了蒙拉村长和卡鲁斯。 看来是无法寻求他的帮助了,难道一把剑比生命还要重要吗?他不禁想到,也许吧!剑对他来说,永远也只是工具,而不是生命的延续。 漫漫的黄沙掩盖了一切,却掩盖不了黑狼骑兵们的咆哮,他们的呐喊,仿佛野兽般可怕。未接敌,胆先寒,这就是强盗们的真实写照,论残暴,兽人才是大陆上最可怕的。 兽人骑兵越来越近了,甚至连他们的相貌都能看见了。比人类更加魁梧的身体,全身覆盖着密密的褐色短毛,简陋的盔甲就胡乱的堆砌在他们的身体之上,对他们来说,自己的身体才是最好的盔甲,人类那种盔甲,只不过是限制自己行动的工具,他们挥舞着各种武器向这里猛冲过来了。 这是对强盗们的强烈考验。 “我受不了了!”一个人果然受不了这种骇人的压力,他妄图逃避,但是何处又能逃避呢? 梯耶把他抓住了,他的拳头狠狠的打在逃跑者的脸上,他几乎疯狂的咆哮道:“在这里的人谁也逃不了,我们能往哪里跑,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吗?如果我们不能守住,那就真的完了!现在我们还有唯一的希望,骑兵并不能攻城,我们的城堡虽然小,但是绝对坚固,况且他们只是通过,坚持一会,他们就会撤退了。” 梯耶紧握着长剑,没有希望那就意味着绝望,连他都不知道,这些兽人军队是真的路过,还是针对他们。但是不能放弃,如果放弃,那就真的完了,必须给他们希望。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黑狼骑兵越来越近了,他们以锐不可挡的气势发起攻击,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第三章 守护神兽 弓箭伴随著凄厉而可怕的呼啸声破空而下,漫漫黄沙之中,这些黑狼骑兵们都是天生的射手,一边奔跑一边拨动弓弦,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无数的狼蹄声猛烈的敲击著沙地,沙尘飞舞,但是这根本不能妨碍黑狼骑兵们弓箭的命中点。 “躲避弓箭!”梯耶对著四周大声喊道,这数百的强盗暴露在城墙之上,就是最好的人体靶标。 弓箭太多了,根本无法防御,多的仿佛连阳光都黯淡了许多。 黑狼骑兵们根本不在乎射出了多少弓箭,他们在意的,是压制或消灭了多少人,完完全全的军事作战,这对强盗们来说,可谓是艰苦而无情的考验。 他们很快躲进城墙之中的小堡垒,防御住弓箭完全没问题,这里只有几个孔能看见外面,并且配置了强力的弓弩。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幸运的,几个跑的慢的强盗很快被射杀,他们的尸体滚落下城头。很快,城墙上被从天而降的箭枝插满了,而黑狼骑兵们前进的速度更快了,短短的距离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强盗们开始紧张的装填弓箭,这些弓弩需要几个大汉的合力才能拉动,强力弓弩。 “发射!”强力弓弩发射了,锋利而巨大的箭枝拥有巨大的杀伤力,连那些黑狼骑兵的胸膛都可以完全贯穿。 虽然强大,但是这些弓弩实在太少了,每一次也只有几个黑狼骑兵被射杀,而最可怕的是,那些冷酷的黑狼骑兵们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性命,他们践踏著倒下的同伴,继续无情的前进著。 黄沙滚滚!杀气澎湃! 黑狼骑兵都配备了爬墙索,如果让这些可怕的家伙都冲到了城墙之下,那将是毁灭之时。强盗们已经拔出了兵刃,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绝望和恐惧,兽人是不会留下战俘的,即使有,那也是奴隶,比死更恐怖的生活,这就是兽人的可怕。 天空再次被箭枝遮蔽了天空,黑狼骑兵们又一次发起了齐射,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仅在城墙之上,还包括了城堡中的建筑物,他们要毁灭这里的一切。 这很快便带来了灾难,数枝乱飞的弓箭划向了火炉所在地,最可怕的是卡鲁斯的手臂被长箭击中,鲜血瞬间激射而出,也激起了卡鲁斯的痛苦。 大量的火元素搅动著,卡鲁斯几乎无法忍受,这些活跃的精灵在疯狂的运动著,他感觉到了危险,却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击,也许身体一移动,迎接他的就是火元素的反噬。 强烈的疼痛感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痛苦席卷了他的全身,天空之中,仿佛雨点般的箭枝再一次破空而下了。 危急万分。 空气中的火元素在疯狂的跳跃著,卡鲁斯突然感觉到这股火元素在慢慢汇集著,汇集在他的手臂之上,那火凤凰的图案之上,一阵阵心跳的感觉传来。 突然之间,卡鲁斯的手臂挥舞了一下,冲天而起的火焰,瞬间便吞噬了他的身体,蒙拉被吓的后退一大步,他跌倒在沙地之上,脸上流露的是恐惧和苍白。 呼啸声越来越近了,弓箭声仿佛就在眼前,但是一瞬间,一切都改变了,火红的颜色突然把蔚蓝的天空映的格外鬼魅,仿佛是红色的闪电。 炙热的温度瞬间便吞噬了破空而下的弓箭,转瞬之间,一只巨大的火凤凰腾空而起,从卡鲁斯的身躯之上腾空而起。现在所有的人都茫然望向那奇迹,那冲天而起的奇迹。火凤凰的身体随著飞舞,开始变的越来越大,火焰燃烧的更可怕了。 恐惧和慌乱开始在黑狼骑兵中间蔓延,兽人最害怕的就是魔法打击,眼前这可怕的火焰,让他们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连他们敏感的毛发都仿佛要燃烧了,那可怕的温度,还有那可怕的姿态。 火凤凰在天空之中盘旋了一圈后,便以可怕的俯冲姿态向大地上猛烈撞去,汹涌的火焰瞬间就席卷了数百黑狼骑兵们的身影,几乎连一声痛苦的呐喊都没有传出,大地之上仿佛经过了陨石的撞击般,传来了强烈的冲击波,带著强烈炙热气息的冲击波。 地面留下了巨大的划痕,火焰还在焦黑的兽人尸体上燃烧著,这一次,这些凶残的黑狼骑兵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那是魔法的攻击,非常可怕的魔法攻击,面对这种可怕,只有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散开。 剩余的黑狼骑兵们很快慌乱了起来,他们胡乱的四散开来,仿佛无头苍蝇般乱成一团,他们的脸上都写著惊恐,眼眸中流露的是恐惧,不少兽人已经拚命的抽打著他们的坐骑,跑就是这些兽人唯一的想法。 很快,天空又再次笼罩在红色的光彩之中,火凤凰又再次展开了翅膀,它正在天空之中盘旋著,整个大地都仿佛陷入了火焰的威胁。 远处的沙尘渐渐飘散了,兽人的主力黑狼骑兵团已经停止了脚步,黑色掩盖了大地的色彩,覆盖著大地,仿佛无边无际。是观望还是进攻? 天空之下,一条直线分离了大地,整齐而可怕,黑狼们停止了奔跑,低低的嚎叫著,它们比人类的马匹更有耐力,而且残忍、攻击性十足。 所有人都望向那闪烁著火焰光芒的火凤凰,有恐惧还有兴奋的。恐惧的是,这可怕的生物还不知道会发动怎样的进攻;兴奋的是,自己的生命终于得到了拯救,两方人的心情。 少数的几点云朵也染成了红色,火的色彩。 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有个红色的光辉在移动著,它飞舞著,仿佛在找寻著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剩余的兽人很快便恐惧的后退了,在这个小小的城堡中,蕴涵著什么,谁也无法知晓。 对敌人实力的未知,就是最可怕的失败,这是军队的常识。 天空中很快再次发生了异动,巨大的红色光柱突然从兽人军团中闪现,仿佛是支撑天空的大地之柱,几团红色的火焰旋转在光柱周围。 它们很快的向火凤凰处飞去,激烈的碰撞很快激发出灿烂的光辉,把整个天空都笼罩在那闪光之中。 火凤凰的身躯开始急剧的缩小,巨大的火焰仿佛生生裂开了似的,在天空中落下了无数的光点,美丽而灿烂。 火凤凰在盘旋了几周后,急速的跌落下来,似乎是受到了强烈的伤害,它径直落在火炉之中,扬起了巨大的火焰,又一瞬间,这火焰仿佛黯淡了,火焰幻化为红色的光芒,又回到了卡鲁斯的手臂之上,诡异而可怕,红色的图案淡淡闪烁著。 在兽人军团的深处,无数狼骑兵护卫的中心,魔法的力量正在渐渐消散。尖尖的耳朵,漆黑的皮肤,几个黑精灵正在默默的咏唱著咒文,他们目光中流露的不是恐惧或者战意,而是崇敬。火凤凰,精灵族的守护神兽,他们在平息著火凤凰的愤怒。 震天的呼号声在黑狼骑兵团中翻滚著,沙尘渐渐的又扬起来了,宽阔的正面转化成扇面,他们正在折回,再次上路,奔向了沙漠的深处,来的恐怖去的迅速,兽人的黑狼骑兵。 沙尘再次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来匆匆去匆匆,这种似乎隐含著什么,那些黑精灵改变了整个黑狼骑兵团前进的方向吗?可能谁也无法回答。 梯耶的心仍久久的狂跳不止,是心悸和恐惧消散后的庆幸,面对军队,即使再强的人也无法抵挡。而且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朋友和亲人,失败就意味著全部的灭亡,他不禁回头望向卡鲁斯,卡鲁斯也好正在望向这边。 强大而可怕的魔法师,现在梯耶的心中,充满的是信任和崇敬,他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救了这么厉害的人物,心中翻腾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冷酷的他现在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可怕,军队那无比的气势,卡鲁斯那毁灭的魔法,那才是真正的可怕,自己真是太渺小了。 所有人都慢慢的钻了出来,直到那滚滚沙尘消失后,他们才确定自己安全了,而拯救他们的就是卡鲁斯,那个魔法师,感激的目光在这些强盗眼中流露,他们快步的跳下了城墙,围在虚弱的卡鲁斯周围。 此时的卡鲁斯也是虚弱异常,但是他心中的疑问解开了,他终于明白那毁灭的力量是什么了,真实的火凤凰,是它凝聚了自己聚集的火元素,按他的意志发起的攻击。虽然火凤凰的特性他还完全无法明了,但是刚才确实是火凤凰听从自己的潜意识,也许是灵魂一体吧!卡鲁斯也只能这样对自己说道。 现在面对这些关切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说明一切,但是他的沉默更加剧了神秘,越可怕的人就越应该远离普通人,现在,这些强盗更加对这位神秘的魔法师感到好奇和敬佩了,甚至有小女生在给卡鲁斯的手包扎伤口,那就是刚才的箭伤,还好没有伤到筋骨。 “喂!你们快来帮忙!” 蒙拉村长的喊声传来了,是种庆幸的惊呼声,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快来帮忙,把金属的液体倒出来。”村长的宝贝,铸造剑的材料居然熔炼完毕了,也许刚才火凤凰的冲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人们很快再次忙开了,卡鲁斯也围了上去,虽然站的较远,但是场景却可以一览无遗,谁又敢挡住卡鲁斯的目光呢!对众人来说,这位年轻的魔法师既是他们恩人,又是他们崇敬的对象。 金属的液体被倒出来了,闪烁著漆黑光彩的液体。 看著眼前的景象,蒙拉感到的是兴奋、期待与一丝的遗憾。兴奋的是他的熔炼真正成功了,期待的是自己将铸造一把圣魔武器,以达成自己的心愿,而那一丝遗憾就是材料少了一些,无法铸造出长剑,只能铸造另外形状的武器了。 火凤凰的火焰,在刚才吞噬了这些材料,现在残留的这些,才是最纯洁的精华,比圣魔武器更纯洁的铸剑材料,也许论硬度与强度,只有神器才能与它媲美吧! 他的脑海在急速的搅动著,怎样的武器才是最好呢?他必须以最短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以如此少的材料铸炼武器。 一个念头缓缓在他的脑海中涌起,他曾经见过一把武器,只有单刃但是较短,被称为刀的武器,灵感都是瞬间闪烁出来的。 他的手终于紧紧的握起了铁锤,眼眸之中是红色,他所要打造的材料。 铁锤在不断的敲击,蒙拉的手臂有力的挥舞,一把刀的雏形正在慢慢形成,柄比剑柄还长,但是刀身比普通的剑身短了很多。 很奇怪,但是绝对不能小视的武器。 又是一阵猛烈的敲击,火花四射,蒙拉的眼眸仿佛在渐渐燃烧,制作这样一件武器,必须用激情来锻造,火凤凰的身姿给了他很大的启迪,刀柄在以后将雕刻成凤凰的模样,甚至连这把未完成的武器,名字他都想好了,刀身漆黑,夜凰刀。 强力的敲击声在持续,这声音仿佛越来越强烈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连卡鲁斯都被眼前的激情感染了,这把武器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完全没有见过的样式,他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蒙拉的敲击越来越猛烈,整个人仿佛著魔一般,也许铸炼圣魔兵器对于一个铁匠来说,就好比魔法师对于禁咒的狂热。 浓密的水气升腾而起,盛满水的水缸仿佛瞬间沸腾了,这把刀正在狂热的吸收著周围的水分,刀的外形在众人眼前呈现了。 蒙拉把刀夹起,烈日之下,炙热之中,隐约中似乎能感到这把刀蕴涵的冷冽。拿著它,仿佛有种想吞噬一切的冲动,这就是卡鲁斯的魔法,黑暗与死亡,卡鲁斯给了这把刀生命。 这只是刀的雏形,铸造任何一把精良的武器可不是如此简单的,后续的工作还有很长,甚至持续数个月都有可能。 锋口的铸炼,抛光,打磨,花纹的雕刻,这些都需要极其精湛的工艺和坚韧的毅力,特别是这种强韧的武器,任何巨大的打击,可能只留下一点划痕,只有铸造它的人才能完成它,在全部完成后,还要以铸造者的少量鲜血来祭剑,赋予它真正的剑之灵魂,那才是真正的圣魔兵器。 蒙拉把未完成的夜凰刀,用白布小心的包裹了起来,离最终完成还有很远,现在还有事情必须完成,那就是走。 他缓缓看了大家一眼,眼中依然残留著刚才的兴奋。 “大家听我说,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兽人的骑兵已经过去了,我相信那只是他们的前锋,还有很多后续部队,虽然卡鲁斯击败了他们,但是我们还是必须要离开。”蒙拉大声的对大家说道。 他说完还看了卡鲁斯一眼,眼光满是感激,这让卡鲁斯很不自在。兽人黑狼骑兵来的迅速,去的诡异,而且他们的大部队并没有发起攻击,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转向了,但是卡鲁斯相信,那绝对不是因为兽人惧怕魔法,那原因可能与火凤凰有关,但是具体原因他还无法理解。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其中蕴涵的秘密让他迷茫,火凤凰的力量吗?金色的小块纹身,火凤凰就幻化为如此形象存在于他的身体中吗?卡鲁斯甚至涌起了一阵冲动,想再一次聚集起火元素把火凤凰召唤出来。 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时候,他的身体很虚弱,而且整个村庄的人即将离开了,所有人都很忙乱,尽量带上贵重而少量的物品,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在沙漠的边缘,也是这一带最大的堡垒城市,亚述拉,他们将去那里。 骆驼的鸣叫,孩子们的哭声,还有不断要物品能放下的声音,这一切就构成了逃亡的准备。 太阳缓缓的向西沉去,大地与天空的边缘笼罩在一片鲜红之中,空气弥漫著的,不再是干燥了,沙漠的夜晚即将来临了,月亮已经和太阳同时出现在碧空之中。 无所事事的卡鲁斯仰望著天空,静静的,天与地,太阳与月亮辉映著,一边是红色,一边是阴暗的蓝色,很美很美。他想帮忙,但是所有人都好心的劝阻他,在他们眼中,卡鲁斯就是他们的救星,也将是他们在路上的保护神。 谁又敢叫一个最强者帮忙呢!这就是强盗们的思维,服从的不是权威或者法律,而是最真实的力量,特别是对他们来说,如谜一般的魔法师,他身上仿佛有无穷的力量似的。 人们不断的打上井水,一个个鼓鼓的水囊被装满了,驼铃铛铛的响著,他们即将踏上旅途,逃亡的道路。 城堡的大门缓缓的被关上了,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这他们赖以生存的家,是他们以往的精神寄托,为了生存,现在必须离开了。 村庄的影子渐渐的越来越小,它缓缓的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所有人都几乎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们不住的回头,每个人的心头都升腾起一个想法,村长也是一样,他默默的转过头,看了许久许久。 “我们一定回来的!”蒙拉最终痛苦的转过了身体,村庄已经完全被黑夜所吞噬,凄凉而伤感的离开,迎接他们的是漫漫黄沙。 第四章 圣殿骑士团 夜晚的沙漠很静,月亮也非常的圆,万里无云的夜空,皎洁的月光均匀的撒播着光线,柔和的银色光芒。 起伏的沙漠山丘之上,一支蜿蜒的队伍正在前进,卡鲁斯骑在最前头的骆驼上,和蒙拉并驾齐驱,老人对这一带的地形异常熟悉,而且去亚述拉城的路,他已经走了很多次了。 蒙拉不时的仰望着天空,这就是他寻路的本领,根据月亮和星星之间的位置来找到方向,这可是要在沙漠中生存下去的本领,沙漠无边无际,一旦迷路,将是死路,这就是沙漠的守则。 风有些凉,而且卡鲁斯也感到一丝困倦,但是他的身体却感觉很亢奋,连续几天魔力的巨大消耗和精神的极度疲劳,使他仿佛进入一个沉睡期,有一种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那就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很空虚,需要大量的魔力来填补。 夜晚的空气很凉,但是黑夜中,他的力量却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黑夜的秘密,他探索了十几年的秘密,现在更让他着迷了,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样的,他的脑海不禁开始盘旋着这个想法。 驼铃在夜空回荡着,卡鲁斯仰望着星空,无数光芒正在天空中闪烁着,美丽而让人着迷。他细细的回想着,自己的魔法到了何等水平,他也无法说清楚,魔力是一方面,而咒语又是一方面,甚至白天和黑夜又是一方面,他的魔法发展极其不平衡。 能释放的咒语中,最强的黑暗系,甚至连大法师的高级咒语,他也能释放,当然是在黑夜中,他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甚至在不同地点的黑夜中,他的力量也不等同。强烈的迷茫在扰乱着他的神经,对这个问题,连他的导师,两位最杰出的大贤者都无法解答,那谁还能解答呢? 迷迷蒙蒙中,卡鲁斯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现在可能所有人都无法保持良好的精神,他们几乎在凌晨就被叫起了,而且干了一早上的风箱活,后来又碰上了兽人的进攻,可以说他们现在都很疲惫,大多数人已经倒在骆驼上睡着了。 沙漠中,这些强盗最多的财宝就数骆驼了,几乎可以保证人手一头,况且所有骆驼都被缰绳连锁在一起,困了后睡觉问题不大,唯一要小心的,就是睡过头摔下来就不好了,这一点可能对卡鲁斯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沙漠的民族几乎都有在骆驼上睡觉的本领。 黑夜中,卡鲁斯就在半睡半醒中前进着,月光轻轻的洒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这是一张略带天真的脸庞,但是这样的天真又可以维持多久呢!迎接他的未来,又将是什么样的宿命呢! 山丘绵延的伸展向远方,在那远方,仿佛有点点星火正在闪烁着,那是一长串火把的光芒,移动相当的迅速,他们正在向强盗们的方向移动着。 目标不明,动机不明,而且连是敌是友也无法分辨出来,低沉的呼啸声在低低的响着,这是强盗们的警戒信号,一瞬间全部的人都醒了,连卡鲁斯都不例外,他们都警惕的望向那光芒之处。 在黑暗中,他们本身就是在隐身前进着,没有点燃任何照明物,只依靠月光就可以发觉不远处的地貌,而相隔甚远的那些骑兵又是如何发觉他们的?人们的脸上写着疑惑和恐惧,如果再是黑狼骑兵,那就糟糕了,这里可是沙漠上,可不像上次战斗时有堡垒可以坚守。 卡鲁斯也小心的伏下了身子,他把身体隐在跪倒在沙地上的骆驼身后,如果有弓箭袭来,那只有牺牲这些伴随着人类的伙伴了。 不断有拔刀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在准备着,现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夜空中静静的,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噗通、噗通的的声音让人的血液不断上涌着,那是紧张,卡鲁斯的手不觉被汗湿了,这又会是一场战斗吗?他始终无法习惯那种吞噬生命的感觉,痛苦而可怕。 远处的火光更加接近了,突然之间,几束火光腾空而起,在天空划出了一道红色的轨迹,那是火箭,它的目标就在强盗们的周围。 一团强烈的火光突然冲天而起,火箭与地面接触,爆发出美丽的灿烂光辉,卡鲁斯和所有人的身影都在火光的映射下暴露无遗。 “我们是圣殿骑士团第九侦察小队,你们出来吧!”远处传来了喊叫声,火光开始慢慢的向他们移动了。 兽人和魔族都不养骆驼,现在这些侦察的士兵们大体上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些阴影就是人类了,但是军人的职业习惯还是促使他们接近看明一切,小心的人才不会打败仗。 几团火把快速移动着,火光已经来到了强盗们的身前,把这些疲惫的身影映的清清楚楚,手持火把的人都是骑着白马的神殿战士,圣洁的盔甲在黑暗中格外显眼,神殿的光之印记就刻在他们的盔甲之上,马在沙漠中很是罕见,只有军队出现时才会出现骑兵,这些坐骑的饲料可是从后方运来的,沙漠养不了啊! 终于确定这些骑马的军人不是他们的敌人,所有人都呼了口气。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气馁,在平时,他们可是强盗,而军人往往就是他们的敌人。 火把在天空中划着不规则的图案,这是士兵与其他人的联络信号,圣殿骑士团可是大陆上最精锐的军团,他们只遵守教皇的命令,信仰光明神,又被称为纪律最严明的军队。 但是为了守护信仰,这些圣殿骑士团甚至可以变成最有效率的杀人机器,其战斗力是不用怀疑的。现在圣殿骑士团被部署在这周围,可以想像的到,这里的战况是何等艰巨。 “我们是沙漠的游牧民族,我们看见了兽人的骑兵,他们毁了我们的村庄,所以我们也只有向这边躲避了。”蒙拉的阅历很是丰富,他说着这些话时,甚至还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也许他年轻时就是一个很杰出的强盗吧!伪装就是强盗们最擅长的把戏。 数百匹马已经奔到他们的眼前,一位披着蓝色斗篷的骑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圣殿骑士团第九侦察中队队长,沙巴夫,看起来很魁梧,似乎是没有什么智慧的大块头,也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 “什么情况!”他看了众人一眼。 “沙漠村庄的难民,他们遇到了兽人黑狼骑兵团。” 沙巴夫的眼睛又扫了扫眼前的一切,强壮的男子多,女人与小孩很少,一看就知道是强盗团伙,但是这些他并不想管,据说那些兽人黑狼骑兵团和魔族的黑铠军团已经在此出现过了,那才是他要找的大鱼。 沙巴夫默默打定了主意,现在是人类的危机时刻,看在同种族的份上,就帮他们一把吧! “小队长!派两个士兵带他们进城!”沙巴夫拉了拉手中的缰绳,他掉转了马头。 驼铃再次响起了,队伍又缓缓上路,而圣殿骑士团的侦察兵们又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点着火把找敌人,相当的目中无人啊! 不过这也是战争的可怕之处,现在隐蔽已经向大型魔法隐蔽阵的方向发展了,虽然消耗的魔力巨大,但是如果达到了隐蔽的目标就是绝对划算的。战斗之时,在对方身后杀出一支奇兵,相信这是任何指挥官所期望的。 这就是普通的佣兵团和盗贼团跟军队的差距,军队可以调动一切力量,包括宝贵的魔法师,也是佣兵团和盗贼团无法对抗装备精良的军队的原因。 使用魔法隐蔽阵也有缺点,大军团隐蔽后就不能移动了,那样漫天的黄沙很容易暴露他们,这就是圣殿骑士团的算盘,如果发现自己这边少了火光,那就意味着,敌人被发现了。 嘈杂声也响起了,经过了刚才这么一闹腾,所有人的困意都被吹的干干净净,精神反倒亢奋起来了。 起伏的沙丘上,绵延的队伍又再次上路了。 而所有人都开始议论,话题就是战争,但是战争对于卡鲁斯,好像还非常的遥远,特别是军队这种有组织的暴力机器,他丝毫提不起兴趣,可能他对于战争,有种本能的逃避,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渐渐在他们眼中出现的巨大城市,亚述拉。 亚述拉是边境一个巨大的贸易城市,城防完全是为了抵御高强度魔法攻击,依此标准而修建的。 三面环山,沙漠中坚硬的巨大花岗岩,可以说它完全是在石头中开凿出来的城市,城墙不仅高,而且厚的可怕,可能连禁咒也无法轰开那经过千万年磨练的岩体。 唯一人工修建的城墙,也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完善,兵力主要就布置在此地,想要攻陷此城的可能性极小,所以这里也作为人类粮草和补给的两个重要基地之一。 一丝丝的蔚蓝已经在天空显现出来,虽然阳光还没有洒向大地,但是城市的轮廓已经显现在众人的眼前,红色的城市。 卡鲁斯默默的看着眼前,高大的城墙上站立着戒备森严的军队,旌旗在风中飘舞着,在距离城门很远的地方就有两道扇形的检查哨,就是为了敌人的偷袭而准备的,城门也只在白天才会放下,而且是一有警戒情况就会升起。 战争的阴霾已经笼罩了这里,这就是战争。 卡鲁斯他们等了好一会才被放进城市中去,很漫长的道路,到处都是警戒的士兵,依次穿过两道内城墙,他们才见到街道的模样,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人的生气。 很难想像这里是个贸易城市,而且还是与兽人和魔族的贸易城市。 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形容人类再恰当不过了。贪婪和财富吸引着一批批人冒险跟人类的敌人做着生意,渐渐的,这里成为一块商人的自治领地,既然不能制止,那就干脆放开吧! 就比如冶炼精铁的材料中,兽族领地的蕴涵量就很丰富,而他们却很喜欢精美的人类手工艺,也算是相互利用吧!况且这块土地不属于任何人类国家所有,可能也只有教皇才有能力对这里施加影响吧! 现在这里成为战场的前线,当然人少了很多,而且商贸活动基本上已经被双方禁止了,大批商人都离开了,剩下的只有那些本地居民和士兵了,还有那些大型的佣兵团。 佣兵团野战不行,但是守城还是可以胜任的。 漫步大街之上,这些强盗们的到来并不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况且有时候他们也会做佣兵,现在就已经有生意找上门了,他们被本地的议会所雇佣协助军队保卫城市,代价就是一天一人二个银币,敌人攻城时期提高到一天一人六个银币,相当不错的交易。 议会是属于商贸城市所独有的机构,代表的是广大商团的利益,一般是由一些成功的商人们所组成的,而保卫商贸城市靠的就是佣兵团。 现在卡鲁斯他们就作为佣兵被安置,荒凉的城市中空闲了很多的客房,居住完全不成问题,倒是还没有任何的命令下达出来,也许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后,议会才会给他们分配活吧! 阳光渐渐的洒向了大地,所有人似乎有忙不完的活,而卡鲁斯却很空闲。不觉间,他已经踏上了街道,宽阔的街道,周围的高大房屋显示了它曾经的繁华,而卡鲁斯就开始在这条街道上漫步着。 大部分商铺都关闭了,但是仍有一些是敞开门做生意的,就比如卡鲁斯眼前的这家武器铺,经过了一次夜凰刀的铸炼后,他对武器显示出浓厚的兴趣,再说卡鲁斯也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可以逛了。 生意很冷清,一个人都没有,也许这就是门可罗雀吧!店主人很显然也没有把生意放在心上,而是在一边无聊的和旁人打着牌,卡鲁斯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是闲着无聊来看看的,要真的买,他还没钱。 这里所有的武器都感觉不错,很多样式卡鲁斯也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始终还是没有让人气血沸腾的感觉,那种一眼看上就无法离开的感觉,看来商店里面是找不到好武器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这里的商店都关门了,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看的。卡鲁斯倒是很想去城头看看,但是这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散了,戒备森严的军人肯定都是拦路虎,该怎么办呢? “老板!把你这里最好的武器拿出来!” 一个声音突然从卡鲁斯的身后传来,很富有激情的话语,让卡鲁斯不自觉的转过了头。 白色的盔甲把来人衬托的格外醒目,俊美的脸庞隐约闪现出无比的坚毅,那是一种优雅的英俊,他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的勇气,光明神殿的印记就印在他的盔甲胸口。 “啊!您请!”老板忙丢下手中的牌局,阅人无数的他肯定可以分辨出该做谁的生意。 卡鲁斯刚进来时老板几乎连正眼都没瞧过,卡鲁斯的穿着像难民,就是买,也不过是菜刀,那些武器他怎么买的起?而来人一进来就可以感觉到一股王者的富贵之气,很显然老板知道该做谁的生意了。 他很快忙开了,几个长匣子从内屋被拿了出来,这可是他镇店之宝,一把把长剑被拿出,它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在年轻人的手中划出一道道锋利的弧线,出剑既快又准。这就是年轻人的剑法,随手几下挥舞都能带来很大的压力。 年轻人摇了摇头,卡鲁斯也不禁摇了摇头,他心中的话语不禁脱口而出。 “剑虽然锋利,但是没有灵魂。” 他已经见识过夜凰刀了,虽然还是未完成的,但是这把刀握在手中就仿佛能感觉到生命的波动,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剑的灵魂吧! “喂!你小孩子懂什么啊!”店家不禁对卡鲁斯发起火来,不仅不买,反而捣乱,老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冲动点可能就要动手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哪把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居然被说成是没有灵魂的剑。 但是卡鲁斯的话很显然引起了年轻人的注意,他不禁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卡鲁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论怎么看卡鲁斯都不像一个铸剑师,强而有力的手臂,长年被炉火烘烤而略带微红的皮肤,这些卡鲁斯都没有,但是他是如何评剑的呢?虽然对于这些剑年轻人也有同感,都是没有灵魂的剑,但他决定考验卡鲁斯一下。 年轻人很快的把手按在剑柄上,一把圣洁的长剑被缓缓拔出了,它仿佛带着生命的气息,让人感觉到温暖,他把剑横在卡鲁斯的眼前,微微的光芒在卡鲁斯的双眸中闪烁着。 “我这把剑怎么样?”询问的声音,很谦逊的声音,听的出来年轻人并不是什么高傲的人。 卡鲁斯默默感觉着这把剑的脉搏,这是一把圣魔剑,但是其中却有种异样的感觉,两种分离的感觉,很淡,而且剑身看不出一丝裂缝,然而心中那种感觉却是确实存在的,一把剑,两种感觉,他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这把剑好像断过!” 卡鲁斯的话让年轻人不禁身体一震,他的脸庞上流露的是奇怪的表情,有好奇、惊讶,甚至还有神秘。这把剑确实断过,但是已修补的连铸剑名家都无法辨别出曾经断裂的伤口,眼前这个人是如何了解这一切的?疑惑很快涌上了他的心头。 第五章 仇恨的誓言 “你是铁匠吗?”年轻人不禁迷茫的看着卡鲁斯,卡鲁斯似乎给他谜一般的印象。 该怎么回答呢?卡鲁斯迟疑了,说自己是个魔法师?但是他不想暴露他的身分,而且自己一点也不像铁匠,实在为难啊! 卡鲁斯不觉间露出很为难的表情,年轻人很快就明白卡鲁斯的意思了,隐藏身分在大陆之上是件很普遍的事情,但是好奇心促使他还想问些什么,突然门外的喊声让他回过了头。 “团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个身影出现在小店之中,把本已狭窄的店铺挤的更加狭小了,白色盔甲充斥眼前,圣殿骑士团的士兵,白色就是他们的象征,象征着神的圣洁。 卡鲁斯静静的看着眼前。来的士兵在年轻人的耳边说着什么,他的表情也渐渐由平静变为惊讶,再由惊讶变为愤怒,连他的手也不自觉的紧按住剑柄,眉头间流露出迫人的杀气。 看来他要走了,卡鲁斯心中不禁想到这点。年轻人果然转过了身子,脸上瞬间又回复了平静,坚毅的镇定力。 “我叫克里斯,你可以来圣殿骑士团找我,期待你的到来!”年轻人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他很快的离开了,急匆匆的。每个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不安,战争的阴霾一直缠绕着他们,那是一种无奈而惊恐的生活。 看着他们的身影的渐渐远去,卡鲁斯再一次失去了闲逛的兴致。他的心中涌上来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手臂上的火凤凰图案弄清楚,那股力量是如何控制的?很想知道。这股念头已经在他脑海中回荡许久了。 亚述拉城的范围很大,卡鲁斯好不容易才回到众人居住的地方,这里基本上已经整理完毕了。几座相邻的客栈又回复了生气,他看了看周围的一切,似乎所有人都没有闲着,有聊天的、有切磋武技的,很热闹。 所有人看见卡鲁斯后都对着他点头笑着,那是佩服和敬意,卡鲁斯就在这种目光中默默的来到了村长蒙拉的房间门口。面对那过分的热情,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能只有村长才能和自己平静的说话吧! 老人正在对他的宝贝灌注着热情,猛烈的敲击声几乎可以在整个院子中回荡,刚来就开工,看来这把夜凰刀就是老人的一切了。 卡鲁斯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老人的房门,他不想打搅村长,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卡鲁斯主要是想问问这城市的情况,他想找个幽静而且安全的地方来慢慢研究手臂上的图案,房间中是绝对不可能,火凤凰会烧毁一切的,他将要进行可怕的魔法实验。 大街上再一次出现了卡鲁斯的身影,但是这一次的街道却显得热闹非凡,很多人都涌上了街道,他们的眼眸都静静的看着那白色的海洋。驻扎在此的圣殿骑士团出征了,各个街道上,几乎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城门也缓缓的被拉起了,战马的嘶鸣、战铠的摩擦声回荡在空中,仿佛把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卡鲁斯对于战争并不是非常感兴趣,那些昂扬的战阵更无法吸引他的目光。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找块空地来慢慢研究自己的秘密,这已经困扰他很久了,突然一个灵感在他脑海中闪现,军队向外开,他就向里面走,走到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军营附近,那里应该会有很多空地吧! 一个绝妙的想法,卡鲁斯的嘴角不觉露出了笑容。 脚步声整齐而富有节奏,圣殿骑士团不仅战斗力强,而且纪律严明,这在全大陆都有名,人影不断在卡鲁斯身旁通过,他渐渐的行到了尽头,军队出发的尽头。 圣殿骑士团已经全部开赴战场了。 在卡鲁斯的眼前,果然有一大片空地,旁边就是军营,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把守着,而且军营中缓缓升起了佣兵团的旗帜,看来这里很快又要开始驻扎其他人了。 抓紧时间吧!卡鲁斯看了看周围,用来练兵的空地和旁边的树林都空荡荡的。 就这里吧!他默默的打定了主意,孤立的树林刚好可以掩藏他的身形,而且这里也没有任何声音可以打搅到他,最主要是这里不会有人来,很荒僻。 卡鲁斯慢慢盘腿坐下,他开始研究自己身体的秘密,眼帘慢慢闭上了,此时的他在把全部的精神集中,来感知这周围以及自己的一切。 很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魔力在他的胸口缓缓凝聚着,空气变的炙热,干燥而灼热,心中慢慢升腾起有如脉搏跳动的感觉,很亲切的感觉,仿佛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的感觉。 空气中的火元素很活跃,卡鲁斯慢慢把它们汇集到自己的右臂周围,一股麻痹的感觉,很快的涌上了他的心头,是种很细微的麻痹感。 卡鲁斯能感觉到,这些火元素仿佛受到了什么引导,它们围绕着他手臂而旋转,很快、很剧烈,而且正在慢慢的凝结成很多个小的能量团。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终生难忘,在树林空荡的一侧,一个年轻人聚集起强大的魔法能量。 首先是无数细小的点点微光在周围旋转飘舞着,在光芒的中间,则是汇聚成较大光芒的光点,它们旋转的更加剧烈,光芒旋转越来越快,渐渐的消失在年轻人的右手之中,仿佛由无数光芒组成的龙卷风般那么美丽。 是它!卡鲁斯终于感觉到身体的异常,仿佛有三个脉搏在跳动,自己的心脏,手臂上的图案──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图案就是火焰凤凰──还有就是自己灵魂的脉动,这种感觉很强烈,也很恐怖,仿佛自己的灵魂中隐藏着什么,或许是魔法的力量,他无法分辨了。 此时的卡鲁斯感觉到手中仿佛凝聚很多魔力,那是火的力量,所有火的元素都被聚集到手臂上的不死凤凰图案之上,仿佛就是一个魔力容器一样。 卡鲁斯终于睁开了眼眸,他的脸庞上印出的是红色的光芒,对于自己灵魂的脉搏他根本无法把握和了解,也许这火凤凰倒是一个突破口,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图案上浮现的是微红色的光芒,里面储存了巨大而纯洁的火魔法能量。通过这图案,卡鲁斯可以试着把这些能量凝结成魔法实体,就是通过魔法咏唱而凝聚的魔法能量。 几团不规则的魔法凝聚体很快在卡鲁斯手中浮现,但是它们很快的摆动了几下散开了,地面上几点燃烧着的火焰在沙地凭空燃烧着。看来卡鲁斯还无法完全把火元素凝聚成火球,压缩能量这一关他还要再磨练。 但是一个疑问很快在卡鲁斯的心中升腾而起,咏唱凝结魔法和自己通过火凤凰都可以凝结魔力,那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呢?这一点让卡鲁斯很茫然。 现在的他还无法知晓这秘密,这根本不是人的秘密,而是神,还有这个世界的秘密。 现在卡鲁斯最关心这股火的力量如何控制,看着手上残留的一点魔法聚集体,卡鲁斯不禁觉得有些不甘心,他又再次开始了实验,历来魔法的实验就是这样开始的,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而探索魔法奥秘的执著者。 树林的背后,不断闪现着红色的光芒,很是诡异,在烈日当空的白天并不明显,但是随着太阳渐渐落下,在一抹余晖之下,这光芒就越来越显眼了。 卡鲁斯大口喘着气,他的衣服已经烧焦了好几个地方,这对他来说毫不在乎,反正这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他所在意的还是魔法的凝结情况。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实验了,虽然小有斩获,但是成果却不大,卡鲁斯始终无法凝结出高能量的魔力团,不过他现在可以凝结出低能量的火球,看来以后研究的方向是向数量和速度发展才好。 想到这里卡鲁斯不禁摇了摇头,魔法是长期磨练的结晶,自己妄图一蹴而就的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他看了看周围,不觉间,天已经微黑了。 黄昏的时刻,吵闹声也从远方传来,原来已经有很多人发觉了这里的异常,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前往这里探个究竟,现在不远处的军营旁已围了数百人在观望,神经似乎还颇为紧张。 卡鲁斯扶着大树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好多人,他的心默默快速跳动了几下。卡鲁斯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就好像做错事一般,通过小道回到街道上。 天空是黑蓝交接之色,看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耗费大半天的时间了。魔法研究似乎会让人上瘾,卡鲁斯也好像着魔一般,甚至他心中已经决定了,休息过后他还要再尝试,不完成的话,他可能连晚上都无法安心的睡眠。 路上的行人很少,一到晚上城里就仿佛死城般可怕,今天晚上的月光也显得迷濛,很模糊,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杀气。卡鲁斯不禁看了眼天空,黑黑的,黑的可怕。 一丝光芒照亮了他的身影,那是他暂时的家。 回到客栈后,卡鲁斯才发现很多人都在准备什么,磨刀声,擦拭铠甲的眼神,还有沉默的压抑。 他们即将加入佣兵守卫一段城墙,准备明天清晨就开始执行任务,卡鲁斯回来的有些晚,但是饭菜绝对是够的,谁会不知道给魔法师准备最好的呢!到时候守城还是非常需要他的帮助的,想想看,一支佣兵队伍如果有一个强力的魔法师,那就是相当于多了数百人的精兵呢!其力量绝对不可小视。 佣兵团基本是没有魔法师的,但是也有特殊的例子,就比如最大的佣兵团,不灭佣兵团,他们就拥有少数魔法师。 不灭佣兵团主要是南部沿海的贸易联盟所雇佣的主要佣兵团。当然,以商人的巨大财力和该地的影响力,还是可以收罗到少量魔法师的,但是这也是少数人,而且也是例外,好像其他佣兵团再没有听说过有魔法师存在了。 此时,不灭佣兵团就驻扎在此城中,大陆最强的佣兵团,拥有高达十万的佣兵,比很多国家的军队都要多,而且精良。他们本身就是以军队模式建立的职业佣兵团。 现在卡鲁斯还无法休息,心头仿佛有一股血气无法平复,魔法消耗过巨使他身体又空虚的可怕,黑暗的力量再次笼罩了他,魔力静静的流淌着,吸收黑暗力量的身体。 卡鲁斯渐渐对自己更感到好奇了,甚至他认为在自己体内寄存了某种和火凤凰类似的神兽,可以吸收黑暗力量的神兽,不过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罢了。夜静静的,危险慢慢笼罩了亚述拉城。 黑暗之中,无数人影已经淹没了大地,黑色的斗篷迎风狂乱的飞舞着,黑暗的盔甲,黑暗的影子,危险已经降临了。 魔族的主力军团,更有魔族精锐,黑铠军团。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魔族皇帝的直属军队,最可怕的军团,魔族的魔法军团。 大陆各种族中,人类与魔族国家的组织形式几乎一样,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之间的起源是否有联系,而且两个种族间唯一的外形区别就是眼眸。魔族的眼眸是血红色,并且拥有特殊能力,人类不可能拥有的能力,魔化变身,肌肉会强化,身躯变大,力量也相应增强。但是这样也有副作用,人会变的狂乱冲动,而经常变身会极大的缩短寿命,这就是魔族被称为魔的原因。 魔族的魔法水平几乎和人类一样,连等级都类似,而且魔族的魔法师都封印了自己的变身能力,变身会导致精神的剧烈波动,为魔法所不容。 此时,魔法军团的前端垂下了一道影子,拖的很长很长。 一位老人正站在沙丘之上望着远方,那黑暗的地平线,灰白的头发被风吹的乱舞不止,同样的魔法长袍,还有那不一样的血红眼眸,那是魔族特有的双眸。 “纳加!我们不能失败,你知道吗?”老人默默的说着,声音中带着凄凉。 旁边一个年轻的魔族魔法师站出来了,他的表情透着忧郁,一种很深的忧郁,他是魔族皇帝之子,魔法师纳加。眼前的老人就是魔族的大魔导师,他的伯父,纳肯。 “整整两百年了,当年我们魔族丢失自己的国土,随后的几次战争都没有把此地再夺回来。我的爷爷,也既是你的曾祖,就在上次战争中战死了。如果再失败,我无法面对祖先的灵魂。” 纳肯望向了天空,偶尔出现的繁星还是闪烁着光芒,就仿佛前辈的目光,闪烁着的是期待的目光,很清澈。 “纳加,答应我一件事,一定要战胜人类,洗刷我们的耻辱,让我们的后代不要生活在荒凉之地。如果这次战争我死了,就把我埋葬在这片祖先的土地上,这就是我的心愿。” 纳肯的声音很慢,慢的几乎每个字都敲打着魔族王子的心灵,他的眼睛不觉间模糊了。 “伯父!” “答应我。”年迈的大魔导师纳肯的眼中充盈了泪水,就是死,他也必须死在战场,死在希望之中。 一个身躯跪下了,他微微颤抖着,目光中是仇恨,无尽的仇恨。 “我魔族王子纳加发誓,只要有我存在的一天,我便不会放弃希望。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击败人类,夺回祖先的土地,魔族的未来必须用我们的手来把握。”纳加紧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 纳肯看着眼前,仿佛看见自己的爷爷,当年的魔族之王出征时对年幼的他所说的那些,重树魔族的荣誉,夺回祖先的安息之地,很久了。 仇恨,这就是仇恨,一代一代魔族与人类之间永无止境的仇恨。 生命不灭,仇恨不熄,战斗不止。 黑暗的夜空濛濛的,月亮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美丽之中透着刺骨的杀气。风凉凉的,夜晚的沙漠永远是凉的。地面上,无数人影开始移动了,无声无息。 亚述拉城的影子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第六章 血战魔族 黑暗的夜空突然升起了一团闪烁的光芒,在半空中这光芒突然炸裂,闪耀出刺眼的光芒,把整个大地笼罩在白昼之中。 魔族的攻击如海浪般开始了。 无数黑影仿佛从地底冒出来似的向城墙前急冲而去,远处魔族的魔法军团开始发动了猛烈的魔法攻击,无数爆裂火球、强风刃向城墙猛烈的袭击着,天空之中无数弓箭破空而下,恐怖而绝望的场景。 攻击几乎是在一瞬间发起的,居然没有先兆,连侦察兵都没发现,可怕的魔族军团。 魔法的毁灭威力很快在此闪耀出它的可怕了。在唯一人工修建的城墙上,几乎全段都受到了魔法的猛烈攻击,有些地方甚至发生了严重塌陷,任何防御对于魔法军团都是标靶,特别是固定的城墙,意义已经不大,魔法的对手惟有魔法。 大地仿佛在颤抖,不断闪烁出各色的光芒。爆裂火球划出的红色轨迹和强风刃的蓝色轨迹交相辉映着,把战场的残忍一面展现无遗。黑暗的夜空很快笼罩在一片恐惧与血腥之中,第一线的人类军队伤亡很大,特别是城头的军队。 激烈的火焰爆炸和比剑还要锋利的风刃在吞噬着人类的生命,燃烧的躯体,残缺的肢体,这就是魔法打击后的可怕。 魔族攻城的重装甲步兵很快接近了城墙,长途跋涉的他们没有带上任何攻城器械,但是面对残缺的城墙他们很容易找到突破口,可是战争绝对不是如此简单,即使是面对处于绝对劣势的人类军队。 几道火光快速的划破了天际,随后是无数道火箭席卷了整个天空,人类军队很快作出了反击,油罐、强弩、长弓火箭、石块很快砸向了魔族的军队。 整个城墙前线被厮杀声和火焰的光芒包围了。 城墙内部右侧的超远距离弓弩很快的移动,瞄准了目标方向。魔箭头,军队的标准装备,它们很快发挥作用,天空之中划过蓝色的轨迹射向了远方的魔族魔法军团,在魔法军团的上空激起一阵魔法的震荡,那是防御障壁的抵挡。 两军开始了激烈对峙,人类的重装甲步兵和魔族的重装甲步兵开始了激烈的交锋。长剑的撞击声,死亡的呐喊声,鲜血流淌,生与死的较量。 城中很快响起了激烈的号角声,那是敌人来袭的信号,一瞬间仿佛整个城市都惊醒了,军人与佣兵都行动起来,他们的目标就是那激烈交战的城墙,激烈的闪光不断在那个方向肆虐着,那是魔法的光芒。 亚述拉城一共布置了大约二十万军队,五万职业军人,十万不灭佣兵团的佣兵,还有五万就是杂牌佣兵了,就好如卡鲁斯他们那般,临时性质的。 这些人类军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况且这不是人类与人类的内战,几乎不存在什么士气问题。自己是在与人类的敌人作战,投降和逃避都是死路,惟有光荣的战死才是唯一的选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坚毅,那是种面对死亡的坦然和对敌人的愤怒。 亚述拉的正城墙一共三道,想要攻占绝对会很艰难,从人类的迅速反击上看,战斗将会异常残酷。 急促的脚步声在全城响彻着,卡鲁斯也惊醒了。他感觉到强烈的魔法力量,那绝对不是几个魔法师,而是大量魔法师所造成的影响,很可怕的感觉。 第一道城墙与第二道城墙之间的空地上,人类与魔族都在此投入重兵。城墙内的战斗仿佛地狱的杀戮,胶着的战线,密集的战阵,魔族的每一步前进都要付出非常惨烈的代价,无数英勇的人类战士在奋战着,他们紧咬着牙齿等待全城的军队行动起来,只要军队集中了就绝对不会被轻易击败。 这个信念在苦苦的支撑着他们,人类阵线的每一步后退都必须留下双方的大量尸体,这就是他们的决心。 佣兵也在快速的集结着,守卫正面城墙一般是正规军队的职责,这也是魔族受到严重阻挡的原因,那是毅力与毅力的较量,实力与实力的真正较量。 蒙拉村长把所有人都集结,他们也快步的向战场方向跑去,伴随着他们的,还有很多这样的佣兵。增援,这个字写在所有人的脸上,城墙不能丢失。 黑暗的天空中突然翻滚着滚滚的乌云,它们把天空压的很低很低,蓝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云层的剧烈摩擦,仿佛要发泄天空的愤怒。 卡鲁斯很快感觉到那是什么,雷电术,而且是很多魔法师集体释放的雷电术。 天空劈下了巨大而密集的闪电,整个天空瞬间变的湛蓝,蓝的可怕。闪电在地面肆虐,席卷过人类阵线,无数英勇的人类士兵倒下了,他们的盔甲被强烈的电击扫过,身体被击的焦黑,很多强力弓努和抛石机械都被那强烈的电流损毁了,这就是魔法的可怕。 人类的阵线发生了动摇,开始缓慢的后撤,缓缓退往第二道城墙之后。 此时,又一支魔族军队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身躯看起来非常可怕,就仿佛巨型的兽人那般可怕,双眼中散发可怕的鲜红。他们挥舞着巨大而可怕的武器,在残忍的杀戮着,任何攻击对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伤口。 这就是魔族的魔化变身,但是战场上的魔化变身者很少有活着的。首先,战争激战的时间太长,魔化变身对身体的结构伤害过大,疯狂的他们不杀光所有敌人很难恢复理智,所以战斗持续时间越长危害就越大。 其次就是,魔化变身后虽然可以感受不到痛苦,但是变身结束后,伤口已经流出了大量鲜血,不管怎么拯救也是徒劳。 这支抱着必死决心的军队已经杀过来了。场面渐渐失控,人类军团由缓缓后撤开始转为溃退,他们退向第二道城墙之内,但是还有很多人并没能逃脱,城门过早的被关闭了,里面的士兵开始把石块等抵挡物放在城门之后,防止敌人攻破城门。 悲惨的喊叫声不断响起,这些魔化变身后的恐怖战士疯狂的杀戮着。他们生生的把人的肢体撕成两半抛向城墙之上,漫天的血雨几乎掩盖了天空中那微弱的火光,残忍而可怕的敌人。 此时天空又再一次划下了无数闪电,一层淡淡防御罩抵挡了少数闪电对人类后方的攻击,这是少数魔法师的努力,但是这只能掩护少数地点,大量闪电再次肆虐,吞噬了大量人类军队的生命。 一团黑色的雾气包围了卡鲁斯,他努力的登上了城头,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终生难忘,他的脸色异常惨白。 天空中的滚滚云层在蓝色的闪电下显得很诡异,在大地之上,无数黑影在四处燃烧的火光映射下显的很可怕,他们占据了整个大地滚滚而来。两道城墙之间满是他们的身影,疯狂的呐喊,魔化变身后的疯狂战士,残缺的肢体,这都让卡鲁斯心头涌起了恐惧。这才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在他眼前,第一道城墙已经残缺不全了,完全失去往日的威严,外面还有魔族战士从缺口处不断涌来,局势很危险。 “弓箭手!准备!” 大声的呐喊突然惊醒了迷茫而略显恐惧的卡鲁斯,一双大手很快塞给他一把弓箭,他甚至没看清楚是什么人给他的,到处都是死尸和苦苦呻吟的受伤者,魔族的魔法攻击给了人类军队很大的伤害。 无数拨动弓弦的声音,很迅猛,卡鲁斯甚至能感觉到,仿佛一阵风般,漫天的弓箭划过他的身体,拥堵在两道城墙间的魔族战士就好像被狂风吹过的海浪般,倒下了无数身影。 很快有大批战士登上了城头,他们散的很开,魔法对密集人群的伤害特别的大,在他们的身后,无数弓箭手都在紧张的战斗着,拔箭,拉弓,放箭。不断有弓箭手被雷电所击倒,但是谁都没有放弃,他们脸上写着视死如归,每拉一次弓就意味着可能给魔族带来一份伤害,这就够了。 战士们的英勇很快感染了卡鲁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干一个魔法师应该做的事情。 他慢慢凝聚着空气中的火元素,他把白天的实验变为现实,这种方法的魔力消耗最小。 “情况怎么样了?”一道闪电照亮了坚毅而略显苍白的面孔,亚述拉城的军队总指挥,牧加勒。 “已经派出求援小队了,圣殿骑士团应该还没有走远,魔法师也通过传送阵去了主力所在位置,我们的魔法军团应该会很快赶来的。”回答他的人气喘吁吁的说着。 又是一次魔法闪电的集体轰炸,人类军团的意志虽然坚定但是也快疯狂了,这些可怕的魔族魔法师,他们如果一次释放出全部魔法估计可以完全毁灭亚述拉城,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们是在人类的国土上作战,魔族魔法军团没有传送阵可以依靠,那只有依靠军队的保护了,如果在此时完全释放出魔法力量,那人类的魔法军团通过传送阵源源而来,那他们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况且魔法军团的可怕之处就是可以飞行,逃都逃不掉,那就是最恐怖的。 魔族的魔法军团就是以一种渐进的,缓慢的方式在释放着魔法的可怕威力,这样魔力可以迅速的回复,因为他们知道人类的魔法师很快就会赶到了。 艰苦的战斗还在继续着,人类的伤亡异常掺重,在魔法的打击下,数万人死了。而防御第一道城墙之时,人类正规军队几乎伤亡殆尽,现在是佣兵开始挑大梁。 “传我的命令,把伤兵,和除了不灭佣兵团外的所有人都撤往最后一道城墙后,我们不能等魔法军团来后手中什么兵都没有。” 牧加勒是历经过战争的残酷,但是眼前的场景却还是让他的眼睛模糊了,面对汹涌而来的魔族士兵,还有那可怕的魔法攻击,没有人逃避,他们在默默忍受着战争的血腥,为人类的未来而艰苦战斗着,这才是他所希望率领的军队,不是最强的,但是却是最坚韧不拔的。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默默看着自己的长剑,用生命来书写人类的尊严,士兵们的勇气感染了这位不屈的将军,不需要任何赏赐来激励人类的斗志,现在需要就是战斗,不断的战斗。 魔族已经抛上来无数爬墙索,没有攻城机械,那只有用最原始的工具了。魔族的魔法军团正在凝聚着魔力,这需要时间,他们准备一举破坏第二道城墙,唯一的难题就是他们距离战场太远。 但是现在他们有的是时间,因为魔族的弓箭手已经开赴激战的战场了。 远方,无数背负着箭袋的魔族弓箭手已经快部署完毕了,他们在少数手持大盾的战士掩护下进入了战场的预定位置,一旦他们拉起弓弦,带来的伤害将不亚于魔法的破坏。 牧加勒指挥着军队正在城墙之上厮杀着,已经有零散的魔族爬上了城墙,但是城墙之上人类的士兵更多,无数尸体就堆积在城墙之上,血液把墙体都染成了鲜红的可怕色彩,他们不屈的战斗着。 远处的魔族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看着那里,牧加勒心中隐隐作痛,这些不惧生死的战士就要面临生死考验了,黑暗的天空即将迎来弓箭手的突袭。 但是,突然之间数十道、甚至数百道火焰划着可怕的轨迹袭向魔族的弓箭手集团,那边的阵脚马上大乱,甚至连魔族的攻势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停滞了几秒。 很多魔族,甚至包括人类统领牧加勒都感到心情的突然变化,特别是魔族的魔法军团,他们立即放弃了凝聚的巨大能量,开始聚集起防御的魔法障壁,就是因为眼前那无数的小火球。 魔法师的常识,任何魔法都是一个一个释放的,需要通过咏唱来完成,而眼前这数百火球显然意味着对方的魔法军团也到达了,比他们预计的还要迅速,魔法障壁必须要先打开。 在魔法师的对攻战中,防御是首要解决的,没有防御障壁,任何魔法都会给魔法师们带来可怕的灾难,他们可不像骑士那般拥有斗气的身体。 谁也想不到的是这全部是一个人的杰作,卡鲁斯释放的魔法,他凝聚的是火元素的聚集体,和初级的小火球类似,威力虽然小,但是攻击距离在所有魔法中算是很高的,其他可怕的大规模毁灭魔法,因为凝聚的能量太强而不稳定,往往还没有飞多远就发生了爆炸。 火焰的光辉把卡鲁斯的全身都笼罩在火红之中,在战场上尤其显得耀眼,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那里,可怕的魔法师。 现在魔族的全部攻击力量都瞄准了卡鲁斯,一轮弓箭的齐射席卷而来。 “保护魔法师!”他周围的士兵大声的喊叫着,很快跑来了数十名手持巨型盾牌的战士把卡鲁斯围的严严实实。 数千数万枝弓箭以可怕的威力破空而下,与盾牌的激烈碰撞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被射中,但是他们仍然在苦苦支撑着,即使有人倒下,还是有人拿起了他的盾牌,他们的任务是保护魔法师。 卡鲁斯一瞬间成了战场上所有人都关注的目标。 看着这些英勇的士兵,每一个人的倒下都让卡鲁斯的心灵受到一次激烈的震荡,脑海中涌动着非常强烈的冲动,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在慢慢渗出。空气中,火魔法在不断凝聚着,它们划着尖锐的燃烧声席卷了整个远方的魔族弓箭手军团。 转瞬之间,无数道红色的光芒让所有人的眼眸都几乎迷茫了。 卡鲁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已经释放了快千颗的火魔法球了,虽然每颗火球的魔力消耗很少,但是总和起来却绝对是极大的魔力。 强烈的魔法消耗让他的身体很难受,但是看着自己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他的心中就有一种要坚持下去的冲动,那些普通的战士用生命告诉他勇气是什么,卡鲁斯的牙齿咬的更紧了。 翻滚的云层中突然映出了血红的红色,几颗巨大的陨石魔法呼啸着划破了整个战场的夜空,轰击卡鲁斯所在的方位,巨大的火焰以席卷一切的气势笼罩了卡鲁斯和他周围的人,连城墙都仿佛在这攻击中颤抖了。 战场仿佛在一瞬间寂静了,所有的人都望向那火焰熊熊燃烧的地方,红的可怕。 地面倒下了数十具尸体,火焰把他们烧的血肉模糊,血液缓缓顺着城墙流下,毁灭而可怕的魔法。城墙之上,几乎在一瞬间,火焰突然变的异常猛烈,它燃烧着、冲起漫天大火,连天空都被这火焰的光芒映的格外鬼魅,所有人的眼眸中都映出了红色。 在这熊熊的火焰中,一个黑点慢慢站起来了,那是卡鲁斯,他的头发狂乱的飞舞着,火焰仿佛在他身体中燃烧,与火焰融为一体的魔鬼。 一股恐惧在所有人心中升腾而起,因为他们强烈的感觉到毁灭,即将到来的毁灭。 卡鲁斯的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悲愤,这股悲愤让他的情感几乎无法抑止,这些士兵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他的生命,在火焰来袭之时他们把自己紧紧的压在他们的胸膛之下,卡鲁斯甚至能强烈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信念在他们脑海中传递过来,那叫做希望,对自己的希望。 他的情感再也无法抑止了,大滴的泪水从他脸庞流淌下来,连那些士兵都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那自己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呢!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脸庞在火光的映射下流露的是平静,平静的可怕,魔法的咒语缓缓传出了。 “地狱的死神啊!请释放地上亡魂的力量,给我操纵死亡的力量,召唤骷髅。” “黑暗的王者啊!当黑夜来临之时,光辉闪现,请从大地降下你那伟大的力量吧!暗黑地裂。” 一团火焰的光辉闪过,卡鲁斯全身的火焰突然冲天而起,火焰凤凰的姿态闪现了,三个魔法降临到大地之上,这是卡鲁斯心中的悲愤。 第七章 魔族的禁咒 大地被一片恐怖所笼罩,天空中闪现了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牠的整个身躯和周围的云朵都呈现了鲜红色,红的可怕,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牠拖着鬼魅而美丽的轨迹在天空中盘旋着,让所有目光都集中于此,因为火焰强烈的温度让每个人都感到了内心的恐惧,火焰凤凰仿佛随时要俯冲下来似的,不确定的可怕。 大地也开始颤抖,无数裂缝吞噬了魔族战士的生命,裂缝中喷出了黑色的雾气飘散着,吞噬着生命,就好比毒气那般可怕。 数百具尸体突然发生了爆裂,鲜血淋漓的骷髅兵出现了,它们疯狂的击杀着身边的生命,魔族战士恐惧而恶心的感觉很快蔓延了。 他们也和人类一样,亡灵魔法已经失传了,他们面对这些骷髅完全不知所措,现在在疯狂的厮杀中,看着自己的同伴变成血淋淋的骷髅,让他们打心底感到了一股凉意。 好可怕的魔法,不仅在威力上可怕,而且更带给敌人强烈的心理恐惧。 所有魔族军队的攻势仿佛瞬间停止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像瘟疫般快速传染着,对于强韧的敌人,他们可以英勇的战斗,对于魔法的伤害,他们可以不屈的忍受,可是面对这些闻所未闻的骷髅兵,他们之中不少人退却了。 不是因为骷髅兵多么强悍,而是因为这些骷髅兵就是他们的同伴,他们不仅害怕,而且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死去的战友。 卡鲁斯虚弱的靠在墙边,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身体空虚的可怕,战场的声音仿佛停止了,眼前模模糊糊的,黑的、红的,他的眼睛迷茫了。 “快把魔法师送下去,他昏倒了!” 卡鲁斯隐约间好像听到了这句话,他的眼帘渐渐无力的合上了,魔力的超支使用让他的意识陷入了昏迷。 迷茫中他好像感觉到几双有力的大手抬着他,在慢慢的移动,好像是梦,他的意识沉睡了。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了,魔族的士兵仿佛退去的海潮般那么迅速的退后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些尸体和狂化后的魔族,理智已经无法控制他们的身体,骷髅兵正在和他们激烈的战斗着。 人类的士兵看着眼前,不少人露出了庆幸的笑容,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但是还有一些职业士兵感觉到危险,因为这种情况他们也碰见过,魔族的撤退,意味着毁灭的开始即将到来。 战场的外围,黑暗的沙漠中,魔族的大魔导师纳肯脸绷的紧紧的,他的脸仿佛岩石那般冰冷,几个字缓缓的被他吐出来了,是愤怒和伤感。 “亡灵魔法!” 他实在无法忘记眼前的一切,人类居然使出了亡灵魔法,人类和魔族对魔法的认识基本一致,亡灵是属于死亡的魔法,它根本不应该在世界上出现。 “部队撤下来没?”他看了一眼燃烧着的战场,那吞噬生命的地方,好像还有战斗在持续着。 “魔化的战士撤不下来!” 眼前的魔族将领显的很焦急,魔化后的战士是很难恢复理智的,他根本无法控制他们。 “算了!”纳肯挥了挥手,他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眉头皱的很紧。 “王叔!是不是要进行魔法攻击!”魔族王子纳加紧张的看着他,初次上阵的他显得兴奋而紧张。 纳肯久久没有说话,他挥了挥手。 “让我来吧!你们还要保留魔力对付人类的魔法师,我已经想好了,释放禁咒。” 禁咒之所以被称为禁咒,就是因为人的身体很难承受住那可怕力量的反噬,释放出毁灭力量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是真正的禁咒,现在纳肯要释放禁咒,这也决定了他的命运。 “你们把那只火凤凰禁锢,我来攻击。” 纳肯的声音很坚定,代表了他无比的意志,也代表了他的决心。他的目光坚毅的扫过了身边的魔法师,这里有他的朋友和学生,风无情的吹过他的头发,白色的头发,他老了,是该发挥自己价值的时刻了。 “可是王叔,禁咒魔法!”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难道想让我背负失败者的名声吗?要知道,亚述拉城就在眼前。” 纳肯严厉的斥责他,他的双手已经开始抖动,那是一种过于生气的情感,自己是这支军团的总指挥,又是魔法军团的大魔导师,难道自己可以退缩吗?况且自己的生命也即将被病魔吞噬。 不管怎样都要攻下亚述拉城,不能让那么多勇士的血白流。 魔法的能量很快开始聚集了,它们剧烈的环绕在纳肯的周围,闪现出蓝色的光点,那是禁咒魔法的准备。 几乎所有的魔族魔法师眼眸中都闪烁着悲哀的目光,他们紧紧咬着牙齿,以少量魔力集体释放魔法的力量,战争就是这样,必须有人作出牺牲,但是他们还是为这牺牲而悲哀,没有人说话,现在的他们惟有竭尽全力来报答自己的民族,魔族。 天空之下,火凤凰在天空中飞翔着,牠带来的火焰给了魔族很大的打击,无数焦黑的尸体被火焰吞噬的面目全非,魔族对人类的魔法伤害,现在也轮到他们自己品尝了。 火焰在肆虐着,但是魔族绝对不会就此罢手,他们的魔法很快闪现了,天空中一瞬间突然变的闪亮,仿佛白昼那般,无数光线从天空中划破云层,火凤凰发出了愤怒的鸣叫,牠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命令,但是现在卡鲁斯却完全陷入了昏迷。 几道光柱从天空快速激射而下,仿佛牢笼般禁锢了火凤凰的活动空间。漫天的火焰肆虐,吞噬了一切,但是漫天火焰之后,光柱却仍然无法被撼动。大型光之剑,专门封印大型生物的可怕魔法,号称连巨龙也可以封印的魔法。 火凤凰凄厉的鸣叫声响彻了天际,那是受到伤害后的疯狂叫声。 “伟大的神啊!空间的水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汇集到蓝色六芒星中,让大地颤抖,让天空悲鸣,让生命颤栗,闪现吧!禁咒,水之六芒星阵。” 黑暗的远方天空下,几乎所有的战士,不管是人类和魔族都感觉到那强烈而可怕的魔法力量,一道蓝色光芒的巨型六芒星在天空之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在此汇集,越来越耀眼,天空也瞬间转变了颜色,笼罩在一片蓝色的光芒之中,它几乎把火凤凰那毁灭的火焰光芒都吞噬了。 可怕的咒语仍然在纳肯的嘴边回绕着,嘴边渗出了几丝鲜血,他的身体早已经因为不断的魔法实验而接近衰竭,而最悲哀的是他已经病入膏肓,他不想死在病床上,他要以一个强者的姿态死在战场之上,让世世代代的人记住这样一件事,魔族的大魔导师是释放了毁灭的禁咒而死的,这是他生命的最后精华,也是他最后的一击。 蓝色的光芒渐渐掩盖他的双眸,身体开始闪烁出鬼魅得仿佛薄雾般的光线。 “全体撤退!快!”亚述拉城的军队总指挥,牧加勒,他已经察觉了危险,这种情况他以前曾经遇见过,那是魔法师的全力进攻,毁灭的开始。 人类的阵线也开始吹响撤退的号角,因为这危险不是察觉到了,而是所有人的眼眸都已经看见了危险。 天空中降下了恍如陨石般可怕的蓝色结晶,空气中的水分一瞬间全部凝结了,头顶上飘下了漫天的大雪,沙漠中的雪,雪花仿佛如火焰般燃烧着吞噬生命,大批的人类士兵瞬间被凝结,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了任何感觉,生命消逝了。 整个亚述拉城的正面被冰天雪地的寒冷笼罩了,不仅第二道城墙,连第三道城墙的士兵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剩余的人现在惟有向城中撤退才能躲避这可怕的禁咒,水之六芒星阵。 纳肯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一股安详的感觉,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力量,无数细小的伤口在流淌着鲜血,终于完成了,水之禁咒,他的眼睛渐渐模糊了,身体也仿如落叶般跌落在地面。 无数双手好像扶住了他,他想说话,但是意识好像丧失了,感觉身体很轻很轻,他的灵魂在渐渐消失。 周围的魔族魔法师看着他,都没有说话,禁咒的奇迹,生命的代价,谁也不忍心看下去了,作为一个伟大的大魔导师,纳肯的生命光辉渐渐熄灭了。 魔族的攻势又开始了,他们呐喊着冲向被冻结的世界,冰雪在他们脚下嘎嘎作响,士兵们用沙子铺在冰上来打开一条前进的道路,刺骨的寒气让他们感到身体的僵硬,可以想像在这种禁咒打击范围内,任何的生命都将消失。 第二道和第三道城墙都被冰雪笼罩了,沙漠中热带的战争变成了冰天雪地的寒冷作战,这给众人的身体和神经带来很大的压力。 无数黑色铠甲很快从后面涌了上来,那是魔族的精锐,黑铠军团,他们终于也出动了,死亡终于降临了。 在城墙之上,黑铠军团的最前端。一柄黑色的长剑久久的平举着,它微微闪烁着鬼魅的紫色光辉,狂风不断吹过黑色的斗篷,冰冷的头盔中仿佛射出可怕的目光。 “卡鲁斯!” 依旧是饱含仇恨的恐怖声音,这声音中仿佛透出了一丝颤抖,黑色的雾气包裹了他,魔族的黑将军,达克。 整个大地再次颤抖了,毁灭的战争继续持续着。 卡鲁斯静静的昏睡着,极度疲劳的他无力的靠在床上,脑海中突然升腾起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人在召唤着他,很强烈,很真实,卡鲁斯的名字一直敲打着自己的心灵,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短暂的模糊后眼前的一切瞬间变的清晰,客栈模样的房屋中,他被转移到位于人类后方的城市之中,远方不断传来可怕、绝望的呐喊,厮杀已经在城内激烈的展开了,他急忙冲出房门。 大半个城市已经陷入火海之中,这里是人类后方的两个补给基地,物资储备都是极其重要的。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陷入火焰之中。 “你们快走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一个声音让卡鲁斯转过了头。 沾满了鲜血的盔甲,依然流淌着鲜血的长剑,头发散乱,脸庞被熏的黑黑的,一切都是经过激烈战斗后的模样。 “你是谁?” “骑士卡齐拉克,现在我带你们走。”急促的声音焦急的说道。 在卡鲁斯的身旁还有几个精疲力竭的魔法师,萎靡不振的表情就写在他们的脸上,那是过度释放魔法后的情况,身体的极度虚弱。 几个士兵很快的行动,他们搀扶着魔法师开始快速向城市安全的一面退去,他们要通过密道逃出城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鲁斯示意他可以自己走动,黑暗中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魔力积聚的很少,但是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不过现在他的心中却升腾起强烈的不安,自己丢下那些同伴逃跑,这举动让他感到羞耻。 “我们战败了,魔族释放了禁咒,城墙附近的人全死了,现在只剩下佣兵在城内作战,物资我们已经开始烧毁,不能留给敌人。” 说话的时候骑士声音沙哑,强烈的身体反应不断涌上他的脑海,那是激烈战斗后的虚脱,但是他仍然苦苦支撑着,自己的使命必须完成。 魔法师对于军队来说就是财宝,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都要保卫魔法师,这是骑士的精神,也是战争的精神,强烈的使命感在鞭策着他。 对于卡鲁斯,所有的人类战士都见识到他的可怕,燃烧的火凤凰,死亡的骷髅,无尽的黑暗,眼前的人是他见过最可怕的魔法师,居然可以操纵死亡的力量。 绝对不能让人类的魔法师死亡,这就是他们的责任,魔法师是战争的天平,必须带他们安全离开的,黑暗的街道中,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了。 城中厮杀还在继续着,倒塌的房屋、燃烧的火焰、黑暗的铠甲、残缺的肢体和流淌的鲜血,这构成了眼前的一切,麻痹着所有人的神经,让最软弱的人都变的疯狂,在战争中,是精神在战斗。 漫天的灰尘扬起了,房屋的倒塌依然不能阻止他的脚步,黑暗的长剑流淌着鲜血,长长的斗篷扫过地面的鲜血,无数尸体已经倒在他的眼前。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人类士兵的身体发生了爆裂,血花四散飞舞,黑将军达克的影子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强烈的感觉在吸引着他。 一道黑色的影子仿佛飞了起来。 “你们坚持住!” 骑士卡齐拉克喘着气说道,他们已经处在岩石所构成的城墙边,这里是没有城门的,所有的城门都在人工修建的那一侧。 “快来帮忙!” 骑士指挥着几个士兵把地面的沙子扫开,一块大石头被他们搬开了,掩盖在地面的密道入口闪现在他们的眼前。 “快!”他大喊着,但是一切都迟了。 突然间,一个身影仿佛从月亮中闪现,他径直的落在附近的房屋里面,倒塌瞬间发生了,漫天的灰尘掩盖了他,但是紫色的光芒却在灰尘中越来越强烈,身着黑色铠甲的战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魔族的铠甲。 敌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暗诅咒,黑暗之神的武器,风的流动改变了,淡淡的黑暗笼罩了周围,黑甲人的身上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第八章 痛苦的回忆 “我们同时释放魔法!”一个比较年长的魔法师对卡鲁斯和周围的人低声说道,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那是被骇人气势所压迫的感觉,不自觉的颤抖。 他们已经感觉到来人的可怕,闪烁着死亡的气息,惟有拼尽全力了,魔力在缓缓的聚集着,他们要联合毁灭眼前的恶魔,所有的人都默默的看了周围的人一眼,魔法的默契。 一团光辉闪过,四个魔法同时开始咏唱了,骑士横在魔法师的面前,斗气在他的身体周围闪烁着,他甚至想过了,必要时候和这家伙同归于尽,因为眼前的敌人让他的心中升起了一阵寒气,这种恐惧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过了。 能让他感到恐惧的绝对是强者,绝对的强者。 空气中魔法的元素狂暴的跳动着,因为它们的愤怒被点燃,毁灭即将开始了。 “自由的风,跳动的精灵,请从天空中降下毁灭的力量,毁灭大地的一切吧!狂暴龙卷风!” “燃烧的火焰,无名的炙热力量,请听从我的召唤,从天空降下你的力量,燃烧火焰!” “风的力量,摩擦你的愤怒吧!从天空中降下无尽的雷电,吞噬你的敌人吧!连锁闪电!” “黑暗中的隐藏者,请听从我的命令,从黑暗中伸出你们的双手,禁锢敌人吧!黑暗枷锁!” 四道魔法的威力闪现了,地面首先伸出了黑暗的枷锁,它紧紧的扣住了敌人的身体,黑色的雾气在枷锁之上蔓延着,它正在结着可怕的大网禁锢着敌人的身体。 天空翻滚的乌云中划下了巨大的闪电,蓝色的雷电发出可怕的雷鸣声吞噬着地面,焦黑的颜色在地面闪现,强烈的电流。 风也快速躁动着,狂暴的龙卷风凭空而起,把黑甲人的身影完全吞噬了,房屋的碎片和瓦砾不断被它的力量席卷着。 狂风之上,天空之中,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降下了,它们快速随着龙卷风的方向聚集在力量的中间,一瞬间冲天的火焰升腾而起,火与风的龙卷风。 可怕的场景与色彩在每个人脸上映出紧张的神色,火光四散,强烈的冲击波在他们身边卷过,身体都仿佛要被这种力量卷入那毁灭之中,狂暴的力量。 这些魔法几乎使他们全部虚脱了,魔力在快速的消逝着,萎靡的表情就挂在他们的脸上,特别是卡鲁斯,最后一点魔力也被完全吞噬干净了,现在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奇迹的到来。 突然之间卡鲁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很快,快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似的,是压力,死亡的压力,散发在空气之中无形的死亡压力。 一阵黑色的斗气突然冲起漫天的灰尘,碎石与瓦砾仿佛如抛射而出的石块般那么猛烈,又是一阵蓝色的光辉,人类骑士挡在魔法师们的前面,激荡而起的两股斗气光芒在闪烁着。 散发着阵阵紫色光芒的长剑出现在他们眼前,黑色的斗篷依旧飘舞着,魔法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恐怖的怪物。 黑色的头盔之中仿佛传出了声音,黑暗诅咒被举起了,神器的力量瞬间闪现,它散发着黑暗,疯狂的挥舞出几道黑暗斗气,强烈的气势席卷了周围的一切,那是疯狂与死亡的力量。 黑暗与蓝色的斗气发生了猛烈的碰撞,人类骑士妄图用身体去阻止他的前进,但是实力的差距太明显了,骑士的背后透过了黑色的伤痕,瞬间他的身体便倒下了,快的连他的眼睛都无法捕捉的动作,鲜血四溅。 除了卡鲁斯,所有的人都被可怕的斗气劈的粉碎,他们死亡的眼眸透着迷惑,太快了,快的几乎连感觉都没有就丧失了意识。 所有人都死了,突然之间世界静的可怕。 卡鲁斯的心底发凉,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人,可怕的连自己的精神都几乎崩溃了,他想坚强,但是自己的双手却开始颤抖,他是人,一个普通的人,也有恐惧,眼前这些被劈成碎尸的可怕画面几乎让他窒息。 “卡鲁斯,拿起你背上的冥神之剑吧!能拿起神器的人,难道是你这样狼狈的吗?” 他面对的恶魔男人仿佛有种魔力,一种让人顺从的魔力,卡鲁斯缓缓的拔出了冥神之剑,他的动作很慢很慢,空气都仿佛在一瞬间凝结了。 冥神之剑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和那把黑暗诅咒一样的紫色,两把神器仿佛在交流着意识,淡淡的思念。 远方传来了马蹄声,几个黑铠军团的战士已经冲过来了,他们看了看眼前,瞬间便冲了过来,他们想在自己的团长面前表现自己的勇猛,目标就是卡鲁斯,黑将军达克所面对的人类魔法师。 战马迅速的奔过黑将军达克的身体,但是毁灭产生了,他们可能永远想不到,死亡这么快降临了,马和自己的身体被分成几截,没有任何感觉的伤口,惯性带着残缺的肢体向前冲了几步,鲜血激射而出。 黑暗诅咒闪烁着,所有的魔族战士都被他们的团长无情的杀死了,从背后毫无防备的攻击,他们至死也想不到,攻击来自自己的身后,来自他们最信任的人。 这一次,卡鲁斯终于忍不住了,他无法忍受这静的可怕的恐怖,他挥舞着冥神之剑向前猛砍上去,面前的家伙根本是个杀人狂。他不仅杀人类,也杀魔族。 可是攻击是徒劳的,卡鲁斯的身体瞬间便被轰开了,地面划起灰尘,他手持着冥神之剑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力量的差距太明显,黑将军的任何一击都会吞噬卡鲁斯的生命。 黑色的铠甲动了,他缓缓拿出了一把匕首,一把很精细的匕首,匕首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后插在卡鲁斯的眼前。 饱含着狂乱的话语传出了,让卡鲁斯的心都几乎冷却的话语。 “卡鲁斯,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你妹妹又是怎么死的吗?” 一连串的质问,卡鲁斯的眼眸露出了恐惧与迷茫,对于自己的家庭,他只了解一点点,那就是两位大魔导师所说的,父亲卡修是格纳达帝国的将军,母亲艾丽达是大贤者菲尔修的徒弟,他们的死因是对抗敌人的时候战死了,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这把匕首就是你母亲自刎的时候所拿的,你如果是卡鲁斯就拿起这把匕首去复仇。” 这声音不禁让卡鲁斯转过头来,他脸上流露的是迷茫,一种无法相信的迷茫。 “你的第一个仇人就是人类的教皇,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要你去问他,到时候一切自然可以解开。” 悲哀与愤怒的声音,黑暗诅咒划了道美丽的弧线,黑将军达克转过了身体,他缓缓的脱下了头盔,长发随风飘舞着,很乱,也很美。 “想让你手中的冥神之剑复活就需要生命与鲜血!你太懦弱了,我感觉到你的心在颤抖,你在害怕。” 没有任何回答,静静的,卡鲁斯现在被眼前的人迷惑了,他的心很乱,看着对方的背影,他的声音消失了,因为恐惧而连话都无法说出,这就是黑暗死亡的压力。 “你走吧!我知道你何时该归来,现在还不是时候。”黑将军达克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缓缓的离开了,黑暗诅咒在地上拖了道深深的剑痕。 卡鲁斯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迷茫了,心中涌动强烈的疑惑,他第一次听到自己还有妹妹,这一切是真的吗?那个陌生人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不杀他?一连串疑问搅的他头脑发胀。 他缓缓拔起插在地面的匕首,上面仿佛闪烁着血液的光芒,激战的呐喊越来越近了,卡鲁斯最终进入了密道之中,迷茫的他要活下去,要解开这所有的一切,突然出现的男人给了他太多的疑惑。 黑暗渐渐的吞噬了他的影子,迷茫的影子。 燃烧的城市中,黑将军达克正在默默的走着,很慢很慢,他的眼眸并不是血红的,而是黑色的眼眸,人类的特征。 黑暗诅咒闪过一阵光芒,他的眼帘渐渐的闭上了,那痛苦的回忆缓缓涌上他的脑海,很强烈,强烈的无法抑止。 黎明的树林中,一个孩子抱着一个婴儿在跑着,他的衣服被荆棘刮得破烂不堪,无数细小的伤口渗出鲜血,他的脸庞布满了泪痕,牙齿咬的紧紧的。 紧张的孩子把怀中的婴儿抱的紧紧的,终于,痛苦的哭泣声传出了,幼嫩的小脸紫紫的,也满是泪痕,痛苦的泪痕。 小男孩停下来了,他静静的低下了头,把手指放入了婴儿的口中让他吸吮着,充满恐惧的双眼。 “弟弟,爸爸妈妈和妹妹都死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满是颤抖和悲愤的哭声,小男孩也哽咽着。 哭泣声渐渐的停止了,婴儿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似的,停止了哭泣,伸出小手想抓着什么,是母亲的爱抚吗?可是,他的母亲永远不在了。 是悲哀,还是痛苦,或是绝望! “哈哈!老子的好运气终于来了,抓到你们这些余孽,老子发财了!”狂乱惊喜的声音。 突然之间,他们面前冲出个面目狰狞的士兵,他冲上去一把就提起了小男孩的衣领,婴儿也落在地上,大声的哭泣着,那哭泣仿佛让人心碎。 小男孩拚命挣扎着,他的眼眸中流露的是仇恨,刻骨的仇恨。 “小子,看什么看,再看老子在你脸上划上一刀。”士兵拔出长剑,架在小男孩的脸庞之上,这孩子的目光让他害怕,满含仇恨的目光,士兵的心中升腾而起的是寒意,他要用恐怖来压制自己内心的害怕。 突然一声凄惨的呐喊,士兵的眼中流露的是无法相信的目光,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吞噬了他的生命。 小男孩很艰难的爬起来了,丝丝鲜血从他脸庞上流出,士兵临死前的反击让男孩的脸庞上留下一道血痕,他小心的抱起了婴儿,抚摩着他的脸庞,哭泣渐渐停止了。 士兵倒下的地方,匕首被男孩拔出,鲜血四溢,但是男孩没有恐惧,只有仇恨,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轻轻的抚摩着婴儿的头发,嘴角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很快,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之中,风无力的拂过树梢,静静的,灰暗的回忆。 痛苦的回忆,黑将军达克抬起了头,狂风吹过,长发飞舞,他的脸庞渐渐的露出,一道伤痕清晰的刻在他冷厉的脸庞之上,这就是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黑暗诅咒被达克握的紧紧的,他心中的悲愤再也无法抑止了,他的泪水早已经流干了,唯一拥有的就是仇恨,深埋在心底的仇恨,狂暴的杀气闪现了,恍如龙卷风般摧毁了周围的一切。 密道之中,微弱的光明淡淡的闪烁着,卡鲁斯正在艰难的逃亡。 他的头脑剧烈的搅动着,黑将军的话语让他无法平静,自己的身世,那是事实吗?冥神之剑淡淡的闪烁着,一直平静的它似乎在慢慢苏醒了,卡鲁斯把它握的很紧很紧。 粗重的喘息声不断传入他的耳中,那是自己的呼吸,身体很累很疲倦,但是他仍然在坚持着,黑将军的话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自己的身世,他必须以自己的双手解开。 密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他走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感到有微微的风吹过来,卡鲁斯的心头升起了希望,有风就意味着出口,他扶着墙壁艰难的走着,信念告诉他,一定要活下去。 风渐渐的强起来,尽头终于出现在他的眼中,这是一片荒凉的岩地。无力的他一出洞口便坐在地上,他大口的喘着气,终于可以休息了,风很凉,让他的头脑也逐渐清醒了。 黑暗的星空下,这里很静很静,四周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甚至连远方的尽头都无法发现任何光点,看来亚述拉城距离这里已经很远了。 在做了短暂休息后,卡鲁斯便开始向岩地之下探索着走去,那里好像有条蜿蜒的道路,模模糊糊,看的不是很清晰,现在的他,想的就是尽早离开,他不知道密道之中会不会钻出敌人,危险始终在附近。 月光照在卡鲁斯的身上很柔和,似乎在散发着淡淡的魔力,他在缓缓的聚集着力量,黑暗的力量。 冥神之剑也闪烁着光辉,很神秘,也很诡异,它好像辉映着什么。果然,很快地,卡鲁斯手臂之上闪烁着光芒,黯淡的光芒,火凤凰的图案,不死凤凰,不管受到怎样的打击,火凤凰都可以浴火重生,它的光芒很微弱,可以想像牠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可是对于火凤凰,茫然的卡鲁斯还一无所知,难道复活也是在卡鲁斯身体中吗?他不知道,也没有谁可以告诉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忍受。 一阵石粒的摩擦声,卡鲁斯快速的划下去了,他的手臂磨的生疼,但是意识却很清晰,因为他确实看见的是道路,一条人类的道路,他准备向更南方走去,那里应该是人类的领地,希望就在那里。 这是人类各国间的官道,很宽很平,而且道路两旁也种植了很多树木,主要作用便是抵挡风沙的侵袭。 而现在卡鲁斯就在这条道路上默默的前进着,四周仿佛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迹象,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卡鲁斯感到了疲惫,脚步很沈重,他不得不在树边休息了一下,眼光望向周围,朦胧的月光下,突然之间他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就在道路的右侧,居然有几具死去的尸体,有人类的,有兽人的,他们是军队。 卡鲁斯脸上挂满惊诧,连忙站起身来奔向那方向,刚才疲惫的他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道路之上,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现在他感到了恐惧,越往右走,死者越多,最后他来到了一片山崖附近,周围的一切都可以在月光下显现,足足有数万具尸体,倒毙的战马和黑狼尤其的多,骑兵的战斗,心跳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寒意与血腥。 这是杀戮过的战场,地上无数纷乱的脚印显示这一点,而且这一带的地形完全改变了,是魔法的力量,卡鲁斯的心很乱,这是激战过的痕迹,双方的尸体都很多,而且任何一边都匆忙的连战友的尸体也没有掩埋,死去的人类士兵标志着圣殿骑士团的标记。他的心中渐渐清晰了,一个可能在他脑海中生成。 早上出征的圣殿骑士团被兽人的骑兵纠缠住了,在此激战之后双方都快速的离开了,可能最后的方向都是亚述拉城,一切都是这样吗? 能量的波动在他周围涌动着,他要知道原因,倒下的数万人难道没有生还者吗? 一阵脉搏的跳动,卡鲁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是人类的感觉,很微弱,生命之火即将消逝的波动。 “黑暗之神啊!请施展您的力量激发眼前这个人的潜力啊!焕发出生命的活力,暗黑之光。”卡鲁斯默默的咏唱着,这是把人的活力全部激发的黑暗魔法,后果就是在生命燃烧过后便会立即死亡。 一阵抽动在卡鲁斯的手边传来,他扶起了伤兵,他的伤口很严重,一剑划破了胸膛,死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鲁斯扶起他,焦急的问道。 伤兵的眼帘终于睁开了,他的身体颤抖的很厉害,剧烈的疼痛在吞噬着他顽强的生命。 “魔法军团、圣殿骑士团和神圣祈祷团在此跟黑狼骑兵团及黑精灵魔法师激战,敌人败逃了,我们必须赶往亚述拉。”他咳嗽着说道,眼眸越来越迷茫,渐渐的,他的目光黯淡,生命的活力完全燃烧,换来的是一瞬间的复活,战场之上又多了一个亡魂,悲惨的战争。 两个战场,相距不太远,到底意味着什么? 卡鲁斯不可能想这么多,他看着眼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回亚述拉城去,因为那里可能有一个人,神圣祈祷团的指挥者──教皇列平。人类军团现在一定去增援亚述拉城了,唯一能指挥圣殿骑士团的人,教皇现在一定在亚述拉城。 远方,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开始了,云朵压的很低,黎明的天空灰濛濛的。 第九章 毁灭之光 “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 高高的山崖之下,远处的沙丘一览无遗,魔族的军团正在紧张的前进著,黑压压的淹没了大地的色彩,两个人正在山崖之上遥望著远方,云压的很低,仿佛就在他们眼前。 狂风之中,达克的长发飞舞著,全身仿佛与黑色融为了一体,在他旁边站著一个人,一个身披灰色长袍的人类,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年轻,脸庞上带著微微的笑容,唯一奇怪的是他蓝色的眼眸很深邃,远远超过他年龄的深邃。 “我看见我弟弟了,卡鲁斯!想不到他还活著。”达克似乎很艰难才吐出这几个字,很慢很慢。 年轻的男人猛然转过了头,他的目光瞬间迷茫了。 “我看这并不算好消息,也许还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年轻男人的眼睛紧紧的盯著达克,仿佛想告诉他,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和我父亲一样,但是又不完全一样。”达克声音有些颤抖了。 “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杀了他!面对现实吧!达克,你弟弟已经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眼前的只是个诱饵。”年轻男人的话语很恐怖,突然之间变的相当冷血,这个决定几乎是瞬间就完成的,杀死卡鲁斯。 “如果我决定不杀他呢?我想救他!” 冷酷的达克目光瞬间变的坚毅,他想完成一件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即使这是虚无缥缈的,就算最终是失败,他也要尝试。 “我说过,卡鲁斯可能不一样。七年前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当时的父亲只是一具死了十多年的尸体,而卡鲁斯不一样,我感觉他是活著的,他有感情,有仇恨,所以我决定救他。” 达克的话变的带有感情,冷血的他似乎不再冷血,他也有著另一面,亲情的一面。 “你有多大把握,你想过没有,成功的机率有多少?你弟弟可能早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一个被操纵的亡灵,你别昏头了,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而想在今天做出补偿。如果你迷茫了我可以下手!” 年轻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可是他的身体突然停住了,因为黑暗诅咒的光芒已经在他眼前闪烁著,那可怕的黑暗之气几乎使人窒息,剑的锋芒仿佛已经刺入了人的骨髓之中,冷冷的,达克把神器横在他的身前阻止他的前进。 “你弟弟卡鲁斯的存在很危险,我不希望你也有危险,我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你难道忍心让所有的希望毁灭吗?” 年轻男人看著他缓缓说出一句话,心中涌动的是一股寒流,他还想劝说达克放弃,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达克的目光已告诉他答案。 “即使有危险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尽量少和他接触的,而且我知道他何时该归来。” 黑暗诅咒缓缓被抽回来,冷冷的,它静静的躺在剑鞘之中,狂风拂过达克的脸庞,露出了他坚定的表情。 “好吧!一切随便你!我不想毁灭你的希望。”年轻男人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似乎很艰难才下这个决定,要杀卡鲁斯的人。 到底卡鲁斯的身体中隐藏了什么秘密,连可怕的达克都感到信心不足。 狂风掠过,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年轻男人终于开口了。 “好了,你叫我来可不是听这些的,我已经决定了,你弟弟卡鲁斯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吧!我是不会出手的。” “我知道。”达克看了他一眼,表情又回复了冷漠,可怕的冷漠:“魔族教廷方面情况怎么样了。” “一团糟!”年轻人苦笑著耸了耸肩。 他的手向前伸出,一幅图像在两人面前闪现了,那是魔族教皇与信徒们密谋计划的场景。 在极度秘密的环境中,拥有神代言人之力量的黑暗教皇,居然无法察觉被人监视,可怕,一切都在神秘男人的掌握之中,知晓一切的可怕男人。 “魔族的教皇一直在反对你,人类充当魔族精锐军团的统帅,这在他看来是很难接受的,而且他还在秘密筹划推翻魔族现在的皇帝。” 魔族也有教皇,信仰黑暗的力量,黑暗之神,鲁西达克。但是他们并没有广泛的普通信徒,也没有人类教皇那样尊崇的权威,所以他们一直在试图建立自己的权力,这也是魔族皇帝的心头之痛,既需要借助他们,也随时要提防著他们。 “现在皇帝在人类领地作战,也是建立他们权威最有利的时机,我看必须行动,不能让他们阻碍我们的计划。” 年轻男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一切都是那么神秘。 “你准备怎么办?”达克看著他问道,对于整个计划,年轻的男人才是制定者,而他,达克只不过是个参与者,也是一个决定胜负的天平。 “魔族教皇现在在特拉彼岛,圣廷所在地,我觉得有必要杀死他。” “那就动用拉斯特姆,毁灭整个岛!” 达克的回答让年轻男人的心跳迅速加快了,动用拉斯特姆,有这个必要吗? “那样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力量,整个计划也可能失败,你已经忍了那么久,难道这点时间都无法忍受吗?” 年轻的男人终于说出了他的担忧,为了整个计划,他知道达克忍受了多大的痛苦,他的仇人,害死他父亲和母亲的人,这些年都活的好好的,这难道不是达克的痛苦吗? “库劳斯,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你认为他们会不知道吗?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力量,我们有决心,并且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况且魔族教皇和整个教廷早就想杀我了,必须斩草除根,因此动用拉斯特姆,让他们在恐惧中知道我们的决心。” 达克突然露出了很恐怖的笑容,让年轻男人都感到心寒的笑容,毕竟论冷血,达克才是真正的可怕。 他沉默许久,似乎在考虑著整个事情,拉斯特姆在他心中有著很大的份量。 “好吧!随便你吧!那我现在就去,我会说服其他人动用拉斯特姆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终于下了决定,听从达克的安排。 年轻男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寂静的空间之中只留下达克的黑色身影。 “库劳斯,你的天空只有仇恨,没有蓝天吗?” 达克默默的转过身体看著大地,心中涌动著的是异常的感情,对于卡鲁斯,他到底该怎样做,卡鲁斯的身体中到底隐藏著什么秘密,他有信心吗?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谜一般。 达克的脚步移动了,一声骏马的嘶鸣回荡著,披风狂乱的舞著,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地的黑暗之中,魔族黑铠军团的军团长。 魔族正在紧张的撤退著,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地面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在他们前进的方向,魔族的领地,毁灭开始了。 在魔族大陆之中心,湖水碧蓝而清澈,微波轻轻的荡漾著。传说中诞生魔族祖先的地方。圣湖,在圣湖的中心有一个岛,圣岛特拉彼,它是魔族圣殿所在地,魔族崇拜力量,因此拥有最强力量的黑暗之神成了他们的守护神。 巨大的建筑在小岛之上密集的分布著,庄严高大的石质建筑群、高耸的纪念塔、神圣的殿堂、幽静的环境,这就是魔族工匠的鬼斧神工。 在其中最高的建筑物之中,刻画著神话人物的地方,庄严的奇迹之殿中。 魔族教皇就默默的站在巨大而威严的黑暗之神神像之前,他缓缓看著眼前的神,力量与勇气仿佛在他身体中涌现,在他身后,是无数信仰黑暗的信徒,他们即将去进行一件可能改变历史的大事,确定圣廷在魔族中的最高权威。 崇敬和狂热在他们心中涌动著,强烈而真实,这就是他们的使命,身为继承黑暗者的使命。 灰暗的长袍轻轻的拖在地面之上,魔族教皇的脸上闪过虔诚的表情,他也是异常苍老了,他并不害怕死亡,黑暗神的信徒不惧死亡,现在他要把黑暗神的光辉洒遍整个魔族大陆。 “黑暗神啊!地面的无知魔族妄图抗拒您的力量,请保佑我们把您的光辉洒遍整个大地吧!”魔族教皇默默的祈祷著,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在巨像之前,迫人的气势仿佛浪涛般滚滚袭来,那是虔诚的信仰力量。 突然之间,整个教廷笼罩在紫色的光芒之中,黑暗的云层被打破了,巨大的光柱仿佛撑起天空的力量,把所有黑暗的忠实信徒包裹在这紫色的光芒之中。 每个人都呈现紫色的影子,他们不敢相信般的看著自己的双手,已经被那紫色的光芒包裹了,来自天空的光芒。 大地也被这紫色的光辉笼罩了,即使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见那可怕的光芒,从天空伸到大地的光芒。 “这是黑暗之神对我们的祝福,我们是一定会成功的!” 魔族教皇突然站起身来,他疯狂的对信徒们喊叫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由恐惧变为崇敬,仿佛力量在他们身体之中涌动著,他们的目光望向了天空。 紫色的天空。 “这就是黑暗的力量,无法抗拒的力量。”魔族教皇的表情变的更加疯狂,他身体颤抖著,仿佛受到了无比的鼓舞,神的奇迹在此闪现,这是神的赐福。 一瞬间,这紫色的光辉闪现的更加耀眼,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光芒。 光芒突然扩散开了,可怕的毁灭闪现,地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教皇的身影瞬间毁灭,所有生命被吞噬,连任何痛苦都没有感到就被吞噬了,比禁咒还可怕无数倍的力量,中心的小岛瞬间便消失了,湖水被掀的老高,恍如海洋般的滔天巨浪,伴随著强烈的冲击波,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大树仿如狂风中的枯草那般脆弱,它们被无情的抛向了天空,地面发生了剧烈的塌陷,这里的地形完全改变了,魔族圣廷,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了,还有那无数忠实的黑暗信徒。 远方,所有魔族人都惊诧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地面在颤抖著,天空中翻滚著可怕的紫色云朵,巨大的圣湖几乎完全消失了,圣岛也沉没了,可怕的力量毁灭了一切,狂风吹过他们的身体,传来的,是血的味道。 这就是达克口中,拉斯特姆的力量,被称为毁灭之光的力量。 可怕的男人,可怕的达克,还有充满了神秘的卡鲁斯,他到底隐藏著什么秘密? 第十章 魔法决战 漫天的沙尘席卷了天地,月光之下,无数黑影在天空穿越而过,人类的大军正在向亚述拉城急冲而去,震天的马蹄声吞噬了沙漠中的一切声音。 圣殿骑士克里斯脸色苍白,他的脸绷的很紧,远方火光已经渐渐的映入他的眼眸之中,漫天的黑烟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他紧绷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来迟了。 亚述拉城已经陷入火海之中了。 白马发出了阵阵嘶鸣,他加快了速度,在他身后,是无数的人类骑兵部队,所有人的脸都显得苍白,远方的火光让他们心揪的紧紧的,骏马奔袭的速度更快了。 人类与兽魔之战分为两个战区,东西战区,他们所处的就是东战区,沙漠作战地带。 前几天在西部,人类联军与由魔族之王率领的军队,激战了好几场,所以全部的魔法军团都传送过去了,直接导致这里没有魔法师的出现。 而在白天,他们发现了兽族黑狼骑兵团的踪迹,就一路追踪过去,就这样,他们被引出城去了,整整十万的圣殿骑士团。 克里斯怎么也不能想到,自己在沙漠周围搜索了数十遍,方圆百里都踏遍了,魔族的军队是怎么出现的?如果有可能,那只有一个,通过地道。 但是这里和魔族领地的距离相当的遥远,难道他们真的投入了无数力量,挖掘这么一个地道吗?宽敞的可以通过马匹和大批战士的地下通道?想到这里,克里斯无法再想下去了。 天空中,还有一个人在默默的看著大地,借助于光明神的祝福,少数高级祭祀就可以在天空中飞行,教皇就这样任风吹过自己苍老的脸庞,他的脑海无法静下来,血气涌动的很厉害,他要知道眼前的敌人究竟会有多强大。 亚述拉城总共有二十万军队,他们就这么容易的被攻陷了,如果一切是真实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魔族的魔法军团出动了,前天魔族的魔法军团,和他们在西部战场作出过零星的交战,想不到这么容易,他们就转移到东部战区。 一股强烈的波动正在空中激荡著,教皇列平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强烈的魔法感觉,魔族的魔法军团创造的可怕毁灭。 本来圣殿骑士团和魔法军团,几乎同时在深夜时分接到亚述拉城受袭的消息,这一点魔法军团更是迅速,本来传送阵都准备好了,但是接下来又接到消息,亚述拉城的城防已经被攻破了,所以整个人类军团只能传送至临近的一个人类军事堡垒。 魔法师最恐怖是远程攻击,最害怕就是近身攻击,如果贸然传送至亚述拉城,缺少重兵保护的人类魔法师们,将受到可怕的打击。 现在圣殿骑士团已经和临近的人类军队联合了,人类魔法师也赶来了,目标直指亚述拉城,但是在前进的道路上,他们受到兽族黑狼骑兵团和黑精灵魔法师的顽强阻击,消耗了宝贵的时间才击溃他们,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克里斯看了眼远方,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微微的光亮闪现了,黎明时分。从深夜时分受到攻击到现在,他们消耗了太长时间,不觉间,他马鞭又挥起来了,必须加快速度。 “全军直接越过亚述拉城,魔族应该走不远,必要时,魔法军团单独追击。” 教皇下达了命令,他感觉到了,魔族魔法军团在缓慢的后撤,必须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几个魔法师很快飞下去了。 地面之上,沙尘漫天飞舞,圣殿骑士团和所有的骑兵都在加速前进著,地面都仿佛在颤抖。天空之中,数万个黑色身影遮盖了月光的光辉,那是人类的精锐,几乎整个魔法军团的身影。 不是所有魔法师都会飞行的,但是魔法师之间,可以通过魔法的共振,带动别人飞行,现在他们就在飞行著,微微的蓝色光芒在天空闪烁著,那是强烈的风元素在共振,人类的军团准备给予魔族强烈的打击。 在大地之上,同样有一支军队在前进著,魔族的军团已经撤离了亚述拉城。 无数黑影在沙漠中快速的奔行著,但是他们是步骑结合,无法保持速度的一致,特别是步兵,严重限制了魔族撤退的速度。 “人类的军团已经快赶来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魔族王子纳加看著周围的将领问道,他还沉寂在悲戚之中,脸上似乎还有泪痕未擦干,伯父的禁咒给了他很大的感动,那是最好的教育,以生命为代价的教育。 “步兵已经陆续往后撤,魔法陷阱已经启动,但是以现在的速度,我们无法完全撤进密道之中,而且密道也很可能被人类发现。” 魔族的将领跪倒在这位魔族王子眼前,魔族确实挖掘了一条宽敞的密道,但是为了不被人类发觉,出口距离亚述拉城很有点距离,现在他们还无法完全摆脱人类的追击。 “魔法陷阱无法阻止魔法军团的攻击,看来我们要留下了,魔法军团和黑铠军团留下,你们都快撤退吧!亚述拉城的补给都被我们烧毁了,只要过一段时间,人类就会不得不撤走,战争还很长很长!决战的机会还是有的。” 魔族王子下达了命令,权威的决定,在此阻止人类的前进,并消耗光人类魔法军团的魔法力,那样他们就可以安全撤退了,这是早在战争之前就制订的计划,万无一失。 黑将军达克冷冷的走开了,他的战争开始了,面对战争,他从来没有选择退缩,只有手中的黑暗诅咒才是他的生命,他的信仰。风无情的吹过他的斗篷,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可怕的毁灭者。 投靠魔族的可怕男人,背负在他身上的,究竟是怎样可怕的宿命啊! 无数黑影慢慢的散开了,黑铠军团展开了战斗队形,魔法师也在他们之后施展著魔法,整个微微光亮的天空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他们的眼眸中,远方渐渐传来了漫天的沙尘,人类的军队终于要接近了,震天的马蹄声紧紧压迫著所有人的神经。 圣洁的光芒在天空闪现,教皇发出了命令,全部人类军队停止前进,他们也缓缓的展开了战斗队形,长剑被士兵们紧紧的握在手中,马低低的嘶鸣著,所有人都望向了前方。 一条黑色的细带,在起伏的沙丘上伸展著,敌人已经准备好了,在他们身后,金色的光芒在闪烁著,那是绝对障壁的光辉,由数万魔法师集结魔法构成的魔法障壁,号称连最可怕的禁咒都无法击破的绝对障壁,绝对无法击破的障壁。 强烈魔法在人类的阵线也开始涌动,各种光辉在大地之上闪现,人类的魔法师也竖起了绝对障壁,双方的军队都没有发起攻击,因为谁都知道,一旦离开自己魔法师的保护,迎接他们的,将是地狱的大门,毁灭的魔法将吞噬一切生命。 静静,静静的战场,偶尔传来马的嘶鸣,人类的战马和魔族的战马,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他们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双方激烈的魔法对抗即将展开,毁灭一切的对抗,上次战争的可怕即将重现,被称为大陆间最可怕,最危险,最无情的魔法对抗。 天空中首先闪过一片红色的光芒,好比打开了火焰的大门,数千颗巨大的陨石划著漫天的飞火直冲下来,发出的尖锐的呼啸声,让人的身体不禁发抖,仿佛谁也无法逃避这种可怕的攻击。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了,这是人类魔法师首先发动的联合攻击,漫天的气浪席卷了大地的一切,黄沙被狂暴的冲击波冲向了高空,金色的光芒与红色的光芒开始了剧烈的震动,魔法障壁的力量。 方圆数十里都被这毁灭的力量笼罩了,黄沙遮蔽了天空,大地之上,只有在两个巨大的魔法防御障壁下,士兵们才能安然度过这可怕的攻击,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魔法的强大威力,将在他们的脑海中刻下深刻的印象。 嘶鸣在双方的军团中此起彼伏著,他们的坐骑都惊惧成一团,身体不住的颤抖,动物的本能感觉到危险,很可怕的危险。很多战士都跳下马背来安抚自己的战友,但是谁又能安抚他们的心?在这种可怕的魔法攻击下,任何生命都将化为乌有,他们的眼眸都快被各色光芒麻痹了。 天空很快又转化为蓝色的光芒,无数细微的光点从魔族上空升起,飘向人类的上空,数万魔族魔法师的集体咏唱,那声音仿佛印入人的内心,恐惧感不断传递著,现在他们才感觉到,魔法师的咏唱同样可怕。 突然,天空的蓝色光芒让所有人都笼罩在这光芒之中,就连黑色的铠甲都仿佛在绽放著那恐怖的光辉。 数万道雷电劈下了,魔族的反击,蓝色的光辉瞬间笼罩了大地,你分不清有多少道闪电,在每个人的眼中,天空之中劈下的是蓝色的光柱,几乎可以撑起天空的光柱,那是无数闪电的集合,能量的无数重合。 震耳的雷鸣声几乎要把人的神经击穿了,人类的头顶上,无数可怕的电火光在激烈的闪耀著,任何人也无法抵挡这种可怕的感觉,周围气的气氛几乎要使他们窒息。 你可以看见魔法剧烈的交锋,整个魔法障壁像水面一样,在剧烈的激荡著,仿佛随时可能崩溃似的,所有人的心都绷的紧紧的,眼睛闭上了,他们实在无法承受眼前的恐惧,那是一种完全压制住自己精神的可怕。 但是眼睛虽然闭上了,声音却无法阻止,即使用手完全堵上,也无法消除自己内心的恐惧。 克里斯脸绷的很紧,呈现一种非常煞白的表情,他的心仿佛在惊涛骇浪中被卷起的小船,不断上下起伏著,面对这种可怕的毁灭,即使是坚毅如圣殿骑士,也无法完全抑止那心中的躁动。 这就是魔族的大魔导师纳肯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希望大量消耗魔法军团魔力的原因,在这种对抗下,一个人实在太渺小了,任何一次群体攻击都抵的上禁咒的威力,数万魔法师的爆发。 魔法的对抗渐渐的激烈起来,强力的闪电,爆裂的陨石,疯狂的龙卷风,大地的颤抖,这些都在双方魔法障壁下,化为剧烈的魔法冲击。 转瞬之间,魔法的对抗变成了漫无边际的胡乱进攻,这就是魔法师的战争,根本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战场,即使再强的人,离开这个魔法障壁也会瞬间灰飞烟灭,魔法师的战争,就是全体魔力的较量,直到最后一个人魔法力量的枯竭。 在这里,即使是大魔导师,也不过是这无数魔法师的一员罢了,所有人都融为一体。 渐渐的,空中闪烁的光芒弱了,一瞬间,双方都停止了进攻,静静的,风沙缓缓的降下来了,微微的风扫过双方,等待他们的绝对不是停止。 刚才的魔法攻击都是试探性的,任何魔法防御障壁都是有属性的,即使被号称完全防御的绝对障壁,不可能对所有魔法的抵抗性都一样,就好比全部由火系魔法师组成的障壁,它致命的弱点就是水系的攻击,现在,人类和魔族魔法师都在试探对方的弱点。 很显然,他们都找到了,真正毁灭的对抗即将展开,现在的静,就是以后恐怖的铺垫。 双方的魔法师都开始聚集魔法了,巨大的魔法阵渐渐在天空中闪现,魔族上空的魔法阵是火风系,人类上空是光水系。 空气中开始缓缓的凝结著魔法的力量,它们散发著光芒,渐渐聚集到魔法阵中,六芒星魔法阵,集中和增强魔法的魔法阵,也是发动禁咒的最好武器,现在它们即将转动了。 所有的战士都伏在地上,不管是魔族还是人类的战士,都接到了命令,尽量压低身体,在这种六芒星打击下,即使有绝对障壁,也无法绝对防御住所有魔法。地面,白茫茫和黑压压的对比显得极其耀眼,远方,微微的金黄闪现了,太阳的光辉,也是人类光系渐强的时刻。 平静的地面突然刮起了狂乱的风,一瞬间,太阳的光芒仿佛消失了。 人类的头顶上,无尽的火焰和闪电从天空降下毁灭的力量,整个空间都被火焰和闪电的光芒包围了。 大地在剧烈的颤抖著,人类士兵的身体在摇晃,他们深刻的感觉到魔法障壁与六芒星阵魔法力量的对抗,麻痹和炙热的感觉在他们身体中乱窜著,穿透魔法障壁的魔力虽然微弱,但是这种感觉却很强烈。 魔族方面也不好受,刺骨的寒气和光之力量在魔法障壁上激烈的交锋,几乎可以感觉到整个障壁在摇晃,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魔法的力量仿佛就要压下来了,就好像即将坍塌的房屋,仅有一根柱子在支撑著整个空间。 大地在沉陷,魔法障壁以地面为依托,现在上方的毁灭力量正挤压著双方的魔法障壁,坚硬的地面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了。 闪烁的光线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急促,空气不是刺如冰霜,就是热如火烤,这种感觉简直就像在地狱轮回中受到无尽磨难似的,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著,包括双方的魔法师,很多人的脸都压迫的变形了。 魔力的巨大消耗,几乎耗尽了双方的激情,现在变成魔力的相持,痛苦的相持,谁也不甘心放弃,谁都在努力增加魔力的释放,但是迎来的却是对方更猛烈的魔法反击。 渐渐,魔法的较量变成了纯魔力能量的较量,在双方中间,集结著无数能量的能量球正在形成,它汇集了双方无尽的魔力,一旦抵抗消失,那这能量球的爆炸将是毁灭性的,相当于数个超级禁咒的可怕魔法力量。 无数光芒在能量球中闪烁著,它渐渐的越来越大,太阳消失在空中,只有它的存在像在告诉人们,这才是大地上最恐怖的力量。 双方魔法师的脸色都不好受,随著灌注魔力的越来越强烈,能量即将爆炸了,现在放弃,就只有毁灭。 瞬息之间,大地的声音和色彩仿佛消失了,耀眼的光芒笼罩了所有的一切,一阵光芒闪过,剧烈激荡的冲击波,卷起了漫天黄沙,黄色一直冲上了天空之上,能和沙漠中最强、甚至比它更强烈的沙尘暴爆发了,黄沙冲进了障壁之中,把所有人都掩埋在黄沙之中。 魔法障壁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双方都施展了最后的力量,抵挡那爆炸的冲击,现在最后一个魔法师的力量都几乎耗尽了。 魔法的光辉渐渐消失,大地笼罩在黄色的沙尘之中,连太阳的光芒都遮盖了,灰蒙蒙的,再也没有魔法攻击了,魔法对抗在双方魔力消耗完后,平静的结束了,这就是魔法师的战争,双方如果势均力敌,那就以平局结束。 但是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波澜壮阔的骑兵会战即将开始了,黑将军达克和圣殿骑士克里斯的对决,大地的战争。 第十一章 疯狂的决斗 当天空之中最后一点光辉消失之后,所有人都准备好进攻,战马的嘶鸣,拔剑的声音,此起彼伏著,进攻即将开始了。 所有人的心都揪的紧紧的,光是战场的气势,都让人感到压力。 人类的高级牧师开始行动了,由于只有少数高级牧师刚到战场,所以他们也只能施展集体的祝福术,接受神的祝福。 高昂的咏唱声传出了,对光明神的祈祷。 天空中仿佛闪现了奇迹,云被打开了,圣洁的光芒渐渐洒向大地,它们像纷飞的雪花般那么美丽,光芒渐渐的消失在圣殿骑士团战士的身体之中,一瞬间,他们仿佛感觉到无比的勇气,身体的血气在上涌著,急速而狂乱。 教皇列平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克里斯,此时克里斯完全笼罩在一片圣洁之中,脸上写著坚韧无比的信心,在战场上,圣殿骑士克里斯将穿上战神铠甲和光辉圣剑,两件神器的力量,将闪现无比毁灭的力量,吞噬一切阻挡他的敌人。 教皇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刚才的魔法障壁中,他也施加强大的光明,现在他要将光明再次闪现,让神的力量出现在大地之上,他的手轻轻的抬起了。 “伟大的光明神啊!请回应您忠实仆人的召唤,让光辉照耀大地,让勇气伴随著您的信徒,神圣祈祷!” 一束圣洁的光芒从天而降,他笼罩了克里斯的身体,整个人类战阵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里,圣洁而强大,作为光明神的守护者,光辉圣剑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他指向了对面的黑暗,魔族精锐黑铠军团。 战神铠甲和光辉圣剑都属于圣殿骑士,现在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向那黑暗的中心,黑将军达克。 无比的勇气与充沛的体力在他体内回荡著,这就是神圣祈祷的力量,受到光明神祝福的战士将变的无比强大,而且战神铠甲和光辉圣剑的组合是天下无敌的。 “冲锋!” 克里斯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著,激昂而振奋人心,黄沙翻滚著,大地在颤抖,人类的士兵以席卷一切的勇气发起了冲锋,马蹄的奔踏声仿佛要吞噬世界的一切。 黑暗诅咒闪烁著耀眼的光芒,黑暗的雾气在达克的身体周围飘散著,黑暗的力量,他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黑暗神器,仿如野兽般的叫喊,从他口中传出,恐怖而疯狂。 他的黑骏马发出了震天的嘶鸣声,魔族的军队也迎了上去,大地在剧烈的颤抖著,两堵仿如海浪般的人海波涛涌来了。 圣殿骑士克里斯,黑将军达克,卡鲁斯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此展开了疯狂的战斗。 血在烧,空气仿佛被双方的疯狂呐喊所吞噬。 两道滚滚的洪流,剧烈的碰撞在一起,激荡而起的不是波浪,而是血与肢体,疯狂的杀戮开始了。 双方的将领也很快的发觉了自己的对手,任何阻挡他们的英勇战士,都被神器的力量无情的吞噬,克里斯和达克手中长剑的任何一次挥舞,都带来可怕的毁灭力量,勇气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 两匹骏马疯狂向对方狂冲过去,剧烈的神器碰撞声划破了周围所有人的神经,地面生生的裂开了,鲜血横飞,骏马也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的力量,而被撕的粉身碎骨。 光明与黑暗发生了猛烈的碰撞,达克和克里斯几乎都能看清对方眼眸中自己的身影。 两把神器相持著,谁也没有退后一步,强烈的斗气席卷了周围的一切,任何靠近他们的生命都是死亡,交织在一起的斗气,不断的卷起狂暴的风,仿佛如魔法的龙卷风,光明与黑暗的龙卷风。 克里斯和达克同时感到了对方的强劲,自己的劲敌。 强烈的斗气冲击著大地,他们之间仿佛魔法的爆炸那般可怕,地面炸出深深的裂痕,向两边延伸开来,疯狂的吞噬著生命。光芒闪过,两人的身体快速的分开了,他们都举剑横在自己的胸前,战斗的标准姿势。 达克抛开了斗篷,狂风在他身边流过,长发飞舞,他的双眸紧紧的盯住克里斯,黑暗诅咒划过优美的弧线,他进攻了。 达克大吼著向前猛冲过去,黑暗诅咒被他双手持住,猛烈的横劈出去,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气势,斗气在他身上疯狂的旋绕著。 又是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双剑撞击而过,克里斯的身体被轰向后方,沙地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黄沙向两边扬起,极其猛烈的攻击。 克里斯的战意也被激发了,斗气疯狂发出吼声,他也迅猛的向前冲去,挥出了长剑,战神铠甲的光芒完全包围了他的身体,急奔而起的身后拖出了漫漫黄沙。 大地上闪现巨大的龙卷风,那是斗气的龙卷风,两人在疯狂的厮杀著,你狂他更狂,决斗就是抛弃一切的战斗。 两人的冷厉脸上都透著很淡的笑意,那是能使自己完全沉浸在战斗中喜悦的疯狂笑容,王者向往权力,魔法师向往毁灭一切的魔法,武者向往强劲的对手,一个值得自己战斗的对手,现在他们终于找到这样的人了。 光与暗在此交汇著,神器的力量在疯狂的闪现,战场之上,所有人都不得不放缓了搏杀,眼前激烈的战斗,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眸,他们的心脏跳动的很剧烈,仿佛那战斗中的两人就是自己似的,骑士的最高境界,疯狂战意在诱惑著所有的人。 达克手持黑暗诅咒,克里斯持有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黑将军的可怕实力渐渐闪现了,以一件神器的力量对抗两件神器。 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但是他内心的热血却更多、更汹涌澎湃,他的猛烈攻击也给克里斯很大的伤害,即使是穿著战神铠甲也一样。 两人的身体都几乎麻痹了,但是汹涌的精神却激发著他们做出更猛烈的攻击,现在是精神与精神的较量,神器给了他们无穷的战意。 疯狂的斗气在疯狂的吞噬著两人,斗气产生的强劲气流渐渐的笼罩所有战场,黄沙在空中剧烈的回荡,仿佛沙尘暴的中心,所有人的勇气都被达克和克里斯的杀气吞噬了,一场毁灭的决战,变成了达克与克里斯的双人决斗。 谁也没有退让一步,手持神器的他们渐渐陷入了疯狂的战意之中,仿佛在战场中央战斗的不是两个人,而是神与神的战斗,最可怕的战斗。 身体不倒,战斗不休。 黑暗的光芒渐渐越来越强烈,黑暗诅咒上散发的黑色雾气,仿佛要吞噬一切,达克的身体高高的跃向天空,神器仿佛与他融为一体,眼眸中闪烁著魔鬼的紫色,呐喊中带著狂乱,无尽的力量被他汇集在黑暗诅咒之中,强韧威猛的暗黑斗气劈下了,仿佛几把巨大无比的大刀迎空劈下。 地面发生剧烈的爆炸,激射而出的沙尘已经笼罩了所有人的身影,地面也在剧烈的颤抖,巨大的凹陷出现在地面之上。 在深坑的中央,强大的光明力量保护了克里斯,坚毅的目光流露著无穷战意,光辉圣剑被他狠狠的插进地面,光明充斥在大地之中。一瞬间,他的身体动了,克里斯双手紧握著神器,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大地也容纳不了这强大的力量而发生爆裂。 致命的一剑全力挥出了,克里斯双手持剑,由下而上毁灭般的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无比锋利的剑气破空而出,与黑暗发生了猛烈的冲撞。 一阵强烈的冲击波迅猛的席卷了周围,空气中摩擦出剧烈的能量,天空之中,漫漫黄沙,像突然被撕开似的,达克的黑暗身影闪现,他挥舞著黑暗诅咒以身体为依托,狠狠的劈下了,来自天空的奋力一击,强烈的能量冲击,已经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了无数缺口,伤口不仅不会带给他疼痛,相反还会激发出他可怕的力量。 两把神器再次猛烈的撞击著,自天空而下的达克和挥剑对空迎击的克里斯,黑与光疯狂的交汇著,两人的身体几乎都颤抖著,那是拼尽全力的身体反应,两人的任何一击,都几乎耗尽他们的力量,这就是强者与强者的较量。 “魔族黑将军达克!” “圣殿骑士克里斯!” 两人面对面的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骑士的荣誉,锋利的神器就横在两人眼前,冷冽而迫人心寒。 “与你战斗很兴奋,不过今天不是时候,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见面的。”达克双手持剑,狠狠的持剑把光辉圣剑压向了一边,他的身体向后一个翻滚,脱离了克里斯的攻击范围,严密的头盔掩盖了两人的目光,那应该是种仇恨中带著敬佩的眼神。 漫天的黄沙从两人目光中扫过,身影渐渐模糊了。 整个战场之上,疯狂的厮杀还在继续著,无数生命消失了,战场是由血腥,疯狂,执著,毁灭组成的,这里没有怜悯。 双方的战马发出嘶鸣,长剑相碰的声响和死前的呐喊与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著,任何一个倒下去的战士,都会被敌人补上几刀,残忍就是战争的本质。 双方的战旗在狂风中飞舞著,他们交错在一起,战斗呈现势均力敌的迹象,人类最强的圣殿骑士,对抗魔族精锐黑铠军团,没有命令,谁都保持著昂扬的攻击态势,绝不后退,即使战至最后一个人,精神的旗帜永远不会倒下。 惨烈的厮杀声中,黄沙漫天,一阵奔踏而来的剧烈奔袭声传来了,那是骑兵的突袭,目标直指人类的后方,毫无防备的魔法师。 教皇看著周围一眼,远方的沙尘扬起,掩盖半边的天空,那是兽人狼骑兵的突袭,一声叹息从他口中传出,眼眸中透著无比深邃,仿佛要洞察世间的一切。 人类的后续兵团和步兵都紧张的赶来,只要坚持住,就会获得胜利,他的手握的很紧,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号角声传来了,人类的圣殿骑士团开始缓慢的后退,他们快速脱离了魔族黑铠军团的攻击,把人类魔法师严严实实的围在中央。 这就是精锐部队的效率与纪律,不顾伤亡的脱离攻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坚毅,血液在急速上涌著,他们终于知道自己的价值了。 如果敌人发起攻击,那就以生命保护人类的魔法师,强烈的冲动无法抑止,不会逃避的决心,魔法军团对人类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的就是人类的未来,意味著胜或负。 当年魔族的魔法军团遭到人类军团的伏击,才导致人类在大陆北方站稳了脚跟,那段无法回避的回忆,绝不能让魔族的悲剧在人类中重演,所有人的身体不禁靠的更紧了。 大地在发出恐怖的颤抖,狼骑兵的突袭,他们被人类打败后,很快的再次集结,只要在适当的时间出现,他们就是毁灭的力量。 魔族并没有追击圣殿骑士,他们默默的排列成整齐的队形,长剑发出森森的光芒,下一步他们要干什么,谁也无法判断。 克里斯拉了缰绳,表情僵硬的看著前方,被包围了吗?他的坐骑已经死亡,现在他骑的是部下的战马,一阵嘶鸣从下方传来,光辉圣剑的光辉依旧是那么闪耀,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阵信心,他是不会放弃的,圣殿骑士是神的守护者,绝不会在此被击败的。 魔族的号角声传来了,急促而迫人心寒,兽人的骑兵越来越近了,仿佛就要冲到眼前,所有的圣殿骑士团成员都拔出了长剑,准备迎击这毁灭的冲击。 突然一阵呐喊,让所有紧绷著神经的战士迷茫了,兽族黑狼骑兵突然转换了方向,他们向沙漠深处奔袭著,攻击方向转变了吗? 魔族几乎在同一时刻,向后方撤退,他们的魔法师在激烈交战的时刻,早已经撤走了,漫天的沙尘掩盖了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的身影,无数黑影消失了。 教皇看著眼前缓缓消失的敌人,久久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中也透著一丝迷茫,所有的人类战士都没有动,数十万的战士,默默的静立在沙漠之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默默数著自己的心跳,静的可怕。 远方,天空中终于闪现了太阳的光辉,柔和的阳光洒向大地,远方渐渐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人类的步兵军团终于赶来了,但是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无数尸体,无数鲜血,无数倒下的旗帜,这就是战争。 “终于结束了!”教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双手无力的垂著,苍老的身体还是老了,他叹了口气,双眼紧紧望向天空,此时,天空已经都被光明笼罩了,光明神的力量。 第十二章 黑暗的谜团 士兵们在紧张的扑灭着大火,虽然沙漠城市缺少足够的水源,但是沙子同样是灭火的好材料,况且整个城市呈现着一种土黄色,完全的土石结构,对于防火倒是很好的建筑材料。 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是呼喊声。 整个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沙尘,蒙蒙的,一个疲惫的身影就在这样的城市中缓缓的走着,他的脚步很沉重,脸上也无神的写着疲劳,卡鲁斯实在太累了。 天空中,阳光也越来越刺眼,他搽了搽额头的汗珠,眼前的景物似乎在移动,无力的感觉在蔓延着,身体也摇摇欲坠。 “小心!”后面传来了声音,他的身体突然被扶住,曾经救过他的梯耶,他出现扶住了卡鲁斯将要倒下的身体。 “你怎么了?” 卡鲁斯无力的抬起头,他看了看梯耶,没有说话,似乎也没力气说话语。 他被慢慢的扶到一个简易的房间中,每个人都是蓬头垢面的,强壮的男人们都是满身血污,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看着他们,卡鲁斯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悲哀的感觉,大多数人已经不在了,激烈的战争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他的头很烫!”蒙拉村长摸了摸卡鲁斯的额头,他的衣服破烂不堪,可以想象到,昨天的战斗他也很努力,战争真的让人苦涩。 昨天的惨烈战斗给了他很痛苦的回忆,他们是在地下的密道里安然度过那可怕的一晚的,亚述拉城有很多这样的地下室,给了他们安全的依托。虽然他不知道卡鲁斯是怎样躲过那可怕的攻击,但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卡鲁斯经历了多么凶险的战斗。 “我很难过!”卡鲁斯喃喃的说着,是身体的难过,还是心里的难过,恐怕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眼前的人,让他有种亲人的感觉,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总有他们在身旁。 卡鲁斯的眼神涣散,他虚弱的动了动身体,头昏昏的,昏的厉害,很难受的感觉,想不到自己也会生病,卡鲁斯心很悲哀,他缓缓闭上了困倦的眼睛。 “卡鲁斯生病了,是发烧。梯耶,拿点草药来。”蒙拉把卡鲁斯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彷佛慈祥的父亲般抚摩着卡鲁斯的额头,他的脸色很焦急,看来这种油然而生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 几双手把他缓缓抬到简易的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盖上,所有人都望着卡鲁斯,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第三道城墙之后才生还的。隐约间卡鲁斯的恐怖他们还是见到的,那可怕的恶魔,想不到现在他居然也会生病,魔法师生病,很罕见啊!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好奇又惊讶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瞬间便被悲哀所笼罩,虽然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但是如此多的同伴战死了,心中的悲愤还是无法抑止的。 昏昏沉沉之中,卡鲁斯的意识最终沉睡了,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入他的脑海。 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军营中,气氛很沉重,圣殿骑士站住了。 “克里斯!现在情况怎么样?” 疲惫的教皇也躺在床上,他也一样病倒了,时间是可以吞噬一切强者的可怕力量,教皇他已经老了,现实是残酷的,有时候真的很无奈。 “我们搜索了周围的所有地区,没有发现魔族的踪迹,看来沙漠中有密道。还有我们的粮草都无法支撑了,亚述拉城位于沙漠边缘,周围没有什么大的城市可以依托,而且现在调集粮草已经来不及了。” 教皇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他缓缓叹了口气,形势确实非常的严峻。 “看来魔族的阴谋已经完成了,如果我们在此坚守,则没有粮草,城防也被摧毁了,所以我们只能放弃这里了,而如果放弃了这里,周围几个小的军事城堡也必然要放弃,整个地区啊!我们以后要回来可不容易啊!” 感慨的声音,连克里斯也不禁忧心忡忡,未来的发展会怎样? “克里斯,你说说看,魔族何时会再次攻击?”教皇虚弱的眼神看着他,带着冀望的眼神,他想听看看克里斯的想法。 “我们的补给坚持不了五天,后方也不可能调集这么多过来,所以最坏的时刻是五天之后。”克里斯说出了实话,这就是人类军队的极限。 “五天!我知道了,西部战区情况怎么样?” “三位大贤者在那里坐镇,敌人还没有发动进攻。”克里斯说完便恭身退下了,因为他看见教皇的点头,所有的情况都了解了,人类军团的战况,没有必要让疲惫的教皇大人再操心了。 教皇也没有说什么,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激情已逝的手,老了啊! 夜晚的月光很快照耀着大地,很柔和,任何可怕的毁灭都会被自然的力量所吞噬,自然的景色是永远不会悲伤的。 整个亚述拉城就沉静在这种柔柔的光芒之中,彷佛在抚摩着它的伤痛,城市的伤痛。魔族的攻击给这个城市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卡鲁斯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的感觉已经好多了,为什么黑夜总是能给他力量?面色苍白的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想过。 红色的火焰光芒吸引了他的目光,房间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道。 “你醒了!来,喝点药就好了。”蒙拉村长是个很细心的人,卡鲁斯细微的动作都逃不出他的眼眸,卡鲁斯已经醒了。 蒙拉扶住卡鲁斯,浓重的药味涌进了卡鲁斯的嗅觉中,很呛人的味道,但是他还是喝下去了,蒙拉的热情让他无法拒绝。 “这样就好,喝完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蒙拉村长用略带长辈的口吻说道,他替卡鲁斯盖上了被子,沙漠的晚上很冷,让人有种被冰冻的感觉。 “村长!” “嗯!” 卡鲁斯侧转头看着蒙拉村长,他有话要说,目光显的很清澈。 “你有听说过格纳达帝国的将军,卡修吗?” “卡修!”蒙拉略微沉吟着:“是不是以前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卡修,我以前听过他的事迹。” “嗯!”卡鲁斯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他的父亲,历史的真相是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 “当年传说他是人类最强的勇者,比圣殿骑士都要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要反叛,这件事牵涉到很多国家,当时听说很多强者都卷入这件事情中。”蒙拉意味深长的说道。 “叛乱?不是战争吗?”卡鲁斯的手突然间握的紧紧的,难道那一切都是真的吗?那神秘男人所说的。 “是叛乱,反对当时的国王,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过了好久才平息,我当时处在沙漠之中,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听人说的。”蒙拉无奈的说道,他察觉了卡鲁斯的异常,难道这件事和卡鲁斯有关吗? “你怎么了?好像很难过!”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卡鲁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中涌动的热血却无法停息,自己的身世,他决定了,一定要弄清楚整个事情的真相,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黑将军的话语越来越深入他的内心之中,不仅是诱惑,而且还有一种莫明的感觉,感觉那是真实的话语。 “蒙拉村长,能帮我一个忙吗?”卡鲁斯想了很久,他又睁开眼帘,一个名字在他心中刻的很深∣∣教皇列平,一个想法在他的心中扎根,他需要见到教皇。 “说说看。”蒙拉感到很奇怪,强大的魔法师还需要帮助吗? “修补一把曾经断过的剑,圣魔剑!” 卡鲁斯显然想到一个人,圣殿骑士,克里斯虽然他还不知道克里斯的真实身分,但是看他的姿态和那些士兵的举动,他已经确定克里斯是个重要人物,直属于教皇的圣殿骑士团,要见教皇,必须通过他。 “圣魔剑!”蒙拉显然对卡鲁斯的提议很感兴趣,他几乎没加思索的就说道:“好,没问题。” 火红的篝火在卡鲁斯的眼眸中跳跃着,他的心中涌动的是迷茫的坚定。 长夜漫漫,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了,卡鲁斯透过破损的墙壁望向天空,他想了很多很多,长夜无眠。 很快,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了。 很早的黎明,天微微亮,卡鲁斯再也无法安心休息了,身体的痛楚已经消退,但是心头的创伤却无法治愈。 黑将军说的话像毒药一般吞噬着他的内心,在这种烦躁的心情下,他再也无法安心的休息了,黑夜已经给了他力量,他要去追寻那一切的真相。 身子坐了起来,卡鲁斯内心的冲动再也无法抑止,但是他的外表却显的很冷漠,把所有痛苦都压在自己的内心,那是一种无言的痛楚。 他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庞,真希望那是一个梦,一个噩梦。可惜现实还是残酷的击碎了他,现在他就要去追寻那个噩梦,改变他人生命运的噩梦。 简陋的房间中静静的,所有人都在休息,睡的很沉,昨天他们都太疲惫了,卡鲁斯小心的站起了身,他推开了房门,斜斜的影子,刺眼的阳光很耀眼。 “卡鲁斯,你要振作!”沙哑的声音,卡鲁斯对自己说道,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望向那城市的后方,军营所在地,他要探求一切的秘密,有些害怕又有些冀望的心情,就是他现在的写照。 微风轻轻的摆过他的衣角,带过了一阵沙尘。 圣殿骑士团的军旗高高的飘舞着,神圣的十字架,光明的印记,卡鲁斯看着眼前,杂乱中透着严谨和纪律,不愧是人类最强军团,圣殿骑士团。 “站住!” 守卫在军营门口的士兵举起了长剑,纯白的盔甲,坚毅的面容,根本无法察觉到他们昨天晚上经过了一场激战。现在寒光闪闪的武器横在卡鲁斯的面前,他阻止了卡鲁斯的前进。 卡鲁斯默默的看着眼前,剑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目光变的严厉,转瞬之间,一团的黑色雾气在他手中开始凝结,卡鲁斯的手缓缓抬上来了,他握住了士兵的长剑,黑色的雾气彷佛拥有生命似的向后慢慢蔓延,魔法的力量。 “铛!” 长剑跌落的声音,士兵显然发觉了这是魔法的力量,惊惧的表情。一般说来,魔法师有任意走动的权力,眼前可能就是昨天魔法军团的成员,几乎所有卫兵都这么认为,虽然他们明明知道,魔法军团被他们严严实实的保护着,但是也许有魔法师喜欢到处跑呢! “我想见一个叫克里斯的人!”卡鲁斯开口了。 “团长!”奇怪的感觉在士兵们心中升起。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出现疑惑,但是他们并没有写在脸上,圣殿骑士克里斯,人类最强战士,难道这个魔法师不知道吗?魔法军团中难道有这样的人吗?不过看他的年龄,也许是刚刚出道的魔法师,不知道也许不奇怪吧!士兵们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很快派人进入兵营之中。 “请稍等片刻,团长应该很快出来。”士兵们都很客气,毕竟他们心中都想着这样一个问题,这么年轻就成为魔法军团的一员,肯定不是简单人物。 卡鲁斯倒很随意,他默默的看了周围一眼,原本的兵营所在地,只剩下灰黑的墙体,倒塌的瓦砾随意的堆放着,随处都有大火烧过的痕迹。 好在这里非常的平坦,无数的帐篷竖起,整支人类军队在此扎营,对于早已经在各种困难条件下生活过的士兵来说,这些早已经习惯了,卡鲁斯来的还太早了,整个军营并没有很嘈杂,一种奇怪的安静。 几团魔法力量渐渐的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那是魔法师聚集的地点,军营的中央地带,数万魔法师,这可不是小数目。 卡鲁斯就这样看着眼前,大战后的劫难,旗帜飘舞着,天空湛蓝,但是沙漠的温度还是让人感觉到热,虽然现在是早晨。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打断了他的思维,坚定而有力的脚步,卡鲁斯的身体转了过来。 “原来是你,想不到你是个魔法师!难怪可以感觉到剑曾经断裂。” 脚步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传来了,克里斯走的很快,之前的阴影似乎很快被他摆脱了。面对卡鲁斯,他显得很兴奋,不知道是因为两人的年龄接近,还是因为那一面的难忘。 “你是魔法军团的吗?”克里斯站在他的面前问道,他想当然尔的把卡鲁斯当作魔法军团的人,这么年轻的魔法师,不简单啊! “不是!我不是魔法军团的。”简单的话语。 卡鲁斯的回答出乎克里斯的意料,他皱了皱眉头,不是魔法军团的?可能吗?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虽然疑惑,但他并没有追问。 “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一个忙,我会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帮你修复那把剑。” 卡鲁斯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克里斯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琢磨着卡鲁斯的变化,一个忙?可以让卡鲁斯表情改变的忙!不简单啊! “说来听听。”克里斯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他的手紧握着自己的剑,圣魔剑,守护之光。 神器光辉圣剑是属于圣殿的宝物,他也只是在关系到圣殿命运时,才可以拿起光辉圣剑,只有握着的守护之光,才是他的武器,最钟爱的武器,显然卡鲁斯的话,有很大的诱惑力。 “这件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可以等修剑的任务完成后,等你的回答,到那时候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拒绝。”卡鲁斯心跳的很快,但是却很冷静,他在等待着克里斯的回答,他知道,自己无缘无故是无法接近教皇的,那个传说中最接近真理的男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崇高的人。 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卡鲁斯并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但是他选择了沉默,让克里斯不知就里的沉默,年轻的圣殿骑士再也没有说什么了,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修复圣魔剑,代价就是帮助眼前这个魔法师,怎样的帮助?克里斯头脑在快速的思考着。 第三集 剑之意志 第一章 守护之光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最后决定权在我手里。” 看来克里斯还是无法阻止心中的诱惑,对一个战士来说,最重要和最值得他托付自己生命的就是手中的武器,而克里斯的武器就是圣魔剑,守护之光。 “什么时候开始?”克里斯看著卡鲁斯问道,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了,掩饰不了自己的感情,骑士对手中武器的执著就好比商人对于金钱的执著。 “那现在就去吧!你跟我来。”卡鲁斯吐了口气,蠢醋约旱牡谝徊郊苹峭瓿闪耍纸咏艘徊剑诮谥兴档某鹑拴ぉそ袒柿衅健?BR>   几乎变成一片废墟的大街上,卡鲁斯和克里斯并排走著,看起来有些奇怪,卡鲁斯的表情很严肃,而克里斯带著一丝兴奋,两个同样年轻的人。 “喂,你叫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老是愁眉苦脸的。”克里斯难得露出了笑容,在平时繁重的任务和恶劣的环境早已经把他锻炼的冷酷而严肃。 “卡鲁斯!我只是有些无法解开的心事罢了。” “我能帮你吗?以前我的压力也很大,如果不能适应这种严酷的环境,自己的身心迟早会崩溃的,就好像战争一样,让人有种疯狂的感觉。”克里斯表情瞬间变的严肃。战争,那可怕的战争,使他成长也使他疯狂,那是没有感情而且血腥的杀戮。 “是吗?” 卡鲁斯的脸很苍白,他缓缓转过身子看著克里斯,心中翻腾著强烈的冲动,仿佛要把所有的痛楚宣泄出来,但是理智最终制止了他,黑将军的话语仿佛毒蛇一样在咬著他的心,让他感到阵阵痉挛的痛苦。 “你是圣殿骑士克里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卡鲁斯对面前的人产生了好奇。 “如假包换。” 卡鲁斯开始仔细的打量著他,太年轻了,华贵的盔甲,充满自信的表情,而且被喻为人类最强的战士,能穿上战神铠甲和持有光辉圣剑的男人,可能他的一生都是一帆风顺,这就是最强的圣殿骑士,克里斯! 沙土飞扬,两人艰难的前进,城中到处都是用沙土灭火的人,空气中弥散著无法呼吸的感觉,大多数人都用布巾蒙住了自己的面容,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们到了,可以帮你复原这把剑的人就在里面。”卡鲁斯停在了破旧不堪的房屋门口,整幢建筑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这就是地位卑微的人所处的位置,他看了看克里斯。 克里斯紧随著卡鲁斯的脚步进入了,虽然出生于高贵之家,但是他所受的磨练绝对是远远超过常人的,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也经历过,难道能操纵神器的人会是一个庸俗之人吗? 寒酸的房屋中,蒙拉和克里斯见面了,但是他的兴趣却完全集中到那把守护之光之上,丝毫没有理会克里斯的身分,对他来说,剑永远比人重要吧! “好剑!好剑啊!” 房间之中,光辉四射,蒙拉村长举起了守护之光,圣洁的光芒闪烁著光明的力量,它似乎给人无穷的力量,被这种光芒照耀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可以治愈伤口的光芒,蒙拉看著它,眼睛仿佛放出了光芒,那是对铸剑的执著信念。 “里面注入的是强大的光明力量,是不是前代教皇所注入的力量,圣魔剑,守护之光。”蒙拉的话有些激动又有些语无伦次。 克里斯点了点头,蒙拉拿著它显然更加激动,拥有光明力量的武器,代表著正义与慈悲的守护之光,前代铁匠的心血。 他拿著剑反覆的挥舞了几下,空气中划过了几道美丽的弧光,锋利而拥有生命的剑。 “这把剑断过,不过可以修补好,我需要人,越多越好,一个大的火炉,其他的什么就不需要了。” “真的可以吗?”克里斯显得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火炉就可以了,圣魔剑啊!修补它就是如此的简单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好吧!你看看这个。”蒙拉喃喃自语著拿出了他的心血结晶,夜凰刀,不仅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炫耀,不服输的老人。 夜凰刀虽然还只是一个雏形,但是克里斯已经感到了它无比的锋芒,黝黑的刀体散发著死亡的气息,是把杀人的绝世好刀,凭他的眼力绝对错不了。 “铸剑最主要的事就是激情,那才是剑的灵魂,它不仅是杀人的利器,而且还凝结著持有者的激情。” 夜凰刀在克里斯的眼前晃了晃,可怕的死亡气息很快的迎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可怕的武器,现在他彻底相信蒙拉的话了,凭他的力量绝对可以修复守护之光,克里斯的眼中闪过了兴奋的光芒。 三双眼睛紧紧的望向了一起,对剑的信仰,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大家加油!” 震天的吼声传来了,身为圣殿骑士团团长的克里斯拥有相当大的权力,调集人手完全没问题,好在城中还有几个大的铸剑炉,火焰可吞噬不了它们。 冲天的火焰燃起了,守护之光被放置在其中,微微的光芒闪烁著,火红光芒中的圣洁,很多士兵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他们想要见识圣魔剑是如何修复的。 “快啊!大家加油!”数百人推动著巨大的风箱,这阵势很是壮观,克里斯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以看待战争来看待这次工作。 他的目光闪烁著希望,火红的光芒在他眼眸中闪烁著,热风席卷过他的身体,仿佛带来的不是热,而是守护之剑的希望,不觉间他望向了卡鲁斯,他的脸上依旧写著悲痛,无法掩饰的悲哀。 “喂!开心点好不好,一个人不能老这么愁眉苦脸,当我悲伤痛苦时就不断的练剑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身体麻木了那就什么都忘掉了。” “是吗?我可是一个魔法师,怎么茨チ纷约海俊?BR>   “要不我陪你,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背上的剑在向我挑战,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我并没有感觉到它的灵魂。” 克里斯的心中确实涌动著一股冲动的感觉,冥神之剑的感觉。 “你主要用剑我主要用魔法,怎么样,这样锻炼不错吧!我一直想找魔法师来和自己战斗,可惜没人陪我,那些魔法师好像不喜欢面对面的两人战斗,当然你如果不习惯用剑也可以使用魔法,我对于魔法也算是会几手的。” 有意思的提议,圣殿骑士用魔法,而魔法师用剑,真是有意思的提议。 卡鲁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苦涩的笑容,他也想麻痹自己的神经,在面对教皇之前,他无法保持自己的冷静,外表虽然冷漠但是内心却如火烧,这就是他的宿命。 静静的风吹过,在宽阔的城外沙地上,卡鲁斯拿出了背上的冥神之剑,克里斯的眼中很快流过了一丝诧异,这把剑非常的锋利,但是却仿佛是把没有灵魂的剑,肯定是把不寻常的剑,来历绝不简单。 两人面对面的站立著,表情严肃。 “你准备好没?”克里斯的双手发出微微的光芒,那是圣洁的力量,他正在细心的把它们凝结成球形,这对他来说可能难了点。 “准备好就开始吧!”克里斯看见了卡鲁斯的目光,他点了点头,战斗开始了。 几道光明的力量很快的袭向了卡鲁斯,类似于火球的攻击,卡鲁斯的目光完全集中了。 剧烈的爆炸发生了,卡鲁斯施展了防御魔法,剧烈的碰撞激荡起一阵能量的波动,光明与黑暗的强劲冲击。 地面卷起了一阵沙尘扬向四周,卡鲁斯的身体向前冲起来了,奔踏的脚步越来越快,他挥舞著手中冥神之剑向克里斯猛冲过去,一阵寒芒扫过,克里斯的残影消逝了,天空中划下了几道弧线,又是光球,地面很快发生了颤抖,沙土飞扬。 克里斯高高的从空中跃下了,他的目光中闪现的是巨大的沙尘,它淹没了面前的一切,但是有能量的波动,这就是圣殿骑士的可怕的感觉,在无数生死中锻炼出来的能力,一种靠直觉攻击的能力。 卡鲁斯也终于明白了,剑是无法对克里斯造成伤害的,就好如克里斯的光球魔法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一般,魔法的力量很快闪现了,几团黑暗的魔法球从沙尘中向克里斯轰击过去。 圣洁的斗气闪现,黑暗的火焰瞬间燃起,吞噬了克里斯的身体,但是这黑暗的火焰又缓缓熄灭了,卡鲁斯的攻击对这种程度的斗气是无法有效打破的,这是能压制魔法的神圣力量。 “不错!”该我攻击了,克里斯的目光流露出赞许和快意。 对于魔法,他早就想找人和自己试练,但是那些魔法师并不喜欢这样的战斗,可能他们都不喜欢流汗,他们喜欢的只是安静、冥想,对自己思想的锻炼。 又是几团光球射出了,目标就是隐藏在沙尘中的卡鲁斯,克里斯好像只会光球这一个魔法,可是对他来说这最简单的魔法都比最复杂的剑技难多了,不仅威力小,而且消耗时间也很多,好在他的身法和斗气可以使他立于不败之地。 这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克里斯的斗气可以抵挡住卡鲁斯一切的魔法,可惜他把自己束缚住了,施展魔法与卡鲁斯战斗,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施展出。 战斗越来越激烈,地面扬起了剧烈的沙尘,地面发生剧烈的颤抖,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准确的说,卡鲁斯显的越来越可怕,他正在进入战斗的状态,魔法的力量不断在他手中传出。 克里斯的影子极其快速的移动著,连卡鲁斯也几乎捕捉不住他的移动,一股焦急的心情涌动在他的心头,他试图使自己静下心来,对于魔法师,就是以静制动的职业。 “黑暗中的隐藏者,请听从我的命令,从黑暗中伸出你们的双手,禁锢敌人吧!黑暗枷锁!” 地面很快升起黑暗的触手,它们快速的跟著克里斯的移动而缠绕著,圣洁的斗气闪现了,克里斯把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最强,他准备承受卡鲁斯可怕的一击,他要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黑暗的触手很快裹住了克里斯的四肢,与光明的斗气发生了刺眼的冲突,强烈的黑暗气势迅速席卷了克里斯的神经,暗黑炎鸟的力量很快冲击过来了。 “来自黑暗的愤怒,张开你的翅膀吧!燃烧起黑暗的火焰,闪现你美丽的姿态吧!暗黑炎鸟。” 随著卡鲁斯的怒吼,他右手从后向前猛挥过去,目标克里斯,他也要证明自己的力量,绝对不是懦夫。冲天的黑暗火焰燃烧起来,它们迅速的汇聚成火鸟的模样,黑暗的火鸟划出了一道黑暗的光芒以无比的气势袭向了克里斯。 斗气的光芒更见强烈了,克里斯感觉到可怕,眼前的力量绝对不可以小视,他暴喝著提高了自己的力量,连他披散的头发都发出了圣洁的光芒。 黑暗火鸟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展开了美丽的翅膀,它以可怕的气势燃起了漫天的火焰,大地之上出现了黑暗的龙卷,激烈的旋风席卷了一切,也完全吞噬了克里斯的身影。 “黑暗的王者,汇集你的无穷力量岛诘墓饷⒃诖巳忌眨忌盏腥说囊磺邪桑『诒灼啤!?BR>   数十道黑色的火焰开始在卡鲁斯身边燃烧,这是高级的黑爆炎,以数量来击退敌人的可怕魔法,卡鲁斯明白,面对圣殿骑士,自己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击败他的,只有拼尽全力了。 黑暗的漩涡产生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改变了周围的风向,数十颗黑爆炎弹攻击开始了,一阵阵强大的冲击波几乎将虚弱的卡鲁斯刮倒在地,沙尘与黑暗的火焰四散飞舞著,卡鲁斯几乎把自己全部魔力都释放了,他的呼吸很急促,腿也好似无力的颤抖了几下,这么强大的攻击有效果吗?面对圣殿骑士克里斯,他的心情很紧张。 沙尘渐渐的降下了,眼前的景象也渐渐由模糊变的清晰,圣洁的光辉流淌著,圣殿骑士的身影缓缓闪现了,卡鲁斯看著他,心不住的跳动著,看来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残影闪过,克里斯身体突然消失了,卡鲁斯的背后划过一阵冷芒,那是克里斯用手对他的轻轻攻击,好恐怖的速度,他终于忍不住使用自己真实的力量了,因为魔法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复杂了,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精通。 “好了,没力气了,战斗结束,休息!”克里斯苦笑著转到了卡鲁斯的身前,很轻松的感觉。 “想不到魔法的力量这么强横,看来以后和魔法师战斗,我要小心了。” 他径直的躺在沙地之上,呼吸显得有些急促,有些谦虚,以他的力量在魔法师没有施展魔法之前就出手,那将是致命的攻击,就好比结束时那样。 “想不到在我全力的攻击下你可以毫发无伤的抵挡住,真正战斗我是一定会输的,圣殿骑士。”卡鲁斯看了看他,也仰躺著看著天空,圣殿骑士比他想像还要强,阳光很耀眼,地面的沙地也很烫,现在疲惫的他只想休息,全身的力量都消耗光了,刚才的战斗他已经尽了全力,但是结果却很丧气。 “输赢其实不重要,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累了就什么都忘了,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不断开始磨练,生活太紧张也就没什么时间想其他的了,毕竟疲劳就是消除烦恼最好的药。” “嗯!”卡鲁斯应了一声,他确实感觉自己心中的心结被暂时打开了,郁闷的心情也被扫走了,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现在他的头脑也显得疲惫。 两人就这么躺著看著天空,是天真还是童趣,风静静的吹著,带来的却是阵阵热风,两个在童年都没有同伴的人,现在就这样认识了。 第二章 血之契约 “对了,卡鲁斯,你的魔法是怎么学的,居然不是魔法军团的人,奇迹!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和你战斗。”克里斯仰躺著说道,微薄的云朵遮盖了阳光,他的心情很好,很久没这种感觉了,和卡鲁斯在一起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出生以来他都是被各种严厉的导师所教育,朋友、友谊,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非常遥远的,他的记忆中只有战斗与责任。 肩头的重担,圣殿骑士的荣誉,这些都压的他难以轻松,笑容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卡鲁斯同样在看著天空,看风推云而移动,很慢很慢,很奇怪,他也无法解释现在的自己,刚出来就碰见这么多怪事,是不幸还是幸运呢?深深的疑惑已经在他心中扎下了根。 “我的魔法是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两位导师教我的!”卡鲁斯淡淡的说道。 这对卡鲁斯是再平静不过的事情,可是克里斯的心中却起了波澜,他猛的坐起来说道:“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难怪你的攻击这么强烈,连续不断几乎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克里斯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和两位大贤者的学生交手,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噩梦。 “对了,卡鲁斯,你到底要做什么事,你的两位导师不是更强吗?他们也比我有权威多了。”克里斯看著他,连两位大贤者都无法解决的事情吗?他如何来帮忙。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卡鲁斯也坐起身来,他露出的是一丝苦笑。 克里斯也不禁苦笑起来,偷跑,他也做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很怀念那段时光啊! 小时侯因为无法忍受痛苦而偷跑,长大时因为寂寞而偷跑,成年后因为好奇而逃避自己的责任,圣骑士的另一面,人性的一面。 “我想见教皇,必须要见他!”卡鲁斯仰望著天空说道,平淡的话语,一点也看不出卡鲁斯内心的激动。 克里斯转过了头,他楞了一下说道:“好吧!我来安排。” 他有些奇怪,如果是两位大贤者的徒弟,那见教皇应该很容易的,为什么还要通过他,难道有什么秘密吗?他默默的想著,他没有问卡鲁斯答案,因为卡鲁斯的脸上淡淡中透著凝重,肯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突然,嘹亮的军号划破了天空,一直传到了城外的沙漠之中,克里斯遥望著城市站了起来,军人的责任又来了。 “我现在必须离开,以后再找你!” 克里斯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很匆忙,卡鲁斯看著他缓缓消失的背影表情很淡,毫无表情的模样,他在想,想很快会发生的事,想到教皇列平,心中既紧张又感觉到可怕,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一阵微风扫过,卡鲁斯的身影也消失了,激烈的战斗后留下的是淡淡的沙尘,黄沙依旧。 强烈的敲击声传来了,蒙拉还在辛苦的铸炼著,他不断锤击著曾经断裂过的地方,微红中夹杂著圣洁的光芒闪现了,一闪一闪很耀眼,火炉的温度很高,蒙拉的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卡鲁斯站在附近也能强烈的感觉到,迎面而来的炙热气息几乎可以把人击倒。 风箱吹著强劲的风把炉火鼓的更见猛烈,卡鲁斯看了四周一眼,很多人都在附近看蒙拉的铸炼,窃窃私语传来了,居然没加任何材料的修补,对圣魔器来说简直不可思议,这就是蒙拉的铸炼,激情的铸炼,他专注的神情让人心生敬佩。 强烈的热气涌来了,卡鲁斯感觉到呼吸的急促,几乎所有人都退了一步,但是还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了上来,那是死亡的气息,从身体中涌上来的气息,连卡鲁斯内心都无法抑止的气息,他急忙离开了。 他的眉头紧锁了,离开是因为可怕的力量即将闪现。 强烈的震动,这震动几乎让卡鲁斯颤抖,是背上冥神之剑的颤抖,卡鲁斯握住了右手很快出城了。强烈的感觉,火凤凰仿佛要破体而出,很强烈,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著迈进了沙漠,在所有经过的人心中留下了一个疑惑,这个年轻人在烈日下奔跑,为了什么? 一个身影,痛苦的身影。 “啊!”沙漠深处传来了悲惨的叫声,卡鲁斯痛苦的撕开了自己的衣袖,右手的图案闪烁著火红的光芒似乎要吞噬一切,冥神之剑也发生了异动,它闪烁著黑暗的光芒仿佛要吞噬卡鲁斯的身体。 卡鲁斯跪倒在沙地之上,他的表情已经痛苦的变形了,右手被他狠狠的插入了沙地之中,阵阵痉挛传来了,口中渗出了鲜血,他的右手已经散发出黑色的光芒,仿佛如薄雾般的光芒,很可怕的黑色的光芒,带著死亡的气息,冥神之剑的力量仿佛要吞噬火凤凰,两者在激烈的交锋。 沙漠中卷起了强烈的风,它们围绕著卡鲁斯渐渐汇聚成强烈的气流,沙尘四散飞舞,空气的流动强烈的令人几乎无法呼吸,这风中仿佛还混杂著黑暗的光芒,可怕的冥神之剑。 卡鲁斯的头脑中感到了阵阵麻痹的感觉,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放弃,已经感觉到了,是火凤凰与冥神之剑的战斗,很强烈的感觉,卡鲁斯感觉到了恐惧,必须作出反应,否则这两股力量的激烈较量可能吞噬他的身体。 暴喝声传来了,卡鲁斯紧握著冥神之剑把它插入了沙地之上,地面立即开始了颤抖,无数细微的裂缝传开,沙砾抖动的很厉害,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传出,仿佛地狱的大门就要打开了,地面即将被死亡吞噬。 卡鲁斯的身体也在不住颤抖著,那是冥神之剑传来的强烈震动,他的双手仍旧紧紧的握住它,试图把它按住,但是传来的震动却让他无法松手,实在是太强烈的感觉了,整个大地甚至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黑暗的光芒从冥神之剑上闪现,带著血红的黑色光芒,死亡的力量很快笼罩了卡鲁斯的全身,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它不断散发著死亡的力量,这火焰越卷越高,渐渐的汇聚成火鸟的模样,黑暗的火鸟在大地上闪现,被死亡吞噬了吗?被这黑暗火焰吞噬的卡鲁斯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惊慌之中。 黑暗的火焰之中,卡鲁斯嘴角流出的鲜血渐渐的滴下,顺著剑柄流向了剑刃之上,这光芒一瞬间又强烈了,卡鲁斯感觉到的是力量在自己身体中流淌,很强烈的力量,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它渐渐的汇集到自己的右臂之上,火凤凰的图案渐渐变的黑暗而血红,死亡的图案。 黑暗的火焰渐渐熄灭了,火焰瞬间向他身体中窜去,被他的身体所吸收,卡鲁斯恐惧了,现在不仅可怕而且诡异。 他缓缓拔起了冥神之剑,一只蝎子爬过很快身体变的干瘪,它的生命被吸收了,冥神之剑上闪过了一阵非常淡的紫色光芒,剑渐渐的复活了。 卡鲁斯感觉到了冥神之剑上散发著波动,仿佛如生命般的波动,这就是剑之灵魂,它终于要醒了吗? 神器的灵魂,卡鲁斯很快察觉到的是某种呼唤,呼唤他拿起这把剑,一个神秘的图案在剑刃上闪现了,那是紫色的图案,一种卡鲁斯无法认识的图案,它好像在辉映著什么,卡鲁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快,力量在心脏那里汇集。 他脱下了衣服望向自己的胸口,同样神秘的图案在闪烁著,几乎和冥神之剑上一样的图案。 随著这神秘图案的闪烁,卡鲁斯觉得无比的难受,手臂上渗出了鲜血,它们渐渐向冥神之剑上汇聚去,吸血的剑。 “啊!啊!” 卡鲁斯发出了痛苦的吼叫,受伤的嘶吼,他感觉到心中传来无比的痛楚,冥神之剑仿佛在渐渐吞噬他的生命,剑身上散发著血的颜色,鲜血从手臂上渗出滴答滴答的滴在沙漠之上,他想把冥神之剑丢出,但是手却不受控制了,整个身体都被剑之灵魂控制了。 他发狂似的猛挥出冥神之剑,无数紫色的弧光闪烁著,卡鲁斯的眼中流露的是恐惧,面对冥神之剑的恐惧,无法摆脱的力量。 黑暗火焰凶猛的燃烧了起来,它完全的吞噬了卡鲁斯的身体,意识渐渐模糊,卡鲁斯只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头脑中没有了感觉,身体倒下了,他最终昏迷,黑暗的火焰依旧燃烧著。 冥神之剑上闪烁著光辉,它仿佛如心脏般跳动,一闪一闪的散发著光芒,紫色的光辉,卡鲁斯的头扎在沙地之中,依旧昏迷。 沙砾摩擦的声音很快传来,几个深深的脚步来了,黑色的斗篷飞舞著,长发随风飘散,同样一把黑暗的剑被拔出了,一双眼眸紧紧的看著它,剑身上映出了一张脸,带有疤痕的脸──黑将军达克。 黑暗诅咒被插在地面之上,冥神之剑的波动渐渐停止了,两把神器的光辉在淡淡闪烁著,很淡很淡。 达克蹲了下来,他轻轻抚摩著卡鲁斯的脸,眼睛模糊了,是激动还是感伤,亲情的力量在轻轻流淌著,达克握著卡鲁斯的手,很温暖的感觉。 他拨了拨卡鲁斯的头发,一张略带青涩的脸。 达克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又回复了冷漠,无情的冷漠。 “弟弟,我把我族的力量赋予给你,未来就看你自己了,我一直在战斗,希望你也一样坚强。”达克的嘴角抖动著,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黑暗的光辉立即闪烁了。 “神器,冥神之剑,我以神器铸造者后代的名义与你订立契约,血之契约,以光辉六芒星之名义与卡鲁斯订立契约,请你守护你的子孙。” 淡淡的光芒,达克的眼中浮现了神器的力量,冥神之剑的光芒渐渐变的柔和,血红的光芒渐渐又流回了卡鲁斯的身体之中,他的身体抖动了几下,似乎已经有了知觉。 “我知道你何时该归来!”冷冷的话语。 黑暗诅咒又被拔起了,一阵风扫过又吹起了达克的斗篷,他渐渐的迈进了沙漠,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热热的感觉,沙漠之中一个黑点动了几下,卡鲁斯艰难的翻了一下身,他的脸和身上满是沙砾,沙漠会渐渐吞噬一切,只有漫漫黄沙才是永恒。 奇怪的感觉,卡鲁斯仿佛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熟悉的梦,很温暖的感觉,他看了看依旧握著的冥神之剑,它静了下来,一切光辉都消失了,但是生命的感觉却传来了,死亡的生命,这就是冥神之剑的力量,但是还有东西被改变了。 眼前,卡鲁斯右臂之上的火凤凰图案变成了紫黑色,死亡的力量吞噬了火凤凰?还是火凤凰融合了死亡的力量?他不知道,也不敢猜测,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风沙吹过,他站起来了,身体一切如旧,刚才是什么?卡鲁斯的目光中闪烁著疑惑,之前的感觉真是太真实了,这不是梦,右臂之上的图案变成了黑色,而且他心中涌动著一股强烈的力量,魔力,死亡的魔力,很充盈。 淡淡的光芒向前延伸,冥神之剑被挥起了,卡鲁斯确定了,拿著它就好像拿起拥有生命的武器,它复活了,那光辉有些刺眼。 卡鲁斯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冥神之剑之上,他握的很紧,强烈的冲动促使著他这样做,冥神之剑仿佛在和他交流,和他心灵的交流,自己的力量很快流进了冥神之剑之中,魔法的力量,这力量越来越强,无法抑止,神器在吸收能量并将其容纳。 黑暗的火焰闪烁了,冥神之剑在燃烧,吸收了魔力的冥神之剑在燃烧。 卡鲁斯把冥神之剑插入了大地之上,一股强烈的冲击迅速向周围席卷过去,黑暗的光笼罩整个空间,强烈的能量包裹了卡鲁斯,冥神之剑上闪烁了可怕的文字。 “我以冥界之王的名义定下契约,血之契约,由你支配死亡的力量,所有亡灵将服从你的命令直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卡鲁斯心跳的很快很快,他曾经隐约间看过这种契约,神器的契约,与神器订立契约,由此拥有使用神器力量的权利,被神所选择的人。 一把匕首被他拿出来了,黑将军所说的母亲自刎之剑,他看著它,强烈的冲动在他心中涌动著,教皇列平,他想了解那一切的一切,力量在他胸中涌动著。 卡鲁斯的手挥出了,沙丘中升起了无数的白色影子,那是亡灵的骨骸,卡鲁斯看著眼前,异常的冷静,他已经无法激动,死亡的力量仿佛和他融为一体,他要去找寻真相。 冷冷的感觉,在拿起冥神之剑的那一刻,卡鲁斯心灵好像发生了改变,死亡的感觉,他的身影消失了。 第三章 教皇的故事 “卡鲁斯!卡鲁斯!” 房间外传来了克里斯的呼唤,天色已经黄昏了,克里斯正焦急的等待著,教皇列平已经答应了。两位大贤者的徒弟,这确实非常有吸引力,教皇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成为两位大贤者的徒弟,应该是天资非常高的人。 此时,在蒙拉他们所处的破旧房屋中,有一个很小的地下室,黑暗而潮湿,卡鲁斯正蹲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他紧紧的握著冥神之剑,似乎这就是他的生命一般,传说中给人带来死亡诅咒的剑,它将带给卡鲁斯怎样的宿命? 淡紫色的光辉闪出了,卡鲁斯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苍白,头脑中不断产生幻觉,这就是死亡之剑的可怕,任何想把握它灵魂的人都将被它的死亡所吞噬。 卡鲁斯的身体感觉反应很强烈,他正在和冥神之剑的力量激烈对抗著,邪恶的剑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完全把握它。 冥神之剑被他用布包裹起来,光芒渐渐消失了,卡鲁斯的身体感觉到好受了一点,刚才他能强烈的感觉到冥神之剑的诱惑,是强烈的使他有股毁灭一切的冲动,自己的灵魂在和死亡的灵魂激烈的对抗著。 他迈出了脚步,有些摇晃,身体的感觉很难受。 “你怎么了?”克里斯发觉了卡鲁斯的面色惨白,好似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汗珠正顺著他的额头流淌而下。 “没什么,只是感觉身体有点难受!”卡鲁斯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他的手不禁握的很紧,冥神之剑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它在诱惑他犯罪,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黑将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语,这把剑需要鲜血和生命才能完全苏醒,是那样吗?这把剑在告诉自己去吞噬生命,很强烈的诱惑,但是卡鲁斯把这股强烈压制住了,他的理智依旧还在。 “真的没事吗?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教皇要见你!”克里斯依旧感觉到奇怪,那是圣殿骑士的直觉,特别是卡鲁斯背上的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著一种威胁感。 “真的没事,可能是魔法使用超过负荷,现在身体有点难受。” 卡鲁斯并不想说这些都是冥神之剑的作用,克里斯只能相信这种理由,他不是魔法师,对于魔法的一切他也只能相信而已。 “那教皇你还要不要见!” “见!我一定要见他!”卡鲁斯答道,他的目光极度肯定,一定要在此时把一切都解开。 自己的真实身世,还有神秘的黑将军,一切的一切都绝不能放弃,即使只有一丝的希望,他的目光坚定的有些恐怖。 此时的军营中,一切都是那么匆忙,看来人类是准备放弃这里了,没有补给,没有城防,什么都没有,如果在此据守将是死路一条。 卡鲁斯和克里斯静静的穿越过这里,战马的低鸣,人们的吵闹声,各种兵器的摩擦声不断传来,所有人都在收拾著准备撤离。 克里斯似乎有什么问题要说,他紧张的看著身边的卡鲁斯。 “卡鲁斯,有件事我想问你,听说魔族在进攻的时候,有魔法师抵挡住他们的进攻,促使他们释放了禁咒,是你吗?” “嗯!”卡鲁斯作出了回答,但是他发觉了克里斯眼中的异样。 克里斯心头是万分激动,他内心深处渴望卡鲁斯作出否定的回答,因为刚刚的情报已经被汇集,那是一个亡灵法师,能操纵死亡的人,消失了很久很久的亡灵法师出现了,是他阻止了魔族的首轮攻势。 迎接卡鲁斯的将是怎样的未来呢?光明的敌人,克里斯无法再想下去了,一切都由教皇来定夺。 “跟我进来吧!”克里斯叹了口气,不知道教皇会作出怎样的决定,毕竟亡灵法师已经消失在这个时代很久了,历史也许要发生改变。 卡鲁斯跟著克里斯进入了军营中。仍然保存完好的建筑物,很简朴的摆设,光明神的神像就挂在显眼的位置,没有什么仆人,也没有什么随从,那是一个简朴的老人。 迈进了房间之中,教皇正躺在床上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很苍白,很疲惫的感觉,但是那种无法言语的威严却是无法抵挡,圣洁的光辉气势。 “教皇大人病了,希望你静点和他说话。” 克里斯在卡鲁斯的耳边耳语道,他默默的退向了一旁,心中却是起伏不定,卡鲁斯见教皇,在他心中扬起了不安的信号,圣殿与亡灵法师是死敌,现在,亡灵法师重现世界,作为圣殿骑士的他很可能要与卡鲁斯为敌。 剑不觉间被握紧了,克里斯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很紧张,伤害任何一方他都无法接受。 房间中显得闷热,但是教皇仍旧盖著厚厚的被子,不知道病的严不严重,卡鲁斯面色很凝重,他所有的动作都被教皇的感觉捕捉到了。 “死亡的感觉,你背上的是冥神之剑吗?那天竞技场那个人是你吗?”教皇的眼睛猛然睁开了,闪烁著的是烔烔有神的目光,任何死亡的波动都逃不了他敏锐的感觉。 “是!”卡鲁斯作出了肯定的回答,把握死亡神器的人,就有如初生的牛犊一样,他没有任何的畏惧。 “你知道吗?亡灵法师是不能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是光明的敌人,我随时可能杀死你,神的教义是不容违背的。” 教皇的脸突然变的冷峻,卡鲁斯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气,即使在病床上,教皇的力量也是绝对不容小视的,身为神的代言人,世界上毕竟只有一个教皇,能拥有神力量的人。 “我是不是亡灵法师这不重要,我只想问一个问题,一个即使让我付出生命也要问的问题。”卡鲁斯的眼神变的很可怕,他的心更是跳的相当快,快的让他已经窒息了,终于到了这一刻,他要知道答案。 空间中静静的,教皇突然变得很安静,他默默的把目光移到了卡鲁斯的身上,即使付出生命也要问的问题,这一刻,教皇的神情很静。 “我只想知道,二十年前的格纳达帝国大将军,双头黄金龙军团军团长卡修是怎么死的。” 问完这句话,卡鲁斯的神情凝固了,他的血液也仿佛一瞬间凝固,静,静的可怕,他的双眼紧紧盯住了教皇列平,答案,答案是什么?很快就要出来了。 “你是他什么人?” “儿子!”卡鲁斯答道,坚定而有力的回答,这是不容否决的答案,他的身体几乎都向前倾斜了,那是无法抑制的冲动,非常强烈的冲动。 教皇的眼神很深邃,仿佛碧蓝的湖面,给人深不见底的感觉,他的嘴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外面的敲门声突然传来,打破了这静的可怕的局面。 “进来吧!” 一个士兵进来了,他面带恭谨的说道。“教皇大人,车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教皇突然掀开了被子,他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卡鲁斯,是一种责任与悲哀的感觉。 “善恶终有报,我会告诉你一切,但是知道答案后你必须死,这就是你的宿命,你选择吗?”教皇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他的任何一句话都像是插在卡鲁斯心口中的刀,句句深刻。 “我说过,即使是死,我也要知道答案。”卡鲁斯心中不知从何涌起了勇气,他的心中涌动著不是不安或者害怕,而是一种绝望,莫明的绝望,从教皇的话语中他就听出了这件事的真实性。死亡的选择,慈悲的教皇叫人选择死亡,那该是何等的悲哀,那一切的一切看来是真实的。 “克里斯!”教皇的呼唤。 克里斯从外面进来了,他看著两人,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涌动著,局面似乎变的很可怕。 “把他送到我的马车上,我有话和他说。” 教皇的话语和表情很认真,克里斯走到了卡鲁斯的面前,但是卡鲁斯却率先转身了,他走向了门外,迎接的宿命是什么,他已经准备完全承受了。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马车渐渐开动了,外面还有不少兵力保护著教皇。亚述拉城的魔法传送阵已经被魔族损毁,现在教皇要去另外一个军事要塞,由那里的魔法传送阵回到圣殿,他一生的信仰之地,他要在生命即将枯竭之时看著新教皇的诞生。 悲哀的命运,留给他的生命已经不多了。 车厢渐渐抖动著,马车在运动,车厢显得相当的宽敞,教皇列平和卡鲁斯就这样面对面的坐著,他们的表情都很奇怪,一个悲愤一个坦然。 “在说你的事情前,我希望你听一个故事。”教皇的口吻很平和,似乎一点也不像刚才那般可怕。 车轴震动的声音渐渐伴随著教皇的话语传入了卡鲁斯的耳中,他显得很平静,看来是准备听教皇的那个故事了。 “有一户很穷苦的人家,他们全家都非常信仰光明神的力量,他们相信是光明神带给大地繁荣与和平,所以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一位信奉光明神的牧师。但是这个家孩子很多,不可能全部养活,因为没有这么多粮食,因此最小的孩子被送往了圣殿,很幸运的是这个孩子被圣殿的牧师收留了,他的父母相信是神的善心收留了这个孩子,圣殿也因为这个聪慧的孩子而格外照顾这对夫妇。” “时间渐渐过去,孩子渐渐长大了,学习是乏味的,但是孩子却非常的努力,因为他知道自己家里很穷,自己的哥哥姐姐们都经常吃不饱饭,他如果不好好学习而被赶回家,那家里的负担会重很多。很懂事的小孩,他当时并不知道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当时他只知道不虔诚的信奉光明神,那他的父母就会伤心,哥哥们也会挨饿,所以他学习的格外的虔诚,所有人都夸这个孩子是神的奇迹,因为这个小孩在成年之前就能使用光明的力量了,他被称为神在大地之上的代言人。” “这个孩子成长了,他渐渐了解光明的奥义,人们信仰光明不是因为它的力量,而是它能为大家带来关怀和公平。在他成年的那年被任命为代理主教,历史上最年轻的代理主教。在这之后他更努力了,他知道人们需要的不是光明神虚无缥缈的祝福,而是光明神的直接帮助,所以他和大批牧师去帮助人们,去治疗疾病,驱除邪恶的力量,平等对待每一个人,人民爱戴他,他的威信也就越来越高了。” “渐渐的,圣殿对他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从代理主教到主教,再到大主教,最后他最终成为了教皇,那一天他特别的高兴,他赶回家想告诉他的家里,因为离开家已经很久了,那时候他已经老了,他的父亲早已经去世了,母亲也在弥留之际,最后,他母亲在他跟前,对他说了让他铭记一生的话语。” “一定要信奉神,不要违背圣殿的使命。” 说到这里教皇看了卡鲁斯一眼,他脸上苦笑的问道:“你知道那个男孩是谁吗?” “是你吗?”卡鲁斯猜测道,眼前的教皇让他的感觉朦胧了,但是坚定的心是无法改变的,他要知道真相。 “不是我。”教皇摇了摇头,他接著说了。 “这是前代教皇对我讲的故事,而前代教皇也是听以前教皇说的,很古老的故事了,是历代教皇传下来的故事,因为那最后一句话,所有的教皇都背负了沉重的宿命。” “这个宿命就是杀死古代背叛人类的后裔,拥有背叛之血的生命,这就是圣殿的真实面目,也是圣殿真正的使命,借助于神的名义除去拥有背叛之血的后裔。”教皇深邃的眼神开始看著卡鲁斯,仿佛要看到他内心之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教皇的脸显得苍白,他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的秘密,历代教皇的秘密。 “在远古的时候,有少数人类背叛了人类,他们的存在威胁著人类的生存,所以他们被称为背叛之人,而他们的身体中拥有背叛之血,这血液一旦苏醒则会给世界带来威胁,而我们的使命就是杀死他们,最好是在他们背叛之血苏醒之前就杀死他们,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婴儿,我们都必须斩尽杀绝。” 教皇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的眼睛渐渐的转向了窗外,因为远方传来了震天的轰鸣声,大地的震动声。 马在嘶鸣著,危险来临了,极其快速的突袭。 黑暗的夜空下,无数的黑影伴随著阵阵狼蹄声奔袭而来,黑狼骑兵军团,他们又出动了,以压迫著大地的气魄席卷而来。 疯狂的黑狼跑动的异常迅速,黑夜几乎就是他们的领域。 无数的弓箭被射出了,黑压压的吞噬了天空,残暴的兽人手握著武器奋勇的冲了过来。 一团异常光亮的魔法球升上了天空,高空之中闪耀了异常刺眼的光亮,那是信号,向亚述拉城的求救信号,愤怒的咆哮,紧张的呼号,一切都显得很混乱。 克里斯望著眼前汹涌而来的兽人狼骑兵,他的心中涌动著不安,没有光辉圣剑,没有战神铠甲,甚至没有守护之光,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他拔出了长剑,一把相对于圣殿骑士身分显得逊色的剑,剑上依然闪烁著圣洁的光芒。 第四章 光辉天际 “教皇大人!”车门外传来了急促的声音,赶车的人已经停了下来。 “我已经知道了!”教皇的回答相当的淡然,轻松的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演习,或许他心中已经有了准备。 圣殿骑士已经出击了,他们将阻止敌人的攻击,直到援军的到来。战马嘶鸣,弓箭对圣殿骑士团士兵的伤害并不是很大,拥有光明神祝福的重装甲虽然笨重,但是防御力却相当的好,他们围成了圆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种必死的决心,每一个战死的勇士将会受到光明神的守护,这就是人对圣殿宗教的信仰。 坐在马车中的卡鲁斯也保持着安静,但是他的内心却涌动的相当的厉害,敌人就在不远处,他又如何能安静下来,眼前的教皇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在这种被敌人攻击的环境下还能沉住气,也许这只有教皇才能做的到吧!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外面震天的嘶吼声仿佛无法进入这里,静静的。 “你在害怕?” 教皇又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的是种坦然,一种轻松。卡鲁斯看着他似乎很难摸透的人,教皇的表情很轻松,是故做轻松吗? “继续我们的话题吧!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会回答你的。” 听到教皇的话,卡鲁斯心中激动的颤抖着,他刚才一直保持强烈的克制,但是现在他几乎再也忍不住了,颤颤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了。 “我父亲是怎样死的?” “死于神器,裁决之枪。”教皇的话语很伤感,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整件事都是我组织的,你可以向我复仇。”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卡鲁斯的愤怒已经传来了,空气中弥漫着迫人的压迫感,这强烈的感觉几乎使人窒息,马车也仿佛在摇晃,但是教皇列平却非常的安静,静的可怕。 面对卡鲁斯,面对那仇恨的双眼,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形的表情,教皇的悲哀表情又更强烈了,他感觉到卡鲁斯的冲动。 “我说过,拥有背叛之血的生命都必须被消灭,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一切都是因为背叛之血。”冷酷无情的声音。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了,呐喊声不断的传来,车厢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卡鲁斯身体仿佛在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吞噬一切的杀气。 “背叛之血到底是什么?你是不是还想杀我。” 卡鲁斯终于拔出了冥神之剑,剑上闪烁着耀眼的紫色光辉,那样的强烈,那样的愤怒,包含着仇恨的可怕光芒,整个车厢都呈现了紫色的光辉。 强烈的仇恨在吞噬着他的理智,死亡的感觉传来了。 卡鲁斯的身体仿佛与冥神之剑融为了一体,强烈的气势涌动着,他的表情很恐怖,有些扭曲,被愤怒的感觉扭曲了。 仇恨,紫色的光辉最终冲出了车厢之外,闪烁在战场之中。 激烈的战场上,虽然这次护卫教皇的人并不是太多,但是他们强韧的战斗力还是给黑狼骑兵很大的伤害,这就是人类最强军团的实力,但是坚持下去被击败却是迟早的事,黑狼骑兵滚滚而来仿佛无穷无尽,他们不惧生死的向前艰苦的冲击着,数万黑狼骑兵对不到一千的圣殿骑士,魔法的光辉在地面爆炸卷起残缺的血肉,人类的魔法师做出了攻击,来自空中的攻击,但是人数太少了,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 这是一场遭遇战,可能谁也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如果魔族和兽族联军知道马车里的是人类教皇,那迎接教皇的将是无数魔法师的毁灭攻击,而不是现在数万单一的狼骑兵部队,现在人类唯一的希望就是亚述拉城的援兵,他们走的不算远,应该很快就会到达,特别是魔法师部队,飞行的速度是转瞬之间的。 兽人的狼骑兵攻势相当的凶猛,前赴后继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而人类阵形的中心,紫色的光辉在闪烁着,冥神之剑在闪烁。 “背叛之血的力量并不是我所能察觉的,只有灵魂猎手才能在长时间接触某人而感觉到,杀死拥有背叛之血的人是整个人类的使命,圣殿也只是一个组织者而已,灵魂猎手属于专门的组织,当年也是灵魂猎手发现你父亲的背叛之血,我才开始那一切的,你本来也应该死的,杀死你的应该是现在的两位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想不到他们并没有下手。” 教皇缓缓说着这些话语,心中荡漾的是残忍和不安,所有的一切都违背了他的内心,导致他痛苦至今,每当去消灭那些拥有背叛之血的人时,不管是手无寸铁的老人还是弱小的孩子都必须死,这让他背负着沉重的压力,良心几乎被噩梦所吞噬。 “当年的灵魂猎手是谁?”卡鲁斯追问道。他的眼中闪烁着的是晶莹的泪光,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悲伤,他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活下去。 狂风卷起了,卡鲁斯一瞬间变的安静,因为极度悲愤而陷入了内心的冷酷之中,乱发飘舞着,紫色的风席卷了一切。 教皇的长袍被卷的哗哗作响,他苍老的身体仿佛都无法再在风中矗立了,但是他的表情却很坦然,很平静的表情,深邃的眼眸仿佛瞬间充满了激情。 “是依森,当年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副团长,你父亲的部下,说这些已经无意义了,这些年我活的非常痛苦,现在我必须干完最后一件事解脱自己。” “是杀死我吗?” 卡鲁斯的眼眸中开始闪现血红的疯狂,悲愤已经消逝,现在他的精神已经陷入极度亢奋的状态,疯狂的仇恨在吞噬着他,他的理智在渐渐的丧失。 教皇没有回答,但是他的举动却回答了他,魔法的光辉在教皇的手中闪烁着,能量在激烈的回荡着。 巨大的紫色龙卷风闪现了,它以强烈的气魄狂乱的席卷着一切,卡鲁斯与教皇就这样在狂风中面对面的看着,卡鲁斯的眼中是仇恨,而教皇的眼中是悲哀,风沙狂乱的咆哮着。 “原谅我吧!无法安息的灵魂。”教皇闭上了眼睛,他的苍白头发开始飞舞,眼眸变的异常虔诚,圣洁的光辉闪现了,这光辉与紫色开始了激烈的对抗,他要杀死卡鲁斯,以神的光辉。 黑暗的天空翻滚的很强烈,无数细微的光柱划破了漆黑的天空,大地被笼罩在一片圣洁之中,强光闪烁,教皇仿佛成了一切的中心,连冥神之剑的光辉都几乎被他的力量所吞噬。 圣洁的光辉开始随着教皇的手而舞动,一双圣洁的光之翼仿佛在教皇的身后出现,巨大的身影矗立在大地之上,闪烁着无限光辉的神之影子。 “伟大的光明神,我在此祈祷光辉之力的闪现,当大地陷入黑暗,天空陷入死亡,生命陷入困境之时,请闪现您伟大的光辉吧!展开光辉的翅膀,打开天空的大门,光辉天际。” 光明的力量更加强烈了,天空一瞬间变的洁白,圣洁的光芒使所有人的影子都变的异常明亮,仿佛自己的身体在闪烁着那圣洁的光辉。 所有人的战斗都在一瞬间停止,他们被这光明神的力量所影响,疯狂的战意消退了,他们感觉到的是自己渺小的力量与恐惧,所有人与兽人都茫然的望向了天空。 卡鲁斯的眼眸闪烁着的是紫色的光辉,仿佛恶魔般那么可怕,他的表情显得非常的痛苦,强烈的圣洁之光压制了他的力量,他的头发披散着,疯狂的想抵抗这可怕的力量。 天空中的光辉一瞬间扩散开来,白色的光芒向远方延续,仿佛波浪在涌动,无数光辉的力量降下,恍如流星般的圣洁光团呼啸着破空而下,它们拖着纯洁的轨迹向大地袭来。 教皇的身影已经完全化为了圣洁的光影,就好如引导这无数光辉前进的指标。 无数巨大的弧光破空而下,它们席卷了整个大地,兽人的身体被这光芒扫过立即呈现痉挛的状态,生命的光辉瞬间被吞噬了,恐惧传开了,兽人们开始慌乱的逃窜,因为他们见识到了这可怕的力量,根本无法抵挡。 闪亮的光辉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可怕,它们不断划着弧线到处吞噬生命,地面到处都是散发白色光芒的尸体,现在这光明对他们来说不是圣洁,而是死亡的使者,恐惧在他们心头强烈的涌动着,所有人都想尽快的离开这里,这可怕的毁灭之光。 无数圣洁的光辉仿佛拥有生命般向卡鲁斯袭来,漫天的沙尘卷向了高空,大地在这种恐惧的力量中开始颤抖,一阵阵沙暴疯狂的席卷着所有的生命,光明的恐怖之地。 卡鲁斯的样子越来越恐怖了,这光明的力量恍如利刃在切割着他的身体,强烈的麻痹与疼痛在笼罩着他,散乱的头发飞舞,仿佛鬼魅一般恐怖,他的意志在渐渐的消退,但是紫色的光辉涌动的更加可怕了,这光芒越来越强烈,它要代替卡鲁斯抵挡一切,冥神之剑的意志苏醒了。 一瞬间,紫色的剑身上闪现了血红色的文字,超远古时代的文字,它开始闪烁着可怕的光芒,一个字一个字闪烁而过,仿佛在咏读一段可怕的咒语。 当最后一个字闪烁而过时,大地之上爆发了紫色的光圈,就好如投在水面荡起的波澜,紫色的光辉扫过所有人类与兽人的尸体,无数的紫色光团从他们的尸体中冒出,灵魂的光辉。 卡鲁斯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在圣洁光辉的连续攻击下,他缓缓的仰起了头,很艰难的动作,好如受到了伤害的疯狂呐喊传出了,紫色的气势向四周肆虐,那无数的紫色光辉开始向天空轰击,光与光的对抗让整个天空与大地陷入了毁灭之中,一切都好像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激战中的圣殿骑士克里斯已经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了,他更加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就好如是一场噩梦,一瞬间,大地被可怕的力量所笼罩,眼眸被毁灭的光辉完全迷茫了,狂暴的沙尘包围了他,周围的一切他都无法看清,但是有一点他感觉到了,无比可怕的毁灭力量在吞噬着大地。 一阵阵强烈的气浪几乎令他站立不稳,虽然圣洁的斗气保护了他,但是强烈的气势他还是无法完全抵挡住。 此时,亚述拉城的方向已经飞来了无数的黑影,那是魔法军团的身影,他们目睹了那一切,那是禁咒对禁咒的毁灭,强烈的魔法波动在干扰着他们,使他们几乎无法继续飞行了,惊愕写在他们脸上。 光芒渐渐黯淡了,毁灭与毁灭的力量碰撞结束了。 风开始狂乱的吹着周围的一切,沙暴渐渐的弱了,克里斯开始艰难的向教皇的方向前进着,紫色的光辉渐渐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个人的身影走来了。 “卡鲁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教皇怎么了?” 他扶着卡鲁斯的肩膀剧烈摇晃着,克里斯的焦急与卡鲁斯迷茫的目光相对,在圣殿骑士的眼眸中,卡鲁斯的灵魂仿佛消失了,面前的人好如行尸走肉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鲁斯没有理会他,他身体摇晃着继续前行,手中的冥神之剑闪烁着光辉在沙地上拖过一道深深的剑痕,漫漫黄沙渐渐吞噬了他的身影。 “教皇大人!”克里斯的心中突然荡漾起不安的信号,因为一个白色的影子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大步的奔了过去。 “教皇大人!你怎么样了?”他焦虑的叫喊着,可是教皇再也无法听见这叫喊声,因为他的灵魂已经消失了,苍老的身体释放了他一生最光辉的魔法,禁咒,光辉天际,代价就是死亡,禁咒的悲哀。 痛苦的声音传出了,那是悲伤的呐喊。 此时,在大陆的北部以外,魔族大陆的最北端,寒冷的风席卷了一切,海洋中带来冷冷的空气,冰山在大海中浮动着。 一群人站在海岸边的悬崖之上,他们的目光都非常的慎重,黑将军达克也在其中,很短的时间内他又到达了寒冷的北方,这里还有被称为库劳斯的男人,他们面对面的站着,在达克的身边还有几个男子,同样散发着可怕的气息,黑暗的长袍笼罩了他们的面目。 “我等着你们的回来!”达克说话了,寒冷的空气瞬间在他嘴边凝结出白色的气雾。 库劳斯拍了拍达克的肩膀:“放心吧!拉斯特姆与我同在,我也等着你们,突破极限,完成凯普斯奥,愿神保佑你们。” “神是一定会保佑我们的,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达克声音很淡但很坚定。 库劳斯笑着看了达克一眼,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体,一群人跟着他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了,空荡的空间只留下了达克和身着黑袍的人,冷风狂乱的刮着。 “我们也走吧!”达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背向了大海,在他身后,海面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寒冷的海面仿佛裂开了,无数海水向裂缝之中涌去,巨大的冰山也被海面的裂缝吞噬了,巨大的声响在四周回荡着。 一瞬间,裂缝中闪现白色的光辉冲向了天空,云团开始剧烈的旋转着,水滴开始向空中涌去,周围的冰山也停止了飘动,它们仿佛散失了重量般向天空之中上浮,空气中传来了可怕的声响。 天空的云散开了,白色的光辉统治了天空。 一切的一切终于开始了。 第五章 恐怖的影子 在格纳达帝国的修斯山脉之中,密密麻麻的队伍在黑夜中紧张的前进著,皎洁的月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拖著老长,崎岖的山路不时传来各种响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带来一丝恐怖的味道。 队伍之中,所有人都带了武器,弓、剑、斧各式各样,他们都身著简易的皮甲,脸上写著的是剽悍与杀气,一支土匪的队伍。 “老大!这次一定成功,普图士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献媚的声音,狡诈的脸孔,在队伍的最前端,一个大汉的身旁走著贼眉鼠眼的男子,他的脸上露出的是恭谨的笑容。 “妈的!敢抢我的生意,看我这次不把他杀的跪地求饶,给我学狗爬。”恶狠狠的声音,还夹杂著愤愤不平的怒火,一把长剑拖在地面,划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魁梧大汉的脸庞有数道伤疤,看起来很是恐怖,这是在历次战斗中勇猛搏杀的标记,他就是这一带的土匪头子,拉南。 本来修斯山脉是一条生财之道,连接东西方的交通要道,拉南便是这里的土霸王,以收取保护费和抢劫来扩充自己的地盘,当然这也少不了他的奋勇拚杀,如此风水宝地已经让他一个人独享很久了。 本来这几年都是他在此嚣张,但是现在居然又崛起了新的势力,普图士,他原本是个小土匪,但是凭借著圆滑的嘴巴和机灵的头脑居然混出了名堂,更气人的是现在普图士居然把地盘扩充到了这里,这当然也抢了拉南不少的生意,两边的火拚是在所难免的了。 今天晚上,拉南就带著自己的全部弟兄去偷袭普图士的老巢,准备拚个你死我活,狠狠出这口恶气。 “喂!弟兄们,快一点,把普图士干掉后,他的财宝我一分不要,全分了!”拉南对手下这班人大声的说著,试图以财宝来激发起斗志。 周围很快响起了低低的欢呼声,看来这一招的效果确实很好,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们。 茂密的森林很快把他们的影子遮蔽了,脚踏枯叶的声音和摩擦声不断传来,秘密的进军,拉南这次准备是一网打尽,不仅要偷袭,更带齐了所有兄弟,大约一千多人,就是面对面的火拚也不在话下。 远处微微的灯火很快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拉南示意队伍小声一点,全部悄悄前进,既然是偷袭就得有个偷袭的样子。 “老大,我们的人已经在树林中布置好了,只等一声令下就可以杀上去了。” “好,他妈的这次杀个爽的,叫兄弟们放火箭,准备冲锋。”拉南对身边的人说道,在他眼眸中,那微微的光点已经燃成了熊熊火焰,普图士的山寨将被焚为灰烬。 他摸了摸长剑,夜光闪过映出了长剑的剑身,也映出了他的脸庞,凶残中带著得意的笑容,很快普图士的女人和财宝就要到手了,财宝即使是分出去了也不要紧,以后的钱会来的更多,想到这里拉南的笑容不禁更加的放肆了。 很快,森林中传来点点的嘈杂声,土匪的战斗素养毕竟不怎么样,但是火光很快点起了,上百的火箭即将脱弦而出,拉南仿佛已经听到了痛苦的嚎叫声。 激烈的破空声很快传来了,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著,连拉南都痛苦的叫起来,一枝冷箭插在他的手臂之上。 一个念头很快在拉南脑海中升起,也把他的心寒到了谷底,被偷袭了,自己去偷袭别人居然反被偷袭。 “妈的!拼了。”拉南大声对所有兄弟喊道,箭头被他拔出了,透骨的疼痛几乎使他麻痹,周围凄惨的叫声不断传来。 森林中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处于边缘的土匪瞬间就被这大火吞噬了,队伍已经乱成了一团,土匪就是占优势时好如猛虎,而劣势时好如猕猴,树倒猕猴散,现在人人都顾及著逃命,谁还管什么命令。 黑暗的树林中再次传来了凄惨的叫声,痛苦的哀号使人的心焦躁不安,所有人想的都是怎样尽快逃出去,普图士在树林中埋伏了不少杀手,很多人都被暗算了,恐怖迅速席卷了所有的人,逃跑的想法像瘟疫一样蔓延著。 兵器相交的碰撞声不断传来,激烈的战斗不断在黑暗的密林中四处展开,也许屠杀更确切一些,普图士布置来伏击拉南的队伍都是精锐,很快拉南的手下就被各个击破,尸体到处倒毙在树林之中。 长剑在树林中闪过,几个身影很快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他,拉南疯狂的杀戮著,他也向密林深处退去,大势已去,他的脸上写著强烈的挫折和不安,这更加激发了他的疯狂。 尸体不断在他眼中呈现,很多人都被黑暗处的冷箭射杀,一切都太被动了,拉南的身后紧紧跟著了一群人,都是他的手下,这时候还是跟著老大安全一点。 又是长剑的疯狂闪耀,拉南现在把全部仇恨转化为疯狂的杀戮,鲜血顺著他的衣角滴落,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鲜血,现在他只想多杀一个算一个,疯狂的感觉在操纵著他。 粗粗的呼吸声,密林中拉南的脸更加的恐怖,痛苦的呐喊不断在森林中传来,拉南终于杀开了一条血路。 “老大,怎么办?”身边的人大口喘著气,脸色苍白,是恐惧的表情,现在的形势极其严峻。 “走,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气愤的对身边的人说道,但是所有人的身体却往后退了一步,拉南的眼眸中映出了他们恐惧的表情。 他很快转过了身体,迎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几乎要把他吞噬了。 紫色的光辉在闪烁著,一个身著黑袍的人拦在他们的面前,一柄黑暗中闪烁著死亡光辉的长剑被黑袍人紧紧的握在手中,地面被拖出长长的剑痕,闪烁著紫色光辉的剑痕。 勇猛的拉南也不禁后退了一步,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了,可是身体的本能却告诉了他,眼前的人极度的危险,本能战胜了自己的尊严。 “去死吧!”绝望产生了勇气,拉南咆哮著向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挥舞出长剑,弧光闪过,由上而下的猛烈劈砍,传出长剑相交的撞击声。 拉南的手臂几乎被震的麻痹,他恐惧的看著眼前的人,心头的恐惧涌遍了全身,面前的可怕家伙几乎像魔鬼一样诡异,敌人的长剑上散发著紫色的光辉,手臂连微微的抖动都没有,拉南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了,眼前的男人就是恐怖,一瞬间他所有的信心几乎都崩溃了。 黑暗的火焰从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汹涌的火焰瞬间就吞噬了拉南的身影,连痛苦的呼号都没有就倒下了,很快,快速蔓延的黑色火焰把所有人都吞噬了,森林中黑暗的火焰就是一切的统治者。 一个身影默默的在这火焰之中穿过,机械的走著,仿佛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紫色的长剑缓缓滑过鲜血,黑袍人的身上散发的是可怕的死亡光辉。 黑暗的火焰在整个森林中肆虐著。 此时,在不远处的崖壁之上,有一个身著灰色袄子的人正恐惧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因为那激烈的战斗而恐惧,而是因为那黑暗的火焰而感到强烈的恐惧,心中涌动的是害怕。 冷冷的山风似乎让这个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气,他的周围站满了强壮的大汉,看阵势就知道他是一个怕死之人,普图士,靠头脑获胜的人。 “老大,我们赢了!”兴奋的声音很快传来了,一场漂亮的战斗,现在所有人都对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大格外敬佩了。 “我们回去,告诉拉南的人,只要投降我一切好说。” 普图士缓缓的转过了身子,可是他的心头却仿佛一直看著那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这力量让他感到不安,一切都是那个可怕的家伙做的。 对于这个带来死亡的男子,只能用可怕与神秘来形容他,面对他,普图士也会从心中感到油然而生的恐惧。 大约在十多天前,他在偶然间遇到了身著黑色长袍的人,当时黑袍人已经昏迷了,是他一时好奇救了那人,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黑袍人的恐怖,浑身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可怕家伙,而且那人也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双眼相当的无神,好在普图士救过他,也许是因为报答的关系,对于黑袍人他自认为还可以操纵。 现在的他就好像一个孩子拿到神器,掌握了可怕的力量,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总之时时刻刻让他感到不安。 黑暗的火焰还在肆虐著,黑袍人正缓缓的在森林中吞噬著生命。 几个魁梧的大汉很快跟上了他的脚步,普图士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他的亲信杰瑞很快消失了,去完成一个任务。带这可怕的家伙回来,就好像操纵木偶一样,但是强烈的死亡气息还是让杰瑞害怕不已,只得硬著头皮上了。 对于黑袍人,所有的土匪都感到害怕,因为强烈的死亡感觉,谁也不敢面对这个死神,也只有少数人敢于面对死亡,他们以操纵工具的心态来操纵黑袍人,那个迷失了本性的人。 战斗结束的很快,森林中的余火还在微微的燃烧著,尸体遍布森林,但是没有人会去收拾这一切的,他们可是土匪。 山寨之中很快燃起了熊熊的篝火,把所有人的脸庞都映的格外清晰,有恐惧也有兴奋的,还有不少绝望的。 拉南的手下有不少投降了,因为等待他们的不是降就是死,而土匪投降是再平常不过了,没有人会把这视为背叛。 普图士很快站到高处,他的面前大概是两百多个降兵,以前跟随拉南的人马,现在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很多人都是满脸的血污,全身透著疲惫。 “你们听著,我不管你们以前跟著谁,现在只要跟著我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有钱大家一起花,只要对我忠心就可以了。” “如果谁不忠心,结果就像他那样。”普图士的声音很快变的让人恐惧。 一个浑身血污的男子被拖了上来,地下拖过了一条血痕,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已经麻痹还是绝望,男子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他很快被架起来,头颅被残忍的割下丢在众人的面前,鲜血四溢,恐惧的喧哗声传出了,他就是拉南的副手,现在变成了一具无头的尸体。 “路你们自己选吧!”普图士大声对眼前的人说道,表情严厉,仿佛随时都可能杀人似的,该冷血的时候他绝对是冷血。 软硬兼施的效用很快闪现,投降的土匪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的忠心,毕竟生路比死路好无数倍。 “老大,现在你就是我的老大,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普图士,老大!”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来了,普图士不禁洋洋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这些土匪本来就没有什么忠诚心,谁强就跟谁,这就是土匪的原则,也是世界的原则,篝火的光辉把他的表情映的格外的显眼,得意的笑容。 “很好,只要你们乖乖听我的话,那以后的生活完全不用愁。”普图士大声的喊道,他更加的得意了,从今天开始他就是这一带的土霸王了,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害怕了,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的红火,少了竞争对手,钱财还不是滚滚而来。 “杰瑞!”普图士勾了勾手指把他的副手叫来。 “带上些兄弟把拉南的老窝给我抄了,钱财和女人都给我带回来。”低低的耳语。 他的副手很快会心的点了点头,这还不是顺手捻来就可以搞定的小事,普图士的表情很是轻松,今天真是太爽了。 从此以后,这一带的霸王就是他了,过的是比土皇帝都好的生活,想到这里普图士不禁有些飘飘然了,但是他的心中却突然划过了阴影。 在山寨一角的房屋中,那个可怕的家伙就住在那里,对于他,普图士感到兴奋,因为黑袍人就像木偶一样被自己控制了,没有意志的家伙。但是他的心头却有更深的恐惧,死亡的感觉不仅对敌人,对他也是可怕的。 想到了这里他不禁又望向了那边,恐怖的角落。 寨门很快被打开了,一群人正准备外出,但是一声惨叫很快打破了欢快的气氛,一枝银箭插在一个土匪的胸口,生命瞬间被吞噬了。 第六章 点燃死亡 树林中很快奔出近百人的队伍,他们簇拥著几位骑高头骏马的人,散发著圣洁光辉的铠甲在黑夜中格外的显眼,看到他们就好像感觉到了高贵的气息。 山寨中很快传来了一阵喧哗,所有人都好奇而且带著少许恐惧的看著这边,很快,几乎所有的人目光都定住了,因为他们注意到了可怕的图案。 狮身、龙头、鹰翼的怪兽图案,它醒目的印在铠甲的胸膛,那些战士都印有这种图案,再看看这些战士的样子,魁梧而且充满自信,手中的武器更是锋利,在冽冽寒风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辉,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很快,恐惧蔓延开了,因为只有一个团体才会使用这种图徽,格纳达帝国的护国圣兽,只有皇家卫队,神圣骑士团才配印上这种图案。 “老大,怎么办啊?是皇家卫队,我们死定了。” 旁边人的恐惧很让普图士心烦,他狠狠的踢了身边人一脚,大骂道:“敌人是谁也不能肯定,就这么点人还没进攻你们就害怕,给我滚。” 在普图士的盛怒之下谁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但是皇家卫队的名声却让他们恐惧不已,神圣骑士团,这支格纳达帝国皇家卫队虽然挂著神的名义,但是这支军队一出动绝对代表著死亡,面对敌人他们通常是赶尽杀绝,所以皇家卫队又被称为魔鬼军团。 普图士的心里也是焦虑,但是外表他还保持著镇定,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皇家卫队,那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他抱著微弱的希望缓缓上前,不仅是因为老大的威严,而且是为了试探眼前的这些家伙是否是货真价实的皇家卫队。 “喂!兄弟,你们是哪条道上的,到我的地盘有何贵干!” 普图士大声的喊道,但是他的底气却不足,信心更是不足,光看眼前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简单人物。 人群中高大白马的嘶鸣声很快传来,马蹄声敲击著地面渐渐越来越清晰,白色的斗篷飘舞,缰绳被拉住了,一个骑马的人来到山寨门口,闪烁著圣洁光辉的铠甲更是耀眼了,只看见骑士缓缓脱下了头盔,金黄色的头发,俊朗的脸庞中带著少许生涩,是个大约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叫你们的头目出来。”年轻的男子面对寨门大声的喊道,脸上满是鄙夷的表情,言语也是很不客气。 普图士很快出现在寨墙之上,他看著这年轻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看就知道是富贵子弟,能由皇家卫队护卫的人不是皇族就是权贵。他又看了其他骑马的人,两个魔法师,魔法长袍一黑一白,脸孔很年轻,还有两个战士,黑色的铠甲很是显眼,就好像是仪仗兵的检阅,根本不像是来作战的。 看到这里他的心中更不是滋味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来玩的,富贵子弟寻求刺激来找他寻开心,自己居然被这些孩子欺辱,但是这口恶气就是不能忍也要忍下去,即使现在把他们击败了,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和国家为敌只有死路一条,一瞬间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几乎都消逝了。 “喂!叫你们说话的出来,要不然把你们杀的一个不留。”极度嚣张的口吻,根本没有把这上千的土匪放在眼中,骑马的人似乎一时一刻也无法等待。 “我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普图士试探的问道,聪明的他现在也无计可施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看情况了。 “我们是谁不用你管,现在给你两条道路,一条是开门投降,一条就是死路,给你一刻钟考虑,否则叫你们死的一个不剩。” 极度嚣张的话语,白马又是一阵嘶鸣,它转过了身子向回跑去了,斗篷飞舞,只是简单的叫嚣几句就走了,完全不给退路,这种人要不就是极度愚蠢,要不就是极度可怕。 “妈的!”普图士硬生生的把这话吞下去了,眼前的人嚣张的有些过分,虽然是皇家卫队在后面撑腰,但是也太嚣张了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汹涌的怒火几乎把他内心点燃了。 虽然土匪没有多少视死如归的勇气,但是起码的尊严还是有的,现在这群土匪感到的是愤愤不平,一个个表情就是要爆发的样子。 “兄弟们,现在外面的人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们说怎么办?” 普图士大声的对身边喊道,但是传来的都是咒骂声,敢于说拚命的还是少数,毕竟面对的是皇家卫队啊!虽然愤愤不平但是怕死的心理还是占据了上风。 “杰瑞,把我的财宝抬一半上来。” 普图士低声对身边的亲信说道,表情很是痛苦,这些财宝就是他的命根子,现在拿一半出来不要了他的命才怪,他的心几乎如搅动般极度痛苦,但是他的外表却保持著镇定,够难为他了。 财宝很快被搬上来了,耀眼的光辉几乎把所有人的贪婪之心都勾起了,眼眸都被映花了,他们要在钱与命中选择。 “兄弟们看著,这些都是我一生的积蓄,现在分给大家。如果战斗,胜了大家都可以发财,输了大不了我们跑,而投降,有没有命不知道,但是钱却是绝对没有的,就是活著也是罪犯,还不是死在监狱之中,大家选什么?”普图士大声的喊道。 财富的诱惑似乎比言语的诱惑还大,土匪都是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赚到足够的钱后就可以收山了,现在最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况且普图士的话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而且我们不一定会输,我的手中还有王牌。” 他说到这里不禁望向那山寨之中的角落,可怕的黑袍人就在里面,如果把他派出来,胜负还很难说,现在死亡仿佛就是他们的希望了。 周围很快响起了一片欢呼声,现在他们可以说是士气高昂了,抱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能胜利,现在土匪们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同仇敌忾,士气好像非常的高亢,但是真正打起来就知道真假了。 四周的脚步声不断传来,所有人都在准备著,束手待毙只能任人鱼肉,他们要先发制人。 在山寨的一个角落,普图士正小心的对亲信吩咐著,他的命令就是把剩下的财宝送进密道之中,后路必须留好,让这些土匪拖时间吧!这里的密道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追兵很难在此立足,这就是普图士的如意算盘,狡兔三窟,何况这个比狡兔还要狡猾的家伙呢! 一切布置好后,普图士来到山寨门口准备指挥战斗,他似乎信心十足,手下的人也是各个激奋,火焰的弓箭燃起了,他们要先发制人,让这些嚣张的家伙知道土匪也不是好欺负的。 突然,普图士的亲信焦急的跑来了,满脸都是恐惧,他在普图士的耳边很快耳语了几句,普图士的表情很快由自信变的愤怒,再由愤怒变的恐怖。 此时,在他们的对面,淡黄色的光辉在闪烁著,魔法阵在闪闪发光,无数细微的光点由空中降下渗入了地表之中,土系魔法的光辉。 这就是普图士愤怒的原因,他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密道中到处都发生了塌陷,不仅财宝,还有他的女人都埋身其中,现在的他陷入了绝望的疯狂之中了。 皇家卫队护卫的中间。 “依维南,你好厉害。”女性的幼稚声音传出了,白马上有个娇小的身躯,她缓缓取下了头盔,宽大的头盔让她很不舒服,而且这身盔甲这么看也显得大了些,很滑稽的样子。这是大概十多岁的小女孩,头发梳著小辫子,脸上写著天真,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也许就是游戏,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身著白袍的魔法师也是同样天真的脸庞,大约不到成年,被小女孩夸奖后脸上挂著绯红,他在默默的维持著魔法的释放,突然他的眉头皱了几下,因为他感觉到了威胁。 天空中突然袭来了漫天的火箭,它们呼啸著划著红色的轨迹破空而下,普图士豁出去了,准备拚个鱼死网破,天上的云朵也被这漫天的红色染成了绚烂的红,狂风突然刮起了。 “风的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在此汇集起组成守护的力量,刮起毁灭的风暴守护你的信仰者,狂风障壁。” 白袍魔法师很快划出了几个动作,蓝色的光辉闪烁,把他的脸笼罩在肃穆之中,狂风组成的障壁把所有的火箭都猛烈的刮向了一边,枯叶飞舞,黑暗再次笼罩了大地。 一柄巨大的长斧被抛向了空中,划著蓝色的光辉猛烈的击在地面,狂风席卷著枯叶向四周肆虐著,黑暗的铠甲跃下了马背,魁梧的身体,他缓缓拔起了巨斧,迫人的气势传来了。 “好啊!迈尔加油!这一次还有谁啊!”小女孩显得相当的兴奋,对她来说也许这就意味著游戏即将开始了。 “还有我。”黑暗的波动传来,一个身影仿佛鬼魅般飘落马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动作,可怕的法师,黑暗的长袍把他的一切都隐藏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看了一眼,他们都望向了后方,眼眸中出现一个身著黑袍的老人,灰白的头发一直垂到了他的胸前,让人感到相当可怕的老人。 两个人好像在等待著老人的话语,仿佛要得到老人的首肯后他们才会出手。 “加油啊!”小女孩的声音很快又传出了,紧张的气氛似乎被幼稚冲淡了。 “二公主,你什么时候才会像你姐姐一样?身为迪若亚的王族,必要的威严是你所要具备的。”苍老的声音缓缓从老人的口中传出了,严肃的声音。 迪若亚,也是大陆的一大帝国,号称大陆第二,而且和格纳达帝国的关系时好时坏,这里便是格纳达帝国的领土。 小女孩很快不说话了,但是噘起的小嘴却好像很不服气,委屈的表情。 “当大风刮起时,树叶飘的很高很高,但是风一旦停了,落下的速度也越快。”苍老的声音,老人的身体终于动了,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们何时才明白,战争就是生与死的较量,绝对不是游戏,你们迟早将为你们的幼稚付出代价,去吧!我想这一天不远了。”黑暗的长袍被掀开了,异常苍老的脸庞,但是有股让人感到莫明的压力在渐渐传来。这压力似乎越来越强烈,特别是老人的右眼,几乎没有人敢凝视,仿佛汇集了无限的力量。 老人缓缓的望向山寨之中,他感觉到了什么,仿佛能够透视一切的右眼,是威胁还是死亡? 两个人很快向前走去,巨斧战士与魔法师,他们将在小女孩面前表演一场游戏,杀戮的游戏。眼前的小女孩根本没有怜悯,所有的一切都是游戏,是见惯了生死的模样,还是对她认为的坏人没有一点同情心? 纯洁的蓝色光辉闪烁而出,斗气的光辉,这在所有人的心中印下了恐惧,他们面对的不仅有魔法师,还有骑士,生与死的感觉在炼烤著土匪们脆弱心脏。 两人缓步上前了,这股压力越来越强烈了。 “快,火罐!”普图士大声的喊道,他的脸孔扭曲的有些令人恐惧。 几十个燃烧著熊熊火焰的火罐被抛出了,火星在天空四散飞舞,装满了燃油的火罐,冲天的火焰很快席卷了山寨门口,传来的炙热气息几乎使山寨门口里面的人窒息,热风不断拂过他们恐惧的脸庞,漫天的火焰吞噬了眼前的一切,又是几十个火罐被抛出了,火焰燃烧的更凶猛了。 成功了吗?被火光映的通红的土匪们紧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们心脏跳的很快,呼吸也很急促,谁也不敢说眼前的敌人一定会被消灭,但是一丝侥幸的心理还在支撑著他们脆弱的心脏。 突然让他们恐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火焰突然向四周迅猛的扩散,站在门头上的土匪瞬间就被这火焰吞噬了,连痛苦声音都没有传出就烧为了灰烬,魔法的可怕咏唱很快传入了他们的内心,几乎把他们脆弱的心脏击的粉碎。 “来自空中的风啊!请在大地之上闪现毁灭的光辉,吹尽一切火焰的力量啊!吞噬风暴。” 专门对付火焰的风系魔法正在黑袍魔法师的口中咏唱出来,黑袍在火焰中舞动,被隐藏了一切的魔法师,很可怕的场景。 蓝色的斗气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跃向了空中,巨斧在空中划过弧光猛烈的破空而下,汹涌的斗气环绕著黑暗铠甲在大地上闪现了毁灭的一面,山寨的大门闪现了几道蓝色的裂痕,所有人都向后退去,毁灭很快爆发。 一截城墙包括寨门被强烈的冲击击为粉碎,地面凹陷的相当严重,石粒纷飞,强烈的汹涌气浪把所有人掀翻在地,火焰也开始在寨门附近肆虐了。 这强劲的气浪也把普图士掀翻在地,他的双腿不住的哆嗦,恐惧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面对这两个恶魔般的人物,给他的感觉是无助与死亡的阴影。 地面上拖出条划痕,普图士发疯似的想向后退去,但是全身好像没有力量,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蓝影闪过,巨斧重重的砍在他的身旁,冷冷的感觉,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都被击碎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恐惧的看著眼前,话语变的哆哆嗦嗦,脚也瞬间麻痹了,因为那两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给他的压力是无法抑止的绝望。 强劲的风很快吹过他的身体,巨大的风暴开始闪现,它疯狂的肆虐著,两个人看著他就好像鄙夷的看一只蝼蚁。 “你死在我们的手上应该感到光荣,迈尔,告诉他我们做过什么!” 轻松的话语,在这种毁灭一切的环境中更加可怕,特别是狂暴的风暴在整个山寨中吞噬著一切生命。瓦砾都卷向了空中,空中似乎传来了恐惧的呼号,在震荡著普图士的灵魂。 “森拉堡的银狼,布格尔的达西都被我们干掉了,还有那什么狮子约瑟王,号称不死战神,死的时候还恳求我放过他,结果被我砍成了四半。” 普图士的心崩溃了,那些人都是黑道上有名的家伙,居然被眼前的家伙这么容易干掉,他一点也不怀疑眼前的人有这样的实力,猛然间他仿佛充满了力量,是绝望的力量,他连爬带奔的向后面跑去了,他不想也不敢面对恶魔了。 黑袍的魔法师嘴角笑了笑,一团蓝色的光辉在他手中凝聚,伴随著有力的挥舞破空而出,目标就是普图士。 能量发生激烈的碰撞,黑袍魔法师闪过一丝的惊愕,衣角波动,狂暴的风暴似乎传来了一阵可怕的波动,仿佛是死亡的哭泣,他的思想也为之激荡,似乎有什么在他们的面前。 紫色的光辉一瞬间迷茫了他的双眼,危险来临了,死亡的感觉包围了他。 第七章 与死亡战斗 同样的黑袍,但是更加恐怖的光芒,紫色的死亡之光,一个人拖着一把黑暗的长剑慢慢走来,他的头发散乱的披在前头仿佛鬼魅一样可怕,动作很慢但是那种迎面而来的气息却让人感到恐惧,仿佛那就是死亡。 “救我!”普图士挣扎的爬过去,他跑向了死亡的方向,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麻痹了,任何想靠近这死亡的人全身都无法动弹,强烈的气息压迫着他,死亡仍旧向前走着,黑暗的长剑在地上拖过紫色的光辉,一寸一寸,普图士的眼中闪过了极度的恐惧。 “不,不!”他疯狂的叫喊着,因为黑暗的长剑正在慢慢的向他拖来,死亡走过他的身旁,痛苦无比的呐喊声传来了,黑暗的长剑划过了他麻痹的双腿,痛苦摧毁了他的神经,血淋淋的双腿。 一个痛苦的身影,这就是打开死亡的代价。 死亡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头缓缓抬了起来,散乱的头发中散发着紫色的光辉,紫色的眼眸,死亡的感觉,一瞬间,面对他的两人精神几乎都要被诱惑,那是一种向死亡迈出脚步的诱惑,他们感受到了恐惧,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恐惧。 呼吸的急促,强烈的难受,心脏似乎无法安静,他们脚步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这死亡的感觉不仅影响了他们,而且不远的皇家卫队也感受到了这可怕的感觉。 心跳的很快,死亡的压抑。 “小心!”黑袍魔法师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对身旁的巨斧战士说道,他的强烈尊严压制了自己的恐惧,魔法的光辉很快在他手中闪烁,他要用死亡的力量来吞噬这种死亡的感觉。 大地很快开始抖动,脚下的土地仿佛裂开了,黄色的光辉不断闪烁,树枝不断疯狂的摇曳着,枯叶乱飞,黑袍魔法师面对紫色的死亡,他终于出手了。 “大地的王者,裂开无尽的深渊吧!吞噬敌人的血肉,释放你的愤怒吧!大地的愤怒!”魔法的咏唱持续着。 天地的异动,伴随着黑袍法师的咏唱,大地的毁灭开始了,无数裂缝在快速延伸,周围的土地仿佛拥有了意识般向死亡涌去,就好如海洋的波涛,现在这大地的愤怒要淹没世界上的死亡,滔天的岩石与泥土席卷而来,以毁灭一切的气势涌来了。 空中传来了震天的嘶吼,那是大地的轰鸣,它们向中间涌去很快堆积起巨大的山丘,死亡被严严实实的吞没了,无数双紧张的眼睛望向了那里,紧张。 可惜这是毫无作用的攻击,他们面对的是死亡的主人。 瞬间,紫色的光辉在山丘顶端闪现,强大无比的龙卷风在天空中出现,紫色的龙卷风,它吸起了岩石与泥土,大地都在这狂暴的龙卷风中颤抖,紫色的光辉在龙卷风的中央放射而出,一个身影闪现了,岩石与泥土开始如冰雹一样砸向了地面,树林中无数的树木倒下了。 死亡的感觉再次统治了大地,紫色的眼眸中闪现了黑色的影子。 “去死吧!”巨斧战士大声吼叫着,由上而下的猛烈劈砍,伴随着蓝色的斗气以毁灭一切的姿态袭来了。 天空划下了蓝色的可怕弧光,目标就是死亡,金属猛烈碰撞的声音传来了,黑暗的长剑与巨斧的撞击几乎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两股强烈的气息开始了猛烈的摩擦。 蓝色的斗气和紫色的死亡之气,死亡身体上猛烈的冲出了紫色光辉,剧烈的摩擦声传来了,还有痛苦的呐喊,紫色的光辉吞噬了蓝色的斗气,一个身体被猛烈弹了出去。 白马发出了嘶鸣,白色盔甲的战士向空中跃去接住了巨斧战士的身体,紫色的光辉向他的盔甲中延伸,冷冷的死亡之气,可怕。 斗篷飞舞,枯叶被卷向了天空,一把闪烁着白色光辉的长剑被拔出了,白色盔甲的战士也要开始攻击,目标就是那散发着死亡之气的可怕家伙。 灰濛濛的沙尘强烈的向四周吹去,大树倒下的声音此起彼伏,枯叶旋转仿佛如无数长剑向前袭去,斗气席卷着它们向前猛烈冲击,能量的碰撞传来了。 无数粉末在天空中飘舞,紫色的光辉保护了那死亡之人,他的乱发飘动的更加可怕了,一张被死亡的可怕扭曲的脸孔。 枯叶的粉末四散,紫色的光辉依旧,黑暗的长剑上闪烁了紫色的光辉,它缓缓被举了起来,死亡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了。 死亡的对面,白色的披风无风自动,圣洁的长剑在这种死亡光辉下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它的主人更感觉到了恐惧与无力,以往他面对强者,那只是对自己的锻炼,但是现在,自己的权势与身分没有任何的用处,他的内心甚至涌起了死亡的感觉,他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害怕,害怕死亡。 死亡的紫色长剑被挥出了,白色盔甲的战士也高高跃起,地面树木倒下的声音仿佛浪涛那般巨大,天空中两个身影开始了激战。 紫色长剑与圣洁长剑的每次相交都带来一次死亡的波动,白色盔甲战士的眼中感受到死亡,他从敌人的眼中看到的是散发着紫色光辉的鬼眼,不属于人的眼眸。 又是一剑挥来,很强烈的挥击,天空中,两个高高跃起的身影在猛烈的交锋,紫色长剑的疯狂与圣洁长剑的顽抗,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让圣洁长剑的主人激荡起灵魂的恐惧,仿佛他的内心和长剑一起在颤抖。 最后一声碰撞传来了,圣洁长剑断裂了,它的主人也仿佛瞬间迷茫了,是对自己渺小力量的绝望,毁灭的紫色光辉渐渐笼罩了他的眼眸。 危急的时刻。 “光辉的力量啊!请驱除死亡的力量,禁锢罪恶的灵魂啊!邪恶禁锢。” “黑暗的圣辉,给我歼灭敌人的力量,汇聚成锋利的长箭,撕毁敌人的灵魂,毁灭之光。” 魔法的咏唱,两道魔法的力量射出了,圣洁的光芒突然笼罩了紫色的光芒,紧随之后的是黑暗的长箭,它冲向了空中,射穿了那被禁锢的身影,但是可怕的爆发产生了。 巨大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涌来,能量的波动,断裂的圣洁长剑向下落去,它的主人紧握着它,它被狠狠的插入了大树之中,巨大划痕迅猛的向下延伸切开了大树,也阻止了白色盔甲的战士继续下滑,几乎所有人都向前冲来了,他们的心中都涌着同样的想法,眼前的这个家伙是谁?散发着死亡的恐怖。 紫色的光辉也缓缓的降下来了,长剑对向了所有的生命,成为它的敌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闪烁着紫色的眼眸更加恐怖了,迷茫中带着死亡的眼眸。 “牧加!你怎么样?” 几个身影横在白色盔甲战士的眼前,迎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几乎把他们的精神完全抑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死亡的身影,他们感受到了可怕。 依旧闪烁着圣洁光辉的断剑被狠狠的丢在地上,被称为牧加的白色盔甲战士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了,他是一个骑士,一个很快就可以成为圣骑士的骑士,居然在这死亡面前露出了胆怯之心,剑心一体,剑断就意味着自己心的脆弱。 这是耻辱,无比的耻辱,又一把剑被他拿起了,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他咬破了嘴角,以痛苦来麻痹自己的神经,战胜恐惧的心理,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们一起上,他身上散发的是死亡的气息,光明和生命系魔法应该对他有效果,水系魔法也许可以,我们联合起来才有可能战胜那家伙。” 被称为依维南的白袍法师显然很冷静,超出自己的年龄的冷静,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结果,面对环境冷静的分析能力。 面前的死亡气息确实很强烈,他的心头也升起了不安,但是他并没有恐惧,因为他知道有人会保护他的,灰白头发的苍老法师,他的右眼中蕴藏着无限可能,绝对可怕的人。 白盔骑士,巨斧战士,白袍黑袍法师,一共四个人,现在他们的眼眸都深深印入了紫色的影子,死亡的阴影,皇家卫队的士兵都退下了,因为他们知道要发生什么,尊严的战斗,骑士的对决。 “导师,你快帮帮他们啊!” 在皇家卫队层层护卫的中心,小女孩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压迫,她再也不敢乱发脾气了,甚至幼小的心灵中涌起了恐惧,她清澈的眼眸望向了老人,仿佛拥有无限力量的老人。 小女孩似乎很焦急,她想叫老人去帮助、去击败那可怕的家伙。 老人并没有回答她,但是眼前的一切都在老人的脑海中回荡,看着眼前,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几乎有些激动的表情,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表示要出手,强烈的气息在他周围回荡,袍角轻轻的颤动,他闭上了眼睛。 他见过这把剑,冥神之剑,眼前的敌人是冥神之剑的意志,意志控制了拥有它的人,古代诅咒的历史又在重演,他必须集中所有的精神才可以封印那邪恶之剑的意志,但是现在他的精神还没有到达可以出手的程度,毕竟他面对的是一把神器,魔力在缓缓汇聚着,不是与人的战斗,而是与神器战斗,必须把自己提升到全力以赴的状态。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不久前在加撒城的那次毁灭,教皇也曾经对他说过,冥神之剑是把诅咒之剑,持有它的人毁灭了一切也毁灭了自己,这就是这把剑的可怕,以前被取为各种恶毒名字的死亡之剑,反噬主人的剑,现在这把剑就在眼前。 强烈的斗气爆发了,白盔骑士牧加的脑海中仿佛不能听见任何的东西,又一把圣洁的长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心中的愤怒无法抑止,他首先冲动的发起了进攻。 迅猛的速度挥出了一道强烈的剑气,白色的斗气疯狂的席卷着一切向前袭去,在剑气之后,长剑和巨斧都划出了光辉,凌厉的弧光,目标都锁定了死亡,连续不断的攻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光的使者,在听到我的祈祷后,请赋予我光明的毁灭吧!无数光明的力量将证明我的虔诚,无限闪裂。” 无数的光球产生了,它们悬浮在空中微微抖动着,伴随着白袍魔法师的咏唱,它们将以毁灭一切的力量释放毁灭大地的力量。 “水的精灵啊!守护你的力量请听从我的召唤,吞噬邪恶的力量闪现吧!从大海中诞生,水龙波。” 蓝色的龙形魔法能量在空中翻滚着,仿佛是冰的结晶,它迅速的移动着,攻击即将开始了,空气中弥漫着极强的压迫力量。 一白一黑魔法师开始释放力量,一个以光系为主,一个以黑暗系为主,也决定他们将要释放出什么类型的魔法,白袍法师可以施展最擅长的光系魔法,而黑袍法师却只能施展并不擅长的水系魔法,但是这不擅长却是非常强韧的魔法,水龙波,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力量。 黑暗的夜空再一次被色彩的光芒所笼罩了,这一次是魔法的光辉。 斗气的攻击发生了猛烈的碰撞,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长剑更耀眼了,紫色长剑被随手挥去,一道更猛烈更可怕的气墙产生了,斗气与这气墙冲撞产生了更加猛烈的碰撞爆炸。 白色与紫色的光辉发生了猛烈冲撞,瞬间,圣洁的长剑和巨斧的攻击接触到气墙之上,毁灭的波动最终传来了,震耳的声音麻痹了双耳,空间似乎都发生了扭曲。 战士长剑和巨斧的联合攻击终于打开了一道缺口,强劲的斗气冲击席卷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人,他散乱的头发向后飞舞,更显出了他的可怕与诡异,特别是眼眸,充满了诱惑,死亡的诱惑。 强劲的气势闪过,魔法的攻击开始了,水龙波伴随着数以百计的光球穿越过破裂的气墙吞噬了所有的一切,强劲的爆炸迷茫了人们的双眸,白色和蓝色的光辉笼罩了一切,一阵又一阵更强大的震荡传来了,毁灭一切的爆炸。 爆炸激荡起毁灭的龙卷风,闪烁着各种光辉的龙卷风,地面在颤抖,枯叶和泥土被卷向空中,树林中的树木也在剧烈的摇曳不止。 战斗还远远没有停止,斗气的光辉闪烁的更加疯狂了,谁也不敢说一定会成功,他们还要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 圣洁的长剑上闪过了点点斑红,血液的颜色,白盔骑士嘴角流淌的血液滴落在长剑之上,斗气的光辉更加的猛烈了。 白色的斗气在牧加身边环绕,他疯狂的把长剑插入地面,爆裂产生了,数条黑暗的裂缝向四周延伸,白光闪烁而过,圣洁的长剑又被拔起了,巨大闪耀的白色光团包围了它,牧加挥舞着长剑划出了巨大的弧线,他狠狠的把长剑向龙卷风的方向抛去了,汇集了强烈斗气力量的长剑。 地面发生了爆裂,地面不仅发生了颤抖,几乎是在崩溃,能量的强烈碰撞,大自然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狂风呼啸,整个森林仿佛都在哭泣。 两团强劲的气流在牧加的身后吹过,两个魔法师开始聚集起可怕的魔法,组合魔法,通过魔法阵凝聚起的毁灭魔法。 血红的六芒星已经包围了两个人的身影,强烈的气势伴随着这可怕的魔法阵,两团魔法的能量正在发生激烈的碰撞。 光明与黑暗环绕着,他们要让光与暗的力量碰撞来产生真正的毁灭,两个魔法师的脸庞都露出了痛苦之色,他们都在坚强的凝聚自己的意志,不单单是贵族子弟,而且是具有实力与毅力的家伙。 红色的光芒在两人脸上闪现,魔法的咏唱开始了。 “光明的使者,请在大地之上降临你的力量,汇聚起毁灭与希望的力量,光明之炎。” “黑暗的深渊,请释放出被禁锢的火焰吧!凝聚起火焰燃烧一切的敌人,黑暗之炎。” 两个魔法被释放出了,完全相对的两个魔法,它们被固定在六芒星魔法阵中,光与暗一旦碰撞将产生毁灭一切的力量。 两个魔法师对望了一眼,血红的六芒星缓缓的竖起了,强劲的气势席卷一切,两个人的联合魔法咏唱开始了。 第八章 真实之眼 “狂暴的风精灵,愤怒的雷电,疯狂的火焰,冰冷的水滴,请听从我的召唤,推动这魔法阵的前进吧!血之运转。” 旋转的六芒星绽放出死亡的毁灭,它迅速的袭向他们的敌人,光与暗碰撞,毁灭的爆炸开始了,强烈的气浪几乎使所有人都立足不稳,隐约间他们仿佛听到了死亡的呐喊。 是该庆幸还是应该欢呼,他们好像胜利了,侥幸就写在脸上,但是风的流向却有些奇怪,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风似乎越来越强烈了,呼啸声中弥漫著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向后退去了,因为他们察觉了,这风暴的风向是袭向他们的,是危险的开始。 大树被连根拔起,地表发生断裂,面对这种怪物,所有人的心都寒了,不少皇家卫队的士兵都被这风暴卷向了空中。 现在这嚣张的四个人才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平时跋扈的他们终于知道死亡的感觉了,是一种仿佛窒息的恐惧。 他们的父亲便是三大军团主力──神圣军团、双头黄金龙军团、光辉魔法军团的军团长,两个魔法师是兄弟。 这一次,因为他们的父亲率军出征不带他们,再加上平时目空一切觉得自己实力了得,所以才冒出了这四处除匪的事情。 好在格纳达帝国是尚武之国,这些贵族子弟实力是绝对强横的,但是面对这个散发著死亡的怪物,所有人都产生了后悔,毕竟生命不是游戏。 强劲的风暴疯狂的肆虐著,死亡的攻击开始了,黑暗的长剑划开了暴风的流动,紫色的光辉闪过,影子仿佛瞬间闪到了他们的眼前。 眼眸迷茫了,被紫色的光辉吞没了,死亡的影子冲出了风暴挥起了长剑,恐惧产生的麻痹已经吞噬了众人的意识,好像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著死亡的那一刻。 紫色的光辉即将挥舞下来了,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死神的使者,憔悴的面孔,紫色的眼眸,狂乱的头发,所有的一切都显示了眼前的家伙是魔鬼,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怪物。 高高举起了死亡之剑迟迟没有劈下去,持剑的人抬起了头,因为强烈的威胁产生了,右眼中闪现著无限光辉的老人。 紫色光辉与灰色的光辉在激荡著,风暴瞬间转变成两道冲突的能量墙,两个人面对面的对立著,战斗仿佛随时可能开始。 “你们快走!”老人的手舞动著,那是魔法的准备。 四个人很快狼狈的离开了,这在他们的一生中都刻下了耻辱,但此时他们的脑海已被汹涌的压迫力量吞没了,此时的离开并不是耻辱,而是生命的必须。 费尽全力都无法伤及敌人分毫,四个人是完完全全的失败了,现在他们的希望就寄托在这老人身上,他们也完全相信这老人的实力,所以他们只是离开,并不是逃离,而且他们也准备著下一次攻击,魔力在凝聚著,但是老人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我说的是你们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老人的手舞动的更加快速了,魔法的能量澎湃著汹涌在森林之中,老人大声的对四人说道,看来他也感受到了可怕威胁。 “他拿的是神器,冥神之剑,死亡之剑,现在战斗的是剑的意志,并不是人的意识,我是与神的力量在战斗,所以你们必须走。” 四个人面对面的看了一眼,现在他们流露的是恐惧,因为老人的语气告诉了他们,眼前的敌人是怎样的可怕,连在他们心中被喻为无敌的老人都感受到了压力,那该是怎样可怕的敌人。 他们很快带著人离开,几乎是惊恐的快速离开了。与神的力量战斗,这句话深深印入了他们的内心深处,场面一片混乱,现场还有很多土匪,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被魔法波及,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的家伙。 现在,他们要见证更可怕的对撞,死亡的对撞。 老人的右眼中闪现了白色的光环,它仿佛如绳索般向前波动,与紫色的光辉产生碰撞,一瞬间,战斗开始了,神器之间的碰撞。 魔法阵的文字浮现了,它们闪烁著光芒在空中出现。 “神器真实之眼,闪现你的光辉,展现智慧神的力量,产生无穷的力量,真实幻象。” 苍白的头发飞舞著,他眼前的图像仿佛模糊了,空气发生了抖动,大地变成了大海的模样,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海风的气息,神器产生的幻觉吗?紫色的光辉更猛烈了。 一望无际的大海产生了,海面开始剧烈的抖动,它翻滚著巨大而可怕的波涛向死亡涌去,激荡产生的碰撞几乎可以撕毁天地的一切,极其真实的场景,是真实还是幻觉? 老人的眼眸中露出了惊诧,他早应该想到是这样了,眼前的冥神之剑意志是无法被这幻觉影响的,巨大的漩涡产生了,死亡的光芒。 神器,真实之眼,黑暗系大魔导师,亚幸达。他现在是以神器的力量产生毁灭的场景,这是对大脑的直接控制,极其危险的魔法,不仅敌人,而且施法人都会受这魔法影响,幻觉的魔法,但是现在魔法超出控制了,因为死亡使者的大脑根本没有控制住冥神之剑,反而是冥神之剑控制了这个人,老人是在与神器的意志战斗,而神器是无法控制另一件神器的,这将是场艰苦的战斗。 周围的场景在剧烈的变换,一切都显得的那么真实,黑暗系大魔导师亚幸达的后背透出了凉意,因为他也陷入了真实幻想之中,魔法一旦发动就绝对停止不了,神器的领域。 巨大的漩涡吞噬了一切,海洋剧烈的消失了,灰色的地面,红色的点缀,仿佛是血液的河流,天中之中落下巨大的石块,碎屑横飞,无数身影在其中缓缓的移动著,地狱的场景产生了。 魔法真实幻象已经超出亚幸达的控制,死亡的力量影响了他的大脑,地狱在他眼前出现了,虽然他明白一切都是虚幻的,但是魔法真实幻象的可怕就在于它的任何攻击都可以破坏现实中的你的意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出去的幻境。 冥神之剑的光辉闪现了,它被挥舞著划出了无数道能量的冲击,激烈的爆炸释放了,黑暗的光团包围了老人,防御魔法,他最擅长的魔法,黑暗系。 转瞬之间又是紫色的气浪产生了,持剑之人痛苦的呐喊,仿佛灵魂深处的呐喊,冥神之剑被紧紧的握著,它被举向了天空,凄厉的嘶鸣声传来了,散发著黑色火焰的凤凰产生了。 死亡的火焰吞噬了天空,这本身就黑暗的虚幻空间,巨大的黑暗身影几乎无限扩大笼罩了天空,大魔导师紧张的呼了口气,激烈的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的战斗。 “黑暗的力量,请从无边的邪恶中苏醒,在天空中降下禁锢的力量,黑暗的光剑,暗之封印剑。” 强烈的黑色气息扩散著,天空中的云朵发生了激烈的翻滚,数道巨大的黑暗能量剑从天而降,狠狠的插入了黑暗凤凰的身体之中,痛苦的嘶鸣传来了,凤凰的嘶鸣,这痛苦的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大地。 冥神之剑突然停止了闪动,血红的文字突然闪现,超古代文字,一瞬间老人感受了极其可怕的危险,迎面而来的毁灭之气,必须阻止他的咏唱。 “卡鲁斯!”老人的口中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眼前的人是卡鲁斯?大魔导师亚幸达又是如何知道卡鲁斯的?一切都来不及深究了,因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冥神之剑上闪动的文字仿佛突然黯淡了,手持长剑的手在微微抖动,周围的幻象也在崩溃,这个名字似乎给了手持神器的死亡使者很大的触动,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老人很快发觉了持剑之人的异常,魔法的咏唱开始了。 “智慧的神啊!请赐予我安静的心吧!以平和的力量回复世界的安宁吧!安静圣言。” 神器真实之眼闪烁著无比的光辉,老人的身后仿佛浮现了巨大的神之身影,安详的神秘咏唱开始了,神的咏唱,一切都显得静静的,静静的能量波动,他在尽量压制住冥神之剑上意志的涌动。 冥神之剑的光辉很淡了,大魔导师的心中也荡漾了平静的感觉,但是危险还远远没有过去,他知道现在是人的意志与剑之意志在剧烈的碰撞,最关键的时刻。 他缓缓的向前走去,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在痛苦挣扎的身影,紧紧握住冥神之剑的人,周围的幻象都消失,现在他正在小心的靠近这个人,这个灵魂正在激烈震荡的人。 “六芒星闪烁光辉,魔法封印阵释放吧!封印邪恶的灵魂,念之封印。”又是一段魔法的咏唱,禁锢剑之意志。 光辉闪烁著,老人走向了前方,冥神之剑上覆盖了层淡淡的光辉,那是封印剑之灵魂的能量,正激烈的碰撞著死亡的意志。 “啊!”痛苦的呐喊,疯狂的呐喊,冥神之剑并没有放弃,一道寒光闪烁而过,老人的前行身影仿佛被冥神之剑切为了两段,但是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光芒闪烁而过,老人的身影消失了。 静静的废墟中,只留下了一个灵魂在痛苦挣扎的人。 在森林的外围,皇家卫队和那几个贵族子弟已经跑出来了,他们的脸庞上写著惊恐,心中还有牵挂,特别是被称为二公主的小女孩,正为她的导师而担心。 黑暗的光芒突然闪烁而过,一个身影闪现了,鲜血正在腰间流淌。 “导师!”激动的关切,在他们的心中都扫过恐惧,连大魔导师都不是那可怕家伙的对手,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没事,我太大意了,不应该太靠近他。”老人喃喃的说道,那一剑实在太快也太出乎意料了,在灵魂激荡之时居然发动这样凌厉的攻击,可能那把剑的意志实在太强烈了,老人的心中涌动著,但是疼痛却让他的脑海有股麻痹的感觉。 黑暗的光芒在闪烁著,伤口很快聚合,血液仿佛消失了,黑暗系的治疗术,所有人都默默的注视著这一切,黑暗系魔法的力量也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以对自己治疗,神奇的魔法。 “大魔导师阁下,现在我们应该做什么?那人是谁?”牧加问道。惨败的牧加,现在他的心中仍有股不服在涌动著。 “快走吧!我猜到那人是谁了,在加撒城出现过的亡灵魔法师,现在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我失败了。”老人叹了口气,他的心中在想著那可怕的场景,灵魂的激荡,卡鲁斯会战胜冥神之剑的意志吗? “亡灵法师!那是谁?”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现在所有人都转过了目光,这段时间他们到处走,对于战争的进展他们并不了解,但是加撒城的那场毁灭他们还是知道一点的,亡灵魔法师的重现江湖。 “卡鲁斯!”坚定的声音,老人看了周围一眼。 周围静静的,每个人的脑海中都荡漾一个名字,卡鲁斯?他是谁?一个陌生的名字! 此时,在一片废墟之中,一个人在剧烈的喘著气,他半跪著手持冥神之剑,但是冥神之剑的光辉已经消失了,灵魂的激荡似乎结束了。 老人成功的封住了冥神之剑的意志,可怕的毁灭意志,仿佛是仇恨世界一切的力量,现在被禁锢的灵魂终于被释放了。 持剑人的身体在微微的抖动,一丝鲜血滴落下来,痛楚的表情。 “救我,救我!我是你的主人。” 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血液流淌,普图士在这样猛烈的冲突中居然还活著,他痛苦的爬向那个人,希望的稻草,他想抓住他。 一双眼眸望向了他,是仇恨但是清澈的眼眸,冷冷的话语传出了:“我叫卡鲁斯,不是你的奴仆,你知不知道!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卡鲁斯站了起来,普图士却因为这句话,痛苦而恐惧的昏了过去,看来是活不长了。 微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他的表情是痛苦,这段时间卡鲁斯仿佛处在恐怖的幻梦之中,冥神之剑的意志在与教皇的战斗中被释放了,从那时候开始卡鲁斯的意志就被禁锢了,面对自己的一切他都无法阻止,特别是普图士利用他到处杀戮,他的内心更升起了强烈的不安,但是自己的意志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冥神之剑把握了一切,也把握了他的身体。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把剑啊! 卡鲁斯默默的看著它,他想远远的抛掉冥神之剑,但是黑将军和教皇的话语却吞噬著他的灵魂,即使是邪恶的力量,也是他必须依靠的力量,现在是没有任何人和力量可以帮助他了,而且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别无选择,剑被他握的更紧了,可能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这把剑了。 茫茫的夜色渐渐吞没了他的身影,在他身后是仿佛变成了废墟的世界,卡鲁斯已经不想回头,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好如噩梦。 今天这噩梦终于醒来了。 第九章 亡灵传说 格纳达帝国的修斯山脉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这里自古就有粮仓之称,民风相对于帝国的其他地方还算淳朴,主要是因为丰衣足食的缘故,人们显得的平和许多,寥寥炊烟的田野,一派平和的景象。 道路的两旁是田地,田野都是片片的绿色,偶尔几棵大树点缀其中,道路两旁传来野花的气息,微风轻轻的拂过这里,带来大自然的赐予。 这里也是河泊之地,小小的河道几乎随处可见,滋润了这一片天然的鱼米之地,在这里播种下的是希望,那收获的绝对是富足。 这就是西拉平原,在迈入了这平原之后,道路纵横,走出山脉之后第一个城镇就是西拉,通常商贩就在这里聚集,商贸气息很重的城市。 一条大河静静的流淌过这个城市,城市略显得小点,依河而建的典型城市建筑,算的上非常坚固的城防,这就是西拉城的一切。 城西的一个小巷中,有一间小小的酒馆,简易的木制结构,嘈杂的声音不时的从里面传出,老板也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在这里经营生意已经许多年了,所以在这里还小有名气。 夜晚了,皎洁的月光升了起来,这家酒馆里却热闹非凡,人们大声的喧哗著,在其中的角落里,一个黑袍人正默默的听著一切,听著人们对所有事情的议论。 这里的人似乎很悠闲,总有很多时间来泡在酒馆中,打发时光倒是非常好的,而且传递消息也是很灵通的管道。 “又有新消息了,新教皇诞生了。”突然传来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吸引了黑袍人的目光。 教皇的产生在任何时代都算的上是一件大事,在这个神权与世俗权力同等重要的年代,教皇有时候比国家的皇帝还能引起广泛的关注。 “新教皇是谁?”人们争先问道,这是他们最关注的问题。 选举教皇也不算很复杂,在前任教皇死后,各地的大主教都会被集中起来,在圣殿的光辉大厅中秘密投票选出新的教皇,而新教皇一般就是在这群大主教中诞生的,在随后的七天时间内,新教皇就会独自在光明圣像前祈祷接受光明神的祝福。 “大主教席苏尔,不,现在应该叫教皇席苏尔才对。”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人似乎都欢呼起来了,席苏尔在格纳达教区已经做了二十二年的大主教,现在本地区出了一个教皇是应该值得高兴的,那意味著本地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属于教皇特别关注的地区。 “今天的啤酒我请了,大家尽情的喝!”老板大声的宣布道。 欢呼声再次传来了,连黑袍人的面前都放置了一杯啤酒,黑袍人似乎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穿行而过的侍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黑暗的斗篷被拿下了,略微显得苍白的脸庞,卡鲁斯。 卡鲁斯看著四周,都是欢快的人群,自己似乎太沉默了,和环境显得极不协调,在自己的意志苏醒后他一直都小心翼翼,一般都是夜晚才出现,不仅因为教皇的话语,自己流淌著人类的敌人之血,更是因为禁咒碰撞中,他毁灭了教皇的灵魂,也许自己的通缉像早已经挂遍了大陆。但是现实似乎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凶险,现实就是好像根本不存在或者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所以卡鲁斯警惕的心也松懈了不少,来这里也是为了探听消息,特别是关于他的消息,到处传说的重现江湖的亡灵法师。 周围的喧闹还响个不停。 “对了,现在战况进行的怎么样了?”又一人问起了,人类与魔族、兽族的战争,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 在卡鲁斯对面的桌子边上,有几个大汉正坐著聊天,声音很大,而且也是大家都十分关心的问题,很多人都围了过来听他们的述说。 “战争还是老样子,相持阶段,谁也不能动弹一步。” “我看啊!这场战没十年工夫打不完。” 一个灰衣大汉喝了口酒说道,他拍了拍桌子,这很快引起了众人的议论。 “真的难说,现在前线的消息都是瞬息万变,前几天听说魔族刚占了一块地方,现在又听说被我们夺了回来,我看啊!输赢就是几个月的事。” “前次亚述拉城的战斗你们听说过吗?听说我们人类这边连亡灵法师都出动了。” “亡灵法师?那不是被禁止的魔法吗?而且他们已经消失很久了,这不可能。”一个老者模样的人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他还是了解一些历史的。 老人的话语很快引来了一个年轻的人反驳,他手舞足蹈的激动说著,仿佛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他的眼前:“我跟你们说啊!我就是刚从那里过来,所以那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一瞬间,他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喧闹的酒馆似乎静了很多,大家都望向了那年轻人,而那年轻人喝了口酒就接著马上说了起来。 “当时魔族来攻城,那个亡灵法师就出现,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他一出现,所有的魔族都停止了进攻。” “为什么?”很快有人不知趣的问了一句。 但是年轻人的思维却没有被打断,他述说的更加高兴了。 “因为那个亡灵法师一出现,亡灵魔法一施展啊!地面裂开了,几十万个骷髅兵就出来了,还有天空中飞来了几千条骨龙,反正那个亡灵法师很厉害,那一带只要是死的东西全部被他召唤了,所以魔族也就不敢进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惊奇,仿佛那一刻就在他们的眼前浮现,对于亡灵法师他们也是一无所知,除了神秘好像就是可怕,也许对于亡灵法师他们只有一个印象──操纵死亡的魔法师,所以那年轻人说什么他们都相信了。 此时,还有一个人在听著这一切,可能他的心情是最复杂的。卡鲁斯,当时在亚述拉城墙上施展魔法的就是他,但是却没有这么厉害,召唤骷髅兵,他最多也只能招数百个,而且也维持不了很长的时间。至于那召唤的骨龙,就是会魔法也不能召唤,亡灵魔法还有一项最重要的,就是制造,制造死亡骑士,制造骨龙,这些都是造出来的,不是招出来的,更何况,该怎样制造卡鲁斯也是一无所知,历史的书籍中并没有记载这些。 听了年轻人的述说,卡鲁斯的心中也只能苦笑,可能整个大陆的酒馆中都讲述著同样的亡灵法师的故事,一个传一个就变的希奇古怪、荒诞离奇了。 那边故事还在继续,但是老者却开始反驳了。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现在亚述拉城被魔族攻占了?”老者的疑问确实很大,要是亡灵法师这么厉害,那怎么亚述拉城还是丢了啊? “这您老就不知道了吧!”年轻人继续炫耀著说道:“当时魔族的魔法军团也出动了,而且还发动了禁咒,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那亡灵法师只有一个,怎么可能和整个魔族的魔法军团战斗,所以最后失败也不奇怪。” 整个复杂的战争就这么被年轻人说的如此简单而且幼稚,也许在他们眼中,战争比两个人打架复杂不了多少吧! 卡鲁斯听著一切心情激荡著,有种冲动,他也想加入其中述说,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没有人会相信他就是那个亡灵法师的,而且他自身的宿命还等著他去解开,自己的敌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所以必须去格纳达帝国的首都,黄金龙城,列克坦。 “对了,既然你从那边来,知道老教皇是怎么死的吗?”人们争先问著年轻人问题。 这句话让卡鲁斯的心为之一震,他的心仿佛一瞬间重了很多,沉重的感觉,面对那时刻他到现在还无法平静,毕竟权威的教皇想杀他,而教皇也确实是死在禁咒的对抗之下。 “这一点我并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大约半个多月前,老教皇被兽人的黑狼骑兵包围了,他最后发动禁咒把一切都毁灭了,当然使用禁咒的代价就是死亡。” 年轻人的脸上流露了一丝悲伤,毕竟人类大部分是虔诚的圣殿教徒,任何一位教皇的死都是灾难。 卡鲁斯也在心中回味著这句话,禁咒的对抗没有被人发现吗?当时黑狼骑兵的进攻确实掩盖了一切的真相,也许确实像那年轻人所说的,教皇是因为发动禁咒攻击黑狼骑兵而死的,但自己在这一切中扮演什么角色?卡鲁斯迷茫了。 他默默的喝了口酒,但是卡鲁斯的表情却显得有些难受,酒的味道也许并不是那么美好,学习喝酒也不是他擅长的。 “我问个问题,你知道那个亡灵法师在哪里吗?” 很多人在问著年轻人问题,问到这个时卡鲁斯的心突然揪的很紧,右手也不禁抓著黑暗的袍角,眉头间弥散著的是紧张的神情。 年轻人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刚才站著说话他似乎很累,现在问题多的他几乎都无法回答了,这里的人实在是什么都想知道,而他也实在是太累了,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啊! “这个难说,听说那个亡灵法师消失了,和出现时一样诡秘。”年轻人叹了口气,亡灵法师的秘密是任何人也无法知晓的。 “不知道圣殿会怎样做,传说古代亡灵法师都是被消灭干净了,说不定这次圣殿也不会放过那个亡灵法师。”老人插口道。 “我看难说,也许他还想报仇呢!要不亡灵法师怎么会重出江湖,也许他是来复仇的,为以前的亡灵法师复仇,传说亡灵法师不是永生的吗?也许现在出现的就是以前幸存的亡灵法师,所以可能他拥有了很强大的力量,准备出来复仇了。” 复仇!卡鲁斯听到这句话后默默的摇了摇酒杯,心中好似打翻的五味瓶一般震动不已,是啊!他想复仇,不过不是为以前的亡灵法师,而是父母的仇恨! 但是他的仇人到底是谁?灵魂猎手吗?他现在就非常想去格纳达帝国的首都,黄金龙城,列克坦,父母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不知道父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卡鲁斯低著头开始了默默的想像,一个人的沉默。 吱吱的转轴声,酒馆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衣著普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虽然穿著和常人无异,但是他眉宇间似乎传来有点高贵的味道,金黄色的头发显得很干净,在这样的气氛中出现似乎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贵族子弟来到了平民之中,很不自然。 “老板,果酒。”年轻人走到柜台对老板说道。 他的眼光扫了扫四周,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什么人过多的关注他,最多也是他出现时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现在酒馆里依旧在喧闹著,人们带著醉意尽情的述说著一切,这些才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开开心心的打发时间,至于带著贵族气息的年轻人,这倒没有人继续关注了,也许是个落魄贵族也说不定,这种事不算少。 格纳达帝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国家,基本上一个家族地位的大小也是根据实力的多少,只有实力才能成为贵族,在这种制度下,如果一个家族出不了几个能继承家族名誉的将军,那这个家族也算衰落了。 年轻人拿起了盛满果酒的杯子喝了几口,他看了看周围,居然径自走到了卡鲁斯的面前。卡鲁斯面前的桌子是空著的,而且他很沉默,看起来有些神秘,黑袍就披在他身上,魔法师的长袍,面对这样的生人,还没有人愿意和他坐在一起。 年轻人看了看卡鲁斯,手优雅的做出了一个动作,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好像在说:“我可以坐这里吗?” “这里没有人。”卡鲁斯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非常荣幸!”年轻人坐下了,脸上带著很浓的笑意,他的眼光仔细的扫了扫卡鲁斯,最后目光停在被黑布包裹的长剑之上,冥神之剑。 “我叫莫迪,你呢?” “卡鲁斯!” 卡鲁斯很简单的就把自己的姓名通报出去了,他没有注意到年轻人的眼神极不自然,年轻人的眼光不时的扫著冥神之剑,但是他却把这种目光掩饰的很好。 “你是法师吗?那好像是把剑!法师还用剑的吗?”年轻人接著追问道。 这一次卡鲁斯保持沉默了,面前的年轻人似乎有些好奇的过分,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从小时候他就是一个人生活,所以安静的独处更加适合他,而他自己还背负著宿命,实在是心情恶劣,眼前的年轻人却一再追问他,让卡鲁斯心中升腾起烦躁的感觉。 很快年轻人喝起酒来了,他似乎毫不在意卡鲁斯的情绪,他的脑海在激烈的旋转著,话语又脱口而出了:“你是想去都城,列克坦吗?” 这一次,卡鲁斯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流露的是奇怪,他确实准备去列克坦,而且是刚刚下定的决心,但是眼前的年轻人怎么知道他想去那里?实在值得怀疑。 第十章 愤怒的心 “你是什么人?”卡鲁斯紧紧的盯着他,警觉性一瞬间提了起来,现在卡鲁斯的心中正在激烈的震荡着,他甚至想到了灵魂猎手和前代教皇的话,想杀死自己的人。 突然之间卡鲁斯的目光变的非常冷酷,他无法了解眼前的人,也许是个很危险的人,是他太敏感了吗?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而且你也看的出来,我可不是战士或者魔法师,你要对付我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年轻人摊开了双手,露出的是无辜的表情,嘴巴也开始唠叨个没完。 卡鲁斯看着他的眼睛,很清澈不像说谎的眼睛,黑暗的魔法被他缓缓的压下去了,他的右手早已经放在桌子底下,现在的他就好如一头受过伤的狮子,警惕的看着任何试图接近他的人,他的伤口在他的内心。 “我呢!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通常喜欢做做小生意,我一看你就知道是外地人,而且这里出现的商人也不会来这种小酒馆,你应该不是商人吧!穿成你这样的十个有九个是去列克坦城的。” 说完他故做神秘的看了看四周,这个样子也根本不是做什么小生意,好像是某种秘密生意的商人,同样的隐秘神秘。 “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卡鲁斯警惕而好奇的看着他问道,年轻人的几句话果然引起了他的兴趣,似乎带有诱惑性的话语,一步一步引起他的好奇心。 “我看你肯定是参加列克坦魔法比赛的魔法学徒,否则怎么会穿成这样。” 年轻人笑着说道,他恰恰猜错了,但是卡鲁斯也没有表示反对,反正对于自己的身分卡鲁斯是不会泄露的,而且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他自己也不知道。 列克坦魔法比赛!卡鲁斯对这并不感兴趣,他缓缓的站了起来,黑暗的长袍再次笼罩了身影,包裹着层层黑布的冥神之剑被他拿起了。 卡鲁斯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个年轻人,带有恐怖的眼神,他缓缓的离开了酒馆,外面的风很微弱,似乎有热热的味道,临近夏季的天气。 相对于酒馆的喧闹,外面的大街似乎显得寂静了许多,也显得有些幽静,皎洁的月光下,偶尔几道影子拖的老长。 “喂!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被称为莫迪的年轻人居然追了出来,他似乎一点都没有看见卡鲁斯眼中的警惕眼神。 “我说……” 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不得不闭嘴了,因为被黑布包裹着的冥神之剑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透过黑布有股冷冷的感觉,死亡的威胁。 “不要跟着我,而且我也不是参加列克坦魔法比赛的魔法学徒,你找错人了。” 卡鲁斯无情的看着他,至于会不会真的杀他,可能卡鲁斯自己都无法知晓,他想使自己冷酷,但是冷酷绝情真的那么简单吗?而且自己与这个人无冤无仇,只是因为这个人很令人厌烦吗? 他的眼光闪过了一丝犹豫,长剑被缓缓放下了。 “不要跟着我,跟着我对你没有好处。”卡鲁斯急走了几步,他大声的对年轻人说道,这个人实在是令人厌烦的可恨了。 “喂!” 莫迪又准备上前,但是这一次,卡鲁斯的身体转动的相当快,长剑笔直的横在他的眉心,被包裹着的冥神之剑散发着死亡之气,无法被包裹住的压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卡鲁斯冷冷的说道,年轻人的举动实在太奇怪了,居然老缠着自己,卡鲁斯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毫无目的。 “冷静点,冷静点,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想卖点东西给你。”莫迪声音颤颤的说道,表情是那种很无辜的样子,好像为了证明自己,他缓缓从怀中拿出了一包东西。 包裹的白布被慢慢打开了,五颜六色的光辉立即在黑暗中闪烁,几团晶体模样的东西。 “结晶的魔晶石!”卡鲁斯看着眼前说道。 这些都是能储存魔力的魔晶石,高等魔法师们经常使用的物品,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卡鲁斯的表情有些诧异。 “我说过自己只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的,这东西只有魔法师才会买的,而且是上等货,我不过是想和你做生意而已,现在剑可以放下来了吧!” 莫迪满脸谨慎的小心拨动着长剑,他的眼眸紧紧的看着卡鲁斯,注意着他的反应,长剑终于偏向了一边,莫迪也缓缓呼了口气。 “我没有钱,所以你也别找我了。”卡鲁斯实在不想和他做过多的纠缠,而且这些魔晶石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这些魔晶石更多的是身分的象征。 “等等,你没有钱也没有关系,你是一个魔法师吧!帮我看看这魔晶石是不是真的?纯度是多少?就当是帮帮我忙啊!现在这年头,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莫迪唠叨个没完,脸上又是无辜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人无奈中充满期待的眼神,卡鲁斯的内心终于软弱了,他根本不知道世道的凶险。 “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卡鲁斯无奈的说道,他看了看四周,魔晶石的光芒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贪婪的目光。 魔晶石的分类很复杂,而且只有魔法师才能判断其等级,主要是根据能凝聚魔力的多少来判断,而且光泽和硬度也是相当重要的。 两人转到了黑暗的巷子中,就好像做某种秘密工作似的,卡鲁斯接过了包裹着的魔晶石,他开始认真的把魔力灌注进入,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所以好奇心占了绝大部分。 黑暗的光辉闪烁着,是种漆黑的光泽,这更加剧了黑暗的恐怖,卡鲁斯的精神都集中到了这之上,一切都似乎很顺利,但是突然间他好像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身体有股很强烈的反应。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他魔力的注入就更加的强烈,卡鲁斯终于察觉了异常,他的表情很痛苦。 “黑暗的眼眸,张开你的力量吧!用黑暗的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一切都无所遁形,侦测危险。” 卡鲁斯急促的咏唱着魔法,他的大脑都几乎开始麻痹,极度的危险,在魔法的光芒下,这个魔晶石突然呈现的是绿色的光芒,毒素的光芒。 “你!”卡鲁斯眼中看到的是年轻人狡诈的笑容,魔晶石掉到了地上,他终于明白了,这些魔晶石都是经过毒素沾染过的,自己被骗了。 他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气愤的起伏着,这就是现实,一个不能相信任何人的世界,但是卡鲁斯了解这些已经太晚了,悲愤就写在他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卡鲁斯用冥神之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极度的痛苦已经完全扭曲了他的表情,是仇恨的目光。 此时,莫迪的身后很快闪出了几个身影,居然又是那两个战士和两个魔法师,曾经和卡鲁斯战斗过的那四个人。 四道目光扫向了卡鲁斯,也扫向了冥神之剑,白袍魔法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愧疚,看来他们做这种事还是会感到内疚的。 卡鲁斯愤怒的看着他们,眼光中闪动的是仇恨,居然用毒,卑鄙。他的脑海中记得这些人,在他灵魂被禁锢之时曾经战斗过的几个人,但是现在灵魂解脱的他是无法和这几个人抗衡的,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具有神器灵魂附体的人了。 眼前的几个人很显然不怀好意,他们的目光集中在卡鲁斯的冥神之剑上。 “我们这样做好像不光彩,以后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白袍魔法师的话语低低传了出来,可是迎接卡鲁斯的却是强烈斗气。 “他是亡灵法师,我们这样做也是尽我们的职责。”圣洁的长剑卷起了强烈的斗气,被称为牧加的战士现在披着黑暗的长袍,看来他也知道这是卑鄙的行为,知道隐蔽自己的相貌,但是他的杀气却一点也无法隐藏。 以伟大的名义做卑鄙的事情,他的目的其实就是冥神之剑。 那个骗子莫迪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卡鲁斯现在心中翻滚着恨意,但是麻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重,精神的负担很重,他极需要时间来驱除这些毒素。 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卡鲁斯了,牧加的长剑已经袭来,剧烈的碰撞声传来了,斗气挤压着强劲的空气刮的卡鲁斯身体生疼,要不是牧加的心中早已经留下阴影导致实力无法完全施展,卡鲁斯肯定无法抵挡住这次凌厉的攻击。 身体里的血液在剧烈翻滚着,卡鲁斯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骑士抗衡,很快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冥神之剑被击向了天空,长剑脱手了,黑袍魔法师迅速的飞向空中接住了冥神之剑,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 蓝色光辉在天空之中闪过,他的身影消失了。 “怪物,去死吧!” 已经没有时间容许卡鲁斯面对这一切了,很快又是长斧袭来了,蓝色的斗气划过弧光席卷了大地,狭窄的巷子中发生了激烈的爆炸,周围的房屋发生了连续倒塌,痛苦的呼号声很快传来了。 黑色的火焰包围着卡鲁斯,他狼狈的躲过了这次攻击,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强烈,激动而痛苦的表情,看着冥神之剑被敌人夺走了,他心中的悲愤即将释放了。 “黑暗的深渊啊!请你打开大地之门,释放黑暗的火焰吧!吞噬任何想越过你的人,暗黑炎墙。” 卡鲁斯的右手划过一道魔法的弧光,黑暗的炎火从地面喷涌而出,几排房屋很快被这火焰吞噬,现在的卡鲁斯已经没有了怜悯之心,自己的痛苦已经淹没了麻痹的感觉,他只想疯狂的毁灭眼前这些卑鄙小人。 疯狂的火焰肆虐着,蓝色的光辉突然闪烁而出,仿佛火焰般刮来了强劲的风暴,黑暗的火焰在这蓝色的风暴中被扭曲了,剩余的三个人很快的消失了,他们的目的达成,冥神之剑已经到手,所以没有必要恋战了,而且卡鲁斯的恐怖在他们心中还留有很大的阴影。 周围很快传来了呼号声,军队也向这边奔来了,卡鲁斯艰难的看了看四周,身体的反应也越加强烈,他挣扎的站起身来,摇晃着身体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涌起,很强烈,自己的身分绝不能暴露。 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但是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冥神之剑绝对不是属于普通人能拥有的死亡之剑,能持有它的只有神器铸造者的后代。 倒塌的房屋,燃烧的火焰,瓦砾四散,人们的呼喊声,城市的一角弥漫着死亡与毁灭的味道,这就是无辜的波及。 人们在奋力的扑灭着燃烧的火焰,可是来自地狱的黑暗火焰却是无法被扑灭的,死亡的痛苦呐喊还在继续,显得恐怖而凄凉。 在不远处,一个阴暗而潮湿的角落,卡鲁斯的额头上冒出很多的汗水,黑色的光芒在闪烁着,魔法的光辉。 卡鲁斯正痛苦的驱除着自己身上的毒素,在魔法时代,毒素并不是常见的手段,因为魔法师可以很快通过魔力在身体的流动驱除这些毒素,而且用毒会导致名声恶劣,不管是人类和魔族,对于用毒的人都极端鄙视,这个世界用毒只有盗贼团的一些家伙,既想做大事,又没有多少实力,那只有借助于一些非常手段了。 卡鲁斯所中的毒性相当的强烈,但是他的身体却始终没有放弃,黑暗的光辉很恐怖,还有卡鲁斯那张愤怒的脸孔,黑暗而浑浊的水滴从他的手指缓缓渗出。 黑暗的水滴中带着淡淡的绿色,这就是麻痹卡鲁斯神经的毒素,他正在努力的通过魔力来驱除自己身体中的毒素。 这种魔力在身体中快速循环流动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就好如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强大的能量,是种痛苦无比的感觉,浑身好如刀割一般。 卡鲁斯的口中滴落了鲜血,半跪着撑在地上,现在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痛苦的抖动,卡鲁斯在默默的忍受着一切,那几乎令人昏厥的痛苦,牙齿也被咬的吱吱直响,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驱除毒素,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痛苦已经无法吞没他心中的愤怒了。 始终低落的头颅终于抬起,血红的双眼看着世界的一切,他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黑暗的光辉闪烁,魔法的咏唱开始了,强烈的仇恨之心在吞噬着他的灵魂。 “黑暗的世界,请回应我的呼唤,打开黑暗的眼眸吧!释放出黑暗的精灵,黑暗之眼。” 无数团黑色的影子闪烁而过消失在黑暗之中,它们迅速的向四周扩散,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暗影,现在这暗影已经快速笼罩了整个城市。 痛苦的身影终于站了起来,卡鲁斯神情冷漠的看了看四周,他极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悲愤,胸口起伏着,是该哭泣还是悲哀,上天是不会怜悯弱者的,惟有依靠自己,这一刻他告诉自己,不能哭泣,也不能放弃,他遥望了一眼无限黑暗的夜空,卡鲁斯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夺回冥神之剑!那是他的武器,命中注定的武器,他要亲手夺回冥神之剑,这个想法疯狂在他脑海中滋生着,黑暗中的城市仿佛显得更加黑暗了。 第十一章 欲望的代价 西拉城一角,一个阴暗的身影正在潮湿的巷子中欢快的走着,他哼着小曲似乎很高兴,莫迪,那个欺骗卡鲁斯的人,他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反覆的摸自己的胸口,心中似乎被兴奋的情绪所笼罩,那是装钱的地方,现在他的胸口已经堆满了金币。 那些人出手真是大方,他的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一个骗子,不过他的骗术在这一带比较出名而已,那些人花那么大的代价居然叫他做如此简单的事情。这件事情被他出色的完成了,使那个魔法师中了毒,想到这里他就感到好笑,如此简单的任务居然会找上他,而且还有如此丰厚的报酬,看来人走运的时候天上都会掉馅饼。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是怕那个魔法师追上来,而是害怕自己带着这么多钱有些危险,周围似乎有眼睛在看着自己,莫迪老是有这种感觉,背突然凉凉的,好像有什么黑影在摸着他似的。 莫迪猛然的转过了身体,但是黑暗的巷子中却没有任何身影,但是他这种感觉却更加强烈,好像有眼睛在看着他,一直盯着他没有停过。 心里有种凉凉的感觉,是心理作用吗? 突然他的精神一瞬间提到了顶点,恐怖的表情不停的颤抖着,他的眼眸中终于发现了异常,那是黑色的影子,红色的眼眸,一团被黑色光芒包围着的眼眸。 “鬼啊!”他大声的惊呼着落荒而逃,眼前的恐怖使他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那恐怖的影子仿佛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物品破裂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恐怖的风声,莫迪在巷子中失魂落魄的跑着,他撞倒了很多堆积的杂物,也摔倒了很多次,他的肩头和腿上留下了一个个的伤口,但是疼痛怎么也压制不了他心中的恐惧,莫迪要摆脱那被他称为鬼的可怕影子。 他大口的喘着气,疯狂的跑着,他要跑到大街上去,那里灯火通明,而且有很多行人,只有在那里他才有安全的感觉。 灯光就在眼前,莫迪跑的更快了,但是黑暗中突然伸出的一双手却猛然的把他拉住了,他的身体猛烈的撞到墙壁之上,眼前金星直闪,这撞击的冲击力绝对不算轻。 “还记得我吗?”几团黑色的影子包围着说话的这个人,莫迪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个被他欺骗的魔法师。他不明白,毒是他亲手下的,号称可以毒死老虎,就是对毒素有驱除能力的魔法师,至少在天明前是无法完全驱除的,他无法了解卡鲁斯是如何做到这一点,因为这一点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知道卡鲁斯忍受多大的痛苦,而且黑暗的体质是对毒素有相当大的免疫力,那是卡鲁斯拥有的可怕能力之一。就如教皇所说,拥有背叛之血的后裔,一旦他们的力量觉醒,就会带来疯狂的毁灭,人类是如此害怕这力量,在历史中一定有相当可怕而隐秘的记载。 莫迪的蓝色眼眸中印出了卡鲁斯的脸孔,绝对无情的脸庞。 黑暗的火焰在卡鲁斯的手中燃烧,吞噬灵魂的火焰,这火焰靠着莫迪的脸很近,带给他的不是炙热的感觉,而是一种冷冷的感觉。黑暗火焰的可怕,莫迪的灵魂仿佛要被这火焰吞噬了,带来的感觉就是灵魂的极度痛苦,那种感觉就好像有股力量在把你的灵魂抽离你的身体,非常令人恐惧绝望的感觉。 莫迪看着卡鲁斯,魔法师一语不发,眼眸中写着深深的仇恨,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怎样的心情,他亲手打开了恐怖的盒子,释放了眼前魔法师的仇恨。 是命运在转变,现在,他的命运变的极端危险,莫迪半坐在地上猛蹬着双腿,似乎这样做可以让他逃离卡鲁斯恐怖的双眼,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移动,徒劳的动作。 “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把剑抢回来。”为了能活下去莫迪大声的喊道,喊声中甚至带着疯狂的味道,什么金钱,什么尊严,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生命重要。 恐惧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灵魂,他想活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深深的害怕死亡。 但是他绝望的看到,魔法师依旧没有停止魔法,黑暗的火焰在魔法师手中燃烧,一言不语的魔法师似乎没有宽恕他的意思,火焰被他狠狠的挥舞而下。 “不要啊!我知道他们去哪里了!”莫迪恐惧的抱着头大声喊道,喊声中夹杂着哭泣的声音,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是如此接近自己,用心力衰竭来形容他此时的感觉是再恰当不过了。 黑暗的火焰从他额头快速的扫过,他的心也仿佛从天空重重的跌落到地上,但是他没有死,魔法只是从他的身旁扫了过去。 “如果天亮前你没有找到他们……”冷冷的话语,冷酷的令人感觉仿佛在与死亡对话,魔法师没有继续说下去,莫迪明显知道后面是什么话语,那该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现在就去,我带你去。” 莫迪的声音几乎是哭泣,他双腿战栗的站起身来,刚才的惊吓使他全身瘫软,特别是黑暗中,黑暗长袍的魔法师,黑暗的火焰,还有那静的仿佛死亡的环境,所有一切带给他的精神破坏他一生也无法忘记了。 “他们往北去了,走的是官道,应该是去王都的路,而且他们的身分都很高贵,要不也付不起这么多的钱,我知道有条近路,要爬山路,应该会赶到他们前面。” 莫迪哭丧着脸说,看来恐惧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他越说越快,似乎要眼前的这个魔法师明白,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的口舌却仿佛打了结,越说越是紧张。 他知道怎么样能活下去,面对仇恨的双眼,惟有尽量平息那恐怖的愤怒,给他希望。 卡鲁斯的心激动的跳跃着,他有股冲动,真的想把眼前这个人杀死,这个欺骗自己的人,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下去了,为了冥神之剑,他狠狠的拉住了莫迪。 “我再说一次,如果天明前没有找到他们,那你只有选择死。” “知道,知道!现在我就带你去。” 说完莫迪就向外面带着卡鲁斯赶去了,他知道,面对魔法师,逃跑的机率几乎是零,魔法师的魔法会瞬间追上逃跑的他,因此现在的他非常的合作。 黑暗渐渐吞没了两人的身影,静静的黑暗,还有那颗被恐惧吓坏的心。 在西拉平原到王都的这条道路,是起伏的高山,莫迪说的一点不错,这里有条近路,他们就穿梭在这崇山峻岭之中,比较幸运的是,这条道路还是一条畅通的道路,看来很多人已经在这条路走过了。 莫迪有一点始终不明白,这个魔法师为什么不飞?魔法师大多数都是会飞的,但是他又何尝知道卡鲁斯的苦衷呢!他也根本不敢问什么。 卡鲁斯的脸上此时写着焦急,冥神之剑对他的意义已经不是一把武器了,虽然带给他邪恶的意志,但是自己唯一依靠的就是冥神之剑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失去这把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艰苦的跋涉中他又看了莫迪一眼,那恐怖的眼神让莫迪的心震动不已,那是双越来越冷酷的眼神,一种心灵受到伤害后的毁灭眼神。 “他们应该还没有从这里经过,没看到很多的脚印,而且今天的风也很弱,我们应该顺路往回走。” 莫迪声音颤颤的说道,他们已经站在大道之中,但是现在莫迪却感到了强烈的危机,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几种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升腾,难道那些人没有走这条路?难道他们有魔法师,是飞走了?几个难道瞬间让他的心凉了不少,他甚至不敢再看卡鲁斯一眼。 “如果你骗我,我是不会仁慈的。”现在的卡鲁斯心如磐石,冷酷的磐石。 莫迪这一次没有回答了,他向回去的路走去,心中在默默的祈祷着,祈祷着他的判断没有错误。 天开始微微亮了,莫迪的判断确实不错,甚至有点高估了那几个人,他们居然赶到了那四个人之前,促使这一切的都是冥神之剑,那可怕的剑,人类无法掌握的力量。 “牧加,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卑鄙?”黑暗的天空下,白袍魔法师依维南正问着他的同伴,没有经历过现实残酷的魔法师。 “什么是卑鄙,你还太年轻了,有很多事情你还不懂,这个世界,对于胜利者来说是没有卑鄙的。”牧加扫了身旁的白袍魔法师一眼,说出来的话语似乎包含了很深的哲理,父母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他说的话都是他们父亲的谆谆教诲,从牧加的身上可以看见他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白袍魔法师无奈的看了看牧加,他始终无法正视这件事,虽然从黑暗的大魔导师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亡灵法师,以后肯定是人类的敌人,但是这样做是对的吗?通过下毒的方法,他有些迷茫了。 这与他在学院学到的知识抵触太大了,真诚与正义,在踏入现实后就被粉碎了。 他身旁的巨斧战士迈尔显然对一切都不关心,浑浑噩噩的样子,也许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力量,周围的一切对他也是毫无意义的。 不少人就簇拥在他们的身旁,那个小女孩和黑暗大魔导师并不在这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隐密和卑鄙的,所以隐瞒一切就是他们的想法。这群人挤满了官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兴奋的原因,所有人都是走路的,狂妄自大。 他们准备在前方和黑暗大魔导师汇合,迪若亚的二公主也在那里,那个对一切都感兴趣的小女孩。 强风呼啸而过,一阵光芒闪烁,黑暗魔法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手中拿着冥神之剑,黑暗的光辉似乎更加闪耀了。 这四个人终于汇合了,牧加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冥神之剑,仿佛那就是他的生命一般,黑暗长袍的魔法师把冥神之剑递了出去,他并没有真正接触冥神之剑,而是用黑暗的魔法覆盖在冥神之剑的表面,他把冥神之剑给牧加并不是因为他的大方,而是因为他比牧加聪明。 黑暗的魔法师眼中闪烁过明亮的神色,他看着牧加兴奋拿起了冥神之剑,那闪烁着黑暗与紫色光辉的神器。 冥神之剑被高高的举向了天空之中,黑暗的火焰仿佛升腾而起,牧加挥舞了几下,美丽的紫色弧光把天空映的相当美丽。 “想不到我也可以拿起神器,我的手将永远不会放弃。”牧加看着周围说道,踌躇满志的感觉,仿佛世界也在他的手中,狂妄自大的笑容写在他的脸上,但是突然之间冥神之剑发生了剧烈的颤抖。 牧加的手也随着这颤抖而抖动,他的脸孔瞬间写满了恐惧,一团黑色的火焰突然在剑刃之上燃烧,黑暗的触手伸出了,它缠绕了牧加的手臂。 “这是什么?”牧加撕心裂肺的喊道。他感受到了恐惧,恐怖的叫喊在人群之中传开,但是没有人敢于上前,因为他们的眼眸中映出了恐怖的景象,从冥神之剑上仿佛冒出了黑暗的影子,它疯狂的缠绕了牧加,似乎要吞噬眼前的这个人。 手持冥神之剑的黑色影子,这就是他们看到的一切,眼前的牧加仿佛全身都在燃烧,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现在连黑暗长袍的魔法师也感受到了恐惧,他只知道一点,这把剑是绝对不能接触的剑,带有诅咒的剑,会毁灭主人的剑,所以他的理智战胜了自己的欲望,把剑给了牧加,可是他想不到的是,这把剑的恐怖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面对眼前的一切,他也显得惊慌胆寒。 “救我!”牧加大声的喊叫着,但是所有人都恐惧的后退了一步,他挥舞着手仿佛要把这影子拉下来,但是他的手只能抓到一阵黑暗的烟雾,恐惧已经吞噬了他的灵魂。 强大而恐怖的冥神之剑的意志。 此时的天空已经微微黎明,一道黑暗的光柱突然升向了天空,云层在剧烈的翻滚着,冥神之剑仿佛在呼唤着它的主人,大地之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天空中很快的飞来了一个影子,黑暗的大魔导师亚幸达,他的眉头皱的很紧,眼前的一切都映入了他的眼眸之中,因为贪婪而陷入恐怖之中的牧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快速的降下看着其他的三个人问道,眼前的黑暗影子让他心中感受到了威胁,这三个人都因为眼前的一切而陷入一种恐惧,那种亲眼看着一个人被黑暗包围的恐怖。 “他……他拿了冥神之剑!”依维南声音颤抖的说出了真相。 亚幸达的眼中闪烁而过极度的不安,现在已经无法给他时间考虑了,冥神之剑这几个字在他的心中刻下了深刻的印象,魔法的光辉闪烁而出,没有考虑的时间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六芒星闪烁光辉,魔法封印阵释放吧!封印邪恶的灵魂,念之封印。” 白色的光辉闪烁,光辉的激烈交锋,眼前的黑暗仿佛一下子瘫软了,亚幸达没有犹豫,他快速的从身旁的人身上拔出一把长剑,寒芒划过,带血的手臂连同冥神之剑跌落在地上,痛苦的哀号更加的凄厉,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光辉在大魔导师亚幸达的手中闪烁,他缓缓拿起了冥神之剑,眼光中满是严厉与迷惑,他看着因为痛苦而翻滚的牧加一眼。 “你们带他走吧!这把剑的主人就要来了。” 淡淡的但是绝对让这些人感到胆寒的话语,不付出血的代价他们是无法记住这一切,现在他们记住了这一切,妄图拿起冥神之剑的代价。 几个人很快架起了因为痛苦和失血而已经昏迷的牧加,他们的身影向南消失了。冥神之剑,被诅咒的剑,今天他们知道什么是诅咒了,断臂的代价刻在他们的心中,剑的主人要来了,那个给世界带来死亡感觉的人,没有人敢于再次面对他了。 亚幸达看了眼天空,阳光已经开始照耀整个大地,乌云滚滚,微微的风扫过,似乎从远方带来了死亡的气息,冥神之剑的主人即将来了。 第十二章 老人的回忆 此时的卡鲁斯正疯狂的向这里奔来,因为他感受到了冥神之剑的呼唤,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呼唤,呼唤他的到来,他已经顾不上莫迪了,心已经奔到了那黑暗升起的地方。 很亲切,很真实的感觉,不觉间冥神之剑仿佛与他身体融为了一体。 黎明的天空中似乎弥散着死亡的味道,因为那恐怖的黑暗云层,刚才突然升腾而起的黑色光柱仿佛划开了天空,无数云朵围绕着黑色而转动,它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恐惧的表情写在这一带人的脸上,好在此时是黎明,人很少,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在宽敞的大道上,一个身影正矗立在风中,任由风刮过他的长袍。 黑暗的大魔导师眼眸中渐渐映入了一个影子,奔跑而来的卡鲁斯。他缓缓脱下覆盖头部的长袍,苍白的头发在风中随风轻轻飘舞着。 矗立在风中的老人,他的心在激荡着,因为是他履行自己承诺的时刻了,对卡鲁斯的前辈的承诺。 看着横在他面前的人,卡鲁斯渐渐的停下来了,黑色的火焰在他手中燃烧着,他停在大魔导师的面前,但是他没有进攻,因为他没有感觉眼前这位老人的杀气,反而有种安静的感觉在包围着他,魔法的波动。 他的胸口起伏着,那是剧烈跑动后的疲劳,几乎整夜卡鲁斯都在爬山,身体的疲惫自不用说,但是现在他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疲惫,因为冥神之剑已经印入了他的眼眸,仿佛只要有这把剑,他就会充满力量。 极度兴奋的感觉包围了他,无法言语的冲动。 被白色光芒压制的冥神之剑,流血的断臂,还有可怕的老法师,这一切已经在卡鲁斯的眼眸之中,他久久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气氛压的很紧张。 “还记得我吗?孩子。”亚幸达手持冥神之剑紧盯着卡鲁斯,他突然说出了这句话,手中的光芒压制了冥神之剑的意志。 卡鲁斯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冥神之剑,是种激动而带着仇恨的眼眸。 看着毫不所动,甚至带着很强戒备的卡鲁斯,大魔导师亚幸达终于知道该做什么了,冥神之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插在卡鲁斯的面前。 “每种神器都有着特殊的含义,光辉圣剑代表光明,战神盔甲代表勇气,而这把冥神之剑代表着疯狂的绝望。” 卡鲁斯的眼眸中带着诧异,看着眼前的神器,他的戒备渐渐放轻了,手也颤颤的握住了冥神之剑,一股内心的充实感瞬间弥漫了他的全身,甚至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是种对冥神之剑无法割舍的依靠吗?但是不管怎样,冥神之剑终于被他再次拿起了,不管这是不是疯狂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了头,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老法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把冥神之剑轻易抛给他的人。 老人的右眼中传来一种使人安静的波动,看着它卡鲁斯甚至感觉有幻觉,微风荡漾在他们之间,气氛是无言的,静静的恐怖,卡鲁斯的心跳的很快。 记忆中的感觉正在升起,在他灵魂被禁锢之时,封印冥神之剑意志的老人,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了。 “你长大了,卡鲁斯。” 这句话几乎使卡鲁斯心中的疑惑升到了顶点,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一瞬间什么仇恨,什么惊奇,什么激动都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老人的话就仿佛在卡鲁斯心中丢下了块磁石,吸引了他所有的好奇。 “你父亲是卡修,你母亲是艾丽达,你哥哥是达克,你孪生妹妹是希丽丝,你是卡鲁斯,我说错没有?” 淡淡的但是却可以把卡鲁斯的心牢牢把握的话。 “你哥哥小时候我还抱过,可惜没有抱过你,想不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老人的话越来越亲切,但是卡鲁斯仍然没有放弃他的戒心,他的心已经冷了,已经受伤了,他害怕再次被欺骗,他本能的抗拒着老人的话语。 大魔导师似乎已经看出了他受伤的心,一张纸被他拿出来了,上面似乎写了很多字,白纸在天空之中旋转了几下便落在卡鲁斯的手中,大魔导师亚幸达似乎对用魔法做这种事情显得的很熟练。 风刮着白纸呼呼直响,卡鲁斯小心打开了它,上面有他的画像,还有对他的介绍,此时老人的话已经在他耳边传来了。 “卡鲁斯,男,大约二十岁,真实身分不详,擅长黑暗魔法和失传的亡灵魔法。最早出现在南部森林边的小镇拉克迪,后跟随商团去加撒城,并且在加撒城外重创盗贼团联军,后又被错误抓住出现在加撒城的竞技场中,抵挡了教皇和大贤者卡齐奥的攻击,并抢走了神器冥神之剑。后又出现在亚述拉城中,并在此地一度抵挡住魔族的攻击,最后促使魔族发动禁咒。最后一次出现是和教皇在一辆马车上,队伍受到兽族的进攻,和教皇同时发动了禁咒,原因不详,在教皇死亡之后消失。” 大魔导师亚幸达看着他说完了这一切,这些都写在这张纸上。 “我也是通过这张纸上的消息知道你的存在的,这张纸是从教廷传出来的,据说你和教皇之死有很大的关联,但是现在圣殿并没有行动,而是以秘密文书的形式通知了派驻各国的圣殿大主教,还有我们这些大魔导师,所以关于你的真实身分,只有少数人知道,外界对于你的描述只限于知道你是一个亡灵法师。” 卡鲁斯把白纸紧紧的捏在手中,他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有些茫然的脸。 “你是谁?”卡鲁斯终于开始说话了,他想了解这一切,不是因为好奇心,而是眼前的场景促使他必须这样做,他想了解眼前这个神秘而可怕的法师。 “黑暗系大魔导师,神器真实之眼的拥有者,亚幸达。” “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卡鲁斯追问道,一点也不容亚幸达思考,带点紧张而无礼的语气,好在亚幸达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眼前的卡鲁斯心情很紧张。 “因为我不仅抱过你哥哥,而且在你父亲小时候,也被我抱过,我是你爷爷的战友,当年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我们之间有生命的誓言。” “爷爷!”这词语在卡鲁斯的脑海中相当的陌生,也好像离他相当的遥远。 黑将军告诉他有关他的家庭,现在眼前的大魔导师在他面前再次说起了,而且还说到了他的爷爷,卡鲁斯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老法师了,神器真实之眼的拥有者。 “我也是通过这张画像,还有卡鲁斯这个名字,才知道现在手持冥神之剑的亡灵法师,就是战场雄狮,卡因亚的孙子,而且,你长的太像你爷爷了。” 听着这静静的述说。卡因亚,这个名字在卡鲁斯的心中慢慢沉下来,自己的爷爷,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魔导师,眼睛中显然还流露不能完全信任的眼神。 爷爷,好像有股讽刺的味道在卡鲁斯心中盘旋,为什么每个人都告诉他一些他还无法完全接受的事情?先是黑将军讲述自己的身世,后是教皇口中的背叛之血,现在又是黑暗大魔导师说起自己的爷爷,一切的一切,什么才是他的目标,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 卡鲁斯的心中,一直荡漾着异样的感觉──酸楚,现在的他仿佛是在汹涌河流之中的小舟,不知道这汹涌的河水到底要把他带往何方,随波逐流,何处才是他的尽头。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谈谈你们家庭的过去,以朋友之间那样的交谈,希望我的出现能让你改变。”亚幸达静静的走到道路旁边,那里有块巨大的石头,他安详的坐在上面,他试图抚慰卡鲁斯那颗受到伤害的心,那颗外表凶狠,其实非常害怕而且恐惧的心。 卡鲁斯看着他的一切,没有移动脚步,但是他的嘴角最终说话了,慢慢的,甚至有些拘谨,他已经有些相信眼前这个老人了,抗拒的心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你的父亲是格纳达帝国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团长,当时号称人类最强的战士,而你爷爷也曾经是皇家卫队神圣骑士团的团长,你母亲是一名很有天分的大法师。” 老人静静的说到这里,说话的语气很轻,他看着卡鲁斯,那张仍然不为所动的脸,他终于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了,可以触动卡鲁斯内心深处的话语。 “二十年前,你父亲谋反,最终全家被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处死,但是我知道,一定有人逃出来了,那就是你,卡鲁斯。” 说到这里,卡鲁斯眼睛已经不那么充满敌意了,他想了解一切,那真实的历史,亚幸达甚至感觉到了卡鲁斯心中传来的激动,他知道,如果不在现在安抚卡鲁斯,那他最终是会陷入疯狂之中的,因为仇恨而仇视整个世界。 “是真的谋反吗?”卡鲁斯问道,这是他心中的痛楚,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是一个坏人吗?心跳的很快,他在等着老人的答案。 “不是,我暗中调查了很多年,可以准确的告诉你,不是。至于为什么,以前我也想过,可能是因为你父亲功高震主,皇帝害怕你父亲的势力,但是我最终还是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亚幸达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因为当时杀你父亲的人很多,而且有三个大贤者参与,还有现在的两个大贤者,他们当时都是最杰出的大法师,甚至连教皇都出动了。圣殿骑士拿着两件神器与你父亲战斗,还有格纳达帝国的神器裁决之枪,所以绝对不是权力之间的斗争,否则信仰光明神的教皇绝对不会出动。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完全了解,只知道,在这一役中很多人战死了,你父亲并不是一个人,有人在暗中帮助你们,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亚幸达说的很慢,他看了看卡鲁斯,他并不想激起卡鲁斯的仇恨,但是他必须讲清楚,整个事件的经过。 “你说的暗中帮助是什么意思?还有,是教皇指挥了整个行动吗?”[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卡鲁斯心潮激动,仿佛海洋的巨浪,他想起了教皇的话语,凡是拥有背叛之血的人都必须死,背叛之血,那到底意味着什么?显然他从老人口中还没有听到答案。 “有一些很强的人曾经保护过你们,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因为他们太强了。我并不知道当时人类还有隐藏的强者,而且还是很多,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教皇确实指挥了整个经过,但是我还是不完全相信这一点,我还无法相信会是教皇做了那一切,因为你爷爷,卡因亚。” “卡因亚!”这个名字又一次在卡鲁斯的心中激荡起波纹,这一次他困惑了,教皇与自己的爷爷有什么关联吗?他想继续听这位老人说完一切,但是受伤的心却害怕的一直在躲避,最终他还是听下去了,因为有种感觉在围绕着他,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神器真实之眼传来的感觉,安详,静静地抑制了他的愤怒,还有这位老人,给他的感觉是可以依靠和相信。 “如果你相信我,就慢慢坐下来听我说完一切,听我说话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亚幸达的声音开始沙哑,他似乎没有在意卡鲁斯的反应了,因为很久以前的回忆已经在他的脑海中翻滚,他年轻的时代,时间好像回到了那时候。 两个人静静的面对面,安静的听着老人述说以前故事的卡鲁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很久以前,有五个冒险者在无意间相遇了,命运似乎在和他们开玩笑,最开始的认识是从相互斗气开始的。” 亚幸达的脸庞很安详,以前的回忆涌了上来,很清晰。 “我们都是在外锻炼自己的年轻人,而且我们的目标都是古代亡灵王国的废墟──叹息森林,那充满了神秘与恐怖的森林。” 说到这里,亚幸达眼睛闭上了,似乎有什么涌上了心头,苦涩的回忆。 “在我们因为相互斗气而打架认识后,相约一起进入叹息森林冒险,一个武骑士,一个魔法师,一个弓箭手,一个助理牧师,还有一个魔法学徒,而我就是那个魔法学徒,力量最弱小的一个。” “进入森林后,我们同心协力,在杀死了很多恐怖魔兽后,最终我们踏入了叹息森林的深处。那里有很多骨骇,白森森的一直在我脑海中无法挥去,最后我们才知道,叹息森林的中心是个魔法的迷宫,由无数巨龙守护,那是人们根本无法靠近的地方。但是好奇还是战胜了我们的理智,我们踏上了一条路,一条让我们五个人命运改变的路。” 亚幸达的手开始颤抖,卡鲁斯清晰看到了这一点,这是情感的真实流露,悲伤的情感。 “在叹息森林的深处,是片古代的废墟,而且还是无数巨龙的栖息地,我们很快受到了攻击,由无数巨龙发起的进攻。那一天真的可怕,无数巨大的翅膀遮盖了我们的双眼,连森林都仿佛在牠们的愤怒中颤抖,即使是现在,我也经常在噩梦中回忆到那一天,任何一头巨龙释放的力量,都可以与现在的我抗衡。” 亚幸达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了,反而流露出忧伤,在大魔导师荣誉下的忧伤。真实而震撼的感觉,卡鲁斯现在越来越相信眼前这位老人了,拥有可怕魔力与神器的老人,是不可能骗人的,以老人的力量,卡鲁斯是无法抵挡的,除非冥神之剑的意志再次清醒,但是卡鲁斯的潜意识中,已经相当抗拒冥神之剑的意志了,他已经害怕再次疯狂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卡鲁斯非常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看着大魔导师的悲伤,他的心中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后来……”亚幸达喃喃的自言自语着,他抬起了头,卡鲁斯的眼眸中印出了老人的影子,居然是张茫然而极度悲伤的脸,很有感染力的脸,甚至在卡鲁斯眼中,清晰的映出了老人的眼眸,神器真实之眼就是他的右眼,现在就连神器的光辉都暗淡了不少。 卡鲁斯的手中,冥神之剑也在微微抖动着,似乎它也感受到了悲伤,神器间的共鸣,悲伤情感的传递。很强烈,很真实,甚至有股不知道是淡还是浓的悲伤在卡鲁斯的心中升腾着,好像是心的震荡。 悲伤,并不是只有卡鲁斯才拥有的。 第十三章 回到过去 “后来完全是场悲剧,齐格雷死了,涅亚也死了,只有我,你爷爷,还有列平活下来,那天太恐怖了。” 亚幸达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是那天的存在让他无法摆脱吗?那恐怖死亡的一天,一定在他的内心之中留下了最深刻的回忆,可以让一个大魔导师放下尊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软弱。 齐格雷、涅亚,这两个名字对卡鲁斯来说相当的陌生,但是列平这个名字他是绝对无法忘记的,与教皇相同的名字,被卡鲁斯仇恨的名字。 “你说的列平是不是教皇?”卡鲁斯几乎是嘴唇颤抖的说道,那个与自己爷爷一起并肩战斗的人,是他吗? “是!” 这个回答在卡鲁斯的心中激荡起的是无比震惊,那日的场景仿佛又浮现在卡鲁斯的眼前,教皇的无奈与最后的悲哀,发动禁咒的时刻,卡鲁斯当时没有感受到那意义,但是现在他仿佛感受到了,那个时刻,教皇已经做好死的准备,那无尽悲哀的眼眸。 “所以我很难相信是教皇做了那一切,当时列平是我们这群人中年龄最年长的,是指挥我们的人,但是最后却是最小的卡因亚救了我们剩下的人,我的眼睛就是与你爷爷约定的契约。” 亚幸达静静的看著卡鲁斯,他的右眼,就是神器。 “当年卡因亚为了救我失去了右眼,所以我疯狂的想补偿他,一时冲动也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右眼,作为相同命运的约定,与你爷爷友谊的证明。” 卡鲁斯默默听著这种疯狂的想法,他已经被眼前的老人深深的吸引了。 “我不相信是教皇做了那一切,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最牢固的。” 亚幸达的内心之中仍然拒绝这种想法,是教皇杀了自己最重要的同伴,这种想法他还完全无法接受。 “我相信,我相信教皇做了那一切。”卡鲁斯说话,他反驳了亚幸达,这让亚幸达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眸中透著不解。 “教皇亲口对我说了那一切,是他指挥人杀了我所有的亲人,因为这就是他的使命。” “为什么?”亚幸达的心仿佛在搅动,是他吗?那最稳重,最有责任感的列平做了那一切吗? 这一切从卡鲁斯的口中说出,他不得不相信了,迷茫了,他的脸写著沉痛与迷茫。 “因为背叛之血!”几个重重的声音。 亚幸达终于站了起来,面带著惊诧的看著卡鲁斯。 “背叛之血!”他开始喃喃的默念著这几个字,现在背叛之血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他还无法了解:“什么是背叛之血?”亚幸达问著卡鲁斯。 这让卡鲁斯的心中升腾起异样的感觉,眼前这个拥有神器的大魔导师,应该是智慧与力量的象征,但是为什么他对背叛之血却这样的茫然,难道那背叛之血,隐藏在很深的历史之中吗?一直被隐藏在大多数人眼睛之外,即使眼前的这位大魔导师,对于背叛之血也是同样的茫然。 自己的血,自己的真实身分,背叛之血,这所有的一切,搅得卡鲁斯的脑袋痛苦不堪,他想了解这一切,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教皇对我说的,我相信,他说的一定是真实的。” “难道他不可以骗你吗?”亚幸达还在本能的抗拒著,他的心仿佛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教皇会做那一切,他不相信,最牢固的友谊,难道也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我的感觉不会欺骗我,而且教皇那时候发动了禁咒,他想和我一起毁灭,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相信教皇当时不会说假话的,他亲口说了,他指挥了那一切。” 卡鲁斯说话的时候相当的肯定,甚至还有愤怒的感觉夹杂在其中,看著眼前的老人,他有个问题突然涌上了他的心头,黑将军的影子仿佛浮现在他的眼前,现在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会是他吗?那个告诉自己一切的男人。 “我的哥哥和妹妹后来怎么了?” “他们?”亚幸达声音停滞了很久,仿佛是在回忆。 “当时我了解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哥哥和你都逃出来了,因为当时格纳达的皇帝派出了士兵在找寻你们。但是你妹妹,很不幸,我相信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而你哥哥和你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可能是那些帮助你父亲的人救了你们。” “不是,我是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养大的,就是你口中那两个当时最杰出的大法师,现在的大贤者。” 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说这话的时候很冷淡,难道他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导师产生了仇恨,还是因为那欺骗而痛苦?仇恨,有时候真的是抹杀心灵的毒药,可以让人绝望,也可以让最软弱的人变的异常坚定,而且这坚定中,又带著多少辛酸的苦涩。 “那你哥哥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亚幸达问道。 “我不知道,在我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 亚幸达没有说话了,这一切的一切,卡鲁斯和他哥哥,他心中在涌动著。当年,一个孩子带著他尚在襁褓之中的弟弟逃亡在命运的缝隙之中,是何等的艰苦,没有母亲温暖的怀抱,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追杀。而现在,这襁褓之中的婴儿长大了,他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妹妹,甚至不知道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哥哥在哪里,命运为何如此残酷,要如此惩罚这个孩子。 看著眼前的卡鲁斯,亚幸达涌起了一阵慈爱的眼神。 “我爷爷当时在哪里?” 听到卡鲁斯问这个问题,亚幸达突然盯住了他! “你爷爷同样在你父亲很小的时候就消失了,他说必须去做一件付出生命都要完成的事情,但是很多年后,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亚幸达就这样盯著卡鲁斯,仿佛激动了起来,为什么命运总是在重复,而且更加的悲惨。他想知道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日发生的一切,卡鲁斯,还有他的家庭,突然之间他对卡鲁斯说了一句话,很有诱惑力的话语。 “你想回到过去吗?回到你婴儿的时刻,重现当时发生的一切,你和我都想了解当天发生的一切。” 亚幸达脑海涌动著冲动,多少年了,他一直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其中又有太多的隐秘和未知,把已经复杂的事情搅动的更加复杂,也许这一次,答案也许最终会展现在他的面前,回到过去。 看著亚幸达庄重的脸,卡鲁斯的心震动了几下,什么意思? “我的神器是真实之眼,智慧神的武器,它的特殊能力是探视人的内心,你应该听说过这种能力。” 探视人的内心,有很多魔法都能做到这一点,卡鲁斯甚至也会一点,黑暗系魔法中就有这种魔法,把敌人催眠,使他们说出真实的话语,但是神器却比这单纯的探视内心可怕的多。 “我的神器可以挖掘出你内心中最深的意识,但是希望你明白,这样做很危险。首先,你当时很小,神器能不能挖掘出你埋的最深的记忆我也不知道,最大的可能是破坏你的思维。还有,这种探视你内心最深处的魔法,不仅需要你的配合,而且你内心的任何一点反抗或者激动都可能让我和你陷入沉眠中永远无法苏醒。” 大魔导师亚幸达明白,这是最危险的魔法,假如卡鲁斯反抗,那不仅是卡鲁斯,连他也会被毁灭,陷入无穷的记忆幻境之中。对于这个魔法,力量的强大是毫无作用的,重要的是你的意志是否坚韧,是意志的魔法,危险性不亚于禁咒。因为施法者即使力量相当的强大,但是意志力却是无法衡量的,这种是精神的力量,会随著感情而变化,一旦卡鲁斯的感情出现波动,魔法也就被破坏了,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两人被魔法反噬,十分可怕的魔法。 “死亡和生存总有交汇的一天,有时我也在想,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如此混乱不堪。我不勉强你,如果你哪天想清楚了,相信我了,那你就到迪若亚国的王都来找我,我是护国法师,应该很容易找到我的。” 亚幸达的嘴唇微微的抖动了几下,他转过了身子,看著卡鲁斯,过去的悲惨仿佛浮现在他的眼前,他很想在卡鲁斯的口中了解那一切,但是卡鲁斯却似乎知道的更少,卡鲁斯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教皇述说的,也许知道最多的人就是教皇。 想到这里,亚幸达闭上了眼睛,被自己最相信的人欺骗了,欺骗了这么多年,教皇列平,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亚幸达的脸很凄惨,他不想再让卡鲁斯痛苦,还是选择安静的离开。 “冥神之剑是不祥之物,希望你好自为之。”淡淡的话语。 “等等!”看著亚幸达即将离开的背影,卡鲁斯涌现强烈的冲动,他也想了解那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当时他还在襁褓之中,对那一天是否有记忆还不知道,但是不尝试是绝对无法探究出真相的,值得付出生命为代价。这一刻,他的脸很平静。 “我愿意尝试,如果不了解这一切,我会活的非常痛苦。” 亚幸达缓缓转过身体,风吹得他的苍发乱舞,眼神中带著莫名的感觉,无法言语的感觉。 “你愿意相信我了,难道你不怕我是你的敌人?” “就像你说的,死亡和生存总有交汇的一天,如果命中注定我的路是死亡,地狱在呼唤著我的名字,我也决定走下去。” 是自己太软弱了吗?大魔导师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到了年轻人心中的执著,也看到年轻人的坚强,反而是自己,在苍老中消逝了自己的勇气,要依靠年轻人给自己力量。 “说的好,一条路,即使是死亡之路,也要走下去。卡鲁斯,你比你爷爷更加的坚强,相信我,死亡在坚定面前也要低头,我们不会失败的。” 豪迈的声音,亚幸达的信心,魔法的力量很快降临了,大魔导师的力量。 白色的光辉闪烁而起,四周刮起了强劲的风,风沙和落叶旋舞,这是神器的波动,它散发著仿佛波纹的力量在四周扩散著,缓缓展开一个能量的空间。 亚幸达那苍老的心也开始涌动,他要找到勇气,那被自己埋没很久的勇气。 他的手划出了几道弧光,神秘的魔法阵产生了,中间浮现出蓝色的光辉,光辉中闪现著远古的符号。 魔法的光辉不断涌动著,卡鲁斯仿佛看不到周围的一切了,魔法的光辉笼罩了一切,包围了他们,隔绝了整个世界。 “这个魔法是传说中的魔法,非常危险的魔法,传说一旦发动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打破魔法的持续,还有,你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不能被它们所欺骗。” 亚幸达仍然在继续著魔法,卡鲁斯和他仿佛都陷入了无尽的光芒中,朦朦胧胧的,天空发生了旋转,头有种昏昏的感觉。 “你准备好没有,进入记忆的深处只有你一个人,我来维持魔法的运转,一定要分清楚现实和虚幻,否则我们两个都有危险。” “我知道了,开始吧!”卡鲁斯的声音很坚定,即将回到过去,也许一切的疑团都可以解开了,他赌上了一切,完全相信了亚幸达。 魔法的咏唱开始了,远古的魔法。 “伟大的智慧之神,请再次允许我行使您的力量,打开心灵的眼睛,让真实的一面再次重现,神器真实之眼的力量闪现吧!无限之轮回。” 在白茫茫的天地之中,红色的古代文字闪烁著,卡鲁斯已经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天空之中,仿佛打开了黑暗的大门,旋转的黑洞,卡鲁斯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量,心中也回荡著强烈的脉动,有股强大的引力在吸引著他,在一点一点吸引著他向上升去。卡鲁斯的脑海此时一片空白,剧烈回旋让他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灵魂好像被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被吸引进那黑洞之中。 又是一阵激荡,好像在汪洋浪涛中被卷起的小舟,卡鲁斯的灵魂在黑暗的空间中不断回旋,拉曲,身体传来极度痛苦的感觉,卡鲁斯正默默的忍受著这一切,因为他知道,他一定要坚强,只有坚强才能活下去,不仅是此时,还有以后。 黑暗,无尽的黑暗,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分不清楚是不是在旋转,四周有强大的力量在压迫著卡鲁斯。突然之间,卡鲁斯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那种感觉就好像从天空中垂直落下,风强劲的刮过卡鲁斯的头发和脸庞,他想大声的喊叫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刮过卡鲁斯,他的身体急速的刹住了,身体被拉曲的极度痛苦,卡鲁斯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应该是张极度痛苦的表情。 “卡修,你难道还要抗拒吗?” 坚定而庄重的声音好似利刃刺入卡鲁斯的心中。卡修,这个名字是属于他父亲的,猛然间,卡鲁斯睁开了眼睛! 第四集 远古之战 第一章 曾经的背影 深蓝色的夜空,带著微微的黑暗,太阳的最后一缕辉光,已经消逝在地平线之下,枯叶在风中随意的飘舞著。卡鲁斯看见一幅画面,一幅很有压迫感的画面──很多人站在他的面前。 这群人好像包围了他,无数双眼睛充满敌意的望向他,敌意中又带著恐惧,那种对强者的恐惧。 “教皇,想不到你也会这样做,难道你忘了与我父亲的约誓吗?” 激动的声音传来,卡鲁斯仿佛透过一双眼睛看著闹堋K哪院:芮逦募堑茫约菏峭ü竽У际κ┱沟哪Хɡ吹秸饫锏模庖磺械囊磺校际撬且渖畲Φ幕匾洹?BR>   而此时,他正通过一双幼稚的眼睛看著这个世界,灰黑色的衣角在他旁边飘动著。是他的父亲卡修吗?他强烈的感觉到了,也许谁也无法解释,父子之间是有种心灵感应的。 卡鲁斯心中涌动著强烈的渴望,渴望见到父亲一眼,但是他只能静静的看著周围的一切。他被禁锢在一个身体之中,通过自己在婴儿时期的双眼,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卡修,你信命吗?”眼前身著圣洁长袍的人向前走了一步,教皇列平,卡鲁斯永生无法忘记的脸。 这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时刻,此时的教皇还没有那么苍老,看起来非常稳健的样子,想不到短短二十年,教皇就苍老成那样。一切都是命运的残酷啊!看著这张脸,卡鲁斯仿佛看到一颗在无数岁月中饱受煎熬的心。 “那你又信命吗?”丝毫不容犹豫的反问,语气中带著微微的颤抖,那种因为愤怒而产生的颤抖。 卡鲁斯看著眼前,激动的反应著。真的,真的是父亲的感觉! 他试图想转过身子,但身体却完全无法移动,仿佛他是一个只有眼睛的灵魂。越挣扎,卡鲁斯就越感到痛苦。这就是魔法的效果吗?神器真实之眼的效果,命运之轮回。 教皇紧紧的看著卡鲁斯的父亲,说道:“我信命,每代教皇都有宿命,我们无法抗拒的宿命,一个伟大而沉重,值得我们付出生命来完成的宿命──消灭背叛之血。” 不容质疑的语气,但这语气中却夹杂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感觉,那种感觉叫做忧伤,淡淡的忧伤。眼前的教皇在卡鲁斯面前,露出的是坚定而冷毅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能感觉到教皇心中的软弱和忧伤。是神器的感觉吗?真实之眼,能看清一切虚伪的真实眼眸。 “你们信命吗?依森!你呢?”卡修的质问。 听到依森这个名字,卡鲁斯的心仿佛静止了。这个名字,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副团长,教皇口中的灵魂猎手,出卖他父亲的人。他的眼睛紧紧的看向了眼前这个人,这些要杀死他们的人。 一个身著白金战甲的战士,很快地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因为他的脸上写著深深的愧疚,双眼仿佛在闪躲著什么,是害怕吗?卡鲁斯一看见他,就仿佛知道他是谁了。依森,出卖父亲而感到愧疚的男人,亚麻色的头发很短,脸色一片惨白,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剑柄,似乎在害怕著什么。 “依森,你在害怕什么?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作为一位双头黄金龙军团的统帅,我们不能害怕,害怕是种会传染的瘟疫。只有无畏的前进,不管前方是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严厉的声音,好像是种训斥,一种长官对下级的训斥。 “回答我的问题!依森,你信命吗?” 白金战甲的战士,突然间仿佛充满了勇气,他的眼睛开始直视著前方。卡修的话激发了依森的勇气,就好像在战场上统帅对士兵的激励,无畏的眼神。 “我信命,而且这就是我的宿命。我是一个灵魂猎手,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必须杀死你,杀死一切拥有背叛之血的人。”依森说道。 “背叛之血!”卡鲁斯听到了这极低的声音,从他父亲带著怨恨的口中传出的话语。 “威斯特!你信命吗?还记得我们以前的誓言吗?”卡修问道。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一群金甲卫士护卫中走出了一个年轻人,一个手持闪烁著蓝色光芒长枪的年轻人。看著它,卡鲁斯猛然间想到了一件神器──裁决之枪。 教皇说过,他父亲死于裁决之枪,看著这个年轻人,卡鲁斯几乎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他无法接受父亲的死亡就将发生在自己眼前,更有股发自内心的强烈冲动。冲出去和这个年轻人决斗,不管胜负,只为了他的父亲,强烈的亲情。虽然在卡鲁斯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感觉过父亲的温暖,但是亲情绝对是无价的奉献。 身体的禁锢在麻痹著卡鲁斯的神经,那种痛苦是撕心裂肺的,是直接传达到脑部的痛苦。他无法知道,在现实世界中,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而大魔导师亚幸达的额头在滴落著斗大的汗水,卡鲁斯心灵的波动正在扰乱著魔法的震荡。 “卡修,罢手吧!我们还是朋友,我还是君,你还是臣。”格纳达帝国的皇帝正在卡修的面前。皇帝的心灵在激烈的搅动著,因为眼前的敌人就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朋友,他几乎是以一种恳求的声音在和卡修说话。 “我没有退路,而且我的宿命早已注定。回答我,威斯特!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卡修问道。 “我当一个好皇帝,你当一个好将军,我们一起统一人类,我永远不会忘记。”威斯特说起了他们之间的誓言,一个听似简单却又绝对不简单,野心勃勃的誓言。 “如果最后我死了,我还是希望能死在你的手上。”饱含悲壮的声音,这声音中,又夹杂著无尽的悲哀,仿佛一切早已注定。 “教皇,你不是问我信命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信命,因为我们的宿命早已经⒍ā!笨ㄐ匏档馈?BR>   一把长剑在卡鲁斯的眼前闪烁而过,这剑的光芒几乎使他窒息,因为这把剑他见过,那黑将军曾经拿起的剑。它的真实名字是黑暗诅咒,黑暗的神器,卡鲁斯还不了解的神器。 看著这把剑,卡鲁斯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强烈感觉,仿佛黑将军就是他的父亲,父亲的灵魂。他甚至怀疑,他的父亲还活著。很快地,激愤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的宿命就是死亡之路。我的父亲在离开之前曾经对我说过,有一件事情他必须去做,即使这已经是条死路,因为这是我们的宿命。” “当时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但是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我也必须走这一条路,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不仅是我,我的孩子也将走这条路。” 一双大手出现在卡鲁斯的眼前,他仿佛能感觉到,这是父亲的温暖。有种想哭的感觉,但是这一瞬间他没有哭,因为他心中涌动的是仇恨,对于眼前这些人的仇恨,他不想管什么宿命,他只在记忆中深处,刻下了这些人的影子,这是地老天荒的仇恨。 “达克,等一下带著你弟弟离开吧!”淡淡的,却绝对慈爱的清晰话语。 此时的卡鲁斯还是一个婴儿,一个躺在他哥哥怀中的婴儿,一个天真无知的婴儿。宿命啊! “爸爸!”带著哭泣的声音说道。 “达克,不要哭,我们是拥有最纯净血液的人类,是创造神的后裔。在我们血液中的,绝对不是背叛之血,是圣洁之血;不是我们背叛世界,是世界背叛了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回家,回到我们曾经诞生的地方。” 头发散乱的飘舞著,卡鲁斯的眼中,黑暗诅咒指向了天空,那渐渐黑暗而无限宽广的天空,那是他们的家吗?静静的感觉。 “记住眼前这些人,我的儿子,真正的男人是不会哭的。知道吗?达克。拿起你的武器,照顾好你弟弟,卡鲁斯还很小,你一定要坚强。” 这是充满磁性而沙哑的话语,父亲对儿子的嘱咐。父爱,绝对是无私的。有种感觉──绝望,卡修仿佛已经下了决定,在此地和他们同归于尽。 听著这些话语,卡鲁斯的心在颤抖,激动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相信他父亲的话语,他拥有的绝对不是背叛之血,而是圣洁之血。眼前这些人都是敌人,值得他付出生命代价来复仇的敌人。 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哥哥,他深深记住了达克这个名字,那保护自己的哥哥,也许是自己最后的亲人,所有的一切在卡鲁斯心中激荡起无比的激动。 风开始刮起,斗气的光辉开始闪烁,黑暗诅咒在传递著死亡的气息,空气仿佛弥漫著黑暗的波动,那是一种压制且窒息的感觉,是仇恨,是诅咒。 “人们都说我是人类最强的战士,你一定不服气,是不是?圣殿骑士,达斯莫。”渐渐冷厉的声音。 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的光辉在闪烁,当时的圣殿骑士,虔诚信徒达斯莫,他出现在卡修的面前。他,死后被封为圣徒的男人,就死在这场战斗之中。 “卡修,每个人都有宿命,我一开始便是个灵魂猎手,这是我的命,所以我有些事情必须去做,背叛之血必须被消灭,我是不会软弱的。”虔诚的话语。 光辉圣剑的光辉被举起了。闪烁著圣洁光辉的长剑,在它的对面,就是黑暗的力量。光与暗的碰撞。 “哈哈!”疯狂的笑声从卡修口中传来,是种震慑人心、使人害怕的恐怖笑声。 “世人视我为魔鬼,我却怜悯世人。你们的出现让我改变,现在我才知道,是我太软弱了。如果我走的路是条疯狂之路,我也会用毁灭的力量走下去。” “你已经疯了。”达斯莫感觉到了卡修的疯狂,斗气激荡起的狂风在两人之间搅动著。风,似乎有种凄凉的呼啸声。 “是的,我已经疯了,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我发誓,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总有一天,毁灭会降临在这世界上,是怜悯毁灭我族,只有仇恨的力量才能让我们回归。愚蠢的人类,我根本没有希望你们理解我,能理解我的只有流淌著同一血液的人。” 愤愤不平的话语,从卡修的口中传出,他疯狂的挥起了黑暗诅咒。光芒辉闪过,黑暗斗气旋转著,仿佛巨龙般腾空而起,长剑猛烈的划向了地面,响起爆裂的毁灭声音;黑暗的力量在空中盘旋,仿佛黑暗中的愤怒巨龙,它迅猛地向地面冲击而下,吞噬了眼前的一切,整个地面都仿佛塌陷,风狂乱。 枯叶被击的粉碎,在空中飞舞著,天空仿佛被遮盖了;地面的裂缝向远方延伸,树木倒下的声音不断传来,整片树林都毁灭了;风伴随著剧烈的能量波动,仿佛在咆哮著……这就是卡修愤怒一击的力量。 风咆哮的刮过一个人的身影,黑色的衣角在飞舞著,父亲的背影在卡鲁斯的眼眸中渐渐映出,黑暗的斗气旋绕著,恍如愤怒的龙卷风。 “卡修,你要知道,你是与我们这里所有的人战斗,你无法战胜我们。” 渐渐冷厉的声音,教皇的心也冷酷了,他要推动宿命的转轮。 魔法的波动荡漾,一道魔法的障壁隔绝了两个世界渡墓饣跃驮谖奘劬η吧了浮2还芸ㄐ薜墓セ魅绾吻亢幔参薹ㄕ绞ぱ矍暗娜耍蛭死嘧罱艹龅恼绞亢湍ХㄊΧ季奂谝黄穑晌丝ㄐ薜牡腥恕?BR>   “我们已经经历了两次背叛,你们不用再说了。来吧!我是不会后退的。” 光辉圣剑同样闪烁,闪烁著针锋相对的光辉,光明与黑暗的战斗。圣殿骑士达斯莫的身体已经被圣洁的斗气包围了,两人面对面静静的站立著,任何一丝移动都意味著生与死的开始,两双眼眸各自映出了对手的身影。 气氛在一瞬间紧张到了顶点,达斯莫的身体突然向后面很迅速的移动,空气中划下了一道残影,因为他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威胁,几个身影已经映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无声无息出现的几个身影,圣殿骑士达斯莫的潜意识感觉到,眼前的这几个人很危险。 “教皇,我们又见面了。”丝毫不客气的话语,几个被黑色和灰色长袍笼罩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要消灭背叛之血,想不到你们送上门来,这是神的眷顾。”镇定的声音从教皇口中传来,他们似乎认识,也曾经战斗过。 风的方向飘忽不定,能量的波动搅乱了周围的空气。在教皇的对面,一个人缓缓地把笼罩在头上的长袍帽脱掉,露出了一张英俊而年轻的脸,尖尖的耳朵、苍白的脸庞,属于精灵的相貌。眼前的就是高等精灵,拥有长久生命的白精灵。 “背叛之血!愚蠢的教皇、愚蠢的人类,你们是不会明白世界的真相的,盲目的信仰已经麻痹了你们的想像,终有一天你们将付出死亡的代价。我们身上流淌的是创造神的血液,是创造这世界一切的创造神的血液,我们是创造神的后裔。终有一天我们会回去,回去取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白精灵说话的时候,夹杂著恐怖的眼神和虔诚的信仰,他的手握得很紧,那是一股恨意。 “我再说一次,我们流淌的是最纯净的血液,你们流淌的才是背叛之血,背叛我们的血液,背叛创造神的道路;你们走的是条毁灭之路,而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两个人的话语让卡鲁斯的心中迷惑不已。教皇告诉他,一切的灾难都源于流淌在身体中的背叛之血,而眼前的白精灵却说,自己流淌的是创造神后裔的血液。到底谁说的是对的?又到底是谁在害怕谁?人类害怕自己力量的觉醒,那觉醒的力量又是什么?给人类带来无尽灾难的力量,到底意味著什么?什么是两次背叛?一切的一切都是谜,一个似乎看不到尽头的谜。 卡鲁斯的思想在剧烈的波动著,他似乎忘记了亚幸达的叮嘱,思维在激动的跳跃,迎接他的绝对不是一帆风顺,滔天巨浪即将席卷而来。 在真实的世界中,魔法的禁闭空间正在发生改变。大魔导师亚幸达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因为在他的面前,卡鲁斯的身体仿佛开始浮现出什么东西。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渐渐交汇成火焰凤凰的模样;神器的光辉在闪烁著,天空中仿佛又产生了一个黑洞,和卡鲁斯的记忆交汇在一起。 火焰凤凰的记忆即将觉醒了,遥远的古代记忆。 第二章 战斗呐喊 “卡修,我们没有什么好说了,开始吧!我说过,背叛之血必须被消灭。”此时教皇的眼眸中闪烁的是绝情,忘掉一切的决心。 魔法的波动开始了,光明的力量使大地微微产生颤抖,甚至此时的卡鲁斯,在自己记忆深处的卡鲁斯,也能非常强烈的感到这种力量。这是震荡心灵的力量。 猛然间,卡鲁斯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树木在快速的移动著,黑暗的袍角在他的眼前掠过,他们正快速的离开那里。猛烈的爆炸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气浪恐怖的掀起大片的森林,死亡吞噬了充满生命的森林。 “达克,你在这里等著。”陌生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很快地向那爆炸发生的地方飞去,把他们带到安全地方,一切都在转瞬之间。 卡鲁斯默默的看著那远方。大地弥漫著黄色的光芒,天空笼罩在一片蓝色和白色的光辉之中,闪电疯狂的扫过大地,火焰吞噬了那里的一切,风中甚至有股炙热传来。黑暗的夜空已经被魔法的光辉完全笼罩了,激烈的战斗正在那里展开,几乎毁灭一切的战斗,世界上最强之人的战斗。 突然,一阵闪光把云层映得宛如苍白的透明,把卡鲁斯的眼眸映得惨白。天空下翻滚的是灰黑色的色彩,强烈迅速的能量波动令人恐惧,这仿佛是天空在发生可怕的崩溃,无数蓝色的辉光开始降落下来,有如无数萤火虫的光芒,但是却更多、更耀眼,无穷无尽。看著眼前的一切,卡鲁斯的心瞬间凝固了,因为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禁咒,终极毁灭风暴! 心中涌动著激动,卡鲁斯发疯似的想摆脱这禁锢。他想去战斗,作为一个魔法师去战斗,和父亲肩并肩的战斗。他知道,禁咒下,代表毁灭一切的力量。 刺痛的感觉很快袭向了卡鲁斯的脑海,眼前的画面突然变得黑暗,卡鲁斯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几个短暂的画面迅速的在他眼前闪过。 他无法知道发生了什么,记忆深处仿佛在剧烈的交错、断裂,思维混乱。 燃烧的房子、奔跑中的感觉、激烈的战斗、魔法的光辉……无数画面闪过,卡鲁斯根本无法分辨眼前发生了什么,他的情感波动破坏了魔法的运转,头晕目眩。 灵魂仿佛又被剥离了,卡鲁斯感觉自己正快速的离开自己的身体。天空突然变得灰暗,无数的光点闪烁,火焰仿佛在他的身上燃烧,巨大的黑洞再次把他的灵魂吸向了高空。 这一次没有跌落的感觉了,卡鲁斯只感到强劲的风掠过自己的身体,无法呼吸的感觉,很凉很凉的空气。头的眩晕使他无法分辨自己在哪里,他闭上了眼睛,又似乎感觉有柔软的纱巾掠过自己。在很短的恢复时间过后,卡鲁斯最终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心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 他在飞,在天空中飞翔,云就从他旁边掠过。飞的感觉,大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小。 一双翅膀猛烈拍击而起的扇风声,划过了卡鲁斯的耳边,几个黑影很快掠过他的眼前,向下俯冲而去。强烈的气流,黑龙的身影,卡鲁斯的心瞬间仿佛窒息了。 他很快感觉到了自己,火焰的感觉,金红色的翅膀,身旁还有几只火焰凤凰的身影快速掠过。自己是不是化身为凤凰,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惊恐在卡鲁斯心中迅速升腾,他想起了自己手臂上的凤凰图案。现在,他好像进入了凤凰的记忆深处。 阳光在远方渐渐落下,夕阳的光芒。它们正在云层中飞行,卡鲁斯缓缓的回过神来,集中了精神,现在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这是一只龙与凤凰的军队,它们的背上有很多人,个个身著褐色的战甲,似乎要去战斗。骑著龙与凤凰战斗的军队,是什么力量能控制这么可怕的生物? 风呼啸的刮过卡鲁斯的身体,虽然这一切都是虚幻,但是卡鲁斯还是仿佛能真实感觉周围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它们正在云层中穿行,这阻挡了卡鲁斯的目光,周围的一切都是白,云朵的色彩,而风的呼啸充斥了卡鲁斯的耳朵。 突然之间,火焰凤凰开始向下俯冲,它们冲出了云层,强劲的风刮击著他,远处的大地开始展现在卡鲁斯的眼中,可以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夕阳西下,在天空中笼罩了三种色彩。东方淡淡的黑暗,中间灰蒙蒙的云层,还有那在西部夕阳照耀下的鲜红之色,把天空分成了三种颜色,美丽中带著诡异。 此时,大地之上,灰蒙蒙之中,黑暗的影子覆盖了整个大地,一直延伸到了无限远处,那是无数身影的前进,也是无数军团的灰暗身影。 翅膀的扇击声开始猛烈的舞动,火焰凤凰放慢了速度,它笔直的划过这些军团的上空。空气弥漫的是冰冷的味道,狂风之中,卡鲁斯现在终于看清楚了这些军团的身影。 那是雕像的军队。在魔法记载中,魔法师可以通过某种仪式赋予石像生命,甚至传说在遥远的过去,有这样一支石像的军队。现在,在卡鲁斯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军队,石像的军队。 所有的石像都是排列著整齐的队形,它们宛如汪洋般淹没了整个大地。有酷似蝙蝠身躯的刀叉石像鬼,有拿著长矛的水晶雕像,有雕刻粗糙、被大量使用的石头人。 在灰暗的色彩中,不时映入卡鲁斯眼帘的片片灰白,更深深的让他无法静下心来。那是大批现在早已经失传,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被灌注了魔力的魔石法师,历史记载中冷酷而可怕的石像法师。 现在,卡鲁斯几乎知道的一切类型的魔法雕像这里都有,它们组成了最可怕的军团,没有表情,没有畏惧,没有生死的军团。无数石头人推动著大量类似抛石机和各种攻击机械,在大地上缓缓前进著。大地被一片死寂的可怕气息包围了,这气息也深深影响了卡鲁斯的感觉和判断。 面对著眼前的一切,卡鲁斯只有四个字来形容此时的心境──汹涌澎湃。 制作这种雕像的技术早已经失传,传说这所有的雕像都出自矮人之手。矮人一直居住在东部的山区地下,和人类的联系已经很少了,现在魔法师也只能面对那些遥远古代遗留下来的少数魔法雕像进行研究,并试图恢复它们的生命,这些是纯粹魔法研究才会出现的雕像。而此时,传说变为了现实,眼前的一切已经占满了卡鲁斯的眼眸,灰暗的大地。 是什么力量驱使著它们?卡鲁斯根本无法判断与知晓;甚至他现在在何方?处于哪个年代?他也都无法知晓。他所了解的一切,只有那地面上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石像军团。现在他的心显得很乱。 龙的咆哮和凤凰的嘶鸣声传来,火焰凤凰加快速度,火焰的光辉在天空中划出弧光。卡鲁斯眼眸之中,黑暗在自己底下快速的掠过,一片又一片。遥远的远方,夕阳之下,已经可以渐渐看到了灰暗的边际,石像军团的前锋。 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眼中的夕阳似乎有些刺眼,甚至有种鲜血的感觉,红的可怕。风在快速掠过,一片绿色在灰暗的边际延伸,那是大地真实的色彩;但是前方又有一条灰暗而且鲜红的色彩,掩盖了更远处的大地,阻挡了卡鲁斯的目光。就好像天空一般,大地也分成了三块:东方的寂静灰暗、中间的生命绿色、西方的无限微红灰暗。 由朦胧渐渐清晰了,远方的一切终于映入了卡鲁斯的眼中。在他的对面,不仅是反射出来的微红光线那么简单,那是无数锋利的武器反射的光芒。在他对面是一支军队,无畏的军团,它面对面的阻挡了石像军团的前进,在夕阳下准备和石像军团战斗的军团。 披挂著简单灰色战甲的人类骑兵军团、挥舞著狼牙棒的兽人黑狼骑兵、张开了巨弓的白精灵弓箭手、庄严肃穆的人类魔法师、黑精灵魔法师、手持著巨大战锤的矮人战士、白森森覆盖大地的亡灵骷髅军团,还有那眼眸中闪烁著血红之色的魔族战士。 坚毅的表情、无畏的勇气、整齐的阵形、无言的寂静,所有战士眼眸中闪耀的是冷冷的寒厉。挡在石像军团前面的是这样一支军队,大陆上几乎所有种族的联军,夕阳的光辉在他们的身上闪烁著血红之色。 眼前的军队几乎蔓延到地平线的下方,太阳落下的地方。 卡鲁斯几乎无法抑止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了。为什么?为什么整个大陆的高等智慧生物,全部都集中到了这里,他们到底和谁战斗? 龙与凤凰、庞大的石像军团,所有的一切是什么?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为什么历史中从来没有这种记载?很快,大战前紧张的气魄开始迎面扑来,卡鲁斯的心感觉很压抑,已经没有时间再猜想了。 骑马的人类统帅在联军阵前跑过,他高举著手中的长剑,近乎疯狂的吼声从他的口中传出,战斗的号角。 “今天,我们战斗!”简单悲壮的战争宣言,但却是那样的震撼。夕阳下,血红的大地和云层,翻滚著的是狂热。 疯狂的呐喊声浪涌来,回荡在天际;无数武器举向了空中,联军爆发了进军的呐喊;大地开始颤抖,奔踏而来的滚滚洪流汹涌而至。今天,战斗。 卡鲁斯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他面对的大陆联军是支怎样的军队,人类、精灵、矮人,甚至魔族、兽人和亡灵军团都联合在一起,不是为了光明,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生存的权利而战斗,为信仰的神明而战。 瘦弱的手臂、疲惫的身体,这就是卡鲁斯所寄身的火焰凤凰所要面对的敌人。为了战胜强大的雕像军团,大陆上各自敌对的种族史无前例的联合在一起;也是为了这样史无前例的壮举,无数人忍受了饥饿,忍受了寒冷,忍受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他们被生存的权利所召唤,艰难的翻越了重山峻岭,踏过了荒凉的沙漠,越过了汹涌的河流,经历了困苦,经历了严寒,也经历了死亡,他们汇集了;也是为了胜利,他们选择了最可怕的道路,翻越寒冷而荒凉的冰山山脉,出现在这绝对无法预料的战场之上。 无数英勇的战士倒下了,不是倒在敌人的刀刃下,不是像一个勇士一样倒在战场之上,他们很多很多都倒在了冰冷的山脉之中,默默无闻的倒下了。困倦、寒冷、饥饿,这就是他们。他们舍不得杀掉自己的坐骑,也舍不得丢弃宝贵的武器,更舍不得消耗本已不多的粮食,一切都是为了这场战斗。无数人睡著了,永远的睡著了,他们至死都紧握著自己的武器,寒冷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哭泣,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背负的宿命,战斗的宿命。 人类、魔族、精灵,很多很多各族的英勇战士倒下了,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忍受。为了保存宝贵的魔法师的战斗力,很多很多战士都放弃了自己的口粮,他们在饥饿中前进著,这是连续很多天的饥饿、困倦、疲劳、寒冷,是巨大的精神力量在驱使著他们的前进;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能在战场中挥出一剑,击打在敌人身上的一剑。 团结而充满了战斗决心的军队。最强大的军队不是拥有最大力量的军团,能忍受一切苦难而团结勇猛的军队,才是最强大的军队。 破裂的盔甲、单薄的衣物、疲惫饥饿、摇摇晃晃的身体,虽然物资极度匮乏,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是那样的饱满。坚韧忍耐的品质,并不是只有人类才拥有的。 魔法师饱含著热泪,吃下了这仿佛是生命的食物,强迫自己吃下,那样才能战斗。他们都在心中下定了决心,铭刻在内心的决心,这是值得付出生命的战斗。千千万万人把希望寄托给了他们,绝不能让希望在他们手中破灭。 几乎每个人都有希望在他们身上凝结,有苍老的父辈、有年幼的婴儿、有满含热泪的妻子。他们从死亡的同伴那里接过武器,生命的传递。现在为了同一目标,所有种族都联合到了一个旗帜之下,远古的历史。 死亡的战场上,最后几抹阳光在闪烁。 联军的骑兵发起了汹涌的攻击浪潮,他们英勇的冲锋著,谁也不敢小看他们。瘦弱的身体中,爆发的是希望的无限力量,所有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他们已经战胜了无数苦难,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恐惧能吞噬他们的激情了。 大地之上,身穿著简易盔甲的骑兵冲锋,仿佛淹没了整个世界。亢奋的精神让他们无惧生死,灰暗的颜色一点一点的吞没了充满生命的绿色大地。 一头黑色巨龙很快在卡鲁斯的眼前掠过,狂风呼啸,它背上的战士高举著长剑,迎向了那悲壮的冲锋军团。闪烁而出的强烈白色光辉,几乎完全掩盖了大地的色彩。 遮盖了大地的灰暗,与对面闪烁著白色光辉的神器,那是光辉圣剑的光芒。手持神器的褐甲战士,将与诸种族联军展开激烈的对抗。 激动的心情在卡鲁斯心中涌动,波澜壮阔的战斗感染了卡鲁斯。虽然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战斗,但是眼前这些瘦弱的无畏战士,仍旧深深感染了他。一瞬间,他的心仿佛被这战场吞噬,完全融入了这毁灭的战斗之中。 战斗已经开始,大地被吞噬了。 联军的对面,是同样绵延无限宽广的雕像军团,各种战争机械被展开了。雕像军团停止了脚步,它们排列出密集的防御阵形,可是这是无法阻止联军的勇气的。 今天,我们战斗!这激动人心的呼号,似乎猛烈的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远古的一场战争,埋没在历史之中的战争,也是紧紧缠绕著卡鲁斯未来的噩梦。 当时所有人都害怕回忆,被称为地狱之战的最终圣战,终于拉开了帷幕,铁与血在此刻交汇了。 第三章 地狱之战 大批巨龙与火焰凤凰向大地迅猛的俯冲而下。炙热的龙息、冰冷的寒气、强烈的毁灭风暴、恶心的毒雾,一切的一切都从巨龙嘴中吐出,大地被这种力量淹没了。 火焰扫过宽阔的战场,吞噬了一切的大火中,依旧有许多勇猛的战士在冲刺著,直到战马的倒毙。激荡的马蹄声没有任何停滞,燃烧的火焰中冲出了大批燃烧的身影,义无反顾的前进,即使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是强烈的死前意志,仍驱使著他们前进,直到倒下。 魔法师和弓箭手的联合攻击开始了,目标直指天空中的巨龙与火焰凤凰。卡鲁斯的眼前不断划过魔法的轨迹,魔法与弓箭的攻击相当密集。精灵几乎是天生的魔弓手,他们精通魔法,对于弓箭也是相当的熟练,在他们的打击下,任何生物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猛烈的魔法冲击波,无情的在空中爆炸,几乎所有的巨龙与火焰凤凰都受到了伤害。飞行的速度一旦降低,那就意味著无数魔法和弓箭向你袭击而来。大量魔弓箭狠狠的插在它们的身躯之中,魔弓箭闪烁著各色魔法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吞噬巨龙与火焰凤凰的力量。 残酷的一面在卡鲁斯的眼眸中被映出了。大地与天空的战斗,一层淡淡的蓝色障壁,抵挡了来自天空的攻击。 巨龙与火焰凤凰发动的攻击,在这层障壁上激荡起强烈的震荡;而在天空中,爆裂火球、强力风刃、寒冷冰雹、雷电术,这些魔法不断在天空中划过轨迹,魔弓箭也早已遮盖了天空以前的色彩,天空中的庞大身影,也不断划过天际,快速的移动著。 为了今天,精灵族更不知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制造出如此多的魔弓箭;很多杰出的魔法师,更耗费了生命的最后一点力量,倒在了制作魔弓箭的秘密场地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翻滚的黑暗云层,渐渐向整个战场压来。猛然间,云层中冲出了大批骨龙,亡灵族最强大的力量。它们仿佛在咆哮著,和巨龙与火焰凤凰展开了殊死的决斗,整个天空变成了杀戮的战场,天空中仿佛弥漫著血液的味道,飘落的血雨。 从地面射出的攻击,一直在卡鲁斯身边掠过,透过火焰凤凰的双眸,他默默的感受著眼前的一切。凄厉的叫声传来了,地面很多地方被巨龙吐出的龙息毁灭了,联军的防御障壁不可能抵挡所有的攻击,因为范围实在太广了。面对这种密集的战斗队形,任何来自天空的攻击,都带来了严重的伤害。然而巨龙与火焰凤凰也损失惨重,不少巨龙与火焰凤凰跌落下来,被地面的联军部队包围杀死。在这样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实在显得太弱小了,决定胜负的将是所有的战士。 火焰凤凰的翅膀似乎有些不协调,这些都是魔弓箭带来的效果,它们不仅蕴藏著魔力,而且还涂了一层毒龙草的毒汁,这种毒汁可以麻痹生物的神经。虽然巨龙和火焰凤凰都有很强的抵御毒液的能力,但是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战斗只是加速这种毒液在身体中的循环,根本没有时间来驱散这种毒液。 战场上,似乎有圣洁的声音传来。 一阵又一阵魔法的咏唱,在联军阵中回荡。有施展攻击的魔法,有防御性的魔法,有驱散毒雾的魔法,卡鲁斯几乎清晰的听到这些,有股激荡人心的味道。 火焰凤凰飞的很低,来自地面的攻击几乎没有间断,他甚至感受到这只凤凰的痛苦,不断的强烈震荡,模糊著卡鲁斯的双眼。强烈的火焰很快燃起,恍如火焰凤凰的庞大火焰袭向了地面,蓝色的光辉激荡得异常猛烈,仿佛整个魔法障壁都被点燃了。 强劲的风席卷著一切,魔法的光辉与爆炸吞噬了天空。很快的,雕像军团开始行动了,它们的面前就是汹涌而来的骑兵战士。 “钳行攻击!”领头的人类骑兵首领大声嘶喊著,他挥舞著手中的长剑,疯狂的向前猛冲,奔踏而起的泥土和灰尘,笼罩了他们的身影。 庞大的骑兵部队顿时在前锋处分裂成很多箭头,他们深深的切入雕像军团的正面防御阵形中,死亡的呐喊和漫天的血雨在飘散著。 冲锋的骑兵狠狠的向前猛冲,迎面而来的长矛把很多人都刺得血肉模糊,但是向前的惯性还是猛烈的连人带马冲击著前方,针对雕像军团的钳行攻击。 所谓钳行攻击,就是在敌人的正面,仿佛勺子般,一点一点把敌人少数部队挖出来,再用骑兵快速突入雕像军团中间,把敌人分割成很多小部分,然后由后面的步兵蜂拥而上,以优势兵力毁灭这一点一点被分割的敌人。 极度危险的战术,如果对手是别的军团,那么这个战术往往会失败,因为即使骑兵完成了分割,但是敌人两边和后方蜂拥而来的部队,会瞬间把这一支支孤军深入的骑兵压得粉碎。 战争的精髓,就是能根据具体情况作出正确的分析。雕像军团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它的主力军团是石头人,虽然拥有很强的防御力和纪律性,但是它们的敏捷性和灵活性实在太低了,简直比亡灵族最基本的战斗单位──亡灵骷髅还低。 骑兵部队快速穿越而过,甚至连两边的石头人都来不及把武器调转方向,只会呆呆的指向前方。这就是魔法制造出的部队的普遍缺点,智力和反应太低,只有以密集的阵形来战斗,但是部队的阵形一旦形成,任何调动都可能带来大范围的混乱,无法各自为战,就连把武器调转一个方向,都不是那么容易。 血雨在飘散,骑兵的疯狂前进,终于完成了很多小范围的分割带。他们脸上写著坚毅,有人类的骑兵、魔族的骑兵,也有兽族的黑狼骑兵,他们疯狂的前进著,从他们出发的时刻,就知道这是一条必死之路。 即使完成了钳行分割,但当石头人军团的操纵者完成了调转攻击方向的命令时,就是他们的死期,因为来自两边的攻击会毁灭他们。但是,这已经够了,只要争取短暂的时间就足够了,后面的步兵军团会帮他们复仇的,而且操纵整个石头人军团做出各种复杂的攻击状态,也会分散操纵者的精神,就是死也是值得的。对于死亡,他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时刻的必死准备,从离开的时刻,他们就知道现在的命运了。没有悲伤,疯狂的呐喊传开了。 云层在剧烈翻滚著,风中带著恐惧的声音,仿佛是天空的哭泣,战斗的血腥更加的激烈了。 强有力的臂膀,挥舞著巨锤的矮人军团,勇猛的涌上来。身上披挂的灰色盔甲,代表著矮人的荣誉,他们强有力的挥击,甚至能把整个石头人砸的粉碎,而他们低矮的身躯,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论灵活性,那些愚蠢的石头人实在是太低了,但是这些密集的石头人阵形,却很少给矮人这样的机会。 恐怖的怒吼不断震荡著众人的神经,矮人的疯狂,不亚于任何其他种族的英勇战士。 整个交锋的前线,仿佛是血液组成的两道巨浪,在一点一点的消耗著血与激情。无数身影迅速倒了下来,仿佛被狂风吹过的稻田,生命的消逝是这样的快速,残酷的死亡战斗。 天地在颤抖,这所有的一切只是整个阵线的一部分。骑兵部队和矮人军团,在雕像军团的左翼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因为这里是最弱的石头人军团,虽然钳行攻击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是强大的石像鬼、水晶雕像、魔石法师军团,更在雕像的后方,它们可不像石头人那般愚笨,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方。 白色的海洋也淹没了阵线的中部和右翼,那是亡灵军团发动的牵制性攻击。很多死亡的战士被就地召唤成骷髅,无数人都在默默忍受著,忍受著自己的同伴变成那一具具骷髅,忍受这战争的残酷。 泪水模糊了很多人的眼眶,这就是战斗!自己早已发誓,即使是死,也要赢得胜利,这就是誓言的代价。为了胜利,一切的一切都付出了,甚至是死亡的躯体。 巨龙和火焰凤凰在高高的天空中飞舞著。骨龙都被击败了,亡灵的最强力量在这些真正王者面前显得很无奈,空中已经没有敌人了,现在它们似乎在驱散著身体中的毒素。毒龙草,很稀有的植物,想不到在这场战争中被大量的使用了。 没有人知道,为了培育这种可能是巨龙和火焰凤凰唯一惧怕的东西,有多少人饿死了。为了大量的种植它们,人们秘密的放弃了大量的粮田,而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毒龙草最终能开花结果。残酷的世界,生命为什么被轻易放弃?难道联军追求的是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现在的卡鲁斯根本还无法理解,因为眼前的地狱之战早已经吞噬了他的全部精神。 骑兵部队还在艰难的突入这些密集的石头人军团之中,很少人身著重盔甲,更多的是简易的盔甲,但是这却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踏著战友死亡道路而前进的部队,所有人都被这疯狂战斗气氛所感染。勇气也是会感染的东西,由前方传向后方,传向了整个部队。 从高空中俯望著大地,仿佛两道迎面涌来的滔天巨浪,它们都要毁灭对方。激荡而起的不是波浪,而是血红的鲜血,这血染红了大地的颜色,死亡在吞噬著整个大地,现在的卡鲁斯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可怕而毁灭的战争。双方无数后续部队都在待命著,死亡不会停止,反而会更加的疯狂,即使地狱的大门在今天被完全打开,也无法容纳那些不屈的灵魂。 是震撼,是感伤,卡鲁斯心中似乎剧烈翻滚著,就好像是灵魂的激荡,那种对下面英勇无畏战士的无言感动。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无穷无尽的勇士,没有退缩,没有逃避,有的只是无畏的前进。所有的一切都在震撼著卡鲁斯的内心。 地上的碎石散乱著,经过了大量伤亡后,联军终于击败了左翼前半部的石头人军团,每个人的身上都流淌著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战友的鲜血;而中间和右翼,石头人对抗漫天的亡灵骷髅,双方都无法动弹,完全是石头与骨头的战斗,交错在一起的战斗。大地很快的颤抖,因为亡灵族的死亡骑士很快的投入了战斗中。 联军要完全击溃左翼,那样才能完成合围,把战斗的天平导向自己这边。对面剩余的左翼后半部,就是石像鬼和水晶雕像的军团,他们又开始了进攻。 在石头人和雕像军团的短暂空隙地带,死亡骑士发起了冲刺,全身黑暗的铠甲,同样披挂著黑暗的战马,散发著死亡的红眸,他们凶猛的发起了短途冲刺。魔法的打击在他们身边掠过,火焰、冰雹、风刃,不断的把很多死亡骑士连人带马吞噬了。他们根本没有感情和痛苦,甚至受到了剧烈的创伤后,仍然可以保持战斗力,这就是亡灵的可怕。 魔石法师的魔法攻击持续不断著,空中强烈劈下的无数道闪电,仿佛连锁的电网,击穿了大量死亡骑士的身躯。缕缕灰白色的烟雾弥漫著,那是身体烧焦的烟雾,但是对于死亡这样的攻击,却显得很苍白。 巨龙与火焰凤凰飞速的俯冲而下,甚至用身体把迅猛前进的死亡骑士撞得支离破碎,战场一片血腥。 在死亡骑士的身后,是大批人类与魔族的步兵军团,他们蜂拥的向前冲锋而去;矮人军团正在后方重新集结,刚才的血腥战斗使他们的战斗力损耗极大。 漫天的箭雨也落下了,精灵的魔弓手们也开始随著步兵,冒著危险前进。不断有人倒下了,但是进攻的浪潮仿佛一阵又一阵的波浪,联军魔法师们掩护了整个行动,魔法的毁灭力量不断肆虐著。 残酷而震慑的行动,卡鲁斯的眼前快速掠过一个又一个无惧死亡的战士,他们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亡,只有前进再前进,仿佛一切都无法阻挡他们。 死亡与雕像的交汇开始了,很多死亡骑士连人带马向前冲去,猛烈的撞在石像鬼和水晶雕像上,挤压碎裂,这就是死亡骑士与雕像的命运。 很快的,呐喊的步兵军团开始了近距离的攻击,少数重装甲步兵军团也涌了上来,魔法的毁灭不断在吞噬著双方,但是却丝毫没有人后退,生命不断在血雨腥风中消逝。 这完全是实力与实力的较量,这些石像鬼和水晶雕像远比石头人聪明,魔法赋予了它们相当高的智慧,任何战术都是徒劳的,必须在此地以勇气击败眼前的敌人。 一具又一具的雕像被击得粉碎,不少魔弓箭发挥了作用,这种凝聚了魔法的箭头,破坏了石像鬼和水晶雕像的灵活性,毕竟它们是依靠魔法而制造的。 血液汇集成了河流,联军在一点一点的前进著,每一步的前进都付出了上千具尸体的代价。石像鬼和水晶雕像远比那些粗糙的石头人可怕,但是蜂拥而来的联军军团又迅速填补了损失,向前猛冲而去。 勇气吞噬了一切,有时候生命突然爆发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无法解释的力量。经过短暂重新集结的矮人军团,又重新投入了战斗,事实证明他们手中的巨锤是这些雕像最惧怕的武器。长剑虽然可以划开这些雕像,但是远远没有巨锤的威力那么巨大。 战局似乎要发生改变了,占有绝对优势的左翼联军,即将战胜对面的敌人了。 天空中最后一抹微红也消失了,微微的黑暗统治了整个大地,但是世界的一切都笼罩在各色光辉之中。魔法的力量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的光辉轨迹,黑暗的云层发生了猛烈的翻滚。突然之间,无数道闪电劈了下来,毁灭的蓝色几乎瞬间迷茫了所有人的双眼。 战斗的方向转移了,无数魔石法师联合攻击,目标是亡灵的骷髅军团。巨龙与火焰凤凰也飞向了高空,转移了攻击方向。 既然雕像军团在左翼无法避免失败,那么它们就要在联军力量薄弱的右翼展开攻击,那些亡灵骷髅的防御能力根本不值一提,右翼的雕像军团开始展开攻击。严密的阵形,一步又一步稳重的前进,这就是石头人的进攻方式。 双方都要击破对方的左翼,胜与负很快就要分出。 白色的骨骼在地上随意的散落著,毁灭性的闪电力量是巨大的。为了保持住左翼的强大攻击力量,联军的魔法师几乎把全部魔力集中于那里,现在他们必须面对一步步逼近的石像军团。 强大而密集的石像军团,很快粉碎了骷髅军团的阻挡。刚才的闪电毁灭了将近一半的骷髅军团,现在的大地几乎堆满了散落的白色骨架,这些简单的骨架对于魔法的抵抗力实在是太弱小了。 但是战斗不会结束,还远远没有结束,一把长剑指向了前方。 “现在,我们进攻!”同样简单而震撼人心的战斗呐喊再次响起,一个魔族将军疯狂的呐喊著。魔族的魔化变身,使他的身体猛然变得庞大,血红的眼眸闪烁著疯狂。在他的身后是大批的魔族士兵,魔化变身的力量包围了他们。为了胜利,他们使出了必死的强大力量。 后方,很多待命的兽族和人族战士吞下了一包包的药粉,被称为梦幻花的可怕药粉,虽然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但是却比最恶毒的毒蛇更加的可怕。吞下一包药粉,会完全破坏人的神经,让人无法感受到任何痛苦,也没有恐惧,更会让人爆发出强烈的力量,这是种让人狂化的药粉。 没有悲戚,没有害怕,有的只是疯狂的战意,在药力消失之后,他们只有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死。但是这已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战斗。 “现在,我们进攻!”这疯狂的呐喊传遍了整个天空。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不是防守而是进攻,把生命献给死神来换取军团前进的力量,疯狂而可怕的前进。激烈的碰撞再次开始了,大地在颤抖著。 第四章 诸神之禁咒 疯狂的血驱使着这些疯狂的人发起了义无反顾的攻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石头人的军团迎面而去,没有逃避,只有疯狂的前进。 大地被吞没了,血腥的交锋在右翼展开激荡,石像军团的各种重型机械,到现在才正式开始了攻击。巨大的弩箭、抛射出的巨石,漫天袭来;恐怖的呼啸声划过,很多英勇的战士被贯胸而过的巨大弩箭狠狠的插在地面,但是疯狂的他们,仍然在前进着,直到倒下。他们早已经没有了痛楚,只有一个意念在不断的驱使着他们的本能,那就是战斗、毁灭,不断的前进战斗。 无数黑影扫过,抛射而出的石球迅速的滚动着,压碎了很多人的身体,鲜血斑斑。但是,面对疯狂是没有任何效果的。面对面的猛烈交锋,卷起了漫天沙尘,最前锋的石头人首先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疯狂的军团只能做简单的敌我辨别,剩下的只有敌人,鲜血与肢体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恐惧,反而会使他们更加疯狂。 仿佛有股无形的气息向前涌着,卡鲁斯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些疯狂的战士所凝聚的强大意志力。虚幻,战争的恢弘有时会迷茫人的双眼。 毁灭伴随着震天的嘶喊持续着,一排又一排的战士倒下了,整个石头人前进的脚步也完全被摧毁。疯狂的军团带着恐怖的表情前进着,脚踏着战友的鲜血前进。这是异常艰苦的战斗,他们挥舞着所有能拿起的武器,把眼前的敌人击得粉碎。 石头人的部队开始混乱,在强大的打击下,它们的阵形被完全破坏,不少联军已经突入了它们内部,这对那些不灵活的石头人而言,意味着毁灭般的打击。顽强的战士不断付出了血的代价,双方的损失都相当的巨大。鲜血横飞,一切一切变成了巨大的搅肉机,吞噬着灵魂。 后方,强大的石像鬼和水晶雕像涌了上来,一波又一波顽强的战斗着,阵线变成了拉锯战,魔法的光辉把大地照得可怕而诡异。 空中刮来了强大的飓风,巨龙与火焰凤凰的攻击也很快的又移到了这边,甚至有一些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跳下了龙背,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断划过毁灭的斗气。大地裂出无数道裂痕,空间被撕裂,他们强大的战斗力简直不可思议,那些放弃了灵魂的疯狂战士,居然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和联军对抗的这些人,卡鲁斯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们,猛然间,他的心仿佛停滞了,因为他好像看见了自己,一个和自己非常相似的面孔。看着他,真的好像看见了自己,也许是错觉,但是卡鲁斯的心却感觉很真实;更为可怕的是,他还看见了一个黑精灵战士挥舞着他的武器──冥神之剑,眼前的一切让卡鲁斯的心很混乱。 这些武器闪烁着可怕的光辉,卡鲁斯能感觉到这种力量,这是属于神器的可怕力量,但是这些手持神器的战士,为什么和各族联军战斗,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刻,卡鲁斯的思维显得相当的混乱,激动中带着迷茫,他想了解这一切,远古的地狱之战。 “弓箭手掩护!” 大声的呐喊突然把卡鲁斯从混乱的思维中拉了回来,漫天的箭雨伴随着恐怖的呼啸声袭来了,目标就是那些强大的神秘战士。 手持神器的战士试图向前冲去,因为他们前面就是联军魔法师的军团,任何一个战士若冲过防线,都会带给这些魔法师很大的毁灭,完全可以扭转战局的进攻。 联军剩余的少数战士,也向他们展开了凶猛攻击,用最后的生命来阻挡这些手持神器的可怕战士。魔法军团的上空不断激荡着魔法的光辉,打击着巨龙与火焰凤凰。卡鲁斯就随着火焰凤凰在天空掠过,望向了大地微小的黑点。 灰尘漫天,大批弓箭手快速向这边涌来了,他们高举着手中的弓箭,几乎是向天空垂直的射出了大量魔弓箭。光辉不断划过天际,弓箭呼啸着垂直的落下来,淹没了这些手持神器的战士和自己的战士。 这就是战争,没有怜悯,斗气是不能完全保护这些可怕的、手持着神器的战士,很多人喘着气把神器举在自己的前方,鲜血流淌,不管多么强大的力量,在军团级的力量之前都显得渺小。有少量魔弓箭突破了最薄弱的斗气防御点,贯穿了他们的大腿和手臂。 血腥的战斗在持续着,大量人类和精灵的弓箭手,疯狂阻挡着他们的进攻。拉弓的声音似乎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力,很多弓箭手的手掌被弓弦刻出了一道道深深血痕,鲜血滴落,眼眸中闪烁着疯狂,漫天的箭雨遮挡了天空的光芒。 联军的敌人也不甘示弱,那些手持神器的恐怖战士,伴随着石像军团,不顾任何伤亡的前进着,破空而来的巨大弩箭和滚石,吞噬了很多联军弓箭手的生命,石像军团中的弓箭手也发起了攻击,天空被一道道弧光吞没了。 联军的弓箭手们,默默的忍受着这残酷的打击,拔箭、拉弓、射箭,这连贯的动作他们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了,在真实的战场上更显得震撼。不少人身边的战友被敌人的长箭瞬间夺去了生命,但是这却丝毫不能影响他们的整齐阵形,所有人都在顽强的抵抗着。不知道为什么,魔法的防御障壁并没有笼罩在这些弓箭手的头顶,面对这一切,魔法军团似乎异常的沉默。 天空中,攻击又开始了。巨龙与火焰凤凰的攻击,猛烈的撞击着大地,很多弓箭手的身影瞬间消失了,甚至连痛苦的呼号都没有传来。微微的光辉在闪烁着,那是击打在魔法军团上空的障壁上所激荡起的光芒。现在的魔法军团也在忍受着,他们准备释放出世界上最可怕的力量。 所有的魔法师都默默的对看了一眼,空气中静静的,此刻他们的眼眸闪动着是那种被称为最后一眼的弥留意志。瞬间,世界停止了,时间也停止了,眼前的一切仿佛是生命的誓言,大量魔法的六芒星开始闪烁而出,毁灭的魔法六芒星。 虔诚而神圣的魔法咏唱,开始回荡在空中。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卡鲁斯的心在一点一点的碎裂。历史上几乎没有人记载了这场战争,也没有人记录这最关键的时刻,所有知道它的人,称此刻为“诸神的愤怒”,值得大量魔法师抛弃生命而发动的魔法。 有时候,在激烈的战场中,被那些英勇无畏战士所感染的其他人,会在心中升起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叫视死如归。 “伟大的神明,我们在此献祭我们的生命,你们最虔诚的使徒在此召唤,赋予我们结束一切的力量吧!” 回荡在天空的咏唱声,数千、甚至上万魔法师的咏唱,失传的献祭魔法。有人类、有魔族、有精灵,今天他们为了同一目标而战斗,激昂颤动的最后咏唱。 光辉开始笼罩了整支魔法军团,魔法师也被光芒所笼罩,无数细微的光点从他们的身体中飘散而出,苍老的头发散发着光芒,仿佛是生命的光辉,燃烧着生命的力量。 咏唱声伴随着这光辉,开始一点一点震慑着人的心灵,所有人都望向了这边,迷茫着大地的光辉。 “伟大的光明神,我在此祈祷光辉之力的闪现,当大地陷入黑暗,天空陷入死亡,生命陷入困境之时,请闪现您伟大的光辉吧!展开光辉的翅膀,打开天空的大门。光辉天际!” “从无穷火焰中诞生的火焰之神,释放出毁灭一切的火焰吧!把毁灭聚集于此,让无情的火焰从天空降临大地,让世界在这种恐惧中被火焰吞噬。火海圣灵!” “纯洁的风之神,愤怒的风之精灵,请回答风的呼唤,让大地一切笼罩在暴风之中,从无边的遥远天际刮来的强大风暴,毁灭这大地的一切吧!终极毁灭暴风!” 空气中传递的是死亡的呐喊和大地生灵的尊严,一阵又一阵几乎可以让卡鲁斯心灵激烈震荡的魔法咏唱声。作为魔法师的他,很明白会发生什么。他曾经面对过的禁咒,教皇以生命为代价发动的魔法现在重现了。 带着白色光翼的光明神闪现在大地之上,无数魔法师生命的光辉汇集成了神的模样,还有那火红的光芒、淡蓝的色彩、无尽的黑暗,无数巨大的身影出现了──诸神之身影。 这是无数魔法师用生命爆发的禁咒,现在他们别无选择了,因为那些可怕的战士会迅速冲破弓箭手的防线。为了胜利,为了将来,为了希望,每个人都放弃生的权利,这些魔法师又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他们最终施展了诸神的禁咒。天空的颜色消逝了,无数细微的光点在世界中回荡着,围绕着即将发动的诸神之影而舞动,毁灭的力量终于闪现了。 天空一瞬间仿佛消失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色彩。迷茫之色,脑海中空荡荡的,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这是毁灭前的可怕景象吗? “撤退!”大声的呼喊声传出了,手持神器的战士感到了强烈的压迫,禁咒的可怕预兆,连空气都似乎蔓延着死亡的味道。 天空中的巨龙和火焰凤凰迅速的翻滚着向下冲来,牠们宽大的翅膀正快速收拢,仿佛就是从天而降的陨石。风的呼啸好似刀割着耳膜,卡鲁斯直感觉头晕目眩,无法适应这强烈冲击。 从天空俯冲而下的巨龙和火焰凤凰,在临近地面的瞬间,展开了宽大的翅膀,垂直的转弯。地面划起漫天灰尘,强劲的气流伴随着沙尘,让很多人都立足不稳,无法睁开眼睛。 转瞬间,这漫天灰尘中冲出了巨大的身影,手持神器的战士面带坚毅的跃上了牠们的背部。在那一瞬间,神器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许多,这身影快速掠过了地面。 禁咒的威力很快闪现了,在他们的背后,无数巨大的光团紧紧的破空袭来。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魔力光球,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陨石,追击着巨龙与火焰凤凰的集群。 凄惨的嘶鸣声,临死前的怒吼。几只飞得慢的巨龙,很快便被那光芒吞噬,仿佛利剑般的光芒划破了巨龙身体,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众神的力量啊!神器的光辉在我们手中闪耀,一切都屈服于创造神的力量。神器的灵魂,请释放出神器中的毁灭力量吧!” 大声的咏唱传入了卡鲁斯的耳中,火焰凤凰背上战士的咏唱,好像一阵阵强烈的魔法波动在爆发。卡鲁斯根本无法看见这背后一切,前方一层蓝色的光辉在他的眼前闪烁,笼罩了整个石像军团的魔法障壁光芒,巨龙与火焰凤凰快速的穿越过这层障壁。蓝色的波痕拂过,可怕的毁灭波动和爆炸声在身后传来,这是禁咒的力量。 急速的转身,火焰的光辉微微散发着红色的光芒,禁咒的毁灭轰击开始。远比数百、甚至数千陨石魔法恐怖的力量,卡鲁斯的身体流露出了绝望的感觉。真实和虚幻他根本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又是那么的可怕。毁灭魔法的压迫力量。 一阵又一阵魔法的激荡在障壁上扩散开来,要承受住这种程度的禁咒,这层魔法的障壁似乎过于薄弱。 整个魔法防御障壁几乎都被扭曲了,半圆形的防御障壁几乎要被挤压成一张平面。每个人都感觉到禁咒的可怕,这力量就在他们的头顶肆虐着,高悬于头顶死亡力量。 几个身影出现在卡鲁斯的眼前,他现在才真正看清楚眼前的这些人。手持神器的战士,在他眼中神秘的战士。 卡鲁斯的心现在跳得很快,甚至连头顶上的禁咒力量都无法吸引他的眼眸,因为他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一个几乎和自己有一样脸庞的人。 飘散的亚麻色长发,也是略微清瘦但却更加忧郁的脸庞。看着他的眼眸,卡鲁斯的心中甚至升起了同样的情感,仿佛是心灵的共振。 还有一个人也吸引了卡鲁斯的眼眸,就是手持冥神之剑的黑暗精灵,尖尖的耳朵,不屈而精致的脸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手臂。这两个人和他的命运似乎是紧紧相连的,这就是卡鲁斯的感觉,更是他的直觉。很奇怪,感觉有时候是无法解释的。 “我们开始吧!”淡淡的而且微弱的声音。目光对望,悲哀传来。 几把神器被插在地面,有光辉圣剑、冥神之剑、黑暗诅咒、裁决之枪,还有历史中没有记载的,或者散落在其他种族之中的神器:黄金长矛、雷神之锤、风之长笛。数十件神器的光辉,使得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中间。 这些战士望向自己的武器,心中似乎涌动着什么,甚至卡鲁斯也有种感觉,这些神器仿佛和他有某种联系,它们的共鸣也影响了自己的感觉。 猛然间,神器仿佛在互相呼唤着、闪烁着光芒,各色光辉在它们中间闪烁,强大的能量反应,神器的毁灭力量在渐渐的苏醒。 “伟大的创造神,请回应我们的呼唤,让神器之中的力量苏醒吧!赋予我们战胜敌人的力量吧!神器的灵魂在此地醒来吧!” 苍老的祈祷声传过,一位白袍老人眼眸中闪现出强大无比的光芒,无数光辉直冲向天空,展开了一道美丽的障壁。看着那美丽的光辉,会使人产生幻觉,忘掉这可怕的残酷战争。 狂风吹过这些可怕的战士,他们的手中都散发着光辉,释放了神器的力量。 此时,在所有联军战士的眼中,这毁灭的力量同样震撼着他们的心灵,禁咒的毁灭开始攻击着石像的军团,外层的蓝色障壁很快发生了崩溃。 边缘的石像军团瞬间就被这光辉吞噬了,强烈的爆炸冲击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灰尘。大批石像鬼和水晶雕像被禁咒的力量卷进并击得粉碎,毁灭的光球开始猛烈轰击神器所释放的障壁了。眼前仿佛就是陨石的暴雨,震撼而毁灭。 战场之上,这爆炸的光辉迷茫了所有人的眼眸,放眼望去仿佛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强烈的冲击力量也席卷了整个联军军团。炙热的风,很多人在大口的喘着气,默默的等待着战斗的号角。 天空与大地都被迷茫之色所笼罩了,禁咒的力量在渐渐减弱,障壁所保护的范围也急剧的缩小。巨龙的翅膀扇动着狂风,激烈的毁灭终于停止了,神器的光辉渐渐的消失了,耗尽了它们所有的力量。 刚才的禁咒几乎摧毁了一大半的石像军团,地面堆积了灰色的粉末,静静的风吹过,联军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再次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诸神之禁咒,魔法军团贡献了自己的生命,天空中飘散着无数微弱的光芒,仿佛月夜的漫天飘雪那般美丽。一点又一点的光芒,联军的士兵就笼罩在这飘散的凄厉之色当中。 他们把手中的武器握得很紧,紧的可怕,这一点又一点的光辉渐渐飘落在他们的身上,传来的却仿佛是无比的灵魂寄托;无数双手接住了这光辉,但是微弱的光辉却缓缓的绽放出最后一丝光辉便消失了。泪水充盈,这是魔法军团的灵魂意志,魔法军团已经化为这无数的光辉,笼罩了整个大地,美丽而凄凉。 仇恨的眼眸望向前方,那被毁灭了大半的石像军团。 “为了胜利!为了希望!”惨烈而疯狂的呼号在战场之中响起。长剑举起,热血涌起,战马的嘶鸣声传来。 “战斗!进攻!”震天的喊声。无数把长剑举向了空中,热血上涌,战斗的口号回荡在整个大地,大地再次响起了毁灭的奔踏之声,无畏的战士发起了无畏的冲锋。 仿佛连续不断的波浪般一波又一波,大地被黑暗的色彩吞没,战争的天平终于被倾斜了。 第五章 生存的权利 奔袭而来的联军战士仿佛是掀起的滔天巨浪,疯狂的呐喊声中,他们迅速的撕开了石像军团的防线,持续不断的毁灭,在高昂的士气激励下,他们确信自己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在石像军团的中央,神秘的战士们又拿起了手中的神器,但是此时的神器却没有了任何光芒,失去了毁灭的力量。他们每个人都很沉默,也似乎很痛苦,失败的战士。 “卡尔兹,走吧!我们失败了。” 一双大手拍在相貌酷似卡鲁斯的年轻人身上。悲伤的眼眸抬起了,心碎的眼神,他的嘴角微微的抖动,似乎无比的悲伤。 微微的光芒闪烁,那是恍如魔杖的神器──光辉之杖,属于光明神的另一件武器,也是早已埋没在历史之中的武器,现在它被一位苍老的老人握在手中。 “大长老!” 老人看向了那战争交锋的地方,血红之色弥漫着。血液的味道,那些大地的生灵为了生存在奋勇的战斗着,没有任何事能减弱他们抵抗的决心,命运真是残酷啊! “也许这就是命吧!我们剥夺了人类、矮人,以及大地上所有生灵的生存权利,现在命运开始对我们展开猛烈报复。我们失败了,被大地上的生灵击败了。但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们没有得到怜悯?剥夺我们生存权利的人,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为什么我们把我们的痛苦强加到这大地之上,却会失败?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我真的不甘心!” 苍老的老人看了所有人一眼,声音中充满了无限的悲伤,他又缓缓抬起了头,望向那无限黑暗且深邃的天空,脸在微微的抖动,最后他闭上了眼睛,晶莹的银色泪水缓缓的划过,他要痛苦的面对失败的结局。 “走吧!我们失败了,但是我不恨这些大地的生灵,他们是为了生存而战,但是我们也是为了生存而战,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一瞬间,老人的脸变得坚毅,脸上的肌肉抖动着,他猛然的睁开了眼睛。 “莫比克、伊尔梅,你们去东方的神之领域;达特、拉斯莫特,你们去西方的叹息森林;卡尔、梅达,你们去南方的伟大风暴。” 苍老的老人说话几乎没有停顿,他紧紧的看着所有人。 “卡尔兹、凯特,你们去北方的奇迹之海。不管怎么样,我们的文明必须传下去,告诉那里的同胞,不要放弃希望。”老人最终望向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酷似卡鲁斯的人。 静静的、沉默的所有人,承受着战败者的痛苦。联军的强大攻势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他们,紧迫的气息,弥漫着死亡在渐渐涌来。 “其他的人和我回创造城去,如果我们首都陷落了,那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的文明也将消失,文明的依靠瓦解,强大的石像军团也会失去力量。” 仿佛是沉重遗嘱般,那么压迫着人的呼吸。一瞬间,卡鲁斯迷茫了,他好像看见了这些人的悲哀,与联军作战之人的悲伤。此时,被大地联军深深震撼的心也渐渐泛起了波澜,老人的话让他也产生了迷茫。到底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谁是光明?谁又是黑暗?一切的一切,残酷的命运。看着眼前,他深深的迷茫了。 弓箭的轨迹已经划向了这里,雕像军团被突破了,英勇的矮人前锋已经冲到了他们的眼眸之中,狂风刮起,风沙漫天飘散。是离开的时刻了,巨龙与火焰凤凰冲向了高空,卡鲁斯俯视着整个大地,联军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吞没了石像军团,就仿佛愤怒的汪洋吞噬了一条巨大的船。毁灭与残酷,大地生灵的反抗终于取得了胜利,艰辛而凄凉的胜利。 大地渐渐远去,白色的云朵不断划过卡鲁斯的眼前,牠们是在云层之上飞行。冰冷的狂风、皎洁的月光,把整个云海映的很美丽,仿佛纯洁的静静海洋,但是此时每个人的脸庞都显得很冷漠,甚至带着迷茫,几个巨大的身影很快向遥远的地方飞去。伟大风暴、奇迹之海、神之领域、叹息森林,他们的希望。 强烈的扑翅声传来了,一道道黑影掠过卡鲁斯的眼前,牠们极速的向下降去,短暂的飞行之后,牠们终于冲入了云海之中。 大地之上,美丽的轮廓渐渐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之中,冲出云海的火焰凤凰飞翔的很迅速,这轮廓越来越清晰了,那是一个城市的影子,老人口中创造城的影子。 范围并不太大的城市,在月光下整个城市反射出银色的美丽光辉,美丽中带着冷艳的味道,仿佛是传说中的城市,这就是卡鲁斯的感觉。从来没有一个城市这么美丽,而又有这么冷冷的感觉。 在城市的中央,月光汇集的高地,号称奇迹的景观在卡鲁斯眼前浮现。它给人的感觉是震撼而感叹,那垂直伸入云海的高塔,仿佛支撑起天空的支柱,云层都在围绕着它而旋转。 是什么力量能修建起如此高耸的高塔?卡鲁斯的心中涌起了疑惑,非常强烈的疑惑。这些神秘的战士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个谜,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也是一个不断产生新的谜团的谜团。 巨龙与火焰凤凰掠过了城市,庄严壮观却人烟稀少的城市。狂风荡起,宽大的翅膀扇动着大地,牠们停在宽阔的广场之中,一颗巨大的水晶石在牠们的眼前闪烁,持续闪烁着美丽的蓝色光辉。卡鲁斯能感觉到,这里面储存着可怕的力量,非常强大的魔力。 “文明的源泉,我们国家的支柱,一切力量的根源。”苍老的老人久久的看着这巨大的水晶石,移动着脚步,最后他全身都没入了这蓝色光辉之中,手开始轻轻的抚摸着这力量的结晶。 “如果被那些野蛮的大地生灵攻占这里,我们的文明也将结束。没有了这颗灵魂水晶,在伟大风暴、奇迹之海、神之领域、叹息森林四处的其他石像军团将散失灵魂,我们也将失去依靠的力量。” 悲哀凄凉的声音中,老人转过了身体,虚弱而颤抖着,也许更多的是疲劳与绝望。 “今天,一个文明也许在此终结,我们想回家,可是回家的路却走得这样艰辛,一切都是宿命。我准备动用拉斯特姆,我们祖先的力量,不是生就是死。” 冷冷的声音,深邃的眼神,所有人都在这瞬间涌起了激动而恐惧的表情。 “我去阻挡那些野蛮人。命运本来就不公平,但是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同样的宿命,结果却是这样的不同?我要亲手切断这宿命。” 一个人冷冷的转过了身体,斗篷扫过大地,头发随风飞舞。卡鲁斯没有看清楚他的相貌,但是他手中的长剑却深深的映入了卡鲁斯的脑海。仍旧闪烁着淡淡圣洁光辉的长剑,它的名字叫做光辉圣剑。 又有几个人跟随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而消失了,大地联军之敌的身影,静静的压抑。冷冷狂风再次刮起了,卡鲁斯的灵魂随着火焰凤凰越飞越高。在大地的远方,黑暗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大地生灵联军的前锋已经抵达。 狂风掠过,火焰凤凰又收起了翅膀,向下俯冲而去。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在旋转,大地的黑影已经越来越接近了,以毁灭对抗毁灭。 火焰凤凰全身燃烧着炙热的火焰,牠几乎紧贴着地面划过人群。激荡起的狂风、破碎的血肉、燃烧的身体,瞬间的冲击吞没了英勇战士的生命。魔弓箭光辉划过,一阵又一阵联军的军团,仿佛是要淹没大地的海洋,已经没有力量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了,即使有一个人倒下,但是又有更多的冲上了前方。 密集的人群之中,手持光辉圣剑的战士在疯狂杀戮,他的周围倒下了大批联军战士的身体。渐渐血红的眼眸,粗重的喘息声,大批大批的士兵围住了他,他没有任何的退缩,满脸血污的脸庞闪烁的是激动。很快的,在他的眼眸中浮现出可怕的景观。他笑了,笑的很可怕。 在他眼眸之中,拉斯特姆的力量终于出现在大地之上。 远方的大地与天空发生了可怕的异变,黑暗的云层正在翻滚着压迫之感,大地也发生了剧烈的颤抖。猛烈的地震,整个城市也在这颤抖中发生崩溃,一个城市的毁灭,创造城诺日亚。倒塌的建筑物伴随着毁灭,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这一切毁灭的源泉,老人口中的拉斯特姆。 在整个创造城之旁的高地上,大地裂开了无数的裂口,吞噬地面一切的力量,撕裂的声音刺激着众人的大脑,回荡在天空与大地之间的巨响,整个高地似乎都在剧烈的摇晃,甚至在疯狂的战场上都感到了那力量的可怕,所有的目光都移向了这边,因为对自己内心恐惧的茫然,黑暗的影子即将闪现。 整片整片的大地被挤压得完全变形,地面崩溃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地表中破蛹而出;岩石被顶起了,绵延数里的黑影猛然间出现在这大地上,黑暗笼罩它本来的色彩。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它渐渐的浮向了空中,几乎可以遮住半支军团那般巨大的黑暗影子,它遮住了月光的银色光辉,也吞没了所有人的迷茫,黑色的表面反射出鬼魅的光辉,迷惑着众人的眼眸。 大块的岩石不断从黑暗影子上剥落,在他们眼前,整个小山都仿佛升上了空中,那是从地底升起的可怕力量。灰尘漫天,岩石不断崩落在地面,激荡起漫漫灰尘,远处的一切都仿佛被灰濛濛的烟尘笼罩了。在这烟尘之中,巨大的黑色小山越升越高,也渐渐的向联军逼近。云被击碎了,厚重的压迫感刺激着神经。 恐惧与压抑一瞬间传开了,所有人都恐惧的望向了那里。在天空中的巨大黑影,遮住了天空的力量,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没有人能描述,那是一种永远无法忘记的经历。 精神被压制,空气中的味道是压迫,巨大的黑暗影子缓缓的向他们的头顶飞来,仿佛是巨大的海洋巨舰。突然间,整个大地刮起了一阵异常强烈的风,在天空之中,云层似乎裂开了,它们剧烈的翻滚着向四周涌动。通往更高的黑暗仿佛打开了,巨大的飞行物也在天空中发生了猛烈的摇晃。 蓝色的光辉吞噬了整个天空,反射着鬼魅的光辉,它们散发着美丽的光芒,笼罩了所有人的头顶,除了蔚蓝还是蔚蓝,但是这蔚蓝中却有种危险的味道。 一瞬间,蓝色的光芒突然增强,吞没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吞没了神器。光辉圣剑持有者的眼眸,那眼眸渐渐从兴奋变得可怕,又由可怕变得绝望。强烈的危险、强烈的敌意,他感觉到了,那蓝色的光辉代表着危险。 云层被击碎了,一道蓝色的光柱猛然从天空射下,冲向了那黑暗的影子。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那毁灭的冲击力量击穿了那巨大的黑色巨舰,蓝色的光柱连接了大地与天空,强烈的冲击波伴随着爆炸声,冲击着所有人。在他们的眼眸中,毁灭在持续着,这黑暗的巨舰破裂为两半,快速的向地面跌落。强劲的气浪传来,火红的爆炸迷茫了他们的双眼。 蓝色的冲击光芒毁灭了黑暗的影子。 狂风刮起,强劲的气流席卷了所有人,手持光辉圣剑的战士似乎丧失了任何作战的意志,他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的毁灭,身体僵硬了。 他猛然抖动了一下,鲜血从他口中涌出,长发垂下,他茫然低下了头,一柄长剑洞穿了他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滴落。颤抖的脚步声,他木然的转过了身体,那是一个人族战士的影子,人类战士的偷袭,无奈而悲哀。那人类的战士恐惧的退后了几步,因为他感觉到迅速席卷全身的压迫感,从神器战士那双绝望眼神中散发出的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失败?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死亡的呐喊中,光辉被猛烈的挥起,强劲的斗气疯狂的肆虐,仿佛是强烈斗气激荡而起的龙卷风,绝望而疯狂的力量,大批的士兵瞬间就被这可怕的力量吞噬毁灭。手持光辉圣剑的战士释放着最后的疯狂,死亡前的疯狂,所有靠近他的战士都被撕裂了。 光辉闪过,光辉圣剑被狠狠的插在地面。他口中吐出了鲜血,眼眸闪烁着疯狂,他最终望向了空中,手悲哀地举向了天空。 “我拿什么拯救?创造神涅优加!”最后的疯狂喊声,那么凄厉、那么绝望,又是那么恐惧。 他的眼眸中流过悲伤,无奈而无助。光辉圣剑被鲜血染红了,半跪着的他艰难的站起,在他的眼前,毁灭一切的时刻来临了。 从天而降的毁灭光柱在疯狂中碰撞着大地,宛如白昼的光辉闪过,强烈的冲击波卷起漫天的沙尘,以毁灭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大地的所有都被吞没了,庞大的城市、高耸的通天高塔、英勇的士兵,一切的一切都被吞噬了。 天空中,空气被瞬间挤压着,形成了一阵阵宛如巨浪的波痕,它疯狂的席卷过天空;云层被搅动的粉碎,巨龙与火焰凤凰翻滚着坠落到了大地,痛苦的嘶鸣瞬间就被遮天蔽日的毁灭沙尘呼啸吞没。 一颗石子投入静静的池塘,便激荡起整个湖面;现在这蓝色光柱投入地面,激荡起的是大地的毁灭,也毁灭拉斯特姆。无穷无尽的毁灭,大地与天空仿佛都在这毁灭中哭泣。 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吞噬了。看着眼前的一切,卡鲁斯的心震动了,远远超乎他想像的可怕力量,无言而震撼,也震撼了自己的内心。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颤抖、自己的渺小、自己的无助,因为面对那可怕的力量,任何人都会感到恐惧。 从天空降下的毁灭力量,茫然间,卡鲁斯望向了天空,那依旧闪烁着蓝色光芒,并释放毁灭力量的光辉,但是强烈的痛苦突然间袭满了他的全身,灵魂的拉扯再次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冲击波,仿佛穿越了虚幻,击打着他的身体,极度痛苦的感觉。 神器真实之眼的力量再次回荡,卡鲁斯想伸出双手,紧紧的抓住这个世界,因为他仿佛看到了一切,远古的历史。一个身影在眼前,在这强烈的冲击之中,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话,那么清晰。 茫茫的白色光辉笼罩卡鲁斯的眼眸,他的灵魂开始被拉扯出火焰凤凰的身体,无法抑制。那一瞬间,他看见了火红的光辉。火焰凤凰的身体在强烈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形成了一小团红色的光辉,恍如蛋形的光芒,这光辉也迅速的消失在眼前。卡鲁斯的灵魂再次被黑暗的黑洞吞噬了,记忆的轮回,而那淡淡的话语,却一直无法驱散,刻入了他的内心。 “我们不会放弃的,即使此时被你们破坏,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一定会毁灭背叛创造神的人!”强烈的仇恨话语,深深刻入卡鲁斯的内心深处。 无限的天空中,那蓝色的光辉缓缓的黯淡了;广阔的大地上,沙尘伴随着毁灭后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淡淡的魔法光辉,还在飘散着释放出微弱的光芒,很远很远。 第六章 无言的目标 漆黑的空间,卡鲁斯的身体迅速的旋转搅动,一切都失去了控制,世界的所有都是无法触及,命运之轮回的力量再次闪现。 又是一阵拉扯,把他引向了深处,从下涌来的强劲气流,把身体推向了高空。云朵掠过,他的灵魂仿佛穿过一层淡淡的蓝色能量的障壁,身体失去了控制,失重的感觉传来了,从空中跌落到了大地之上,真实的世界。 黑暗系的大魔导师亚幸达,虚弱的扶在大岩石旁边,他口吐着鲜血,脸色一片惨白,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痛苦而极度虚弱的老人。 微微的风轻轻掠过,卡鲁斯的手无力的抖动了几下,他似乎感觉到了触觉,这是身体的感觉,很真实的感觉。他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了,很刺眼,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天空已经被阳光所笼罩。 卡鲁斯挣扎的把手遮在自己的眼前,他慢慢的适应着这阳光的光芒。有种眩晕的感觉,身体更处在虚脱的状态。刚才的残酷战争给他带来的精神压力是非常强烈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微风荡起微尘,他半跪着终于站起身来,阳光照耀在黑暗的长袍上,带来了些许的温暖。他的眼光终于望向了大魔导师,点点斑红格外的耀眼。为了释放命运之轮回,大魔导师亚幸达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魔法的反噬对身体的伤害是相当强烈的,特别是他这副日渐衰弱的身体。 这一刻,卡鲁斯有些感动。 “你……”看着眼前的一切,卡鲁斯的嘴似乎僵硬了。他对着大魔导师亚幸达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像有什么阻塞了他的声音。面对这位老人,他心中涌起更多的是愧疚。 无言的感觉,两双眼睛都充满了疲惫,但是卡鲁斯内心之中似乎感到了不安。身为魔法师的他知道,通过神器释放魔法会有多大的影响。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早说过,我想知道一切,所以即使释放命运之轮回这样可怕的魔法,我也没犹豫。有时候人必须有目标,而我的目标就是那一切的秘密。” 亚幸达的手虚弱的扶着岩石,他的表情很疲惫,阳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苍白,寒心的感觉。 “释放魔法之前,我就想到这种情况。放心,死不了的!”老人察觉了卡鲁斯的怜悯眼光,他的尊严最终促使自己抬起了头。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还有,我发现你的身体似乎涌出了一股力量,似乎是火焰凤凰的姿态。” 亚幸达说出了心中的疑惑,轻描淡写的询问,似乎这火焰凤凰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插曲。要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力量,差点把他和卡鲁斯一起吞噬进这可怕的命运之轮回魔法之中。真是不服输的老人啊! 卡鲁斯的眼眸中闪烁的是信任,在经过了激烈战场的洗涤,他的灵魂中似乎充满了对生命的怜悯。现在的他,已经比较相信这位黑暗系的大魔导师了,从他的语气就可以看出心态的转变。 卡鲁斯略微回想了一下,就开始了述说,很平静的述说,刚才的激烈战斗使他的心需要很长时间来安静的回忆这一切。 “我看到了我小时候的过去,也看到了火焰凤凰的记忆深处,是它的记忆。”说完,卡鲁斯挽起了右臂的袖袍,黑暗的火焰凤凰图案隐隐闪烁,很是诡异。 心中的好奇完全涌起,亚幸达简直无法抑制心中的这股好奇。他完全没有想到,卡鲁斯的右臂上拥有火焰凤凰的力量,更加想不到的是,卡鲁斯可以进入火焰凤凰的记忆之中,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对于魔法的秘密,是值得花费一生代价去探寻的。 “我首先看见的是,教皇带领的人要杀我父亲。依森、威斯特、达斯莫,这些名字我永远不会忘记。”仇恨的声音,卡鲁斯的语气很快变了。 双头黄金龙军团副团长依森、格纳达帝国威斯特、战死的圣殿圣徒达斯莫,一个个绝对不简单的名字。在亚幸达眼中,他看见的是一个渐渐被仇恨吞噬的卡鲁斯,没有劝阻,没有叹息,他知道卡鲁斯要做什么。释放自己的仇恨,人生必须经历很多,还是让卡鲁斯走自己的路吧!不管这条路在世人眼中是何种可怕。而身为黑暗系魔法师的他,早已经领教了世态的炎凉。 教皇列平,这名字也让他心中隐隐作痛,欺骗他这么多年的人,强烈的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这个名字。 “我还看见了和我父亲并肩战斗的人,也是拥有背叛之血的人,但是这血被称为纯净的血。随后,战斗就开始了,但是当时的情景我并没有看见,因为我被人带走了。”迷茫之色,卡鲁斯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和失望,即使进入了记忆之中,但是这一切还是无法解开,空留遗憾。 “背叛之血?纯净的血?”亚幸达默默念着这两个充满谜的词。现在他才知道,身为大魔导师,他还有太多的秘密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还有秘密。是讽刺?还是这个世界实在有太多的隐秘? 他就这样听着卡鲁斯述说着,再默默的体会着这些话语,眉眼中闪烁着一点一点的疑惑,在深深的回味。 “这到底是什么血?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我父亲!而且随后我突然进入了火焰凤凰的记忆之中,见到了一场战争,看到了人类、魔族、矮人、兽人、精灵,还有亡灵组成的军团,和一支石像、龙与火焰凤凰组成的军团的战斗。” “等等!”亚幸达突然打断了卡鲁斯的话语。非常迷惑的眼神,在历史中从来没有记载的战争:“你是说人类、魔族、矮人、兽人、精灵,还有亡灵组成的军团,他们是联合在一起了吗?” “是的!我确实看到了,而且他们的身影几乎淹没了整个大地,是我见过最可怕、最血腥的战斗;并且,我还看见了一座城市,城市中间有座高塔,一直延伸到天空之中。” 卡鲁斯对他没有隐瞒,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是无法相信。他同样看过历史的记载,同样感到的是震惊。 “高塔?巴尔斯塔!一定是巴尔斯塔!”大魔导师亚幸达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有些兴奋,声音中带着颤抖。 “巴尔斯塔?”卡鲁斯有些疑惑,他无法理解亚幸达的兴奋,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带着少许的拘谨。 “是的,只是很少人注意到那种细节,也很少有人知道。在历史之中,传说亡灵城市──叹息之城中,有一座高耸到天际的高塔,被称为巴尔斯塔。传说记载,这座高塔穿过了云层,一直通往无限的空中,但是很可惜的,很少人相信这一点,都把它当成怪诞笑谈,包括我在内。因为以今天的力量,我们也无法修建通往天空的塔。” “不是这样的,那座塔最后毁灭了,而且那也根本不是亡灵的城市,只有少数的人住在那城市之中,那些操纵石像军团的人。”卡鲁斯反驳了大魔导师的猜测,反应有些强烈。 “你说的那场战争,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的?”大魔导师问道。 “毁灭!一切的一切都毁灭了,我看见天空中射下的光柱,把一切都毁灭了。人类、魔族,所有的种族,还有城市和石像军团,都被毁灭了!”卡鲁斯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那场毁灭中恢复过来,话说得很简略,又有些语无伦次,神情显得激动,脸色也不是很好。此时的他表现的不是坚强,而是有些茫然,成长的经历。 人类、魔族、矮人、兽人、精灵,还有亡灵组成的军团和一支石像、龙与火焰凤凰组成的军团的战斗,最后从天而降的光柱毁灭了一切。亚幸达也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一切,这和历史之中亡灵城市的毁灭相差太多、太隐秘、太诡异,也太无法理解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历史,他无法知晓,回到了过去,看来并没有发觉什么关键秘密;相反地,这命运把他们推向了更加迷惑、更加无法理解的境地。 疲惫的眼神,大魔导师亚幸达看出了卡鲁斯的疲惫,他不想多问什么了。说实话,越问他越迷惑,难道历史中还有历史?或者这是远远超过了记载的历史?又可能是消失的亡灵族有什么秘密吗? 两个人都沉默了,大魔导师亚幸达因为迷惑而沉默,卡鲁斯是因为猜测而迷惑,因为有种感觉缠绕着他,他和那些手持神器的人有相当大的联系。自己是那些人的后代吗?那个酷似自己相貌的人,久久的映在他内心之中,无法抹去。 卡鲁斯把这个秘密紧紧的压在内心之中,他不敢说,也不能说。那些大地生灵的敌人,与人类、魔族、矮人、兽人、精灵,还有亡灵战斗的人,这就是背叛之血的来由吗?自己是大地生灵敌人的后代吗?他沉默了。 困惑加上害怕,这就是此时的卡鲁斯,心中的迷惑谁来解答?孤立无援的感觉,他把秘密压在心底。卡鲁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心中的疑惑说出的,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一切,看到的一切。 阳光有些耀眼。在大道的旁边伫立着两个人,面对面的卡鲁斯和大魔导师亚幸达,他们在低声的交谈着,都有些疲劳。几个身影很快从远处奔来,大魔导师亚幸达转过了身体,他也看到了那些身影。 “大魔导师阁下!”疑惑的眼神,这些身着盔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人是被那些贵族派来看最后结果的战士。由于亚幸达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们会合,这使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疑惑和恐惧。难道那可怕的冥神之剑的主人可以击败大魔导师吗? “你们退下吧!”看着眼前这些人,亚幸达目光很严厉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这些身着盔甲的战士,充满敌视的看了看卡鲁斯,便默默的转过了身体,站到了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卡鲁斯心中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有些累了,不想再战斗了,更多的是心的疲惫。在记忆中的短暂时间里,仿佛经历了一世纪那么漫长,很累、很累。 “你有什么打算?看来我必须离开了。”亚幸达笑了,笑的很无奈。 看着他,卡鲁斯心中有一些遗憾,他渐渐涌起了一个未来的目标:“那座高塔是真的存在过吗?亡灵的城市现在在哪里?” “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一切都是历史的传说。那座亡灵的废墟就在叹息森林的深处,我曾经给你说过的地方。”亚幸达说道。 卡鲁斯略微的沉默了片刻,他的脑海在激烈的思考着,眉头皱的很深。最后他决定了,决定了他以后的道路。 “我决定去叹息森林。” 卡鲁斯没有说更多的理由,他那被压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被触动了。伟大风暴、奇迹之海、神之领域、叹息森林,那些被派往这四个地方的战士,会是那文明的继续吗?还有巨龙,亚幸达说过,在叹息森林中有大批巨龙,这更加深了他的疑惑,也深深的吸引了他。在漫漫黑暗中,他仿佛找到了一丝的光明,没有目标的人,必须为找寻目标而战斗。 “好了,你有目标我就放心了。我相信一句话,一个人的路必须一个人走。”亚幸达走近了卡鲁斯,他的笑容很真实。 看着他,卡鲁斯的心中涌起了一点一滴的温暖,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拿着这个,你到叹息森林边的城市科莱,用这个可以找一个人帮助你,他就在科莱的圣殿大教堂中,名字是恩克达。” 大魔导师亚幸达拿出一个古铜色的圆形图章,上面雕刻着神秘的图案,拥有六个头的蛇形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图案似乎带有某种神秘的力量。 “拿着它,恩克达会帮助你的。” 亚幸达把图章放在卡鲁斯的手中,那一刻卡鲁斯心中涌起的感情氾滥了,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好了,我要走了。你保重了,任何事都不要顾虑,黑暗系的精髓就是违背世人的虚伪善良而存在的力量。” 亚幸达转过了身体,长袍摆动,苍老的头发有些散乱,对同样使用黑暗系魔法师的嘱咐。 “等等!”卡鲁斯突然喊了一句,有些仓促,又有些紧张。 亚幸达回过了头,目光还是关切和慈爱。面对卡鲁斯,他的心中还涌起了对卡因亚的誓言,同样容易感动的老人。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卡鲁斯怯生生的说出了这句话,有些拘谨,但是这丝毫没有掩饰卡鲁斯的真实情感。 亚幸达愣了愣,似乎有些诧异,他伸出了手,很有力地按在卡鲁斯的肩头,说道:“傻孩子,路还很长,一切都要靠自己。面对命运,你要谢的就是你自己,我们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的。” 顿了顿,亚幸达续道:“记住一句话,无论何时,都不要放弃希望。” 淡淡的感谢,但是却很强烈,亚幸达心绪无法平息,他很快的转过了身,因为他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谢谢,这两个字他经常听,但是没有任何一次是像这次那般真实,真实感情的流露。面对着这被宿命推上风口浪尖的孩子,面对着卡因亚的孙子,他真的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真实感情了。 “卡鲁斯,希望你坚强的走下去。”大魔导师低声的默默说着,他最后披上了魔法长袍的帽子,清澈的泪滴无声无息的滑落了。他并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男人,但是面对卡鲁斯,心中却升起了不忍,心痛的感觉。 风渐渐卷起阵阵的沙尘,卡鲁斯紧紧的握着冥神之剑,看着那背影的消失。很久很久,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有些失落,有些悲伤,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一生之中,他第一次确定了自己的路,那就是找出一切的秘密。自己的父亲、自己的母亲、爷爷,还有哥哥和妹妹,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他无法停止自己的脚步,只有坚持的走下去,走向解开一切的那一天。软弱的他必须学会坚强。 古铜色的图章闪耀,卡鲁斯终于踏上了道路,目标是叹息森林。 天空的乌云渐渐消散,阳光伴随着微风卷过大地,带来的是阵阵夏的气息,很炙热,也很残酷。在无限的高空,似乎有个黑影掠过了。拉斯特姆,代表着历史真实一面的力量。 它在遥远的超古代文明中,代表着一种力量,飞行战舰──拉斯特姆,现在天空中在回荡着它的影子,撕裂云层的力量。 谜终有解开的一天,但是现在的世界却被层层迷雾笼罩了。卡鲁斯已经踏入了那迷雾之中,寻找真实的道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是永远不能再回头的。 第七章 拉斯特姆 浓密的白云剧烈的翻滚着,强劲的风席卷着一切,天空仿佛被狂暴的龙卷风吞噬了。阵阵的轰鸣响过。无限宽广的云雾中,猛然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云层被迅速的压向了两边──拉斯特姆。 “速度五十节,高度四万,方位角四十度。” 云层被压散,巨大的黑影挤压着一切,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飞行在高空中的飞行巨舰,远远超乎现代人理解的可怕力量,任何人在这力量面前,都显得非常的渺小。震撼天空的存在。 “前方没有发现目标。” “左舷没有发现目标。” “右舷没有发现目标。” “后方没有发现目标。” “萤幕也没有显示。” 急促而短暂的声音在重复着。一个人焦躁的望向了外面──库劳斯,那个与卡鲁斯的哥哥达克约定胜利的人,他默默的转过了头。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遥远的古代文明。 “库劳斯,第三引擎故障,无法启动;第四隔离区发生泄漏,已经完全隔离。我们已经过了一个月了,拉斯特姆的损坏在加剧,我们不会修复,情况非常严重。” “能源剩余多少?” “不到百分之二十。” 一双手被紧紧的握住了,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很坚定的感觉。能源就是他们的希望,可是这希望正迅速的被消耗。面对祖先的遗产,他们只会使用,几乎所有的文明记载都消失了。 “继续发射波动弹。” 库劳斯没有犹豫,即使希望正渐渐的破灭,那也绝不代表着放弃。数万年了,很久很久的岁月了,拉斯特姆的力量终于再次觉醒了,以数万年的时间换来拉斯特姆的短暂觉醒,绝不能让希望在自己手中破灭。库劳斯呼吸相当的急促。 一道白色的轨迹划过了云层,在远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云层发生了猛烈的翻滚,一阵又一阵的波动伴随着强风席卷而来,整个拉斯特姆都仿佛在颤抖,云朵掠过,马上便被撞击的粉碎。 这就是拉斯特姆,神之战舰,远古的力量。虽然与卡鲁斯拥有同种血液的人,早已经丧失了自己的文明,但是希望还在。数万年间,他们在不断解读着祖先的力量,现在他们终于再次让这力量苏醒,而踏上了回归的道路。 “创造之门,你到底在哪里?难道要我们再次回到原始的时代吗?我们已经丧失了文明,难道还要我们再次丧失希望吗?” 急促的声音。库劳斯茫然的望向了窗外,一阵又一阵冲击波动席卷而过,眼眸中浮现的是剧烈翻滚的云层,微微的抖动伴随着拉斯特姆前进着。 云层仿佛如波浪般规则的抖动,但是猛然间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压力而发生了非常强烈的碎裂,云层消失在天空之中。 “右舷三十度收到强烈的反射波动。”带着兴奋的喊声,激动得无法形容的颤抖,仿佛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了。 “全速前进,右舷三十度。”所有目光突然被紧绷了,窒息的声音。 天空中巨大的黑影发生了抖动,它挤压着云层向前快速的推进,微微闪烁的光辉,从它的表面射出了。 “发现目标了!” “画面放大!”激动的喊声,无数目光集中了。 漫漫云朵之间,一道仿佛如神话般凭空产生的金色大门,浮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圣洁而美丽,巨大的投影勾勒出了奇迹,震撼心灵的存在,就仿佛传说中天堂的大门。 “是祖先的奇迹!”库劳斯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他的双手紧紧的撑住了桌面,眼眸中完全映出了那巨大的金色大门。 “冲进去!” 巨大的黑影速度加快了,紧紧压迫着天空的存在。突然间,它的速度被压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量挤压着它,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控制室也发生了猛烈的抖动,所有人都无法站立,他们倒向了一边,倾斜的脚下有股令人恐惧的力量。 “是能量的波动,在阻止我们的前进。” “第二隔离区发生了泄漏,主引擎停转,我们的浮力在迅速的下降;第五隔离区也发生破裂,马上要向下坠落了。” 一个又一个危险的讯息传来,整个拉斯特姆仿佛要马上崩溃了。 浓密的黑烟几乎遮盖了整个美丽的天空,拉斯特姆正发生剧烈的倾斜。爆炸再次从后方传来,震荡的毁灭力量。 “满功率,启动空间跳跃,冲进去!”库劳斯狠狠的捶着面前的桌面,双眼通红,仿佛是一个赌红眼的赌徒,冒险一搏。 “空间波动异常,时间轴混乱,引擎无法承受冲击。” 舰体再次发生了剧烈的颤抖而倾斜,爆炸再次从后部发生,但是向前的冲击却是无法阻挡。强烈的白色光芒包围了拉斯特姆,一道闪烁着蓝色光辉的圆形图案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整个拉斯特姆被突然的拉曲,爆炸中它被牵扯进那蓝色的光辉大门中,空间的跳跃。 它消失了,拖着浓密黑烟的拉斯特姆消失了。 暴风无言的刮过,除了被风卷起的残缺碎片外,整个天空仿佛又恢复了平静,静静的,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远古的力量与现实的传说,曾经的历史。所有的秘密,隐秘而深沉。 愚昧带来传说,传说带来恐惧,恐惧带来信仰,信仰带来决心,决心带来虔诚,虔诚带来狂热,狂热导致毁灭。历史的一面,搅动历史存在的传说,即将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世界的传说,历史中最大的谎言,一切的一切都有令人恐惧的另一面。 遥远的大地上,风带来的是炙热,一个人抹了抹额头的汗珠,他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穿着的是黑暗的魔法长袍,长袍严严实实的包住了他,似乎这个人一点也感受不到这炙热的温度。 强烈的阳光烘烤着大地,道路两旁的树木都萎靡无力的微微晃动着,没有一丝风传来。卡鲁斯无奈的抬起了头望着天空,天空同样让人烦躁,蓝蓝的,没有云朵的踪影。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在炙热阳光烘烤下,卡鲁斯的头脑似乎有些发昏。日复一日的前进着,这已经是第十四天了,很难想像卡鲁斯完全是靠走路经历了这十四天。也许是天性中的淳良本性,他根本没有任何财富买下一匹强健的骏马,还好在森林长大的他知道如何生存下去。很无奈,也很善良的选择。 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此时的卡鲁斯还是保持了自己的本性,人性的本质。 叹息森林在格纳达帝国的西北部边境,卡鲁斯已经掉转了方向,前往叹息森林,但是这炎热的天气却让人无法忍受大自然的脾气。 这段时间中,他也听说了很多关于叹息森林的传说,最恐怖的就是曾经有支军队进入,而出来的只有一个伤痕累累的战士,他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好多好多……”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在卡鲁斯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冲动,也许是好奇,也许更多的是执着。 那一个个疑问不仅搅动得他无法平静,而且似乎还有种无形的压迫力量。层层阴影,他仿佛永远也走不到目标。 面对着那神秘的叹息森林,不仅仅是好奇,更多的是那种非去不可的宿命。一点也笑不出来的感觉,越接近那里,卡鲁斯的压力就越大,紧张的心情。 他打开了一张地图,汗水滴落在上面。在如此强烈的阳光烘烤下,已经很少有人出来了,宽敞的道路上只剩下卡鲁斯一个人了。 眼睛默默的注视着前方,寻找前进的道路,但是突然传来的点点铃铛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是在阵阵马蹄声中隐约传来的点点铃响,很清晰、很悦耳,似乎还有着某种无法言喻的诱惑力。茫然间,卡鲁斯转过了身体。 一支骑兵队很快跃入了卡鲁斯的眼帘。纯白色的战马、银色的盔甲,还有卡鲁斯曾经见过的图案,狮身、龙头、鹰翼的怪兽图案,格纳达帝国的护国圣兽,只有皇家卫队──神圣骑士团,才配印上这种图案。 迷惑间,他默默的退到了道路的边上。激荡起的旋风卷着卡鲁斯的长袍微微抖动,面对着这些趾高气昂的骑士,他不想做任何无谓的事情,只是有些好奇罢了!还有那点点悦耳的铃铛声,在所有的声音中显得很特别。卡鲁斯望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那是无法言喻的感觉,幽幽荡漾的叮当声,在他的心中激荡而起。 骑兵的战马扬起了淡淡的灰尘,但是卡鲁斯的目光却穿越了那迷茫的灰尘。纯白的衣裙扫过,一双明亮的眼睛首先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目光对视,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带着少许伤感的少女眼神,很忧郁,略显苍白的脸庞,但很精致,也很美丽;嘴唇淡淡的苍白,额头被少许长发斜遮住,乌黑的长发在肩后随着白马的前进而轻轻的飘散。这一切深深的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 激荡的是阵伤感的感觉。少女缕金的花边裙,仿佛淡淡波浪般摆动。很瘦,也仿佛很虚弱,忧郁的带着高贵气息的少女。看着她,有种无言的震撼,因为那种淡淡的忧伤美丽而震撼。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心中仿佛掀起了波澜,一种似曾相识又陌生的感觉。 他又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眼神却突然看见了一个神秘的手势,那个少女也看见了他,因为站在路边的卡鲁斯很显眼,很少人会在大热天中穿着黑暗的长袍。 少女瘦弱的手划过了一个手势,两个很清晰的划痕:“救我!”少女在自己胸前隐隐划出了这手势,她的目光只在卡鲁斯这边扫了一眼,虽带着掩饰,但是这一眼却仿佛很有默契般的传达了她的悲伤。 似乎有股波动在传递,卡鲁斯发觉了少许的波动,那是大魔导师亚幸达给他的圆形图章,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是那图章在和少女交流,但是卡鲁斯却强烈的感觉到了呼救的信息。 他的目光再次望去,眼前川流而过的身影迅速淹没了少女的身影。奇怪的感觉,甚至有股心跳的波动,是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卡鲁斯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这一刻,卡鲁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太突然了,但是那少女带着淡淡忧伤的眼神却在心中沉积无法挥去。带着茫然,卡鲁斯移动了自己的脚步,这种感觉似乎是那图章带给他的。 骑兵队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很难想像出会有这样的一支队伍在前进。卡鲁斯紧紧的跟随着他们,因为少女的手势有种无言的诱惑力,不仅是好奇,更多的是压力。他无法知晓这少女和这支骑兵是什么关系,所有的骑兵都围绕这少女,而且带着某种敬畏之心。 风带来炙热的味道,卡鲁斯的额头上透出了大滴的汗珠,他紧紧的跟着这支队伍。炎热的天气很容易使人疲劳,很快地,这队骑兵便在一片树林中开始休息。树林不算大,但是显得很茂密,由于在一片大山腰上,显得有些崎岖,又有些险峻,旁边伸出的悬崖让人有种藐视大地的气概。 所有人都隐隐的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他们在谨慎的护卫着那个少女,而且卡鲁斯看出了这些护卫的恭敬。实在想像不出,那个少女为什么会做出那种手势?没有那种被胁迫的感觉啊! 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心中回荡着异样的感觉,卡鲁斯甚至怀疑起自己的感觉。是错觉?还是无意的手势?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分辨。 就这样,久久的注视着。卡鲁斯隐没在树林中,突然感觉到了很细微的声响,他小心的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快速掠过的几个身影,很敏捷。卡鲁斯察觉了这些人的强大,微微的斗气闪过,空间中残留着的是模糊的影子。绝对是可怕的人物。 心中快速划过了不安,卡鲁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厮杀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传来了。带着血腥的厮杀,极其凄惨的叫喊。猛然间他站了起来,魔法的光辉在慢慢的汇集着。 卡鲁斯快速的移动着身体,身后的冥神之剑也被拿出了,闪烁着淡淡的暗紫色光辉,这光辉把他的手臂吞没了。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心跳的速度很快,不安的感觉。卡鲁斯默默的越过了片片荆棘,他的眼眸紧紧的望向那杀戮的战场。 淡白色的光辉在闪烁,骑士斗气的光辉。那些突袭的是七、八个手持黑色长剑的骑士级战士,土黄色的面罩覆盖了他们的面容,是一群不愿露出真实面目的人。 卡鲁斯的心揪动了一下,他的目光集中在那少女身上。她带着冷漠的表情,眼眸中带着宿命的眼神,坦然面对一切的目光,生与死。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面对着这目光感到有些心痛,仿佛是自己的心灵目光,拥有同种悲伤眼神的人,但是这目光却带着淡淡的忧郁。 激烈的厮杀在继续着,少数皇家卫队的士兵护卫着那少女,一步一步的退后。悬崖就在他们的身后,而在他们眼前,大批士兵正与那群神秘人战斗着。 神圣骑士团绝非浪得虚名,即使面对这群骑士级的敌人,那出色的战术和人海战术,也给了敌人很强大的压力。两边僵持的战斗,鲜血横飞,战到最后只可能同归于尽。鲜血溅到了少女的脸上,但是她没有恐惧的表情,镇定的让人吃惊,更多的是面对死亡的坦然感觉。 鲜血在缓缓的流淌,一个蒙面骑士拖着流淌着鲜血的手臂,在慢慢的靠近。经过了恐怖战斗的剩余骑士,很强烈的压迫感觉,在他身后是大批神圣骑士团战士的尸体。剩下的最后一个蒙面人,也是最可怕的一个。 在少女面前是最后两个神圣骑士团的战士,他们大喊着冲上前去。冷厉的剑光闪过,身体裂开的巨大伤口喷涌出血柱,滴落着鲜血的长剑举向了那忧郁的少女。 蒙面的骑士与少女面对面的注视着,很可怕的压迫感。 “是他叫你来杀我的吗?” 悬崖边上吹来了一阵风,好似心寒的感觉,少女的长发被淡淡的风吹拂而起,裙摆微扬,黑色而坦然的眼眸,带着微微的苦笑。 静静的无言,蒙面的骑士并没有作出任何回答。他默默的面对这少女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一手托剑的半跪动作,那是表示崇敬的动作,但是很快地,强烈的斗气急速的闪烁而起。 长剑被双手紧握着举起,强烈的斗气搅乱了少女的乌黑长发,面对面必杀的一击,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的必杀一击。 “职责所在,对不起了!”嘴角渗出鲜血,冷冷的声音从蒙面人的口中传出,冷得几乎让人不寒而栗。 第八章 命运的邂逅 斗气的气息很强烈,少女闭上了眼睛,但是一股更强烈的力量涌来了。 “黑暗的力量聚集吧!黑暗的炎火组成炎之箭,在我手上燃烧,吞噬生命的力量。黑炎之箭!” 卡鲁斯的双手拉成了弓形,黑暗的弓。强劲的风猛烈的刮击着地面,带着炙热的气息。卡鲁斯的目光紧紧盯住了那蒙面的骑士,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攻击,他的心在那时刻紧绷了一下。 树林在剧烈的摇晃着,搅乱空间的力量,炙热的风卷起了黑暗长袍。冥神之剑就是箭,猛烈的波动冲击过三个人。黑暗的炎箭射出了,从冥神之剑上射出的炎火,代表着黑暗的强大力量。 树木仿佛被瞬间的强风猛烈的刮向了一边,断裂声不断响起,黑炎之箭带着毁灭的冲击力,以撕毁一切的姿态释放出可怕的力量。 蒙面骑士全身开始笼罩在斗气的光辉中,长剑被猛烈的划向了这炎之箭的方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白色与黑色的光辉激烈碰撞而过,尘土飞扬。 少女被这强劲的冲击压迫得后退好几步,悬崖就在她的身后,半蹲着的身体在抵挡着这强烈的冲击,表情很痛苦。能量的强烈冲击给她柔弱的身体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是眼前的毁灭碰撞却更加的可怕。 能量的冲击持续着,树林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力量的碰撞下,强劲的龙卷风凭空爆发,树叶盘旋飞舞,几乎使人颤栗。 蒙面骑士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刃之上,紧咬的牙齿痛苦的摩擦出声音,眼眸更闪耀着那种绝望的疯狂。地面划下两道深痕,他被强大的魔法力量渐渐挤压后退,衣服上的裂口不断撕起大片的布匹。 黑暗的光辉瞬间强烈了,几乎使人产生了一瞬间的幻觉。卡鲁斯挥舞着长剑向前猛冲而去,刚才的魔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视的魔法。任何魔法通过冥神之剑,力量都会增强很多。 奔踏声越来越急迫了,他准备以冥神之剑的锋利来做出毁灭的一击。虽然他对于剑术并不了解,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挡他的决心。 剧烈的长剑碰撞声,伴随着冲天的炎火吞噬了一切,两柄长剑猛烈的交错在一起。卡鲁斯仿佛面对着一个火人,强烈的炙热包围着面前的敌人,在炎火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双可怕的眼睛。那一瞬间,卡鲁斯突然停滞了几秒,因为那恐惧的眼眸。 痛苦的呐喊伴随着被击打出的身影传来,卡鲁斯的身体仿佛脱线的风筝,急速的向悬崖边掠去。天空在旋转,茫然间一双手猛然抓住了他,那是少女的力量。 地面拖下了一道剑痕,卡鲁斯把冥神之剑迅速的插在地面,阻止了两人的后退,面前的疯狂嘶喊声很恐怖。 为了抵挡卡鲁斯的一剑,蒙面战士选择了被炎火吞噬,剧烈的痛苦使他疯狂,强烈的斗气猛然卷起,长剑划向了地面。最后的死亡之击,使得悬崖的边上发生了崩溃,一切的一切都向下滑落。 大片的岩石翻滚着向下坠落,空中回荡着可怕的毁灭声音。沙尘漫天,一阵剧烈的摩擦声似乎在里面格外的刺耳,那是冥神之剑的声音。 巨大的岩石呼啸着向下坠落,翻滚着的是死亡。卡鲁斯左手抓着少女,右手紧握着冥神之剑,插入了悬崖的岩壁边上。现在他们两人都处于随时会粉身碎骨的危险境地。 令人眩晕的大地。卡鲁斯紧紧抓着少女的手,很紧。他望向了下面,目光相对,仍然带着忧郁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卡鲁斯呼了口气,他的目光移向了上方,希望的延续。 “你不要动了,我拉你上去。”很无私而坦然的话语。他拉着少女的左手缓缓的提高,吱吱的声音划过,那是冥神之剑与岩壁的摩擦,在向下滑落,很危险的声音。 “你放手吧!也许你还可以活下去,我不想拖累你。”很冷静的声音,放弃生的话语,几乎同她的表情一样,带着淡淡的茫然。 卡鲁斯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她的声音,那一瞬间,他的脑海几乎一片空白。 卡鲁斯的眼睛再次望下,这次他要给这少女生力量,脑海中涌起的是坚韧。 “你既然要我救,这就说明你不想死;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就一定要救你;既然我要救你,那就绝对不会让你死。”强烈的感觉,卡鲁斯几乎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样坚强的话语。 他咬着牙默默的忍受着,左手缓缓的举起,脱臼般的疼痛传来。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神和他交错而过,很美很美,带着点点的泪滴,卡鲁斯的话似乎触动了她的心灵深处。 “不要放弃希望。”卡鲁斯重复了大魔导师亚幸达的话语。 那一瞬间,他仿佛也充满了生存的渴望,留下了真实的渴望。是少女的出现给了他力量和勇气吗?生命对于希望的渴望是不会消逝的,他要带给这少女生命的希望。 颤抖的左手以举起一个人的力量,举向了最高点,悬崖的边上。晶莹的泪水滴落,少女艰难的爬了上去,也许她还存着生的希望。对于死亡,即使已经决定面对,但是生的渴望还是那么的强烈。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长发垂了下来,很美丽的脸庞。她伸出了右手,试图拉起卡鲁斯的身体,但是虚弱的她却仿佛没有半分的力气。又一片巨石滑过,这一片悬崖都处于危险的地带。 “你往后退,我自己可以上去。相信我,我可是魔法师。”卡鲁斯无力的说道。 他的脸色显得苍白,神情也透出了虚弱。悬挂在悬崖边,让人有种强烈的生与死的感觉,但是他的语气却相当的坚定。茫然间,少女似乎很信任他似的,很紧张地向后退了几大步。 冥神之剑的光辉再次闪烁而起,卡鲁斯不知道有没有魔力再次释放魔法。悬崖边的风很强烈,似乎感觉不到炙热,也渐渐的在麻痹着神经。一瞬间,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剑柄,魔法光辉强烈的闪烁了。 “黑暗地下的力量,伸出你的触手来到大地之上吧!将黑暗的力量闪现。黑暗荆棘!” 咏唱伴随着黑暗闪过,无数双黑暗的触手猛然间伸出了地面,仿佛是会自己伸长攻击的荆棘。卡鲁斯的身体被紧紧的捆住,抛向了空中,树枝间划过一个黑影,卡鲁斯的身体被剧烈的撞击着跌落到地面。这就是他救自己的方法,使用魔法攻击自己。 卡鲁斯感觉到身体的痛苦,黑暗荆棘魔法中有使人麻痹的毒素,更有种可怕的声音传来,肋骨仿佛断裂了。鲜血从口中渗出,昏昏的感觉,一个模糊身影出现,鲜血遮掩了自己的双眼,红的可怕,他最后痛苦的倒了下去。 一双手轻轻扶着卡鲁斯,他的头上渗出了鲜血,顺着脸庞慢慢流淌。身体斜靠着大树,眼睛闭的很紧。 黑暗,无尽的黑暗,卡鲁斯的脑海中回荡着黑暗,时间在默默的流淌。许久之后,他身体微弱的颤抖了几下。 很累很累,仿佛做了一个梦。略微清醒点的卡鲁斯感到了痛苦,特别是头部似乎有很强的剧痛感。他的嘴角抖动了几下,恢复意识的感觉,眼睛无力缓缓的睁开了。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略带着微微昏暗的天空,夕烟、晚霞、凉凉的晚风,还有那可以俯视整个大地的悬崖。白色缕金的裙摆在微微随着淡淡晚风飘舞,长发也飘向了一边,全身笼罩在晚霞光辉中的忧郁少女。 “砰!”长剑敲击着地面的声响。 卡鲁斯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强烈的疼痛使他迅速失去了平衡,冥神之剑被撞倒在地,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头脑更有种断裂般的痛苦。洁白的绸布带着点点斑红,包裹了自己的手臂,那是在释放黑暗系魔法黑暗荆棘时,被那黑暗力量捆绑最紧的地方,而受到的伤害也是最强烈的。 他握住了自己被包裹的右手,还有头上的伤口。白绸的温暖,是她做的吗?捆绑了自己的伤口。茫然间,卡鲁斯望向了那少女。 同样望向这边的还有那少女,目光对视,卡鲁斯似乎在心中升起温暖的感觉,很奇妙。他缓缓的扶着树干站了起来,虚弱的身体还是有点眩晕。 “你终于醒了。是哥哥叫你来的吗?”很柔和的声音,带着点点的坚强声调,还有双紧紧望来的淡淡眼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卡鲁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中涌起了强烈疑问,不仅仅是因为少女提到了哥哥,还因为他看见了少女手中的图章,与大魔导师给他的图章是一模一样的。他的心中瞬间便被这问题充满了。 少女明显也发觉了卡鲁斯的眼神集中在自己手中的图章,她慢慢的走近了卡鲁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是我哥哥给我这块图章的。为什么你也有?你是谁?”满脸好奇表情的轻轻询问,更多的是眼眸中闪烁着的真诚,让卡鲁斯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有种淡淡的清香似乎在麻痹着他的大脑。面对着那双清澈的眼神,有种茫然无知的压力。 “哥哥?这图章是一个黑暗的大魔导师给我的。”卡鲁斯的回答有些仓促,更有些拘谨。他终于知道少女为什么给他作手势了,一切都因为这图章。 “是亚幸达导师吗?”少女突然抓住了卡鲁斯的手臂,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透出淡淡的笑容,很淡。 卡鲁斯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令人陶醉的笑容,他的手臂不自觉的向后扯开。面对着这少女,好像有很强大的压力涌上他的脑海,他也无法说出这种压力是什么,感觉很奇妙,完全不同于战斗感觉的压力。 “是的。不过,你是谁?”卡鲁斯反问道。 “我?”少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忧郁。她放开了紧抓住卡鲁斯的手,眉间似乎弥漫着被称为忧伤的表情。 “我只不过是一个孤儿,一个不能回家的孤儿。” 很凄惨的回答,情绪的波动似乎很强烈,这似乎触动了卡鲁斯的心弦。他看见了涌着泪水的眼眶,很无助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升起关切的天性。 “你知道我哥哥恩克达吗?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亚幸达导师把图章给你,说明他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我只希望最后见我哥哥一面。” 泪水涌起的眼眶,卡鲁斯实在无法拒绝,特别是面对着这双忧伤的眼神,他的心不时掠过一阵心痛的感觉。 卡鲁斯最后没有拒绝。天空渐渐的黯淡了,他看了看远方,刚才战斗过的地方已经被完全摧毁了,是少女的力量把他背到这里?还有肋骨的断裂处,仿佛经过了魔法的治疗。 晚风无言的吹拂过两人,有点凉凉的感觉,卡鲁斯的脚步移动了。 很匆忙的离开,两人默默的离开了。卡鲁斯走在前面,少女走在后面,无言的前行,直到黑夜。篝火点燃了,映出了两人的身影,两个面对面的身影。 黑暗完全笼罩了大地,四周很安静,两人也显得很安静,没有交谈,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沉默的感觉,两人都显得很拘谨。 卡鲁斯拿起一段枯枝,投入了篝火之中,他的目光望向了对面的少女,她很沉默。他抬头仰望着天空,很清澈的黑暗,天空的星星闪烁着美丽的光辉,但是每一颗却相隔的那么遥远,是孤独吗?就仿佛眼前少女的感觉。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卡鲁斯终于开口了,眼前的少女给他很多谜一般的感觉。 “兰若雅,不过我更喜欢母亲叫我的名字。”后面的话语少女并没有接续,她仿佛在静静感受着风的波动。 和她在一起,卡鲁斯能感觉到一种很静的感觉,淡淡的静,也许更多的是种淡淡的忧伤,从这美丽少女身上,透出的那种几乎令人心碎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卡鲁斯静静的看着她,兰若雅双手环抱着腿,头低低的看着火焰,很沉默。火焰的光辉在她的眼眸中快速的跳动着。 又是一阵静的可怕的窒息,卡鲁斯没有再问下去了,因为他察觉到少女并不高兴,她把头紧紧的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本能的逃避。 卡鲁斯又默默的添加着树枝,他不想再触动这少女脆弱的心弦了。静静的感觉,他似乎想做些什么来驱散少女心中的忧伤,但是驽钝的他却也只能一直保持着沉默。时间在静静的流淌,很慢很慢。 “你相信宿命吗?”柔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兰若雅突然问了这个问题。长发轻轻的垂下几缕,眼眸中闪烁着的是种莫名的激动,似乎她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宿命?”卡鲁斯默默的沉吟了一下。他的眼前仿佛浮现了自己的回忆,父亲的身影,还有宿命的话语。他的父亲相信宿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我只走自己的道路。”这就是卡鲁斯的回答,他要走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兰若雅的脸颊闪过了笑容,很淡很淡。她似乎从这句话上想到了很多,也许得到了她喜欢的答案。从她忧郁的脸上再次看见了笑容,很美的笑容,略带苍白的脸颊上带着微红。 卡鲁斯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那种浅浅的微笑,两人都显得很纯真。 “你好像很喜欢铃铛,叮当叮当的很好听。”卡鲁斯看见了那串首先吸引他的铃铛,当初就是这串铃铛让他发现了兰若雅,紫色绳结的小铃铛。 “也许吧!这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很多年了。”兰若雅的声音带着些许悲伤的回忆。火焰在默默的燃烧着。 是命运,还是走过身旁的缘分?一段巧合的意外,梦幻的一瞬间,是谁的出现让谁改变?命运的邂逅。 第九章 与龙飞翔 天空湛蓝,空气显得很沉闷,淡淡的白云遮盖了阳光的炙热,但是这丝毫不能减弱大地的炎热。在宽敞的道路上,渐渐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非常奇怪的两个人,卡鲁斯一直走在前面,而兰若雅就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铃铛有节奏的发出了悦耳的声音,似乎给过于安静的气氛注入了点活力。 前进的路途并不算遥远,估计很快就要到达目标科莱城了。卡鲁斯默默的回了一下头,兰若雅依旧显得很沉默,她好像不喜欢说话,大多数的时候都显得很冷漠。一个并不快乐的女孩,对于她的秘密,卡鲁斯一直没有追问,他仿佛看见一颗很脆弱且容易受伤的心。 对于这个女孩,任何人看见都会升起一种怜爱的心境。少女的美丽被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卡鲁斯十分不忍兰若雅的脸上挂满忧伤。 “要不要休息一下?”卡鲁斯的身体也感受到了疲劳,额头的汗珠滴落,阳光炙热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他不禁对兰若雅有点担心。 同样是擦汗的动作,汗水顺着兰若雅的脸庞流淌。 “我没事,只希望快点到哥哥那里。”兰若雅倔强的摇了摇头,柔弱的她显得很坚强,心灵更仿佛经历过很多很多。 呼!卡鲁斯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很想知道支撑兰若雅的信念是什么,现在连他都感到了疲劳,更何况这柔弱的少女。是希望的力量吗?他的大腿简直要僵硬了。 空气中不时刮来微微的风,但是这丝毫不能减弱这炙热的天气,连风都带着强烈的灼热。 “估计很快就要到了,我已经看见远方的大片森林了。”卡鲁斯边走边默默的说着话,声音显得很大,似乎是为了给兰若雅听的。他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地方,那个希望的所在。 突然,卡鲁斯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扑通声,仿佛是身体倒地的声音。他神情带着惊惧的转过了身体,兰若雅昏倒在路旁了。 “兰若雅,你怎么了?”焦急的声音。 卡鲁斯扶住了兰若雅,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脸色显得非常的苍白,衣裙上满是灰尘,似乎是疲劳和炙热的天气让她昏迷。卡鲁斯很快抱起了她,长发垂下轻轻的摆着。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自责,连自己都无法忍受的长途跋涉,这柔弱的少女又如何忍受? 在道路旁边的树林边,卡鲁斯轻轻的把兰若雅放在大树旁。现在的他显得不知所措,对于治疗他还茫然无知。 远方传来的奔踏声突然传入了卡鲁斯的耳中。巨大的沙尘在道路上弥漫着,似乎是很庞大的骑兵队。马蹄的奔踏声猛烈的敲击着大地,茫然间卡鲁斯有些呆呆的看着这支庞大的部队。 很迅速的前进,似乎很焦急,甚至这支队伍也根本没有略微停顿的意思,洪流不断的穿跃过卡鲁斯的眼前。 激烈的号角突然吹起了,整支队伍猛然间停下了脚步,秩序严谨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就是同一个人的思想,看得出是一支纪律森严的部队。 一瞬间,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这里,强烈的压迫感觉,连卡鲁斯都后退了几步。 沙尘渐渐降下,他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人,狮身、龙头、鹰翼的怪兽图案,格纳达帝国的护国圣兽,这是神圣骑士团的部队。 黑压压的人群中很快跃出一匹黑马,马背上的骑士更有种令人害怕的感觉。黑暗的铠甲,庞大的身躯,重重的马蹄声,黑暗的斗篷扬起,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觉。 微微的声音传来,手无力的摆下声,兰若雅渐渐的清醒了。似乎这奔踏而来的军队触动了她的知觉,模糊的眼神很快看到了眼前的一切,猛然间她身体仿佛充满了力量似的站了起来,瞬间的惊人动作,眉头间闪动的是种害怕的恐惧。 “终于找到您了!恕属下失职,您受惊了,请让属下送您吧!”庞大的身躯跳落马下,带来的感觉是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他的身后有大群士兵从马上跃下,神情好像很恭敬。 “我不去,我要走自己的路。”兰若雅显得相当的倔强,声音中更带着激动。走自己的路,卡鲁斯讲的话语在她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刻印。 绝对不简单的身份,卡鲁斯应该早想到了,他好像卷进了一场很激烈的冲突之中。不觉地,他握剑的手很紧很紧,眼眸完全容纳了那庞大身躯的影子。 “您父亲正在等着您,而且我国的皇帝陛下也正在等你,还是跟我去吧!”庞大的身躯缓缓对兰若雅说道。他的眼神对身旁的战士示意,一张宽大的包围网很快渐渐的展开。 “他根本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是被他杀的!他想杀死所有的人,而且他还想杀我!”兰若雅厉声的反驳道,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有很深的仇恨。因为极度的激动,使她原本已经苍白的脸,更显得苍白。 “那就对不起了。既然您碰到了危险,那现在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庞大的身躯尽量压低着自己的语气,也压低着自己的愤怒。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长剑,身为战士出身的他,最拿手的就是使用暴力。 几个人很快向前走来,兰若雅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了卡鲁斯,向后退了几步。很冰,卡鲁斯似乎还感觉到恐惧传来,那是兰若雅心中的恐惧,无助的感觉。那一瞬间,他心中突然涌起了勇气,身为男人的勇气。他站在兰若雅的身前,眼眸对着数千双目光。 被压低的愤怒终于爆发了,黑铠骑士的愤怒。 “小子!你不想活了?”长剑被拔出了,黑暗的斗篷抖动,强烈的斗气喷涌而出,但是他的眼神很快颤抖了一下,因为冥神之剑的光辉。 面对神器,每个人都会有强烈的感觉。战神铠甲是勇气,光辉圣剑是光明,而冥神之剑就是死亡的压抑。 错愕之间,强劲的风涌起,卡鲁斯开始了魔法的咏唱,很急速的咏唱。 “黑暗的深渊啊!请你打开大地之门,释放黑暗的火焰吧!吞噬任何想越过你的人。暗黑炎墙!”快速而仓促的咏唱,黑暗的炎火开始疯狂的肆虐,仿佛一道死亡的波浪,向前涌去。 强劲的气息席卷着一切,带着炙热的死亡感觉。 “快走,不要回头!”卡鲁斯拉着兰若雅开始向树林的深处跑去,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 两双手拉的很紧,卡鲁斯准备释放死亡的魔法,他根本无法对抗那么多神圣骑士团的战士,手的舞动中,带着某种诡异的仪式。 “地狱中的死神啊!请从烈火中派出你的使者,让死亡的力量笼罩这个大地吧!地狱三头犬!” 黑暗的乌云剧烈的翻滚着,伴随着死亡的地狱三头犬,降临到大地之上,地面燃起毁灭的火焰,大地的表面被整个掀起了。魁梧的黑铠骑士以伴随着可怕斗气的长剑,撕毁了整个大地,他迅猛的划破暗黑炎墙向前冲去,而地狱三头犬的力量在他面前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声传来。 狂暴的风伴随着可怕的嘶吼声,在卡鲁斯和兰若雅身后回荡着,死亡的力量笼罩着大地。奔跑中的兰若雅看了卡鲁斯一眼,汗珠正顺着卡鲁斯的脸庞流淌下来。她非常想看身后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卡鲁斯的嘱咐给了她很大的心理压力。 “站住!”身后传来了疯狂嘶吼声,地狱三头犬正在和神圣骑士团的士兵展开战斗。黑铠骑士已经率领了少数人追赶上来,紧张的压迫。 兰若雅的心仿佛窒息,不是因为疲劳,而是因为某种绝望。茫然间,她突然听到了让人心寒的魔法咏唱。 “地狱的死神啊!请释放地上亡魂的力量,给我操纵死亡的力量。骷髅召唤!”死灵魔法终于从卡鲁斯的口中说出,他终于使用那力量了。 那一刻,兰若雅的心颤抖了几下。眼前的这个人是亡灵法师?传说中重新出现在世界上的亡灵法师?她的心中涌起了几个为什么。 几百具骷髅陆续从地面破土而出,后面似乎传来了恐惧的叫喊,但是卡鲁斯拉着兰若雅一直没有停止,前方传来了瀑布的轰鸣声,很强烈。 “怕不怕死?”卡鲁斯边跑边喘息的说道,树木的影子在快速的后退。 “我宁愿死,也不想回去!”同样急促的回答。兰若雅仿佛知道卡鲁斯要干什么了,拉紧的手很冰冷。 后面传来了强烈的斗气波动,黑铠骑士勇猛的向前冲着,他挥舞着长剑,疯狂的挥起一道又一道剑气,撕毁前进的阻碍。破碎的白骨和倒塌的树木,不断传来恐怖的声响。 “跳!”握紧的双手没有放松,两人几乎在没有停顿的奔跑中,跳向了瀑布落下的地方,激荡而起的水气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在黑铠骑士的眼眸中消失了。 黑铠骑士举起了长剑,他也准备追上去跳下瀑布。但是那一瞬间,非常强劲的风刮起了,一双很大的恐怖双眸几乎使他散失了前进的勇气,斗气瞬间消散了。那是巨龙的眼眸。 气流搅动的非常可怕,黑暗的巨龙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扬起巨大的沙尘和水气。一头从瀑布下飞起的巨龙。 对于巨龙,永远是最可怕的传说。牠们几乎是天生的魔法使用者,庞大而可怕的身躯,天空中最强者的存在,毁灭的力量,这就是牠们。巨龙只生活在叹息森林中,因为巨龙存在而显得寂静的森林,很少有人敢去打扰牠们的生活,但是黑铠骑士却看到了这可怕的一幕。 巨龙几乎不在外面的世界出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只巨大的黑龙出现在这里。黑铠骑士的身体仿佛浸透在恐惧中颤栗,精神无法集中,斗气也涣散了。 强烈的龙息恍如席卷一切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大地,疯狂的毁灭吞噬了整片的森林。巨龙的力量使大地在摇晃,风被狂乱的搅动,黑暗的巨龙缓缓张开双翼,飞向了高空。 强风掠过,云层回荡在身边,卡鲁斯和兰若雅正处在巨龙的背上。她的长发轻轻的在风中飘舞,脸上露出了一种天真的笑容。他们突然落在巨龙的背上,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是在瀑布口下等待他们的巨龙。刚飞起的时候,她的心也仿佛失去重量,那是一种飞翔的感觉。 在巨龙的背上有种很安全的感觉。人类虽然对巨龙有天生的畏惧,但是在龙背上却是另一种感觉。温暖的阳光在照耀着他们,风有点冷,但是却带不走他们的惊奇。 “我们是在飞吗?”兰若雅俯视着整个大地,两人相视一笑,很美丽的感觉,仿佛忘记了所有危险。第一次体会飞翔的感觉,现在这飞翔的感觉冲淡了一切阴霾。 “我们是在飞,牠好像是来救我们的。”卡鲁斯抚摩着黑龙的背脊。非常巨大的成年龙,在牠背上就仿佛站在大地上那么踏实。 云层很快被剧烈搅动,一个个影子划破了云层,卡鲁斯的眼眸中看到了可能是幅最美丽的画卷。数百只巨龙扇动了巨大的翅膀,突破了云层,围绕在他们的身边。 “别怕,牠们应该没有恶意。”卡鲁斯默默的扶住了兰若雅。 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很真实,自己可以指挥这些巨龙,冥神之剑上仿佛在散发着某种思念的波动。是它招来了这些可怕的朋友吗?淡淡的红色光辉闪烁着,冥神之剑的波动,卡鲁斯看着它,久久没有说话。 数百只巨龙在天际中翻滚着,卡鲁斯正在黑龙背上体会着真实飞翔的感觉,大地在他眼中很渺小,森林的影子被快速的掠过。 冥神之剑的光辉淡淡的闪烁,黑龙开始脱离大队向远方飞去。强劲的风吹过他们的身体,城市在远方浮现,那是建立在河边的城市──科莱城。 树叶和小草被猛烈的刮向一边,黑龙展开了翅膀,缓缓落到大地上。这短暂的时光仿佛是场梦境,在黑龙的背上飞行,无法言喻的感觉。 卡鲁斯和兰若雅顺着黑龙的背脊,缓缓滑到了大地上。冥神之剑的光辉再次微微闪过,强风再次刮起,伴随着龙的可怕咆哮,黑龙的身影渐渐的飞远了。卡鲁斯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还显得有些茫然,实在无法解释,而且黑龙是从何知晓他要去科莱城的?太多太多的疑惑,也许只有那把冥神之剑才能解释这一切吧! “你真厉害,不但是亡灵法师,而且还会召唤龙。”兰若雅的眼神中带着钦佩。 天际的飞行似乎让她的心灵宽广了许多,卡鲁斯习惯的冷冷面容在缓缓的解冻。 “也许吧!”卡鲁斯说的很无奈,因为所有的一切他都无法解释,太多太多的诡异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许现在的他早已经习惯了吧!相反地,对于兰若雅的秘密,他还并不知晓,心中把这疑问压制住了,也许时间会慢慢说明一切吧! 在眼前的远方,科莱城的模糊影子已经出现,最吸引人的就是那白色的圣殿教堂,号称可以和圣殿山的光辉神殿媲美的华美神殿。 科莫多圣殿大教堂,来到科莱城的人几乎都会先看到它的存在。圣洁的洁白光辉,几乎遮盖了这个城市的天空;完全用罕有的白色岩石所建成的教堂,座落在城中唯一的制高点上;尖尖的塔尖代表了一种存在,因为这里所有的建筑都不能超越科莫多圣殿大教堂的高度,那意味着挑战光明神的存在。 科莱城是个富足的城市,农业和商业都极为发达,号称商业之都,这也是因为整个城市有足够财力修建这样一座光辉的教堂,也代表了某种虚荣。商业之都的主角还是金钱,神的信仰也不过是为了赚取更多金钱而信奉的力量,完全变味的虔诚。 卡鲁斯和兰若雅开始向科莱城走去,黑龙降落的地方距离科莱城还有些距离,但是他们现在也许需要更多的时间让飞翔的心回到地面吧! 第十章 沐浴光明 繁华的街道,嘈杂的人流,在穿越了宛如迷宫般的街道后,卡鲁斯和兰若雅终于来到了科莫多圣殿大教堂的大门。 在兰若雅的脸上流淌著的是苦尽甘来的感觉,她抬头望著这圣洁的教堂,目光闪动。第一次,她感觉到圣殿的教堂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庄严。也许经历生死后,对人生有种特别的领悟吧! 同样感慨的还有卡鲁斯,这是他一生中将首次踏入圣殿的教堂,是圣殿带给他这无尽的痛苦和凄凉。踏入这里对他来说,更多的是种被称为“终于”的感觉,终于踏入了圣殿的教堂,那个要杀他的圣殿。 是感叹?是伤感?两个人心中涌起激动,终于踏入了圣殿教堂之中。让人仿佛感觉奇迹的光芒,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奇迹。 笼罩一切的是圣洁,完全用洁白岩石修建的教堂,空中回荡著静静的肃穆。高高的穹顶上透下了倾斜阳光的光芒,强烈的明暗对比,空旷的大厅,让人眩晕的圣洁光柱。沐浴在这光芒之中,会让人产生某种畏惧之心,对光明神的敬畏。 这种敬畏的布景很快也影响了卡鲁斯。他不自觉的向前走去,眼眸中渐渐浮现一个影子,一个和他一生无法切断的影子。 藉由空中垂直射下的光芒,卡鲁斯终于看见了光明神的神像,心中顿时涌动著强烈的情感,不是愤恨,而是一种茫然的颤抖。拥有圣洁光之翼的光明神,一手持著光辉圣剑,一手举著光辉之杖,代表著力量与光明,威严而美丽。 他身边一双眼睛闭上了,兰若雅在默默的祈祷,虔诚而美丽。沐浴在从天空中倾斜下来的光柱之中,闪烁著柔和的光辉,几缕长发随意的垂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辉,透出了那美丽的脸庞。 嘴唇微微的抖动著,她在默默的述说著心中的心愿,对光明神的寄托。卡鲁斯默默看著她,毫不掩饰的注视,似乎兰若雅那张忧郁的脸庞在缓缓的消逝。 “现在很少有这么虔诚的人了,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身后传来了声音,很慈祥的声音,略带灰白的头发,圣洁的长袍,是圣殿的一位祭祀,默默的站在他们的身后。 卡鲁斯和兰若雅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面对著这老人,仿佛有种真心的尊敬,对于老人的尊敬。 “愿光明与你们同在。”光明祭祀把手按向了自己的心脏,又伸出了两根指头,轻轻的按在两人的肩上,代表光明神的赐福。 那一瞬间,卡鲁斯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觉,坚定的意志也仿佛在缓缓的软化。在他眼前的这尊神像,代表的到底是光明还是黑暗?或者自己本是应该被消灭的人?那一瞬间他迷茫了,光明祭祀的眼神中透著淡淡的笑容。如果有得选择,他又该如何选择?平静的心在默默的激荡著,也许他这一生都注定在找寻中度过吧! “这片大地已经被欲望所吞噬,人们忘记了神明的存在,很少有你们这么虔诚的人了。”光明祭祀的眼光望向了门外,城市繁华的地方,这商业之都。光明神对他们来说,也许相当的遥远了,也许光明神给予的希望更适合于广大的穷苦普通人吧! “对不起,请问恩克达在这里吗?我是他妹妹,兰若雅。” 眼光中闪烁著激动,兰若雅显得很冲动,也许是迫不及待的渴望。亲人这时候对她来说很重要,心的寄托吗? “恩克达!他在离这里以北三十里的黑森堡。你是他妹妹?”光明祭祀很惊讶的说道,眼光中带著不敢置信的那种惊讶。看来,恩克达这个人在圣殿教堂中应该很特殊。 “谢谢您!卡鲁斯,你听见了吗?我哥哥在黑森堡,我们走吧!”爽快的笑容,迫不及待的喊声。 卡鲁斯愣了愣,似乎有些些惊讶,头略微的侧转了。他第一次听见兰若雅喊他的名字,是心的隔阂在渐渐消失吗?也许是让自己分享兰若雅的喜悦,那一刻心中升起了一股温暖,他的脚步被牵动了。 两个身影走的很快,也很匆忙。这一次是兰若雅走在前面,反而是卡鲁斯跟在她的身后,兴奋的力量。 卡鲁斯默默的注视著她的背影,强烈的渴望涌了上来。她的哥哥恩克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仅是好奇,更多的是从兰若雅身上看到的渴望。 他们的身后很快传来了声音,苍老的声音。 “喂!黑森堡现在正在交战。”似乎想起了什么,看著匆忙离开的两人,光明祭祀连忙喊道,但是那渐渐走远的两人却已消失在眼前。 无奈的表情挂在他的脸上,这个虔诚的祭祀。 “愿光明神保佑您的虔诚信徒。”默默的祈祷传来了,善良的光明祭祀,他的目光望向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兰若雅的希望被点燃了吗?穿行在街道之间,她显得很高兴,带著笑意的表情。周围的一切都吸引了她的眼眸,她那迷人的笑容也同样吸引了众人目光,如同沐浴春风般的高贵美丽,甚至连卡鲁斯心中都起了波澜。但是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走近一步表达出爱意,就这样默默看著两人走过。 所有人仿佛在心中都感受到了某种感觉──恐惧。恐惧走过他们身边,无法呼吸的感觉,强烈的压抑,那是冥神之剑的力量在默默的隔离著两人,因为它感受到神器的力量,光辉圣剑。 一双带著不忍的目光,默默的注视著两人,即是最强的圣殿骑士──克里斯,他终于出现了。可惜卡鲁斯根本无法了解,冥神之剑对他来说,也许带有无尽的隐秘。 整片整片的大草原,想不到科莱城外是这样的景色,茫茫无限的绿色带给人宽广的心胸。叮当叮当的铃铛声在轻轻的回荡,很悦耳。 “卡鲁斯,你准备怎样走自己的路?”带著笑意的脸庞,兰若雅似乎正从苦闷中解放出来。她望向了卡鲁斯,完全不同于相遇时的兰若雅。 “如果这时候有龙带我们去那里,应该很快就会到了。”不待卡鲁斯说话,兰若雅就再次发出了感叹。 微微的风刮过,炙热似乎消失了。 长发飘散,微风荡漾轻轻摆动著衣裙,兰若雅又望向了前方。此时的她,就仿佛得到了自由般那么可爱。幼稚吗?有时候你是无法猜透眼前的人的想法是如何,卡鲁斯也不例外。他看不透兰若雅,捆绑在她身上的束缚压抑,似乎消失了。 “如果有可能,我想永远待在这里,永远也不回去了,再也不回!”兰若雅遥望著远方说道,静静的心的述说,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卡鲁斯是否听懂。天空掠过了飞鸟的身影,是自由吗? 茫茫的大地上,行进著两个身影,卡鲁斯和兰若雅。远方很快传来了骏马奔驰的声音,很强烈的奔踏声,是匹千里骏马。 骏马的嘶鸣声传来了,一个身影渐渐映入了卡鲁斯的眼眸之中。马蹄声在减弱,灰暗的颜色,似乎有魔力的压迫感,那一刻他握剑的手握得很紧。是危险来临了吗? 紫色的长发,很罕见的颜色;一双很有神的眼眸,那双眼眸正打量著他们,略带著邪气的感觉。卡鲁斯能感觉到,魔法的力量在眼前这个人的身体中流淌著。 “卡鲁斯?”问询的声音,略带著惊奇,目光就这样望向了卡鲁斯。 卡鲁斯的疑问升起。他茫然的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人是如何知道他的? “恩克达叫我来的。想不到你来的这么晚,我都回来过几次了,魔法师应该很容易使用魔法传送阵的。”很轻松的话语。他很快的跃下了骏马,眼光没有离开过卡鲁斯。 “我释放不出运转魔法阵的魔力。”卡鲁斯很坦然,眼前的人显然也是魔法师,是对魔法的力量很了解的人。 “看不出来。恩克达说要我接一个在教皇和大批高级魔法师面前释放禁咒,又在和魔族的战争中,促使他们释放禁咒的可怕魔法师,想不到就是你?” 那个人摇了摇头。他从胸口拿出了一张纸,看了看卡鲁斯。那应该是卡鲁斯以前面对黑暗大魔导师亚幸达时,曾经见过的那张纸,上头记载了卡鲁斯做过的一切。 现在,在这个迎接他们的人的脑海中,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略带著茫然的年轻人,和那个传说中恐怖的亡灵法师联系在一起。 “我是巫师玛斯亚,很高兴见到你。我是一个真正的巫师,不是魔法师,希望你牢牢的记住我的名字。”玛斯亚拍了拍马背,露出那种自信的脸庞。 “走吧!我带路。有人会来杀你的,我可要保护你安全到达。”玛斯亚说道。 “杀我?”卡鲁斯的心震荡了一刻,表情显得茫然。 玛斯亚默默的看著卡鲁斯的表情,不仅卡鲁斯显得迷茫,他的心也是越看越迷茫。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是传说中那个可怕的人物,传言能与教皇对抗的人。虽然他不是很崇敬光明圣殿,但是对于教皇的力量,他是绝对不会小觑的,眼前这个人,是真实情感?还是虚假的面目?看著卡鲁斯,他再次开口了。 “重现世上的亡灵法师,你说圣殿怎么会不杀你?还有你带著这位小姐,不是更加危险吗?” “他是恩克达的妹妹,我是无意中碰到的。”卡鲁斯说道。 “妹妹?”玛斯亚显得很吃惊,愕然的表情中又带著想笑的感觉。也许恩克达和兰若雅之间的差距,导致他会有这种表情。 “想不到那个疯子还有这样一个恬静而美丽的妹妹?”玛斯亚说的很放肆,就好像他脸上的邪气一般,但是他的眼眸很快侧转了。兰若雅真的很美丽,连他的心都泛起阵阵波澜,带著邪气并不邪恶,他压制了自己的感觉。 疯子?这就是玛斯亚对恩克达的形容?不知道是形容哪一方面。很快就要见到那个人了吗?卡鲁斯默默的体会著眼前这个巫师的话语。 所有的对话中,在陌生人面前,兰若雅一直都显得沉默。她很安静,仿佛她的心灵只对熟悉的人敞开。 三人上路了。安静的兰若雅、沉默的卡鲁斯和那个并不安静的巫师。 “卡鲁斯,你真的和教皇对抗过吗?传说中你们用禁咒互相攻击?”玛斯亚好似若不问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也无法释怀。他的心中藏不了秘密。 卡鲁斯一时很沉默,他也无法回答。那一刻,在他心中刻下难以磨灭伤痕的一切;也是那一刻,他开始了自己的宿命,无法回避的一刻。 “是它保护了我。”卡鲁斯打开了层层包裹的白布,散发著黑暗与紫色光辉开始闪烁,很淡很淡,但是仿佛有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一阵光芒的波痕传来了,当玛斯亚触及了冥神之剑之后,很快激荡出紫色的光辉,宛如平静湖面上的波痕。 “它在抗拒我,冥神之剑,果然如传说般那么可怕。这是我一生中唯一见过有种疯狂绝望般感觉的剑,真是可怕的神器。” 玛斯亚抽回了手,光芒渐渐消失了。他察觉到了冥神之剑的意志,那是种不允许亵渎的存在,仿佛除了卡鲁斯,任何人拿起它都会带来毁灭。 神色凝重,玛斯亚的脑海中震荡著。他放弃了可怕的想法,因为冥神之剑给他的精神压迫实在太强烈了。可怕,剑上仿佛附著著无法安息的灵魂。 玛斯亚的手上闪烁著蓝色的光芒,他在冥神之剑上方抚过后,血红色的文字很快浮现。 “果然是这样,冥神之剑拥有很可怕的意志。你们刚才是不是受到了巨龙的保护?”玛斯亚问道。 卡鲁斯和兰若雅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玛斯亚仿佛无所不知,他仿佛通过冥神之剑,发现了某种秘密。认真的他仿佛拥有另一面。 “我们确实遇见了巨龙,你是从何发觉的?”卡鲁斯看著他问道。 “是收到某种召唤。你知道真正的巫师是什么样的吗?” 听到了玛斯亚的回答,巫师这个名词很快在卡鲁斯的脑海中回转。巫师,比魔法师更古老的职业,而且有个传说,巫师都说自己是巨龙的后代。他们释放魔法并不需要咏唱,决定能力的强弱更多的是天分。其实是,眼前的玛斯亚很显然在告诉卡鲁斯,他是真正的巫师。 “身为巨龙的后代,我们当然能感觉到召唤巨龙的力量,所以我赶过来了。那好像是某种契约,我也无法分辨,很可能是失传的魔法。从见到冥神之剑的那一瞬间,我就好像有这种感觉,果不其然。”玛斯亚说道。 魔法的力量在回荡著,早已消失的文字,很快点点闪烁而消失,这代表著冥神之剑曾经的力量。 一直都受到它的保护吗?卡鲁斯握剑的手很紧,这把剑在默默保护他。看著冥神之剑,他仿佛看见了那些战士的身影,那记忆中战斗的可怕战士。卡鲁斯沉默了。 “走吧!也许冥神之剑对别人来说代表著灾难,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它是守护你的,可能你就是它最好的主人了。” 玛斯亚默默的叹了口气。冥神之剑代表著某种诱惑,但是又带著某种可怕。占有神器或压制心中的欲望,对他来说,畏惧可能占据了他心里的全部,这就是冥神之剑上强大的压力。 带著复杂的心情,三人上路了。 “要到达黑森堡,有两条路,远路安全,近路靠近精灵的领地,而且我们已经在叹息森林的土地上了。”玛斯亚说道。 第十一章 灵魂的寄讬 “这里就是叹息森林吗?”玛斯亚的话突然让卡鲁斯想到了什么。叹息森林,他的目标。 “叹息森林很大,而核心地带至今还没有人踏入过。你看见的这一片森林,就属于叹息森林的范围了。”玛斯亚说道。 卡鲁斯眼中带着激动看着眼前这层层绿色。叹息森林,他终于来了,迎接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这个想法使他带着期待和渴望。 “你怎么了?”玛斯亚似乎看见卡鲁斯的异常表情,那种带着兴奋的感觉。 “没什么,只不过有些激动而已。”面对这吞噬许多许多生命的森林,卡鲁斯丝毫没有察觉到它的恐怖,更多的也许是到达目的地的感动。他默默的再次踏上路途。 他们踏入了一条非常笔直宽敞的道路,森林就在他们两边延伸,阳光倾斜的射下,似乎有凉爽的气息吹过这条森林中的道路。卡鲁斯已经注意到了,在道路的旁边有种奇怪的物体,仿佛是蓝色的石头在阵阵闪烁着。 “结界石。”卡鲁斯终于感觉到这些石头的存在。结界石,隔绝的标志。他显得有些诧异,因为这里布满了微小的结界石。 “不错,隔绝世界的结界石。我们的敌人是突然前来的白精灵,他们在这里布下了范围广泛的区域,我也是来这里观察他们情况的。但是很奇怪,他们没有要与我们交战的意思,而且这些细小的结界石根本无法形成强大的障壁,可能是有另外的用途。”玛斯亚解释道。 玛斯亚随手拾起了块结界石。蓝色的光辉闪烁,很美丽的光芒,但是要作为可以形成力量的结界石,它又太小了点。 “布置下的结界石很多,偶尔拿起一两个,不会对整个结界产生影响,但是拿多了,会对周围产生影响的。”玛斯亚续道。 “如果进入,会发生何种情况?”卡鲁斯默默的弯下了腰,蓝色的光辉在他的眼眸中闪耀。他拿起了一块蓝色的结界石,微微的能量波动在闪动着。 “如果进入,那就会产生幻觉,很可怕的幻觉,最好不要冒险。这些精灵布下的结界阵,不仅仅是阻止敌人进入那么简单,更可能是为了特殊的用途。”玛斯亚说道。 卡鲁斯默默的看着这些细小的结界石,每一颗只有拇指那么大,包含的能量也相当的微弱,根本无法布成坚固的防御障壁,肯定还代表着什么。 微微的光芒闪烁,突然,这光芒开始变得强烈,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感觉,很快肯定会发生什么。不祥的感觉。 森林中,这光辉开始一点又一点的闪烁,他们仿佛打开了可怕的盒子,几乎所有的结界石都开始闪烁了。 “有很多精灵来了,很多很多。”兰若雅微微的颤抖,说的话也有些奇怪,她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但是卡鲁斯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反倒是静的可怕,有一种死亡之前的可怕宁静。 兰若雅的表情越来越难受了,仿佛感觉到了很可怕的危机,手也不禁颤抖,很强烈的感觉。 “我差点忘了,恩克达说过他妹妹出生时,受到光明神的特殊祝福,有一种感知危险的能力。”玛斯亚说的很快,他的脸绷的很紧,目光不断望向四周。 反倒是卡鲁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力量的聚集,但是直觉却很强烈,危险的直觉。难道他的魔法的感知能力出了问题吗? “我们被包围了,不要动。精灵的隐藏能力和魔法能力俱佳,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弓箭几乎是无法逃避的,即使竖起了魔法障壁也一样。”玛斯亚紧张的对他们说道,手微微的展开,默默的感觉着淡淡能量的波动。 对于卡鲁斯而言,战斗的经验是不可能天生的。他紧紧的握住了冥神之剑,不知道危险会从何而来?但是此时他们确确实实的陷入了危险之中。 危险来临了,卡鲁斯身体几乎旋转了一周,不仅仅是感知到了危险那么简单,而是危险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眼前。数千精灵弓箭手从树林中涌出,无声无息的精灵军团。面对这可怕的气势,卡鲁斯的心跳动不已。 “看来我们中彩了,居然被数千精灵弓箭手包围,这么夸张。”面对着可怕的压迫感觉,玛斯亚也不住的咒骂着来缓解自己的压力,他根本不可能面对这些精灵弓箭手。他们几乎布满了森林的四周,弦上的弓箭都指向了他们,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精灵弓箭手,几乎都可以被称为魔弓手的可怕存在。 层层叠叠的弓箭手全部指向三人,箭头上闪烁着冷厉,死亡的气息在迫近。 “你们想做什么?”面对着这令人诧异的阵势,玛斯亚忍不住大声喊道。现在这种情况,横竖都是死,要死也要死的明白。 “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这是神的神谕,背叛之血必须死。”从精灵中传来了声音,冷冷的声音,弓弦的声音传来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卡鲁斯心中涌动着强烈的冲动。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连精灵也不放过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极度的痛苦,头脑中仿佛被愤怒包围,被激愤的热血涌上心头。冥神之剑的光芒在微微的闪烁着,卡鲁斯的脑海中似乎开始回荡着一个可怕的声音,仿佛是某种咏唱的声音,从脑海内部传出的声音,吞噬他灵魂的力量。 长箭的呼啸声破空而过,无数弓弦同时拉起的可怕声响,就好像震撼大脑的力量,大地很快的开始震荡。地面被撕毁而竖起墙壁般的保护,此时玛斯亚全身笼罩着黄色的光芒,巫师的魔法是不需要任何咏唱的,周围的魔法力量回绕在他身旁。 阵阵可怕的弓弦声伴随着魔法的攻击,吞噬了大地。玛斯亚的脸色显得很难看,身体更仿佛受到了强烈打击,他根本无法抵挡这么可怕的攻击,只能很无奈的勉强抵抗。 兰若雅的手很冰,她茫然的退后了一步,处在极度危险之中。周围被大地凸起的泥土阻挡了,这是土系的障壁,但是这障壁却仿佛随时快崩溃了。 “想不到我是这样死的。”一支长箭穿透了障壁,插在玛斯亚的手臂之上,剧痛的感觉传遍全身。周围的障壁随时会发生崩溃,一道道闪烁着可怕光辉的弓箭在吞噬着这土系的障壁,上千支长箭插在那表面。 强烈的仿佛火焰般的弓箭,猛烈的碰撞着障壁,毁灭的波动传来了。玛斯亚的全身仿佛瞬间失去了力量,他半跪的撑着,周围的障壁崩溃了,眼睛绝望的闭上了。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玛斯亚转瞬间想到了死亡,但是死亡的感觉并没有来临,反而是更加恐怖的,几乎是无法呼吸的压迫感传来了,空气中似乎还有种更可怕的声响。 地面刮起了强劲的风,宛如黑暗火焰般的风,从四周汇集到中央的可怕力量。这可怕的力量在冲向空中,是卡鲁斯可怕的力量,冥神之剑的意识仿佛再次苏醒了,守护的力量。卡鲁斯的眼眸中闪动了血红之色的可怕,头发随风散乱,冥神之剑上涌起的黑暗气息包围了卡鲁斯。非常恐怖的感觉,仿佛是死神降临了。 地面碎裂了,卡鲁斯的脚下也无法承受这可怕的毁灭,地面拖下了紫色的剑痕。他走过兰若雅的眼前,在兰若雅的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可怕一幕。 “啊!”非常可怕的呐喊,持续不断,狂风中死亡的呐喊,仿佛呼唤着某种力量。 黑暗的火焰冲向了天空,目睹一切的精灵弓箭手产生了混乱,很多弓箭被抛下了,因为他们看见了既是奇迹又是毁灭的一面。 黑暗的火焰凤凰伴随着死亡火焰出现在世上,属于死亡的力量。 火焰凤凰,精灵族的守护神兽,但是现在这黑暗的火焰凤凰却仿佛死亡般可怕,牠带给这些精灵的不是守护,而是死亡的力量。大地燃起了毁灭的火焰,火焰凤凰展开了死亡翅膀,这力量扫过大地,刮起炙热的火焰,无数身影和树木在这可怕毁灭中瞬间汽化。 大地发生爆裂,此时的地面也承受不了疯狂的卡鲁斯,一阵又一阵死亡的波动掠过,黑暗的阴影。 冥神之剑的力量被挥舞而起,展开毁灭。巨大的剑痕有如斗气般,疯狂撕毁着森林。冥神之剑的意志仿佛越来越可怕,它正把卡鲁斯推向死亡之中。 卡鲁斯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自己被冥神之剑的意志所控制。 大地被撕裂了,森林在燃烧,炙热而残酷。兰若雅第一次发觉了卡鲁斯的恐怖,很可怕的感觉,在她心中映出了残酷。 “小心,他被冥神之剑的意志吞噬了,我感觉到了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波动。”玛斯亚拉住了兰若雅的身体,他很敏感的察觉到是灵魂的波动。两人身体在后退,无法面对这恐怖的人。 “可是卡鲁斯他……”兰若雅想上前,但是卡鲁斯那可怕的面目让她感到恐惧。死亡的一幕,毁灭在面前吞噬着大地,疯狂的卡鲁斯。 “他很危险,我感觉到死亡的力量,不能靠近他。”玛斯亚颤抖的说道。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传闻中卡鲁斯是那样的可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根本就无法理解那可怕的存在。死亡的存在,带来毁灭一切的剑。 浓密的黑烟,燃烧的火海吞噬了眼前的一切,这火焰吞噬着卡鲁斯的身影,死亡的存在。 空气中突然传来了席卷大地的强风,撕毁火焰的力量。手持着光辉圣剑的克里斯出现了,眼神中同样闪烁着疯狂。 眼中映入了卡鲁斯的疯狂身躯,他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突然闪现的圣殿骑士克里斯。 “你果然不是卡鲁斯!你是冥神之剑的灵魂,我终于知道教皇是如何死的。去死吧!死亡的灵魂。” 圣洁的斗气席卷着大地的一切,连火焰的疯狂都仿佛被压制了,强烈而毁灭的圣殿骑士,手持神剑的战士。 空气中猛烈的划下了黑暗的影子,两把神器碰撞在一起,卷起的强劲气流席卷着两人,长发被吹向了空中。神器之上,蓝色的碰撞光芒闪烁,力量的比拚,疯狂的嘶吼,两人都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疯狂。 克里斯终于知道那毁灭的来源,冥神之剑上的力量。他决心毁灭一切,毁灭这可怕的灵魂,不仅仅是为教皇,更是为了他那因为冥神之剑而手足瘫痪的大哥。早在竞技场那场惊心动魄的毁灭之前,就产生的仇恨。 俊美的脸庞被扭曲了。黑暗的火焰在和圣洁激烈的交锋,但是那一瞬间,克里斯失败了,注定的失败。他无法承受强劲的冲击而被击出,更多的是因为光辉圣剑的背叛。那一刻,神器仿佛丧失了光明的力量,鲜血从口中涌出了。 他茫然的看着卡鲁斯,那一刻发生了。为什么神器的光辉会消失?瞬间的感觉是那样的寒冷,仿佛是冰冷的风刮过了他的身体。 远方传来了剧烈的马蹄声,火海中跃出了一个人影,身着灰色盔甲的战士,同样圣洁的斗气在环绕着他;灰暗的斗篷飞扬,坚毅而严厉的表情,火焰掠过他的身体。恩克达,那个卡鲁斯要见的人,他踏着火焰出现了。 “哥哥!”兰若雅吃惊的看着恩克达,但是更让她吃惊的是,恩克达拔出了长剑,强劲的斗气涌出,他也向前冲去。几乎是瞬间的动作,可怕的战斗很快在兰若雅眼前展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高高跃起的凌厉攻击,恩克达自空中划下了毁灭的一击。地面的火焰被强劲的气流卷向四周,目光对目光,碰撞开始了。地面很快发生了疯狂的凹陷,仿佛整个大地都在这碰撞中被震撼了。 双剑的碰撞声吞噬着大地,毁灭的剑光迷茫着所有人的双眼,火焰伴随着树木,被卷进斗气风暴的空间,可怕的撕裂声不断传来,有如龙卷风在撕毁着大地的力量。 又是几道猛烈的斗气伴随着沙尘席卷而起。克里斯同样发起了攻击,地面拖出燃烧的力量,在可怕的斗气中,他双手紧握住剑柄挥下疯狂的一击。圣殿骑士绝对是无法小觑的。 疯狂的卡鲁斯口中渗出了鲜血,但是他鲜红的眼眸却更加的疯狂,乱发被斗气扰乱,仿佛鬼魅般可怕。 血红的斗气散发了,传说中的死亡斗气在卡鲁斯周围旋转。三道可怕的斗气在缠绕吞噬着一切,力量已经无法避免,冥神之剑的意志显得很可怕。 所有的一切都被拉扯而起,这是毁灭的开始。 终于,远远超乎所有人想像的超大龙卷风暴,出现在大地之上。激烈而疯狂的战斗,在三人的周围,强劲的斗气剧烈摩擦着炙热的空气,空气被点燃,最可怕的一幕浮现了。三人都承受着这毁灭的力量,一旦谁失败了,这斗气的漩涡将瞬间吞噬他的生命。 三人的身体都被鲜血淋湿了,冥神之剑的光芒更加恐怖,紫色的光辉仿佛占据了整个大地的色彩。 玛斯亚不住的后退,身体也颤抖不停。今天仿佛奇迹之日,充满自信的他在这些疯狂之人面前显得很渺小。力量,有时候以这种毁灭姿态展现,才是真正的恐怖存在。 天空中惨烈的嘶鸣声传来了,黑暗的火焰凤凰在空中盘旋,牠在散发着黑暗的力量。猛然间,牠的身体仿佛燃烧了,巨大的双翅展开,空气中的温度仿佛要被点燃,牠以毁灭的姿态向大地直冲下来。 毁灭的龙卷风暴很快被火焰吞噬了,旋转的火焰,那一刻,太阳的光辉仿佛都被淹没了,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强光,迷茫了所有人的眼眸。 完全毁灭的力量,地面凹陷了深深的坑,周围的大树被连根拔起,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完结了。 很久很久,静静的,只有火焰可怕的燃烧声,烟雾在战场上回绕,大地渐渐显出它本来的面目,整个战斗似乎停止了。 兰若雅挣扎的爬起来,爆炸扬起的沙尘几乎完全掩埋了她,她面带着非常焦急的目光向前奔去,血红的光芒依旧在闪烁,是卡鲁斯。 地面有两个人在剧烈的喘着气,克里斯和恩克达痛苦的躺在地上,很无力,他们好像很茫然的看着天空,鲜红的光辉映在他们的脸上,卡鲁斯站在他们的面前。浑身浴血的卡鲁斯,连垂下的发际也被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上流淌下血液,握住了光辉圣剑剑刃的左手。 面前的卡鲁斯仿佛魔鬼的存在,可怕而疯狂,冥神之剑的光芒已经很淡很淡了,它指向了两人。 “不要!”兰若雅脸色一片惨白,她挣扎的跑向了卡鲁斯,眼中仿佛渗出泪水。 “不要杀我哥哥。”她横在恩克达的面前,头发显得凌乱,更多的是那种悲伤的表情,目光紧紧的看着卡鲁斯。 “卡鲁斯,你醒醒啊!”微微哭泣的声音。她双手握住了冥神之剑,鲜红出现了,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那一刻,卡鲁斯的斗气仿佛减弱了很多,身体颤抖得很厉害,冥神之剑开始微微的闪烁了。 “救救卡鲁斯,把他带到叹息森林的月泉,只有那里才能解开他身体中亡灵的禁制,否则他很快会重归黑暗与死亡。”很微弱的声音,也很深沉,不属于卡鲁斯的声音,但是却从他的口中传出。 现在,卡鲁斯的身体周围散发着仿佛烟雾般的光辉,就好比灵魂的消散,很凄凉,风中带着冷冷的感觉。 第十二章 死亡圣骑士 兰若雅显得很茫然,卡鲁斯的话语带着某种沧桑,某种无奈,也有着强烈的寄托,仿佛是冥神之剑的灵魂话语。 这是冥神之剑的意志,它在和兰若雅默默的交流,生命的寄托。 “告诉他,我无法再守护他了,一定要踏上回家的路。” “你是谁?”兰若雅终于察觉了寄托在卡鲁斯身体中的是另一个灵魂,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她害怕的问道。 “一个早已死亡的人,现在我的残留意志被这两个人破坏了,很快力量终将要回归黑暗了。希望你能照顾这个孩子,解开亡灵的禁制。”悲凉的淡淡声音,越来越微弱,冥神之剑微微的闪烁。 “当万物沉寂之时,死亡的力量回荡在空中,冥神的力量啊!我再次放弃灵魂,解除魂之契约,让一切回归大地吧!”死亡的呼唤声。 风刮起了,一直冲向空中的强风,卷起了卡鲁斯的头发,薄薄的烟雾从卡鲁斯和冥神之剑上散发。 寄托在冥神之剑上的灵魂终于消散了,空气中弥漫着凄美之色,宛如点点萤光,飘向了远方。 寄托在冥神之剑上不屈的灵魂消散了,卡鲁斯的眼睛闭上,身体倾斜的倒下,倒在兰若雅胸前。 在他的面前,是两个可怕的战士,克里斯与几乎不相上下的恩克达。 微微的喘息声,克里斯挣扎着站起身来,光辉圣剑被他再次拿起,可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显得很茫然,鲜血缓缓从额头渗出。 “你是来杀他的?那些精灵是你们派来的吗?”恩克达也挣扎的站起来,目光带着严厉看着克里斯。 “你知道,圣殿骑士有些事情必须服从教皇的命令,但是那些精灵我并不知道。”克里斯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 “你现在如何选择?既然知道是冥神之剑的意志控制了卡鲁斯,你还会杀他吗?”恩克达似乎对克里斯很熟悉,脸上带着苦笑,看着克里斯的茫然神情。 克里斯那一刻显得很茫然,他微微的目光中映出了卡鲁斯的身影,光辉圣剑显得很黯淡。 “还是过于仁慈吗?最强的圣殿骑士,如果你不能具有冷血的心,那永远也无法完成教皇的任务,别和我一样。”恩克达不容质疑的口吻,他的目光看着克里斯。 “如果我杀他,你会阻止我吗?”克里斯读出了恩克达的意思──保护卡鲁斯,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风的波动被扰乱了,斗气的激荡,力量在空气中传递着强大的压力。 “我的导师要我帮助这孩子,看来我们终将一战,不如现在来吧!”肯定的话语。激昂的斗气扬起了,长剑被横在恩克达的胸前,剧烈的咳嗽伴随着鲜血淌出。 摇摇晃晃的两个身躯,几乎连站立都非常吃力的两人,面对面的注视,熟悉中又带着敌意。 “我只不过是以个人的名义来这里的,圣殿很快会派更多的人,特亚、亚尔斯也会来的,看来我们四个人很快会再次见面了。” 克里斯缓缓垂下了光辉圣剑,目光低垂,带着丝丝苦笑。命运的捉弄,他最后放弃了战斗。 恩克达的表情有些伤感,圣殿骑士对他来说似乎意味着什么,似乎是段无法忘却的痛苦回忆。 “我早已经放弃了圣殿骑士的荣誉,它对我来说是禁锢,我崇尚的是自由的生活。”激动的话语,恩克达慢慢的缓了口气,在他的眼眸中映出了克里斯的背影,带着些茫然的背影。 光辉圣剑在空中划过了优美的弧线,插入了剑鞘之中。 “真想回到我们以前的日子。看来,我们的战斗将不可避免,守卫圣殿的四位圣殿骑士。”淡淡的话语从克里斯口中传出。他的身影向森林中移去,火焰微微的燃烧着,身影默默消失了。 两双目光开始相对了,兰若雅的柔弱眼光。 “哥哥!”兰若雅看着浑身浴血的恩克达,伤心的喊着。 恩克达的眼神中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不用担心,我什么都知道了。亚幸达导师传送了讯息给我,要我帮助这孩子,而且他还告诉我,他的冥神之剑上寄托了可怕的意志,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想不到两个圣殿骑士居然战胜不了那可怕的意志,不过现在那意志被毁灭了,不用再担心了。”恩克达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侥幸吗? 他抱起了昏迷的卡鲁斯,一张清晰的脸庞映入了他的眼眸,苍白而茫然的脸,那是卡鲁斯昏迷的神情,让人感到阵阵心痛的感觉。 “走吧!玛斯亚,我们以后会有很多事情做了。”恩克达向旁边那个巫师说道。现在他心里的惊悸还没有完全平息,也许是无法置信的一幕,两个圣殿骑士联手的战败。 风无言的吹过,天空仿佛飘荡着一个意志,冥神之剑的意志仿佛在天空之中回荡着,剑上寄托的灵魂被两位圣殿骑士毁灭了。 战马嘶鸣,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了。 洁白圣洁的房间中,几缕阳光射入,直射到卡鲁斯那苍白的脸庞上,他额头的发际微微的动了。 无尽的黑暗,卡鲁斯仿佛一直在做一个阴暗的梦,一双可怕的大手牢牢的握住了他,那么无力,那么苍白,使他无法呼吸。 强烈的窒息,毫无意义的挣扎,卡鲁斯的眉头皱得很可怕,头微微的摆动着。猛然间,他挥出了双手,痛苦的感觉传来了。 很柔软的触感,他睁开了眼睛,是床的温暖。 身体上被白色绷带包裹着,伤口很疼,也让人很迷茫,卡鲁斯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回荡着迷茫。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阳光中带着微微的凉风,卡鲁斯默默的坐了起来。是黎明的风,带着凉意,窗帘随着风轻轻的摆动。窗外是片高地,远处的一切尽收眼底,是城市的风景。 迷茫间,卡鲁斯仿佛想起了一个城市,科莱。这里似乎是圣殿的大教堂,科莫多圣殿大教堂。 很快地,卡鲁斯身后传来了吱吱的推门声,恩克达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醒了吗?你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了。创伤并不严重,清晨的空气一直是那么清新,对你的伤口还是有好处的。”来人的目光是望向窗外的,略带严厉的表情,给人冷冷的感觉。 卡鲁斯似乎对发生的一切都无法知晓,大脑一片混乱。看着恩克达,他开口了:“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是恩克达,就是亚幸达大魔导师叫你找的人。你可以信任我。这里是圣殿教堂。”恩克达就这样看着卡鲁斯,似乎是已经了解一切的男人。 看着他,卡鲁斯仿佛想起了什么,拿出了那块亚幸达大魔导师亲手给他的图章,拥有六个头的蛇形图案。 一种无法令人逃避的眼光,这图章似乎代表了什么。 “护国圣兽──六头圣蛇。”看着一切,恩克达接住了图章,他叹了口气,从胸口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图章。两个图章相合,居然激荡起阵阵紫色的光纹,也许这就是图章的秘密。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带着真实的目光,恩克达紧紧的盯着卡鲁斯。[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一双手开始扶住窗沿,显得很无力。阳光照耀下,卡鲁斯的头发透出了微微的金色,光反射出的颜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卡鲁斯已经开始相信眼前的人了,但是此刻他的脑海显得很混乱。 他低下了头回想着,但是却想不起任何的事情,痛苦的表情在他的脸庞上开始浮现。 “你被冥神之剑的意志控制了,所以你变得很恐怖。”看着痛苦的卡鲁斯,恩克达说这一切的时候,显得很简略,那可怕的一幕被轻描淡写了。 恩克达似乎并不想让卡鲁斯回忆起那一刻,毕竟那恐怖的一幕连他都心有余悸,一生中面对的最可怕的压迫。 冥神之剑的意志?听到这句话,心痛的感觉却瞬间在卡鲁斯的内心中搅动。 “又是这样吗?又是冥神之剑的意志。”颤抖的声音,悲戚的表情。卡鲁斯最难以面对的一幕,冥神之剑的意志再次控制了他的身心吗?逃不出去的网。他的心很沉重,那是压抑的感觉。 曾几何时,恩克达发誓要变成冷血之人,但是眼前的卡鲁斯却让他看出了某种绝望的无言,心中翻动的似乎是同情。 “不过你现在可以安心了,那意志已经被毁灭。如果我没有猜错,寄托在冥神之剑上的,是死亡圣骑士,依修斯。”恩克达说的很清晰,似乎有安慰卡鲁斯的意思。 他的语气中带着某种肯定。冥神之剑寄托的灵魂,连亚幸达大魔导师都无法压制的力量,恩克达又是如何知晓这一切的? “依修斯!”卡鲁斯很迷茫的看着恩克达,他转过了头,想知道答案。冥神之剑的意志、死亡圣骑士、依修斯,显然他对于这些完全无法知晓。 “你看看这个。”恩克达拉开了自己手臂上的绷带,一道血红的伤口清晰可见,但是更加令人恐惧的是,在伤口的四周有黑暗的颜色,仿佛是死亡的力量。 “传说中的死亡斗气,在受伤后很快变成黑暗的伤口。很可怕的敌人,死亡圣骑士依修斯。”恩克达很快把绷带缠上了。意志坚定的战士,毫不在意痛苦。 “死亡圣骑士?他是冥神之剑上寄托的意志吗?”卡鲁斯问道。 “我只能估计。曾经有人告诉过我,拥有黑暗死亡斗气的只有一个人,亡灵族唯一的战士,死亡圣骑士依修斯。而被死亡斗气切开的伤口,就会呈现这种黑暗的伤口,因此寄托在冥神之剑上的意志必是依修斯无疑。他的灵魂消散之时,说必须带你进叹息森林深处的月泉。”恩克达没有说更多了,那亡灵禁制他的,暂时还不想让卡鲁斯知道,因为禁制一般就代表着某种生命的枷锁。 “如果你想进入叹息森林的深处,就必须去找一个人,就是那个告诉我死亡圣骑士依修斯故事的人,怪魔法师莱斯。”不知道为什么,恩克达在那个魔法师前面加了个怪字,也许真的有什么奇怪的秘密。 “你好好休息吧!要见他必须要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我想他对你会很感兴趣的。”恩克达说道。 “感兴趣,我?”卡鲁斯显得很奇怪,恩克达似乎话中有话。 “对于那个怪魔法师,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亡灵魔法,而你是亡灵魔法师,我想他没有理由不见你的。”恩克达很随意的说完了这些话,也没有在意卡鲁斯的表情,他走向了门边:“好了,你休息吧!我们应该很快就会启程,可能中午就离开了。其他的圣殿骑士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门很快的被关上了,卡鲁斯就一直这么茫然的看着门发呆。 “我不是亡灵法师。”自言自语的声音,卡鲁斯仰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天花板。圣洁的白色,圣殿教堂的颜色,但是此刻他的心却无法安静,他本能的回避着亡灵法师这个称呼。 对他来说,亡灵法师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尊敬,反而有着某种邪恶的意味。无奈间,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均匀的呼吸在回荡。 冥神之剑就放在床边,卡鲁斯的双眸转向了它,看着一直带给他如此多磨难的神器。剑刃上微微反射出阳光的色彩,黑色的剑刃,冥神之剑上寄托的灵魂,有种感伤的情绪在涌动着,无声无息。 也许是无法忍受寂寞,卡鲁斯最后来到了门口,他缓缓的走了出去。空荡荡的,显得很空旷,洁白的墙壁反射出醒目的阳光,映出了卡鲁斯微微前行的身体。 光明神的巨像再次在卡鲁斯的眼前浮现,依旧是那么庄严,似乎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那里。 “是不是觉得很冷清?”身旁传来了声音,曾经见过的年老祭祀,带着善意的笑容。 “来吧!坐下来,你受的伤很严重,并不适合出外走动。” 祭祀轻轻的扶着卡鲁斯坐下,正对着光明神的神像,阳光照耀下,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卡鲁斯的目光移向了这神像。 “虽然这是号称最庄严的圣殿教堂,但是你看见了,这里的人并不信奉神的力量,所以总是很冷清。”看着眼前的神像,老人不禁感叹道。 “难道这些人都不信奉光明神吗?”卡鲁斯侧转着头问道。 “这里是商业之都,人的心灵已经完全被金钱占据了,他们早已经不信奉神明了。对他们来说,金钱也许就是他们的神吧!”很感伤的话语。 “那您难过吗?”卡鲁斯问道。 “难过?”听到这个词,老人略微迷茫了一会,似乎有些不屈的说道:“人不能完全看着金钱,最少还要有所畏惧吧!如果连敬畏之心都没有了,那世界也混乱了。维系世界的道德,不可能靠金钱来实现。” “不过很可惜,这里的圣殿完全是靠外表和高大来吸引人的目光,神的教义已经很少有人信仰了,只崇尚外表的虚荣,忘记了内在的力量。”说到这里,老人显得很迷茫,对着神像开始默默的祈祷。 “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和不可做假见证,不可亵渎神灵,友爱,关怀。” 卡鲁斯默默的听着老人的祈祷,心中在激烈的回荡着,是那种很伤感的感情,光明神与教义,仁慈的神,为什么他还要受到如此残酷的迫害? “恩克达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圣殿的人吗?”卡鲁斯想起了刚才出现的人,他询问着老人。 老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着关于恩克达的一切。 “恩克达他以前是圣殿骑士,因为犯了罪,被剥夺圣殿骑士的称号,也被放逐到这里,神影响最弱的地方。” 老人缓缓站了起来,嘴角牵动着虔诚之色,双手似乎凝聚着光之力量。 “走吧!你的伤口还要治疗,我来为你施展光明力量,加速你的痊愈。” 第五集 突入叹息森林 第一章 寂静的相处 圣殿教堂确实很冷清,偶尔只有几个人光临,很安静,卡鲁斯就这样默默的看着窗外天空。 圣殿教堂一角的房屋中,风轻轻的吹过,几排窗户边上的帘子轻轻的摆着,卡鲁斯仰躺着准备接受光明魔法的力量。 “用光明系魔法治愈伤口一定要心地纯洁,再者施法的时间会很长。你也不用说什么,纯粹是恩克达拜托,我才这么做的。只是人老了,也不中用了。” 老人看着仰躺在床上的卡鲁斯,面带慈祥,他看出了卡鲁斯心中的顾忌。魔法的光辉很快释放了,淡淡的纯洁光辉。 “伟大的创造神,请赋予我生命的力量,恢复力量的光辉,痊愈之手。”魔法轻轻咏唱着,光辉宛如拥有生命似的在他身体之上延伸。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卡鲁斯意识到身体有阵麻痹的感觉袭过,就彷佛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淌而过,麻痹中带着柔和,就好像被微风轻轻拂过的感觉,伤口的麻痹感觉也渐渐的消散,身体洋溢着想好好睡一觉的强烈渴望。 “你身体的创伤不算严重,都是些小伤口,应该很快就会痊愈。” 老祭司的善良让卡鲁斯感到了拘谨,他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压抑,不过不是受到逼迫的压抑,而是一种感动的压抑,无法形容的感觉。 “恩克达身体的创伤怎么样了?”卡鲁斯想到了恩克达,那黑色的伤口让他无法忘记,脸色掠过一丝阴郁。 “他可是圣殿骑士,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老人轻描淡写的说道,圣殿骑士──人类最强的战士岂会那么容易屈服? 房屋中微微闪烁的光明力量渐渐消散了,空气中仍弥散着那魔法的光辉。 “好了,伤口好的差不多了,现在你可以四处走走,活动一下筋骨。”老人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对卡鲁斯说道。光明魔法的治疗效果确实很好,伤口似乎愈合得很快。 卡鲁斯试着活动身体,感觉痛苦减轻了很多,这时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没有出现的笑容,灿烂中带着感谢的笑容。 “好了,人老了,恩克达交代我的事总算办完了,我也要去做事了。”老人彷佛卸下重担,拍了拍自己的白袍,神色轻松的对卡鲁斯说道。 老祭司似乎感到疲惫,他转过了身体。卡鲁斯没有挽留,只是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因为他看出了老人的疲倦,苍老的身影缓缓的离开了。 卡鲁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流露的是那种关切的感觉,治愈伤口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感觉还是那种心与心的亲近。很久很久了吧,他生病孤独时候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卡鲁斯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老人走的太快,快到来不及跟他说声谢谢。 被阳光斜照的走廊上,温暖正照耀着恩克达的脸,那张有些冷酷的脸,老祭司慢慢的走了过来。 “阿方索斯大主教。”恩克达脸上带着尊敬的表情,他微微的低了下头,表示敬意的点头。 老人的目光有些严厉,又有些不高兴的感觉。 “你可以放心了,他并不是亡灵法师,身体可以接受光明魔法。真是的,叫我老头子做这种事情。”老人摇了摇头缓缓的走过,似乎带着些不高兴。 “阿方索斯大主教,我并不是那意思,只不过亚幸达导师叫我带他去叹息森林,我只想知道卡鲁斯的身分。” 恩克达眼神带着拘谨,很尊严老人的样子。大主教,仅次于教皇的高级祭司,在这光明神不受尊敬的地区的大主教。 微微叹息的话语传来了,似乎有些惋惜的味道。 “你啊!有时候就喜欢自作聪明,难道亚幸达那老家伙糊里胡涂就信任了那孩子?我看啊!那孩子比你好,至少城府没有你深。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老人说起黑暗系的大魔导师倒很直爽,似乎两个人很熟悉似的。 “我想圣殿很快就会来杀他,其它的圣殿骑士也会出动,理由就是因为他是亡灵法师。”恩克达的表情有些复杂。 阿方索斯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下,脸色寒厉。 “亚幸达那老家伙既然告诉你了一切,那他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毕竟我也是圣殿的人,到时候我的立场就很尴尬了,所以还是尽快带他离开吧!” 老人默默的离开了,他的手顺势在空中划了几个符号。 “愿神宽恕一切罪过。”很豁达的老人,似乎对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他默默的离开了,圣洁的白袍微微摆动着。 恩克达看着老人的背影,似乎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他缓缓的叹了口气,心头在激烈的交战着,究竟该遵从亚幸达导师的话语带卡鲁斯去叹息森林;或者是遵从圣殿命令,杀掉这个重现世上的亡灵法师。 矛盾的心啊!恩克达的目光望向了外面,广阔的城市,也许这样的景致会给他舒畅的感觉,让他忘掉一切烦恼。他和圣殿的关系很微妙,那位老人也一样,可以主宰一个教区的大主教甘愿屈就在这里,很微妙的关系。 恩克达微微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管怎样,亚幸达导师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无法动摇的。茫然间,他看了远方一眼,那是叹息森林的方向。 整个圣殿教堂占地极广,几乎整个城市的高地都被它占据了,却和人们的不虔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寸土寸金的商业之都,百姓居然容忍了这占地极广的圣殿存在着。 卡鲁斯就在这里茫然的走着,怀着好奇的心情,更有种茫然的感觉,心中好像有所牵挂,对兰若雅的牵挂,那是他自己都无法知晓的感觉。远方草地上一个模糊的身影很快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风中微微摆动的蓝色裙襬,被风吹到一边的长发,淡雅的背影,带着某种阴郁。 “兰若雅!”卡鲁斯很轻的走到了旁边,很轻的询问,但是令人感到有点心痛的画面却映入了他的眼帘。晶莹的泪痕,兰若雅在哭,那种无言的哭泣。 “妳怎么了?”卡鲁斯显得不知所措。面对这哭泣的女孩,他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兰若雅抬起头,很坚强的抹了抹自己的泪痕,但表情最终还是出卖了她,泪水再也无法抑止,她抱着卡鲁斯的肩头开始慢慢哭泣,哭泣的很伤心。 卡鲁斯的心显得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哭泣的兰若雅,只好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呼吸很缓慢,心跳的很快,哭泣的兰若雅带给他的压力很强烈。卡鲁斯的双手根本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这么无奈的摆在两边。 “对不起!”在许久的哭泣之后,兰若雅抬起了头,放开了自己的手,充盈着泪水的眼眸,让人有种心碎的感觉。她轻轻的伸出手臂抹干了自己的泪水,并默默的坐在草地上。 “卡鲁斯,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吗?” 卡鲁斯愣了愣,他怎么也想不到兰若雅问的是这个问题,和他的经历很相似的话语。虽然他不知道兰若雅为什么哭泣,但是茫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的是什么,但是我一定要走自己的路。”卡鲁斯再次肯定的回答,但是兰若雅却苦笑了一下,笑的很苦涩,心头似乎回绕着什么。 卡鲁斯看着那脸庞,很少拥有笑容的脸庞,有些心碎般的痛苦。 “我是不是很没用,只会哭,什么都不会?”兰若雅低着头闷声说道。 哭!卡鲁斯略微迷茫了一瞬间,哭泣!他伸出了手,轻轻擦拭兰若雅脸庞,泪水滴落。 “有些事情也许哭出来会好点吧!我也曾经哭过,当自己伤心的时候。”卡鲁斯看着她说道。天空很美,很蓝的天空,就好像能贴近兰若雅的心灵那般。 “能陪我看一样东西吗?”兰若雅泪痕依旧闪烁,但是她现在好像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微微渴望的神情。 “看什么?”看着兰若雅,卡鲁斯显得有些诧异和吃惊。 “在这里看不到外面。”卡鲁斯拨开树枝说道。 在一棵大树中,卡鲁斯正拉着兰若雅向上攀去。那是在圣殿教堂后面的大树,很高大的树,可能是卡鲁斯见过最大的树了。高耸的树干,最特别是它延伸向两边的树枝极其茂密,完全可以承受几个人的重量,置身其中就彷佛在一片绿色的悬浮迷宫中。 “找到了吗?”兰若雅的脸上带着期待。她看着卡鲁斯在树干中摸索,绿色的大地彷佛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脚下。 树叶和枝干交错在一起,里面不断传来沙沙的声音,卡鲁斯在树干上小心行走的摩擦声。 “找到了。”欣喜的声音,茂密的树叶中闪出了卡鲁斯的面孔,那是好奇的面孔,他伸出了右手小心的把兰若雅向上拉去。 “小心了,是不是牠们?”卡鲁斯拉着兰若雅坐在树枝之上。眼前有个小小的鸟窝,几只雏鸟正叽叽喳喳的叫嚷着,嘴巴张的好大。 “牠在吸我,好可爱。”兰若雅伸出了小指头放在雏鸟的嘴边,被吮吸的感觉。她的笑容很迷人,让人深深受到感染的温暖。 “刚刚我听见树上的叫声,觉得好可怜,没有人关心……牠们真的好可怜。”兰若雅伤感的说道,就好像是倾诉她自己的伤感一样。 卡鲁斯默默看着她,看着她爱心的点滴流露。迷茫间,他好像受到了兰若雅的感染,那种缺少亲人环境下成长的经历。 雏鸟绒毛被兰若雅轻轻抚摩着,自然的感情流露。身边突然传来了很凄厉的鸟叫声,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两只成年并有着黄色羽毛的美丽鸟儿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枝上,眼光中带着警惕,双眸紧紧的盯着那窝小鸟,很凄厉的叫声。 “我们离远一点吧!牠们是这些雏鸟的父母。”卡鲁斯轻轻的拉着兰若雅,示意她退远一点。 看到卡鲁斯和兰若雅离开,那两只成年鸟果然上前开始喂养牠们的孩子。很温馨的感觉,不止卡鲁斯的心,连兰若雅的心都彷佛受到了震荡。 “有父母的感觉真好。”兰若雅轻轻的发出感叹,眼光中带着那种渴望,对亲情的渴望,这句话不仅搅动了她的内心,卡鲁斯的内心也正翻搅不已,那是那种有点痛的感觉──心痛。 “算了,不说不开心的事了。”兰若雅坐在树枝上拨开树叶,蓝天、白云,广袤的大地在她眼中浮现,那是使人心胸开阔的美丽。 “卡鲁斯!” “嗯!” “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一定很美丽吧!”兰若雅轻轻的问道。她转过了头,眼神中是那种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清澈。 “我从没有见过。也许我是孤儿,但是在梦中我经常梦到我的妈妈,我想她一定很美丽。”卡鲁斯扶住了树枝,树叶在他的头边拂过,轻轻的白云缓缓的掠过。 两人的目光望向蓝天,清澈的彷佛小溪的天空,蓝蓝的。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不过你不要难过,我也是孤儿,我和你有一样的命运,所以我要找我哥哥。卡鲁斯,你呢?你有哥哥吗?” 卡鲁斯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他掩饰了自己的激动。 “我好像有个哥哥。”他满脸严肃的回答。 “我知道,卡鲁斯一直在找他的哥哥,他要走自己的路,是不是,卡鲁斯?我也要走自己的路,兰若雅也要走自己的路。”兰若雅突然站了起来,树枝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她扶着卡鲁斯的肩膀对着远方大声的喊道,似乎是种感情的宣泄。 瞬间的茫然,看着兰若雅的喊叫,卡鲁斯的心弦被触动了。是啊!他要走自己的路!还有自己的哥哥,他要去找寻自己的哥哥,在记忆中抱着他的哥哥,也许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淡淡的风吹过,拂起树叶传来沙沙的声音。卡鲁斯和兰若雅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大树,被风轻轻吹拂的大树。 教堂传来了阵阵钟鸣声,响亮地回荡在天空中。 “中午了,恩克达说我们必须出发。现在我必须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卡鲁斯慢慢的说道,似乎很不舍。 “卡鲁斯!” “嗯!”带着微微笑容的脸,卡鲁斯的脸,他不想让兰若雅感到伤心。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是很重要的事,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也要走自己的路,你一定要帮我!”兰若雅显得很凝重,好像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知道。不过我一定会回来的,为了妳那很重要的话。”面带坚定表情的承诺。 听到卡鲁斯的话语,兰若雅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我相信你,我会等你的,我会等你回来再去那里的,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那里。” 兰若雅淡淡的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她的眼眸中,卡鲁斯的身影渐渐向远方走去。微风刮过地面,小草也随着淡淡的摆动。 风中伫立的少女,她的眼眸默默的闭上了,似乎在祈祷着。 “拿着你的剑。死神的东西虽会带来无尽的灾难,但是对守卫它的人,它又意味着无尽的希望。”恩克达看着卡鲁斯说道。他的面色很凝重,就好像一直是那样的冷漠。 在圣殿教堂的屋顶,卡鲁斯和恩克达正默默的感受阳光的炙热。中午的阳光很刺眼,让卡鲁斯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有些奇怪,卡鲁斯不明白为什么恩克达要带他来到这里,而且还是如此匆忙。他们是要去找那个能带他们进入叹息森林的怪魔法师,可为什么来到这里? 眼前突然掠过了一片黑影,卡鲁斯抬起了头,灰色的翅膀,是巨大的灰鹰,大陆人类飞行部队的坐骑,牠们非常的稀少,往往是作为特殊交通工具而使用的。 现在,他们头顶回旋着的就是一只巨大的灰鹰。 激烈的风掠过,青铜色的眼眸,宽大的翅膀,灰鹰扇动着翅膀缓缓降了下来,恩克达伸手拍打着牠的脑袋,似乎在和牠交流着些什么,很亲昵。 灰色的羽毛显得很纯洁,翅膀强壮而有力,灰鹰很安静的站着,头微微的低下。 “我们走吧!时间非常的紧迫。”恩克达示意卡鲁斯上到灰鹰的背上。卡鲁斯显得有些惊讶,这样真实的飞行,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他仔细的摸了摸灰鹰的羽毛,很柔顺的感觉。 “舒亚,飞起来吧!”激昂的话语,狂风再次刮起了,激荡着袍角的舞动,翅膀扇动的声音,大地渐渐远离了他们的脚下。 第二章 死亡的峡谷 风急速的从卡鲁斯身旁流动,带着温暖的感觉,不是非常强烈。巨大的灰鹰飞行高度也不算太高,牠正顺着空气的流动向远方飞去,但卡鲁斯和恩克达似乎对于灰鹰的负重大了点,飞的高度越来越低了。脚下都是无尽的森林,远方,灰白色的山脉缓缓显现。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到叹息森林的中心?”卡鲁斯有些疑问,他对恩克达说道。 听到了卡鲁斯的话语,恩克达笑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的笑容。 “叹息森林的中心在哪里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一带是迷宫,连天空都充满了可怕的力量。即使我们能抵抗那力量和幻觉,但这只灰鹰却无法抵御,除非是龙带我们进入。”恩克达迎着风说道。 他的话搅动了卡鲁斯。那些巨龙,为什么他对那些巨龙彷佛有种天生的亲切感?就好像巨龙救了他和兰若雅的那次,让他感到巨龙好像一直在守护着他们。 绿色的大地很快消失了,灰色的地面倏地呈现,形成强烈的色彩对比。他们彷佛一瞬间进入了荒凉的地带,放眼望去尽是灰色的山脉密集耸立。灰鹰渐渐盘旋着飞向了高空,此时的风中带着点点的寒冷。卡鲁斯俯视着大地,云层压的很低,彷佛就环绕在他们的身边。 很荒凉的地带,光秃秃的岩石。卡鲁斯看着大地涌起了一阵好奇,那个专注于亡灵魔法的魔法师就生活在此地吗? 气流的搅动加快了,卡鲁斯的身体随着灰鹰而摇晃,他紧紧抓住恩克达的衣服。 灰鹰开始下降,速度很快,地面激荡起巨大的沙尘。翅膀舞动间,他们缓缓降到了地面。 卡鲁斯看了眼周围,这是一个巨大的谷地,如果不是飞跃进来,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 “舒亚,走吧!”恩克达拍了拍灰鹰的背部,巨大的嘶鸣声传来了,灰鹰飞翔在空中的嘶鸣声。 有些羡慕的表情,卡鲁斯也想拥有这样的坐骑,但是瞬间他的表情改变了。 “是死亡的波动。”卡鲁斯脸上透出了凝重,冥神之剑也彷佛被激活了般,开始散发着诡异的光辉。空气中有种真实的死亡味道,好像是腐烂的味道,他在周围回绕了几圈。 他的话语并没有引起恩克达的注意,他彷佛很熟悉这里似的。 “当然,这里是死亡谷,只有那家伙才喜欢这里。”鄙夷的目光,恩克达拔出了剑,光辉在淡淡的闪烁着,卡鲁斯看出了那种谨慎的神情写在恩克达脸上。 “你退后一点!”恩克达看了卡鲁斯一眼,强烈的斗气突然刮起。 恩克达的眼神显得非常沉重,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圣洁的斗气在旋转并释放着力量,长发被卷起了,圣殿骑士的可怕力量闪现了。 长剑被恩克达狠狠的插入地面,爆裂瞬间产生,斗气向前延伸,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几乎整个山体都在摇晃,震撼大地的力量。 沙尘渐渐的扩散,空气中刮起了不平顺的风。迷茫中,一个黑影终于出现,恩克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又是你,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沙哑的尖厉声,灰白的魔法师袍子很脏乱,似乎好多年没有洗过了,上面布满了破裂的小洞,还有那张如死人般灰白的脸,愤怒的表情。 怪魔法师──莱斯,正站在一块岩石上俯视着他们,眼眸带着死亡般的可怕气息,看着卡鲁斯和恩克达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威胁的意味。 看到了他,恩克达缓缓的走向前去。 “莱斯,我这次可不是找你打架的。我这里有一个亡灵法师,希望你见一见。”手中的长剑垂下了,恩克达看着他说道,语气中带着点客气。 灰白的长发被风吹舞了一下,莱斯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亡灵法师?但是很快又回复刚才愤怒的表情。 “我是不会上两次当的,你这次来我这里就准备受死吧!”莱斯手中划过了几个符号,略带紫色光辉的符号,彷佛是某种魔法的仪式。 恩克达显然发觉了威胁的来临,身影闪过,长剑挥出了,但是怪魔法师的残影却消散了,怪魔法师莱斯并不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鲁斯看着眼前问道。他听到两人的对话,感到有些奇怪,两人的话语中似乎带着激烈的冲突。 恩克达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圣殿禁止任何亡灵魔法的研究,所以我是他的敌人,以前和他打过几次,并且把他赶到了这里──看来事情有些麻烦。” “走吧!他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自己进去。”恩克达冷冷的说道,看来他与莱斯的冲突是不可避免了。 卡鲁斯就这样默默的跟着恩克达前进着,心头更回绕着谨慎的感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即将卷进一场战斗。远方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波动,很强烈,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和亡灵魔法很类似的感觉。 卡鲁斯最终皱起了眉头,看着不断前进的恩克达,他开始默默的回想,回想他曾经见过的亡灵魔法咒文,现在他感觉该是释放这些魔法的时刻了,是那些波动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也许是死亡的诱惑。 “小心点!”恩克达回头对卡鲁斯说道。显然他也发觉了异常,所以前进的很慢,长剑也被举向了胸前,脚步在地面慢慢移动着。 在他们眼前是很宽广的峡谷,灰白色的岩石,岩壁很光滑,也许是千万年的风吹痕迹。天空中透出了一条宛如细带的光芒,带着微微黑暗的空间,他们正前行在这样的峡谷之中,好比神秘的走廊,莱斯的领域。 周围不时传来让人恐惧的声音,风吹过狭缝传来的呼啸声,地面也铺满了阴森的白骨,死亡的国度。看着眼前的一切,恩克达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卡鲁斯的脚步很慢,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什么,很强烈,无法抑制,但是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带着迷茫,他的手最终举起了,卡鲁斯要尝试一下,平时无法施展的亡灵魔法似乎在此地有强烈的感觉,表情很认真。 “黑暗的死神,统治地狱的力量,守护您的信徒吧!死亡的力量回绕,死亡守护之星。”卡鲁斯的咏唱。 脚下很快激荡起黑暗的力量,宛如漩涡般缓缓升起,黑暗守护之星的力量。恩克达回头看了一眼卡鲁斯,并露出惊讶的表情。 “亡灵魔法?” “嗯!我觉得那些骷髅可能是对付我们的,所以我认为释放一个魔法对我们会好点。”卡鲁斯默默的点了点头。因为他感觉到死亡的波动越来越强烈,也许以死亡的力量对抗死亡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茫然间,卡鲁斯不自觉地望向了周围,彷佛有股紫色的气息在环绕着这些白森森的骷髅,心跳动的很快,他拉住了恩克达。 “怎么了?”恩克达已经发觉了卡鲁斯的异常,他一点也不敢小看眼前的卡鲁斯。在这种阴森的地方,他的感觉彷佛完全丧失了,但是对于危险却有种无法言语的直觉。 猛然间,周围传来的声音让两人瞬间转过了头。白森森的一片,那些骷髅正笨拙地站起来,空洞的眼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亡灵魔法,骷髅召唤吗?”恩克达小声的对卡鲁斯说道。对于亡灵魔法,他可谓是一无所知。面对死亡,他彷佛有些退缩了,任何人都本能的害怕死亡,即使圣殿骑士也不例外,那一瞬间的恐惧。 “这不是亡灵魔法,可能是另外一种控制死亡的魔法,这一点我并不清楚。跟我来,我已经施展了死亡的守护魔法,这些骷髅应该感觉不到我们。” 卡鲁斯走了一步越在了恩克达的前面,圣殿骑士也只能叹了口气,他似乎默认了卡鲁斯的前行。堂堂一个圣殿骑士居然需要魔法师来开路?他没有想更多,因为更耀眼的光辉即将闪烁了,眼前的卡鲁斯就彷佛拥有无限奇迹的男人,神秘而可怕。 他又默默的看了卡鲁斯一眼,后者的脸显得很认真,那是种对于战斗的执着。卡鲁斯可能具有两面,一面是普通的善良之心,另一面是疯狂的战斗之心。 冥神之剑的光辉开始闪烁,魔法的咏唱开始了,死亡的魔法。 “无尽的死亡,扫除生命的光辉,让冥神之力苏醒,支配死亡的力量,死亡操纵。” 紫色的光辉开始在黑暗的空间回荡,那些白森森的骷髅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彷佛畏惧卡鲁斯的存在似的;而此时卡鲁斯的心也跳动的很快,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亡灵魔法的效用有多大,虽然记忆了很多,可是那些都是他无法释放的力量,但是现在,经历了很多的他似乎成长了,亡灵魔法的力量渐渐苏醒了。 “我破除了死亡魔法,这些骷髅已经对我们不构成威胁了。应该是刚才那个怪魔法师做的,想用骷髅包围我们。” 他慢慢朝四周看了看,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就在他们眼前,空间弥漫着蓝色的光芒,死亡的鬼火,前进有些危险。 “走这里!”卡鲁斯一直默默的前行着,好像一个带路人。 恩克达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一旦进入死亡的环境中,卡鲁斯就彷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扫在圣殿教堂中那种幼稚的眼神。此刻的他充满了自信,是对自己力量的相信吗?茫然间恩克达又后退了一步,他在看着卡鲁斯,对他而言充满了神秘的魔法师。 成长有时候是难以言语的,可以让人变的坚强,变的疯狂,变的恐怖。卡鲁斯还是卡鲁斯,还是那个人,只是现下他专注于眼前的危境,那种对于前进的渴望驱使着卡鲁斯前进。 在黑暗之中,透过魔法水晶,同样有个人在看着卡鲁斯,怪魔法师莱斯。此时他的心中不是愤怒,而是疑惑,那些骷髅确实是预备伏击这两个人的,但是那个年轻的魔法师却轻易的破除了自己的魔法,类似于亡灵魔法的技巧。 他的心头开始回荡着疑问,手也不停在搓着。年轻的脸庞,看着这脸庞莱斯好像想起来什么,是传闻中的那个亡灵法师?他手中的剑就是传说中的冥神之剑吗? 黑暗的隐秘空间中,一个身影开始来回踱步,那种犹豫不决的感觉。 “让我走前面吧!”看着卡鲁斯走在前面,恩克达心里似乎很不舒服,尊严觉醒了吗?长剑上散发着那种圣洁的光辉,圣殿骑士的实力。 光辉很快照耀了周围,灰白色岩壁亦微微泛着光点。很难想象那个怪魔法师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隔绝天地的地方,充满了阴暗,也许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吧! 钢铁的声响由前方涌来了,震慑人心的声响。卡鲁斯被恩克达拉住了,长剑被举起。 “来了!你自己小心。”恩克达突然大喝一声向前冲去。在他们眼前是一群黑暗铠甲的死亡骑士,闪动着鲜红的眼眸,可怕的亡灵。 激烈的砍击声在黑暗的甬道中传来,卡鲁斯的眼神很焦急,因为这黑暗的狭窄甬道根本无法承受强烈的冲击,也许他们会被掩埋。恩克达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根本不敢使用他那可怕的毁灭力量。 卡鲁斯的手不断划出了淡紫色的光辉,那是残留的死亡操纵的力量,但是这些死亡骑士却彷佛没有任何响应,那就意味着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死亡骑士。卡鲁斯死命地咬紧牙关,甚至连鲜血都开始渗出,那是对慎重决定的决心。 “恩克达,准备后退,这样战斗是没有意义的。” 连卡鲁斯也发觉了,这些死亡骑士在甬道中密密麻麻,完全堵住了前进的道路。眼前必须尽快想办法,而且不能破坏前进的道路,他准备释放一个魔法,一个很可怕的死亡魔法。 亡灵魔法同样也分等级,卡鲁斯准备释放的就是他所见过最可怕的亡灵魔法。那条咒文是他记忆最深刻的,因为这是克制死亡的魔法,连他也无法知晓会发生什么后果。紧咬牙齿的声音,他把冥神之剑横在了自己的眼前,魔法的光辉不断在黑暗中回荡,那是魔法的仪式,死亡的仪式。 头发无风飘动,血红的眼眸,可怕的感觉。 “恩克达,快到我后面来。”卡鲁斯可怕的嘶吼声,魔法的咏唱即将开始。 强烈的死亡压抑感觉,恩克达真真切切的开始感觉到卡鲁斯的可怕,那一瞬间,卡鲁斯在他眼中就彷佛是死亡的代言人。 “地狱刮起的死亡之风啊!吹拂过大地带走生命的光辉,让一切生命和力量都沉寂到死亡之中吧!死亡风暴。” 这是强烈的死亡波动,快速闪到卡鲁斯身后的恩克达甚至感觉到死亡包围了他的幻觉。 淡红色的光纹环绕在卡鲁斯身体周围,一阵又一阵波动疯狂向前荡漾过去,甚至连处在甬道深处的莱斯也感到这可怕的气势,他全身的神经居然在一瞬间僵硬了,眼前的景物变的灰暗,他不断的抗拒这可怕的力量,魔法的波动开始剧烈的搅动。 “他就在里面!”卡鲁斯几乎是半跪着说出了这句话。成功了,死亡风暴真的成功了,这里似乎就是死亡魔法的天堂。但是刚才的魔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而在岩壁深处,卡鲁斯感觉到了魔法的对抗,莱斯的存在。 两人开始快速向黑暗深处前进,卡鲁斯此时才看见他做了怎样可怕的事,足足有数千具死亡骑士倒卧在绵延不断的洞边。 恩克达倒吸了口凉气,脸色惨白。若独自一人面对这些死亡骑士,每击败一个他都需耗费很大的力量,但是卡鲁斯的一个魔法就完全毁灭了这些亡灵,数以千计的死亡骑士。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神还是魔鬼?真正可怕的力量,恩克达心头几乎在颤抖;而卡鲁斯的心同样在颤抖,因为他知道,即使在亡灵魔法师泛滥的时代,制造一千具死亡骑士也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莱斯是如何做到这一切?难道要面对做出这些可怕亡灵的人吗?这显然不是两人现在可以想到的,他们在快速的前进着,气流掠过。 宽阔的地下洞窟内,微微的蓝色光芒明灭闪烁,在顶端的光明水晶球照耀着洞中的一切,有些阴森的宽阔洞窟。 卡鲁斯大口喘着气,疲劳。他终于看到莱斯了,那个怪魔法师就在他眼前。 “我没有恶意,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卡鲁斯大声的朝前方喊道,莱斯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对面,宽阔的大厅回荡着他充满激动的声音。 “莱斯,我这次不过是以个人身分前来,你我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恩克达也看着莱斯说道。 莱斯没有对恩克达的建议做出任何的响应,相反地,他对卡鲁斯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奇迹,奇迹啊!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莱斯的面孔看起来显得有些疯狂。他距离两人相当的远,远到恩克达没有信心能在一瞬间制服他。 “刚才是什么魔法,居然摧毁了上千的死亡骑士?要知道,这些死亡骑士至少可以抵的上万人军团。”喃喃的声音,看来确实是个怪魔法师,对于魔法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卡鲁斯看着他问道,带着那种真诚的表情。 莱斯似乎想了想,好半天才缓缓说道:“你可以,但是他不行。” 莱斯指向恩克达,似乎对他很是不相信。也许敌人并不是那么简单能化解恩怨的。 “你──”恩克达紧紧咬着牙齿,愤愤的对莱斯喝道,愤怒的神情。 “你给我带来的痛苦还没有完,这笔帐现在算也不迟。”莱斯手挥动了几下,地面很快裂开了,庞大的身躯,拥有几个头的龙很快闪现了。七头尸龙,把不同类型龙的尸体缝合在一起的亡灵最强生物。莱斯居然能操纵这种力量,卡鲁斯的心显得很紧张。 “你过来吧!他是圣殿骑士,死不了的,不让他受点苦我心里不舒服。”莱斯在岩壁划过了几个符号,凭空出现了一个洞。卡鲁斯回头向恩克达望了一眼后,便缓缓的踏入。 卡鲁斯原本还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迈步进去。因为他看见恩克达点了头,圣殿骑士的实力他非常的了解。 激烈的战斗吶喊很快传来,圣殿骑士恩克达独自对抗七头尸龙,愤愤的咒骂声传来了,恩克达任何想前进的动作都被那可怕的尸龙阻挡了。 第三章 怪魔法师 那是一个很明亮的洞窟,铺设着华贵的装饰,但却显得很杂乱,墙壁上还有很神秘的符号,可能是早已失传的文字。 “要不要喝点?”莱斯拿出了酒瓶模样的瓶子倒出了一些液体,酒杯很快荡漾着红色的液体。随着莱斯进入的卡鲁斯很快摇了摇头,显然他对于这些并没有兴趣。 “能不能让恩克达也进来?” 显然卡鲁斯还有更关心的事情。外面与尸龙战斗的恩克达,毕竟是帮助他来到这里的人,现在卡鲁斯的脸色显得很激动。 “我在这里最大的发现就是亡灵魔法师也是喝酒的。这些酒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莱斯说着悠闲的喝了一杯那红色的液体,还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情很是轻松,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外面激烈的战斗。 莱斯眼睛微微睁着,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卡鲁斯的反应。 “放心吧!那家伙强着呢!想当年追的我好苦,还差点被他杀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他的实力?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心头的恶气难消。”愤怒的声音,莱斯的声调有些尖厉。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莱斯苦笑了一下。“当年我研究亡灵魔法,结果被圣殿追杀,派来的居然是圣殿骑士,就是现在外面那个家伙,结果差点被他杀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跑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每次要不是我命大,也许早变成一具尸体了。” 听到这里,卡鲁斯也是哭笑不得。原来恩克达和莱斯是一对冤家,难怪来的路途这么曲折,居然还派出了那么多的死亡骑士围剿他们俩。 “不过说实话,我和他的战斗好玩的成份比较多,也许他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不过这种被驱逐的感觉让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莱斯依旧是那种苦笑的表情。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莱斯又喝了一口那红色的液体,神情仍是悠闲,眼睛默默闭上,似乎在感受着这醇厚的味道。 “我想进叹息森林。”卡鲁斯的回答非常干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叹息森林!”听到这句话,莱斯的表情似乎震动了一下,连酒杯都晃了一晃,脸上呈现的是那种感觉到可怕的神情,惊讶。 他缓缓站了起来,因为卡鲁斯的话语让他无法安静坐着。 “你为什么要去叹息森林?那里可不是人应该去的地方,那是死亡的怀抱。”这一次,莱斯的表情很认真。他默默的放下了酒杯,脸上尽是严肃的表情,看着卡鲁斯的眼神甚至有些可怕。 “我必须去那里,因为我的宿命在那里。你听说过背叛之血吗?”卡鲁斯坦然说出了一切,他已经不想再隐瞒什么背叛之血了。对他来说,背叛之血只是一种称呼,他还是他,卡鲁斯。 “背叛之血?”莱斯的神情几乎和黑暗大魔导师亚幸达听到这个词时一样,茫然,显然关于背叛之血,这个魔法师也完全无法了解。 “什么是背叛之血?”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去叹息森林中才能解开那一切。”卡鲁斯的回答让人有种激昂荡漾的感觉,不准备回头的感觉。 “你知道叹息森林的由来,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莱斯看着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显然这一切都是卡鲁斯无法了解的。 卡鲁斯看着他摇了摇头,莱斯默默的叹了口气,同样摇头的动作。莱斯低下头开始缓缓的说道,很慢很慢。 “传说古代亡灵族实力强大之时,叹息森林的中心有一座辉煌的城市,亡灵法师的城市。但是在亡灵族最辉煌之时,战争绵延不断,他们四处奴役别的生灵,这也给他们带来了毁灭。虽然在人类的中心城神之城,卡修达城下他们取得了胜利,但是实际上亡灵族却输了。亡灵法师是死一个少一个,恢复很困难;但是人类却是源源不断,而且据记载,人类还得到了其它种族的帮助,这其中当然也得到过魔族的帮助,亡灵法师中似乎还有不少魔族的遗脉。” “总之,亡灵族最终失败了,所有种族都决定永久的消灭他们,亡灵魔法也被禁止了。这就是历史,而叹息森林中心的亡灵城市也被毁灭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结束……” 莱斯顿了顿,似乎说到了重要的地方。 “那里的一切都被森林所覆盖。不知道什么时候,巨龙开始生活在那里,人们也渐渐忘记了那里的可怕。而且因为亡灵法师最终也消失在世界上,叹息森林也渐渐越发神秘。巨龙阻止了一切人的进入,但是我发现那里不单是有巨龙那么简单。” 听着莱斯的述说,卡鲁斯也彷佛陷入了那言语之中,彷佛隐藏了什么秘密的感觉。 “在叹息森林的中心,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中心,而是空间的迷宫。即使你侥幸进入,也会碰到数以百计的巨龙,所以进入那里与寻死无异。虽然亡灵城市可能有什么宝贝,但是很少人愿意冒这种风险进入那深处,不过我很幸运,曾经进入过那中心。” 莱斯抬起头看了一眼卡鲁斯,嘴唇微微的抖动了几下。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看过保证你无法忘记。” 卡鲁斯看着他,默默的摇了摇头,显得很茫然。 “我看见的是城市的废墟,但是这废墟中却有力量在守护,非常可怕,也许是拥有生命的战士,他们也发现了我,当时我几乎怕的要死,很快就逃了。逃跑的时候进入了一道密道,也发现那些亡灵的力量,死亡骑士,还有那尸龙,都是古代亡灵法师遗留下来的。换句话说,这些都是古代制造出来的,我可不会做。” “那你是怎么控制他们,你是亡灵法师吗?”卡鲁斯提出了他的疑问。 莱斯摇了摇头,“亡灵法师早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我当然不会是他们,不过我有方法可以控制那些亡灵。”说完莱斯拿出了一个紫色的水晶球,散发着微微紫光的水晶球,让人感觉到诡异的力量。 “亡灵的魔力?”卡鲁斯似乎看出了什么。 “不错!”卡鲁斯的话语让莱斯笑了笑。“里面是储备好的亡灵魔法力量,我只需要通过它释放亡灵力量就可以了。不过很可惜,这个水晶球我只发现了一个,而且里面的能量已经越来越稀少了,可能用不了几次。在古代,这应该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莱斯抚摩了这水晶球几下,似乎很难放弃,带着可惜的表情。 “对了,你是不是真的亡灵法师?记载中那些亡灵法师都是大法师以上等级的魔法师转化成的,而且很多还是大魔导师。他们变成亡灵法师后身体会僵硬,表情也会呈现死灰色,可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但是我想不通你是怎么制服那些死亡骑士的?要知道一个死亡骑士至少可以抵的上十个人类战士,对魔法的抵抗力也非常强。” “亡灵法师?”卡鲁斯的嘴唇咬的很紧,他根本不想做什么亡灵法师,那只会让他更加的痛苦。曾经的记忆,冥神的武器,这一切都让卡鲁斯迷茫。 “我不是亡灵法师,也不想做亡灵法师。”卡鲁斯非常肯定的回答,可这回答反倒让莱斯感到疑惑,难道普通魔法师也可以操纵亡灵吗?是巧合吗? “可以把你的剑给我看看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手中的剑应该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冥神之剑,象征死亡的武器。”莱斯的眼眸移向了下方,卡鲁斯右手所拿着的长剑,散发着死亡的剑。 这把剑从卡鲁斯一进入这里就映入了莱斯的眼眸之中,是把奇迹之剑,也是带来死亡的剑,剑身上的淡紫色光辉很是鲜艳,但却是死亡的鲜艳。 “这把剑原来应该寄托过某个灵魂,你看!”莱斯的手散发着蓝色的光辉在冥神之剑上拂过,淡淡的红色,冥神之剑上闪现了鲜红的文字,古代的文字。 这些文字已经映入了莱斯的眼眸之中。“是与冥神的契约,将灵魂寄托在这把剑上,文字非常古老,如果不是我在此见过这种咒文,我想任何人也无法解释它们。只是这契约已经被解除了,力量已经很淡了。” 莱斯接过并抚摩着这把剑,就好像抚摩着自己的孩子,紫色的光辉淡淡照耀着。 “你以前是不是被这冥神之剑的灵魂吞噬过意识?”莱斯转过了头看着卡鲁斯,目光非常的清澈,完全陷入魔法研究中的渴望。 看着那目光,卡鲁斯默默的点了点头,那段可怕的回忆。难道冥神之剑上真的寄托了某个灵魂吗?恩克达告诉他的是真实的吗?死亡圣骑士,依修斯。 “在这里我发现了很多东西,你看看这个。”莱斯显得非常激动,顺着卡鲁斯的目光,一个隐秘架子上的古老书籍被拿下来了。非常古老的文章,好多字甚至连卡鲁斯也根本无法知晓。 莱斯看着这本书,神情很激动,似乎是无价之宝似的,他默默的对卡鲁斯说道。 “这本书是古代亡灵的书籍,记载了很多现在无法知晓的东西,比如亡灵魔法,但是记载最多的却是神器的秘密。上面说每把神器上都寄托了一个灵魂,可以守护神器持有者的强大灵魂,意思就是说只有那灵魂认可你,你才能拿起那些神器。”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人类拿起的那些神器都有灵魂寄托吗?”卡鲁斯似乎有些了解了。他的目光集中在冥神之剑上集中,很专注的眼神,彷佛想发掘什么秘密。 “也不完全正确。现在人类拥有的那些神器上,灵魂都被抹灭了,就好像你现在的冥神之剑一样,光拥有强大的力量,而失去了控制它的灵魂。” “记载中,每把神器被人类拿起,都要经过盛大的仪式,这就是抹去意志的仪式,我想你已经经历过了,在加撒城的竞技场。但是也有例外,例如神器海神三叉戟的灵魂似乎就抹灭的不成功,而后它就被圣殿封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到这里莱斯凝视着卡鲁斯,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怪魔法师,似乎世界大多数的秘密他都了解,连神器海神三叉戟的故事他都了解。 “你是叫卡鲁斯吧!那个在教皇和三位大贤者手中还能安然离开的亡灵法师。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亡灵魔法?” 莱斯一直念念不忘亡灵魔法,想知道这与卡鲁斯有什么真正的联系,也许这就是一生追逐亡灵秘密魔法师的最大心愿吧!施展一次亡灵魔法。 “我真的不知道,也许我会亡灵魔法是天生的吧!”卡鲁斯的回答很无奈,也很伤感,脸色苍白。 “天生?”莱斯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再追问了。目光又移向了冥神之剑,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低低的声音,光辉开始闪烁,莱斯正释放着魔法力量。他手持着冥神之剑开始了魔法的咏唱,他要实验一下才知道秘密的答案。 “地狱的死神,冥界之神,请响应我的召唤,释放你的力量,死亡的叹息,无尽的死亡之火。” 莱斯手举起来了,但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迷茫,似乎预料中的东西并没有出现,被召唤的死亡之火,冥神之剑的力量。 “哎!”莱斯叹了口气。他把冥神之剑递给了卡鲁斯,脸上有些惋惜。他的眉头紧皱,似乎在考虑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来并不能通过冥神之剑完成亡灵的释放,和那水晶球完全不一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释放亡灵魔法,但是现在你想去叹息森林,那我就陪你去,也许从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现在莱斯的回答很干脆,也非常的肯定,显然这经过了他的深思熟虑。在研究这些亡灵魔法这么多年后,莱斯的心中早已累积了非常多的疑问,也许现在是踏上路途的时候了,去亡灵的圣地,叹息森林的中央,那死亡的圣域。 莱斯开始拉了拉自己脏乱的长袍,有些慌乱。 “你刚才释放的魔法是不是亡灵族的死亡风暴,专门克制死亡的魔法,最特殊的魔法,亡灵克制亡灵的魔法?”莱斯走过了卡鲁斯的眼前,看来他准备出去,手也在默默的划着某种符号。 “嗯!”卡鲁斯默默的回答了一声。 “你的潜力无限,也许任何奇迹发生在你身上都不算奇迹。走吧!去见见那个圣殿骑士吧!”莱斯摇了摇头,那死亡风暴的魔法似乎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卡鲁斯的可怕吗? 门终于打开了,魔法的大门,宽阔的空间再次闪现在他们面前,以及与尸龙战斗的恩克达。 门一开,迎面扑来的是强劲的气流,恩克达正挥舞着长剑躲闪着,残影不断划过空间,地面与四周皆刻下了深深的战斗痕迹,那是疯狂尸龙的猛烈撞击。灰尘与沙砾不断从顶上掉落,地下巨大洞窟的激烈战斗,然而恩克达并没有全力迎战,因为猛烈的碰撞随时会导致这里的坍方。 又是一阵沙尘,尸龙的七个头在追逐着恩克达,彷佛要把他吞下一般。突然间,石窟内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尸龙碰撞着墙壁,彷佛要毁灭一切。 “我早说过了,这家伙强的很,死不了的。”依旧是讥讽的话语,莱斯对恩克达的讥讽,他的目光低下了,紫色的光辉闪烁。 “死亡的力量,黑暗中的灵魂,七头尸龙在此听从我的召唤,遵从我的使命,停止。”莱斯手持着魔法水晶球默默的咏唱着,死亡的波动在延续。 尸龙的动作一瞬间停止了。恩克达的身上满是沙尘与汗水,眼神很严厉的看着莱斯。面对这可怕的七头尸龙,即使取得胜利,他也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疯狂对撞的意图,只是闪躲,等待着卡鲁斯出来。 剧烈的喘息声,微微的血红,之前的伤口迸裂了一些,但是对圣殿骑士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他缓缓的向前走来,走向卡鲁斯与莱斯。 第四章 魔法传送阵 “可以走了吧!”略带憎恨的眼神,莱斯就这样笼罩在恩克达严厉的目光之中。圣殿骑士显得很冷静,甚至冷静的有点可怕。 默默不语,微微的长发散开,恩克达手中的剑握得很紧,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连莱斯都感到有些吃惊,圣殿骑士的忍耐力超乎了他的想象,本来他还准备出来后还要打一场的。 “你难道不生气?”莱斯紧盯着恩克达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极其冷酷的反问,让莱斯倒吸了口凉气,不生气的圣殿骑士反倒显得可怕。 “现在可以离开了吗?你是不是决定了?”恩克达对莱斯说道。 怪魔法师也显得很沉稳,回答的也很冷漠。 “当然,我可以释放魔法用传送阵送我们到任何地方。这一次我出来绝对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那孩子。” 他微微的抬了抬手,面对恩克达施展着很随意的动作,似乎有卖弄的意味,黑暗的空间很快耀眼了不少。 宛如白昼的地下洞窟,突然一阵黑影让莱斯瞬间停止了动作,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黑影,恩克达和莱斯的眼眸都紧紧的转向了卡鲁斯。 “小心!”非常恐惧的声音,几乎是两人同时的喊声,恩克达甚至已经拔出了长剑,但是他最终没有挥出,因为他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七头尸龙居然又复活了。 七个龙头在空中乱舞着,全部朝向了卡鲁斯。面对这庞然大物,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非常的镇定,他伸出了手抚摩着黑色的龙头,似乎有种爱抚的意味,隐约中好像有咆哮声传来。 “这──”莱斯似乎显得非常的惊讶,准确的说是感到了害怕。七头尸龙,也许是他见过最可怕的生物,而且还是亡灵族的遗物,没有那魔法水晶的控制,卡鲁斯又是如何操纵它的?刚才自己明明让这七头尸龙进入了沉眠之中,但眼前的卡鲁斯似乎越来越代表了奇迹,彷佛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可能的。 莱斯又深深的看着卡鲁斯,看着那微笑的脸庞,他似乎想寻找什么答案,但是卡鲁斯的脸却显得很真诚,一张不可能说谎的脸。 “你是怎么做的?”看着卡鲁斯,莱斯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到了它的身前,就感觉到有一种呼唤,无法言语的呼唤,似乎在和它交流,我也感觉很奇怪。” 看着卡鲁斯轻轻抚摩龙头的手,莱斯心中升起了一股凉意,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我们走吧!也许是什么唤醒了它,可能是冥神之剑。这里原本就是死亡的领域。”莱斯叹了口气,他也只能无奈的说道。 卡鲁斯的脸上露出了无奈,他缓缓伸回了手,但是那一瞬间,这七头尸龙却突然倒下了,就好像失去了生命般倒下了,迷惑,他微微的退了一步。 “有什么力量在支撑它,不是你就是冥神之剑!”莱斯对卡鲁斯说道。支撑七头尸龙的只可能是亡灵魔法的力量,他对于卡鲁斯真实的身分越来越感到怀疑了。 现在连卡鲁斯自己都感到了迷茫,在接近七头尸龙的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也许是他并不擅长的亡灵魔法波动,是从他身体中淡淡散发的。卡鲁斯顿时有些害怕,现在他的心甚至有些窒息,背上透着凉意,他害怕一个可能的事实──他其实是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那绝对不是他可以接受的事情。迷茫间他微微低下了头,眉头皱的很紧。 “走吧!现在天已经黑了,即使是魔法传送阵,在黑暗中也不是很好操纵。”莱斯看出了卡鲁斯那无法掩饰的害怕神情,于是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一切都要到那叹息森林的亡灵废墟才知道,那里已经越来越诱惑他了。 三人默默的上路了,在巨大洞窟中前行。这里确实有个很大的魔法传送阵,神秘的符号在上面浮现着,也许是古代的亡灵族遗物,现在被莱斯利用而已。 “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法师了,而且我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如果不是沉迷这些亡灵魔法,现在我至少也是一个大贤者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莱斯的心胸似乎开阔了许多,说起话也显得底气十足,丝毫没有谦虚的意味。在卡鲁斯眼中,宛如白昼的空间中透出了红色血痕的地面,那是无数神秘图形组成的神秘魔法阵,非常大的魔法阵。在莱斯指向地面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已经跨进了这魔法阵之中,一个完全可以容纳数千人的魔法传送阵。 “整个地下洞窟其实是叹息森林亡灵城市外围一部分,但是荒废很久,很多甬道都坍方了。” 看着这个怪魔法师,恩克达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光是发现这个奇迹就是很伟大的事情了,何况看情况,莱斯似乎还懂得怎样利用这个魔法传送阵,也许他真的把自己的毕生心血耗费在这亡灵魔法之中。 恩克达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对于莱斯,自己似乎渐渐相信,他也许真的很有本事。 “卡鲁斯,也许你以后还要回到这里的,我相信,因为这些亡灵的秘密确实够我们研究一生。”莱斯眼光盯向了卡鲁斯,而卡鲁斯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无奈。 莱斯一直把自己看作亡灵法师吗?连我们这个词都用上了。可是卡鲁斯并不想去研究什么亡灵魔法,力量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依靠,他最需要的还是那一切的秘密,背叛之血的秘密,也许那秘密就在叹息森林之中。 “也许吧!”卡鲁斯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很无奈。他的目光朝周围看了一眼,在这个神秘的绵延洞窟之中,确实充满了许多古代亡灵族的遗物,墙壁上的神秘符号,甚至在不远处他还见到了亡灵族制造的强大生物,骨龙的骨骼。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古代强大的亡灵军团,亡灵法师强大的依靠。 也许有一天,在解开那所有秘密之后,在理解了背叛之血之后,他会回到这里来探索深埋已久的秘密,但是此时,他并不想在此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希望,虽然这希望彷佛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让人无法面对。 “我们走吧!我甚至想现在就进入叹息森林。”卡鲁斯激动的说道。刚才的回想让他无法冷静,心中似乎回荡着激动,那种想解开某种秘密的渴望。 莱斯看了两人一眼,他的手缓缓举起,红色的光辉即将闪烁了。 “站好了吗?仪式很快开始了。亡灵的魔法传送阵有个好处,可以通向任何一个传送阵。你们是不是要先回科莱?” 看到两人点了点头,魔法的咏唱很快便开始了。 “划开空间的力量,跳跃的精灵在此聚集,传送的大门打开吧!六芒星的光芒在此闪烁,连接大地的魔法阵运转。” 强大无比的蓝色光辉开始闪烁了,地面的图案渐渐的浮现,六芒星的影子也向四周延伸着。卡鲁斯默默的观察着这一切,有几股强大的魔力在相互搅动着,气系、地系甚至还有水系的魔法力量,现在他的全身都开始笼罩在这强大无比的蓝色光辉之中了,中心似乎有股强大的牵引力在拉扯着他。 眼神扫过,飘动着彷佛是光辉般的柔风。卡鲁斯最后看了这四周一眼,他的眼眸中映出了这些影子,大批倒卧的死亡骑士、骨龙和七头尸龙。也许真的有一天他会回来唤醒亡灵族的力量,死亡的力量。 朦胧的光传来,一切开始渐渐的模糊了。 经过魔法传送阵也是一种身体彷佛被拉扯的感觉,和卡鲁斯曾经经历过的记忆之轮回类似,同样让人有些迷失方向。很快,迎面涌来了略带凉爽的空气,黑暗笼罩了大地。卡鲁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皎洁的月光依旧是那般美丽,他们已经回到科莱了吗? “我们到了,跟我来吧!”恩克达看了眼四周,这里对他来说显得很熟悉。在城市一角的魔法传送阵、古老的文字、刻画在地面上的图案,还有四周有些古旧的墙壁,及绿色的杂草……这里实在是太久没有战争了,一切都显得古老,恩克达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圣殿教堂在那边。”黑暗中恩克达指了一个方向,一个隐约可见的高地,很显眼。 “等等!”莱斯拦在恩克达的身前说道:“我只答应带卡鲁斯去叹息森林,至于圣殿教堂我是不会去的。” 恩克达转过头,露出了那种冷漠的目光。 “如果你害怕,那就不用去了。”冷漠的口中传出冷漠的声音。 “谁说我害怕了?去就去!”莱斯似乎很不服气的说道。 看着这两人,身为旁观者的卡鲁斯发觉自己很无力,两人的纷争他似乎无法解决,也许他最关心的还是那并不遥远的地方,叹息森林。 黑暗的街道显得很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可怕。微微的光线射来,映出了他们拖的老长的影子。三人踏出了几步便很快停止了,因为不远处密密麻麻的人群让他们感到一丝的惊讶,那些是人类的战士,灰色的铠甲透出了冷冷的寒气。 “是格纳达帝国的神圣骑士团,他们为什么在这里?”莱斯沉声问道,显得很冷静。他目光带着警惕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战士,他们似乎在巡逻,也好像在保卫着什么似的。 “我也不知道。”脸色透着些阴暗的恩克达说道,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看着恩克达的背影,还有那神圣骑士团,卡鲁斯的心不平静的躁动着。他曾经两次面对神圣骑士团,两次都是在战斗中度过,这一次是第三次吗?他的头压的很低。 “走吧!他们应该不会阻挡我们。”恩克达淡淡的说道,高傲的语气。 伴随着恩克达坚定的脚步,卡鲁斯和莱斯都跟着慢慢前行,眼光却警惕的扫向四周,看的出来莱斯对神圣骑士团也没有好感。 几个手持长剑的战士很快拦在了他们身前,而恩克达却走向了前方,和他们似乎说了什么,又和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谈论了起来,脸色似乎阴晴不定。 “让开!”小队长模样的士官对四周的战士大声喊道,他似乎对恩克达有些畏惧。战士很快闪开了一条道路,他们都望向了恩克达,眼眸中带着崇敬的感觉,卡鲁斯和莱斯就这样跟随着恩克达向圣殿教堂走去了。 “呼!”卡鲁斯缓缓的吐了口气。刚才他的精神是高度紧张,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和这最强大的军团对抗。 “你到底是什么人?”莱斯提出了卡鲁斯也想知道的问题。 “曾经的圣殿骑士,仅此而已。”恩克达回答的很冷漠。他转过头紧紧的盯着卡鲁斯,似乎对莱斯的问题很不屑似的。 “你是不是和神圣骑士团战斗过,还召来巨龙杀死了他们的一位中队长?”很严肃的问讯。 恩克达的问题一瞬间让卡鲁斯的神经高度紧张,手紧紧的握着剑,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恩克达。他指的是那场和兰若雅一起逃亡的战斗吗?卡鲁斯的心搅动着,甚至做好了和恩克达战斗的准备。这时候他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他第一次对恩克达产生了敌意,但是恩克达随后的一句话却让他的敌意瞬间消逝了。 “你做的很好!”充满善意的拍击,恩克达拍了拍卡鲁斯的肩膀,似乎是种鼓励。 那一瞬间卡鲁斯显得很迷茫,对恩克达和兰若雅的身分,还有他们与神圣骑士团的关系也让他迷茫。他隐约记得,那被巨龙杀死的中队长对兰若雅很恭敬,那感觉就好像现在那小队长对恩克达的恭敬一般。 “好了,别想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明天我们上路时再告诉你,现在还不方便;还有一点你大可放心,那些神圣骑士并不是为了你亡灵法师的身分而来的。我准备明天就去叹息森林,其它的圣殿骑士也应该快来了。”恩克达对卡鲁斯露出了笑容,可是他的笑容中却包含些许苦涩。 圣殿教堂已经渐渐在他们眼前闪现,通往圣殿的道路上有很多士兵把守着,但是他们都接到了命令,准许恩克达三人进入。 卡鲁斯显得有些疑惑,他似乎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恩克达似乎话中有话,但是此时他也只能跟随恩克达前行,也许明天他才能了解这一切吧! 房间中的灯很灰暗,卡鲁斯一点也睡不着,他的心中似乎有些牵挂。莱斯已经被恩克达安置在其它房间中歇下了。明天他就要去叹息森林,不仅是为了心中的疑惑,也是为了自己。他知道了守护自己的冥神之剑上寄托的灵魂话语,叹息森林的月泉。 “月泉……”迷茫的自言自语,倚靠在窗边的卡鲁斯遥望着远方。似幻似真的叹息森林,整个城市就在他的眼前,在黑暗中静静沉睡的城市。 明天,明天就要踏进了叹息森林,他的心中有一丝的激动,但是这激动中似乎还有着某种牵挂。吱吱的声音很快传来,他默默的推开了门。 黑暗的长廊留下了一个黑暗的阴影,夏天深夜的风中带着微微的凉爽,驱除了空气中的燥热。卡鲁斯脚步的回声正在空旷的长廊中回荡着,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声音。 “卡鲁斯!是你吗?”温柔的话语,带着点滴悲凉,兰若雅的声音。 卡鲁斯很快转向了那声音传来的地方,眼眸渐渐映出了一个影子。 第五章 希望的离别 微微的风吹拂着兰若雅的长发,皎洁的月光映出了那苍白的脸,还有那双让人怜悯的眼神。她正斜靠着窗边的长椅,静静的看着外面的月光,很柔和美丽的月光。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 “妳为什么在这里?已经很晚了。”卡鲁斯看着她轻轻的问道。清澈的月光也照耀在他的脸上,带着关心的问讯。 “我睡不着,你也睡不着吗?”兰若雅默默的转过了头,依旧显得有些憔悴的脸。 “嗯!”卡鲁斯很天真的点了点头。他就这样站着,看着兰若雅。 “我明天要进入叹息森林的深处,也许我的秘密可以在那里解开;还有那冥神之剑上寄托的灵魂口中的月泉,我相信那里一定有什么人可以解开我的身世。” “我说过我要走自己的路,不管我的真实身分是什么,是人类、是亡灵法师,或者真的是世间万物的敌人?我也一定要去叹息森林的深处。” 卡鲁斯说话的声音似乎显出了高兴,一口气说个没完。找对象倾诉自己内心的感受吗?他没有发觉兰若雅的表情,那越来越凄凉的表情。他可以向兰若雅倾诉内心的感受,但是兰若雅又该向谁倾诉内心的感受。 “我明天要离开,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我可能无法再回来的地方。”兰若雅说话了,让卡鲁斯的心一瞬间感到刺骨凉意的声音,从他眼前人儿的口中传来。 兰若雅抬起头,卡鲁斯读出了那心中的悲凉。 “妳要去什么地方?妳不是说要走自己的路吗?妳到底是什么身分,能告诉我吗?”卡鲁斯尽量压低自己心中那股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冲动,那种似乎想挽留的声音,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挽留的话说出口,只是问了那许多毫无意义的为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做就可以做。也许我可以逃跑,但是会有更多的人为我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兰若雅最终没有说出一切,她似乎背负着比卡鲁斯还深的宿命。不仅是她自己本身,还有别人的生命吗?卡鲁斯苦涩地想着。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次可能永远不能回来了。”兰若雅的眼神很清澈,带着某种无言的感觉紧紧看着卡鲁斯。 卡鲁斯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回荡着激动,有几句话他一直想说出来,但是嘴巴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无法说出,到嘴边就哽住了。 那句非常简单的话语:“能不能留下?”他始终没有说出。 带着渴望的眼光终于转向了别处,兰若雅的眼神。 “看见那里吗?”兰若雅强颜欢笑指向了天空,那皎洁月亮挂着的天空,淡淡的云掠过,宛如薄纱般美丽。 “月亮很美丽!”卡鲁斯的回答很生硬,带着生涩。 “不是月亮,是流星。你看见流星了吗?”兰若雅依旧指向了天空。 顺着兰若雅手指的方向,除了淡淡的云朵和黑暗的夜空外,没有任何流星掠过,卡鲁斯的眼眸中显得空荡荡的。 “我还是没有看见!哪里有流星?”让人无法反驳的言语,卡鲁斯确实没有看到流星。他的话语代表了他的诚实,一个不会说谎的卡鲁斯,但是对兰若雅而言,他的诚实又代表了一丝遗憾。 兰若雅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幽怨。“流星不一定非要在天上,我的心里同样有流星划过,你难道不能骗骗我吗?” 卡鲁斯语塞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看见兰若雅的眼神中有种悲伤,是流星的希望吗?兰若雅想在心中留下希望。 “每个流星代表着一个愿望,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兰若雅转过头同卡鲁斯说道,长发轻轻的垂下,微风荡漾。 卡鲁斯茫然的点了点头,显得非常的被动,也非常的幼稚,在兰若雅面前的幼稚。 “我希望在那一天,在三个月后,他能带着这串铃铛来到我面前。”兰若雅的手举起了一串铃铛。微风吹过,随着风的流动叮叮当当的声音开始传来,清脆而带着某种悦耳的声调,让人充满无限遐想。 让兰若雅充满希望的声音,她默默的收起铃铛,紧紧的握住了。 “我清晨就要走了,你能送我吗?”带着渴望的眼神,那是让卡鲁斯根本无法拒绝的眼神,同时也在他的心中泛起了阵阵酸楚。 “嗯!妳真的要走吗?”似乎是毫无意义的问话。 “虽然我也很不想走,但是哥哥告诉我,很多事情必须自己去面对,不能逃避,即使逃避了,身边的人也将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兰若雅的话语似乎让卡鲁斯升腾起无限的遐想,彷佛就是在说他自己。他也有自己必须面对的东西,而且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彷佛越来越紧的枷锁紧锁着他,教他无法呼吸。 “所以现在我想通了,我会面对一切的,所以希望你能送我!” “我清晨会等妳的,我也会祝福妳,希望妳在远方能平安。”卡鲁斯的声音,违背了他心愿的话语。 兰若雅苦笑了一下,很无奈。不远处隐约传来了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她微微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那串铃铛的双头。 “清晨,在罗莎树下,你一定要来。”兰若雅轻轻的说道。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她忧伤的转过了身体,洁白的长裙拖在地上。一个影子越来越远了,兰若雅的背影。 心彷佛窒息了,卡鲁斯心中有强烈的不舍,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是感情的朦胧吗?也许卡鲁斯自己也无法解释。 灯火熄灭了,但是月光却永远不会熄灭。窗外的月亮很圆,让人迷茫,卡鲁斯一直盯着那月亮,圆圆的月亮。 他正躺在床上,失眠了,真正的失眠了。他的心中一直回荡着兰若雅的目光,还有明天就要离开的事实。伤感,情感的波澜。 卡鲁斯似乎在默默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却又有些害怕那黎明的到来,他的思绪就在渴望与害怕之间徘徊。他的心很矛盾,又有些害怕。 朦胧中他彷佛听到了叮当的声音,那串铃铛的声音。她希望那一天“他”拿着那串铃铛去见她,“他”是谁?那一天又是什么日子,兰若雅又是什么人?她似乎一直在逃避。 这些问题搅得卡鲁斯失眠了。他平躺并看着黑暗的天花板,眼眸充满了迷惘,一种比无尽的战斗更让他心力憔悴的迷惘。 微微的风抚着窗帘轻轻的摇摆着,天空在卡鲁斯的眼眸中映出,深深的黑暗,淡淡的黑暗……微微的光明,黎明的早晨。清晨就在卡鲁斯的等待中慢慢到来了。 布满血丝的疲劳眼神,卡鲁斯终于坐起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便打开门走出去。 罗莎树,大陆上代表着相思的大树,微黄的树叶、高大的树冠和茂密的枝叶。 卡鲁斯向圣殿教堂的祭司询问了一下,便顺利的来到了圣殿边上的罗莎树下,很高大的罗莎树,完全遮掩了清晨那微微的阳光。 也是空旷的地带,让卡鲁斯心旷神怡,城市的晨景就在他眼前展开,渐渐苏醒的大地。卡鲁斯一只手扶着大树望向了不远处,圣殿教堂的方向。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疲劳的卡鲁斯也似乎感觉不到困倦了。他在等待,等待着兰若雅。 太阳渐渐的升起,空气也越来越炙热;时间在默默的流逝,一点一滴。罗莎树下,卡鲁斯的心彷佛在等待中碎裂了,静静的伫立,但是兰若雅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 “为什么没来?”卡鲁斯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更多的是焦躁的汗珠,心显得很焦急,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移动。 突然,在卡鲁斯的眼眸中,他看到了这样的一支队伍,神圣骑士团的军团,他们往远方开去,整齐的队形一直绵延到远方。卡鲁斯默默的看着那远方,直到最后一个圣殿骑士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几乎是段让人窒息的过程,卡鲁斯在等待着希望,可是希望却始终没有出现。为什么? 茫然间,卡鲁斯移动着脚步,一步一步,似乎显得很艰辛、很慢。他的心彷佛在一点一点的碎裂,他的目光开始向更远方望去,却是绿茫茫的一片,森林的色彩。 “卡鲁斯!”身后传来了喊声,但是卡鲁斯却没有回头。一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巫师玛斯亚。 “卡鲁斯,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该出发了,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难道你不想去叹息森林了?” 玛斯亚拉着卡鲁斯前进着,但是卡鲁斯却彷佛失去了魂魄般显得迷惘。迷惘中,他终于开口了。 “兰若雅到底是什么人?”嘶哑的问讯。 “什么人?她是迪若亚的王位继承人,但却是一个悲哀的王位继承人。”叹息的声音从玛斯亚口中传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悲哀?”卡鲁斯紧张的追问道,眼神中的伤感在散去。 “你不知道吗?”玛斯亚似乎难以置信的看着卡鲁斯说道:“你和她相处这么久,难道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卡鲁斯那迷惘的眼神,玛斯亚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缓缓的述说。 “兰若雅是迪若亚王国的王位继承人,但是这个王位继承人却是个傀儡。她的父亲是迪若亚王国的前代皇帝,现在的国王是她的叔父,可是外面一直传闻是她的叔父害死了她的父亲,篡夺了王位,但是这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或者说知道证据的人都死了。” “而迪若亚王国现在的皇帝为了显示自己的仁义,立兰若雅为王位继承人,但是这却显得很虚假。” “为什么虚假?”听到这一切,卡鲁斯的心绷的很紧。 “其实现在就看出来了,他为什么不立兰若雅的哥哥恩克达为王位继承人,而要立兰若雅?而且他还把兰若雅嫁给了格纳达帝国的王太子,目的就是消除她的王位继承人身分。可惜他的目的太明显了,连兰若雅都能察觉出来。” 那一瞬间,卡鲁斯明白了兰若雅心中的悲哀和痛苦,也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逃避。她并不想嫁给那什么格纳达帝国的王太子,而且那些蒙面的骑士肯定是她的叔父派来的。很悲哀的命运,甚至带着酸楚。他现在也明白了恩克达为什么显得很冷漠,因为这个世界的残酷,连带使他的心也变的冷酷。 “兰若雅人呢?”卡鲁斯对着玛斯亚焦急的问道。 “被神圣骑士团带走了,去了格纳达帝国的都城──黄金龙城,列克坦。” 听到这句话,他的心在绞痛。现在他才明白后悔的味道,现在就是后悔的味道。兰若雅心中的悲伤,他现在能深深体会了。 强烈的冲动在卡鲁斯的身体中流淌着,几乎无法抑止。 “我早晨还看见她的,在离开之前她一直都站在罗莎树下,似乎很焦急。” “罗莎树!”听到这三个字,卡鲁斯的心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他紧紧的抓住了玛斯亚。“还有一棵罗莎树吗?” “你不知道吗?在圣殿教堂的两边各有一棵罗莎树。”玛斯亚神色慌张的说道。现在的卡鲁斯似乎显得有些疯狂,而且他很快就跑向了圣殿教堂的另一边,另一棵罗莎树。 “喂!”看着卡鲁斯向远处奔去的背影,玛斯亚想喊住他,但是一双手却挡住了他,有力的手。 “恩克达?”玛斯亚疑惑的说着。圣殿骑士来到了他的身边。 “让他去吧!有些事情我们并不想阻拦,也不能阻拦。”恩克达的目光中带着深邃的冀望,对卡鲁斯的冀望。他似乎要弥补什么,是对自己劝说妹妹迈向那里的补偿吗? 粗重的喘息,卡鲁斯大步的跑向了圣殿教堂的另一边,表情显得焦急。 黄色的树叶,高大的树冠,茂密的树枝,看着眼前的一切,卡鲁斯的心中掠过一阵痛楚,另一颗罗莎树! 他双手撑着树干大口喘着气,眼神望向了四周,绿色的大地空荡荡的。很静,心在绞痛。 “兰若雅──”卡鲁斯对着四周大声的喊叫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音,眼前的一切在卡鲁斯的眼中旋转。 他不断喊叫着兰若雅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直到沙哑,声音微微的颤抖着。卡鲁斯最终倒在了大地上,任由悲伤流淌过自己的身体。 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耀着他的眼眸,他的口中又淡淡的喊了声兰若雅,沙哑,可四周依旧是静静的,没有回音。兰若雅,她真的走了。 卡鲁斯默默的仰躺在大地上喘着气,眼睛闭上了,心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错过了拯救兰若雅的时机,是该悲哀还是痛苦? 微微的风吹过了大地,吹过了卡鲁斯,也吹过了罗莎树。灰黄的树叶开始纷纷飘落,在空中飘散,似乎传递着悲哀。 那一瞬间,卡鲁斯默默的站了起来,他彷佛听到了某种声音,熟悉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声音,那是铃铛的声音,朦朦胧胧,好似第一次与她相遇时听到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卡鲁斯睁开了眼睛,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抬起头看着树枝之间,阳光射入他的眼中,灰黄的树叶飘落,无声无息。 右手伸出了,卡鲁斯的右手,颤抖的右手,他看见了一样物品,他小心的在树枝间拿下了串铃铛,兰若雅的铃铛,在轻轻的摆动的铃铛。 “我希望在那一天,他能带着这串铃铛来到我面前。”看着这串铃铛,兰若雅的话语彷佛一直在卡鲁斯的心头回荡,他紧紧的握住了这串铃铛。 是希望,是欣喜?卡鲁斯没有丝毫的流露。他的心很沉重,目光望向了远方,神圣骑士团最终消失的地方,嘴唇在微微的抖动着。 “那一天,我一定会来的。”卡鲁斯低下了头默默的说道。铃铛被他握的很紧,这一刻,在他心中深深的刻下了。那回荡在罗莎树下的叮当声,淡淡的心声。 是朦胧爱情吗?也许是,也许不是,谁也不知道。或许卡鲁斯和兰若雅自己也无法分辨。感情是种让人迷茫的心跳,漫长还是一瞬间的情感?其实那种淡淡的感觉才是杀人的毒药,它摧毁了卡鲁斯的心,却留下了希望。 第六章 光明圣祭祀 “我们走吧!”卡鲁斯回望了一眼,是该忘记忧伤的时刻了,使命就在眼前。他的面前是恩克达、玛斯亚,还有怪魔法师莱斯。阳光带着炙热,很强烈。 有些困倦,卡鲁斯紧咬了嘴唇,藉此驱散着那疲劳,以痛苦的代价来换取淡淡的呼吸。 “等等,还有一个人!”恩克达说话了,话语声中,卡鲁斯回过了头,在他的身后,一个老人正缓缓的走来,圣殿教堂的老祭司,卡鲁斯见过的长者。难道他也要去吗? “不介意我也去吧!毕竟有个祭司在还是有好处的。你们可以叫我阿方索斯。”走到众人身前的老祭司笑着说道,一点也不客气。他的手杖支撑在地面似乎显得很轻松。 迷惑的目光,特别是莱斯,他一直对圣殿比较敏感,能容纳这个老祭司吗?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不过这把老骨头应该还可以坚持吧!”阿方索斯摆了摆头说道。他走过了几人,一直走到莱斯的眼前,伸手握住了怪魔法师的手。 似笑非笑的目光对着莱斯,两人似乎在默默的交流。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再晚天就要黑了。”阿方索斯放开了自己的手,抬头看了眼天空,神情悠然的对众人说道,他的脚步很快踏出了。 一瞬间的交流,连卡鲁斯也没有察觉,察觉那一切的只有面对面的莱斯与阿方索斯。卡鲁斯他握了握冥神之剑也上路了。 带着强烈的惊讶神情,莱斯久久没有说话,他不自觉的握着自己的右手,那被阿方索斯握住的地方,眉头皱的很紧,他也默默的上路了。 显然,阿方索斯给莱斯的感觉是非常强烈的,轻轻的一握,让莱斯沉默无语,绝对是不简单的老人。 在中午强烈的阳光下,五人终于上路了。伤感的卡鲁斯、冷酷的恩克达、沉默的莱斯、兴奋的玛斯亚和神秘的阿方索斯,他们的目标指向了叹息森林。树叶轻轻的摇曳,远方的森林渐渐的清晰了,追寻秘密的所在,叹息森林。 “要进入叹息森林,入口是非常关键的。根据多年的研究,叹息森林分为三大块,只有一块方位可以顺利的进入,也许沿着我以前的道路就会成功。” 莱斯凝望着不远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们正穿行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到处是高耸的树木,带着森林中特有的气息。 “这附近应该有片瀑布,如果我们能顺利的找到它,那就表示我们离当初我的出发点不远了。” 说到这里,莱斯开始集中起自己的精神,他在感觉那声音的波动。 “在那边!”卡鲁斯突然指向了一个地方,连阿方索斯都露出了一丝敏感的惊奇。在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察觉那声音的波动,难道卡鲁斯的能力比他们都强吗? “是在那边!”卡鲁斯的表情很肯定,他默默的向一边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听到了声音,那溅落的水拍击湖面的激荡声,这里的一切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凝重的呼吸声,卡鲁斯在快速的前行,甚至能感觉迎面扑来的水气。 看着眼前的卡鲁斯,阿方索斯的手不自觉的划过了几个符号,手掌淡淡的抹过自己的眼前,以魔力施加于自己的双眼。 瞬间,他的嘴角开始默默的念着什么,也许是某种光明魔法的力量。 静,空荡荡,没有任何的波动,那一瞬间,阿方索斯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连他也无法感觉的波动,卡鲁斯又是如何察觉那瀑布的存在? 直到那时刻,远方,拍击的声响渐渐传来了,水的声响。 阿方索斯的脚步加快了一点,他开始默默的观察着卡鲁斯表情的变化。眼前的卡鲁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谜,一个无法用实力来解释的谜。 “就是那里!”眼光穿越了层层密林,莱斯看着不远处兴奋的说道。已经找到了那出发点,他几乎是奔跑着向那里跑去。 高高的瀑布宣泄而下,浪花在空中飞舞着。五人站在瀑布的顶端眺望着不远处,整片树林似乎被一条隐秘在林中的清澈小河分为两半。 “只要顺着这条瀑布向下,就可以进入那叹息森林的中心边缘。在半路有两条岔口,记住要一直向右。”莱斯伸出了右手,似乎在轻轻的感受着风的方向。 他的眉头突然紧皱了一下,“风向不对!” “难道进入叹息森林的中心还要受风向的影响吗?”看着莱斯,卡鲁斯有些不解,他看了远方一眼,无法想象的原因。 “叹息森林的中心不是固定的,而是不断在改变它的方位,要察觉它的改变,还要感觉风的流动。在叹息森林中心,风是由中心向外刮的,那不是普通的风,是被操纵的死亡之风。我现在感觉自然之风中包含的死亡之风流动变化很快,可能有些什么问题。” “死亡之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死亡之风的称呼。叹息森林中充满了秘密,也许够他们研究一生吧! “不管怎样,还是前进吧!是顺着瀑布而下吗?”恩克达终于说话了。他蹲下身体,并把目光转向了那森林的深处,无边无际的森林,不知道再蔓延下去,何处才是尽头。 “我们下去吧!”阿方索斯望了下方一眼。他的长杖被紧紧的握着,脚步提起很快就放下了。转瞬之间,长杖突然横在了众人的面前。 “有人!”阿方索斯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说道。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提高了自己的注意力,卡鲁斯也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因为眼前不仅是感觉到有人,且在河的对面已经出现了四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无声无息出现的人,让卡鲁斯的心感觉很窒息。眼前的人绝对是强大无比的,因为他们能在靠近自己时不流露出任何力量的波动。 “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恩克达冷冷的说道,目光望向了眼前的四个人。 圣殿的力量所在,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光明圣祭司便是手持圣魔武器──光明之杖与圣殿骑士共同战斗的年轻祭司,用以辅助圣殿骑士的,属于半战士半祭司,战斗力也绝对不容小视。很多教皇都出身于光明圣殿那独一无二的唯一光明圣祭司,以战斗来证明自己价值的光明圣祭司。 紧张的气氛,空间彷佛凝结。两边的人面对面的看着,白色的袍帽被取下了,现出几张非常年轻英俊的脸。 “克里斯、特亚、亚尔斯,看来我们四个在这里终于聚集了,守卫圣殿的四位圣殿骑士。还有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你长大了。”恩克达的话带着某种冷漠,脸色也很凝重,他认识眼前这些人。 “呵呵!”带着寒意的笑声从一个蓝色长发的圣殿骑士口中传来,他的圣洁长剑举起了,铭刻着守护咒文的长剑。 “想不到我们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们还是朋友吗?”很轻的问讯,对恩克达的问讯,圣殿骑士亚尔斯。 “你说呢?”恩克达同样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反问道。 “看来我们是没有选择了,必须消灭那个亡灵法师,那是光明神的神谕。”非常肯定的语气,双眼散发着虔诚的目光。圣殿骑士亚尔斯的蓝色长发被强烈的斗气卷起了,强劲的斗气卷起了暴风。 又一柄长剑被挥起了,闪烁着无限光辉的长剑──神器光辉圣剑,圣殿骑士克里斯。 “为什么要保护那个亡灵法师?他们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克里斯紧紧看着恩克达说道,目光带着不忍,似乎在劝说着他。 “还记得我们以前吗?一起成为圣殿骑士,发誓守卫圣殿的日子吗?”恩克达突然激动的说道。他的话很快在这些圣殿之子的心中泛起了莫明的感觉。 “有些事情,一旦踏出去就再也无法回头。我离开圣殿,就永远不准备再回头。忘掉以前的一切吧!今天我是不会放弃的。” “现在我们是生死相决,不要手软,我是坚决不后退的。” 恩克达的斗气强劲地席卷着大地,水气在空中被搅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战斗的准备。 圣殿骑士克里斯的眼光显得很坚定,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碎裂,圣洁的光辉闪现,大地之上,力量在不断的聚集着。 又是一阵黑暗的光芒,卡鲁斯也做好了准备,黑暗中带着毁灭的紫色光辉,冥神之剑被缓缓举起,他准备面对这一切,虽然他的心胸起伏不定,那是面对这场战斗的担心,但是他不会放弃,现在再也没有什么灵魂来守护他了,他决定一切靠自己的力量,牙齿被紧紧咬住了。 眼前的圣殿四个人在他的眼眸中映出,心中回荡着魔法的咒文,卡鲁斯决心在此面对一切。斗气的狂风卷起他的灰黑色长发飞舞着,强烈的气息在两边回旋着,水面发生了剧烈的抖动,那是斗气的对抗。 几乎是一触即发的战斗,玛斯亚和莱斯也做好了准备,魔法的波动在空间中强烈的涌动,咒文即将发动。 “你们快走吧!这里交给我了。”阿方索斯突然在卡鲁斯背后说道。他持长杖的手握的很紧,脸上带着非常强的自信,几乎让所有人迷惑的表情。默默的,他走向了河岸,在激荡的斗气中前行,正对圣殿骑士的那一面,挡在众人的身前。 阳光之下,阿方索斯的背影浮现,圣洁的光辉闪烁,苍老的白色头发被强劲的气流卷起。 “走吧!这里有我!”依旧是那么充满自信的声音,面对圣殿骑士的力量。 “可是……”看着狂风之中那个背影,卡鲁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双手很快按住了他的肩膀,恩克达,他对卡鲁斯点了点头,很坚定。 “拜托了!”恩克达对阿方索斯凝重的说道,眼神中带着敬重,他按着卡鲁斯肩膀的手很紧。 “快点去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保重!”卡鲁斯心中激动的颤抖着,眼前的阿方索斯让他有种强烈的震撼。在强劲的风中,他的心中默默的刻下了老人的身影,一个不熟悉而帮助他的人,不仅仅是感动而已,更多的是那种信任,强烈的信任。 冥神之剑的光辉映出了卡鲁斯那略带牵挂的脸。 阿方索斯朝他们点了点头,手挥舞了一下,四人的身影很快的在他的眼眸中消失了,密林迅速的掩埋了他们的身影。 “别想逃!”厉喝声传来,圣洁的长剑一瞬间彷佛爆发了耀眼的光辉。圣殿骑士特亚挥舞着长剑迅速的冲来,水面强烈的激荡着并卷向两边,他的毁灭一击迎面袭来了。 彷佛光之利箭的力量,全部的斗气力量都集中在了那剑刃之上,周围的树木都被这强劲的风势卷向了一边。 看着眼前迎来的圣殿骑士,阿方索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手举起了,很轻松,但是那一瞬间彷佛发生了奇迹,向前冲锋的特亚似乎被禁锢了,他的身体在空中静止不动。老祭司的身上流淌而过的圣洁光辉在手中集中,手掌对着特亚,强劲的力量瞬间爆发了。 金黄色的长发被迅猛的卷向了身后,圣殿骑士的心几乎窒息。强劲的力量席卷过他的身体,强横无比的力量,特亚的脸也在强风的吹袭下变形。圣殿骑士特亚的身体彷佛被发射出的魔法般笔直的向后冲去,大批树木倒塌了,这倒塌的声音不断充斥着克里斯的耳朵。 在他的眼前,圣殿骑士特亚瞬间便被击败了,只伸出了一只手掌就完全隔绝了特亚的力量,并将之反弹回去,可怕的老人。 克里斯的心停滞了一下,冲击他的也许是恐惧或是疑惑的心情。老人展现的力量完全超乎他所能想象的极限,一瞬间就可以击倒特亚的力量。对于特亚,他是再了解不过了。四位圣殿骑士之间的实力绝对相差不大,必须小心。 倒塌的树木尽头,一个身躯很快的站了起来,特亚,圣洁的光辉依旧回绕着他,鲜血从口中流出,不屈的脸庞。强劲的斗气再次从他身体周围涌起了,树叶纷飞,疯狂愤怒。 “特亚!等等!” 克里斯终于开口了,圣殿骑士中最强者,他的目光很快移向了老人,带着谨慎,也带着点点的敬佩。 “你是谁?看你的穿著应该是圣殿的祭司,为什么要帮助那个亡灵法师?” “我吗?别人都叫我大主教阿方索斯,不过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祭司。人老了,已经不中用了,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看不起了。”阿方索斯带着自嘲的语气说着。 但是克里斯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的心头回荡的是谨慎。自己所感应到的力量波动告诉他,眼前的人绝对不可小视。瞬间就击倒特亚的人是几乎不可能存在这世界之中的,有什么人比圣殿骑士还要强大呢? “大主教阿方索斯!”克里斯默默的念道。显然他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却并不熟悉,非常低调的老人,比教皇地位只低一级的圣殿大主教并不多,但是这个大主教却为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有什么秘密吗? “你既然是圣殿的大主教,那就应该帮助我们去消灭那亡灵法师,这是光明神的神谕。”克里斯面对着他说道,语带激愤。他似乎还想着追上卡鲁斯他们。 “又是神谕!”略带嘲讽的声调。 阿方索斯的表情那一瞬间似乎沉思了一会。很快地,他抬起头,问了面前这些圣殿骑士一个问题,一个可能他们永远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们见过神吗?我说的是真正的光明神。” 第七章 曾经的教皇 克里斯显得很谨慎,他似乎在怀疑眼前老人的用意,是否为了拖延时间?显然他对老人的话并不在意。 但是,一个人很快低下了头,似乎在回想,表情非常的沉默。 “圣殿大主教,阿方索斯,难道你是那个曾经被神眷顾,只做了一天的教皇,最后因为亵渎光明神而让列平教皇登上教皇之位的人吗?”一个彷佛在沉思的声音响起,突然让所有的圣殿骑士都回过了头,是那个光明圣祭司的声音,列维加。 “教皇!”诧异的表情,显然这件事远远超乎了圣殿骑士们的想象,特别是从列维加口中传来。曾经的教皇,是谎言还是事实?他们脸上不仅仅是疑惑,甚至还有某种恐惧,对老人的恐惧。 “想不到还真有人记得我老头子,是谁告诉你的?这件事应该是圣殿的秘密,也难怪你们不知道。”阿方索斯摇了摇头,似乎很无奈。 “是我的导师告诉我的,枷牧尔。”列维加的回答,有些恭谨。 “枷牧尔吗?他也长大了!”阿方索斯幽幽的说道,很轻松。 但是他的话语在列维加心中造成压力,枷牧尔,那是他的导师,难道他的导师在这个老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孩子吗?也许眼前真的是一个可怕的老人。 “列维加!”克里斯的剑垂下了,似乎不想再拖延时间。他对列维加喝道,脸上带着严肃,身体挡在光明圣祭司的面前。 “你既然是圣殿大主教,而且曾经成为教皇,应该感激光明神的恩典,为什么还要保护光明神的敌人呢?” 放肆的笑声,带着嘲讽,从阿方索斯口中传来了。 “真是小孩子!光明神的敌人多的很,也不少卡鲁斯一个。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见过真正的光明神吗?”带着呵斥的语气,阿方索斯的辈份确实很高,对这些年轻的圣殿骑士显然不是很在意,那语气就好像在教训一群无知的孩子似的。 四个人都没有回答,正确来说应该是无法回答。任何对光明神的亵渎都是无法容忍的,阿方索斯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 “光明神我见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尚,会带着无比圣洁的光辉出现在你的面前,使你的目光疑惑,但是我却非常想看那圣洁光辉之中的真正面目。” 阿方索斯的话好像是无稽之谈,但偏巧这无稽之谈却让圣殿骑士都停止了行动。也许光明神太神秘了,任何他的传闻都会引起众人的遐想,更何况这一次涉及了光明神的真面目。 “光明神会叫你去杀人,去消灭那些光明神的敌人,还有背叛之血,我曾经也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当你杀了很多人之后,你就想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些事,那些人真的该死吗?” “如果你想了这一切,那你就会发觉,光明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般高尚。你越去了解你所要消灭的敌人,你就会越迷茫,其实很多人都是无辜者。那么,总有一天你会问自己,光明神到底要做什么?现在,我就在做一件事,了解光明神到底要做什么!” 带着非常严厉的表情,阿方索斯将手握的很紧,他开始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些战士,圣殿的最强战士,光明神的守护战士。 “或许你们也做过相同的事,也可能没有,但是你们应该了解恩克达,曾经的圣殿骑士,他离开圣殿的原因,谁可以告诉我?” “荒谬!”克里斯的呵斥声很大,他打断了阿方索斯的话语。 “我承认,你说的话非常有诱惑力,连我也差点相信你了。但是我们是圣殿骑士,光明神的守护者,不管你是圣殿大主教,或者曾经做了教皇,但是今天我必须消灭那亡灵法师,不管谁阻挡在眼前也一样!这就是我们的任务,也是圣殿骑士的荣誉!” 极其坚定的口吻,激昂的语气,克里斯望向了其它的圣殿骑士,长剑被举起了,神器,光辉圣剑。 “列维加!开始吧!让我先上。他一定有什么秘密,才会那么容易就击败你。”克里斯看向了特亚,神器被举起了。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一击就能击倒圣殿骑士,如果有可能,那只有一个解释──神的力量。但眼前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神。 神器──光辉圣剑、神器──战神铠甲,代表着圣洁与勇气的力量在克里斯的手中闪现了,最强的圣殿骑士。风的流动在剧烈的变化着,狂乱而激烈,地面开始破裂,因无法承受那可怕力量而碎裂,周围的树木也被成片折断。 “光明神的力量,保佑你的信徒吧!让无限的光辉照耀着大地,守护世界的力量,神圣祈祷!”狂风中回荡着光明的咒文,列维加咏唱着。 天空降临了圣洁的光辉,打开云团的笔直光辉,现在克里斯的全身都笼罩在这光辉之中,细微的圣洁光芒回绕着克里斯,云层被这无限高空降下的圣洁光芒撕裂了。 这就是光明圣祭司的力量,辅助圣殿骑士战斗的神圣战士,神圣祈祷的力量布满了克里斯的身体,强烈的毁灭力量即将闪现。 “啊!”狂暴的风甚至让其它的圣殿骑士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毁灭的一剑劈出,克里斯挥出了冷厉的一剑,凝聚的斗气,几乎劈开了地面,长达数百米的巨大斗气摧毁了一切。 阿方索斯的圣殿长袍被卷起,苍白的头发在强劲的冲击下被卷向后方。他的手上聚集着无比的圣洁力量,抵挡了这一剑的力量,激烈的冲击在他身体前回荡,身前的地面发生了爆裂,波动扩散开来,无比强劲的力量。 圣殿大主教的身体被冲击逼得向后退几步,他手中快速划过圣洁的符号,力量在手杖上凝聚,横划地面的强劲力量。 克里斯也挥舞着光辉圣剑冲了上来,阿方索斯的手杖在他身前划出了一道彷佛由强劲的斗气凝聚的墙,圣殿骑士的脸上映出了强烈的闪光,光辉圣剑与那斗气之墙的激烈对抗。他的表情渐渐疯狂,脸庞被扭曲,无数道神器的攻击正疯狂撕毁着阿方索斯凝聚的力量。 阿方索斯的脸一瞬间严肃了许多,手杖在空中划过了几道圆形的弧光,彷佛凝聚了力量的咒文在浮现,爆炸很快吞噬了一切。 大地在强烈的爆炸中震撼摇动,树木呈现圆形的向外扩散、倒伏,毁灭的狂风让所有人站立不稳。其它的圣殿骑士完全被这力量所震撼,他们的心脏在激烈的跳动着。瞬间的强烈冲击席卷过他们,正疯狂吞噬着远方的森林,让他们几乎感到窒息的力量,空气中似乎飘散着炙热的焦土气息。 “克里斯!”几道焦急的目光望向了那激烈对抗的地方。 圣洁的光辉依旧没有熄灭,克里斯半蹲着,光辉圣剑被插在地面,他的长发散乱的披垂着,显得非常的可怕。 光明的波动很快传来,克里斯站了起来,不屈的站立,鲜血从嘴角渗出,斗气再次扬起,他的面前是目光冷厉的阿方索斯。 “世界上没有比圣殿骑士更强的力量了。你们出来吧!隐藏的魔法师。” 克里斯抬起了头,感觉很可怕。他终于察觉了,特亚的失败是因为另外有魔法师的存在。他后退一步,空间开始扭曲,两个身着黑袍的魔法师出现了。 “大贤者菲尔修、克里达特。”带着惊诧的声音从克里斯口中清晰的传出,他的目光很疑惑,眸中映出了两个苍老的影子,魔法长袍的影子。 “为什么?”几乎是颤抖的声音问道。克里斯的眼前,是他非常尊敬的人,人类最强的魔法师,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 菲尔修微微注视着克里斯,他的声音中带着沧桑。 “卡鲁斯是我们带大的,有些时候,我们必须为自己所做的赎罪。当年我们遵循光明神的神谕杀了很多人,所以,我们要知道为什么。” “也许他要进入的叹息森林能够找到答案!”克里达特补充了一句。 两个大贤者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带来的压迫是无以复加的,人类最强魔法师的压力。 “你们走吧!记住一句话,当你有一天想知道为什么,就去寻找那为什么。” 阿方索斯对着圣殿骑士说道。他默默的转过了身体,准备赶上卡鲁斯的踪影。对于那答案,不仅卡鲁斯,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都想了解。 菲尔修和克里达特转过了身体,但是他们身后很快传来了不屈的声音,饱含着激昂。 “我不会放弃!我说过,不管是谁阻挡我都会前进,这是圣殿骑士的荣誉,也是我的使命!” “也是我的使命!我的剑将消灭阻挡我的人,即使是神!”亚尔斯英俊的脸庞带着不屈,长发在斗气中飘舞,又一个圣殿骑士举起了手中的长剑,他们要捍卫圣殿骑士的尊严。 “如果战斗无法避免的话,那就别无选择了。”列维加也叹了口气。魔法长袍脱下了,嘴角紧绷,光明之杖被举起,如同武器那样被举起,光明圣祭司终于要认真了。 “只有前进或后退,没有失败!”席卷大地的气息,斗气搅动空气的力量,特亚也举起了长剑。三位圣殿骑士与光明圣祭司,他们面对着眼前的两位大贤者,已经完全作好了战斗准备。 激烈的眼光,阿方索斯的眼眸中映出的是不屈的战士,他的表情也渐渐严肃,带着冷厉。 “菲尔修、克里达特,我们有多久没有并肩战斗了?” “大概二十年了!”克里达特的手中划过魔法的光辉,蓝色的弧光。他已经明白阿方索斯的意思,战斗看来不可避免了。 “看来我们老了,连这些孩子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必须教训教训他们。”阿方索斯的长杖激射出圣洁的光辉,他的身体周围彷佛也激荡起斗气的光辉,那是最强大的斗气,圣洁的白色斗气,这可怕的老人终于发怒了。 天上的云被卷动了,强烈的斗气和魔法波动席卷过大地,森林在颤抖,毁灭的战斗开始了,人类最强之人的战斗。 水流的声音在缓缓的波动,卡鲁斯他们正顺着河岸快速的穿越着。叹息森林确实可怕,他们已经感觉到异常,身后的景物似乎不断变化着,好比迷宫般可怕,只有这条河流才能指引着他们前进,树木不断划过他们的眼前。 在他们身后,大贤者与圣殿骑士的战斗展开了。 “有非常强大的能量波动!”卡鲁斯咬紧了牙齿说道,呼吸急促。虽然一起在跑动中前进,他还是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毁灭力量,那几乎是席卷整个森林的力量。 其它的人显然也感觉到了那力量的存在,但是却显得默默无语。 “放心吧!阿方索斯会处理一切的。”恩克达说这话的时候也感到了害怕,虽然他非常了解阿方索斯的力量,那曾经是光明圣祭司,拥有圣殿骑士力量的可怕男人,也是曾经继承了一天教皇地位的男人,但是面对三位圣殿骑士,还有光明圣祭司,获胜的希望存在吗? 现在只有祈求奇迹发生了,恩克达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可悲的是他祈求的却是光明之神,那阻挡他们前进的圣殿骑士之守护神。 “恩克达!阿方索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给我的感觉比教皇还可怕?”另一个人转过了头,莱斯终于提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出发前那轻轻的一握让他直到现在也无法忘掉。 恩克达似乎犹豫了一下,他前进的速度慢了,脚步放缓,那一瞬间他还是说出了一切。 “他曾经做了一天的教皇,大主教阿方索斯。” “教皇?”不仅莱斯,所有人都感到了惊讶。玛斯亚也不例外,恩克达最亲密的战友,他笑的很苦涩,阿方索斯的身分他也是此时才了解。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人?”莱斯的心中掠过了一丝的惊讶。曾经的教皇,那应该是何等可怕的男人,为什么如此默默无闻? “因为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违背光明神的意愿去追寻一切的为什么!所以圣殿不允许他的存在。”恩克达很慢很紧的说着,心中泛起了波澜,因为他也开始违背了神的意愿,走向了帮助卡鲁斯的道路。 卡鲁斯停滞了一下,他的心中荡起不平,违背光明神的意愿?自己的存在是为什么?他紧紧的问着自己,深入叹息森林心脏的决心又加深了一步。他一定要了解为什么,因为自己的宿命,也因为寄托在冥神之剑上那死亡圣骑士的最后话语,那里一定隐藏着什么,他的手握紧了。背叛之血,他一定不会放弃,一路追寻。 “记住,最好是在黄昏之前到达这河流的尽头,否则黑暗很可能会使我们迷失方向。”莱斯最后叮嘱道。 他行在最前,搜索前进的道路,显得很沉默。显然阿方索斯的真实身分深深的震撼了他,也许他已经卷进了一场非常可怕的漩涡中。圣殿骑士、光明圣祭司,甚至曾经的教皇,一个叹息森林卷出如此多的变化,他不禁对卡鲁斯的真实身分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森林之中,树木发生了猛烈倒伏,彷佛经历了暴风般的可怕。灰尘扬起,天空中的云朵翻滚着力量的波动,毁灭的光芒不断肆虐着,光辉圣剑不断卷起神的力量,圣殿骑士与大贤者的战斗正在激烈对撞着。 第八章 最强之战 “天空的混乱精灵,爆发雷电的愤怒,划破世界的黑暗,撕毁敌人的灵魂,闪电极震!”快速的影子闪过,强风席卷着一切,在风的推动下,菲尔修的身体正快速漂浮后退,咏唱着咒文的声音在扩散着。 在大贤者眼前,圣殿骑士克里斯已经迅猛的奔袭过来,光辉圣剑直指他的心脏,可是在魔法的钳制下,神器却无法前进半分。大贤者的眉头紧皱,眼眸中甚至映出了圣殿骑士的疯狂战意。面对强大的压力,菲尔修正挤压着密林的树木后退着以抵消克里斯强大的冲击力量。强劲的风开始席卷着克里斯,魔法闪电极震也随着菲尔修双手的舞动而展开,十指拉过,银色的电网瞬息扩散包围了克里斯。 诡异的魔法乍现。在大贤者菲尔修的手中,魔法彷佛具有了生命的触手,密集的电网瞬间包围了克里斯。魔法与战神铠甲的碰撞开始了,银色光辉闪烁的非常剧烈。 大贤者的杰出力量,银色的电网不断再生缠绕着,直接攻击克里斯身体的魔法,这需要极其高超的魔法技巧。 克里斯瞬间便感觉到强烈的麻痹,直达大脑的麻痹,后背立时升起了凉意,身体彷佛被捆绑了。他现在才感觉到大贤者的可怕,一个普通的魔法却可以如此强大,直接穿越战神铠甲攻击他的弱点,拥有生命的魔法。 克里斯紧咬着牙齿坚持,荣誉不能再次被击碎。他疯狂激发着斗气的力量,尝试挣脱这禁锢。迎面而来的强劲狂风再次席卷了他,魔法的打击连续不断。他面对的是人类最可怕的力量,大贤者菲尔修,绝对是非常可怕的对手。 狂风正支撑着菲尔修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眼眸显得非常冷漠,战斗对他来说意味着最严肃的事情,手划过几个蓝色的符号,魔法的咏唱开始激荡。 “空间的精灵,打开力量的大门,让天空降临混沌的力量,颠倒世界的存在,重力陷阱。”菲尔修高举的双手猛然划下了,表情带着冷酷。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席卷了克里斯,他顿时感到身体沉重无比,甚至连抬头都感到无比的困难。地面凹陷的非常严重,大范围的深坑在魔法的挤压下产生了。面对这个魔法,战神铠甲似乎完全无法防御。 光辉圣剑被插在地上,克里斯咬着牙齿坚持着,绝对不能放弃。他一次又一次燃烧着自己的力量,斗气的力量隔绝着一切的魔法。 “我绝不放弃,永不放弃!”克里斯疯狂的喊叫着。斗气一瞬间爆发了,光辉圣剑闪现了无限光辉,空间彷佛碎裂了,强劲的斗气直冲向天空,克里斯挥舞着长剑冲向了半空,冲向了大贤者菲尔修的身影。 银色的电网再次闪现,面对神器光辉圣剑,菲尔修奋力牵引着电网把克里斯那疯狂的力量引向一边。那可怕的斗气已经划破了菲尔修的守护障壁并刺激着他的身体,他的背后同样升起寒意,与拥有两件神器的最强圣殿骑士交手,永远也不能大意。 面对着这可怕的老人,圣殿骑士克里斯全身的力量彷佛无法施展,这诡异的电网一直在禁锢着他的力量,无穷无尽。 两人正在空中僵持着。菲尔修的手挥舞而过,银色的电网开始牵扯着光辉圣剑向后退去,克里斯的身体被向前拖去了。 “毁灭的火焰,燃烧的大地,吞噬一切敌人的疯狂之火,爆发神的力量,火焰之辉。”菲尔修把手放在克里斯的胸前,非常可怕的动作,大贤者力量的聚集。 面对这一切,克里斯显得非常的被动。他一直在菲尔修的牵引下发动着进攻,全身的力量一直无法施展,那可怕的电网把他全身的攻击力量都偏向了一边。此时,他全身被那力量拖着快速前进,双手被那电网所禁锢,勇气与智慧的战斗,面对大贤者,带给他的是噩梦般的魔法。 疯狂的吶喊声传来了,痛苦的吶喊,人类最强战士圣殿骑士克里斯。 强烈炙热席卷过他的胸口,火焰完全淹没了他,圣殿骑士克里斯被激射出的火焰魔法强劲的冲击下被击往密林的深处,火焰的轨迹带来漫天的大火。 大贤者菲尔修的手再次重合在一起,目光闪烁。 “爆裂的燃烧,火焰的力量,积聚毁灭的力量,火神的威名之下,魔法的力量燃烧,无限爆裂。” 数十颗熊熊燃烧的疯狂火焰围绕着菲尔修闪现,在他的手臂挥舞下,快速而密集的红色光辉激射而过,很快地击向燃烧着的克里斯,死亡的轨迹,毁灭的冲击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冲击瞬间便吞噬了大片森林,一片又一片森林在这冲击下倒下,它们被连根拔起。彷佛水面波纹般的冲击波卷起了菲尔修的魔法长袍,久久没有散去。森林燃烧起了毁灭的大火。 “你就是我的对手吗?”大贤者克里达特的眼中带着不屑,他面前的是圣殿骑士特亚,那个很轻易就被击倒的圣殿骑士。 特亚深深的吸了口气,另一场战斗瞬间爆发了,因为被轻视而愤怒的爆发。 特亚的脚步快速的移动,他的心口起伏不定,无法咽下那口恶气,数十道影子伴随着席卷而起的狂风包围了克里达特。 “太天真了!”克里达特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身体周围很快激荡起银色的光辉,那是长剑与魔法障壁的碰撞。大贤者无比强横的障壁,圣殿骑士的长剑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突破。 “寒冰世界,冰冻的大门,凝聚天空的力量,蓝色的光辉吞噬大地,冰冻风暴。”冷冷的咏唱声传来。 特亚的长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彷佛要一口气击碎那围绕在大贤者克里达特身边的障壁,他要阻止魔法的咏唱。 激烈的蓝色火花,圣殿骑士的攻击瞬间停滞,一串项链般的魔法水晶珠缠绕在长剑之上。特亚的手强烈的感受着魔法的侵袭,瞬间的寒冷又瞬间的炙热,他的攻击速度受到影响,眼睁睁看着克里达特在风的包围下快速向后退去。 地面很快发生爆裂,宛如寒冰的龙卷风瞬间包围了特亚,空气彷佛在那一瞬间冻结凝聚。树木之上挂满了寒霜,在强风的卷动下化为无数冰冻的碎片,锋利的碎片。 看着眼前的一切,克里达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最擅长使用魔法水晶的大贤者,那串项链就是禁锢之力,凝聚了四系元素魔法的魔法水晶珠。 战斗没有停滞,他的手快速划过神秘的符号,寒冰的龙卷风中发生了猛烈的爆裂。火焰的鲜红、冰冻的银蓝、大地的橙黄、闪电的湛蓝,四系魔法激烈的爆发出毁灭的力量。克里达特的身边掠过强劲的魔法力量波动,甚至连他的魔法长袍都凝结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冰霜。眼前的世界似乎崩溃了,被冰冻的树木断裂倒下,大地裂开了。 天空开始飘散洁白的雪花,大地宛如冬天般被冷霜所覆盖。飘舞在半空中的克里达特轻轻伸出了手,似乎在感受着雪花的飘落,顺着同样银色的长发,映出了大贤者那苍老的脸庞。 “还不放弃吗?”看着特亚,克里达特露出了一丝惊奇。狂风开始包围着他的身体,雪花与落叶在狂暴的旋舞着,手中不断划过符号,宛如是魔法阵的光辉。 在他眼前,圣洁的斗气依旧没有减弱,特亚仍然站立着,他举起了长剑,没有后退,倔强的站立着。 空气渐渐的凝重,飘散着被魔法之力搅动的风,这风中传来了战斗的气息,炙热与冰冷。圣殿骑士亚尔斯和光明圣祭司列维加面对可怕的老人──阿方索斯。 远方已经传来激烈的爆裂声,战斗早已经展开,阿方索斯的长杖开始挥舞起光辉,划过空间的蓝色弧光,他的周围涌起了圣洁的斗气。 “他们的战斗已经开始,我们也开始吧!”怒喝声中,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斗气激荡而出的狂风席卷过大地。 阿方索斯和亚尔斯双目相对,长杖与长剑彼此抗衡着。 “光明神的力量,保佑你的信徒吧!让无限的光辉照耀着大地,守护世界的力量,神圣祈祷!”狂风中回荡着光明的咒文,列维加又咏唱着。 天空降临了圣洁的光辉,再次打开云团的笔直光辉,现在亚尔斯的全身都笼罩在这光辉之中,细微的圣洁光芒回绕着亚尔斯,面对着阿方索斯,地面在两人的抗衡下发生大范围的裂纹,树木倒伏之声不绝于耳,给叹息森林带来可怕毁灭的疯狂战斗。 地面划过了毁灭冲击的波痕,拖出一条延伸向森林深处的裂痕。力量疯狂对抗的顶峰之时,阿方索斯突然向后退去,因为他强烈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危险。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已经挥舞着手中的光明之杖向前冲来,一点也不亚于圣殿骑士实力的可怕冲击。光明圣祭司本身就是半祭司半战士,就好像阿方索斯一样,绝对是可怕的人物。 森林中开始扩散着力量的冲击,无数道剑影席卷过叹息森林,轰鸣声不断传来,树木不断被摧毁。两人的影子在森林中交错战斗,毁灭大地的力量,连光明圣祭司都几乎无法跟上脚步的快速对抗。 在圣洁斗气的包围下,阿方索斯疯狂的抵挡着亚尔斯的攻击,他的手甚至感到了酸麻。面对亚尔斯,他感受到了强劲的压力,这样硬碰硬的战斗他丝毫占不了上风。战士不是魔法师,年龄越轻,体力恢复的越快,也越有激情;他已经老了,长久作战绝对不能抵挡住亚尔斯那连续不断的进攻,更何况还被列维加施展了神圣祈祷的圣殿骑士。 脑海渐渐清晰,阿方索斯把长剑格挡在一边,身体快速的向后退去,手中同时快速的挥舞而过,耀眼的白色光辉瞬间吞噬了大地。亚尔斯也恐惧的凝聚了全身的斗气向后退去,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被强烈的光明闪耀,眼前的一切模糊了。 长杖开始散发着光明的力量,阿方索斯的脸色变得很可怕,他双手握住长杖横在胸前,空间彷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光明的神灵,请回应我的召唤,从天而降的光辉力量笼罩这大地,赋予我击败敌人的力量吧!光辉之翼!” 圣洁的纯白翅膀开始在阿方索斯的背后展开,就宛如传说中的神之翼在飘舞着,白色的六芒星开始围绕着他而旋转,曾经的教皇,阿方索斯。 他的长发也被映成一片银白之色,笼罩他的是神之力量,强劲的旋风。亚尔斯和列维加凝视着阿方索斯,他们的眼前就宛如神的存在,让他们感到疑惑,甚至恐惧。背叛光明神的人又如何操纵光明的力量?那魔法又是什么样的力量?为何如此的让人感到无比的压力? “列维加!这才是光明圣祭司真正的实力,比圣殿骑士更强大的存在,光辉之翼。可惜现在的圣殿已经没有人会这样的魔法了,我想你也许可以领会这力量,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停下脚步。” 缓缓的述说,阿方索斯的脚步跟着前进了一大步。他身后的光辉之翼让人迷惑,亚尔斯横握着长剑久久没有移动,在他的眼眸中,是无限的光明。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也久久没有说话,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传说光明圣祭司作为守护圣殿的力量,应该比圣殿骑士强大,但是现实却是作为圣殿骑士的辅助。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光明圣祭司真正的力量,那光辉之翼就彷佛是光明圣祭司真正应该拥有的力量。 “圣洁的心,驱散黑暗的力量,守护大地之存在!”亚尔斯默默的祈祷着,虔诚而有力,为了不受那闪烁着光辉的光明之翼影响。他的眼睛瞬间张开了,绝不会服输的攻击。 斗气席卷着他向前冲去,长剑被挥舞的异常坚定,阿方索斯的长杖挥舞而过,在他身前彷佛竖起了一层层的魔法障壁。 强烈的震荡波纹扩散着,亚尔斯的神情已经接近疯狂,斗气穿越过一道又一道魔法的障壁,带给他宛若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光明与我同在!”长剑被挥下了,半空中猛烈而下的攻击,亚尔斯的全部力量,长剑与长杖相撞,阿方索斯的脚已经陷入了地面。在这样的无比冲击下,阿方索斯的心胸在翻滚着,内脏也几乎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冲击,痛苦的感觉,很强烈。 “燃烧天空的存在,无限之光辉,聚集在光明之杖中的力量,吸收光明神的祝福吧!”光明之杖被列维加举起并奋力的掷向了阿方索斯,没有丝毫犹豫。 转瞬之间,光辉之翼突然包裹住了阿方索斯,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阿方索斯的反击开始了;光明之杖居然丝毫不能击破那光辉之翼的存在,亚尔斯也正感受着强劲的冲击力,他的长剑根本无法挥下,甚至连身体都无法动弹。 阿方索斯的拳头凝聚着光明,狠狠的击打在亚尔斯的胸部,瞬间的窒息,他好比断线的风筝般撞击在树木之下,倒在地面,鲜血狂吐而出,双手无力的试图支撑起来,圣殿骑士的失败。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压力,面前那光辉之翼好像拥有非常可怕的力量。 “圣洁的力量,光辉的慈悲,让生命再次焕发光辉,拯救灵魂的神之手,治愈之手!”列维加紧盯着阿方索斯开始了快速的咏唱。 “不要动!你肋骨断裂了,我在为你疗伤!” 亚尔斯的表情很可怕。击碎圣殿骑士斗气的力量,身体的创伤远远没有心灵的创伤可怕,那是一种面对强大力量的无奈。长剑再次被举起了,亚尔斯拒绝治疗,带着不屈,也许是死战不休。 激烈的风旋转,圣洁的光辉,白色的羽翼,光明神的力量。 看着眼前的亚尔斯,阿方索斯的心似乎被触动了。很顽强,也是值得另眼相看的对手,能逼他施展出光辉之翼,圣殿骑士的威名绝对不是虚假的。 阿方索斯默默的低下头,看了自己的双手,血痕累累。强劲的冲击下,他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远处的爆裂很快迫近,两个身影很快地逼近,圣殿骑士克里斯和特亚,满身伤痕,目光带着痛苦,他们再次会合了,圣殿骑士与光明圣骑士。 “亚尔斯,你怎么样?” “死不了!”不服气的话语,他回答了克里斯的问话,带着强烈的斗气,他还要战斗,长剑之上已经闪现了裂痕。 “你们觉得战斗还有意义吗?”阿方索斯看着他们缓缓说道。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带着魔法师特有的气质,眼前的惨败难道还不能让他们放弃吗?他的心头掠过了一阵阴影,这些坚强的年轻人。 “有意义,即使你们是曾经的教皇、大贤者,我们一样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克里斯的回答不甘示弱,绝对不是狂妄或者疯狂,那是带着信心的话语,在他身后,是值得他相信的战友。 “那意义是什么?”菲尔修面对这些几乎受到严重创伤的圣殿骑士缓缓说道,他的心彷佛也被触动了。 “意义就是我们比你们年轻!” 克里斯再次举起了光辉圣剑,语气带着强烈的自信,狂风吹拂着长发,斗气再次扬起。 第九章 黑暗的地下 “只要我们坚持,你们会被我们击败的,因为我们是圣殿骑士!比你们年轻有活力!”克里斯嘶喊道。斗气的光辉被划出了,席卷而过的弧光。 这是绝对不会屈服的意志。 身影在快速的变换,魔法的残影掠过,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躲开了那攻击,那瞬间切开数百棵树木的强劲斗气,长袍彷佛被刀锋般的强风刮过。 圣洁的光辉之翼再次展开,阿方索斯挥舞着手中的长杖与光辉圣剑交错而过,两道充满毁灭的斗气激烈的摩擦着,针锋相对的对抗,但是,阿方索斯的心却瞬间凉到了底,因为他的重心向前移去了;克里斯放弃了手中的神器,骑士的尊严,他放弃了手中的光辉圣剑偏向一边,斗气凝聚到了一点,猛烈的拳击打在他的胸前,就好像对亚尔斯所做的那般。 完全超乎常规的对抗,放弃了手中的光辉圣剑,放弃骑士的尊严,克里斯的表情很严厉,因为强大的压力迫使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阿方索斯身体向后飞去,猛烈的撞击在树木之上,身体跪倒了,他的口中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受到的伤害很严重。克里斯说的对,他们年轻,亚尔斯在同样的攻击下还没有丧失战斗力,甚至斗气不减,但是他却老了,同样的伤害却几乎使他丧命。 眼前的克里斯迅速拿起了地上的光辉圣剑,但是攻击却停滞了。大贤者的魔法无声无息降临,地面宛如深深吸附他的泥潭,根本无从借力,圣殿骑士瞬间便被魔法所覆盖,周围的土地彷佛波浪开始掩埋他的身体。 天空中强烈的魔法咏唱几乎在瞬间同时开始。 “划破天空的闪电,撕毁云层的力量,空气中躁动的风之精灵,撕毁大地的闪电降临吧!吞噬闪电!” “无尽的火海,燃烧天空的火焰,地狱的炎火,天空的圣火,人间的灵火,在此汇集吧!火焰风暴。” 两道魔法的力量从空中闪现。到了菲尔修和克里达特这种程度的大贤者,除了禁咒,魔法的等级已经毫无意义了,每个魔法对其他人都意味着毁灭,衡量魔法力量的是大贤者所施加的魔法力量。很显然,他们现在是释放出了自己的全力。 可怕的气势从天而降,并向地面席卷而来,云层被鬼魅的红色和湛蓝的闪电之色笼罩了,呈现层次分明的云层,宛如无数道闪电的闪电柱和火焰之海洋吞噬了大地。 圣洁的斗气同样在激烈的回转,圣殿骑士特亚和亚尔斯同样在燃烧着自己斗气,他们站立在克里斯的身前,奋力的抵挡着从天而降的魔法力量。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嘴角也渗出了鲜血,自己咬裂嘴唇的伤痕,光明之杖不断划着魔法的光辉,他也在努力,努力的抵抗着这魔法的攻击。 阿方索斯的光辉之翼在闪烁,他缓缓升向了空中,圣洁的光辉笼罩着他。在他的眼中,整个大地都几乎被毁灭了,能量的冲击波纹不断袭过他的身体,紧紧压迫的力量。 大地在一片焦黑之色中毁灭了,漫天的大火疯狂扩散着,看不见一丝绿色,云层被那强劲的波纹撕裂,大贤者释放的力量毁灭了眼前及脚下的一切。悲哀,阿方索斯的心中流露出点滴的悲哀,圣殿骑士,他们只不过想阻止这些孩子,但是现实却这样的残酷,要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阿方索斯按住胸口,圣殿骑士的一击居然如此的可怕,虽然光辉之翼拥有强大的光明恢复能力,但是现在他的胸口仍然感到刺痛,内脏似乎受损了。 “他们怎么样?”克里达特看着大地说道。地面都完全呈现焦黑之色了,也许一切都被毁灭了。 “圣殿骑士应该不会如此不济的,我相信他们还活着。”菲尔修神情冷漠的说道。显然他也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阻止他们接近卡鲁斯。 眼前的一切宛如死灰,可能还有活着的生命吗?他自己似乎也没有答案。 “我们走吧!还要跟卡鲁斯进入那叹息森林的中心,如果没有背叛之血,任何力量都无法突入那中心之处。如果我们晚了,一切也许都无法找到答案了。”阿方索斯扬起了光辉之翼,他望向远方,依旧充满了绿色的森林,必须立即追上卡鲁斯他们的脚步。 光辉之翼展开了,这就是光明圣骑士最强大的魔法,全面提高你的能力,攻击、防御、治愈和魔法,号称神明附身的魔法,但是阿方索斯的身体却没有移动,他的长杖很快挥下了。 几条白色的锁炼捆绑了他们的双腿,快速的把他们往下拉去,这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施展的魔法。 “一切还没有结束!”克里斯的吶喊。大地激荡起强烈的斗气,巨大的深坑在他们眼前浮现,圣殿骑士依旧没有屈服,他们全身流淌着鲜血,但是却在笑,笑的可怕而自信。 光辉圣剑在身边挥舞了一下,克里斯面对着大贤者说道:“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怎么你们的力量却好像越来越弱了?” 他的脚步前移了,准备进攻的姿势,其它圣殿骑士也做好了准备。 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乃至于阿方索斯心中都流露出一丝的慌张,这些不屈的圣殿骑士,年轻人的活力尽在他们身上体现。流血受伤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自己呢?身体衰老了,刚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力量,也许形势要逆转了也说不定,接下来一定会是一场非常艰苦的战斗。 魔法的光辉很快在他们手上闪现,减弱了许多的光辉。 “克里斯,你先赶上去,我们来阻挡这些人。”列维加举着光明之杖缓缓的说道。他的声音带着深沉,其它的圣殿骑士都看了他一眼,很快他们就了解光明圣祭司的想法,眼前的这些人是拖延他们前进的,任务必须完成。 克里斯吃惊的看了他们一眼,信任的目光传来,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圣殿骑士的任务必须完成。 “你们小心!”没有更多的话语,他们的表情似乎交流了一切,克里斯迅猛的挥出了一道剑气,便快速向森林深处奔去。 “想跑!”菲尔修很快发现了克里斯的企图,他的手中挥出了魔法的光团,奋力的魔法攻击。 爆炸在半空中发生了,亚尔斯跃向了半空承受了这次攻击,斗气的力量丝毫不见减弱,他横握着长剑挡在了克里斯奔跑而去的方向。 “战斗才刚刚开始,你们的对手是我们!”冷酷不带任何情感的话语,亚尔斯的长发在斗气的席卷下飘散,永远不放弃的圣殿骑士。他的脚步站立的很稳,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图,在他的身旁是圣殿骑士特亚和光明圣祭司列维加。 “拜托了,克里斯!”心头默默的念过一个名字。他没有回头看那背影一眼,充斥着无比强劲的斗气席卷着他的身体开始了攻击。 在他的背后,是克里斯,还有卡鲁斯,是叹息森林的中心。 “我们还有多久可以到达中心地带?”看着茫茫的无边绿色,巫师玛斯亚回过头问道。 水面上正漂浮着一个黑暗的影子,波纹轻轻的荡漾,这都是莱斯的主意。前面的道路越来越艰辛,他们以非常快速的速度扎了一个简易木筏正顺着河道漂流而下,在魔法的推动下,前进的速度略快于奔跑的速度。这个森林中到处都有魔法的波动,一直给人诡异的感觉,卡鲁斯他们显得非常的谨慎。 “我说过,叹息森林的中心是移动的,我也无法预料,但是顺着河道一定会找到那地点。当年我到达地点就是不断的向右,但是现在很难说。”莱斯的回答很快速。他一直在冷静的思考,眼前熟悉的一切必须回想起来。这可不是一次旅行,是和死神交会,进入整个大陆最可怕的地方,叹息森林的深处。关于它的传说很多,现在他们就在传说之中了,一切必须被回忆起。 突然之间,卡鲁斯的眉头皱的很紧,水面似乎在颤抖,水面的跳动,那是强烈的碰撞力量的波动席卷过这里。 “阿方索斯真的没有问题吗?他可以击败那些圣殿骑士吗?”他看着恩克达问道,这些人之中唯一可能知道阿方索斯实力的人,圣殿骑士恩克达。 “即使不是失败,他也有足够的实力离开!”恩克达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沙哑。他的手划过了水面,映出那张带着无限沉思的脸被震荡了,目光望向了那并不遥远的地方。对于阿方索斯,他的了解也不是非常深入,曾经的光明圣祭司,应该是非常强大的人,心里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的眼眸映入了卡鲁斯,此时的卡鲁斯显得并不平静,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似乎有种某种影响,很微弱。 卡鲁斯的心中回荡着不平静,他不能放弃,也不敢放弃,已经到达了这里,内心在挣扎,自己必须前进,水面映出了他那张矛盾的脸。一瞬间,他的心里甚至掠过一阵阴影,他会为了进入那叹息森林的深处而牺牲所有的同伴?那一瞬间,他的心很迷茫。 “是这里了!”莱斯突然的话语让卡鲁斯的思考被打断了。他顺着莱斯的指向望了过去,那是片不大的陆地,并没有被树木所覆盖。 “就是从这里进入,当年的洞窟!”四人眼前是深深的洞窟,疑惑挂在众人的脸上,什么意思? 莱斯似乎很细微的观察着四周,他的手不断划过弧线,彷佛在感受着什么。 “是这里了,可以通向叹息森林中心的地下通道。”莱斯肯定的说道。 他很快挥舞着手射出魔法的力量,木筏被击碎了,不给那些圣殿骑士留下任何可以跟踪的痕迹,他的动作很快在卡鲁斯的心中划过阴影,放弃了阿方索斯吗?也许在任何人心中,三位圣殿骑士再加上一位光明圣祭司绝对是不可战胜,更何况其中一位还是号称最强的人类战士,拥有两件神器,光辉圣剑与战神铠甲的圣殿骑士克里斯。如果真的有人能战胜他们,那只有一种人,就是神的化身。 对于战斗,怜悯是毫无作用的。四人很快进入了那密道之中,紧急的情况迫使他们必须尽快的前进。 黑暗,彷佛是无尽的黑暗。 “这条道路有多长?”在恩克达的眼前,是一条几乎无限长的甬道。莱斯释放的微微火焰照耀着周围的一切,一条明显可以看出是人工修葺的地下通道。 “这个问题,我可能永远也无法回答,因为我也不过走过一小段而已。”莱斯苦笑着说道。又回到了这里,不知道是否还会有那可怕的一幕闪现。 “那你怎么判断我们走的是否是对的道路?我发觉这里的通道几乎是一样的,岔口也很多。”恩克达反问道。 不待莱斯的回答,卡鲁斯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很强烈的感觉。 “这里好像有亡灵魔法的波动,而且在那边非常的强烈,似乎还有风的流动。” 顺着卡鲁斯手指的方向,莱斯缓缓的说道。说的很缓慢,那边似乎有什么让他无法忘怀的记忆。 “那边是真正的亡灵,所以我们前进的道口相当于绕开这些亡灵,在边缘前进的道路。那边都是游荡的死亡骑士,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行动的。这里可能是古代亡灵族的密道,有守卫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们不像我操纵的那些死亡骑士,理论上,死亡骑士的战斗力和智商都应该是非常强的,但是我用魔法水晶操纵的那些死亡骑士并不像这样,感觉只类似于召唤骷髅,可能操纵他们的不是真正亡灵魔法的缘故吧!” 一说到亡灵魔法,莱斯似乎就显得非常有兴趣,对于死亡,那才是他研究的领域。 “对了!”莱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了卡鲁斯,那种绝对没有什么好主意的眼神。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亡灵法师?如果你是真的亡灵法师,那我们就可以强行前进,也许你可以操纵那些死亡的怪物。说句实话,现在我也不知道能否找到当年曾经走过的道路。” “也许是个好主意,我身为巫师这么多年,第一次接触到卡鲁斯就感觉到他身体中有股奇特的魔法波动,如果猜的不错,那应该就是亡灵魔法的波动。”玛斯亚也附和道。身为巫师,对各种魔法波动的感应是非常强烈的,能察觉到卡鲁斯特殊的魔法波动一点也不奇怪。 “让我开路吗?但是我真的没有把握可以操纵那些死亡骑士。” 卡鲁斯似乎对于将要直接面对那些死亡骑士感觉有些奇怪,又有些恐惧。也许可以真的很快到达那叹息森林的中心,但是他的内心又抗拒着,他并不想做什么亡灵法师。 “我试试。”卡鲁斯看了自己手掌一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是存在的。莱斯的话语让他有些迷茫,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迷茫,亡灵法师。 “尽力而为,我会保护你的。你们也准备好,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就撤退!” 恩克达分别对卡鲁斯和其它两人说道。长剑被举起了,斗气微微闪烁,他们的脚步微微移动,光芒中映出了他们那带着谨慎的脸庞。 前进的道路似乎异常顺利,卡鲁斯行在最前,他们一直顺着越来越宽阔的甬道前进,周围传来的声响让他们不断虚惊一场。前进到这里,每个人都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带着疯狂的表情,每走一步似乎空气中的压迫就强大一分。 “等等!”前进中沉默不语的卡鲁斯终于说话了。他们已经踏进了一个异常宽敞的大厅之中,地下的大厅。 眼前的一切都是安静的,但是卡鲁斯却感觉越来越奇怪,是发自内心的奇怪。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周围不远处无数的人影突然浮现了,带着蓝色光辉的模糊影子,很多。 “我们被包围了!”卡鲁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恰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具有这种感觉的,也许是亡灵法师的感觉,黑暗中的直觉。他举起了手中的冥神之剑。 众人很快围了一个圈,背靠背,黑暗的大厅瞬间闪现了蓝色的光辉,无数死亡骑士的脚步声涌来了,彷佛无穷无尽的死亡骑士从大厅通往四周的门中涌出,他们包围了这里的所有人。 心凉了,莱斯不禁咒骂了一句,走这条路可是他的主意,现在,自己却被这些死亡的亡魂包围了。 眼前的压抑让他们感到了恐惧,很强烈,中埋伏了。 “卡鲁斯,你能操纵这些死亡骑士吗?” “我不会咒文!对死亡骑士没有作用的。” 卡鲁斯的回答让莱斯彻底绝望。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死亡骑士几乎可以淹没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真是失策。莱斯的头脑显得越来越混乱,反倒是恩克达很冷静,斗气的光辉开始闪烁,圣洁的白色映衬着蓝色的光辉。 第十章 冥神之光辉 “怎么办?”玛斯亚似乎显得很慌张,他的话语有些颤抖。如此多的死亡骑士出现在他的眼前,带来的震撼确实是无以复加的。 “安静!卡鲁斯,你能不能感觉到并操纵他们的波动,亡灵魔法的波动?”莱斯脸色很阴暗,现在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无法感觉,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同样阴暗的脸色,卡鲁斯的回答让莱斯倒吸了口凉气,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 “拼了!”圣殿骑士的声音,冲动的声音。 “等等!”莱斯及时按住了恩克达的身体,长剑的光辉闪烁,圣殿骑士准备战斗。 “在这里战斗是毫无意义的,现在只有赌了!我们全部不动,他们应该不会攻击的,当年我就是这样侥幸跑出来的。” 卡鲁斯看了看莱斯的眼眸,又看了众人一眼,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虽然心中带着强烈的不安,他们还是全部静了下来,默默的忍受着这些死亡骑士的靠近。 也许这就是唯一的办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全身被黑暗的铠甲覆盖,里面是早已经死亡的英勇战士,死亡的灵魂,他们正缓缓涌向卡鲁斯他们,钢铁的脚步声起伏不断。死亡骑士前进的很慢,彷佛如同统一意志般在靠近着卡鲁斯他们。 身边不断掠过影子,死亡的脚步声,死亡骑士不断走过他们,结果也如莱斯所说的那样,死亡骑士不会发起攻击,但是他们却发觉了这些人。 卡鲁斯的心在狂跳,他屏住了呼吸,后背升起凉凉的感觉,似乎有些麻痹,眼眸中映出了这些死亡骑士的身影,他们在缓缓的靠近自己。 无比强烈的压迫,卡鲁斯不觉后退了一步,死亡骑士很快涌上前包围着他,但是所有死亡骑士的长剑都是指向外面的,似乎在保护卡鲁斯。 “后退!慢点!”莱斯似乎发觉了什么,拉着恩克达和玛斯亚缓缓后退,远离卡鲁斯。 “到底发生了什么?”恩克达想知道答案,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低低的声音,莱斯在尽力压低自己的声调。“你还没有发觉吗?卡鲁斯是真正的亡灵法师,那些死亡骑士正在保护他。” “我该怎么做?”卡鲁斯突然喊道。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这些死亡骑士越来越大范围的围绕着他,莱斯他们已经被隔离很远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根本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身体在僵硬,自己完全被死亡围绕了。 对于死亡的了解,他远远及不上莱斯,所以本能的希望得到莱斯的帮助。也许卡鲁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限制了,潜力被束缚了,因为莱斯的存在。有时候,单身一人的探索能使他本人得到更大的成长。 “你要试图控制他们,死亡骑士只听从亡灵法师的命令!”莱斯隔着很远说道。那些死亡骑士不断来到他们的身前,而他们却不断的后退,甚至快要退向了这大厅的边缘,死亡骑士要隔绝他们。 听到莱斯的话语,卡鲁斯的心略微冷静了一些,他试图使自己安静,忘掉周围的一切,身体的波动在感觉着,感觉着莱斯所说的那种死亡波动,他释放亡灵魔法时所体会到的那种波动。 紫色的光辉开始在卡鲁斯的周围回旋,完全被映出的紫色脸庞,很安静,他似乎完全陷进了那魔法的冥想之中。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普通人是很难静下心来的。 “他在做什么?”恩克达看着被死亡骑士层层包围的卡鲁斯问道。 眼前的一切宛如奇迹,在他的眼前,甚至是几步之前,就是传说中亡灵族的强大军团──死亡骑士团。 以后说出来可能谁也不会相信,他几乎是在一天之内碰到了两次古代亡灵族的死亡骑士团。如果说第一次面对的是被亡灵族遗留的亡灵魔法水晶所操纵的死亡骑士,那么这一次,他感觉到的是真真正正的压迫,不在于数量,而在于战士天生的直觉,眼前的死亡骑士绝对是真正的死亡骑士。现在,这密密麻麻的军团就在眼前保护一个他认为很弱小的魔法师,在死亡的敌人,光明神的守护骑士,曾经的圣殿骑士面前。 真是嘲讽,恩克达叹了口气。这个魔法师会是真的亡灵法师吗?他根本就没有答案。 “他应该是在感觉死亡魔法的波动,那些亡灵应该是真正被亡灵法师操纵的力量。死亡骑士的实力一半是身体强度,而操纵他的亡灵法师是力量的另一半,理论上,越强的亡灵法师,他操纵的死亡骑士也就越强!” 面对眼前紧紧压迫的一切,莱斯还有心情分析理论,也许眼前的一切让他的好奇心瞬间升到了顶点。 那些死亡骑士黑暗的头盔下,露出的是一双双鲜红的眼眸。现在这无数双眼眸就浮现在他们的身前,被逼向墙角的三人非常的压抑,甚至有些恐惧。谁也不知道这些近在咫尺的死亡骑士会不会冲上来,每个人都保持着很强的戒备。 “他会不会成功?”玛斯亚突然问道。对于魔法,巫师的魔法力量是种本能,但是亡灵魔法的运转,他根本无法感觉,也无法知道卡鲁斯的努力有没有结果。 “那只有看卡鲁斯了!”莱斯脸色暗沉的说道。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只有企求卡鲁斯能控制这些死亡骑士了,否则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冲出去的,这些该死的死亡骑士似乎无穷无尽。 一阵又一阵的波动,卡鲁斯的心不能完全静下来,他正在试图使自己冷静,以便可以渐渐感觉周围的一切,体会莱斯所说的亡灵魔法波动。也许在莱斯的脑海中,这些死亡骑士都是被那亡灵魔法的波动所控制,如果能切断或者控制这波动,那眼前的危机也许可能结束。 没有波动,静的可怕,卡鲁斯默默的对自己说道。他极力使自己安静下来,可是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魔法波动,有些气馁。 他很快又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死亡骑士正围绕着他形成了一个圆,密密麻麻,甚至连缝隙都很难看见,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挟持还是保护。眼前这些家伙没有任何反应,让卡鲁斯的心情很恶劣。 他决定尝试用亡灵魔法让所有的死亡骑士安息,他的手举起来了。 “死亡的灵魂,请听从亡灵的召唤,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冥神的意志降临这大地,死亡的安息曲。” 魔法的咏唱开始了,上一次面对死亡骑士,他施展了死亡风暴让所有的亡灵安息。卡鲁斯已经在很短的时间内释放了大量的魔法力量,但是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又一个亡灵魔法被他咏唱而出,让亡灵安息的低级魔法,尝试,真会有效果吗? 周围似乎闪过了蓝色的波纹,死亡的波纹,但是那些死亡骑士依旧没有倒下,他们仍然站立着,卡鲁斯叹了口气。茫然间,无比耀眼的紫色光辉笼罩了他。 无奈间他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魔法波动似乎唤醒了什么力量。卡鲁斯抬起了头,是文字,他突然看见黑暗穹顶上的文字。 闪烁着紫色光辉的文字,那文字有强烈的诱惑。虽然是远古的文字,但是卡鲁斯看见这些文字却彷佛和它们很熟识似的,他可以看出这些文字的意思,就好比在他心中浮现的文字,无法解释的感觉。 “作为创造神的后代,赋予我操纵众神力量的权利,冥神之光辉在此永远守护我们!”卡鲁斯顺着那文字默念下去,相当可怕的咒文。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时,无比刺痛瞬间爆发,身体无法支撑,他跪倒在地。卡鲁斯似乎感觉到内心之中的强大力量彷佛要喷涌而出,无限奇迹的紫色光辉闪烁而出。 他的手在抖动,是冥神之剑,它彷佛在和那闪烁着光芒的穹顶相互共鸣着。一道光束射下了,完全笼罩了卡鲁斯全身的光束,鬼魅的紫色光辉。 “等等,不要冲动!”莱斯拦住了准备冲出去的恩克达,那光辉已经完全笼罩了卡鲁斯。 在莱斯、恩克达和玛斯亚的眼前,他们看到了完全无法相信的场景,非常可怕的场景,就好比传说中神的身影。光束之下,卡鲁斯被紫色和黑色的光辉包围着,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强烈而耀眼,就如盔甲的光辉。在他的身后,是双微微抖动的紫色之翼,冥神的翅膀,好似光明圣祭司的光辉之翼般美丽光辉,甚至更加的耀眼、更加的强大,紫色的气流完全笼罩了他的身体,神的降临。 长发飘散,呈现紫色的飘散,众人都感到了可怕的力量,压迫身心的强大力量,那是卡鲁斯身体中传来的力量。 “你到底做了什么?”看着眼前,被隔绝在远方的恩克达大声的喊道,脸上带着强烈的疑惑,眼前的一切宛如梦幻,因为在他脑海中,这一幕他曾经见过,刻在他心中无法挥去的回忆。在圣殿山的光辉圣殿之中,圣洁的羽翼,唯有光明神降临之时才能看见。那时候光明神赋予他的使命就是去消灭拥有背叛之血的后裔,只有光明神要你去杀人之时,他才会降临,心中掠过了阴影。 “我也不知道!”冥神之剑被卡鲁斯挥起,居然带起了一阵紫色的波动,宛如薄纱的波动,他在那光束之中似乎还是原来的卡鲁斯。 “卡鲁斯,你试一次,看能不能通过意志来操纵那些死亡骑士?” 莱斯拉住了恩克达并朝远处大声的喊道。毕竟眼前的一切才是他最担心的,死亡骑士。 卡鲁斯向周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该怎样做,只是在脑海中回荡过意念,让所有的亡灵骑士散开,这样可以吗?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前面。 一条道路出现了,简直是奇迹。卡鲁斯已经感觉到了怎样控制眼前的一切,似乎就是靠自己想象来控制。 他想象着让那些死亡骑士拿起武器,这个实验很快就成功了。卡鲁斯略微安心了,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要走出那光束。 整齐的武器声音,划过地面的声音,眼前的死亡骑士再次涌来了,操纵似乎失败了,卡鲁斯瞬间又回走了一步,重新回到那光束之中。 真实的自己,他把手伸出那光束之外,那是真实的手,而在那光辉之中,肩部却是被紫色的盔甲光辉所覆盖,难道秘密就在这光束之中? 在莱斯的眼中,这些死亡骑士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手中的武器不断举起、放下,卡鲁斯的喊声很快让他集中了自己的注意力。 “我在这光束之中可以操纵死亡骑士,但是我一走出光束,那些死亡骑士就完全没有响应了。” 卡鲁斯默默的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光辉,从穹顶降下的光辉带着点点的温暖,就好像是一股席卷身体的暖流。 一条道路很快闪现了,是死亡骑士让开的一条道路,直接通向恩克达他们的道路,这一切都随着卡鲁斯的想象而运作。 “这是什么光?”莱斯伸出了手,但是好似障壁的光辉却使他无法更进一点。 “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卡鲁斯看着眼前的同伴,身体动了一下,带出来的是一阵阵残留的影子,紫色的幻影,这光辉似乎有无限奇迹。 “你是怎么控制这些死亡骑士的?”莱斯此刻就像一个长者那样在探询着这一切的秘密。卡鲁斯在他的眼中就好像是一个迷茫的孩子,需要自己的帮助才能摆脱那迷茫。 迷茫、疑惑,此时的卡鲁斯真的感到无所适从,他也不知道原因,无法坚强,心此刻还很软弱,自己不断询问莱斯,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吗? 成长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现在让卡鲁斯突然面对这一切,第一次感到了强大的力量与被禁锢灵魂的可怕,这无比强大的光辉,这无法动弹的身体,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也许询问更能使他心里回复平静吧! “你能不能试着想象,比如打开墙壁,或者让这些死亡骑士完全退出,甚至有什么传送门,把我们传送到那叹息森林的中心。” 莱斯显得很有耐心,是环境迫使他如此。眼前的一切他同样无法解释,但是为了安抚卡鲁斯,他在尽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经历危机了,不断磨练是可以迅速的提高人在危机关头的冷静心理。 一阵又一阵魔法的波动传开了,可是一切波动都是在这大厅中回荡,掠过众人身体的魔法波动。静静的,没有任何奇迹发生,甚至死亡骑士也没有退出,他们依旧守护在卡鲁斯的身边,彷佛这就是他们的职责,永远不会放弃的职责,门口依旧被堵的死死的。 “我失败了!”卡鲁斯叹了口气。 “别灰心,继续试试。”莱斯在他旁边尽量压低着声调说道,他不想让无助或者惊恐的情绪扩散。 又是一阵魔法的波动,但是依旧失败,看在莱斯的眼中,他也有些气馁。 “让我试试,也许可以飞出去。”玛斯亚说话了,似乎无法忍耐这无比压抑的气氛。在他的周围,居然全部都是死亡骑士,近在咫尺的死亡骑士,这让他几乎无法忍受。风的波动开始传来,玛斯亚的身体开始向上浮去,巫师的尝试。 “小心!”莱斯很快拉住了玛斯亚的身体,他的目光之中发现了异常,很明显的异常。 “看那边!” “魔法的咒文!”玛斯亚很快感到了寒意,那是墙壁之上的魔法咒文,它们在微微闪烁着,上面的文字明白无误的写了一段这样的文字。 “冥神之圣殿,死亡的怀抱,任何人不得在此亵渎死神的力量,死亡的绝对领域。” 恩克达也看到了那一切,说话了。“和圣殿上的文字一样的。” “在圣殿山的光明圣殿之中,除了光明魔法,使用任何魔法都会受到光明神的惩罚,难道这里是一样的,这是冥神的圣殿?” “我看这里确实是冥神的圣殿。”莱斯神情中带着激动。“想不到我们居然发现了这个,冥神的圣殿。” “那这个又是什么?神吗?”恩克达提出了他的问题,有些气愤的声音,手指着身边笼罩着卡鲁斯的光束。眼前的一切彷佛越来越诡异,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了,沉默。 “卡鲁斯,你尝试让这些死亡骑士让开一条道路,通往门口的道路,而不是完全让他们退出去,我想这应该不难。” 卡鲁斯点了点头,道路很快让开了,通往大厅门口的道路,但是那门口却涌来了强劲的气流,圣洁的白色光辉。 第十一章 死亡的禁咒 焦黑的地面,天空的云朵被撕裂,身边回荡着强劲的风,紧张的气氛,老人与年轻人的战斗撕毁了整个大地。 大贤者,菲尔修与克里达特;曾经的光明圣祭司,阿方索斯。 圣殿骑士,亚尔斯与特亚;光明圣祭司,列维加。 天色已经灰暗,此时大地呈现一片毁灭之色,一场惨烈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在克里斯离去后,双方的战斗结束了。年轻人虽然有无比活力,但是他们还是失败了。 森林中已经燃起了火焰,身边回绕着远方传来的炙热气息,深深凹陷的剑气裂痕,周围不断传来树木倒下的可怕声音。 一个人撑着树干,很痛苦的表情。 “想不到他们那么顽强!”阿方索斯摀住了自己的胸口,肋骨断了几根,这对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已经算很严重的伤了。 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地面,倒着的三个人,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他们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大贤者和阿方索斯的力量还是击败了他们。 阿方索斯斜靠着断裂的大树来让自己身体好受一点。这些年轻人确实很杰出,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菲尔修与克里达特已经赶过去了。惨胜,现在的大贤者也是伤痕累累。 阿方索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亚尔斯在最后时刻的一击在他脑海中久久无法抹去。微微的声响传来了,亚尔斯的手在地面摩擦着,似乎想站起来,接着叹息声传来,阿方索斯明白,这不过是本能的反应罢了,战斗的精神不死。 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对于这些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并没有取去他们性命的企图。阿方索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卡鲁斯能深入那叹息森林的中心,所以才会出手阻止这些圣殿骑士。 “希望你能找到那一切的答案,解开菲尔修与克里达特心中的疑惑。” 阿方索斯的眼睛望向了远方,那卡鲁斯他们消失的地方,叹息森林的最深处,带着冀望。 “啊!”恐怖的嘶喊声,在大厅的门口,墙壁发生了爆裂,可怕的斗气席卷了众多的死亡骑士,光辉圣剑的力量闪现。圣殿骑士克里斯终于来到了这里,带着满身伤痕,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 胸口起伏的很剧烈,很辛苦。他的眼眸紧紧盯住了卡鲁斯,可以看的出来他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杀进来的。 死亡之翼的光辉在他眼前闪烁,克里斯眼眸中流露出瞬间的惊诧,圣殿骑士的双手握紧了光辉圣剑,斗气疯狂的席卷过所有的一切。 很显然克里斯感觉到了强烈危机,面对那可怕的光束,他甚至有种感觉,冥神降临了,卡鲁斯要让亡灵的力量复活。现在他必须行动了,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完成,这是身为圣殿骑士的使命,守卫世界的光明。 卡鲁斯的心紧绷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圣殿骑士已经冲进来了,以毁灭一切的气概,强劲的斗气甚至开始压迫着他,穿越那无限奇迹的光束,光辉圣剑对准了自己。 死亡骑士被击碎了,在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的面前。克里斯奋力的杀开了一条血路,完全不顾及那些阻挡他的死亡骑士。 在墙壁四周,魔法的咒文很快闪现,紫色的咒文布满了四周。墙壁之上延伸出了紫色的触手,无穷无尽,它们很快缠绕了克里斯的身体。这就是莱斯口中冥神的圣殿,在这里,任何其它的力量都会受到本能的束缚。 光辉圣剑的剑光被阻止了,克里斯虽疯狂的前进着,但是那无尽的触手却完全包围了他,把他紧紧禁锢,向后拖去。大批死亡骑士涌了上去,克里斯完全被黑暗铠甲掩埋了,死亡骑士的影子完全掩盖了他的身体。 “克里斯!”恩克达紧张的喊道。曾经同样身为圣殿骑士,作为以前同伴的呼喊,在那一瞬间,他的心震动了一下,为克里斯而担心。 瞬息之间,在恩克达的眼前,彷佛是奇迹的光束爆发了。 在死亡骑士掩埋克里斯的地方,强烈而圣洁的光辉爆发了,那耀眼的光辉让所有人的眼睛都有刺痛的感觉。 克里斯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上满是血痕,无穷无尽的死亡骑士带给他很大的伤害。 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都爆发着光辉,无尽的光辉。在那一瞬间,死亡骑士的动作彷佛都受到了压制,紫色的触手跌落到了地面。圣殿骑士克里斯挥舞着长剑跃向了半空,他将目标紧紧的锁住了卡鲁斯。 “克里斯,等等!”同样的斗气激荡而起,恩克达迅速的拔出了长剑跃上半空,他要阻止克里斯的攻击。眼前的一切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但根本没有时间解释这一切。 同样猛烈的可怕斗气挤压着周围的一切,圣殿骑士恩克达的斗气。 双剑交会,猛烈的撞击,恩克达的长剑居然断裂了,他大口吐着鲜血被击打冲击飞出,令人无法置信的一幕,甚至恩克达已经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击击碎了所有的信心,痛苦已经没有感觉了,心的震撼才是真正的可怕,身后的墙壁裂出了巨大的痕迹,他从墙壁上跌落,无力。此时,神器的力量彷佛才真正爆发,只是一击,他便被击败了,而且还是如此的狼狈。 “去死吧!”克里斯的吶喊声传来了,并面对着卡鲁斯。莱斯和玛斯亚已经被那强劲的斗气所席卷,几乎连呼吸都显得困难,卡鲁斯也在那光束之中挥出了冥神之剑,迎向克里斯的攻击。 彷佛是毁灭世界的撞击,冥神之剑与光辉圣剑交锋的那一瞬间,死亡之翼彷佛扇起了死亡的狂风。笼罩卡鲁斯的光辉无限闪耀着,强烈的冲击力震荡过卡鲁斯让他极其难受;然而克里斯的痛苦却更加强烈,他的身体被冥神之剑轰上了穹顶,岩石几乎裂开了。克里斯的身体跌落在地面,死亡骑士再次涌了上去。 “不要!”卡鲁斯的吶喊声传来,所有的死亡骑士居然停止了攻击。黑暗的大厅回荡着死亡之色,血的颜色,墙壁上的神秘咒文依旧闪烁着。 在那光束之中,卡鲁斯就彷佛神的化身,拥有无比可怕的力量,连最强的圣殿骑士,燃烧了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代表着光明和勇气的克里斯都无法承受那一击。 克里斯缓缓的摇晃着站了起来,眼眸之中回荡着不屈,鲜血顺着脸庞滴落,光辉圣剑支撑着他的身体,大口喘着气。在他眼前,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死亡骑士。 “克里斯!相信我,我不是亡灵法师,我是一个人。”死亡之翼扇动着,回荡着卡鲁斯的声音。 克里斯的头缓缓抬起了,强烈的震荡冲击早已经让他的听觉受损,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连笼罩在光束之中的卡鲁斯身影也模糊了。 他的心中回荡着不屈的意志,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就是冥神的降生,死亡的再次复生。死亡骑士在这里汇集就印证了他的疑惑,他最后默念了一个名字,最后的力量爆发了。 斗气包围了克里斯,把挥舞着的光辉圣剑举了起来,现在的他全身都极其痛苦,甚至举剑的力量都无法维持,但是使命无法磨灭,他的身上背负着使命,流淌着力量,为了光明而催生的力量,他要同归于尽。 他冲向了穹顶,延伸的裂痕开始扩散,光辉圣剑狠狠的插在岩石之中,地下的大厅即将发生崩溃。 “他疯了!”玛斯亚不禁骂道,穹顶即将发生崩溃了,大块的岩石开始跌落。 玛斯亚释放出魔法的禁锢,但是对于最强的圣殿骑士克里斯,他的力量却根本无法突破克里斯身体周围的斗气。可怕的笑容产生了,克里斯脸上的笑容。 光辉圣剑连着克里斯跌落在地,穹顶之上,崩溃开始了。 看着眼前,卡鲁斯脑海中震荡着,危机关头,几乎没有时间考虑了,他紧紧的握住了冥神之剑,拼了!他要开始死亡的禁咒,曾经在书本上看到的那道死亡禁咒,虽然对于那个禁咒完全不了解,甚至怎样释放死亡的魔法波动他也不了解,但是他全身的力量充盈,他相信,他可以释放奇迹,死亡的禁咒,无尽地狱。 “来自地狱深处的力量,无尽的死亡,冥神的怀抱,此刻打开地狱的大门,释放一切的愤怒,降临世界的死亡,无尽地狱。” 随着禁咒的咏唱,卡鲁斯只感觉身体涌出了无比强大的力量,席卷过全身的力量充盈着他的身体,甚至使他难以呼吸,身体传来绞痛的刺激。 紫色的光辉一瞬间耀眼了许多,死亡之翼在大厅中猛烈的摇晃延伸。卡鲁斯的身体开始颤抖,痛苦的吶喊传来了,他的心脏处甚至爆发出了死亡的光辉。紧皱着眉头,卡鲁斯疯狂的忍受着一切的痛楚,痛苦的声音嘶喊而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席卷过一切冲向了穹顶,他要完全轰开头顶的岩石,打开通往地面的通道,疯狂的攻击。 强烈的冲击席卷过众人的身体,几乎完全无法站立,地面在剧烈摇晃,大块的岩石坠落,成片成片的掩埋了死亡骑士的身体,卡鲁斯宛如拥有无限力量的神般在轰开大地。 在莱斯的眼前,他彷佛看到了奇迹,席卷而过的力量波动震撼着他的身体,但是卡鲁斯,那可怕的宛如神存在的人,完全充斥了他的眼眸。卡鲁斯他到底是什么人?强烈的迷茫。 光明终于闪现,紫色的光束陡然减弱,卡鲁斯向前一步跌倒在地,释放禁咒的他最终还是承受了那可怕的力量,但是死亡之翼却消散了,宛如神灵降生般的奇迹消失了。卡鲁斯跪倒在地,大口的喘着气,他抬头看着天空,微微的光亮正射入这地下的大厅之中。 柔和的光线,手伸出了。是光!阳光,有些温暖。此时彷佛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远离阳光太久了。 毁灭的禁咒终于轰开了头顶的岩石,但是此时的卡鲁斯只是虚弱了很多,禁咒并没有反噬他的身体。那光辉,那死亡之翼似乎守护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他想知道。自己要前进,为解开谜团,牙齿下意识咬紧了。 “有人来了,在冥神的圣殿,而且还使用神的力量。”惊讶的眼光,在阳光之下,叹息森林的深处,一个人伸出了手在轻轻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波动,那地下爆发的可怕力量,冥神的力量。 那是一个老人,一个站立在远古废墟之上的老人,苍白的头发透出了他的老迈,眼眸中点滴着沉着,带着尊贵气质的老人。 一阵耀眼的光辉闪烁而出,带着圣洁的光辉。 “走吧!”轻轻的呼唤,一把神器──光辉之杖被举起了,白发飘扬,他的身体升向了天空,黑影在他的身后掠过。是巨龙的身影,牠们展开双翅扇动着狂风,大地被沙尘掩埋了,早已留下古代遗迹的大地。 天空似乎已经被一阵掠过天际的黑影遮盖了它的光辉,无数巨龙的身影,空气中回荡着巨龙的咆哮,响彻天地。 和卡鲁斯拥有同种血液的老人,他终于感受了力量,卡鲁斯离自己的秘密又靠近了一步,叹息森林的世界。 地下的大厅一片狼藉,刚才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卡鲁斯摇了摇头,似乎想使自己清醒一点,这就是冥神的圣殿吗?刚才是冥神的力量降临了吗? “莱斯、玛斯亚,你们没事吧?”卡鲁斯缓缓的站了起来,冥神之剑支撑着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了身体的空虚,力量彷佛被耗尽了,很虚弱,甚至连站立都感到摇晃。 “我们还好,恩克达呢?” 莱斯仰望着穹顶,宽大的通往地面的通道,似乎非常的深,岩石被光芒异常的力量所吞噬。他惊骇的看着卡鲁斯,他是如何做到的? “我在这里!” 岩石的倒塌声传来,恩克达推开了身前的阻碍,神情麻木的走到众人的跟前。他的手仍紧紧握着那断裂的长剑,克里斯的一击便击败了他,这在他的心中留下很大的阴影。面对那一刻,他在回想着,克里斯是如何做到那一切的?瞬间可怕力量的爆发,是虔诚的力量吗?也许克里斯也无法回答。 一个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灰尘抖落,嘴角动了,似乎想将积压在心中的话语说出来。 “卡鲁斯,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莱斯终于说话了。他紧盯着卡鲁斯,那宛如神的光辉,一切的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他真的很想知道。只要和卡鲁斯一起前进,就会不断有奇迹发生。 是敬佩吗?莱斯也许不会承认,也许更多的是恐惧,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我也不知道。在那穹顶之上有文字,我也只是顺着文字读下来,便渐渐感受到了那力量。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卡鲁斯的表情显得忧虑。不断的前进,不断的迷茫,何日才是尽头?刚才他感觉到的力量,是强大的完全超乎他想象的力量,但是现在这力量却消散了。 卡鲁斯有种本能的直觉,他和这力量一定有着某种的联系,这就是他的忧虑,但是却无人能解答他的忧虑。 “我们上去吧!”玛斯亚仰望着穹顶说道,打破了卡鲁斯的忧虑。“我可不想再和这些死亡骑士待在一起了。” 地面上满是瓦砾,大批死亡骑士被掩埋了,但是还有许多死亡骑士是停止了运动,呆呆的站在地面,彷佛正等待着命令。 强劲的风刮来了,把众人推向空中的力量,玛斯亚的魔法力量,身为传说中龙的后代,巫师根本不需要什么咏唱,天生的魔法操纵者。 “等等,玛斯亚,还有一个人!”恩克达握住了玛斯亚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还有一个人?” “是的,还有一个人。”恩克达丢弃了手中的断剑。他向黑暗中跃去,推开岩石的声音传来了。 “你要救他?”莱斯看着恩克达问道。圣殿骑士克里斯被恩克达抱住了,手无力的垂下,光辉圣剑依旧被他紧紧的握住,没有屈服。 “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是圣殿骑士,身为同伴,即使他现在是我的敌人,我也要救他。”恩克达缓缓的说道。目光低了下来,就这样望着克里斯,战斗意志不休的男人。 “卡鲁斯,我们走吧!为了你,我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我与大魔导师亚幸达誓言的约束也即将完成,送你到目的地。” 惨淡的表情,恩克达确实付出了很多。为了卡鲁斯,他真的付出了很多,这在卡鲁斯的心中同样涌起了波纹,愧疚。为了自己,身边的人经历了苦难,但是对于目的地,他们还没有看见。路途,真的那么遥远吗? 强劲的风刮起了,在那狂风之中,卡鲁斯、玛斯亚、莱斯、恩克达和克里斯的身体缓缓升起了,向地表飞去。 光明越来越强烈了,带着点点温暖,照耀在众人的脸上。 第十二章 同样的血 踏上地面有种充实的感觉,众人终于到达地表之上。 放眼望去,树木有些稀疏,远方似乎有座山在他们眼前浮现,带着灰色的小山,风柔柔的拂过,朦朦胧胧。 “那就是叹息森林的深处。”莱斯遥望着那里感叹道:“当年我就是在那里遇到危险。其实有一点我没有说,你们看这里。” 衣服被拉开了,莱斯的胸口显现在大家的眼前,一条清晰的伤痕令众人久久难忘。看着黑色的长长伤疤,完全可以想象莱斯当年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完全是可以致死的毙命一击。 “耻辱啊!所以我一直没有说出真话,那里被可怕的战士所守护,当年我也是落荒而逃,但是今天到了这里,我内心再也无法隐瞒了,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后退了。” 莱斯的表情很可怕,他似乎触景生情,豪迈的感情。曾经的耻辱让他无法释怀,当年他其实是靠装死逃过一劫的,这又叫他如何能释怀? “我们走吧!”这次莱斯走在了最前,他不想再逃避了。现在来到这里,一小半是为了卡鲁斯,但更多却是为了他自己。要战胜自己的恐惧,唯有再次面对恐惧。 卡鲁斯拨开挡住自己的树枝,他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前进的莱斯、疲惫的玛斯亚、微微低着头沉思的恩克达,还有那被恩克达抱起的,昏迷的圣殿骑士克里斯。 他也迈出了脚步,在并不遥远的前方,就是叹息森林的中心,古代亡灵之城的废墟吗? “玛斯亚,我们现在走的是幻景,你来做记号。记住!不要飞到天空,头顶上也是幻景,飞上去会让你迷失方向,产生幻觉。” 莱斯说的很肯定,显然他曾经面对过那一切,吞噬了很多人生命的那一刻。 魔法的光辉开始很快地延伸,玛斯亚释放出的力量,那光辉顺着他们的前进渐渐在森林深处延伸,淡淡的身影渐渐被树林吞没了。 两团光圈在隧道中穿越而过,顺着通往地表的通道飞向了大地,狂风掠过大地,脚踏地面的声音传来了。 两个人站在大地之上,带着艰难的神色。 “你看那会是谁做的?”大贤者菲尔修看着那无限的深坑说道,表情很是慨叹。 “如果要你做,你可以吗?”克里达特神色紧紧的盯着菲尔修问道。他的眼睛望向了那黑暗的底端,地下圣殿的大厅。 一个脚步顺着那黑暗的深坑走了几步,深思的声音。 “看这深度,和这岩石的厚度,我无法做到这一切,即使释放禁咒也不能,除非我们两个人同时释放禁咒才有可能打开同样的通道。” 菲尔修摇了摇头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的移向了那并不遥远的地方,灰色的小山。 “时间不等人,我们快走吧!” 克里达特飞向了空中,光辉闪烁,菲尔修也随着跃向了空中,但是他们的身体瞬息之间突然停滞了,两人不禁紧皱眉头。 “菲尔修!你感觉到了吗?”大贤者克里达特说话了,眉头皱的很紧。 在浮起的一瞬间,他们感觉到了魔法的波动,很细微的波动,景物似乎模糊了一下。身为大贤者,他们对于任何波动的感觉都是非常灵敏的,甚至有种本能的直觉,那无疑就是风系中,让人置身幻境的魔法波动。 “我们下去!”沉着的声音。 两人缓缓的落在大地之上,又回到了原地。 “是幻景。如果我们在空中朝那灰色小山飞行,多半会越飞越远,一切都是幻觉。”克里达特仰望着上方说道。在天空中他们看见的都是幻觉,被察觉了,虚幻的景象。 “我就怕那灰色的小山都是虚幻。好强大的力量,居然在整个天空布下了幻景,真是可怕。”菲尔修在感叹,能让大贤者感叹的力量才是真正可怕的力量。 他们的眼眸之中都映出了那灰色的小山。 “看来我们只有释放力量驱散这一切的幻景了,就怕没那么简单。”克里达特说出了他的担心。 “也许我们可以靠这个进入!”菲尔修指向了地面的光辉,延伸到远处的光辉,玛斯亚留下的记号。他朝克里达特点了点头,眼神很是严肃,即使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他也没有流露出这种感情,那是对未知力量的忧心。 “我想应该是他们刻意留下的。我们走吧!也许还赶的上。传说中叹息森林的中心是由巨龙守护,希望不会遇到牠们!” “但愿吧!” 沙哑的声音传来,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也很快的消失在密林之中了。 “放我下来……”衰弱的声音传来,克里斯缓缓的苏醒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 “你受伤很严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和你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恩克达的话语很严肃,没有表情。 “咳咳!”克里斯剧烈的抖动着,他背靠着树木看着众人,很虚弱的眼神。 “我还是失败了吗?这里是哪里?” “是叹息森林的外围,休息一下吧!”恩克达也很快的坐了下来。昏黄色阳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疲惫的脸庞。 卡鲁斯也背靠着大树,但是他的心却无法安静,因为总是有一种感觉在他的心头回绕,无法安静,也无法使他集中精力,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光明,强烈的光明,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是树木的光辉,它们散发着物质波动的光辉,闭上眼睛的他突然察觉了异常,神色惊慌,灰色的小山消失了。眼睛瞬间睁开了,无法置信!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力量,他的力量是无法观察物质的波动,那是只有在传说中的神话时代才可能出现的力量。 通过感觉来观察世界的神,来战胜一切敌人与虚幻,战神阿格硫,历史是这样歌颂他的力量。那一瞬间,卡鲁斯感到了自己身上的可怕,似乎他自己本身就隐藏着无限秘密。 “你怎么了,卡鲁斯?”玛斯亚看见了卡鲁斯的惊恐之色,带着疑惑的问道。 急促的呼吸声。“我好像没有看见小山的存在,身边的一切都好像是虚幻。” 卡鲁斯的脸色很可怕,带着恐惧,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力量。 “虚幻?” “是的,我也无法确定,眼前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幻。”卡鲁斯紧张的看着众人说道。 “这可能吗?”莱斯摸了摸自己身边的树木,卡鲁斯是怎么了,难道这些树木会是假的吗? “这里的一切确实是虚幻的。”不远处传来声音,苍老的声音,听到那声音,卡鲁斯的身体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菲尔修和克里达特出现了,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带着大贤者特有的压迫。 “大贤者!” 几乎是同时,玛斯亚和莱斯都后退了一步,而克里斯却支撑着想站起来。恩克达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贤者,为什么大贤者会在这里? “这里确实被力量所笼罩,你们看见的很多景象都是虚幻的,就像那座小山,它其实是在另一个地方,这里的只是一个幻影。如果想到达真实的地方,只有凭借我们的力量驱散所有的幻境。” 菲尔修向前微微迈了几步,但是卡鲁斯的呵斥声却传来了。 “不要过来。”冥神之剑被举起了,带着可怕仇恨的力量,卡鲁斯的心胸起伏的很快,激动。 “卡鲁斯,你现在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了。”克里达特试图想安抚卡鲁斯,但是却带给了卡鲁斯更加强大的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杀我父母?”咆哮,带着强劲的魔法波动席卷过众人,他的身体在颤抖,无法抑止。他无法面对两位大贤者,他们的出现让卡鲁斯瞬间失去了理智。 眉头皱起了,看着卡鲁斯的咆哮,大贤者也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恨,被他们抚养长大孩子的背叛。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们抚养你,我们也想知道那背叛之血到底是什么?”克里达特愤怒了,为了往日的杀戮而愤怒,他也无法抑止心中的激动。 “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可怕的咆哮声,魔法的波动疯狂的席卷着森林,树叶被狂风席卷而起,回绕在卡鲁斯的周围。他抗拒着一切,本能的抗拒。 克里达特被菲尔修拉住了,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他明白克里达特的心中同样痛苦。当年克里达特的导师便死在那场战斗之中,那场与卡鲁斯父亲的战斗之中。虽然养大卡鲁斯一半是怜悯,一半也是为了想知道原因,但是他们在一起毕竟有了师徒的感情,彼此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卡鲁斯,我们没有恶意,一切都是为了背叛之血的秘密,我们其实是想帮你。” 所有人都看向了卡鲁斯和两位大贤者,他们的对话让人迷茫。 “荒谬!高贵的血统可是你们人类所能染指的?”突然神秘的话语开始回荡在森林中。菲尔修和克里达特惊讶的看着周围,森林的树木彷佛诞生了生命,延伸的树枝藤条,它们突然包围了卡鲁斯,把他隔离了。 卡鲁斯的身影消失了,他彷佛被树林阻隔吞噬了。 强劲的风很快开始刮来,菲尔修的心寒了一下,因为他们的身影已经被巨龙的翅膀遮盖了,大批巨龙的身影,可怕的存在。 “卡鲁斯你来了,虽然比预料的早了点,终于你还是来了。” 卡鲁斯猛然转过了头,身后的声音让他感到恐惧,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恐惧,巨龙飞跃过他的头顶并降落了。 “你是谁?”他的眼眸之中映出了苍老的面孔。 “我?你叫我修加涅好了,别人都喜欢叫我先知,和你流淌着同样鲜血的人。”带着善意的笑容,让人无法分辨。 “是背叛之血吗?”看着这老人,卡鲁斯确实感到了莫名的压力,神秘,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冥神之剑问道。 “背叛之血!”放肆而显得疯狂的笑声传来了,老人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背叛之血,那只不过是一个令人害怕的称呼罢了。” “我们最早被称为创造神之子,后来又被称为众神,大地的缔造者,现在我们称自己为被流放到大地的人,渴望回家的人。” 光辉之杖被举起了,老人可怕的压迫席卷着他,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跟我走吧!”瞬间低落的话语,老人转过了身体,无声无息。 “去哪里?” “祭拜你的父母。”让卡鲁斯头脑一瞬间空荡荡的话语,比任何魔法都有更强大杀伤力的话语。祭奠自己的父母?听到这句话,他甚至呆立在那里。 自己的父母,卡鲁斯可能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是在这种情况见到自己的父母,早已死去的父母坟墓,而他父母的遗体就安葬在此地,叹息森林之中。不仅仅是惊讶而已,他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流露出的是心痛的感情。 “走吧!我告诉你有关我们一切的秘密。”老人的脚步已经迈出了。 “那他们呢?” “你想叫他们活就活,叫他们死就死。”冷冷的,带着死亡般感觉的话语,没有一丝的感情。 卡鲁斯转过了身体,在他的眼前,是数百只可怕的巨龙,牠们飞翔在空中展示着可怕的存在。风的流向飘忽不定,被巨龙的翅膀搅动的四处飘散。 “卡鲁斯,你怎么样?”大声的叫喊传来了。 恩克达显出了一丝慌乱,甚至连大贤者也露出了绝望的脸色,面对这些可怕的生物,大贤者也显得无能为力。恐惧不是不可战胜的,但是在数百只巨龙的包围中,勇气却显得很无奈而苍白。 “我没事,你们现在什么情况?”卡鲁斯大声的喊道。他们被茂密的树枝和藤条分隔了,那些彷佛拥有生命的力量,它们阻隔了卡鲁斯的视线。 “不是很妙。”恩克达惨然的开始面对这些巨龙,注意力渐渐移向了可怕的生物。 魔法的光辉开始聚集,空气中回荡着点点光芒。 “你能对付几只?” “两只,最多三只!”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也在交流着,很无奈的交流。谁也没有对付过这些可怕的生物,而在大贤者的脑海中,对于巨龙的战斗力,他们却是一点也不敢小视的,毕竟要完全消灭巨龙,只有一个办法,以禁咒来毁灭。 “卡鲁斯,走吧!”修加涅说话了,和卡鲁斯拥有同种血液的老人。“我会派这些巨龙送他们出去的,但是现在,我必须给他们一些教训,这里可不是随便可以来的地方。” 是前进还是留下?卡鲁斯最终选择了前进,那是一种必然的选择,背叛之血的秘密,还有父母的诱惑,而且自己同伴的安全还得到了修加涅保证,没有退缩的前进,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天空的巨龙。 卡鲁斯和修加涅的身影最终消失了,叹息森林传来了剧烈的颤抖,毁灭的力量爆发了,大贤者、圣殿骑士和巨龙的力量在吞噬一切。 那一刻,阳光的光辉被掩埋在卡鲁斯的背后。 第六集 历史的真相 第一章 创造的历史 穿越过层层密林,在卡鲁斯眼前浮现的是灰色、残缺的废墟,远古的历史。 有种历史的沧桑感在卡鲁斯的心中回荡着,令他脚步很沉重。这就是祖先的遗迹吗?有些激动,他的目光望向了身边的老人──修加涅,那个和自己拥有同样血脉的人。 “这里就是亡灵的废墟,也是我们祖先的遗迹。”修加涅的手指向了前方,带些伤感的声音。他在告诉卡鲁斯这里的一切,瞭解祖先的秘密。 低下了头,卡鲁斯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坚硬的地面,眼眸映出了整个世界。 这是一片已经被森林淹没的远古废墟,森林就围绕着这些灰色的遗迹。残缺的神像、点点斑驳的灰色墙壁、完全倒塌的城墙,地面的暗色方砖上覆盖了层层青苔、高大的树木就在身边、藤蔓条从天空垂下,这就是被森林覆盖的城市。 这也是个阴暗的城市,远古的遗迹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在他们目光中出现的都是少数残垣断壁,绿色覆盖了一切。 “我们去那里,也就是叹息森林的中心!”修加涅说话了。 透过拦在眼前的树木,卡鲁斯也看见了那灰色的小山,不算高,也不算大,但是在这片层层绿色的森林中,陡然闪现的灰色小山却有种诡异的味道。 随着修加涅的脚步前进,卡鲁斯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周围。树木显得很稀疏,阳光从头顶射下,金色点点,有种异样的美丽。 此时,卡鲁斯脑海中的问题突然涌了上来。 “能不能告诉我,背叛之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看着修加涅前进的背影,卡鲁斯终于说出了那让他无法回避的话语。 “背叛之血?”停顿的声音,修加涅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似乎在默默的思考。阳光同样射在他的脸上,苍白的脸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 卡鲁斯看见了他的眼眸,那是非常专注的眼神,带着强烈的诱惑,黑暗的眼眸。 “这件事情要从很久之前说起,从世界诞生的那刻开始。”没有拒绝,带着嘶哑,喃喃的话语马上开始了。很慢很慢,修加涅转过了身体,眼眸显得极其深邃。 强烈的好奇、强烈的渴望,卡鲁斯几乎是完全屏住了呼吸。他的表情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无比的激动又是无比的安静。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自己的身世即将解开,老人的每一句话都将让他无法平静。 这一刻似乎来得太容易了,这无尽的悬念似乎太容易就被解答。但是不管怎么样,卡鲁斯在这一刻是完完全全静下了心。 “在创造神诞生之前,这个世界是个灰暗的世界,没有生命、没有树木、没有空气,到处充斥着岩浆与火焰,空气中也到处飘散着毒气,大地一片寂静。因为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世界是真正的死亡怀抱。”深邃的眼光望向了远方,修加涅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诱惑力。 对于修加涅的身分,卡鲁斯可以说还完全不瞭解,但是有一种感觉在席卷着他,也许那是拥有同一种血脉的感觉,代表他可以完全信任这位老人。 “这段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从黑暗到光明,再从光明到黑暗,无数年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创造神的来临才打破了这一切。传说中,创造神是从另一个空间来的伟大力量拥有者,他划破了空间的裂痕,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可是创造神的真实面目没有人知道,传说中是个闪烁着无限光辉的影子。” “而伴随他而来的飞行巨舰被称为拉斯特姆,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比海洋中航行的船舰还要大,是可以任意飞翔在天空的可怕力量,而释放它的力量则可以在瞬间完全毁灭掉一个城市。” “创造神来到了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天空中创造了一个大陆。传说,创造神以神之力量抬起大地的一片土地置于天空之中,又以神之力维持着天空中的大陆,我们称呼它为天空之翼,也就是我们的故乡。在天空之翼中,创造神创造了空气、树木、花草、动物,最后用自己的血肉创造了两种高等生命──审判者和执行者。” “审判者管理仲裁,执行者管理秩序。创造神把管理天空之翼的权力交给他们之后,就到大地之上创造世界。他释放神之力量劈开大地、驱散毒气,释放出生命的种子,让大地焕发生命,这就是现在大地的雏形。” “那些审判者就是我们的祖先,而那些执行者就是我们现在的敌人。远古的记载中,执行者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不仅拥有大量神之战舰──拉斯特姆,而且还被创造神赋予了大量知识,称呼为神之技。 但是为了防止执行者的力量过于强大,创造神赋予了我们审判者另一种能力,被称为凯普斯奥的能力。可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完成它,因为它被称为最后的依靠──守护创造神的力量。” “平衡被打破是在创造神沉眠之后。在世界被创造后,创造神就开始了神秘的沉眠。他赋予我们守护世界的使命,但是混乱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存在的。也许是贪婪,也许是对创造神的恐惧,那些执行者不久之后开始了叛乱。他们永远禁锢了沉眠之中的创造神,并且还要灭尽我们的祖先。在危机时刻,我们的祖先审判者带着创造神的遗产来到了大地之上,并且完全封闭了天空之翼。” 说到这里,修加涅仰望着天空。是对天空的渴望吗?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由能量支撑的,那就是创造神的力量──水晶能量体。天空之翼也不例外,支撑天空大陆的是位于中心的巨大水晶能量体,如果没有它,整个天空之翼就会崩溃;它供给天空之翼光明、生命,以及神之战舰在天空之翼范围中飞行的能量。若离开这些,那些执行者会丧失一切力量。” “神之战舰没有能量,生命也将会极大的缩短;也就是说,中心水晶体的力量维持了天空之翼的存在。但是在天空之翼之外,就是它的力量无法到达的地方,也是那些执行者无法到达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倖存的原因。如果他们要离开天空之翼,那他们就得放弃创造神的遗产,包括神之战舰拉斯特姆和其他大量的遗产,还要放弃他们那接近无限的生命。” “除了中心的水晶体之外,还有一些分散的水晶体,它可以供给神之战舰航行在天空之翼外面的世界。但是我们祖先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分散能量和很多创造神遗留的神之技记载,留给他们的只是天空的大陆──天空之翼。” “虽然是在大地之上,但是只要有了这些分散的水晶体,如果还能发掘出神之技记载的秘密,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成功。不过很可惜,有一点我们忽略了,那就是神之技的深奥,根本没有人能看懂上面记载的理论。即使面对神之战舰,我们也只能使用,而不会修复和制造。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创造神在这个世界上还遗留了非常大的一笔遗产,也就是大批神之战舰──拉斯特姆群体。” “只要有了这些神之战舰,再加上我们带出来的分散水晶体,便能提供给神之战舰能源,那我们就能拥有回家的力量,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统治整个大地。” 说到这里,修加涅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疲劳,也或许是伤感。他接下来的话语让卡鲁斯的心浮动了,深入记忆中的历史即将暴露它的真实面目,也就是远古的战争。 “由于创造神的记载非常简略,所以我们只能从头开始找寻那些遗产,但是我们的人又太少了。我们的祖先审判者由三种人组成,人类、魔族和精灵,但是又和地面上的种族有些微的区别,区别就在于身体本身具有的力量上。” “武技是由我们的祖先创造的,魔法也是,而后才随着时间流传到大陆的各个角落。一开始,我们通过权威和力量统治大地的生灵,但是创造神遗留给我们的记载实在太简略了,我们也只能在世界的很多可疑地方开始挖掘。你应该可以想像得到,这样的事情需要多少人力,那是数以百万计的人力!” “我们的祖先越来越无法忍受这样长时间的等待,就开始不断加大挖掘的力度与广度,也越来越藐视大地的生灵,而大批生命就是被活活累死的。可悲啊!祖先们的心被仇恨完全占据了。就在大陆的中央,古代被称为创造之城的地方,挖掘到了第一艘神之战舰。也就是从那时候,祖先们就开始用分散水晶体的能量创造雕像军团来统治这个世界。” “不仅如此,祖先还创造了亡灵魔法,让一批有潜力的魔法师成为亡灵法师,来驱使亡灵到处找寻遗产。但是直到那一天,祖先们的执着终于爆发了危机,也就是藐视大地生灵的罪责。几乎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们,人类、矮人、兽族、精灵、魔族、亡灵族,他们几乎全部背叛了我们,也带来了我们的毁灭。” “在危急关头,我们祖先动用了神之战舰,但是在天空之翼中的那些审判者们却行动了。他们强行突破中心水晶体的力量极限范围,用中心水晶体的力量摧毁了整个神之战舰以及整个战场。” 苦笑,修加涅的表情是苦笑。 “但是他们也不是毫无代价的。强行让中心水晶体的力量超越极限,也差点破坏了天空之翼,整个天空大陆差点失去控制、坠落到大地之上。自此开始,算得上历史的一个起点。在那之后,我们祖先的力量沉寂了许久,而那些执行者也开始行动了。他们之中有些人放弃了接近永恆的生命来到了大地,并且加强了战技与魔法,还建立了光明神殿,表面上为拯救世人,实际上是以我们为追杀的目标。为此,第二次战争很快便开始了。” “为了消灭圣殿的力量,我们的祖先成功的渗透,并且控制了亡灵族,也开始了征服世界的战争。虽然在战争初期取得了胜利,并且攻破了人类之都──神之城,但是人类在其他种族的帮助下,我们还是失败了。自此,神之城破灭后,人类也开始分裂为很多国家,我们祖先的势力也渐渐沉寂,很多人对一切厌倦了,四散在世界各地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这就是卡鲁斯你的身世,你的父亲、爷爷与祖先都有我们的血脉,虽然和普通人的繁衍可以沖淡我们的血脉联系,但是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发觉。” “很多年过去了,虽然圣殿在追杀我们,但是我族中坚持不懈的人还是取得了极大的突破。在魔族大陆的最北部,我们发掘了另一艘神之战舰,但为了唤醒它,用了很长时间。它的力量可以让大地颤栗,可惜光明神殿山拥有我族某种秘密,否则我们一定会把整座圣殿山轰平的。” 修加涅恶狠狠的话语中,带着冷酷的疯狂。 “就在前段时间,我们终于可以操纵神之战舰,并且毁灭了一直反对我们的魔族势力──黑暗圣殿。神之战舰现在已经被派出去寻找创造神的遗产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根据我们数万年的解读记载,终于发现了创造神最大的遗产在哪里,就在伟大风暴之中,在天空中的某个位置。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我们在五天前收到消息,发现了创造神的遗产,而我族的命运也即将改变。” “神之战舰?”卡鲁斯打断了修加涅的话语。那可怕的存在似乎还让他无法理解,虽然记忆中他恍惚见过那可怕的力量,但是那一切是真实的吗? “神之战舰是创造神的力量,也是我们无法瞭解的力量。它好像海洋中的战船漂浮在天空之中,但是却更大、更可怕。从很早开始,创造神创造了很多神之战舰并且赋予我们的祖先,所以我们能根据远古的记载操纵这些力量,却不能修复或者制造它们。相信那些执行者也是一样的,他们也没有力量瞭解一切,也是只能使用那些遗留的神之战舰;幸好他们的神之战舰没有那些分散水晶体的支持,所以无法航行到天空之翼的外面,否则我们会有灭顶之灾。在这些神之战舰面前,任何魔法和战技都是毫无用处的,而且我们要回家只有依靠它们的力量。” 修加涅眼神显得非常狂热,那五天前的消息似乎还一直在激励着他的内心。大批神之战舰,那就是无比强大的力量。他的述说很快再次开始了。 “这一直是个漫长的过程,在亡灵族失败后,我族一直隐藏在世界的阴影之中。掌握世界的脉搏只需要在幕后就可以,我们不会再站在前台面对一切了,前台对我们太残酷了。而且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察觉我们的存在,这样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争端,即使发掘那艘在魔族大陆北部的神之战舰,也完全是靠我们自身的力量,但是现在意味着我们的战争也即将开始了。” “为了配合挖掘神之战舰的安全而隐秘的进行,我们一族的力量已经控制了魔族大部分的势力,虽然花费了我们数百年的时间,但这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相信连魔族皇帝也无法察觉。在派出神之战舰之前,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并且发动了人类与魔族之战,你的哥哥也参与了,他就是魔族黑铠军团的军团长──达克。” 卡鲁斯的心触动了一下。看见的那个可怕战士就是他的哥哥吗? 自己的哥哥?他有些不敢相信,心里显得很慌乱。 “他过的怎么样?为什么要发动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快速的话语,卡鲁斯的问题听起来非常重要。 “他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作为战士而走出去的。你哥哥的真实力量很强大,他已经完成了黑暗之翼的力量。如果他全力作战,就可以说是现在最强大的战士。” 修加涅的手扫了扫四周,显示了这里的存在,叹息森林的中央,卡鲁斯的哥哥曾经待过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发动战争?是我的主意。为了两方面的考虑,第一就是我们祖先大部分是人类,所以我们血脉中大多数是人类,虽然他们已经忘记了历史,但是我们可以找到他们,并在战乱的时候分散圣殿的注意力,而成功把他们带到魔族的领地,毕竟我们容易找到他们。” “第二个原因是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我的原因。我要消灭在大地的圣殿,也就是那些执行者的势力,光用武力是无法解决的。我需要是在根本上消灭他们的思想,然而我不能等待,也不想等待,这一次我要站在前台了。在神之战舰完全复原后,我们就立刻发动反攻,所以这件事要同时进行。如果我们操纵神之战舰回家的战斗失败了,我也要保证我们剩余的血脉不会受到威胁、不会被消灭。但是很可惜,其他人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战争草草的结束了,真的很可惜。” 修加涅的表情显得很惋惜,就像是藐视一切的老人。他对回家非常的执着且疯狂,疯狂到可以发动一场吞噬无数生命的残酷战争。这场人类与魔族、兽族的战争,就是因为这样爆发的吗?幕后的审判者对魔族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一族中又有多少人决定隐藏实力而停止了战争?可能审判者一族中意见也是不统一的。 “我们一共有多少人?”卡鲁斯说话了,更多的是想知道真相的好奇。 “大概三万,这是集中了几乎所有包含我们血脉的后裔,其他的都是没有被找到或察觉的。但是很遗憾,大部分人都显得很平庸,祖先那几乎是天生的强大实力在他们身上没有得到继承。幸运的是,操纵神之战舰不需要任何力量,唯一需要的就是大脑和经验。当他们完全会操纵神之战舰之日,就是我们行动之时。” 说到这里,修加涅显得底气十足,彷彿那一天已经浮现在他的眼前。无数神之战舰的可怕存在浮现在他的眼前,天空的可怕一幕、完全超乎想像与魔法的一幕,那才是世界真正可怕的力量。 “如果他们不想战斗呢?”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个问题,脸色有些苍白。战争,原来可怕的战争就是这样,真相就是为了他的血脉。回家,为什么一定要战斗? “为了拯救创造神,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修加涅的话语带着很重的残酷味道。卡鲁斯的问题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语气彷彿告诉卡鲁斯,那问题的结果──残酷。 “我们都是拥有狂热血液的精英,是创造神的后裔,我们不会失败,也不会选择逃避。你今天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也是创造神的后裔,身上也背负着使命,和我一样沉重的使命。为了回到天空之翼,即使毁灭掉整个大地也在所不惜。”修加涅的话带着冷酷,就算毁灭整个大地也在所不惜。 卡鲁斯的心很沉重,他需要时间来好好体会这些话语的意义。面对宿命,反抗有时候很徒劳,卡鲁斯似乎已经渐渐默认这些话了。 作为审判者的后裔,他不知道回到天空之翼到底有什么意义,也许他永远都不会那么执着。审判者,他的祖先在他的脑海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可能永远是模糊的。如果要解开所有的一切,可能还需要经历很多很多。 第二章 神的姿态 “不惜毁灭一切!”卡鲁斯在心头默默的回味着这句话。 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阴寒,也许更多的是他心中的困惑与寒心。 透过树枝的阳光耀眼,但是却驱散不了卡鲁斯心中的迷茫,为这个世界的真实而迷茫,他需要时间来接受所有的一切。 “走吧!卡鲁斯,去看看你父母安息的地方。我说的话你可以好好的体会,不必强求,其中很多是连我都无法瞭解的秘密,时间会慢慢告诉你一切的。” 说了很多话之后,修加涅似乎显得有些疲劳。他微微的侧着头,散乱的头发垂下灰白,手默默的拨开了阻挡在眼前的籐蔓,深邃的目光渐渐望向了不远处灰色的小山。 “走吧!”沧桑的话语,卡鲁斯开始跟随着他前进了,那灰色的小山也渐渐在卡鲁斯的眼前呈现出真实面目。 小山其实并不小,走近了才会发觉它的存在与真实。灰色的小山其实就是灰色的大片废墟,古代亡灵城市中心的废墟。和来的路上一样,更多的遗迹已经被森林所覆盖了,此时在卡鲁斯的脚下就是古代的倒塌墙体,所有的建筑物都呈现灰暗的颜色。 看着这里的一切,卡鲁斯体会到了历史的沉积,历史的无奈与沧桑。 修加涅的脚步停下了,周围的一切瞬间涌起强烈的能量波动。 很强烈的风,卡鲁斯不禁后退了一步,刺眼的光芒令他抬起右手遮住了眼睛。周围涌起的不仅是狂风,甚至还有非常可怕的魔法气息。 面对这一切,卡鲁斯甚至屏住了呼吸。 一阵又一阵魔法的波动缓缓扩散。在卡鲁斯的眼前,天空彷彿开始旋转,白色的云朵宛如由中心扩散的冲击向四周剧烈的波动。天空彷彿瞬间变成了蓝色,所有的云朵都渐渐消失了;青籐在快速的缩回它的触手,绿色在消逝,整片森林彷彿要消失了,就这样眼睁睁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卡鲁斯根本就无法想像这宛如奇迹的变化。 身体旋转了一周,现在展现在卡鲁斯眼前的是一片湛蓝的世界,神秘而美丽。面对这一切,令人有种心胸无限宽广的感觉。 又是一团无限圣洁的光辉,让卡鲁斯无法正视。那一瞬间,卡鲁斯的心弦被触动了,因为他看见了也许是根本不应该出现的一幕──神的姿态闪现了,圣洁的光明神。 修加涅被圣洁的光辉笼罩着,在他的背后是一对白色的翅膀,宛如绸带般飘舞的存在。面对他,是可怕的压迫、面对神的恐惧,强烈的明暗对比下,卡鲁斯的心头震荡不已。这一刻就彷彿是他曾经在地下遇到的那一幕,奇迹的力量。 修加涅的手动了,能量的波动席卷而过。 “我说过,我们也被称为神,这就是光明的存在姿态,就好像你在地下亡灵圣殿的那一幕,作为冥神而存在。你走过来吧!卡鲁斯,走到这光辉之中,你就能感觉一切了。” 看着修加涅伸出的右手,卡鲁斯又低头看了眼冥神之剑,他默默的移动了,迈向那圣洁的光辉之中,心中带着惊奇。 那是一种柔和的感觉,卡鲁斯在默默的感受着身边的一切,强大的能量;修加涅身边的光辉也笼罩了他,从下而上涌来的是股强大的力量。 是麻痺,身体似乎在和那力量共振,背后圣洁的翅膀展开了。 是圣洁的翅膀,卡鲁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自己背后展开的翅膀,就像是神的存在,而胸口涌出力量的洪流,令他有非常充实的感觉。 强烈的茫然写在他的脸上,那是拥有了超乎想像的力量而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就是神的秘密,你看看脚下!”修加涅指向了脚下。那是神秘的符号,类似于古代文字,在淡白色光辉中显得很隐约。 “是魔法阵!”卡鲁斯似乎错愕了一下,他终于发觉了。 “不错,是魔法阵,这就是神的秘密。这种魔法阵被称为神之奇迹,触发这个魔法阵就能使用神的力量,这就是人们看见的神的姿态。一切都是假象,这个魔法阵就是光明之奇迹,不过大部分的魔法阵都是在固定的地方,由创造神所制造的。” 修加涅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年创造神在创造大地之后,曾经派出我们的祖先来大地之上传播秩序跟善良,借助的就是这些创造神赋予的力量,这就是神的来历。本来魔法阵有十四座,代表了十二神的姿态,而现在还剩下的只有四座了,其他的都消失在历史之中。” “在光明神殿之中,也有同样的神之奇迹阵,当那些来到大地之上的执行者触发神之奇迹阵时,他们就很容易假扮成光明神来发布命令。你刚才在地下释放的就是冥神的力量,冥神之奇迹阵,相信那个时候看见你的人都会认为你是冥神。”修加涅笑着说道。 卡鲁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在默默的感受着这奇迹。原来什么神都是虚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他的心头很快的又涌起了疑问。 “那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接受到力量?” 爽朗的笑声传来了,带着强烈的自豪,身为创造神后裔的自豪,修加涅狠狠的把光辉之杖插在地面。 “问的好,因为我们就是创造神的后裔,普通人是根本无法感觉到这力量的,也不会被创造神的力量所承认。你背后的光辉之翼就是最好的证明,神的力量是超越斗气和魔法的超强力量。” “在圣殿中,我们那些敌人执行者曾经对这种力量做过研究,由此诞生了一种魔法──光辉之翼,但这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神之力量,只不过是用魔法推动,模拟共振状态而已,这种魔法可以被普通人所承受。而真正的神之力量只有创造神的后裔能操纵,你现在能释放光明之翼,那已经明确无误的证明了你也是创造神的后裔。” “现在我们已经付出一切去赢得战争的最后胜利,你的哥哥已经完成了黑暗之翼的力量,那是神的真正姿态,他隐藏的力量,而且是即使没有这些神之奇迹阵,也可以推动的神之力量。相信在神器之上也有神之奇迹阵,它也可以释放出神之力量,但是很少有人能感觉到它。” 光辉的波动传来了,修加涅紧紧的握住了光辉之杖,表情瞬间严肃。光明神的另一件神器,强烈的波动传来了,席卷过大地的力量。 又一对圣洁的翅膀浮现了,在修加涅背后飘散着。他已经证明了,神器同样可以激发出神之力量,光辉之翼在飘散着。 “这就是神器的隐藏力量,可惜我们祖先花了很长时间才研究出它的力量。” 他的嘴边很快传来了魔法的咏唱,手挥动了,似乎是某种空间魔法的咒文。 那是一种古老的咒文,卡鲁斯根本无法深入的体会。修加涅的手闪烁着光辉,划过了天空,但是眼前的奇迹却展现了世界的另一面。 大地和天空都在消退,冲击波纹扫过,另一个世界呈现在他们眼前。脚下的大地在变化,废墟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光辉。眼前是一座城市,一座很小的城市,它的周围依旧是树木,但是仍有大量草地分布其中,碧蓝的天空下,点缀着蔚蓝的湖面,清澈而宁静。 “这就是叹息森林的中心。你刚才看见的,一半是真实,一半是假象,置换两个空间层面的转换。”修加涅的话似乎有些深奥,他背后的光辉之翼缓缓消失了。 面对眼前的景象,卡鲁斯显得还不是很瞭解,这是空间魔法吗? 但是又和空间魔法有明显的区别,更加可怕、广泛而不可思议。卡鲁斯此刻才知道魔法的广泛,对他来说,可能还有无穷无尽的魔法是他所不知晓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思考着,默默想着他瞭解的魔法知识──空间转换,回想这一切是如何做到的。第一次接触到如此多的秘密和知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切。在潜意识中,他根本没有感受到自己血脉中的力量,虚幻的强大。现在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能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吗? 成长需要时间与磨练,在成长中强大,在强大中成长,世界会给他时间吗?也许这就是卡鲁斯的宿命,必须面对的宿命。 强烈的风刮来了,卡鲁斯望向了四周。是巨龙,数百只巨龙飞过了他们的头顶,这是可怕的存在,也许是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我们走吧!巨龙已经把你想救的那些人安全送走了,他们不会再来了。”修加涅仰望着天空,没有什么表情。 “那些巨龙为什么在这里?”卡鲁斯也遥望着那些巨龙问道。狂风刮起了碎叶飘散,巨大的翅膀扑翅声回荡着直刺入耳。 “为了守护。我说过,我们祖先带走了创造神的分散水晶体和很多遗迹,这就是我们的依靠,而它们就被放在这里。我们让巨龙永远的守护在这里,这里不能有任何的差错,所以依靠的是最强大的力量。 巨龙与我们一同诞生,是我们的朋友,也是被驱赶到大地的生灵。” 修加涅的语气带着一丝的惋惜,为那些恐怖的生命而惋惜吗? 风柔和的吹过,在这里,阳光显得不那么炙热了,一个宛如仙境的世界,真实的世界。 “那就是月泉吗?”卡鲁斯的眼中出现了一座湖,宛如圆月般美丽,就好像蓝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树木垂下的倒影,反映在湖面。 “嗯!你怎么知道的?”修加涅的眼中闪过了诧异。月泉,这是只有拥有同种血脉的人才知道的湖,卡鲁斯又是从何人那里瞭解的? “是它?”卡鲁斯举起了冥神之剑,淡淡的光辉闪烁着。 “它!”修加涅紧紧的看着冥神之剑沉思着,似乎在回想,又好像在感觉着什么,半晌后才说道:“卡鲁斯,你知道吗?所有的神器都是由我们祖先创造,由创造神赋予力量。传说中它们被称为钥匙,但是我们一直不知道它们真正的含义,很可惜。自远古以来,我们的祖先一直持有着它们,所以它们上面寄託了我们祖先的灵魂,但那不仅是一种能量,更是一种思念和守护,我也无法解释这种感觉。” “当年战乱之时,神器多有遗失,流落到其他各族中的神器都被抹去了我族先辈的灵魂寄託,而有些神器则依附了非常强的意志,就好像我手中的这光辉之杖。” 似乎是可以穿透灵魂的气息传来了,卡鲁斯感觉到了某种感觉,幻觉。光辉之杖的上方浮现了身影,祖先的影子?还是思念? “在我遇到危难时,先辈的力量是与我同在的,所以我们会爆发更加强烈的力量。神器上寄託的意志会暂时控制你的身体来守护你,这也就是神器具有意志的传说。而它给我的感觉是依修斯!死亡圣奇迹!”修加涅手抚过冥神之剑说道,淡淡的光辉闪烁着。 “上面还残留着死亡斗气的波动,那是我们祖先置身于亡灵,用死亡燃烧力量的唯一死亡圣骑士依修斯。算起来,他是你的直系祖先,最后他把残留的灵魂封印于这把冥神之剑中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死亡圣骑士吗?” 修加涅先是一顿,很快再次开了口,缓缓的说着:“当年他渗透入光明神殿,居然成功的成为圣殿骑士。在身分暴露之后,他又完成死亡仪式而成为亡灵骑士,这就是死亡骑士的来由。其实整个世界的历史就是这样,我们审判者和敌人执行者之间不断的斗争,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命运是非常残酷的。” 卡鲁斯默默的抚摩着冥神之剑,在空中划过了几道紫色弧光,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在你力量不强时,这把剑会守护你;而当你强大之时,你就可以控制神器,爆发出自己的力量。” “是吗?”卡鲁斯惨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控制他意志,把他陷于恐怖之中的原因,自己的直系祖先! 但是即使现在知道了原因,卡鲁斯心中还是有着伤心的感觉。从握起冥神之剑之日起,他就被推向了无法退后的悬崖边上,前进是那么的艰难。 层层迷雾,现在已经被解开了吗?卡鲁斯的目光又茫然的看向了冥神之剑。 “它说要我到叹息森林的月泉,来解开身上的亡灵禁制。”卡鲁斯表情淒凉的说道。 “亡灵禁制!”修加涅喃喃说道。他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就彷彿知道所有事情似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走吧!去解开亡灵的禁制吧!就在这里。” 在他们的脚下,突然昇起了黑暗的漩涡,这黑暗瞬间吞噬了他们,但是光明又瞬间闪烁而出。 “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下。” 略微黑暗的环境中,似乎在古老的房屋里,只有从天射下的丝丝光亮。修加涅伸出手释放着魔法的波动,在他的眼前,卡鲁斯正躺着接受魔法的振动,解开亡灵的禁制。 在修加涅的记忆中,他清楚的知道,亡灵魔法并不是他们独有,那些敌人执行者也瞭解亡灵魔法。对于那些战死的同胞,执行者居然把他们制作成亡灵,毫无思想的僵屍,来试图诱惑、消灭更多的审判者。 而卡鲁斯的父亲便是被制造成亡灵,被他的儿子达克亲手消灭,很残酷的现实。面对现在,亡灵的禁制,卡鲁斯会是亡灵僵屍吗?对于这一点,修加涅不知道,更多的是不敢想像。如果卡鲁斯是亡灵僵屍,那他会杀死卡鲁斯吗?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很紧。 卡鲁斯的心中同样忐忑不安。今天,他已经瞭解了很多很多的隐秘;现在,他又要瞭解自己的隐秘。他闭上了眼睛,天空垂下神秘的魔法阵照耀着他。 整个石室就是魔法阵,特殊的存在。静静的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一动一动的,他在默默数着。魔力的振动传来了,很酥麻,又让人很轻松的感觉。茫茫间,卡鲁斯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匀称,他最终迈入了沉眠之中。 在黑暗的空间中,修加涅眼前宛如半透明似的,而藉由特殊的魔法能力,能量的振动把卡鲁斯的身体结构展现在他的眼前。现在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昏暗,那不仅仅是惊诧,更多的是种悲哀的感觉。现在他终于瞭解卡鲁斯身上亡灵的禁制了。 思索、迷惑,他久久看着眼前卡鲁斯的身体,还有他的心脏。深深的叹气声传来了,眼睛再次紧紧闭上了。 修加涅默默的走向了外面,充满光明的阳光之下,他的背影带着不可言喻的缓慢,比苍老与虚弱更痛苦的心痛,那种感觉是压抑。 “命运啊!”修加涅说话了。 在阳光下,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手,苍白而没有血丝,近乎痉挛的脸孔。他只说了三个字,很沉重的三个字。 风淡淡的飘来,他的手指向了一个地方,无尽的黑暗闪烁而出,死神的圣殿方向。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卡鲁斯。”修加涅转过了头,眼眸中居然流下泪水。他的手在颤抖。 卡鲁斯亡灵禁制的秘密,让修加涅流泪的秘密,无法抑止。 第三章 亡灵的禁制 黑暗中,卡鲁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他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光明有些耀眼,他好像睡了一觉,作了很温暖的甜梦。他梦到了他的家,很模糊的相貌,好像有人一直对他说着些什么。 卡鲁斯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望向了身边,修加涅就在他的身旁。 “亡灵禁制解开了吗?”卡鲁斯看着他,很快的问道。 “你并不是亡灵法师,这一点你可以相信。你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你对于亡灵魔法的感觉是种天生的能力。”修加涅露出了笑容,笑的有些勉强,他把那秘密深深的埋在心底了。 卡鲁斯确实不是亡灵法师,而是活生生的人类,但是,修加涅的心却颤抖了。那是一种比亡灵更可怕、更具悲哀的秘密,对于这个秘密,他没有说,甚至准备永远不说。 “卡鲁斯,我们走吧!” “是去看我父母的墓地吗?”卡鲁斯很快的站起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他的表情带着笑容。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吗?对于自己的迷茫、亡灵法师的迷茫,还是终于了解自己不是亡灵法师,解开心中困惑的兴奋吗? “卡鲁斯!” “嗯!” 卡鲁斯侧转过头,但是修加涅却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目的地改变了,我们去冥神的圣殿。如果你不能完成死亡之翼,那你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战士。我希望你能在完成死亡之翼之后,再去你父母的墓地。” “为什么?”激动的口吻中带些诧异,卡鲁斯显得不理解。他心中的渴望会被压制住吗? 修加涅的背影对向了卡鲁斯,目光望向了门外的天空。 “虽然我们作为创造神的后裔,但是我们现在却出现了极端,优秀的战士和魔法师太少,更多的人投入对创造神遗迹的研究之中。所以我现在希望你能站出来,成为强大的魔法师,也就是死亡法师。” “当年,你哥哥达克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他十六岁离开这里在外历练,二十岁时前往魔族领地完成黑暗之翼的能力,并且在我们的势力帮助下,成为魔族的黑铠军团军团长。可惜现在这里冷清了,为了最后的决战,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老头子。分散水晶体被带走后,这些巨龙的使命也完成了,相信它们会很快出现在战场之上。” “可是……”卡鲁斯似乎犹豫了一下。 “没有可是。你只有真正强大,才能为我族的未来尽一份力,也只有强大才能拯救自己。相信我,现在去完成死亡之翼可以守护你。”修加涅的话有些激动,为了什么?难道强大才能拯救卡鲁斯?真相被他深深的隐藏了。 “你哥哥已经完成了你爷爷和父亲未完成的事业。我说过,神器又被称为钥匙,创造神称神器隐藏的力量为凯普斯奥,相信那是一种可以左右世界的力量,它比神之力量更加强大,如果要完成它,就必须去神之领域。我族的无数先辈已经为了它失去了生命,包括你的爷爷、父亲,还有前辈,当然你哥哥也将会走上那条路。为了那一天,你哥哥居然完成了黑暗之翼,我希望你比你哥哥更加的强大,完成死亡之翼,然后再去完成凯普斯奥。” “凯普斯奥?那是什么?”卡鲁斯头有些发昏,修加涅说了太多、也太具有悬念。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种创造神的遗产,也许是神之技,只有去了神之领域才能知道。我没有能力进入那里,只有足够强大的年轻人才能进入,我已经老了。守护神之领域的人一直是独立的种族,他们也是创造神的后裔,但是一直不涉足外面的世界,他们唯一等待的就是去完成凯普斯奥的人。不仅我们,他们也接受我们的敌人执行者去完成凯普斯奥。对于他们来说,凯普斯奥才是唯一的。跟我走吧!如果你能完成死亡之翼,那我会让你去你父母的墓地,但是现在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修加涅真的走了,卡鲁斯开始跟着他。这样的转变的过于突然,卡鲁斯的心中还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让他去见自己父母的墓地?修加涅为什么转变的那么快?似乎有什么说不出的原因。 不管怎样,卡鲁斯还是跟随着修加涅走了,因为在这里,他只有唯一的依靠,修加涅。 “现在神之翼分为两种,一种是用魔法推动的,一种是用神器推动的。光明神殿的光明圣祭司可以用魔法推动,但是那也不过是低级的力量,用神器推动的才是真正的可怕,那才是真正的神之翼。” “有多少人完成了真正的神之翼?”卡鲁斯似乎在默默的评估着自己成功的可能性。 “三个,活着的就只有你哥哥一个。为了隐身于魔族,他平时保留了实力,在魔族人面前也改变了自己眼眸的颜色!” “那您……”卡鲁斯有些惊奇,修加涅也是可以完成真正神之翼的,为什么说只有他哥哥一个? “这件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一只手被紧紧的握住了,修加涅的手。 卡鲁斯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似乎要触摸此时背后并不存在的力量,他的表情变了。 “我知道了!我会完成它的。” 很简短的回答,让修加涅的心中有些吃惊,因为卡鲁斯此时的表情不是畏惧,也不是自大,而是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深沉。相同的眼神他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也看到过,就是卡鲁斯的哥哥。唯一不同的是,达克眼神中包含着强烈的仇恨,而卡鲁斯的眼眸中则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深邃。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卡鲁斯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也许卡鲁斯的血脉中拥有这样一种信念,一旦确定了目标,将不会迷茫。 此时修加涅的心中泛起了波澜,卡鲁斯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坚定。 修加涅并不知道在卡鲁斯的内心之中,对他的哥哥达克,那个带给他最强大压迫感觉的可怕男人有着怎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幻想了无数次的感觉,是亲情。哥哥曾经面对的力量,他不想让哥哥一肩顶起痛苦,这就是卡鲁斯。 “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光辉再次出现了,魔法的传送中,他们的身影消失了。宿命,完成神之翼的力量,然后再去完成终极的力量──凯普斯奥。 “这就是冥神的圣殿!”修加涅抬头看着天花板。 阳光射了进来,巨大的通往地面的洞在修加涅的头顶,这就是卡鲁斯使用了冥神的力量轰开的。 “幸好这里的魔法阵没有被你破坏。其他的神之奇迹阵之所以消失,就是因为魔法阵被破坏了。它们在脚下,把冥神之剑给我!”修加涅看了卡鲁斯一眼。 卡鲁斯把冥神之剑递出了,他低下头望着脚下。在阳光的映照下,他确实发现了一些轨迹,但很模糊。难道上次看见的咒文是魔法阵的映射吗? 强烈无比的死亡波动传出了。卡鲁斯猛然抬起了头,眼前冥神之剑被插在地面,整个神之奇迹阵被发动了;瞬间爆发的光辉中,死亡之翼再次展开,美丽犹如鬼魅,力量在他的胸口流淌着。 “最好的训练方法就是让你在这里感受冥神的力量,在你适应这种高强度力量之后,再在其他地方凭借感觉来尝试激发死亡之翼。其实如何完成,我也无法指导你,那是种无法说出的感觉,一切都只有靠你自己摸索。” 卡鲁斯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他的身体中确实充满了力量,一股要宣泄而出的力量,死亡之翼在他背后飘舞。 “这就是神的姿态。我去办件事,你先好好体会一下。记住我的话,世界上没有人是天生的强者,唯有不断努力才能强大。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强求,这是你哥哥在完成黑暗之翼后回到这里对我说的话。” 修加涅说完这些就离开,黑暗中只留下了卡鲁斯。 紫色的死亡光辉,他默默的体会着哥哥曾经说过的话语。 力量爆发了。死亡之翼展开了,这一次卡鲁斯在感受着这力量,他的手划过了弧光,强大无比的死亡波动迅速席卷了周围的一切。 卡鲁斯慢慢的走着。在这冥神圣殿之中,他能使用神的力量,真实的力量。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强烈无比的魔法力量被聚集了,是死亡的力量。卡鲁斯在默默的感觉着能量的波动、运转和流淌,风的流动传来了。 他已经完全被能量所包围,这是从没有感觉过的强大。周围的能量溢出,居然卷起波动,似乎要把他支撑在半空之中。 卡鲁斯的脚步再次移动了,他走向阳光映入的地方,也就是那被力量轰出的洞下。死亡之翼再次闪烁飘散。 “死亡的风暴,迷茫天空的力量,唤醒死亡的灵魂,冥神的呼唤。灰暗阴影!” 魔法的咏唱声传来了,卡鲁斯尝试着释放力量,这些都是他以前无法释放的亡灵魔法。死亡的波动快速冲出洞窟,席卷了天空。 范围广大的空间之中,黑暗笼罩了天空。无数双眼睛望向了天空,在大地上的人们同时看见了惊人的一幕,在他们脑海中无法抹灭的一幕。 “克里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望向了天空,他们已经安全回到了科莱城。 “我看见了,是死亡。”几位圣殿骑士不屈的站立着,披着满是血痕的战甲,他们的目光也望向了天空。 光辉圣剑在空间中快速划过了点点飘散的光辉,但是它们很快的消散了。死亡的风席卷而过,吞噬了光明。 “是叹息森林的中心传来的波动,这么远都能传来,也许他打开了死亡的大门。”克里斯的表情很严肃、僵硬,带着强烈的后悔。 天空之上,黑暗的云层在翻滚扩散着,远方的一切都被黑暗笼罩了,这黑暗在吞噬整个天空。阴影渐渐消失了,大地一片漆黑,人们的呼号声和恐惧的叫声传来,一切都仿佛是世界末日那般可怕。 到处是慌乱的人群,混乱不堪。在普通人眼中,天空消失了,黑暗降临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恐惧还是迅速的蔓延。 “我们怎么办?还要去叹息森林的中心吗?”圣殿骑士特亚说话了。 “那两个大贤者和光明圣祭司呢?还有恩克达呢?”克里斯看了看四周。 “他们走了。他们和我们几乎是同时醒来的,那些巨龙似乎并不想杀我们。” 面对这席卷过天空的死亡波动和黑暗云层,似乎让众人显得很无力。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克里斯喃喃的说道。他此时的心显得有些茫乱,他突然闭上了眼睛。 是阳光,非常耀眼的阳光。天空之中,光明很快闪现了,众人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阳光很快撕裂了这黑暗。无数光芒射下,那黑暗的云层居然消散了,一切宛如奇迹的产生,与瞬间的消逝。 周围传来了祈祷声,科莱城的很多居民居然跪倒在街上对着天空祈祷着,脸孔上满是恐惧。也许在他们的心中,刚才的一切都是神的力量,而有更多的人却躲在房屋中瑟瑟发抖。面对奇迹,所有人都显得很茫然。 无知带来愚昧,愚昧带来恐惧,恐惧带来谎言。在随后的几天里,谎言蔓延了──一切都是神对于科莱城的警告,对于科莱城中不信神者的警告。 而因为卡鲁斯的一个魔法,圣殿教堂必将得到更多的信徒,讽刺! 死亡的奇迹渐渐的消散了,城市中人们仰望着天空。这一天在以后被称为神之警告,是人们对神的敬畏之日。但是很久之后,它还将有另一个名字──死亡之日,因为这一天也打开了死亡的力量。历史即将改变了。 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黑暗云层,克里斯微微抖了抖自己残缺的斗篷,说道:“我们走吧!回圣殿山去见教皇,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切都让他们过于迷惑,几个圣殿骑士的身影很快消失了,显得很匆忙。他们与卡鲁斯的命运争夺也即将拉开帷幕,在所有人中,这些人的名字将不会被忘记,也是卡鲁斯必须面对的名字。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刻骨铭心的战斗。 “灰暗阴影,亡灵的辅助魔法,笼罩天际的死亡,虽然覆盖的范围很大,但是并不算强的魔法,如果你再释放另一个魔法──死亡的召唤,那么灰暗阴影下的亡灵都将被召唤出来。” 修加涅又出现了,这一次他带来了很多书。 “这些是最齐全的亡灵魔法,不仅有攻击系的,还有防御和制造的魔法。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在这里,我感觉自己的力量很充沛,冥神的力量真可怕。”卡鲁斯看着修加涅说道。 “你最好小心点,虽然我们是创造神的后裔,但是能被神之奇迹阵承认的并不多,而且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会导致死亡。它们是燃烧你的潜力,并不是赋予你力量,所以要量力而行。因为神之奇迹阵而死亡的人也很多,大约几天后你应该会察觉到。这里有些食物,你自己小心,我不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要靠你自己。” 说完后,修加涅耐心的把那些书籍放下,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对卡鲁斯说道:“你哥哥曾对我说过,魔法的意义在于创造。虽然他不是魔法师,但是在完成黑暗之翼后,他似乎领悟到许多。希望这话对你有所帮助。” 修加涅并不想把问题说的有多严重,是他对卡鲁斯很有信心,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修加涅给卡鲁斯的是严肃而带着某种漠视的感觉。 卡鲁斯拾起了一本关于亡灵魔法的书籍,他尽量使自己放松一些,并快速的打开了魔法书的书页。修练终于开始了。 第四章 苏菲的笑容 在某些方面不得不说卡鲁斯很有天分,特别是对于亡灵魔法的天分。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黑暗的冥神圣殿之中,死亡之翼的力量越来越耀眼了。卡鲁斯已经感觉到了力量的根源,那是某种类似魔法振动的力量,而翅膀就是振动的根源,似乎那振动可以激发自己全身的潜力。 他默默的呼了口气,死亡之翼缓缓的消散了。这种神之力量在维持了一段时间后,卡鲁斯就发现了异常,那就是身体会感觉不适和疲劳,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之力量并不算强,特别是不利于持续战斗,更多的是瞬间释放你全部力量的魔法,激发你全部的潜力。 还有,若长时间的维持神之力量,任何身体都会感到疲劳,即使是圣殿骑士,相信也不例外。 一本书被慢慢拣起了,卡鲁斯如饥似渴的研究上面的亡灵魔法。对于魔法,瞭解咒文是最基本的,但是更深入的瞭解魔法的原理,则会极大的加强魔法的威力。 黑暗系魔法和亡灵系魔法两者有很多共通之处,卡鲁斯的知识面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极大的提高,似乎唯一剩下的就是他能不能完成整个魔法过程。 死亡的六芒星升腾而起了,卡鲁斯的精神极其集中,黑暗的雾气飘散着。魔法的过程不仅在于冥想,还在于实践,他要尝试着释放魔法。 这将是卡鲁斯的又一次尝试。 火焰凤凰的图案浮现在卡鲁斯的右臂,他仔细的看了一眼。从那些魔法书籍中,他瞭解到火焰凤凰又被称为不死鸟,能从火焰中再生。即使是死亡的灵魂,也是拥有某种神秘的生命形式,而他手臂上的凤凰像是一种灵魂的咒文,将灵魂寄托在某个生命之上,等待着复活的时刻。 卡鲁斯举起了手,他的背后立刻闪现出黑暗炎火──火焰凤凰的灵魂,黑暗的翅膀在扇动着。头发飞舞,此时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可怕。 冥神之剑被卡鲁斯举起了,那一瞬间,死亡之翼的力量闪烁而出,紫色的翅膀伴随着黑暗的火焰凤凰灵魂。 卡鲁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疯狂的挥下,痛苦的喊叫声传来了,犹如撕心裂肺,令人胆寒,那是卡鲁斯的嘶吼。 他跪倒在地面,火焰凤凰包围了他,黑暗的火焰完全包围了卡鲁斯。这是卡鲁斯的疯狂,他要让火焰凤凰冲进死亡之翼的领域之中,他要结合这两种力量。 可怕的火焰汹涌着,由黑色渐渐变成红色。似乎在强烈的能量碰撞下,火焰凤凰在复活,瞬间的燃烧又瞬间的爆发结束。 力量的碰撞被卡鲁斯结束了,他的右臂所爆发的光辉又迅速吸收了全部的火焰,火焰凤凰的图案再次浮现了。 鲜血滴落,卡鲁斯的嘴边居然滴落了鲜血,他用冥神之剑支撑着身体,嘴角挂着悲惨的笑容。 卡鲁斯用袖口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他挥舞着冥神之剑,身影很快消失了,脚下留下了神秘的咒文。 已经黑夜了,卡鲁斯仰躺着看着圆圆的月亮。现在他很疲惫,甚至连呼吸也显得很急促,刚才的魔法实验带给他的痛苦是无法言喻的,他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魔法对于魔法师来说,更多的是经验和感觉。 银白的光芒,这里就是叹息森林的中央。从那些亡灵魔法书籍中,卡鲁斯有很大的收获,居然有魔法传送阵,也许这就是他无法理解的。亡灵魔法居然也可以传送,不过还是相当的繁琐,因为要在两个地方布下魔法阵。现在他就被传送到了这里,在疲劳的时候他总喜欢来这里,看着天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人。 许愿的流星划过。即使历练非常的辛苦,但是心中还是有点点的甜蜜掠过,而甜蜜的时刻不在于多少,甚至只有一瞬间就足够一个人回味一生了。兰若雅吗? 夜晚的风很凉,让卡鲁斯的汗珠渐渐挥发。来到这里已经是第十天了,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黑暗中的独处。这十天来修加涅没有再出现过,丢给了卡鲁斯一大堆东西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天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可能很短,但是对于拥有死亡之翼的卡鲁斯来说,又有一种特别的含义,那是可怕的含义。他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亡灵法师了,因为他操纵死亡魔法似乎是天生的能力,还有黑暗系魔法,甚至连技巧都已经达到了大魔导师的境界,且熟练的可怕。但是对于光明和其他元素魔法,他却显得极其弱智,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完成。 卡鲁斯撑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当孤独被习惯之时,就感受不到孤独了。远方的森林都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对于死亡之翼,他在神之奇迹阵外根本无法施展。 卡鲁斯似乎想解开神之奇迹阵和死亡之翼的秘密,但是一切都显得徒劳,就连刚才用火焰凤凰攻击自己背后的力量之源泉──冥神之翼,死亡的翅膀,也是卡鲁斯的尝试。 书上记载,火焰凤凰可以依靠亡灵魔法而复活,更具体的叙述却没有了。但是卡鲁斯没有放弃,他通过召唤死亡的方法完成了火焰凤凰的召唤,可以随时召唤的力量。一个魔法师在得到指点之后,能力就会爆发,那些书籍带给卡鲁斯知识的爆发,死亡之翼则带给卡鲁斯力量的爆发,而他的身体就是一切的依托。 现在唯一困扰卡鲁斯的,就是召唤火焰凤凰必须依靠强大的力量,也即是在死亡之翼的条件下召唤。离开了神之奇迹阵,他依旧还是以前那个卡鲁斯。 本来卡鲁斯还准备详细研究神之奇迹阵的秘密,但是他很快放弃了,因为那是无法被魔法波动解释的力量,虽是振动,但却完全超过了身体感觉的振动。 冥神之剑再次被挥起了,卡鲁斯紧盯着它。有时候感觉就是天分,卡鲁斯能感觉到,神器也能释放类似于神之奇迹阵的力量,那应该就是神器的秘密。 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达什么程度,有时候感觉就好像洪水,而那些亡灵魔法就是那汹涌的洪水。卡鲁斯的亡灵力量实际上已经到达了很可怕的程度,特别是借助于死亡之翼的力量,神的力量。 手轻轻的抚过了冥神之剑,卡鲁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微微的黎明,遥远的天际边缘绽开白色的直线,又是需要努力的一天了。 这一天让卡鲁斯回想起以前生活的日子,是平凡的一天,也是成长的一天。黑暗再次吞噬了卡鲁斯的身影,休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很奢侈的事情。 大陆的另一面。 十天,不短也不长,而对于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而言,这又代表着反思。 黑暗中点点光辉闪烁,深蓝色的天空,深深的呼吸声。 “终于回来了。”特亚看着眼前的微微光辉说道。圣殿山到了,圣殿的中心,教皇的教廷。 此时的太阳还没有升起。当阳光射下时,整个圣殿山就彷彿被无限光明笼罩,刺眼而无法正视。也许这就是圣殿山又被称为光明之山的原因吧! “我们去见教皇吧!”亚尔斯无限感慨的说道。那场战斗让他无法挥去心中的阴影。 “你们先去吧!我要去一个地方。”克里斯看着远方说道。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身影走向了圣殿山的另一面,山脚之下。 “他还是老样子,我们走吧!”特亚看着克里斯渐渐远去的身影说道,表情带着淡淡的笑容。 战斗的严肃脸孔消失了,此时的克里斯显得非常的安静,他来到了一个大庄园之中。 这庄园属于光明神殿的产业,占地很大,里面的人对克里斯也很尊敬,任由克里斯穿越过大片的房屋。整个庄园的布置显得繁多而缺少细致,树木很多,但是缺少严谨和规划。这里是圣殿山的脚下,也许这里多数是供那些朝拜者居住的地方吧! 在一幢朴素的房屋门前,轻轻的扣门声传来,是克里斯在轻轻敲着门,动作有些谨慎,使声音显得很轻微。 “进来吧!门没关,牧克刚刚来过的!”柔弱的声音传来,有些虚弱、很无力的女性声音。 推门的声音缓缓传来,克里斯走了进去,表情带着诧异。牧克这个名字他非常的熟悉,是这里的老祭司,主要的职责是医生。 “你躺下吧!”克里斯快步走上前去,轻轻的扶住了躺在床上的少女。 她有些瘦弱,乌黑的头发散落,皮肤很白,但却带着微微的红晕;她很美,是个能让人怜惜的少女。少女的嘴唇很苍白,显得有些无力,似乎生病了。 “你的病还没有好吗?”少女的脸色让克里斯有些揪心。 可是少女看着克里斯甜甜的笑了,她看着克里斯轻轻的笑着。 “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少女轻轻的把头靠在克里斯的身边。 亲匿的动作中,显示两人似乎一刻也不想分开。她是克里斯一生中最爱的人──苏菲,柔弱的女孩。她的命运早已经和克里斯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了。 苏菲很早就认识了克里斯,而克里斯也是在他被送到圣殿的第一天就认识了苏菲,他们就像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苏菲是被圣殿收养的孤儿,比克里斯大半岁,而克里斯是从小被送到圣殿的王族。许多年来,苏菲一直照顾着克里斯长大,虽然地位悬殊,但是他们之间已经远远超越了爱情,更多的是种无言的亲密依偎,悲哀的秘密恋情。 面对这种恋情,其他的圣殿骑士都默默的理解。也许都是年轻人吧!面对这两个年轻人,其他人都表现的非常同情,也许他们的心中都有同样的渴望。四位圣殿骑士,同样的出身高贵,他们都渴望那种天恢恢、地恢恢,真实的依偎。 和兰若雅的命运一样,现在的圣殿骑士都是出身于高贵的各国王族,而他们并没有多少选择爱情的权力,除非他们和恩克达一样选择抛弃一切。这真是很难选择的命运。 “你的身体还好吗?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克里斯轻轻的握着苏菲的手,很轻很轻。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像是圣殿骑士,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克里斯,我还是想你陪我去那里,和我们以前一样。”淡淡的苍白笑容,苏菲的身体很虚弱,她轻轻的靠着克里斯的胸膛,感觉很温馨。 “可是你的身体!”犹豫挂在克里斯的脸上。此时对他来说,身边的苏菲就是他的一切,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就这一次!”轻得让人无法拒绝的声音。 看着她,克里斯轻轻的叹了口气。 远方,太阳缓缓的升起来了,阳光照耀着大地。翻滚的云层上,阳光把云层分成了三种颜色,红色、金色和灰色。天空宛如一幅画卷般那样美丽,轻轻流淌的云带。 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了。清晨的风有些凉,寒冷刺骨,克里斯用披风紧紧的裹住了苏菲。刮来的风是山风,他们正在圣殿山的最高峰,远眺着前方让人有种俯视大地的气概。这里属于光明神的领地,本来是禁止进入的,但是对于克里斯来说,苏菲显然比神还更重要。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吗?”苏菲转过头轻轻的问道。 “记得,当时我们还很小,还有兰若雅,她当时也被送到圣殿。那时我很淘气,不顾禁令带你们来这里玩,结果被教皇发觉,罚我们在光明神的神像前跪了一夜。”克里斯轻轻的笑道,往日的种种浮上心头。 “不知道兰若雅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以前每年都要来圣殿学习。我记得小时候她比你还要淘气,可惜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了。” 苏菲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教皇再把我们抓住了怎么办?这里可是禁止进入的,这是光明神的领域。” “别傻了,教皇不会发觉我们的。”克里斯把苏菲裹得更紧了。 风很凉,苏菲的身体一直有病,是虚弱的病人。但是不管怎么样,苏菲在克里斯心中是最美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 “克里斯!” “嗯!”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带我来这里吗?”苏菲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了。 克里斯默默的运起斗气,阻挡了风的侵袭。 看着克里斯,苏菲说话了。 “其实我知道,兰若雅要嫁人了。我希望你去帮助她,我想她现在一定很痛苦,而且我们是她唯一的朋友。你会去帮助她吗?”苏菲惨然的笑着。善良的女孩,直到现在她都想着帮助别人。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表情迷惑。这件事牵涉太大,帮助兰若雅逃跑吗?他不是普通的身分,甚至代表着他的国家,做这件事情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很清楚,但是最后他答应了,无奈的答应。 “你什么时候才会想到自己?我会去帮助她的,谁叫她是你的好姐妹呢?”淡淡的笑容中,克里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阳光渐渐把两人的影子紧紧的映在地面,远方刮来了温暖的风。 第五章 更強的力量 在圣殿山的中央,数百级台阶之上,耸立着光明神殿的圣堂,那是光明神像被供奉的神殿。左手持盾、右手持剑,在数百级台阶两旁,是数十具守护光明神的神像,神态各异,但是雕刻得勇猛异常,这就是历代守护光明神最强的圣殿骑士。 阳光微微的照耀而下,带着强烈的光明。流淌的云朵之下,整个洁白的神殿很庄严,让人无法正视。 几个身影正站在这庄严的神殿之下,圣殿骑士亚尔斯、特亚和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快速的脚步声中,克里斯很快的奔来了。 “等你很久了,我们去见教皇吧!”亚尔斯对克里斯微微的笑道。 克里斯的爱情是圣殿骑士们的秘密,看来他们等克里斯有段时间了。 “走吧!”克里斯苦笑道。他首先迈出了脚步,抬起头望向前方的光明神殿,那近在眼前,却又有些遥远的神殿。 光明神殿就在眼前了,教皇正在神殿之中等待着他们。 “列维加!你怎么了?”走了几步,克里斯突然回过头来对光明圣祭司说道,因为列维加的脚步一直没有移动。 列维加的表情很苦恼,似乎一直没有好心情,很沉重。 “你们去吧!我不想去了。”列维加很快的说出令人吃惊的话语.他转过了身体向右方走去,目标是光明神殿旁的圆形建筑物。 “列维加!”特亚的喊声很快被克里斯阻止了。 “由他去吧!看见他去的方向了吗?圆形神殿。”克里斯微微说道。他的眼眸中映出了圆形神殿的影子──祭司之殿。 “去见他的导师?”特亚彷彿感觉到了什么,疑惑也渐渐消失,他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见教皇,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克里斯轻轻拍了拍特亚的肩膀。 他们看了看列维加远去的背影,转过了身体. 列维加的心情确实很沉重,因为他一直忘不了曾经的光明圣祭司阿方索斯,还有那一直占据他内心之中的可怕力量,那宛如神的力量──光辉之翼。在阿方索斯的口中,这才是光明圣祭司的真正力量,为此他必须瞭解这力量,去见他的导师枷牧尔。 脚步很慢,带着犹豫,这样沉重的脚步在他的一生中都不曾有过,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这样的无知。面对阿方索斯,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光明圣祭司。 一步步的走过台阶,清晨的微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吹来薄薄的雾气。他眼睛望向了前方的圆形神殿,也就是祭司之殿,他的导师枷牧尔主持的地方。 过于安静的圆形圣殿,可能是太早的缘故,这里还看不到什么人影。列维加静静的走过,他最后走进了圆形神殿之中,温暖的感觉传来。 在大殿的中心,他缓缓抬起了头,阳光正射进来,周围的圆形墙壁阻止了他的目光,是不是意味着他自己无法突破周围墙壁的禁锢,是井底之蛙? 微微的叹气声传出,列维加紧握住手中的光明之杖,缓缓走过无人的大厅,来到了他导师的房间门口。 金色的大门前,列维加站立着犹豫不决,伸出的手久久没有敲下去。 “列维加,你进来吧!”嘶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了。 列维加终于有些犹豫的推开了门,房间中很是阴暗,但却非常宽敞。他面前一个头发略微斑白的中年人出现了,其身着神殿的圣祭司服装,还有比他的年龄显得更加苍老的外表。 “你的叹息声,还有你的表情暴露了你的内心,是犹豫和迷茫。 说吧!你遇到了什么?”列维加的导师枷牧尔说话了,他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带着淡淡的微笑。 “导师,请您教我光辉之翼的力量。”列维加突然虔诚中夹杂着激动的说道。 他那带着强烈的冲动,连他的导师枷牧尔都有些诧异,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光辉之翼?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力量的?”枷牧尔声音颤抖的说道,显然所有的一切都超过了他的想像。 “是不是真的有个大主教叫阿方索斯?导师。”列维加继续问道。 迷茫的眼神,他的导师枷牧尔似乎一直在犹豫。深层的记忆涌动了上来,空气彷彿凝结了,很久很久他才说话。 “是的,他是我的导师,也曾经是光明圣祭司。你是不是遇见他了?” 枷牧尔的话语中带着某种颤抖,也使列维加心中的愿望更加的坚定,那就是光辉之翼。 “我与他战斗,结果败得很惨.导师,我希望您能传授我光辉之翼的力量,他说那才是光明圣祭司真正的力量。”说到这里,列维加居然跪下了。因为他无法忍受失败,所以极度的冲动。 看着他,他的导师无奈的叹了口气,宛如面对的是一个无法听进任何解释的顽固孩子。 “列维加,你起来吧!你知道我的导师阿方索斯的详细过去吗? 我告诉过你,阿方索斯曾经是光明圣祭司,也曾经做过一天的教皇。 当时你追问我为什么,而我却没有说出结果。”枷牧尔扶起了列维加接着说道。 眼前的孩子长大了,还能再隐瞒真相吗? “阿方索斯是我的导师,也曾经是最强的光明圣祭司,他的实力比圣殿骑士还强悍。我记得大约是三十四年前吧!那时我才十三岁,而他就是我的导师。” 枷牧尔略微顿了顿,表情很复杂.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我可以告诉你,整件事情是圣殿的最大隐秘,也是不能说出的秘密。” 满是惋惜的声音,从枷牧尔的双眸中,列维加看出了某种的茫然。 他的导师终于开口了,圣殿的最大隐秘,面对执着的列维加,不得不说的秘密。 “当时维西教皇去世后,所有的大主教聚集在一起选举新的教皇,其实我对整件事情也不是非常的瞭解。据说那时,推举出的教皇就是光明圣祭司阿方索斯,因为他完成了神的力量──光辉之翼,那是光明神的最强使者才能释放的力量。但是在推举阿方索斯成为教皇的当天,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导师阿方索斯居然在光明神的神像面前质疑神的存在,所以最后被剥夺了教皇的地位,只做了不到一天的教皇。虽然最后保留了大主教的地位,但是却被发配到外地去了,具体到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当时我还很小,对于一切都瞭解得有些模糊,而且那也是不能说出的丑闻。” “光辉之翼这种力量,传说是只有在教皇指导下才能完成的魔法,所以我也无法帮助你。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有人能完成光辉之翼了。” 枷牧尔说到这里,略微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列维加,他显得很平静. “列维加,你真的渴望力量吗?” 他看出了列维加眼中强烈的渴望,有如恶魔般在渐渐吞噬着列维加的心灵.那是对于力量的强烈渴望,如果不加以引导,他明白眼前的列维加很可能走向极端。 “强大的力量可以使我坚定,也使我更能守卫光明。”列维加几乎不加思索的说出了这些话。 枷牧尔沉默了许久,他的头发沐浴着少许的光亮而微微颤抖。 “守卫光明?列维加,你一直在圣殿长大,直到现在你才出去。 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是光明?” “光明?”列维加有些迷茫的看着导师,他在默默回味着导师的奇怪话语,为什么这么说? “光明是带给人类守护的力量,守护人类不受欺凌,守护人类生存的权利。” 守卫光明?列维加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心中却涌动了异样的感觉.他的导师在试探他的内心吗?这是考验吗? “跟我来吧!”枷牧尔缓缓站了起来。 列维加没有看出他的表情,那是一种可以说是冷漠的表情,让人琢磨不出任何的想法。 是的,列维加的心很坚定,他并不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导师就好像父亲一样。 列维加和其他的圣殿骑士不一样,他们出身于高贵之家,而他只是一个孤儿,一个被枷牧尔抚养长大的孤儿。此时,他们之间像是父亲与儿子的对话,心对着心的真实交流。他渴望更加强大的力量,更明显的原因在于这力量是他本应该继承的,光辉之翼的力量。 漫长的长廊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宁静过,列维加跟随着他的导师,感受到了压抑。他不知道导师将要带他去何方,那是渴望与抗拒并存的感觉. 阳光微微的渗过云层,那带着苍白的云层。看着导师的背影,列维加的心中感受到了一丝的悲哀,因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导师过早的苍老。 他们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山下走去。当走过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列维加回过头看了一眼圣殿,然后很快的转过了头. 导师枷牧尔的话语传来了:“列维加,你知道吗?有种力量比光辉之翼的力量更加的强大。” “那是什么力量?”列维加紧追着问道。此时在他的脸上浮现的是强烈的渴望,强烈得可怕的渴望。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因为它就好像是风那般漂浮不定,可以感觉到,但是看不见。那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我觉得你一定会拥有的。” 枷牧尔的话语带着宛如寓言般的深意,很迷茫,但是却感受到其中的深刻。他的眼眸此时显得很清澈,过早苍老的头发斑白,脸上更映着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心痛的感觉. “列维加!” “嗯!”列维加偷偷看了自己的导师一眼。 此时的枷牧尔看起来严肃得可怕,是自己触怒了他吗?列维加此时显得有些慌乱,自己的执着似乎让导师感受到了悲伤。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成为唯一的光明圣祭司吗?” “导师,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列维加这次真的感到了慌乱,他看出了导师脸上挂着那种绞痛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感伤罢了!圣殿骑士有四个,而光明圣祭司只有一个。当年有七个可能成为光明圣祭司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枷牧尔的话语很平静,很快他又接着说起来了。 “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和圣殿骑士相同,都拥有高贵的血统,而你不一样。也许我和我的导师一样叛逆,因为我不喜欢现在的圣殿,我也向往光明,但是这光明在我看来更应该是由普通人所守护,而不是由那些各国皇室子弟来守护.也许圣殿已经老了。”枷牧尔的语气带着感伤。圣殿真正的势力正是建立在这种基础上的,由四位圣殿骑士便可看出,成员不是皇室子弟便是权贵之家。虽然经过圣殿的熏陶,他们会走向虔诚的守护之路,但是枷牧尔并不喜欢这样,他和他导师一样充满了怀疑的种子。 “人老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枷牧尔苦笑着,突然抹了抹自己疲惫的脸,也许现在对列维加说这些还是早了点. “你不是想要强大的力量?我可以帮助你找到比光辉之翼更加强大的力量。你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在你感觉想回家的时候,就回来吧!我会传授你比光辉之翼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条道路?”列维加满脸狐疑的看着导师枷牧尔所指的道路。 这就是来圣殿的道路,也是他走过无数遍的道路,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你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我建议你先向北走,也许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力量。” “十年?”列维加显然大吃一惊,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有些痉挛。 他没有反驳导师的话语,但是他不能明白导师话语中的深意。 为什么需要如此长的时间?到底是要找什么力量?难道光用走的就可以找到这种力量吗?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它在哪里? “导师,我到底要做什么?那是什么力量?”列维加问道。 “我说过,那是虚无的力量,可以感觉到,但是无法看见,是比光辉之翼更加强大的力量。要感觉它,必须亲身去体会。来吧!穿上这个,它会帮助你找到这力量的。” 枷牧尔脱下了自己的长袍,那是光明圣祭司的长袍,有些夸张的长袍,并不适合旅行的穿着。此时,列维加还是非常的迷茫。 “导师!” “列维加,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必须亲自去体会。强大的力量不是传授的,而是自己体会到的,你需要强大的力量就必须坚定。现在转过身体,顺着道路走下去,走到哪里是哪里吧!等你体会到这力量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枷牧尔缓缓说道。 “可是,导师!” “列维加!”枷牧尔伸出了右手,宛如慈父般抚摩了徒弟的头发,泪滴闪烁,说道:“你必须坚强,长大的孩子必须做很多事情。我会等你的,因为你是我最坚强的徒弟,我会等着你的。” 万千话语都没有说出,列维加突然感觉到了眼前一片模糊。他的导师转过身体,真的如此狠心吗?长痛不如短痛。列维加有些麻木,看着眼前,他的喉咙彷彿僵硬了。 “如果你不能坚定的走,那样你永远都不会找到那力量。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假扮自己,隐藏了自己的本意。列维加,你也不要追过来,很多事情必须狠心。”枷牧尔背对列维加说完,迈上了台阶,狠心的没有回头. 山还是那座山,圣殿还是圣殿,但是列维加的脸上满是无助,他想移动脚步追赶自己的导师,但是却无法迈出脚步。周围绿色的树木在摇曳,犹如心的颤抖。 短暂的回来,又是短暂的离别,这就是列维加的命运.他要寻找他的力量,每个人的力量都不可能是相同的。 命运就好比是骰子,拥有一、二、三、四、五、六,而卡鲁斯、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就是这六个面。你永远不会瞭解命运会出现在哪个面,但是命运之手很快就要选择它的点数了,六个永远不同的点数。 第六章 火焰之翼 每个人都在成长,卡鲁斯也不例外。他已经在冥神圣殿很多天了,但是这一天他见到了一个人,一个他非常想见到的人──达克。 黑暗的空间映出略带紫蓝的火光,熊熊的黑色炎火燃烧着。卡鲁斯的表情很严肃,他深深的记住了修加涅的话语,他要完成死亡之翼,变成和他哥哥一样强大的人。 伴随着神之奇迹阵的运转,死亡之翼在卡鲁斯的身后飘舞着。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天以后了,对于死亡之翼,卡鲁斯还是毫无进展,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总有种感觉,一旦离开神之奇迹阵,死亡之翼就会消失,甚至死亡之翼是如何产生的,他也毫无头绪,一切都只能慢慢的摸索。也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而时间对他来说却是显得非常宝贵。 冥神之剑被挥舞而起,卡鲁斯默默注视着它。由神器激发的死亡之翼,他要如何去完成?这些天持续的试练让他很疲惫,身体更有随时会崩溃的感觉,睡眠更是少的可怜,也许这可怕的力量并不是靠勤奋才可以完成的。 一道紫色的光辉划过。卡鲁斯显得很无奈,更多的是心烦,没有进展的心烦。他摇了摇头,突然望向了微微月光传来的方向,那曾经被自己轰开的顶部。 是一个身影,一个沐浴着月光的身影,给他的感觉是灰暗。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庞,还有那刻在脸上的伤疤,带着某种坚定。 微微的风席卷而过,那人依靠风系魔法漂浮而下,全身黑色的衣服轻轻摆荡。 “死亡之翼!”来人看着卡鲁斯。 “你是谁?”卡鲁斯保持着警觉,但是他没有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相反地,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让他无法正视。这不是恐惧或者疑惑,而是不可言喻的默默注视,彷彿要看穿你所有的一切似的。 月光很微弱,照耀在黑暗的空间有着让人宁静的感觉。 脚步微微移动了,传来了让卡鲁斯无法安静的话语:“我是来带你走的,这里不是属于你的地方。我是达克,你的哥哥。” “哥哥!” 没有激动,也没有哭泣,卡鲁斯对和哥哥的见面显得很茫然,没有那种幻想的感觉。眼前哥哥突然的出现让卡鲁斯心跳得很快,因为他的哥哥显得非常的冷漠,至少从外表看起来冷漠得可怕。 “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这就是达克的话语,似乎他的身体是用冰做成的,或者说冷冷的过去使他已经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面对着这个人,卡鲁斯相信这就是他的哥哥,那个完成黑暗之翼的男人。无数天来,他在想像着自己的哥哥,即使冷漠、无情、残酷,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哥哥背负着的悲哀宿命。现在他甚至有点高兴,他有许多话想说,他要与哥哥一同背负着命运,不管这宿命是希望还是死亡。他需要亲情,即使只有一天。 “走吧!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卡鲁斯感觉有些突然。 “这里并不适合你,死亡之翼并不是你应该具有的力量,它会把你拖向死亡。”达克的脸庞抽动了一下,他看着卡鲁斯的眼眸有些冷漠。 “为什么?你不是完成黑暗之翼了吗?” “是的,我完成了黑暗之翼,但是我只使用过一次,全力爆发的一次,我相信也是唯一的一次全力释放。我曾经什么都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但是我害怕这力量。这种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类似于魔法推动的,那并没有什么,而且对我来说,这种力量太弱小了,并不是我需要的力量;而强大的就是依靠神器推动的。”达克缓缓拔出了黑暗诅咒,那把吞噬着无限光明的可怕武器。他的眼中是恨与心痛并存的目光。 “用神器推动的神之力量就是燃烧你的生命,它首先会让你的身体衰弱,接着死亡,变成亡灵。最可怕的是,如果经常使用那种力量,你终将变成亡魂,没有身体,就好比修加涅一样。” 达克带着强烈激动的话语,甚至带着令人觉得恐怖的声音。 “和修加涅一样?”卡鲁斯的心涌动着。那个完成光辉之翼的可怕老人? “他是亡魂,没有身体,但通过死亡的仪式寄託在人的身上,而且一段时间就需要新的身体,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选择死亡,所以我不想使用这种力量。对我来说,你比这种力量还重要,我不希望家族的血脉在你身上终结,我不会让你体会这力量的。跟我走吧!” 达克伸出了手,有些强力,他害怕的是卡鲁斯的拒绝。面对自己的亲人,他就是用这种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感觉,冷漠的热情。 “等等。”卡鲁斯挣脱了他的手,说道:“我希望完成死亡之翼,我可以不去使用那种力量,但是我希望可以对我族有些帮助。” 达克的脸一瞬间变得平静了许多,他的手握的很紧。 “修加涅告诉你一切了吗?”很缓慢的话语,达克续道:“其实一切都显得很迷茫,不仅不知道何时才能掌握创造神的战舰的秘密,而且已经过了数万年了,谁也不知道天空之翼现在发生了什么。那些执行者会不会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对我来说,一切都是一场赌博,一场赌注悬殊的赌博,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更多的可能是失败。” “但是应该尝试,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我可以做出贡献的。” 卡鲁斯似乎想证明什么,证明自己的强大吗?但是达克却显得很冷酷。 “面对这场赌博,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和创造神的力量相比,我的力量是渺小的。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把所有的巨龙带到魔族,我们的领地。所有我们审判一族都在努力,我所要做的就是在创造神的战舰飞向天空之前,也就是这场赌博开始之前,安全的守护我族,而我们的敌人一定会阻止我们的。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是对于你,我希望你能平静的生存下去,默默的等待那一天的过去。” “可是,可是我可以做些什么的。”卡鲁斯听出了自己哥哥的意思,他想让自己远离这匪夷所思的真实历史,但是自己绝对不是一个想逃避的人。 “卡鲁斯,不管你做什么,我是不会看着你毁灭的,所有的痛苦就让我来承受好了,对不起了。” 听着达克突然的话语,卡鲁斯感觉眼前一黑。达克的拳头击在了他的胸口,锥心的绞痛传来,眼前渐渐的模糊了。 在有些阴冷的空间里,卡鲁斯终于醒来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他哥哥的背影,黑色的背影,而他的力量居然被禁锢了,手上好像有枷锁似的东西,这就是禁锢了他力量的东西。 “你醒了?” “这是哪里?”卡鲁斯坐了起来,有些生气,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和沉默。 “现在还在叹息森林。有人不想让你走,就是修加涅,不过我会解决的。” “我不想当逃兵,当大家都在战斗的时候,我不想逃避。”卡鲁斯说这话的时候比较气愤,因为他不想做逃兵,即使那死亡之翼的力量是毁灭,他也想尝试。 达克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冷漠的摸了摸石墙。这是一个灰色岩石砌成的房屋,好像是古代的遗迹。 “卡鲁斯,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有退路的人,一种是没有退路的人。对于这场战斗,有我就够了,我希望你做我的退路。我们家族唯一的希望就在你身上,希望你能保留最后一点血脉。” 达克的话语似乎在告诉卡鲁斯,他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 但是卡鲁斯不想放弃,那不是他的性格。达克的出现让他无法接受,难道这就是他哥哥表达出的亲情?他不是懦夫,也不想做懦夫,他的眼神无疑告诉了达克他的意思,那就是强烈的反对。 “卡鲁斯,你没有经历过那种悲伤、那种孤独、那种无助。”达克就是这样强迫性的表达自己的感觉。 “我感受过,我也曾经孤独,也曾经无助,但是我不是懦夫!” 卡鲁斯痛苦的高声喊道。 “卡鲁斯,原因不只一个,你身体的原因也是一个。我不希望你去坚持,对不起了,哥哥的作法可能偏激了,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没有做错。” 达克转过了身体,带着冷酷。他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亡魂,修加涅。 看着这静静的孤单空间,卡鲁斯没有强烈的气愤,但是心头却彷彿郁结着什么,就好像一个将要上战场的士兵被强迫选择逃避,可是那些前方战斗的同胞在努力,而他呢?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卡鲁斯了,他知道自己的宿命,身为审判者的宿命,自己的祖先、爷爷、父亲曾经努力过的宿命。 卡鲁斯微微咬紧了牙齿,他看着手中的枷锁闪烁着蓝色的光辉──魔封环,禁锢魔法师力量的武器,可以吞噬魔法的可怕枷锁。 风渐渐强烈了,卡鲁斯默默的看了周围一眼,那是留恋的眼神,带着坚定。为了离开这里,他要释放力量毁灭这枷锁,这力量就是神之力量。 长发带着火红的颜色,空气彷彿燃烧起来;风带着炙热,回旋着狂乱的气流。可怕的一幕闪现了,火焰在燃烧,火红的翅膀浮现在卡鲁斯的身后,宛如神之力量。 卡鲁斯的眼神很可怕,身后的火焰翅膀彷彿要毁灭一切,好像是一对火焰凤凰的翅膀,这就是卡鲁斯的力量。 对于死亡之翼,卡鲁斯没有任何的突破,但是他却在此时体会到了另一种力量,由火焰凤凰诞生的火焰力量。彷彿火焰凤凰的灵魂与他融为了一体,爆发了无限的奇迹,也许这就是卡鲁斯的成长,不是一味的模仿,更多的是自己的感觉。这力量虽然远远弱于真正的神之力量,但是已经超越了魔法所推动的神之力量了。 血红般的眼眸,卡鲁斯的手渐渐燃烧起来。魔封环的力量被吞噬了,整个灰色的墙壁也彷彿燃烧了起来,宛如火焰凤凰的金色翅膀宽阔的展开了。他飞了起来,卡鲁斯用自己的力量飞了起来。 脚下是被一片绿色包围的灰色废墟,看来他还在叹息森林之中。 这是卡鲁斯第一次使用他并不成熟的力量,使用融合了火焰凤凰的力量。对于飞行,他显得很笨拙,但是这已经足够了,他已经飞了起来。 卡鲁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简直无法置信,白云就在他的身边,带着薄薄的湿润雾气。火红的光辉照耀而出,空中划过了一道火红的光痕。 他不是逃兵,但是为了不做逃兵,卡鲁斯这次选择逃避。 白昼的天空被这火焰的光辉遮盖了,显得很美丽。 面对这一切,距离这里不远的达克已经无法阻止了。他的眼神望向了天空,黑暗诅咒被插在地面上,黑色的衣服轻轻飘舞着。风很凉,他的头发半遮着他的眼睛,头微微低下。 “父亲,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从你指缝溜走,希望你在天堂能保佑卡鲁斯。我想救他,但命运就是这样,我现在必须完成我的任务。” 无言的叹息。达克摀住了自己的心脏,也是修加涅看见卡鲁斯而留下眼泪的原因,有些心痛。卡鲁斯的秘密,就是他心脏的秘密,而卡鲁斯还根本不知道他的心脏有什么秘密。 第七章 突然的相遇 空中显得很热,有如火烧似的。长距离的飞行非常消耗体力,卡鲁斯现在的体能消耗得很厉害,心口更是像被挤压着,但是他还在坚持着。这种融合了火焰凤凰的力量也许是只属于他的力量,他在冥神圣殿唯一的收穫。 地面的绿色早已经消失了,卡鲁斯一直向西南飞行。云层很稀薄,蓝色的天空下,不远处隐约见到了城市的轮廓。 卡鲁斯背后的火焰之翼飘舞着,开始伴随着他缓缓向地面飘下。 金黄与炎红之色,天空中很快划过了一丝有些耀眼的红色光辉,他的脚坚实的踏上地面了。 在并不遥远的地方,乾燥的空气之中,一个全身笼罩着白色长袍的人缓缓拉下了斗篷。汗滴滑落,他望向了卡鲁斯的方向,目光中彷彿有一种历尽沧桑的感觉。距离出来旅行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就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他为什么在此地出现了? 卡鲁斯在剧烈的喘着气,衣服满是褶皱。炙热的空气让他的呼吸很难受,这已经是炎热的夏天了,但是周围的土地都是一种枯黄之色。 这是卡鲁斯第一次使用这种力量,这种不知道是如何体会到的力量──火焰凤凰的力量,心中伴随着点点兴奋与某种失落。 兴奋的是他更加的强大了,也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失落的是虽然见到了他的哥哥,但是这个哥哥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般和蔼可亲。 还有那世界的真相、创造神、神之战舰、虚无缥缈的空中大陆──天使之翼,一切都是他现在所无法深刻体会的。仅仅根据描述,卡鲁斯可能永远体会不到那种力量的可怕。迷惘的心。 “终于出来了!”卡鲁斯自言自语道。他的性格绝对不是逃避,面对迷茫和遥远的世界真相,达克的阻止更激发了他的使命感,那就是为什么而战。虽然他什么都不瞭解,但是绝对不代表他不会努力。 手被握紧了,强烈的逆反心理,他决心证明自己的价值来得到哥哥的承认。 很炙热的天气,卡鲁斯嚥了口口水,抹了抹额头的汗滴。现在该去哪里,他还没有头绪,也许走一步算一步吧!他没有忘记约定,他要去救一个女人,一个仅仅相处过几天,但是却使他的心有某种共鸣,被宿命所绑缚的少女。 他的脚步很快迈向了那隐约浮现的城市。 城市是青色的,也许并不能被称为城市,那是一座青色的城堡和围绕在周围的一些房屋。相对于城市的规模,它实在太小了。 很宁静,静的有些可怕,特别是这样一个炙热的白天。安静,夏的气息消失了,带着某种神秘。一条土黄色的道路一直向远方延伸,卡鲁斯默默看了一眼,便迈了出去。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卡鲁斯的目光,几个衣着很是简陋的孩子在嬉戏着,看来这炙热的天气并不能抹杀孩子的玩兴。 几个孩子似乎在玩某种游戏,卡鲁斯停下了脚步,就这样默默看着他们的嬉戏。对于孩子,他心中有某种感觉,天真吗?也许是触景生情。总之,他停止了脚步,就这样一直看着这些孩子,脸上更牵动出了真挚的笑容。也许面对这些纯真的生命,卡鲁斯才能露出他的笑容。 童年对他来说显得孤单,这也许就是他露出笑容的原因吧!茫然间,一个身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游戏了,你没玩过吗?亡灵法师卡鲁斯。” 带着平静的话语让卡鲁斯愕然转身,来人无声无息的靠近,让他瞬间昇起了警惕,危险的来临。 来到了他面前的陌生人,一袭白色长袍笼罩了全身,包括面目。 “你是谁?”卡鲁斯问道。 “我想我们应该见过,不过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光明圣祭司列维加脱下了白色长袍。 一张非常憔悴的脸庞来到了卡鲁斯的面前,这张脸让卡鲁斯的心涌动了。 “是你!”卡鲁斯手持着冥神之剑,冷冷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曾经想杀死他的人,圣殿的光明圣祭司。 看着卡鲁斯,一脸憔悴的列维加说话了:“战斗吗?看来我们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列维加举起了光明之杖,丝丝的白色光辉闪烁,周围的空气在渐渐的改变了,变得冷冽和急速。一股力量在缓缓包围着卡鲁斯的身体,彷彿绳索般要捆绑住卡鲁斯的身体。 “你是来杀我的吗?”卡鲁斯问道。 “也许吧!”列维加的言语很淡,彷彿不能表达出他任何的感情。 “那就来吧!”卡鲁斯冷酷的喊道,他的力量甚至在一瞬间爆发,没有任何的保留。 没有魔法的咏唱,没有魔力的聚集,冥神之剑在卡鲁斯的挥舞下,闪烁出紫色的毁灭光辉;火红的翅膀扬了起来,如火焰般的可怕冲击,地面的小草被瞬间炭化了。 黑色长发激荡,猛烈的金属撞击声碰撞在一起。这可怕的力量猛烈的吞噬了周围,卡鲁斯和列维加被这火焰包围着。在冥神之剑的冲击下,列维加的身体在挤压下快速的向后退去,脸上仍然是种平静得可怕的表情,而黑色的焦痕在地面拖长。 两双眼睛交视,卡鲁斯的身上爆发着力量,但是透过冥神之剑和光明之杖,他看到列维加的眼睛却是那种空洞的眼神。但是此时,火焰正快速侵蚀着列维加的身体。 长空之中彷彿划出了一条红色的弧线,他们紧贴着地面滑行着,这就是卡鲁斯的强劲冲击,大地之上燃烧的可怕力量。 冥神之剑的前端摩擦过蓝色的火花,卡鲁斯伴随着刚刚诞生的力量,疯狂的向下挤压。整团火焰瞬间便完全吞噬了列维加,光明圣祭司。 地面是片焦黑之色,白色的光辉开始闪烁,如天上的星星般闪烁而过,与火焰对抗着。 “大地的精灵,光辉的星星,让风听从光辉的召唤,扫过整个大地吧!风之守护!”光明圣祭司的咏唱。 大地发生爆裂,神秘的白色图案闪烁,火焰开始了逆转,这是光明圣祭司的抵抗。但是卡鲁斯此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卡鲁斯了,刚刚诞生的力量──火焰之翼,让他充满了某种战斗的力量,也许这就是火焰凤凰的灵魂,它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列维加的抵抗。大地连同空气以及一切生命都已经被吞噬了,地面留下了一片火焰爆发后的力量。 炫目的战斗,激烈而残酷,短暂而死亡。 大地之上,卡鲁斯缓缓的站起来喘着气。这一次的力量超乎了他的想像,这就是他的力量,真真实实的力量。但是他的心中却没有欣喜,他和光明圣祭司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有的是那不可解开的宿命。 卡鲁斯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前方,他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能抵挡住这力量?”卡鲁斯看着周围一切,惊愕的说道。周围都被火焰所吞噬了,剩下只有焦黑的土地和唯一的白色──列维加。 他抵挡住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看着列维加,卡鲁斯的心中掠过了一丝不安,他甚至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而这心情也写在了他的脸上,地面焦黑的褶皱仍然映在他的眼中。 列维加的咳嗽声传来了,清晰而异常响亮。 爆发的可怕力量为什么没有击败这个圣祭司?这超越了过去他所拥有的力量,这是更加强大的力量。冥神之剑不觉间被他握的更紧了,因为强大的压力涌来了,是光明圣祭司可怕的压力,宛如死亡般汹涌澎湃。 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安静的卡鲁斯,安静的列维加,瞬间的安静爆发了可怕的力量。 一阵狂风扫过了列维加的长发,他的身体颤抖着,但是力量却疯狂膨胀。他的头抬了起来,从战斗开始他就没有倒下,现在他依然站立。鲜血开始涌了出来,他的口中喷出了鲜血,光明之杖依然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但是狂暴的风却没有停止。 “我不能死在这里,死得毫无意义!”近乎野兽般疯狂的呐喊,近乎闪电般的速度,近乎无限奇迹般的力量,光明圣祭司的疯狂。 冥神之剑受到了激烈的震荡,几乎是本能的抵抗。可怕的力量震荡过卡鲁斯的身体,全身骨骼传来剧痛,他的身体向后划过,在地面刻下长长的滑痕。卡鲁斯根本没有看清楚列维加的攻击,一切几乎是本能的抵抗,他的信心甚至在一点一点的崩溃。是什么可怕的精神带给了列维加如此可怕的一击?一个在自己眼中几乎没有看出攻击轨迹的攻击。 光明之杖被无力的插在地面,列维加在拚命的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伴随着可怕的表情,鲜血顺着洁白的长袍缓缓向下流去,他的奋力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看着眼前的一切,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和轻松。刚才列维加的最后一击虽然给了自己很大的伤害,但是现在的列维加却虚弱无比。 卡鲁斯的脸上瀰漫着一些表情,眼前的一切带给他某种悲哀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是列维加传染过来的悲哀。 “很强大的力量,甚至比阿方索斯的光辉之翼更加的强大。这就是你的力量吗?我好像失败了。”光明圣祭司沙哑的声音。 列维加摇晃着向卡鲁斯走来,这让卡鲁斯感到莫名其妙,眼前的人已经几乎没有抵抗的力量了,但还是有某种压迫。他看着列维加向他走来,走过他的身体,甚至穿过他,向他背后走去。 激荡的心情中,卡鲁斯无法平静,他无法理解列维加所做的一切,此刻的他有着茫然。 “等等!”卡鲁斯看着列维加的背影说道。时间彷彿过的很慢,但是眼前的一切却发生的很快,他无法理解列维加所做的一切。 “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你想逃避吗?”卡鲁斯再次横在了列维加的面前,冥神之剑上的光辉依旧没有熄灭。 两人的双目相交,列维加终于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卡鲁斯此时才看见鲜血仍然不断的从他口中流出,地面更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以前我渴望胜利,但是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战斗对我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和你的战斗我失败了,失败就是死,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真的不能死。你可以在背后刺我一剑,我是失败者。” 列维加的身体几乎快跌倒,但是他仍然保持着平衡,仍然前行着。 “我答应了很多很多人,我不能食言,不能,现在不能。” 低低的声音,列维加艰难的向前行,这一切都在卡鲁斯的眼前掠过。 “很多人,很多人!”喃喃的话语。 列维加的异常让卡鲁斯无法明白,甚至刚才的战斗又是为什么? 他无法明白列维加前进的动力。 虽然列维加仍然站立着,但是卡鲁斯知道,他的伤很严重,但是他却放弃了战斗,向另一个地方前行。他要放弃光明圣祭司的荣誉吗? 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顺着列维加前进的道路,卡鲁斯看到了前方的城堡,那青色的城堡,也许列维加前进的答案就在里面。 炙热的风带着燃烧的味道,艰难的向那方向前进的列维加,带着某种孤独的味道。 “站住,军事重地禁止进入!”两个人横在了列维加的面前。 灰色的盔甲、青色的城堡、黑色的大门,难道这就是列维加的目的地吗? 高耸的城堡都是由青色的岩石所构筑,斑驳点点,显得坚固而古老,黑色的城门很宽很大。在城墙之上,几个弓箭手正在眺望着远方,很明显地,刚才卡鲁斯和列维加的战斗所引发的变化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是一座完全军事化的城堡。 “回去!”冷冷的长剑横在列维加的面前,但是它瞬间便跌落在地面了。 光明圣祭司快速将他们击昏在地,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他默默的把手撑在城门之上,风的流动改变了。 白色的裂痕,大门在列维加的力量下裂为碎片,光明之杖被举起了,激烈的搏斗声传来。 列维加正在战斗着,他手举着光明之杖做出了猛烈的攻击。强烈的气劲扫倒了很多士兵,苍白的脸被牵动着,他在尽力不伤害这些士兵,只是以击昏他们为目标。剧烈疼痛的伤痕正慢慢侵蚀着列维加的意志。放弃圣祭司的尊严来做这些,这一切是为什么? 木头的碎片被踩在脚下而发出吱吱的声音。怀着强烈的迷茫和好奇,还有一个人也跟随着列维加来到了这里,那就是卡鲁斯。 “快放箭,放箭!” 面对一个闯进的人,这么多士兵居然无法抵抗,这显然引起了那些士兵的恐慌,长弓被纷纷拉起了。 “牵动风的力量,光辉的使命,神的命令,扰乱空间以及风的流动吧!守卫风之乱流!” 伴随着魔法的咏唱,列维加高高的跃起,瞬间爆发了力量。整个空间突然刮起了狂暴的乱风,毫无迹象的气流。很多弓箭被卷向了四周,极重的盔甲也无法抵挡这狂风,这是比龙卷风还要诡异的力量。 士兵们在风中几乎无法站立,但是列维加的脸色也越见苍白。刚才和卡鲁斯的战斗严重伤害了他的身体,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很勉强,力量彷彿会随时停顿似的。 “滚开!” 一个着黑色铠甲,军官模样的人推开了妨碍他的士兵,拉起了手中的长弓。他仍然在风中保持了稳定的姿态,可见他的力量比这些士兵强上许多。在他的眼前,长弓瞄准了列维加,而列维加的身体也似乎摇摇欲坠,乱风也减弱了许多。 风的流动停止了,大口的鲜血从列维加的口中喷出,长箭也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被射出了,目标就是列维加。但是这支箭并没有伤害到列维加,因为一股更加可怕的火焰之风保卫了列维加,吞噬了长箭的一切。 “你是谁?”黑色铠甲军官的眼眸中很快就映出了一个影子,心中昇腾起了寒意,那是可怕的影子。 “他是一个勇士,一个真正的勇士,不应该是死在你的手中。” 卡鲁斯的声音,他的手上爆发着魔法的力量。 这名军官被狂风卷起而悬浮在空中,他的脸色惊恐。很显然地,卡鲁斯带给他的并不是只有眼前的力量,还有一种可怕得多的压迫,死亡的压迫。 冷冷的表情,但是卡鲁斯内心却激荡不已。风的流动更加的强烈与可怕,呼啸的死亡之声中,卡鲁斯保护了列维加,因为他想知道,仅仅过了几个月,那要消灭他的圣殿光明圣祭司,是为了什么放弃尊严、放弃与他的战斗,而来到这里?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第八章 圣祭司的守护 卡鲁斯正注视著列维加,而列维加也虚弱的背靠著墙壁看著卡鲁斯,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视著。卡鲁斯想知道,光明圣祭司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卡鲁斯看著列维加问道,眼中露著迷茫之色。很显然地,列维加的一切都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里吗?这里是奥莱公国北部的一个小城堡,一个很小的城堡。”列维加的回答很慢很慢,因为虚弱的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动作了。 阳光依旧是那么炙烈,站在这烈日下,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卡鲁斯看了看周围,也看了看虚弱得斜躺在青色墙壁边的列维加,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卡鲁斯的脸上,这让卡鲁斯的心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卡鲁斯还是无法理解列维加做这一切是为什么,居然无惧生死而要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著这个虚弱,甚至说是奄奄一息的光明圣祭司,卡鲁斯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我在想,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略带了一丝笑意的表情,也许是无奈,列维加的说话声很小。 “是亡灵法师,光明的敌人,是吗?这就是你们圣殿的看法,我就是一个应该死的人,是吗?”说这话的时候,卡鲁斯表现得有些生气,甚至连语气都显得激动。 卡鲁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点也不喜欢战斗。他和列维加、圣殿骑士和圣殿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这样付出生死的代价来搏斗吗?难道仅仅是因为那虚假的光明与黑暗,还有那比黑暗还要深、还要遥远的迷雾真相,世界的真相? “亡灵法师,你错了。其实我并不想与你战斗,因为我的心现在很痛,真的很痛。以前,我以圣殿的命令为行为准则,但是现在、现在……”列维加停顿了一下,他的表情很深沉、很迷惘的样子。 “现在我只想为更多的人而活著。这些天我过得真的很充实,短短几个月好像过了无数年那般漫长。也许我现在就会死了,但是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出来。你想听我的故事吗?算了,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列维加苦笑了一下,带著感伤。 列维加的心也许很矛盾,但是这话却更激起了卡鲁斯的好奇。他也想知道这个光明圣祭司心里到底想著什么,自己在圣殿眼中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亡灵法师。 “你说吧!也许我们的误会太深了。我会是亡灵法师吗?”卡鲁斯苦笑的反问一下。 他也斜靠在墙壁上,看来他和列维加之间并不是势如水火般无法共存。也许两人都迷茫,都想知道对方的想法,都想知道,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也许两人都有一种深入骨髓的人格,那就是做任何事都要知道为什么,为自己心中的目标而奋斗,而不是为了命令而活著。 “好吧!一切都从几个月前说起吧!”列维加微微压了压语气,便开始了缓缓的述说。他脸上的肌肉牵动的很厉害,也许是因为痛苦。 “当时我、克里斯、亚尔斯和特亚,在叹息森林中与大贤者菲尔修、克里达特,还有曾经的光明圣祭司阿方索斯战斗失败后,我们就回到了圣殿,准备接受更艰苦的锻鍊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当时我的导师给了我一件衣服,并让我自己去外面体验,故事的一切是从那时候开始。” 列维加微微的移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身体的痛苦减少一分。 “那是圣殿高阶祭司才能穿著的长袍,就是它带给我很多的困惑。我出来后就是先来到了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故乡。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导师就是在这里收留我的,所以我也想来到这里,试图找寻自己的身世,但是这却让我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我想不到的是,在这光明的阳光下,在圣殿的光明下,世界还有这样一面?这里的生活居然穷苦到这个地步,生命在这里居然廉价到、廉价到……”说到这里,列维加的语气居然开始颤抖,虚弱的身体也因愤怒而不稳。 “我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是在痛苦和无助中度过。这里土地荒芜、年年灾荒,各级官员贪得无厌而人民困苦。没到这里之前,我认为世界一片光明,普通人生活在一片幸福之中,我将作为圣殿的光明圣祭司,为守卫人类而与异族战斗。” “但是到了这里,却推翻了我所有的信心。我实在是想不到,这里的人食不果腹、身无分文,穿上那件祭司衣服的我就显得很愧疚。他们找我帮助,而我又能做什么呢?而且现在我知道了最残忍的事情,普通人可以忍受最困苦的生活,甚至可以忍受死亡,但是你见过父子相食吗?连自杀都显得无能为力吗?” “你看看外面,刚才看到那些孩子穿著什么衣服吗?还有那些孩子的眼睛。我不敢面对他们,因为看著他们的眼睛,让我心中痛苦无比,痛苦自己的无能为力。这难道就是我守护的人类生活吗?难道我是一个称职的光明圣祭司吗?” 说到这里,列维加的话语越来越快,也更加的激动。 “这里土地贫瘠,但是这不是根本的原因。这里的领主好大喜功,年轻人很多都被招进了军队,去外地拚命去了。军队的人多了,相对种田的人就少了,粮食根本就不够。而且在这样的战争时期,赋税却越来越高,苛捐杂税水涨船高。我看奥莱公国根本是放弃了这里,连灾荒也没有任何救济,而更让我感到悲哀的是,圣殿居然也放弃了这里!在这里,我看不到一所圣殿教堂,什么圣殿、什么光明?根本没有什么祭司来帮助他们。” 列维加的眼光突然变得可怕,可怕的悲哀。 “在这里我第一次杀了人,杀了很多人。我把这里的领主杀了,城堡中有很多粮食,我把它抢来分给这些人,很多很多人。我错了吗?这已经是我毁灭的第三座城堡了,他们有很多粮食,但是他们就是不拿来救济普通人,我把他们都杀了,难道错了吗?” 深深的仇恨,甚至无比的痛恨,这就是列维加无比激动的心情,他好像早已经忘记了伤痛而显得无比激动。 看著他,另一个人的心也被触动了。 “我不知道你这样到底是错还是对?但是我觉得……”卡鲁斯说到这里时,突然停止了。因为远方原野上出现了黑压压的无数人群,很多很多,多到掩盖了大地的颜色。卡鲁斯曾经见过汹涌澎湃的军队,但是他何尝见过这许许多多的普通人。 他站在城墙的边沿,矗立在这炙热的气息之中。久久的凝望,久久的沉思,卡鲁斯终于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他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颤抖了。他没有经历过饥荒,也没有从列维加的口中体会到太多饥荒和贫瘠的真正含义,但是他却真真实实的看到了。乾瘪的身体,一双双充满了绝望而带著微微希望的眼眸;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停止了哭泣,也许是睡著了,也许是永远的离开了,他们连赶往这里的力量都很虚弱。破烂的衣服、缓慢的队伍,这就是列维加想帮助的无数人群吗? 卡鲁斯终于转过了身体,他握著冥神之剑的手更紧了。 “你要干什么?”列维加挣扎著说道,因为卡鲁斯居然扶起了他。 “去战斗!虽然不知道你做的是对还是错,但是我看见了那些人,有老人、有小孩,我看见了很多苍白的头发。你说的对,任何人看见他们,良心都会微微颤抖。如果我再看下去,我也许也会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悲哀,所以我要救他们。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支军队正在赶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列维加看著他,有些奇怪地说道。 卡鲁斯的眼睛移向了他,说道:“靠感觉,也许就是靠你所说的亡灵法师的感觉吧!” 无奈的表情,但是却充满了即将到来的腾腾杀气。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看著列维加微微颤抖的嘴唇,卡鲁斯缓缓的说道:“我不是无情之人,我也有良心。也许世界很复杂,但是你却是一个好人,我不会和一个好人战斗。” 源源不断的力量充盈著列维加的身体,他感觉到了魔法的力量,卡鲁斯正在治疗著他身体的伤痛。 “走吧!看来今天我要和一个光明圣祭司并肩战斗了,至于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更多是为了良心吧!” 卡鲁斯的心突然变得汹涌澎湃,他彷佛理解列维加为什么在经受了自己强力一击后,仍然发起了可怕的反击;也理解了列维加为什么在如此虚弱之时,还要去战斗、为何战斗。他知道为何而战斗是何等重要,此刻他的心显得很充实,那颗心被称为良心。 炙热的天空与大地之上,红色闪耀而出,宛如火焰凤凰般那么美丽与壮观,它映入了无数人的眼眸之中,充满希望的眼眸。 第九章 蓝色的希望 “很快就要碰到他们了。是骑兵,移动很快,但是应该没有很多人,气息不是很强烈。”卡鲁斯在炙热的空气中遥望著远方说道。 土黄色的大地,一片荒芜,这难道就是大地的色彩吗?他默默的转过了头,看著身后的列维加,一声叹息传来了。 “你有心事?”列维加显然发觉了卡鲁斯的异常,那是一种欲言又止的冲动,嘴唇微微有些白。 “没有什么。”卡鲁斯深深的叹了口气,续道:“我只是感叹于世界的变化。我们不久前还是敌人,现在要一起战斗吗?” “敌人!朋友!”列维加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这激起了他无尽的心事。 “其实对与错就在一瞬间,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以前的我很天真,我是在圣殿长大的,而且几个月前与你战斗是我的第一个任务,但这个任务失败了。可是,我很庆幸我失败了,因为如果我不失败,我不会出来,而如果我不出来,我也不会了解整个世界。因为这样我才找到我真正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带领这些人走出困境。”列维加微微的苦笑,夹杂著卡鲁斯也许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的表情,更带著些许嘲弄。 “对普通人来说,光明不在于高耸的教堂、英武的神像;也不在于美好的承诺、华丽的外表;而是在于能够吃饱、能够有房子、能够不受委屈,简简单单的要求。可是这个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够理解这些呢?以前的我无法理解,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也不能理解,我也不奢望你能理解。” 列维加突然勉强支撑起了身体,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一种带著眼泪的笑容。 “在这里,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的父亲在与魔族的战争中战死了,他的母亲承担了太多的责任而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而他家徒四壁,没有钱吃药,真的没有。”列维加摇了摇头,他的泪水缓缓的滴落了,泪痕轻轻的刻在脸上。 “因为这里是个穷到连医生都不会来的地方。”极其愤怒的话语中,就彷佛列维加那颗燃烧的热心。 “这个孩子,是如此的孤单无依,我碰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奄奄一息,于是我救了他。但是他睁著幼稚的眼睛问我父母在哪里的时候,我怎么回答的来?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在滴血。他给我画过一幅画,那是他的愿望,对他来说,他的愿望很简单、很简单。” 列维加在地上用手指划了几笔,很简单的几笔,那是一个家、一个房屋。沙痕被深深的刻在地面之上,彷佛承载了太多的希望。 “房子!”卡鲁斯看著地面说道。 “家,简简单单的家!有时候我真的想哭。为了守护人类,他的父亲战死了,可是一切的结果呢?依然是日益加重的赋役。到底是谁守护谁?守护了自己,还是守护了那些官员、那些皇帝?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我必须为他们做些什么。” “在这里,这种人很多,在奥莱公国,他们是最贫穷的,但是他们却承受了所有的赋役。那在整个大陆呢?光明,什么光明?如果是为了守护他们,我会毁灭一切。”列维加突然握紧了拳头,眼中爆发了血红的颜色。 “你要推翻一切吗?” “我虽然年轻,但是我一点也不幼稚。这个世界表面都被人类与魔族的战争所笼罩了,而在这表面之下呢?我相信,你不会理解的,克里斯也不会理解,亚尔斯、特亚他们也不会理解。因为在他们的眼眸中永远也看不到这些,永远都本能的逃避著这些,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穷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相信,这才是光明,光明是大公无私,它不会因为身分的悬殊而变化,光明是普照在世界上所有人身上的。” 久久的停顿,列维加突然停止了讲述,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 “对不起!”突然停止了激动的话语,一句对不起从列维加口中传出。 “你有什么要对不起的?”卡鲁斯诧异的说道,他的表情很奇怪。 “听著我喋喋不休的罗嗦,你是不是很烦?其实我说了又能怎样?世界还是这样。有时候我很害怕,也很软弱。我杀了那些官僚,但是以后呢!还要杀下去吗?推翻一切,我是很想,但是有时候却很犹豫。”列维加说道。 “光明圣祭司,你错了!” “错了?”列维加转过了头,看著卡鲁斯。 “是的,错了!你知道我要找寻的东西是什么吗?我所要找寻的,就好像高空中虚无缥缈的阳光,离我很远,也让我无法靠近,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想阻止我,都想杀我。我不知道找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是对是错,但是我不会放弃,不管这结果是什么。而你呢?你找寻的是实实在在的!如果没有我的宿命,说句实话,我也许会和你一起,但是我现在不能,因为我还要找寻我的宿命。” 卡鲁斯默默的低下了头,他从手中挥发出一阵波纹,那是很特殊的东西,闪烁著蓝色光辉的东西。 “拿著这个。” “这是什么?”看著这个,列维加显然感到惊讶。 “这是我给你的希望!”卡鲁斯看著他说道:“对我来说,希望就是这样,它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它并不是虚无缥缈的。” 列维加颤抖著握紧了这蓝色的光辉,他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容易伤感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非常容易伤感。 “谢谢,真的谢谢你!也许换作克里斯、亚尔斯和特亚,他们是不会支持我的,更可能是劝我。想不到支持我的是你,是我要生死相搏的人。” 看著他,微微的叹息声传来了,从卡鲁斯口中传来。 “也许我们都是孤儿吧!我们没有依靠,所以也没有退路。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目标,但是我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 听著曾是敌人的话语,列维加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坚定。 “好,如果以前我是犹豫,但是现在的我没有半分犹豫了。现在不仅没有犹豫,而且我们的战斗也开始了。”列维加的眼光望向了远方。 沙尘漫天,黄色的色彩遮掩了远方的天际,黑色的影像在隐隐闪现。强烈的冲杀之气中,一支骑兵正迅猛的赶来了。马蹄的奔踏声在大地之上回荡著、弥漫著死亡的气息。 “卡鲁斯,你戴著这个。”列维加递出了一块布,一块很简单的布。 “你这是?”卡鲁斯疑道。 “蒙起你的面目,所有的罪责就让我来背负,因为这是我的宿命。” 光明之杖被挥起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光明之杖异常的耀眼,耀眼得可怕,彷佛无限的光明。一瞬间的疼痛,一瞬间的悲哀,都被强烈的冲动冲散了。列维加的身体充满了力量,精神的力量。战斗,有时候是精神的战斗,强烈的风涌起了。 狂风之中,这块简单的布被卷起了,炙热的红色火焰瞬间便出现了。卡鲁斯的长发飘扬著,在狂风中摆舞。 “即使我们以前是敌人,但是我们现在是战友,是并肩战斗的人!对于朋友,对于宿命,我是不会畏惧的,反正世间之人说我是亡灵法师,我也不在乎后面的评论了,也不在乎多一条罪!” “那好!”光明之杖抡出美丽的弧光,列维加的眼睛睁的很大,说道:“卡鲁斯,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你说吧!”卡鲁斯的冥神之剑也闪烁著诡异的光辉。今天这光辉更加的强烈,更加的激烈。也许今天他的力量到达了顶峰,火红的火焰开始燃烧,鬼魅的火焰凤凰之火在狂风中吞噬著大地的色彩。 “我想过了,我没准备活过三十岁,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为我收尸。” 卡鲁斯的眼眸中闪现出诧异,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更加豪迈的声音传来了。 “说的好!我也没有准备活过三十岁,如果我先死了,也希望你能为我收尸,给我垒一个坟墓。” 毁灭的火焰之翼爆发了,宛如可怕的战神般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这强烈的气息伴随著狂风向远方飘散而去。空气之中彷佛充满了一种精神,一种绝不后退的精神。 “死亡的大地,燃烧的土地,冥神的精神今天被我所召唤,黑暗的死者,亡灵的掌握者,听从我的召唤。死亡使者!” 天空劈下了黑色的霹雷,黑暗的身影闪现了,死亡的气息无边无际。 “光明的神啊!光辉的天际啊!请怜悯您的仆人,守护这个大地吧!从天空降下光明的力量吧!光辉之箭!” 一阵白色的弧光彷佛波澜般洗荡过天际,无数白色的光辉闪烁而下,那是神的力量,闪烁著光辉的箭。 “全军停止前进!”漫漫铁蹄之中,一个人挥起了手,黑暗的盔甲点点斑驳,那是以前在战场上拚杀的痕迹。 瞬间,整齐的奔踏声停止了。全军之中,尽是坚毅的表情。那人紧握著腰间的长剑,眉头皱的很紧,因为他察觉了前方有很强烈的危机感。 那是一种直觉,一种军人对危机的直觉,无法解释的感觉。 表情中带著年轻,浓重的眉毛,他是这里领主的儿子,这一次他接到父亲被暴民刺死的消息后,就带领著数千骑兵匆匆赶回来了。也许有种本能的危机感觉,对于他的父亲,那个贪得无厌而且残忍的父亲,他曾经劝过他很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结果,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他同时也是一个杰出的骑士,和普通人相比,他很强,强得可怕。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虽然出身于那样的家庭,但他依旧有颗良善的心。他有才华,训练的军队具有极强的战斗力,但是这一次他面对的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和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卡鲁斯。一切结果彷佛都已经注定,死亡的宿命。 也许这就是宿命。这个世界中,宿命有很多种,有卡鲁斯与列维加的宿命,也有这位骑士的宿命,身为领主儿子所无法逃避的宿命,宛如流星般短暂的宿命。 魔法的光辉在前方的天空闪烁,他挥起了手中的长剑。迎接他的将是死神的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身为领主之子的责任,也是因为他面对的是两个更加可怕的对手、愤怒的对手。 死亡就是这样的短暂,也是这样的随意。生与死是不分好人与坏人的,要怪就怪命运之神把他安排进领主之家吧!短暂的流星即将爆发耀眼的光辉了。 迎著爆发的魔法光辉,伴随著战马的嘶鸣,英勇的骑兵开始向前勇猛的冲锋了,这就是这位骑士训练出的精锐骑兵,在魔族战场上人类希望的坚定捍卫者。 也许他比一个人更杰出,一个将来被称为战场上最杰出圣殿军团统帅的人,但是今天宿命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它将掩埋一个人,一个生命短暂的人。 也许好人会有好报,但是死亡却是不会选择善与恶。战斗,宛如飘舞的花瓣,美丽的飘舞与死灰的化入尘土,短暂的一生。 第十章 悲哀的战斗 黑色的死亡使者,它们比巨龙更加的可怕,拥有著黑色翅膀,浑身散发著血液的血腥味,手中挥舞著骷髅之杖敲碎了一颗又一颗的头颅,好似血盆的大口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天空射下了光辉之箭,这箭如漫天雪花般席卷而过,它贯穿了无数鲜活的生命,鲜血四溢,但是留给死者的表情却是笑容,也许这就是光辉的力量吧! 黑暗与光明在此交汇著,交汇著死亡,英勇的骑兵在奋力的拚杀著。 异常惨烈的战斗,惨烈是相对于这些骑兵来说的。身披燃烧的火焰翅膀,卡鲁斯宛如死神般在吞噬著大量的生命,冥神之剑挥出的紫色光辉瞬间斩下生命;而列维加的光明之杖挥出一道道白色的气墙,席卷过大地。 骑士挥舞著长剑迎向了列维加,激烈的斗气席卷而起。弓箭漫天而下,可是这对卡鲁斯没有一丝的伤害,他的魔法彷佛死神的手拂过了大地,生命消失了。 “你是谁?”面对著列维加的是一双仇恨的双眼,骑士挥舞著长剑看著列维加。 “这里的领主是我杀的,残暴的人必将受到惩罚,我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 长剑与光明之杖相持著,但是这长剑很快被击退了,因为骑士的心悸动了一下,他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骑士没有说话,保持沉默。他的长剑很快席卷著强烈的斗气而包裹了列维加,一种奇怪的眼神在骑士的眼中浮现,迷茫中带著些许血红。 远距离外,又是一排投枪向卡鲁斯袭来。训练有素的骑兵虽然汹涌而来,但是他们毕竟与卡鲁斯的力量差距太明显了,且这只是一支被匆匆拼凑的骑兵,没有魔法师的配合,疯狂的火焰在吞噬著他们,还有卡鲁斯召唤的可怕生物。 “黑暗的手,迷茫的雾,席卷过死亡的大地,爆发死亡的叹息。血之雾!”卡鲁斯的手拉过红色的大网,能量的聚集消散开来了。 血红的雾气席卷而过,可怕的死亡瞬间包裹了这些骑兵,他们的身体彷佛被血液所点燃,雾气与盔甲凝为一体,残留的只是一具具阴森的骨骼。 燃烧的火焰不断在卡鲁斯的面前舞动。随著距离的逐渐靠近,骑兵连续不断的投枪也给了他很大的麻烦,使他必须聚集相当大的力量来形成一个守护的障壁,而冲涌而来的骑士更让他魔法的施展受到很大的打断。 整个战场更是一片沙尘,这是这些骑兵有意扬起的沙尘。黄沙开始掩盖了一切。 很显然地,这些骑兵非常了解魔法师的弱点。在远距离,他们会受到非常强烈的伤害,而面对魔法师,唯有近身才是获得胜利的唯一手段。这战术给了卡鲁斯很大的阻碍,让他的力量无法完全释放。 卡鲁斯在骑兵冲击下向后退了好几步,火红的翅膀猛然扬起,宛如火焰凤凰的身躯闪现了,可怕的嘶鸣声传来。 大地之上,更加强烈的火焰风暴冲破了天空。卡鲁斯猛然冲上天空,他身后可怕的火焰之翼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只有在空中,他才能不受到这些骑兵更大的伤害。 炙热的气息回荡,地面陷入了火海之中。卡鲁斯默默的呼了口气,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此时身体有些虚脱,而在他的脚下,另一场战斗即将结束了。 列维加与骑士的殊死搏斗。 狂风伴随著斗气在骑士与列维加之间展开,地面到处是斗气的划痕。最后的冲击声传来了,沙尘之中,列维加的身体向后冲击而出。卡鲁斯很快的向下飞去,他接住了列维加后退的身躯。这强劲的冲击让他的手有些发麻,爆炸的狂风仍旧向四周刮去。 激烈战斗的爆发力量席卷了周围的一切,黄色的沙尘也掩盖了这里的一切。 “走!”列维加突然强拉起卡鲁斯向后飞去。飞行魔法的蓝色光辉在默默闪烁著,他强行拉著卡鲁斯飞向了高空。 “你拉我干什么?”卡鲁斯看著远方说道。他有些诧异,为什么列维加不让他把战斗继续下去,而且这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空中的空气有些温暖。两人并没有飞行多长的距离,显然列维加的体力也接近了极限,一片岩壁在他们的脚下浮现了。 坚实的地面,列维加拉著卡鲁斯落在了地面,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你怎么样?”卡鲁斯马上释放出治疗的魔法光辉,白色的光辉开始缓缓在列维加的身躯中流淌著。 “还好吧!我不想与他们战斗了。”说到这里,列维加挣扎著斜靠在岩壁上,他举起了手中的光明之杖,上面依旧滴落著鲜血。他的双眼紧盯著这光明之杖,彷佛陷入了沉思。 “他们撤退了。”卡鲁斯转过身体,看著远方说道。 骑兵伤亡惨重,但是他们还是以非常快的速度撤退了。这让卡鲁斯有些诧异,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骑兵。 “你怎么了?”卡鲁斯看著依旧沉默的列维加问道。为什么那些骑兵撤退了,列维加还显得心神不宁?这点更让卡鲁斯奇怪了。 光辉在空中划过了一丝弧光,列维加深深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 “他死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有点不明白,最后一击他为什么犹豫了?还有,他说希望不要再战斗了。” “犹豫?”卡鲁斯问道。 “是的,我的最后一击他似乎想抵挡,又不想抵挡,犹豫中我的光明之杖刺中了他的心脏。我有种感觉,也许我杀错人了。” “也许他不是你的对手。”卡鲁斯马上安慰道,但是他马上觉得这理由有点勉强,这其中一定包含了什么。 “也许吧!但是我并不想战斗了。”列维加苦笑道。鲜血伴随著这苦笑流出,受伤后他的身体又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这更加重了他身体的创伤。 “我还死不了。你呢?你怎么样了?”列维加看著卡鲁斯,苦笑著问道。他也开始释放出魔法来治疗自己的伤口,毕竟光明魔法对创伤有特殊的效果。 “还好,只是觉得很累,这些骑兵很强。”这就是卡鲁斯的感觉。那些骑兵让他的心升腾的是异样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很疲惫。 “嗯,训练有素。所以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算了,反正他们走了,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列维加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曾经战斗过,但是这些战斗力极强的骑兵给了他强烈的印象。一支部队反映了主帅的性格特徵,而这些骑兵的坚毅和极强的战斗力让他心中突然翻腾起来。一支为残暴领主而效命的军队是绝不会这样强悍的,那么这一切的错误都出在哪里呢?难道说他杀错人了? 沉默间,列维加用长袍的边角抹了抹额头的血迹,炙热的空气包裹著他,让他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卡鲁斯也靠在岩壁之上,炙热的空气确实让人感觉很不好。他的手臂上也有些划伤,点点血迹还不是很严重,但是身体却有著空虚的感觉,刚才的战斗实在是消耗他太多的力量了。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他们走了还会再来的。”看著远方,卡鲁斯突然提出了列维加最为担忧的事情。 “说句实话,我不知道。可能先去探察这支部队吧!这支部队一定有什么秘密。”列维加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望向了刚才的战场,依旧是那种微微半闭的目光。 “如果一个人能知道以后的道路,那生命的目的又是什么?在我看来,生命最辉煌的就是过程,唯有过程才是最灿烂和让人激动的,而结果只不过是一个终点。到了终点,一切就是结束了。” 列维加似乎感触很深,他吐出了这好像很难被理解的话语,淡淡的声音接著传来了,有些虚弱。 “我所做的事情如果能让这一切平息,那我就在这里修一座教堂;如果不能平息,那我就是叛乱。所以我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毕竟光明神的教义是拯救更多的生命,我总是要做点什么的,只是希望不要给这些普通人带来更大的灾难吧!” 列维加突然伸出了手。岩壁间刮起的是微风,他似乎在默默的感受这风的流动。 “风很缓慢,却没有停息过。我的未来就随风飘散吧!你呢?你准备去哪里?”列维加握紧了拳头。 “去格纳达帝国的黄金龙城列克坦。”卡鲁斯的回答没有犹豫,看来这件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 “列克坦!”列维加默默的重复了这句话,说道:“还有一个人现在应该在列克坦。” “谁?” “圣殿骑士克里斯。”列维加缓缓答道。 “克里斯,他?”卡鲁斯神情犹豫了一下,苦笑道:“看来战斗不可避免了。” 克里斯这个名字深深的刻在卡鲁斯的心中,那个圣殿骑士,他在列克坦吗? “我看也不一定,也许你们不会选择战斗,他的脾气很好的。”列维加微微的笑道。他非常了解克里斯,那是深入骨髓的了解。 “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战斗吗?当时我们四个人在一起,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显得受到约束和顾虑,那时与你的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如果我们都是一个人,就好像我现在孤单一人,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是一个好人,也许我们还会成为朋友。” 列维加的话语很轻松,似乎说的是事实。 “什么意思?”卡鲁斯好像还没有完全理解列维加的意思。 听到卡鲁斯的疑问,列维加微微的沉吟了片刻,问了一个问题,很简单的问题。 “你知道对于他们而言,什么才是光明吗?” 卡鲁斯迷茫的摇了摇头,有些奇怪,他不明白列维加为什么会说这些。光明?难道光明对这些守护光明的人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在我们四人之中,力量最强的是克里斯,但是心理最脆弱的也是他。他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与他地位悬殊,而且最麻烦的是她的身体虚弱。也许对克里斯来说,光明就是这个女人的病能完全治好。” “而亚尔斯,他最大的光明就是训练出一支自己的军队,他的生命其实是属于战场,单独的战斗并不是他所喜爱的,唯有千军万马的厮杀才能让他真正的力量爆发。而他现在已经有机会在北方训练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了。” “特亚,他是唯一还留在圣殿的圣殿骑士,他在追求力量,我也不知道他最后能到达何种程度的强大,而且他可能是我们之中最虔诚的,是对于力量的虔诚,这就是他的光明。” “而曾经的圣殿骑士恩克达,我倒觉得他的宿命是最沉重的,要背负著王位的命运。他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听别人说话,对于我来说,他很沉默、神秘,光明对他来说,也许就是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说到这里,列维加轻轻的把光明之杖斜放在身边,好像有股力量涌了上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而我的光明就是帮助更多的人。如果你是一个好的亡灵法师,我相信他们都不会那么偏激,非要与你战斗的,毕竟我们都是年轻人,不像老人那般顽固。” “在我看来,力量是没有好与坏的,即使拥有光明的力量,还是有很多是邪恶的灵魂。而你的亡灵力量,我相信它不是邪恶的,因为我相信的是你,而不是亡灵力量。好吧!你的光明是什么?现在的光明是什么?” 听著列维加的话,卡鲁斯的心显得很激动,他彷佛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未来。这些圣殿骑士都是守护光明的支柱,但是他们仍旧有自己的目标。而他的宿命就是回到那虚无缥缈的故乡。是这宿命迷茫了自己的双眼吗?他的光明,他的光明是他真真实实的,是自己的光明,他要寻找到他自己。突然,卡鲁斯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列维加,谢谢你,我现在要去做一件事情。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明,我要去追求自己的光明。”卡鲁斯似乎显得非常的冲动,甚至现在就想出发了。 “等等,拿著这个。” “这是什么?”卡鲁斯看著列维加的手。 那是一个白色的图案、银制的图章,上面的雕刻很精细,微微闪烁著美丽的光辉。 “这是光明的印记,愿它能够保佑你。其实我也没有其他的愿望,只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人,一个好的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还是好的亡灵法师?”卡鲁斯苦笑了一下,反问道。这笑容很是勉强,好像有嘲笑的意味。 “你为什么相信我会是一个好的亡灵法师?” 看著卡鲁斯,光明圣祭司突然闭上了眼睛,他斜靠岩壁,缓缓的说道:“感觉!”这样的姿势让他虚弱的身体好了很多。 “感觉?”卡鲁斯的重复带著疑问。 “是的!人呢,有时候很奇怪,有些人见了一面,他便让你有种相信他的感觉;而有些人,你便是天天看见,不相信还是不相信。也许这就是感觉吧!而你,我觉得你就是那种只见一面就可以相信的人。” 列维加的脸上传来了笑容,续道:“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 卡鲁斯的眼眶微微的有些红了。眼前的这个人带给他的心灵震动很强烈,几乎无法抑止,他的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著。 “谢谢你,我确实要去追求自己的光明了。” 卡鲁斯的眼光变得明亮了,这已经被列维加看在眼中,激动的心。 列维加的笑容很灿烂,他的眼眸中深深印入了卡鲁斯的影子。其实,光明圣祭司才是最善良的人,连亡灵法师都可以包容,那才是真正可以包容一切的人。现在他的生命历程也开始了。 “走吧!我也不能送你了。我的伤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还是想祝福你,去追求自己的光明。”列维加给了卡鲁斯很坚定的信念。 卡鲁斯拍了拍列维加的肩膀,他的表情很平静,露出的是信任的目光。 “好吧!如果你这里一切都平息了,那就到黄金龙城来找我。” 风中传来了卡鲁斯的声音,火焰伴随著他的身体飞翔在空中。这火焰翅膀的新力量将伴随著卡鲁斯开始他生命中一次又一次的历程。 黄金龙城,列克坦。 第十一章 灰鹰的眼眸 傍晚的风极其的凉,天空甚至刮起了雪白的雪花。飘散的白雪伴随著越来越强烈的寒风,席卷了大地上的一切。 奔踏在雪地的马蹄声传来了,是沙沙的声音。一个人骑在马上,眺望了远方一眼。白色的雪景中,银色的盔甲在落日的辉光下显得极其耀眼。他看著远方,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雪花飘落在脸上,瞬间融化了。 大地上留下了无数的脚印,这沙沙的声音在大地上回荡不绝,与呼啸的风形成了肃杀的风景。铜色的盔甲、通红的脸庞,一支军队正在雪地上行进著。 相对于整个大陆的炙热夏季,这里是荒凉的北方,寒冷对这里来说只是最普通的天气,高耸的山地被一片白色笼罩了。 “看来这里很适合训练军队。”一个声音传来了。那人耸了耸肩,抖掉厚积在银色盔甲上的雪花,他跃下了马,踏上了坚实的地面。这身盔甲在落日下显现出一个醒目的图案,那是圣殿的标志。 “殿下,你这是何苦呢?跑到这冰天雪地来受这苦日子。”又一个声音传来,带著焦急,那并不是一张属于战士的坚毅的脸。 “好了,辛格,不要再叫我什么殿下了。我现在是圣殿骑士,是新组建的雪狼军团的军团长。现在终于好了,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说话的人是圣殿骑士亚尔斯。能成为圣殿骑士的,都是极其显赫的身分,他便是克木特王国的皇太子──圣殿与世俗力量的紧密结合。 “亚尔斯殿下,为什么要在这里组建军团?您是皇太子,克木特王国内这么多军团,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的在此组建一支全新的军团呢?”黑暗的铠甲,在亚尔斯身旁的人说话了,带著劝阻的味道。 “迈迪萨,还是不要叫我什么殿下好了。”亚尔斯摇了摇头,显然他对这个皇太子的称呼不是很喜欢。 “其实,人生最美妙的过程在于创造。你想想,如果你能亲手创造一支最强大的军团,那种感觉才是最美妙的。而我之所以在这里创建一支全新的军团,也是基于这种考虑。内陆的军团太久没有战斗了,我并不想去指挥一支腐朽的军团。这里与兽族交界,能在这里生存的人,都能忍受严寒和艰苦的生活,况且他们天生就是很好的猎人和战士,所以我选择在这里组建军团。” 亚尔斯缓缓的说道,白色的雾气很快在他口中化出,寒冷便是这里的一切。 “迈迪萨,说到这里,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了,希望你能认真回答。你们家族是世代统帅军队,相信这一点你应该非常的明白。” “您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毕恭毕敬的表情。迈迪萨的家族世代便是军事世家,没有比他更好的年轻统领,也许这就是他被派到亚尔斯身边的原因。 “那好。我问你,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 被称为迈迪萨的年轻骑士略微思考了一下。现在他是亚尔斯的副官,也是一个相当年轻的人。名义上这是一支属于圣殿的军团,但是实际上这是依靠克木特王国的力量才组建起来的。好在现在整个大陆都在与兽族、魔族的战斗中扩军备战,所以这样一支建立在别的国家的军团并没有受到当地的反对。迈迪萨是克木特王国杰出的年轻军官,这次被派到亚尔斯身边来辅佐他。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士气。我觉得士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士兵要明白自己这样战斗是为了什么。”迈迪萨说道。 “说的好啊!这里的居民世代经常受到兽族的侵袭,所以他们对兽族都怀有刻骨铭心的仇恨,用当地人组建军团是最好不过了。”亚尔斯缓缓的说道。 “好了,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我再问你,如果你统帅人类军团与兽族战斗,需要深入兽族腹地,你将怎么做?” “这点……”迈迪萨略微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考虑。 “人类军团的长处在于数量与正面决战,而兽族的领地大部分是森林和荒地,并不利于正面决战,而且兽族的机动力很强,如果我们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如果我是人类统帅,那我就稳扎稳打,不断修建坚固的城堡侵入兽族领地,那样持久的消耗下去应该会有结果。”迈迪萨说道。 “想法很好。”亚尔斯拍了拍身上的积雪,但是他的表情仍旧保持著冷漠,显然他对这个回答并不十分满意。 “只是不知道你这个方法要修建多少个堡垒?需要多少年才能完成?而且堡垒多了,力量分散,早晚还是会被各个击破的。”亚尔斯的语气很快转变了,带著某种疑问看著迈迪萨。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方法有这些弱点,但是如果要深入其他种族的领地作战,这样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不过殿下好像已经有想法了。”迈迪萨说道。 “如果我是人类统帅,那我就全军深入。”亚尔斯激动而奋进的回答。 “全军深入!”迈迪萨显然感觉很诧异。全军深入,那是死路啊! 亚尔斯的声音很快再次传来了,快捷的道:“全军深入是危局。如果我是兽族统帅,当避实击虚,利用本身领地的优势来隔断人类军团的补给,把所有能补给的一切都断绝。等到人类军团精疲力竭时,便是胜利之时。所以我的目标便是阿莱度。” “阿莱度,兽族王城。”迈迪萨似乎若有所思,又有些惊讶的说道。 “不错,王城阿莱度。兽族不似人类,把祖先的荣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那么他们将被迫背水一战,决战将在去王城的路上展开。如果战斗展开,你如何保证全歼兽族军团?”亚尔斯又问道。 “很难保证。他们的机动力比我们强,而且在兽族的领地上,他们占有地利。我相信在战争不利的情况下他们会撤退,但是地形我们不熟悉,所以不应该展开大规模的追击。因为在历次战争中,兽族会很容易在溃败后迅速再次集结。”迈迪萨说道。 “是啊!”亚尔斯露出了笑容,他挥了挥手,续道:“所以我们应该集中全部军力,猛攻兽族统帅所在地的方向,总不能战斗还没有打完,统帅就被消灭了。所以战斗的主动权在我们手中,让他们跑都跑不了。好了,说了这么多,也是该进军的时候了。告诉全军,改变目标,向阿莱度方向前进。”亚尔斯下达了命令。 “向兽族领地前进,你疯了吗?”颤抖的声音传来。因为极度的惊讶,迈迪萨很显然惊慌失措了。即使再坚定的指挥官,在这种情况下都无法保持冷静。 新组建的军团没有任何其他军团的配合,要孤军深入兽族领地,亚尔斯他疯了吗?还是对自己的力量保持了强烈的信心,过于疯狂的信心。 “迈迪萨,我只是命令军团向阿莱度方向前进,这并不是意味著战斗,我也根本没有自大到能以这样一支军团去深入兽族的领地。走吧!我最需要的是战斗的欲望。” 亚尔斯抬头望向了天空,一只灰鹰从半空降下了,犹如雪白天空中的一抹灰色。它很快降在亚尔斯的肩上,一张白色的布条被取下了。 “催的真急,穿著这冰冷的铠甲在雪地里行军真难受,是不是?迈迪萨,好了,走吧!我们的战斗即将展开了,先让我们开始一场疯狂的进军吧!” 微微可怕的笑容,亚尔斯,这个活在战场上的男人露出了笑容。他的目光望向了西南方,那里是一片人类的领地。 几天后,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袅袅炊烟扬起了,一张笑脸望向了这个大地,那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笑脸。 他正带领著这里的人民播种著希望,虽然一切都显得很是杂乱,但是希望却一直在这荒芜之地上延伸著。 “你啊!闯了这么大的祸,你准备怎么收拾呢?” 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列维加身后传来了,无声无息的,让列维加猛然转过了头。 “导师,是您!”很快的,列维加笑了起来。他面对的是他的导师枷牧尔。枷牧尔的突然出现让他很激动,彷佛有了某种依靠或者某种倾诉的对象。 “是我,看来你长大了。你在这里做了这些,看来是很难收拾了。”叹息的声音从枷牧尔的口中传来,更多的是种怜悯的口气。 “您怎么来了?”列维加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底气不是很足,他的目光甚至不敢直对他的导师。 “你在这里做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你说我还能安静的坐在圣殿吗?” “导师,我做错了吗?光明的意义就是在于拯救世间的众人,我难道做错了吗?”列维加紧张的看著枷牧尔,他的话语带著辩解的意味。在他的心中对导师有著强烈的信任感,他唯一最信赖就是他的导师。 “你没有做错,也许是我们太老了,年轻人没有顾虑,而我们的顾虑却很多。你走吧!这里交给我了。”枷牧尔爱抚的拍了拍列维加的肩膀,怜爱加感动。枷牧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一切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而他的眼中也望向了远方的一切。也许列维加是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导师,真的可以吗?这里。”列维加的话语很快再次传来了。 “你放心,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善的,也许那些人你没杀错,把我给你的衣服拿来。” 显得非常犹豫的表情就挂在列维加的脸上,他有点不相信自己导师的话语,似乎察觉了什么。他杀了这里的领主,而自己的导师必将背负很沉重的压力。 很快的,那件庄重的圣殿长袍被列维加拿来了。枷牧尔随即撕开了衣袖的位置,拿出了一样黑色的物品。 “导师,这是什么?我穿这衣服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到这东西……黑色的卡片。”列维加看著那东西说道,那是一张黑暗得彷佛透著无限诡异的卡片。 “这就是我们光明圣祭司的秘密,传说里面封印著光明的敌人──邪恶的力量。至于这力量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枷牧尔的神情很是庄重,他全部的精神全部聚集在这张小小的卡片之上。 “难道导师要我使用这力量?”列维加的声音有些颤抖。 “其实在我看来,力量是无所谓光明与黑暗的。你如果觉得需要,就拿著这被封印的力量吧!其实如何打开这力量可能没有人知道了,你就好好保管吧!” 枷牧尔郑重的把这卡片交给了列维加,一并交给他的还有一张白色的布条。 “这是……”看著这白色的布条,列维加犹豫了一下,他的表情很复杂。 “这件事我不管,你自己看著办吧!想走?想留?你自己来决定,我不干涉你。” 列维加似乎犹豫了很久,他的眼睛紧盯著这张布条上的文字,表情传递著他的情感,有些冲动又有些犹豫。终于,他的决定缓缓脱口而出了。 “我想走,毕竟我还是原来的我。” 说完这些,列维加闭上了眼睛,他突然跪倒在枷牧尔的面前。 “导师,请您一定要帮助这些人,我怕奥莱公国的军队会对这里展开报复。” 看著眼前的列维加,枷牧尔也半蹲下来。他不想拒绝,也根本无法拒绝列维加的要求,面对这个孩子,他很难训斥。光明,也许这孩子心中的光明才是真正纯洁的光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目标,而这个孩子的目标也许就是最脆弱、最难实现的。 “孩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弱、太善良了,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你走吧!也许这一次你会学到坚强,我会在这里处理一切的。”枷牧尔的眼中湿润了,有些模糊。 “导师,难道您支持我去吗?” “是的。列维加,你要记住,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只有你自己的选择才是选择。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是我要你去,而是你自己要去。” 枷牧尔说了这最后的一句话,这最后一句要列维加相信自己选择的话语。也许在枷牧尔的生命历程中,他选择过错误,但是他不希望列维加再次选择错误的道路了,这是老人的沉重嘱托。 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两人此刻的心情,导师与徒弟。那天晚上,列维加披上了行装,目标是西方。 星星的光辉缓缓升了起来,空中开始刮起了微微的凉风。夏季即将结束了,迎接他的将是落叶飘零的日子。 第十二章 扭曲的命运 灰色羽毛的灰鹰翱翔在高空之中,远方的天空被一片耀眼的白光所笼罩了,牠开始笔直的向下俯冲。眼眸中,映出了辉煌的建筑,庄严而庞大。在阳光下,整个建筑彷彿都在表面镀了层金色的光辉。 竹叶飘零,整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强烈的狂风席卷过整个大地,一片片竹叶宛如利箭般发出了破空的呼啸声。 隐约之中,一个身影不断穿梭在茂密的竹林之中,他的长剑似乎一直指向了一个方向,长剑上反射出的光线把一双眼睛映射得更加清晰。 风的方向开始飘忽不定,长剑突然停下了,微微的叹息声传来。 “看来我还是无法静下心来。”自言自语的声音。一双眼眸望向了那辉煌的建筑,圣殿山上的圣殿。而他,就是圣殿骑士特亚。 特亚默默的把长剑插入剑鞘,眉间似乎有无限心事。突然,一声淒厉的嘶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快速的影子划过了他黑色的眼眸。 微微的笑容中,他伸出了右手,翅膀扑翅的声音传来了。灰鹰停留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梳理着羽毛,一张白色的布条被他取下了。 阳光有些刺眼,而这布条似乎比阳光还要刺眼。 “走吧!”特亚放飞了灰鹰,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 最后的一丝笑容消失了,他淡淡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而后消失在这片竹林之中。 静静的,静得可怕,也许一场可怕的风暴就要开始了。 “你终于回来了。”一张冷漠的脸望向了天空,他遥望着天空的灰鹰,没有笑容,没有悲伤,就宛如一幅冰冷的画卷。 灰鹰划过天空落下了。 他是曾经的圣殿骑士恩克达,而他此时正穿着整洁的华丽服装。 转过身体,在他的身前是宛如无边无际的长廊、高耸的宫殿、华丽的墙壁,一切都是那般的美丽,但是这一切都没有改变他那张冷漠的脸。 穿越了层层卫兵守卫的宫门后,他最终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前。 微微的叹息声传来了,他彷彿身负千斤般的推开了禁闭的大门。 房间很华丽,银白色的墙壁宛如薄雾的白纱,红红的烛火异常的明亮。但是房间中却透出静静的味道,是种很冰凉的感觉。 “你这样不吃不喝我也很难过,那些仆人都被你赶走了吗?”恩克达开口了,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劝慰的口气,似乎怕刺激眼前的这个人。 蓝色的衣裳,消瘦的脸庞,但还是不能掩盖女孩的美丽与坚毅。 兰若雅,她的眉目间是股淡淡的无言,忧伤的无言。 “哥哥,我只是有点难受,吃不下去。”声音很虚弱,有些沙哑。 “吃不下也要吃!事情发生了改变,那个篡夺王位的叔叔克伯塔,他可能派他的替身来参加你的婚礼,大概是他察觉了点什么。” 恩克达的话语顿了顿,他很快改变了语气,带着些许婉转,也许他突然发觉了什么。他说的话,对于他的妹妹来说,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狠心要你遵从克伯塔的意愿嫁给布特斯那个废物,不过我妹妹是何等人?放心,一切都会改变。” 恩克达说话的时候很慢、很冷静,他的感觉一直没有离开外面。 此刻,他非常瞭解,有很多人正监视着这个房屋,这个死气沉沉的房屋。 “能改变吗?你能带我走吗?”兰若雅默默推开了窗户。 外面的宫殿重重叠叠,巡逻的卫兵绵延不绝,这里就是牢笼中的牢笼。此刻,留在兰若雅脸上的是苦涩的笑容,她似乎在告诉她的哥哥,这是可能的吗? 恩克达的目光略微扫过了窗外,那彷彿无边无际的窗外。 “你错了。兰若雅,你以为我让你在这里是借助格纳达帝国的力量吗?那你错了,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有人都是墙头草,风往那边吹就倒向哪边,谁也不可以依靠。特别是像格纳达帝国这样贪婪的国家,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恩克达说话的时候很坚定,他非常瞭解历史,如果把妹妹嫁给格纳达帝国的王太子,借助格纳达帝国的力量来推翻他叔叔在迪若亚的统治,那只不过是一个现代版的引狼入室的故事罢了。 “那哥哥你的意思是什么?”兰若雅的话语很慢很慢。她现在才发现,她还非常不瞭解自己的哥哥。 “我需要你在这里麻痺他的判断,而且我需要时间。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回去取回我们的王位,一切只能让命运来决定。相信我,所有事都安排好了,克伯塔的王位就好像没有根基的宫殿,只要你一推它,它就会像朽木那样彻底崩溃。” 恩克达握住了兰若雅的肩膀,他的眼神有些可怕,甚至有些残忍,曾经的圣殿骑士,他的可怕已经隐藏太久了。 “兰若雅,你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妹妹,从小我们就相依为命。 你要相信我,你的未来是光明。现在我是不能带走你的,但有一个人绝对能带你走。” “带我走,谁?”兰若雅有些吃惊,吃惊于哥哥的话语。难道有什么人比她哥哥──这曾经的圣殿骑士还要可怕吗? “卡鲁斯!”恩克达终于慢慢吐出了这个名字,他的表情依旧是冷漠。 “他!哥哥,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你带我走好不好?哥哥。”轻轻的泪滴,轻轻的哭泣,兰若雅的泪水宛如泉水般滴落。让卡鲁斯面对一个国家的力量,那是死亡之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抗一个国家的力量。 兰若雅的心很软弱,也许是天生的性格,她没有像她哥哥那样隐藏了自己的内心,也没有卡鲁斯那样不断在逆境中前进的决心。她所拥有的,只有无尽的孤单与无助。 恩克达没有动摇,他看着哭泣的兰若雅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可能让她安心的问题。 “兰若雅,哥哥不能给你任何承诺,但是我希望你回答一个问题。你对卡鲁斯到底是什么感觉?这点非常的重要。” “感觉?”兰若雅的泪水滴落的更多了,她哭泣的说道:“从小到大,没有人关心过我,甚至哥哥你也很少关心我。本来我早已经是个将要面对死亡的人了,是卡鲁斯救了我,是他给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哥哥,我不希望你把他拖进来,就让一切痛苦由我们来承担好不好?” 兰若雅的哭泣似乎没有让恩克达那颗坚若磐石的心有任何的动摇,他的眼睛闭上了,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很静、很静。 恩克达,他非常的冷血,即使面对自己的妹妹,他的血依然很冷,这也是对自己的残酷。他默默的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无法面对妹妹的泪水,而且他何尝不知道兰若雅的痛苦。选择对他来说就是锥心的感觉,冷酷的决心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日,黑夜来临了,死亡伴随着星星的陨落坠落在大地;生命消失了,鲜血在流淌,大地的颜色由绿色变成了灰色,又由灰色染成了黑色及血红的颜色。地狱的大门打开了,一切的一切慢慢归于沉寂。死亡吞噬了所有、所有,这所有的一切将延续到永远、永远。” “这是?”听着哥哥的话语,兰若雅非常的吃惊,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样灰冷的话语出自她哥哥的口中。 “这是古代亡灵军团毁灭人类之都的情景,死亡的诗句。卡鲁斯身上蕴涵着死亡的力量,他似乎一直被什么限制着,所以我希望由你激发他死亡的力量。” “哥哥,你不能这样!”兰若雅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激动,她沙哑的声音变得尖锐了。 “妹妹,我知道我很自私,这次也一样。即使这次宿命告诉我,我是打开地狱的恶魔,我也在所不惜。但是我相信,卡鲁斯的宿命就是亡灵军团的宿命。他的出现代表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就让我和你,还有卡鲁斯与命运之神赌一场。” “哥哥!”兰若雅的声音沙哑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不能保护自己的妹妹,而要别人保护你。” 恩克达的话语很平静,却有着比利箭还要痛苦的自责。 “兰若雅,未来的绳索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把你的命运寄託在卡鲁斯的身上,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而他,我相信是与你的宿命捆绑在一起的。” “兰若雅!”恩克达再次按住了妹妹的肩膀,他只说了一句话,一句很淡的话语。 “在叹息森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卡鲁斯会来拯救你的,所以你要等着他来。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为了那树下的承诺。” 恩克达在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他转过了身体。 “好了,妹妹,你保重了,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大门陡然颤抖了几下,恩克达消失了,消失的很匆忙,只留下了兰若雅,那个被命运捆绑的女孩。 风轻轻的荡过,洁白的地面上,恩克达迈出了脚步。他的长剑陡然拔出了,蓝色的光辉伴随着强烈的斗气,卷起修剪得异常整洁的花草,长剑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最讨厌别人偷偷摸摸见不得光。”强烈的斗气卷过,风中飘散着碎裂的树叶。 恩克达已经走远了,而这里只留下了几个试图监视他的人在发呆,脸上全是面对着断剑而颤栗的表情。 恩克达,即使他已经被剥夺了圣殿骑士的称号,但是他还是一个可以扭曲命运的男人。 黄金龙城,列克坦。 卡鲁斯看了一眼前面高耸的城墙后,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这个他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城市,他现在终于来到这里了。 长袍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了卡鲁斯。可能是列克坦要迎接一场华丽皇家婚礼的原因,喜庆的气氛很浓烈,检查也很松懈,士兵们懒洋洋的斜靠在城墙边看着来往的行人。 而此刻,大陆最危险的人、被圣殿通缉的人──卡鲁斯就这样顺利的伴随着人流进入了列克坦。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流,但是卡鲁斯却走的很快,不知道目的的行走。 穿行在人流中,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没有一丝激动,此刻回绕在他心头的是父亲最后的表情。这个城市,彷彿带给卡鲁斯的是一种痛苦的感觉。 “哎!”卡鲁斯默默的叹了口气。 空气有些令人窒息的感觉,他感到有些盲目。现在该做些什么呢? 一切都好像毫无头绪,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一个承诺,对兰若雅的承诺,这个承诺彷彿就是压在他心口的石头。对于兰若雅,他的感觉是有些心痛,又有些淡淡的忧伤,那个女孩的容貌彷彿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 想着树下的承诺,他默默看了自己的手。 “在想什么?”一句话突然打断了卡鲁斯的联想,恩克达出现在他的面前。 有些唐突,恩克达就好像在等待着卡鲁斯出现似的。 “是你!”卡鲁斯的表情有些奇怪。 恩克达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的目光移向了卡鲁斯。 “跟我来,你一进城,我派的人便发现了,大热天很少有人穿的这么严实。你现在已经是全大陆有名的人了,这样乱闯很危险的。” 一座很朴素的房屋中,空气有些热,地面上洒了些凉水,卡鲁斯和恩克达面对面的坐下了。 “你是来实现对我妹妹的承诺吗?但是她是希望你来,又怕你来。” 恩克达很快的说话了,他正面对着卡鲁斯。 “为什么?” “你见过有人能有对抗一个国家的力量吗?她怕你的到来是毫无意义的。”恩克达的笑容很苦涩。 “那你呢!你来这里是为什么?”卡鲁斯反问道,他似乎发觉了一丝异常。 “你忘了吗?我是劝兰若雅来到这里的人。” 这在卡鲁斯听来是非常冷血的话语,彷彿恩克达对自己妹妹的命运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让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卡鲁斯在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 他发觉似乎一谈到兰若雅,他就彷彿无法抑止自己的激动。对于自己的情绪,他的眼神表现了,有些可怕。 “婚礼在十天后举行,而四天后,迪若亚的皇帝陛下,我叔叔会来,我不希望兰若雅的眼泪流乾。”恩克达突然说到这些,完全出乎了卡鲁斯的反应。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卡鲁斯的感觉很奇怪,恩克达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 “如果要救兰若雅,那四天后就去刺杀来列克坦的迪若亚皇帝,不过那很可能是个冒牌货。但不管能不能成功,十天之内你就去皇宫把兰若雅救出来。” 恩克达仍旧保持着冷冷的平静。 “这是皇宫的地形图,这是出城的密道图。” “你这是做什么?”卡鲁斯还是不瞭解恩克达的意思。 “我很快就会回国,更大的战斗在迎接着我,我把妹妹的命运寄託在你的身上了。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承诺,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拒绝。”恩克达终于抬起了刚才一直盯着两张图的眼睛,目光望向了卡鲁斯。 “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兰若雅来到这里?你很残酷。”卡鲁斯默默的收下了这两张图。他默默答应了,身体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可怕。 “我需要时间,我不能过早的暴露我的意图。人生就是这样,必须在亲情与宿命之间选择,而我选择了宿命,你说我选择错了吗?” 对于这句话,卡鲁斯没有回答,他也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可能面对这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那我应该怎样做?”卡鲁斯终于默默的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他无法操纵恩克达的行动,但是他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没有一个人的力量能对抗一个国家,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有种人可以,那就是亡灵法师。” 听到这句话,卡鲁斯默默的把手撑在桌子上,他显得很安静,而恩克达也推开了房屋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似乎过于强烈,恩克达抬了抬头,手握得很紧、很紧,他知道,他选择了赌,与命运之神的赌博。最后他回头看了卡鲁斯一眼,那个在他眼中蕴涵了无限奇迹的人。 “我从来没有求过人,但是你例外。”恩克达的话有些微弱,也有些无奈。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高估了卡鲁斯?还是那本身就是卡鲁斯的力量,亡灵的军团?卡鲁斯默默闭上了眼睛。 第十三章 苏醒的亡灵 “恩克达,你真是没用!需要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妹妹。”恩克达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有些自责的意味。 也许他是在欺骗自己,对于卡鲁斯,他有绝对的信心吗?还是这和他的回去是一样,一样是场赌博。但是最后他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生为皇家人,死为皇家鬼。生在皇族,就决定了他的一生不可能是平淡的,这也是恩克达和兰若雅无法逃避的命运. 房屋中,卡鲁斯显得很沉默,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比说话还可怕,那是一种死灰的表情。他的拳头握得很紧,许久之后他的身体才动了一下。 “亡灵的军团,死亡的军团.”可怕的话语. 为了兰若雅,卡鲁斯的疯狂开始了。 迎接列克坦的还将会是一场美丽的婚礼吗?也许它迎接的是死亡的到来。 天色很灰暗,云朵彷彿堆满了天空。无限的黑暗,连月光都被吞噬了。寒冷的风正微微的荡过小草,地面微微的抖动了。 “地狱的死神啊!请释放地上亡魂的力量,给我操纵死亡的力量。 召唤骷髅!” 一串串阴森的白骨在大地上冒出。面对着眼前这些骷髅,卡鲁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在召唤,做着这些最基本的准备工作。 几道魔法的光辉快速洗过这些白骨,大地再次恢复了平静.卡鲁斯把这些刚刚用魔法净化过的骷髅兵埋入了大地之中,一切都进行的很艰难. 举凡皇城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人多,做任何事情都很难隐蔽,这一点在皇城列克坦越加的明显.卡鲁斯的魔法过程很难被完全隐蔽,只经过了一天,那闹鬼的故事便传遍了全城,这也让卡鲁斯很为难.但是有一点他非常的明白,亡灵军团远远不光是骷髅兵可以充数的,因此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埋没了亡灵军团的地方。是他该回去的时候了。 远处的景象很快在他的眼睛中模糊,他缓缓的吸了口气,死亡的力量在他的心口涌动。这一去不知道是打开地狱的大门,还是拿起了希望的钥匙?火红的颜色燃烧了。 时间还有三天,兰若雅的叔叔,迪若亚的皇帝就要来了。天空中很快划过了火红的颜色,飞翔的凤凰。卡鲁斯正赶往一个地方,研究亡灵魔法的怪魔法师──莱斯的所在地。 有些压抑,卡鲁斯的心情有些糟糕。 一切都没有改变,一切都是老样子。灰暗的大地,冷冷的寒风,生命都无法生存的恶劣环境。看着周围的一切,卡鲁斯似乎又回到了与莱斯初次见面的时候。 在无声无息的穿过黑暗的甬道后,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了。 “是谁不要命了?敢闯进这死亡的坟墓。” 莱斯的声音再次出现了,有些阴森的话语现在在卡鲁斯听来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刺耳。 “是我,卡鲁斯。”无力的回答。 光芒很快照向了四周,依旧是那种有些诡异的光芒。莱斯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那种给人怪怪的感觉. “卡鲁斯!对了,你到哪里去了?消失在叹息森林中,我还以为你被那些巨龙吃了呢!” “好了,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些。我这次来是要唤醒这些亡灵,也许该是亡灵军团重新在世界上出现的时候了。”卡鲁斯的回答很是坚定,彷彿没有任何谈论的必要。 “亡灵军团?”莱斯似乎吃了一惊.眼前的卡鲁斯突然变得成熟了很多,也可怕的多。 “我想请你帮我,你愿不愿意?”卡鲁斯的话语有些沙哑,也有些疲劳。 可能是太过睏倦的原因,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有精神,但是他心中的力量,那潜在的信念却非常的强烈,就有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必将吞噬一切的一切。 “现在就要开始吗?”莱斯似乎看出了卡鲁斯的焦急。 “是的,马上。”卡鲁斯的目光望向了四周。 “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我要与格纳达帝国的军队战斗.”非常简短的话语,卡鲁斯径直走向了黑暗的深处。 莱斯面对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那匆忙的卡鲁斯。 “来,帮我用魔法把这个死亡骑士禁锢住。”一点也没得商量的语气,甚至没有徵得莱斯的同意,卡鲁斯就开始了。而在他的眼前就是死亡的军团,大批的死亡骑士、骨龙、骷髅兵,正随意的散落在四周。 这就是死亡的国度。站在这黑暗之中,任何人心头都会有一种冷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彷彿用一双手在触摸着你的背后,根本分不清眼前和心中的恐惧。幻觉在麻痺着头脑,就连这里的主人莱斯,也很少来到这里.在这完全的死亡国度,只有死亡的人才完全适合这里. “看来我是必须帮助你了。” 莱斯这时候显得很随和,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卡鲁斯便很快迈向了深处,一切都显得过于匆忙。 “是你在等我吗?”卡鲁斯默默的声音传来了。 在莱斯的眼中,突然发生了可怕的事情。紫色的死亡光芒闪现,大地彷彿在颤抖,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那头可怕的屍龙再次苏醒了。 血红色的眼眸中放射出死亡的光辉,可怕的气息在回绕.莱斯的脚步不禁退后了一步。 “看来需要很长的时间.”莱斯眼前的景象再次被卡鲁斯的话语所打断。 现在的卡鲁斯就彷彿深陷其中,在自言自语的人,莱斯就这样看着他到处穿梭。 这是莱斯的家,而此时的情况莱斯却更像是一个客人似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过于陌生;而卡鲁斯却彷彿是这里的主人,死亡的主人。 死亡的光辉很快荡漾开来了。 那是一种紫色的光辉,很难说是卡鲁斯释放出的,还是自他手中天然挥出的。那些死气沉沉的死亡骑士在接触到这种光辉后,很快便发生了微微的颤抖,红色的眼眸很快的闪烁,彷彿拥有了很诡异的生命似的。 “喂,卡鲁斯。”莱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帮我把这些死亡骑士分类一下,复活和依旧沉睡的分开.”卡鲁斯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精神彷彿完全被这眼前的一切所吸引了,死亡的力量在不断释放着。 “喂,这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做的一切还没有徵得我的同意。” 莱斯不断跟在卡鲁斯的后面发着牢骚,这很快让卡鲁斯回过了头. 瞬间的视觉冲击,莱斯默默的退后了一步,他喃喃的说道:“没什么,你继续吧!” 此时的卡鲁斯依旧没有改变,但是有一点他改变了,那是一种死亡的眼眸,紫色的眼眸。面对着这眼眸,莱斯甚至感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力量,吞噬死亡的黑暗。眼前的卡鲁斯不像是一个人,彷彿是一个传说中真正的亡灵法师。 一阵阵亡灵的魔法光辉和咏唱的咒文在回荡着,死亡军团正在慢慢的复活。进度进展的并不算快,卡鲁斯需要把魔力一个一个的注入死亡骑士的身躯之中。那些死亡的身躯中,黑暗的铠甲似乎反射出了一丝战斗的光辉. “你是要与格纳达帝国的军队作战吗?你要知道,你是与双头黄金龙军团,还有皇家魔法军团作战,是和两个大陆上最可怕的军团作战,你有把握吗?” 莱斯拍了拍死亡骑士的厚实盔甲,转过了头. “我不知道。若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心很空,好像有些失落,谈不上害怕。这次我去是为了救人,以后我没有考虑,也不想考虑.” 卡鲁斯斜靠在黑暗的墙壁上。时间是如此的宝贵,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没有丝毫值得在意。而此时时间真的很宝贵,卡鲁斯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来恢复这些死亡骑士的战斗力,现在他正疲惫的在休息,而目光默默的看着前方,那些死亡的军团.他的眼神有些呆滞,也许是有无限心事。 月亮的光辉照耀了大地,但是却照耀不到这无限的黑暗地下。卡鲁斯疲惫的撑起了身体. “好了,我必须走了,希望你能把这一部分苏醒的死亡骑士顺利的带到目的地,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莱斯默默的看着这些苏醒的死亡骑士。整个亡灵军团实在太庞大了,卡鲁斯所复活的只是一小部分,不过即使是一小部分,那也绝对是可怕的死亡力量。 两天了,卡鲁斯在这里待了两天,莱斯还是答应帮助卡鲁斯。一个人的心情真的很难说,莱斯被卡鲁斯的执着所感动,还有一段话深深印在他的心中,那段话触动了他的心弦。 “我瞭解她的心情。有时候面对世界,你就好像感觉整个世界抛弃了自己。我有自己的力量可以依靠,但是她又能依靠什么?毕竟,只有被世界抛弃的人才能瞭解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深深的孤独。” 莱斯,同样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内心深处的心弦被触动。这两天来,他就默默看着卡鲁斯的执着。他知道卡鲁斯要去拯救一个名叫兰若雅的女孩,而他也知道在卡鲁斯心中,兰若雅一定有与他一样的悲哀。那应该是孤单吧!孤单与孤单的共鸣. 现在,站在这整齐排列的死亡骑士行列间,彷彿迎面扑来了历史的厚重感,莱斯微微的叹了口气。 “卡鲁斯,你知不知道你拥有了多大的力量?拥有了亡灵军团,那你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莱斯突然大声的说道,力量正在他心头回绕. 刚迈出脚步的卡鲁斯突然停住了。许久,他才说了一段话,一段现在莱斯无法理解的话语. “亡灵军团的力量很微小,更加可怕的力量很快就要爆发了,也许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死亡时刻。” 迎面吹来了点凉风,卡鲁斯很快的消失了。空荡的空间中只留下了莱斯,他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 “更加可怕的力量,真正的死亡时刻。”莱斯默默的重复一遍这段话语. “卡鲁斯,你应该充分利用这力量,那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 莱斯叹了口气,他根本还不能瞭解真正可怕的力量,历史中的力量。 当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刻,也许死亡才真正的来临. 孤单的卡鲁斯,有些可悲,也许亡灵军团才是他真正的依靠。世界也许非常的复杂,但是对卡鲁斯而言,它却非常的简单。 整齐的脚步声很快传来了,许久以前的噩梦,它又要被释放出来了吗? 第七集 亡灵的禁咒 第一章 黎明的黑暗 天微微亮,清晨的空气显得很凉,那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仿佛天空中还隐藏了点什么,周围也是非常的安静。 那是一个很小的院落,房屋旁堆砌着青色的砖石,绿色的藤蔓绵延过屋顶,而卡鲁斯正坐在这院落中紧闭着双眼。他的呼吸很均匀,在他的旁边,一个普通装束的人正默默的站立着。 阳光开始慢慢升起了,带给卡鲁斯的是某种越来越近的压抑,无法抑制的压抑。 一切都在恩克达的安排之中。在给卡鲁斯的图纸里,恩克达详细介绍了卡鲁斯的任务和所有能帮助他的人,而眼前这个人,是很普通的情报人──马科西。 “很快就有消息传来了,迪若亚的皇家卫队现在应该在这个位置。”马科西显得有些紧张。 虽然他才十五、六岁,但是表现得很简练,仿佛他进行这种工作已经很久了。在他眼前的地图详细的标注了列克坦的地形和各个主要道路。穿著有些破旧的灰色衣服,加上蓬乱的头发,这就是马科西。 “看来你很紧张。”卡鲁斯说话的声音很小,他紧闭的双眼依旧没有睁开,背靠的黑色木椅不时发出不规则的声响,打破了这院落的安静。卡鲁斯好像正闭目养神,但是又有谁能了解他的一切呢!窒息的安静。 “可能有点。”马科西很诚实,他的表情也暴露了这一点。 “那你做这行多久了?” “大概一年了。” “一年了。”卡鲁斯幽幽的叹息道,他仿佛回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一年前的自己在干什么呢?还是一个略感孤独的年轻人吗? “那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卡鲁斯默默的问道。他的情绪有些压抑,也有些紧张,似乎想用对话来释放自己的紧张。 “起初是因为在走投无路时,碰到了恩克达,所以才开始做情报人的。现在我觉得很刺激,也觉得我可以做好这些,也许我天生就是做这种事情的。” 马科西漾着天真无邪的微笑。他太小了,也许并不适合做这些,但是卡鲁斯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相对于这个世界,自己也似乎太小了,年轻的心过早的苍老了。 “恩克达是不是布置了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马科西的紧张心情似乎开始放轻松了,和卡鲁斯的交谈很是随和。 看来恩克达准备了很多情报者。同样是年轻人,都因为过重的宿命而过早的成长了。 “有人来了。”卡鲁斯突然打断了马科西的述说。 卡鲁斯的手往前一挥,紫色的光芒闪烁而出。他的双眼睁开了,冥神之剑的剑柄似乎也开始颤抖,它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卡鲁斯要去战斗了,要去刺杀迪若亚的皇帝。 “我出去看看。”推门的声音很快传来,马科西的身影已经奔了出去。 卡鲁斯默默的站了起来,休息的时间很短暂,从莱斯那里回来后他一直在这里静静的休息,他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怎样的战斗。 脚步声很快再次传来了。 “任务取消了。”马科西急促的声音传来了,他小心的关上了门,声音却很是急促:“你的任务取消了,恩克达派人传来消息,说来的是个冒牌皇帝,你不用去了。” 侥幸的表情正写在马科西的脸上,但是卡鲁斯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喂,你的任务取消了,难道你不高兴吗?”马科西看着卡鲁斯,感到有些奇怪,他非常了解卡鲁斯要去做的事情,那是一件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又知道为什么我不能高兴吗?”看着马科西,卡鲁斯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不知道。”马科西的回答有些犹豫,他紧张的看着卡鲁斯。 “很快的,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能帮我一个忙吗?”幽幽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卡鲁斯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平静中却有着可怕的味道。 “尽量帮我多收集一些魔法水晶。”卡鲁斯很快转移了话题。 “这应该不是问题。我要去请示一个人,你等着,这应该不是问题。”马科西回答的很干脆。 看来恩克达早已编织一张很大的网,也许他的回国是预谋很久的事情了。 对于命运,也许卡鲁斯的宿命已经够残酷了,但是恩克达的宿命却仿佛更加的残酷。一切依靠恩克达自己的力量,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做了多少努力、多少准备,而迎接他最终的宿命又将是什么? 卡鲁斯是黑暗中的孤独,但是恩克达呢?他不能孤独,他必须学会一切的一切,因为他的宿命是比孤独更可怕的权力。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要这东西做什么?”马科西看来是有些好奇,他非常想了解,卡鲁斯需要那么多的魔法水晶,到底是想做什么。 “再现古代消失的禁咒。” 卡鲁斯没有欺骗他,但是这句话在马科西的心中激荡起的,却是种莫名其妙的颤栗感。禁咒?那是种光听名字,就可以摧毁无数人意志的可怕力量。 此时,这句话显然产生了效果,马科西出去时的脚步显得慌乱,他似乎有些了解了。卡鲁斯,他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深沉的感觉,就仿佛蕴涵着无限的秘密。眼前的人也许远比马科西想像的可怕,而卡鲁斯所做的事绝对不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 街道上现在是热闹非常,人群涌动着传来阵阵喧哗,金色的铠甲反射出异常眩目的光辉。 白色的战马现在正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上,银白色的长剑紧紧的插在剑鞘中。七人一排的阵形,绵延伸向远方,脚步声中传来宛如战鼓般激动人心的节奏。 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平淡的生活中是很少有这样的时刻,现在的场景带来了某些激动,是战场的激动,热血的心在沸腾着。 有一个中年人正在人群的欢呼中前进着,他骑着黑色战马,全身披挂着紫金色铠甲,洁白的斗篷很是亮眼,浓重的眉毛很是英武,盔甲内白色的衬衣,巨大的腰间长剑显得极其耀眼;而在他身边,青色的斗篷下,守护的四名卫士也让人生出威严畏惧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迪若亚的皇帝──克伯塔和他的皇家卫队,可惜这是冒牌的,卡鲁斯已经了解了这所有的一切。 “父亲、母亲,请保佑我,我不仅要帮助兰若雅,我也要去帮助哥哥,我会很快去继续你们没有完成的战斗的。” 在人群之中,一双深沉的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街道上的一切。卡鲁斯默默的望了一眼皇宫,便很快的消失在人群之中。卡鲁斯的心事重重,而他的哥哥、他的父亲,这些宿命在卡鲁斯的脑海中越来越强烈了。 所有的事情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卡鲁斯在拿到那些魔法水晶后,很快的消失了。在随后的几天中,马科西都会在傍晚时分见到卡鲁斯,有时候他在默默的休息,有时候他在静静的看着列克坦城的地图。所有带给马科西的感觉是种神秘,他根本不知道卡鲁斯身上蕴涵了什么。 若近若远,卡鲁斯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被聚集。 ※※※ “克里斯,你能安排我去见兰若雅吗?” 在一个非常淡雅的环境中,一个略显苍白的脸庞正看着克里斯。那是苏菲,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 “恐怕很难,不过我会尽量努力的。”克里斯的回答有些犹豫,很难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淡淡的关心夹杂在其中。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苏菲轻轻的看着克里斯,这个在她心中异常软弱的男人,而又是最坚强的人,最强的圣殿骑士。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希望兰若雅和威特斯结婚,我知道这对她意味着什么。”克里斯的话语传来了不忍,很强烈、很悲哀的表情。 “你真的知道吗?” “我是真的知道,就好像我和你在一起一样。”克里斯的声音开始沙哑的说着,很静、很静。 “所有人都阻止我们,我的父母,甚至我的导师。我试过离开你,但是做不到。”克里斯的声音很小,很难想像这是最强的圣殿骑士,他的手开始紧紧的握住了苏菲,久久不忍放开。 “苏菲,离开你的时候,我曾经试过忘掉你,试过用战斗来麻痹自己,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用不断的疯狂来麻痹自己,甚至用死亡来威胁过我的父母。但是我失败了,那是因为你深深的刻在我的内心深处。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无法抹去你的影子,你是死死的刻在我的心中。如果你死了,我会说服自己和你一起离去的,所以,你的病一定要尽快的好转。” “傻瓜,如果你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苏菲轻轻的把头靠近克里斯,很温馨、很感动。两人正静静的依靠着。 这是一所很简陋的圣殿教堂旁的房屋,因为苏菲,因为这至死不渝的爱情。在这段时间,克里斯选择和苏菲一起出来,但没有人接受他们,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圣殿反对,克里斯的父母也反对,他们试图用艰苦的环境来折磨两人,但是却没有什么可以磨灭他们的感情,因为这种感情是深深刻入双方内心的,是对方轻轻一笑,就会感动的真挚情感。 不再是雷若斯的二王子,甚至很可能被剥夺最强圣殿骑士的称号,但是克里斯依旧没有屈服。也许,他能深深了解对方,那才是最重要的。 “克里斯,去帮帮兰若雅好不好?我了解她,她没有朋友,只有我们才是她的朋友。有时候望着黑夜,我会感到深深的孤独,也许她现在也同样感到深深的孤独,你去帮她好不好?” 苏菲轻轻的把头移开了,她看着克里斯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柔情,微微抖动的长发很柔顺的滑下来。 “苏菲,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关心自己?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克里斯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轻轻的握起苏菲那略带惨白的手,另一手轻轻掠过她的长发:“苏菲,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关节痛记得吃药,没有我为你揉,你要多吃点药,你身体太瘦,也太虚弱,要多休息,多学会照顾自己。答应我,好好的过下去。” 沙哑的话语,就好像诀别的话语,心掠过阵阵痛楚的感觉。 “傻瓜,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是最强的圣殿骑士,你不会有事的,我会等你回来的,一直等下去。”苏菲轻轻的捂住了克里斯的嘴唇,时间在此时久久的凝结。 “我会很快回来的。”克里斯终于站了起来,他轻轻的为苏菲盖好了被子,目光带着不舍,转过了身体。 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救出兰若雅,是与一个国家战斗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吗? 黑暗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无尽的漆黑,连月光都黯淡了。克里斯默默的看了身旁一眼,那是他自己的剑,也是他自己的盔甲,虽然没有神器那般强大,但是此刻,它们却仿佛无比的强大,是比光辉圣剑、战神铠甲还要温暖的朋友。 黑暗的斗篷扬起了,克里斯第一次披上了黑暗的斗篷,风轻轻的刮过大地。 ※※※ 远方,这风又轻轻的吹拂过卡鲁斯的头发,他默默的把最后一块魔法水晶放入了地底之中,那是一片荒凉的原野,平平坦坦的,仿佛一望无际,风凉凉的。 卡鲁斯默默的看了这黑暗的天空一眼,冥神之剑划出了一道紫色的光辉,也映出了卡鲁斯的脸庞。 “兰若雅,你一定要等我来,一定要。” 风轻轻的吹走了卡鲁斯的这句话。风能把它带到兰若雅身边吗? 小草微微的倾斜着,又是一个无比黑暗的天空。 第二章 死亡的再现 “祝愿我们两国能因为这次婚礼而更友好的相处下去。” 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威斯特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他身着华贵的紫色长袍,白色的花纹点缀其中,灰色的头发微微的垂下,手腕处的金色滚边很是美丽,他正对着唯一能与他站在一起的人──迪若亚的皇帝克伯塔。 “当然!”克伯塔很自然的碰了碰酒杯,回答很随意,也很轻松,很难看出眼前的是个替身皇帝,真是万无一失的准备。 “不知道您这次来还有什么目的没有?前几天我这里倒是接待了一个人──恩克达。不知道您想不想见他?”威斯特很随意的说道,没有露出任何其他的感觉,很平静,他似乎想试探点什么。但是对面,迪若亚皇帝克伯塔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这反而给了威斯特一个讳莫如深的感觉。 “很荣幸,恩克达这个孩子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了。”冒牌的克伯塔幽幽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微微荡着的红酒映出了他那微红的脸色。 也许这就是命运,格纳达帝国的皇帝试图利用克伯塔和恩克达之间的矛盾来捞取更大的利益,但是这个冒牌的克伯塔却表现的异常镇定,也许这个冒牌的克伯塔还不清楚恩克达与克伯塔真正的关系。 这就是命运的玩笑,也许,在未来,真正的克伯塔将会惋惜这样的一句话被他错过了。 “看来我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威斯特微笑地看着克伯塔,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想法,因为此时在他心中也酝酿着什么大事,那可以改变大陆格局的大事。紧接着,他很快调转了话题:“让我为你先引见几个人。这位是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依森。” “我可是在国内就听说过依森军团长的大名了。”克伯塔大笑着说道,他微微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那拥有比一般武士更为强大的气魄,天生身为战士的气魄。 其实很难说出这种感觉,就是那种站在你面前,油然而生的感觉、强烈的压迫感。即使没有穿戴铠甲,一个眼神就能表达出他的身分了。 “很荣幸见到您,皇帝陛下。”微微的鞠躬,依森的脸依旧是那种严肃的表情。 也许在这种人心中,这种正式的场合并不适合他们,适合他们的永远是杀戮的战场、激昂的前线。 悠扬的旋律开始不断的传来,华丽的绸缎、穿梭不绝的仆人,各种大人物正频频碰着手中的酒杯,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奢华。美妙的歌声传向了远方,很远很远。 这是在婚礼前的一个晚上,也是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刻。皇家的婚礼持续的时间是非常漫长的,而此时可能察觉到了什么,皇宫内的戒备非常森严,但是最危险的时刻还是终于来临了。 “禀告皇帝陛下!”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喧闹的场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聚集了。一个士兵正快速的奔来,脸上写着某种焦急的感觉。 “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威斯特的表情很可怕,在这种场合发生这种事情是非常有失国体的,但他似乎又发觉了一丝异乎寻常的东西。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他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愤怒。 “有人在攻打南城门,那边好像已经失守了。” “是谋反吗?” “好像不是。”士兵不确定的回答。 “依森,调集部队,把魔法军团也调来。”威斯特处理的很冷静,他手里紧紧的握着代表权力的手杖,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倒是迪若亚皇帝克伯塔的酒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周围的目光都望向了这里,带着焦虑、不安、怀疑与猜测,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不同的心情,议论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脚步声走远了,威斯特看着依森的背影,突然闪现了一丝的忧虑,好像是个不祥的预感。他看了看酒杯中的酒水,沉默没有话语。 ※※※ 恐惧正在这座都城里弥漫着。在黑暗之中,这样一支亡灵的军团突然闯入了这平静的城市。这一刻,灾难降临了。 数千年前可怕的一幕降临了,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死亡骑士闪烁着血红的眼眸,它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在城门附近与格纳达帝国的军队混战成一团。 不知道敌人是谁,突如其来的打击,没有有效的统一指挥,一切都显得慌乱。虽然双头黄金龙军团和神圣骑士团先后投入战斗,但是狭窄的街道和混乱的建筑阻止了他们投入战斗,而且可怕的消息正不断的从前方传来,他们在与死亡战斗,在与亡灵的军团战斗。 恐惧渐渐的蔓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如何来临的。人类的士兵们,带着恐惧的心在战斗。 此时的皇宫中不断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大批卫队正向外奔去,金属的敲击不断回荡;在军队相反的方向,一个黑影不断的散发出一阵残缺的影子。 “黑暗的神灵,当黑夜降临的时刻,请您赋予我黑暗的力量,在无尽的黑暗中释放您的力量。黑暗瞬移!” 卡鲁斯的咒文不断的默默咏唱着,燃烧的黑暗炎火包围了他,这是黑暗中的魔法。他的身影正快速的移动着,对于黑暗的力量,卡鲁斯掌握的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身体蹲下了,一个身影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深深的呼吸,卡鲁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脑海中正回想着这里的地形。他已经把地图上的标记深深的刻在心中了,远方一处金黄色琉璃瓦房屋很快让卡鲁斯的目光移向了那边。就是那里了!紧张的心掠过了一丝的惊喜。 又是一批卫队紧张的奔行过去,盔甲撞击的声音很是刺耳。卡鲁斯突然回过头,那是一股强烈的魔法力量,魔法军团也开始行动了,看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怪魔法师莱斯已经走了,卡鲁斯并不想让他也卷入战斗,况且他也不想留在这里。在外面,死亡骑士都是根据自己的本能在战斗着。 一阵微弱的紫色光辉,卡鲁斯拿起了冥神之剑,一个咒文正在他的嘴边咏唱。他的身影消失了,薄薄的黑暗雾气消散在更黑暗的空间之中。 此时卡鲁斯的呼吸很慢、很慢,胸口更像被什么压住似的。他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不容许有一丝的纰漏产生。 空气划过几道无声的破痕,卡鲁斯很快意识到他到了。翠绿的窗沿、大红的门梁,还有早已经布置好的各式喜庆物品,但是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没有一个卫兵,房屋中甚至没有一丝的声响,实在是令人心疑,他的脚步变慢了。 “你来晚了,我等你很久了。”一道声音很快从推开的房门中传来,那是克里斯的声音,也是让卡鲁斯吃了一惊的声音。 冥神之剑被举起,但是它很快又被放下,因为兰若雅出现了,她带着略微的惊喜。眼前带给卡鲁斯的并不是战斗前的压抑,反而是圣殿骑士克里斯脸上带着的微笑让他有些疑惑。 “卡鲁斯,你终于还是来了。”兰若雅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好了,卡鲁斯,带她离开这里,越远越好,这里我来应付,让我来拖延时间。”克里斯很快握紧了长剑,他向前走了一步,时间对他意味着就是宝贵的生命。 “你!为什么?”卡鲁斯似乎还没有察觉克里斯的变化,由神圣的圣殿骑士向一个普通人的转变。 “长话短说,你们快走吧!我为你们争取时间。最好远远的离开这座城市,不要释放出太多的力量,也最好不要释放强烈的魔法。魔法军团已经汇集,他们能察觉空气中任何一丝魔法的波动。” 克里斯转过了身体,他默默的前行了几步,眼睛望向了那燃起火光的地方,带着些许悲壮的表情。 “等等。”卡鲁斯突然对克里斯说道。他很快的转过了身体,眼前的克里斯他已经了解了,一定也是来帮助兰若雅的。 “兰若雅,有件事情我必须去做,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克里斯,拜托你了,你是圣殿骑士,我相信你会带兰若雅出去,我是习惯孤单一人,就让我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要为我父亲复仇。”卡鲁斯的目光闪烁着火焰的颜色,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任何的辩解和拖延。 “克里斯,兰若雅就拜托你了,不要让我白来了。”熊熊的火焰开始燃烧,一双无比剧烈的火焰翅膀瞬间展开,卡鲁斯飞向了空中。此时,他就宛如一只浴火重生的火焰凤凰般,向天空中飞去了。 “卡鲁斯!”兰若雅的身体颤抖了几下,但是克里斯很快拉住了她。 “走!” 克里斯永远都是一个能冷静下来的人,面对卡鲁斯,他仿佛有千万种心情,但是此刻他必须把兰若雅带走。黑暗的影子开始蔓延了,圣殿骑士的黑夜。 短暂的相见,更短暂的离开,卡鲁斯的心头此时回荡着几种心情,但他很快的压抑了自己的内心,期盼与兰若雅相见的内心。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来战斗,火焰涌起了,强烈的战斗气息迅速吞噬了冷冷的空气。 ※※※ “前面什么情况?”依森看着激烈战斗的前方,对眼前的人说道,手握着长剑很是坚定,风不断的吹过他的额头,似乎已经带来远方的血腥味道。 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已经来到了激烈战斗的前方,天空不断划过魔法的光辉,一切都太乱了,他的眉头皱的很紧。不知道敌人,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战斗是最危险的战斗,与未知的作战。 “它们全身都是黑色的铠甲,而且受伤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我估计,应该是传说中的亡灵军团。” “亡灵军团?难道是圣殿通缉的那个人?你确定吗?”依森的话有些犹豫。 没有人回答了,因为没有任何人能确定这一点,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 “有多少敌人?”依森紧接着问了一句。 “大概几千。我们的组织太混乱了,部队不断投入战斗而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所以无法击退它们。” “这点我知道。传我的命令,双头黄金龙军团坚持战斗,神圣骑士团重新集结,其他军团全部往后撤。”依森大声的说道。他的命令就是最高的命令,因为他是格纳达帝国的最高军事统帅。战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是这次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浮躁,不祥的预兆。 几千名死亡骑士是无法与自己战斗的,依森这样对自己说道。他也并非完全不了解亡灵的故事,战斗很快在他的布置下开始了。 又是几道魔法的光辉掠过天空,对死亡骑士的攻击很快引起了强烈的爆炸。这是在城市中的战斗,损失异常惨重。 “有种不祥的预感。”看着眼前的一切,依森默默的对自己说道,他说了出来,声音很微小,也许这句话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眼睛中扫过点点的迷茫,心跳的很快,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激烈的号角声很快传来了。 ※※※ 建筑物正大片的倒塌,魔法师的攻击波及很大,使得无辜者的伤亡扩大,所以依森也要他们停止攻击。金黄色的铠甲依旧在奋斗着,尸体杂乱的堆积在地上,人类的士兵们遇到了最强大的敌人,不会有任何疼痛感觉的疯狂战士,血肉之躯在此时显得异常苍白。 黑暗的剑、黑暗的铠甲、黑暗的战马,死神的军队在疯狂屠戮着。 它们宛如黑暗的潮水般在冲击着,它们不会分辨敌人与无辜者,没有卡鲁斯的感应,它们就好像是一群可怕的屠夫,而无数生命在它们手中消失。 长长的号角声传来了,是战场的军号。瞬间,战斗的街道仿佛经过了潮水的洗涤,几种盔甲的色彩很快消逝了,银色铠甲的士兵们正在后面整齐的排列着,那是神圣骑士团的战士。 “达斯姆,把你的魔法军团集结一下,在城市之中不要释放攻击魔法,用辅助性魔法。”依森看着身旁的几个人说道。在依森身旁一共有四个人,全部披着灰色的长袍,这是魔法军团的四位副团长,也是极其强大的魔法师。 他们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因为在城市中使用魔法确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他们也已经发觉了,爆炸不仅毁灭了那些死亡骑士,也毁灭了房屋和无辜的人。 此时,眼前的战局正一步步在依森的把握之中。 “让我的军团撤回来,看来我们要准备战斗了。”依森传达了一个命令,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改变,无比的坚毅。他非常了解,在战场上是没有侥幸的,不能有任何的大意。 与死亡骑士缠斗的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士兵们正快速的撤退,他们很快穿过神圣骑士团的防线,黑暗的铠甲迅速追了上来。 “全体准备!” 尖锐的呼号声,无数把长枪被笔直的横向前方,紧张的神情,黑暗中闪烁着光辉的盔甲,人类的战士表达出了勇猛,他们的战斗开始了。 大地在颤抖中被奔踏,死亡骑士们疯狂的连人带马冲了上去,恐惧对于它们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它们是没有灵魂的躯壳。然而,它们的身体很快被撕裂了,随着黑色铠甲的碎裂,露出了可怕的尸体。 可怕的嘶吼声,人类的战士也在这疯狂的对抗中发出战斗的呐喊,他们正顽强的战斗着。 神圣骑士团的阵形突然动摇了几下。虽然在战场上见惯了死亡,但是与死亡的面对面战斗,还是让很多人心头掠过了害怕的情绪。 “全体准备!”又一次战斗的呼号传来了,所有人的呼吸也开始急促。 一阵阵蓝色的光辉又很快的在神圣骑士团阵形上掠过,魔法的力量使得蓝色的障壁慢慢的形成了,此时的阵脚也渐渐稳固了。 大批魔法师在咏唱着魔法,他们在神圣骑士团的前面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防御障壁。这产生了很显著的效果,死亡骑士的攻击几乎被完全牵制了。 ※※※ “军队集结,准备前进!”依森骑上了一头白色战马,战场的战局稍纵即逝,他要把握每一个关键的转折点,那样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长剑被挥出了。 呐喊声在长剑的指引下,疯狂的撕毁了大地的声响。与死亡战斗,唯有用人类的疯狂来对抗。 神圣骑士团几乎在所有的街道都展开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经过开始的挫折,此时是反击的时刻了,包围并消灭死亡的军团就是他们的目标。现在他们已经集结完毕,再也不是刚才那种混乱的情况了。 第三章 亡灵的军团 密集的队形形成了。在城市的街道中,无法形成有效的配合,唯一有效的就是密集的队形。 此时,神圣骑士团和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士兵开始了反击,大批死亡骑士被长枪刺的支离破碎。一旦形成有效的组织,人类的军团将爆发出异常强大的力量,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次战争证明过的。 地面上铺满了尸体,几乎令人作呕。亡灵的生命力异常的顽强,要毁灭它们,只有彻底毁灭它们的身体。 一个士兵脚踏着残缺的地面,他举起手中长枪向前冲去,但是一瞬间危机的感觉突然席卷过来。地面传来的颤抖在摇晃着他的身体,头顶有种感觉,眼眸中瞬间涌来强烈的火红,那是种完全充斥了全部大脑的火红。划破天空的火红,来自黑暗的火焰,刹那间,他握紧武器的手颤抖了。 “水神的光辉,释放出寒冷的冰物,绝对的零度冰封住大地的气息,闪现。冰风暴!”大批魔法师迅速的咏唱着,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天空突然降下了如陨石般可怕的火焰,那也是魔法的光辉。 激烈的回旋寒风爆发了,蓝色的晶体在天空中仿佛凝结成透明的水晶墙,大批魔法师的魔法汇集了。 天空很快传来了激荡,火与冰的激荡,炙热与寒冷瞬间交汇,但是冰的风暴却在此时被击破了,支离破碎;如陨石般可怕的火焰猛烈的撞击在地面,激荡出的火焰仿佛如汹涌的海水般吞噬了大批人的生命,地面也深深的凹陷了。 强烈的冲击伴随着火焰在扩散着,吞噬的火焰。大批战士被瞬间汽化了,只留下了不成形状的盔甲铁块。炙热在席卷着大地,地面在颤抖声中被摇晃了。 “不许后退,前进!”依森手中爆发了强烈的斗气,吞噬所有的斗气,他的全身闪烁着纯蓝色的光辉,深深凹陷的深坑就在他的眼前。 黑暗夹杂着炙热的深坑之中,一双火红的翅膀被扬起了,带来的是视觉的冲击,连见惯了血腥与残酷的依森都在这种冲击下内心震荡着,因为那是一个身影,火焰的翅膀飘舞着。 卡鲁斯略微抬起了头,火焰在他的脚下蔓延。 “威斯特在哪里?叫他出来!”卡鲁斯声音传来了。他的心情此时非常的激动,父亲最后惨死的一幕幕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父亲的血仿佛不断的在他体内冲荡。冥神之剑被举起了。 他知道他呼唤的是谁,是威斯特,是皇帝。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死亡的战场似乎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某种感应。亡灵的感应吗?也许是他父亲的感应。 “是冥神之剑,他是亡灵法师!”依森的身边很快迎上了四个魔法师。魔法军团的四位副团长,代表着四种可怕的元素──火、风、水、土,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卡鲁斯的身上,也聚集在冥神之剑上。 “皇帝陛下可是你这种人可以见的?”依森突然后退了一大步,他已经看见了四位魔法军团副团长的眼神,可怕的魔法也许就要爆发了,那将是可能毁灭城市的可怕咒文。 “告诉你的皇帝,卡修的仇恨复活了。” 卡鲁斯紧紧的咬着牙齿,他很快挥出了一道弧光,身影迅速向外掠去。在他身后,剩余的少量死亡骑士如潮水般退去了。 “父亲,我会为你复仇的。” 卡鲁斯默默的低语着父亲卡修的名字,他的火焰向城外席卷而去。 ※※※ “我们最好不要在城市中使用魔法,要在城外毁灭这个亡灵法师。”一个魔法师缓缓聚集着魔法说道。 卡鲁斯和亡灵军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向城外退去,而这位魔法师的意见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在城市中释放出毁灭性魔法,那将带来非常严重的无辜伤害。四人的目光很快望向了依森,格纳达帝国的最高统帅。 “全军前进,在城外追上他们,城内禁止战斗。” 依森的命令不知道为什么迟疑了一下,但大批军队开始快速的追击。长剑被抚摩了一遍,依森的反应迟钝了,此刻他的心头还久久停留一句话。 “卡修的仇恨。”他默默的重复了这句话,目光满是激动,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吗?那伤感苦涩的日子。 “卡修,是你的仇恨从地狱复活了吗?就让一切的仇恨都汇集到我的身上,我绝对不能容许你伤害皇帝陛下。”长剑又被握紧了,战马的嘶鸣声响彻在黑暗的夜空。依森,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握紧了剑,也许是继续很久之前的那场战斗了。 黑暗的天空似乎掠过了蓝色的光辉。 当年,卡修是团长,而他是副团长。现在,命运的复仇来临了吗? ※※※ 在列克坦的城外,一切都宛如大战前的气氛那么紧张,帝国的部队大部分都是驻扎在城外的,很多魔法师也赶来了,现在他们紧紧的跟在卡鲁斯的身后,只等远离了城市,他们就将给亡灵毁灭的一击。 “祖先们,请保佑我!” 卡鲁斯停止了脚步,他默默的打开了手掌,眼眸中闪现的是无比激动。在他掌中的是一串略微闪烁着淡淡光辉的蓝色坠炼,这就是禁咒的来源──生命的水晶石。 看着这颗水晶石,卡鲁斯的心情无比的震荡,因为这等于证明了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是亡灵法师,是一个真正的亡灵法师,他的心几乎在滴血。 现在几乎没有人知道了,禁咒分为两种,一种亡灵特有的禁咒几乎完全失传了,卡鲁斯也是在叹息森林中才了解这种禁咒,亡灵的灵魂禁咒。 禁咒,意思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释放出远远超越身体极限的魔力,这就是瞬间的毁灭力量,禁咒的本身含义。但是亡灵的身体已经死亡,只要不是被粉碎,那样就没有痛楚,就可以承受住禁咒对身体的毁灭,但是有一点是最为关键的,禁咒对神经的摧毁也是毁灭性的。 所以,他们要某种物质来承受这种禁咒的反噬。亡灵是灵魂的操纵者,而魔法实际是由灵魂所召唤释放的,所以亡灵法师就抽取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来替代自己的身体和神经的伤害,再结合特有的魔法阵,那也是一种禁咒。 唯一不同的是,被抽取了部分灵魂的亡灵法师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等于是先伤害自己,再伤害敌人的可怕魔法,也极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死亡。但是,现在卡鲁斯做到了,这也证明了自己是亡灵法师。一种强烈的悲哀感席卷了他,是痛恨,痛恨自己的身体。 但是今天,他要毁灭一切的一切。 远方,天空微微露出了一丝白色,云层透出黑白的层次,映入卡鲁斯眼眸之中的是某种强烈的气概,战场上强烈的杀气,压迫之气。 双头黄金龙军团和神圣骑士团已经迫近,更可怕的是,大批魔法军团的魔法师已经赶来了,等待他的将是这些人的愤怒。 “左右同时开始攻击,魔法军团准备吧!” 依森有力的挥动了手臂。现在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这个地方正好人烟稀少,地势平坦,而卡鲁斯带领的死亡骑士已经所剩无几,它们已经被包围了吗? “全力进攻!” 依森压抑住了心中的犹豫,心中总有奇怪的感觉,顺利的有些可怕,但他还是很快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毕竟一个统帅必须果断。 手中的长剑绽放出耀眼的光辉,他已经发起了进攻的号角。无数前锋骑兵发起了进攻,潮水般的力量涌来了。 ※※※ “父亲!请保佑我。”看着眼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骑兵,卡鲁斯发疯似的把冥神之剑插入了地面。紫色的光芒从地面延伸爆裂,死亡的手伸出了。 前锋的骑兵很快陷入混乱之中,因为地面涌起了无数白骨。骷髅终于爆发出自己的威力,这是数以万计的骷髅兵,为了操纵它们,卡鲁斯已经大大超越了自己的极限,他几乎弄来了所有亡灵族遗留的魔法水晶才完成了这样的布置。 “死亡的脚步,张开地狱的怀抱,吞噬所有的生命吧!混乱一切生灵的希望。死亡的号角!” 周围扬起了莫名的声音,就好像是死亡的凄厉嘶喊。卡鲁斯的手挥舞的很可怕,他在散播着恐怖,魔法的黑暗从他的手中释放。 “全军冲锋!”依森终于发出这样一道死命令。 汹涌的军团终于爆发了,金色、银色铠甲与白色骨骸激烈对抗着。战斗是不能选择逃避的,即使你面对的是死神,那也只能义无反顾的冲上去。 长剑挥舞出可怕的剑光,依森疯狂前进着寻找卡鲁斯,而在他的身后,战斗在可怕的对抗中,持续吞噬着生命。 骷髅兵被轻易的击为粉碎,因为这是没有经过任何魔法处理的骷髅兵,战斗力几乎为零,但是卡鲁斯用它们实现了一个可怕的目的。 此时,这个可怕的目的已经被天生敏感的魔法师察觉了,这就是依森一直感到奇怪的原因,为什么魔法军团始终没有发起进攻,那是因为他们正准备释放一个同样可怕的魔法。 “准备的怎么样?” “还需要时间,他们冲的太快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一个魔法师眉头紧皱着说道,他是魔法军团的雷系副团长。 几乎所有魔法军团的魔法师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脚下蔓延,一切都来不及准备,几乎在军团的士兵冲涌上前的时刻,数百名魔法师也开始了冗长的咏唱,因为他们要阻止一切。而此时,卡鲁斯的禁咒已经爆发了。 那颗水晶石放射出无比的灿烂,卡鲁斯开始释放它的力量。而它,就是释放出死亡灵魂的核心力量。 大地在这一刻崩溃,天空的乌云翻滚着,几乎完全挤压到了地面。破裂的地表在吞噬着所有的生命,血红的颜色开始在地面上蔓延。如同一段在地面咏唱的巨大咒文一样,大地竖起了几道墙壁,能量的冲击席卷而来。 撕裂人心的呼号,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呼号,他们看着这可怕的咒文映出死亡的红色光辉,身体仿佛被完全禁锢了。强烈的冲击能量瞬间吞噬汽化了大批士兵,宛如巨大的龙卷风,整个战场都被死亡的光辉包围了。 “阿亚仕、布斯若!”一个魔法师正大声的喊着两个名字,他是达斯姆,冰系魔法军团副团长。 强烈的危机,越来越临近的可怕,他正领导着魔法师们完成了一个能与卡鲁斯对抗的可怕咒文,但是此时,他们需要时间,这迫使达斯姆把希望寄托在阿亚仕和布斯若身上。 两个魔法师很快对视了一眼,正在聚集能量的手被抽回了,他们知道要做什么。 阿亚仕,风系魔法军团副团长;布斯若,火系魔法军团副团长,也是大魔导师。 “凛冽的风暴,吹散天空的力量,切碎一切的伟大力量,汇聚起无比的力量,吞噬一切吧!空气爆裂波!” “熊熊的火焰,吞噬眼前的敌人吧!赋予我毁灭一切的能力,让火焰聚集,万物消亡。火焰启示!” 两位魔法师手舞动的很快,他们的身体都飞快的袭向了卡鲁斯,手中聚集的力量释放了毁灭。 风暴聚集成了巨大的风球,它猛烈的吞噬着卡鲁斯的一切,火焰的翅膀也在这黑色的风暴中被扭曲了,而仿佛更加可怕的火焰则完全形成一道火焰之柱包围了一切。那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里,可怕魔法爆发的地方。 地表被撕裂了,火焰在天空中燃烧,狂暴的风如墙壁般阻挡了一切。 一双可怕的手突然伸出了,是卡鲁斯,他的力量绝对不会屈服。 那是撕裂一切的可怕力量,所有人的心头都颤栗了。悬浮在空中的卡鲁斯扬起了巨大的翅膀,他的双手撕开了巨大的风暴,两个龙卷风正互相分离,火焰正被卷起,席卷整个战场的恐怖。 “依森,他正在发动魔法禁咒,快阻止他!我们需要时间准备魔法的抵抗。”风系魔导师阿亚仕对依森大声的喊道,此时他正迅速的释放出闪电向卡鲁斯袭去。 “弓箭手,快点!”依森也大声的喊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魔法军团没有开始攻击了,他们踏入了禁咒的范围,魔法师们要准备对抗这禁咒。 一阵可怕的风暴迅速的吞噬那些弓箭手,更多射出去的弓箭也被空气中的风暴扭曲了,连投掷出去的长枪都在临近卡鲁斯的一瞬间被完全折断。 “神啊!请保佑我。”依森突然握紧了双手,长剑在斗气中狂乱的颤抖,他要爆发致命的一击,毁灭的一击。 “去死吧!”依森疯狂的跃上天空,劈下了这可怕的一剑,没有半分的犹豫。那一秒,连空气和风暴都被切碎了。 强烈的旋风席卷过卡鲁斯,蓝色的光芒闪烁了无限的光辉,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强烈的气流席卷了所有的一切,连依森在这种气流中也无法保持自己的身形,他被魔法的风暴禁锢了。 大地开始崩溃,无数巨石凸现撕裂,大批战士被汹涌的大地所掩埋,毁灭的时刻开始了。 第四章 冥神的愤怒 “开始吧!”大声的嘶吼,身体周围在剧烈的摇晃,强烈的力量在冲击着他们,大批魔法师正汇集起巨大的能量,他们要阻止一切的爆发,毁灭的爆发。 “切碎天空的力量,死亡的呼号,最强的力量啊!请给予我们力量,毁灭一切魔法的力量吧!战神的祈祷!” 魔法的咒文响起,几个红袍魔法师正高声的咏唱着。在他们身后是数百魔法师聚集起的巨大魔力,激昂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着。那一刻,天空爆发了光明。 大地的颤抖似乎已经停止了,黑暗的天空突然被一阵光明切开,剧烈的光明从那缝隙中射下,一切看起来都仿佛要崩溃了,黑暗天空的崩溃。 这就是战神的祈祷,是克制魔法的最强战神。卡鲁斯的脸庞依旧是那样可怕,他知道现在是时候了,是该结束的时刻了。 “沉睡在无尽黑暗中的死神,我在此时献上我的生命,请给予我同价值的力量,死亡的呼号。禁咒,死神的愤怒!” 卡鲁斯的脸庞在极度愤怒中扭曲,他第一次体会到了禁咒的可怕反噬力,全身都仿佛要被撕碎了,那颗水晶石已经在强烈力量的充斥下碎裂四散,能量开始扩散出去。 卡鲁斯全身的力量在那瞬间被吸收了,完完全全的吸收,身体空虚的可怕,而魔力在快速的流淌消失,这魔力正转化为毁灭世界的力量。 地面上布下了毁灭的魔法阵,卡鲁斯释放出聚集在水晶石中创造神的禁咒。现在,他又一次依靠自己身体释放出了禁咒,那是毁灭中的毁灭。那一刻,他彻底疯狂了,黑暗的眼眸中闪现的是红,宛如鲜血般的血红。 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想,在疯狂中释放疯狂的那一刻,只有一个信念在他脑海中回荡,就是他的父亲与他并肩战斗着。 “父亲!”卡鲁斯疯狂的嘶喊着,他的身体仿佛完全崩溃,力量在无限释放。当年,父亲就是死在这个国家;现在,卡鲁斯要将父亲的悲愤完全释放,悲愤于所有人的背叛。 “快杀死他!”依森身边的阿亚仕猛烈的释放出一阵魔法,强烈的电光在依森的长剑上聚集,那是雷系魔法的聚集。 “如果你不能杀死他,看来只有我付出生命,释放出禁咒来对抗这一切了。” 魔法师的话语宛如利剑般刺入了依森的心中,那是无法逃避的使命。 “交给我了。”依森再次挥起了长剑,他的战靴深深的踏入地面,刻下了深深的脚印。 身体快速的冲上去,强烈的斗气包围了他的身体,耀眼的光辉闪烁,刺眼的光辉下,高高的跃上了天空。这一次,再没有强烈的风暴来阻止他了,闪烁着蓝色的长剑直劈下去,鲜血流了出来,血液四散飞溅。长剑居然贯穿了卡鲁斯的心脏,可是这血液居然是黑色的。 “依森,还有威斯特,当年你们在圣殿面前表现的仗义,但是实际上你们却暗地背叛我、出卖我的行踪,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死亡的沙哑声音,长剑插在卡鲁斯的胸口,但是他仿佛死神那般可怕,依森甚至看见了卡鲁斯眼眸中自己的影子。 “你是卡修!”依森的声音几乎完全在颤抖。他听见的称呼很熟悉,只有卡修才有这样的声音,那是死亡的声音,依森的斗气一瞬间涣散了。 “是的,我是卡修,是从地狱来的人。”黑色的雾气突然缠绕了长剑,黑色血液吞噬了长剑。那一瞬间,卡鲁斯终于释放了毁灭一切的禁咒,疯狂的卡鲁斯。 ※※※ 大地在翻滚,天空消失了,无尽的黑暗压向了地面,所有的一切都在崩溃中死亡,都在毁灭,连死亡的呐喊都无法传出任何的声响。 黑暗吞噬了大地,任何的光明都被吞噬了,大地、生命、植物,都被死亡吸食了灵魂,这就是死亡的愤怒。 那一刻,世界仿佛沉寂了,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在静静的回荡中毁灭世界的禁咒,死神无言的愤怒。云消失了,留下的是黑暗。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天空渐渐闪现了光明,阳光照耀着大地,带来的是一点一点的温暖感觉。 一阵阵倒塌的声音传来,灰尘四散,数千双眼睛黯然的望着整个大地,一切都仿佛毁灭了,尸体堆积在大地之上,安静极了,可怕的死亡静寂。 “我们还是无法阻止所有的一切。”一个魔法师悲愤的说道,他的手不禁颤抖着。 “可恶的亡灵。” 缺少魔法保护的士兵在世界上是脆弱的。一切都失败于依森的过快进军,大部分部队都脱离了魔法师的保护,即使再强的禁咒,数百位魔法师都是可以抵挡的。可是一切都晚了,此时的世界仿佛被毁灭了似的,剩余的都是少数紧靠魔法师的支援部队,他们在禁咒发动之时受到了魔法师们的保护。 不知道是应该惋惜还是悲痛,这就是毁灭,死亡的毁灭。 “那个亡灵法师呢?” 对于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没有回答。废墟的世界里,没有人知道那释放禁咒的人到哪里去了,也许被吞噬了,也许走了,也许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 远方,绿色的森林微微散发出光辉,是阳光的光辉,魔法是不能毁灭阳光的存在的。 “克里斯,你怎么了?”苏菲看着克里斯,露出了一丝担忧。 卡鲁斯静静的躺在旁边,兰若雅正默默的看着他。头发略微掩盖了卡鲁斯紧闭的双眼,好像熟睡中孩子那般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 “卡鲁斯越来越可怕,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说这话的时候,克里斯甚至不敢看卡鲁斯,他此时很犹豫,犹豫他救了一个好人,还是救了一个恶魔。 “他醒了。”兰若雅的话语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卡鲁斯已经幽幽转醒了。 带着疲惫的脸色,很苍白,卡鲁斯的意识已经渐渐苏醒了,他的目光望向了克里斯,那最强的圣殿骑士。 “你毁灭了大半个双头黄金龙军团,你知道吗?这就是你要做的吗?难道要毁灭一切吗?”克里斯看着卡鲁斯的眼神很奇怪,那是种非常不能理解的表情,不解的询问。 “我知道,我还知道我释放了禁咒,死神的愤怒。”卡鲁斯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脑,他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风很凉,树叶飒飒的在他们身边响着,略感无力的声音传来了。 “一来到这座城市,我的内心就有一股强烈的冲动要为父亲复仇,而且,我似乎遇到了幻觉。战斗的时候,我释放亡灵魔法,当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父亲的灵魂被我唤醒了,所以那时候我的情绪很激动,力量在身体中仿佛连绵不绝,也有股毁灭一切的冲动。” “父亲?”克里斯的语气带着疑惑。 “卡修!当年的最强战士,比圣殿骑士还要强大的人。” 克里斯听到名字后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空气有些凉,这寒冷渗入了他的身体,无比的寒冷。 卡鲁斯挣扎的想站起来,但是虚弱的身体却仿佛怎么也不听使唤似的,兰若雅轻轻扶住了他的身体。 “谢谢你,兰若雅。我对你的承诺,终于完成了。”卡鲁斯转过了头。眼前的兰若雅有些憔悴,比以前瘦弱了很多,脸色也略微显得苍白,柔柔的长发披在身后。 “你的身体没事吧?”兰若雅关切的说道。卡鲁斯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的糟糕,嘴唇一片惨白,脸上看起来更是没有半分的血色。 看着兰若雅,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微微露出了笑容,他缓缓拿出了一片近乎枯萎的树叶,淡黄色的树叶,道:“给你。” “罗莎树的树叶,是从那棵树落下的,当时我错过了,所以把承诺印在了这里。”万千话语仿佛哽塞了,卡鲁斯就是这样淡淡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风轻轻的扫过,罗莎树下的承诺,兰若雅的眼眶湿润了。 ※※※ 面对着卡鲁斯和兰若雅,有两个人默默的对望了一眼,克里斯和苏菲。 “兰若雅、卡鲁斯,你们准备怎么办?我们必须离开了。”克里斯看了苏菲一眼,他的眼光中略微有些焦急。为了兰若雅,苏菲也耽误了很多时间,耽误了为她治病的时间。 “你们要走?” “是的,苏菲的身体非常不好,我要带她去南部山区采药。你们现在不能待在这里了,格纳达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且其他国家也会害怕你的力量,所有的地方都可能是危险的。”克里斯略微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想了想。 “我劝你去兰若雅的祖国迪若亚,她的哥哥已经开始推翻叔父的统治了,虽然现今局势非常的混乱,但是那里也许对于你们会安全些。”克里斯缓缓的说道,眼眸之中是种无奈的情感。 “我也有话要说。兰若雅,你过来一下。”苏菲穿着很多的衣服,虚弱的身体看起来十分柔弱,兰若雅被她拉到了一边,女孩子的话语,淡淡的诡异微笑。 “卡鲁斯,你能保护她吗?我待她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希望你要像一个骑士一样保护她。”看着被拉过去的兰若雅,克里斯对卡鲁斯问道,他的心中似乎十分的放心不下。 “一定,我会用毕生的力量来保护她,我会把她安全带到迪若亚的。”卡鲁斯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但是他不是会被压力压垮的人。 “拜托你了。她是个很安静的女孩,也许是小时候孤单一人的原故,她非常的孤独。”克里斯的眼神很清澈,仿佛他的记忆回到了以前。 “卡鲁斯,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克里斯又默默看着在一边交谈的苏菲和兰若雅,他此刻的话语很郑重,也有些神秘。 “你会与圣殿为敌吗?”克里斯叹了口气,他终于问了卡鲁斯这个问题,这个他不得不问,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短暂的安静,但是卡鲁斯最终还是回答了。对于克里斯,这短暂的安静仿佛数万年那般漫长。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种感觉,终有一天我会去圣殿的,不是为了你的光明神,而是为了世界的秘密,执行者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有一天你会了解的,但是到那时候,你会与我战斗对不对?” 这就是卡鲁斯的回答,带着无奈。克里斯知道他很难改变卡鲁斯的目的,而且卡鲁斯的回答也仿佛激荡了他的内心。 “我也不知道,现在整个圣殿仿佛处于分崩离析的境地。新教皇是我们圣殿骑士和下层教士所不喜欢的苏尔,可是各国的皇帝都比较喜欢这个人。也许现在圣殿处于众心分离的境地,这也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导师离开圣殿的真正原因。而列维加、亚尔斯、特亚也违背了圣殿骑士的教条,他们全都去迪若亚帮助恩克达。以前圣殿严明的纪律和崇高的理想已经渐渐丧失了,现在是多事之秋,所以我也选择了离开,我不想介入权力的斗争,而是选择带着心爱的人离开。”克里斯眼神涣散的说道。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说的对,苏菲才是克里斯全部的光明。此刻,卡鲁斯仿佛才了解,眼前这个女人对克里斯有多么的重要。 “你的胸口还好吗?我发现你的时候,那里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即将离别了,克里斯对卡鲁斯的身体还是有些担忧。 秋天的落叶正席卷着一切,黄色树叶被风从他们的脚边吹过。 “我也不知道,当时有股很强烈的疼痛,还有释放禁咒的反噬,但是现在身体已经看不见创伤了,我无法解释。” 卡鲁斯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被利剑划开了衣服的切口还清晰可见,污黑的颜色沾染在白色的胸口,确实无法解释,被利剑穿胸而过却没有死亡,对于这一切,卡鲁斯根本无法解释。 “不管它了,我不喜欢强求,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了。”卡鲁斯很坦然的说道。他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诡异,秘密对他来说实在太多太多了。 “有没有想过未来?”克里斯遥望着天空问道,目光带着略微的涣散,也许这句话也是在问他自己。 “未来?”卡鲁斯的眼光瞬间闪烁了一下。 “我会去魔族的领地,那里有我的亲人,还有我的宿命。” “带着亡灵军团去吗?”克里斯反问道。 “也许吧!他们告诉我,他们所要寻找的是远远超越了世界力量的毁灭力量,也许对他们来说我很微小,但是我还是要去帮助他们。” 深深的叹息,卡鲁斯没有说他们是谁,但是这已经在克里斯的心中投下了波澜。最强的光明,圣殿骑士克里斯,和最黑暗,死亡的亡灵法师卡鲁斯,两人的心中都掠过了一丝迷茫。 也许这就是宿命。 第五章 默默的分离 “他们走了。”卡鲁斯遥望著克里斯和苏菲的背影说道。 他们的身影正一点一点的消失,翠绿的树木正轻轻摆动著树枝,风轻轻带走了他们的影子。 “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想不到还是老样子,没有忘记我。”兰若雅轻轻的说道,她的脸上仍然残留著微笑。 “对了,她对你说了什么?”卡鲁斯的好奇心看起来也很强烈。 “苏菲姐姐说,你一定会保护我的。” “是吗?”卡鲁斯的脸略微露出一丝慌乱,他很快挥了挥手,说道:“我们走吧!” “那它们呢?”兰若雅似乎还发觉了什么。 “它们?”卡鲁斯还没有理解兰若雅话语的含义。它们?它们代表著什么? “是啊!那些亡灵军团,克里斯都告诉我了。” 卡鲁斯的眼神久久的停顿了,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那些亡灵吗?昨天可怕的一幕又涌上了心头。 “它们都是噩梦,现在这噩梦该醒了,放心吧!会有人处理它们的。”微微叹息的话语。 对于卡鲁斯来说,昨天就彷佛是一场噩梦,但是这噩梦已经醒了,那个怪魔法师会处理剩馀的一切。现在留给他的是什么?卡鲁斯还无法明了,真的好像随风飘舞的落叶,飘向何方,就让风来决定吧! 今天的噩梦醒了,但是明天的噩梦还会来临吗? “走吧!”兰若雅望向了卡鲁斯的眼眸,这一刻很温馨。 卡鲁斯已经轻轻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冥神之剑,很紧很紧,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你是告诉我说,依森,还有驻扎在皇城附近的双头黄金龙军团本部,几乎被完全毁灭了吗?神圣骑士团的伤亡也非常巨大,是吗?” 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威斯特无力的跌坐在皇位之上,此时的他似乎苍老了很多,这种打击几乎已经超越了他所能忍耐的极限,脸上的皱纹被明显的挤了出来。 他所倚赖的军团就这样毁灭了,难道禁咒是这样的强大吗?可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你们魔法军团难道没有参加战斗吗?”肩膀虚弱的斜靠在皇位边沿,威斯特的尊严在此刻已经无法保持,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无力,也许更多的是无奈。 他微微抬起了头,金色的宽阔穹顶透下了阳光,笔直的投射在红地毯上,这宏大的建筑此刻带给他的是无比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打击,眼眸中映出了四个身影,魔法军团的四位副军团长。 “我们已经努力了,可惜依森带领的部队冲的太快,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保护的范围,最为关键的是,那个亡灵法师释放了几个禁咒威力的魔法。为了对抗第一个,我们已经耗费大量时间和力量,而他第二个禁咒留给我们的防御时间实在太少了。” “禁咒?亡灵法师?”威斯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这张纸,那就是圣殿通缉的人──亡灵法师卡鲁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把他找回来,还有发出通缉布告,我国的通缉布告,不管是谁,只要能杀死那个亡灵法师的,一律封为领主、赏赐金币一百万。” 纸在威斯特的紧握下已经完全变形了,此刻他的眼神很可怕,是血红的,彷佛要吞噬一切的复仇眼神,连阳光接触到这眼眸,都彷佛被仇恨吞噬了。 找他回来,他,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大魔导师帝加列夫,一个正在为完全依靠自己力量压倒一切,为准备成为大贤者而疯狂修炼的魔法师。 这就是威斯特的依靠吗? “皇帝陛下,还有一点不知道该不该说?”风系魔法军团副团长阿亚仕说道。在最危险的禁咒发动时刻,他还是逃了出来,此刻他的眼眸中还是残留了一丝的恐惧。 “说吧!最可怕的打击已经承受了,再多点也无所谓了。”威斯特的语气很是气愤,但是他不想再指责任何人了。 “听幸存者说,依森军团长在最后的时候对那个亡灵法师说了一个名字,是卡修。” “卡修!”听到这个名字,威斯特彷佛受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打击,他的身体完全陷入了宝座之中,许久许久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往日的一切正回荡在他的眼前。实际上,是他背地里出卖了卡修,这就是卡修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被人包围的原因。难道是卡修的复仇来了吗?威斯特的心彷佛停止了跳动,强烈的窒息。 “把悬赏提高到二百万金币,另外向刺客组织发出信息。我累了,你们下去吧!”威斯特淡淡的说道。他的心中似乎有著无尽的语言想要倾诉,但是他又能向谁倾诉?当年背弃卡修,是为了这个皇位,现在保住这皇位却是这样的艰难,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灰暗的空间里,一切都在渐渐的沉寂。 此刻的皇宫正殿很安静,一丝强烈的光辉爆发了,威斯特缓缓站了起来,他拿起了一样武器,那是神的武器,裁决之枪。 淡淡的光辉闪烁,那光辉在他的眼中回荡,是他力量的依靠。 通缉令很快在整个大陆传播开来,它被称为最可怕的通缉令,被圣殿和格纳达帝国双重通缉的亡灵法师。没有人不贪恋那权力和财富,但也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毁灭了双头黄金龙军团的亡灵法师,没有人敢于正面对抗他。 卡鲁斯和兰若雅也非常了解自己的处境,他们远离了大道,一直在茂密的森林中前进,向著太阳落下去的方向前进,前进的非常艰苦。 绿色的森林、静静的溪流、微微高耸的高山,还有那夜晚可怕的宁静,这就是他们经历的一切。 纷飞的树叶早已经飘落了,这里的秋天似乎格外的短,越往西部,天气越来越寒冷。 寒冷的气流倾覆了大地,树叶堆满了地面,冬天过早的到来了。 今天,湖面飘下了卡鲁斯和兰若雅看到的第一场雪,蔚蓝的湖面凝结了一层薄冰,湖水变成了雪白的颜色。阳光洒落,却带不走兰若雅心中的某种不安。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兰若雅轻轻的摸了卡鲁斯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卡鲁斯的身体其实很脆弱,因为他一次释放了两个禁咒。如果说第一个亡灵的灵魂禁咒是抽取了他一部分生命,那第二个禁咒就是真正的禁咒了。虽然卡鲁斯奇迹般的承受了禁咒的反噬,但是禁咒的反噬却不可能是毫无效果的,即使是亡灵法师也一样。 现在卡鲁斯受到的反噬已经越来越强烈了,前段时间他还可以苦苦支撑,但是到了昨天,他终于病倒了,身体虚弱的厉害,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乾枯了,满是疲惫之色,身体的无力让卡鲁斯几乎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我来点个火堆,烤一下火可能会好点。”兰若雅开始收集枯叶和树枝,她很快的把它们堆积起来。好在现在的落叶非常多,应该很容易生火。 “怎么了?”卡鲁斯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他看见兰若雅正在发呆。 “没什么,火石没有了。”兰若雅的声音很沙哑,她似乎很著急。 微微的笑容,卡鲁斯勉强露出了笑容,他挣扎的支撑起身体,试图燃起火焰,但是身体虚弱的可怕,火焰凤凰的力量也彷佛开始了受伤后的沉睡。释放魔力是种复杂的过程,但是他现在身体的神经似乎受到了重创,卡鲁斯的手无力的放下了。 “你不要担心。”兰若雅轻轻的扶住卡鲁斯,把他挪到大树的旁边,好让他舒服一点。看著卡鲁斯的努力,兰若雅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她不想看见自己关心的人变成这个样子。 “我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有火也不用怕,我可以教你怎样生火。你知道怎样用水生火吗?”卡鲁斯微微的笑道,此时他看兰若雅的眼神很纯真,也许更多的是苦涩的感觉,因为自己的无力而苦涩。 “水怎么生火?”兰若雅苦笑道,她也许还认为卡鲁斯现在有心情开玩笑。 “真的,你去湖边拿一块冰来,小心点。”卡鲁斯把手捂住了自己的腹前,冥神之剑被放在了地下,他斜靠著大树,身体似乎舒服了很多。 半信半疑中,兰若雅还是相信了卡鲁斯,薄冰很快被她拿来了。 “很凉啊!”卡鲁斯轻轻握住薄冰说道。他呼出了一口热气,这块薄冰很快被卡鲁斯粗略的磨了磨。 很刺眼的阳光,卡鲁斯微微抬起了手,他手持著被磨过的冰片,让阳光集中到了一点上。很快的,枯叶燃起来了,寒冷的空气中,炙热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没骗你吧!水生火。”卡鲁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火红的火焰很温暖,靠著这火堆,有种很柔和的感觉。 火焰的温暖正烘烤著两人,他们的脸上映出了红色的火光颜色,寒冷正被驱散著,周围肃杀的一切都彷佛消失了。 “肚子饿了吗?”卡鲁斯看著兰若雅问道。 “不饿。”兰若雅倔强的摇了摇头。她知道食物很宝贵,而卡鲁斯又很虚弱,他更需要食物。 空气中很安静,但是突然之间,这安静被打破了。 剧烈的猎狗叫声传来了,地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很显然的,有很多人来了。 卡鲁斯和兰若雅都显得很紧张,卡鲁斯的手更握紧了冥神之剑,他的神经一直保持高度紧张,也许这也是他身体垮掉的原因,因为承担了太重的负担。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了,大批面孔很快围向了卡鲁斯和兰若雅。他们是一群身著普通服装的人,看起来更像是一群猎人,他们所带的猎狗不停的吠著,让人有种凶恶的感觉。 这群人都携带了武器,简陋的长弓、长矛,还有木棒,白色的雾气不断的从他们嘴中呼出,粗重的喘息声,很疲惫的感觉。 “村长,有陌生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很快传来了,来的人似乎充满了敌意,目光中表达出了不友好的感觉,简陋的盔甲掩盖不了他的凶悍。 “看见了。”一个年纪稍微有点大的人很快站了出来,褐色的头发,布满了皱纹的沧桑脸孔,他上下扫了卡鲁斯几眼,很快问道:“你的身体很糟糕,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灰色的衣服,被称为村长的人衣著很简单,他的手中拿著一支长矛,相貌很是和善,也许是看见卡鲁斯后而表现的某种和善,是对病者的和善,老人的观察总是细致的。 “我们迷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卡鲁斯虚弱的说道。 兰若雅正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小心的看著这些人。 “这里是雷霆山脉,附近都是森林,除了我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生活在这里。” 村长慢慢的蹲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卡鲁斯的额头,又握住了卡鲁斯的肩膀,看了看他的手,脸色很是严厉,也许他感觉到卡鲁斯身体的极度虚弱。 “蒙特拉,把东西拿来。”村长开始大声对著跟随他的人喊道。 “可是村长……”年轻的声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很快被喝止了。 “快拿来,光明神的教义是如何教导你的。” “知道了!”年轻人很委屈的说道。他打开了背后的包裹,取出了一条类似布带的东西递给了村长。 小心的动作中,村长把这东西缠绕在卡鲁斯的头上,而卡鲁斯也显得很安静,他似乎默默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也许这些人并没有恶意。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身体很虚弱,我虽然治疗过很多疾病,但是还没有见到过像你这种的,你先戴上这个,可能会好点。”村长看著卡鲁斯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卡鲁斯却彷佛有种奇妙的感觉,额头上有股热量在缓缓的渗入自己的身体,很炙热的感觉,又有股酸麻的感觉,也许这是一种治疗疾病的东西。蓝色的布带,中间包裹了些可能是药草的粉末。世界很大,而一个人是不可能知道穷尽的,也许这是一种古老的治疗方法。 “这里很危险,而且圣兽很可能会出现,你还是到我们村子里安全一点。”村长提出了善意的意见。 “可以吗?”卡鲁斯的声音依旧很虚弱。 “咳,有什么不可以的?蒙特拉、特哥,做副担架来,神是教导我们不能抛弃每一个人的。”村长很快转过身子对其他人说道,很是豪爽的声音。也许只有在森林才有这样的人,就好像在沙漠碰到陌生人的那种喜悦。 “今天就到这里吧!估计是找不到了。”微微的叹息声,这是村长对身后人的话语。 看著他们,卡鲁斯掠过了一丝疑问,但是他并没有询问。圣兽是什么?还有他们在找寻什么?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圣兽?这所有的疑问卡鲁斯都压在了心中。 担架很快做好了,这些猎人是天生的能工巧匠,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用一些树干和一张兽皮做成了一副简单的担架,很结实。 小心的声音传来了,卡鲁斯被抬上了担架,他微微的挪了挪身体,此刻他心中流淌过一丝暖流。在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他看了看兰若雅,兰若雅也看了看他,心中似乎安定了许多。这长久以来,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关怀和帮助,寒冷的风没有驱散两人的疲劳,但是此时却彷佛感觉不到疲劳了。 沙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些人上路了。绿色的森林很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寒风吹过了一切,点点的雪花飘向了大地。 第六章 温暖的火光 没有到过森林的人根本不知道森林有多大,路途有多么的艰难,有时候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要绕很远的路途,崎岖的山路带给人的是无奈的感觉。 而这些猎人出外也是远离村庄,在外面生活几天也是家常便饭。此时天渐渐昏暗了,云层很高很高,寒冷的天气下,路途越来越艰难了。满是荆棘和未知的道路,无限的绿色给人一种宛如沙漠般的感觉,无法逃避更显得自己的渺小。 如果到了黑夜,那就是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刻了。因为黑暗会给森林带来它的另一面,是无限未知的一面,也是可怕的一面。 村长正带领着众人前进着,前进的很艰难。森林没有道路,靠的是经验,而这个村长似乎对所有的一切非常的熟悉,他不时的看着周围,也不时的提醒着众人。人类自己布置的陷阱也是非常危险的,在森林里你可能永远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有危险的动物,还有人类自己布置的陷阱,一切都要十分的小心。 阻挡在眼前的树枝被拨开了,不远处一个靠近小溪的地方,深灰色的颜色浮现了,那是一座房屋模样的木制建筑物。 “到位置了,小伙子们,过去吧!”村长很快发话了,他看了看略微黑暗的天空,一到晚上,在森林中就是充满了危机和困难的时刻,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看到前面的建筑物,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写在他们的脸上,不是真正生活在森林中的人是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的,就彷彿是沙漠中的人遇到水源时的感觉,这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高兴。 蔚蓝色的湖面,湖边凝结了薄冰,晶莹剔透。看着周围,卡鲁斯已经约略清楚了,这应该是一个猎人们打猎的中继站,非常简陋的房屋,但是应该储备了充足的物品,一般是在猎人遇到危险和休息时候所要依靠的房屋。 因为寒冷,他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空气阴冷而潮湿,让人有种非常困倦的感觉。 “大家开始吧!”村长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一切。 一切都要赶在天黑之前完成,一旦天黑了,要处理事情就会非常的麻烦,因为人类对黑暗永远都有种天生的恐惧感,而且黑暗会让人迷失在这无尽的森林之中。 武器被放下了,拿起的是工具。卡鲁斯露出微笑看着这些人,这对他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工作,让他回想起了以前独自一人的生活,孤单的感觉很快涌上了他的心头,苦涩。 有些人在固定和修复周围的陷阱,有些人开始生火,有些人去打水,更多的人则为食物而忙起来。一派很繁忙的景象,吵吵嚷嚷的,但是有种很温馨的感觉,就彷彿是一种到了家的感觉,大家有说有笑的谈论着森林中遇到的一切。 火红的篝火很快燃了起来,卡鲁斯和兰若雅看着篝火,很安静的待在旁边,有些孤寂。 “年轻人,怎么样?有没有好点?”村长拿来了点食物,应该是某种山猪的肉,很香的味道,细细的盐粒凝结了薄薄的白色,应该熟透了,就是不知道卡鲁斯虚弱的身体能不能适应它。 “好多了。”卡鲁斯有些激动和感激的说道。面对着这个善良的人,卡鲁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越到困境,得到的帮助就越显得珍贵,此时的卡鲁斯已经深深的把这个人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他确实感觉好多了,是种缓缓流淌的感觉,特别是在火堆旁边,热烘烘的火焰正释放着热量,很温暖。卡鲁斯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缠绕在头上的东西确实效果很好,现在他的身体舒服了很多,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成的,有些好奇。 有一点卡鲁斯非常瞭解,他也没有对兰若雅说过,那就是禁咒反噬的伤口根本不是魔法可以治愈的,更多的是经过了禁咒后对身体各个部分的破坏,那是一种生命的消逝,迎接他的只是生命的渐渐消逝,而头上布带中的药草粉末似乎又燃起了生命的力量,真是神秘。 “我叫林克多,是这森林中一个村庄的村长。我看你们很疲劳,山上没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将就吃吧!你也是。” 林克多递给兰若雅一块山猪肉,他的目光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兰若雅的身分绝对不简单,因为她很安静,也有一种天生而然的优雅气质,虽然历经坎坷,但是人的气质是很难改变的,举手投足间是能够显现一个人的身分的。 “你们是不是私奔出来的?”林克多突然这样说道,他的笑容很诡异。 卡鲁斯和兰若雅的脸很快红了,他们没有说话,似乎也表示一种默认,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样说,也许他们也不想辩解。 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很红很红。 “好了,你们慢慢休息,这里应该很安全。”林克多轻轻的拍了拍卡鲁斯的肩膀,表示了他的勉励。 “我很好,感觉好多了,只是有点奇怪,附近好像有点不正常。”卡鲁斯对魔法和能量的天生感应,使他对林克多讲出了这种感觉。在陌生的环境中,卡鲁斯的危机感非常的强烈。 “是吗?”林克多突然皱起了眉头,眼眸中写出了疑惑,他突然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看他的表情,似乎已经写明了周围一定是有着什么秘密,村长瞭解的秘密。 “我也很难说清楚,很像是魔法波动,但又是比魔法波动略显微弱的波动,可以说不是很仔细的话是很难发觉的。”卡鲁斯进一步的解释道。他对于这种感觉可能远比人类敏感,这让他迷茫的感觉,黑暗中的感觉,也是让卡鲁斯感到恐惧的力量,对自己的恐惧。 “魔法的波动!”林克多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闪烁而过的激动。他反问道:“你是魔法师吗?” 对于魔法,普通人是根本无法学习的,能体会到魔法的应该是魔法师。林克多看着卡鲁斯,似乎已经略微瞭解了他的身分。 “可以这样说吧!我会一点魔法。”卡鲁斯很简略的说道。 如果可怕的黑暗魔法与死亡魔法只是“一点魔法”,那卡鲁斯也是谦虚的厉害,也可能卡鲁斯心中萦绕的是那他根本不想拥有,也越来越无法把握的可怕力量,他本能的害怕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 “你果然是魔法师。”听到卡鲁斯的话语,林克多的表情是兴奋与惊奇,兴奋的是他可以得到卡鲁斯的帮助,而惊奇的是眼前这个虚弱的病人居然是魔法师。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吧!”林克多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是卡鲁斯魔法师的身分使他产生了信任和依靠的感觉。很快,他开始了静静的述说。 “要说,就要从很久之前开始说起。”林克多看着火堆,丢了一根木棍进去,他坐在卡鲁斯的旁边,火光映红了他的脸庞,略微有些激动的脸庞。 “传说这片森林是由一只圣兽所守护,那是一只白鹿兽,我曾经在小时候看过它一次,当时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是种温暖的感觉,彷彿是万物复生的感觉。它全身是白色的,头上的角是金黄色的,而且它具有魔力,经过的地方,死去的植物都会重新生长;而给我更为深刻的感觉是它的眼眸,因为我感觉那是一双充满了情感的眼眸,很难忘,真的很难忘。” 说到这里,林克多微微的叹了口气,他似乎久久难以忘记那时候的一切,连续用了几个难忘的词语,因为那是给他留下深刻记忆的一幕,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 “村子里有个传说,那只白鹿兽在我们祖先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保护过村子,所以是我们的圣兽,我们不能容忍任何人去伤害它,这就是我们出来的原因。” 林克多的话语间很是气愤,卡鲁斯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林克多愤怒的脸色,他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有什么人要伤害它?” “嗯!”林克多叹了口气,更多的彷彿是无奈的叹息。 “是一个魔法师,他来过我们村里找人帮忙,但是被我们拒绝了,而我们这次出来也是为了阻止他的。听说,他这一次带了很多人来,说是为了抓住白鹿兽。” 林克多的表情很无奈,更多的是苦涩。面对魔法师,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就是知道他们的目的又能怎样?能阻止一切吗? “这也是那些孩子看见你而表现异常的原因,他们把你当成那些人了。这也怪他们没有走出过这片森林,阅历太浅了。”林克多很快微微笑道,他不想让悲哀一直统治他的表情,苦涩的笑容。 卡鲁斯还不明白这只圣兽对这些人有多么的重要,也许只有生活在这片森林中的人才能理解这种感情,但是现在他能瞭解林克多的感觉,无奈的表情。 “那你们有没有阻止那个魔法师?”卡鲁斯想知道结果。 “阻止?”林克多苦笑了一下。卡鲁斯的问题显得很幼稚,他们能与魔法师对抗吗?也许这次出来也是为了履行对圣兽的承诺。 “我们出来好几天了,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找不到他们,但是曾经在这附近发现他们宿营的痕迹,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脚印和可以跟踪的东西,很是诡异,也是我第一次发现这么怪异的情况。” “没有脚印?”兰若雅插话了。难道有人居住的地方会没有脚印吗? “是,看宿营的规模在百人左右,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脚印,而且一切物品都正常,这实在是太超乎想像了,也是我无法理解的地方。” 林克多微微的靠近了火堆,这诡异的一切已经让他够头疼了,这些天在森林中的跟踪就好像是场噩梦。 “难道全部蒸发了吗?”兰若雅带着难以理解的表情说道。确实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双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沉思的模样。 “难说!”林克多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红色的火焰,许久才缓缓说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的身体不是很好,还要多休息。” “嗯!” 听完这一切,卡鲁斯陷入了沉思。能找出答案吗?这件事好像有些奇怪,脑海一片混乱,所有的片段对他来说瞭解太少了。 夜已经渐渐深了,月光被乌云所吞没,不时的露出点微弱的光芒。困倦的感觉夹杂着阴冷袭上了心头,兰若雅心中彷彿有无限的心事,但是她还是压在了心中。 “你怎么了,还想着那件事吗?”兰若雅看着沉思的卡鲁斯说道,林克多的话语似乎引起了卡鲁斯很强烈的好奇。 “你自己的身体都这样了,还想那么多干嘛!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多休息。”有些责怪的语气。 “我身体好多了,但就是有点奇怪,这里好像有某种能量的波动,还有一种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很熟悉的感觉。”卡鲁斯对兰若雅说出了那对他感到非常奇怪的感觉。 “熟悉?” “嗯,我也说不清楚,休息吧!”卡鲁斯缓缓的说道。对于那种感觉,他根本还无法解释,那是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一股淡淡的波动搅过他的心,使他无法保持冷静。 也许是某种魔法的波动吧!卡鲁斯只能这样对自己说道。自己对于魔法的感觉越来越生疏了吗?无奈的苦笑,是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消失吗?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所有人都睡了,篝火依然在燃烧。寒冷的天气有股渗入骨髓的阴冷,微微的红色火光映出了他半边脸庞,也映出了兰若雅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庞。看着她,卡鲁斯的心中有些愧疚。 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尤其经过了两次禁咒的毁灭性反噬后,此时的他异常的虚弱,而且还经常伴随着心脏疼痛的感觉,因为依森的长剑刺入他心脏的一瞬间,彷彿还回荡在他的眼前,久久无法挥去。 “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死?”卡鲁斯这样问着自己。穿心而过的一剑,而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剑痕,那一剑的痕迹居然完全消失了。 火苗发出劈啪的声音,眼睛望向了天花板,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困倦,黑暗的色彩似乎在他的心中无限延伸。他微微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墙边,所有人都睡了,周围猎人们的呼噜声四起,而兰若雅也睡的很沉,也许是太累了,她微微斜靠着墙壁,陷入睡眠之中。 卡鲁斯轻轻的拨了一下兰若雅的长发,很是心痛,心痛自己的无力。 森林中相当安静,卡鲁斯透过这简陋房屋四周的细缝看着远方的一切。黑暗的森林有种奇怪的味道,阴暗中的美丽,深蓝色的天幕,高耸的山脉呈现黑暗的色彩,唯有不远处的湖面微微荡漾着蓝色的微波,黑暗与深蓝交汇的神秘森林。 看着远方,卡鲁斯平静的心突然泛起波澜,眼眸中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急速的喊道:“快起来,有强烈的魔法波动。” 他的话几乎惊醒了所有的人,他们快速的拿起手中的武器跑了出去。强烈的狂风刮过,带来的是强烈的气息,枯叶在空气中四散飞舞。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林克多看着卡鲁斯问道。他的喊叫惊醒了所有的人,把众人本来松弛的神经再次提起了。 “那边有魔法波动,非常的强烈。”卡鲁斯指向了一个方向,眼光非常坚定。虽然身体虚弱的无法战斗,但是他的感觉并没有丢失。 强烈的闪光突然爆发了,蓝色的光辉映出了半边天空的颜色,彷彿是闪电的力量席卷了天空,它映蓝了所有人的脸庞,恐惧的表情,可怕的力量。 “苏萨、齐咯洛,你们留在这里,其他跟我来!”林克多说话了,很焦急。 虽然他自己的心中也充满了恐惧,但是强烈的使命感还是促使他拿起了火把,很快向黑暗中奔去了,奔向了魔法爆发的地方。在他的身后,是一点点火把的光辉。 “那边!”看着前方,卡鲁斯只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从远处飘来的风似乎已经带来了他想知道的事情,魔法的力量。 兰若雅扶住了卡鲁斯,现在的卡鲁斯表现的太激动了,兰若雅从来没有看过卡鲁斯会这样的激动。 风很强烈,带着炙热的气息,那从阴冷天空中爆发的炙热,使得卡鲁斯的脸色很难看。 第七章 神秘的少女 远方的一切似乎都在摇晃中崩溃了,大地在微微的颤抖,强烈的冲击席卷过森林的树木,落叶纷飞,一阵又一阵蓝色光辉掠过,巨大的声响回荡过天空。 许久许久,一切又都回复了沉寂。 “他们没事吧!”看著远方,眼眸映出了无限的黑暗,兰若雅感到了恐惧,紧握住卡鲁斯的肩膀。 这一次卡鲁斯没有说话,他看著远方的天空,心中掠过的是同样的不安。 “也许一切都要靠运气了。” 卡鲁斯的心现在很乱,他根本不知道林克多过去探察是福还是祸,这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面对危险的无能为力,心真的很悲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黑暗彷佛是无限漫长,还有两个人正焦急的等待著,他们手举著火把看著远方,默默不语。 “苏萨,要不要过去?” “他们有危险吗?” 留下的两个猎人同样感到焦急,不断看著远方。 “再等等吧!”卡鲁斯开口了,因为他没有再感到有魔法的波动了,一切似乎都归于平静了,唯有森林还被黑暗所围绕,静静的黑暗。 时间真的很漫长,在经过了长久的等待后,微微的火光终于在黑暗的森林中闪现了。留下等待的两位猎人很快奔了过去,而卡鲁斯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 “看来他们没事了。” “是真的没事了吗?”兰若雅紧张的神情也似乎略微放松了。 “可能没事。”卡鲁斯此时的身体彷佛再也坚持不住,他需要依靠兰若雅的搀扶才能缓缓的坐下,现在的他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一切。 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了,林克多他们很快赶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血人,鲜血已经淋湿了他的全身。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发略微带著灰色的人,鲜血正顺著他的手一点一点的滴落,脸也呈现焦黑之色。 “轻一点,轻一点。”林克多正耐心的对抬著伤者的同伴说道。 兰若雅不禁转过了脸,因为眼前的人受到的伤害实在是惨不忍睹,看到他,心中都有了想呕吐的感觉。 但是卡鲁斯却看向了那边,因为眼前的一切是他熟悉的力量。 “是强烈的闪电,可能是闪电风暴之类的超强魔法伤害的。” 听到卡鲁斯的话语,所有人都转过了头看著卡鲁斯,毕竟对于魔法,他们可能没有任何的了解,更别说是魔法的种类了。 他们的目光是带著惊讶和好奇的,但是卡鲁斯的眼眸中闪现的是阵阵惊叹,因为这魔法的威力是连他也畏惧的力量。 “就是这个魔法师,我曾经对你说的那个想抓圣兽的魔法师。我们赶过去的半路就遇到了他,他伤的很重。”林克多对卡鲁斯说道。村长的头不禁摇了摇,也许他觉得这就是报应,是对亵渎神兽的报应。 “能扶我过去吗?我想看清楚一点。” 卡鲁斯很快被扶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个魔法师的伤口。生命的特徵已经很微弱了,闪电的伤害是深入肉体。看著他,卡鲁斯叹了口气,濒临死亡的时刻了。 “看看我能不能治疗?”兰若雅上前了一步,她似乎已经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心理。 “不行了,光明魔法可以治疗肉体的伤害,但是就好像我一样,对于生命本身的伤害是无法治疗的。他的伤还有一种力量,彷佛被抽取了灵魂。” 卡鲁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了解兰若雅,毕竟是被送到圣殿学习、生活过的人,对于光明治疗魔法了解很深,但是即使再强的光明魔法,对于已经被抽取了灵魂的人是无能为力的。就好像他自己,禁咒完完全全是对自己灵魂的伤害,任何其他的魔法对他本身是没有效果的,可能唯一的恢复方法就是慢慢的修养,或者慢慢等待死亡的来临吧!很残酷,但是更多的是无奈。 身体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受到严重伤害的魔法师似乎有了感觉,是死亡之前的回光返照吗?一阵微微的声音传来了。 “神,是神!” 听到他的话语,卡鲁斯的灵魂似乎被抽动了一下。神?这话代表著什么,难道还有什么神吗?他没有说,也知道自己说不清楚。有一点他深深的了解,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的存在,有的只是审判者与执行者之间的战争。 喧闹的声音传来了,众人被他的话语震惊了,可是当林克多还想更进一步询问的时候,魔法师停止了身体的颤抖,气息消失了。 “他死了。”林克多缓慢而艰难的站起来,脸上挂满了不解的表情,问道:“神?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卡鲁斯的脸突然变的阴暗了,他感到了,感到了危险。 “外面有人来了。”卡鲁斯突然说道,非常强烈的感应,巨大的能量。 几乎同时,猎人们听到了卡鲁斯的话语后打开了房门,他们的眼眸中随即映出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难以让他们相信的一幕──圣兽白鹿兽居然和一位少女在一起。 那是种奇怪的感觉,卡鲁斯也看见了门外的一幕。 神圣的白鹿兽,洁白的几乎毫无瑕疵的皮毛,头上的犄角向著天空,还有它的眼睛充满了灵气,彷佛拥有了生命,就好像是人的眼眸似的,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白色的光晕回绕在它的身边。 那个少女穿著白色的衣裳,柔和的白色光辉照耀著周围,彷佛是幽灵般透明的身体,又彷佛是圣洁的天使,诡异与庄重并存的可怕存在。 少女黑色的长发开始飘舞,她的手上散发著白光举向了众人。那一刻,时间彷佛凝结了。 卡鲁斯看见了,看见她在看著自己,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他的心彷佛在一瞬间停滞。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似的,陌生中又带有熟悉。 少女的手举了很久很久,那是魔法的光辉,卡鲁斯的心跳几乎静止了,但是少女最终没有释放魔法,她缓缓的转过了头,眼眸中夹杂著一丝的灰暗,那头圣兽跟著她缓缓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闪烁的白光最后被远处的黑暗吞噬了,这段时间彷佛很快,也彷佛很久。卡鲁斯的心跳很慢,呼吸也几乎停滞,无法言喻的强烈感觉。 急促的呼吸传来了,是林克多充满恐惧的声音。 “好恐怖,我看见那少女的眼眸,就彷佛被剥夺了灵魂,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令人害怕的人,居然和圣兽在一起,她是什么人?” 对于林克多的深深怀疑,卡鲁斯其实可以解释。 回绕在少女周围的是纯正的魔法光辉,无属性的力量,而她举起的手是在聚集力量,应该是魔法的攻击准备,但是她最后却放弃了。回想起那一幕,卡鲁斯还是感到害怕,害怕于少女强大的力量,她虽然没有任何的攻击,但是那力量的波动却可以深入骨髓。 神秘的少女,卡鲁斯见到了她第一面。命运将为这最后放下的手而改变,改变世界的运转。神秘的少女,这是连卡鲁斯的哥哥达克都惧怕的人。 宿命的线开始缠绕,越来越复杂,复杂到可能永远也解不开,也许唯有毁灭一切才能将这宿命解开吧!卡鲁斯的心很乱。 “她刚才想杀我们,是吗?”兰若雅扶住了虚弱的卡鲁斯,她的表情很可怕,是种对于未知力量的恐惧。 “是的,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最后放弃了,而且我看见她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费解的说道,表情就好像忘记了一些非常熟悉的东西似的。 “熟悉?我看见她有种压抑的感觉,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却感觉到能量的压抑,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兰若雅说道。 卡鲁斯没有接下去说了,他默默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回想著刚才的一切,无法解释的一切。那一切如果是一场梦该多好,可惜残酷的现实彷佛无尽的迷雾,卡鲁斯在一步一步的靠近,但却越来越无力。悲哀的心,现在的他很压抑。 经过这样的折腾,所有人都无法安详入睡了,他们三三两两围著火堆低语著,疲惫和恐惧的表情写在他们的脸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一场虚惊。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著白天的来临。沉默开始成了屋内的一切,所有人都彷佛有无限心事般的开始了沉默,白天就在这样的沉默中来临了。 第一抹红色映出了天空,是朝阳的美丽。微微飘荡的白云、蔚蓝的天空、绿色的森林、灰色的山丘,还有那倒映出蓝色的湖面,微黑色的湖边荡漾著波澜,一切都彷佛恢复了平静,是森林特有的平静。眼前的一切彷佛告诉众人,昨天就好像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 一座简陋的坟墓垒起来了,为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魔法师而垒起来的。 “走吧!”林克多看著坟墓说道,昨天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强烈了。 沙沙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了,卡鲁斯这一次显得很沉默,但是精神却没有如身体那般虚弱,他默默的看了周围的一切,就被那些猎人们用担架抬起了。 崎岖的山路让他的身体摇晃不止,头更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似乎昨天发生的一切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使他疲惫的身体更加的虚弱。 在剧烈的颠簸中,卡鲁斯沉沉的睡著了,睡的很沉很沉。他的身体需要休息,迎接他的是希望还是毁灭,没有人能告诉他。 远方,也是一片湖边,绿色消失了,村落在前面露出了轮廓,那些猎人们加快了脚步。终于到家了,他们的村庄。 第八章 静静的村庄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昏昏沉沉中,卡鲁斯渐渐的醒来了。他的手轻轻触摸到了周围,很柔和的感觉,宛如丝绸般柔和。卡鲁斯的眼睛缓缓睁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灰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光线很昏暗的房屋,阳光透过屋顶的天窗射了进来。金色的光辉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很苦的味道。 迷茫间,卡鲁斯撑起了身体。 “你醒了。” 兰若雅被卡鲁斯拖动的被子惊醒了,她的眼睛略微有些红肿,很疲惫的感觉。看着她,卡鲁斯便明白了一切。 “你很累吗?” “不累,就是有点困。”兰若雅的笑容很灿烂,但卡鲁斯的心中却掠过了一丝的苦涩。 他不知道该怎样弥补兰若雅,一路上都是她在默默的照顾着自己,让本来软弱的她也变的无比坚强。也许,现在唯一要努力的就是尽快的恢复自己的力量。 “感觉还好吗?”沙哑的询问声。兰若雅的身体也很疲惫了,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卡鲁斯。经过两次禁咒的毁灭,即使没有死,那也接近生命的极限了,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兰若雅非常害怕在卡鲁斯身上见到那一切,也许是因为那刻入内心的关心,向爱情渐渐靠近的关心。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这是哪里?”卡鲁斯不忍再说起自己的身体了,他斜靠着床头,开始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房屋的周围布满了某种类似药物的东西,那很苦的气味应该就是这些植物散发的。 “这里是巫医的房间,是林克多他们的村子。不过他们的巫医很厉害,他说你的身体外表看来就好像受到重伤,但是其实神经和灵魂都受到了震荡,治疗魔法和药物可能都对你的身体无能为力,所以他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应该能救你。” 兰若雅露出了笑容。对于卡鲁斯身体的伤害,非常了解圣殿治疗魔法的她也无能为力,但是那个巫医却仿佛有办法,这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 “巫医?”卡鲁斯略微沉默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了,魔法都无法治愈的身体,还有希望吗? 巫医,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职业,传说比魔法师还要古老。最原始的巫医是靠药物来治疗人的疾病,后来巫医中夹杂了大量神秘,无法被外人理解的仪式和类似魔法的力量,这就是巫医的由来,诡异而神秘。现在已经很少听到巫医的存在,想不到在这个村子中却有巫医的踪影。 “那个巫医就在外面,你见见吧!”兰若雅很快的说道。她仿佛把那个巫医当成了唯一的救星,人到了危机时刻会本能的抓住任何希望,这就是执着。 对于兰若雅的善意,卡鲁斯也不好说什么。说实话,最了解他身体的还是他自己,很难说他的灵魂接近枯竭,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感觉到的,那就是自己身体越来越无力,越来越濒临死亡的怀抱。 那是一种悲哀的感觉,要靠别人的帮助,使得他极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卡鲁斯自己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兰若雅已经走了出去,她显得比卡鲁斯还要焦急。 卡鲁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开始好好感觉自己的身体,生命力确实接近枯竭,身体就仿佛被掏空似的那般虚弱。魔法的力量已经散失了吗?还有那火焰凤凰的力量,现在就这样完了吗?卡鲁斯真的不甘心。 “他醒了吗?” 门很快被推开了,传来的声音非常的年轻。进来的人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也是猎人的打扮,这大大出乎了卡鲁斯的料想。 在卡鲁斯的意料中,巫医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也许是身着黑暗斗篷的神秘人,胡须花白,说话充满沧桑的人吗?但是不管怎样,卡鲁斯还是想不到村子里的巫医居然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你是魔法师吗?” 这个巫医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带着很好奇的味道,就好像是一个小孩碰到一个魔法师,露出了好奇和羡慕的语气,这让卡鲁斯感觉有些失望,也许他是靠不住的。 “是的。”卡鲁斯很无力的答道,也许是根本不想回答。 “那能不能教我一些魔法?” 卡鲁斯终于露出了无奈的表情。现在不知道谁帮谁?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现在又完全熄灭了,他对这个巫医看来很是失望。 “我的身体已经不能释放魔法了,也许生命即将枯竭了。”很无力的回答,带着更无力的感情。 “不会的。”年轻人的话语显得相当的肯定,这反而让卡鲁斯的心激荡起一阵波澜。 “如果在其他地方,我不敢说能治好你,但是在这里,只要你够虔诚,那样就一定会没事。” 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年轻人,让人无法把他和巫医联系在一起。 “林克多说你也看见了圣兽,其实我们这里的人都和圣兽有些关联。传说古代,就是我们祖先来到这里的时候,是因为躲避战火而来的,但是森林中充满了危机,各种疾病都无法治疗,人们渐渐的死去。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受伤的人发现了圣兽的存在,他跟踪圣兽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在那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伤口愈合了。随后他把所有人都带到了那里,疾病居然全部被治愈了,真是奇迹。所以,我们把那里叫做迷失的森林,这也是我们世世代代守护圣兽的原因。它可以保护我们,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它。” “迷失的森林?为什么把那里叫做迷失的森林?”卡鲁斯有些不理解。迷失?这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那片森林是可以移动的森林,而且会产生一种果实,对伤口很有帮助。林克多给你缠在头上的就是那种果实提炼出的药物,但是要使身体痊愈,最好的办法还是去那里。虽然不知道你的伤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出来,可能是我见过最严重的。” 这一次,年轻的巫医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能够成为巫医,也应该是有原因的。 “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能不能去那里?” “为什么?”卡鲁斯问道。不能去那里?难道他自己不能走过去吗? “这片森林是圣兽所守护的地方,被称为迷失,就是因为它不断在改变位置,而且会攻击贸然进入的人,所以我也不敢保证这片森林会接受你。在我们看来,这片森林是有生命的。”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有生命的森林?卡鲁斯并不相信森林的树木会有生命,深深的怀疑。 “有生命?是不是被魔法控制的森林?”卡鲁斯突然想到,在他的意识中,森林拥有生命并没有记载或者传说,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是一片被魔法所控制的森林。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是魔法师。不过你现在先休息,我可以带你过去,还有,我的名字是布雷克。现在我要离开一下,因为这次可能有麻烦了。”布雷克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门被关上了,阴暗中只留下了卡鲁斯和兰若雅。这个年轻人看来并不算一个称职的巫医,做什么都莽莽撞撞的。 现在房间里静静的,静的仿佛缺少了什么。卡鲁斯看着兰若雅,许久许久,嘴唇才微微的抖动了。 “让你受苦了。”卡鲁斯似乎很艰难才说出了这句话。 兰若雅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感动。 “其实如果没有你,我早已经死了。从小到大我没有什么朋友,虽然和你的接触很短暂,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却很强烈,是对生命的坚持。我想,如果我能有你这样坚强,那就好了。”兰若雅神情凄然的说道,但她的话语很快转变了,且带着笑容。 “你履行了你的承诺,所以我也要履行我的承诺,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兰若雅激动的说道。 “傻瓜,应该是我保护你一辈子。”卡鲁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用力的抓住了兰若雅的手。这一刻仿佛很久很久,话语很少,却包含了万般感情。从叹息森林的相遇,再到此时的患难与共,无言的感觉,这比任何承诺还要沉重。 看着兰若雅的眼睛,清澈的眼睛,卡鲁斯很愧疚,但是兰若雅传来的坚定信念却一直激励着他坚持下去。 爱情并不是在美好的语言中诞生,有时候爱情就诞生在彼此的相互扶持之中。卡鲁斯在此刻相信,他已经不能离开兰若雅了。 等待的时刻非常漫长,卡鲁斯并不是一个习惯等待的人,即使在虚弱的时候,他也强烈要求走出这灰暗的房间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空气非常的清新,是森林的味道,无法说出来的清新。这个村庄非常的美丽,树木架构的灰色房屋有一种复古的味道,也许这和布雷克所说的一样,这里是被历史所遗弃的地方,一切都停留在很久之前。 整个村庄并不大,周围布满了围栏。森林虽然美丽,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片森林什么时候会带来危险,而在房屋的周围,有很多饰品是卡鲁斯在外面也见过的,看来这个村子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这里很美丽!”兰若雅说话了,她的眼睛注视着天空的云朵,缓缓移动的白云就好像是这个村庄,一切前进的很慢很慢。 “这里确实很美,比我长大的地方还要美丽。” “你长大的地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兰若雅已经掩饰不了她的好奇了,对于卡鲁斯的一切,她都显得很好奇。 “长大的地方!”卡鲁斯喃喃的重复道,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以前。 “那里也是一片森林,一片很广阔的森林,一切都很美丽,但就是显得很寂寞,有时候在森林中俯视大地,你会觉得非常孤独,但是这里不会。” 这是卡鲁斯发自肺腑的话语,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村庄的存在,更多的是因为兰若雅的存在,这个在他最困难时没有放弃他的女孩。 “你说我们能在这里生活下去吗?远离一切纷扰,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吗?”兰若雅望向了卡鲁斯,带着某种期待。 “安安静静!”卡鲁斯的声音拖的很长。他能放弃一切吗?放弃自己的宿命?但是即使放弃了宿命,那一切都会结束吗?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那一切就像一个无限的黑洞,把卡鲁斯一步一步的拖下去,他能离开吗? “也许有那么一天吧!其实我自己也很迷茫,迷茫自己的一切。”卡鲁斯的话语带着无限伤感。 微风轻轻的刮过,带来冷冷的感觉。 “还是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事情吧!如果宿命是无法逃避的,就让它一直走下去。” 卡鲁斯在这一刻深深的迷茫了,而兰若雅也仿佛被触动了心中的痛楚。不管怎样,她自己的身分是无法改变的,自己的命运又将如何走下去? ※※※ 那是座很大的房屋,也许是公共会议的地方,现在人们正从那里出来,还包括一个人──布雷克,他首先迈向了这里。 “林克多村长叫我帮你,我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完成,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卡鲁斯似乎看出了布雷克心中有着秘密,他显得很焦急。 “村子里决定派人出去,现在是每年决定人选的时候,所以我希望我能被选上,不过我要先做好我的工作。”布雷克微微的笑道,看来他是一个非常纯真的人。 “明天吗?” “是的,明天早上。”布雷克的回答很庄重,仿佛有无限嘱托,看来他把离开这片森林看的很慎重。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了。”卡鲁斯也露出了笑容,很难得的笑容。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很简单的条件。”布雷克的表情有些期待,也许是非常强烈的期待,他迫不及待的说道:“对我说说外面的世界,越多越好,还有教我魔法。”满是期待的目光。 卡鲁斯笑了,笑的真实而自然。孩子到底还是孩子,这一刻卡鲁斯突然想到了自己,自己也是孩子吗?心其实已经渐渐苍老了。 “没有任何问题。”这就是卡鲁斯的回答,表面很开心的回答。 也许在这个村子中,有一种外面世界找不到的,纯真、自然,真真实实的感觉。 这一刻,卡鲁斯心中掠过了一个想法,如果有可能,他非常愿意永远的生活在这里,森林中的村庄,宁静的、远离了整个世界的村庄。 第九章 迷失的森林 现在照顾卡鲁斯的重担就落在年轻的巫医布雷克身上了,他为卡鲁斯准备了很多的东西,应该就是那种他口中所说的,迷失的森林中所出产的果实吧! 现在在布雷克手中的是一些粉末,淡蓝色的粉末,略带点芬芳的香气,似乎还微微闪烁着光辉,瞬间在空气中挥发的光辉,是灵魂的结晶吗?这些粉末被布雷克用珍贵的器皿包裹了一层又一层,这就是那些果实所磨制出的粉末。 他把这种粉末拌着水给卡鲁斯喝了下去。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卡鲁斯也很难相信,这不起眼的粉末对他的身体会有这样大的帮助。 按照布雷克所说的,这些粉末会对卡鲁斯的身体起强烈的刺激作用,至少可以让卡鲁斯回复到能自由行走的状态,但是这种粉末不能多吃,是属于强烈刺激身体的神秘粉末。 心口确实如火烧般难以忍受,但是身体却仿佛渐渐有了强烈的感觉,卡鲁斯能慢慢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好像在渐渐的回复生机,就好像枯萎的植物又遇到了水的滋润,生命的奇迹就在此爆发。 躺在床上默默的休息,这些药物正在他的身体里发挥作用,真的就像布雷克所说的,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卡鲁斯正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夜晚很深沉,但是卡鲁斯却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个身影,就是他们口中的圣兽,也是他曾经见到的那只白鹿兽。那双眼眸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孩,看着她,仿佛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这种熟悉却非常的虚幻飘渺。 虚无飘渺,面对古代历史的虚无,面对亲人战斗目的的飘渺,一切很远很远。 卡鲁斯感到无奈,他不了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为什么所有的秘密都会围绕着他,几乎让他无法呼吸,这难道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命中注定的吗? 就好像天上的月亮,朦朦胧胧的,虽不断散下银色的月光,可是那月亮却离你好远好远,远到你经常忽略它的存在。黑暗天空中的银色。 黎明的到来与黑夜同样快速,卡鲁斯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模模糊糊的感觉,但是这清早的黎明,他却被布雷克的呼喊所唤醒。 “晚上睡的怎么样?”门早已经被悄悄推开了。 “还好吧!”卡鲁斯看着他说道。 此时的布雷克也似乎过于焦急,他准备了很多的物品,好像已经完全整理好了,而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等待着卡鲁斯。 “你吃了那些东西,应该会在今天之内保持最低限度的体力,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卡鲁斯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了,而此时他的身体也真的好像布雷克所说的有了很大的好转。之前的身体是非常虚弱的,但是他现在至少有体力可以走路了,虽然略感艰难,但是至少可以不依靠别人的帮助了。 自己的双腿迈出了,似乎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踏到坚实的地面,而且还是那样的有力,卡鲁斯的心中升腾起的是希望。 “把这些也带过去。” 布雷克居然拿起了兽皮的毛毯,卡鲁斯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虽然他的身体略有好转,但是如此多的行李他们带的动吗? “这么多可以吗?” “可以的,我们坐木舟过去,还有,那位小姐已经在湖边等你了。” “湖边!”卡鲁斯推开了房门,一缕强烈的阳光直射入他的眼中。 天已经亮了,金色阳光有些刺眼,蔚蓝的天空飘散着金色和洁白的云朵,细致的分布在天空,宛如一条美丽的细带。村子边上的湖畔,微微的粼波荡漾,兰若雅已经在那里等待着卡鲁斯了。 看着卡鲁斯靠自己的力量走了过来,兰若雅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很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是天空中初升的朝阳般美丽。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兰若雅关切的扶着卡鲁斯坐在船沿边上,这似乎让卡鲁斯有些不适应,他并不想依靠别人的帮助来做这一切。 “好多了,那个巫医给我吃的药很灵,今天之内应该就可以自由行动了,只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迷失的森林距离有多远?”卡鲁斯的眼光转向了宁静的湖面。碧蓝的美丽,就仿佛一面映出天空的镜子,真的是很美丽的家园。 “放心吧!那个巫医说半天就应该可以到达。” 兰若雅微微抹了抹额头,她正开始用粗实的绳子来固定这条小舟,脸上不时露出微笑。这并不是她熟悉的工作,但是她正在努力的适应着它。 “你累不累?”卡鲁斯很快把手伸了过去。 “不累,小时侯坐过船,是很大很大的船,但是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在水中航行过,不过这一次可以了。看到那边了吗?如果在这里划船,应该是一件很美丽的事情。” 顺着兰若雅的手望去,那是一片临近湖面的森林,绿色中夹杂着灰色,还有略微的白色,雪的颜色;风轻轻的吹过湖面,映出了太阳的光辉,金色的光辉。清澈的湖面,真的是一幅非常美丽的画卷。 看到这里的一切,灵魂仿佛会得到一种净化,是纯真的,远离纷扰复杂的世界,给人很宁静的感觉,仿佛这里是只属于传说中的家园。 卡鲁斯的心中回旋过了美丽的风景,但是随后而来的感觉却席卷了他。他们并不是来欣赏风景的,而是去寻找希望,拯救自己身体的希望,愿命运之神能平静的带给他一切吧!他的目光已经沉浸在眼前的金色阳光之中了。 “我们走吧!” 可惜,这美丽的画卷很快被一声焦急的声音打破了,而打破这美丽的宁静的是布雷克的声音。 布雷克抱来了很多东西,他正把它们小心的堆在船上,木制的小桨也被他拿在手中了。很简练的动作,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了。也许是吧!在这里生活的人不仅仅拥有这片美丽的家园,更多的是拥有了在森林中生存的技巧。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卡鲁斯看布雷克带着那么多东西,感到有些奇怪。 “顺便找些药物。”布雷克随便的说道。他把东西放在小舟上后,便很快瞭望远方,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早点出发吧! “该是启程的时候了。”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了,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村长!”布雷克发现村长也来了,是带着笑容的林克多。 “我是来送你们的,路上的一切布雷克可以处理。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现在的林克多看起来很慈祥,也很和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的人,看来都非常的善良。 “感觉好多了。”面对林克多的热情,卡鲁斯似乎无法承受,心里略微掠过一些感动,感动于这些人的热情,那对陌生人的热情。 “那好吧!我还有事,有什么问题就交给布雷克吧!”林克多很快的走了,看来也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似的。 “放心吧!交给我了,路我熟的很。”布雷克大声的对卡鲁斯和兰若雅说道,他似乎也看出了卡鲁斯和兰若雅的心事很重,为了带来轻松点的气氛,他的语气很坚定。 ※※※ 湖面微波轻轻荡漾,布雷克正划动着小桨,小舟在湖面前进着。 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湖面,水流的声音轻轻的敲打着众人的耳朵。很蔚蓝的湖面,甚至可以约略看到湖深处游动的鱼,自然的一切。 “好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讲讲外面的世界吧!”卡鲁斯对布雷克承诺过的,现在布雷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听两人讲述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吵闹、虚伪与痛苦,你真的想听吗?”卡鲁斯的脸看起来有些严肃了。这就是卡鲁斯见到的外面世界,也许这和他的经历有很大的关联,坎坷的经历。 “不是啊!我听村子里其他出去过的人说,外面的世界很大,不仅地方大,而且房子也大,人也多,特别是有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东西。听他们说完后,我就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这里好多了。” 布雷克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他非常想了解外面的世界,那超出他想像的世界。 “好吧!”卡鲁斯看出了布雷克的执着,他微微看了兰若雅一眼,她也在笑,是笑自己的严肃?还是笑布雷克的幼稚?卡鲁斯也无法判断。 “其实我很喜欢你们的村子,也许以后的某一天我会回来,在这里住下的。”卡鲁斯微微叹了口气,开始了述说。 述说人类、魔族、精灵、兽人;述说人类的城市、魔法战争;述说布雷克感兴趣的一切事情。卡鲁斯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很多,他也许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讲出这一切的吧!而不久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幼稚的听故事的人,就好像眼前的年轻巫医布雷克一样。眼前的他会是下一个自己吗?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的心中泛起了这样的波澜。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由远处的云端之处升到了他们的头顶,桨叶也在微微的划动,波纹飘向了远方。 “我们快到了。”布雷克提醒两人道。 湖面很快升起了迷雾,远处的一切消失不见了,白茫茫的感觉。雾气湿润了他们的头发,凉凉的感觉,略带着寒冷,而且已经感觉不到风的流动了。 “我现在划的很慢,很快的应该可以碰到陆地,那里就是迷失森林的外围。”布雷克轻轻的拨动了桨,他很小心的看着周围,警觉性提的很高了。 卡鲁斯也开始聚集起精神,小心的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的,剧烈的晃动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传来。那应该是陆地,他们已经碰到湖边了,布雷克轻轻的把小舟靠过去。 “来,把东西递给我。” 布雷克率先跳下了小舟,卡鲁斯和兰若雅也随后踏上陆地。略微有些摇晃的感觉,是下船后的感觉,感觉身体仿佛一直还在摇晃。 小舟很快被布雷克固定住了,他开始背着那一大堆东西迈入了森林之中,途中不断做着一些记号。是为了回来的标记吧! “这就是迷失的森林吗?”卡鲁斯略微扫了周围一眼,目光很是严肃。 “这就是迷失的森林,有什么奇怪吗?”布雷克问道。 “这里被魔力所包围,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强烈的魔法气息,也许这就是被你们称为迷失的森林的原因吧!具有某种魔力的森林。” 卡鲁斯的目光望向了布雷克,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吗? “这倒不是,这森林确实充满了魔力,我们也能感觉到,而且它是不断在移动的森林,之所以会被称为迷失的森林,是因为它好像是遥远的过去。跟我来吧!”布雷克补充道,他很快的在前面开路,似乎对森林很熟悉。 虽然卡鲁斯也曾经在森林中长大,但是这片森林,却仿佛有种诡异的味道。 “遥远的过去?”卡鲁斯只是略微的想了想,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的,村子里的老人说过,这森林是有灵性的,它能分辨好人和坏人,只要你心地善良,那样就没有任何的危险了。”布雷克停下了脚步,对卡鲁斯和兰若雅说道。 就如同他所说的,卡鲁斯确实感到一股魔法的波动围绕在身体的周围,仿佛拥有了生命的能量,却似乎没有恶意。 “这里的森林其实还和外面的一样,所以是迷失的森林的外围,我想你们感兴趣的是这些。” 布雷克拨开了大片的灌木。不远处,卡鲁斯和兰若雅终于看到了一切,几乎是难以置信的一切,使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那是一片盆地,现在三人正站在一片悬崖的边上,刚才只是由于过于茂密的树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而没有察觉。现在卡鲁斯和兰若雅终于看到了,他们正俯视着整个大地。 “黑色的森林!”这就是卡鲁斯看见后的第一句话,惊讶的话语。 “确实是黑色的森林。听老人们说,这些黑色的树木在非常遥远的古代才有,现在已经绝迹了,但是这里居然还有。那是拥有生命的树木,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动物,都是外面已经看不到的动物。所以,这里被称为迷失的森林,在历史中迷失的森林。”布雷克也俯视着整个大地。 强烈的视觉冲击,黑色的森林仿佛是迷幻的传说,天空盘旋着宛如一团火光的鸟,就像是微型的火焰凤凰。天空是微黑色的,阳光似乎有股浑浊的感觉,梦幻的世界。 “我们走吧!” 布雷克很快迈出了脚步,在他的身后,卡鲁斯和兰若雅也踏出了自己的脚步。 迷失的森林,迷失在历史中的秘密。 第十章 黑暗的森林 宛如白色珍珠的点滴光辉在闪烁,就好像从天而降的雪花。黑色的森林、白色的光辉,强烈的明暗对比,有种梦幻与危机的感觉,是一种很难言喻的感觉,诡异的美。 这里的植物与外界的几乎完全一样,但是有一点确实完全不同,那就是黑暗。黑暗的外表、黑暗的叶子、黑暗的树干,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暗的,黑暗的森林。 卡鲁斯的脚步慢慢的踏在这黑暗的大地上,他缓缓的伸出了手,那由空中落下的白色光辉很快沉寂在他的手掌之中,是细微的能量。 这又是从什么地方飘散而来的能量?应该是魔法的细碎能量,这附近难道有魔法师吗?卡鲁斯保持了他的警觉。 周围的一切带给他的是种迷茫,那种感觉就好像这森林中有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一直深深的注视着他。 布雷克在前方开路,他好像已经很熟悉这里的一切了,就好像一个成天和魔法打交道的魔法师,对于魔法他不会有任何的奇怪。但是对于第一次接触魔法的普通人,魔法则意味着诡异与可怕,而此时的卡鲁斯就好像那个第一次接触这森林的普通人。 “其实来多了这里,你就会习惯了。这里的树木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会分辨你有没有恶意,如果是邪恶的人来到了这里,那这整座森林都会攻击你的。” 布雷克看了周围一眼,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辨别方向。总之,他现在的全部精神都放在这座森林之中了。 分辨有没有恶意?听着布雷克随意的话语,卡鲁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几乎可以肯定一点,就是这里的森林充满了魔力,且这里绝对不是普通的森林。 脚步声不断的敲打着卡鲁斯紧张的神经,以致于前进的很慢。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这里的感觉很熟悉。” 卡鲁斯的话语吸引了布雷克注意。对于迷失的森林,难道还有什么外人了解这里吗? 突然之间,卡鲁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站在白鹿兽身边的少女,仿佛谜一般可怕的少女。 “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发现这迷失的森林吗?还有,在这森林之中,你们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卡鲁斯的话语表达了他深深的疑惑,是对于这座森林的迷惑。他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这样的森林中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片森林?”布雷克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开口了。很普通的话语,似乎在他看来,这片森林是不可能拥有秘密的,如果说秘密,那也是只有一点,那头白鹿兽。 “在我们的祖先来到这里之前,这片森林就存在了,而且祖先也是很偶然的在生死边缘找到了这片森林。就在森林中,一种能治疗人体病痛的果实才被发现,那是非常珍贵的果实,而且,祖先似乎还和什么人订立了契约。” “契约?”卡鲁斯的好奇心被提升到了顶点。契约?难道是魔法的契约吗?总之有种感觉,这片森林绝对不是普通的森林,布雷克的回答即将印证自己的想法吗? “与什么人订立的契约?”卡鲁斯马上追问道。 但是布雷克却无法回答他,他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那这契约的内容又是什么?”卡鲁斯并没有放过任何的疑点。 “那就是不能把这种果实带到森林之外去,也许是为了隐瞒这里的秘密。”布雷克轻轻的拨开了阻挡住他的荆棘,目光中带着少许迷茫。 “隐瞒秘密。”卡鲁斯重复道:“你难道不怕我出去以后会说出这里的秘密吗?那样你们的契约不是没有效果了吗?” “不怕!” 布雷克异常肯定的语气让卡鲁斯非常的吃惊,他被布雷克的肯定震动了一下。但是他很快会了解,更加震动的将在后面。 “因为不是村里的人,走出这片迷失的森林后就会忘掉这段经历,不过比起治疗你的生命,这还是值得的。我们现在就是去这迷失森林的中心,往生命之树那边去,那里就是诞生这种果实的地方,我想它可以治好你。” 布雷克很快的拿出一种东西,是可以旋转的东西,可能是在确定方位。 “我在这里的记忆也会丧失吗?”兰若雅说话了,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忧。 “不知道。以前村子救过几个在森林中迷失的人,也是濒临死亡,是那棵生命之树救了他们,但是他们的伤好了以后,记忆就丧失了,不过我们村庄的人不会这样。听老人们说,这就是契约的守护,而且那头白鹿兽就是守护这里的,也是我们所要保护的圣兽。” “白鹿兽!”卡鲁斯的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天晚上的情景,那头神秘白鹿兽。 猛然间,卡鲁斯转过了头,因为感觉很强烈,后面有生命的波动,也许是他的直觉,但是这直觉告诉他,后面确实有生命的波动。 微微的感觉,强烈的震撼,那头白鹿兽正站在他们的身后,一瞬间的相遇,带着强烈的突然。 微微闪烁的白色光辉,就好像天空飘散的魔法细碎能量。圣兽,让人无法相信的眼前,奇迹的动物,也许这是创造神才能创造出的生物。 卡鲁斯终于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牠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智慧与生命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是动物的眼睛,那更像的,也许就是人的眼睛,充满了历史的眼睛。 “是白鹿兽!”布雷克失声叫道。也许他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与他们守护的圣兽接触,感情的波动很剧烈,手中的东西也不禁掉落在地。 白鹿兽脚踏大地,传来微微的蹄声。牠的身体闪烁着白色的光辉,缓缓走近了卡鲁斯,眼睛紧紧的盯着卡鲁斯。 “跟我来吧!审判者。”充满了沧桑的声音。人的声音从白鹿兽的口中传出了,断断续续。 “卡鲁斯,牠!”兰若雅也震惊于眼前的一切。动物居然能说人话?而且牠叫卡鲁斯为审判者,这又是什么意思? 白鹿兽转过了身体,牠开始缓缓向森林深处走去,没有回头,一直昂着头,慢慢的前行着。黑暗的树木开始闪开了一条道路,迷失的森林。 “其他人不要来了,你们就在前面等待吧!”白鹿兽沧桑的声音响起。 “卡鲁斯,你真的要去?”看着卡鲁斯移动了脚步,兰若雅似乎想阻止,因为她的心中有很强的担忧,有种危险的感觉,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卡鲁斯的肩膀,很紧很紧。 “兰若雅,我必须去。”卡鲁斯转过头,眼光很强烈的表达了他的意思,必须去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牠说的没错,我是审判者,是古老一族的审判者。”卡鲁斯的话很坚定,也很迷茫,他轻轻的甩开了兰若雅,跟了上去,黑暗的森林。 兰若雅没有说话了,对于卡鲁斯,她有很多很多不了解,但是有一点她非常了解,即使是很短很短的接触都能让她发觉,卡鲁斯的眼眸很迷茫,也很黯淡,他一定是要去做什么。 泪水不自觉的淌下了一滴,那么的不合时宜,风轻轻的摆过她的长发,这段时间卡鲁斯和兰若雅的第一次分离,她有种伤心的感觉。 坚定的卡鲁斯和软弱的兰若雅,卡鲁斯能了解兰若雅的心意吗? 在他们眼前,森林中的道路是一条通往一座湖的道路,波纹渐渐的荡漾开来,白鹿兽开始踏入水中,湖面渐渐淹没了牠的一切,而卡鲁斯也好像着了魔似的跟随着牠踏入了湖中。 “卡鲁斯!”兰若雅最后的一声喊叫。 卡鲁斯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湖水很快淹过了他的头顶。 “放心吧!白鹿兽是善良的圣兽,应该没有问题的。”布雷克安慰兰若雅道,他的目光也望向了那湖面,眼光中流动的是默默的祈祷。传说中守护森林的白鹿兽会帮助卡鲁斯的,布雷克坚信这一点。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又知道我是审判者的后裔?”卡鲁斯说话了,因为他已经走出了湖底,来到了一片被阳光笼罩的地方。很神奇,不知道什么魔法可以使他在湖水中走过而没有危险。 那里的水仿佛是幻觉,卡鲁斯没有感到任何窒息或者水的感觉,就仿佛是空气般虚幻、无法触摸的感觉。 树木回复了它们本来的面目,繁茂的绿色;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连树叶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色彩,完全区别于刚才的黑暗。阳光很温暖,让卡鲁斯那颗疲惫的心升腾起一股暖暖的感觉,很强烈,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森林在旁边延伸,周围的一切迷迷濛濛的,宛如传说的梦境。 “这里没有名字,你就按照村子里的人的叫法,叫它迷失的森林就可以了。而我一直在等待,等待适合的人到来。” 沧桑的声音再次传出了,这一次卡鲁斯几乎能肯定这不是幻觉,这是人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声音。 “你是人?”卡鲁斯试探性的询问。他的感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仿佛不是它本来的面目,特别是白鹿兽,牠一定隐瞒了什么。 白鹿兽仰望着天空,头上的犄角侧向了身后,感伤的感觉,沙哑的声音。 “以前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好了,不说那些了,现在来这里,让它来判断你是不是适合的人。” 适合的人?卡鲁斯还是很诧异,眼前的这头白鹿兽到底想做什么?但是神秘的仪式已经开始了,风的流动搅乱了周围的一切,树木传来沙沙的声响。 白鹿兽很快转过了头,牠发出神秘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仔细聆听,这声音很像是某种咒文的咏唱,神秘的咏唱。 树木一瞬间散开了,绿色消失了,红光闪现,迷茫了眼睛。那是一颗红色的水晶石,表面异常光滑的水晶石,它的光芒带着强烈的诱惑,诱惑着人的心灵,看着它,甚至有种迷失自己的感觉。能量扫过了,水晶石的光辉开始完全照耀着卡鲁斯。 那应该是某种能量的波动,卡鲁斯能感觉到,但是这能量的波动却很快的消失了,就好像它突然出现那样,又突然的消失,穿透而过的是很温暖的感觉。 “它不接受你。” 白鹿兽的话语让卡鲁斯无法理解,他马上反问道:“它是谁?接受什么?” “它?”白鹿兽的语言带着人类似的疑惑,或者表达出了与人类一样的感觉:“我问你,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牠的眼神和语气带有强烈的人类气息,这让卡鲁斯几乎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白鹿兽是人,因为牠拥有人的感觉。 几乎完全难以置信的一切,卡鲁斯看着眼前,说话带着惊讶的语气:“来这里是因为我受了重伤,村子里的人带我来这里的,说这里可以治好我。” 卡鲁斯真实的说出了一切。也许一切看起来是一个误会,一个神秘而可怕的误会,但是有一点卡鲁斯很清醒的感觉到了,白鹿兽知道卡鲁斯的真实身分──审判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巨大的秘密。 微微的叹息声,也许是惋惜。 “知道了,一切都是一个误会,那你就待在这里了,我会治疗你的,完完全全治好你。” 白鹿兽的眼睛望向了卡鲁斯,而卡鲁斯已经感觉到了,那种感觉是信心,对治好卡鲁斯的信心。 “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是人,那你又是什么人?你能治好我的伤吗?”卡鲁斯几乎不加思索的提出了这许多的问题。 “你的问题太多,到这里就要遵守我的规矩,不管是什么人来也一样,即使像那个女孩,再强大的人也无法在这里违背我的命令。” “那个女孩?是不是前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她是什么人?”卡鲁斯的脑海中还记得那个女孩,那神秘的,同时给人很强烈可怕气息的少女。 白鹿兽微微向前走了几步,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动物的表情,但是牠还是说话了。 “她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类,是你们的敌人──执行者。而我守卫的就是创造神的奇迹,凯普斯奥。” “凯普斯奥?”卡鲁斯默念了这个词语,他在回想着。猛然间,卡鲁斯抬起了头,几乎是无比惊诧,因为他听说过这个词语,在叹息森林中听说过。 那个拥有神之力量的人──修加涅说过,创造神赋予了审判者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凯普斯奥,它被称为最后的依靠,守护创造神的力量。 此刻卡鲁斯才真正的感觉到,他来到了什么地方,一个他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地方,守护创造神奇迹的地方,而这所有的一切又是如何开始的?眼前的人,或者说白鹿兽,又是什么? 思索间,他望向了前方──也许只有牠才能解开这所有的一切。 第十一章 亡灵之心 “能告诉我凯普斯奥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吗?”卡鲁斯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强烈的好奇,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在微微的颤抖。 空气仿佛凝结,白鹿兽──也许是个人,正看着卡鲁斯,令他几乎难以呼吸。 “有些问题你可以问,而有些问题则是你不需要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和创造神的一切都不要问我,如果你问其他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还有,你可以把我看成圣兽,或者称呼我为奥西斯都可以。” 很冷酷的回答,很不近人情。 “奥西斯!”卡鲁斯知道眼前的白鹿兽是人。这是人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化身为动物,但是卡鲁斯知道奥西斯一定知道审判者与执行者的秘密。虽然眼前的人并不客气,但是卡鲁斯没有在意这些。 他不想回答问题,这其中可能有什么秘密,而且此时的卡鲁斯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有点语塞的感觉。 奥西斯的眼神望来了,很深邃,仿佛无限的深渊。 “你使用了禁咒,亡灵的禁咒,因此导致生命力受创,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卡鲁斯的语气已经不带有很强烈的好奇了。面对眼前这个仿佛知晓一切的生命,他还能说什么呢? “万物有始亦有终,终点即是死亡的力量,大地飘零的力量。想不到有人在你身上种下了亡灵的禁咒──亡灵之心。” 听着奥西斯的话语,卡鲁斯有些迷茫,但是他看出了奥西斯的深沉,心中有种感觉掠过,是被称为动摇的感觉。 “你是不是天生对黑暗和亡灵魔法具有天赋,而且不能使用其他的魔法?” 奥西斯接下来的话语几乎让卡鲁斯无法呼吸。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的生命所了解?难道这中间有什么秘密吗? “我确实天生对黑暗和亡灵魔法有感觉,也不能使用其他的魔法,而且一到晚上,我的感觉和力量会非常的灵敏。”卡鲁斯回答了这一切。 久久的沉默后,奥西斯说话了。 “确实是亡灵之心,亡灵族消失的禁咒,想不到居然种在你的身上,想不到啊!” 深深的叹息声。 听着奥西斯有些吓人的话语,这一刻卡鲁斯很沉默,他根本不知道亡灵之心是什么,但这名词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可怕。在奥西斯的言语中,那亡灵之心种在自己身上,是禁咒,应该是非常可怕的魔法,而且也是卡鲁斯秘密的源头。 “亡灵之心是成为亡灵法师的终极魔法,一般人类法师成为亡灵法师,那他的身体就死亡了,但是亡灵之心不会,因为那个禁咒会把心脏作为连接死亡的通道,而其他的一切都是具有生命的。换句话说,你的心脏不在你的身上,它被替代了,替代成与死神联系的桥梁。” 一瞬间,卡鲁斯的心停止了跳动,他的脸庞抽动了几下,表情很是怪异,是无法置信的表情。他的手握着的是冥神的武器,但是这时,这神器仿佛停止了能量的波动,传来的是静,卡鲁斯的安静。 “这不可能!没有心脏……没有心脏是不能活下去的。” 颤抖的声音,卡鲁斯不相信,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他的脸色非常的阴暗,甚至有愤怒的感觉在上涌着,他正试图说服自己,也是自己安慰自己。 “那是亡灵之心的禁咒,我是不会看错的。” “不,你一定是错的。”卡鲁斯还在勉强支撑着,他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 “没有什么不可能,又有什么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奥西斯的声音在剧烈的颤抖,他非常的愤怒,甚至痛苦,卡鲁斯仿佛触动了他的心灵深处,脆弱的深处吗? “当初,创造这亡灵的禁咒者,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 奥西斯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卡鲁斯的任何希望,现在的卡鲁斯就像一根木头一样,久久不语。他不知道该笑还是哭,该悲伤还是无奈,他迷茫了,深深的迷茫。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无法解释自己的能力,这就是自己力量的奥秘──亡灵之心。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我是人类,还是亡灵?”绝望中,卡鲁斯问了这个问题。 “你问的问题非常的幼稚!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什么是人类?什么又是亡灵?” 强烈的质问,奥西斯的回答带着强烈的感情,仿佛这触及了他的内心深处。 “当年魔法全部是由我们创造的,那我们是什么?是神吗?是人类?还是亡灵?甚至是这动物的外表?创造神的力量是远远超越魔法的,但是魔法为什么又存在了?” 一连串的质问,不仅是卡鲁斯无法回答的,也是他根本无法知晓的。他的问题奥西斯没有回答,眼前外表是白鹿兽的奥西斯反而给了他更大的疑问。 遥远的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么?卡鲁斯的好奇心很强烈。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能,那不是你需要了解的,你要了解的部分会有人告诉你的。我现在只能对你说,这里并不是你现在应该来的地方,也许以后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很无情的回答。 此时的卡鲁斯很木讷,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解开,接下来他又能干什么? “跟我来,我会把你亡灵禁咒的创伤医治好的,但是我说的已经够多了,再多的我是不能说了,但是我想以后某一天你会再来到这里的。” 一团无比强烈的光辉从白鹿兽身上升腾而起了,那是能量的护盾,卡鲁斯能发觉这是魔法的力量,周围的一切突然黑暗了,空气很阴冷,有股熟悉的感觉,对普通人来说,那是死亡的感觉。 “你需要一段时间沉睡,这样我才能帮你。” “那要多久?” “很短,最多不超过十天。你身上有亡灵之心,恢复应该很容易。” 轻松的话语,但是卡鲁斯听起来却非常的难受。亡灵之心,听起来那么的刺耳。 有一点疑惑,卡鲁斯还是问了出来。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 “可以!”强烈的肯定,奥西斯转过了头:“因为这个禁咒是我创造的,我很想知道亡灵之心到底有多强,能不能使你这样接近死亡的身躯再次苏醒?” “那我又是什么?”卡鲁斯低声的苦笑道。自己是奥西斯的实验品吗?虽然奥西斯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是卡鲁斯的心却翻滚的很厉害。 自己是什么?卡鲁斯的心被深深的伤害了,在奥西斯的眼中,他究竟又是什么? “你说错了,应该是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所有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卡鲁斯的话语被奥西斯听到了。 “存在?”卡鲁斯停顿了一下。 “你身为审判者,而且是一个强大的审判者,那你迟早会再次来到我这里,将来有一个人会告诉你这一切,就像那个你们的敌人执行者一样。” “那个少女?”卡鲁斯看着他问道。那个神秘的少女,自从见过她之后,卡鲁斯的脑海中就久久不能忘记,感觉既迷茫又熟悉,特别是熟悉的感觉,但却是无法了解的熟悉,神秘。 “不错,她是你们的敌人执行者,不过我在这里的目的不是关于你们两族的,而是等待合适的人到来,不管他是审判者还是执行者,我们守护创造神的遗产。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是这样的职责,所以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多了?你什么意思?”卡鲁斯反问道。 “意思就是,创造神的奇迹凯普斯奥,可能在那个少女手中苏醒,她是我见过最强的人,可能比创造神本身的力量还要强大。相对于创造神的力量,凯普斯奥是至高无上的,它不是魔法,也不是战技。我曾经见过一次,它是可以毁灭大地的力量,比神之战舰还要强大的可怕存在。” 卡鲁斯的心无法平静。比创造神还要强大?有种危机迫近的感觉。 “创造神是什么样的?能告诉我吗?” “这个问题不要问我,因为我对创造神有着深深的仇恨,我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而且这个问题也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还是问别人好了。审判者应该有一个集团的,你到你们最高长老那里去了解一切,他应该会叫你去找另一个人,另一个知道世界一切的人。” “我不想让仇恨迷惑你的感觉,我也答应了那个人,对于创造神的一切都忘掉。如果你运气好,他会告诉你的。”奥西斯没有说出一切,但是他的话语中仿佛又透露出什么。 始终保持神秘,太多的秘密,卡鲁斯无法把这破碎的历史联系起来,但是他已经隐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我代表的是死亡,而他代表的是光明,如果你是你们审判者中最强的人,那不久后我们应该会再次相见。” 死亡与光明?代表光明的他,他是谁?奥西斯没有说,但是再次相见这句话,还是让卡鲁斯目露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奥西斯重复了这句话,带着略微讽刺的意味,他的手挥出了能量的波纹:“看见他了吗?” 无限的黑暗深处,蓝色的光辉,那是被冰封住的光辉,一个身体正蜷曲着,被冰包裹着。 “是精灵?”卡鲁斯看着眼前,惊讶的说道。 蓝色的衣服、尖尖的耳朵、煞白的皮肤,还有背后的一副弓箭,他的眼睛深深的闭着,仿佛是在沉睡,但是寒冷的冰包裹了他的一切。 “他也是审判者,万年前的最强审判者。每二十年,最强的审判者和执行者都会来到这里来感觉凯普斯奥的力量,而他就是过于自负,不听从我的话语,所以这就是他的惩罚。如果你也不听从我的话,那结果也会像他一样。” 卡鲁斯看了他一眼。精灵的眼眸似乎还没有完全闭合,最后的光辉在闪烁,深藏于眼眸的蓝色光辉。是无奈?还是挣扎? 看着眼前的一切,听到了奥西斯的话语,卡鲁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亡魂,修加涅,他说过。 “神器又被称为钥匙,创造神称神器隐藏的力量为凯普斯奥,相信那是一种可以左右世界的力量。它比神之力量更加强大,如果要完成它,就必须去神之领域。我族的无数先辈已经为了它失去了生命,包括你的爷爷、父亲,还有前辈,当然你哥哥也将会走上那条路。” 这话突然在卡鲁斯脑海中浮现了,他望向了奥西斯。 “这里是神之领域吗?”卡鲁斯问道。 奥西斯突然变了脸色,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回复了正常,卡鲁斯了解的似乎很多。 “不是,这里是死亡的领域。凯普斯奥分为很多部分,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神之领域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不过要完成全部的凯普斯奥,就必须来这里,而且每一步都是充满危险的死亡考验。” 听完这一切,卡鲁斯终于知道了。凯普斯奥,吞噬无数强者的神秘力量,原来就在这里。 “我知道,我爷爷和父亲应该是因为凯普斯奥而死的,而且我的哥哥也将踏上这样的道路,我希望哥哥也能成功的来到这里。现在能告诉我那个执行者完成了凯普斯奥吗?” 卡鲁斯的话似乎很简单,但是他的心却一点也不轻松。 “不知道,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一切让命运来选择。” 奥西斯的回答很轻松,但卡鲁斯却一点也不轻松。他的哥哥也要来到这里吗?他们会再次相遇吗?还有那个少女,他们的敌人。 卡鲁斯口还在动,他似乎还想提出更多的问题,但是奥西斯很快阻止了他。 “和你讲的已经够多了,这里的秘密不能泄露,所以你也不要再问我了,再问我也不会说了。今天我破了一次例,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同一种人?”卡鲁斯看了看奥西斯,又看了看自己。 “不错,可以使用亡灵魔法的人。这么多年许多人来过,但是却没有一个能使用亡灵魔法。”奥西斯微微的说道,语气很是和缓。 亡灵法师,给卡鲁斯的心带来躁动。亡灵?他根本不想做什么亡灵,可是现实却是这样的残酷。 “走吧!我会治好你的身体的。”催促的声音。 “等等,能不能等一会,我想出去和一个人说一下,不能让他们在那里等待十天的。”卡鲁斯想到了两个人,想到了兰若雅,焦急等待着的她。 “随便你。”很无所谓的回答,奥西斯仿佛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他可能唯一在乎的就是这里,迷失森林的守护。 卡鲁斯默默的走了,黑暗渐渐笼罩了一切,他的心起伏的很剧烈。 凯普斯奥的秘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他不知道,这个奥西斯又是什么人他也不知道,还有很多很多的谜团在困扰着他,几乎搅得他的脑海混乱不堪,但是有一点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为了这个凯普斯奥,他的爷爷,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哥哥,都被这命运缠绕了。总有一天,卡鲁斯会不顾一切,他会付出自己的一切来结束这段宿命的。 而这个凯普斯奥就在这里,世界上最强的力量。 第十二章 短暂的分离 “这些果实就是卡鲁斯吃的那种吗?” 看着布雷克正在收集着一些鲜红的果实,兰若雅非常的好奇。从来没有见过的果实,红红的、扁圆形,很难想像它居然比魔法还具有更强烈的治疗效果,也许这种果实本身就是魔法凝结的,兰若雅不由的想到。 面对兰若雅微微露出的微笑,布雷克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看着布雷克的笑容,兰若雅不禁反问道,笑容中带着淡淡的疑问。 “没什么。对了,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啊?” 布雷克很快的掩饰了自己的表情,转而产生了好奇,特别是面对兰若雅这样清新脱俗的少女,一种淡淡的感觉在他心头回荡,心头震颤的感觉,也许是爱慕吧! 兰若雅的脸色很白,在微微的光辉中显得很美。她瘦多了,经历了这样的坎坷,她走过来了,很不容易,也是非常的艰苦。 “我们,我们是被世界抛弃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兰若雅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连布雷克也感到吃惊,兰若雅这样真实的表露出内心痛苦的话语。 “那他呢?” “他?” “是啊!那个魔法师,我感觉他应该很强。我们巫医应该也瞭解一些魔法的力量,但是我不知道怎样使用,就好像我们感觉自然的力量来治疗人的身体,我认为这就是一种魔法。” 一说到这里,布雷克的兴趣就特别的高,也许在他的心中,他真正喜欢的是魔法,想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法师。 “他是什么魔法师?我想可能是水系。我看他很沉默,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有时候看着一些地方发呆,可能是心事很重。” 布雷克的话语触动了兰若雅的内心,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卡鲁斯活的很苦很苦,相较于他的痛苦,她所承受的痛苦实在太微弱了,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是亡灵法师!” “亡灵法师!”布雷克听到这里几乎吃惊的呆住了。他想过卡鲁斯的身分,一个强大的魔法师,但他绝对没想到是亡灵法师。 “他是亡灵法师?”更强烈的质问。他也知道亡灵法师,远古的传说是难以被人们记忆所磨灭的,特别是可怕的亡灵法师,他们是历史中最神秘,也是最可怕的人,一座座变成废墟的城市见证了他们的可怕,现在居然有个亡灵法师,就是他治疗过的那个魔法师吗? 布雷克的心中掠过了害怕的感觉,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 “那他是活人,还是死人?”紧张中,布雷克问出了这样的话语。 “他是人,只不过是会使用亡灵魔法的人,是活生生的人。你检查过他的身体,这点你应该更瞭解。” 兰若雅的回答带着强烈的感觉,肯定的感情。虽然卡鲁斯平时很沉默,话语很少,给人冷冷的感觉,但是兰若雅知道那都是卡鲁斯的面具,害怕被伤害的面具。 就好像她自己的身分,尊崇的身分也不过是虚假的,而且也是被利用的道具。她的心其实很软弱,卡鲁斯在她身边带给她的是种真实的感觉,她相信他。 “哦!可能我反应太强烈了。”布雷克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颤抖。 亡灵法师,历史中毁灭一切的神秘集团,拥有与死亡一样可怕的威名。 “不过我不知道亡灵魔法是什么样的,也许很强。”布雷克随口说道。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亡灵法师这几个字带给他的震惊实在太强烈了。 这一次兰若雅没有说话了,她突然在布雷克眼前缓缓的站起来,眼光望向了森林的无限深处。 布雷克也顺着那目光望了过去。安静的森林,没有任何声响,他有些疑惑,正想说些什么,但是兰若雅的声音却传来了。 “他回来了,是卡鲁斯。” “回来了?”布雷克仔细的看着森林,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身影,而且他也感到非常的奇怪,卡鲁斯明明是跟随着那头圣兽进入了水中,为什么兰若雅的目光是望向了森林之中?湖水的对面难道是幻觉吗? 静静的森林中突然传来了声响,是拨动树枝的声音,卡鲁斯果然出现了,完全出乎了布雷克的意料,他不禁看了看兰若雅。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因为他没有经历过感情,深深的感情,那一种无法解释的感觉,卡鲁斯与兰若雅给他的感觉。 卡鲁斯的脸色有些煞白,他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目光却表达出了某种感情。 “我要在这里待十天!”卡鲁斯很快的说道,他顿了顿,续道:“你先回村子等我吧!十天后我一定会回来的,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布雷克,兰若雅就拜託你了!” 卡鲁斯望向了布雷克,带着强烈的感情,是嘱託,他煞白的脸色也缓缓变的庄重。 “放心吧!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信仰光明神的,都是好人。” 布雷克的话让卡鲁斯掠过一丝苦笑。光明神!无所不在的光明之神! “你没事吧!” “没事,真的!”卡鲁斯回答兰若雅的话很坚定,他知道这里可以帮助他,而且他也不想表现出任何的软弱,让兰若雅忧心的软弱。 “真的没事吗?” 兰若雅的询问让卡鲁斯的心隐隐作痛,这是一种苦涩的感觉。 “真的,真的没事,十天之后我会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泪水彷彿要涌出来了,但是他还是强忍住了,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面对兰若雅,他没有让眼泪滴落,寒冷的空气彷彿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 “你要相信我,我会安全回来的。”卡鲁斯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悲壮,虽然这里给他带来重生,但是强烈的迷茫和危机感还是席卷了他。 卡鲁斯看了看他的剑,手终于放下了,他坚定的转过了头,没有说什么。兰若雅也没有说什么,有的只是默默的祈祷。 风轻轻的拂过湖面,蓝色的湖面,凉凉的风,微波轻轻的荡漾开来,淡蓝色的天空掠过白色的云朵。 小舟之上,兰若雅正看着远方的森林发呆,彷彿无边无际的森林。 “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布雷克边摇动着浆叶边说道。 “你怎么知道?”兰若雅的反问让他语塞了。 布雷克看着水面,许久才想好了一个理由,一个看起来非常美好的理由。 “我想,他很强,给我的感觉很强烈。虽然他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我想他应该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风凉凉的吹过兰若雅的身体,她的眼眸就好像这蔚蓝的湖面般美丽。 “最强的人。”这句话在兰若雅心中烙印下了深深的印记。宽阔的湖面,只有这灰色的小舟在蔚蓝的水面慢慢飘着,飘向远方。 “最强的人!”卡鲁斯默默重复了这句话。 “不错,最强的人,她是我见过最强的人。”奥西斯的回答很是复杂,带着惊诧,又带着无奈。 在他们眼前还是那片森林,红色的水晶石,最神秘的力量,凯普斯奥的一部分。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少女,带给卡鲁斯某种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的那种感觉。看着这里,奥西斯的声音似乎有些哀叹。 “能告诉我有多强吗?”卡鲁斯看着那红色的水晶体,露出的是深深的疑惑。 “多强?”奥西斯的话带着深沉,也带着反问:“告诉我,你可以忘记魔法的存在吗?那种力量是比魔法更可怕的力量,是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比魔法更可怕的力量!我要怎样才能得到这力量?”卡鲁斯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感觉。先辈的鲜血就是为了它吗?他现在也彷彿有了同样的渴望。 “到应该拥有的时候,你会得到这力量的。”奥西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的迷茫,白鹿兽的外表,人的心。 “好了,不该你问的你最好少问点,跟我来吧!”奥西斯冷冷的声音传来了,他把卡鲁斯带往森林的深处。 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零星的射进来,周围的树木藤蔓覆盖了整个世界,但是神秘的文字彷彿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奇幻的迷茫,金色的文字。 一束阳光透过了层层密林,照耀在卡鲁斯的脸上。眩目的阳光,让他的头微微有些眩晕。 “我应该怎样做?”卡鲁斯看着奥西斯问道。他看起来非常的急迫,也许这是希望,卡鲁斯内心深处非常向往的希望。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等待一切的完成,我会完成亡灵之心的最后一步。” 奥西斯的话不禁让卡鲁斯心头一荡。 “我不明白?”卡鲁斯的回答带着迷茫,但深深的危机感觉却向他涌来。亡灵之心的最后一步?他有种害怕的感觉,这感觉已经开始席卷他的身体了。 “你不需要明白。”奥西斯的回答异常冷酷。 “那我不做了!”卡鲁斯突然退后了一步。虽然他自己的周围都是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一切,但是他不想要奥西斯的帮助,因为他的心中残留着深深的恐惧。亡灵之心的最后一步,是人类向亡灵迈出的脚步吗? 静静的沉默,安静的可怕,两人都没有说话了,任何一丝风的波动都能被感觉。 “我帮助你也是为了尽创造神遗留的使命!”奥西斯的声音顿了顿,最终妥协了,但是他的语气依然很是强硬:“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亡灵之心的最后含义。” 看着他,化身为白鹿兽的人,卡鲁斯没有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年亡灵魔法就是由我们开始创造的,本来是为了研究永恆的生命,但是却被审判者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世界的毁灭者──亡灵法师。” 奥西斯的话语开始越来越激动。 “我本身是讨厌死亡的生命的,特别是亡灵法师的身体,所以这亡灵之心并不是真正的亡灵魔法,而是我在永恆生命探索中创造的另一个魔法。直到现在,这个魔法的效果有多强,我还是一无所知,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个魔法可以最大限度的提高人的潜力,而完成这个魔法应该会让你死亡的身体再度苏醒。” “你究竟是谁?”卡鲁斯感觉到了,眼前的奥西斯瞭解很多很多,也许这个世界的秘密他都瞭解,而且他说这个魔法是他创造的。眼前的人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我?”奥西斯叹息了一声:“我只不过是完成创造神使命的人,这点你不需要询问。我们不会参与到这个世界中,只会隐居在世界的各地,等待着应该到来的人。我们不是审判者,也不是执行者,我们是创造神的使徒。” “你可以称呼我们为守护秘密的人。”奥西斯看着卡鲁斯补充道。 “我明白了!”略微丧气的话语。卡鲁斯没有再多问了,他的心中虽然仍有迷茫,但是他可以瞭解,眼前的人并没有恶意,而且对他还有某种没有表达出来的关爱,他决定不再问下去,就让命运慢慢解开一切吧!无尽的迷茫。 “完成亡灵之心后,我会怎样?”卡鲁斯最后问了这个问题,这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只创造魔法,并没有使用过这个魔法,但是有一点你可以瞭解,这个魔法是对生命和力量的完善,但是我也没有完成它的把握,这点我很佩服在你身上施加这个亡灵之心魔法的人。”奥西斯的话中带有某种感慨。 “我也不知道对你施加魔法的人有什么企图,不过当你完成这个魔法后,应该会使用所有的亡灵魔法了。” “那么现在开始吧!我会完成这亡灵之心的最后一步,这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这魔法的光辉。” “开始吧!”卡鲁斯说话了,带着无畏。 一股强烈的光辉瞬间笼罩了卡鲁斯,六芒星的光辉开始在卡鲁斯的脚下闪烁。寒冷的风吹来了,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一切的开始还是过于突然了,强烈的感应在冲击着卡鲁斯,那是心脏深处的剧痛。 无尽的黑暗,卡鲁斯的意识彷彿进入了无尽的黑暗;麻痺的身体,他的思想沉睡了,一切的一切都在魔法的光辉中展开。 秘密,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秘密,一个人可能瞭解所有的秘密吗? 也许这个世界拥有连创造神都无法瞭解的秘密。卡鲁斯在不断的探索秘密,但是这些秘密伴随着残酷,而且,越来越多的秘密也代表着越来越多的血腥与死亡。因为需要战斗,不断的战斗,就好比波澜壮阔的战场上,无数人都消逝了,唯有最后剩下的人可以瞭解一切,因为此时已经没有秘密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卡鲁斯会迎来这一天吗?毁灭一切的一天。 第十三章 毁灭的风暴 那是一团灰色的光辉,在那一刻,光辉也笼罩了奥西斯,他彷彿化为了人形。神秘的咒文包围了他,奥西斯在不断释放着魔法。 这是魔法的风暴,超乎想像的魔法。 强劲的风彷彿从地底吹向了空中,卡鲁斯的意识已经沉睡,身体开始悬浮在空中。他略带了点灰色的头发被吹向空中,紫色的光辉在心脏处闪烁着,不远处插在地面的冥神之剑也彷彿呼应着闪烁的光辉。 森林被紫色的光辉包围了,大地变换着色彩。几乎可以毁灭一切的风在盘旋着,无数细碎的紫色光辉撒满了天空。 身体丧失了感觉,好像漂浮在空中,周围的一切给卡鲁斯是这样的感觉,沉睡中的感觉,也许是魔法的幻觉。 眼睛无法睁开,但是有股感觉却非常的强烈。能量在不断的冲击着自己的身体,非常强烈的能量冲击,彷彿冲进了身体的每一根毛发,但是身体的感觉却感应到有另外一股力量更强大,席卷过一切的力量。 那是不远处的能量,很强烈,彷彿是无数魔法力量的聚合体。卡鲁斯能感觉到那些,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无法睁开,黑暗席卷了一切,终于睏倦再次袭来,他无法抵抗,昏迷再次开始了。 奥西斯施展了魔法,把卡鲁斯托在空中。紫色的魔法阵,这个魔法可能需要大量的能量。他进行的很慢,周围一切的生命都彷彿在慢慢的枯萎,这就是这个魔法的威力吗?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空气中的风回旋的非常厉害,卡鲁斯在不断的接受着能量的冲击。 这神秘的奥西斯,神秘的魔法阵似乎真的可以带给卡鲁斯重生,卡鲁斯的脸上,苍白的脸色消失了。 这一切他都没有发觉,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太阳昇起,月亮落下;月亮昇起,太阳落下,时间在不断的重复着,十天的承诺似乎很快的过去了。强劲的魔法风暴慢慢的停息了,紫色的光辉沉寂,绿色又回复了。 在经过了无数次能量的洗涤之后,卡鲁斯渐渐转醒了。风很凉,彷彿渗入骨髓的寒冷,在这寒冷中,卡鲁斯终于睁开了眼睛。 绿色的大地、刺眼的阳光,奥西斯站在他的面前,依然化身为白鹿兽。神秘的人,他不想说出他的一切,卡鲁斯也无法知晓一切,即使带着强烈的好奇,但是还是无法知晓。也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相即使近在眼前,也无法解开,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沖淡一切吧! “我的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卡鲁斯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看着奥西斯,笑的很灿烂。自己的感觉是最真实的,也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他的身体回绕的是力量。 一团魔法的光辉在手中闪烁,此时的卡鲁斯彷彿又回到了身体的颠峰状态。 突然之间,森林中传来了强烈的气流,卡鲁斯现在才感觉到,很强烈。 “你怎么了?”卡鲁斯的话语带着询问,因为奥西斯一直在看着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个被树林包围的地方,无尽的绿色,也是卡鲁斯感觉到强烈气流的方向。 奥西斯对卡鲁斯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那目光聚集的地方。 “难道她完成了?”奥西斯没有回答卡鲁斯,他发出了惊叹的呼声,反而快速的进入了森林之中,脚步之匆忙,连卡鲁斯也感到惊奇,有种紧张的感觉。 带着强烈的迷茫,卡鲁斯也拿起冥神之剑,跟随着奥西斯迈入了深深的森林。强烈的感觉,几乎是突然席卷过来的感觉,远方的能量非常的可怕,彷彿是禁咒毁灭前的徵兆,是无法言喻的感觉,现在这感觉传来了。 树木快速的穿越过卡鲁斯的眼帘,卡鲁斯甚至听见了奥西斯剧烈的喘气声,那绝对不是因为疲劳而产生的喘息,而是因为紧张,渗入内心的紧张。 卡鲁斯也能感觉到可怕的力量越来越强烈,是越靠近它,就越让人感到恐惧的力量,在森林中流淌的可怕力量。 转瞬间,奥西斯停了下来,他的身体发出了耀眼的黑色光辉,强烈的几乎要吞噬任何人的眼眸,带着死亡的感觉。 奥西斯变成了人形,金黄色的头发,可怕而深邃的眼神,非常年轻的身体,脸庞很冷酷,带着冰冷岩石般的冷酷。他的眼神紧紧的望向了前方,那被绿色层层覆盖的森林深处。 肌肉被牵动了,强韧的肌肉,奥西斯挥动了他的双手。 卡鲁斯没有把目光过多的停留在奥西斯的身上,因为席卷而来的力量强烈的震撼了他,那是远远比魔法禁咒可怕的力量,撕毁一切的力量。 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碎裂,地表被整片的掀起,彷彿风中的落叶。强烈的冲击波开始撕毁着大地,剧烈的气流几乎让卡鲁斯无法呼吸了。 “啊!”非常可怕的嘶吼声,可怕的几乎可以撕碎任何人的心脏。 光辉笼罩了一切,在这光辉中,卡鲁斯彷彿发现了奥西斯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但是强烈的光芒却让他无法看清楚,一切都是毁灭。 强劲的冲击席卷着两人,奥西斯在抵抗这冲击。剧烈的能量碰撞,世界彷彿在毁灭,大片的岩石和泥土在空中被撕毁的无影无踪,长发剧烈的向后摆动,连身体都彷彿要随着大地而后退。 无法呼吸,无法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甚至连魔法的感觉都消失了,这就是卡鲁斯的感觉。在人们眼中非常可怕的亡灵法师,在这种力量面前却显得太渺小了。 空气都炙热了,强烈的暴风席卷过他们,带着剧烈的温度,衣服被刮过无数的划痕,卡鲁斯的身体在隐隐作痛。眼睛因为耀眼的光辉而丧失感觉,耳朵被剧烈的风声搅乱,皮肤被剧烈的温度而灼烧,可怕的感觉。 在他们的前方,是剧烈的白色光球;天空之中,云层发生了激烈的旋转,叠成乌黑的云层,搅动大地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束强烈的白光伸向了天空。 巨大的翅膀,卡鲁斯的眼眸中终于闪现了这力量的爆发者。宛如火焰凤凰般白色的雷鸟,这雷鸟开始展开翅膀飞向了天空,周围的空气传播着雷电的力量,一道道蓝色的光辉。 天空彷彿被劈开了,白色的天空爆发了黑暗的空间。雷鸟展开翅膀飞向了黑暗之中,耀眼的光辉瞬间爆发,又瞬间消失了。 看着天空,卡鲁斯无法说出这种感觉,诡异加震撼,这就是他的感觉。诡异的姿态,震撼的力量,随着这雷鸟姿态的远离而渐渐消散了。在接近黑暗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影子,蓝色的影子,很模糊,能量组成的雷鸟姿态化为无数光辉洒向了地面。 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心灵颤抖的影子,更恐怖的是他的心掠过一股搅动,彷彿那影子就是他。有种奇妙的感觉,他感觉到了那影子的感觉,是痛苦,无比的痛苦,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完成了,想不到她居然完成了第三阶段的凯普斯奥,现在她已经跨入了第四阶段,最后的阶段,在深层空间的最后力量。” 带着紧张的话语,甚至因为这紧张而变的模糊的话语,眼前的奥西斯颤抖了。 卡鲁斯无法理解,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这力量,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他也能隐约感觉到奥西斯口中的她是谁,就是那个少女,让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看来最后的日子即将来临了,结束一切的时刻。”奥西斯久久才说道,他太沉浸于自己的感觉中了。 “这就是凯普斯奥的力量吗?”卡鲁斯震惊于眼前的景象,他似乎不敢相信似的提出了这个问题。 “不错!这,就是凯普斯奥第三阶段的力量。她是我守护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完成前两阶段后来到这里,也是第一个完成第三阶段的人,可怕的人。” “能不能告诉我,凯普斯奥到底是什么意思?”卡鲁斯的心久久还没有平静。 “凯普斯奥!”奥西斯的嘴唇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可以。凯普斯奥在创造神的语言中,代表着两个字,就是”变身“。如果要完成这种力量,必须完全忘掉魔法的力量,因为这力量是远远超越魔法的力量,是创造神的依靠。” 创造神的依靠!这句话在卡鲁斯的心中激烈的回荡着。 “我要如何完成它?”卡鲁斯的热血彷彿开始沸腾了。对于这种力量的可怕,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在鞭策着他的心灵。 任何人见到这种力量,都可能变的疯狂。 “你如果能抵抗刚才的冲击,即使你不想完成凯普斯奥,它也会找你的。”奥西斯说的很模糊,他的脚步向远方走去了,焦黑的大地。 “她毁灭了一切!”卡鲁斯看着周围,又深深的被奥西斯的话语所震惊。抵抗这力量的冲击,他可以做到吗?也许这句话更应该问他的内心。 “重生是在毁灭中诞生的,这是创造神的领域,一切会很快恢复生命的。”奥西斯淡淡的说道,带着无力的感觉。 顺着奥西斯的话语,卡鲁斯望向了地面。绿色在快速的蔓延,他说的对,这里是生命的领域,一切都在很快的恢复中。 远处的焦黑正在被绿色所覆盖,生命的领域中,一切都在重生。 卡鲁斯静静的站立着,他似乎不想离去,目光望向了高高的天空之中。被撕毁了一切的天空,巨大的回旋风暴仍然残留在无限高处,是天空中的龙卷风吗? 强烈的风正四散吹拂着,混乱的风,带着强烈的热气。凯普斯奥,这几个字深深的在卡鲁斯的心中紮下了根。在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它就会来临吗?就好像自己哥哥般那么强大,完成黑暗之翼后的力量吗? 地面的沙尘刮起来了,昏暗的天空。 “你也走吧!”奥西斯说话了。 “走,我又能去哪里?能问个问题吗?”卡鲁斯的语气带着虔诚,对奥西斯的恳求,强烈的自尊心在此时也不得不低下了头,向拯救了自己身体的人低下了头。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把感激挂在嘴边的人,但是这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他在内心中感激这个人,神秘的人。 “你问吧!我想你的问题我是可以回答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奥西斯没有说话了,他久久的沉默,似乎心中有无比的激动,良久之后,他的嘴唇终于动了,是带着感伤的话语。 “我!只是创造神眼中卑微的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非常激动的回答,这让卡鲁斯的心中激荡起波澜,他能感觉到奥西斯对创造神的怨恨,他还想问什么,但是奥西斯已经很快的离开了,静静的离开。看着他的背影,卡鲁斯的身体彷彿凝固了,他并没有追上去,心中不知道回荡的是什么感情,这让他转过了头。 真相,真相很远,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来慢慢解开,卡鲁斯最终转过了身体。 强劲的风刮了起来,席卷着大地的风暴,脚下的湖水被大量的汽化,这混乱的湖水倒映出一个影子,卡鲁斯的影子,火红的翅膀在飘舞着。 黑暗的光辉笼罩了卡鲁斯,太久的郁闷,太久的悲哀,现在的卡鲁斯终于回复了全部的力量,他想释放一切,疯狂的释放一切,甚至想超越凯普斯奥的力量。 疯狂的呐喊声,黑暗的气息彷彿在凝固,无比黑暗的风暴在湖面上爆发。卡鲁斯挥舞冥神之剑,强烈的冲击席卷了一切。 远处的森林,也在这强烈的能量中猛烈的摇曳着。 天空之中,黑暗的影子,卡鲁斯的身后彷彿浮现了黑暗的影子,但是这影子一瞬间又消散了,因为卡鲁斯已经停止了动作。 刚才的感觉还是无法超越凯普斯奥的力量,卡鲁斯的心静的可怕,他降到地面,缓缓回头看了这森林一眼。迷失的森林,宁静而美丽,脚步迈出了。 “等等!”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卡鲁斯回过了头,森林中一个身影已经出现。 “是你!”卡鲁斯的眼眸中映出了一个人。 此时的奥西斯已经回复了人的形态,他默默的看着卡鲁斯,手中更抱了一个人,一个精灵,就是卡鲁斯看过被冰封住的精灵。 “把他带走!” “他?”卡鲁斯的表情有些惊奇,也有些迷惑。 “他也是审判者,你还是带走他吧!不过他的记忆已经部分丧失,你就带他到他应该回去的地方!” 奥西斯已经走了过来,他缓缓的把这个精灵托在卡鲁斯的手中。 精灵的身体微微有些凉,也微微的在颤抖,看来即将苏醒了。 “他是谁?”卡鲁斯看着这个精灵,感到了奇怪,奇怪于奥西斯的突然举动。 “我想你直接问他应该会更好一点。”脚步移动了,奥西斯没有说更多的话语,他离开了,离开了卡鲁斯,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一切都太诡异了,但是卡鲁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移向了这个精灵,更移向了他手中仍紧紧握住的武器,一把无比纯洁的白色弓箭。 冥神之剑也开始了共鸣,淡淡的紫色光辉,它彷彿也感觉到了什么。 审判者,精灵,卡鲁斯疑惑了。 第八集 光明联合死亡 第一章 新来的敌人 这是一个静静的湖边,蔚蓝的湖面上,几道类似风刃的魔法被快速的挥出,平静的湖面很快掠过激烈的波纹,空气激烈的搅动起乱流。 微微颤抖的手垂了下来,那是一个魔法师的手,格纳达帝国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大魔导师帝加列夫,他的眼神是深蓝色的,那深邃的颜色,仿佛蕴涵了无限的秘密。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无限的天空。风轻轻的刮过,很凉很凉,他的表情是很深沉的,远比这样美丽的风景还要深沉。 “你是说,皇帝陛下要我去杀那个亡灵法师吗?”他终于开口了,面对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个人。 “是的,皇帝陛下说这次即使付出一切,也要杀死那个亡灵法师。” “付出一切!”帝加列夫的眼神变得灰暗,他慢慢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他回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影响了他一生的男人。 “曾经有个人也说过,即使要付出一切,也要超越自己,超越现在的三位大贤者,最后也因为这誓言过度透支魔法而死。他就是我的导师,我的魔法导师。”帝加列夫的心中仿佛有无限的伤感,手握的非常紧,微微的魔法颤抖着扫荡过静静的空间,他淡淡的再次说道:“现在我又开始超越,遵循导师的遗愿。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是个无尽的黑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着。” 他的感情仿佛透出了深深的忧伤,格纳达帝国的魔法军团军团长。 “告诉皇帝陛下,我会去找那个亡灵法师的,关于他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杀不杀他在于我,我只做我愿意的事情。” “可是皇帝陛下……”一个武士模样的人突然站在帝加列夫的面前,阻挡了他的去路,他仿佛想劝服帝加列夫回心转意。 强烈的寒意,这个武士很快感到了心中升腾起的寒意,他突然看见了帝加列夫的眼神,愤怒的眼神。强烈的气流席卷了武士的全身,把他击倒在地,可怕的魔法波动。 风的波动非常猛烈,这是从帝加列夫手中释放出的魔法力量,他终于说话了,鄙夷的话语。 “我说过,我会去的,你们是狗,我不是!”非常刺耳的声音,帝加列夫的身影慢慢的走远了,很远很远。 他的话就好像他的人一样,平静的外表下是颗可怕的心。面面相觑的几个人,他们在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面前感到的是可怕,发自心底的害怕。 寒风席卷着大地,点点的雪花从无限高空飘下了,带来透入人心的寒冷,地面透出白茫茫的色彩,天黑了。 黑暗中,有着一丝微弱的光明,一把紫色的剑正微微的摆动,握着它的人是可怕的战士达克──卡鲁斯的哥哥。 “生命其实就像雪花一样,被风带往远方,渐渐的消失,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 听到这声音,达克转过头,他的眼眸中映出了一个人,他的朋友──库劳斯。 昏暗的天空很是寒冷,风强劲的吹着大地上的一切,黑色斗篷被刮的哗哗作响。这是远离人类大陆的魔族大陆,寒冷笼罩了这里的一切,是极其恶劣的环境,而在他们眼前的是无数座坟墓。 “每次来到这里,我的心都很沉重,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胜利后,天空的大陆会怎么样?”库劳斯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天空的大陆又会是什么?我们拥有的可能都是希望,祖先给我们的希望。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为这希望不断的努力,而我们的努力就是付出这些。” 黑暗的天空翻滚着巨大的乌云,狂风吹过一切。 库劳斯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目光中尽是这些排列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坟墓,无穷无尽,一座座坟墓仿佛压在了他的心口,这是历史的痕迹,审判者后裔的坟墓。 “你们的情况怎么样?”达克说话了,他转移了话题,风吹过他的长发,带来的是可怕的冷暗。 “不太好。在创造神遗留的空间,我们现在拥有很多创造神的战舰了,但是要掌握还需要时间。前几天刚刚有一艘坠毁了,这里又该添上几座新坟墓了。”库劳斯苦涩的回答,他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蓝色的光辉,六芒星的力量。准确的说那是一个超强的魔法阵,连接这里和创造神神秘空间的魔法阵。 这就是审判者聚集的地方,达克正守护着这里,为了将来的胜利。 “能告诉我吗?你觉得我们有希望获得胜利吗?”达克的目光望了过来,似乎有着某种强烈的感觉,寒风的声响更强烈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们渐渐掌握的是非常可怕的力量,而且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就可以毁灭这魔族的大陆。对于我们来说,魔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我们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因为我们拥有那力量──拉斯特姆,创造神的战舰。但是面对天空中的大陆,他们能到达什么水平我也不知道,毕竟他们是与我们拥有同种力量的种族。” 库劳斯的回答中带着严肃,在他的眼眸中,达克已经低下了头,久久不语。 “魔法在拉斯特姆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我的力量也许也失去了意义,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达克突然沉声说道,很低很低。 “难道你……”听到达克的话语,库劳斯的表情突然变化了,他的心头已经泛起了波澜,他感觉到了什么,是达克最终的决心吗? “魔法的力量已经不能让我前进,唯有它的力量可以让我进步,我们的理想不能在现在破碎。” 强劲的能量暴风来临了,连这寒冷的风中都仿佛带着炙热的气息。无比强劲的风暴中,黑暗诅咒被挥出了,那是达克的真实力量,黑暗的双翼爆发了,宛如传说中神的壁画般神秘。 黑暗的翅膀,是古代传说中神的力量吗?这才是真正的神之翼的力量,远远超越了一切魔法的力量。 “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所以我必须去完成它。” 无比的光辉席卷天空,昏暗的天空被一瞬间的紫色所照耀。达克的身体已经冲向了天空,他向远方冲去了。云层被撕裂,无限的光辉开始向远方冲去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库劳斯沉默了许久,才望着天空说了一句话:“凯普斯奥!达克,你终于放开一切了吗?” 决定生与死的凯普斯奥,这是最神秘的力量,审判者的最后依靠,达克终于跨出了这一步,但是在他之前还有那个神秘的少女,开始凯普斯奥第四阶段的神秘少女呢!她又是谁? 他们最后的依靠会成为神秘的敌人──执行者的力量吗?执行者真实的面目又是什么?远方,寒风刮来了,阴冷无比。 这个世界的秘密,魔法已经丧失了它可怕的面目吗?也许在以后,将是更可怕的力量吞噬这个大地,创造神遗留的力量。 这就是卡鲁斯试图接近的宿命,其中包含了无数悲剧的宿命,现在他的哥哥达克,已经在这宿命上越走越远了。 “你好好想想,能记住什么吗?”卡鲁斯说话了,他的目光面对着那个精灵,在迷失的森林中被冰封了万年的精灵,也是奥西斯口中卡鲁斯的同伴,拥有同种血液的同伴。直到现在,他对奥西斯的身分还持有深深的疑惑。 数万年的冰封,似乎让神秘的精灵的脸色过于苍白,但是有一点卡鲁斯非常的确定,就是精灵手中的武器。卡鲁斯能感觉出来那是神器,拥有非常可怕力量的神器。 朴素的外表,银白色的弓箭,深色的弓弦,这就是那个精灵的武器。能量的光辉正扫过这武器,仿佛是拨动心弦的力量。 眼前,迷茫的表情,精灵仿佛丧失了一切的记忆,面对卡鲁斯,他仿佛就好像一个天真的孩子,对于任何问题都只能以迷茫的眼神来回答,但是有一点不用怀疑,他对卡鲁斯有强烈的信任感,也许这是相同血液的共鸣吧! “我们要走多远才能走出这片森林?”布雷克说话了,那个村子中的巫医,他的话语显出了他的焦急。 现在,卡鲁斯、兰若雅、布雷克和这个神秘的精灵正在森林中行进,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庄。在卡鲁斯回到村庄后,他了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座森林已经不是可以隐藏他们行踪的地方了,因为前后居然有两批人来到了这附近,而且都是魔法师,所以卡鲁斯选择了离开,也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而巫医布雷克也强烈要求跟随卡鲁斯,因为他唯一的愿望就是离开这座森林,虽然他不知道以后的路将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还是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一个固执的人。 对于布雷克,卡鲁斯还没有学会怎样委婉的拒绝一个人,所以现在他也带上了这个巫医,就让命运来决定一切吧! 森林中。 “你怎么样?”卡鲁斯目光移向了兰若雅。对于兰若雅,他似乎欠了这个无怨无悔的女孩许多许多。 卡鲁斯额头上的汗珠正滴落在大地之上,虽然是寒冷的季节,但是森林中的前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这是连布雷克也不熟悉的森林,因为他们是向森林之外走去。 地面很是崎岖,卡鲁斯抹了抹额头,目光移向了前方那无穷无尽的森林。 “你怎么了?”正要前行的卡鲁斯对精灵问道,因为他看出了精灵眼中的警觉,带着强烈危机感觉的眼神。 强烈的光辉闪烁出来了,从精灵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他的力量。能去迷失森林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身分,这一次是连卡鲁斯都感到诧异的力量。 手中不断划过神秘的符号,精灵对于魔法是天生的擅长。卡鲁斯看到了,他是通过某种仪式或方式在释放着魔法,而不是像人类一样进行魔法的咏唱。 那一刻,卡鲁斯握紧了冥神之剑,眉头皱的很紧,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是魔法的力量,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魔法,也许是某种失传的魔法,而兰若雅和布雷克也警觉的站在了卡鲁斯的身后。 强烈的魔法波动正搅动着大地,布雷克的眼中却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眼神斜看了精灵一眼,卡鲁斯的身体已经恢复,对魔法的感觉是非常灵敏的,但是现在他也感到了迷茫,眼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森林在移动,如果这不是幻觉的话,卡鲁斯能看见森林和树木在移动,仿佛拥有了生命,树叶像是组成了士兵,在森林中慢慢移动着。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清醒。这就是那精灵的魔法吗? 大声的暴喝声传来了,卡鲁斯很快的支撑起一个魔法的障壁,而强劲的风席卷过了一切,那个精灵很快的奔向了森林的深处。 “我们也走!”卡鲁斯快速的对兰若雅和布雷克说道。时间很是紧迫,精灵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切都太奇怪了。 快速穿越树木而过,卡鲁斯的眼眸中紧紧的映出了那精灵的背影,直到他停止脚步。 卡鲁斯他们赶上了那个精灵,他们看到了眼前的一切,那是红色,血红的颜色。 “他们死了!”兰若雅突然惊愕的说道,她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卡鲁斯,因为眼前的景象确实让她感到可怕。 地面倒下了几个人,他们的衣服显示他们是魔法师,而蔓藤居然杀死了眼前这几个人。灰色的魔法长袍流淌着血液,他们被森林中的蔓藤和树枝刺穿了身体,死状极其可怕。 这应该是那个精灵的力量,现在卡鲁斯的心中回荡的是惊讶与疑惑的感觉。和自己在一起的,一个拥有英俊外表的精灵,会是一个恶魔吗?猛然间,卡鲁斯的手抬起了。 “卡鲁斯!” 在兰若雅的话语声中,卡鲁斯突然把目光移向了远方,那个被树木遮盖的远方。 强劲的暴风开始了,卡鲁斯的手猛然挥出紫色的光辉。没有时间解释了,兰若雅和布雷克也在这风暴中摇晃不止。 “黑暗的火焰啊!请降临这大地之上,冲开一切的束缚,无尽的黑暗,破除一切吧!黑暗,破坏炎火!”这是卡鲁斯的咏唱。 那一刻,黑暗的炎火仿佛从地狱中升起了,大地裂开了,无尽的黑暗火焰从卡鲁斯的身前向前涌去。树木被吞噬了,粗大的树干瞬间被吞噬成灰烬,连一丝的残渣都没有留下,一切都被汽化了,地面拖下了黑暗的痕迹,空气中都带有了冰凉火焰的感觉。黑暗的炎火,死亡的炎火。 眼前是笔直的通道,被魔法破坏一切的通道。 “兰若雅、布雷克,小心了,有人想杀我们!”卡鲁斯的话语极其的肯定。 同时,卡鲁斯的心中也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死去的魔法师在前方布下了魔法的陷阱,他们隐藏了自己的魔法气息,是那精灵感觉到了一切。天生敏感的种族对于危险有种本能的感觉和反抗,卡鲁斯现在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精灵了,是他提醒了自己。 白皙的皮肤,蓝色的眼眸,灰色略带银白的头发,还有那尖尖的耳朵,这是和他拥有同种血液的同胞吗?审判者的后裔。 “躁动的黑暗火焰,死亡的力量,冥神的呼唤在此传来,让大地在此刻颤抖,黑暗与死亡的魔法。死亡的风暴!” 又一个魔法在卡鲁斯的咏唱声中开始汇集了,狂风正疯狂吹着他的头发,天空中的颜色都变的昏暗,卡鲁斯正准备释放可怕的魔法。 而那精灵也拉起了弓弦,在卡鲁斯的眼中第一次拉起了弓弦,因为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危机,远方的危机。这是魔法师的对抗。 远方,魔法的力量爆发了,天空在那一刻开始了颤抖。 敌人就在那里! 第二章 寂静的死神 大地在摇晃,卡鲁斯释放的魔法疯狂的向远方席卷而去。这不是面对面的对抗,此时天空的颜色却更加的昏暗了。 在这狂暴的风暴之下,白色的光辉闪现,精灵拉起了弓弦,金色的长箭被射出了。耀眼的光辉爆发,伴随着卡鲁斯可怕的魔法。这一切都是本能,那精灵的本能力量。 强劲的冲击向这边涌来了,炙热的气息。 远方的灰色崩溃了,那是山的颜色,在卡鲁斯可怕魔法的打击下,远方的一切崩溃了,震天的响声在回荡着。风渐渐的散开了,漫天的灰尘笼罩了一切。 卡鲁斯微微的喘了口气,太久的郁郁,现在他终于释放了自己的力量,这是在叹息森林中所学习到的死亡魔法,很久没有这样熟悉的魔法感觉了。 能量的波动在卡鲁斯的手边回荡着,他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炙热的风吹过他的头发,带来某种释放压力后的感觉。 “卡鲁斯,怎么了?”兰若雅不是魔法师,但是她还是能强烈的感到什么,眉目间流露着深深的疑惑。刚才的力量让她感到了紧紧的压迫,因为这是死亡的魔法,吞噬生命的魔法。 “在那里有一个很强的魔法师或者是几个魔法师,他们在释放魔法准备攻击我们。”卡鲁斯的手指指向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因为卡鲁斯魔法的可怕威力,现在已经化为了黑色的灰烬,此刻他的目光又回复了自信。 对于那些埋伏的敌人,卡鲁斯只是保持着警觉,为了身边人的安全,他并没有选择追击或者探求究竟。 猛然间地面爆裂,强烈的气息突然爆发了,这是在卡鲁斯身边的气息,狂暴中带着激烈。 卡鲁斯瞬间警觉的转过了目光,身边的精灵突然发生了异常的举动。 “圣之森林!”精灵突然说话了,他的表情在激烈的变化,手捂着头好像很痛苦,也许刚才的力量冲击已经渐渐让他的记忆开始苏醒。 其他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那精灵。是痛苦的回忆吗?他的表情非常的痛苦,强大的气息正从他的身体中涌出。 “来帮我稳住他。”卡鲁斯快速的展开了魔法的光辉,他要让这精灵冷静下来,因为他感觉到毁灭的力量正在精灵的身体之中流淌着。 黑暗的光辉开始闪烁了,默默的魔法咏唱之声。 远远的高山上,刺骨的寒风凛冽的肆虐着。 “您受伤了?”一个魔法师模样的人正站在帝加列夫的身边,表情很是惊讶,也许在他的心中,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居然受伤了,这是可能的吗? “他很强!不是一般的强!”帝加列夫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感情。 “也许这次只是他运气好。” “阿弗莱,你说这话很幼稚,魔法师之间的战争是没有运气的。记得我的导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它告诉你。战争只有一个结果,生或死,是无所谓其他的,只为一个结果。” 帝加列夫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中是这个年轻的魔法师,也是他的徒弟。他的左手紧紧的握住了被鲜血染红的右臂,虽然魔法已经止住了伤口的鲜血,但是心灵的创伤却很深,这就是试探卡鲁斯的结果。 风很凉,渗入心底的凉,帝加列夫慨叹于自己的无力。 “年轻的亡灵法师!真不想和你为敌。”帝加列夫幽幽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发自内心的感叹。 对于卡鲁斯,他真正的了解了,真正了解到卡鲁斯能发动禁咒,且几乎毁灭了帝国两大军团的原因,那就是实力,也许技巧方面还需要磨练,但是魔法的力量方面,卡鲁斯已经非常的强大了。 “古代几个亡灵法师就几乎改变了世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他们的实力,正面的对抗是不会有结果的!阿弗莱,你是不是已经把亡灵法师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了?为了赏金,会有很多人来的,我们只需要等待机会,现在你去把其他魔法师也找来,我想更进一步了解这个人。” “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估计会有很多为了赏金的人来到这里。”阿弗莱的回答很激动。 寒风吹过帝加列夫的头发,露出的是平静的脸,非常平静的脸。 “去吧!阿弗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战斗就是这样,只为了一个结果,荣誉和卑鄙,那其实都是骗人的东西。” 安静了瞬间,阿弗莱终于说话了:“这里已经是边境,在迪若亚国内的动乱已经波及到这里了,而且几大圣殿骑士还有几个国家的军团都在那边混战。要解决那亡灵法师,一定要在这里下手,如果他去了迪若亚王国,事态就很难把握了。” 微微的叹息声中,帝加列夫的心态似乎有些矛盾:“这点我已经想过了,你的考虑不是没有根据,但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你先去布置吧!” 阿弗莱表情似乎产生了变化,他默默的走了,而帝加列夫的眼神却非常的深邃,也许在他的心中,对于荣誉和卑鄙还有解不开的死结吧! 帝加列夫的目光望向了空中,黑色的云朵快速的在天空中掠过,笼罩了天空。不久后阳光会绽放,天空将会从黑暗中迈向光明,然而,一切都会过去吗? 帝加列夫的身影也很快消失,他去召集其他魔法师了。等待卡鲁斯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帝加列夫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空间在快速的变化,这是魔法的力量。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预言,一个很古老的预言,那一刻,他的呼吸停滞了瞬间。 “让我来吧!”布雷克从卡鲁斯的手上接过了那精灵。 神秘的精灵,现在的他在昏迷着,但是表情却显得非常的可怕。手无力的垂下,布雷克正背着他前进着。森林依然是非常的崎岖,而且卡鲁斯还要保持着超高的警觉,他不知道前面还会有着什么样的埋伏,他是这群人中唯一的依靠了,他绝对不能倒下,也不能倒下。 “他怎么了?”兰若雅看着卡鲁斯问道,因为精灵一直沉睡着。 “难说,也许是刚才的能量冲击刺激了他的神经,而他的记忆一直是丧失的,可能脑部受到了震荡。” 卡鲁斯的话语带着强烈的感慨,他无奈的看着这精灵,心情很是复杂,自己的同胞,拥有同种血脉的精灵,究竟应该怎样做才能让他恢复记忆? 命运很坎坷的人,不仅是他,连这精灵也是。他能感觉到,为了自古以来的宿命,每一代人都在努力着,为了希望而努力着。 树叶已经变的稀疏,高大的树木已经很少了,现在在他们眼前的是茂密的杂草,这已是森林的边缘了。 “那是城镇吧!我看我们还是去那里吧!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城镇了。” 说这话的时候,卡鲁斯一点也没有感到激动,反而精神绷的更紧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是全大陆所有人都害怕、都想杀死的亡灵法师,去人越多的地方,相对的也越危险。 星星的灯火,红色的光辉,远处是一座并不是很大的城镇,也许准确的说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庄。 这段日子里一直在远离人群聚居的地方,兰若雅的心现在终于涌起了一丝冲动。布雷克也是这样,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他梦寐中的人类城镇。 “布雷克,我们去那城镇,不过要小心一点,我可是被通缉的要犯。”卡鲁斯微微瞭望远处的红色光辉,他拖著有些疲乏的身体前进了。 此刻,冥神之剑开始微微闪烁着迷惑人心的紫色光辉,卡鲁斯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负担,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因为他的身后是布雷克,还有兰若雅,都是他要保护的人。 沙沙的踏地声音,卡鲁斯的衣服已经有些破旧了,但他在最前面踏出了坚定的脚步。 喧闹的声音传来,卡鲁斯微微的睁大了眼睛,他的脚步依然前进着。很难得的感觉,现在踏上这平整的地面也让他的心中泛起了波澜,这是久违的感觉。 “你们小心一点!”卡鲁斯说话了。 这是在城镇的大街之上,铺着青色的方砖,应该说是比较宽阔的街道,但是现在却显得异常的拥挤,因为人太多了,多的让人奇怪,越进入这城镇,人就越多,而且这是深夜,应该是安静的深夜,周围的店铺却都随意的打开门,没有一丝做生意的迹象。 卡鲁斯几乎是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感到奇怪了,奇怪于远远超过想像的人数。 只有一个可能可以解释一切,这些都是想杀他的人,因为有一点太明显了,周围的都是男人,强壮的男人。 旁边传来打斗的声音,但卡鲁斯没有在意,也许是他们之间起了摩擦。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心中涌起了一种感觉,他不想再逃避了,所以他带着兰若雅和布雷克继续走着,现在的他随时可能挥出致命的冥神之剑。一切都在等待。 “他们都是想杀我的人!”卡鲁斯低声说道,说话的那一刻他没有露出紧张的表情。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卡鲁斯仿佛已经准备好迎向自己的宿命,即使与全大陆为敌也会走下去吗?也许是他心中有股疯狂的血液在澎湃着,妄图毁灭一切的血液。 “那怎么办?”布雷克的脸上明显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眼前的一切连他都感到了异常,初次来到人类的世界,想不到迎接他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不要管,走一步是一步。”黑暗的长发下是双眼眸,卡鲁斯的眼眸,它默默闭上了,但是当它再睁开的时刻,就是血的颜色。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还隐藏着很多人,是为赏金而来的人。这座城镇已经危机重重了,真正为了赏金的人都是聪明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冲出去吗?” 几个黑暗的身影正用狡诈的眼神默默看着这里的一切。 “你是猪吗?那是什么人,是亡灵法师耶!现在冲出去你不想要命了。不过那小子真嚣张,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被称为老大的人无奈的说道,他手中握着的剑久久没有动。 本来他们准备在路上埋伏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卡鲁斯会突然来到人多的城镇,这也是现在街上很多人的原因,因为很多人都是接到消息匆忙赶来的,什么埋伏计划?什么危险?看来都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很显然,这些人非常想杀卡鲁斯,但是谁也没有这个胆子,都在等着别人先出手,而且目的明确的已经在大街上就暴露出来了。战斗似乎一触即发,但是那导火线却怎么也点不燃。 黑暗中,还有无数双这样的眼神,也许这个时候通缉令已经散发到整个大陆了,而不要命的人总是有很多的。 卡鲁斯突然停止了脚步,兰若雅和布雷克也抬起了头。黑暗的气息在流淌着,兰若雅的心也绷的很紧,她的心跳的很快。 “你们是想杀我的人吗?”卡鲁斯猛然大声说道,强烈的魔法气息爆发了,冥神之剑上的光辉似乎要吞噬一切。 数百人停止了脚步,他们的目光都紧张的望着卡鲁斯,被他的话语镇住了。现在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亡灵法师,而他们其实都是些愚蠢和没有实力的人,因为聪明者不会在这个时候冲在第一线。场面显得有些安静,比混乱更令人窒息的安静,强烈的魔法气息仿佛要吞噬了他们。 “我的头值多少钱?”卡鲁斯心中的怒火已经涌了上来,冥神之剑指向了一个方向,他的手横了出来,护在兰若雅和布雷克的身前。 在经历了禁咒的反噬后,他心中的郁郁需要发泄,魔法的波动强烈的涌了起来,风被牵扯的极其混乱,强劲的暴风。 此刻的他仿佛被疯狂所笼罩了,黑暗的眼眸,卡鲁斯的眼眸。 所有人居然没有任何声响与动作的望着他,因为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滞了,现在只有狂暴的风声猎猎作响。他们来到这里一半是为了赏金,一半是相信自己的运气,但是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其实很愚蠢,因为他们现在必须正面面对卡鲁斯,那传说中可怕的亡灵法师。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而他们这些盲目前来的人呢!又能做些什么? 不远处仍有人在监视着一切,就是那些魔法师,也是等待着混乱开始的人。 “他要杀人了吗?”阿弗莱显然对卡鲁斯很感兴趣,也许在他的印象中,亡灵法师应该是一个身着黑袍、浑身散发着尸气、表情可憎的人吧!而眼前的卡鲁斯显然推翻了他的想像。 看着眼前的卡鲁斯,阿弗莱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想法。眼前的卡鲁斯是非常危险的吗?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也许卡鲁斯的外表并不是那种可怕的表情。 “世界已经忘记亡灵法师的可怕太久了,也许这一次他们应该知道,亡灵法师其实是最接近死亡的人,是死神在世上的使者。” 帝加列夫的表情很复杂,也许为了眼前那些人的愚蠢,也许是因为卡鲁斯的可怕。魔法的波动非常的强烈,是死亡的波动,他需要更加了解这个接近死亡的人。 “有好戏看了,又是那些家伙的把戏。”帝加列夫的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黑暗中的影子,那快速闪过的影子。 可怕的对峙下,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死亡的压迫,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来。 卡鲁斯的长剑猛然挥下了,瞬间爆发了火红光辉,长剑相交的瞬间,火焰爆发了,爆发的是火焰之翼。 兰若雅第一次看到卡鲁斯这样可怕的姿态,强烈的热风几乎让她的眼睛睁不开了,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回绕着卡鲁斯而燃烧,散发着炙热的气息,而身后的翅膀仿佛如传说中的死神般可怕。 “大家一起上,否则大家都会死!”不知道谁的断喝声一喊出后,无数拔出武器的声音响起,接着人群发出了仿佛要撕毁一切的咒骂声。 响起冥神之剑划出了可怕的圆弧,那是紫色与火红相伴随的圆弧。 “呵呵!” 可怕的笑声传来,听到这种笑声的人仿佛是听到死神的召唤,这是卡鲁斯心灵泣血的笑声。很多人想杀他,他一直想逃避,但逃避却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黑暗的力量,冲开愤怒的枷锁,撕毁生命之神的祝福,吞噬一切的存在。愤怒,毁灭之炎!” 无比可怕的眼眸,死亡的咏唱,宛如邪恶的眼神,卡鲁斯在这一刻有如魔鬼一样。冥神之剑被划出了,伴随着魔法的光辉,地面爆发黑暗的炎火,冲击着天空,地面在爆裂,有如汹涌的波涛席卷过一切,血的颜色溅出了。 这一刻,兰若雅的心仿佛窒息了,她看到了卡鲁斯的眼眸,暗灰色头发摆动下,魔鬼的眼神。 第三章 刺客来袭 实力的差距会让人产生绝望,现在的卡鲁斯就有如魔鬼一般,魔法的攻击不会有半分的犹豫,火红的翅膀在散发着死亡,很多人甚至连呼号声都没有发出,就被毁灭的炎火吞没了。 卡鲁斯的眼眸映出了冷冷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上!”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了暴喝,淡淡的黑色影子移动了。 卡鲁斯开始快速转过了身体,他始终保持着最高警觉的状态,手上汇聚起魔法的火焰,宛如火焰凤凰般姿态的魔法被他释放了,目标就是他眼前的黑暗影子,炙热的风席卷着天空。 那些黑暗的影子,应该就是帝加列夫口中的刺客,他们就好像全身埋没在黑暗中的神秘人,但是此刻,他们面对的是卡鲁斯,黑暗中的死神。 而卡鲁斯显然也感觉到了他们的生命活动,一团燃烧的火焰击出,这火焰凤凰姿态的魔法瞬间便吞没了刺客的身体。 残忍的暗器被射出了,被涂毒的暗器闪烁着幽暗的光辉。冥神之剑在卡鲁斯奋力的挥舞下,爆发出撕毁一切的力量,整个地面仿佛被火焰扫过,房屋被烧为灰烬。 卡鲁斯以火焰的炙热吞噬一切,不仅吞噬黑暗中的敌人,还要吞没暗器,他的嘴角露出的是轻蔑的笑容,可怕的笑容,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他摧毁的目标,他血液中残酷的一面爆发了。 尖利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着,布雷克只觉得空气中的炙热几乎让他难以呼吸,燥热的感觉,而卡鲁斯的力量仿佛可以摧毁一切,火红吞噬了他的视觉,猛然间他好像被人拉了一把,连被他扶着的昏睡中的精灵都几乎要倒在地上了。 那是卡鲁斯的力量,火焰仿佛在冥神之剑上凝结了,它们被卡鲁斯以可怕的姿态挥出,火焰在毁灭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都被布雷克看在眼中,心跳仿佛停止了,头脑中似乎停止了思考。此时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窒息,因为震撼而窒息。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魔法师的力量会达到这样可怕的境地。 “你感觉到了没有?” 在黑暗的远方,帝加列夫的心几乎是在颤抖,他的眼眸中闪烁的是红色,因为他看到了可能让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景象。火焰的翅膀、美丽的姿态、毁灭一切的力量,这一切都让他的心在颤抖。 火焰的风也吹过了他们,很炙热的风。 “魔法的火焰几乎封闭了一切,好像一个防御的障壁,可是我不知道那像翅膀的魔法是什么力量?”阿弗莱的眉头皱的很紧,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卡鲁斯拥有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面对这一切,他只是以一个魔法师的角度来分析那力量。 “阿弗莱,你一定要记住眼前的一切,那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力量,我可以感觉到,那是神的姿态,火焰之神的力量。”帝加列夫颤抖的话语,几乎瞬间让阿弗莱呆住了。 “这……这是真的吗?神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真是可怕的力量,我现在也觉得热血沸腾,如果能上去和他战斗一次,也许死而无憾。”不知道为什么,帝加列夫突然升起了这样的想法。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过了头:“这种姿态一定会消耗大量的魔法力量,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强烈,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火红的颜色在帝加列夫的眼眸中燃烧着,火焰之中,他又望向了那些几乎不能被肉眼捕捉的黑暗影子,问道:“那些刺客是什么组织?” “是嗜血影子团!”阿弗莱仔细看了看后说道。 帝加列夫的表情微微的颤动了一下,触及内心的触动。 “是那些在刺客组织中最残忍和不择手段的嗜血影子团吗?”帝加列夫再次问道,他似乎想准确的了解一切。 “是的!有什么不对吗?”阿弗莱看着他的导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听到阿弗莱的回答,帝加列夫的手一瞬间握的很紧。骑士的战斗,骑士和魔法师的荣誉,他的心中突然掠过了这样的想法。魔法师面对一切,唯一最大的弱点,就是面对不择手段的刺客组织。 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骑士,那个人告诉了自己骑士的美德:“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谦卑、精神、诚实、公正。” 那曾经一起冒险、一起探索、一起患难的过去。 “导师,您怎么了?”阿弗莱突然说道,因为他看出了帝加列夫的反常。 “那些刺客已经释放毒气了,那个亡灵法师还是经验太少了,愿神保佑吧!” 阿弗莱木木然的看着自己的导师,他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导师此刻又开始怜悯那个亡灵法师。 回忆在此刻泛起,他突然想起了导师经常说起的一个故事,还有那一句话,法师同伴的故事:“真正的骑士,应该是死在战场的。” 目光再次望向了那里,激烈的战斗正在展开,也许此时在帝加列夫那冷酷的外表下,有一点他非常了解,对于这个嗜血影子团,他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 黑暗的网正在编织,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开始挥出可怕的弧光,隐藏再深的敌人都无法躲避这可怕的力量,快速闪过的刺客瞬间便支离破碎。 卡鲁斯回头看了兰若雅一眼,他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纠缠似乎无穷无尽,卡鲁斯猛然的屏住了呼吸,他准备释放魔法毁灭这一带。 “愤怒的死神,黑暗之光的力量……” 猛然间,咒文停止了,卡鲁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丧失了知觉,而且视觉也开始模糊。 又是这种感觉,是毒素,卡鲁斯曾经最痛恨的经历。他再次转过了头,兰若雅和布雷克都已倒在地面了,心中涌过无比的激愤,他更加确信发生了什么。 天空中降下了黑暗的物体,好像是巨大的石块。卡鲁斯没有时间考虑了,他深深的提了一口气,汇聚起魔法的力量。在强劲的气势下,火焰之翼展开了,虽然魔法师对毒素有非常强的抵抗力,但是他现在根本不能集中精神来排除自己身体中的毒素。 极度的痛苦在搅动着他,愤怒的嘶吼声传来了,他挥舞着冥神之剑,自己化身为火焰冲上了天空,这火焰笼罩了天空,被瞬间吞噬的黑暗物体,在天空中发生爆裂。剧烈的痉挛传来,卡鲁斯的心很难受,但是更危险的还来自脚下。 地面突然发生了凹陷,两个黑暗的影子快速窜了出来,他们的匕首抵住了兰若雅和布雷克的咽喉。 一切都已经晚了,卡鲁斯快速的降下去,但是他已经做不出任何的攻击动作,现在他才看见这些刺客的外表,全身被黑暗的布所包裹,只有眼眸还留了一条细缝。 被神秘包裹的刺客,与卡鲁斯现在开始了对峙。 “亡灵法师,放下你的武器,否则我杀了他们。”恶狠狠的声音。 粗重的喘息声传来,是卡鲁斯的声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剧烈的魔法波动和毒素同时影响着他的身体,那毒素正一步步吞噬着他的意识,令他非常的难受,空气中的毒素越来越浓烈了,柔和的光辉很快散发了。 “不要驱散毒素,否则我们杀了他们。”威胁的语言再次传来了。 那些刺客也害怕卡鲁斯驱散身体中的毒素,虽然这种毒素的毒性非常的强烈,但是魔法师几乎可以驱散任何的毒素。 卡鲁斯微微的把身体向前迈了一小步,而那些刺客却后退了一大步,看来他们也非常了解卡鲁斯的可怕实力,那吞噬一切的实力。 “你放不放下武器!”严厉的质问。 卡鲁斯的心中现在是无比的激愤,他的牙齿咬的很紧,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烧毁一切,火焰的翅膀在猛烈的散发着魔法的波动。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仿佛在燃烧,在他的眼中,仿佛全世界都是他的敌人,这就是他的宿命吗?他真的不甘心。 冥神之剑被缓缓举向了他的眼前,光辉渐渐黯淡了,卡鲁斯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种动作可能使他好受一点。 面对眼前可怕的眼神、死亡的眼眸,两个刺客也在尽力的压制自己的恐惧感情,他们不知道这样做对卡鲁斯会有怎样的效果,甚至从他们的声音也能感到微微的颤抖,恐惧的颤抖。 眼前的卡鲁斯久久不放下武器,魔法的波动回绕着,刺客的心也几乎要碎裂了。面对愤怒的卡鲁斯,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像是地狱就在眼前,他们几乎快要承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压迫感。 看着眼前,卡鲁斯的心掠过的感情是苦涩的。 “一切都结束了吗?卡鲁斯,你就要这样完了吗?”他的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虽然百般的气愤,但是那些刺客的筹码到底放对了地方,这场赌注他们压对了。 两个刺客也后退了一大步,在他们的眼前,卡鲁斯正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武器。 也许在此刻,两个刺客的心中掠过了放松的感觉,终于要结束了吗?但是另一种感觉突然席卷了他们,是非常舒服的感觉,就在短暂的一瞬间,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没有痛苦,他们缓缓的倒了下去,额头留下了两个仍流淌着血液的窟窿。 卡鲁斯的眼睛望向了远方,带着强烈的疑惑。 “导师?” 带着强烈的疑问,阿弗莱望向了身边的人,自己的魔法导师,格纳达帝国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大魔导师──帝加列夫。 微微的波动中,魔法的光辉轻轻的掠过。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导师竟释放了魔法,杀了那两个刺客,而这一切的安排又都是自己导师所预想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帝加列夫伫立在微微的风中,深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感,魔法长袍轻轻的摆动着,身子有些颤抖。看来,刚才的释放消耗了过多的魔法,可怕的暗杀魔法。深深的黑暗中没有言语,只有凉凉的感觉,他最终转过了自己的身体。 “走吧!也许我错了,不应该把他的消息公布出来。一个魔法师是应该死在战场上的,想不到这次来了这群刺客,他能死在任何人手中,但是绝对不能死在这群刺客手中。” 微微的叹息,帝加列夫最后还是没有说服自己,也许他自己也是一个把荣誉看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魔法师。刺客,没有一种职业能让他产生这样的仇恨,帝加列夫深知刺客的可怕,为了刺杀,他们可以忍受一切的痛苦,甚至可以在你身边潜伏长达数年,他们是魔法师的天敌。现在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尊严,所以他选择了超越,他要与卡鲁斯进行面对面的较量。 那一刻在他心中深深的扎下了根,死在刺客刀下的魔法师,也曾经有他的祖先,所以魔法师对刺客有深深的仇恨,而那个刺客,就是嗜血影子团的。 风在吹着一切,很强烈,伴随着强烈的热风。 卡鲁斯无力的坐在地面,他开始释放魔法驱散着自己身体中的毒素,微微的蓝色光辉中,大口的血被吐出了,是淡黑色的血液,有些难受。 卡鲁斯无法原谅自己,他在疯狂的驱散自己身体中的毒素,因为自己的大意让一切都要毁灭吗?现在的情况依然危险,他还有要保护的人。又一团魔法的光辉在闪烁,他开始驱除兰若雅身体中的毒素了。 鲜血正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驱除所有毒素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他选择了最快速、也是最极端的办法,以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在驱散着毒素。 黑暗中,还有很多在窥探他们的眼睛。 摇晃的身体,卡鲁斯的手猛烈的摆动了,黑暗中的影子波动已经掠出了风的振动,刺客再次来袭了,冥神之剑随之挥向那黑暗之中。魔法师对于一切的感觉都是灵敏的,而卡鲁斯则有如受伤的野兽般,警觉着身边的一切,任何的波动都能激发他的疯狂。 长发轻轻的荡过卡鲁斯的眼前,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腿轻轻的弯曲了,惊人的爆发力。 卡鲁斯紧握着冥神之剑,挥出了可怕的一击,火焰从剑柄处延伸到剑刃之上。吞噬一切的火焰爆发了,眼前的所有都被吞噬了,刺客的影子也不例外。 火红中伴随着淡淡黑暗的火焰,鲜血慢慢滴落,卡鲁斯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浓重的喘息声传来,他拔下了插在肩头的暗器,黝黑的暗器上有着绿色的毒素。卡鲁斯轻轻的按住了自己的肩头,魔法的光辉持续闪烁着。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火海之中,房屋的倒塌声持续不断,火焰包围了他们。卡鲁斯缓缓的把冥神之剑插在地面。有时候强大的力量还是对抗不了卑劣,这也许就是刺客的可怕,而这一切现在才刚刚开始。 痛苦的感觉传来,卡鲁斯眼中充满了悲愤,突然强烈的魔法气息袭来了,刺骨的力量。 第四章 短暂的苏醒 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兰若雅和布雷克也好像在幽幽的转醒。也许是卡鲁斯的幻觉,但是一个人的身影却真实的慢慢站起,让卡鲁斯的心中不知道升起了什么感觉。 是那个精灵,他的眼神很快的掠过周围,淡淡的冷冽突然掠过。 卡鲁斯看见了可怕的眼神,无法说出的感觉,那种感觉是强烈的震撼,就仿佛死亡来临了。 魔法的漩涡在刮着卡鲁斯的脸,他知道这一定是真实的力量,强烈的审判者力量。 “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吗?”冷冷的问题,精灵对卡鲁斯的问讯,眼光中很冷,冷的可怕。 “是的!” 风中划过了波纹,精灵只冷冷的看了看周围,火焰便开始渐渐熄灭了,一团团光辉开始从精灵的手中散发,那是吞噬一切的光辉。 卡鲁斯能感觉到,那精灵的脚下升腾起了魔法阵的图案,远方一切都在淡蓝色的点点光辉中闪现美丽的一面,真是可怕的美丽,让他的脑海仿佛麻痹了。 “你也是拥有和我同一血脉的人,很好。奥西斯那家伙封闭了我的记忆,我需要时间来突破一切,这段时间希望你能保护我。为了凯普斯奥的力量,为了我族的希望,我会付出一切的,所以我不能失败。”可怕又简短的要求。 狂暴的风突然卷起了,风中吹来的是凉凉的风,自然的风。 “自然的神灵啊!我散播了您的种子,请让一切苏醒,让世界的敌人被吞噬吧!自然的法则,守护森林!” 神秘的咏唱、未知的魔法,卡鲁斯的眼眸中映出了那点点的蓝色光辉,他看到了精灵的神秘魔法力量。 强烈的光辉升腾起来了,是远古的魔法。它们降落在地面,爆裂的地面出现了植物的影子。 地面居然升起了植物,就有如森林一样,它们快速的生长着并包裹了一切,可怕的呼号也传来了,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人也被它吞噬了,树干开始向天空延伸,精灵召唤的森林开始包围卡鲁斯了,守卫的森林。 卡鲁斯的心中仿佛被震撼了,不是因为这力量,而是因为那精灵的表情,比自己远远强烈,卡鲁斯知道那是宿命的力量,审判一族的宿命,是宿命在推动着他们疯狂。 “记住我的名字,拉亚,总有一天我会苏醒的,我会去挑战凯普斯奥的力量,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即使付出死亡,我们也会回到家的,一定会的,即使阻止我们的是世界也一样,我一定会做到的。”极度疯狂的呐喊,又仿佛是绝望的呐喊。 猛然间精灵的眼光变的涣散了,强烈的魔法波动仿佛一瞬间消散,精灵渐渐的倒在地面,他的记忆很快再次被压制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清新的空气,森林的气息似乎驱散了毒素,绿色的光辉回绕着他们。 看着精灵,卡鲁斯的心中有些激动,为了凯普斯奥的力量,有多少人付出了生命,而他是从远古开始就努力的先辈。看着这一切,让卡鲁斯的眼中充盈了泪水,但是它并没有滴落。 真是残酷的命运,凯普斯奥的力量就好像是缠绕在他们一族头顶的枷锁,是沉重而无法解脱的枷锁。 追求未知的力量,无数人踏出去了,卡鲁斯不是第一个,但是他会是最后一个吗? “兰若雅,你醒醒!”卡鲁斯轻轻摇晃着兰若雅的身体,他轻轻的扶住了她,心中有种焦急的感觉。 兰若雅依旧没有转醒,卡鲁斯的目光移向了那神秘的精灵,苍白的面孔,好似沉睡的表情。在他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秘密?拉亚,卡鲁斯记下了这个名字。 而那个精灵居然首先缓缓醒来了,但是目光已经与以往不一样,现在的眼神是双充满了可怕与仇恨的眼神。 “我的名字是什么?”精灵说话了。 看着精灵的眼眸,卡鲁斯的心中有种可怕的感觉,眼前的精灵就好像魔鬼一样可怕。 “拉亚!” “拉亚?”精灵有些犹豫的质问:“我现在的记忆很混乱,头脑中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对我说话,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凯普斯奥,你知道是什么吗?还有,这些是我做的吗?” 精灵的目光望着四周,手不断的抚摩着自己的额头,仿佛在寻找什么。 看着他,卡鲁斯深深的疑惑了。刚才精灵对他说过的话语,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景?他的记忆真的被封印了吗?为什么连刚刚自己做了什么都无法知道? “凯普斯奥,是创造神给我们的最后依靠!”卡鲁斯缓缓的说出了这几个字,他开始默默的观察着精灵的眼眸。 “最后的依靠?”精灵喃喃自语着,他的表情真的好像忘掉了什么似的。 卡鲁斯最终转过了身体,他缓缓背起了兰若雅,看来兰若雅在短时间内是无法转醒的,是该自己保护一切的时候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解释一切的时候。 “拉亚!把布雷克也带走,虽然你现在很想知道自己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的记忆被封印了,而且我们在这里也很危险,还是快点离开吧!” 卡鲁斯默默的扶了一下树木粗大的枝干,这就是那精灵的魔法。 神秘的森林覆盖了整个城镇,不仅驱散了毒素,而且也仿佛在默默的保护他们。 现在已经不是多说什么的时候了,最紧要的就是尽快的离开这里。 迷茫的表情,但拉亚还是听从了卡鲁斯的话语,可是没走多远,远处奔踏而来的马蹄声又让他们停止了脚步。 “又是敌人吗?”卡鲁斯苦笑了一下,自己注定是被世界所诅咒的人吗?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吗? 他轻轻的放下了兰若雅,目光微微看了拉亚一眼,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他的手抬了起来,冥神之剑的光芒又微微的闪烁了。 淡紫色的光辉越来越浓烈了,他默默的走向前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升腾起了一种悲壮的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前进都是要在战斗中吗? 风凉凉的,历经苦难的卡鲁斯衣服已经很破旧了,他缓缓的举起了冥神之剑,紫色的光辉闪烁着。 大地已经在微微的颤抖着,应该是庞大的骑兵军团。 黯淡的月光下,卡鲁斯终于看见了来临的这些骑兵,他们的衣着并没有统一的服饰,大多是灰色的毛皮服装,打扮更是各不相同。 看着这些人,卡鲁斯想起了自己在书中所看到的人,蛮族游牧部落的骑兵。 缓缓的,他放下了冥神之剑,带着微微的笑意,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在他印象中感觉非常好的人,光明圣祭司──列维加。 两双目光交汇了。 黑暗之中,光明陡然升起了,那是光明圣祭司手中光明之杖的光辉,也许他在告诉卡鲁斯,自己的到来是没有恶意的。 “我们又见面了,卡鲁斯!”列维加看着他微笑说道。他骑着一匹洁白的骏马,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卡鲁斯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这一次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她。”列维加的手指向了昏睡中的兰若雅续道:“是她哥哥拜托我来的。” 听到列维加的回答,卡鲁斯如释重负,他悬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看来兰若雅的哥哥恩克达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快走吧!这里很危险,而且这里还是属于格纳达的领土,我这一次带这么多骑兵来,肯定会引起一些麻烦的。”列维加的目光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被森林覆盖的城镇,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那圣殿会惩罚你吗?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一旦介入世俗的战争,封号会自动被剥夺。”通过兰若雅,卡鲁斯知道了很多关于圣殿的故事,很多回国继承地位的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都必须放弃他们的封号,因为一旦介入世俗,那就不是神的战士了。 “圣殿?”列维加不知道为什么苦笑了一下,很苦的笑容,似乎还包含着些许轻蔑:“现在的圣殿已经分裂了,你不知道吗?现在的圣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圣殿了,我现在想尽快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怕给恩克达带来更多的敌人,尤其是格纳达这个强大的敌人,现在我们脚下是格纳达的领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卡鲁斯看到了列维加眼光中的焦急,能让光明圣祭司焦急的事情,绝对是不简单的。 “还是先走吧!我边走边告诉你事情的全部过程。”微微的叹气声。 卡鲁斯默默的点了点头,喧闹的骑兵很快出发了,庞大的军团掩盖了大地的色彩,这是黑暗之下的骑兵。 “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微风中,列维加的脸庞在月光下映出了有些憔悴的表情。 “你还好吧?” “哎,恩克达暂时战败了,所以我来这里是帮他调集增援部队的。这些游牧的骑兵和森林的部族是他们国家的重要力量,虽然非常分散,但是一旦集合就是可怕的力量,所以我来了,在这里集结部队。好在这里的首领们都早已经和恩克达有秘密的盟约,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个,依靠光明圣祭司的威名,还真有点艰难。”列维加的话语带着些讽刺的意味,看来他是这些游牧骑兵的统帅,第一次做这些,可能还有些勉强。 马蹄微微的敲击着地面,缰绳被握紧了。 “恩克达失败了吗?怎么失败的?”卡鲁斯默默看了眼昏睡的兰若雅,他不知道这样的消息会对她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她哥哥的失败。 卡鲁斯显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那样坚韧的恩克达还会失败吗?质疑的目光移向了列维加。 “战争是什么?如果战争是两个人的较量,那样是最简单了,谁的力气大,谁就会获得胜利,但是战争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争。”列维加默默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 “真正的战争?”卡鲁斯微微的回味着这句话,他想起了之前经历的那些战争,可怕而残酷的战争。 “是的,真正的战争。战争是有很多巧合的,一个强大的人不一定会是一个杰出的统帅,而且恩克达也是冒险的出击,结果现在陷入了僵局。这一次,四个圣殿骑士到了三个,而且很多国家也派出了军队分别支持双方,所以我可以告诉你,圣殿分裂了,这次战争的结局也难说了。” “圣殿分裂?到底发生了什么?”卡鲁斯听到了列维加的这句话,显得很惊讶,也许在他的心中,光明的圣殿拥有的不是统一的整体吗? “其实圣殿早就有分裂的迹象,圣殿的地位最高的是教皇,但是教皇之下还有三大祭司,都是最高的长老,光明祭司、生命祭司和守护祭司,我的导师就是光明祭司。这三大祭司权力是仅次于教皇的,但是这一次新教皇要取消他们的地位,并且要放逐守护祭司。” “教皇?”卡鲁斯显然对圣殿的事情并不是非常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但是此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见过一个教皇,一个给人感觉非常真实的教皇,也许这件事情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涉及到世界的秘密的原因。 “是的,三大祭司。我可以告诉你,在外表之下,教皇可能统治一切,但是实际上,教皇也不是为所欲为的。光明祭司是我的导师,也是负责培养圣殿未来教士的导师;守护祭司则是四位圣殿骑士的导师,直接培养守护圣殿的军队;生命祭司是女性,代表了圣殿女性的地位。” “他们都拥有很大的权力,这一次教皇要扩大自己的权力,并且放逐守护祭司,所以四大圣殿骑士全部出走。克里斯带着苏菲去了大陆的南部,亚尔斯带领军队去帮助恩克达了,他非常渴望用战争来证明自己,也许他是我们之中拥有最强烈的逆反心理吧!而且我们都接到了恩克达要求帮助的信件,毕竟我们是一同长大的。特亚也去了,与恩克达在一起。总之,现在已经没有人想待在圣殿了,我的导师也离开了圣殿,所以我也选择离开。现在的圣殿,死气沉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清楚吗?”卡鲁斯隐约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依然不敢说出来,难道说圣殿的存在是因为要毁灭审判一族,毁灭他吗? “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三大祭司和教皇发生了争吵,为了什么原因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却看到了结果,就是我的导师的出走、守护祭司被放逐、圣殿骑士离开圣殿,更严重的是这一次恩克达与他叔父的战争,而且我担心这次战争可能会导致人类的分裂。”列维加的目光望向了地面上马蹄的脚印。微微的火把光芒中,庞大的骑兵军团在前进着。 “那有什么异常没有,比如教皇?”卡鲁斯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他的眼光很清澈,看来可能他才是了解一切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列维加显得非常的惊奇:“不是很清楚,我的导师也没有说些什么,你这么问起,确实让我感到奇怪。他好像隐瞒着什么似的,也许三大祭司和教皇产生了什么分歧,但是这分歧却不想告诉我。” 昏暗的天空,星星微微闪烁,这一次卡鲁斯沉默了,他并没有说更多的话语,有的就是沉默,他已经略微知道一些,自己是游荡于人类世界与神秘世界之间的人吗? 世界的真相,也许一切都会牵扯到审判者和执行者的斗争。对于审判者和执行者,他还非常的陌生,面对未知的事物,他需要慢慢的了解。 行走于颠簸的道路,自称为拉亚的精灵也跟在他们的后面,他骑的白马好像异常的平静,也许这是精灵天生对于动物的了解吧! 世界的真相,卡鲁斯已经知道一些了,也许这个精灵的身上还隐藏了一些。数万年前的精灵,也是离这个世界真相非常近的精灵。 精灵的目光看起来有些柔和、很安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的心仿佛有股压力,来自精灵的压力和那个被封印的记忆。 马蹄声奔踏着。 “我们的营地就在前方!”列维加望着前方说道。远方有微微的光明,连绵的山脚之下是天然的牧场,游牧民族是不需要固定居所的。 “列维加,能问你个问题吗?” “好啊!关于什么的?有些我可是不擅长的,如果是魔法,我觉得你比我强的多。” “不是魔法,我想知道历史。”卡鲁斯的话很慢,也显得很平静。 “历史!可以,我对于历史可是非常喜欢的,也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研究。”列维加顿了顿说道。 “有没有详细关于世界诞生的故事?还有,古代有没有发生非常重大的事情?” “世界诞生?我想每一个人都应该知道啊!混沌之神创造了世界,他劈开大地,创造海洋,用自己的灵魂创造了众神,分别是光明、黑暗、风……” 听着这故事,卡鲁斯打断了列维加的述说。 “等等,这个故事我了解,有没有其他的传说?”对于这个世界的传说他非常了解,卡鲁斯需要了解的是有没有其他的传说,真正对他有帮助的传说。 “其他的?”列维加沉思了片刻,突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有个传说,并不是我们人类的传说,而是魔族的记载,相当的古老,而且也不是正统的记载。里面提到了一个神秘的力量,被称为毁灭之雷的力量──达斯坦姆。传说这种力量曾经毁灭了世界,而且……” “达斯坦姆!”卡鲁斯默默的回味着这个词语,似乎很熟悉的词语,猛然间他的目光露出了惊讶。还有另外一个词语──拉斯特姆──创造神的战舰,两个类似的词语。 这一刻他仿佛发现了什么。 第五章 介入战争 “等等,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这种达斯坦姆的力量!”卡鲁斯马上追问,这其中也许会有什么发现,这就是他的感觉。 “达斯坦姆!”列维加略微想了想,接着说道:“记载中,传说古代人类和魔族还有各个种族曾经遇到过一场大灾难──毁灭之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达斯坦姆毁灭了世界的大部分,剩余的人才是我们现在各个种族的祖先。传说这是远古的灾难,几乎毁灭了世界的灾难。怎么了?你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但是这到底只是传说,一切都非常的简略,记载非常的少。” 列维加也有些好奇了,对于这远古的传说,卡鲁斯似乎显得非常的关心,难道这代表了什么吗? 天边微微露出了光明,月光变的灰暗,朦朦胧胧的,就好像卡鲁斯现在的脸庞,让人看不懂。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卡鲁斯把一切痛苦都压在自己的心中。另外一段历史他必须面对,若隐若现的敌人,历史中到底包含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能说出真相。难道说自己的祖先曾经与人类、魔族、兽族、精灵、亡灵作战吗?自己是世界的敌人? 远古的大灾难可能是确实存在的,毕竟卡鲁斯离真相更近一些。 经历了一切,现在的卡鲁斯显得瘦削、憔悴,因为他背负的太多了,有时候也许死亡也是一种幸福的解脱。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太大的压力压在心中而不能释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切的终结? 云层在天空翻滚着,天空之翼,传说中的敌人何时才会露出真正的面目?那让卡鲁斯的哥哥和精灵拉亚产生疯狂必死决心的敌人。 “对了,卡鲁斯,既然你来到这里,我必须告诉你一切有关于现在的形势,然后你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列维加对卡鲁斯说着,神情非常的认真。 卡鲁斯的到来也许对他们有很大的帮助,毕竟他是可怕的亡灵法师,有令整个大陆都感到可怕的力量,但是列维加不知道,在这可怕之下,卡鲁斯承受了这样的宿命。 “是这个国家的一切吗?迪若亚的战争?”卡鲁斯的声音有些低,也许他对所有的一切都丧失了感觉,唯一在他心中深深烙印的是那可怕的力量──凯普斯奥,他们最后的依靠。 “是的,刚才我说的太简略了,现在我说详细一点。”列维加把缰绳握的很紧,也许这一切对他来说太复杂了,战争本来就是复杂的,也是毁灭的。 列维加和卡鲁斯一样,心太年轻了,年轻有时候是一种潜力,但是在战争上,年轻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战争,是毁灭一切生命的恶魔,残酷而血腥,年轻的心有时候无法面对这一切。 “迪若亚的国都在东方,西部则是游牧的部落与兽族、精灵族相接壤,那里是被称为蛮夷的地方,也是帝国统治最薄弱的地方。不得不说恩克达暗中做了很多,野蛮的西部战士战斗力是最强的,因此他早已经联络了这里的军团统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在这里起兵,一路上快速突击,并且接近了迪若亚的国都。” “事态的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而且圣殿骑士亚尔斯也率领了他自己国家的军队佯攻兽族部落,在趁着兽族后撤集结兵力的短暂瞬间,大胆穿越了兽族的领地,并且最终出现在迪若亚的北部领地,打算从两个方向向迪若亚的王都合围,但是他们最终的攻击还是停滞了,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被击败了吗?还是因为没有魔法军团?”对于战争,卡鲁斯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不过他了解魔法师在军队中的主导地位,事实就是恩克达他们失败了。 “错了,大部分的魔法师并不想介入这场战争,因为他们的正统思想很严重,金钱也无法收买他们。所以迪若亚的国王无法调动他们,更不敢得罪他们,因为这是场叔侄战争,他们好像处于一种观望态度,而恩克达的攻击被停滞了,也许是因为你和我的一场错误。” “我和你的?”卡鲁斯转过了头,满脸错愕的表情,话语包含了强烈的惊讶。自己和列维加,怎么可能会影响迪若亚国内的战争?扑朔迷离的感觉。他刚刚来到这片领土,对于这个国家,在此之前、甚至现在都感到非常的陌生。 列维加微微的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他的回答让卡鲁斯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还记得我们在奥莱公国杀的那群骑兵吗?现在来的是那战死骑兵统帅的副将,是他指挥军队击败了恩克达。当时我和恩克达在一起,那个副将说要复仇,要杀死我和其他的圣殿骑士为他的统帅复仇,现在想来是不是很难以理解?世界的复杂已经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像。” 转瞬间,卡鲁斯就想到了那个人,那是他和列维加因为战斗而相识的时刻,是离开叹息森林的时刻。 在那里,他们因为愤怒而联手消灭了一群骑兵,但是那群骑兵的战斗力真的非常强悍,而且被自己杀死的那个骑士在死亡之前的眼神曾经让自己迷茫,这一切是因为自己和列维加杀死那个人后而引来的复仇吗?为恩克达树立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难道一切都是误会吗?卡鲁斯无法回答,毕竟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复仇的力量也已经来了。 “我们杀死的那个人是谁?” “是奥莱公国领主的儿子,名字是枷叶,听说是个很和善而且英勇的人,可惜是那样死在了我们手上。当时迪若亚的国王,也就是恩克达的叔父克伯塔派人向各国求援,第一个来的就是奥莱公国的军队,名字是复仇军,说要吊死我。”列维加苦笑了一下,很苦的感觉:“统帅这支部队的人叫帝度,确实很有本事,一开始统领少数军队就击败了我们的前锋,并且屡次袭击我们薄弱的地方,也就是这个原因,克伯塔让他做了统领一切军团的统帅。” 说到这里,列维加突然停顿了,他的表情变的严肃,眼睛紧紧的看着卡鲁斯,眼神带着强烈的感觉,那被称为信任的感觉。 “卡鲁斯,来帮我们。恩克达说过,若碰见你,一定要把你拖进来,帮助他夺回王位,他还说,他不能给你什么,但是他会给你他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卡鲁斯的心略微颤抖了一下,他非常的聪明,知道这指的是什么。他的目光转移向依然在昏迷的兰若雅,感情有时候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来解释的东西。 心中天平的两端,分别是被深深迷雾笼罩的宿命和近在咫尺的兰若雅。 “卡鲁斯,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最好气死教皇那个老头。” 带着强烈的不屑,在光明圣祭司口中的教皇会变成这样,世界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卡鲁斯几乎难以理解,为什么列维加的转变如此的大? “现在那个教皇宣布我们为叛徒,还要克里斯指挥圣殿骑士团来消灭我们。笑死我了,克里斯早就离开了圣殿,他根本调动不了圣殿骑士团,所以集结缓慢。虽然三大祭司被剥夺了权力,但是很多教士根本就不遵从教皇的指挥了。”说到这里,列维加的声音开始变的沙哑,语气也由讽刺变的沉重:“教皇真的很蠢,这样露骨的支解圣殿,导致圣殿分裂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说到最后,列维加停止了叙述。卡鲁斯看到他的眼眶中充盈了泪水,但是泪水却没有滴落,强韧的坚强。 光明圣祭司毕竟对圣殿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不希望圣殿分裂,更不愿意圣殿毁灭在这个教皇的手中,强烈的感情在列维加的心中回荡着。 卡鲁斯的手轻轻的按在列维加的肩头上,默默的安慰着他。 种种思绪同样在卡鲁斯的心中回荡。教皇、圣殿,他了解历史,圣殿最开始就是为了消灭他们而建立的,现在的教皇也许在所有人眼中已经疯狂了,但是他在卡鲁斯的眼中却是更加可怕,因为不知道迎接他们这个种族的又是什么?现在的教皇一定在做着针对他们的事情,只不过一切的真相都被隐藏了。 历史,其实只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阳光来临了,远方的太阳有些耀眼,卡鲁斯一直都显得很沉默,这里是片草原,绿色的大地,这颜色甚至让卡鲁斯望不到它的边际。 现在卡鲁斯脑海中开始好好整理列维加所说的一切。恩克达为了夺回王位而发动了战争,除了克里斯外,其他圣殿骑士都去帮助他了。不过现在他们暂时面临了挫折,被称为帝度的人在统帅着迪若亚的军队,而这个人是来向列维加和自己复仇的。同时,圣殿也发生了重大的分裂,教皇与三大祭司不合,导致了光明圣祭司和圣殿骑士的出走,原因是什么,看来暂时是没有人知道。纷扰的世界,看来一切都将陷入混乱。 “我们就要到营地了,来帮我们,好不好?” 这是列维加自己的请求,这么多年来,除了他的导师,他还没有向谁请求过什么,也许卡鲁斯在他的眼中是个神秘而可怕的力量。 “列维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在适当的时候我会离开,为了某些事情我是一定要离开的,如果没到那一天,我会一直和你们并肩战斗的。” 不知道为什么,列维加能感受到,卡鲁斯的话语中带着悲伤的感觉,那是种绝望的悲伤。 “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你说出来,我也许可以帮你。”列维加似乎想劝慰卡鲁斯。 “你不明白,我要去的是个遥远的地方,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去做,而且也是我不能解释的,因为我也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是什么。” 宿命强烈的在吸引着卡鲁斯,这是不可抗拒的宿命。也许以前卡鲁斯为了这宿命而痛苦迷茫过,但是当他看见了他的哥哥还有那精灵后,他们带给卡鲁斯非常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付出一切都要前进,这勇气也感染了卡鲁斯。 “我答应你,你可以随时离开,但是现在我就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问个问题,你会指挥军团作战吗?” “不会!”不出列维加意料的回答。 “我也不会,但是我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因为我是光明圣祭司,光是这个光明圣祭司的名号,就可以让很多人感到无形的压力,所以我必须肩负起这重担。现在光明圣祭司加上亡灵法师,你说我们的敌人会怎样惧怕我们?”列维加扬起灿烂的笑容。 卡鲁斯的身上也有重担,这重担是几乎无法看见,但却是令人窒息得几乎死亡的宿命。卡鲁斯如果介入战争,又会有怎样的未来?现在开始,他卷入了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的战争,因为他的心在另一面,历史的另一面。 绿色的草地上,黑暗的颜色终于映入了卡鲁斯和列维加的眼眸中,这就是他们未来的依靠,集结在此的游牧部落和森林部落军团,庞大的骑兵团。 两个从来没有指挥过大军团作战的人,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 面对战争,其实是没有天才的,卡鲁斯和列维加也不例外。作为光明圣祭司,即使什么都不会,他也必须肩负起全军统帅这样的重担,就因为他是光明圣祭司。 尖利的号角声传来了,马群奔腾着,大地微微的颤抖,空气中回荡的是激烈的波动,卡鲁斯一生中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贴近战争的脉搏。 “等一下见到那些部落首领后,你尽量少说话,我会解决一切的。他们其实都是崇尚力量的民族,对于亡灵法师,他们只可能感到强大的压力。” 卡鲁斯没有说话,他对被称为亡灵法师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也许现在的卡鲁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亡灵法师、审判者,也许一切的称呼对卡鲁斯都已经毫无意义了,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并肩战斗,与他哥哥的并肩战斗,不管敌人是什么人,总之就是战斗,战斗至死,这就是他所渴望的。 在把兰若雅、布雷克,还有拉亚安排好了以后,卡鲁斯的心终于安定了许多,他和列维加一起见到了许多的部落首领。 亡灵法师这名字确实代表着死亡,即使在遥远的边荒地区,也流传着关于古代亡灵军团的可怕故事,很多部落首领也是惧怕卡鲁斯,不说话的卡鲁斯比说话的卡鲁斯更加的可怕。 事情似乎进行的很顺利,会谈几乎没有花多少时间,光明圣祭司处理好了一切,所有人都表示愿意接受列维加的领导。 处理完这相对于列维加来说非常繁重的任务后,他和卡鲁斯已经站在草原上呼吸新鲜的空气了,这是很美丽的草原。 “在此之前,恩克达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这些部落身上,许下了各种承诺,所以现在才能如此顺利的集结起强大的力量,过几天我们就要出发了。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 列维加踌躇满志,任何指挥这样规模军团的人都会感到强大的骄傲,光明圣祭司也不例外。 “我现在的感觉是痛苦!” “痛苦?为什么?”列维加转过头望着卡鲁斯,这是一个冷冷的卡鲁斯。 “因为所有人都在坚持着、战斗着,而我却在这里。” 列维加陷入了沉默,他不可能了解卡鲁斯的内心,也许他理解所有人,包括其他的圣殿骑士,但是他不知道,这所有的就是宿命,审判者的宿命,卡鲁斯的宿命。 阳光越来越耀眼了,升腾而起的太阳必将消融一切,短暂的朝阳。 第六章 黑暗的诞生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奇怪,也许不仅仅是巧合可以解释的。卡鲁斯的很多老朋友突然来到了这里,他们掀起的将是风暴,黑暗的风暴。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有条不紊的指导着一切,他付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竭尽全力。战争是件非常复杂的事情,从人数、装备,到补给等等,卡鲁斯也是到现在才真正瞭解这些事情。他们在此集结了四十万人,但是实际上能参加战斗的只有二十万,因为后勤的原因,必须消耗大量的人力,即使是马背上的游牧民族,也需要一定的补给量。 统一这所有的部落需要更多的心血付出,这些都是边远地区的部落,不知道恩克达又做出了多少承诺,才能成功的调动他们。 而在卡鲁斯这边,他却显得有些轻松。 惊喜不断的来临,在得到卡鲁斯确切的消息后,很多人来了。梯耶来了,这个最早在沙漠中救过他的男人,手持着包含了卡鲁斯心血的武器──夜凰刀,和他同来的还有同族一些战士。 沙巴帝也来了,同时来的还有和卡鲁斯一起做过角斗士的那批人,这一次他们带了很多人,都是强壮的战士。 唯一让卡鲁斯有些遗憾的是一个人没有来,那就是列夫,带自己来到这个纷争世界的男人。 还有一支军队列维加也划归给卡鲁斯管理,他们是传闻中迪若亚王国最野蛮、最血腥的战士──死族战士。因为他们崇拜的居然是死神,卡鲁斯的守护神,列维加的意思就是依靠卡鲁斯来控制这样一支野蛮的部落。 借助于死神的威名,光明圣祭司与亡灵法师的联合,这样的军团将是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军团,他们即将出发了。 草原上的空气显得非常的凉爽,微风拂面带来的是凉凉的感觉。浮云轻轻的飘过了洁白的天空,但是大地却彷彿存在着黑暗的预兆。卡鲁斯和他的伙伴正远眺着远方。 “怎么样?离开后你们在做什么?”卡鲁斯望向了沙巴帝,这曾经在角斗场一同战斗过的伙伴,真的是太久没有相见了,感觉都有些陌生了。 “哎,别提了,开始东躲西藏,后来乾脆上山做了土匪,最后又被围剿。现在好了,来你这里了,不是打仗就是赌博,发财应该不难。”穿着灰色的破旧衣服,沙巴帝的脸庞也看出了沧桑,只不过这种沧桑有种冷酷的意味,满不在乎的表情。 卡鲁斯微微露出了笑意:“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格纳达的通缉令已经布满了整个大陆,每个人都在传说着你的踪迹,所以要找你并不太难。” 听到沙巴帝的回答,卡鲁斯也只是略微苦笑了一下,自己的生命被等价于货币了吗?被大陆通缉的人。 “你们呢?村长还好吗?”卡鲁斯目光移向了梯耶。相较于以前,梯耶的眼神精练多了,可能经过了刻苦的磨练,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屈服的战士。 “在知道你的消息后,就是村长强烈要求我来帮助你。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我答应了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来帮助他,所以可能要留下来打仗。现在我的称呼是整个南部军团的副统帅,听起来还真的不习惯,你帮我处理一切吧!” “只要有我们的战士,一切敌人都会被消灭的乾乾净净,因为我族的巫师说过,只有跟随死神的使者,才能杀更多人,那样才能离我们的天堂更近一点。”说话的是死族战士的首领枷西亚。 荒谬的言论、死亡的占卜,但是卡鲁斯没有反驳。他们有个传说,自己是亡灵的后代,所以以死亡为天堂。真是可怕的部落,但是卡鲁斯反倒没有说什么。 灵出轻轻的笑容,对于这个蛮族的首领枷西亚,卡鲁斯没有表示出更多的期望,但是不久后他将瞭解自己的判断完全失误了,这些人的存在,是死神的失误。 这些死族战士是最多的,几乎整个部落都来了,遍布于卡鲁斯不远处的草地上。因为长期居住在与兽族接壤的残酷山区,也让他们产生了与众不同的习惯。一张张无法形容的表情,可以称呼这种表情为嗜血或者残忍,渴望战争的眼神,手中持有的武器极其简陋,但是点点斑驳,似乎是血的痕迹。 “好吧!”卡鲁斯的手缓缓张开了,黑暗的炎火渐渐幻化,升腾起的是黑暗的信鸽,死亡的信使,卡鲁斯向一个人传递消息去了。 “既然答应了列维加,我就要做好。沙巴帝、梯耶、枷西亚,我把我统帅的军队分成四部分,你们统帅其中的三支,一切由你们自己发展,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帮助他们吧!最后一支我会留给另一个人的。”卡鲁斯的眼神开始越来越可怕,彷彿死亡的眼神:“希望你们把自己的军队锻炼成大陆上最强悍的军团。” 这是很平常的一天,但是却是非常可怕的一天,甚至对于这一天的传说也有很多。 卡鲁斯所统帅的军队,历史很少记载,或者根本找不到记载,因为就好像卡鲁斯所说的,在必要的时候他会离开,而这时刻很快就要到来了。 但是这支军队之后却诞生出四支可怕的军队,分别是以匪徒为统帅的沙巴帝军团、以手持圣魔剑的梯耶其沙漠部落为统帅的军团、以杀人的血腥、残酷而闻名的枷西亚死族军团,和卡鲁斯最后留给一个人的军团,他们将把这个世界搅的混乱不堪,支撑他们的不是仁义,不是光明,而是如卡鲁斯一样,冷酷、血腥与毁灭。 今天一切才刚刚开始,卡鲁斯将发现,他打开了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魔鬼的盒子。 因为沙巴帝他们之中很多人就是负罪的角斗士囚犯,而梯耶也做过抢劫的行当,枷西亚的部落更可怕,可能是唯一用活人祭司神灵的部落。三人本身的经历决定了他们与圣殿骑士们拥有绝对不同的性格,为以后的冲突埋下了伏笔。 这就是黑魔导的由来,黑暗中亡灵魔法师导引了世界的未来,历史被扭曲,完全是因为卡鲁斯的出现。 很多人诅咒他,很多人害怕他,很多人说他拯救了世界,也有人说他带来了毁灭,但是大部分人却保持了沉默,最重要的,因为卡鲁斯,世界才改变。 卡鲁斯,其实他并不属于大地的战争,真正的战斗已经越来越近了,审判者与执行者旷日持久的战斗,这将是真正的战斗,他将回到那里,回到真正的战争之中。 “布雷克,你跟我来一下。”在帐篷中,卡鲁斯对布雷克说道。 此时他们早已经苏醒了,毒素也早已经被驱除。兰若雅正在别的帐篷中,因为还有更紧迫的事情,她毕竟是名义上迪若亚的王位继承人,在那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有时候宿命就是这样,把你推向你不能承受的地方,如同兰若雅和卡鲁斯一样,都在默默坚持着。 “我答应过要教导你魔法,因为现在我随时可能离开,所以我把一支军队交给你指挥,还会找一个人指导你魔法,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杰出的魔法师。” “我?可是我不会指挥军队。”布雷克表现的非常吃惊,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他几乎是手足无措。 “放心吧!那个魔法师很快就会来了。这里有本书,你可以先自己学习一下,能领会多少就靠你自己了,所有人都是从不会开始的。”卡鲁斯微微叹了口气,现在他的表情就彷彿是要离开之前的嘱托,还是他有着什么预感。 “书!”布雷克默默的抚摩着黑皮的封面,这都是卡鲁斯自己的记载,他自己的魔法和体会,里面就是魔法的力量吗? “魔法!”布雷克抬起头,刚要说话就停止了,因为此时他只看见了卡鲁斯的背影。 卡鲁斯非常匆忙的离开,现在的卡鲁斯真的彷彿有什么预感似的,他知道自己要走了吗?这又是为什么?答案其实早在卡鲁斯的心中刻下了。 掀开白色的帐篷,柔和的风轻轻随着门帘的关上而微微的荡漾。卡鲁斯的表情很凝重,也许带着些许紧张。 “拉亚,你现在又想起什么了吗?” 神秘的精灵,卡鲁斯的同胞,审判者的后裔,他正试图找回自己的记忆。他的样子有些憔悴,看来他已经尽了全力,但是记忆不似伤痛,要回忆起来很难很难,况且这还是被封印的记忆。 “拉亚,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真想不到是我的名字。”拉亚自言自语的道,脸上有些迷茫的表情。 “现在我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地方,很奇妙的地方,但是我总是不能记起那是什么地方。五色的墙壁,如梦幻般的空间,还有蔚蓝色的天空,总之一切都彷彿虚幻,但是我知道这是我要去的地方,也是你要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好像是我们的家。” 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拉亚显得很安静,不像个丢失记忆的人。 卡鲁斯想知道自己的宿命,第一步便是必须让拉亚回复记忆。现在他静静的听着拉亚的述说,任何荒谬的话语在卡鲁斯听来都是有可能揭示出什么秘密的。 而前天,拉亚突然告诉他一句话,卡鲁斯必须去一个地方继承某件事,才能成为真正的审判者。现在的拉亚正回忆着那个地方,拉亚把它称呼为家。这也是卡鲁斯把所有关于战争的事情都推给其他人的原因,因为现在占据他内心的是审判者的宿命,自己的宿命,还有那个神秘的家。 家是什么样的,卡鲁斯很难解释,不仅仅是审判者的家,更有他自己的家,因为他是个没有家的人。残破的内心世界。 无奈的感觉,卡鲁斯慢慢走了出去。阳光变的非常刺眼,炫目的阳光,带着灼烧的感觉,也许是他自己内心的焦急。 “卡鲁斯,你好像心神不宁。”兰若雅突然来到了他的面前,这让卡鲁斯停止了脚步。 “你怎么出来了?” “为什么我不能出来?是不是要我一天到晚被供着你才高兴?”略带嘲讽的语气。 此时的兰若雅与以前不同了,身为迪若亚的王位继承人,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紫色的纱衣,代表着高贵。她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甚至有一些仆人,看来聚集在这里的人已经完全听从她的号令了。 “从来到这里后你就心神不宁,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看出了卡鲁斯心底的顾虑,兰若雅的声音很柔和,她轻轻的握住了卡鲁斯的手,卡鲁斯的手很凉,渗入心底的凉意。 “兰若雅,在这里我确实无法集中精神,可能也无法帮助你很长时间,因为我有我自己的宿命,必要的时候我必须离开,而且我有种感觉,也许是自己的预感,就是那一天快到来了,所以我把所有的权力分配给那四个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现在的卡鲁斯甚至不敢看兰若雅的眼睛,那清澈的眼睛。是愧疚还是有些不安? 很安静,短暂的安静。 “我不怪你,真的。卡鲁斯只有一个,就是我眼前的这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宿命,我只有一个希望,在完成宿命后你还会回来的,是吗?” “兰若雅!” “不管在哪里,你都要努力,我会等着你回来的。”她露出了笑容,很勉强的笑容。 兰若雅紧握着卡鲁斯的手,这就是卡鲁斯与兰若雅的爱情,没有过多的承诺,有的只是无尽的等待,在很多人看来非常不浪漫的爱情。 此时卡鲁斯的心却有些疼痛,为什么?为什么兰若雅的心地是这样的善良,善良的让他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宿命究竟是什么?如此的残忍,她的哥哥让她远离这场审判者与执行者之间的可怕战争,而卡鲁斯却好像殉教者,强烈的感觉席卷了他,一定要他卷入这场宿命之中。 关于这场战争,这支军队,卡鲁斯把自己所统帅的部分军队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那四个人去处理了。 当夜,庞大的军队出发了,十里不绝的声响可以形容这支军队的庞大。诸族联军,其组成十分复杂,大部分成员是帝国边疆的野蛮部落,习俗各不相同,野心勃勃者也不在少数,毕竟当初兰若雅的哥哥恩克达也是用重利来收买他们的,现在列维加、兰若雅和卡鲁斯能成功的驾御这所有的人吗? 第七章 黑暗的诅咒 这支军队的出发地是在西南方,这一次他们将穿越整个南部地区,北上支援恩克达,然而具体军事计划从一开始就产生了分歧。 “我们首先应该快速北上,那样才能对战局产生影响。”列维加首先说话了。 座位的编排也非常有意思,兰若雅高高坐在中间听着他们的议论,她的左边是列维加,右边是卡鲁斯。大部分人散于四周,而在卡鲁斯这边的人却非常少,也许因为惧于亡灵法师的威名吧! 卡鲁斯的眼睛微微的闭着,在这种环境下非常压抑他的感觉,难受的感觉,他不是很适合这种严肃的场合,于是沉默不语。面对他,任何人都会产生一种压力,来自心底的压力,不是因为卡鲁斯的外表,而仅仅是因为亡灵法师这四个字。 “我觉得应该缓慢前进,现在即使我们赶到了,对战局的帮助也不大,而且孤军深入容易被包围,在我们周围,有敌人特烈夫和杰拉得两支敌人的军团,我们要到北方必须越过他们的防线,这样很容易被包围。” 人群之中有人说话了,这里的人很多都是部落的酋长,还是比较有见识的,对于战局,认识的也比较清楚。 “我看我们不一定要北上,恩克达被包围在这个地区。”其中一个人大步走了出来,他的手指在了地图之上:“你们看,恩克达被三支军团包围着,现在我们集结在这里,他们必定层层设防,我们的弱点大家知道吗?” 说话的人很是冷漠,眼光冷冷扫了扫众人,续道:“我们人虽多,但是不团结,到了关键时刻总有人顾及自己的利益,一旦战事不利,相信大家都各奔东西了,而北上必定是条艰难的道路,会发生什么,难说。” 非常合理的解释,在他说完后,所有人都开始沉默不语。也许他说的话都深入了大家内心的感受,连卡鲁斯也微微睁开了眼睛开始打量他。 但是在他身边,沙巴帝却站了起来,这曾经一起战斗的角斗士,他看来也有话说:“再这样争吵也没有结果,我看了情况,我们最大的问题是补给不足,关键不能坚持长久,就算他们不阻挡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也难说,也许我们自己也会分裂崩溃。如果按我的想法,不如趁势拿下整个南方,巩固了这块地盘后再北上也不迟,我们可以以南方的富庶来支撑起大规模的战争,而大家都知道,南部是整个帝国最富饶的地区。” 沙巴帝的话几乎在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甚至一些人点头的动作如同捣蒜。对于这些野蛮的部落,富庶之地的诱惑是无法抵挡的,而贪婪犹如可怕的磁石,把他们的心紧紧的吸了过去。 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南下去劫掠财物。 “而且……”沙巴帝顿了顿自己的语气,微微扫了眼四周,正准备接下去讲完,但是他的脸色猛然变化了。 空气彷彿突然变的炙热,火红的颜色,强烈的魔法波动。 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惊颤了一下,因为卡鲁斯的突然站起。太突然了,突然的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惧。刚刚一直保持安静的亡灵法师的突然站起让所有声音都归于沉寂,紧张而压抑的瞬间,无声无息。 火焰的颜色掠过,众人的眼睛模糊了一下,接着卡鲁斯的身影消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所有人都回过神来,他们紧张的奔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营地都在吵吵嚷嚷着,夜晚中显得格外的诡异。被火焰所包围的卡鲁斯悬浮在狂风中,冥神之剑的光芒似乎在诱惑着所有人的目光,产生强烈幻觉的光芒,美丽而诡异,神秘的手势在卡鲁斯的手中拨动着。 “发生了什么事?”兰若雅也奔了出来,她向列维加询问着。 卡鲁斯的突然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强烈的暴风刮起了,伴随着强烈火焰的风暴,卡鲁斯已经完全陷入这火焰龙卷风之中,可怕的力量在扭曲着空气,他的眼睛望向了地面以及远处的山丘上,可怕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毁灭一切般。 在所有的战士面前,他们看见了亡灵法师的力量,火焰幻化为凤凰的姿态发动了可怕的攻击,那一瞬间,连云朵都反射出淡红色的光辉,诡异的天空,深深压迫心底的感觉。 天空彷彿在燃烧,一点一点的火焰,划破了天空的痕迹。 “快走,来不及了!” 在卡鲁斯目光的延伸下,好几个人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黑色的外套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外表,唯一的光亮就是微微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眼眸,那些都是刺客,可怕的刺客,现在他们被卡鲁斯发现了,迎接他们的将是毁灭的魔法。 “进去的两个人呢?” “别指望了,他能发现我们,那也一定是发现了潜入营地的那两个人,看来我们碰见了真正可怕的敌人,分头走!”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了,刺客在逃跑,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可怕的卡鲁斯。 两个刺客正快速的穿越过田野,皎洁的月光洒向了大地,银色的地面。可是这些刺客在大地之上却只留下了几乎连肉眼都无法发现的细微光辉,他们奔跑的痕迹。这才是真正精锐的刺客,几乎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 但是他们毕竟面对的是卡鲁斯,即使是刺客,潜伏能力再强悍的刺客,只要一有生命的迹象,就会是死亡的敌人。 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强烈,其中一个刺客奋力的逃跑着,但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却反覆包围着他,可怕的预感。终于,他的身体被强烈的弹开了,鲜血顺着额头流淌下来,空气居然形成了墙壁。痛苦的嘶喊声传来了,天空中很快降下了火焰,穿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他勉强的站了起来,极度的难受,胸口的炙热几乎令他无法忍受,但是眼前的可怕景象却模糊了他的双眼。地面彷彿在燃烧,冷酷的训练锻炼了这些刺客没有恐惧的心理,但是实际上渗入内心的恐惧却在蔓延。 紫色的光辉,冥神之剑的诱惑,卡鲁斯就在他的眼前,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极度的冷漠。突然之间,卡鲁斯转过了身体向远方走去,完全出乎了刺客的意料。 一道深刻的剑痕,划破了刺客面前的地面。 耻辱,连敌人都不愿意杀你吗? “你是什么意思?放过我吗?”刺客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可怕的感觉,大声的嘶吼着,似乎只有嘶吼才能让他的恐惧变的更淡些,也许他的自尊不允许卡鲁斯这样轻视自己。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是什么?就好像玩具那样被戏弄吗?可怜的自尊。 “我在你身上刻下的是上古的魔法,帮我传个话,不管谁想杀我,我都会去找你们的。在我完成一件事以后,我会终结一切的。还有,刺客中应该也有在二十年参与刺杀卡修的人,卡修是谁我想你应该知道,告诉还活着的人,我会去找他们的。” 火焰燃烧的更强烈了,带着强烈的愤怒,卡鲁斯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要坚持,绝对不会让历史再次重复的,他要亲手解决一切。 “刺客是没有怕死的,你放过我,你会后悔的!”疯狂的回答,这个刺客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可怕的笑容。 “后悔!”卡鲁斯的语气迟钝了一下,续道:“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想做一个好人,所以我不会后悔。” “那你为什么放过我!”勉强的语气,看来现在说话对他来说都显得非常的艰难。痛苦的刺客,胸口燃烧的感觉几乎要吞没他的意识了。 “我没有说过要放过你,只是需要你帮忙传个话!”卡鲁斯的表情是奇怪的,冷漠的眼神。空间的波动很强烈,最后他消失在黑暗之中,黑暗再次笼罩了一切。 可怜的刺客半跪在地面,强烈的灼烧感觉在他的胸口蔓延着,他再也无法忍受,衣服被撕开了,低下了头,绝望的嘶喊被喊出了。远方,似乎还有人听得见这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魔鬼,地狱的魔鬼!” 这是邪恶的诅咒,可怕的诅咒。不是卡鲁斯想残忍,而是他必须残忍,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冷酷,因为自己的敌人──执行者将带给他的是心灵最深处的伤害,渗入骨髓的绝望。 现在的他,把自己的心锻炼的渐渐冷酷,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战争,只有最冷酷者才能坚持到最后,他在本能的迎接着真正战争的到来。 此时的营地早已经炸开了锅,很多人手持武器,也有很多人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营地的篝火无法照亮整个黑暗的天空。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也许是敌人!”光明圣祭司说道,他彷彿也能感觉到什么,毕竟对于卡鲁斯释放的魔法,他还是有些感觉的,虽然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魔法师的感觉都是有共同之处的。 “会不会是敌人的大部队要来攻击了?”身边已经有人发出了担忧的疑问。 “别乱说!”很严厉的训斥,列维加看了看四周,很快的以冷静的口气对所有人说道:“我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方圆百里的情报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果有敌人的大兵团进攻,消息会很快传回来,但是现在并没有消息传来。” 他的目光很快望向了黑暗的天空,因为此时的他同样迷茫。卡鲁斯到底感觉到了什么?手慢慢握紧了,他开始释放魔法的力量来感知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议论声传来了,关于亡灵法师可怕的议论,喧闹的人群在流传着刚才看到的一切。亡灵法师的传说已经是如此可怕,但是现在他们见到了真正的亡灵法师的可怕力量,和似乎无法猜测的行为,都让他们感到恐惧。 但是不管怎么样,紧急的调动开始了,很多战士开始装备好自己的武器,营地里喧闹一片,列维加也不得不作出最坏的打算,军队开始集结,不知道迎接的将是什么? 强风突然扭曲了篝火的火焰,眼前的黑暗被火焰撕开了。 卡鲁斯的出现同样快速,似乎是某种撕开空间的魔法,微微的紫色光辉闪烁,有如被撕开的空间,卡鲁斯就彷彿从黑暗中走出来似的。 对于这一点,列维加好像显得格外的感兴趣,这个亡灵法师好像知道许多许多魔法,深不可测。 现在在无数双眼睛前,卡鲁斯的双眸映入了他们的眼睛,亡灵法师的双眸。 “是刺客,刚才有刺客潜进了我们的帐篷之中。” 卡鲁斯短短的话语,但是却让人的背后直冒冷汗,被刺客潜入了吗? 惊呼声很快传来了,从帐篷中传出的惊呼声,众人马上奔了进去。地上躺了几具焦黑的身体,是刺客的尸体。 这次连列维加都不禁转过了头,这些刺客的潜入连他的力量都没有察觉,真是可怕的敌人,还有那更可怕的卡鲁斯,无声无息的杀人。 在所有人涌向帐篷的时刻,冥神之剑的光辉渐渐的黯淡了,卡鲁斯默默的走开,但是这却没有逃过列维加的目光。 “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列维加很快追了出来。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 “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列维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相对于自己的竭尽全力,卡鲁斯却一直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会坚持的,承诺不会改变,毕竟现在我还有点时间!”卡鲁斯的表情有些无奈,他无力的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疼痛的感觉,心中更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感觉,现在这是场需要他介入的战争,但是自己的战场在哪里?他非常想念自己的哥哥。 卡鲁斯的目光渐渐望向了北方,浓密的云层,若隐若现的月亮,在遥远的北方大陆,魔族的领地,有和他流淌着同一种血脉的人。 “好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吧!还有,我相信你,就好像我相信你不会像古代那些亡灵法师一样毁灭世界!” “你为什么相信我?不怕你的判断欺骗了你吗?”卡鲁斯难得露出了笑容。 “不怕,因为我有感觉,感觉到你有颗善良的心。” “心!”卡鲁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微微的颤抖。自己的心,亡灵之心。在迷失的森林中,他瞭解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真实的心被替代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的事实,自己的敌人──执行者深深埋藏在黑暗历史中的敌人,终要到来的一天。 离开的列维加微微的叹了口气。 对于现在的卡鲁斯,列维加也显得无可奈何,对于战争和战斗,需要集中全部的精力才能胜利,自己在这场战争中竭尽全力,但现在的卡鲁斯却明显无法集中全部的精神。 然而列维加却不能苛求卡鲁斯,因为光明圣祭司也察觉到了,卡鲁斯的心中有一件事被深深的隐藏了,而那件事一定比这场战争更加的重要。 第八章 卡鲁斯的心愿 天已经亮了,云层浮动。时间非常的紧迫,军事会议马上要继续进行,必须在各种方案中选择一条战斗的方向,很多人都在聚集。 而在远离众人的地方,清凉的空气让卡鲁斯显得很清醒,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梯耶,我是不是变了很多?”在卡鲁斯的面前,是曾经拯救过他的梯耶,沙漠中的战士。 “你看看自己的眼睛,我觉得你的眼睛改变最多。”梯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拥有卡鲁斯心血的圣魔武器。一双眼眸清晰的映出了,那是卡鲁斯的眼眸。他没有正面回答卡鲁斯的问题,唯一能说的就是卡鲁斯的改变真的很多。 很难说这是双什么样的眼眸,夹杂了忧郁、疲惫与冷酷的眼神,但是这双眼睛真实的写出了他的内心,一定是在某种矛盾中动荡着。 “我以前的眼睛是什么样的?”疑惑的表情,卡鲁斯也许陷入了对以前的回忆。 眼睛,最能刻画一个人的窗户,离你的心最近,却又是让你无法看见的。 “以前你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天真,而且非常的清澈,但是现在你的眼神有些浑浊,而且感觉有些空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空洞的让我感到很大的压力。” “我现在是不是很可怕?”卡鲁斯无奈的问道。 “现在大陆上到处都在通缉你,连圣殿都欲置你于死地,我想你走到现在也不容易,不管你做过什么,事情毕竟过去了,而且现在也不错,整个军团的副军团长,以你现在的基础,可以开创一番事业了。” 梯耶很快的转移了话题,看来他对这场战争并不是非常的热心,他关心的是整个大陆的形势,开创更大的事业,也许用野心勃勃来形容他最恰当,那冷静的野心。 “事业!这对我来说不是我的追求,也不是我想要的。” “时机不是时常都有的,现在圣殿已经分裂了,整个大陆都必将在动荡中度过,混乱的时刻必将诞生新的力量,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开创一番事业!”梯耶试图劝服卡鲁斯,在他看来,建立自己的力量是最重要的。 梯耶,大多数的时刻都显得非常沉默的一个人,对于大陆的一切都瞭然于心,绝对不是甘心简单度过一生的男人。 “梯耶,你不明白,我有我自己的战争,而且我非常渴望加入那场战争中,从遥远古代延续至今的战争。现在我的心情是紧张的,因为我知道我就快介入到那场战争之中了,这是我的直觉。” “可是现在的时机非常好,错过了就很难有所作为了,而且,不管什么样的战争,只要有了强大的军力,还有什么无法克服?”梯耶的话语很坚定,也许他认为卡鲁斯口中的战争是与圣殿之间无法阻断的对抗。亡灵法师,死亡与光明的本能对抗。 “梯耶,我的战争在天空的大陆,是与比神还要强大的敌人战斗,你现在还不会明白的。” 梯耶错愕中停止了述说。 卡鲁斯微微的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了虚幻的天空。天空中的大陆,隐藏在云朵的远方,非常的遥远。 他的话语却在梯耶的心中激起了起伏的波澜,震撼而又有些怀疑。比神还要强大?这会是什么样的敌人? 圣殿,难道在卡鲁斯的眼中不是真正的敌人吗?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卡鲁斯,迎面而来的是窒息。卡鲁斯的眼眸中尽是空洞,还有强烈的仇恨,如溪水般清澈的仇恨。很难形容的感觉,仇恨清晰的在卡鲁斯的脸上刻下。 卡鲁斯,不属于大地战争的男人。 亡灵法师的敌人,会是什么样的力量?梯耶的心中突然想起了很多远古的传说,传说中的众神和关于各种神灵的故事。 “好了,梯耶,对于我的战争,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帮我一件事情,这对我很重要!好不好?”卡鲁斯的目光中是信任,也带着强烈的渴望。 “你拯救了我们一族,沙漠人不喜欢说大话,只要我们办的到,是一定会去坚持的。” 冷漠的眼神、淡淡的笑容,卡鲁斯的嘴喃喃的动着。梯耶开始静静的听着他的述说,表情开始时显得非常兴奋,但是很快又渐渐冷静,最后却如寒霜般冷冽,头最终坚定点了下来。 这是卡鲁斯对梯耶的嘱托,而这嘱托将影响梯耶的一生,也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卡鲁斯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又缓缓的放下了,彷彿是种神秘的仪式:“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开一切的顾虑。” 这件事是对卡鲁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能除了梯耶外,再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瞭解,但是这也是一件波及非常广泛的事情,一直影响到很久很久之后。 这次对话很漫长,卡鲁斯和梯耶的秘密交谈,这直接影响了梯耶以后的行为,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卡鲁斯的嘱托。 “我们过去吧!既然决定帮他们,总要做点什么的!”卡鲁斯的目光很快移向了多人聚集的地方。 “能在圣殿通缉下和圣殿骑士、光明圣祭司成为朋友,你很厉害,这次战争我觉得你可以把握一切。” “好了,说正经的吧!你对这场战争有什么样的看法?”卡鲁斯终于说到了这场战争,这场在他生命中不过是短暂掠过的战争。 “我也同意攻打南方,北上毕竟非常的艰难,而且我们的组成也非常复杂。能问个问题吗?”梯耶似乎有所顾忌。 “说吧!” “你能驾御那些人吗?沙巴帝,还有那些部落战士。”梯耶很快提到了敏感的问题,对于这点他是非常担心的。 怎么说呢!在所有人中间,梯耶也许是考虑最多事情的,也许正是这样,他做事非常的谨慎,在大多数时刻,他都显得非常的沉默,即使在以后的日子也一样,沉默的梯耶是最可怕的。 “不知道,不过慢慢看吧!看他们能打成什么样子吧!再说,我也没有什么朋友,唯一信任的就是能够在我身边的人了。” 卡鲁斯显得很豁达,这也许来源于他的某种自信,也许战争在他眼中也显得非常的简单,而唯一让他感到心力交瘁的就是自己未知的敌人,这才是他压力的真正来源。 “那最好把眼光放长远点,如果你信任我,就让我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我需要的是自愿加入的战士,而非整个部落的战士,我要确定自己的领导地位。” 卡鲁斯略微看了梯耶几秒钟,才道:“好吧!我不干涉你们,我会尽我的全力让你们自由发展。梯耶,记住我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卡鲁斯转过了身体,他对梯耶的嘱托对他来说很重要;而对梯耶来说,卡鲁斯的嘱托却是非常难以完成的任务。 军事会议进行的很顺利,终于确定往南部进军的脚步。 光明圣祭司把军队分为了两个部分,大部分归自己指挥;卡鲁斯指挥的是以沙巴帝和以前的角斗士为基础,混杂了很多小部落的军团,还有死族部落组成的军团;而梯耶则已经开始按计划招募自己的军团,组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就这样,卡鲁斯手下有两个成建制的军团和一个正在组建的军团,虽然规模都不庞大。 很庆幸列维加赋予了他们这么大的权力,南进方案也确定了。 军队分兵四路,在主要方向的是列维加指挥的两个庞大军团,剩下的两个方向就是卡鲁斯指挥的两个军团,而主力则是徐徐前进,卡鲁斯也被留在了列维加的身边。 大军前进,惊天动地,庞大的军团前进的气势是可怕的,在大地上绵延成很长的黑暗。在这场战争中,说实话,卡鲁斯现在做的还非常少,他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梯耶处理了。 “沙巴帝、枷西亚,我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我不能对你们要求更多,尽力而为吧!” “我的战士都是最英勇的战士,但是我们没有良好的武器装备和马匹,如果有这些,我们一定会攻下整个南方。” “这点我可以解决,我现在招募的人比预期的少,而且这次我们前来时也带了很多的武器。”沙巴帝很快的说道。他也见过这些号称亡灵后代的死族战士,装备真的很简陋,虽然看起来勇猛而可怕。 死族战士不过八千,沙巴帝指挥的军队人数更少,不到五千,列维加把他们加入攻击,主要是为了侧翼的骚扰,但是历史是如此的戏弄着人的神经,他们的可怕马上要显现了。 死族战士被称为死神的后代,还处于非常原始的状态,也是最原始的部落,但是他们一旦装备了精良的武器,在学会先进的战术之后,就显得非常可怕。从出生就开始与恶劣自然环境竞争,也决定了他们强韧的生命力,即使丧失了补给,他们也可以长时间坚持战斗,可以说是到了人类忍耐的极限。这样一支人马在卡鲁斯的手中是非常可怕的,而且他们还有更可怕的一点,那就是残暴,残暴的让人几乎不敢与他们交战。 沙巴帝指挥的军队是坚持,顽强的坚持。狡猾的军队,再加上沙巴帝与那些角斗士们长时间的默契,这样的军队总能在一次次打击中再次膨胀。因为无数次事实证明了,一支军队只要不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种子还在,它都会一次又一次的复活。况且这是一支特殊的军团,说它特殊是因为它拥有无数的财富,这才是它能无数次站立起来的原因。 也许是历史对卡鲁斯太好了,一下子给了卡鲁斯两支已经成建制的杰出军队,但是运气也有它的必然原因,不管是圣殿骑士还是各国的军团,即使是列维加统领的部落军队,几乎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贵族统领了军队,而卡鲁斯则统领了平凡人与最野蛮人的军队。 世袭的军事贵族其实已经衰落了,这就是运气的真相,可惜又有几个人能看到一切呢!运气,其实真的是虚幻的东西。 看着庞大军队的出发,卡鲁斯的心中掠过了一阵激动,突然间,他抬起了头,黑暗的影子从天空之中掠下,他缓缓的离开了众人。 “想不到你来的这么快!” “上次就是你不辞而别,害的我处理那些剩下的亡灵军团很是棘手。说吧!这次找我做什么?”在卡鲁斯眼前的人是莱斯,那个怪异的魔法师,对亡灵魔法深深感兴趣的人,他终于来了。 “你先看看这个吧!”卡鲁斯递给了他一本书,一本卡鲁斯亲手撰写的书。 “是魔法,还有上古的魔法,黑暗系和亡灵系的!你哪里搞来这个的?”此刻,莱斯的眼眸中彷彿闪烁着光芒,贪婪的光芒。对于一个魔法师,还有什么比这更诱惑人的了。 手微微的颤抖,甚至有些把持不住,对于莱斯来说,这比无价之宝还要珍贵。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我答应了一个人教导他魔法,但是我必须做我自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教导他。” “没问题!”说这话的时候,莱斯的头甚至都没有抬起,他的心神完全陷入了这本书中。 莱斯乾脆的回答甚至让卡鲁斯都有些吃惊了,连一大堆准备好的话语都没有说出口。 “你听清楚了吗?我是要你教导一个人魔法!”看着现在的莱斯,卡鲁斯甚至还有些吃惊,吃惊于莱斯如此的沉迷于亡灵魔法。 “我说过没问题!对了,那家伙叫什么名字?”莱斯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中也开始流露出认真的表情。 “布雷克!” “不过,我教导人只有一个原则,没有天分的我是不会教导的。”莱斯的表情非常的肯定。 “那你先见见他。” “好吧!”破旧的魔法长袍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那本书被莱斯收了起来,对他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对了,你到底要做什么?没有时间吗?为什么不自己教?”对于卡鲁斯,莱斯也有很多未知。 “我要去战斗,与比神还要强大的人战斗。这个回答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那一刻,冷冽流淌过卡鲁斯的脸庞,一瞬间的变化,莱斯最终没有说话了。毕竟卡鲁斯的身上秘密无穷无尽,对于他的一切,莱斯都是迷茫。 很快,在不大的帐篷之中,莱斯终于见到了布雷克,那个年轻的巫医。 “不错,不错!样子还不错,有点魔法师的样子。”还没有测试过,莱斯就对布雷克赞不绝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布雷克居然也穿起了魔法师的长袍,还有模有样的。 在卡鲁斯善意的目光中,莱斯和布雷克很快开始了交谈,这就是卡鲁斯希望的第四支军队,让布雷克成长,让他去指挥死神的军队,亡灵的军团。 也许是卡鲁斯有什么预感,他现在做的一切,就彷彿要为自己的远离处理好一切事情似的,是自己的感觉作祟吗? 帐篷外,卡鲁斯很快离开了,终于了却一桩心愿了,迎着清新的空气,他的手轻轻伸展开了。 “伊尔拉!”卡鲁斯突然说出了这几个字,目光望向遥远的大地,这是精灵拉亚刚刚回忆起的。 卡鲁斯的心情彷彿越来越紧张,拉亚也几乎快回忆起一切。卡鲁斯知道,当他回忆起一切的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刻了。 未来,难以把握,也越来越近,这样的日子没有几天了。 第九章 寻找记忆 “卡鲁斯,我好像又记起了一些,那是片绿色的森林,唯一让人无法忘怀的是一座高山,雪白色的高山,雪白的几乎让你的眼睛无法直视,那里好像发生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好像是与什么人的战斗,我无法回忆起他的样子,但是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个名字,苏格斯拉法特。” 静静的听着精灵拉亚的述说,卡鲁斯没有放过任何的细节,他把大部分时间放在拉亚这里了。虽然拉亚的大部分话语都显得非常的混乱,但是卡鲁斯知道,这些都是历史,古代的历史,历史最真实的一面,也是唯一能解开自己审判者秘密的关键。 这就是执着,卡鲁斯的执着,他把本应该是自己指挥军队的职责全部交给了梯耶,而自己则留下与拉亚交流着。 在拉亚的述说中,提到了三个重要的地方,大部分事情都是围绕着这三个地方而发生的。一个湖泊,是座金色的湖;一个天空,是蔚蓝的空间,而它四周是奇异的五色墙壁;最后一个就是拉亚述说的这片森林,绿色的森林,雪白的高山,这会不会是某个地方?卡鲁斯在试图联系这几个方面,然而一切都显得太混乱了。 “这也是神器,生命之弓!”拉亚突然看着手边的弓箭说道,眼睛睁的大大的。 “那这是什么?你能感觉到吗?”卡鲁斯拿出了冥神之剑,闪烁着紫色光辉的神器,是不是神器能唤起点什么?他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拉亚。 拉亚静静的抚摩过剑身,淡淡的光辉中,彷彿是能量的躁动。拉亚那亲匿的动作,看在卡鲁斯的眼中,神秘的花纹,也许是某种神秘的文字闪现了,他看的非常的仔细,甚至包括拉亚的每一个动作。 “阿斯特克的武器,冥神的剑!我见过它,对,我见过它。”非常勉强挤出的话语,精灵正一点一点的回忆着。 “阿斯特克?他是谁?”卡鲁斯马上紧张的追问道。 但是拉亚的目光再次浑浊,脑海中的记忆又消散了,闪烁而过的名字。 “他是谁?”喃喃的语言,这次是拉亚的自言自语。 看着他,卡鲁斯微微的叹了口气,看来不能再挖掘更多了,但是庆幸的是,拉亚的记忆正一点一点的恢复,相信只要再多一点的时间,他就会恢复所有的记忆。 焦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现在的卡鲁斯没有表现出过于急迫的情感,更多的是彷彿流水般慢慢的探索着。数万年的秘密,这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会被解开的。 “卡鲁斯!” “嗯!” “我记起了一个咒文,好像是封印我记忆的咒文,我准备强行解开它!”拉亚的表情瞬间变的认真了。 “那我要做什么?”卡鲁斯问道,他在拉亚的脸上读出,这样做可能会有危险。 “只要给我时间!” “知道了!”卡鲁斯回答的很乾脆,一切也只能随拉亚了。 帐篷的门帘突然传来短促的声响,一个身影进来了。 “卡鲁斯,吃点东西吧!”柔和的声音,是卡鲁斯非常熟悉的声音。 兰若雅带着食物来到卡鲁斯这里,有些关切的表情。看来卡鲁斯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大部分时间都在进军,而在短暂的停留时刻,卡鲁斯则开始挖掘拉亚的记忆。 “你也很累了吧!我们到哪里了?” “已经到了蓝顿河的中游,再过去就是南部地区了。当年我曾经在这里停留过,只有这里的河是最宽阔的,渡过了这条河,我们就进去平原了。” “兰若雅!”卡鲁斯的表情有些奇怪。 “嗯?” “兰若雅,如果拉亚的记忆无法恢复,我准备去魔族的领地寻找我的哥哥!”很低的声音,现在的卡鲁斯彷彿像做错事般,声音压的很低,他最终会选择离开的。 “魔族的领地!那是不是很远?”沙哑的声音,惊讶瞬间消失,兰若雅的眼眶突然渐渐让泪水模糊了。 让人无措的举动,卡鲁斯永远无法瞭解女人的眼泪会在什么时候流出。 “兰若雅,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乱的很。我和外面的人不一样,我必须有我自己的追求,我也有我自己的战斗,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连我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我真的不想这样过一辈子。”卡鲁斯坦诚的回答,也是无奈的回答。天平的两端,任何一端的倒下都是让人心痛的。 “卡鲁斯,那你会回来吗?”兰若雅的嘴唇咬的很紧,她在尽量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滴落,但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滴落了。 眼泪不可能拴住卡鲁斯的心,因为那是一颗早已经被仇恨所灌注的心灵。 “傻瓜,你要学会坚强,记住你是这支军队名义上的统帅,你不能哭,知道吗?”卡鲁斯伸出了手,轻轻的擦拭着她的泪水。 无比的酸楚,卡鲁斯自己的心也非常的难受。面对自己的宿命,他不能选择逃避,也不容许他逃避。 “你哭了就难看了,你看,旁边还有人。对了,问你个问题,苏格斯拉法特,你知道是什么吗?”看着兰若雅,难受的卡鲁斯也只能转移话题,他把刚才拉亚提到的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完全无意识的举动,可是却彷彿带来了点曙光。 “创造众神的神,怎么了?”兰若雅开始止住了自己的泪水。 “什么?苏格斯拉法特是创造众神的神?你肯定?”一瞬间,卡鲁斯的心变的激动,他彷彿找到了什么线索,眼光紧紧的看着兰若雅。紧张,连他的呼吸都几乎停滞了。 “是的,这是古代语言。我在圣殿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也学习了这种古代的语言。苏格斯拉法特,意思是创造众神的神。”兰若雅奇怪的看着卡鲁斯。 “那你知道关于他的传说吗?” “你怎么了?”兰若雅的目光露出了强烈的疑惑。 “我需要知道历史,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创造众神的神的故事?” 无法拒绝,卡鲁斯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极度渴望的孩子,兰若雅根本不可能去拒绝他。 “历史中只记载了这个名字,没有关于他的传说,不过提到他的故事就和圣殿山有关。传说他是创造众神的神,现在的圣殿山就是他诞生的地方。” 也许是侥幸,卡鲁斯发现了一点历史,虽然还远远不够,但是真相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的被发掘。 “那你知道这三个地方吗?金色的湖、绿色森林中雪白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山,还有蔚蓝的天空、五彩墙壁的空间。” “金色的湖、绿色森林中雪白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山、蔚蓝的天空、五彩墙壁的空间?”兰若雅开始喃喃的重复着卡鲁斯的话语,看她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什么发现。 “怎么?有印象吗?这些都是模糊的场景,你如果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卡鲁斯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始追问,这一切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好像就是圣殿山,你说的地方好像就是圣殿山。圣殿山下有片湖泊,当黄昏的时候,湖面就是金黄的,当正午的时候,在湖泊边看圣殿山,它就是雪白的,而其他的时候,它是金黄色的,但是你说的那个蔚蓝的天空、五彩墙壁的空间,我实在是想不到是哪里。”兰若雅侧转过头耐心的说道,卡鲁斯的急迫几乎带给她一些压力。 “是圣殿吗?”卡鲁斯的脑海在快速的回忆着。看来要去圣殿寻找答案了,古代发生的一切可能与圣殿都有莫大的关联,看来自己是必须深入虎穴了。 “谢谢你,兰若雅,让我瞭解了这些。” “你怎么了?”卡鲁斯的失态让兰若雅感到非常的奇怪。 “没什么,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可能先去圣殿山,去圣殿的中心。”卡鲁斯语气非常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我先答应你,在南部战争结束前,我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与谁战斗?” “与建立圣殿的人战斗,这是场延续了数万年的战斗,我必须参加这场战斗。”卡鲁斯突然轻轻的按住了兰若雅的肩膀,双眼紧紧的看着她:“我是与比神还要强大的未知敌人战斗,你知道吗?所以我必须离开。” 兰若雅没有说话了,她似乎已经默认了卡鲁斯即将远去,为了与比神还要强大的未知敌人战斗。虽然兰若雅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敌人,但是她知道,卡鲁斯的力量几乎超越了一切,那应该是种比卡鲁斯更加可怕的力量,就好像他们在森林中看到的那个女孩,也许就是神秘的未知敌人,带来的是压抑和可怕。 风的波动突然发生了轻微的改变,很淡很淡,天气转凉了。 “你先去休息吧!你肩上的担子比我重。”卡鲁斯突然把兰若雅拉出了帐篷,手中的魔法光辉闪动了,眼光向四周转了一圈,目光很是严峻:“快走,这里有敌人,我想是时候单独见见这个敌人了。” 他突然在兰若雅的耳边说道,很轻微,可能是为了不让黑暗中的敌人知道。 “可是……” “放心吧!你先离开一会,我会处理一切的。”卡鲁斯的话很有自信。 “是刺客吗?可是……”兰若雅还是显得非常的担心,她的目光也移向了四周,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相信我!” 信任的目光下,兰若雅没有再说什么,她最终被卡鲁斯劝走了。 很快,淡淡的魔法波动传来了,在黑暗之中挥发过紫色的光辉。 卡鲁斯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的眼睛锐利的望向了黑暗之中。 “刺客是不是都是像你们这样,不达到目的不罢休,源源不断的前来?”他大步的向前走了几步,眼睛坚定的望向了一个方向。 瞬间的魔法波动,几乎在话说完之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风声在耳边强劲的响过,草地上不断掠过残缺的影子。军队聚集的营地已经渐渐遥远了,而在距离地面很近的天空,又一个身影在连续撕开着空间,短距离的魔法传送。 卡鲁斯正追赶着一个黑色的影子,也许说戏弄更准确点,刺客的任何逃避都无法逃脱卡鲁斯的魔法捕捉,就好像是猫在戏弄老鼠的感觉。 “混蛋!”厉声的咒骂破空传来了,暗器被卡鲁斯所释放的魔法障壁阻挡了。 只要保持警惕,任何人都难以伤害现在的卡鲁斯。 “看来你不跑了吗?” “你到底想怎样?”唯一露出的黑色眼眸,略带一些冷冽,刺客是全身警戒的姿态,手中握着把绿色的小刀,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刺客,你们源源不断的前来,而且军队好像也防备不了你们,这让我有些头疼,所以我想瞭解一下,恰好我有很多关于刺客的问题。” 眼前的黑夜,刺客微微移动了脚步,卡鲁斯也向前走了一步,传来的是可怕的压力,死亡的魄力。 “你可以选择回答与拒绝,我会在下一个刺客到来的时候去问下一个,而你则永远也不用回答了。” “你想问什么?”有些僵硬的声音,也许是布遮盖住嘴巴的原因,听起来有些沙哑。 “你是为了通缉令上的钱来杀我的吗?” “不是,真正的刺客是不会为了钱而行动的!”非常肯定的回答。 “真正的刺客?那什么又是真正的刺客?” “现在大陆上的刺客大部分都是冒牌和不合格的,打着刺客的旗号赚钱,而真正的刺客其实非常少,只有几十个。” “这么说,你是真正的刺客了,难怪可以潜入,直到现在我才察觉到。” 这一次他没有回答,也许沉默就代表了他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以前卡修死的时候有刺客参与吗?” “格纳达双头黄金龙军团长卡修?” “是的,希望你真实的回答我的问题。”看来卡修的名声确实在当时非常的显赫,虽然已经死去二十年,可是关于他的传说还是很多,毕竟是号称人类最强的战士。 “有三个最杰出的刺客,一个死在当时的战斗中,一个在那之后消失了,而最后一个在统领着最大的刺客团──死道。而且……”刺客缓缓的说道。 突然,他的手向前挥去,青色的光芒中,射出刺杀的武器,但是那一瞬间,连空气都彷彿凝固了,他的手开始颤抖,因为强烈的魔法力量阻止了他。 一场完全失败的刺杀动作。 卡鲁斯的表情很严厉,周围的空气剧烈的躁动着,狂风几乎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头发被吹的四散飞舞。 猛然间,火红的翅膀展开了,宛如神的存在,火红吞没了周围的一切,炙热的旋风席卷着一切,狂风不断的掠过,卡鲁斯抓住了刺客。 空气中有股温暖的感觉,但是此时望向大地却是眩晕的感觉,卡鲁斯正抓着那刺客悬浮在高空中,周围的风声传来的是恐怖的感觉。 “你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但是也是一个不知道自我的刺客。”愤怒的话语,卡鲁斯张开了火焰之翼,浑身的火焰彷彿要吞噬一切,眼眸中彷彿也有火焰的感觉,他的手最后放开了。 空中悲惨的呼号声传来了,是刺客撕心裂肺的呼号,从天空中跌落的感觉,彷彿完全失去了自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但是这并没有持续多久,卡鲁斯悬浮在地面上,用魔法停止了刺客的下坠。 “我们来做笔生意!” 在刺客的眼前,卡鲁斯的话语,让惊魂未定的他更加的吃惊了。 第十章 自由禁咒 “你到底要做什么?”刺客大口的喘着气,不屈的质问着卡鲁斯。刚才的羞辱对他来说实在是无法忍受,但这就是实力的真实差距。 “很简单,杀了剩下的那两个刺客,你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是卡修的儿子!”刺客不能肯定的回答,带着略微的疑问,看来关于卡鲁斯的身世,已经有很多人瞭解了。 “看来你瞭解这一切,这样最好。在你完成后,我会给予你超乎你想像的东西,希望你好好考虑。”卡鲁斯默默的转过了身体,看来好像要准备离开。 “等等,你为什么要我去做这件事?为什么要相信我?而且以我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杀死那两个人。” 脚步停止了。 “我没有时间,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只交给你一个人,很多人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我想你是刺客,最瞭解刺客的就是刺客了,但是我相信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后的东西,有它的人都是不甘于平庸的,你拥有黑暗的力量,很强烈。”卡鲁斯淡淡的笑容,充满了神秘。 刺客低下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吧!也许我们拥有同一种宿命也说不定。” 卡鲁斯的身影消失了。 为什么要离开,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刺客隐藏的力量说起,让冥神之剑产生了淡淡共鸣的武器,卡鲁斯早已经察觉了这种力量。 一把黑色的匕首被拔出了,散发着让人迷茫的黑紫光芒,神秘的图案在闪烁,空间中涌动着黑暗的力量,匕首的背面反射出了一双黑色而迷茫的眼眸。 能让神器产生共鸣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武器,即使不是神器,那也一定是具有相当大联系的武器,黑暗的匕首被刺客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会是和我流淌着同种血脉的人吗?”草地上,风很凉,卡鲁斯默默注视着冥神之剑,对自己说道。 静静的,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的身影快速的消失了。 刺客眼睁睁的看着卡鲁斯离开,目光又移向了黑暗中的匕首。 “同一种宿命?难道父亲说的传说是真的?”疑惑的声音,很迷茫。 风强烈的袭来,刺客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光凭着卡鲁斯的话语,他会做这一切吗?也许谁也不知道。 这个号称是真正刺客的神秘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有什么对策,你们快说!”大声的咒骂声。 宽阔的大厅中,阳光透过琉璃窗户射进来,一个人正大声的训斥身边的人。 那是一个肥胖、衣着华贵的男人,他的脸色红的可怕,因为气愤而扭曲着。他是统管南部地区的领主,算起来也算王族中的人,兰若雅的远亲,与现在国王克伯塔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的亨达特。 “有什么主意就快说,叛军已经踏入了我的地界了。” 安静的可怕,亨达特的脸几乎因为气愤而变形了,彷彿要吃人似的可怕。 “这些可恶的游牧部落,不知道恩克达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居然要反叛?杰里,那些刺客有什么回应没有?” “那些刺客已经走了,他们说那个亡灵法师实力过于强大,所以拒绝我们的要求。”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衣着说明了他的身分是文官。 “拒绝?这些可恶的家伙,关键时候就靠不住,我早知道了,早知道了。”亨达特不停的咒骂,有些歇斯底里,手被紧紧的握紧了。他在大厅中来回踱着步来释放自己的焦急,挥舞双手的动作更显得夸张。 “我们的主力骑士团被抽调到北方作战,而现在北方的战斗正是激烈的时刻,所以我们只能尽快依靠自己招募军队,我想这应该很容易,而且我们依托坚固的城堡,抵抗应该会非常的顺利。只要我们坚持,那些游牧部落就会四散分裂,因为他们的组成极其复杂,一旦战斗进入僵持阶段,伤亡便会剧增,而他们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只要到时候在其中策应一些人,里应外合,击败他们应该不难。”这次说话的是将领模样的人,他的分析也十分的入理,和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担忧几乎是一样的。 “我希望你注意一个人,据说除了那个光明圣祭司,连现在世上唯一的亡灵法师也参加了他们,而且居然是副军团长。”言语内容很有点警告的意味。 “是啊!关键是魔法师,现在这些魔法师都不服从调配,说什么这是叔侄之战,要置身事外,王位的争夺是他们不想干涉的。”亨达特也强烈的表示了他的不满,但是他的声音却压低了很多。是害怕魔法师的斥责吗?这里可没有魔法师在。 “我觉得现在要尽快下决心,现在我们唯一比较有实力的就是在蓝顿河边驻扎的达卡军团,叫他坚持抵挡住他们的进攻,我们再紧急动员,这才是正确的策略。”又是一个将领模样的人说道,也许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你们呢?怎么看?”亨达特眼光扫了扫四周,很是严厉。 “领主大人!”突然间,他们的讨论被打断了。 “什么事?没看见我这里正在紧急开会吗?”亨达特大声的训斥道,好像声音就是他唯一能发泄的,进来的人被他骂的狗血淋头。 “有个魔法师要见您。”颤颤巍巍的声音,进来打搅的卫兵连头都不敢抬。 “那叫他来见我!”亨达特的语气和缓了一些,毕竟魔法师对于军队实在太宝贵了,整个大陆的魔法师也不到一万人,而一个国家的魔法军团也不过是数百人而已,而且不是所有的魔法师都乐于听从国家的命令的,小的国家甚至连魔法军团都没有。 “可是……” “可是什么?有屁快放!”亨达特又是一声厉吼,吓的这个小小的卫兵直哆嗦。在无能的人手下,士兵又能怎样呢? “他说要您去见他。” “见他!”亨达特的声音略微的迟疑了一下,他好像犹豫着思考什么,微微的咬住了嘴唇。 “在哪里?带我去见他!”能混到南部地区的领主绝对不可能是蠢人,即使是无能,但是绝对不能称为愚蠢。亨达特唯一的特点就是谨慎,能嚣张到要自己亲自去见的人,也许真的是自己无法拒绝的人。 大厅里回荡着众多的脚步声,带着钢铁的声音。在护卫的保护下,亨达特迈出了大厅。 一个背影靠着金色的墙壁,抬头看着阳光,魔法长袍显得有些旧了,但是浑身散发的气质让人感到压抑,这就是魔法师的可怕,强大的魔法师。 “你是?” “格纳达皇家魔法军团军团长,帝加列夫。”在魔法师旁边的人说话了,阿弗莱,他的导师就是帝加列夫。 “哈哈。”怪异的笑声,也许亨达特肥胖的肌肉早已经让笑声变的啼笑皆非,他的反应很灵敏:“很高兴您能来,这次有了您,就一定能战胜那些叛军。”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当亡灵法师卡鲁斯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我帮助你消灭他。” 帝加列夫的语气很轻蔑,连听到这话的领主亨达特都露出了微微的怒意,但是他不敢表示出自己的怒意。 “也许他还没来就被我的人消灭了!”亨达特的回答非常傲气,可是底气到底是有些不足。 “是吗?他会来到这里的。”非常肯定的语气,说话的时候,帝加列夫的表情很平静。 “为什么?”亨达特略微犹豫了一下,脑海在快速的转动着。 “你每天吃多少?” “嗯!”亨达特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看着帝加列夫,显得非常的惊讶。 “你该减肥了!”帝加列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他彷彿这样回答了亨达特的疑问,明显是看不起亨达特的语气。 长袍微微的摆动了一下,格纳达皇家魔法军团军团长帝加列夫走出了大门,留下了满脸怒火却不能发泄的亨达特。 阳光很刺眼,帝加列夫微微抬起了头,街道在他眼前浮现了。亨达特那夸张的城堡正在他的背后渐渐的远去,待在那种地方真让他浑身不舒服。 街道很繁华,人来人往。南部地区确实是这个国家发达的地区,在这战乱的时刻,也唯有南部地区还在战火之外。 “阿弗莱,感觉到了吗?有人来了,在我们后面。” 在听到导师的话语后,阿弗莱吃惊的转过头,他看到了一个人,也同样是魔法长袍装束的人,唯一感到无法忘记的就是那张苍老的脸。阿弗莱有种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似的。 “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地盘,到我这里干什么?”戏谑的话语。来的人是实力不亚于帝加列夫的魔法师,这个国家最强的魔法师,魔法军团的军团长亚幸达,也是曾经把卡鲁斯的记忆唤醒的可怕魔法师。 “虽然有任务,但是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寻找自己的宿命。”帝加列夫很快的回答道。看来他和亚幸达还不是一般的交情,相领两个大国的魔法军团长,魔法师与魔法师的友谊。 “生于魔法,死于魔法。”亚幸达很快说道,他似乎也瞭解一点,关于帝加列夫的宿命。 “你也知道了?这一次我要挑战自己。” “那个一天到晚乱给人算命的家伙,你相信他?什么生于魔法,死于魔法?他就喜欢乱给人算命。” “不管怎么样,我有必须要超越的人,如果不能战胜他,我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我能强烈的感到,他就是我宿命中命中注定出现的那个人。” 帝加列夫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这回答让亚幸达感到了悲哀的感觉。 “是那个亡灵法师?” “你也知道?” “那个家伙差点要了我的老命,而且我感觉那家伙好像越来越强了。”突然之间,亚幸达的目光变的认真了:“帝加列夫,你要超越自己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劝你一句,不要和卡鲁斯战斗,他的实力我非常的瞭解。” “如果命运是不可逆转的呢?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帝加列夫的心看来非常的坚定,他要悲哀的走下去,也许纠缠自己的宿命迟早要到来,每一个人都有宿命,只不过是自己信不信罢了。 帝加列夫的宿命也许和他导师的宿命一样,为了超越自己而付出一切。 绿色镶嵌着灰色的城市,蓝色的河流穿过城市,亚幸达和帝加列夫正安静的站在悬崖边,俯看着整个大地。 为什么要站在这悬崖边,因为传说这里是远古两个最伟大的魔法师决战的地方,对于魔法师而言,这个地方很奇妙。 “这里战斗这么激烈,你还这么悠闲,真羡慕你。”帝加列夫站着静静的吹着风,南部温暖的季风。 “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我选择放弃。我给其他魔法师的讯息就是尽量不要卷进去,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以后可能会帮助恩克达。”亚幸达看来很为难,战争的双方他都有着深厚的感情。 “那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无所事事可不是你的性格。” 亚幸达的表情一瞬间变的很严肃,帝加列夫的询问让他变的严肃起来了。 “这次的战争把光明圣祭司和圣殿骑士都卷进来了,圣殿本来是不允许圣殿骑士这样大规模的介入世俗的战争,所以我为了寻找原因,去了趟圣殿。” “我也听说,圣殿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三大祭司出走。”帝加列夫说出了他瞭解的一部分事情。 看来圣殿的分裂并没有被宣扬开,但是小道消息却很多了,连格纳达的魔法军团长对这件事情也是略微瞭解。 目光变的严厉了,很严肃的目光,大魔导师亚幸达的目光。 “所以我去寻找原因,而且我也找到了原因。” “嗯!”帝加列夫好奇的看着亚幸达。 圣殿分裂,这样的大事让所有的人都会感到好奇的。 “教皇好像变的非常的强大,我说的是力量。教皇以前是你们格纳达教区的大主教,他的实力你应该瞭解。” “虽然没有见过他真实的力量,但是我估计应该不亚于我吧!” 苦笑声传来了,亚幸达的笑声中传递着可怕的讯息。 “现在他的力量至少十倍于你,这是我的感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来圣殿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三大祭司出走,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告诉我什么原因。”幽幽的叹了口气,亚幸达感觉好像很无奈。 “十倍!”这一次帝加列夫的脸是一片死灰,对于这个数字,说实话,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是可能的吗? “超越了魔法的存在,应该到了自由禁咒的领域了。” 自由禁咒,只有魔法师才能体会这句词语的含义,毁灭世界的存在。 两个人都开始沉默了。世界、圣殿、教皇,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十一章 军团的梦想 天已经接近黄昏,又是部队开始驻紮的时刻,人群在涌动着。卡鲁斯来到了列维加的帐篷之中,好像自己有种感觉,太久没看到列维加了。 桌上摆着宽大的地图,列维加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这之上,他为了这场战争在努力着,几乎费尽了他全部的心血和智慧。 “你准备怎么做?”卡鲁斯也看着地图问道。列维加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将军,正在努力的光明圣祭司。 “还能怎么做呢?只能努力学习。我可不会指挥军队作战,只能说尽量向他们请教,而且这里也不乏指挥战争的杰出人才,但是又不能完全依靠他们,毕竟这支军队组成太复杂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依靠自己,必须自己把握足够的力量。”列维加微微的叹了口气。 有很多卡鲁斯并不瞭解的,要团结这样一支军队,列维加可以说费尽了苦心,况且这些人不少都是各怀鬼胎,必须考虑很多的问题.列维加是个聪明的人,他是不会把赌注压在某个单独方面的人。 “我也不能完全把事情对他们说明,也许里面有敌人的奸细,而且这一次南征,他们对财富的渴望表现的非常强烈,我可不希望这就是他们这次战斗的目的。” “北边的战斗进行的怎么样了?”卡鲁斯打断了列维加的话语,目光移向了地图的上部。 如果南部是肥沃的平原,那北方的地形就复杂的多。山峦纵横,几条大河切断了北部唯一的大块平原,在那里的战争一定也会复杂的多。 “还是老样子。看见这样一片山脉了吗?恩克达正被围困在那里.”列维加无奈的指了一个方向。 地图上显示出那是复杂的山区,远离平原的地区,战争在这里爆发也越显得残酷了。 连在卡鲁斯心中都背负了残酷宿命的恩克达,他都被逼到了山区吗? “还有亚尔斯,情报说他一直保持着进攻的态势,但是却动弹不得,只能说敌人太强大了,而且那个统帅太聪明了,他合理的利用了他们每一部分的力量。”列维加的手继续指着地图. “对了,有个问题我不瞭解,我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好像很强悍,为什么双方开始都没有注重这样的一支军队?”卡鲁斯说的就是列维加指挥的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而且看起来战斗力也不弱。 “有点你不瞭解,这些部落都生活在边疆地区,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可是野蛮部落,而且他们是非常分散的。大的部落中战士不过几万,小的也只能提供几千,要聚集力量必须联合他们,要做到这点可不容易,他们可不是这么简单就为你卖命的,毕竟谁也不笨。所以,恩克达对我说的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一切都要忍耐。”列维加的眼光在帝国的边疆地区扫了几眼,这里聚集的军队都是在西部或北部聚居的游牧和山地部落,贪婪就是他们的全部吗? “那战争结束之后呢?他们会怎么样?我说的是这些边疆部落。” “看恩克达怎么打算了,他的目的是建立强力的国家,可能在战争结束后改组这些部落。好了,战争还没有结束,不要说这么多。你的军队呢?有消息传回来吗?你可是军团的副统帅,我可是给了你一部分兵力的,虽然少,但是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军队了,而且这些军队可是强烈要求跟随你的。” “已经派出去了,我可不想束缚他们。”卡鲁斯的回答很轻松,但是带给列维加的感觉却并不轻松。 “对了,是派出去掩护侧翼的进军,那你有没有让他们传回来进军的消息?而且有没有制定什么计划?我给你指挥权可不是叫你不束缚他们,这可是战争。” “计划?”卡鲁斯表情无奈的笑了笑:“没有。” 战争对于卡鲁斯来说,实在是过于复杂了吗?还是他并没有在意这样的一场战争。 “我看你连他们的部落首领都不瞭解,是不是?看来真的要看运气了。”列维加表现的非常无奈,这样也是无可奈何,在派出卡鲁斯的军团后,直到现在还没有详细的消息传回来,而他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侧翼。 “运气!”卡鲁斯默默的念着这个词,他的目光顺着地图移向了南部地区.他的军团在哪里呢?看来战争并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样。战争,自己必须多瞭解一些。 那卡鲁斯的军团在哪里呢? “看运气了!唯一的渡口那边是敌人重兵驻紮和防守的地段,而其他的渡口和船只都被破坏了,我们只能到河流的上游去寻找合适的渡口,能不能找到只能看运气了。” 说话的是死族的首领枷西亚,现在他们已经换上了简易的铠甲,而且武器的配置都显得很精良,唯一无法改变的是他们可怕的表情,野蛮的感觉,而眼神却非常的精神。 枷西亚开始转过头,他的剑还滴着鲜血。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着,那是燃烧的房屋,倒塌声不断的传来,在他的背后是站立的本族战士和大批散乱的屍体. 枷西亚的头发披散,可怕的眼光望向了四周。眼前是被毁灭的村庄,而屍体都是无辜的村民,村子中值得抢夺和可以带走的都被带走了,这就是他的战争,屠杀的死神。 战争本身是残忍的,但是枷西亚的部落被人称为死族,一个不吉利的名字,它却是那样真实的表达了这个部落。 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大批人被屠杀了,这就是他们保持士气的可怕手段,野蛮的掠夺一切。 这是一个集合了残忍和勇气的矛盾部落,战争在他们的手中越发显得残忍。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也是杀,诅咒对他们来说没有效果,鲜血将流淌成河。 枷西亚表情可怕的道:“我的神,我会让你看到我们的力量。” 这些战士有忠诚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卡鲁斯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传说,亡灵法师的力量,是他们的神,死神的使者。 军队很快又出发了,很快速,烟尘掩盖了一切。无辜的村民,流淌着鲜血的手横在地上,慢慢的僵硬了,瞳孔中反射出的是灰暗的天空,死灰。 “他们有消息传回来了?”沙巴帝望着远方问道。他有种比赛的心理,与枷西亚的军队较量一下,看看两支军队谁比较强。 “嗯,他们可能顺着河流上游去,看来是寻找渡口去了,而且沿途的村庄被他们毁灭了,补给也是掠夺来的。”身边很快有人回答道,这些人都是以前一起的角斗士战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们是军队,纪律必须严明。 “真是可怕的傢伙,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做的很绝,想不到他们比我们还狠毒。大部队有什么消息没有?”沙巴帝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这可是带有自己军衔的军服。列维加在短时间之内,把所有的部落和众多军队组成了一支外表看似严密的军团. “很慢,两支军队都前进到了蓝顿河的河边,并且已经开始驻紮。 在对岸是敌人的达卡军团,人数大概十万,他们把所有的船只都烧燬了,看来是准备依河据守了。” “真是很有耐心,我们也走吧!他们去了上游,我们去下游寻找渡口吧!我们的人够不够?” “除了自己的一千人,列维加还分给我们四千人,都是零散的小部落。” 马的嘶鸣传来了,他们都在马背上交谈着,有种傲气的感觉. “够了,虽然命令是保护两支主力的右翼,但是我可对这不感兴趣,人少办事还方便。叫军队前进,再告诉其他人,要发财的和我们一起,要离开的现在就离开,五千人太多了。”自信的笑容,沙巴帝拉了拉韁绳,眼光很是炙热,又微微的自言自语:“卡鲁斯,看着吧! 我们也可以做的很快!” 漫天的灰尘很快也掩盖了一切,很难相信,在卡鲁斯的身边,都是这些极度危险的男人。 枷西亚、沙巴帝,一个残忍而疯狂,一个野心勃勃,两个都是一旦入海就化为蛟龙的可怕角色。在他们眼中,战争是流淌着鲜血走过来的,道德是约束不了他们的,堂堂正正的战争对他们来说已经衰落了。 而他们对于卡鲁斯的感觉呢?其实是压抑,是来自卡鲁斯的压抑。 虽然卡鲁斯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是光亡灵法师这个名字就带来了强烈的压抑,因为卡鲁斯的可怕力量的故事已经传遍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以禁咒毁灭一切的亡灵法师。 他们不需要卡鲁斯的怜悯,他们需要的是卡鲁斯的注视。 这一点是卡鲁斯无法察觉的,强者只会服从更强者,而在他们眼中,卡鲁斯就是更强者。 佩服本身就是一种忠诚,而以后的传说更加速了卡鲁斯的神话,因为他们都被统称为卡鲁斯的军队,特别是被称为暗夜的精灵、黑暗死神骑士团,更是带给了世界可怕的传说,那是连枷西亚和沙巴帝都畏惧的军队。 而卡鲁斯做了什么呢?仅仅是打开了死亡的盖子,仅此而已。因为他要去完成自己的宿命,无法回避的宿命,地面的纷争还是交给地面的世人吧! “梯耶,你说我们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组建出一支好像圣殿骑士团那样的军团.”一个年轻人手持着长矛,显得很轻松的问道。 “席勒,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可以指挥?” “不到两百人!招不到多少人。”被称为席勒的年轻人很快答道,表情露出了微微的沮丧。他们可不像沙巴帝一样,在做土匪的时候累积了一定的财富可以组织一些人,反而两手空空。 部落的军队松散,没有强烈的忠诚,这也是列维加让一部分人跟随卡鲁斯的原因。 “我不喜欢光明,黑夜才是我们沙漠人的领地,我的梦想是组建自己的力量。既然有了光明的圣殿骑士,那我就组建黑暗死神骑士团,因为我的力量就来自死神。见到卡鲁斯后,我才发现奇迹是存在的,一切皆有可能。” 提到光明的圣殿骑士这几个字时,梯耶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丝轻视,自己的梦想是无法被摧毁的动力,而他的力量就是自己的武器,拥有卡鲁斯死神的灵魂──夜凰。 “对了,梯耶,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亡灵法师的?听说他释放禁咒,几乎毁灭了整个格纳达精锐军团,一想到这样的人在指挥我们,我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好想像他那样强大。”羨慕的语气,手持长矛的席勒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这不过是他的梦想。相对于其他人,他其实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早熟的孩子,而现在他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兵。 “我曾经救过他!”梯耶的回答很漫不经心似的。 “骗人,我才不相信!” “真的,当时他在沙漠中快死了,是我救了他,而他带给我的是强烈的震撼,让我相信了奇迹的存在。当时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远远没有现在传说中的那般强大,很想知道他力量的动力是什么?所以我开始努力的锻炼自己,希望有一日能像他一样强大。” 梯耶说话的时候彷彿有股陶醉的感觉,陶醉于自己的梦想中,他的目光突然爆发出了可怕的气势,闪烁着紫色光辉的武器被拔出了,执着的力量。 “这武器也拥有死神的力量,村长告诉我说,这里面有卡鲁斯灵魂的力量,我每天都在狂风中挑战自己,为的就是使自己更加的强大,我会做的更好的。” 可怕的武器,更可怕的眼神,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以前。梯耶疯狂的在沙漠的暴风中挥舞着这把圣魔武器,而他的力量到达了何种程度,估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席勒,我们走,如果想招到优秀的战士,你必须要更优秀才可以。到战场的时候,我会让你看到我真实的力量。” 地面微微的裂开了,梯耶的力量在释放着,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逐渐强大的男人,他的付出其实比圣殿骑士多的多,也困苦的多。他要推翻一个传说,一个自古以来的传说,他要证明,高贵的血统也来自身分低贱的祖先。 战争的梦想是由他们实现的。 第十二章 战争的夜晚 湍急的河水急速的流淌着,略显清澈的河水却充满了无数的危险,漩涡盘旋在河水之中,贪婪的吞噬流过的物体。 一双目光默然的看着远方,模糊的对岸,风中似乎传来了对面的讯息,迎面吹来的风,压迫着人的气魄。 “他们快来了,看来一切都不可避免了。” 风吹过蓝色的斗篷,发出沙沙的响声。城墙上的人是有些花白头发的达卡,准备在此抵挡列维加和卡鲁斯的敌人,一位年老的将军。 “领主亨达特要我们抵挡列维加和卡鲁斯的军队,拖的越久越好。 光明圣祭司和亡灵法师都是我们的敌人,有什么话你们现在说吧!” 大帐中一片沉默,深深的沉默,他周围的人心中都显得很沉重,身着铠甲的将军们都心事重重,毕竟对手是光明圣祭司,还有可怕的亡灵法师,而且敌人的数量远远多于自己的军队。 “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的后方出现数量不明的敌人,而且沿途的几个村庄都被摧毁,这里已经越来越危险了。”目光扫了扫周围,达卡很快的说道。 “可是那些人是怎么过河的?我们不是把船都烧燬了吗?” “阿斯纳,你敢肯定船都会被烧燬吗?沿途的村庄不会留下少数吗?”达卡看着说话的人说道,表情似乎是冷漠:“我们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不想骗你们,敌人确实出现在我们的后方,现在可能只是少数部队,但是既然他们可以过来,那么就是说其他人也可以过来。 身为统帅,必须瞭解全局,不能有一丝的疏忽。” 达卡拥有骑士的荣誉,但是也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眼光透出的是强烈的渴望,渴望战斗的感觉,一个年老的军人。 “莫亚,我们的补给能坚持多长时间?” “我们主要是依靠河运,而敌人那边还没有船只来破坏我们的补给,而且我们的储备还算丰富,领主大人刚刚又派人送来了一批粮食和武器。” “很好!” 长剑很快被拔出来了,达卡的脸有些阴沉,白色的铠甲闪烁光辉。 “圣修斯,你带领五千骑兵在河岸边寻找他们渡河的痕迹,务必要找到他们渡河的渡口,具体的情况你自己看着办。” “是!” “阿斯纳,你带领一万轻骑在后方搜索敌人的部队,我会让地方的守备部队配合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 “迭哥,派出你的水军随时骚扰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 “其他人准备物资和船只,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继续进军,因为背后就是我们的家,不能再退了。是的,我们的敌人很强大,有光明圣祭司,还有亡灵法师,但是你们知道什么是奇迹吗?一切皆有可能,我们要在蓝顿河上创造奇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激昂的宣言,气氛似乎开始慢慢点燃了。 达卡很快对手下吩咐完了一切,将领们开始陆续退出了,但是还有两个人迟迟没有走,其中一个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眼光很是犹豫,但是表情却非常的激动,黑灰色的头发衬着身上的铠甲闪闪发光。 “达尔达特,有什么话就说吧!” “父亲,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从那个亨达特的话,他苛扣我们的军饷,而且与您不合,为什么我们还要为他卖命?而且这场战争我看谁胜、谁败都难说。”达卡的小儿子,一个容易激动而头脑发热的军人。 “你错了,我是为军人的荣誉而战,没有荣誉的军人是连敌人都会轻视的,懦弱的军人註定是失败者。儿子,你还太年轻,有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达卡微微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表情,眼光望向了另一个人,带着些期望。 “父亲,虽然弟弟偏激点,但是我们也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一边。即使我们打败了他们,亨达特那傢伙肯定也会把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对于那个傢伙,我非常的瞭解。”英武的外表,达尔达特的哥哥,他与南部地区的领主亨达特接触过很多次。 因为亨达特是一个极度贪婪的人,就好像他的肚皮一样,肥肥的,贪得无厌,但是为了父亲的地位,达豪尔也曾经多次贿赂过亨达特,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我是为了军人的荣誉,你们不用再说了!”达卡看来非常的坚定,他严厉的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他们的话也许有一部分道理,但是军人的宿命只有在战场上。 “可是……” 达尔达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的哥哥拉住了,拖拽的声音摩擦着,盔甲碰撞的声音也很强烈。 “出去!”达豪尔轻声的说道,他强行把弟弟拉出了营帐。 “哥哥,为什么拦住我?”营帐外,略微显得激动的达尔达特还在倔强的说着,似乎想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 “父亲遵从骑士的荣誉,他耻于向敌人投降,这点你应该瞭解。 就让我来安排一切,如果我们能击败他们最好,如果我们失败,我也会尽量让军队不至于被消灭。交给我吧!一切我来安排。” 达豪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深邃的眼神,深深的。 战争在准备中,一点一点的即将到来了。 “我们的进军还算顺利,主要的两路前锋已经顺利到达了蓝顿河边。”列维加拉了拉韁绳,他的旁边是卡鲁斯。 蓝顿河,列维加越来越多次提到这条着名的河,现在他们要越过这天堑,要让不可能变为可能。 “要开始战斗了吗?” “也许吧!你的军队还没有消息传来,看来并不应该把他们派出去,也许他们去河岸的上游或者下游了吧!而且沿途有报告传来,亨达特把所有的人都撤往河的对岸,并且烧燬了所有可以支持我们的物资,而少数几个没有撤离的村庄居民全部被屠杀,不知道是谁干的。” 手握的紧紧的,光明圣祭司,一个善良的人,这也许是他的优点,也许是他的弱点,或者他本来不应该活在这个时代? “是不是怕是他们干的?”卡鲁斯问道,他隐约有这种感觉,毕竟他还是接触到他们一些,自己名义上的部下。 “有点,毕竟这是恩克达的国家,并不是能肆意杀戮的地方。算了,战争就是这样的,哪有不死人的?”苦笑,列维加的脸色很无奈,看来他的心也很矛盾。 “前面是不是要准备战斗了?” “嗯,我们马上要在水面战斗了,他们把蓝顿河全部封锁了,所以我们要前进就必须突破蓝顿河,可是我们的军队大多数都是草原和山地的战士,水上战斗并不是我们擅长的,看来必须费番周折了。而且,听说敌人已经在我们准备渡河的渡口部署了十万军队来迎击我们。” “为什么不从其他的地方渡河?”卡鲁斯有些疑惑。 “因为这里距离南部地区最大城市亚色最近,而且从这里渡河后,对岸是理想的平原,可以非常顺利的前进,而其他地方水网太多了,不是我不想在其他地方渡河,而是我必须在这里渡河,时间也非常的紧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列维加说话的时候,也在考虑着水上的战斗,如何突破河水的阻隔呢? “那我帮你,渡河时我去前面战斗,让我当前锋。” “前锋?对了,卡鲁斯,据说你把格纳达的双头黄金龙军团和神圣骑士团毁灭了,这是事实吗?”对于这可怕的故事,列维加也表示一丝的怀疑。毁灭军团的魔法力量,这是存在的吗? “是的,是释放禁咒,但是这也几乎毁灭了我的身体。” “禁咒!”列维加也显得非常的犹豫,说道:“卡鲁斯,渡河的时候还是小心打算的好,毕竟军队不是一个人可以战胜的。给你看一样东西。” 列维加很快在马鞍旁拿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支箭,闪烁着湛蓝色光辉的箭,冷利无比,握着它会让人感到一丝的凉意。 “是魔法箭,魔法师的剋星,连大魔导师都死于这种箭下。”列维加补充道:“平时这种箭很少拿出来,都是被保管的很严密,估计你在格纳达的时候,他们还没装备这种武器,战斗就开始了,但是这一次小心了,这是军队的标准配备。” “我知道。”卡鲁斯拉了拉韁绳,眼睛漠视着前方,续道:“一支冷箭可以杀死一个最杰出的魔法师,而战斗的时候你不可能随时保持警惕,但是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也有它。” 紫色的光辉,强烈的迷幻着人的眼眸。冥神之剑,可怕的死亡之剑。 “死神的武器。”列维加沉声说道。与亡灵法师一样拥有可怕传说的武器,被诅咒的武器,冥神之剑,卡鲁斯生命的一部分。 “是的,也是这把剑让我瞭解了自己的宿命,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可能随时要离开,所以我希望能尽快开始战斗。” “很好,让他们看看死神的力量。卡鲁斯,一切都靠你了,虽然我是光明圣祭司,但是仍旧相信死神的力量。”列维加信任的目光非常的强烈。 战争只有强者和弱者,无所谓光明与黑暗的。 韁绳再次被拉动,两人前进了,在他们的身后是绵延到无限远处的军队,数十万的大军。整齐的脚步响彻了天空,武器、战马、盔甲、战士,这些即将构成死亡的画卷。 一切都在慢慢的进行着,当战争到来的时刻,也将是最具毁灭的时刻。 现在的一切相对来说还太安静了,安静的好像还没有感到战争的残酷与死亡,但是不管心里有没有准备,卡鲁斯的战争却即将开始了。 在战争中,将涌现许许多多的人,也许很多都是瞬间闪烁的光芒,稍纵即逝,但是战争就是这样,是由许许多多的人和许许多多的偶然组成的。 战争,你可能永远不能掌握它的脉搏。 记得一个人说过,如果你打了十次仗,而你胜利了七次,那就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将军了。 不知道他们会胜利几次? 列维加和卡鲁斯的战争即将开始了,但是此时战争早已经在蓝顿河的对岸开始了,一场没有任何怜悯的战争。 夜深了,那是一个浮云飘动着的夜晚,层层叠叠的,月光昏暗了许多,一个无比阴暗的夜晚,远方的森林似乎在摆动着,很轻微、很轻微。 “这鬼天气真是怪异,忽冷忽热的。”牢骚的声音传来了。 风中透着深夜的阴冷,这是一座小城镇,古朴的村庄被笼罩在无限的黑暗中。 “我说,小心点,听说光明圣祭司已经带领军队向这里前进了,你说他有可能到这里吗?” “难说,现在他们应该在蓝顿河的对岸,离这里还远的很,而且我还听说连亡灵法师都在他们之中,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消息都被封锁着。”略带炫耀的声音,彷彿他知道很多似的。 两个士兵正在冷风中摩擦着手掌,他们的眼睛望着黑黑的远方,小心的警惕,守卫这座城镇就是他们这些士兵的职责。 “那你支持哪边?” “我?哪边强我就支持哪边,我没什么大追求,只希望一辈子顺顺利利的过去。”一个士兵抖了抖自己彷彿要僵硬的身体,他握紧了自己的长矛。 “今天好像有些奇怪,你看那些树木,好像移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眼前,那些阴暗的影子彷彿越来越近了,火把的黯淡光辉无法照到那么远的地方。 “你看!”手再次抬起了,可是它很快就垂了下去。闷声的倒地声,一把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瞳孔瞬间放大,头颅滚落一旁,另一个人也在无声无息中死去了。 轻微的破空声中,他们一辈子顺顺利利度过一生的渺小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鲜血缓缓滑落,一个人用力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一场屠杀开始了。 太久的和平磨灭了这里人们的意志,况且这只是一座小城市,它在今天迎来了死族可怕的战士。 第十三章 枷西亚的战争 可怕的声音传来了,房屋被焚烧的破裂声、人们惊恐的呼号声、孩子痛苦的嘶喊声,以及长剑砍断骨头的死亡之声。 大火在吞噬这座城市,枷西亚的军队正疯狂洗劫着这座小小的城镇,马蹄声在石头砌成的地面上响彻着。 战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战争从一开始就伴随大规模的屠杀。此时,枷西亚将把战争带往更疯狂的地步,杀人的恶魔。 钢铁敲击着地面,发出震撼的声响。银色的铠甲中,枷西亚正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天微微的亮了,也许是火光照亮了一切,鲜血在流淌着,无辜的生命在消失。 “把人集合,我们该上路了,不能让他们追上我们。”恶狠狠的声音,枷西亚的脸庞充满了凶狠。 黑压压的人群开始聚集了,枷西亚大步踏上了台阶,淋着血的台阶。 “兄弟们,我们在这里是没有退路的,我们杀的人还少吗?不! 这里所有的人都仇恨我们,如果想活下去,你只有杀更多的人。我们的神告诉我们,世界就像森林,你可以选择做狼,还是做羊,做羊就像他们一样。” 长剑指向了四处散落的屍体,在枷西亚的眼前,是他们部族的战士,他们就好像关在笼子里的猛虎,放出来就是疯狂的野兽。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了,他们是一路杀过来的,任何一场失败都将彻底让他们消失,所以他们不能失败,他们要做狼。 “现在是实现我们誓言的时候了,我们要做狼,我们要得到一切!” 疯狂的呐喊传来了,充满了渴望的眼神,渴望真正战争的眼神。 “勇士们,让神来证明我们的力量,让全世界在我们的力量中发抖。现在,准备战斗吧!”长剑被高高的举起了,枷西亚,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蛮族领袖,要用死亡去证明一切。 战斗的呐喊传来了,可怕的呐喊,这就是战争的方式。 “驾!”马鞭挥舞的很迅速,大队骑兵行进时激起的漫天烟尘笼罩了一切。 这就是枷西亚口中的敌人,紧紧追赶他们的阿斯纳,他带领了本部一万轻骑兵和陆续在各地调集的一万地方守备部队中的骑兵。 马蹄的奔踏声响彻天空,他的手握的很紧,因为他一路上见到了枷西亚所率领军队的可怕暴行。 “前面是灰巖镇!”阿斯纳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心中不断盘旋着不安。 远方的景象终于传来了,滚滚的黑烟,仍旧没有熄灭的火焰。 终于,担心的事情还是不断发生了。 “真是混蛋!”阿斯纳咒骂着。他已经在这毁灭的城市之中了,军人们不断穿越过彷彿废墟的街道,留下的是可怕的心理震撼。 “真是不堪一击啊!虽然这座城市比较小,但是至少还有数千名的士兵,想不到在一夜之间就这么完了。”韁绳被拉住了,说话的是阿斯纳的副将纳夫杰。 “不是把敌人已经来的消息传出了?为什么守备还是这么松懈? 命令部队马上集合,顺着他们的马蹄脚步去追赶,希望能追上。”阿斯纳已经不能再等待了,每多一分等待,就表示有更多的生命消失。 “可是,是不是太急迫了?我们没有休息,战斗起来会比较吃力。” “我们没有休息,敌人也没有休息。这里还燃烧着,看来他们还没有走远,马上集结部队立即出发!”不容辩驳的表情,阿斯纳的脸色是一片可怕,彷彿要杀人般的可怕。 在燃烧的黑烟背影下,没有片刻的休息,两万轻骑兵很快出发了,迎接他们的是什么?死亡?还是生存? 烟尘冲向天空,大队的骑兵在前进着,森林就在他们的旁边掠过。紧张的追赶战,他们已经进入了茂密的森林中了,不算大的一片森林。 “旁边是森林,可能有危险。”副将纳夫杰提醒着阿斯纳。毕竟对于危险,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提防,职业的军人要考虑一切的后果。 沉默了片刻,阿斯纳很快做出了决定:“纳夫杰,你带领守备部队在前,我带领本部在后方,保持距离。” 庞大的军团很快分裂了,骑兵的脚步再次加快,一切似乎都进行的很匆忙。 战马的嘶鸣声响起,纳夫杰的心情很是紧张。 “真是个埋伏的好地方。”看着周围的地形,纳夫杰的心情不由的变的紧张。 他们是在森林里开闢的道路中前进,这是无数古人在森林中开闢的道路。参天的树木隐藏了周围的一切,而且越往深处的道路,越显得狭窄,虽然敌人的脚印是指向这里,但是他心中还是非常紧张。 他带领着部队走到最前方,追踪着大批的脚印。突然,他的手抬起了,因为脚步在这里消失了。 “难道说……”他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战马也开始不安的嘶鸣。 猛然间,破空的长箭袭来了。 森林彷彿突然复活了,可怕的号角声在森林中回荡着,一个个手持巨斧和长剑的死族战士杀了出来,震天的嘶吼彷彿野兽般可怕,很多人连人带马被砍为两半。 这是一群视死亡如归途的战士,在原始森林中的成长,诞生了他们坚韧的性格和强健的体魄,因为他们是与各种野兽和大自然搏斗着,活着便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一旦你丧失战斗的能力,你只有死亡可以选择,这些是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普通战士所不能体会的。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纳夫杰统帅的地方部队都是不堪一击的。 就好像是场杀戮,在狭窄的森林道路上,正规部队擅长的严密阵形和组织能力完全丧失了,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鲜血、长剑、混乱的战马,战斗已经预示了它的结局。 “战斗开始了!”阿斯纳带领着本部骑兵在后面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切。 “我们是军人,我们的责任是什么?是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亲人。现在是我们战斗的时候了,敌人就在我们的眼前,举起你们的武器,死亡的号角已经吹响了,冲锋!” “前进!” 战斗的号角吹了起来,如野兽般的叫喊,在狭窄的道路上,阿斯纳居然带领着骑兵开始了冲锋。 大地在颤抖着,马蹄在敲击着地面。 “愚蠢的人!”森林中,一个人目视着一切,轻蔑的目光下,他的长剑被拔出了。 冲锋的骑兵很快发现他们陷入了灾难之中。在世界的战争中,骑兵发起毁灭的冲锋时,如果一线骑兵被弓箭手毁灭百分之三十,那就是骑兵的灾难,因为倒毙的马匹和骑兵会严重阻碍后面骑兵发起的冲锋,失败则在所难免。 参天的树木突然倒下,横在前进的道路上,这毁灭了冲锋的骑兵,大批人被挤压在一起。弓箭被射出了,痛苦的喊叫声传来。在以前,这些死族战士的目标是各种野兽,现在则是这些想要消灭他们的军人。 “前进!”阿斯纳的眼眸鲜红,血丝的颜色。 他跃下了战马,挥起了武器,在他们的前面是一排死族的战士,战斗开始了。 阻挡他们的是少数死族精锐战士,在狭窄的道路上他们根本无法突破,突破面太小了,而有些人试图从森林中穿越,但是这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在森林中成长的人对于陷阱是最熟悉的,痛苦的声音传来了,陷阱的树刺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这是一场註定失败的战争,死族的战士是野兽,既然释放了他们,就表示选择了死亡。战斗从正午持续着,对于这些死族的战士来说,眼前的这些都是野兽,是他们的食物。 一批批人倒下了,生命正快速的消失。在消灭了纳夫杰率领的前锋后,死族战士的攻击开始转向了。终于,阿斯纳率领的军队在耗尽了最后一点勇气之后,开始溃败,接着溃败变成一场屠杀。 血染的战场似乎要结束了,夕阳宛如血那般鲜红,几乎毁灭了两万生命的伏击战,枷西亚是彻彻底底的胜利者。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太快速了,这是一场非常有效率的屠杀。 勇气,在这些人眼前变的很苍白了。 “就是你带人和我作战?”枷西亚鄙视的看着一个人。 鲜血淋淋的阿斯纳,这就是失败者的下场,他的生命就要消失了,奄奄一息,几处致命伤即将夺去他的生命。 “你们这些野蛮人,会受到报应的!”鲜血从嘴角边流出,阿斯纳艰难的咒骂着。 “报应!报应不过是弱者安慰自己的谎言罢了!去和你的报应见鬼去吧!”瞬间的挥剑,一个生命很快消失了。枷西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快感,杀人的快感。 远方,蓝顿河的对岸。 迷茫,强烈的感觉,卡鲁斯彷彿听见宿命在召唤着自己,这感觉越来越强烈,伴随着拉亚记忆的慢慢回复,卡鲁斯知道自己的宿命即将开始了。 “不知道拉亚解开封印的记忆进行的怎么样了?”他微微叹了口气,眼光很快移向了一边,因为有人进来了。 “梯耶!” “有消息传来了,是关于那个死族首领枷西亚的消息,他率领的人早已经渡过了河,而且在河对岸造成了很大的恐慌,他们毁灭了很多小规模的城镇,是彻底的毁灭,所有人都被屠杀了,包括平民,而且还歼灭了围剿他们的两万轻骑兵。在蓝顿河对岸,有大批平民很恐慌,很多人开始了逃亡,而且那边好像也开始调集部队围剿他们了。” 梯耶一进来就说道,看来他也对那些人可怕的能力感到了一种恐惧,真是太小看他们了。 “大屠杀,看来列维加肯定无法接受!” “当年人类进军大陆北方,把大陆北方一百七十万魔族全部屠杀,而我们脚下的这块人类土地,则是从兽族那边抢来的,屠杀了一百万兽族,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当年人类本来是统一的国家,在号称光明与黑暗的内战,死亡的人超过人数的三分之二。”梯耶在话语中传达着一个讯息,一个可能是对、也可能是错的讯息。 “看来你知道很多历史。” “我永远忘不了那段历史,因为我们是在光明与黑暗战争中失败者的后代。”梯耶的话语很激动,目光透出了点滴的仇恨。 “你想说什么我明白,残酷的世界,其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卡鲁斯的眼睛一瞬间变的可怕,因为更可怕的一幕浮上了他的脑海。 远古的那场毁灭战争,在那场战争中,毁灭的生命又是多少? “那么……”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屠杀的战争!”卡鲁斯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但很快便消失了,他的眼睛微微的闭上了。 在他眼前,也将是这样的战争吗?还有更深的宿命,也是这样吗? 屠杀,他默认了,战争本来就是疯子的游戏。 第九集 永远的敌人 第一章 黑暗中的敌人 黑夜,一个几平连月光都被吞没的黑夜。 在迪若亚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若顿的附近,有一个庄园。在这庄园之中,有一个人无法入眠,那人的眼睛睁的很大,他就是大魔导师帝加列夫,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落,仿佛他经历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不对!这不是梦!”猛醒的声音,伴随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疲惫的眼神中,帝加列夫看了看自己的四周,黑暗中树枝摩擦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他很决站了起来,摇醒了在门口附近睡觉的徒弟。 “阿弗莱!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回我隐居的湖边,我在床底下埋了一个盒子,你马上回去找到它”帝加列夫很匆忙的叫醒了自己的徒弟,说的话显得很杂乱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为什么如此的匆忙? “导师,发生了什么事?”阿弗莱带着蒙眬的睡眼,感到有些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很平静的,但是导师的神情却仿佛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瞬间,目困倦都消逝的无影无踪,阿弗莱从来没有见过冷静的导师裘观的这样失措。 在帝加列夫和阿弗莱临时休息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否则帝加列夫的表现也不会那么强烈, “阿弗莱,你别问!赶紧去,现在就去!”帝加列夫的话很冷,也很严厉。 “导师!”看着帝加列夫,阿弗莱咬了咬牙。那无法讨论的表情,阿弗莱非常了解自己 的导师,他的命令是不容人违背的。 阿弗莱的心跳的很不规律,因为很少看到他的导师这样的表清,那是一种仿佛被无限压力压的心神疲意的表情——失落,而匆忙中,他也显得很茫然。 “什么都别问,快点!”几乎是驱逐的声音,帝加列夫的表规实在太奇怪了。 在强迫的驱逐下,带着满腔的疑问,一条白色的影子划破了天空,阿弗莱终于离开了强烈危机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感觉很奇怪,导师的表现太奇怪了,但是导师的嘱咐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中。 “发生了什么?床下的秘密?”风撩过阿弗莱的脸庞,飞翔的魔法,他很快的消失在黑暗的天空之中。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阿弗莱的心中撩过了无数个疑问,他默默的回头望了一眼,大地的一切都模糊了。 “看来还是躲不过了!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喃喃的自语声。 天空中,有一个人正飞翔着,淡蓝色的光辉轨迹,是帝加列夫,他正握紧自己的魔杖,强烈的压迫正席卷着他,越来越近了,魔法长袍在风中抖动的很厉害,他停在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上,仰望着夭空,风很强烈,很强烈。 头抬了起来,云层逐渐消散了,魔法的光辉开始闪烁着,强烈的魔法气息回绕着,帝加列夹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月光洒下银色的夭幕,居然有能让大魔导师感到恐俱的力量,“天地万物都讲求轮回,你的生命轮回也开始了,是实现你诺言的时刻到了。”庄严的话语,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火焰站在帝加列夫的眼前,神秘的敌人终于出现了。 月光下的影子,看不见任何模样,只有影子,令人心中悸动的影子强烈的压迫感传来,帝加列夫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以前不是问过吗?”质疑的声音,影子是模糊的,没有任何具体的形态“难道是你? “每个人都有其宿命,当年你是我拣来的,并且给了你所有的一切,现在是你报答的时刻了。”疑惑,对自己的某种疑惑,黑暗的影子的语气有些可怕,冷冷的,他到底是谁? 听到这一切,帝加列夫的心彻底的凉了,他最害怕的一幕终于来了,不禁面色惨白。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还有那可怕的嘱咐,历史仿佛回到了许多年之前。 很久之前那是一个天色昏暗的黄昏,对某些人来说,天空仿佛死亡一般无情。 “孩子,你想要吗?”黑暗的长袍笼罩了一切。路边,一个衣衫槛楼的孩子被这黑暗长袍下的人拉住了,看不清楚那黑暗的脸,被笼罩的严严实实的脸, 是食物,强烈的渴望在这孩子眼中流淌,清澈中有些迷茫的眼眸,一个无比饥饿的孩子,他的手无力的伸着,仿佛要触及眼前的食物。 一个孤儿,一个濒临死亡的饥饿孩子,他天真的目光带着渴望,很强烈。 “你如果要它,那就答应我一件事情。你的生命是我给你的,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报答我那就是把你的身体给我。”食物在孩子的眼前晃动着,很弓虽烈的诱惑。 “嗯!”看来孩子抵挡不了饥饿,他的嘴角嘟嚷着,手伸出了。 笑声传来了,可怕的笑声。 “真是好孩子!好孩子!”黑暗的手轻轻的抚摩这个孩子的头。 帝加列夫的眼睛闭上了,痛苦的回忆。 那孩子就是他,当时他很快的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到了他来来导师的家门口。不知道是因为怜悯还是被他生命中某种气息所感染,他的导师收留了他,新的历史开始了,大魔导师帝加列夫就这样诞生了。 这一切就好像是场梦,荒唐的梦,但是有时侯他看着自己问道,这真的是梦吗?为什么这个梦就一直纠缠着他,这个梦境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睡梦之中了, 现在眼前的一切告诉他所有的梦都是真的,令人无法置信的真实,那么那黑暗的影子到底是谁? “想起来了吗?你的承诺现在该兑现了,把你的身体给我。 “你到底是谁?”帝加列夫疯狂的呐喊着,眼前充满力量的黑暗影子让他感到恐惧,能让大魔导师感到恐俱的力量,绝对是无法用数量衡量的可怕。 “我?我是毁灭众神的神。这个回答你满意吗?现在开始吧!把身体交给我。” “荒谬!”魔法的爆发气息一盼间在空间中开始了燃烧,帝加列夫冲上了天空,魔杖被挥起了。 “闪电的咒语,无情的力量,吞噬大地的存在,划破天空的精灵们啊!我以生命为契约,爆裂,闪电毁灭咒文!” 无数白色的光芒划彼了天空,天空在躁动着,毁灭的闪电劈下了,目标就是那神秘的黑影,无法抵抗的强大压力。帝加列夫对眼前的人感到恐惧,高级咒文被他释放出了,空气中晰间弥漫着闪电的力量。 强烈而尖利的爆炸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声响,山仿佛要坍塌了,烟尘迷茫了他的眼眸,闪电的威力吞噬了周围的一切,连空气都发出了可怕的声响。 “他死了吗?”带着恐惧,帝加列夫紧张的看着脚下,脸色依旧一片惨白。崩溃,他的意识仿佛面临着崩溃,因为力量的悬殊是无法用魔法来衡量的。 沙尘消散了,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轻蔑的笑声传来了,黑暗的长袍飘舞着。 “无效。这绝对不可能,”颤抖的声音,这就是恐惧的根源,大魔导师帝加列夫对自己的力量第一次感到无助。 “抗拒是没有效的,因为我是神,来自光明的神!”轻蔑的笑声,也是无法抵抗的笑声,带着强烈的诱惑。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他是神,只有传说中的袖才能让人感到绝望,发自内心的绝望黑暗的影子的脚步移动了,他向前冲来了。 “消失了,在哪里?”匆忙中,帝加列夫升上更高的天空。 远方,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可怕的一个晚上,天空中漂浮的白色光点,蓝色的闪电吵醒了睡梦中的人们。 眼眸在捕捉着一切,但是影子却无法找寻,帝加列夫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紧张,汗水已经淋湿了他的后背,深深的凉意。 “我说过,抵抗是没有效果的。” 帝加列夫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火焰很快地爆发,是帝加列夫的魔法攻击,可是却伤不了那黑暗影子的分毫,实力的差距实在可怕,帝加列夫的魔法攻击完全无效。 强烈的波动扫过,黑暗影子的攻击开始了。强烈的打击,帝加列夫的胸口瞬间被击中了,强烈的眩晕传来,岩石滚落,山体裂开了,他径直顺着山崖滑落了,崩塌的声音,痛苦的打击。 鲜血正顺着伤口流淌,骨头仿佛碎裂了,连站立都显得非常的吃力,那一瞬间连魔法的壁障都被击碎了。可怕的敌人,但是战斗并不会因为帝加列夫的绝望而停止。 魔杖再次被握的很紧,恐怖的目光,若这么容易倒下,他就不是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眼眸中闪烁着可怕无比的杀气。 “风中的精灵,围绕在我身边守护一切吧!撕毁任何想搅乱你们的敌人,风中之神的契约,以我的血实现我的誓言。风系毁灭风暴!” 白色的光辉,这是龙卷风的光辉,强烈而迅猛,帝加列夫封闭黑暗影子周围的一切,但是这可以阻挡那神秘的敌人,号称毁灭众神的神吗? 风的呼啸强烈的可怕,头发被刮的横向了一边,但是在这白色的光辉之中,处于龙卷风中央的帝加列夫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黑暗的火焰开始顺着这龙卷风的方向,从下而上袭来了,并且正吞噬整个龙卷风这是个耗费了他相当大魔力的魔法,与风神签订契约的风系顶级魔法,然而只是一盼间就完结了。 最后的一丝黑暗炎火渐渐熄灭了,黑暗的长袍又再次在他面前出现。无法消灭的敌人,黑暗的影子仿佛是无法抗拒的。 绝望,这就是大魔导师的绝望,可怕的笑声传来了。 “你笑什么?”阴冷的问讯来自影子,可怕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已经决定,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是大魔导师帝加列夫,帝加列夫!”高亢而疯狂的晌喊,一瞬间,帝加列夫的眼眸仿佛开始燃烧了,鲜红的颜色,血液的颜色。 他的魔法攻击再次开始,熊熊燃烧的火焰划破了天空,这一次,帝加列夫的心很平静,他不准备再保留什么了,这个纠缠了他无数深夜的噩梦。 手伸出了,黑暗的手。 “我说过,这对我是无效的!”依旧是冷冷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感情,黑暗的影子,自称是神的影子。 火焰迅速的席卷了黑暗的影子,开始了燃烧的可怕威力,但是却仿佛没有任何的效果,帝加列夫的脸上流霞了微微的可怕。 他的双手拉成了弓形,宛如闪电的箭在一瞬间被射出了,大魔导师的攻击。 “这是……”黑暗的影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慌张,而闪电的箭插在了他的胸口之上,黑暗的炎火与闪电的力量在激烈对抗着。 “这是封魔的咒语,你果然不是实体,是精神体,你到底是谁?”喘息声中带着强烈的质问,帝加列夫的魔法消耗非常的剧烈,以致于身体产生了眩晕的感觉。 “荒谬}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击败我吗?”强烈而可怕的自信笑声。天空在旋转,黑暗的手伸出了,空间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划破了空间的力量,强烈的光明爆发了,那是一件武器,闪炼着无限光辉的武器 “这是……”帝加列夫的声音颤抖,眼前的一切都迷茫了,被强烈的光辉吞噬了。 “这是神的武器!” 一切魔法都被驱散了,帝加列夫陡的升腾起了凉意,那一刻,他的心仿佛知道了什么,脸上浮现了笑容,淡淡的笑容,终于到了那时刻吗? 禁咒!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梦,但是梦有开始就有结束,现在是该结束的时刻了。”帝加列夫苍白的脸渐渐变的冷厉。 神秘的魔法阵划出了,天空仿佛发生了旋转。 “水恒之初的力量,创造一切的神啊!当世界毁灭之时,请听到我的祈祷,我再次奉献我的生命,给我一次光辉闪烁的力量吧!禁咒,无限沉默,毁灭风暴!” 一团又一团的光辉闪烁了,帝加列夫放开了一切,他准备释放禁咒的力量,毁灭自己,同时也毁灭敌人的禁咒,魔法的噩梦。 能量在猛烈的聚集。天空渐渐被闪电吞噬了,闪电之下,是两个对峙的人影。 “愚蠢的人,你不知道你的生命是我给的吗?”黑暗的影子伸出了手,散发出紫色的光辉。 帝加列夫突然停止了禁咒的释放,因为他的身体背叛了他,无比的痛苦来自心脏的位置。 “这是?”帝加列夫的嘴角流淌着血液,他看着自己的胸口,露出难以释怀的目光。 “这就是我和你的契约!我说过,你的身体是我的,没有我的准许,你是不可能毁灭身体,释放禁咒的!” 帝加列夫的心脏处爆发了黑暗的力量,他渐渐被这黑暗吞噬了,天空中降下了狂暴的闪电,吞噬了大地。 雨点,天空中飘下了雨点,仿佛有血的味道,黑暗的长袍毛史陈起了。 红色的眼眸,帝加列夫的眼眸,他的身体被完完全全的占据了。 “时间到了,到我做事的时候了!先从下一个契约者开始吧!卡鲁斯”可怕的声音,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闪电下,是张依然流淌着鲜血的诡异脸宠,胸口处,血红的跳动心脏仿佛在展示着它的可怕与残酷。 号称袖的影子,新的敌人出现了。 黑暗中,一个人猛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卡鲁斯。 可怕的梦,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他被黑暗吞噬了,于令汗正顺着他的脸领滴落,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好像有些疼痛,再也无法入睡了凉风开始吹进房中,卡鲁斯穿好了衣服,迈出了帐篷。 第二章 苏醒的记忆 黑夜,今天的黑暗仿佛有些奇怪,卡鲁斯能感觉到远方好像发生了什么。这不是直觉,这是魔法师拥有的感觉,对魔法天生的敏感。强烈的魔法气急在扩散着,但是那距离太远而无法知晓。 一片清澈的天空,繁星密布,他们已经抵达了蓝顿河的河边。宽阔无边的大河,对岸是朦朦胧胧的,只有灯火的光辉穿越了河面,对面就是他们的敌人,十万人的军团。 河边有一个影子在慢慢的移动着,是卡鲁斯,他正沿着河岸行走着。 “怎么,睡不着吗?”黑暗中传来了话语。 顺着声音,卡鲁斯看到了光明圣祭司列维加,黑暗的夜色模糊了列维加的身体,看起来他的精神并不是特别的好,似平有什么忧虑刻在心中。 “有点你也睡不着吗?”卡鲁斯说道,他的手轻轻的摆了摆,似乎在示意着自己的感觉。眼前的列维加脸色有些苍白,也许是太疲意了。 “我发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不能有一点的失误这条河流就是阻挡我们的阻碍,而且我见过真正的战争,他们都做的很好,让我觉得压力很大。”列维加真实的流露自己的感觉,他是光明圣祭司,并不是一个职业战士,现在的身分让他感到了压力。 “他们是其他的圣殿骑士吗?”卡鲁斯问道。做的很好的人,应该是指他们。圣殿骑士都是职业的战士,战争对那些人来说并不陌生,在与魔族的战争中,圣殿骑士克里斯就发挥了巨大的领导作用, “是的,我经历了这里的整个战争,那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似的,非常难忘。这次与其他圣殿骑士并肩战斗。或许也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深深的沉醉,列维加的感觉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了。 “能不能告沂我之前的战争发展的怎么样?”卡鲁斯轻轻的蹲了下来,面前的滚滚河水似平川流不息,眼前的景象笼罩在黑夜之中,营地的点点火光微微的照耀着天空。 “之前的战争吗?”列维加稍稍顿了顿,他的愚绪正快谏的展开。 也许这时侯对他来说,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发生在这片国土上的战争。很快,他的述说开始了。 “二十万对五十万,不管怎么看,恩克达都处于劣势。当时恩克达在西部策反,掌握了二十万驻军后就开始进攻了,那时侯我就去了,还有特亚你也许很难想像圣殿骑士的威名有多么的强烈。恩克达曾经说过,圣殿骑士这四个字可以顶十万大军,对士气的提高是很可怕的。” “就因为如此,我们沿途陆续击败了整整三十万的敌人,并且开始快速的进军,占据的领地从西部的一小块,延伸到了整个西部和东部的一部分,但是一切都在一个人到来后改变了帝度,就是我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个人恩克达曾经悲哀的说过,神是公平的,他把勇气给了我们,却把智慧给了帝度。” 能让愚克达感到悲哀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当时,恩克达的叔父一一洲也就是现在我们的敌人—国王克伯塔向各国求援,这个帝度就带领军队来了。当时屡次成功伏击了我们的几路军队,最后连克伯塔都把全部的军队交给帝度指挥了。非常大胆的行动。而且他非常的聪明,成功阻挡了我们的前进。帝度大量修筑防御工事,并且紧紧的防守,坚决不主动进攻。这种情势对我们来说,时间拖的越久,我们的处境就越因难,后勤将彻底拖垮我们,而且,克伯塔占据的是大半的国家,并且有富饶的南方,所以只要坚持,他就可以从容调度大量军团集合,最后失败的将是我们。” “那最后是被拖垮的吗?”卡鲁斯问道。如果这个是结局,他也会感到悲哀,真正的战士是应该战死沙场的,而不是把勇气消耗在对峙之上。 “不是,我们的失败是在一个城市的脚下,是王城的门户,最坚固的城市—法那城的脚下。当时恩克达制定了一个可怕的计划,就是绕开帝度,指挥十万军队,只带六天的补给,强行行军,冒险进攻法那城因为法那城是王城的屏障,只要攻下了法那城,那王城就一定可以顺利的攻下,因为当时克伯塔的军队全部集结在外围,但是很可惜……” 说到这里,列维加的脸色变的很难看,语气也略微轻了。 “事实证明,进攻那里是一个灾难攻城花了我们七天的时间,你可能无法想像那次攻城有多么的惨烈,连军团的预备队都损失惨重。到了第七天的黄昏,城墙还没有攻陷,我们当时就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最后的努力也失败了。 “帝度集结了五十万的军队,最终包围并击败了我们。为了攻城,所有的部队都狼狈的无法迎战,而另一个圣殿骑士亚尔斯的军队也被阻挡在遥远的北方。我们失败了,为了突围,恩克达和特亚都受伤了,很难想像那场战争的可怕,一场连圣殿骑士都无法挽回的战争。在战争中。我好像一片汪洋中的树叶,你会发现,即使你拥有再强的力量,也无法阻挡海浪的可怕,所以我肩负了重要的使命来到这里。”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撤回了西部地区,我没有受伤,所以来这里担负艰巨的任务—征集一支庞大的军队。因此我不能倒下,不能被压力击倒,在那些部落首领面前,我不能流露出丝毫的软弱,所以我觉得我活的很累。”列维加的话真真切切的反映了他的心理,也许他现在只能对卡鲁斯流霍出这一切吧!迷茫的光明圣祭司。 “我想你真的是累了,连上次刺客潜伏进来都没发觉。” “可能吧!你想知道刺客的传说吗?”列维加的手顺着额头抹了下来,有些疲劳了吧! “你是说那些出现的刺客?”卡鲁斯有些好奇了 “是的,那些应该是真正的刺客。其实真正的刺客很少很少,只有几十个吧!现在世界上大部分的刺客都是冒名的,而真正的刺客却是真正的可怕,据说他们从来不会失手,所以我也不能肯定上次的刺客是什么类型的。传说我是知道一点,但我不知道他们真实的起源。” “传说中刺客的技巧是来自于一个精灵与人类的混血儿,反正已经很古老了,是他创造了刺客这种职业,而他们很少出现在历史之中,知道他们的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我不知道怎样与他们联系。反正他们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很多人死在他们的手中,所以我这次也有些担心,他们似乎注意到了我们,而且很可能是真正的刺客。要知道,刺客可能无法刺杀我们,但是其他人呢?”担忧的表情,这种隐藏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列维加把话题引到了刺客这方面。 “说实话,对于这些刺客我还是有些担心,主要是兰若雅。”卡鲁斯很快的说道,目光中稍稍流露出不忍。 即使自己是刺客的目标,卡鲁斯和列维加都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们的自信来自于他们的实力,但是兰若雅呢?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为什么她的宿命是恩克达的妹妹?卡鲁斯无法想像刺客会对兰若雅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因为一想起这种可能,他的心就开始一阵绞痛。 “放心吧!虽然刺客很可怕,但他们也不是万能的,只要有防备,我就有办法对付他们。说实话,兰若雅也很辛苦,她也在努力,我看的出她很孤单,我也看的出她对你的感觉,所以我想知道。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这些日子你怠是和那个精灵在一起?”列维加终于问出了他的疑惑,神秘的精灵。 “你不明白,我的压力也很大,有些事情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卡鲁斯的回答很简单,可是这并不会让列维加满意,光明圣祭司需要知道一切。 “那能不能告沂我那个精灵是什么人?要知道,即使在人类的社会,精灵也是很少出现的,他们大部分生活在与世隔绝的西部茂密森林之中,那里已经不是人类的领地了。”列维加追问道。虽然一路上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卡鲁斯的好奇,但是他还是想多了解一点,即使只是一小点。 “你要相信我,有些事情真的是我无法解释的,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个精灵丧失了记忆,我需要他的记忆,过对我非常非常的重要”语气加重了,这句话卡鲁斯说的非常肯定。记忆,远古的记忆,这对他是非常重要的。 “我知道了,那能不能让我见见他?面对面的?”列维加摄出了他的想法。 很显然,列维加眼中有很强烈的渴望,卡鲁斯知道是他无法拒绝的时刻了。 也许见见面不会发生什么吧!卡鲁斯不禁想到,也许列维加能理解拉亚说的是什么地方,就像兰若雅告诉自己那是圣殿的话语。众多的也许,让他已中升起了侥幸的感觉,他最终下定了决心,两人的身影很快的消失了。 “拉亚,你也没睡吗?”卡鲁斯的话语传来了。 很熟悉的帐篷,卡鲁斯和列维加进入了帐篷之中,面前的拉亚微微闭着眼睛,面靠墙壁站立着,正好背对着他们,充满了袖秘的精灵。 他转过身,强烈的气息,连卡鲁斯和列维加都感到窒息的气急,迎面来自拉亚的气息,淡淡的杀气 “卡鲁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拉亚的手挥出了。 这带给列维加的压迫却是无法形容,他内心能深深感觉到,自己在这可怕力量面前的无力,简直不可恩议。这个精灵到底是什么人? 拉亚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列维加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黑暗的壁障产生了,黑暗中的黑暗环绕着帐篷,阻挡了一切,现在在这帐篷之中,只有卡鲁斯与拉亚了。 在外面的是诧异的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刚才的一切为什么自己好像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推开而无法做出反应。 此时的帐篷之中,错愕的裘情流露而过,卡鲁斯回头看了一眼门帘就转回了头,有些压抑的感觉。 “你的记忆苏醒了吗?”卡鲁斯问道,现在拉亚给他的感觉琦良不一样,如果有什么事发生,那他只能有一个判断,拉亚的记忆苏醒了。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记忆,在这个身体之中,一共拥有六道记忆,是不是很难理解?而现在我苏醒了,我的名字是奥米加特,你仍然可以把我看成拉亚,因为我也是拉亚,拉亚也是我!” “奥米加特?” “是的时间对你来说很宝贵,对我来说也是,我们的敌火决来了,我能感觉到,因为他的存在唤醒了我的记忆,所以现在听我把所有的历史说完。” 奥米加特的手伸出了,强烈的魔法感觉,卡鲁斯腰间的神器冥神之剑仿佛产生了共鸣,在微微的颤抖,淡紫色的光辉再次闪烁。 “我们一族有一种还无法理解的能力,就是在濒临死亡的时支,如果你还有来了的心愿,并且你拥有强烈的意志,那么很可能你的记忆有一部分会寄托在某样物体或者人身上,这是破碎的记忆。就好像这把剑一样,我能感觉到它身上也寄托了一个灵魂,一个几乎消逝的灵魂。” 冥神之剑被拨出了。这解释了一个秘密,在卡鲁斯以前遇到危险的时刻,是这把剑上的灵魂拯救了他,被称为死亡圣骑士的可怕战士。 “而这个身体之中确实寄托了六个破碎的灵魂,我也是其中一个。我不知道你了解我族多少的秘密,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因为我不知道数万年过去了,还有多少流淌着我族宿命之血的人存在。” “我们是审判者,而我们的敌人是执行者,是不是?你所追寻的力量是凯普斯奥吗?” 卡鲁斯说出了他所知道的。 听完卡鲁斯的述说,奥米加特点了点头,看来他对卡鲁斯说的一切感到非常高兴。 “我们是丧失了文明的群体,而凯普斯奥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现在听我说,这是最重要的,凯普斯奥其实只是一个统称,共分成几个阶段连我都不了解据我知道的,凯普斯奥的第一阶段被称为最强的身体,第二阶段被称为最强的精神与意志,第三阶段被称为创造神的力量,这是最关键的,而当年其实我已完成了第一阶段,就是最强的身体,就好像这样。” 奥米加特的手再次挥出了,可是力量却袭入了卡鲁斯的身体之中,涌起强烈的冲动,无法抑制。 “这是?”卡鲁斯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力量不受控制,火红的双翼展开了,可怕的力量回绕在身边,这是自己的最强姿态,被奥米加特激发的力量,自己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完成这种力量的,但是你正在成长期,真正的姿态就是被称为神的姿态,而第三阶段其实就是被称为神的力量,最强的力量,无法超越的力量,也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那是不是要到特定的地方去激发神的力量?就是你说的第三阶段”卡鲁斯问道,他想起了某个人所说的一切,守护创造神秘密的人。 “其实凯普斯奥最关键的就是指创造神的力量,所谓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就是为了承受创造神的力量所要达到的身体、精神和意志的最强点,守护者的存在就是为了检验你是否可以去挑战创造神的力量,并且拥有它,而很可惜你的力量还没有达到为了继承创造神的力量所要求的最强点。”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的力量和身体无法承受创造神力量的反噬,死亡就只在片刻之间,如果不明白,我还可以说的再简单一点,我们首先要成为守申,才可以接着去挑战创造神的力量,而你现在的姿态就是神所拥有的初级姿态。” 诧异的目光,神?卡鲁斯心中来解的谜团实在是丈多了,“能不能告诉我,神与我们有着什么样的关系?还有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神祇不过是一个称呼,就好像魔法师一样,有魔法师、大法师、大魔导师,一旦力量到了更高的程度,就到了神的领域,而你继承了我族的力量,拥有强大的力量是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知道,我也知道我还没有达到被称为神的力量的姿态,因为还有远比我强大的人存在。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去完成第三阶段的力量,就是去那迷失的森林?守护那里的人告沂我你失败了,过是为什么?” 轻轻的注视,在卡鲁斯的目光之中,奥米加特说话了,很伤感。 “当年因为某场战斗,我死了,身体死亡了,所以寄托在这个身体之上。在仇恨的驱使下,我去完成了凯普斯奥的第三阶段,如果我拥有了创造神的力量,那我就可以消灭执行者,并且回到我们祖先的故乡。” “然而,掌握第二阶段的使者消失在历史之中,当时我确信我的力量已经到达了顶点,并且通过了第一阶段守护者的考验,所以我只能跳过第二阶假,直接去挑战创造神的力量,但最后结果是我失败了,身体很快崩溃了,创造神的力量反噬了我,关键时刻是守护第三阶段的使者拯救了我,他封印了我所有的记忆。对我来说,忘记了一切也导致我忘记了力量,数万年的冰封也让我的身体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我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话。” “等等,你说因为某场战斗你死了?你不是拥有最强的身体和力量吗宁难道也会失败吗?”卡鲁斯问道。他的心中无法平静,凯普斯奥在他的心牛咳下了深深的影子,凯普斯奥就是创造神的力量,而挑战这种创造神的力量之前,你的身体、力量、精神、意志都必须达到最顶点,这就是数万年来他们一族所要追求的秘密。 “力量是相对的,那是因为我们的敌人也拥有最强的力量,他们也是拥有最强神的姿态的战士,所以我必须告沂你,我们的敌人,我能感觉到他快来了,很熟悉的感觉,是其中一个执行者。”奥米加特转过了头,看着被帐篷遮挡住的天空,目光渐渐深邃了。 “在数万年前他们就存在了,而和我们相同,少数执行者来到了地面,和我们一样拥有力量、拥有魔法,用大地的方式战斗。”奥米加特说话了,远古的秘密渐渐要解开了。 第三章 凤凰展翅 “你把这一切深深的记在心中,其实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很州良久之前说起。”奥米加特在话语之间闭上了很睛。 很安静,但是这安静之中却仿佛有种压抑和严肃。卡鲁斯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不觉间,他感到心跳的很慢很慢,有种窒息的感觉。 “当年我们的祖先是生活在天空之中的大陆,那是一片无法用你现在的智慧理解的大陆。无数的奇迹、无故的无法想像,在天空中飞翔的船,穿越遥远距离的传送,毁灭大地的力量,邑之我也无法知晓那里是什么样的世界,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 “我们的祖先审判者在与执行者的战斗之中失败了,所以洲门流落在大地之上,我们是失掉了文明的种族,而我们唯一活着的目的就是回到自己的故乡,天空的大陆—天空之翼。” “因此,我们寻找创造神的遗迹,而我们的敌人执行者是无法离开那片天空的大陆来到地面消灭我们的,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曾有一些执行者来到了这片大地,为了执行消灭我们的任务,而来到地面的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一切都从一无所有开始,战斗也在数万年前就展开了。” “那些来到地面的执行者,无法使用他们在天空的大陆的力量,他们和我们一样,使用剑与魔法战斗,他们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水恒的生命就是他们所追求的。” “生命真的可以永恒吗?”一个充满疑惑的问题。听到这里,卡鲁斯也不禁表示了疑惑水恒的生命! “据说在天空的大陆—天空之翼上生活,生命就是水恒的,那些执行者来到大地之上,就等于放弃了他们永恒的生命,所以他们几乎所有的时候都让身体沉睡,而且大部分时侯是身体与精神的完全沉睡,而小部分时刻,他们会释放出一种被称为精神体的形态来与我们战斗。” “虽然精神体也拥有很强大的战斗力,但是这些精神体必须寄存在人的身体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他们会选择特定的人群来供他们寄存精神,而这些被待定选择的人就被称为种子,种子会发芽,长大,然后成长为魁梧的大树,才彭申体就寄存在这些大树之中。你明白我的意恩吗?”奥米加特张大了眼睛,无限深邃的眼睛。 卡鲁斯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眼眸中似乎闪动了什么,意识到了什么吗?他不能肯定,也不想再知道了。 “这把神器,外表看起来是一把弓,可是这并不是它直正的形态”奥米加特站了起来卡鲁斯能感觉到强犬的力量在周围回绕着,耀眼的光辉放射出来了,在那个神器上闪烁。在这无限的光辉之中,神器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弯曲的弓突然变直了,银白色的光辉渐渐吞噬了金色的光辉。 “银之长矛,这才是这把神器的真正姿态。”奥米加特举起了它,通体银白,耀眼的几乎让你迷失了视觉。锋利的两边剑刃寒厉无比,双刃的长矛,中间的图案仿佛蜿蜒的巨龙,诡异而耀眼。 “每把神器其实都是拥有生命的。创造神创造了九十九把神器,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就好像你手中拿的袖器一样,冥袖的武器,它沉睡的太久了。 手伸出了,强大的草名力量。 冥神之剑开始浮上了天空,激烈的紫色光辉在卡鲁斯的眼前闪烁,他惊奇的感到一股神秘的感觉,发自内心的感觉。 血液滴落了,顺着冥神之剑的剑刃,血红的颜色出现了,奥米加特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炙热的鲜血在洗涤着这把冥神的武器。 “冥神的武器必须要用血来唤醒。”奥米加特的脸色苍白。不经意间,他的嘴角流下了一缕鲜血,这绝对不是划破手腕产生的后果,这是他生命所流淌的血液。 神秘的咒文产生了,卡鲁斯所无法解读的咒文,紫色的剑刃上鲜血所凝结的神秘咒文。 在卡鲁斯的眼前,奥米加特的眼眸渐渐变成了紫色,鬼魅的颜色。 “现在你去拯救你自己的生命吧!你也是种子,如果不杀死他,你水远无法解脱。他快来了,那个执行者叫斯图特,是我们永远的敌人,我永远忘不了他的感觉。” 颤抖中,卡鲁斯接过了剑,无比充实的感觉,但是卡鲁斯一句话都没有说。战斗前,他的心中突然撩过了一丝平静,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在你与他战斗的时侯,我需要时间来封闭所有的空间,这样他的精神体就无法逃脱,而消灭了他的精神体就等于消灭他的肉体他很强,即使是精神体,所以战斗时忘掉一切吧!依靠你的身体,我们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必要的时刻可以丢弃自己的神器。” 这是奥米加特的嘱托,卡鲁斯盼间明白了,他要战斗了,与自己命中注定的敌人战斗,历史在这一页展开了。 血液上涌,卡鲁斯转过了身体。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在他背后,奥米加特问了他一个问题。 “能告诉我力量来自哪里吗?” “仇恨。我族中,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仇恨。 “我知道了,”卡鲁斯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武器一眼,他早已经在等待这一天了,与自己宿命中注定的敌人开始了战斗。 宿命中注定的敌人开始了战斗。 不知不觉,这一天终于开始了,卡鲁斯的血液涌动得非常强烈,连最后一丝平静也被冲散了。 从来没有一天让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感到这样的安静,连风都仿佛停止了,在他眼前,可怕的一幕开始了。 帐篷再次打开了,但是眼前的卡鲁斯却仿佛死神那般可怕,火红的翅膀扬起了,大地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列维加不觉间退后了一步,这样的卡鲁斯让他感到了恐惧,长发飘舞的好似免继,最可怕的是眼眸,那吞噬一切的眼眸。 扫视了周围一眼,卡鲁斯闭上了眼睛,感觉着周围的一切。 “列维加,把部队带离这里。” 依旧是有些沙哑的话语,但是猛然间卡鲁斯挥舞出冥神之剑,远方的夭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他的身影消失了,连光明圣祭司都无法察觉到的消失,错愕的表情停留在列维加脸上。 黑暗的夭空之中,彼旧的魔法长袍笼罩了一个黑暗的影子,这也许就是奥米加特口中的影子,他们永恒的敌人——执行者, 卡鲁斯悬浮在空中,完全像神的存在那般美丽,火红的翅膀模糊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是执行者?”卡鲁斯说话了。 也许是惊讶,黑暗的影子似平很久才回答了这句话,“你知道了我的身分!?” “能不能告诉我远古的历史,还有天空之翼的存在?”卡鲁斯在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力量,神器中似乎蕴涵着无限的力量,此时他身体的血液在狂乱的涌动着,无法抑制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敌人吗?他的心在颤抖。 终于,终于要与真正的敌人战斗了,迷茫眼眸的摆眼天空,黑暗都仿佛被吞噬了。 “你们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如果不是你们破坏了天空之翼的能源系统,并且逃到了大地之上,那么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蚂蚁,一只小小的蚂蚁,我们的力量可以毁灭整个大地。” 可怕的笑声传来了,极其恐怖。 “有什么好笑的?”黑暗的影子说道。 “小蚂蚁,小蚂蚁!”卡鲁斯突然发出疯狂的呐喊,冥神之会挥出了,可怕的消失,他径直瞬移到了黑暗影子的身前挥出了疯狂的一击。 狂乱的气流毁灭了周围的一切,震天的爆炸声中,河水上激荡了一条长长的浪痕,黑暗影子的整个身体好像长箭般被击打了出去。 嘈杂声在蓝顿河的两边蔓延开来,双方的士兵都被这可怕的声响震醒了,慌乱中他们拿起武器跑了出来,毁灭的一幕在他们眼前爆发了。惊呆的一幕,令众人呼吸停滞了。 在蓝顿河的上空和两岸,战斗开始了。 波涛剧烈翻滚,拍打着河岸,强大的力量几乎使河面沸腾了,汹涌的声音黑暗的影子手持着同样宛如黑嗜力量凝结的长剑,与卡鲁斯战斗着。 毁灭的力量在摩擦着,面对面的殊死搏斗卡鲁斯的头发散乱的飞扬着,他的目光中是这可怕的黑暗影子。 “你们的宿命注定是死亡!” “我们不会死的,死的是你们!”疯狂的呐喊,卡鲁斯手持长剑与黑暗影子僵持着,猛烈的摩擦激荡着周围的一切,能量的猛烈碰撞,火红的翅膀仿佛要吞噬所有的一切。 军营盼间沸腾了,两岸的敌对双方都被这可怕的战斗惊醒,所有的部队都恐惧的看着远方的天空,剧烈的能量碰撞照亮了整个黑暗天空。 灿烂的夭空,火红,黑暗、摩擦的蓝色,迷茫双眼的颜色,伴随着可怕的气息,宛如狂风毁灭大地的前兆。 混乱、惊慌,不仅是士兵,还有那些将军们,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平了他们的想像。 “已经超越了毁灭。”列维加也仰望着天空,心情无法平静。这样的力量已经到达自己所能理解的极限了吧}再恐怖的也只有禁咒了}卡鲁斯究竟已经到达了怎样可怕的程度?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瞬间,卡鲁斯的力量就突破了极限,到底刚刚在这神秘的帐篷之中发生了什么z他的眼眸不自觉地回望了背后的帐篷一眼。 “啊!”卡鲁斯依旧在战斗着,双方激荡的力量好比无数强力的魔法在河面碰撞着,黑暗的影子在与卡鲁斯长剑僵持的时刻,力量突然暴涨了,他的手心聚集起巨大的黑暗能量,去中了卡鲁斯的胸口,爆作发生了。 宛如流星,卡鲁斯的身体宛如流星般陨落到地面,地面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烟尘四射,卡鲁斯在地面上拖过了长长的摩擦痕迹。 天空之中,黑暗的影子消失了,他以可怕的气势冲了下来,目标直指卡鲁斯。 胸口的剧痛加剧了卡鲁斯的疯狂,他的手挥出了魔法的图案,终于要释放魔法了,疯狂的魔法。 “死亡的地狱灵魂。你们汇集成无穷的黑暗炎火,吞噬天地的愤怒,燃烧吧!地狱的炎火,恶魔之燃烧!” 数十团黑暗的炎火冲向了天空,猛烈的爆炸声传来,可是这丝毫不能阻止那黑暗影子的攻击,即使是高阶的魔法。睛间,他几乎要冲到了卡鲁斯的面前,黑暗的长剑也迎向了卡鲁斯。 一盼间的怒吼,这不是卡鲁斯的怒吼,而是比卡鲁斯更加恐沛的声音,宛如野兽的声音,火焰凤凰的嘶鸣。 火焰翅膀一瞬间仿佛膨胀了,它在卡鲁斯奋力向前挥舞之下,再次化身为它原始的形象,巨大的火焰凤凰。 刹那间,火焰凤凰展开了双翅,它冲向天空,吞噬了黑暗的影子,可怕的嘶鸣,爆炸声传来了,夭空的爆作,连云朵都开始燃烧了,比晚霞更红,更诡异的天空。 急促的喘息声中,卡鲁斯抬起头,胸前起伏着,脑海中涌动着强烈无比的杀气,毁灭一切的杀气,手中的冥神之剑更加灿烂了,因为他感觉得到,那黑暗影子的气息没有任何的减弱,天空的红色笼罩了一切,战斗才刚刚开始。 果然,那可怕的影子已经缓缓飘了下来,站在卡鲁斯的面前火焰凤凰的力量没有毁灭他,现在卡鲁斯面对的绝对不是以前那些敌人那般弱小了,现在的敌人是执行者,宿命中的生死仇敌。 黑色的旋风在执行者斯图特的身边回旋着,但是他的双手仍残留着红色的火焰,可见他也在艰难的抵挡着。 “真是舒服,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已经几千年没有这种感觉了,看来我小看你了。”黑暗影子的声音伴随着一丝惊奇,也许是轻蔑,可怕的轻蔑。他的黑暗身体已经夹杂了一丝火红,看来刚才卡鲁斯的攻去也对他造成了伤害火焰在他们周围燃烧着。 “是吗?那再来吧!”愤怒的声音传来,身体的创伤已经无法带给卡鲁斯痛苦了,他的身体一瞬间消失了,他挥舞着冥神之剑迎向了黑暗的影子,那宿命中的敌人。现在卡鲁斯心中的疯狂涌上了顶点,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为了胜利,他可以选择死亡。 战斗再次开始了,可是这一次却是更加的可怕,因为它是以整个河面和两岸为战场,敌对双方的士兵都被不断移动的对抗席卷进去,现在他们才感觉到这两人的可怕,刚才看见的一切可不是焰火那般让人观赏的。 地面划过一片黑暗,是生命消失的痕迹,两人所到之处,到处是死亡,宛如播撒死亡的死神,连树木、小草,甚至泥土的生命都消逝了。 能量的龙卷风包围了两人,士兵们惊恐的闪躲着两人的战斗路线,那无法想像的力量。 惊呆的不仅仅是这些士兵,速有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他的呼吸停滞,因为他强烈感觉到,正在战斗的卡鲁斯和那神秘人之间,他居然无法插手,他的力量居然无法插手。身为光明圣祭司,他就好像一个婴儿般弱小了吗? 卡鲁斯的眼眸渐渐变的血红,在战斗的他释放着所有的疯狂。能量的碰撞其实就是魔法的碰撞,有一点可能连卡鲁斯也不知道,在战斗之中,普通的魔法几乎不需要他咏唱了,他已经完全疯狂于这场战斗之中,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了。冥神之剑无比灿烂。 第四章 苏醒的时刻 河面卷起了宛如龙卷风的水柱,在这水柱之中,就是卡鲁斯和执行者战斗的身影,无数的幻影。 伤痕累男的卡鲁斯和同样伤痕累累的黑暗影子虽然是精神体,但是他也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即使肉眼也可以看见,黑暗的影子中夹杂了越来越多的色彩,这就是卡鲁斯破坏的力量。 但是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卡鲁斯与斯图特的战斗不会因为战斗的惨烈而结束。 黑暗的影子伸出双手,迳直撕裂了龙卷水柱,他的手挥下了,从上向下,巨大的黑暗力量宛如剑气,吞噬了卡鲁斯和一切。地面发生了爆裂,河外在流淌着,不是向下游流淌着,而是向无数地面的裂缝流淌着。 可怕的力量,对于精神体,卡鲁斯可能只有这个感觉,这是力量的集结体,与他的战斗就好像和一个拥有强大身体的生命战斗。 巨大的光柱冲上了天空,同样吞噬了黑暗的影子,卡鲁斯的反击同样具有毁灭性,身体缓缓从水面浮出,战斗不会这样结束的。 剧烈的喘息,卡鲁斯的身体伤痕满布,黑暗的影子也一样。脱离身体的精神体虽然不可能感受到痛苦,但是卡鲁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确确实实看见了黑暗影子斯图特的痛苦缓缓的面对面,两人站的很近了,能量在激烈的碰撞着。 衣裳破裂,卡鲁斯的身体承受着一切,黑暗的影子似平越来越模糊了。 “这一次我沉睡了四十多年,再次醒来让我很高兴,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来陪我战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不过很可惜,一切都会结束的,因为你的生命注定是我的。” 沉沉的窒息感觉。 “你们反抗我们,注定是失败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自信的声音,仿佛一切都要结束的惋惜,斯图特的笑声。 一瞬间,黑暗的影子划过了几个符号,凝结在空中的符号,它们快速的袭向了卡鲁斯,狂风肆虐着。 “去死吧!”卡鲁斯猛然提起了冥神之剑,眼眸中没有任何的颜色,只有自己的敌人,黑暗的影子。他的身体化为流星般冲过了一切,冲过了凝续吉在空中的符号,留下了一丝残影。 这些能量凝聚的神秘符号仿佛薄雾一样被卡鲁斯冲散了,令人难以置信,冥神之剑居然划过了那黑暗的影子,准确的说,紫色的弧光将黑暗的影子划开了。死亡来临了吗?黑暗影子的死亡?还是卡鲁斯的死亡? 可怕的宁静,剧烈的喘息声中,卡鲁斯转过了身体,嘴角是难以察觉的表情,但是惊奇的是,他眼前的敌人居然没有倒下。 “不可饶恕,居然让我这样的狼狈。”斯图特愤怒的声音传来了。 在卡鲁斯的眼前,黑暗的影子居然被扭曲了,冥神之剑划开了他的身体,但是他没有倒下,也不可能倒下的。 “只要不是彻底消灭我,你就不可能杀死我,可是为什么你的身体不会被捕捉?”黑暗的影子喃喃的说着。也许是对自己的询问。 “你做了什么?”卡鲁斯狠狠的看着这黑暗的影子。他能感觉到,刚才是能量的碰撞,穿越神秘符号的时刻,有种敲击心脏的压抑感。黑暗的影子刚才释放出的神秘符号到底是什么? 轻轻的风扬起,一个身影浮规了,也许他能解释一切。 “因为你马上会死去}我已经在卡鲁斯身体内布下了结界,你的阴谋是不会达成的,你无法进入他的身体,斯图特,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静静的声音宛如霹雳般划破了天空。在黑暗影子面前的是奥米加特,也是拉亚,就是被几个灵魂所寄托的身体,他出现了,划破了黑暗,能量激荡的非常强烈。 久久的沉默。安静,可怕的安静。 “你是奥米加特?想不到你沦落到了这个地步”黑暗的影子说道,他们仿佛认识,也许是强烈的感觉。 “命运就是这样,当年的战斗现在继续吧!我虽然失去了身体,但是这个身体也拥有对你的仇恨,无穷无尽,从数万年前就开始了。” 银月般的美丽,奥米加特手中的神器,由弓形转化成双刃枪,冷厉而肃杀而他的眼眸很美丽,也很有诱感,一扫之前的迷茫,现在的卡鲁斯才看到精灵神秘气息的一面。 战斗再次开始了,能量在激烈的碰撞着。 黑暗的火焰再次燃烧了,卡鲁斯也冲了上去。空中的可怕爆炸声扩散了,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云层被撕裂了。 战马嘶鸣,凄厉无比。 “马上把部队集结,快!”吼叫声传来。 一个苍老的面孔看着天空,那正在毁灭天空的战斗,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无尽的疑惑不能得到解答。 达卡,带领十万军队抵挡卡鲁斯和列维加前进的军人,他可能水远无法想像这种战斗激烈到了何种程度,特别是黑暗影子斯图待与奥米加特的战斗。 延续了数万年之前的战斗的继续,那个时侯,是被称为神话时代的过去。 阴冷的长枪划过,是奥米加特的攻击,可怕的弧面,一切东西都被切碎了,地面、高山,甚至连河水都被切为了两段。 空中的风很混乱,似平连它们都被切碎了,战斗短暂而激烈,耀眼而迷茫。 天空之中,纯白色的翅膀,奥米加特的力量,审判一族的力量,在他的攻击下,黑暗的影子斯图特根本无法抵挡,身体已经开始模糊了。 “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归路,我在这里布下了封闭你精袖体的结界。” 模糊的身体,斯图待模糊的影子似平在颤抖,奥米加特站立在黑暗影子之前。 “呵呵!”恐怖的笑声,影子的笑声。 “有什么好笑的?” “如果我的身体在这里,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如果你以前说这话,我还可能放过你,但是现在绝对不会,我不会再有感情了,因为感情只会使人更加软弱。”奥米加特手中的神器阴冷而可怕,在光辉的照耀下,连他的长发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银色。 又一个人缓缓降到了奥米加特的身边,那是卡鲁斯。两人的战斗已经超过了卡鲁斯所能观察的极限,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而在他们的身后,是毁灭的大地,破碎、战斗的伤痕,力量的差距使卡鲁斯知道了什么是毁灭。 激动是短暂的,卡鲁斯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说实话,你的强大超过了以前我们战斗的时刻,但是这招你可以抵挡吗?我的守护兽!”斯图特的手划过了一个大圈,地面在颤抖,神秘的咒文咏唱而出,仿佛是空间的大门打开了,紫色的圆环。 黑色的大鸟扬开了翅膀,她们冲出了空间的大门,一只、两只……仿佛无穷无尽天空更加黑暗了,那是比巨龙还要大的怪物,丑陋而可怕。 “这是?”卡鲁斯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怪物,冥神之剑不自觉的横在胸前。 “是噬龙兽!巨龙的天敌,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多,物门是创造神创造的怪物,看来只有用它了。” 奥米加特的表情微微颤抖,但是那一瞬间,卡鲁斯的心脏仿佛感到了无比的寒冷。 能量的冲击开始了,伴随着奥米加特的毁灭力量。 地面冲起了无尽的光辉,一切都在耀眼之中被迷茫了,无法形容的美丽光辉从奥米加特身上散发而出,卡鲁斯根本无法分清楚奥米加特做了什么。 这光辉开始冲上了天空,很快一切都消失了,云朵、风,还有那噬龙兽,然后显露出清澈的天空。无法想像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让那些创造神创造的怪物没有释放出力量的机会,一切就都消失了。 “你这是?这……”颤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难以置信,执行者斯图特对这一切难以置信。 “这就是我们和你们共同追寻的力量,凯普斯奥第三阶段的某种力量,是我在冲击创造神力量的时侯感觉到的,而且它不会对身体产生强烈的冲击,是不是很神奇?应该比你神的姿态更加强大。可惜我只能释放出短暂的一小点力量,不过这样已经够了,看看你的末日吧!你是无法逃脱的,这里就是你未来的坟墓。” 奥米加特的手摊开了,天空浮现出无数神秘的图案,金色的光辉,应该就是那些结界,封闭了精神力量的结界,好像墙壁一样,隔断了所有的联系。 灰尘笼罩了大地,黑暗的影子很快冲上了天空,但是激烈的爆作声传来了,仿佛闪电的毁灭光辉。 “我说过,你的逃跑是毫无意义的,为了这个结界,我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你准备死亡吧!”奥米加特的嘴角露出了冷冷的可怕,但是一盼间,他的表情突然改变了,头快速的转向了一个方向:“这是?” 风突然变的强烈,天空之中,从北方飘散着可怕的云朵,闪电仿佛结成了密密的网,整个天空和大地都笼罩在一片蓝色之中,仿佛水纹的蓝色能氢中击在扩散着,天空的巨变由远方向这里延伸了。 “发生了什么?”看着天空,卡鲁斯感到相当的突然。 “不知道,天空仿佛毁灭了,很强大的力量,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奥米加特的表情也显得相当的错愕,无法知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天空的力量却破坏了结界的平衡,狂暴的风正席卷过一切。 剧烈的力量碰撞爆发了,天空震荡着,能量破坏了整个结界。 奥米加特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在那一刻,黑暗的影子跑了,天空之中的异变挽救了他。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到底是什么?让奥米加特和卡鲁斯都感到无法置信的力量突然间爆发,没有任何的征兆。 众人的眼睛都望向了那可怕的天空,从遥远北方传来的震撼,剧烈的波动,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波动所拥有的力量几平可以吞噬天空的存在。 魔法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吗?遥远的北方,无限的高空之中,连巨大的苍鹰也无法到达的高度。 云层笼罩了一切,但是一团黑色快速划过,穿越了这云层,云朵在激烈的震荡着,被挤压开来。很快,越来越多的黑色模糊了天空,创造神的力量复活了,飞行巨舰—拉斯特姆的战斗群,遥远古代的力量。 这些飞行于天空中。可怕而毁灭一切的存在,它们覆盖了天空。 在这些巨大黑暗存在的内部,飞行巨舰的内部。 “能找到天空之翼的入口吗?” 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神秘的空间,库劳斯,一个神秘的人。如果卡鲁斯的哥哥为了追求力量的最强,而库劳斯就是寻找创造神力量的男人。 “应该就是这个地方,荧幕显示是一片破碎的空间断层。” 荧幕上,云层很激烈的翻滚着,金属的光泽闪烁着,无数神秘的仅器显示了它的复杂。 “再次发射吧!找出入口!”冷冷的话说出了。 在云层的深处,一个巨大的存在,比其他飞船都巨大无比的飞行巨舰上,金属的碰撞声传来,能量在此汇集,所有人的目光一盼间都迷茫了,射出的可怕光柱毁灭前方的一切,强烈的气流向远方扩散开来,闪电撕毁了一切。 红色,可怕的红色,仿佛数千个太阳那般耀眼,世界仿佛在此刻毁灭了。红色笼罩、吞噬了一切,仿佛魔鬼的声音回荡。库劳斯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脚下抖动的很厉害,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中,飞行巨舰也感到了强烈的感应。 “能量输出异常,数值降低很快!很强烈的能量回震。”震原的声音传来了。 “嗯?”微微的叹怠声,是库劳斯的诧异声,他睁开了眼睛。 “和我预料的一样,看来记载没有错误,天空之翼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停止攻击,找出异常的原因吧!也许天空之翼并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到达的,”库劳斯很无奈,对于这些创造神遗留的一切。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无法理解,也许不成熟的匆忙出动,将是无法挽回的错误。他的眼光再次望向了神秘的仅器,太多的未知,现在匆忙的攻击是不是太莽撞了? 无数黑暗停止了,在云朵之中的黑暗存在,飞行的巨舰群。 “达克!你什么时侯可以回来?凯普斯奥的秘密我已经破解出来了,创造神的战斗形态,最具毁灭的姿态。你真的可以完成它吗?”身影向前方走去,双眼望向了天空,遥远的天空,库劳斯的很袖,期待。 “大长老,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库劳斯望向了身后的一个人,一个被白色长袍笼罩的男人,在这飞行巨舰的内部,空间也是非常庞大的。 “时间还有很多,不急。创造神遗留的力量已经苏醒,现在我们去向大地上的敌人复仇吧!就用魔族的大地来测试过力量的可怕吧!”冷酷的声音。 巨大的密集影子已经笼罩了天空,它们发出的可怕的金属摩擦声在天空飘舞着,遮挡着天空的存在在它们之下是一座巨大的城市,阴影笼罩了它,那是魔族的城市,毁灭要开始了吗? 天空之下,在遥远的人类大陆,那些飞行巨舰中审判者的敌人,也就是执行者之一的斯图特,嘴唇咬的很紧。 寒冷的山脚,一个影子在痛苦的颤抖着,他是战败的执行者斯图特。 “斯图特!”一个声音开始呼唤他,超远距离的呼唤。 “阿尔格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黑暗的影子抬起了头问道,他感觉着这声音的波动刚才是什么拯救了他?他要知道一切,刚才夭空的毁灭冲去波到底是什么? 精神体到底是失败了,失败的很惨。 “那些是远方的强烈能量波动,审判者的后裔已经开始攻击天空之翼的强大结界,他们已经找到了和我们同一种的力量,创造神遗留的战舰,而且是非常巨大的数量。我们沉睡的时间大长了,而且苏醒的时间大晚了,我们也一直忽略了北方那片荒凉之地,这一切已经无法阻止了。”苍老的声音,神秘。 “这怎么可能?那现在怎么亦?他们会攻去圣段吗?”斯图特难以置信。 “应该不会的,我们沉睡的地方很安全,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具体的沉睡之地,而且圣殿也有他们需要的东西,他们不会冒着失去它的危险来攻击圣殿的要知道,在创造神的遗体范围内,一切力量都会消失,这里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结界,他们不会来的,而且短时间内他们也无法突破天空之翼的结界。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我们的仆人完成凯普斯奥的第三阶段,创造神的战斗形态。如果她完成了,一切悬念都没有意义,那些审半者的后裔将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我有种感觉,这次一定会成功。” “可是她靠的住吗?”斯图特说话了。 “她所有的记忆已经完全消除了,即使是死,她也会服从我们的命令。如果她失败了,我们再回天空之翼,到时侯就用创造神遗留给我们的力量来战斗吧!不要忘记,我们同样拥有创造神的战舰群,而且我们还有最终武器的力量,一切都是万无一失的,”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了。 她,那个卡鲁斯曾经遇到的神秘女孩,去完成创造神战斗形态的可怕执行者,她到底是谁? “你现在可以回来了,静静的等待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不要再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了。” “我不会回来,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而且我要杀死那两个审判者,他们也有可能去挑战凯普斯奥的第三阶段,我不会给他们机会的。”黑暗的景仔斯图特,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斯图特!” “不用管我!”斯图特愤怒的声音。 微微的叹息声渐渐消失了,在遥远的圣殿,一个苍老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这里是黑暗的空间,圣殿山的无限地下,一片神秘的空间。 执行者在大地的使者,他们也终于苏醒了。 审判者与执行者的战斗,可能在数万年前的一场夭空之中的决定性战斗就已展开,在那之后,激烈的高潮将要再次开始了。数万年前被称为神话时代,而现在,历史的车轮前进到哪个方向了?超越了神话时代的毁灭吗? 第五章 分别与再会 身体微微的弯曲,奥米加特显得非常的疲芳,他的眼牛刻以乎久久不愿离开天空。 “让他跑了,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卡鲁斯,准备走吧!为了拯救你自己,必须杀死刚才那个人。”奥米加特似平显得很不甘心。 “现在就要去吗?我们还不知道他胆跑的路线,况且我答应了一个人要留下来帮助他战斗”目光从夭空垂下,卡鲁斯的头低了下来。 从远方来的冲击仍在高空中震荡着,强烈的能量波纹仍然没有停息。仿佛鬼魅的天空看起来是那样的彼碎,无法理解的力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战斗会一直持续,但是,卡鲁斯,你现在不能再等待了,因为我们的敌人随时可能操纵你的身体。至于天空中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也许和我们有关联。 卡鲁斯转头看着奥米加特,没有说话,而是诧异的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 “整个事情我会慢慢的告诉你。但是……”鲜红的鲜血,奥米加特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很鲜艳,仿佛死亡的颜色。 “你!”卡鲁斯的心刹那间抖动了一下。 “我说过,在冲击创造神力量的时支,这个身体本来早已经崩溃了,现在我的力量复活,也就是我死亡的时刻来临了。我不想骗你,也许我只有几天生命了,我,拉亚,还有寄让在这个身体中的灵魂也将消失,但是我不能没有希望,我的希望就是你!” “我!”卡鲁斯的心压抑的很重。 “那个执行者在你的身上种下了种子,就是你的心脏!你必须杀死他才能摆脱这束缚”手指伸出了,指向了卡鲁斯的心脏。 奥米加特的手在卡鲁斯看来就好像剑一样,刺的他的心隐隐作痛,在迷失的森林中的那句话是真实的吗?他的心胜已经被替换了吗? “所以我会阻止这一切,现在必须尽快杀死那个执行者,他逃的不远,我能感觉到他的位置,因为他的刃阱中感觉我水远也无法忘记,而且那个人不会选择一直逃避的,如果他一直逃避,他就不叫斯图特了。” 深邃的感觉,仿佛千言万吾也无法说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审判者与执行者之间永远的宿命,对于这个敌人,奥米加待似乎比谁都了解。 “我知道了!”卡鲁斯很祝默。他点了点头,脑海有些混乱,但是他相信拉亚,相信奥米加特,相信眼前的这个寄托了六个灵魂的人。 远方,烟尘迷茫,敌人的军队已经向这边赶过来了,残破的地面上是达卡的军队,马蹄声奔蹈而来,卡鲁斯和奥米加特都望向了那里,但是那奔踏而来的骑兵却无法对他们构成任何的威胁。 “卡鲁斯,力量其实不是学习得来的,我们一族的力量一直诞生于绝望与悲哀之中,逆境才是我们的动力,而你做的很好,我们过河去吧!我需要一些部队来帮助我们。 “带人去?他们能起多大的作用?”卡鲁斯见到了奥米加特和那执行者的力量,那些士兵能起多少作用?他对此非常怀疑。 叫昏决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回去吧!”很淡的笑容,也许是奥米加特对卡鲁斯的激励卡鲁斯微微扶住了奥米加特,很快,火红的翅膀闪现了,无限的火灼,暴风来临了。 “那是什么?”在奔涌而来的骑兵团中,一名军官仔细的看着远方破碎的地面,而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双火红的翅膀,燃烧的火焰,这让他想起了火神,宛如神的存在。 那是人,也许是神,他能感觉到,而且能看到卜他的心跳动的很快,身体在颠簸的马背上也仿佛上下跳动着,很快很快。 “我们走吧!”强烈的气流冲击着也面,卡鲁斯的眼眸一片血红。 “卡鲁斯,其实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祖先给我的各字—加内克。你的名字就是加内克。卡鲁斯,而加内克就是神的意思,我们的神。” 静静的,卡鲁斯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狠狠的闭上又睁开,火红的双翼扬起了。 战马的嘶呜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地,宛如火焰凤凰的姿态,一瞬间向那些骑兵冲去,空气中涌现了无比的炙热。 地面的烟尘也仿佛在燃烧,强烈时中击扩散开了,火焰的冲击。 火焰凤凰撩过了骑兵的前锋,它很快冲向了天空,几具焦黑的战马倒卧在地面。 惊恐的眼神,这些兵非常恐惧,他们想知道,刚才的到底是什么?那一瞬间的火焰冲击几乎使他们紧张到了顶点,那红色的幻影。 目送着火焰凤凰渐渐远去,这些年轻士兵的心中充满了无力,对强大力量的无力感。一个士兵丧失了信心,就意味着丧失了勇气,而丧失了勇气,就代表着一支军队的毁灭。 在蓝顿河的对岸,一双眼睛记录了这一切,就是列维加,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的男人他奇良想知道,与他在一起的这个可怕的亡灵法师到底拥有多少的力量,还有那个神秘的精灵。 刚才的战斗场景让他的信心也崩溃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大的勇气也是自欺欺人的眼前,云层破裂了,火焰凤凰冲了下来,强烈的冲击席卷着尘土,扫过他的身体,列维加的眼睛望向了前方。 “你们!”列维加大步的跑了过去,有些哑塞,也许他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是表示自己的惊讶还是疑惑? 眼前的地面一片焦黑,卡鲁斯和那个精灵站在他的面前,很疲惫的样子。 “列维加,能不能篇含我一支部队?” “什么?部队?你要做什么?需要什么?”列维加有些吃惊,现在的卡鲁斯似乎连给他提问的时间都没有,反而是卡兽斯先提出了一个莫各其妙的要求。 “我需要五千人,不管战斗力如何,至于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要去稍灭号称是神的人。”奥米加特的话语很冷,他看着列维加,很寒冷的眼神。 “神!”列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惊讶吗?神是什么样子,他可能无法想像,但是眼前这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这让他无法理解,疑问太多了,疯癫之语吗?但是那力量,他知道那力童已经超越了魔法的极限,就是刚才亲眼所见的战斗,所以眼前这个人的话会白寸不是疯癫之语。 “你可以把我也看作神,我也可以让你看到神的姿态,现在你马上招集所有部队。我知 道你要过河,就让我划开空间的道路让你们过去。” “所有部队!空间传送吗?这怎么可能?这么多人。”列维加又吃了一惊。对于魔法的理解,究竟可以传迁多少人?这几十万人吗?他是不敢相信的。 普通魔法可以传送人,但关键是数量,别说是这几十万人,就是几万人、几千人,几乎就是整个人类魔法军团无法完成的。空间魔法是无法叠加的,越多人释放魔法只会使整个空间扭曲的越加厉害,最后只会使空间被完全破坏。 “列维加!我相信他。”卡鲁斯说话了,他清澈的目光让列维加无法拒绝。 “机会在这里,看你自己会不会把握了!”奥米加特的话似乎也让人无法拒绝。 惊讶的转过了头,列维加默的看了卡鲁斯一眼。信任来自于力量,而眼前这人的力量绝对是超出他想像的。 列维加很快转过了身体,对身后的几个人说话,此时,早已经躁动不安的营地开始了震动,军队开始调动了。 看来,列维加相信了一切,但是此时他有千言万语压在心中,神秘的亡灵法师、神秘的精灵。 一个人也微微的松了口气,是卡鲁斯,他看着眼前的军队调动,心中突然升腾起雄壮的感觉,也许这是任何一支庞大军团所能带给人的感觉吧! “卡鲁斯!” 远方传来了呼唤,卡鲁斯握剑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这声音太熟悉不过了,兰若雅的声音。 “兰若雅!” “你怎么了?”兰若雅焦急的来到了卡鲁斯的面前,她看到了他嘴角的血痕,是战斗中的伤害。 “他要走了,也许水远也无法回来,你还是放弃吧!”冷冷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奥米加特要说这句话,冷的让火无法呼吸。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声音变了?”兰若雅气愤的问道。奥米加特、拉亚,他们是同一个身体,而规在这个身体带给兰若雅的是另外一种感觉,冷酷。 “谁?我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现在开始吧!”奥米加特没有回答兰若雅的问题,而是在所有人的面前,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蓝色的翅膀展开了,美丽的存在。 耀眼的蓝色光辉,天空之中,仿佛是蓝色长杖的物体飘落了下来,奥米加特拿起了它。 尹廿也很快开始了宜时斗,也许是魔法的准备,现在的卡鲁斯可以看到一个幻影,一个女性的幻影,闪耀的蓝色双翼,蓝色长杖在她的手中挥发的是强烈无比的魔法力量,扩散的蓝色光辉。 “这是什么?”列维加上前了一步,难以理解的存在。女性的幻影! “这应该是他的灵魂之一。”卡鲁斯默默的说道。 兰若雅和列维加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但是卡鲁斯没有解释,可能只有他才能了解奥米加特,不,还有拉亚,以及寄托在他身体z中的灵魂。 这应该就是寄花在拉亚身体之中的古代灵魂,破碎的灵魂之一‘最后的魔法光辉,施展难以想像的巨大魔法传送阵,可能是比禁咒还要艰巨的任务,禁咒可以释放,而这个魔法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兰若雅,我要走了,你要学会坚强,所有的一切列维加会帮你的。”卡鲁斯转过了身体,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看着兰若雅的眼神也飘忽不定,似平在躲避着什么。 “为什么?不要!”兰若雅的声音很弱,也许卡鲁斯的话语让她的心瞬间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我的宿命开始了,我不能再逃进了”卡鲁斯握住了兰若雅的肩膀,很紧。 “卡鲁斯!”不觉间,兰若雅的脸上落下了泪痕,嘴唇颤抖着,有话想说,却没有说出来。 来。 “以前的卡鲁斯已经死了,我的各字是加内克。卡兽斯!” 那一瞬间,兰若雅仿佛看到了卡鲁斯眼中的血红。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等你!”兰若雅仰着头问道。 “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为了从古代延续的宿命,我必须去战斗,和比神还要强大的敌人战斗 沉默,无比的沉默。 “小姑娘,拿着这个!”女性的幻景转了过来,神秘的蓝色长杖悬浮在兰若雅的面前,也把兰若雅苍白的脸映在一片蓝色光辉之中。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双手伸出了,面前的空间仿佛消散,变成了一堵蓝色的墙壁宛如薄雾。 “这是什么?”兰若雅看着它说道很美雨的魔杖,仿佛蕴涵着无限的奇迹。 “这是神器,水神的武器,它已经伴随我沉睡了数万年,很快地我将化为尘土,这个神器就给你了。还有,不要听奥米加特的话,就是刚才用这个身体说话的人,卡鲁斯他一定会回来的。 柔和的声音,所有人这时才感觉到,这声音改变了,难道这身体中有好几个人?这明显是一个女性,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 “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打开对面的大门。”很快,这蓝色的墙壁开始扩散了在她正前方是聚集的越来越多的骑兵。 “卡鲁斯,我们开始吧!”列维加骑上了一匹黑色的骏马,他能感觉到,这是他熟悉的空间波动,眼前的魔法力量是真实存在的,划破空间的巨大裂缝,从来没有过的奇迹,可能会转移数十万人的巨大空间传送通道,这也许是可能的。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好奇的了,现在列维加期待的就是好好的战斗一场。 “对不起!”卡鲁斯的话很僵硬。 下田氏的声音,兰若雅似乎有声音发出,但是却非常的模糊。 “兰若雅,我从来没有抱过你。能让我抱你一下吗?”深深的凝视,仿佛要看穿灵魂,卡鲁斯突然间提出了这个要求。 晶莹的泪水,兰若习佳的泪水,卡鲁斯轻轻的抱住了兰若雅。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悲伤而凄美,这一刻似于很长很长。长的让卡鲁斯忘却了一切,但是这一刻却又仿沸很短很短直到今夭,卡鲁斯才明白自己对兰若雅的感情是无法割舍的。 “你一定要回来!不管你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兰若雅低着头说道。 “你要学会坚强!一定。”千言万语都显得很短,卡鲁斯很快放开了兰若雅,他退后了一步,泪水充盈了眼眶,但是卡鲁斯并没有让它落下。 “我们开始吧!” 强烈的光芒,蓝色的墙壁一盼间扩大了无数倍,战马微微的嘶鸣。对面的大门打开了,列维加一马当先冲了上前。 “大家跟随我一起穿越魔法传迸阵,攻去对岸!”列维加的嘶喊,震天的马蹄声传来了。 “我要走了,兰若雅!有句话我一直埋在心中没有说出——我最重要的人其实是你!所以你一定要保重。”很快的,卡鲁斯转过了头,他手中的冥神之剑开始闪烁。 “卡鲁斯,能让我再看你一眼吗?”兰若雅大声的喊道。不忍,强烈的不忍,她向前冲了几步,但是却停止了。 微微的颤抖,卡鲁斯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坚定地转过了头,没有犹豫,现在若犹豫只会使卡鲁斯的心变的软弱。 短暂的一瞬,蓝色的光辉最终淹没了他,战斗开始了,对岸的战斗。 “卡鲁斯,你一定要回来!”嘶喊的声音,兰若雅的眼泪流下了。 两人的感情朦朦胧胧,但却是那样的真实而强烈。 第六章 魔法传送阵 “看那边!” 此时,在河的对岸,阻挡卡鲁斯和列维加的十万达卡军团士兵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蓝色的墙壁在滚动着,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片由能量构成的巨大能量墙壁,迷茫着人们的双眼不知道、不了解,这些士兵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而且天空中持续的可怕变化更让他们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宛如波浪在起伏着,一瞬间,能童的墙壁仿佛发生了激烈的震荡。在这种环境下,不免让人产生了无力的感觉,恐惧的无力。 “父亲,那是什么?”遥望着那里,是双迷茫的双眼。 “应该是魔法,我有种不徉的预感。”年老的达卡目视着天地的一切,但是他并役有表现出太多慌张,太多的经验已经让他忘记了恐惧。不觉间,他已经转过了头,望向了自己的身后。 军队正在快速的集结,刚才卡鲁斯与神秘黑影的战斗让世界的一切都苏醒了,而且他派出的骑兵部队还役有回来,而眼前的又是什么?天空的变化如此的可怕,黑暗的天空回荡着仿佛犬毁灭前的殷红之色,能量冲击着云层。为什么这许多可怕的变化都发生在今夭?他们的敌人到底是谁?没有人能告沂这个将军,灾难会很供降临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 “看那是什么?”眼尖的士兵很快发现在这蓝色墙壁之下浮现了点点黑暗,在宽阔的河面上的异变。 木带的军寨上,越来越多的士兵望向了那边,真是诡异的事情。大地仿佛在微微的颤抖,震天的声响似乎越来越强烈了,身体也在大地的颤抖中爆发了不安。 很快,他们熟悉的声音传来了,马蹄的震天奔踏声,一声尖叫传来了。 “天啊!是敌人,他们冲过来了!”恐惧的尖叫声。 黑暗中透着殷红的天空下,一股仿佛黑暗的浪潮涌来了,无穷无尽。 营地盼间慌乱起来。战斗就要开始了吗?穿越过蓝色墙壁的敌人,传送阵的可怕影响产生了传迸几十万人的巨大魔法传迸阵,不仅是空前,而且也很可能是绝后。 “战斗,马上迎战!坚守岗位!”达卡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拨出了长剑,飞快的奔下了木带的岗哨,这是他们在短时间内修建的木制军营,在河边,他们根本没有想过攻坚战,他们唯一想的可能就是在河滩上歼灭敌人吧! “牧迩!带你的人去左边防守。” “克内特,马上集结你的人马防守正面!记住,不能失守,否则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脚步快谏的奔走着,军团长达卡白并申清非常严肃,他在路上快谏地对着身边和路过的人说道,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开始交锋了,一轮长箭已经袭来,嘶吼声很快传来了。达卡快速的迈入一顶帐篷之中,守卫的士兵很快放下了门帘。 长剑猛烈的敲击着桌面,达卡将他的长剑放在桌上,他的手用力的按在一张地图之上。 现在的情况促使他必须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是坚守?还是撒退?时间非常的宝贵,他必须依靠经验来解决,没有时间了,苍老的白发不觉间垂了下来。冷静,作为一个军团的统帅,必须在任何时刻都保持绝对的冷静。 “父亲!”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掀开了门帘,大步的走上前去,神色慌张,“敌人好像没有尽头,那蓝色的墙壁是巨大的传送阵,可以把他们整个部队都传法过来!” “我知道!”达卡依旧保持着严肃,但是却暗自倒吸了口凉气,他的手很快在地图上指向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他已经有些熟悉了,身为军团的军团长,本来就必须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了解,但是实际上谁都忽略了,每个火都把注意力放在河的对岸和河面,没有人能想的到战争会产生这样的变化,敌火居然跨越了河面,用最不可能的方法。 “马上把最精锐的军团调往这个位置,达尔达待,你亲自把第一军团帝过去,一定要坚守住这个位置。这里两边是山,唯一的通道就是这里,你必须明白自己的任务,我决定把部队安全的带回去,你就必须先控制住这唯一的退路,快谏修建防御工事,然后在我们撤退到这里的时候掩护主力。” “我知道,父亲!”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年轻人很快就奔了出去。时间对所有人来说都太紧迫了,紧张的气氛使他的身体也开始了不自觉的颤抖。 抬着的头低下了,达卡突然感到有些窒息。现在他必须抵抗住汹涌而来的攻击,还要在这种持续的攻击下撤退,命运之神会眷顾他吗? 己经没有时间考虑了,他很快地拿起了长剑,走出了帐篷,身边的将领开始聚集,他必须带定出详细的计划,越使越好 在蓝色传法阵下,几个身影默默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穿越而过的士兵,他们就是卡兽斯、列维加和奥米加特,以及列维加的几个副手,心恩各异的游牧部落的各个首领。 “现在我们必须离开了。” “这么快?”听到奥米加特的话语,列维加错愕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睛略微扫了扫周围,他们已经来到了河岸的对面。 奥米加特的决定甚至连卡鲁斯都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要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才会去完成自己的宿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急迫。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卡鲁斯,他没有时间等待!”奥米加特的目光之中有种奇怪的味道,这个寄记了数个灵魂的身体。下以乎每一个灵魂都是一个悲壮的故事,就连刚才施展了可怕传送阵的女性也是。对于她,卡鲁斯都感到了压抑,强烈的力量压抑。但是卡鲁斯又如何能够知道,为了这个传送阵,那个灵魂又付出了怎样的可怕代价,这是种毁灭的代价,灵魂被毁灭了吗? “好吧!我把自己的卫队调给你,他们是恩克达的精锐部队,本来是保护我顺利聚集部落联盟的,现在交给你了!” 身立的骑兵快速的奔涌而过,这是一场匆忙的战斗,显得混乱异常,双方其实都没有做好准备,而列维加更没有负起他的责任,现在他的责任就是尽快把部队调给卡鲁斯。 好在优势在他们这一方,可以从容调动。混乱之中,列维加很快聚集了卡鲁斯需要的部队,这些火原本是保护列维加的精锐军团和梯耶带领的一部分人。 现在的梯耶还显得默默无闻,没有更多的人注意他,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却充满了战斗的渴望。 “梯耶,我们要走了,走吧!”卡兽斯看着他说道。 “去哪里?” “去另外一个战场。”奥米加待简短的说道,他的手扬了扬,拉动了战马的僵绳。 军队就这样出发了,显得匆促而险乱,甚至有些不解,但是这些杰出的军人还是很快踏上了征途军队出发了,混乱的战场。 谜,一切都仿佛是个谜。不觉间,列维加好像已经习惯不问为什么了,他苦笑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收敛了笑容,看着远方。卡鲁斯早已经消失了,现在是他的战斗了,眼睛望向了前方,激烈的战斗正在等待着他。 “军团长,敌人开始焚烧营地,大火阻止了我们的攻击,估计他们现在在撤退,我们要不要强行攻击?” “等等,我过去看看!”战马嘶鸣,列维加很快望向了远方,他并不喜欢指挥作战,有时候他可能作为一个战士或者魔法师更适合一些。 战斗还在零星的爆发着,达卡军团焚烧了一切,营地燃起了熊熊烈火,大火确实阻挡了他们的攻击。在这种强烈的火诌下,战马感到了恐噢,浓密的黑烟不仅阻挡了视线,并且让人的呼吸非常难受。 密密麻麻的军队聚集着,仿佛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仓促的战斗。 眼眸之中是片红色,火焰的颜色,整个巨大的营地都在燃烧。看来,达卡的部队正在撤退。列维加看着眼前的火光,略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是军团的军团长,一切必须由他来指挥,不管他的决定是什么。军队必须开始进攻。 部队很快从两边缴立去开始攻击了,但是这次的攻击并不顺利卜达卡留下了非常强大的后卫部队,在浓密的烟雾之下。战斗正激烈的展开。 游牧的骑兵呈现松散的队形,在远距离保持着弓箭的攻击,漫天箭雨,而达卡留下的是强大的重装部队,弓箭碰到他们白拒鑫装盔甲根本无力穿透。 很快,游牧军队和正规军队的差距显现出来了。在进攻上,游牧军队不可能形成严密的阵形来发动猛烈的冲击,而面对重装部队,现在他们的机动性又不能很快的发挥出来。 只能说一切都大混乱了,双方都是仓促应战,这一点游牧的军队没有达卡的正规部队那样训练有素,玫击点混乱,并没有形成非常有效的统一指挥,只能依靠人数上的优势进行强烈的压迫进攻,这也许就是部落联盟的弱点吧! 但是还是有不少勇敢的游牧部落军队大胆的长距离绕过这缓缓撤退的重装甲军团,攻击正在慌张撤退的达卡军团主力。虽然取得了一些战果,但是实际上对整个战役并没有很大的改善。 无限的光辉闪烁,列维加武器的光芒。 “无恨的光辉,请守护我,赋予我战斗的力量与勇气吧!圣洁的光辉!”魔法的力量快速的涌过列维加的身体。 战马嘶鸣,此时的列维加仿佛是澎而上的明灯,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他,光明圣祭司迎向了自己的敌人。 在他的长杖挥舞下,那些士兵的坚固重盔甲都仿佛纸做似的,一碰即碎,他的每一下挥去,都带给了对面的士兵很大的伤害,无限的光辉闪烁着。 突然一阵疼痛,敌人的长弩射中了他的手臂。战斗中他无法集中精神抵挡所有的攻击,圈有疏漏的地方,毕竟弓箭和长弩是最可怕的杀手,不管是对战士还是对魔法师。 很快,无恨的光辉闪烁,伤口在渐渐的消失,但是疼痛的感觉还是很强烈,光明圣祭司咬了皎牙,发起了更强烈的攻击。 猛烈而闪烁的长弧形光芒划破了地面,一片士兵很快身百异处了。光明圣祭司现在也表现了可怕的一面,光明!也许他规在代表的是死亡的祭司。 急促的喘息声,战斗让他有些精疲力竭。也许这个时候他并不适合战斗,也许去指挥这场战斗更应该是他做的事情,但是在战斗中,他也慢慢了解到,他需要一个杰出的指挥人才,只有这样才能把松散的联盟组建成钢铁般的军团,但是这个人会是谁?他会挑选谁呢? 不管怎么说,战斗还在继续着。联盟的骑兵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优势很快转化为强烈的压迫力。达卡的重装甲军团虽然在苦苦的支撑,但是崩溃随时会发生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掩护主力顺利的撤退,完成这一点对他们来说就是胜利。 又是一声响喊,达卡的重装甲军团裘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不知道谁在指挥着他们,他们表现出的顽强斗志和视死如归的精神,让列维加都感到肃然起敬。在战斗中,勇气与勇气的较量,会产生很多的英雄,但这些英雄却是默默无闻,宛如流星般盼间爆发出美丽的光辉。 地面残留了大批的尸体,在联盟军队不断的压追下,重装甲军团终于被突玻了,他们被分告包围,进而被切成了无限个小团体,灾难终于降临了,虽然他们仍然英勇的战斗着,但是不少人已经丧失了斗志。 列维加再次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很快的调动部队去攻击已经远远逃逸的撤退部队,而是纠缠在这已经被击碎的重装甲军团,也许此时的列维加真的需要一个指挥人才。 在远离战场的方向,有一队本应该是战争主力的骑兵却脱离了战场,那便是卡鲁斯所带领的恩克达精锐士兵,本应该保护光明圣祭司的士兵。 “梯耶,是不是有些遗憾?”起伏的山地,骑兵的前进速度非常的快,卡鲁斯看着梯耶问道。 “可惜没有参与到战斗,是有些遗憾。”梯耶的表情也明显的说明了这一点。 “那你最希望做的是什么?” “最希望?我最想做的还是指挥一支自己的部队。”梯耶的野心很大,指挥数十万军队也许就是他最大的梦想。 “是吗?那我把这支部队交给你指挥。”卡鲁斯很快的说道,几乎没有犹豫。 “呵呵!”梯耶只是笑了笑,也许还有些腼腆,这并不适合他的外表。他的眼神很快望向了另一边,问道:“他没事吧!” 奥米加特,卡鲁斯看着他,确实感到了诧异。奥米加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仿佛呼吸也很困难,看来身体一定受伤了吧! “你怎么了?”卡鲁斯的询问带着一丝担忧。 “死不了,我现在是拉亚,奥米加特的力量损失很严重,他的灵魂在沉睡,我的身体也受到了很大的伤害,需要点时间来调整。” “拉亚,要不要停下来休息?”卡鲁斯默默的吸了口气这个身体之中寄存的灵魂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无法分辨谁是谁。 “不用,我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就可以带领这支部队到达我们的目的地,而且不战斗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休息,这期间你也可以问我问题,在我的身体中,所有灵魂的记忆我都是知道的,我现在是拉亚、奥米加特,以及所有的人,不过你还是叫我拉亚好了!我所有的记忆可以说都苏醒了。” 看着他,卡鲁斯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灵魂终于苏醒了吗?远古的力童也许将要闪现了,审判者和执行者更多的秘密。 马蹄声震荡着,部队在快速的前进着,黑压压的吞噬了大地的颜色。拉亚带领着这些士兵,他到底准备做什么? 第七章 地下的洞窟 列维加望着微微明亮的天空,战场上的烟雾还久久没有消散,有些兴奋,也有些失落,这就是现在光明圣祭司的心情。 兴奋的是他们终于渡过了最大的障碍—蓝顿河,而失落的是,敌人大部分顺利的撤退了,他们退往了山地因为骑乓无法机动,而且他们居高临下,如果贸然发起攻击,损失会很大,是很难追赶上了。 列维加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军营依旧,遍地的尸体突然间让他有种作呕的感觉,难道这么长时间的战斗都没有让他的心变的残忍吗? 是集结部队开始前进的时刻了,列维加微微的叹了口气。大量骑兵被派了出去,这就是部落联盟中骑兵的优势,方圆百里之内的情况他都可以了解。 富饶的南部地区很快就要面临战争的残酷了。 拉亚和卡鲁斯带领着部队快速的移动着,经过了一天的跋涉,不仅是人,连马都几乎无法承受,疲劳的感觉笼罩着每一个人。 村庄,远处浮现了村庄的轮廓,卡鲁斯和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向那边前进了,没有命令,也许是种本能吧!休息的本能。 战马微微的嘶鸣,卡鲁斯拉了拉缝绳,他的眼神一睽间灰暗了,苦笑。 他们刚开始看到的村庄外貌其实只不过是比较完好的裘面罢了,在村庄的内部,一切都被焚之烧了,焦黑伴随着破败的景象,甚至让人有种感觉,这燃烧仿佛还没有熄灭,空气有种幻觉,烟雾仍然飘散着。 “没有看见人,估计是跑了以后,村庄才被焚烧的。”梯耶皱着眉头说道,他们不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做了这一切。 卡鲁斯没有说话,拉亚也没有,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寿昏决又上路了。 一路上,他们很决发现事情有多么的严重,很多沿途的村庄都没有人了,大部分的房屋完好,但是空荡荡的让人有种迷茫的感觉,看来这里的村民已经全部跑了,但又是什么力量逼迫他们的呢? 看清况已经跑了好几天了,那时候卡鲁斯他们才刚刚抵达蓝顿河边。不觉间,卡鲁斯想到了两个人,枷西亚、沙巴帝。这两个他派出去的人马到底在做些什么?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传来。 “卡鲁斯!”拉亚的声音打断了卡鲁斯的思维。 “嗯!”卡鲁斯转过头,看见了拉亚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在众多的山里面,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一样覆盖着广裹的树木,如果不是拉亚的手指向了那里,卡鲁斯根本不会对过小山作出更多的关注。 “今天晚上把部队停在这里休息,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做什么?” “找人,找我想见的一个朋友。” 拉亚的话猛然让卡兽斯的心激荡过一阵莫名的感觉。找一个朋友?难道数万年前的人到规在也有朋友吗? “真的吗?”卡鲁斯的目光充满了一种疑感的表情。 “去了你就知道,他也算是我的导师,而且你的疑惑他也有可能解决,我知道的,他全部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半信半疑中,部怪人停了下来,军怪人月良快地把营地建立在安全的地点,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且疲劳也促使他们想尽供的休息。 “休息一下我们就走吧!你把部队交给那个人!我能感觉出来,他有很大的潜力,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拉亚的眼神望向了梯耶,也许只有强者才能看见来来的强者吧!梯耶正在和一群军官讨论着问题。 军队仍旧在有条不紊的做着一切的谁备,中层的军官在指挥着一切。也许是列维加特别吩咐过,一切的事情并不需要卡鲁斯过多的操心。 似门在营地外围建立了简易的栅栏,高处也分派了了望的人。此时是黎明时分,但是对他们来说却仿佛是沉沉的黑夜,睏倦的夜晚,微微的火焰光芒闪烁了,是该吃饭的时刻了,可是却有很多人疲意的吃不下任何食物,休息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蔚蓝的天空,黎明的天空是深深的蓝色,卡鲁斯斜靠着一块石头,仰望着天空,圆圆的月亮让他产生了一种悲伤的感觉,凄凉吗? 很快的,梯耶给卡鲁斯和拉亚送来了热汤。喝着它,温暖的热流流淌过身体,有种感觉也升涌了上来。 “拉亚,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卡鲁斯微微的转过头。 此时的拉亚也斜靠着石头仰望着天空,他的眼眸中也是白色的月亮,皎洁,也许这月光也让他想起了什么,以前的事情吗? 一种凝重伤感的奇怪表情停留在拉亚的脸上。在每一个面容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或悲伤、或欢喜、或绝望、或高兴,也许是凄凉。 “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拉亚依旧仰望着天空,眼神很空洞。 “你的身体之中一共有几个灵魂?” “六个,五男一女。” “当时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情况?”卡鲁斯的疑惑,他想解开。 “当时!当时我们六个人与执行者战斗远古时候,我们的祖先落到了地面,那些执行者被禁锢在天空之翼,但是他们还是设法派了少数人到地面与我们战斗,其中最后一场战斗是最悲壮的。 “为了消灭一切敌人,我们六个人施展了一个毁灭的魔法—把全部的力量和灵魂凝聚在一个人身上,最后虽然顺利的消灭了我们的敌人,但是惊人的力量却反噬吞没了我们的身体,所有的意识也停留在一个身体上,就是拉亚的身上。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我也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发生就好像一个谜,不过也许很快就会解开我身体的秘密。” 说完这些,拉亚显得很平静,仿佛过去的种种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能不能告诉我,我的身体究竟有什么?是不是我的心脏被调换了?”卡鲁斯又问了一个问题,显得很安静,但是凄凉。 “理论上是这样的。” “什么是理论上,能不能告诉我全部的秘密?”卡鲁斯的腰突然挺了起来,看着拉亚的表情是非常紧张的。 “我们的敌人执行者,其实在这个大陆上非常的少,而且他们数千、甚至数万年才有机会派一个人来到地面,所以他们非常珍借自己的生命在绝大部分的时刻,他们都在沉睡,而且即使在苏醒的时刻,他们也很少使用他们的身体,而是使用寄托灵魂的身体这类方法,具体的方法是某种心灵的仪式。但是这种仪式只能使用在毫无力量的人身上,并且非常的危险,不仅是被控制的人,而且对施展这仪式的人也一样。” “那些被施展了这种仪式的人被称为种子,一般都是孩子,幼小的孩子,他们会在孩子成长为强大的战士时寄托在其身体之上,媒介就是心脏,执行者通过某种仪式创造的心脏。” “那我也是这样的吗?”卡鲁斯的脸色有些苍白。种子卡鲁斯,自己就是那些人的种子吗? “不过不用担心,我在你身上刻下了封印,他暂时对你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且只要杀死施展仪式的人,你就解脱了。我能感觉的到,他现在应该寄托在某个人身上,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的。在他的身上,我早已经刻下了追踪的力量,毕竟他只是一个精神体,力量是有限的。”拉亚的话很慢,说的很慢。 “如果没有杀死呢?如果他拥有了身体,是不是会很强大?”卡鲁斯想起了之前战斗的场景,那个执行者曾经说过,佣有了身体,他会比精神体形态更加的强大。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拉亚站了起来,眼神深邃的宛如无限的深渊,回答的非常肯定。 看着他卡鲁斯的嘴角缓缓抖动了一下。拉亚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的哥哥,可怕的战士——达克。 “是时候了,现在走吧!跟我去见一个人。”拉亚的头微微的抬了起来。 拉亚和卡鲁斯都站了起来,目光望向了那座非常普通的山脉。 “梯耶,这里交给你了,我和拉亚去一个地方。” “去多久?”梯耶显然非常的奇怪,在这关键的时刻,这两个人还要离开吗?要知道,洲门已经深入南部地区了,危险随时可能来临。 “当你睡醒的时侯,我们就会回来,让所有人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以后就没有时间来缓解疲劳了。”拉亚淡淡的说道,语气很平静。 “知道了!”梯耶回答的很干脆,目光紧紧的停留在两人身上,直到他们消失,消失在远方的视线极限,他们走了。 “他们去哪里了?”在梯耶的身边是一位战士,一位统领这支精锐部队的军官之一。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卡鲁斯有着某种深择的感觉,也许是恐俱,也许是敬畏吧!但是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服从卡鲁斯,这是光明圣祭司对他们布置的任务。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问问?现在是关键的时刻,这地方太危险了,敌人可能随时会出现,而且我们已经深入南部地区,要援助是不可能的。” 很正确的话语,但是它提出的并不是时侯。 “有些问题你可以问,有些问题你是不可以问的。”梯耶转过头看着军官,看的他头皮发麻。这是梯耶的感觉,也许是直觉,就是那个问题,他是不能问的,卡鲁斯和拉亚似乎隐藏着什么,但是这隐藏是他不应该知道的。 眼神就是窗户,刚才卡鲁斯的那扇窗户是封闭的,真是充满了神秘的两个人。 偶尔几滴水珠滴落在地面,回荡起滴答的声音,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黑暗中的安静,卡鲁斯和拉亚正默默前行在一片黑暗的山洞之中。 凝望,卡鲁斯能感觉到拉亚的脚步非常的凝童,仿佛有千钧压力。 “前面没路了!”卡鲁斯望着前方说道,魔法的光辉在他手中散发着,照耀着一切,在他们的前面确实是一堵墙,岩石的墙壁。 “路就在我们的前方,只不过我们看不到罢了!”拉亚的手缓缓举了起来。 “看不到?” 卡鲁斯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的手也伸向了前方,触摸着坚硬的墙壁,洞窟的尽头,有淡淡的光辉正在卡鲁斯的身体上闪烁,他正用魔法穿透墙壁,感觉着一切。如果有道路,难道就隐藏在这墙壁之后? 很快,卡鲁斯缩回了他的右手,一无所获。透过魔法的感觉,前面除了墙壁,就是坚硬的岩石了。 “我来吧!”拉亚安静的说道,也很快地闭上了眼睛,手指伸出了,仿佛划着某种符号。 墙壁上很快产生了回应,淡淡的声响伴随着光辉,神秘的文字闪现。 在耀眼的光辉之后,一切渐渐追灭了,墙壁仿佛裂开了,似乎无垠的黑洞矗立在他们的面前。 “在遥远的古代,这里是我们审判者极其秘密的场所,只有少数火知道里面的秘密,但是我刚才的感觉是这里已经被遗忘了,可能没有审判者知道这里的存在了。我们走吧!”有些伤感,也有些悲伤,拉亚的脚步迈出了。 跟随着拉亚的脚步,卡鲁斯仿沸陷入了如梦似幻之中。地面,也许根本看不见地面,穿过那无垠的黑洞,他们仿佛前行在黑暗的夭空,这一个神秘的地点卡鲁斯感觉像在空中行走着。 “这是空间裂缝的道路,看不见,也无法感觉,路就在我们的脚下,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道路。” 安静、黑暗,只有微微的光芒,卡鲁斯保持着他的警觉,也有些紧张。也夺是惊奇,对于拉亚的话语,卡鲁斯并没有表示更多的话语。 “过来吧!”拉亚停止了脚步,示意卡鲁斯站在他的身边。 周围一片黑暗,茫然的感觉,卡鲁斯的肩膀被拉亚按住了。 “不要惊讶,很快就过去了。” 拉亚话刚一说完,失重的感觉就传来了。卡鲁斯和拉亚仿佛在急剧的下降,莫名的空间,卡鲁斯的头有些眩晕,血液在上涌着,一切的一切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停止。 “我们到了!” 卡鲁斯就好像一个孩子一样,被拉亚带着前进,过于神秘的地点,如果不是拉亚带领,可能任何人都无法到达这里。 一片光明闪现了,经历了黑暗的卡鲁斯,现在看见这片光明显得非常的刺眼,他探了揉双眼,好让自己能尽快适应这里。 “这是……这是……”卡鲁斯的手放下了,他终于看到眼前的一切,内心闪烁过震惊的感觉,从遥远古代诞生的可怕力量,在他眼前浮现了。 第八章 神器的光辉 “这是!这是创造神的战舰吗”看着眼前,卡鲁斯露出了一丝惊讶,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觉着它,远古的力量。 这里给了他一种震凉的感觉,阴暗光线中带给人强烈的神秘感,但是那巨大的存在却是他无法回避的。 “你知道它?可惜它已经废弃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 顺着拉亚的眼光望去,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巨大的空间让人无法想像。凹凸不平的墙壁,闪烁着神秘的淡淡光芒,照耀着一切,这里的存在仿佛是一个奇迹,地下的奇迹,而在他们的正面,是巨大的创造神战舰,也许说是废墟更接近一些,神秘的植物布满了它的周围,树枝、藤蔓完全覆盖了它,一切都好像是遗弃的废墟。 绿色夹杂着周围朦胧的淡蓝色,诡异。 “它有多大?”卡鲁斯的眼睛紧盯着拉亚问道。在眼前,这创造神的战舰有很大一部分还埋没在岩石之中古老而荒凉,这就是卡鲁斯看到的唯一感觉。 “我也不知道,走吧!去见一个人。”拉亚迈出了脚步,就好像回到了家里。 在卡鲁斯眼中,拉亚似乎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前进时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 淡淡的金属光泽映入了眼眸之中,卡鲁斯跨了一大步,他们开始进入废墟的内部。 这里已经很古老了,地面布满了苔藓,在缺少阳光的环境中,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生长的。黯淡的金属光泽,行走在这其中,仿佛经历了时空的隧道,道路很长,也非常的复杂。 卡鲁斯与拉亚穿越了一个又一个的叉口,行进在远古痕迹的内部之中。 “远古的时代,在天空之翼中。刻良多这种创造神的飞行巨舰,它是我们文明的基础,可借一切都随着洲门落到地面而消失了,我们对这种力童的了解正在快速的消失,而我们的敌人仍然还握有这种飞行巨舰的力量。” 拉亚和卡鲁斯接下来都没有说话了,拉亚刚才的话语让卡鲁斯陷入了某种沉默,但是卡鲁斯很快就想起了什么:“我们一族现在在魔族大陆,你会去找他们吗?” “我没有时间,时间对我们很宝贵,而且我去了,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帮助。你的一族应该是神技一族,我们审判者其中的一支,以研究创造神的飞行巨舰为目的好了,不要再问了,走吧!” 难道审判看也分为很多分支吗? 拉亚默默的穿过金属的通道仿佛时空的错乱,巨大的迷宫,卡鲁斯无法知道拉亚是怎样分辨道路的,冥冥中也许有什么在指引着他。 尽头到了,路消失了,前方已经是金属的墙壁了,死路。 淡淡的风扬起了,沉睡的空气仿佛活跃了起来。 “我回来了,醒来吧!”拉亚伸出了手,默默的对着墙壁,魔法的光辉闪烁,仿佛某种 魔法的咏唱,拉亚轻轻地划着符号,很快,周围传来剧烈的震荡。 门开了,仿佛凭空出现的门。一道光线,蓝色的光线,渐渐延伸成门的框架,耀眼的白色光辉爆发了,这扬起的光辉晰间吞噬了他们卜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色,拉亚的手放下了。 前面的是门,无限的白色光辉正从里面扩散着,拉亚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露出奇怪的表情,他率先迈出了脚步,踏入这光辉之中。 “我们到了,卡鲁斯。” 拉亚的话让卡鲁斯有些奇怪,他们正站在这白色的光辉之中,周围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役有任何移动的感觉,他们到了?到了哪里? 一声清脆的声音让卡鲁斯瞬间转过了头光线消失了,耀眼的白色光辉刹那间消失了,眼前的一切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神秘、诧异,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形容卡鲁斯现在的心情,他的脚步不觉间移动了一步,无法形容的是眼前的景物。对他来说,它们既熟悉又陌生,冥冥之中他好像在哪里有着记忆,但是却无法想起。 “这是什么?”卡鲁斯指着眼前说道。 这里确实超过了他的想像,很多神秘的京西让他无法解释,比如金属光泽的巨大管道,某种黯淡的红色水晶,宛如镜子的表面。 “我也不是很清楚,创造神遗留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一个谜,其实我不属于这里,我们一族中有专门的人负责研究这里,而我则是负责战斗。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卡兽斯的眼光落在黯淡的红色水晶z上,那役有光泽的晶体。 “能看到吗?”拉亚的手落在水晶的裘面,他的眼眸凝视着晶体的内部在那红色水晶体的内部,仿佛有某种人形的阴影,很模糊,无法分辨。 “他是谁?是人吗?”卡鲁斯上前了一步,他仔细的分辨着红色水晶中的阴影。模糊的人形婆态,给人强烈的神秘感。 猛然间,卡鲁斯后退了一大步,呼吸急促,仿佛受到了惊吓,因为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可怕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到底是谁?”卡鲁斯再次问道。 “是我族中第一个通过自身力量,完成凯普斯奥第一阶段的人,也是第一个冲击第二阶段的人。”拉亚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这水晶的墙壁。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面?” “因为凯普斯奥就是创造神的姿态,第二阶段毁灭了他的身体,扭曲了他的意识,所以他耗尽最后的力量,把身体封印在这水晶之中,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他现在的身体比我的还要脆弱,可能一离开这水晶体就会瞬间崩溃。所有完成凯普斯奥第一阶段而继续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仿佛是创造神的诅咒。” 凄凉的声音,痛苦的命运。 创造神的力量,凯普斯奥让人疯狂。 “为什么有人告诉我,从远古到现代,完成凯晋斯奥第一阶段的就三个人?”卡鲁斯突然根出了这个问题,在叹息森林中他所了解的历史。 “因为历史分成了很多的碎片,很久之前,我族分成了几个部分,几部分按照自己的方式为回到夭空之翼而努力着,也许说是分裂更像些,并不是所有人都只有一种想法的,因此产生了几种历史并不奇怪。不过,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回到我们的故乡而努力着。” “那些守护创造神秘密的是什么人?所谓守护凯普斯奥力量的人呢?”卡鲁斯看着拉亚问道。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同样重要,那些人的力量也是非常强大的,在迷失的森林中,他就清晰的感觉到守护者的强大力量。 拉亚转过头看了看卡鲁斯,眼神奇怪,“他们只是守护的使者,创造神赋予他们的使命只有他们知道,而且他们也只为了使命而活着卜无尽的生命就是他们的特征,他们既不是审判者,也不是执行者,守护凯普斯奥的力量就是他们的使命,而我们和执行者都不会触犯他们,毕竟他们守护的是创造神的力童,除了守护,他们不会千涉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 一瞬间,卡鲁斯的回忆回到了以前,他想起了那个守护的使者,奥西斯,守护创造神力量的使者,凯普斯奥第三阶段的使者。 很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卡鲁斯的思考,但是茫然间,他仿佛没有听到声音,也许是某种波动在直接敲去着他的灵魂,他微微的抬起了头。 “你回来了,怎么样?” 卡鲁斯再次确定了,这并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灵魂的波动,空气中仿佛弥散着风的气息,轻轻的拂过他的身体,是封印在红色水晶中的意识。 “失败了!刚开始就失败了,被火封印了数万年,却保存这失败的身体。”拉亚的声音,有股自嘲的味道。 久久的沉默,似乎有种心绞般的疼痛,就好像是两个绝望的人在对话。 “我大部分时侯都在沉睡,沉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说吧!说出你的想法吧!你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和我告别的吧!”淡淡的灵魂波动,悲伤。 认真的表情,无比的严肃。 “开始,我想好了,就照您的设想吧!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再无法理解的事实也想通了。那个是不是可以进行了?”拉亚的嘴唇有些颤抖。那个,在这个词说出的时刻,他的嘴唇在颤抖。 “你准备选择谁?是他吗?” 又一阵非常强烈的灵魂波动,直接敲击着卡鲁斯的灵魂,就仿佛红色水晶中的影子望向了卡鲁斯。 神秘而模糊的对话,卡鲁斯不知道他们具体指着什么,但是强烈的直觉却告诉他,他们的对话非常重要,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给人一种深深的感觉。 “他的力量还不完全,属于最强身体的力量会慢慢摧毁我们的身体,没有人可以承受创造神的那种力量,我也是,你也是。完成创造神力量的第一阶段后,都会不自觉的去继续,要不就会慢慢毁灭,而在我之后,守护第二阶段的使者神秘地消失后,所有人只能悲壮的直接跳跃去冲击第三阶段。” 灵魂的波动,情绪起伏非常大。 “为什么一定要继续?你们不是已经很强大了吗?”卡鲁斯的手握紧了。 “没有人或者任何身体可以承受创造神的力量,不管是第一力量、第二精神、第三最后的存在,即使只是第一阶段的力量,使用它也会慢慢毁灭一个人的身体创造神的力量其实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任何人使用了,最后只能付出死亡的代价。”拉亚转过头对卡鲁斯说道。 “第一阶段就是神的姿态吗?而且持续使用那力量会摧毁身体吗?”卡鲁斯终于说话了,他想再次确认一下。 “是的,你可以使用它,但是它最终会摧毁你的身体,也汗唯一的方法就是永远不要使用它,或看冲击更高的阶段,但是这好像一个恶性的赌博,越到后面,就越危险,你下的赌注越大,你的希望就越渺小,直到你输的精光。”封印在红色水晶中的人说出了一切,这无尽的赌博。 微微的叹息声很快消失了,卡鲁斯突然感到好像有双深邃的眼眸在注视自己,无尽的深邃,看穿了自己心中的一切。此时的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达克,他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的力量? “开始准备吧!你和我的心愿看来注定要寄托在他的身体上了。” 卡鲁斯突然退后了一点,因为拉亚的眼神让他无法承受,深邃的让人无法分辨的眼神。悲哀?绝望?还是!疯狂? “现在我要带他去杀死一个执行者,解除他身上的禁锢,我不想在我们的最后努力上留下一丝威胁。” “明白了,那么让我帮助你一下吧!” 灵魂的波动轻轻的扫过,神秘而纯洁的光辉撒了下来,笼罩着卡鲁斯和拉亚,身体仿佛有种淡淡的轻松感觉,一切都消失了吗?烦恼与痛苦连冥神之剑上都挥洒出神秘的光辉,灵魂和身体都仿佛在静静的恢复。 “让它们的力量帮助你恢复一些力量,他的冥神之剑也需要净化了,静静的沉睡。”封印在红色水晶中的人仿佛露出了笑容。 强烈的能量回绕在他们的周围,让卡鲁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快速的恢复,头抬起了,望向了光辉来临的方向。 迷幻了,一瞬间,卡鲁斯迷幻了,他仿佛看见了十多道光辉,各种姿态的光辉,神的武器,神器的光辉。 在一个黑暗的房屋中,一具身体在流淌着鲜血,但是他仿佛没有任何的痛苦,一双仇恨的眼睛在闪烁着,卡鲁斯的敌人,执行者。 手紧紧的握紧了,声音显得很可怕。 “你们这些卑微的、被创造神抛弃的人,我不会让一切就这样结束的。” 可旧的表情,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身体完全被那个执行看占据了,执行看斯图待,红色的血液从帝加列夫的眼眶之中流下了。 拥有强大力量的大魔导师,难道他真的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身体、失去了意识、失去了灵魂吗? 能量爆发了,黑暗的屋子破裂了,一丝丝纯洁的光辉穿透了裂缝,但是这穿透不了那深深的仇恨,执行者斯图特的自尊,毁灭的风开始席卷了一切。 第九章 古代的栈道 在一个蔚蓝的湖边,帝加列夫所居住的房屋之中,一个身影握着一张纸,微微的颤抖着。 “阿弗莱,当你看到这些的时侯,很可能我己经不在了。在我很小的时侯,我就感觉到了,我仿佛是为了某个人而存在的,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预感,反正那种感觉很强烈,相同的梦我做了无数次,预言的使者也预言了我的宿命,有人会占据我的身体,所以我通过一枚古代的戒指,对自己下了一个咒语,在必要的时刻,你打开这戒指之中的咒文,它会让一切都毁灭的。” 看着短短的几句话,看着那枚闪炼着淡淡诡异光辉的戒指,阿弗莱猛然站了起来,他的导师,大魔导师帝加列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迷茫间,阿弗莱走出了大门,他的导师隐居的房屋。 耀眼的阳光下,似乎有隐晦的云遮住了太阳的光辉,阿弗莱的手握紧了,握的非常紧,戒指的光辉。 烟尘笼罩了道路,战马正快速的奔踏着地面。 “有人正准备伏击我们,很多人,还在移动,看来是军队。”卡鲁斯紧紧闭上的眼睛睁开了经过那个神秘的夜晚,现在的他仿佛充满了精力,当他醒来的时刻,他已经来到了外面,一个神秘的夜晚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中。 他所统领的军队在决速的前进,目标直指东北方。 “我知道!”拉亚的手轻轻的打开了,神秘的图案。 卡鲁斯看清楚了,是魔法的倒影,在拉亚的手中是整个地区的缩图地形,可怕的拉亚,在掌握着一切。 拉亚微微的抬了抬头,一滴汗水顺着额头滴落了,“我准备让所有人通过古代的栈道。 “古代的栈道那是什么?”卡鲁斯的询问中带着好奇。 “那是古代的秘密地下通道,在地底被魔法隐藏的栈道,是我们的祖先修建的,这在古代有很多,现在大部分都应该荒废了,但是这附近有一条是不会荒废的道路,是受魔法保护的,少数非常重要的通道。这样我们可以摆脱那些人的纠缠。而且我感觉到,空气中有股魔法的味道,看来朝我们来的军队中还有少数的魔法师卜”拉亚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很移动中的军队。眼光中闪过一丝诡异而可怕的很神。 在并不遥远的地方,他们的敌人在干什么呢? 一队队士兵正在道路上前行着,此时在一个人的心中撩过了一丝犹豫,仇恨中的犹豫。 帝度,统帅着整个迪若亚帝国的军队,是恩克达、卡鲁斯、列维加,以及四位圣殿骑士的敌人能在缺少魔法师的情况下击溃恩克达,并且让圣殿骑士亚尔斯统帅的军队无法动弹的人,他是天生的军火,没有人比他对战争有更多的直觉,是为复仇而来的人。 “枷叶,我很快就会为你复仇的!”颤抖的声音从帝度的口中传出了,他凝视着手中的长会,表情非常的痛苦。 为枷叶复仇,为那个被卡鲁斯和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杀死的男人复仇。战争被仇恨扭曲了,这一次他陆续调动了所有的军队,因为他终于知道,他生命中必须杀死的两个人都在迪若亚的南方,也就是卡鲁斯与列维加。 什么最后的胜利,什么战斗,什么为了那个国王,都没有意义了,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卡鲁斯与列维加。疯狂扭曲了帝度的意志。 “敌人大约有五千,正向东北方前进,要准备迸攻吗?” “我们的人有多少?”帝度微微抬头,看着说话的骑兵。 “已经到达位置的有十万人左右,其他四十万人正在陆续调动,大约明天就会陆续抵达预定的地点。 “好吧!你下去吧!就等到明天。亡灵法师?呵呵。”诡异的笑容,是帝度的野心吗?此时他的愚维正在疯狂,他要完全杀死卡鲁斯,完完全全的杀死,缰绳很快被拉动了。 军队的脚步声正在绵延着,吞噬了大地的声音卜望着遥远的天空,一种莫名的感觉席卷而来,帝度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此时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空虚,是自己的目标快要达成时的空虚吗? “枷叶,你等着吧!敌人怎么杀死你,我就会同样的报复。”帝度的眼睛终于缓缓的再次睁开了。 在卡鲁斯统帅的军队和帝度统帅白子罕队即将面对的余北方,那迪若亚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若顿之中,亨达特,南部地区的领主,正颓废的斜靠在他的宝座之上,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肥肉,表情是萎靡的样子。 达卡军队开始撤退的稍息早已经传来了,现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北方的军团。此时各种谣言在传播着,他需要知道的是真实的情况,北方的军团到底有没有南下来支援他。 “领主,刚刚收到的消息,帝度已经率领五十万主力南下了。” “什么?”听到这消息,让亨达特仿佛弹黄一样弹了起来:“五十万?他是不是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动了?北方他不打仗了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五十万,是迪若亚,也是克伯塔国王所掌握机动军队的极限,难道说帝度把所有能调动的军队都调动了,他疯了吗?要知道,北方还有强劲的圣殿骑士亚尔斯军团和恩克人的残留部队,他们的敌人。 “那你有没有和帝度联系上?有没有叫他来我这里?”亨达特追问道。 “嗯……嗯……”下面人仿佛犹豫着。 “支支吾吾什么?快说!”亨达特用力拍击着椅子,似乎在表达他的不耐烦。 “他说,他说领主大人最好不要管他的事情,只要安心守住城池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他会解决的。 颤抖的身体,现在亨达特几乎气愤的说不出话来。不要管,这是令他最气愤的词语,自己是什么?在别人眼中是什么个现在南部地区的情况是再危险不过了,他是南部地区的领主,战争就在他的土地上进行,但是好像任何人都觉得他是一个蠢材,帝加列夫是,现在那个帝度也是。 卡鲁斯的五千人军团据说已经向这里突进了,列维加率领的十万循牧部落主力也正在徐石刹闰挂,况且在这城市附近,一支神秘而残忍的军队在无情的攻击着一切缺少防御的村庄,整个地区的恐蔗都在蔓延。最可怕的是,紧急征召的部队居然发生哗变,军馆被全部抢光,且还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这许许多多的不幸都发生了? 气愤归气愤,但面对这一切,亨达特还是无可奈何,咆哮的声音传来了,他只能对着手下表示出自己的愤怒。 突然之间,亨达特的声音停止了,大斤的门居然打开了。 “喂,你在干什么?守好你的大门。”亨达特愤怒的喊道。 一个卫兵推开了大门,但是瞬间,他的身体倒下了,黑色的长袍出现了,缓缓的向前走来,强烈的压迫感觉。 “你是谁?” 长袍被缓缓脱下了,残留的血痕还清晰的印在他的脸上。 “帝加列夫!你干什么?演戏吗?”亨达特再次大声的咆哮着,这个人的出现让他非常的气愤,现在的想卜常不想见到这个大魔导师,这藐视他的男人:“喂,你怎么不说话?不要以为我一定要靠你才可以胜利,你不过是格纳达的魔法军团长,不要在我这里嚣张。” “死胖子!”宛如死亡的声音。 “你说什么?”亨达特的咆哮似乎无法停止了,一听到胖子,他的头皮就发麻。 “我说你是死胖子。”强烈的能量扫过了一切,帝加列夫,不,现在是执行者斯图特,他占据了大魔导师的身体 毁灭开始了,瞬间的毁灭力量,得到了暂时身体的执行者终于爆发了他的可怕,强烈的光辉闪过,一切都仿佛消失了。 空气中带着灼热的味道,房屋坍塌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毁灭之中,执行者的力量,无数生命消失了。 “你!你!”亨达特颤抖着,他没有死,但是倒塌的瓦砾让他血流满面,眼前的是什么可怕的超乎他想像的力量。 “我说过你是死胖子,你就是死胖子!” 强烈的炎火燃烧了,快速的吞噬了一切,斯图待缓缓的伸出了手,一只黑色的炎鸟冲上了天空,他的嘴角流露出强烈的冷酷。 在黑色长袍的背后,是毁灭的城市,一晰间的毁灭。 “卡鲁斯,准备进入古栈道了,我能强烈的感觉到那家伙的位置。” “是直觉吗?” “不是,我在他的身上刻下了魔法的印记,他应该还没有察觉到。”拉亚的手不觉的握了握,猛然间他抬起了头,手伸出了。 天空之中一只黑色的炎鸟飞来,但很快又化为能量消散了,拉亚的脸上留下了一丝苦笑。 “怎么了?”卡鲁斯看着他问道。 “我们的敌人,那个执行者说他在等着我们。真是可怕的家伙,看来我的魔法印记他知道,但是他并没有抹去,他是为了再次战斗卡鲁斯,走吧!既然他在等我们,我们不能让他一直等下去。”拉亚带着自信的表情,也是可怕的表情。 突然,地面发生了强烈的地震。黑暗的大门打开了,地面的大门,仿佛无限黑暗的深渊,古代的栈道。 “梯耶!”卡鲁斯招了招手,示层封弟耶过来:“让部队准备好,我们进入古栈道。” “古栈道?”梯耶的脸上流露了一丝惊讶,但是很快消失了,他看着眼前那黑色的大门,地面的凹陷处,并没有问为什么,现在的他,表情还是坚定。” 部队很快开始行动了,坚定的军人不会问为什么,命令就是他们唯一的为什么。 魔法的光辉在闪烁。古栈道,其实就是庞大而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没人知道它有多长,卡鲁斯和拉亚正在这地下的道路中前进着。 “这条道路有多长?”卡鲁斯终于好奇的问道,关于自己的种族,审判一族,究竟有多少秘密是他还不知道的? “以前可以通到世界的各个角落,现在很多地方可能都废弃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拉亚对着卡鲁斯回答道。 “那这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这不是重点。卡鲁斯,我们很快就要和那个执行者再次战斗了,你有心理准备吗?”岔开了话题,拉亚的眼神让卡兽斯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比。 这一次卡鲁斯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乞么回答执行者,这不是光靠决心就可以击败的敌人。 “这一次他应该找到了一个替代的身体,最完美的力量是使用他自己的身体,但是我相信他其实和我们一样,如果释放最弓虽大的力量就会撕毁自己的身体,所以他们必须寻找替代的身体。我们应该也拥有这种力量,将肉体与精神分离,但是很可惜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方法。” “精神体就是精神吗?” “是的,这一次我会击败他的。不仅是他替代的身体,还有他的精神体。之前你一直问我为什么带这些人,很快你就会知道,击败精神体的最好方法其实还是干扰他的精神波动,而要干扰他很简单,人越多,产生的精神波动就会越混乱,我准备发动魔法阵。”拉亚的嘴角流露出自信。 “能问个问题吗?”卡兽斯的眼神瞬间灰暗了一下,他想到了什么。 “说吧!” “他可以使用替代的身体,但是你呢?使用超强的力量会毁灭你的身体吗?”力量的反噬,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卡鲁斯曾经有过择深的体会,释放禁咒的他几乎让身体崩溃了,这是一个严重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想知道我的答案吗?”拉亚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续道:“你很快就会知道,即使我的身体消失了,但是灵魂将得到重生!好了,不说了,走吧!我们的目标越来越紧迫了。” 来知的回答,但是卡鲁斯看见了拉亚嘴角的笑容,不知道这笑容又代表着什么。 黑暗的地下,军队在前进着。 第十章 六翼之魔王 在深深的地下,仍然有微弱的风流动着,卡鲁斯看到了墙壁上偶尔浮现的神秘壁画,超出他想像的壁画。 脚步声在回荡着,这些优秀的士兵眼神中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大部队快速的前进在这早已经被历史遗忘的地下通道。 头发微微的摆动着,拉亚精灵的外表表现出过多的坚毅,瘦削而白哲的精灵脸宠。看着他,卡鲁斯的心中深深的想起了一个人,达克,他的哥哥。 远方,绿色的迷失森林中,守护创造神的力量,凯普斯奥第三阶段的圣地,一个身影默默的在草地上前进着。奥西斯,守护的使者,他的眼眸望向了天空,蔚蓝的天空,但是云层之中,仿佛有个地方裂开了,是块裂开的天空。 “疯子!”迷茫的语气,无法理解的口气从奥西斯的口中传出了,眼睛再次望向了天空。 在那天空的裂缝之中是什么?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一切。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星辰闪烁。猛然间,一双眼睛睁开了,可怕的双眼,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一股强烈而疯狂的感觉在弥漫着。 来知的空间,来知的周围,未知的一切,卡鲁斯的哥哥,达克的身体仿佛丧失了重量,不知道身在何方,但是强烈的痛楚正席卷着他的身体,一层神秘的晶体开始包围着他。 “我不能失败,不能失败!”达克的头脑中回荡着不肯屈服的意识,一团神秘的光辉正在他的眼眸中闪烁。 “即使毁灭我的身体,我也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比他快!” 黑暗的空间,两团光辉闪烁,他们的周围都围绕着神秘的晶体,达克和神秘的执行看少女都在冲击着凯普斯奥的第三阶段,强烈的对抗意识促使着达克的心越来越坚定。 黑暗之中,朦胧间一个身影仿佛浮现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身影,达克的呼吸渐渐的慢了,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你怎么了?” 听到了拉亚的声音,卡鲁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很显然,他的心思没有放在地下的栈道之中,迷茫之间,哥哥的感觉突然席卷了卡鲁斯的思维,只是一瞬间。 “没什么。对了,能告诉我你冲击凯普斯奥第三阶段的感觉吗”卡鲁斯的眉头皱了皱。 “感觉?”拉亚默念着这个词语,前进的脚步晰间慢了。 “到现在我还是无法理解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这种力量曾经出现过吗?” 听到卡鲁斯的询问,拉亚微微的想了想:“凯普斯奥其实是一个名字。创造神有两个分身,分为智慧和力量,你看到的创造神巨大战舰就是智慧的力量,而凯普斯奥就是力量分身的名字,它的三个阶段分别是力量、精神和最后的存在,我在冲击最后存在的时刻感受过那股力量,似乎是某种拥有生命的未知力量,也好像是一个影子,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那种力量相当的强大,因为在记载之中,它是可以与无数创造神飞行战舰对抗的力量。” “是吗?”不确定的话语,也许这是卡鲁斯对自己说的,太多的奇迹了。在那火焰凤凰的记忆深处,他见过创造神战舰的可怕,那毁灭大地的力量,但是可以与无数创造神战舰对抗,那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似乎这已经超越了卡鲁斯的想像。 那最后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姿态? “卡鲁斯,你准备一下,我会在出口布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推动精神体波动的魔法阵!” “是要通过那些士兵?”卡鲁斯回头望了一眼。 “是的,对抗寄託在肉体中的精神体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精神的波动干扰他的意识,我的魔法阵就是依靠那些士兵的意识,把他们扩大、释放出来。” 一瞬间,卡鲁斯低下了头,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后果身为魔法师,他了解这种力量的秘密,意识的对抗应该与魔法对抗类似,一个是释放魔法,一个是释放精神波动,但是如果失败了,那这些士兵的意识应该会碎裂混乱,后遗症就是很可能变成白痴。难道这就是拉亚所要释放的力量吗?无情,任何人都是工具吗? “你最好不要惊讶!”拉亚静静的说道,他的目光落在卡鲁斯的脸上,看来他看出了卡鲁斯内心的担忧:“记住一句话,当你需要帮助时,欺骗也是一种方式!” 没有悲哀,也没有喜悦,拉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淡的就仿佛没有任何思维。也许他的心早已经冷了,经验是种无法靠语言来传授的知识,卡鲁斯能理解这一切吗?为了胜利,为了获得帮助,卡鲁斯也会欺骗吗?现在也许不会,但是将来呢? 来到了尽头,在拉亚魔法的推动下,地下的门再次打开了,这应该是通往地面的大门,地下的古代栈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我们很幸运,这条道路还没有被破坏,我以前也只走过少数几条道路,很庆幸,这条道路和我以前走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改变,这就是我们祖先的杰作。” 终于来到了地面,风吹过一切,有股清新的味道。在深深的地下,浑浊的空气让所有人的大脑都有些昏迷,现在他们终于走到地面了。 “我们到哪里了?”卡鲁斯望着黄昏的天空问道,一切都笼罩在一片夕阳之中了。 “仔细看那里!我们到了。”拉亚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模糊的城市影子浮现了。 太遥远了,在他们眼中的只是模糊不清的轮廓,猛然间,拉亚的神色颤抖了一下,很轻微的颤抖,他很容易的掩饰过去,手轻轻的放在嘴边,卡鲁斯没有看见,拉亚的嘴角开始渗出了一丝鲜血。 “要完了吗?但是一定要坚持过一天!”拉亚的心中回荡着这一个声音,这就是使用超强力量的后果,身体早已经崩溃了,就有如禁咒,使用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身体的毁灭注定开始了,况且他的身体早己经开始扇溃,这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他没有遗憾,只是有点不甘心而已。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吗?”卡鲁斯望着那夕阳说道。 “好了,卡鲁斯,把部队布置好,我需要发动魔法阵的力量了。”惨白的脸色,拉亚的脸色渐渐的灰暗了。战斗要再次开始了吗?朦胧间,他的目光望向了卡鲁斯,闪烁着战斗前的压抑。 “生命注定消失,但是消失并不是死亡,它将是再一次重生。”这一次,卡鲁斯听到了拉亚的话语,似平充满了某种感觉的语气,那种感觉是安静,宛如毁灭前的安静。 拉亚的双手猛然拉开了,力量的光辉闪烁,神秘的图案浮现在大地之上,在世界上早已经失传的巨大魔法阵,审判者的力量。 在卡鲁斯和拉亚的身后,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前进着。 “你是说他们神秘消失了?”帝度来回踱着步实在是无法理解,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那些人是如何消失的? “你们有什么看法?”他向一群人问道,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帝度面对的是一群魔法师,好不容易才聚集的魔法师,至少有半个魔法师军团的规模了,就是依拿他们,他才得以击败圣殿骑士,这些来自各国的零散魔法师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己经没有任何魔法的波动在这故十万人的包围圈中发出,若不是通过魔法的隐藏和传送,那么,卡鲁斯他们是如何消失的? 眼光扫了扫众人,帝度咬了咬牙:“命令军队向南部地区的都城若顿前进。 帝度的眼光充满了疑惑,他的心中仍然怀疑,这究竟是如何完成的?那个神秘的亡灵法师到底还有怎样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来知的力量,现在的卡鲁斯对帝度来说就是未知的力量那个亡灵法师到底将军队隐藏到哪里了?帝度在心中对自己问道。 问自己的问题可能水远都不会有人能够解答,士兵的脚步声在大地上摩擦着,帝度可能无法相信,卡鲁斯已经远离他的庞大军团了。 “准备好了吗?”拉亚的眼光扫了扫卡鲁斯。 在他们的身后,巨大的魔法阵正缓缓浮现着,蔚蓝色的神秘图案,由五千人所组成的巨大魔法阵,此时黄昏的天空笼罩在一片诡异之中。 冥神之剑被握紧了,卡鲁斯的眼光充满了深深的坚定。 “你会以谁战斗?”卡鲁斯向拉亚问道,至少他已经知道这身体中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奥米加特。 “嗯?”拉亚的脸上,浮现了略微的诧异,他的眼神上下看了看卡鲁斯。 “以所有人战斗,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了,以谁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就是所有人。”模糊的影子仿佛浮现了,是寄托在拉亚身体之中的六个灵魂吗?仿佛话中有话,这就好像是他最后的疯狂战斗,再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了。 “卡鲁斯,你所具有的力童还是不完全,我可以感觉到,那火烟的双翼是佣有无限火焰的火焰凤凰的力量,但是要记住,一个人的力量可能是有限的,但是我们的力量是无限的,因为我们在古代被人称为神。” 神?卡鲁斯想到了一个神,冥神,就是他所持有的神器的力量?卡鲁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神器,冥神之剑,死亡的武器。 头转过了,长发被吹向一边,空气中的流动盼间破碎了窒息的感觉,狂暴的风开始席卷大地。 手伸出了,地面发生爆裂,闪烁着银色光辉的双刃枪再次闪现,由长弓变化而来的姿态,被拉亚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拉亚的眼神盼间变的非常可怕,世界的力量仿佛消失了,充斥一切的是他的力量。神的翅膀展开了,创造神第一阶段的力量,就是神的姿态。六对翅膀展开了,六色翅膀,而最耀眼、最巨大的是一双银色的翅膀,世界开始颤抖了。 卡鲁斯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拉亚的身体中寄托了六个灵魂,现在的六股力量,还有那巨大的银色翅膀,就是完成创造神第一阶段的存在吗?明显比其他的翅膀更耀眼、更美丽的银色双翼。 朦胧间,卡鲁斯突然想起了一个传说,拥有六对翅膀的破坏魔王,圣殿的伶说,光明神的预言,审判者与执行者的战斗就是以这样的传说在维续吗? 难道一切的传说不仅仅是传说,预言也不仅仅是预言,而是两个命中注定互相敌视的群体相互之间的真实故事吗? 火红的双翼展开了,这一次,卡鲁斯仿佛与那火焰凤凰浴为了一体,他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体中火烟凤凰灵魂的振动,但是身体中还有一股力量在颤抖着,仿佛是死亡的力量,冥神的力量也仿佛要爆发了。 云层瞬间被撕裂了,拉亚和卡鲁斯浮上了半空,他们的眼眸中深深映入那远处的城市废墟。 “奇迹的力量,我要如何才能到达那种力量?”地面,一双眼晴望向了卡鲁斯与拉亚,梯耶,那个绝对不会服输的男人,现在的卡鲁斯所拥有的力量,成长的几乎超越他能理解的极限。 今天发生的一切将使梯耶永生难忘,一个人要让另一个人记住,甚至永远无法忘记,超越想像的力量将是征服心灵的关键。 两道光辉深深的嵌入了天空之中,美丽的直线,又是诡异而可怕的光辉,卡鲁斯和拉亚冲向了那城市的废墟。 黑色的烟雾在飘散着,空气中到处充斤着燃烧的昧道,仿佛死亡一般的安静,没有生命气急的城市,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在那废墟之中,一阵声响突然传来了,是脚踏着瓦砾的声音,一个身影望向了四周,他很快又望向了天空。 “为了胜利,我可以抛弃一切!”静静的话语,占据了大魔导师帝加列夫身体的执行者,此时平静的仿佛是淡淡的湖面。 光辉的翅膀展开了,比曾经的光明圣祭司,教皇阿方索斯更加耀眼的双翼,这将是真实的光明之神的力量。 为了胜利,执行者斯图特不知道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现在他正在等待着自己永远的敌人的到来古代传说中的力量、神话时代的战斗,神与神的战斗今夭要重现了吗? 卡鲁斯的心也跳的很快,温暖的空气让他的呼吸有种无法言语的感觉,但是一瞬间,强烈的死亡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冥神之剑的力量,神秘的文字仿佛再次淡淡的浮现了。 “卡鲁斯,战斗吧!” 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拉亚的声音改变了,空气中划过了无比的光辉,在他们的面前,一个身影缓缓的浮现了—执行者,斯图特。 世界上并没有神,有的只是审判者与执行者。 第十一章 双望禁咒 “等你们很久了!” 空气瞬间被隔断,可怕的力量。 在卡鲁斯与拉亚的面前是个苍老的身体,控制了大魔导师身体的执行者斯图特。那身体显得苍老,魔法师的身体,嘴角停留着一丝僵硬,瞬间,卡鲁斯和拉亚的眼神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紧张的对峙,风的流动也僵硬了。 六彩光辉映在斯图特的身上,对面传来的光辉,是美丽的神之力量。这就是审判者与执行者拥有的秘密,等同于神的力量吗? “我没什么好说的,卡鲁斯,我上了!你的力量还弱小了点,等到适当的时侯你再开始攻击,现在先看我的攻击,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拉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抖动,他的眼神睽间流露出疯狂。 手握紧了,一道几乎是划破天空的光辉闪烁而过,切碎天空的力量战斗以毁灭的姿态开始了,整个世界仿佛裂为了两半,神器爆发了它的威力。 拉亚直接向斯图特发起了攻击。身体化为毁灭的火烟姿态,以吞噬天地的龙卷风袭击而去。 战斗以超出想像的速度展开着。毁灭的龙卷风向各个方向发起了攻击,地面被大片的吞噬,武器相拼的光芒不断四散着,迷惑着众人的双眼,根本看不见拉亚与斯图待以何种速度在战斗着。 “这种感觉直的寿良久没有过了!” 四目相对,空气爆裂的声音响彻不停,斯图特手握着一把长剑与拉亚的神器相持着,两双仇恨的双眼,剑光映在两人的目光之中。 “今夭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拉亚的眼神之中是疯狂。 “是吗?我现在拥有了身体,所以我可以释放更多的力量了,你还可以再击败我吗?这是绝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绝对的只有死亡!”拉亚疯狂的呐喊。 两人的周围,狂暴的风夹杂着无比炙热的空气在摩擦着这力量抗衡产生的风几乎可以吞噬一切,而不远处,风卷动着卡鲁斯的长袍,不断的发出尖锐的声音。 在卡鲁斯的眼中,两人身体周围包围的强烈力量几乎已经使空气开始燃烧了,他也随之握紧了神器。 盼间,强烈的波动闪过,拉亚和斯图特两人奇良决又分开了,无比的光辉包围着他们,战斗开始向更高的天空延伸了。 冥神之剑的力量也在抖动,它似乎感应到了这强烈的力量,黑袍在狂风中颤抖,卡鲁斯紧随一步,向更高的夭空飞去激动的心,火焰的翅膀闪烁,不是他不想卷入战斗,实在是他的力量对似门来说过于渺小了,现在的他必须学会等待,等待两败俱伤的时刻再出手。 风,凛例的风在席卷着一切,云层正悬浮干空中,仇恨的双眼久久没有停止。 破坏的声响不断传来,战斗开始在云层之中进行。在大地之上,仿佛能看见略显灰暗的天空之中,搅动的云层爆发了猛烈的闪电,照耀着一切。撕裂的昧道,宛如霹雳的声音回荡着,一切都预示着战斗的激烈。 剧烈的端息声,云朵瞬间被燃烧吞噬干净了。 斯图特大口的喘着气,鲜血模糊了他的脸孔,被盗窃的身体。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你必须死!” 一瞬间爆发的气势仿佛吹过了整个天空,乱发飞舞着,牙齿咬的很紧,拉亚的手挥出了一道力量的光辉,宛如幻影,连续六个影子挥舞着各种武器,划出了优美的攻击路线,他身体之中六个灵魂的力量。 一阵又一阵的波动扩散了,爆炸的力量。一道光辉从天陨落,宛如流星般轰向了地面,天空残留的光辉依旧无法散去,看到这一切,卡鲁斯的心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面前拉亚和斯图特之间互相攻击的扩散波纹,甚至让他的身体感到了割裂的感觉这场死亡感觉的格斗,不仅是意志,更多的是力量的绝对强大,这是哥哥所同样拥有的可怕力量吗? 卡鲁斯的心很紧张,这战斗让他有了一种冲动,上前战斗的冲动,但是很快的,他的目光投向了地面。 斯图特已经被拉亚轰进了地面,猛然间,反击开始了,地面的裂缝中放射出无比的光辉,大地在颤抖,很强烈,巨大的黑色炎鸟以攻击姿态瞬间冲上了半空,吞噬了拉亚。 一个身影缓缓浮了上来,碎裂的石块也伴随着那身体开始向上浮,魔法的力量充斥了空间中的任何角落,非常强烈。 眼眸是金黄色的迷惑,头发散乱的被狂风卷了起来,斯图特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悦还是悲哀,他从地底之中缓缓浮起,似乎没有任何的表情。 “真强大的力量,不过这个身体是魔法师,那我就用魔法的力量来战斗。” 神秘的笑容,斯图特的手挥出了神秘的图案,蓝色的半圆,美丽的弧线,无数魔法的爆裂火焰在拉亚周围爆炸了。 目光向下的审判者拉亚和仰望着天空的执行者斯图特。 “卡鲁斯,小心了,他要释放禁咒!”拉亚再次转过了头,把身体化为光辉冲了下去。 一道光辉宛如陨石陨落般爆发出毁灭的姿态,六彩的光辉,六双翅膀中蕴涵的力量,从天而降。 刹那间,斯图特的禁咒也开始释放了,宛如黑洞的禁咒,形成一个袖秘的黑暗凹面,与拉亚的光辉力量碰撞在一起。 相持开始了,两股力量猛烈的冲突在一起,双方上下的毁灭撞击,仿佛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吞噬对方。狂风向四周扩散。闪电咆哮,在这种强烈的冲击之下,连远方卡鲁斯的手都感到了一丝刺激的疼痛。 禁咒对抗拥有六双翅膀的力量。 又一双手展开了,冥神之剑被举向了胸前,卡鲁斯的眼眸望向了一个方向,他要释放自己的力量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目标瞄准了斯图特,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一阵又一阵黑暗的气息回绕在他的身边,手猛然挥下了。 “死亡的力童,血的气息,拥有冥神剑的意志,请把我的力量与仇恨化为这刀刃的死亡吧!血之刃!” 宛如巨大的、充满了血腥的刀刃闪现了,卡鲁斯魔法的力量。空气中充满了刺激的味道,地狱中血液的味道,凝结为刀的形态,现在它伴随着卡鲁斯手的挥下而快速的划下了,目标斯图特,那魔法的刀刃之中还伴随着火烟的力量,卡鲁斯的力量。 天空之中,隐约可以看到刀刃化为血红的光辉劈向了禁咒黑洞的最底端,斯图特释放禁咒的空间所在处。爆炸开始了,禁咒被破坏后吞噬一切的爆炸。 无比强烈的风席卷了卡鲁斯,即使展开双翼也几乎无法保持平衡,摩擦的空气让卡鲁斯的睑生疼,真的好似汪洋中的小舟,在狂风中摇摆。 长发掠过额头,卡鲁斯猛咬着牙齿,自上而下劈下了强烈的冥神之剑力量,迎向爆炸扩散开的毁灭力量,他要抵消迎面而来的冲击。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冥神之剑虽然切开了一道狂风中的缺口,但是眼前的一切都被爆炸的冲击之风笼罩了,朦朦胧胧的。 卡鲁斯的神色非常的紧张,他的目光望向了前方力量碰撞之中,拉亚与斯图特到底如何了?猛然间,他将冥神之剑提到了胸口。 在眼前的沙尘之中,卡鲁斯很快看到了一双目光,可怕的目光,迷茫的风中冲出了可怕的目光,一把长剑被举向了顶点,目标就是自己。是斯图待,那个疯狂的执行者向他冲过来了。 难道刚才的攻击和禁咒的碰撞没有对他产生任何伤害吗?卡鲁斯根本没有时间考虑。 一寸一寸,时间仿佛停止,卡鲁斯的眼眸中,似乎是眼睁睁的看着斯图特的长剑即将朝自己劈下没有愚考,没有裘情,卡鲁斯的一切都无法反应过来,大快了,他看着剑光划过自己的眼眸,与冥神之剑摩擦过的蓝色光辉,一切都仿佛慢的无法再慢的动作。 在那一晰间,卡鲁斯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咚扑咚的,呼吸室息了。 激烈的碰撞,强烈的冲击几乎使卡鲁斯的心破裂。危急的时刻,拉亚再次帮助了卡鲁斯,一道美丽的光辉划过,他与斯图特猛烈的撞在一起,坠落到地面。 满是错愕,卡鲁斯的眼眸中,天空之中还残留着闪电的蓝色,地面划出了长长的痕迹,是两人碰撞摩擦的痕迹,他很快向地面的两个黑点移去了。 地面站立的是拉亚与斯图特,彼烂的衣裳在狂风之中抖动着。 “我似乎不能忽视他的存在,不过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斯图特看了卡鲁斯一眼,冷冷的一眼,他的目光很快转向了拉亚,难道在他的眼中,卡鲁斯还是一个孩子吗? 拉亚没有说话,在他的眼眸之中,斯图特的身体已经渗出了无数鲜血,但是他知道,现在斯图特不会有任何的疼痛,这只不过是他利用的一个躯体,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躯体,即使这个躯体毁灭,他斯图特仍然不会死,战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拥有身体后,我就可以释放更多的力量,刚才的禁咒就是这样。现在我来释放两个禁咒,双重禁咒,看这样你们能不能承受。” 诡异的笑容,但是卡鲁斯和拉亚看不见,因为那脸孔已被扭曲了。为了释放禁咒,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身体已经被斯图特毁坏了,鲜血在滴答的滴落着。 斯图特开始再次冲向天空,这一次他要同时释放两个禁咒吗?拉亚也冲了上去,是去阻止他的疯狂吗? 风在快速的流动,一阵模栩的幻影闪烁而过,斯图特突然变成了无数个幻影,神秘的咏唱很快开始了,他使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让他释放出禁咒还是什么? “审判者,我们开始真正的战斗吧!生死相搏!”冷酷的声音。 禁咒之所以被称为禁咒,那是因为禁咒超越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释放即意昧着毁灭,这也表示,禁咒是没有极限的。而拉亚与斯图特所拥有的力量,都是完成了创造神力量的第一阶段,即最强的身体,所以那就表示,他们的对抗是没有极限的,是向创造神祈祷的力量,无限的存在。 可怕的仪式开始了,这是神所拥有的力量,神的禁咒,拉亚与斯图特的眼神都开始透着疯狂的味道了。 “创造神,你赋于我们以生命,以意识,以神的光辉,现在赋于我您的力量,光明的力量,神的姿态,让大地再次从黑暗之中苏醒吧!凯普斯奥,光辉之神!” 一团又一团的光辉,闪烁着无限奇立的翅膀展开了,看不见面目,看不见身体,只能看见朦胧的光辉,金黄色夹杂着洁白的光辉。 无限光辉的身体,奇迹,传说中今胃浑之神的真正姿态。 “看来我没有选择了,你既然选择真实的疯狂,我奉陪!”在光辉的震荡下,拉亚的眼光中闪烁过美丽而兔魅的蓝色。蓝的令人陶醉的光辉。 “创造神,你赋于我们以生命,以意识,以神的光辉,现在赋于我您的力量,月亮的光辉,让月亮的光辉洗涤大地的污浊吧!凯普斯奥,月光之神!” 蓝色的翅膀,淡淡的,同样美丽的光辉闪烁,两双目光对视了。 身体仿佛发生了变化,连头发的颜色都发生了变化。在卡鲁斯的眼前,是远古传说的神吗?这就是神的姿态吗? 已灵的震动无法消散,圣洁的光辉开始扩散,卡鲁斯的眼眸之中是一团又一团的光辉闪烁而过,心激动的跳动着。凯普斯奥,他终于明白了凯普斯奥的真正含义,那就是真实的神的姿态。「 “我说过,我要释放双重禁咒,当年你无法抵挡,现在你也一样。” 无数幻影在天空上悬浮着,双手挥出了。 “创造神,请回应我的祈祷,您赋予了我光辉的力量,黑暗的反面,光明的存在,当大地污浊之时,就是您的力量苏醒之时,光辉的存在,禁咒,黄金之刃!” “创造神,光辉的最高力量即将在我的手中展开了,在此我向您献上我最虔诚的力量,让光明秤量出我对龙参的虔诚,光辉姿态,禁咒,光明的审判!” 黄金之刃,悬浮于天空的巨大刀刃,寒冷而安静,能量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辉,似乎它随时都可能会劈下来毁灭一切。 光明的审判,巨大的光辉之神的影子浮现,他的幻影手持着神的武器,眼神中释放着穿透一切的光辉。 两道禁咒的准备完成了,这是对创造神的祈祷,也是创造神的身体所能释放的力量,神的禁咒,执行者斯图特开始了他的疯狂。 “即使不是我真实的身体,但是这力量已经可以毁灭你了,我们同样拥有神的姿态,就让我们看看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吧!”诡异的笑容,眼神之中是大地的颜色,斯图特的手猛烈的挥下了,禁咒的力量被释放了,神的禁咒。 强烈的光辉中,卡鲁斯的眼眸被模糊了,他快速的把手横在眼前,但是却丝毫不能阻止那无限的光辉。在这光辉之下,身体仿佛透明了,那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流淌而过,是极乐的感觉,宛如一切都结束了,天堂的门开了。 金色的光辉,好美丽,好梦幻,好诡异。 意识模糊了,死亡来临了吗? 第十二章 禁咒对抗禁咒 “卡鲁斯!快离开!” 猛然间,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 卡鲁斯抬起了头,额头的长发模糊了眼眸。 能量的波动被打断了,朦胧间,卡鲁斯看见了一双眼睛,拉亚的眼睛,深深映入他的心中。可怕的眼神,血红,他在望着自己。 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自己,最终的魔法对抗要开始了,斯图特双重禁咒的光辉正吞噬着大地的一切。 卡鲁斯的手握紧了,紧张的心,他听到神秘的咏唱传来了,模模糊糊,眼晴无法睁开了,但是他能分辨出那是拉亚的声音,是对创造神的祈祷声,属于月光之神的禁咒,拉亚也开始释放自己的毁灭力量。 “创造神!月亮的光辉闪烁吧!美丽的蓝色光辉,让大地在这光辉之中展现自己真实的影子,双十字!创造神赋予我毁灭的力量吧!禁咒,月神之祝福!” 蓝色的光辉,天空之中的另外一个光辉,比太阳还要强烈,是月亮的光辉,银色的蓝,仿佛连手都呈观了美丽的蓝色。 美丽的幻影,月之神的幻影。 禁咒对抗禁咒,这是会吞噬一切的对抗,处于此地的卡鲁斯必须离开,这就是拉亚眼神的含义对抗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再结束了,禁咒与禁咒的对抗,只会爆发出更强烈的力量。 但是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对抗的强烈光线让卡鲁斯感到了眩晕,剧烈的声响让耳膜几乎震裂。很快地,毁灭的气浪袭来了,卡鲁斯的身体开始快速向地面跌去,能量扩散了,身不由己的被抛开了,禁咒的碰撞已经开始了。 禁咒对抗禁咒,那几乎是可以毁灭一切的爆炸,从心中扩散的强烈爆炸,世界的末日仿佛来临了。 在这种冲击下,天空之中的云朵瞬间被吹散了,无影无踪,地面卷起了宛如沙漠才有的沙尘暴,黄色的泥士尘埃完全吞噬了大地,向远方扩散着。 在卡鲁斯的眼眸中,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两个太阳,接近地面而显得异常诡异的太阳,红的可怕,红的令人颤栗,它在吞噬着大地。 整个城市完全消失了,它已经从也上被抹去了,没有任何的残留,完完全全的毁灭。 “卡鲁斯,你不能欣弃!”自言自语的呐喊,身体的刻骨疼痛让卡鲁斯的头脑异常的清醒。 冥神之剑在狂风之中发出可怕的颤抖声,卡鲁斯开始件随着狂风向远处吹去,身体好似无能为力,但是绝对不能放弃。 滚滚的气浪灼热异常,大自然发出可怕的吼声,绝对可以吞噬一切的高温。在禁咒对抗的中心,似乎一切都毁灭了。 地面划下了深深的痕迹,紧咬的嘴唇几乎渗出了鲜血,卡鲁斯疯狂的呐喊着,他把冥神之会插在地面,阻止了自己的后退,鲜血开始从皮肤渗出了。 这一切似乎很久很久才停息,亚麻色的头发散乱披在额头,卡鲁斯的脚用力的踏了一下地面,火焰的翅膀展开了,迎着爆炸的狂风前进,他的身影化为了火泊向中心突进。 “你要活着,拉亚!”卡鲁斯望着远方嘶喊道,他快速的飞向了爆炸的中心。 已经役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了,禁咒的对抗已经消失了,而且大地也消失了,只是一瞬间,美丽的大地变成了荒凉的沙漠。 天空之下,一片黑暗,卡鲁斯的眼中映入了无限的黑暗,大地上被轰开了深坑,他快速的展开双翅降了下去,空气中还残留着强烈的对抗能量。 紧张的心,卡鲁斯的眼眸之中渐渐的映入两个身体,斜靠在墙壁的斯图特和昏迷的拉亚,狂乱的风在这深深的坑中无法停息。 不知道拉亚的具体清况是死是活,没有时间了,现在必须面对敌人了,双目相对,斯图特与卡鲁斯的眼眸。 划破空气的声音,冥神之剑正对着斯图特。 “想杀我吗?”斯图特的声音传来了,他看着卡鲁斯,但是却显得极其痛苦,刚才的对抗很明显的对他产生了难以想像的伤害。 剧烈的咳嗽声,斯图特用力的按着胸口,眼神奇怪的看着卡鲁斯。 “很久了,我们的战斗从远古就开始了。传说中,他就是光明的敌人,六翼的魔王,想不到人类的历史是这样记载神话的传说,不知道今天的战斗又会以何种方式记载下来?”苦笑,鲜血流淌下来,斯图特所占据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崩溃了,想不到他是以这样的姿态开始了与卡鲁斯的对话。 “我不会放过你的!”冥神之剑颤抖着指向了斯图特,淡淡的紫色光辉闪烁,卡鲁斯的身体颤抖着,面对这样的敌人,他的心无法平静,也不能平静,真正的敌人,执行者,他宿命之中无法逃避的敌人,冥神之剑向前伸去了。 “放过我?他也不准备放过我,如果不是他强行去冲击创造神力量的第三阶段,他的身体也不会这么早崩溃,否则最后胜利的可能就不是我,而是他了。可惜啊!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斯图特缓缓的呼了口气,眼神望向了地面,拉亚躺着的位置。看的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也是非常的狼狈。 “结束?一切还没有结束,还有我!”卡鲁斯表情可怕的看着他。 卡鲁斯的血液中流淌着疯狂的味道,紫色的冥神光辉不仅映入了他的眼眸之中,也映入了斯图特的眼眸之中。 笑声,艰难的笑声。 “看来你还不了解情况,那家伙没告诉你吗?知道我现在的姿态是什么吗?虽然这个身体已经无法使用了,但是我现在仍然是神的姿态,完完全全神的姿态,而你只不过拥有来完整的力量,在我眼中,你就像蚂蚁一样。” 手挥下了,地面发生了爆裂。斯图特说的对,此时的他仍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卡鲁斯的身体猛烈的撞击在墙壁之上,痛苦的感觉席卷了他。 “还要战斗吗?我可以让你离开!因为你是无法逃脱我的手掌心的。”斯图特的手指向了卡鲁斯,能量在凝聚,但是他的手却开始微微的颤抖,头抬了起来。 眩目的光辉,神秘的魔法阵开始闪现了,在他们的头顶之上,未知的魔法阵闪烁着神秘的光辉,但这光辉却带给斯图特恐惧的感觉。 “精神干扰!”咒骂的声音,斯图特的手瞬间搭住了头,似乎非常的痛苦。 周围火红的颜色也瞬间消散了,卡鲁斯的火焰双翼消失了。 “是拉亚的魔法阵!”卡鲁斯猛然醒悟道。他现在知道了,一切还没有结束,这是拉亚准备的魔法阵,不仅干扰了斯图特的精神体,而且也干扰了自己身体之中火焰凤凰的意 识,这就是拉亚释放的力量。 心激动的跳着,卡鲁斯的目光一瞬间坚定了,他看了拉亚一眼,冷酷的目光很快地扫过,冥神之剑被猛烈的挥出,金属摩擦的蓝色光辉伴随着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地底的黑暗。 “他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 卡鲁斯的攻击无情的吞噬一切,牙齿紧咬着,猛烈的爆作声冲上了上方,两道影子快速的冲向了地面,斯图特的身体仿佛断线的风筝,倒在地面之上。 手在颤抖,冥神之剑与斯图特的长剑每一次碰撞都爆发了强烈的震荡。长发疯狂的舞着,卡鲁斯开始了猛烈的魔法攻击,现在的斯图特居然被卡鲁斯的攻击打的无法反击。 一阵又一阵魔法的攻击,无情的击打在斯图特的身体上。 地面扬起了烟尘,拖下了巨大的滑痕。 “我不能死的!”斯图特大声的呐喊着,冥神之剑的光辉照在他的眼眸之中,他正举着长剑抵挡着卡鲁斯的攻击,但却显得非常的徒劳。 挣扎,他现在没有丝毫的力量,被干扰的精神波动已经无法控制这个身体了,斯图特非常狼狈的倒在地面。 “去死吧!” 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在天空中划出了紫色的弧线,突然,金属碰撞的声音猛烈的响彻。冥神之剑居然被阻挡住了,在他眼前同样是一个年轻的人。 “不要,不要杀他,这身体是我导师的!” 年轻人目光之中是恳求的感觉,卡鲁斯的冥神之剑不自觉的滑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占据我导师的身体!”急促的声音,年轻人把剑指向了斯图特,仇恨的眼神。终于来了,帝加列夫的徒弟,阿弗莱。 微微摇晃的身体,斯图特站了起来,头抬起来了。 “是你逼我的!”斯图特没有理会阿弗莱的话语,强烈的魔法冲击扩散了。 狂风怒号,卡鲁斯和阿弗莱都被这力量刮倒在地,在他们的眼中是火红的颜色,斯图特的身体仿佛开始了燃烧。 空气中弥漫着恐怖的味道,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死亡味道。 疯狂的呐喊声传来了,似乎是极度痛苦的呐喊。 “你对我的导师做了什么?” “这个身体己经没有价值了,我最后要燃烧他全部的潜能!是你们逼我的。”斯图特极度痛苦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可以感觉到,不管是占据的身体,还是他的精神体本身,这种痛苦都是无法忍受的,这呐喊就好像野兽临死前的疯狂。 “不要!”阿弗莱刚想冲上去,迎面的冲击光束就击倒了他。 在执行看的眼中,世界一切的力量都是弱小的,随便的一下攻击就击倒了阿弗莱,大魔导师的徒弟难道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身体开始扭曲,帝加列夫的身体。 克服了身体的痛苦,卡兽斯的心中回荡着悲壮的感觉。看着眼前,他挥舞着冥神之剑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在强烈的压迫下,连他的呼吸都难以继续了。 “你认为你可以战胜我吗?” 斯图特的手腕扭曲了一下,两把相持的长剑都抛向了空中,斯图特的右手凝聚成拳头,巨大的力量击中了卡鲁斯的脸颊,鲜血四溢,肉搏战。 看不见,无法看见的攻击,太快了,太猛烈了。 “只有我是最强的,最强!”又一下拳头击打在卡鲁斯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刺激着卡鲁斯,他的意识瞬间模糊了,灵魂仿沸被击出了身体又瞬间被拉回。 实力差距是难以想像的,看不见的攻击。这么努力得到的力量就是如此不堪一击吗?卡鲁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呼吸非常的难受,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死神的怀抱,好温暖。 “你们不过是被放逐的弃民!” 鲜血向天空飘散了,猛烈的拳头无清的击打在卡鲁斯的脸须之上。这一次,连痛苦的感觉都仿佛消失了,卡鲁斯半跪在地上,鲜血无情的滴落,他的整个正面都被自己的鲜血所模糊了。要结束了吗?身体半跪着,头无力的低着,身体已经丧失了感觉。 “从这个身体之中离开!”喘息的声音,年轻人挣扎的爬了起来,阿弗莱大声的呐喊着,他的额头也溅满了鲜血。 他的导师,帝加列夫。 “这个身体!这个身体很快就没有用处了!”可怕的笑容,帝加列夫的身体真的已经面目全非了,维持这身体的似乎只是一具僵尸,鲜血散下,甚至在手臂处露出了白色的骨骼。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我和你拼了!”愤怒的响喊,阿弗莱的疯狂爆发了。 一瞬间的光辉,一枚闪烁着光辉的戒指被抛出,无数白色的光辉爆发了,从斯图特的身体之中爆发、崩溃,瞬间的爆炸气浪冲开了一切。 阿弗莱已经被这气浪冲昏了过去,其实这爆炸的威力很强,但是审判者与执行者的力量却更加的强大,虚弱的卡鲁斯在这种力量下没有倒下,他挣扎的站起,但是却没有任何力量,一双手突然扶住了他,是拉亚的手。 “你!”卡鲁斯看见了拉亚。 “还没有死,我看见了地狱的大门,但是现在的我还不能死!”血红的双眸,双刃枪再次面对着眼前被尘土模糊的大地,身体摇晃着,拉亚也接近了极限。 风在刮击着一切,黄色的尘土。 “这是?”卡鲁斯的嘴角露出了莫名的感觉,他看见了眼前,身体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模糊的影子,此时的斯图特再次回复了精神体的状态,只不过是异常灰暗的影子,朦朦胧胧的,也是虚弱异常。 “其实我们和他们的身体一样,理论上精神体类似于意识和灵魂的集合,我们应该也拥有这种能力,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方法而已。”嘴角露出了一丝冷漠,拉亚把全部精神都放在执行者斯图特的身上。斯图特占据的身体已经完全毁灭了,帝加列夫的身体。 “我从地狱回来了,现在你还有可能战斗吗?”拉亚向前走了一步,风刮了起来,冷酷无比。 “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我现在真的没有任何的力量了!”斯图特的影子摇晃着,看不见身体,看不见面孔,看不见表情,只有越来越模糊的影子。面对着拉亚和卡鲁斯,他的声音很沉着,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失败的人:“你和我也许都要死了!” “你们!你说什么?”卡鲁斯厉声问道斯图特的话语到底是什么含义? “卡鲁斯,他说的对,以神的姿态战斗,我们的身体都会开始崩溃,使用那种力量,大多数和人类使用禁咒的结果是一样的。我一定会死的,而他也不会在我之前活着,因为我现在就会杀死他。” 摩擦空气的声音,神器的光辉对着斯图特了,拉亚很快会杀死他,但是猛然间,拉亚与卡鲁斯的身影消失了。 天空之中残留着美丽的蓝色轨迹,是拉亚和卡鲁斯离开的路线,空气中的狂风依旧没有停止。斯图特抬起了头,脸上残留着不满的表情,他望向了身后。 “你来干什么”斯图特对着空气说道。 “这么狼狈,如果我不来,你还能活着吗?真是狼狈的战斗。”一个陌生的影子,新的执行者来临了,听他的口气,他仿佛来了很久而没有现身。 “我的事不要你管!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就是死,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很无情的回答,斯图特的眼眸望向了天空,卡鲁斯和拉亚消失的方向,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感觉,很微弱,风很快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费尽千辛万苦的努力就这样被一个新出现的执行者所破坏了吗? “卡鲁斯!能不能扶我一下?”长距离的飞行耗尽了拉亚最后的一点力量,他现在虚弱的要靠卡鲁斯的扶持才能站立,最后一点的魔法力量也消失了。 “我们为什么要跑?”卡鲁斯看着拉亚问道。 “因为新的敌人来了,帮助那家伙的人来了,如果我们不走,可能都会没命。”拉亚冷酷的回答,没有无奈,只有深深的冷酷。 现实就是这样,必须学会放弃,即使离成功只有一步,但该离开的时候就必须学会离开,虽然很可惜,只差一点就可以杀死那个执行者了,但是这时刻必须学会舍弃,因为若不舍弃,那被舍弃的将会是自己的生命。 现在卡鲁斯和拉亚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到过的洞穴,黑暗的洞穴。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卡鲁斯看着周围说道。又回到了这里,封印了古代灵魂的地方。 “快点去你看到红色水晶的地点,地底的我族秘密地点,这很重要。”每一声的话语都带着极度的痛苦,现在的拉亚在忍爱着精神与身体的剧烈疼痛,刚才的战斗几乎摧毁了他的所有力量。 脚步声慢慢回荡着,卡鲁斯和拉亚都显得非常辛苦。 “有些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可能没有时间了。我族在远古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主要是研究创造神的力量,就是我这一分支,可惜在数万年的最终决战中全军覆没了,剩下的人去冲击创造神的第三阶段也失败了。不过那些派到地面的执行者,我们的敌人也在那场战斗中受到了极其强烈的打击,而他们修复身体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这也是他们使用精神体的原因之一。而另一部分人则主要研究创造神战舰的秘密,你说的那些审判者,还有你的哥哥,一定就是这部分人的后代,你去找他们。” 审判者,落到大地的审判者分为了两族,一族是战斗的力量,一族是创造神技术的力量,这就是审判者的历史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卡鲁斯的手居然沾满了鲜红的血液,从拉亚身体之中流淌的血液,他的脸色非常的苍白,似乎死亡随时可能来临。 “坚持,坚持!你一定没事的!”卡鲁斯的眼泪几乎要流出了,他在痛苦的前进着。耳朵听的出来,拉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词,死亡。越来越迫近,死亡的感觉。 “我不会死的,因为我还有希望没有达成,现在快去红色水晶那里,他在等待着我们!” 地面传来了脚步声,卡鲁斯艰难的前进着,黑暗正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们。 宽敞的大厅,红色的水晶体闪烁着终于到达了,看着眼前,拉亚好像有种非常轻松的感觉,头轻轻的抬了起来。 “现在放开我!”拉亚艰难的上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按住了红色的水晶,长发无力的垂下了。 又回到那空间,拉亚和卡鲁斯曾到达的空间,水晶体中的影子开始说话了。 “要开始了吗?我准备好了!”红色的水晶闪烁着。 “现在开始吧!”拉亚很快的说道,他扶着水晶转头望着卡鲁斯,带着期冀,“卡鲁斯,其实我的生命已经开始凋谢了,我没有完成创造神的第三阶段,那只有一个结果,便是很快的死亡,现在只有让你继承我们的遗志了。我和他想好了,即使我们没有杀死在你身体中刻下印记的执行者,但是我们也可以打破那种束缚。卡鲁斯,你现在去冲击创造神的力量,凯普斯奥的第一阶段。” 拉亚淡淡的说着,红色的水晶宛如镜子般映出了他的影子,他的脸庞,憔悴的脸庞。 “可是……”卡鲁斯的表情很吃惊。一切是不是太快了?对于那凯普斯奥,创造神的力量,他根本还没有心理准备。 “没有可是,不要说更多了,如果你是审判者,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不是生,就是死。” 猛然间,卡鲁斯的身体被强烈的扯进了那水晶之中。 “现在听我说完,当年我们这一部分人去与那些执行者决战,在最后禁咒对抗之时,我身体之中的六个人虽然失败了,但是却产生了我。这寄托了六个灵魂的身体,可能就是某种禁咒的反作用,而在红色水晶的那个人,一直在研究这到底是如何产生的,所以我们决定试一次,融合我、他和你。你身上的封印不能保护你一辈子,最好的方法就是你拥有力量来突破执行者在你身上刻下的宿命,而我们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所以这可能是唯一的方法,让你强大的方法。” “这真的可以吗?” “还要再考虑吗?”拉亚的声音令人无法回避。 “如果这样可以使我强大,那我可以舍弃一切。”卡鲁斯终于抛开一切了,心中没有任何的怀疑,最后他王会是他吗?他没有再为自己考虑了,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他没有犹豫了。 “很好!卡鲁斯,这其实就是第一阶段的创造神水晶,就让我和他的全部力量为你完成创造神的力量。记住,不管任何的痛苦都不要放弃,我们会融为一体的,会发生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不能为你做什么了,我不会对你解释一切,当你走出这水晶的时刻,你应该就会拥有我们的记忆,就让我们最后的力量帮助你成为最强的战士,不要忘记我们的敌人,执行者。” 拉亚忧伤的话语说完了,很快,最后的呐喊传来了,它深深的留在卡鲁斯的脑海之中。一切是那么突然,身体被快速的牵扯,战斗者的意患,没有犹豫,没有思考,有的只是无尽的仇恨。 力量,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力量,现在它的继承者是卡鲁斯。 光辉闪烁,卡鲁斯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在那红色的晶体之中,陌生的身影和拉亚的身体已经慢慢透明化了。密集的脉络、血管、骨骼,卡鲁斯的身体仿佛在重新生长,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黑暗很快吞噬了一切。 “卡鲁斯,你一定要成功,让我以生命让你强大,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的。”拉亚的眼睛闭上了。 光辉闪烁,几把神器突然爆发了光辉,升上了天空向远方飞去。 创造神的力量开始继续了。 一切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的,没有人可以抗拒宿命的齿轮。 昨天的卡鲁斯,今天的卡鲁斯,明天的卡鲁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大地被黄沙龙罩了,在拉亚、卡鲁斯和斯图特战斗的城市附近,庞大的队伍出现了。 无数双眼睛望向了那漫漫黄沙的中心。 “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城市吗?”看着眼前,帝度,这统帅庞大军团的人,他的心中是莫名的害怕。眼前的这一切真的是大地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发生的应该是魔法对抗,且是不属于我们魔法师所能掌握的力量。刚才的力量让我感到颤抖,在那种力量中,再多的军队都是无用的。” “我知道,我能感觉那股力量,连这附近都变成了黄沙,大地被完全粉碎了,就是再无知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帝度看着身边的魔法师说道,心中的担忧因扰着他,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这就是他心中的疑惑。 “要撤退吗?” “再等等吧!”举棋不定,帝度的已其实很乱,面对过个情况,他又能做什么,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而聪明的军人,他不是可以掌控一切的神,可能只有传说中的神才知道该怎么做。 黑色的点点扩散了,骑兵奔踏而出,大量骑兵被四散派出,他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没有人仍然存活着。 漫漫黄沙,瞬间的毁灭,美丽的也变成了沙漠,看在所有人的眼中,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情况怎么样?”一个身影焦急的问道。 “都是黄沙,没有发现他们,不过我们找到一个人。” 马背上是一个昏迷的人,阿弗莱,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徒弟。 现在出现的是卡鲁斯曾经带领的军队,五千人的部队。 梯耶的脸色非常的沉重,刚才卡鲁斯离开了,可是却发生了这样强烈的毁灭,一定发生了战斗,而且他也非常肯定,这毁灭一定与卡鲁斯有关。 又一队骑兵奔来了。 “有由北部来的军队,密密麻麻的看不见边际,我们现在怎么办?” 眼睛再次望向了前方,宛如沙漠的大地,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这种环境对梯耶再熟悉不过了,沙漠中成长的战士。 “走吧!离开这里!”梯耶无奈的拉了拉僵绳,似乎无限留恋,但眼前的处境逼迫他离开。但是卡鲁斯呢?他在哪里? 猛然间,梯耶抬起了头,强烈的光辉让他无法睁开眼睛,从天而降的光芒。 在黑魔导的记载之中,历史在这件事情之后中断了,一切都仿佛消失了,大陆的一切都发生了根本的改变,不仅是人类,还有魔族、精灵、兽族、消失的亡灵。 今天既是起点,也是终点。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当历史的车轮再次转动的时刻,已经是一年以后了。 下期预告 时间过了整整一年,一年之后,卡鲁斯才从深深的沉睡之中醒来了。 世界的命运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卡鲁斯完成了凯普斯奥第一阶段的力童吗?审判者与执行者的战斗又进行到了何种地步? 圣殿骑士、光明圣祭司、圣殿,卡鲁斯曾经带领的四支人马,沙巴帝、枷西亚、梯耶、布雷克,他们又会怎样转动历史的车轮? 第十集 一年之后 第一章 号角吹响 翻滚的云层似乎带着某些异样的感觉,空气中充满了燥热的烦躁,干燥而炙热的沙漠深处,大自然仿佛在慢慢地吞噬着人们最后一点忍耐力。 一点水气很快地在毒日下蒸发了,皱巴巴的嘴唇舔了舔,一双无神的眼睛望向了天空。 “我说,天空上是怎么了?老是让我一惊一乍的,不得安宁。” 烈日下,天空仿佛呈现正反两面,在他们的头顶和身后,是万里无云的炙热沙漠天空,而在他们眼前,是可怕的红色,天空中红色的云急速翻滚着,远方更传来了令人胆寒的响声,像是闪电的响声。很快的,滚滚狂风夹杂着沙尘,吞没了一切。 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又来了,真是倒霉透了!”一声咒骂声传来了,说话的两人忙躲避着这茫茫沙尘,进入了房屋中。其实也不能说是房屋,在沙漠之中居然是坚固岩石构筑的城堡,这里是守卫着人类领地的北部荒凉之地,防御魔族攻击的军营,而刚才交谈的两个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士兵。 蜡烛的灯火很昏暗,不断的摇曳着,在沙尘暴中的房屋摇晃着,仿佛随时会倒下似的,颤抖的声音让人产生某种恐惧。很快,咕噜咕噜的喝水声传来了,一个士兵抖了抖几乎被沙子完全包裹的盔甲,双眼无奈的看了看眼前另外一个士兵。 “这应该是第七次了,几天就来一次,真不知道天空发生了什么?”满是疑惑的声音。 “是从魔族那边传来的,我倒是有些担心。” “也是。听魔法师说,那云层之中包含了很强大的力量,也已经开始有魔法师研究那扩散的云层,不过之前不是有个魔法师想飞上去看看吗?结果差点玩完。他下来说,那云层之中的力量太强大,自己的魔法一靠近,就好像失去了力量,真不知道那云层有什么秘密。” 微微的叹气声传来了,不过又被一个乐观的声音打断了。 “管他呢!只要魔族不来进攻就万事大吉了,我们也在这里过安稳日子,管他天空闹什么变故,我们这种小兵可管不了这些。” “也是!” 可怕的,从远方传来的冲击扩散云团,正笼罩着大地上的每一个人,次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云中是什么。 一声叹息声,两人默然对视,两个守卫的小兵无可奈何的看着天花板,没什么别的期待,只希望这场暴风快点过去。咕噜咕噜的喝水声再次传来了,沙漠没别的好,就是太热,热的让人无法忍受,惟有水才是生命之源。 猛然间,两人仿佛感到了什么,头转了过来,迷茫的看着墙壁。 是颤抖,强烈的大地颤抖,桌子震动的让人感到莫明的恐惧,比刚才强烈了很多,屋顶不断掉落灰尘,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去看看!”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了,他勉强的将门推开了一点,狂暴的风伴随着沙子席卷而来,刮的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眼帘打开了,但是猛然间,他的眼眸瞬间凝固了,冷冷的,锋利的长剑划破了他的咽喉。 “你,你们!” 颤抖的声音,另一个士兵慌忙拿起武器。狂风呼啸着刮进了房屋中,刮着他的脸生疼,但是他此刻的表情凝固了,因为他的眼前是无数的身影,魔族的身影。 狂沙之中,战斗在人类守卫的这个边陲小城堡展开了,看不见尽头,看不清有多少的魔族士兵,他们伴随着沙尘,席卷了整个城堡。厮杀声、房屋的倒塌声,甚至有魔法的爆炸声,庞大的军队出现了。 狂风呼啸不止,几匹军马发出嘶鸣声奔向了远方,沙尘瞬间便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人类的资讯已经发出去了,他们是要到最近的人类魔法传送阵所在的大营地,很快的,整个人类都会接到消息。魔族的攻击再次开始了,这一次,也许就是最可怕的一次,失去家园的野狼。 狂暴的风很快吞没了一切,惟有狂风才是永恒的,见证魔族对人类发起的最大一次攻击。 沙尘吞没了一切。 一年后,同样的地方。 以前的城堡已经破败了,显得灰黄而没有任何的气息。 太阳还是那样的毒辣,炙热的气息让人的眼睛迷乱,无数的脚印瞬间便被沙漠的风抹平,一支庞大的军队出现了。 “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现在还是有些不适应,热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声音传来了,说话的人身着灰色的盔甲,腰挂着一把黝黑的长刀,背上更背着被黑布层层包裹的武器,看样式似乎是长剑之类的。在沙漠之中,他的长发随着狂风摆动着,嘴唇显得泛白,眼睛注视着前方,另有一股深不可测的感觉。 脚踏过沙子传来沙沙的声音,风迅速的抹平了脚印,又一个身影出现了,浑身包裹着黑色的魔法长袍。 “你准备怎么办?我们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给人卖命吗?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使命。”神秘的笑容,说话的是布雷克,而身着灰色盔甲的是梯耶。 布雷克,曾经的巫医,被卡鲁斯带出森林的人,而梯耶更是曾经救过卡鲁斯的沙漠战士。 历史就是这样,令人无法捉摸。在迪若亚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而原因并不令人感到乐观。 在卡鲁斯消失后不久,魔族就向人类的领地发起了连续不断的可怕攻击。据说一天晚上,魔族的王城和几个大的城市都毁灭在从天而降的光芒之中,魔族之王和几个主要的继承人也都在那从天而降的毁灭之中失踪了,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就此消失。 魔族的大陆变成了死亡与荒凉的大陆,而剩余的魔族开始向人类的领地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因为丧失家园的他们必须找到新的家园,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因此这一次魔族的攻击也越加可怕与疯狂。 几乎在魔族展开攻击的同时,人类这边也有一个地方被毁灭了,也是在一天晚上,从天而降的光辉毁灭了光明神殿,教皇在那次毁灭之中生死不明。即使圣殿山被毁灭,光明神殿还是整个人类大陆最大的势力,而顺理成章的,离开圣殿山的三大祭司掌握了整个光明神殿的权力,他们开始支持三大圣殿骑士──恩克达、特亚、亚尔斯,以及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对抗迪若亚的皇帝。 恩克达的叔父很快被击败了,不管是什么人支持他,即使被称为最杰出的将军──帝度`也无法挽救他失败的命运。 因为圣殿是人类最强大的势力,它代表了人类的信仰,不管是人民、士兵和所有人,违背圣殿的意愿或违背光明神的意愿,都是无法被原谅的,它明确支持谁,谁就一定会获得胜利。 获得三大祭司明确支持后,三大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很快地扭转了局势。 帝度的军队发生哗变,战争在一个毁灭的晚上就结束了,恩克达的叔父自焚身亡,而帝度也神秘的失踪了,也许是死在乱军之中。 一切都很突然,也很自然。 突然的是恩克达的叔父如此快的失败,不到七天就由相持的局面颓然改变,而这自然就是光明神殿的强大影响力。 迪若亚王国位于人类最西北端的荒凉之地,光明神殿的影响毕竟有限,它的军队并不完全信仰光明神殿,内战爆发之时,当时的教皇并没有表示出明显的支持谁、反对谁。当几大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投入反叛一方,教皇甚至表示了斥责他们的旨意;当战争持续之时,越来越多的国家派军队卷入,而支持恩克达的叔父的一方占据了大多数。 当圣殿山毁灭后,教皇消失,三大祭司占据了权力,局势又发生了根本的转变,他们明确支持圣殿骑士和光明圣祭司。 而那些本来支持恩克达的叔父,也就是支持迪若亚当时皇帝的外国军队纷纷反叛,帝度即使再强,在这种内部出现强烈分裂的时刻,他也无能为力,况且他本身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信仰光明神殿的,失败是无法避免了,况且他的敌人是圣殿力量的象征──圣殿骑士。 而令后世感到恐惧的四大势力,现在还刚刚在萌芽的状态。 面对魔族的攻击,圣殿必须集结起人类的全部力量,才能在这场战斗中保持人类的未来,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被调动了。 这次整个人类军队以圣殿为主,连最强的圣殿骑士、光明之子克里斯都出动了,四大圣殿骑士齐集。 战争持续了一年,梯耶开始辅佐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在沙漠地区战斗,在圣殿的旨意下,很快地在沙漠地区组建军团。而布雷克一直跟随着怪魔法师莱斯学习魔法,卡鲁斯留下的死亡魔法书也给了他某种神秘的帮助,直到今天他才再次出现。 而另外两个人,枷西亚所掌握的死族部落军队和沙巴帝所掌握的军队,现在在人类大陆的内部,他们在圣殿的统领下,剿灭前代教皇的残余势力和某些神秘的反叛势力。 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很少有人能把他们联想到一块去,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都只跟随了卡鲁斯几天的时间,竟在短短的一年内,他们的势力都有了很大的增长,而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都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一年前,在那场可怕的审判者与执行者战斗之后,一团光芒来到了梯耶的眼前,那是审判者拉亚的礼物,他的书信。在最后的时刻,他发出了力量让这书信到达梯耶的面前,书信之中记载了取得四把神器的方法。 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审判者拉亚没有忘记这些出现在他记忆之中的人,也是跟随过卡鲁斯的战士,不能让卡鲁斯没有朋友,当卡鲁斯再次醒来的时刻,这些人就将是卡鲁斯的依靠。同时,审判者拉亚也在简短的书信上告诉了他们大批财宝的埋藏地。 直到今天,他们四人还非常低调,财宝大部分没动,四把神器之中也只有梯耶明确的带在身上,就是他背上层层包裹的武器。在他们身上,是深深的隐藏。 如果要划分势力,人类之中也有势力,最大的势力就是光明神殿,而其他稍小的势力就是各个王国中的各种联盟。梯耶、沙巴帝他们深知,要在这个世界出人头地,除了出生于各个王族之家外,就是进入光明神殿,除此之外,希望渺茫。他们是没有机会了,战争结束后他们就丧失了价值,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所以他们的梦想必须依靠新的力量,而布雷克是深深信任卡鲁斯的,枷西亚只有一个信仰──死神。 现在命运把他们四个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四个普通的人,世界的新力量。 “你有什么打算,是一直在这里战斗吗?慢慢的消耗自己的生命。”布雷克看着梯耶说道。 炙热的风扫过,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已经一年了,布雷克不再是以前那个无知的年轻人了,这一年中,他大部分时间跟随着莱斯在大陆的各个角落流浪,见识了世间的冷暖。多走走、多看看,对提高一个魔法师的力量具有非常大的帮助,可惜,这是大部分魔法师并不了解的。 看着这里一望无际的天空,心胸仿佛一瞬间宽阔了。 “还能怎么样呢!魔族是整个人类的威胁,所以我必须先为整个人类而战斗。现在世界已经乱了,似乎埋藏着深深的秘密,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前几天接到消息,兽族的军队和精灵也在遥远的地方展开了战斗,精灵族似乎有意思想和我们联合,整个世界都在纷争之中,你说原因是什么?” “原因?你不应该问我,关于世间的一切,你比我了解。”布雷克苦笑道。一年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他了解的也不是非常多。 “我能有什么消息?还不是在这里和魔族打消耗战,磨时间。主战场在东部,那里是圣殿骑士克里斯在统领,而我则是率领五万骑兵在这沙漠边沿防守。” 梯耶能指挥五万人马,还是全靠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帮助。要知道,现在人类世界是光明神殿在管理一切,不仅梯耶,在南部地区的枷西亚、沙巴帝也归光明神殿统领,任何势力现在都必须依靠光明神殿才能存活,魔族的攻击大大加强了光明神殿的势力。 “我听到一个消息,三大祭司之间似乎有什么裂痕,现在是人类生死存亡的时刻,我想不通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还能闹分裂吗?总之,这个消息很诡异。” 在教皇失踪后,是三大祭司统帅圣殿,但是纷争不断,各个势力分明,而光明神殿在这之前早已经深深的分裂了,各地的大主教有的是忠于前教皇,有的是忠于三大祭司,因此内乱也是不断。或明或暗,三大祭司是用武力强力镇压的,枷西亚、沙巴帝就是在镇压的前线,因此短时间是不可能选新教皇的,因为以前选举教皇是大主教们秘密投票,而现今圣殿内部各个势力分明,大主教们也是泾渭分明,曾经一起的人现在成了仇敌,再无法聚集在一起了。 现在是人类的危急关头,三大祭司领导光明神殿,对内打击一些大主教的反叛势力,对外则集结人类的力量与魔族决战。难道三大祭司又再次分裂吗?无法再想像接下去的后果了,如果圣殿完了,人类也就丧失了统一力量的依靠。 “我也听说了,谣言总是传播的最快,我准备去新的圣殿山试着了解更多,还要去看看枷西亚、沙巴帝,看看他们在南部过的怎么样。” “那要走了吗?”梯耶转过头问道。 “走到哪里,看到哪里,这一次本来就是我流浪到这里看看你的,现在也该是我继续流浪的时候了。对了,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梯耶微微的点了点头。 约定!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四个人在取得神器时的约定,祸福与共,用自己的力量创立一番事业,任谁拿到神器都会产生一股藐视天下的傲气。 一年前,他们四人曾经结伴去寻找拉亚所指出的神器位置,他们的友谊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 “对了,我想知道你的神器是什么样的?” 噗哧的笑声传来了,魔法师布雷克微微的笑着,他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从长袍下伸出了手,他的右手被层层黑布包裹着。现在布雷克慢慢的打开这层层黑布,微弱而略微闪烁光芒的手链套在他的手腕处,如果没有先前的交谈,在梯耶眼中也不过认为这是普通的手链。 “这是魔法之链,直到今天我还无法完全驾驭它的力量。” 手抬起了,一瞬间的耀眼光辉,数万沙漠骑兵的眼眸被不远处的光辉迷茫了,神器的光辉,令人难以直视。 第二章 危机的情报 黄沙漫漫,一个人上路了。魔法师布雷克看着漫天黄沙,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苦笑。 梯耶已经向北部的沙漠腹地进军了,他的目的是把人类的前哨向前移动,并且向魔族发起试探性的攻击,这也是为了缓解东部战场的压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梯耶、枷西亚、沙巴帝三人都成了带兵的将军。自己呢?一年前卡鲁斯把自己交给莱斯后,什么都没有交代,也许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布雷克的手无意识的拉了拉挡住眼帘的斗篷,抬头看了一眼,模糊的巨大城墙出现了,在人类的危难时刻,光明神殿领导了一切,梯耶的身分就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指挥下的普通将军之一。 军队也是分等级的,最高贵的就是圣殿骑士所领导的圣殿骑士团。好在圣殿山毁灭的时刻,圣殿骑士团并不在圣殿山驻扎,这样一支可怕的军队保留了下来,圣殿骑士团集结了整个人类大陆最虔诚、最强大的圣殿战士。 其次的军队就是各个大国的皇家卫队,他们集结了一国之精华,也是极其强大的劲旅,倒如迪若亚王国的皇家骑兵团、格纳达帝国的皇家骑士团,他们都拥有极其深厚的传统,战斗力也是非常强大。即使有些皇家卫队在之前的各种战斗中受到了破坏,但是重新组建时,同样集结了各国的精华,最好的战士、最好的装备、最好的补给。 第三等就是各个小国的皇家卫队和各个大国的普通军团,这样的军团是人类军团的中坚力量,数量众多,而且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而最次等的就是各国临时组建的一些军团,还有像梯耶、枷西亚、沙巴帝这样的人组建的军队,依靠自己组建,粮食、装备、补给由圣殿统一供给,所以这样的军队并不能扩军,而且后勤也非常的困难。 要知道,为了这次魔族的疯狂攻击,几乎所有的人类都被调动了,现在的军粮大部分都是之前各国储备的,而广袤的良田收成,因为男人被大量征集,肯定会大不如往年。 在东部战场,并不广袤的大地之上,人类与魔族双方都集结了数百万的大军,那才是双方的精华,一旦战败,不管是人类或魔族,都将没有再战的能力。 要知道,为了这次的战斗,人类的补给已经接近极限,而魔族的处境更加凶险,魔族大陆的整个北方都被从天而降的光辉毁灭了,而南部地区会不会受到同样的毁灭,没有人知道。但是谣传着一个预言,整个魔族大陆都会陆续毁灭,所以他们更加不能失败,为了集结出强大的军队,在那背后又不知有多少魔族人流下了鲜血。 人类和魔族都为了这次战斗拼尽全力,谁若失败了,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彻底的消失,而这便是两个种族的对抗。僵持,恐惧的僵持,已经一年了。 死亡随时都可能来临,而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死亡的时刻。魔族不能失败,人类更不能失败,这场战争比之前迪若亚和之前数次人魔大战之时,更加拥有毁灭性。 人类在大量的训练士兵,魔族也是如此。大毁灭中,他们丧失了更多的精锐兵团,大家都在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每个战士身后都有一个家庭,现在他们都背负着自己种族的宿命与未来,而庞大军队消耗的补给是可怕的,魔族更是如此。北部地区毁灭了,粮食缺乏,人口存活更见艰难,为了这次与人类的战斗,魔族流出了自己的最后一滴血,把所有能付出的都奉献给了军队。没有人知道,在军队的背后,是多少老弱妇孺忍受饥饿与死亡。 不能失败! 谁都害怕失败,谁都不能失败。 战斗的号角无声无息的吹响了。 此时,在布雷克眼前的是一个坚固的人类军事城堡。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人类在荒凉的沙漠边缘修建了大量的军事城堡,在沙漠之外运送石头,规划修建,驻军都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 这一次,双方都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代价。 若自己还不是军人,估计他们也不会放自己进入。看着眼前,布雷克苦笑了一下,不自觉的舔了一下自己干瘪的嘴唇。 马蹄的奔踏声传来了,布雷克快速的转过头,一抹鲜红传进眼眸之中。城门很快关闭,几个浑身浴血的骑兵随即跟着城门的关闭被遮挡了。 布雷克的心“咯登”低落了一下,冷汗冒了出来。 他清晰的看见了,这些骑兵的服装应该是梯耶的部队,难道梯耶发生了不测?昨天才分别,不会真的发生了吧!不安的感觉席卷而上,他的眉头很快皱了一下。 魔法的波动传来了,是城堡之中的魔法传送阵传来的魔法波动。要知道,若不是紧要的情报,根本不会派遣魔法师通过魔法传送阵传递资讯,难道发生了危险的事情? 这里是前线,人类与魔族战场的西部前线,想到这里,布雷克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内心的担心,魔法的光辉淡淡闪烁。要进入一个城堡,对一个魔法师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布雷克偷偷的搞到了一副黑色的盔甲,他穿着盔甲开始在城堡中穿行着,他需要确切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梯耶的担心不断的搅动着他的心。 这是一座很大的军事城堡,甚至还有一块宽阔的广场,炙热的天气让偌大的城堡看不见几个身影,这样的气候是大部分生活在温暖气候下的人类无法适应的,所有人都在躲着这如火灼般的太阳。 心中非常的焦急,但是根本不知道从何寻找起,魔法师布雷克不断的四处张望着,也许找到那几个受伤的士兵便可以解开一切。 心越来越沉,有一个可能在他的心中越来越强烈,就是梯耶的军团受到了魔族的攻击,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站住!你!”一声怒喝从布雷克的身后传来,他快速的转过了头。 在布雷克的身后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他的目光中传来的是某种怀疑的眼神,看来没走几步就暴露了身分。 这暴喝声很快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布雷克的身上。 “你是哪个营的士兵?长官是谁?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你一点也不像是士兵。” 受到这一连串的问讯,布雷克看了看自己,在魔法长袍外套了层盔甲,现在才发觉自己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已经晚了,看来是无法隐藏了,在前线的士兵都传播着恐惧的脆弱情绪,任何的不对劲都可能引起怀疑。 “你到底是谁?”军官不自觉的按住长剑的把柄,眼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布雷克。 看来是无法逃避了,周围已经有很多士兵的目光射向了这里。布雷克缓缓的脱下头盔,魔法长袍的斗篷露了出来。 “你是魔法师?”疑惑的语气传来了,有些和缓,但是军官的手很快地再次握紧了,不对劲,如果是魔法师,为什么还要穿士兵的盔甲? “发生了什么事?”一声质询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军官也把目光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鬼鬼祟祟的,而且穿着魔法长袍,很古怪。”军官很快的回答道。 来的人是一个魔法师,眼光上下打量着布雷克,特别是盯住了布雷克的眼眸。魔族与人类的唯一区别是眼眸,魔族的眼眸是血红色的。魔法的力量涌来了,看来眼前这个魔法师对布雷克保持着很大的戒备。对于魔法师,改变眼眸的颜色并非难事,所以他很怀疑布雷克是不是魔族的间谍。 “我并没有恶意,只不过想知道那些士兵传回来什么消息,我是梯耶的朋友,就是前几天率领军队北上的那位将军。” “我为什么相信你?”魔法师冷冷的回答。 “我……”布雷克刚一开口却梗塞了,他并不擅长口舌之利,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说。 “别的不说,打过再说!”狂暴的风席卷而来,眼前的魔法师开始了魔法的准备。 布雷克的眉头皱了一下,感觉到魔力的力量聚集。 看来没有选择了,布雷克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那被层层黑布包裹的手腕。指导他魔法的导师莱斯曾经说过,魔法的感觉是种天分,他已经很强了,况且这神器是天生的魔法之链,魔法师最强的武器,但是现在他还是有些慌张。很强吗?自己有多强,布雷克心中还没有数。 爆裂的闪电已经从天而降了,没有时间让布雷克有更多的考虑了。 “空中的精灵啊!闪电的力量,爆发你的愤怒,让空气之中充满你的愤怒。闪电之怒!” 蓝色的光辉闪烁,众多士兵都急忙后退,这闪电很快从天而降,吞噬了魔法师布雷克的身影。沙漠之上掠过蓝色的闪电余晖,攻击布雷克的魔法师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咒文的咏唱。 “下一步是什么?”释放魔法的魔法师紧张的看着大地说道。魔法师对抗魔法师,这种程度的魔法只是试探,他要看看布雷克会怎样做,是同样释放魔法发起攻击吗? 沙尘渐渐消失,猛然间,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可怕的一幕。无数双触手伸来了,那是魔法凝聚的力量,仿佛触手一样,无穷无尽。 瞬间的袭来,身体无法动弹!魔法师努力的想闪开身体,但是却无法动弹,空气中充满了闪电的味道,那是闪电的枷锁,无声无息。 “完了!”魔法师的心中掠过冷冷的感觉,一种失去意识的感觉,那魔法凝聚的触手已经完全抓住他了。 在他眼前,可怕的魔法爆发了。 布雷克微微抬起他的右手,神秘的光辉无比的耀眼。 “神的愤怒,空气中的愤怒精灵,他亵渎了您的灵魂,让最可怕的惩罚降临吧!黑暗闪电!”魔法完成了,在布雷克身前凝聚了可怕的闪电能量,矛形的魔法凝聚体,耀眼的蓝色伴随着无限的黑暗。 十分快速的魔法准备,那些士兵甚至都完全没有发动攻击,这魔法的触手便包围了他们。 汗水瞬间湿透了魔法师的后背,为什么身体几乎完全无法动弹?在布雷克可怕的右手下,魔法师的一切都仿佛被控制了,可怕的力量。 狂暴的风席卷而起,它包围了布雷克,而城堡已经发出号角的警报,人类的弓箭手们指向了布雷克,阴冷的箭头。呼啸的狂风席卷起沙尘,完全掩盖了布雷克的身影。 耀眼的光辉,魔法被释放了,强烈的气流刮过所有人的身体,夹杂的沙砾让人的眼睛几乎丧失了感觉,空气中躁动的精灵仿佛瞬间安静了,魔法的力量冲向了空中。 空气波动的异常恐怖,布雷克释放的魔法很快淹没了一切,攻击结束了。 “我还活着?”心有余悸的魔法师看着瞬间平静的大地,迷茫的想道。 那魔法的攻击只是撕毁了他的一部分魔法长袍,看来那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眼睛望向四周,无数迷茫的眼睛,那神秘的魔法师消失了。 “他到底是谁?”心跳的很厉害,魔法师的眼睛向四周扫视着,没有任何的踪影,布雷克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时间纠缠更多了,布雷克的身影快速的在城堡中移动着,隐藏着踪迹。刚才的战斗太引人注目了,这反倒坏事,他可不是来这里战斗的,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许多士兵不断在城堡中奔跑着,似乎非常的忙乱。 眼光瞟了周围,身影再次消失,他已经发现目标了。 沙地上的鲜血还没有蒸发。 无法察觉的光辉闪烁,默默的魔法咏唱,布雷克现在释放的是一种刮起风沙的魔法。 门无声无息的推开,但又很快关上,几双目光望向了门口。满是伤痕的身体,几个士兵正熟练的给他们包扎着伤口,也被眼前的布雷克吓了一跳。 “是你!”一个受伤的士兵突然对布雷克说道。 “你认识我吗?” “昨天你释放的魔法光辉非常耀眼,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军团长梯耶他们被魔族包围在北方,无法突围,我们是来突围报信的。” “知道了!”布雷克的回答非常短暂,几乎没有思索就转过身,时间非常宝贵。 他快速的推开了门,看了一眼仍然忙乱的士兵,那些士兵看见他似乎也楞了一下。冲天的蓝色光辉爆发了,布雷克化身为光辉,冲向了天空。 飞行的魔法。 “一定要坚持!”布雷克冷冷的话语,手腕处的魔法之链在颤抖着,散发出宛如阳光般的光辉。 魔法之链,剩余的九十九件神器之一,长期沉睡在地下的神秘洞窟中,拥有的力量是魔力之源,魔法师的至宝,能提高魔法师的精神波动,释放出更强大的魔法,远古也被称为诅咒之链,拥有它的人很多都会陷入疯狂。 人不是因为神器而强大,而是神器因为人而可怕,它会释放潜力,慢慢破坏人的神经,只有拥有执着和坚强意志的人才可以拥有它。 第三章 突出重围 风沙吹过了一切,所有踪迹很快就会被可怕的沙漠所吞噬。 “来晚了!”布雷克咬了咬牙,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往下沉,冷冷的愤怒。 无数人类士兵的尸体倒在沙地上,有不少只露出半边身体,因为沙漠的风沙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吞噬一切,这里明显是经过了一场可怕的战斗。 都是尸体,在沙漠中受伤的人是很难活下来的,炙热的空气,可怕的阳光,它们都会很快吞噬一个人的生命,在布雷克的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波动了。 插在地面的武器,歪斜的旗帜,红色的干燥血痕,枯黄的皮肤,回绕着死亡的风声,实在是惨不忍睹,想不到只经过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眼光四处搜索着,要在沙漠之中寻找军队的踪迹实在太难了,风沙吹过,再深的脚印都会被抹平,沙漠就是死亡的沙海,现在布雷克最想知道的,就是梯耶的下落。 “保佑我!”布雷克亲吻了一下手腕处的魔法之链,他的眼睛闭上了,精神高度的集中。周围的一切感觉都消失,微微的魔法波动,他在慢慢感觉着周围,他甚至能感觉到远方有没有一丝魔法波动传来。 眉角皱的很深,布雷克转动着身体,细致的感知着周围,他不断的放慢呼吸,好让自己能冷静。 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慌张,他不断的告诫着自己,魔法师的基本能力就是冥想,冥想就需要完全的冷静。 终于,布雷克的嘴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脚踏了几步,飞行魔法再次开始了。 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判断没有错,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风掠过他的身体,在他的眼下,是黑压压的大片军团在移动着,人类沙漠骑兵的快速移动。 双眼布满了血丝,梯耶看着从天而来的光辉降下,紧张的表情略微松动了,布雷克出现在他的面前,突然而令人惊讶。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布雷克微微喘息的说道,刚才的魔法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了。 “可是也活不了,我们被包围了,估计最少有十倍于我们的五十万魔族军队,现在是被层层包围,插翅也难飞,现在我只剩三万人马了。” 艰涩的笑容,梯耶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军队,疲惫不堪,再战斗恐怕很难支撑下去。 在布雷克离开后不久,梯耶就碰上了大麻烦,他的军团迎面遇到魔族的庞大军团,战斗随即展开,但是那些魔族军团的威胁仿佛源源不断,而且数量不明的魔族军队更插向他的后方。没有选择了,他只能匆忙把军队撤离战场,这次试探的进攻以失败告终,而且看起来还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 梯耶还知道,在距离他们并不遥远的地方,还有几路人类的军团同时发起试探性的攻击,现在看来是没有希望了,那并不遥远也变的相当遥远了,也许他们永远的消失了。 梯耶他们迎头撞上的是魔族军团的精锐军团,年迈的魔族将军克斯达特所率领的魔族主力军团。 花白的头发随风飘舞。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魔族将军克斯达特的眼光中透出一丝悲哀。 那毁灭的一夜,从天而降的毁灭之光,魔族王城和北部的几个大城市被毁灭了,这也毁灭了魔族的精锐军团和众多杰出的将军,当时克斯达特正在南部的庄园消耗他的余生。在大毁灭之后就是重建,而悲哀的是居然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统帅整个魔族军团,其他人不是纯粹的战将,就是没有统帅大兵团作战经验的幼稚贵族。要知道,现在要调动的是数百万的大军、无数的军团,克斯达特在几十年前人魔大战之中统帅魔族精锐,是黑铠军团的军团长,这也是卡鲁斯的哥哥达克曾经统帅的军团,当年被称为魔族最可怕的将军、杀人的魔王。 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年,什么都变老了。 魔族之王死了,几个继承人和军团统帅也死了,现在的魔族领导人是魔族之王的旁系后裔。战斗已经无法僵持了,魔族大陆的一半已经是一片焦土,他们没有继续的本钱。在东部战线,人类集结了精锐,令魔族军团无法动弹,所以克斯达特把魔法军团和几个精锐军团留在东部前线,而把主力移到荒凉的沙漠西部战线,是该有所突破的时候了。 看不出是血丝还是本身的颜色,克斯达特的眼眸红的可怕。 黄沙滚滚,魔族的铁骑在快速的移动着,一层又一层的包围圈正在形成中,滚动的沙尘仿佛浪涛。 “我们四个人中,世人知道只有你把神器随时背在身上,很诡异的感觉,现在是不是该把你的力量释放出来,杀出一条血路。” 布雷克看了一眼梯耶,梯耶背后背着的神器正安静的沉睡着,而他手上的夜凰刀沾满了鲜血,厮杀的痕迹。 布雷克的眼眸又望向眼前,魔族的骑兵在快速的移动,准备完全包围他们,危急的时刻。 手举起来了,前进中的人类骑兵看见梯耶的手势后,瞬间停止了,真是训练有素的军团。 “如果我死了,帮我收尸。”梯耶的话语非常平静。 布雷克露出了奇怪的感觉。梯耶为什么说这些?刹那间,他的手开始不自觉的颤抖,魔法之链好像在与什么共鸣着。 “这把神器太可怕了,持有它会让我产生一种疯狂的感觉。血的味道、血的颜色,世界的一切都是血红的。开始了,杀出去!”梯耶把剑举起,说话的声音很慢,淡淡的。 莫名的神器,巨大的长剑,浑身闪烁着死亡的颜色,它挥出了死亡的弧光。 “杀!”梯耶扫视了身后的沙漠军团一眼。 疯狂的嘶喊声随即爆发了,连梯耶的战马眼眸都呈现血红之色,那是疯狂的颜色。庞大的人类骑兵开始向前发起了毁灭的冲击,最后一丝力量开始爆发了。 黄沙吞没了一切,在魔族将军克斯达特的眼中,此刻的人类军团发起了最后的努力,冲出自己的包围圈。他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自己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他们能逃脱吗? 战斗随即爆发了,可怕的神器,可怕的人。 在布雷克的眼中,他仿佛看见的不是人,而是魔鬼,那把神器好像有麻痹人的精神,使人疯狂的作用。 梯耶挥舞着它,发起勇猛的攻击,在它的攻击下,任何的抵抗都仿佛抵抗滔天大浪的小舟那般无力。 可怕的弧光闪烁而过,在梯耶的攻击下,很多魔族士兵连人带马被劈为两半。那是一把迷幻心人的剑,不仅使自己疯狂,也使敌人丧失感觉,很多魔族将军论实力绝对可以与梯耶对抗,但是他们的目光一接触那神器的光辉后,就仿佛丧失了灵魂般,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死亡之剑划过自己的身体,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 长发随着狂风飘舞,舞蹈着死亡的曲子,人类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勇气,只有在逆境时才爆发的更加绚烂。 魔族的包围圈被硬生生的切开了一个口子。 此时,正在远方观战的魔族统领克斯达特露出了一丝凉气。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这些人类的骑兵仿佛陷入了疯狂之中,竟然撕开了包围圈。要知道,阻击他们的是精锐的魔族军团,谢哈所带领的黑暗骑兵军团。 现在要怎么办呢?看着人类的骑兵快速突破自己精心构筑的层层包围圈,担忧的心情困扰着他。弓箭手的军团正在后方移动,重装甲军团也是一样,可是魔法军团却放在对抗激烈的东方战线来迷惑人类军团主力,现在是骑兵对骑兵。 “将军!让我上!”身旁一个黑黝脸的人说道,拥有贵族血统的魔族将军,哈斯。 “你?”克斯达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哈斯,也是王族中人,在大毁灭时正率领着一部分骑兵,在兽族之中学习驾御黑狼的方法,并建立魔族的狼骑兵,这支军队也被克斯达特看成一支自己隐藏的强大力量。 “如果不能消灭他们,我就死在前线!” “好吧!”克斯达特点了点头。 战争就是与时间赛跑,长剑举起了,哈斯跃上了战狼的背,魔族的狼骑兵,魔狼军团。 “魔族的子弟们,魔狼军团英勇的战士们,让我们在号角声中前进,举起手中的武器,不是敌人死,就是我们死,杀!” 在沙漠的山丘上,宛如黑色的海浪席卷而来,淹没了大地。魔狼军团的攻击开始了,兽族所蓄养的巨狼,不论是爆发力还是凶猛,都远远超越战马,唯一的缺点就是持续力低,现在它们正咆哮着,龇着牙冲了上来。 梯耶没有回头,疯狂让他不断的前进,但是在可怕的爆发声中,布雷克回过了头,他倒吸了口凉气。如果在此被前后夹击,死亡就是唯一的未来了。 魔法师布雷克同样看了后方一眼,他停止了动作,表情非常的可怕。 “保佑我吧!”大声的呐喊,布雷克的手突然开始燃烧,人类的战马不断从他身旁穿越而过。 “火焰神啊!毁灭的天空之神,爆发你的愤怒,从大地燃烧的愤怒,奉献我最诚挚的祈祷吧!火焰,爆裂地狱!” 一瞬间的火焰光辉聚集了所有的目光,布雷克的双手仿佛聚集了无数的力量,用力的挥舞下去。狂风怒号,大地崩裂,火焰从地底爆发,好像火山爆发般可怕,灼热的气焰向魔狼军团席卷,敌人前进的道路被火焰包围,无法前进。 布雷克半跪着站起身来。虽然他成功的释放魔法,阻挡了魔狼军团的攻击,太勉强了,身体虚弱的几乎无法站立,但是终于还是办到了,那属于大魔导师才可以成功释放的魔法。 对面,魔族的将领们已经看到了一切。 “克斯达特,要不要我去!”魔法的长袍,一个魔法师站在克斯达特的身边,神秘的力量回绕,说话的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魔法师,布雷克他们的敌人,魔族的魔法师。 经过久久的沉默,魔族的统帅终于吐出了艰难的话语。 “算了,亚丁,现在敌情不明,他们也突围了,你还是不要冒险,我不能承受失去魔法军团军团长的可能。想不到这支小小的军队中,居然有等同于圣殿骑士和人类大魔导师那样战斗力的人,人类真是深不可测,还是我太大意,阻挡他们的军队布置少了?” “那要不要把魔法军团和黑暗骑士调动过来?而且,现在我可以解决一切,这些人让我的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亚丁微微的伸出手,感觉着空气中的魔法波动,刚才布雷克所释放的魔法,眼眸深深印出了那两个人的身影。 黑暗六骑士等同于人类的圣殿骑士,是力量可怕的魔族战士,永远守护魔族王族圣地奇迹之山的战士,现在他们也出动了,并且在东部战场上给圣殿骑士们带来很大的压力。 “远水救不了近火,魔法军团和黑暗骑士是迷惑人类军队的,他们不能离开东部战区,而你的使命更重要,现在的我们不能承受损失你的可能。” “放心吧!我的力量难道你还不了解吗?” 亚丁,现在魔族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在魔族中等同于大贤者的地位,他长期研究魔法,号称魔族中魔法导师的导师,本来并不参与战斗,但是在现在这种危急的关头,战斗就是魔族每个人唯一的选择。 没有选择,都是为了生存。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迈的魔法师,克斯达特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魔族一直传说他的威名,但是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谁也不了解。 “小心了!”带着强烈感情的眼神,克斯达特很虔诚的看着他。 脚步迈出了,亚丁刚迈出脚步,却突然停住,露出诧异的表情。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快会结束一切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我。”亚丁自信的声音,身影快速的消失了。 他感觉到了,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快速的逼近着,魔法师对于这种没有任何掩饰的力量异常的敏感,正在快速逼近的是一团力量。 在大地上的人类中,同样有人略微转过了头,他同样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逼近着,但是布雷克必须在此地阻挡亚丁,魔族最强大的魔法师。 远处快速逼近的力量,是朋友还是敌人? 天空中,一团魔法的光辉已经在逼近了,飞行中的亚丁没有选择了。布雷克默默的看了一眼依旧在疯狂前进的梯耶,厮杀声依旧不断传来,必须掩护梯耶军团的离开。 “再见了!”是感觉到没有活着的希望吗?布雷克决定阻挡前来的魔法师,他已经看到那魔法师的花白头发了。 年纪越大的魔法师越可怕。魔法之链,能透视魔法的神器,它清晰的告诉了布雷克,眼前这个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布雷克,这难道就是绝望的来源吗? 不管如何,狂风还是卷起,布雷克释放了自己的最后一点力量,飞向了天空。 第四章 凤凰的呼唤 “年轻人,你的魔法很强啊!” 天空之中,两人面对面,魔法师的对抗。风在两人面前混乱,布雷克直对着亚丁,魔族最强的魔法师,炙热的空气仿佛变的冰冷,冷酷的笑容。 亚丁凝视着布雷克,布雷克也凝视着亚丁,刹那间眼眸迷茫了,魔族大魔导师亚丁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空间传送!”布雷克的身体本能的动了一下。亚丁居然通过空间传送来到他的面前,又瞬间离开了。太快了,是自己没有防备吗?大意地没有屏蔽周围的空间吗?但是这样快的动作,让布雷克根本来不及防备。虽然拥有神器的强大力量,但是布雷克还需要很多的磨练,他的战斗经验还很缺乏。 “它的力量很强,并且抗拒我的力量!是什么?” 淡淡的话语,但是现在却像尖刀一样刺入布雷克的心口,锥心的疼痛。亚丁居然不用念咒就来到他的面前,而且触摸了魔法之链,只是由于魔法之链的力量阻止了他。 一切都是瞬间的动作。 眼前的人很强,甚至比大魔导师还要强,布雷克看着眼前的人,魔族的大魔导师亚丁正默默的抚摩着被火烧灼过的痕迹,那是他试图触摸自己魔法之链的后果,是它抗拒了亚丁。 风的波动越来越让人无法把握。 “魔法师的对抗不像战士的战斗,胜败只在一瞬间,看谁能释放更强大的魔法。我不喜欢战斗,但是今天我不得不战斗,原谅我吧!孩子。”亚丁冷酷的话语传来。 花白的长发显得格外苍白,布雷克从亚丁的眼中读出了极其可怕的冷酷,是残酷的现实让他冷酷吗? 魔族命运的枷锁可以让不问世事的亚丁变成最冷酷的魔法师,眼神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这里是沙漠,火焰的魔法在这种环境下可以发挥最强大的威力,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使用冰系魔法同样可以在这种环境下杀死你,多说无益,开始吧!” 狂风隔绝了两人。 云层瞬间凝固了,寒冷的风似乎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吹来。雪飘了下来,亚丁发动魔法的过程很缓慢,也许他还没有完全适应从一个纯粹的魔法导师向一个魔法师的转变,由导师转向战斗。 即使这样,魔法的咒语还是无法停止,亚丁的手划出了魔法的符号。 “雪,狂风,水的精灵,都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我寻找的力量,冰的风暴,水的呼啸,爆发吧!咆哮之龙!” 快速的咏唱,头微微的抬起,魔族法师亚丁看了布雷克一眼,也许他在等待着布雷克释放魔法,只是那么一瞬间,手快速的挥出了。 也许是奇迹,难以想像的奇迹,沙地上裂开的缝隙居然升起了水凝聚的巨龙,在炙热沙地上爆发的水之龙,它们以毁灭一切的姿态向布雷克吞噬而来。 寒冷,彻骨的寒冷向布雷克席卷而来,几乎无法抵抗,身体几乎已经凝固了。难以置信,这真的是魔法吗?世界仿佛都停止了。 在这种彻骨的寒冷中,布雷克眼睁睁的看着水龙的攻击向自己扑来,刚才的魔法攻击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魔法力量。失败了吗?布雷克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绝对不甘心,他绝对不想这样死去,绝对。 火红的光芒爆发了,布雷克的眼眸变的血红。 “你!” 颤抖的声音从魔族法师亚丁的口中传来,眼前的布雷克居然在抵挡着水龙的攻击,他的双手钳制住水龙的牙齿,完全像战士那样的战斗,用力量阻挡了攻击吗? 龙的咆哮! 源源不断的魔法在释放,亚丁眉头只是皱了一下,更加阴冷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一切都仿佛凝固了,水龙开始凝结成为寒冰之龙,周围的一切几乎都被凝固了,甚至连空气都快完全凝固,冷风与沙漠的热风在激烈的卷起狂风。 源源不断的魔力,在魔族的大魔导师亚丁的对面,布雷克的手却燃烧了。 “为什么?是它在抗拒我吗?那究竟是什么?”神器的力量爆发了,在魔法之链中沉睡的力量开始反击,亚丁显得非常难以理解。 空气之中,仿佛是冰与火的海洋。刹那间,亚丁释放的冰之龙居然开始破裂,巨大的火焰从布雷克的手中汹涌而出,围绕着冰之龙而开始拥有了姿态。魔法对抗变成了双龙的对抗,冰之龙对抗火之龙。 好充实,布雷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充满了魔法的力量,无穷无尽。是它在帮助自己吗?传说中,每一件神器都拥有灵魂,难道是真实的吗?他的心绷紧了,力量在疯狂上涌着。 可怕的破裂声伴随着狂风,疯狂的吞噬着天空。布雷克的手缓缓向前推去,他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强大过,身体中的魔力几乎汹涌而出。神器的灵魂苏醒了吗?魔法之链,魔法师的神器。 是庆幸?还是侥幸?魔法之链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布雷克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拼了,超过极限的魔法使他的皮肤裂开,但是疼痛却已麻痹了。战斗使人疯狂,天空传来的光辉几乎迷茫了所有人的眼睛。 魔族的大魔导师心中升腾起一股凉意,透心的凉,无法抵挡。 太大意,也太轻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在炙热的沙漠中释放冰系魔法,他必须付出比布雷克更多的魔力,才能维持这种可怕的攻击姿态,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他内心最担心的是越来越靠近的强大力量,几乎已经快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了,是朋友还是敌人? 两边不约而同都加大了魔法的释放,好像势均力敌的角力那样僵持着,身体有种丧失意识的感觉,疼痛、麻痹、虚空,不管是布雷克还是亚丁,都发觉了危险,这样的对抗仿佛没有尽头,性命相搏的坚持,周围已经刮起了紊乱的空气。 在魔法对抗时,出现这样的后果最可怕,那不是靠魔法释放者的意识可以转移的,亦即是无法用魔法操纵的力量。周围的空气已经聚集成强大的魔力龙卷风,当他们之间的对抗失去平衡时,周围的魔力旋风会瞬间崩塌压来,死亡只会在瞬间爆发压向两人,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一死一伤的悲哀命运。 亚丁和布雷克的心中同样掠过最危险的念头,但是眼前的魔法波动瞬间让两人清醒。血管爆裂,两人在疯狂加大著自己的魔法释放。 时冷时热的风席卷着大地,看着天空,魔族的军事统领克斯达特也发觉了危险。 天空消失了,准确的说,天空之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云层,冰与火在此交汇,连周围的战马都恐惧的发出不安的嘶鸣声。必须尽快了解一切,但是身边却没有魔法师,唯一的魔法师就在高高的天空上战斗着。 现在所有魔族的士兵都望向天空,无能为力,却期待着什么,大部分士兵都感到非常压抑,可怕的魔法师战斗。 刹那间,一声尖利的嘶鸣声传来,在魔族统领克斯达特的眼眸中,只看到快速掠过的火红,无限火焰的颜色。 毁灭的爆炸传来了,空间之中聚集的魔力旋风也瞬间崩塌,众人的眼睛无法睁开,云层在剧烈的翻滚,空气被剧烈的搅动,一个人浑身散发着火焰,一团火焰从云层之中跌落到大地。狂风席卷了大地,大量的水蒸气升上天空,在那水气之中,模糊的影子摇晃了一下,遥望着天空。 受了比较严重的烧灼伤,治疗的魔法光辉开始闪烁,魔族大魔导师亚丁跌落到大地上。天空的云层很快消散了,露出清澈的天空。魔族的大魔导师左手握住了右手腕,烧灼的伤痕清晰可见。 “那是什么?火焰凤凰吗?”亚丁的苦笑声传来了,莫名的苦笑。 “好温暖!”一切都好像是梦幻,刚才的魔法对抗产生的冲击力量,让布雷克瞬间昏迷了,脸庞微微的抖动着。 可怕的嘶鸣声传来了,风快速的流过他的身体。 “这是……”一直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天空之中,布雷克发现他居然在火焰凤凰的身上,巨大的翅膀扇着。 “你是谁?”布雷克半跪在火焰凤凰的背上喊道,他不知道这火焰凤凰懂不懂得人类的话语,想站立却很勉强,连魔法之链的光辉都黯淡了,难道刚才的魔法对抗,也消耗尽了魔法之链中的力量吗? 又是一声嘶鸣,风吹来了,地面上净现了无数黑点,人类的军队,梯耶的身影浮现了,浑身浴血,甚至还有长箭贯穿了他的肩膀,手中仍然握着那可怕的神器,一直向前冲着,他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来,被神器操纵的疯狂。 太好了,不管怎样,终于会合了,而且还活着。 火焰凤凰冲了下去,布雷克似乎感到一股波动向下扩散,也仿佛是某种咒文,梯耶的战马停了下来。 “梯耶!”布雷克大声的喊道。 火焰凤凰也停了下来,地面刮起了大量的沙尘,无数目光目瞪口呆的看着布雷克。这可怕的火焰凤凰究竟是哪里来的,难道是这个可怕的魔法师召唤的吗? 也有不少人类的士兵望向后方,毕竟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脸庞一片苍白,剧烈的喘息声,梯耶看起来非常的辛苦,矛盾的心。 “真是可怕的神器,差点要了我的命,直到今天我还不知道它真正的力量是什么,也许是迷幻,也许是疯狂。对了,它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它救了我!” 梯耶在马背上弯曲着身体,剧烈的喘息声让他的声音有些变形,疼痛的感觉瞬间席卷而来,特别是肩膀处如火灼般的痛苦,他很快把手横在眼前。 火焰凤凰的翅膀猛烈的拍击着,它再次飞了起来,仿佛人的声音传来了。瞬间,火焰凤凰飞向天空,它快速的消失了。 可怕的表情,在布雷克和梯耶的脸上瞬间浮现了可怕的表情。 “布雷克,你听到了吗?是它说话吗?” “听见了,那么,快点!” 缰绳拉动了,梯耶仿佛对疼痛丧失了感觉,握缰绳的手非常的紧,一丝鲜血顺着伤口溅落了。 严肃的可怕表情。 “卡鲁斯!我们来了。”肯定的声音,牙齿咬的很紧,梯耶克服了自己身体的疼痛。 卡鲁斯,沉睡之中的他遇到了危险,现在他们必须赶过去。 沙尘滚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人类大陆的南部,缺少北部前线的紧张感觉,但是随处可见的军队,还是给这个地方带来了一点冷冷的感觉,战争的阴影。 人群稀稀落落的,大多数店铺也关了门,在街道上看见最多的就是士兵,充满肃杀的感觉。 这就是战争,这里也是前线,而人类的内战只不过是对抗三大祭司,忠于前教皇的少数势力的战斗前线,几个顽固的大主教以及拜迪王国的国王亚西公然违抗三大祭司的命令而受到镇压,但是他们最终失败了,反抗的残余势力已经逃往连绵的山区和沼泽地区,这是最后的一批了,若消灭了他们,就再也没有反抗三大祭司的势力了。 而在忠于三大祭司的军队中,就有枷西亚和沙巴帝所掌握的军团。死族的首领枷西亚,曾经在竞技场与卡鲁斯并肩作战的沙巴帝,他们正在这里作战。 阴雨连绵,似乎下个不停。 “想什么呢?”枷西亚大声的说道。这死族的首领,带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那么可怕,破裂的铠甲、凌乱的头发,还有可能随时会杀人的可怕眼眸,就好像刚从战场杀戮过后的样子。 雨哗啦啦的滴落着,枷西亚和沙巴帝正站在城墙上的瞭望哨中。 “我在这里快霉掉了,真无聊!已经半年没有战斗了,除了包围还是包围。”沙巴帝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无力的看着前方。 这里是拜迪的王城,大主教威特亚正率领着二十五万的军队包围了忠于前教皇的最后反抗势力,而枷西亚和沙巴帝就是这支军队中的几个将军之一,统帅三万人军团的沙巴帝和统帅一万人军团的枷西亚,均受大主教威特亚的调遣。 一年前,在卡鲁斯消失后,迪若亚王国的内战局势很快的以圣殿骑士恩克达的压倒性胜利而结束。 圣殿山毁灭、教皇消失,在光明神殿的内讧中,三大祭司以强制的手段接管光明神殿的所有权力,也激起一些大主教的反抗,而人魔战争随即爆发,亦促使三大祭司以武力接管权力。大批军队北上,迪若亚王国的全部军队也被调动,而梯耶北上组建沙漠军团,由光明圣祭司指挥,枷西亚和沙巴帝则随大主教威特亚南下,组建南方军团消灭反抗势力。 已经一年了,春去秋来。 “这一年中,我没有忘记锻炼自己,还记得一年前吗?梯耶找我们去接受神器,你、我、梯耶和布雷克,在得到它后,我一刻都没有松懈。”枷西亚很快的说道。 一年前的记忆很快的浮现了,在卡鲁斯和拉亚消失后,神秘的纸条伴随着光辉从天而降,来到梯耶的面前,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都接到了梯耶的消息,一起去取得了神器,这是拉亚的最后意志。 在一个神秘的洞窟,他们最终取得了四把神器,而之后没多久,人类军团调动的命令传来,四人很快就分开,天各一方了。 “当然记得,当时我们约定一年后互相较量,现在时间快到了吧!一年了,对了,你的神器是什么?”沙巴帝微微的笑道。 互相的约定,为了成为最强大的战士而努力修炼,所以谁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神器,因为那张纸条上写了这样一行字:“成为最强大的人,守护卡鲁斯,因为世界的末日即将到来。” “你忘记了吗?没到互相较量的时刻,我们都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力量。”枷西亚的话语打断了沙巴帝的回忆,在这一年中,他也没有松懈。 噗哧的笑声传来了,沙巴帝懒洋洋的展开了胳膊,这雨天真令人烦躁不安。 “随便你吧!听说梯耶在北方军团很起眼,他把神器背在背上,结果让所有人都知道了。要知道,神器的光辉是无法掩饰的,而且我还听说他的神器是迷惑人的可怕武器,可以搅乱人的精神。”沙巴帝轻描淡写的说道,论智慧,他可能是最杰出的。 在这一年中,枷西亚的军团数量并没有增长,因为他相信军队是有灵魂的,拥有死亡的杀戮灵魂,才是一个真正的士兵,所以他的士兵主要还是来自于自己的部落,数量多了并没有很大的作用。 而沙巴帝的军团却有了很大的扩充,在迪若亚内战之中,他把人混进了当时的敌人──南部领主扩军的队伍中,而且在混乱的时刻抢夺了军饷,并且征集了很多人手。现在他的军队看起来只有三万,但实际上他还是取了一些拉亚的财宝,用来购置庄园、训练私人士兵,暗藏了很多力量,所以他才是最可怕的。最聪明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笑容一瞬间收敛了,沙巴帝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可怕,一年很快就要到了。 “还记得当时的话吗?世界的末日即将到来,你相信吗?” 枷西亚和沙巴帝的交谈,将来守护死亡的男人。 第五章 消失的教皇 “记得,我也相信,现在就好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兆,每个种族都在战斗,我们和魔族、精灵和兽族也开始了战斗,我相信那一天就会到来了,为了那天,我会更强的。”枷西亚握紧了自己的长剑,露出可怕而杀戮的眼神,因为他的信条相信,只有最强的人才可以生存。 “在这里会一点一点磨灭我们的动力,我们在这里快半年了,就耗在这城市里,你有什么打算?”沙巴帝的眼光露出一丝奇怪的神情,他转移了话题,因为在他视线之中似乎发现了什么。透过那迷蒙的雨滴,居高临下的城墙上很容易看到下面的一切。 阴雨连绵的天气,泥泞的道路,整个城市仿佛都潮湿发霉了,他们在这里围剿叛军已经半年了,除了包围,还是包围,连绵的山脉和沼泽致使他们寸步不能前进,这让两人不得不怀疑,那些叛军还存在吗? 他们的军队呈三角形的包围圈,在各个隘口重兵布防,叛军完全不可能突围,但是那几乎无法生存的地方真的有叛军吗?即使有,他们有那么多的粮食和高亢的士气,为什么几乎看不到有投降的人和试图突围的人,他们好像包围了看不见的敌人。 太令人疑惑了,这里的统领大主教威特亚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任何人。 “待在这里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枷西亚说出了他的疑惑,他没有看见沙巴帝的眼光完全移向了街道上。 “确实,不动也不静的战争,看来今天我们要去了解真相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秘密,马上会有人出城的,他也许可以解开一切的秘密。”眼睛盯着一个人,沙巴帝的眼神在慢慢的移动。手轻轻的扶住了墙壁边沿,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雨滴滴落,沙巴帝接着说道:“我们的统帅,大主教威特亚,隔几天就会秘密的出城一次,我很想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是吗?” 顺着沙巴帝手指的方向,枷西亚看见一个普通杂货商模样的人,渐渐向城门口走去,他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疑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大主教威特亚吗? 破旧的衣服,推着再普通不过的小车子,帽檐压的很低,在雨中模模糊糊的。 “我在这里很多天了,也跟踪他很多天,不会有错的,那家伙一定有什么事隐瞒着我们,而且他的警觉性非常高。走,我们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城墙上脚步快速的走过,也许这一次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大街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枷西亚和沙巴帝,雨滴很快淋湿了他们的头发,两人的脚步显得异常的缓慢。 “那家伙很小心,也布置了很多魔法来防备跟踪,所以我一直没有采取更多的行动,看来今天再不揭开不行了,我实在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枷西亚略微对沙巴帝点了点头,眼神扫了扫城门口的士兵。 压力霍然而生,周围的士兵不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因为他们都知道枷西亚在这整个军团中还有一个骇人的名字──杀人将军。 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感受到眼眸中强烈的杀戮感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眼眸中的感觉是天生的,枷西亚也是一样,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深深的记下那双无法忘记的眼睛。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那个假扮杂货商的大主教威特亚,看来小心的过分,事情绝对不简单。 树丛隐藏了枷西亚和沙巴帝的身影,他们保持了很远的距离,看起来非常的小心。也不得不小心,要知道,他们跟踪的是圣殿的大主教。 仿佛走了很远的距离,在一个石块密集的拐角处,伪装的大主教威特亚警觉的看了看周围,脚步微微向前走了几步,他开始和某人交谈起来,全身笼罩着层层黑布的人,两人很神秘。周围都是宽阔的空地,要接近那里了解一切,看来是并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办!他发现我们没有?”枷西亚斜靠着树木,隐藏着自己的身形。看来他并没有什么好主意,这里离那两个人对话的位置还很远。 “你看到那黑衣人了没有?他的脚下是黑色的雾气!”沙巴帝突然说道。 果然是这样,整件事情越来越莫名其妙了。猛然间,两人的表情凝固了,因为目光跟从远方射来的目光相对了,那黑衣人望向他们藏身的位置。暴露了吗? 树木倒塌的声音不断传来,魔法形成的刀刃快速切过大片树林。刹那之间,他们被一群全身包裹着黑色盔甲的人包围了。 脚步大步跨出了,既然被发现,就没有什么好隐藏了。堂堂正正的面对面,枷西亚和沙巴帝站了出来,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大主教威特亚阁下,您是在观察敌情吗?”一句扑朔迷离的话语,沙巴帝看着威特亚说道。看来他准备用言语来了解更多的事情,沙巴帝没有询问眼前这个黑衣人的真实面目,但是从周围的气氛中,他们读出了敌对的感觉。 闪躲的眼神,大主教威特亚的眼神在闪躲着两人。要论实力,大主教的力量绝对超越大法师,甚至与大魔导师也有一搏,而现在威特亚却好像在闪躲着什么,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看来一定有什么秘密。 剑光反射了过来,周围的黑铠武士越来越靠近,心跳加快了。 “看来我们有麻烦了,你有准备吗?”沙巴帝看了枷西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神秘人。黑色的盔甲,还布置了神秘的符号在上面,应该是某种魔法符号,而更让他感到诡异的是,那些人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的感觉。 对面的人伸出了手,只不过那黑衣人的手就好像是凝聚的黑色雾气,模模糊糊,它很快的握紧了。 枷西亚和沙巴帝的心头同时一紧。 看来他下达了某个命令,但是瞬间的光辉闪烁,无声无息,数十个包围他们的人神秘的倒下了,伤口都是整齐的一刀切过。 “威特亚!你先回去,这里我来解决。”神秘的黑衣人终于说话了,但是他的声音却显得沙哑的过分,看来他一定在隐藏着什么。 脚步慢慢的踏近,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淡淡的光芒再次传来了,这一次,一道切口印在黑衣人的长袍胸口,衣服很快破裂,血渗出了,长袍滑落,花白的头发出现了,黑衣人的真面目。 那是双可怕的眼神,埋藏着深深的诱惑,他的嘴角有些干枯,枷西亚和沙巴帝都没有看过这张面孔。这是副尊贵的面孔,曾经拥有最强大权威的面孔,消失的教皇,席苏尔。 其实沙巴帝和教皇席苏尔曾经有机会面对,在那次让卡鲁斯拿起冥神之剑的竞技场之中,沙巴帝就是角斗士的一员,而席苏尔却是高高在上的观众之一。 席苏尔的手轻轻的划过胸前,伤口消失了。 “原来是看不见的武器,连我都无法察觉的武器,而且是完全透明,它是什么?”席苏尔说话了,传给两人的压力很强烈,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促使人自杀的窒息力量,实在是太可怕的一个人了。 沙巴帝紧紧的看着他,呼吸压抑。有胜利的希望吗?从来没有人让他感到如此的压迫窒息,在他的面前,似乎一切力量都无法隐藏。 “不管你是什么?你的死期来临了。”沙巴帝狠咬了咬牙齿,手举起了,看起来手中还拿了某件武器,但是却什么都看不见。原来这就是攻击的真相,刚才杀死那些战士的原来是它,完全透明的武器,应该就是沙巴帝的神器。 消失的教皇,大魔导师亚幸达曾经这样形容过教皇,席苏尔的力量已经到了人类自由禁咒的阶段,魔鬼的力量。 手随便挥舞了一下,扫起的风让人几乎无法站立,消失的教皇。 “沙巴帝!攻击开始后赶快逃,我们战胜不了他的。” 沙巴帝陌生的看了枷西亚一眼,号称杀戮的魔王,连他都害怕眼前这个人吗?他们不知道,自由禁咒的阶段是何种可怕的形容,可能只有那些几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审判者与执行者才能战胜他,人类的最强力量。 “走!”暴喝声传来,枷西亚和沙巴帝的身影快速的消失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手快速的挥舞出几个符号,摩擦出闪电。几乎接近于禁咒的魔法爆炸,呈现直线攻击,吞噬了眼前的一切。树林消失了,深深的凹痕一直延伸向地平线消失的方向,可怕的攻击力。 教皇微微的喘息了一下,看来自由禁咒的形容并不是完全恰当,教皇的身体可能可以承受起几个,甚至数十个人类禁咒的释放,但是他身体的承受终有极限,因为他不可能像强大的审判者与执行者一样,拥有与神匹敌的强大身体。 一年前,在审判者与执行者,拉亚与斯图特的疯狂对决中,他们释放的力量是超越人类禁咒的神级魔法,人类向神祈祷,而他们却向创造神祈祷。 风轻轻的吹过,教皇的身影很快消失了。他为什么在这里?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已经被毁灭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风静静的吹过,大自然是最神秘的,即使所有人毁灭了,它还是会存在,一切的一切都在教皇的毁灭攻击下消散了吗?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枷西亚和沙巴帝居然没有死。 大地突然凸了起来,两个人居然从岩石的裂缝中伸出了手。 “他走了!”枷西亚扶起了沙巴帝。在危机的时刻,他们居然躲在大地之下。 “好险,它是你的神器吗?”沙巴帝看着地面问道。宛如黄金的光辉闪烁,在危急时刻,就是它劈开了大地,让他们躲过了那可怕的攻击。 “我的神器是土地之神的神器,黄金战斧。你的呢?”枷西亚拔起了那金黄的巨斧,论身材,他几乎比沙巴帝高一个头,拿这个武器再合适不过了。 “我的是风神武器之一,影之双刃,看不见的神器!”沙巴帝侥幸的回答。 一切都结束了,沙巴帝开始看了看周围,脚下就好像是干枯的河道,刚才那个人居然用魔法轰开了大地,实在是超出想像的力量,好险。 时间非常的紧迫。 “枷西亚,快走吧!大主教现在已经知道我们跟踪他,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还有那神秘的家伙,大主教威特亚肯定和他是一伙的,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已经处于危险的境地,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 事情很快如沙巴帝所想像的那样,整个城中好像正在调动军队,一片混乱。 “我们快回自己军团的大营。还好我们把军团的营地设在城外,看来那个大主教威特亚想对我们不利。”看到城中的混乱,沙巴帝马上说道。 事实也确实这样,但是大主教威特亚却显得优柔寡断,一会发出调动整个军团的命令,一会又命令各军团原地待命,看的出来他心中充满了矛盾。消失的教皇席苏尔,究竟对他说了些什么。 战马开始嘶鸣,枷西亚和沙巴帝很快聚集起军队,在这个南部军团中,就属他们两人的军队最为精锐。这里不像人魔战争的前线,人类最精锐的军队都集中在那里了。 “如果我们现在走了,可能所有人都会追杀我们。” 看着身后庞大的军队,沙巴帝眉头皱了一下。背叛圣殿指挥的军队,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命运? “那我们现在就杀进城去,把威特亚抓起来,把事情问清楚。” 也许枷西亚的愤怒话语是个好的提议,沙巴帝拉紧了战马的缰绳,看来在仔细的思考。如果贸然离开,人类会视他们为叛逆,而现在他们杀进城中抓住大主教威特亚,可以弄清楚所有事情吗?把握有多少,是不是该做这样的选择?还有,那个神秘的家伙还在不在附近?沙巴帝的脑中快速的权衡着事情的利弊。 猛然间,一声让所有战马颤栗的嘶鸣从天空传来了,沙巴帝的思维被拉回了眼前。天空爆发了火焰,军营传来了一阵混乱。 “火焰凤凰,是火焰凤凰,我见过它,曾经带走卡鲁斯的火焰凤凰。”沙巴帝激动的仰望着天空说道,天空回旋的火焰影子是美丽的火焰凤凰。 神器微微的颤抖着,看来火焰凤凰是靠神器寻找到他们。神秘的波动传来了,就好像布雷克和梯耶曾经面对的一样。 “你听到了吗?”枷西亚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 “听到了,快走,没有时间了。” 沙尘扬起了,数万匹战马开始奔踏着地面,他们的军队开始转向前进了,城市的影子渐渐的消失在背后的地平线下。 “卡鲁斯!我们来了。”坚定的声音,沙巴帝用力的挥舞着马鞭,大地震动了。 火焰凤凰的出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寄托于卡鲁斯身体中的灵魂。 第六章 人类的决心 很难想像大地会呈现这样的景象,在眼睛能看见的所有范围内,都布满了帐篷和栅栏,还有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人造运河,到处可以见到士兵的身影,很多地方正在修建着什么,也许是城堡,或者是防御工事。 一队队整齐的军队排列操练着,看不见尽头,天空中有种淡淡的光辉,魔法的守护光辉。看到大地的一切,只有在心中产生一种感觉奇迹,令人颤栗或者完全震惊的感觉,热血沸腾。 广阔的天空与同样广阔的大地。 这是人魔之战的激烈前线,东部战场的一角,无数的军队驻扎于此,帐篷连接成了灰色的海洋。 放眼望去,你可以看见运送补给的马车源源不断的前进着,人造运河也被充分利用了,人类从来没有在一场战争花这样大的代价,数目多达六百万的人类军团,前线几乎布置了人类所有最精锐的军团。 在这种魔法时代,人类第一次聚集起如此多的军队,这也许是整个历史的唯一一次,整个人类的生活已经被纳入了战争的轨道。 在没有选择的战争面前,光明神殿的势力完全的扩展了,准备战争就是每一个人类所能做的一切事情。 微微的叹息声传来了,那是一个坚固的城堡,在它之上,你可以俯视整个大地,人类的大军在此集结着。 “已经一年了,时间对我来说又少了一年,生命在慢慢的消失。”大贤者菲尔修仰望着天空,发出了叹息声。 “魔族的攻势越来越弱,也许我们的命运即将到达决定的时候了,这几天总是在做梦,我几乎看到最后决战的影子了。”眼神带着迷茫,大贤者克里达特向前走了一步。 当人魔决战爆发后,又会有多少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菲尔修和克里达特,超越大魔导师而存在的人类大贤者,也是抚育卡鲁斯长大的两个人。魔法的长袍微微的摆动,他们的目光都望向了身后。 三大祭司、四位圣殿骑士、光明圣祭司,以及几个大国的国王都在这里,人类指挥的中枢。 三大祭司。 光明祭司,枷牧尔,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导师,也是大多数光明神殿教士的导师,培养圣殿祭司的最高导师。 生命祭司,莱因丽亚,三大祭司中唯一的女性,守护圣殿山传说中光明神的伴侣,生命女神像的女性,据说拥有让死亡复活的强大力量。 守护祭司,哈雷特,四位圣殿骑士的导师,培养圣殿骑士团的男人,曾经是传说中的伟大战士,也是很多年前的圣殿骑士之一。 三大祭司主要是守护圣殿的力量,甚至连教皇都无法完全命令他们。教皇代表了人类世俗的权力,而三大祭司则代表了圣殿内部的权力。 如果说教皇是高塔上的明珠,三大祭司就是构筑这高塔的基础,能与教皇对抗的三大祭司,拥有的势力也是绝对不可小觑的。 现在这场战争,主要是四大圣殿骑士的导师哈雷特在指挥着,眉头的皱纹清晰可见,一个年老的不屈战士。 以往的战争可能会使用很多的战术,但是现在这场战争却很难这样,人类和魔族之间现在完全是实力与实力的对抗。在战争的正面,人类与魔族交锋的前线,聚集的士兵实在太多了,任何的进攻很快会转化为持久的绞杀,进攻方无法前进,而防御方不断增兵,最后就会变成人数与实力上的比拚,毫无意义的绞杀战。 现在的守护祭司哈雷特显得过于苍老了,也许这一年的战斗构想消耗了他所有的心力,眼神略微显得无神,长袍有些破旧,沾染沙尘的祭司长袍上更呈现了灰暗的颜色。四大圣殿骑士的导师,他实在是太憔悴了。 这是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在魔族整个种族的疯狂进攻下,迫于压力,整个人类的各个王族都妥协了,圣殿掌握了如此大的权力,人类的一切第一次被完全的调动了。圣殿掌握了一切,但是遇到的问题也成倍的增加,不仅有军团的调动与征召,还有粮食补给、水源、人类后方的稳定、人心的问题、粮食的生产,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的涌来。 三大祭司中,光明祭司与生命祭司都对处理这样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而四大圣殿骑士专心于战斗,光明圣祭司又有些软弱,所以哈雷特开始处理一切,过大的压力让他的神经衰落了很多。 无可奈何,却是不能逃避的压力。 守护祭司哈雷特不敢松懈,从来没有人站在如此的高位,掌握人类的未来,每一个命令都决定了人类的将来,几乎无法承受的压力。 有时候他也想,是时候在圣殿的下一代中培养一个杰出的人才了,但是现在并不是决定这个的时候。 现在,他们正在等待着各个军团传来的消息,因为刚刚有情报显示,魔族很多军团开始调动,一定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已经聚集在这里很长时间了,他们正等待着消息。 不安、焦虑、等待,所有的心情都汇集在这些人的身上,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人类的大多数军团都处于待命的状态。 令人震惊的消息突然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 “魔族的攻击方向转向西部了,已经证实他们的主力军团调动了,在西部战场,我们几个试探进攻的军团已经被消灭了。” 魔法师在大厅中穿梭着,人类的消息传递主要通过密布的魔法传送阵而传递。 在这一年中,所有人类的传送阵都协调同步了,这就意味着所有的魔法师都可以去任何地方,魔法师成了信使,资讯的传送速度被成倍的提高,而在战争中,时间就是一切。 很快的,在所有的消息中,几个特殊的消息让所有的思维碰撞到一起,不断有人汇报着战况。 “在西部防御方向,人类梯耶率领的沙漠军团强行夺取了大量补给开始南下,目的不明,而这个军团是在魔族锋利的进攻下,唯一逃脱的军团。” “另外,刚刚接到大主教威特亚的消息,在人类的南部地区,枷西亚和沙巴帝所率领的两个人类军团脱离整个军团,向西部前进了。” 面面相觑,所有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几乎都表现的非常惊讶。 “有更进一步的消息马上传回来,我说的是马上。”哈雷特对传递消息的魔法师说道。 大厅中很快又开始忙碌了。这是怎么了,在关键时刻发生这种事情,哈雷特甚至感到不堪重负,但是他的外表却仍旧保持着镇定。 外表无限伟大,指挥整个人类的命运,可是内心却是悲哀的老人。 哈雷特的目光移向了圣殿骑士:“恩克达,我记得,梯耶、枷西亚和沙巴帝,这三个人的军团,都是从你的国家收编的,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哈雷特的眼神非常严肃,在这种种族战斗的危急时刻,他是绝对不能容忍逃跑的军队,而他身为圣殿骑士的导师,一向是以严厉著称的。 可是恩克达此时的目光却移向了光明圣祭司列维加。 “这应该是列维加组建的军队,他们三个军团都是列维加在迪若亚南部组建的军团。”圣殿骑士恩克达很快的答道。 “列维加!” 守护祭司哈雷特的眼神转移了,有些严厉的目光,但是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却显得很安静,他在快速的回忆并思考着。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样,他们也在想,在这种时刻,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和这次魔族的进攻又有什么联系?面对着这个严厉的导师,必须有一个答案。气氛显得很紧张。 头抬起来了,微微半闭着的双眼,光明圣祭司终于回忆起这几个人,已经一年了。 “他们是卡鲁斯组建的军团,我记得是这样,当时我把他们都调给卡鲁斯指挥了。” “卡鲁斯?哪个卡鲁斯?” “就是那个亡灵法师!” 令人窒息的回答。刹那间,整个大厅都显得安静异常,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这边,特别是圣殿骑士克里斯、恩克达、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亡灵法师卡鲁斯,这个名字他们是永远不可能会忘记的。 哈雷特的目光浑浊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迷茫。 “他不是死了吗?”声音很低,也许是自言自语的询问。 “还不能肯定,当时我派了军队跟随过他,根据最后见过他的人说,他和一个精灵一起消失了,而随后就是迪若亚南部地区的大毁灭,也许他还活着也说不定。” 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话还有些不肯定,但是当时他去那毁灭的地方看过,实在太可怕了,完全超出想像的力量,整个城市都消失了,南部地区的最大城市,若顿。留下的是完全沙漠化的土地,连植物都无法生存下去,当时一定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卡鲁斯消失了,但是列维加却相信他一定还活在某个地方,一定,这是他的直觉。 已经一年了,一年中没有关于卡鲁斯的任何消息,传说中的亡灵法师,而这里有很多人就真实的接触过这传说,卡鲁斯。 “你的意思是,那三支军团是去找他吗?因为他们是卡鲁斯的部下,亡灵法师又出现了吗?”守护祭司哈雷特盯着列维加问道。 事情看起来越来越复杂了,本来这场人魔之战已经旷日持久,让人费尽了心神,现在又出现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人感到悲哀。外患未平,内患又生。 又是短暂的安静,也许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很多目光相对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大贤者菲尔修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眼光扫了扫周围。这一下整个大厅更加安静了,安静的可怕。大贤者,人类的最强法师,他的话非常有份量。 “我也去,也许只有我们能解决这一切,这到底是我们带来的灾孽。”大贤者克里达特也很快的说道。 抚养卡鲁斯长大的两位导师,一个念头从他们脑海中升腾而起。这个世界能容纳他吗?会宽容亡灵法师吗?要知道,这甚至是比魔族更可怕的势力。 没有什么人比卡鲁斯更能带给这些人矛盾的心情了。亡灵法师,本应该是光明神殿的敌人,可是谁都知道,这里的两位大贤者菲尔修、克里达特,圣殿骑士克里斯、恩克达、光明圣祭司列维加,这里代表着人类指挥中枢的人几乎有一半与卡鲁斯有很深的关联。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亡灵法师代表着邪恶,难道他们与邪恶成为了朋友吗? 卡鲁斯,深深揪住他们心的人,沉重而痛苦,更多的是神秘。 “魔法军团不能缺少你们,魔族的军队已经行动,我们必须迎头进军,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守护祭司哈雷特很快否决了他们的决定,眼光带着期待。 这一次,两位大贤者沉默了。 事情就是如此,现在是人魔交战的关键时刻,不能因为个人原因而置人类的未来于不顾。痛苦的抉择,他们的身分也决定了他们不能这样离开,因为他们是人类魔法的最高象征。 “我!”突然克里斯前进了一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站出来。 卡鲁斯,那个男人在他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如果再次面对,他会与那个男人为敌吗? 他不知道,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亡灵法师就代表着人类的黑暗,这在所有人心中已经深深的印下了,但是他们没有看过卡鲁斯的眼眸,深邃的眼眸,没有杀戮,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是双让圣殿骑士克里斯迷惑的眼神。 卡鲁斯其实并不像传说的亡灵法师,这是他想说的,但是克里斯并没有说出来,因为眼前的三大祭司并不了解卡鲁斯,那是一个悲哀的男人。 与他在一起不会感受到压力,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期待着与卡鲁斯的再次相遇。 “克里斯,你还要指挥整个圣殿骑士团,也不能离开!”守护祭司哈雷特又再次否决了,这次的语调很坚决。 “好了,就麻烦我一趟吧!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见到那个亡灵法师后,会产生一种友谊,我不知道用友谊形容对不对。克里斯、恩克达、列维加,我说的对不对?这一次就让我去,让我看看他有着什么魅力。”亚尔斯微笑着说道。圣殿骑士中最聪明的战士,也许是好奇,但是他最终说话了;“特亚,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亚尔斯望向了另外一位圣殿骑士,最勇猛的圣殿骑士,特亚。他正斜靠着石制的柱子,闭目沉思着,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随时准备!”看来特亚对卡鲁斯也非常的有兴趣,未知的东西,总是最令人着迷的。 “导师,派我们去吧!在圣殿骑士中,我们有足够的实力掌握局势,而且这里缺少我们,对实力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亚尔斯的话语让守护祭司哈雷特陷入了沉默,心中在仔细的权衡着,终于他默然的点了点头。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就让这两位圣殿骑士去处理吧! “我不需要调动军队,就把中部地区正在训练的两个预备军团调给我们就可以了。”亚尔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在把握之中。 自信还是狂妄?如果在普通人身上,说出这样的话语就是狂妄,但是在这个圣殿骑士身上说出,那就难以预料了。 “好吧!你自己小心!”看着自己的弟子,守护祭司哈雷特露出勉强的笑容。危急时刻必须当机立断,犹豫就是弱者的眼泪。 微微的叹息声中包含着无奈。 这一天,人类的大部队很快的开始调动,数百万军队的庞大调动,大地震动了。 两位大贤者菲尔修和克里达特立即调动魔法军团,配合人类军队调动。圣殿骑士团由克里斯指挥,配合人类五大军事强国的皇家卫队,立即出发阻截魔族在西部的攻击;东部战线由圣殿骑士恩克达统领;人类中枢,三大祭司后移到军事重镇迪达,扩大预备军团的规模,主力军团后撤,待明确发觉魔族的攻击意图后,立即调动。 声音在回荡,无数军团凝聚成战争声音的海洋,振奋而激动。今天,汇聚成这声浪的每一个人内心都在澎湃,有士兵,有将领,也有魔法师与国王。手在颤抖着,热血上涌,因为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力量,人类的力量。 天空之下,是黑暗的颜色,仿佛穿越的黑流,无数士兵用身体构筑成盔甲的河流在流淌着,无穷无尽。 看着眼前,会让人产生一种心情,那种心情就是藐视天下的豪气。历史记载中,从来没有人完成这样的壮举,数百万军人在眼前,绵延到了天边。每个人的身体不禁颤抖了,这就是人类的力量吗? 依靠他们,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所有人的信念,胜利终将到来。 第七章 不该出现的人 两匹万中无一的千里马卷起滚滚的尘土在奔跑着,两位圣殿骑士,亚尔斯、特亚,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了梯耶的军团,而且他们紧急征调的两个预备军团正在赶往梯耶的军团前方,看来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了。 天空的云压的很低,可怕的声音再次从远方传来了。红色的暴风在滚动着,这一年中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了,从北方扩散而来的红色云团,天空的异变已经让所有人麻木了。 马的嘶鸣声让人有些刺耳,马背上,圣殿骑士亚尔斯快步跳了下去,开始仔细的看着地面,寻找着线索,梯耶的军团应该刚刚经过。 “亚尔斯!” “嗯!”特亚的呼唤让亚尔斯抬起了头。圣殿骑士与圣殿骑士的对话,这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另外一位圣殿骑士特亚的眼光中写着骄傲,圣殿骑士的骄傲,眼眸望着远方梯耶军团前进的方向,银白色的盔甲很耀眼,他微微拉了拉缰绳,也许他此刻心中最希望的是战斗吧!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主动来这里,在魔族前线战斗不是更激烈吗?那里我们的力量才能充分的发挥,那才是我们圣殿骑士真正的力量,追击几个逃兵,值得派我们出来吗?”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圣殿骑士特亚跨下了马,衣角荡起,嘴角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难道这三个人在特亚眼中就是逃兵吗?是无知?还是自大?亚尔斯并没有说更多了。 有时候,世界是矛盾,你永远分不清楚,谁是强者,谁又是弱者。 亚尔斯微微握起了一把泥土,又用脚抹了抹地面,他在仔细研究着。敌人的实力有时候就是写在这毫不起眼的泥土中,脚印、气味,这些就会告诉你敌人的情况。 他的嘴角微微的努起了,淡然的笑容。 “我永远重视自己的每一个对手,而魔族的战场,说实话,那不适合我,我喜欢自由的翱翔,而不是日复一日的杀戮、再杀戮。”亚尔斯的目光带着迷茫,也许那一刻,他的心是矛盾的。 在这一年中,魔族和人类至少有百万人阵亡了,堆积的死亡尸体,几乎在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害。因为魔族和人类的积怨极深,所以他们的战斗是非常残酷的,至死方休,更主要的是,一年来,人类和魔族的战争把小小的战场裹的密不透风,双方都投入了巨大的力量。战争的结果,一般就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没有奇袭,没有穿插,没有包围,有的只是不断的绞杀。 实在是令人窒息的战争,在短短的交战正面,几乎每一点面积中都有大量的士兵,任何战术最后都会演变成窒息的面对面绞杀战,野蛮对野蛮的战争。 圣殿骑士亚尔斯已经厌倦了一切,那不是他渴望的战争,他所渴望的战争是在辽阔土地上的智慧战争,用计谋和战术打败敌人的战争,而不是这样的野蛮战斗。 他已经厌倦了,但是他的身分又促使他必须战斗下去,所以他选择了南下弄清楚三个军团的异动,如果有必要,他还要选择消灭这三个军团,这就是他的责任。 “看来你很有信心!”特亚笑着对亚尔斯说道。 圣殿骑士特亚,一个喜欢战斗胜过一切的男人,而亚尔斯却是一个喜欢思考的男人,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 “我一直都很有信心,不管发生什么。”亚尔斯对特亚的话同样报以微笑的回答。 “那就是说,这次战争你一定会获得胜利,是吗?” “没有人可以预言战争,包括天空中的神在内,我相信没有一个人可以取得所有战争的胜利。”亚尔斯的表情略微凝固了,他仰望着天空。战争!有人可以预言胜负吗? “那我们这次与这个逃跑的梯耶军团战斗,你可以胜利吗?”特亚略微皱了下眉头问道。本来信心十足,但是亚尔斯的话却让他泄气不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沿途抛弃了大量辎重,而且还有珍贵的粮食,以前在魔族攻击下受伤的大量士兵也被留了下来。这个军团两天内已经跑了二百九十里,属于军团移动的极限,从地上马蹄印就可以看出比较凌乱了,我还了解到,他们之中有个强大的魔法师。” 可怕的圣殿骑士亚尔斯,连特亚都感到有些吃惊,惟有分析一切的人才能了解一切,而了解一切的人才可以获得胜利,虽然他不预言胜负,但是他其实已经把握了胜负的脉搏。 “那他们现在应该疲惫不堪,我们正好可以开始调查。如果是图谋不轨,就发起攻击消灭这些人,而如果是害怕逃跑的,也要让他们受到惩罚,越快越好。”特亚的心中一直燃烧着战斗的渴望,战斗就是他生命中的一切。 “如果是逃跑,他们不会这样团结且前进迅速,看样子他们这样不顾一切的快速进军,一定有什么秘密。这个军团主要是沙漠部落中的战士组成的,忍受这样的痛苦,对在沙漠中生活的人不算什么,所以他们的战斗力依旧是很强。而我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军团的军团长梯耶,以前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沙漠战士,他的势力和实力增长的太快了,而且还有一个秘密的魔法师。我不害怕敌人的强大,我害怕的是未知的敌人。” 冷静的分析,头脑中不断的分析着战争的一切,这才是圣殿骑士亚尔斯,胜利不可以预测,但是胜负的脉搏却是可以把握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去见梯耶了,应该很快会有回音,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再决定下一步也不迟。”说到这里,圣殿骑士亚尔斯望向了身后。 几十匹快马赶来了,这些人是两位圣殿骑士的亲兵,但是他们的战马却略逊于两人的千里良驹,在获得梯耶、枷西亚、沙巴帝三大军团异动后,他们以更快的速度赶上了梯耶的沙漠军团,毕竟几十精英的速度比一个庞大军团的进军速度快多了。 微微的战马声音传来了,特亚把目光投向了亚尔斯,略微吃惊。自己和亚尔斯在一起,不知道他在何时又布置了一切,心思缜密,真是一个杰出的将军。圣殿骑士特亚好像越来越不了解亚尔斯了,在迪若亚的战争后,亚尔斯好像越来越成熟了,也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大队人马很快上路了,梯耶、枷西亚、沙巴帝三个人类军团的异动,圣殿骑士亚尔斯和特亚可以掌握吗?而且还有一个人,布雷克,曾经的巫医,在神器的庇佑下,他现在已经脱胎换骨了,今天的布雷克已经不是昨日的布雷克了。 四把神器庇佑下的使者,他们正快速的向着卡鲁斯沉睡的方向前进着,而圣殿骑士却要阻止他们的前进。 此时,圣殿骑士们的敌人。 所有能抛弃的都被抛弃了,梯耶现在需要更快的速度,因为卡鲁斯正等待他们的到来。只能短暂的休息,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过了,现在他的军团急需要休息。 疲惫的战马与士兵,为了保证速度,补给也抛弃了很多,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需要更快的速度。 梯耶现在双眼通红的注视着前方,前方是一条大河,阻挡了他的前进,而这也是让全军休息的原因。 时间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真的非常重要。 “军团长!有个自称圣殿使者的人求见,并且送上一封信。”梯耶的思维被打断了,他很快接过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写些什么?”布雷克也被那张纸吸引住了。 “圣殿派出了两位圣殿骑士来追击我们,并且要我们解释为什么离开前线。”梯耶把纸递出,动作显得非常缓慢。 “要拖延时间吗?可以先回覆他们。” 听到布雷克的劝说,梯耶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现在他们与圣殿的关系又是什么?一边是圣殿,一边是卡鲁斯,最后他睁开了双眼。 “传我的命令,让我的卫队全部出发收集材料,在河上尽快搭建两座浮桥,其他人尽快休息,即使把这附近所有的房屋都拆了,也必须完成,必须不顾一切代价。”梯耶的嘴角流露出了凶狠的味道,这就是他的回答。他需要前进,不管有什么人会阻拦,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心。 大批的士兵很快出发了。疲惫的士兵,这次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拆掉民房来架设浮桥,他们都要前进。 在梯耶的身后,一个身影看着眼前,向前走了一步。 突然的话语,让梯耶显得非常的吃惊。 “有件事想对你说,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大约后天我会和你会合。”布雷克默默的闭上眼睛,手腕处的神器透着诱惑人的气息。 看着眼前的军队,看着疲惫的梯耶,魔法师布雷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你准备做什么?”梯耶显然很吃惊。都这个时刻了,布雷克还要去什么地方?而且他还是唯一的魔法师,缺少了他,感觉好像缺少了一半的灵魂。 “卡鲁斯需要我们,所以我现在去唤醒一部分的力量,你放心吧!最晚后天我就可以和你会合了。”布雷克微微抬起了手,在嘴边刮了一下,表情很可怕,是种带着迷茫而深邃的眼神,深深的死亡眼神。 一阵弧光划过,布雷克消失了,非常的匆忙,也让人惊讶于布雷克的突然举动。不知道两人想的是什么,又是什么促使他们的信念如此的坚决? 水花溅落的声音很响亮,士兵们很快忙开了,他们必须尽快在这河流上建设两座浮桥,时间对这些人来说非常的匆忙,他们知道,圣殿骑士已经赶来阻拦他们了。 “卡鲁斯,一定要坚持到我们来到的时候啊!”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传来了。 枷西亚、沙巴帝的军团正快速的前进着,而梯耶也在努力,还有布雷克,身为魔法师的他似乎是去寻找更强大的力量了吗?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卡鲁斯,而卡鲁斯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快点吧!” 战马奔驰,在梯耶让整个军团休息的时候,两位圣殿骑士正以更快的速度赶往他们的前面。 猛然间,一声可怕的嘶鸣声传来,一个可怕的男人已经出现了,现正隐藏着。圣殿骑士特亚紧紧拉住了缰绳,战马几乎腾空而起。 “你怎么了?”圣殿骑士亚尔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是感觉,在那次迷失森林惨败之后,我就一直在锻炼着自己,在那之后,我一直凭着直觉而修炼,我在这里有一种感觉,有人在监视着我们。” 听完特亚的话语,亚尔斯警觉的望向了四周。直觉真的是一种能力吗?亚尔斯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来思考,心无法完全安静,现在他的感觉和战斗力可能已经不及特亚的力量了。 空旷的四周,深黄色的岩石包裹了这一带,亚尔斯微微的拉动了缰绳,转着圈。灵敏的感觉需要让心完全平静下来,他相信特亚的感觉,这附近一定有什么。那么,到底圣殿骑士特亚的感觉又是什么? 风静静的卷过树叶,所有的目光都随着特亚的移动而移动。 平静,完全的平静,刹那之间,特亚突然大步走到一块岩石之前。 “出来吧!” 剑光闪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于此。那块大岩石被完全击碎了,看来特亚的感觉告诉了他正确的位置,全身被黑色长袍包裹的人在灰尘中出现了。 黑色代表着隐藏,眼前的人站的很直,但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迎面而来的压力。 “你是谁?和梯耶有什么关系?”微微的光芒,那是众人长剑的光芒,所有的剑尖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你们就是这样和我这个老家伙打交道吗?”陌生而熟悉的声音传来了,陌生的让人感到寒冷,而熟悉的却仿佛就在昨天出现过,这个人到底是谁? 特亚微微的打量着他,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却是这张面孔出现了,让他不能平静的脸。长袍的斗篷滑落了,而众人的长剑也惊讶的跌落了几把。 教皇的脸,席苏尔,他不是在一年之前的圣殿山毁灭中消失了吗? “是你,你还活着。” “是的,我还活着。” 简单的对话,却包含了越来越强烈的敌意。圣殿骑士与这个教皇之间有解不开的结,现在已经是对立的两面了。 “今天我来这里并不是和你战斗的,我必须阻止冥界之神的复活,并且还要守护光明的神,所以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就是必须阻止梯耶、枷西亚、沙巴帝这三个人的军团向迪若亚王国前进,因为他们是人类的背叛者,他们是死神的使者。” 死神的使者,这个名字第一次在历史上出现了。 “你来这里就是说这些的吗?”亚尔斯的表情显得不屑一顾,他们与教皇是属于敌对的双方,早在他们的导师被迫离开圣殿,自己也离开圣殿的时候,就决裂了。 因为他们相信导师的话语,教皇的身体奉献给了魔鬼,他拥有了自由禁咒的力量,因为在传说中,只有一个人达到自由禁咒的程度,把身体奉献给魔鬼的男人,那个人就是号称历史上最可怕的亡灵法师,早已经消逝的维兰纽。 传说中记载,在禁咒之上的力量被称为自由禁咒,人类是无法达到自由禁咒的阶段的,因为不管多强大的人,身体都无法承受这种反噬,除非他把灵魂献给亡灵或魔鬼,而且他还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这就是自由禁咒的产生。 而在这个传说中,最后是这样记载的:“传说中邪恶的力量,奉献生命的器皿,自由禁咒的产生者,它被永远的封印在圣殿山之中。” 而教皇与三大祭司的反目,就是源于此。短短时间内,教皇的力量便达到了自由禁咒的力量,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把灵魂奉献给了魔鬼。 现在,几双眼神对视了,两位圣殿骑士紧张的看着这个教皇,传说中已经死去的教皇,但是不管怎样敌视这个教皇,教皇的威严却还是无法抗拒的。 “你记住我说的话了吗?必须阻止他们。”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你说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你为什么不亲自去?”亚尔斯反驳道。 “我要死了,随便你相信不相信,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情,随便你了。”长袍被抛动了,教皇的身影快速的消失了,根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留下几张惊讶的表情。 “他要死了!” “我也感觉到了。”亚尔斯看着特亚说道。 两人都感觉到了,这个教皇的生命火光已经很微弱了,气息很弱。一个矛盾正在折磨着他,教皇说的对不对?那个让他们厌恶的教皇,还有,在圣殿山毁灭后,他为什么隐藏着自己的行踪,这到底有什么秘密? 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 第八章 阻击开始 其实已经非常勉强了,魔法的传送已经到达了很远,在两位圣殿骑士亚尔斯和特亚惊讶的远方,一个疲惫的身影出现了。 又一滴血从教皇口中流淌了下来,为了对圣殿骑士讲述事情,再加上魔法传送的一来一回,他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面前,如痴迷般的表情,美丽而神秘的魔法光辉在他的眼前浮现,蓝色的梦幻,在那光束之中,有几个人保持着沉睡,深深的沉睡,执行者。 这是在大地的某一个深处。 他们的身体悬浮着,仿佛在接受光芒之中的能量,而更清晰的是,在这光芒之中,居然有残破的身体在慢慢的复原。 “力量还是太勉强了!”教皇席苏尔微微的叹息说道。 在一年前,神秘的光束毁灭圣殿山的时刻,那是审判者的报复,而执行者们为了保护某样东西,最终释放了力量,阻挡了毁灭光束的最后攻击,但是结果却非常的悲惨。力量的差距太大了,这是创造神的遗留战舰对抗肉体的战斗,几位执行者再次耗尽了力量而陷入沉睡,而且他们的身体也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教皇一直在消耗着力量,保持着他们生命的活力。 而他更在暗中阻止着卡鲁斯的复活,即使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此时的教皇却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这也是枷西亚、沙巴帝碰到教皇还能活下来的原因,现在的教皇已经太虚弱了。 要知道,他不是阻止一个亡灵法师苏醒,不是阻止一个危险敌人的苏醒,他阻止的是卡鲁斯,审判者力量的苏醒。 淡淡的波动传来了,那些沉睡的执行者仿佛正缓缓醒来。 手无力的扶住了柱子,教皇在大口的喘着气,有种瞬间可怕的感觉很快席卷了他。力量仿佛再次爆发,神秘的图案出现在他的额头上,是它带给了教皇力量。 “你需要力量,释放你的潜力吧!”悬浮的光束之中,一双眼睛闪现了。教皇的力量在增长着,燃烧生命而爆发的力量吗?可怕的心理暗示。 席苏尔半跪着,身体发出可怕的颤抖,是力量吗? “我需要时间,非常需要!天空的战斗已经开始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去了。”虚弱的话语,伴随着可怕眼睛的慢慢闭上。很快的,这声音渐渐停止了,非常简短的交代,执行者在大地的代言人,教皇席苏尔。 神秘的空间,只留下了教皇的身影,一个表情非常颓废却充满力量的影子。 圣殿骑士、死神的使者、卡鲁斯、教皇席苏尔,又一张扑朔迷离的网展开了。 远方,两位圣殿骑士仿佛心事重重。 “特亚,我越想越害怕,你还是回去一趟吧!”圣殿骑士亚尔斯对特亚说道,他的表情很僵硬,沉思的低着头,默默看着地面。 战马停止了,亚尔斯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有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教皇还活着,这就意味着他一定有什么秘密。你记得我们的立场吗?是反对教皇的,但是在此时,我们虽然反对,但是教皇并没有被废除,他仍旧是我们的教皇,这只是我担心的其中一点,还有一点更叫我担心,你还记得他对我们说的话吗?” “他说他快要死了!” “不是这一点!” 听到亚尔斯的话语,特亚微微的咬了咬牙齿,猛然间他抬起了头,想起了什么。 “难道!他说什么冥神即将复活?”特亚这个时候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冥神,这可能吗? “我怀疑那个卡鲁斯,还记得他们说过的吗?这几个异常的军团都是以前卡鲁斯在的时候组建的,你最好尽快回去一下,把情况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怀疑教皇说的没错。” 肌肉很僵硬,卡鲁斯这个名字一次又一次击打着亚尔斯的心灵,这个名字到底代表着什么?现在所有事情都指向那个人,他必须要解开一切。 “我们不仅要防备教皇回去把权力夺走,而且我们还必须了解卡鲁斯的秘密,如果真的像教皇说的那样,那将比魔族的攻击更加的危险。” “好吧!我回去一趟,现在你准备怎么样?”特亚严肃的说道。事情确实比想像的还要严重了许多,他拉了拉缰绳,战马调头了。 “了解整个真相比战斗还重要,我现在就出发,尽量阻止他们并了解事情的真相。” “好吧!”特亚从来没有看过亚尔斯的表情是这样的严肃,从小到大他都是乐天派的,但是他现在却显得愁眉深锁。 特亚不知道,一个杰出的将军一定是了解敌人的将领,但是现在的亚尔斯,既不了解教皇的目的,也不了解卡鲁斯的秘密,更何况眼前的梯耶沙漠军团要去哪里做什么,他都一无所知,没有比盲目更可怕的了。 战马的马蹄声很快远去,特亚走了。 现在,亚尔斯必须在此了解梯耶的意图,没有什么比面对面更能让人互相了解,现在他必须阻止梯耶的前进。要了解你的敌人,你必须比你的敌人更加的强大,或者让他知道抵抗是毫无意义的,这就是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格言。 他也很快上路了,马上集结两个预备军团。是该战斗的时刻了,没有时间犹豫了,他们的身影很快被尘烟所吞噬。 整个事情已经复杂的超出想像了。 “快点前进!”亚尔斯很快的调动了早已集结的两个军团。 大路上灰尘漫天,无数脚步声回荡着,激励着士兵的士气,这也吞噬了所有的声音。部队的影子看不见尽头,蜿蜒的山麓之上,好像一条长蛇在盘旋着。 亚尔斯调动军团的速度快的惊人,而且他一直相信,对一支军队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整齐的步伐在回荡着,即将初次上战场,有人激动,有人迷茫,更有人疯狂,害怕的疯狂,也有因即将到来的死亡而疯狂上涌着战斗的意志。 亚尔斯很快的抬起了手,整个部队停止了移动。在他眼前的是乱石岗,岩石暴露着崎岖不平,灰色的大地写着恐怖,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座大山,南下的咽喉地段,现在他开始要锁住它了。 他的眼神望向了身后。 “全军集结驻防,修建防御工事,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亚尔斯的眼神扫了扫身后的几个人,这是他带出来的亲信。 对于军队布防,各种地形有各种不同的要求,比如是依山而建,还是在平地上建立,还有水源、坚固程度、兵力布置,而亚尔斯只需要关心少数几点,其他的不用他操心,这些他的亲信都会处理。 “希望不会错!”亚尔斯在心中默默的对自己说道。 梯耶沙漠军团的目标他不知道,但是他估计是在迪若亚的南部地区,而要去那里,只有三条道路,一条水路,一条绕远而难行的山路,而最后就是这一条了,穿越众山中的道路,只有这条道路才是最近的,所以他把所有的军队都开往了这里。 心默默的跳动,战争就是赌博,而现在亚尔斯赌的是梯耶会选择这条最近的道路。 他的赌注压对地方了吗?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非常正确,让人不得不佩服亚尔斯敏锐的判断力。傍晚时分,当黑色的斑点出现时,圣殿骑士亚尔斯很快就意识到,他的判断正确了,梯耶的军团正好向这个方向冲来了。敌人经过半天的休息,现在的力量正是最强的时刻。 亚尔斯把军队沿道路两边展开,在两边的高地布置两个主力团负责守卫,居高临下的地势非常有利,而其他几个大队在后面修建工事,层层防御。 在他的两边,是难以前行的高山,而在他的面前,唯一的穿山道路已经被堵死了。 尖锐的号角声传来了,梯耶的沙漠军团很快弄清楚了现状,他们的道路被堵住了,部队在集结中,看来他们在准备冲锋。 时间非常的紧迫,在整个防御的正面,亚尔斯的军团在道路上挖了壕沟和陷阱,而在半山上,则布置了简易的栅栏。 重装甲大队布置在中间,道路右边的山头坡度平坦些,山势也低些,所以长枪大队被布置在右边的山头,熟练的长枪兵对抗骑兵会有很大的优势。主力弓箭大队则被布置在左边的山头,由轻步兵保护,这边的山头比较陡峭,易守难攻,最后骑兵则被放置在道路后面,这种地形对骑兵的作用非常有限。 大地的颜色被吞没了,指挥战斗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感觉。 亚尔斯的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打仗不是训练,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军团的训练进行的怎么样,而眼前的敌人则是身经百战的沙漠军团,能在魔族的层层包围攻击下而不被击溃,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对于战斗的新手,最好的方法就是防御,防御是最简单的战术,而如果要发起进攻,部队的协调性、各个兵种的配合,甚至士兵对方阵的熟练程度,这些都是他不了解的,所以亚尔斯布置了一个最保守的防御阵形,加上守卫了山脉的关口,优势非常明显。 双方都是集结力量,但要把前进中的军队收拢非常不简单,而梯耶的沙漠军团似乎做的更好,整个沙漠军团是以沙漠部落为基础,战士的耐力和领悟力都非常的强,愚蠢的人是无法在沙漠之中生存下去的。 这就是沙漠人的法则。 入夜时分,火光几乎照耀了天空,特别是圣殿骑士亚尔斯所率领的两个军团,几乎都是新手,都有种特殊的感觉,第一次战斗的兴奋与恐惧。 今天晚上战斗会开始吗?亚尔斯不知道,他扬起了马鞭,奔向了眼前火光最盛的方向,梯耶沙漠军团所驻扎的地方。 针锋相对的两支部队,看似遥远的距离,却非常近。 沙沙的声音,风掠过了,圣殿骑士亚尔斯快速奔向敌人的营地。战马嘶鸣,数十名弓箭手快速的拉起弓弦,射出了长箭。 但是亚尔斯的反应更是快速,长剑在前方猛烈的划出了半弧,战马前身跃起,地面裂开了,爆炸席卷了周围,地面扬起沙尘。他的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半圆形的气浪吞噬了一切,傲视一切危险的力量,这就是圣殿骑士。 长箭的攻击完全无效,但是刹那间,更多的士兵奔出了营地,梯耶的沙漠军团已经用砍伐的木头构筑了非常简单的军营,看来他们一点也不害怕敌人的偷袭。 风狂涌着,斗气的光辉无比闪烁,亚尔斯横着长剑,代表圣殿骑士的斗气,洁白的斗气冲击着一切。 铠甲在这环境下仿佛格外耀眼,斗篷飞舞,亚尔斯的气势吞噬了一切。 “告诉梯耶,圣殿骑士亚尔斯要见他。”雄浑的声音在火光的映射下,亚尔斯毫不畏惧任何危险,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这就是圣殿骑士的实力。 其实不用他大声话语,资讯已经被听到了。 黑色的武器在夜晚星空的映照下,显得鬼魅异常。现在,这把武器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连亚尔斯都把目光集中的身影。身着灰色斗篷的梯耶出现,在他的背后,更有把被层层包裹的武器,惊人的杀气几乎无法抑制。 一匹战马快速奔出。 “你是圣殿骑士!”梯耶看了亚尔斯一眼。 面对着面,亚尔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表情很冷,他开始打量着梯耶。一张历经坎坷的脸庞,眼睛非常有神,还有脸上的一道伤疤,几乎让人无法忘记,如果没有这道伤疤,梯耶就和一个普通的战士没有多大的分别,这就是梯耶给他的第一印象。 是深不可测吗?还是虚有其表? “我是圣殿骑士亚尔斯,你是不是梯耶?”高傲的询问,无视于包围他的人,圣殿骑士亚尔斯冷冷的说道。 “是又怎样?”梯耶对亚尔斯的语气回答得很冷淡。 “你为什么逃离战场?” “逃离?我只不过有另外重要的事情。” “重要?难道有什么比我们与魔族的战争更重要的事情吗?”亚尔斯质问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这个不用你管,我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情,谁也不能勉强我!”梯耶坚定的无法再坚定的话语,几乎让亚尔斯呛了一下。 “那要先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亚尔斯无言的挑战。两个人的目光很快凝固了,看来圣殿骑士想先了解梯耶的实力,毕竟只有强者才能与强者妥协,亚尔斯是故意激怒他吗? 第九章 对抗圣殿骑士 长剑缓缓被举起了,看来一场恶战是无法避免了,大批的士兵开始退去,空下了大片的空地。 圣殿骑士亚尔斯对抗梯耶。目光紧紧的对视,风无声无息的刮起了,树叶飘过,战争不是以战争的方式解决,而是用决斗吗? 脚用力的踏上了地面,银色的圣殿剑刃反光映入自己的眼帘,爆裂的地面伴随着可怕的响声裂开了,亚尔斯的双手握着剑柄在地面划过。快速的奔跑中,残影划过,长剑在亚尔斯的面前挥舞出美丽的弧线,几乎无法分辨,圣殿骑士的攻击开始了。 面对几乎无法抵挡的进攻,梯耶双手也握紧了自己的武器,散发黑色光芒的夜凰刀,由下而上划出了。 武器碰撞,岩石爆裂,几乎连地面都无法承受这力量而崩塌了,气浪随之扩散。 在所有的目光之中,几乎是无法看清楚的。模糊的影子,两个人完全被剑光和斗气席卷而吞噬,武器碰撞的声音也不断的刺激着众人的耳朵。 如行云流水般的攻击,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攻击连绵不绝,没有丝毫停止下来的迹象,唯一可以看见的战斗正向一边退去,梯耶明显处于劣势。 太可怕了,这就是圣殿骑士的实力吗?一下又一下武器的撞击在震荡着,为了跟上亚尔斯的动作,梯耶几乎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了,但还是无法完全捕捉亚尔斯的动作,长剑碰撞的强大力道几乎使他无法站稳。 梯耶心中掠过了一阵急躁的感觉,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斗气宛如气墙一样压了过来,连呼吸都变的很难受了。 他的攻击力量不大,但是快,快的可怕,紧握着夜凰刀的手已经渗出了鲜血。 “你现在如果放弃,还来得及!”长发横扫过亚尔斯的眼前,又一下猛烈的攻击伴随斗气破空而下。 “不胜则死!”梯耶突然暴怒的挥出了势均力敌的一剑,不断的撞击几乎使两人的双手麻痹了。 越来越危险了,战斗中亚尔斯越来越无法抑止,有种强烈的感觉,眼前的人似乎越战越强了,他的每一下攻击几乎都被挡住了。长剑交错的声音,两双眼睛怒目而视,突然亚尔斯的脚步退后了一步,是强大的碰撞力使他退后了一步吗? “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梯耶暴怒的后退了一步,狂风刮起了。 是斗气,两股斗气搅动着空气,发动着乱流,一团光芒突然减弱了,梯耶瞬间把全身的斗气集中在夜凰刀之上,令人颤抖的力量,他高高的跃起了,电光石火之间,这就是梯耶所保留的力量,一字斩。 天空只划过了一道光芒,一道耀眼的杀气。 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武器上,斗气的光辉,然后跃上空中俯冲,发起不顾一切的攻击,快的无法闪避的攻击,呈现一条直线的毁灭。 “受死吧!”半空中回荡着梯耶疯狂的呐喊。 一条切开大地的裂痕出现了,气浪涌向了两边,黑暗的武器瞬间爆发了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字斩下,圣殿骑士的力量也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有结果吗?地面已经被切开了,完全的切开。 爆炸、毁灭,弥漫的烟雾,大地在颤抖,众人的心中感到了恐惧。真是可怕的力量,不管是圣殿骑士亚尔斯的两个预备军团,还是梯耶所率领的沙漠部落军团,他们之中都有不少士兵跑过来看到了一切。 烟尘吞噬了眼前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着,这一次,他们是被战斗本身所吸引,两人强烈的斗气共鸣搅乱了周围的一切,更有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两人战斗的地方。真是太强大了,在这两个人面前,普通人的信心会很快崩溃的,因为这才是战斗的力量。 在这黑夜之中,两人的战斗格外显眼,光辉四射的美丽。 而在所有的士兵之中,几乎都有个想法在升腾,就是圣殿骑士亚尔斯和他的敌人梯耶,他们强大的可怕。亚尔斯出身高贵,继承了圣殿骑士的威名,梯耶出身于贫穷的沙漠,没有任何的名声,但是现在的战斗却波澜壮阔。力量不在于出身,圣殿骑士的力量被挡住了。 现在居然有个人能对抗圣殿骑士,非常让人难以置信。要知道,圣殿骑士是人类最强的圣殿守护者。心绷的很紧,梯耶能创造一场奇迹吗?有的人恐惧,有的正在期待着。对于战斗中的两人,士兵们无法靠近,两人战斗的斗气可以撕毁一切,短短的时间内,难道梯耶强大到可以对抗圣殿骑士的程度吗? “这样的力量还不能杀死我!”亚尔斯愤愤的声音。 正在沉降的沙尘之中,梯耶首先看见了一张脸孔。在被自己力量轰开的地面裂痕中,圣殿骑士缓缓出现了,斗篷飞扬,长剑再次横起了。 “那就用更强的力量吞噬你!”梯耶的瞳孔中映入了圣殿骑士亚尔斯的影子,夜凰刀在黑暗中鬼魅的闪烁着,梯耶不顾一切的再次向亚尔斯挥舞起武器。 交叉的双剑,两人目光再次相对,肌肉都绷到了极点,斗气快速包围了他们。 所有的士兵再次看到了奇迹。实在太可怕了,龙卷风出现了,由两人对抗而产生的龙卷风。众人的身体摇晃着,大地在颤抖着,这就是两人的力量。 在这风暴之中,地面在一寸一寸的裂开,大地无法承受两人强大的斗气,大块的岩石居然从天而落,龙卷风席卷了一切,两人更见疯狂了。 梯耶的脚步往后移动,龙卷风的内壁擦着梯耶的背部升腾。在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攻击下,自己不断的后退着,如果再退,只有死路一条了。梯耶的后背渗出了冷汗,但是瞬间,压迫的力量无法抵挡,龙卷风径直卷起了梯耶,将他刮向了天空之中。 “啊!”可怕的眼神,亚尔斯的长剑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向天空破空而去,目光直指梯耶。 但是猛然间,龙卷风停止了,地面插了一把武器,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夜凰刀。在关键时刻,梯耶抛出了夜凰刀,击碎了地面,而巨大的地面裂石破坏了龙卷风的力量,整个大地几乎被连根拔起,但即使这样,梯耶所受到的伤害还是非常的严重。 大口的喘着气,亚尔斯也感到了疲惫,而梯耶半跪着身子,眼神散乱。刚才他从龙卷风中跌落还受了不小的伤害,胸口闷疼,也许是断了几根肋骨。力量几乎失去了,但是意志还在支撑着,几缕头发垂下,梯耶的头抬起了。 “还不放弃吗?”几乎是愤怒质问的声音。亚尔斯右手握剑开始了准备,但是刹那间,他的表情却好像凝固了。 挣扎是种痛苦的过程,但是现在的梯耶却没有挣扎,他的眼眸可怕的瞪着圣殿骑士亚尔斯,手却放在了背后,就是这个动作让圣殿骑士亚尔斯感到了恐惧,因为梯耶握着的是神器,被黑布层层包裹的神器。 现在梯耶的表情是可怕的,苦笑中带着疯狂,心中强烈的愤怒即将燃烧了。 对于梯耶背后的这把武器,是沙巴帝、布雷克他们四人中最早被人类了解的,因为这把武器太可怕了,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力量,所以梯耶一直将它背在身上。 迷幻人的神器,它只有一个名字,鬼魅之刃,此时还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狂暴的风夹杂着沙砾,吹的人脸庞生疼,圣殿骑士亚尔斯缓缓举起了剑,地面很快的扩散裂开了,越来越严重的毁灭,大地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压力。 “不放弃,只有死!”亚尔斯的长剑挥舞出了。 宛如无数道剑光破空而过,好像无数流星快速的划过,血痕划过,梯耶几乎不可能抵挡,斗气顽强的支撑着。 爆炸很快产生了,大块的岩石被掀起,翻滚着。岩石四溅,大地在摇晃,一阵又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击波扩散着,大树被连根拔起,绞为粉碎,两人的影子被烟尘吞没了。 这才是真实的攻击,地面的烟尘非常浓密,圣殿骑士的攻击完全粉碎了岩石,这才是真实的可怕。 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目的,越来越多的士兵看到了这一幕,身体好像被定住了。远远观望的他们脸上挂满了尘土,身体也好像被吹过的斗气余波刮到,迷茫的表情,迷茫于可怕的攻击力量下。 时间好像过的很慢,烟尘很快的消散了,大地上出现了两个身影,站立的圣殿骑士和倒下的梯耶,难道梯耶他失败了吗? 身体转过来了,可是表情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胜利后的亚尔斯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吗? “站起来,如果你现在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圣殿骑士亚尔斯突然说道。他毫不在乎眼前的一切,周围的所有都被摧毁了,平坦的可怕的空地。风掠过他的长发,他的表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可怕,越来越严厉了。 “为什么停止了攻击?你不是想杀死我吗?”低低的声音,梯耶身体颤抖的问道。双手艰难的撑着地面,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脸庞,身体在挣扎的站起。 刚才的攻击几乎带给梯耶致命的一击,无数道剑气首先扫过,随后是亚尔斯的奋力一击,这冲击几乎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亚尔斯最后收住了力量,现在的梯耶不死也是重伤了。虽然最终他站了起来,但是现在的他也非常的勉强,大口大口的咳着血,疼痛的感觉几乎吞噬了他。 面对着面,莫名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不拔剑?”圣殿骑士亚尔斯默然的问道。在他目光之中,他清晰的看到了,梯耶紧握着背后长剑的手最终没有拔出,这是为什么? 这就是他最后收住攻击的原因,在最后的时刻,梯耶居然一直没有拔出神器,只仅仅的握着剑柄而没有拔出。 奇怪的两人,收住攻击的亚尔斯和没有拔剑的梯耶,难道是为了战士的荣誉吗?过程比结果还要重要。 “用了它,你会死,我也会死,但是我找不到一个和你同归于尽的理由。”梯耶静静的回答,但是在亚尔斯的心中却并不平静。 难道就是这样自信,拔出神器就可以杀了自己?亚尔斯绝对不相信,神器他见过,绝对没有这样夸张的力量。 “是神器吗?我也听说了,你的背后是神器,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的,但是我可以提醒你,任何神器都拥有灵魂,它可以影响人的意志,你应该还控制不了它。” “这件事不要你管!现在还要再战斗吗?”冷酷的回答,满不在乎的表情,梯耶似乎并不领他的情。 梯耶再次摆出了战斗的姿势,看来他并不认输,就是死也还要战斗吗? “你要明白,就算你手上拿的是真实的神器,你也是无法战胜我的,神器对我来说只是工具而已,决定一切的还是人。”亚尔斯的表情很无奈,又有些愤怒。对于自己的实力,他是非常了解的,神器光辉圣剑他也曾经挥舞过,虽然强悍,但是却不可能强悍到吞噬一切。 静静的,梯耶并没有对亚尔斯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还真顽固,你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看着这样的梯耶,亚尔斯似乎也无可奈何。从战斗一开始,他就没有决定要梯耶的命,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一样。 心中掠过想法,如果梯耶说出了一切,他会宽容一切的。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有事吗?”圣殿骑士再次说道。 “让我过去!”梯耶终于说道,极其倔强的话语。 “不行!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职责,这是绝对不行的。” “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了。”梯耶冷冷的说道。 “你认为你可以打败我而过去吗?”亚尔斯反问道。 “打了再说!” 斗气再次扬起了,梯耶显得极其倔强,但是亚尔斯却好像没有表现出任何再战斗下去的意思。 “好个打了再说!不愧为梯耶。一年前,光明圣祭司列维加委托你去沙漠地区组建沙漠军团,你一个月就完成了,并且很快在人魔大战中,十四个魔族满员军团南下,你在黑塔山的隘口阻击了魔族一天一夜,部队伤亡过半,我敬佩你统兵的毅力;在九个月前,三大祭司亲自率领百万军队发动反攻,你我也并肩战斗过,你杀敌数百,自己身中五剑危在旦夕,你的命是生命祭司救活的,我敬佩你的英勇;就连在几天前,二十万军队分五路北上,在魔族的大军包围下,只有你的军团突围而出,我还是佩服你。” “这就是你要说的?现在说完了吧!”梯耶的眼光中流露着不屑。 亚尔斯的话语似乎丝毫不能打动他冷酷的心,现在的梯耶冷的就像一块坚冰,没有感情。 第十章 黑暗的消息 梯耶的冷酷并没有让亚尔斯生气。 “这就是我想说的,而且我还想说,你这种人在战斗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逃避的,为什么你要脱离我们与魔族的战争,我不相信你是一个逃跑的人,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亚尔斯激动的说道,他的脸色很冲动的样子。 梯耶默默的低下了头,很显然这句话打动了他,但是他却一直保持沉默,沉默,深深的沉默。 “如果你有什么不想说出的,我不勉强,但是我有句话必须对你说。你现在必须返回,现在你的军团逃离战场,就会不断有军队来追杀你。放弃吧!就算不为你,也要为你军团的士兵着想,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逃离我们与魔族为了生存的战争,他们还可能跟随你吗?” “放弃?”梯耶默默的抬起头看了亚尔斯一眼,亚尔斯的话语说到梯耶的致命处。是啊!自己率领的这些士兵,他们如果知道了真相,还会跟随自己吗? “现在跟我回去吧!说句实话,我非常欣赏你,如果我们联手,相信会超越想像的强大,对于真正的战士,只有在与魔族的战争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看到梯耶眼光中的一丝犹豫,亚尔斯很快的接着说道。 “作你的部下吗?”桀骜不驯的反问,梯耶的话语让亚尔斯一怔。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是为了那个亡灵法师卡鲁斯吗?为了他,值得你这样做吗?而且你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你知道吗?”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而且我也相信他。”梯耶转过了身体看着亚尔斯,他的这种眼神给了圣殿骑士非常大的压力。 “难道这就是你喜欢做的事情,我们联手不也是一样吗?” “不可能的,你可以摆脱圣殿的管束吗?苍鹰就应该在天空自由翱翔,我一直都喜欢不受拘束,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梯耶短短的几句话就拒绝了圣殿骑士的好意。 “那个卡鲁斯到底有什么诱惑力,让你这么甘心听他的命令?”亚尔斯的声音有些大,更有些气愤。 “你错了,我不听任何人的命令,我帮助他,只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奇迹,还有,我看人是看眼神的,他的眼神很迷茫,但并不可怕,我反而看见你的眼眸很可怕,我看不穿你的心。” 长剑突然横起了,亚尔斯犹豫了一下,在拦住梯耶后,很快又放下了。 “如果你想杀我,最好现在就动手,我决定走了。”疲惫的身体,梯耶虚弱的捂着胸口,向前走去了。 “梯耶!”亚尔斯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如果你想通过这里,只有两种方法,第一就是击败我率领的军队,第二就是让我加入你们,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真实目的。你自己选吧!” “那我选第一个!”梯耶冷酷无情的回答。 亚尔斯放过了他,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感激的心跳,因为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梯耶早已经忘记死亡的感觉了。 风凉凉的吹过,圣殿骑士亚尔斯的身体仿佛僵硬了,他默默看着梯耶越走越远,表情很奇怪,是因为放过梯耶而惋惜?还是为了什么其他的原因?谁也无法解答,微微的叹气传来了。 “真是个倔强的男人,真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笑容展开了,圣殿骑士亚尔斯转过了身体,这样的对手很难得,让他找到了失去很久的战斗激情。 倔强的梯耶、宽容的亚尔斯,这面对面的两人,感觉既像朋友,又像敌人,也许他们之间的战争很快就又开始了。 亚尔斯最后还是放过了梯耶,那个时刻他没有考虑更多,一个值得自己尊敬的对手是让人惺惺相惜的,这就是圣殿骑士亚尔斯唯一的弱点,太注重所谓的公平了,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那一夜仿佛很长,梯耶拒绝了治疗,这点伤还要不了他的性命,疼痛还麻痹着他的身体。看着天空的浮云,他迷茫了,圣殿骑士亚尔斯是个好人,他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在卡鲁斯和亚尔斯之间选择。手握紧了,很痛苦的抉择,虽然外表看起来非常的冷酷,但是梯耶的心却非常软弱,他是那种恩怨分明的男人,冷酷的外表只不过是隐藏软弱内心的外衣罢了! 人很快的站起来了,在他的对面是座山脉,要通过这条山脉中的道路,就必须击败亚尔斯的军队才可以。漫野的火光照耀着大地,十万大军正横在他们面前,现在的梯耶非常难以下达战斗的命令。 猛然间,他抬起了头,翅膀扑动的声音传来了,淡黑色小鸟。梯耶微微伸出了手,这黑色的小鸟很快就消失了,淡淡的闪光在他的额头上闪烁着,这是某种魔法的消息传递。 看来他早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他!那个魔法师,拥有神器魔法之链的布雷克。 “要这样吗?看来没有选择了!”梯耶仰望着天空,今天的月亮看起来格外的明亮,当太阳升起的时刻,一切都将改变了。 战争的未来已经超越了他的控制,一张大网已经展开,无声无息包围了圣殿骑士亚尔斯。 “对不起了,圣殿骑士!”脸抽搐了一下,他最终选择了战争。 早晨的太阳格外鲜红,熟睡中的亚尔斯突然被凄厉的军号声吵醒了。昨天的战斗让他消耗了很大的力量,而且他还相信,梯耶不会进攻他,但是这判断到底还是错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帐篷中,亚尔斯匆忙穿起衣服,现在的他对一切还一无所知。作为一个统领,最基本的能力就是知己知彼,现在他却对外面一点都不了解。 “将军,敌人要进攻了!” “什么?”完全无法相信,亚尔斯几乎是跑着出去了。掀开帐篷的门帘,一切都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梯耶的沙漠军团在快速的集结着,看来进攻很快就要开始了。 “为什么!”亚尔斯喃喃的说了一句。自己放过了梯耶,他还会来进攻自己吗?他真的是自己了解的那个梯耶吗?一切都无法深究了,必须尽快的抵抗他们的进攻。 盔甲被快速的套上,亚尔斯的军团也开始了快速的准备,军号声响彻了天空。 “哈尔!发信号!一切照预定计划开始,谁敢妄动立即处死。”亚尔斯手握了几下,快速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几道响箭被射上了天空,在道路的两旁,半山之上,大批军队开始有条不紊的调动着,看来训练是非常成功的,现在他们缺少的只是经验。 “梯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人能够回答的话语,看着对面,圣殿骑士亚尔斯跨上了战马,缰绳被拉紧了。 大地开始颤抖了,那是对面的骑兵在敲击着大地,心仿佛在震动,气氛几乎快窒息。这就是战场吗?不是所有士兵都能适应这种迎面而来的战争压迫。 在迎面而来的正面,黑压压的一片,沙漠军团被分成了五个部分,成一个倒三角形的庞大阵形,面对了亚尔斯的军团,而宽大的正面就是前锋。士兵的海洋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军团的正面出现了。 梯耶,他身着黑色的铠甲,正处于部队的正前方,那把闪烁着黑色光辉的夜凰刀清晰可见,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仿佛昨天的战斗没有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现在的他充满了力量。 刹那间,那把武器挥向了前方。 强大的骑兵冲锋很快开始了,已经没有留给圣殿骑士更多的时间来观察一切。 战马开始缓缓冲刺,速度越来越快了,大地在剧烈的颤抖着。冲锋的是沙漠军团的左翼,那里面对的将是圣殿骑士亚尔斯布置在半山上的长枪军团。 看着眼前奔腾而来的一切,亚尔斯眉头皱很紧,他的脑海在快速的旋转着。为什么?梯耶为什么会这样做? 梯耶所率领的沙漠军团大部分是骑兵,所以他把自己的军团布置在半山之上。在重装步兵的防御下,狭窄的山间栈道根本无法容纳骑兵冲锋,在最窄处,可能连马车都无法通过,所以攻击中间的栈道根本就不可能。而在栈道两边的高山之上,略微平坦点的右翼,布置了抗拒骑兵最得力的枪兵军团,在与骑兵的对抗中,如果枪兵训练有素,而且处于防御的位置,则是骑兵的克星。 但是在历史中,实际上枪兵也经常战败,这样的例子并不算少,因为枪兵不是训练涣散,就是没有处于绝对防御的位置,没有凝固成拳头,机动性没有骑兵强大的枪兵很容易被撕裂,只有训练严格的枪兵才是真正可怕的对手,所以这样的战术大多数是理论性的,就连亚尔斯都无法肯定,如果枪兵产生恐惧,进而缺口被打开,后果则很难想像。 在栈道左边的崎岖山梁上,亚尔斯布置了大部分的弓箭手,不管什么军种,在这个位置发起攻击,几乎不可能抵挡居高临下的箭雨,况且过于崎岖的山梁根本不适合骑兵爬上去。 而现在,梯耶选择了长枪军团作为突击目标。 “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卡普奥,你马上过去指挥,记住,不要给我露出任何的破绽。”亚尔斯快速对自己带来的几个亲信说道。 “是!” 仓促而起的战争,让亚尔斯不能有任何的失误,现在沙漠军团已经调动了至少五分之二的兵力发起进攻,他必须调动更多的军种军团,而这些军团布置在稍后一点的后方,是该调动他们的时候了。 激烈的战斗很快开始了,在枪兵军团的最前方,一个个人半跪着举着盾,扶着几个人长的长枪,密密麻麻的布置了几条阵型,而在他们的后面,大批长矛士兵和少数弓弩车正在准备着。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地形中,任何冲锋的骑兵都将处于绝对劣势,可怕的长矛将无情贯穿他们的身体。 “要调动军队援助吗?”圣殿骑士亚尔斯身旁的一个人问道。 “不用,看看再说。”亚尔斯看起来非常的镇定。 要知道,他的镇定是有原因的,他指挥着十万军团,两万的重装甲军团布置在中间,各一万五千人的弓箭与长枪军团被布置在两边的高地作为掩护,而后面还布置了两万五千人的预备队,最后的两万五千人则负责粮食和补给,即使这样,他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线的人数至少达到了一比二,占据一倍的优势,况且地形上的优势也非常明显。 但是,了解战争的人都知道,战争是会有奇迹的,战争永远不会朝着预定的方向发展。 战争的呐喊开始了,大队骑兵突然减慢了速度,开始向山上射着弓箭,战马是不可能沿着这样坡度的山坡冲上去的,双方开始了对射,都处于极限的边缘。很快就有些士兵倒下了,长矛可怕的威力冷冷的贯穿着身体,吞噬了生命。 难道是毫无意义的对射吗? “为什么?他为什么这样做?”亚尔斯喃喃的说道。 梯耶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是原因在哪里?隔着很远的距离,亚尔斯开始搜索着梯耶的身影,他居然冲到了第一线,但是他的头却抬起来望向天空。天空有什么呢? 突然,亚尔斯的脸上掠过可怕的表情,难道是幻觉,天空有白色的影子掠过。 “难道,是它们?”头皮发麻,亚尔斯看到了一样消失已久的传说。骨龙,大批的骨龙,这怎么可能?他的心跳动的很快,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些骨龙很快的俯冲下来,在长枪士兵中冲开了几道缺口。转瞬之间,形势逆转了,梯耶的沙漠军团士兵跳下了战马汹涌而上,面对面的交锋很快的展开了。 不断有士兵倒下,亚尔斯率领的这些战争新手显然还有些恐惧,在这些熟练的沙漠士兵攻击下,几道缺口很快的扩散。又一队骑兵出发了,亚尔斯原本兵力上的优势没有了,亚尔斯很敬佩这些沙漠的士兵,对梯耶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且与亡灵的骨龙并肩战斗,难道没有丝毫恐惧吗? 位于人魔边境交界的这些沙漠战士,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他们只相信实力,而且通常由于充当了各国的雇佣兵,他们面对太多的杀戮,在魔族的攻击下,没有神会救他们,其他国家也不会容纳他们,他们只相信实力。而现在这支军团,已经在梯耶的心血下,完全蜕变成了真正的军团,因为梯耶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真正的沙漠战士,是一个了解他们的心的男人。 一批又一批的长枪兵倒下了,在士兵熟练的砍杀下,他们知道了什么才是战争,呐喊声震荡着天空 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了。 第十一章 魔法攻击 “马上调动重装甲步兵军团,把敌人阻拦在山下,最好把他们隔开,两面夹击,把他们分为山上和山下两个位置,再调动弓箭手到后面去,准备阻击敌人。”亚尔斯愤愤的说道。 “为什么还要调到后面去?”亚尔斯身边的人问道。看来他非常的不解,战斗不是在前方吗?为什么要把弓箭手调到后方? “看到那些骨龙飞来的方向吗?是从我们后方来的,因为是亡灵的军团,难道你认为亡灵的军团只有这些骨龙吗?而且这些死亡的气息是我们圣殿的死敌,对于他们的感觉,任何一个圣殿的人都可以感觉到。” 长剑被拔出了,亚尔斯的眼眸中闪烁着可怕的光芒,逼他上绝路只会让他更加的疯狂。 “迈斯钮,后方交给你了,我去做一个了断。”长剑的剑尖扫过了地面,话还没有说完,亚尔斯就率领军队冲了出去。 重装甲军团都被布置在中间,现在他们的一部分开始冲锋,以隔绝沙漠军团的联系,另一部分则随亚尔斯冲上了半山上。 战斗开始了。 这是一个艰苦的过程,对于倾斜的地面,重装甲军团并没有多少优势,爬上去反而更花费了不少的力气。 亚尔斯双眼通红,战斗的感觉上涌了。 剑光无情的扫过,亚尔斯奋力向前冲去,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一把杀人的长剑挥舞的格外可怕,仿佛撕毁一切的光芒,乱发飘舞。尸体不断的倒下,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现在的亚尔斯比死神还要可怕,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伤痛,战斗中,他的杀气强烈的涌起了。 汹涌的军团彼此碰撞,战争越加激烈了。 敌人的身体被破空切开,圣殿骑士的力量爆发了,这才是真实的力量,就算阻挡他的是魔鬼,圣殿骑士也可以毁灭它。剑光扩散着,几道伤口没有让亚尔斯的动作有丝毫的停顿,但是体力却消耗的很厉害。 “梯耶,你出来!”亚尔斯疯狂的呐喊,斗气冲涌而出,很快吞噬了几个包围他的沙漠士兵,喘息声不断传来。 破空的声音传来了,猛烈的撞击声中,一把长剑被旋转着抛了过来,与亚尔斯的长剑猛烈的撞击在一起,连身体都震动了一下。头抬起来了,亚尔斯的目光捕捉到了梯耶的身影。 两把长剑同时举起,脚步瞬间踏出。在他们之间,强烈斗气涌动着推开了一切,无情的攻击伴随着强力的助跑发动了,两堵斗气的墙猛烈的碰撞了。 茫茫大地上,两人的战斗以可怕的激情燃烧着,地面被斗气灼烧成黑色的圆圈,但是此刻梯耶却完全处于守势,他几乎无法抵挡亚尔斯愤怒的冲击。 “你为什么投靠亡灵?”亚尔斯愤怒的声音传来。 眼眸对着眼眸,脚步在地面滑过了深深的印记。 “我并没有恶意,只不过要通过这里罢了!现在我也无法解释,时间会说明一切的,而且我也没有投靠什么亡灵。” 长剑划过,梯耶推开了亚尔斯的凌厉攻击。 一声又一声的敲击声刺激着两人,那是两人武器的较量。 “你说我会相信你的狡辩吗?” “信不信随便你,我也没有必要要你相信。”愤愤的声音,夜凰刀同样挥出了强悍的力道,看来昨天的伤并没有让梯耶受到非常严重的伤害。 而此时,军团的战斗正在继续着,没有因为两人的疯狂战斗而有丝毫的停顿。大规模战争一旦开始就是很难停下来了,任何后退会很快产生崩溃。 半山上,人类的士兵悲壮的向骨龙发起攻击,但这却是徒劳的努力,长枪无法击垮这些可怕的亡灵。 山下号角声响起,整齐的步伐以严谨的队行前进,是亚尔斯的重装甲军团,他们要切断沙漠军团回去的道路。 长剑被举起了,战马嘶鸣,战争一触即发。沙漠军团的最后一部分骑兵开始了冲锋,冲击重装甲军团,这是一场悲壮的冲锋。在战争中,骑兵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与重装甲军团的对抗中,面对面的对抗往往是骑兵处于下风。 骑兵的真正可怕,就在于击溃敌军完整军团后的追击战中,他们的速度将吞噬一切的敌人,但是面对严整的队型,骑兵与重装甲军团就是一场顽强的较量了。 长剑敲击着盾牌,重装甲步兵以尖锐的声音来鼓舞着士气,而骑兵则发出震天的呐喊来激励士气。两道仿佛在海洋中的滔天巨浪碰撞了,浪花四溅,但是此时溅射的却是血,鲜红的热血。 双方不断挤压着,妄图用勇气击败对方。 可怕的气氛,可怕的压力,疯狂渲染了一切,只有杀戮才是永恒。 “杀!”嘶哑的声音。所有人一边挥舞着长剑,一边用疯狂来麻痹着自己。鲜血迷茫了眼眸,大脑一片空白,恐惧的感觉消失了,所有人仿佛都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剩下的只是杀戮,这才是战争的可怕,所有人都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一具具杀戮的机器。 激战最激烈的半山上,在骨龙的攻击下,亚尔斯的军队渐渐支撑不住了。在疯狂战斗的背后是恐惧,而这恐惧一旦蔓延,军队就崩溃了。 阵型渐渐动摇了,圣殿骑士亚尔斯冷冷的看着一切,信心一旦崩溃,则是永远不可能挽回了,所以他要在这里挽救整个军团,击杀梯耶。 血一点点冷了,他的攻击更见凌厉。无情的攻击,让梯耶完全无法招架,虎口流血,手丧失了感觉。 “去死吧!”冷酷而无情的呐喊,但是强暴的风却突然袭向了圣殿骑士。 狂风伴随着魔法的力量,压迫着亚尔斯,地面深深印出了脚印。亚尔斯抬起了头,这狂风夹杂着沙粒,刮的身体留下了血痕,有人来了。 天空之中,缓缓飘下了一个黑暗的身影,风在剧烈旋转着,吹过大地的一切,小草倒伏,魔法的力量在回绕着,死亡的气息在弥漫着。 是魔法师,更像是亡灵法师。 “就是你带来了亡灵的军团吗?”亚尔斯微微的咬紧了牙齿,斗篷的帽子被风吹开了,在他眼眸之中是个异常年轻的面庞,布雷克,一个仍然在学习中的魔法师,但是现在的他却掌握了亡灵的军团。 在几天之前,布雷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他需要力量,所以他冒险了,唤醒亡灵军团的力量。在跟随怪魔法师莱斯学习的过程中,他也研究了卡鲁斯留给他的那本书,里面记载了死亡与黑暗魔法的可怕咒语。 而在莱斯所隐居的灰色山脉之下,就残留着大量亡灵军团的残骸,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布雷克开始了疯狂的魔法。 这一切就好像毒品,一点一点的吸引着他,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心在隐隐作痛,绞痛的感觉,作为一个魔法师,布雷克其实还非常的不成熟。魔法是一门艰深的学问,没有长久的浸透是无法洞察魔法的力量的,但是他却在神器魔法之链的推动下,强行唤醒整个亡灵军团,反而自己也受到了死亡魔法的反噬,一部分身体已经被死亡慢慢侵蚀了,而且这个侵蚀的过程好像不会停止,难道这就是释放亡灵军团的惩罚吗? 但是此刻…… 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布雷克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的生命,但是他现在却显得非常的疯狂。 “保佑我吧!”疯狂的眼眸闪烁着红色,手划过了光辉,紫色的死亡气息扩散了,布雷克表情瞬间变的严肃。 “光荣的死神,大地所害怕的王者,睁开你的眼睛吧!看看这个污浊的大地吧!用你的力量洗涤这个世界吧!冥界之门。” 咏唱声伴随着神秘的图案传来。 死亡的雾气不断从布雷克的身体中散发出来,长袍好像在狂风中摆动不止,黑暗的风包围了他,巨大的影子浮现了,死神。魔法已经发动了,这风吹的圣殿骑士心寒,必须尽快破坏魔法师的魔法聚集。 剑光闪烁震荡,亚尔斯与梯耶依旧在激烈的对抗,包裹着受伤处的伤口已经迸裂,但是在梯耶的全力防守下,亚尔斯也无法做出任何突破。 在一个强大剑士保护下的魔法师,才是最可怕的魔法师。 刹那间,魔法的威力爆发,吞噬了空间的一切。 令人恐惧的失重感觉传来了,身体好像渐渐失去重量,亚尔斯的心中掠过凉凉的感觉,眼眸突然放大,眼前的空间突然裂开了,极度痛苦的感觉,身体好像被扭曲了。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吗?全身好像都要被撕裂了。猛然间,圣殿骑士亚尔斯的长剑划出了黑暗中的一道光芒。 金色的光芒陡然爆发了,亚尔斯在尽力的挣脱着,嘴角喃喃的在咏唱着什么,好像是对光明之神的祈祷,光辉开始围绕着他,呼吸很急促,他要破坏布雷克的魔法。 半空之中。 牙齿咬住了下颚,布雷克感觉到空间的扭曲越来越无法把握,这个魔法会被破坏吗?其实他也无法了解,他是刚刚才发觉自己可以释放亡灵魔法,也许在唤醒亡灵军团的仪式中,他的身体一部分被亡灵化了,但是现在对于掌握这些亡灵魔法,他并不熟练。 但是此时,没有什么好选择了,布雷克的脑海掠过可怕的思维,魔法之链在颤抖着,要以更加强大的魔法来结束一切。他的十指很快的张开,表情变的异常可怕,仿佛魔鬼般被扭曲。 旁边战斗的士兵都把目光移向了这边,战争仿佛一瞬间静止了,因为大地上所有的风都吹向了那里。 魔法的咒文开始咏唱了,无法抑止。 “愤怒的精灵,摩擦天空的闪电,请听从我的召唤,从遥远的宇宙汇集,闪电,毁灭雷咒!” 在布雷克十指的牵引下,天空中汇集了巨大的闪电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天而降。云层被撕裂了,蓝色瞬间爆发,眼睛被迷茫了,大地在剧烈的颤抖,好像是天空的愤怒,回荡的声音在非常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轰击吞噬着大地。风狂暴的扫过,久久才渐渐的停息,焦黑的地面仿佛在述说着刚才的可怕。 皮肤微微麻痹了,空气中仍旧弥漫着闪电的力量。梯耶看了看布雷克,真是可怕的家伙,一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几乎还是天真的年轻人,只是短短的一年,他就变的如此可怕。卡鲁斯到底施展了什么魔法,能创造出如此可怕的魔法师? 梯耶向前走了几步,地面被砸出深深的坑,仿佛巨大的陨石轰击了地面,令亚尔斯受到了致命的伤害,这就是布雷克的力量吗? “你真可怕!”梯耶目无表情的说道,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凝固了。 “你怎么了!”看着快要跌倒的布雷克,梯耶快步上前扶住了,而魔法师手腕处的神器光辉也慢慢黯淡了。 “没事,死不了,只不过身体有些虚脱罢了,还是看看那个圣殿骑士吧!你准备怎么处置他?”布雷克掩饰了自己的痛苦,还在极力的掩饰着。事实上,他的力量已经完全耗尽了,连魔法之链的力量都被释放干净,但是倔强的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虚弱。 都是一群倔强的年轻人。 梯耶让布雷克在一边静静的休息,他开始背起了圣殿骑士亚尔斯。这家伙的生命已经很微弱了,但是死亡却威胁不了他,连死神都无法带走的家伙。 天空中的骨龙越来越可怕,它们轻易的就展开翅膀,扫掉了大批地面的人群。要知道,对抗亡灵的骨龙,在古代只有强大的魔法军团才有可能。 战争的声音也渐渐熄灭了,在见到了梯耶与布雷克的可怕之后,两个预备军团已经开始了溃散,就算训练再有素的士兵,也无法面对死亡的威胁,在拥有实战经验的军队面前,这些士兵显得非常幼稚了,溃退从阵型的一点开始,很快扩散了。 “你的那些骷髅击败了其他军团没有?”梯耶俯望着远方说道,呼吸很剧烈。在战场的后面,庞大的骷髅军团袭击了亚尔斯的后方,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死亡的感觉也是无法抑制的。很快,崩溃从一点开始了,在骷髅军团的攻击下,战争很快就结束了。 “现在准备追击了。” “算了!他们以后都是要对抗魔族的士兵,我们还是不要赶尽杀绝了。”说这话的时候,梯耶看着昏迷中的亚尔斯,毕竟,他们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且,他们也并不想与圣殿为敌,也不能与圣殿为敌,因为与圣殿为敌,就意味着与整个人类世界为敌。 部队很快的再次聚集整编,梯耶率领着部队,开始了快速的突进。真是一群可怕的士兵,完全服从命令的老练士兵才是最可怕的。 而布雷克则被留了下来。对于亡灵的把握,他非常需要时间锻炼,所以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一切,况且亡灵的军团并不适合与人类在一起,生命与死亡永远也不会交融。 第十二章 三大祭司 行军的路上,时间在慢慢过去。马背上,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了,昏迷中的圣殿骑士亚尔斯渐渐苏醒了,摇摇晃晃的让人很难受。 “你醒了!”梯耶回头望了过来。 痛苦的声音,亚尔斯挣扎了一下,但是身体的痛苦却让人难以忍受,而且这颠簸的战马也让他很难受。 “你现在的身体受到了魔法的伤害,还需要休息。” “你想把我怎样?”亚尔斯虚弱的说道,声音很微弱,现在自己成了俘虏了吗?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尊严促使他挣扎的想坐起来。 梯耶很快扶住了战马。 “放心吧!你带领的部队大部分已经溃散,我并没有派兵追赶。另外,我想告诉你,你不是想见卡鲁斯吗?我可以满足你,由你自己选择。”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什么目的都没有,只是去做自己的事情。而且我相信卡鲁斯苏醒后,他也是会帮助人类抵抗魔族的,只是他现在非常需要我们的帮助,所以我们必须过去,你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梯耶的回答很坦然,他没有必要迁就亚尔斯的质问。 圣殿骑士亚尔斯没有说话了,他很快的回头望了一眼绵延的军队。 身体随着战马而颠簸,刚才的失败是他太大意了,可怕的魔法攻击,看似简单的魔法攻击,却带给了他这样大的伤害,实在是太大意了,如果是全力战斗,他绝对不会败的这样惨。 不甘心,亚尔斯真的很不甘心。 但是眼前奇怪的动作却很快吸引了亚尔斯的目光。 几声破空的声音传来了,在前进比较快的队伍中,梯耶正步行着,他的手正用力的划过,双手不住的好像在打击着什么,仿佛是某种战斗的动作。 “你在干什么?”这姿势是在梯耶挥舞下做出的,所以亚尔斯很奇怪的问道。 “我想起了新的招数。我可不像你们圣殿骑士受到良好的教导,战斗中的所有招数都是我自己摸索来的。” 哼哈的声音再次传来了,梯耶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这个努力的战士,亚尔斯的表情凝固了,这就是他们的差距吗?这个人让他看到了年轻人的活力,自己与他同样都是年轻人,为什么自己表现的好像很老到,是圣殿骑士的光荣给了他压力吗? “现在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就是这里!你可以走了。”梯耶再次扶住了战马,眼光凝视着圣殿骑士,笑了笑。 “你是什么意思?”亚尔斯感到非常的奇怪。就是这里?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去帮助一个朋友,我也不想与圣殿为敌,你走吧!” 亚尔斯没有说话了,他缓缓的跃下了马。 微微的风扫过,那是士兵们快速前进所带起的风,他们正在快速的前进。 微风中,梯耶再次说话了。 “你自己好好保重,我看你的生命非常顽强,这样的攻击,你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倒下的。好了,把我的话带到圣殿,我就非常感激了,我们只不过要去帮卡鲁斯,他非常需要我们的帮助,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了。” 梯耶的笑容依旧淡淡的! “等等!” “我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我必须去帮助朋友,迪若亚南部地区的昂斯碧,这是个地名,有人在那里造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并且把卡鲁斯醒来的空间完全封印了,我们要去的就是那里。”梯耶拍了拍亚尔斯的肩膀,目光闪烁,他坚定的转过了身体,身影很快消失在士兵的海洋中,他们必须尽快赶去。 为什么梯耶好像看穿了圣殿骑士的内心,这就是亚尔斯想知道的吗?他们的目的地,梯耶非常轻易就告诉了他。 军队很快再次加快了脚步,疲惫的军团。看着他们,亚尔斯的思维仿佛停滞了。 一点一点,直到地平线下最后一点黑暗在眼眸中消失。军团已经远去了,亚尔斯才从惊讶的表情中回过神来,看来梯耶说的是真实的,他真的放了自己。 宛如暴风的军团,整个沙漠部队前进的非常迅速,天空之中,一团光辉很快降落了。 “事情处理完了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已经把亡灵军队放回去了,每次调动他们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水晶,所以还是让他们继续沉睡比较好。”非常具有魔法性质的回答,布雷克已经快速赶回来了,他看着这些军队说道:“其实我还是非常羡慕你所率领的军队。对抗圣殿,他们居然都没有任何的企图,看来他们都不是光明神的信徒了。” “这次你错了,他们是信仰光明神,但是他们更坚信我对他们许下的承诺。” “你对他们许下了什么承诺,居然让他们那么拚命?”布雷克马上追问道。 “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梯耶的表情很冷漠,就好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看来这还是他的秘密,而布雷克也不是一个喜欢追问的男人,他把话题转移了。 “那个圣殿骑士呢?” “我放走了。不要忘记,圣殿的力量还是最强的,人类的未来还要靠他们保护,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和他们决裂。” “随便吧!还记得火焰凤凰带来的消息,有大批人在那里封印了卡鲁斯沉睡的地方。还不知道敌人是什么人,我想先过去探听一下消息。”满不在乎的回答,对于战争,布雷克的考虑并不是很多。 布雷克是魔法师,而魔法师可以非常容易通过魔法传送,实现空间跳跃或者飞行。 “还是小心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些担心,敌人也许很强,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毕竟我们去的地方是已经被毁灭的了。” 封印卡鲁斯的是什么人,梯耶根本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敌人,也是他必须带上军队的原因。 “好吧!还是和大部队一起过去好了。”布雷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也非常的疲倦了,这样的选择也许更好些。 奔腾的脚步声回荡在大地之上,前方已经看到城镇的模样了,军队开始赶过去。 “我们先到那个镇上休整一下吧!” 很有种落魄的感觉,整个沙漠军团几乎都到了忍耐的极限,饥饿、困倦,还有战斗的伤痕都困扰着他们,也许所有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吃上一顿,再好好睡上一觉。 可惜很多人已经无法再享受这样的梦想了,在这几天中,部队至少少了一半,这有他们的兄弟乡亲,很多人被留在沿途养伤了,而更多的人却永远长眠在大地之中了。 这是一个青色的城镇,房屋和街道都是由青色的岩石所构成,别有一番风味。但是他们的出现似乎一点也不突然,因为街道上的行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而且居然有很多做好的粥碗摆在各屋子的门口,黑色的大锅中,火还在熊熊燃烧着。 马蹄轻轻敲击着地面,战马微微的前进,梯耶和布雷克奇怪的看着街道,这些好像是为他们准备的。正在奇怪时,一个人很快的跑了过来。 “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什么准备?”布雷克奇怪的问道,有些突然。 “有人吩咐为你们的军团准备饭菜和住宿的地方,饭菜可以准备,我已经叫各屋的人去做饭了,包管可以吃饱,可是这住宿的地方,请恕我们的镇子实在太小了,这个……仓促之间很难完成。”中年人的话语结巴。 心中的疑惑升腾起来,梯耶很疑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什么饭菜和住宿?” “哎呀!你们在前线打仗,我们虽然不能帮忙,但是提供点饭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梯耶渐渐明白了,原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从前线回来的军队了,但是事实上他们确实是刚刚回来的军队,还有他刚刚说是有人吩咐的。 “是什么人吩咐的?”他接着问道。 “是我!”嘶哑的声音传来了,街角出现了一个身影,梯耶的表情有些吃惊。 “你!” “怎么,不欢迎我吗?我被你们打败,可不能这么回去,我必须了解一切,所以我会和你们一起去了解你们的目的是不是真实的。”圣殿骑士亚尔斯出现了,有些突然。 “先说清楚,如果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会再次率领军队来攻击你们,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的,而且我之前是被亡灵军团击败的,不能算失败。” 狡辩的理由,但是梯耶并没有计较什么,他疑惑的表情很快变的放松,能少一个敌人就意味着多一个朋友,能不被圣殿所追赶是再好不过了,亚尔斯并没有什么恶意。 “好吧!你带多少人?” “就我一个,我想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亚尔斯的回答很干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只会把事情闹的更大,这里分散了圣殿的注意力,到时候人魔大战也会受到相当的影响。 他微微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刚才受的伤还是有些难受,但是这点小伤他还忍的住。 “可以,我们休息一下就上路,而且还有一个人很快就会来。”梯耶很快的说道。 “谁?”圣殿骑士亚尔斯马上问道,还要等一个人吗? “你也许认识,你知道帝加列夫吗?” “帝加列夫?是不是格纳达帝国魔法军团的军团长,大魔导师。”亚尔斯的样子若有所思。 “是的。” 亚尔斯的表情有些惊讶:“传说他不是死了吗?” “来的是帝加列夫的徒弟,阿弗莱。”梯耶解释道。 “以前曾经见过一面,不过并没有什么交情,他来干什么?” “报仇!”冷冷的回答,简短而有力的回答,梯耶的回答让圣殿骑士亚尔斯的身体震动了一下。 “帝加列夫是怎么死的?他找谁报仇?” “不知道,大半年前,他来找过我,要我告诉他卡鲁斯的下落,当时他说只有卡鲁斯才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但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卡鲁斯真实的下落,所以答应他,知道消息后会通知他,我想现在他应该接到消息了。” 果然,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魔法的波动传来了。布雷克仰望着天空,灰色的身影降下了,阿弗莱已经来了。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亚尔斯和梯耶都站了起来,阿弗莱出现了,让人惊讶的出现。 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还有那如干柴般的胳膊,头发有些灰白,憔悴,好像已经濒临死亡,现在的阿弗莱就像魔鬼般可怕。他是怎么了?好像病入膏肓了。 “你怎么了?”梯耶上前了一步,但是阿弗莱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双眼睛开始凝视阿弗莱,布雷克突然走上前,之前的他们并不认识,但是此时他的话语就好像对熟人说似的。 “你是不是用了那个?”布雷克静静的问道。 “是的!” “保重了!” 简短的对话,神秘而未知,可能除了魔法师外,再也没有人了解布雷克和阿弗莱之间说了些什么。 “你们说了什么?”圣殿骑士忍不住问道。 布雷克很快抬起头对亚尔斯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人类所能释放的最强魔法是什么?” “禁咒!”圣殿骑士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禁咒也是分等级的,历史上曾经有种最强的禁咒,传说已经失传。我看过记载,黑暗系的吞噬天地,施展这种魔法的人需要很高的天分,而且这种魔法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可能是几个月或者几年,把力量聚集在自己的体内,但是一旦完成后就必须尽快释放,因为这是同归于尽的魔法,若不释放,身体很快也会崩溃,而释放后身体也会被禁咒吞噬。”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阿弗莱,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如果我没看错,你应该准备完了吧!因为这种黑暗魔法的波动是最特殊的,不知道你的生命还有多久?”布雷克转过身体问道。 “这力量会慢慢侵蚀身体,估计还有几个月的生命,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卡鲁斯,只有他才了解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圣殿骑士亚尔斯很快问道。 “我们相信,在世界上应该还有股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他们的力量几乎可以掌握一切,光明圣祭司也应该了解一点点吧!但是事情的真相应该只有卡鲁斯才知道,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必须问他。” “是吗?”圣殿骑士喃喃的说道。隐藏的力量?这里好像就他知道的最少。 “我们怀疑,魔族大陆和圣殿山的毁灭都与这势力有关系,但是这只是猜测,我们最好快点见到卡鲁斯,才能知道一切。” 这句话彻底吊起圣殿骑士亚尔斯的胃口,本来有些迷茫的他,现在恨不得立即见到卡鲁斯了。从他那里真的可以了解事情的真相吗? 云飘过,越来越远,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卷进来了,卡鲁斯的醒来将改变世界的格局吗? 此时,在大陆的北方,人类与魔族战斗的前线,决战依旧没有爆发,小规模的冲突不断的进行着。 “我们军队的布置还是有些改变的好,刚刚的消息,魔族的几个最精锐军团和魔法军团还留在东部一线,我们不得不考虑清楚。” 守护祭司说话了,哈雷特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此时必须慎重再慎重,决定必须由大部分人讨论比较好。 “克里斯,你有什么看法?”哈雷特的眼光停留在自己徒弟身上,号称最强的圣殿骑士。 “我们不能打持久战,但是敌人更无法坚持,他们估计也是无法坚持,才把攻击点转移的。” “你的意思是继续防御吗?拖垮他们?”[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不是,我估计决战的时候快到了,这时候再防守很可能就非常勉强了,他们如果孤注一掷,而我们防守的是一条线,到时候命运就很难说了,我的想法是这样。” 克里斯上前了几步,他的手移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按的很重,眉头紧皱。看的出来,他这个决定非常的慎重。 “我们在这里发动主动进攻,而且快速增加兵力,这里是他们不能放弃的地方,让敌人不得不开始防御,大家不断增兵,打一场消耗战,这就是我的想法。” “估计这场战打下来会伤亡百万。”旁边的人补充道,看起来是某个国家的国王。 “也许伤亡会达到全部军队的一半。”克里斯无情的说出了结果,看来他对这个方案已经考虑过很多遍了。 看着地图,守护祭司哈雷特久久不语。他们现在的决定就代表着人类的命运,如果此时继续防御,就真的可以防御住魔族的孤注一掷吗?况且魔族孤注一掷是攻击一点,再突破撕裂防线,而自己如果分散防御兵力就是肯定分散,有很大的风险。 难道决战不得不提前到来了吗?魔族会上钩吗?这问题搅的哈雷特头痛不已,手无力的垂下了,还是先放手一搏吧! “我们现在谈谈三个叛逃军团的情况,之前的情报说,他们居然得到了亡灵军团的帮助,并且击溃了亚尔斯的防御,而且回来的特亚还发现了新的情况,你说说吧!”哈雷特指向了特亚。 “我们见到一个人,他告诉我们说,亡灵法师卡鲁斯会让冥神复活,而那三个叛乱军团是去帮助他的。” 喧哗的声音传来了,特亚故意说某个人而没有提到教皇,现在的教皇还是他们的忌讳,那个人现在应该死了才对。 很快,有个魔法师来到守护祭司的身边,通过魔法阵传来的消息。 “有新的消息,亚尔斯说他已经和其中一个叛乱的军团在一起了,他说那些叛乱的军团只是去帮助卡鲁斯的苏醒,而且之前魔族大陆和圣殿山毁灭的原因,那个亡灵法师应该知道。” “也许从他那里可以找到现在世界混乱的真相。”圣殿骑士恩克达说道,看来他非常相信卡鲁斯。 “我已经决定了!”哈雷特扫视了一下会场。会不会是非常突然的决定? “克里斯、恩克达,你们来指挥全部的军队,战斗就以防御为主,但是要知道随机应变,我们三大祭司去南部了解情况。” 惊讶、诧异、难以相信,三大祭司为什么做出了这个决定?其实很少人知道,他们现在有件事情必须去处理。教皇出现了,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出动去做个了断,越快越好。 看来他们要出动了,消灭出卖灵魂的教皇,毕竟一旦教皇再次出现,人类好不容易形成的凝聚力量会受到强烈的影响,他还是拥有非常强的影响力的。 这一次,三大祭司出动了。 卡鲁斯苏醒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 下期预告 三大军团最终汇合了,他们将一起去唤醒卡鲁斯。 但是这条道路上却非常的曲折,梯耶、布雷克、枷西亚和沙巴帝会何去何从?还有三大祭司、圣殿骑士、阿弗莱,以及一个可怕的刺客、被扭曲的教皇,这些人都会陆续出现,让卡鲁斯醒来的道路上更见艰难。 但是历史最终不会改变,卡鲁斯的复活,没有人可以阻挡。 第十一集 接近死亡 第一章 艰苦的行军 天气令人非常难以预料,厚厚的云层仿佛浑浊的湖面倒影一般,天与地有种撕裂的感觉,而昏暗的颜色则代表着压抑。进入大陆的中部后,就进入了梅雨季节,不断飘落的连绵雨滴,让大地陷入一片泥泞之中,而这雨天仿佛没有一丁点停止的迹象,士兵们似乎连最后一点的激情都要被吞没了。 军队前进的速度放的很慢,可以说每一步的前进都付出了极其艰钜的代价。 这难以预料的天气,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沙漠军团的梯耶正率领着部队在这泥泞的道路中前进着。雨滴滑落,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前段时间,在得到了布雷克所唤醒的亡灵军团的帮助后,他们击败了圣殿骑士亚尔斯的阻挡,一路突进,但是现在这支队伍中却有圣殿骑士亚尔斯,虽然击败了他,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圣殿的力量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所以梯耶让亚尔斯待在自己的身边,这是无奈之举。 如果一味的顽强,不仅要提防敌人,且前进的速度会慢很多,但若缺乏补给,虽然可以依靠精神战胜敌人,可是却不能不吃饭。妥协,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这里不仅有梯耶所率领的沙漠军团,圣殿骑士亚尔斯也开始聚集起了被击散的军队。 “不知道带上他是好是坏?”魔法师布雷克的眼神默默的穿过了连绵的雨水。现在圣殿骑士又聚集起大约四万人的部队,这已经超过梯耶所率领的部队了,若带上他们,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而且两支军队也拉开了一点距离,要知道,曾经战斗过的军队之间,要和平相处是有多么的艰难。 梯耶为了免于战争且顺利到达目的地,而亚尔斯为了了解事情的一切,两人暂时走在一起,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一起会是多长的时间,两个人都隐瞒了些什么。 危险的平衡。 “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虽然击败了他,但是我不得不妥协。在他背后是圣殿,而且他们还会源源不断的派军队阻击我们,如果那样,我们最后会不会到达目的地也不知道了,我现在只是在赌一下。”梯耶一副阴暗的表情。 “赌?”布雷克沉吟了一下,声音拖的很长。赌什么? “赌!赌他们对于卡鲁斯态度是矛盾的,如果圣殿决心置亡灵法师于死地,那圣殿骑士亚尔斯是绝对不会和我们一起的,他会处心积虑消灭我们,但是现在完全相反,他并没有拒绝我们的意思。所以,我给他们另外一个可能,圣殿现在并不知道卡鲁斯是个什么样的人,而我们人类的最大敌人是魔族,也许我能促成他们与卡鲁斯结盟,所以我给他们一个希望。” 此时梯耶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是卡鲁斯的生死未卜,一方面则是人类的危险重重,还有一方面是自己不容于圣殿,太多的难题压了过来,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头绪。 “与死亡结盟吗?也许不错,不过我相信卡鲁斯,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帮助人类的,看来现在确实是人类最危险的时候了。”布雷克表情奇怪的笑了笑,他操纵过亡灵的军团,也许他已经与死亡结盟了。 但是对于这一切,就好像梯耶说的那样,只是赌而已,因为谁也不了解圣殿骑士亚尔斯的真实想法,一切都只是推测。 “所以,我让圣殿骑士亚尔斯和我们在一起,我相信他会把我们的情况随时报告给圣殿,一个人只有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才不会感到害怕,我赌圣殿在观望着我们,且他们现在不应该害怕我们,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也许他们现在觉得我们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简单的逻辑。其实梯耶这一次去帮助卡鲁斯,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而圣殿骑士亚尔斯就更不知道了,但是他并没有隐瞒更多。让亚尔斯了解一切,就等于让他们安心和自己在一起。 和猛虎在一起其实并不可怕,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它会不会咬你。 “你能确定吗?”布雷克的表情好像要进一步询问亚尔斯对他们了解多少! 但是梯耶却好像把答案说出了。 “所以我现在准备去确认一下。走,和我一起去见见圣殿骑士,最好的答案不是用猜的,而是直接问出来的。”梯耶拍了拍湿透的衣服,头抬了起来,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徒劳的举动,这天气真让人无法忍受。 两人的双脚踩着泥浆前进着,大雨很快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其实猜测本身就是一种智慧,圣殿骑士亚尔斯也在猜测他们,他的任务本身就不是消灭梯耶和布雷克他们四个人及其军团,而是了解他们会做什么。他们四人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亡灵法师,已经有太多他的传说了,只有一句话能形容他,无言的毁灭。 卡鲁斯,隐藏的卡鲁斯,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而他,现在就要去了解那最可怕的人。 泥泞的道路是不会偏袒任何人的,圣殿的军队现在也几乎狼狈不堪,雨越下越大,让人有种担忧的感觉,担忧似乎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道路两边的泥水越来越浑浊了,也许暴雨带来的泥石流会有很大的危险,所以他们更应该加快行军的步伐,尽快穿越这危险的地带。士兵一个个疲惫不堪的表情,雨中军队还在艰苦的前进着。 “是你们!”正在指挥的亚尔斯抬头看见了梯耶与布雷克,惊讶的说道。这大雨仿佛让人的视力都降低了,一切都模模糊糊的,直到来到了眼前才能看清楚。痛苦的暴雨天,雨水已经完全淋湿了亚尔斯,雨水顺着盔甲滴落,他的眼睛半睁着。 “这雨真是让人无法忍受。”梯耶很快说话了,一脸看似发牢骚的表情。 这雨是无视任何人的,不管是贫贱还是富贵,在这暴雨中,任何人都在消耗着仅有的一点体力,即使是号称为神的战士的圣殿骑士也一样在这雨天中疲惫。 “没办法!不过来了正好,我有事情对你们说。”亚尔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已经考虑好了,马上把军队前进的方向修改一下,我把目的地改在布达斯佩,我们在那里休整一下。在这种天气里,不仅难以前进,且士兵的体力消耗也非常大,所以我们先到布达斯佩,而且在那里应该很快就会与沙巴帝和枷西亚的两个军团会合。” 梯耶沉默了,很难想像,短短一句话就让他完全沉默了,瞬间的无语。 布达斯佩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但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市几乎是人类的道路中枢,如果要到迪若亚的南部地区,最简单的一条道路就是通过布达斯佩。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不是最便利的道路,这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亚尔斯居然把计划都规划好了,现在变成圣殿掌握主动权了,本来帮助卡鲁斯是梯耶、布雷克、沙巴帝和枷西亚四人的使命,但现在看来好像是圣殿准备掌握一切,祸福难料,不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是好意还是故意,梯耶此刻还无法分辨。 命运在此刻改变了。 其实这就是宿命,没有人可以按照预定好的生命轨迹行走,来自外来的干涉无法避免,但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这干涉会带来好运还是恶果,任何人的命运都不是单独的,而是无数宿命纠缠在一起的结果。如果按照亚尔斯的计划,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而如果以后卡鲁斯苏醒了,世界的命运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谁也不知道。但是此时,命运的指针已经移动了。 “我已经派人给他们通知消息了,不过还是怕他们不相信,你们最好派人去一趟。”圣殿骑士亚尔斯补充道。对于沙巴帝和枷西亚的两个军团,他根本不了解,所以他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 “好吧!”梯耶非常爽快的答应他们,眉目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快,他是个隐藏很深的男人。 在随后的交谈中,梯耶好像显得很平静。大雨不停,军队再次出发,谁也不了解他心中所想像的事情。 大雨依旧不停,吞没了士兵的身影。 在这个大陆上,有少数自由城邦,而在权力越分散的地方,越容易产生这种小型的自由城邦。 数千年来,人类的大陆的分裂日益严重,在古代人类帝国消失后,战争此起彼伏,也先后产生许多权力的核心,但是分裂已经无法愈合了,自由城邦就是在这种条件下产生的。 布达斯佩也是这样一个贸易的自由城邦,只有富裕的商人才能养起庞大的雇佣兵军团,但是能让布达斯佩存在的理由不仅仅是这样,在贪婪的各国皇帝眼中,再多的雇佣兵都不是能阻挡他们的理由,布达斯佩仅仅是一个相对于其他国家小很多的城市,而唯一能保护它的,就是它良好的制度。 其他国家可以摧毁、占领这座城市,但是他们很难复制这种制度,这是利于商业发展的制度,商人的本性决定他们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这座城市的权力核心也是分散的,商团主宰了一切,这座城市的所有公民都是商人,所以掌握这座城市的主要是居住在此的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公民,只有拥有一定数额的财产才能成为这个城市的公民,其他人只不过是这座城市的居民罢了! 在这个城市中,出于对权力的恐惧,商人们几乎把权力完全分散了,这也有利于他们在大陆各地进行商贸。没有权力的集中,就意味着他们完全遵守中立,也不受更多的约束,更重要的是他们选择了圣殿作为信仰的对象,这也是他们存在如此长久的理由。金钱必须依靠最强的权力,才能更好的生存。 一旦确定目标后,特别是这种可以休息的目标,军队前进的速度会加快许多,而且他们也即将迈出这让人痛苦的天气范围了。 在两天之后的早晨,他们已经开始把军队开进这座城市之中。轻盔甲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坚固的城墙上看不见守卫的士兵,看起来有些荒凉。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也许城中早已颁布了士兵进城的消息,但事情还是有些突然,很多居民恐怖的看着这些陌生的士兵,身影快速的跑开,也许更感诧异的就是这座城市之中的统治者──那些商会的议员们了。 他们非常想知道军队开进来是了为什么?在两天前,他们就接到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消息,告知需要把部队集结在这里休整,但实际上他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更何况根本就没有把军队开进城市中的惯例,因为这个城市有个传统,一个正在被激烈辩论的传统。 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第二章 教皇的出现 在整个城市正中央的庄严建筑物光辉闪烁,外围完全是光滑洁白的墙壁,刻画精美的石柱与各种神祇的塑像。光明之神的圣洁、战神的勇猛、生命女神的美丽,无不出于名家之手,其沐浴在大地之下,经过阳光的反射非常耀眼,整个建筑高耸而宽广,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庄严与美好,但在这建筑物之中,却有不和谐的声音持续着,并传来了激烈而嘈杂的争吵声。 “沙伯林!你能解释清楚吗?为什么军队会进入城市!”非常尖锐的指责声音,几近于不礼貌的咆哮。 在宽阔的大厅中,华贵的黄金光芒淡淡反射着耀眼的光辉,洁白的大理石也清晰的映出了众多的脸庞;圆形的席列围绕着,淡蓝色的琉璃窗户,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这里的华贵。 布达斯佩的商会中心,也是议院大厅,多达五百个座位坐满了人,他们都是布达斯佩的议员们。 脚步声很重,激动的表情,一个矮矮的,但是看起来非常有气魄的男人,大步走向了正中,掠过的风卷起一阵白色的长袍飘动,手激动的扬了起来。 “安静、安静点!大家听我说,我们这座城市最高贵的是什么?是自由,是我们先辈耗尽无数鲜血开垦的土地,为了她,我们付出了一切,这是我们光荣的自由,是不会被控制的自由;而我们最害怕的又是什么?就是失去我们的自由!” “也许先辈们早就看到有些软弱的人会屈从于外人的压力,所以我们的祖先在此立下碑文,只要不是战败而失去家园,就禁止任何其他的军队进入城市之中,因为我们的祖先已经预见到了,有人会借助外面的军队来谋取自己的权力。议员们、议员们,如果这样会产生什么后果?外面的军队会把我们所有的、得来不易的自由与财产剥夺,这难道就是我们所希望的吗?”他胀红的脸大声而激动的嘶喊道。 “不希望!”整齐的喧哗与口号声传来了,可怕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整个大厅都处于一种亢奋之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号称自由的城市,在梯耶与亚尔斯率领军队进入城市的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正处于内讧之中。 凶猛的眼神传来了,刚才激昂发言、矮矮的议员手直指向一个人。 “大家看看这个人,我们布达斯佩的首席执政官菲林斯,居然让军队进入我们的城市之中,你能解释吗?” 话锋一转,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一个人,布达斯佩的首席执政官菲林斯,一个目光有些疑惑,头发斑白,手握的紧紧的人。 面对灼灼逼人的质问,城市的首席执政官很快的开始反击,商人的本质决定了他们都是能言善辩之人。 “迈克考议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我们丧失了什么吗?现在是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就连我们城中原来的几个佣兵团都被派往前线,难道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认为我有什么阴谋吗?而且我敢用性命担保,现在这些圣殿士兵进城休整是为了某种任务,他们很快会离开的,所以这绝对不是某些小人想的那样;还有,议员们,这次来的是圣殿的军队,你怀疑我就算了,难道也怀疑圣殿吗?” 迈克考,高级议员,次席执政官之一,其一开始依靠贩卖人口发财,后来以卖兵器和布匹而迅速成为布达斯佩城中的第二大富翁,亦是首席执政官的有力争夺者,也是第一富翁──首席执政官菲林斯的政敌,而这个依靠贩卖人口发财的人,信奉的是权力和金钱,不择手段。 看来,因为这次军队来到这个城市,爆发一场激烈的争论,该不该让他们进入城市之中,但是整件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 “菲林斯,这么说,我是小人了吗?”带着噗哧一声的奇怪笑容,刚才质问的人表情坚定,他就是挑起了争吵的战争,阻止圣殿军队进入城市的议员。 “迈克考,难道不是吗?我不明白你现在提这个有什么意义?难道我不让他们进城你就满意了?要是我说,你是永远不会满意的,我做这个首席执政官你一定非常的不满意,你处处针对我,难道我感觉不出来吗?大家看看,是谁被权力薰昏了大脑,圣殿的军队没有任何企图,但是却有人一直想制造事端,难道不是别有企图吗?” 刚才群情激昂的议员们很快就沉默了,他们本来就是依靠圣殿的,而且现在是人魔战争的非常时刻,远古的约定还要遵守吗?看来他们也举棋不定。一边是自由与尊严的传统,一边是无法得罪的圣殿。 激烈的争论声还没有停止。 “我制造事端?如果大家见一个人,大家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了。请十位高级议员跟我去见一个人,见了他后,所有的原因大家都会了解了。” 在布达斯佩的权力组成中,最高位的就是首席执政官,但是他所拥有的权力也不是很多,大部分权力其实掌握在十位高级议员中,他们被称为次席执政官;由于大部分事情并不需要全体议员决定,所以这十名次席执政官就是权力核心,而且在最危机的时刻,他们还有独裁的权力。 “我们的首席执政官菲林斯,你也跟我来,我说的人现在就在我们的议院之中,请其他议员先暂时等待一下吧!”鄙夷的眼光,很不礼貌的表情,迈克考推开一扇大门,率先走了进去。 大厅中很快再次传来了吵闹声,看来无时无刻不在争吵,但是另外的九个人却很迷惑,他们将要去见什么人?迈克考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些人的背影很快消失了,大门也随即被带上了。 十一个人正行走在宛如白玉的华丽走廊中,这十一名高级议员,包括首席执政官菲林斯与十名次席执政官在内,发难的迈克考也在其中,虽然每个人此时心中可能思考的问题都不一样,但一路上好像每个人都有些沉默,激烈的吵闹声也消失了。 “你到底要我们见什么人?”虽然是白天,但是回荡着脚步声的长廊还是让菲林斯感到有些恐惧,幽静的可怕。 一种恐惧的感觉,他的政敌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这才是他真正害怕的。 “他就在第二会客厅,你以前也见过的。”他!迈克考把这个他字说的很重,重的让人有种强烈的疑惑。 自信的笑容,迈克考很快的推开了尽头一扇古朴的大门,滑轴的吱吱声音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的目光很快随着大门的打开而集中了。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强烈的光芒,由大厅窗户中射来的阳光,一个人正沐浴在这阳光之中,背影正对着他们,花白的长发,目光望向的是窗户外远方的街道。目视着他的背影,就仿佛有种非常温暖的感觉,白色的衣裳有些凌乱,但却让人无法仰视。 “他们进城了!”短短的一句话,有些伤感。很快,这个人转过了身体,让所有人几乎都僵立的身影。 教皇席苏尔,一个几乎不可能被忘记的面孔。 众人的身影摇晃颤抖了。 “你是,是……”看到教皇的首席执政官菲林斯,甚至连话也无法说出口。他曾经见过教皇,就是在一年前,当时的环境到现在还深深的感染着他,但是教皇居然就站在眼前,这让心中突然涌起的激动吞没了他。 缓缓的,一股拥有强烈穿透力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中,有些悲伤。 “一年前,我被众神所召唤而离开,可是我没想到,三大祭司在我离开后居然发动叛乱,所以我现在奉了神谕回来惩罚一切。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愿意不愿意为我效劳?” 沉默,是不敢说话,是因为这件事过于复杂,居然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你们可以选择,选择我与选择叛乱的人,没有中间道路,你们是商人,应该知道哪些该选择,哪些该放弃。说吧!愿意不愿意为我效劳?”语气明显加重了,带着些威胁的味道。 “一定,一定愿意!”结巴的语气,此时其他高级议员的脑海早已经一片空白。教皇,光明神在大地的使者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吗? 一切的转变都好像做梦一样,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答,快速的回答。 “你们现在也许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教皇。”柔和的语气,语气改变了,现在的教皇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就仿佛充满了慈悲和关爱的圣者,他们都被眼前的某种神秘感觉所迷幻了。 “不敢!我们不敢。”迈克考很快的说道,也许只有他的眼中不是那么虔诚,几天前他见到教皇时可能充满了敬仰,但是此时他就好像狐假虎威的狐狸,商人的本性渐渐压倒了一切。 对于商人来说,做生意就是风险,得到的是收益,但是现在在他的眼中,最大的生意就是扶持教皇重新掌握圣殿。这其实是一个风险小、收益无数的生意,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圣殿依旧拥有强大的教皇势力。 白色的光掠过,迈克考的眼前一花,他的思维很快回到眼前。 教皇说话了,仿佛咏唱圣洁的咒文。 “你们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其实怀疑是正确的,因为这个世界拥有阴谋的人实在太多了,就让你们看看光明的力量。” 耀眼的光辉在众人的胸口闪烁,这种光辉曾经在传说中拥有记载,而在历史上,它有一个名字──神之光明祝福,美丽的符号被划出了。 唯一能释放它的只有接受过神之祝福的教皇,身体缓缓的挺直,强烈的生命气息在回绕着,甚至连最老迈的人都仿佛充满了力量,简直是奇迹的力量。光明的力量正渐渐的释放,有很多魔法能释放人的潜力,但是像这样光明与圣洁的却只有它,教皇的力量。 “我们相信了。”众人连忙跪倒在教皇的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但是这些人可以相信吗?在所有人中,唯有商人是最不可相信的,而且教皇为什么还需要他们,需要他们的财力吗? 苍白的脸庞,略显疲惫的眼神,此时的教皇其实有些异样,但是谁都没有发觉,因为他们全被这力量所折服了,特别是首席执政官,因为他曾经见过,现在连他都完全跪倒在教皇的面前,其他的人更不敢怀疑了。 “好了,我交代的事情迈克考已经知道了,你们下去吧!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神已经对我降下旨意,三个反叛的大祭司很快会受到惩罚。” 静,静的令人窒息,在教皇说完后,居然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响。 吱吱的关门声传来,众人很快退去了。 光辉渐渐黯淡,微微的咳嗽声传来了,教皇席苏尔居然捂住了嘴巴,手缓缓打开,居然是鲜血。 迷茫的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释放这样的力量是绝对不会危害生命的,为什么教皇的表情是这样的痛苦,仿佛经过非常巨大的折磨。 血慢慢的滴落在地面上,淡淡的魔法光辉闪烁,一切都无影无踪了,血痕消失了,教皇的脸庞很快恢复了威严,目光严肃,谁也无法看穿他的内心。一样神秘的物品被他拿了出来,能量的漩涡旋转,仿佛水面一样,几个类似人影的东西好像要突破这水面的束缚。 抬起了头,教皇的嘴角露出某种奇怪的表情,嘲讽中带着无奈。 “你们来晚了!”教皇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目视着眼前的这些人,很深邃。 长袍完全笼罩了这些人,看不清楚面孔,但是却可以从他们的武器中看出他们的可怕。锋利而闪烁淡淡光辉的武器,空气中弥漫着极度寒冷的气氛,一个手持手杖的人率先走上前一步。 “我们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为什么你还要找我们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可能让我们整个种族的命运都改变吗?如果我们失败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教皇的回答非常肯定。 “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叫我们来?”强烈的质问,这是那个手持手杖人的质问,长袍完全笼罩了他的脸庞,神秘的脸庞。 此时窗外吹着微微的风,纱窗卷起了,长袍的斗篷微微摆了一下,银色的灰色长发垂下,在斗篷的边缘,一只耳朵露了出来,那是令人绝对不会忘记的耳朵,精灵的耳朵,尖尖的。 第三章 突然的变故 这意味着,眼前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是精灵,而且教皇接下来的话也无疑的说明了这一点。 “你们精灵的战争我并不想干涉,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现在我们的神正在天空中艰苦的战斗着,如果他们获得了胜利,那么世间的一切又将回复秩序,到时候别说你们精灵,我们人类也将受到神的统治,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保证神的战斗能获得胜利。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们精灵的战斗并没有我所要做的这件事情重要。” 斜视的眼神,最年长的精灵奇怪的看着教皇。 “你好像知道的比我们还多。告诉我,你现在要我们做什么?还有,给我一个听从你的理由。” 淡淡的笑容,闪烁着光辉的一件物品被教皇席苏尔拿出了,所有精灵的目光都颤抖了,这就是理由吗?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表情全部改变了。 “我已经将神的敌人,一个叫卡鲁斯的男人隔绝在异次空间,用迷宫结界把他隔绝了,但是他现在却突破了这迷宫,把一部分灵魂释放了出来,所以我需要你们去消灭营救他的人。” 教皇的话让年长的精灵颤动了一下,眉头紧锁。 “你为什么不完全把他隔绝在异次空间?为什么还需要我们?你不是很强大吗?你不是人类的教皇吗?为什么还需要我们?” 强烈的疑问,精灵们和人类教皇席苏尔之间好像互不相信,但又是什么让他们联系在一起? 虚弱的,也许有些无力,但是绝对有种让人无法小觑的气势传来,教皇回答:“你说的已经超过我的能力,我并不知道卡鲁斯具体的位置,而且有力量在保护他,所以我把很大一块区域全部隔绝在异次空间,这消耗了我的生命,现在我的生命火焰已经燃烧到尽头;还有,就算我说了你也不明白,卡鲁斯的身体是神获得胜利的关键,所以我现在需要阻止所有人去接近他。最后说一下,为了保护我们的神,我丧失掌握权力的机会,现在我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你们要争取时间,相信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后,这个世界未来的历史将完全改变。” 神秘的对话,处处充满了玄机,似乎还包含着很深的秘密,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但是此时斗篷却被拿下了。年老的精灵,目光充满了深沉,无法看穿的灵魂,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他默默的点了点头。未来将要在他这点头之间改变吗? “我暂时相信你,现在需要我们具体做什么?” “看见那些军队了吗?”教皇指向远处的窗外街道,说:“那些人就是准备去释放我们敌人的军队,我现在需要你们去迪若亚南部地区做好防御准备,最好把时间拖的越长越好,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教皇所指的军队就是正开进城市之中的梯耶和圣殿骑士亚尔斯的军队,教皇将对他们下手吗?还有,这些精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教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深深的,深深的谜。 “知道了。”回答的非常干脆,但是眼光中却流露出不该有的鄙夷,这些精灵给人一种桀骜不逊的强烈感觉。 微微的呼吸,席苏尔的手互相握了一下。 “那些人都不好对付,你最好小心点,轻敌就是最大的危险。”教皇好像看出了什么,表情沉闷,话中还有话。 “你知道我这次都带了些什么人吗?”这就是精灵长老的回答。 “不知道!”这次教皇闭上了眼睛,也许他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这些精灵看来准备主动挑战他们了,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劝阻这些愚蠢的人吗?一个人若没有失败的经验,他是永远也不会回头的。 精灵长老笑了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自信的声音,可是进入教皇的耳朵中却是那样的刺耳。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情了。 “是吗?听说精灵都是一个安静的种族,相信我即使不叫你们来这里,你们在那边的战斗也会很快的失败。” 神秘的话语,这些精灵到底是什么人?那边的战争又是什么?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没有人说出一切,教皇的话语很压抑,他无法指挥这些人,但是他的话语好像表达了自己的某种感情。 “你说什么?”明显愤怒的声音,可怕的眼神传来。很难看到一个愤怒的精灵是什么样的,很显然,人类教皇的话语深深刺激了他们,那是教皇对自己的讽刺吗? 教皇没有正面回答,他径直的走过这些人。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有些哀叹的声音。就在传送他们的魔法阵前,教皇也很快的消失了。 大厅之中,一切都回复了安静,无比的安静。 新出现的敌人!他们来自何方?又将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凡是与卡鲁斯有关的事情,都有着深深的隐秘,天空、大地、神、人类、精灵、魔族,已经越来越多东西陷入了混乱之中,世界好像在动荡中艰难的前进着。 布达斯佩的城中。 此时在略显冷清的大街上,城市的首席执政官菲林斯与迈克考正慢慢的走在路面上,菲林斯表情由忧心到慢慢的镇定,看来他在思考一个非常艰难,也是一个很难开口的问题。 “不要被他们看出了破绽!”迈克考在他身后提醒道,他的全身已经隐在菲林斯的身后,步伐很快放低了。 菲林斯很快抬起了头,他没有回答迈克考的提醒,但是表情几乎瞬间变的谦和,因为迎面而来的就是圣殿骑士率领的军队。 坚定的脚步声,整齐而震撼,迎面而来迫人的强烈气势,这是士兵们的气势,让人恐惧的力量。 “欢迎啊!欢迎!”张开了双手的菲林斯,大步的走向前方,脸上挂满了笑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善意,速度之快连白色的袍子都掠过了一阵风。 “本来准备在城外迎接你们的,可是有些事情耽搁了。” “没什么,我们在这里还要倚靠你们呢!”圣殿骑士亚尔斯也露出笑容,很快随意的说道。这个首席执政官菲林斯他以前见过的,不过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这个城市的首席执政官。 “你们在这里尽管放心,粮食、补给的物品,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没有,我们这里有钱,还怕买不到吗?我们这个城市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哈哈!那就拜托你们了。”圣殿骑士也拍着菲林斯的肩膀表达他的亲近,客套的环境他早已经习惯了。 看着寒暄的两人,梯耶和布雷克都牵着战马没有说话,也许这种环境并不太适合他们,现在他们可能最想的就是休息,疲惫的表情还挂在脸上,连日的行军已经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极其疲劳的状态,而且两支泾渭分明的军队还有相当的隔阂,毕竟他们战斗过,要他们和平相处其实很难,为此两人都可谓操尽了心,所有人都疲惫异常,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 军队又开始缓慢的移动,严整的军容。 “怎么样?这座城市你感觉如何?”菲林斯把手指向远方,脚步慢慢的移动着。绵延的建筑延伸着,仿佛要阻挡住天空的太阳,富裕的城市。 “很好,早听说布达斯佩是全大陆最富裕的城市,果然金碧辉煌。那是你们议会大厅吧!完全白色大理石建筑,真是完美之作,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亚尔斯话锋一转,他似乎察觉了什么。 “怎么了?难道有哪里不好吗?”菲林斯奇怪的问道,他也感觉到亚尔斯的语气突转。 圣殿骑士看了看眼前,又把目光移向了菲林斯说道:“我们进城的时候,为什么街道好像很冷清,人们好像都害怕我们?” “哦,是这样的,我们有法律规定,不允许外面的军队进入城市之中,所以他们都有些害怕。” “是吗?那么看来我还是把军队驻扎在城外好了。”亚尔斯爽朗的说道。 关键的话语,亚尔斯主动说出了菲林斯最想说的话语,菲林斯的脸色不觉间露出了放松的感觉,接下来的话他又会怎样说呢? “说句实话,我其实很为难,今天在议院耽搁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一部分人反对你们进入城市之中,所以你能理解我们最好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的军队好好休息,在我们城外就有几座以前佣兵团的军营,保证可以让你们好好休息,还是希望你能理解。” 菲林斯的话极其诚恳,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破绽,这就是商人的厉害之处,话语间让你感觉好像知己一样。 圣殿骑士亚尔斯很快拍打了一下铠甲,面容露出了谦和的笑容,他的脾气一向是很好的,也是很容易相处的。 “是我们来这里打扰了你们才对,住在城外也是应该的,都怪我太莽撞了,没和你商量就把军队开进了城中。” 在短暂的交谈之后,交待了其他的事宜,军队很快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在城外的营地有些简陋。灰色的石头房屋永远不会褪色,但是木制的其他建筑和营地中的一切都破烂不堪,泥泞的地面也不是那么让人舒心,那些原来守卫城市的佣兵团已经离开了一年多,所以看起来有股废弃的味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休息,就是最好的了,疲惫的士兵现在可不太在乎这些。 休息就是他们现在本能的梦想,但是想要在这里休息,还要先把营地整理一下。 好在士兵们都是天生的建筑师,战争中的技巧用到了修葺房屋上,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这里就好像大型的集市那样热闹,纪律严明的军队做任何事情都是非常迅速的。 梯耶的身体有种突然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累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安顿下来后,感觉身体好像虚脱了一样,他们与亚尔斯的军队隔开了,各自占据了半边的军营。倚着栏杆,他的目光却奇怪的望向了那边。 如果不注意,可能很难发现,圣殿骑士来到这里后,居然是先见了一个人,梯耶无意中看见亚尔斯与一个来到营地的奇怪男子进入了营帐之中。 很匆忙的感觉。 “看什么呢?”布雷克也来到了梯耶的身边,顺着目光望过去,却没有任何发现,圣殿骑士早已经进入了营帐之中。 “你说,圣殿骑士现在在干什么呢?”梯耶转过头来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老是这么揣摩对方想什么,会不会很累?” “累!”梯耶错愕了一下,马上叹息道:“好吧!不想了,但我还是再考虑一点,是不是真的要把他带到迪若亚的南部那个地区。” 魔法师布雷克有些诧异的看了梯耶几秒。 “你不是在利用他吗?” “同时他也在利用我们。”梯耶表情严肃的看着布雷克:“我想,在最关键的时候,还是甩开他们比较好,也许沙巴帝和枷西亚那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也说不定,且他们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还是随机应变最好。” 回答的非常肯定,看来梯耶已经思考很久了,他需要的是安全的行军和充足的补给,这些圣殿都给他了,现在他暗中已经节约储备了一批粮食,待军队休整好后,他就要开始自己的打算了。 突然之间,梯耶好像感慨良多,他问了布雷克一个问题:“有没有想过以后?” “没怎么想过,你呢?”这个简单的问题让布雷克思考了一下。未来,好像还很遥远,他连现在都无法掌握。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希望天下大乱,我答应过这些士兵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不能再让我们的子孙在沙漠中受苦了,这才是这些战士跟随我的真正原因。我相信卡鲁斯可以帮助我,而圣殿是一定会反对的,但是现在天下已经大乱了,我却很难掌握,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又该怎么做。” 梯耶好像很苦恼,有些麻木的表情。每一个人都曾经迷茫过,因为世界根本不像他们所想像的那样旋转,面对未知的未来,很多人都迷茫过。 “我有一种感觉,可能要打仗了!”梯耶默默的转过了头,看来他需要休息了。 两个人很沉默的来到营房之中,这是什么预感?但是有时候真的非常灵验。 第四章 未知的阴谋 还没有几分钟,梯耶他们的休息就被打断了。门很不礼貌的被推开,看来事情非常的紧急,连卫兵都无法阻挡要进入屋中的人。 “出了点问题,我可能需要你们帮助了。”进门的话语清晰而严肃,圣殿骑士突然来到两人的面前,看的出来他肯定经过了短暂的权衡利弊,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这样求助于两人,毕竟他们之间还有隔阂,是不同世界的两群人。 “怎么了?”梯耶坐了起来。如果不是普通的事情,圣殿骑士亚尔斯根本不会表现得如此严肃,并且还要求助于他们。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让圣殿骑士所无法解决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和他们的目的卡鲁斯有关系。 “刚刚传来消息,早上这个城市的统治上层发生了争吵,原因就是允许或不允许我们进入城市之中,而刚刚那个执政官也说过了,根据传统,这座城市本来是不允许军队进入城市中的,本来这个问题不是很大,且我们并没有占领这个城市的企图,也可以退出这个城市,但是另外发生的一件事却好像有什么阴谋。”连续的话让亚尔斯的语气变得间断。 “是不是因为我们进入城市之中,引起了什么变故?”梯耶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是不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布达斯佩开始了权力斗争、矛盾激化?对于这个城市,他还是了解一点的,这个城市的最大特色就是权力斗争激烈,而外在的表现就是执政官经常更换。 现在,这个城市中是不是有支援圣殿和反对圣殿的两派,这就是梯耶首先想到的事情,因为他们的到来矛盾激化了,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就应该做些什么了。这是不是圣殿骑士亚尔斯求助他们的原因?瞬间,他几乎要否定自己的想法了,如果是按照他所想像的那样,光靠亚尔斯率领的军队,他就可以控制一切了。 发生的这件事一定是亚尔斯完全无法了解与把握的事情。 智力的较量。 “不是。”亚尔斯的回答果然否定了梯耶的疑惑:“本来我都没怎么在意的,但你们注意到之前见过的执政官没有?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刚开始我没发觉,更没有什么感觉奇怪的地方,总之我只是一直觉得那个人的表情略有一点僵硬,本来还以为那是他的习惯,但是现在才算明白了。今天早上,他还是赞同我们进入城市中休整的,但在见到某个人后他就完全改变了,所以我很奇怪,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 “而且!事情不仅是这样。”亚尔斯进一步的补充道:“唯一见过那个神秘人的是这个城市的最高十个高级议员,他们就是这个城市的首领。早上在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一个议员提出让他们见一个人,而事情的变化就是在他们见过那个人之后开始的。” “据看到他们出来的人说,他们最后好像都听从一个叫迈克考的高级议员,但是关键是他们之间有矛盾是谁都知道的,特别是执政官菲林斯与迈克考,知道的人都说他们之间的矛盾非常严重,是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人,可是在见过那个人后,他们却听从其中一个人的命令,这绝对不寻常。” 亚尔斯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他大致勾画了一下事情的整个经过,具体的情况都是听说的,面对这种疑惑他不了解,所以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但是作为军团的将领,必须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两人默默的听完了亚尔斯的述说。 “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们十位高级议员可能被某个人控制了,或者被人施展了魔法?” 梯耶作出一个猜测,他的表情有些深沉,圣殿骑士只是说了一点,他却想了很多,眼前的亚尔斯其实很可怕,看来圣殿在任何地方都有卧底吗?所有的事情都无法逃脱他们的手掌吗?与这种人再次战斗,一定更加的可怕,梯耶甚至更一步怀疑自己的沙漠军团,他们之中也有圣殿的人吗? “应该不是这样,我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常,如果他们被控制了,精神的波动会变的异常,一个魔法师可以轻易的感觉出来,如果是非常难以解开的魔法,那神器应该会有反应的。”魔法师布雷克也提出了他的看法。 听到他的话语,亚尔斯眼光扫了一下,布雷克眼眸之中魔法之链的光芒淡淡掠过,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隐约可以感到它很可怕,圣殿骑士的直觉。 “其实这并不是我主要找你们的理由,找你们是想求证一件事。有什么魔法可以让一个长期患病的人突然之间和普通人一样?” 有些奇怪,布雷克就是魔法师。 “你们圣殿不是治疗魔法的高手吗?不过疾病我并不了解,魔法对很多疾病都没有效果,而且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人到底得了什么病。” “没有办法了,这件事很重要,我们最好是亲自去看看,也许你们也应该知道。”圣殿骑士的话隐藏着什么,刚才说话也非常的简略,现在眼光望向了两人,好像有默契一样,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其实圣殿骑士的心中早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个名字,他并没有说出来,直觉的判断──教皇席苏尔,这才是他寻求他们帮助的原因,他的直觉一直是非常准确的,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说出这个本来已经死亡的名字。 “我想再把一个人找来,他的魔法经验应该比我丰富,也许刚才是我疏忽了也说不定,我也不能肯定你说的人有没有被精神魔法控制,还有治疗的魔法,我也不是很了解。” “谁?” “阿弗莱!”布雷克说出了这个名字,大魔导师的徒弟。 这些天之中,阿弗莱显得很神秘,也很少见阳光,暴雨之中只看见他经常一个人在人少的角落,好像在进行着某种仪式。 梯耶和布雷克知道,对于执着的人他们无法阻止,因为隐约可以感到,阿弗莱以一种神秘的方法在提高自己的实力,而这神秘却很可能是残酷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不管他,就是最好的安排了,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弟子阿弗莱就是这样的人。 这一次带上他应该是必要的,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布雷克也已经很虚弱了,魔法之链的光辉已经黯淡,但更主要的是,对于魔法师,其实阿弗莱知道的知识更多,而布雷克其实只是借助神器才能提高的魔法师新手,也是一个可怕的新手。 不是每一个魔法师都像布雷克这样,一开始就能得到魔法的至宝,又得到杰出魔法师的指导,并且受到亡灵魔法眷顾的。 找到阿弗莱这个人,还费了一点功夫。 现在,事情也确实像他所想像的那样,阿弗莱对于精神魔法看来非常的了解,他详细的告诉众人这几乎不可能,任何的精神魔法都有异常的魔法波动,而这种魔法一旦碰到被控制之人的强烈精神反抗,施法者一般也会受到重创,所以这是种不怎么好的魔法,一般情况下,根本没有人会使用它。 但是光靠谈论是无法找到真相的,一切都不能肯定,所以他们四人决定亲自去探询一下,当然是以秘密的方法。 “有什么发现没有?” 在城市中心的巨大议院中,秘密潜入的四人警惕的看着周围。以四人的实力,潜入这里没有任何困难,守卫们都好像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察觉,静静的。深深的呼吸,穿越过看似无尽的房屋之间,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但是在这房间之中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的线索,根据情报显示,城中的执政官就是在这个房间内改变了心意。 那么,这个房间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谜团渐渐展开了。 “四处找找,看看有什么线索。”圣殿骑士亚尔斯看了看自己的脚下,仔细的摸了摸。想在这种光滑的地面上发现脚印简直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的线索。 “这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布雷克留心了一下。 “有!”阿弗莱突然打断了布雷克的话语,看来带他来这里是正确的选择。 “曾经有魔法,就在一段时间之前,不过我感觉不出这种魔法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很奇怪。”阿弗莱的表情似乎很茫然,他的手缓缓在空中抚摩着什么?很奇怪的动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发现了魔法的波动。是没有接触过的魔法感觉吗?未知的魔法?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出来?”布雷克奇怪的看着梯耶。为什么同样是魔法师,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的魔法太杂了,而且依靠别的东西来提升自己的力量,说实话,你最好还是多修炼修炼。”阿弗莱的话无情地说出了布雷克的弱点。布雷克的力量其实都是空中楼阁,看似美丽而壮观,但是一旦碰到了解这种弱点的强敌,一切都会晚了。 魔法师和战士有很大的区别,年轻的战士有活力,有激情,年轻才是最可怕的力量;但是魔法师却是经验的累积者,拥有魔法年龄越长的魔法师,才是越强的魔法师,这才是魔法的真谛,知识的累积者。 布雷克没有反驳,而是显得极其沉默,他能接受这一切吗?也许他默认了这一点,脸色有些苍白。他还需要很多的锻炼,一切,其实才刚刚开始而已。 圣殿骑士亚尔斯很快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些累的感觉。 “有什么发现没有?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他开始问起其他人,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目光迷茫,看来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发现,除了阿弗莱所说的那种奇怪魔法波动。 “应该没有任何值得我们追寻下去的线索,这种魔法感觉很奇怪,我好像曾经感受过,但是却陌生的厉害。”阿弗莱坦白说出自己的感觉,而且即使知道这种魔法是什么,他们也许也无法知道更多的事情。 “你看有没有必要去问一下你说的那十个人,他们一定知道什么?”梯耶对着亚尔斯说道。 他的意思很明确,也许是要强行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绑架某个人吗?有些事情需要魄力,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其实是舍本逐末的事,既然想知道发生了甚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问看见这件事情的人,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无情的判断方法。 “暂时不行,我们其实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好,也许本身没有什么事情,一切都是我们多心了。”故作轻松的回答,但这是他真实的心情吗?也许是光明圣殿骑士通有的软弱。 绑架,是他们圣殿骑士的作为吗?但是这些对于梯耶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也许这就决定了他们是不同的两类人吧! “我们还是快走吧!早点回去安排,既然不能发现什么,那只有等了。会不会发生事情,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没有表情,很无奈,看来圣殿骑士的荣誉支配了亚尔斯。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空旷的房屋之中,一切都仿佛扑朔迷离,其实事情的发展就好像亚尔斯所说的那样,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很快,快的甚至在他们还没有作好准备的时候。 第五章 死亡的微笑 在快速赶回去的路上,他们的脚步突然放缓了。 风有些奇怪,就在他们离开之后,城墙边,风夹杂着落叶扫过众人,迷茫的眼神瞬间扫过,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都拔出了武器,不是感觉,而是危险实实在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落入陷阱了吗?梯耶、布雷克、阿弗莱和亚尔斯。 “你们是谁?”亚尔斯很快的问道,声音急促,这些阻挡他们的人明显来者不善。 陌生的一群人,更陌生的是他们全部隐藏自己的外表,但是迎面而来的那股战斗气息是无法抵挡的。众人的心中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些是绝对不逊色于他们的人物,特别是布雷克,他已经开始默默凝固魔法能量了。 现在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不回答吗?”亚尔斯默默的把剑横过胸前,无数种攻击招式已经在他心中成形,战斗几乎一触即发,双方都没有过多的话语,强者之间的对话,战斗的气息才是最可怕的,它告诉了你,眼前的人是敌人还是朋友。 面前的敌人一共十多人,统统蒙着黑色的长袍,拥有的力量绝对无法小觑,而且最危险的是,亚尔斯心中根本没有胜利的把握,眼前这些人就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深渊,看不出实力,而他们正处于布达斯佩城的城墙边上,离自己的军队还有些距离。陷入绝境了吗? 两股狂风好像墙壁一样,在他们面前碰撞挤压,令人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气氛凝重异常。要战斗了,心跳开始加快,眼眸凝视着前方,一触即发! “你问的太多了。总之,你们是必须死的人。”有些变形的声音,对方其中一人的手挥下了。 尖利的锋刃反射着光辉,闪过眼睛,地面瞬间被踩下深深的脚印。与未知的战斗开始了吗? 亚尔斯的眼中有些犹豫,但是攻击并不会因为犹豫而不发生。沙尘飞扬,几乎在瞬间,双方开始交锋了,首先是魔法的波动。 魔法咏唱早已经完成,瞬间的攻击,两团魔法的爆炸猛烈的敲击着地面,扩散的火焰冲击,双方的对抗瞬间爆发,非常近的距离波及了双方,好像毁灭的火焰冲击着所有人,连空气都混乱了,令人皮肤生疼。 这是阿弗莱的反击,冷静的判断,他几乎在瞬间又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战斗的经验,魔法被他猛烈的轰向地面,扬起的沙尘马上笼罩了一切。 敌人已经高高的跃起了,包围正在快速的形成! “分开!”低沉的声音,却异常的响亮。 亚尔斯、梯耶、布雷克和阿弗莱没有犹豫,他们快速的向四面散开。残影被剑气所吞噬,地面刻下深深的剑痕,敌人的攻击晚了一步。狂风巨旋,借助于魔法扬起灰尘的掩护,他们可以逃出去吗? “我在这里布置了魔法迷宫,你们是走不了的。”后面传来了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自信的笑声,数十人身影快速的散开了。 持续的爆炸扩散了,陌生的光辉,地面好像刮过了海洋的潮水,地面在快速的改变。 在这爆炸之中,一个身影飞向了天空,微微的光辉划过,是阿弗莱。其实所有人根本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的实力有多强?包括这些敌对的人,淡淡的黑色波纹无声无息。 他知道一般魔法的结界之中,弱点就在天空,因为魔力再强的人也无法完全掌握天空的力量,唯有在此击败他们。 “你逃不掉了。”云层之间,又有两个身影飞上了天空。面对面了,空气中摩擦着闪电才有的蓝色弧光,阿弗莱的眼神也渐渐的可怕了,他一定隐藏着什么。 魔法师对抗魔法师吗?云间的对抗,魔法气息在排挤着周围的空气。 喃喃的魔法咏唱声传来了,难道阿弗莱要用魔法攻击吗?但是对面的两人却已经提前发动了毁灭的魔法轰击,根本没有留给他准备的时间,这些神秘的魔法师好像也根本没有咏唱魔法。 手划过美丽的弧线,蓝色的光芒闪烁,像陨石般大小的能量球体凭空轰击了过去,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震荡产生的冲击波不断搅动着他们的黑色长袍。无法置信吗?确实是不用咏唱魔法的魔法师吗? 但是不管怎样,攻击已经结结实实的轰在阿弗莱的身上。 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让空中释放魔法的人都后退了一段距离,在空中停留是依靠魔法的力量,但是这两个神秘的敌人好像是借助于风而悬浮在空中,有些奇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云朵在抖动、撕裂,模糊了一切,两个敌人在风中保持着身形,目光注视着刚才攻击的地方,仍然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因为他们察觉到魔法的咏唱并没有丝毫的停滞,在那爆炸之中,他一定还活着。 果然,强烈的冲击风扩散了,长袍被吹的哗哗直响。 而一个答案也好像露出了它的真面目,这些神秘敌人的真相! “我早应该想到了,这种特殊的魔法波动是精灵才拥有的,而你们释放魔法根本不需要咏唱咒文。”轻蔑的笑容。魔法壁障保护了阿弗莱,刚才的魔法攻击没有对他产生任何的伤害,他的头抬了起来,露出令人难忘的可怕眼神,好像拥有诱惑的力量。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谁?精灵为什么会介入人类的事情?”阿弗莱再次看着两人冷冷的问道。 他在等待,等待着精灵的回答,也在等待着毁灭的开始。 瞬间闪过的迷惑,两个精灵不明白,以他们的实力,为什么没有产生任何的伤害,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但是这种念头只是一刹那间闪了一下,战斗中最忌讳动摇和分心,必须小心对待了。 这些精灵其实很强,强的可怕,但是悲哀的,他们今天碰到了一个疯子,阿弗莱!现在的阿弗莱早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阿弗莱了,这一年之中,已经有很多人改变了! “死到临头,你能死在我们手上算是你的荣幸。”两个精灵很快再次开始聚集魔法,虽然稍有动摇,但是他们的嘴巴却没有任何示弱的意思。 令人窒息的可怕笑声突然传来,是阿弗莱的笑声,激发心脏颤抖的力量,表情骤然改变,变得异常疯狂。 “真是命运的捉弄,本来想知道死在我手上的会是什么人,既然你们不说,就算了!也算你们倒霉,这一年中我修炼的魔法正是你们精灵的克星。”死亡的笑容,长发掩盖了双眸。 难以呼吸,不知道阿弗莱到底做了什么,他的敌人已经感觉到死神的镰刀向自己砍了过来,死亡的感觉! 风刮起了,突然传来冷冷的感觉,两个精灵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是刹那间,好像有种令人冒冷汗的感觉袭来,无力的感觉吗?眼眸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无比黑暗的双手。 天空好像在一刹那间黑暗了,阿弗莱隐藏的力量爆发了,极度痛苦的表情,阿弗莱的表情。 几乎在同时,魔法师布雷克也停止了脚步,他旋转着身体看着周围,并没有眩晕,但是有种不祥的预感。魔法之链很黯淡,在之前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现在是靠自己的时候了吗?没有犹豫,也没有退路了。 分开的几人好像完全没有了踪影,但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就好像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敌人魔法的结界已经展开了,世界的一切已经完全改变了。 周围是魔法的森林,他陷入神秘的魔法阵中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未知的敌人随时可能出现,布雷克在尽量放松自己来感觉这一切。 “布雷克,不要紧张!”自言自语的对话,现在的布雷克还不是一个成熟的魔法师,他在尽量的使自己放松,肩头垂下了。 突然之间,树枝摆动了,眼睛望向那边,他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狂暴的风吹了过来,仿佛无情的暴风,大地上的草地连表皮都被刮起了,合围的树木轻易就被折断,叶子混乱了天空。布雷克把手横在自己的眼前,太强的风几乎要把他刮离地面,衣服也几乎要被撕破了。 好疼!他没有放弃! “来了!”低沉的声音,布雷克的眼眸仿佛瞬间闪亮了一下。看着这暴风向自己冲来,眉头皱了一下,灵敏的感觉,他的身影被狂风刮起、吞没了,同时响起了喃喃的魔法咏唱声。 “风中的精灵,请平息你的愤怒,迷茫,叹息,风神的力量,让大地回归安静吧!宁静暴雨!”狂风中的魔法咏唱。 狂风中,一团蓝色的光辉升腾而起,又立即扩散成无数的光点,魔法的力量。 伴随着魔法的咏唱,风在瞬间几乎停息,大雨滴滴落下,闪电开始肆虐着周围。布雷克的眼睛半闭着,警惕的看着四周,用魔法抵消了这魔法的威力,这是让愤怒的精灵平息的魔法,但是一切都不可能结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种非常压抑的感觉。敌人到底是什么人?应该是个魔法师。 “又来了!”几乎没有犹豫的时间,魔法师布雷克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快速的咏唱再次开始。 “大地之震荡,来自地底的力量,无法禁锢,爆发你的力量吧!土系的力量,咆哮大地!” 他的双手猛烈的敲击地面,毁灭开始了。 好像是波浪,又有巨大的裂痕,地面摇晃着。在布雷克的眼前,仿佛有两股巨大的波浪在对抗激荡着,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不是大海中的波浪,而是大地的波浪,整个大地都在摇晃,大片的树木被这余波震断了。 这一次是土系魔法的攻击,布雷克同样用土系的魔法化解了。 隐藏的敌人,不知道下次进攻会从什么地方开始! 身体在摇晃,有种虚脱的感觉,布雷克半跪着,口微微的张开,实在是太虚弱了。其实他的魔法实力并不是相当的强,只不过借助于神器才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刚才的两波魔法已经让他的力量几乎耗尽了。 挣扎着站了起来,魔法师布雷克捂住了胸口,痛苦的表情,非常的可怕,他要找出隐藏的敌人,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他默默的对自己说道,这狼狈的人绝对不是他布雷克。难道连敌人都没有看见就失败了?这念头让布雷克愤怒了,孤注一掷。 “没有选择了!” 淡然的笑容,有些凄然。黑暗,宛如无限的、深深的黑暗,布雷克已经感觉到了,好迷茫。 能感觉得到,他陷入了一个奇怪的迷宫之中,这一定是通过某种魔法创造的,而这些树木都是拥有生命的,现在他要使用的力量就是生命的克星,卡鲁斯曾经给他那本记载黑暗与死亡的魔法书。 手划过了黑暗的十字,那是黑暗死亡的记号。 未来重要的四个人,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而最小的魔法师布雷克在战斗中开始成长了! “保佑我吧!”仿佛视死如归的表情,手在那一刻又仿佛丧失了感觉,全身的最后力量要完全激发了。淡淡的黑暗光芒吞噬着周围,布雷克好像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的手合在一起,表情好像极度痛苦。 “黑暗的力量,请降临在这大地之上,以我为中心,打开死亡的大门,吞噬一切的黑暗火焰,毁灭大地,黑暗冲击波!” 魔法咏唱完毕,这魔法的威力也开始闪现了。 宛如波纹的冲击扩散了,以布雷克为中心,以黑暗气息的姿态,冲击毁灭爆发了,好像黑暗的漩涡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草地被吞噬,树木被吞噬,黑暗的风无情的扫过一切,吞噬一切。坚硬的地面露出了,难道他已经开始破坏魔法迷宫了? 一波又一波,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崩溃了。大地的绿色消失了,裸露的地面告诉了人们发生了什么;焦黑的地面,这就是布雷克魔法的威力,以他为圆心,周围很大一片面积都被毁灭了,漩涡状的痕迹,完全的毁灭,什么都没有留下。 布雷克颤抖的跌倒了,他尽了全力,手在不知不觉间握住了神器魔法之链,自然而然的动作,这才是他的依靠,虽然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魔力,但是布雷克的心中依旧把它当作依靠。 艰难站立的布雷克,释放这魔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魔力。 “黑暗的魔法!”清晰的声音突然传入布雷克的耳中,生硬的声音,好像说话的人并不是太熟悉人类的话语。天空快速划过猫头鹰的身影,一个精灵的魔法师出现了。 第六章 隐藏的力量 眼珠子快速的动了几下,布雷克仔细的看着他,虽然痛苦,但是难以察觉的笑容露出了,他看到那精灵魔法师的胳膊有烧焦的痕迹,看来刚才的攻击并不是白费,他确实击中了隐藏的敌人。 这就是他的敌人吗? 美丽的姿态,精灵的美丽似乎掩盖了他的可怕。面对拥有长久生命的精灵,你可能永远也无法看出他的年龄,而眼前这个敌人的手缓缓展开了,平静而汹涌的魔法攻击,难道刚才布雷克的魔法攻击没有给这个精灵带来严重的伤害吗? 魔法的攻击!一切都好像缓慢了,眼眸之中是风,布雷克突然跌倒了,好像被推倒一般。 强大的压力,迎面而来的空气仿佛墙壁一样,挤压着布雷克的身体,他的骨骼无法承受,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牙齿咬的紧紧的。精灵释放魔法根本不需要魔法的咏唱,一种说不出的声音折磨着布雷克的神经,那是土地和树木被强大压力挤压所变形而爆发的声音,从上而下的无形挤压,仿佛重力的魔法。 “不能在这里倒下!”布雷克的手握的很紧,脑海一片空白,他想站立起来,但是却那么的艰难异常。要失败了吗?肌肉颤动了! 真是深不可测的精灵魔法师,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魔法力量。其实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大片的土地已经被撕毁了,魔法师的对抗就是这样,看似简单,但是在简单之中却蕴涵着强烈的杀戮。 好痛苦,布雷克尽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心中回荡着不屈。不能这样死去,就这样默默的被杀死,连敌人是谁、用的是什么魔法都不知道,绝对不能这样死去,但是意识却不争气的在渐渐远去,大脑在窒息,身体好像完全陷入了泥土之中。 还有选择吗? 胸口空荡荡的,魔法的力量完全消逝了,布雷克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来释放魔法了,身体好像失去了感觉。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地狱的大门,眼泪流下了!他的魔法修行还远远处于开始的阶段,这就是他致命的弱点,现在要依靠消耗太多力量而沉睡的神器魔法之链吗?或者更加疯狂,燃烧自己的生命释放毁灭的力量,自我的牺牲。 两种选择,还有一种选择,就是默默的选择,也是艰难的选择。压力越来越强了,泥土已经渗入嘴中,身体在地面上压出了巨大的凹陷形状,布雷克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不释放魔法是死,还不如死的有价值,同归于尽。 念头只在瞬间闪过,燃烧即将开始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布雷克缓缓站了起来。 沉默,魔法的交锋只在沉默中淡淡的进行,可是毁灭却不在这淡淡之中。布雷克的全身仿佛燃烧了起来,是毁灭的魔法吗?眼神瞬间变的无比空洞。 要开始了,布雷克的自我毁灭?他的眼睛中是疯狂与泪水,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感,面前的精灵好像也察觉了,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和紧张。 但是一切突然转变了,布雷克全身好像弹簧一样向前一大步,而那个精灵魔法师却突然跌落在地面。 诧异,强烈的吃惊,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精灵法师的身体好像在燃烧,诡异的黑色火焰,是幻觉吗? 风刮来了,凉凉的风,这不是幻觉,空间仿佛被撕裂,黑暗的手,在布雷克的眼前,自己的呼吸很急促,但是眼前的莫名却让自己更加紧张。 “你!” “忘记你看到的一切,我们必须尽快破坏这里,把其他人找到。”阴冷的话语。 说话的声音是阿弗莱,他神秘的出现在布雷克的眼前。发生了什么?此时的阿弗莱很可怕,真的很可怕,可怕的不是他的气魄,而是他的外表,黑暗的外表。那一瞬间,布雷克有种强烈的感觉,是魔法,阿弗莱一定释放了某种未知的魔法,而这种魔法是无法被他所理解的。 是他救了自己。 坚实的脚步,但是眼前的阿弗莱却好像没有任何虚弱的感觉,无法想像在阿弗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黑色的花纹皮肤,好像是某种咒文写在皮肤上,布雷克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却不敢继续问下去,只有一个感觉,诡异,强烈的诡异。 现在的阿弗莱让他感到害怕!有什么魔法会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这个问题,布雷克没有答案,而阿弗莱的声音却很快继续了。 “你还能不能走路?” “死不了!”布雷克还是极其倔强,虽然身体虚弱异常,但不就是释放几个魔法吗?这还击倒不了他,而他也不想在这里就倒下,性格中顽强的品格爆发了。 “那就好,我们陷入了魔法之中,要维持这个庞大魔法阵的魔法师一定不能动弹,我们最好找到中心点,尽快毁灭。”很自信的话语。 阿弗莱猜的不错,举凡这种大型的魔法阵,特别是这种在人类中根本没有记载的超大型魔法阵,都是由大批强大的魔法师在中心维持着魔法的平衡,而这个精灵的魔法阵,是借助大地的力量,依靠精灵的魔法所产生的,其结合了自然界的力量、虚幻,与现实所构成的混合魔法迷宫。 而其中的树木、草地都是真实而存在的,瞬间生长而成。精灵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操纵自然的一切,树木、花草,乃至大地,现在的这个魔法阵似乎覆盖了相当巨大的范围,空间好像也有轻微的倾斜,绝对是很难被人类所理解的力量,复杂而可怕。 “跟我来!”阿弗莱很快扶起了布雷克,清凉的感觉,风的流动非常急促。 他们再次飞起了,虽然天空也布下了结界,但是面对的是了解结界的魔法师,破绽就可以找出来。 悬浮在天空的两个魔法师布雷克与阿弗莱,眼睛望向地面,脚下的大地是一片森林,无穷无尽的森林,完全的虚幻吗?天空的空气有股冷冷的味道,让人完全冷静了,似乎也有力量在布雷克身体中开始累积。 布雷克的手正慢慢的凝聚起魔法的力量,他也希望战斗。 “闭上眼睛!”阿弗莱说话了,他们正在天空之中悬浮俯视着大地。 看着布雷克,阿弗莱伸出了手,他看的很仔细,而布雷克也很顺从,在布雷克完全闭上眼睛后,阿弗莱把手覆盖在布雷克的眼前。 “能看到什么?”淡淡的魔法光辉在闪烁,好像是某种黑暗的魔法,神秘诡异。阿弗莱开始问布雷克他能看到地面发生了什么变化,透过某种魔法的力量看大地的结界。 透过这双神秘的手,布雷克看到了能量的聚集,一切物质都转化为能量的微粒,地面回复本来的面目了吗?心跳加速了。 “漩涡,魔法的漩涡,几个漩涡,这就是这个魔法阵的真面目吗?” “是的!”手拿开了,阿弗莱继续说道:“有两个魔法的旋转,中心应该就是发动魔法的地方,而外面还有一股非常大的力量好像要破坏这里,也许是光明圣殿的人,而且很强,应该不止一个。” “你肯定?”布雷克很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就好像亲眼看到似的。 混乱,整个事情好像混乱异常,这些突然出现的精灵不知道是什么人,现在圣殿的人又来了吗?这可不是凑热闹,而是冷酷异常的战斗,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无穷无尽的谜团。 “是光明的神圣魔法,这一点我非常肯定,这是消除各种魔法阵的最好魔法,应该错不了,而且拥有的力量强大到已经超越了我的魔法极限,应该不是简单的人。”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布雷克现在发觉自己很渺小,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别人帮助?胸口好像有种郁郁的感觉,有些无奈,又有些害怕的感觉,他其实还是太年轻了。 “快点找到梯耶!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圣殿的大人物卷进来后会有什么结果,我根本不知道。就我所知,他们非常的顽固,肯定无法接受亡灵法师,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尽快把卡鲁斯找到。”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亚尔斯!” “幼稚!”阿弗莱低沉的说道,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表现:“走一步是一步,先找到梯耶再说。” 胳膊被抓的紧紧的,布雷克被阿弗莱强行带离这里的天空,他们好像漫无目的地在寻找着,寻找梯耶。 “等等,在那边!”天空中依靠魔法飞行的两个人停住了,阿弗莱扶着布雷克,魔法之链的波动传来了,布雷克感觉到了。 “神器之间是不是有感应?”阿弗莱好像发现了神器之间的另外作用,这是很随意的询问,但是他不知道,这个问题其实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将来拯救卡鲁斯的关键。 “在那边了,这是?” 手顺着的方向让布雷克的嘴唇抖动着,似乎无法抑制。大地毁灭了,可怕的颜色。 在他们远方的脚下,大地仿佛被两种颜色分割,一半绿色和另一半黑色,那是大地烧焦的痕迹,这里一定爆发了非常激烈的战斗。仔细望下去,焦黑的树木只在地面刻下了影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惑之间,他们已经降到地面上了,一个完全凹陷的地面,毁灭就是以这里为圆心扩散的。 “他在那里!”已经发现了梯耶,但是却有种心绞般的痛苦。在凹陷的最深处,躺着一个身影,面部朝下,僵直不动,令他们有种不祥的感觉。 两人快速的赶了过去。 “还有气!”阿弗莱把手放在梯耶胸口,肯定的说道,而眼神开始略微迷惑的看着脚下。还有三具尸体,兵器的光辉依旧闪烁着,他们是精灵战士,不过现在已经回归死亡了。 他是怎样做到的?阿弗莱感到有些奇怪,这些精灵战士很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破坏比魔法的力量还可怕。 “手!”阿弗莱默默的对自己说道。顺着目光看向梯耶的手,他的手上握着东西,这是线索吗?一团黑布包裹着一把长剑模样的武器,应该就是平时梯耶背着的那把神器,里面还渗出了鲜血,看来这是后来才包上去的,难道神器的力量是如此可怕? 梯耶一定是使用了它。 迷惑间接带来了某种诱惑,阿弗莱的手伸出去又收回了,似乎想把这神器握在手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把这神器拿着,我们走。” 阿弗莱已经背起了梯耶,他的目光有些迷茫,神器好像拥有自己的意志,那一刻他的灵魂颤抖了一下。 “你现在有力量跟我飞行吗?” “可以!”布雷克缓缓的答道。经过刚才的休息,他已经回复了一些力气,释放些并不长的飞行魔法还算可以的。 “那好,跟我来。”速度加快了,阿弗莱很快施展魔法,淡淡的蓝色光辉快速的闪过。 这是一场神秘的战斗,以阿弗莱的神秘力量开始,又以梯耶的神秘毁灭结束,每个人都隐瞒了很多。现在对于魔法师阿弗莱来说,突破这精灵的魔法结界并不是太难,但是有一个人被留下了──圣殿骑士亚尔斯。 脚步声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突然,圣殿骑士亚尔斯的脚步停下了,刚才实在是太紧迫了,根本没有时间犹豫,他们虽然分头散开了,可是却好像没有任何离开这里的迹象,好像在原地奔跑,周围突然升腾起了树之森林。 “难道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迷宫吗?” 亚尔斯旋转了一圈,他静静的吸了一口气,他肯定已经陷入了魔法迷宫中,现在必须保持冷静。 手轻轻垂下来了,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迷宫的魔法解释,一种就是完全幻觉,一种是倒影的某种幻想,或者把地点空间转移,但是眼前却好像是真实的,真实的可怕。 轻轻的斗气扫过,树木倒塌粉碎,亚尔斯在证实着一切,他在感觉着这里的气息变化。要凭借虚幻把他困在这里是很难的,但是眼前的森林却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树木的生命气息,难道自己是被某种魔法转移到了某处? 他缓缓坐了下来,要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但是瞬间又站了起来。 看来敌人并不给他感知周围一切的机会了。 三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他们都手持着武器,威武而美丽的轻盔甲,精灵的真实战斗形态。 第七章 必死的决心 “你们是精灵?为什么在这里?”亚尔斯疑惑的问道,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回答,树木倒塌声不断扩散着,根本没有留给他判断的时间,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金色的头发飞舞,精灵的战斗是很美丽的,可是亚尔斯却没有任何心情看这些。陌生的敌人,人类与精灵很早以前就断绝了联系,与精灵战斗丝毫没有经验,他们的战士会怎样战斗? 亚尔斯把警惕提到了最高。 发起攻击的只有一个精灵,其他两人反而退后了一步,似乎准备旁观。 没有交流,但是眼神却清晰的印出了一种想法,轻蔑吗? 稍一分神,亚尔斯的胳膊上留下了血痕,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但是此时他的心好像汹涌了起来,斗志被激发。他是什么人?是圣殿骑士,人类的最强战士,怎么可能连一个精灵战士都战胜不了?脚步用力的踏在地面。武器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好快!几乎看不见他们的攻击,武器交错着,但是却冷汗迭起,亚尔斯的所有攻击仿佛都击打在空气之上。诡异的招数,比圣殿骑士更快的攻击,亚尔斯的所有攻击都被荡开了,柔软的力量,这就是精灵的战斗方式吗? 黑影快速的闪过,刮起的破空声在毁灭之中持续着,树木一排排的倒塌。完全是速度的较量,亚尔斯发现自己好像完全无法摆脱精灵的速度,身影于是瞬间停止,斗气迅猛的爆发。长剑的气息吞噬着面前,泥土被成片刮起,冲击扩散席卷周围。 本来只是亚尔斯暴怒后的一击,但是精灵却后退了许多。奇怪,圣殿骑士好像发现了什么。 喘息声很重,停下来了,力量消耗太多,却没有任何的成果,精灵战士仍然在他的面前,亚尔斯的眉头却锁的很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在丰富战斗经验中提炼的判断。在人类的战斗中,这种爆发斗气的硬碰硬战斗非常普遍,但是精灵战士却一直在回避着,难道敌人只是速度快,却无法承受强大的斗气冲击吗? 瞬间的判断,现在必须做出更加清晰的判断。 瞳孔慢慢的缩小了,亚尔斯开始锁定了精灵战士。 淡白色的衣服,银色的盔甲,金色的头发隐藏了眼睛,看不见表情,这就是亚尔斯眼前的敌人,但是有点可以肯定,这个精灵也在看着自己。他必须尽快做出判断,这些精灵战士是不是像自己所想像的,并没有拥有人类这样强悍的身体,只能靠速度取胜? 看来要赌一赌了,消耗更多的力量来燃烧斗气。 坚韧的杂草被扭断了,神圣的斗气爆发。苍白的颜色,也许是神圣的白色,这斗气开始席卷周围的一切,龙卷风开始产生了,树木被扭成了麻花粉碎,狂风之中,亚尔斯站在中间。 出乎他的意料,精灵战士居然做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举动,他竟然顺着龙卷风的流向被卷向半空。 是故意还是大意?在人类的高级战士战斗中,被斗气所席卷会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至少会无法呼吸和控制不了身体的移动,因为这绝对不是自然的龙卷风,而是圣殿骑士的斗气,那几乎可以撕裂一切的强大力量。 一切的犹豫只在刹那之间,亚尔斯迎着风的方向挥出了凌厉的一剑,力量是如此之强,他的腕骨甚至都感到了剧痛。 扩散的冲击刮倒了周围的一切,树木被撕的粉碎。 攻击奏效了,那个精灵战士的长剑居然被击为两半,完全出乎意料,在半空之中他根本无法借助力量,一切都被亚尔斯斗气的力量所牵制,完全力量对力量的碰撞。在亚尔斯的全力一击下,那个精灵战士溅射出了鲜血,身形跌落在地面上,划开了长长的痕迹。 居然战胜了!看来战斗会加深了解,精灵战士的身体非常轻盈,速度相当的快,但是他们的体质可能没有人类那么强壮。了解到这一点,亚尔斯紧张的心似乎平静了一些。 战斗的信心激励着他的热血燃烧。 身体高高的跃起了,冷冷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好快,比刚才的还要快,亚尔斯的眼眸中,他看到了攻击的影子,另外两个精灵战士同时发起了攻击。 拼了! 无法忍受的感觉,火辣的痛苦,无数剑痕刻在身体之上,鲜血渗出。一对二,几乎没有胜利的可能,亚尔斯的呼吸已经混乱,在这种可谓是最高较量的战斗中,一个人根本是无法战胜两人的。 剑光闪烁的几乎连眼睛都花了,只能凭借经验与意志来顽强的战斗。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的强悍,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侥幸,那现在就是实力的较量了。斗气包围了亚尔斯,但是却无法阻止精灵战士在他各个薄弱地方的攻击,身前身后都危险重重。交锋之中,亚尔斯看到了精灵战士眼中的可怕眼神。 就好像要吞掉自己的感觉,冷汗从背后升腾而起,这些敌人也是拥有强烈感情的,他们要复仇。 痛苦,无法抑制。到底是什么人?亚尔斯的心中掠过一丝绝望,战斗之中,他好像突然变得凶狠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亚尔斯再次大声的喊道,鲜血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这些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战士给他带来了严重的伤害,他根本无法抵挡,虽然精力完全集中,但是却好像徒劳。 “还是不说话吗?那我们就一起死!”一圈剑气扫过,亚尔斯瞬间逼开了两个精灵战士,眼神扫视着前后。 这就是亚尔斯陷入危机的原因,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一个人是很难对抗前后两个方向的攻击,唯一的战斗就是防御,直到累死为止,这就是亚尔斯的真实处境。 头微微的低下,两个精灵前后稍微停止了攻击。风静静的吹过,有沙沙的声音,也冷冷的扫过了亚尔斯的心头,他不知道这些精灵战士内心是什么感觉,这些陌生的敌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瞬间,呼吸急促,攻击再次无情的向亚尔斯袭来了。 可怕!极其可怕的嘶吼声传来,是精灵的声音,这些沉默的敌人终于发出了声音。但是,他们居然倒下了,一个精灵战士被长剑当胸切开,而另外一个精灵战士面骨碎裂。 亚尔斯也倒下了,他的胸口插进了两把长剑。 发生了什么?同归于尽了,在这一刹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能除了亚尔斯外,没有人知道了。 亚尔斯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一滴眼泪流下了。 三个倒下去的战士。 远处是绿色,但是这个地方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突然,在亚尔斯倒下的地方,几个身影浮现了。 天空爆发着红色的云层,好像某种激烈异常的对抗,闪电在弥漫着。 “快点,果然没错,他的斗气感觉我不会判断错误的,还有气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着盔甲的男人,他半跪着看着眼前昏迷的亚尔斯,表情有些焦急,有些苍老,但是盔甲却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似乎说出他的强大。哈雷特,四大圣殿骑士的导师,虽然年老的他实力有了很大的减弱,但是你却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三大祭司终于出现了,还不算迟。 一个中年女性扶起亚尔斯,在魔法的抚摸下,他胸口的长剑缓缓被拔出,可是血液却没有在长剑拔出的时候喷涌而出。要知道,人在受到武器重创后,血会快速的流出,但是轻率的拔出插在伤口的武器,只会让扩大的伤口瞬间溅射出过多的血液而导致人的死亡。 看来这个女性的能力很强,瞬间便让圣殿骑士的伤口愈合了。 身体还残留着温暖的血液,看来还有细微的生命力。女性手中散发的纯洁光芒开始扩散,包围了亚尔斯的身体。莱因丽亚,生命祭司,拥有号称让死亡复活的力量。 现在她的力量爆发了!生命的力量。 还有几个人站在不远处,都是圣殿的强大战士和祭司,更有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死去的精灵,他轻轻拨开他们额头的长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枷牧尔,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导师。 现在,三大祭司齐聚了,为了比人类与魔族更重要的事情而来到了这里。 “能救活吗?” “你应该相信我的力量,他的血还有温暖,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我可以救活他,可是需要非常长的时间。”莱因丽亚头没有抬起的说道,她现在把全部心力都用在对亚尔斯的治疗之上。生命女祭司,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需要多长的时间?”哈雷特焦急的再次问道。 “好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月,如果伤势比我想像中的严重,那他可能一生都丧失战斗力了。” 亚尔斯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不能说现在的他完全丧失了意识,也许他听到了这句话,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残酷的现实。 一个武士最骄傲的就是拿起手中的武器。而丧失战斗力,身受如此重伤,奄奄一息的亚尔斯如果再也站不起来,这样的打击可能会使他崩溃。 守护祭司哈雷特沉默了,心隐隐作痛,他握着自己徒弟的手,很紧很紧,他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可能,实在太残酷了,比死亡还可怕。 他缓缓站了起来,头仰望着天空,微微的叹息着,有些阴郁,他的压力有些大,突然,头转向了后方,有人在叫他。 “哈雷特,你看!”身着祭司袍的枷牧尔突然俯身指向死去精灵的额头,他发现了什么?这些与圣殿骑士战斗的精灵额头有线索。 “这图案有什么特别吗?我一直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强大精灵的存在,而且我可以感觉到,这附近应该还有非常强大的精灵魔法师。”哈雷特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悲愤说道。其实不用估计什么,这附近确实有强大的精灵魔法师,就算是刚刚学习魔法的学徒,都能感觉到这里强大的魔法力量。 而三大祭司就是艰难的突破了这些精灵魔法师所释放的魔法阵,才进入这里的。每个人都明白,释放魔法结界的人一定拥有很强的实力,而且很可能不只一个。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死去精灵的额头上,神秘的标记。 “也许它可以告诉我们,这些精灵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记载没有错,这应该是精灵王族的标志。我曾经在一本有着上千年历史的书上看过这种图案。王者徽记,这是王族的标志,死的人是精灵王族的人。”枷牧尔回答的相当镇定。 “你能肯定吗?” 这个回答非常让人震惊。精灵的王族为什么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像浆糊一样模糊,真相在哪里?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这里。为什么精灵会卷进来?难道除了魔族外,精灵也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吗?这是他们不能承受的谜团。 眼神再次望下,似乎又再次细细端详。这些尸体上还有线索吗? 卷进来的又有精灵了,在人类的历史中,与魔族和兽族的战斗冗长而持久,但是在现在最危险的时候,魔族大举进攻,兽族失去了踪影,而精灵却又出现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人恐惧。 因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我只能肯定书上记载的就是这个图案,不过书有几千年的历史了,我们与精灵早已经隔绝,即使有接触,也是与边缘部落的少数接触,对于他们的核心一切,我们其实并不了解;这徽记是几千年前的王族标志,至于现在他们还是不是王族?我们谁也不知道。”枷牧尔皱着眉头说道。是自我安慰吗?如果说要与精灵族为敌,可能他们的心脏谁也承受不了。 “你现在说这个,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听说,好像有精灵要和我们联合,这是真的吗?”守护祭司哈雷特很快问道。模糊的记忆,牵涉到精灵的事情,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这是前段时间,守护西部边界的一个将领传回来的消息,不过后来并没有下文,我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想,也许真的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光明祭司枷牧尔解答了一切,很好的记忆力,这个被疏漏的重要情报被他重新拣起了。 “我们最好调查一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握的了。我很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在我们这个时代,所有的灾难和谜团都降临了。”哈雷特的胸口郁积,完全无法把握和琢磨的命运。 事情无法串连,也许只有等亚尔斯醒来才有可能知道答案,这些拥有精灵王族徽记的精灵会带给他们什么? 世界因为未知而复杂,三大祭司都意识到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第八章 教皇的威胁 不远处,魔法结界的中心,风轻轻的掠过一丝疑惑。 “有人侵入了,似乎很轻易的就破坏了结界。”最年迈精灵的声音,他的表情僵硬了。精灵的生命很漫长,而要显出苍老,绝对是拥有上千年生命的精灵长老。 魔法的光辉正围绕着他,就是他在释放着这对人类来说一无所知的精灵结界,而一些精灵正护卫着他。要知道,魔法师处于最危险的时候,就是他释放魔法的时刻,此时任何人都可以带给他很大的伤害。 牙紧紧的咬住,刚才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现在又要开始了吗?尖尖的耳朵动了一下,精灵很想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但是很可惜,这些精灵不知道,他们对人类几乎一点也不了解,可是有一点他们知道,对方破坏了自己的结界,很可能是他们的敌人,而且他们很强大。 光芒渐渐的黯淡了,好像在整个结界之中,光辉在迅速的消退。 “若加坎!对方很强,使用的魔法应该就是人类教皇席苏尔所说的光明魔法,看来是圣殿的人,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们准备了。” 所有的目光集中了,精灵们开始准备接连不断的战斗。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精灵到底与教皇有什么交易,还是受到他的指挥?事情复杂的可怕。 绿色的森林渐渐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他们出击了。 大地突然变化了,好像海浪般不可思议。 刹那间,人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脚下,阿弗莱、布雷克,还有三大祭司,此时整个精灵的结界居然消失了,世界回复了本来的面貌;树木消失了,回复了灰色的土地,城市的一角城墙已经被破坏了,看来这个结界并没有使他们转移到别处。是虚幻的一切吗?他们一直在城墙边上战斗吗? 天空中,云略微飘散着,似乎消失的很快。 “看,是他们,应该是圣殿的人,而且应该很强,也许是三大祭司之中的人来了。我说,怎么有这么强的光明魔法?应该是他们了。”非常肯定的回答,由于大地的虚幻已经消失,在云层的掩护下,阿弗莱在天空中很轻易的看到了一切。 但是三大祭司此时却没有任何望向天空的举动,他们被不远处的力量所影响了。 微不足道的山丘之上,远远的站立着一些人,是精灵,看来答案就在他们的身上。 静静的呼吸,甚至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 “应该就是他们创造了这一切的虚幻结界。”枷牧尔目光很疑惑。那些精灵数量还不少,大约有十多个,数量其实并不是他衡量实力的标准,但是此时他却只有一个念头。太明显了,这些精灵的力量根本没有掩盖,空气之中的力量波动躁动不安,他们一点也不逊色于自己,是群非常强大的精灵,是敌是友还不能判断。 “要不要和他们交涉一下?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望着那里,莱因丽亚也站了起来,虽然她是女性,长期居住在圣殿隔绝着,但是她的实力却不能被小觑,此刻的她还保持着冷静,但这种压力让她难以继续保持冷静。 躁动的时候必须有冷静的判断,所有人都好像要保持冷静,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精灵到底是敌还是友?未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两帮人开始对峙着,隔绝了一段距离,只能以魔法的方式展开。 大地颤抖了,脸色改变了,看来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与这些精灵接触的机会。 “小心,看来他们不怀好意,先打完再说了。”没有选择,精灵居然率先发起了魔法,准备攻击。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要开始战斗吗?也只有先打再说了。 眉头瞬间紧锁,魔法的准备快速开始,以光明祭司枷牧尔为首的人类,也准备战斗了。 “若加坎,开始!他们也开始准备了。”精灵长老说话了,很快速。 大地上冲起了两道光辉,这是魔法战斗前的准备,看来双方都不准备做更多的接触了,先打再说。 一场必将带来毁灭的面对面战斗。 魔法的咏唱声回绕,攻击开始了,精灵的魔法首先释放,大地瞬间升腾起无数藤条,席卷而来,地面裂开了。 而在三大祭司的对面,巨大的光球也从天空向精灵们砸了下来,空气扩散震荡,仿佛两团对抗的火焰在撕毁着大地,以及一切。 只有魔法师才知道的强力魔法,威力让人的心跳颤抖不已。 魔法的攻击威力很强,冲击波席卷着一切。城市的一角已经成为了战场,在精灵长老施展结界时,消失的只是城市的城墙,而附近的居民看到异变后早已经逃离了,空空的城墙和房屋被魔法的冲击所推倒,地面的裂痕吞噬了所有。 藤条向三大祭司包围而来,地面的裂痕在他们脚下。缠绕的力量,魔法抵抗开始了,所有人都被魔法壁障所保护着,这些拥有生命的力量无法突破。 而那些精灵也同样如此,圣殿魔法师释放的光球以几何等级轰击,可以毁灭城市的力量也同样被精灵的魔法壁障所阻挡。看来人类与精灵的初次魔法战斗也与所有的魔法战斗一样,魔法战斗就是乏味的战斗。 一场没有压倒性力量的魔法力量,如果一方魔法攻击强,那弱小的一方就会释放魔法防御,反之亦然,那最后就是攻击魔法与防御魔法的无聊转换。 守护祭司哈雷特也准备了,看来在魔法的战斗之后,将是场激战。 这些神秘的精灵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而要与他们战斗?他的眉头紧锁,呼吸开始加深了,不能想更多了,必须开始战斗前的准备。 “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快走。”天空的云层中,阿弗莱望着地面说道,似乎毫不关心。 魔法的冲击力量已经席卷到了天空。 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机会,就让圣殿的人对抗这些突然出现的强大精灵吧!这并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不帮助他们吗?”布雷克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的敌人是那些精灵,要帮助圣殿的人吗? “愚蠢!”阿弗莱的胸口起伏着。布雷克为什么这么幼稚?他们与圣殿是什么关系?虽然和圣殿骑士亚尔斯一起行军,但他们到底是敌人,为什么他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况且圣殿的人来了,圣殿骑士亚尔斯应该也没有危险了。 “快!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我不想说更多,你要走不走随便你。”有些气愤的话语。 光辉闪烁而过,阿弗莱已经飞远了。婆婆妈妈!布雷克咀嚼着这个词,也快速的消失了。杂乱无章的事情更能考验一个人的冷静判断力,现在的布雷克实在是太幼稚了点。但是事情又确实太复杂了。 圣殿本来是亡灵法师的敌人,但为了帮助卡鲁斯,那四个人已经违背了圣殿的命令。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虽然梯耶和布雷克在后面的战斗中击败了阻止他们的圣殿骑士亚尔斯,但是慑于圣殿的强大实力,且补给和其他的物资都极度缺乏,他们也只能妥协,让圣殿了解他们的目的与前进的目标。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是朋友。在冷酷的世界里,敌人永远不可能是朋友。 “迪特里亚,我叫你们来不是来浪费实力的,你们快走!”在对抗最激烈的时候,空间被撕开了,教皇席苏尔突然出现了。 出现的过于突然,这些精灵与教皇之间又有什么秘密? “我并没有必要听你的命令!”毫不客气的回答。老迈的精灵看来对人类教皇并不是很尊敬,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魔法的对抗上。 “我本来也不想管你们的,但是你们看!”手浮起了,沙尘滚滚,居然是幻想吗?但是里面却那么的真实,大批的军队正在赶来。 “不要忘了,在这城市的附近至少有七、八万他们的军队,你就算再强,能消灭所有的敌人吗?”冷冷的反问,没有逼迫的意思,但却比逼迫更有威力。教皇的嘴角轻蔑的几乎让人难以接受,显然的,他看不起这些精灵。 “我们走!”命令发出了,长袍在魔法狂风之中摇摆不堪,精灵们的身影消失了。 教皇的脸微微笑了一下,他的目光移向了对面的方向,三大祭司。是该他出现的时候了,脚步微微的向前走着,他需要时间,需要很多时间。 在圣殿毁灭后,人类的教皇再次在关键场合出现了。 人类的魔法攻击阵,以光明祭司枷牧尔为中心,环绕着几个魔法师,实力绝对不可小觑的魔法师,魔力的光芒在闪烁着。 魔法的扩散冲击已经席卷过来,眼睛难以睁开,对面已经开始了强烈爆炸。攻击奏效了吗?敌人的魔法都好像停止了。 他们的目光紧张的看着对面,神经高度紧绷。 “他们好像离开了!”沙哑的声音,但是还不能做出更详细的判断,光明祭司枷牧尔已经感觉不到很强烈的魔法力量了。 不远处,刚才精灵们所在处,空荡荡的卷起了几片落叶,人影消失了吗? 更细心的感觉开始了,光明祭司枷牧尔对一切都很谨慎。有些奇怪,奇怪的感觉,那些精灵离开了吗?他还不能完全肯定。 “有人来了,小心!”守护祭司哈雷特首先发现了异常,虽然魔法攻击停止了,但是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是他!” 心跳突然减慢,很慢,不是加快,而是窒息的感觉,所有人都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因为他们看到了来的人是教皇席苏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虽然三大祭司是为了他而来的,但是真的看到他还是有些突然。 身影渐渐的清晰,也渐渐的近了。 “想不到你在这里出现!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吗?”光明圣祭司的导师枷牧尔激动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谈谈!”教皇的回答很平静,长袍微微的摆动着,风轻轻的吹过,似乎要带来一片安静的环境。毫不在乎的表情,似乎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微不足道。 终于面对面了,这个曾经是人类最高权威的人,再次以同样的表情站立在他们的面前。 “你把生命出卖给恶魔,以此来获得力量,而且你背叛了光明,还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出现?” “背叛?”大声的笑声传来了,放肆而轻蔑。 “背叛?你错了!我把生命奉献给了创造光明神的神──众神之父,你们知道什么?”教皇的声调略微变动了,有些激动,但是他还在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几乎无法抑止。 “狡辩!”哈雷特很快说道。他看现在的教皇就好像看一个疯狂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真是这样吗?教皇席苏尔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好了,我不想和你们吵。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现在魔族的军队已经攻破了你们第一层防线,你们还是快点回去的好,也许还可以挽回。我知道你们所谓的神圣使命是保卫人类,你们是怕这个时候我回来报复吗?我知道这会导致人类阵线的瓦解,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是小人,我可不是,我对于权力绝对不贪恋,我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消灭神的敌人──亡灵的使者。” 手指向众人,虽然没有力量爆发,但是却有强烈的感觉。信心动摇了吗? 似乎很有道理,说到了三大祭司的内心深处。他们之所以放弃了与魔族的战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害怕教皇回来,那样非常有可能会产生一个后果,就是人类之间的分裂内讧。因为三大祭司的上台,本身就有点勉强的味道,那时候别说抵抗魔族,可能所有人类都有分裂亡种的危险。 但是现在教皇却对他们表明了心迹,自己根本没有贪慕权力的欲望,而是为了那个未知的神而战吗?创造光明神的神? “荒谬!什么创造光明神的神?”枷牧尔首先抬起头来斥责道,他根本不相信这不存在的传说。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生命最多只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中,我要杀死神的敌人,我不想你们任何人来捣乱,也不指望你们帮我,但是我警告你们,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们三个人,会发生什么就不要怪我了。” 极度威胁的语气,好像只要三大祭司介入,他就会重新出来?那时候,人类的信仰会分裂吗? “我只说到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再说一次,我对于回来和你们争权没有任何兴趣。”淡淡的,身影消失了,刚才出现的其实只是一个被传送过来的幻想,真正的教皇还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但是却传达了一个清晰的消息:教皇不希望他们干涉。 三人极度的迷茫了,到底教皇席苏尔在做什么?谁又能告诉他们? 第九章 北方的战斗 滚滚的沙尘袭来,军队已经开始赶过来了。其实整个军团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是一会儿,但是他们已经出动了,圣殿的军队。 “结束了,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莫里,你赶快回去一趟,把最新的战报传回来。” 一个人快速的消失了。他们确实非常担心,在收到教皇出现的消息后,他们一路通过大陆的魔法阵传送过来,虽然时间缩短了很多,但是如此长的距离还是消耗了他们很多的时间,而且他们更去了多余的地方来了解现状。 教皇到底有没有出现在其他地方,或者秘密接触了什么人。几天的日子早已经过去,传送各地,魔法的消耗非常的巨大,而今天他们也是刚到这里就碰到神秘的精灵,但这还不是他们所最担心的,教皇口中所说的,人类战线被突破了,这是真的吗?这种消息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 “还是等等吧!说实话,我这一辈子还没有碰到过这么复杂的事情,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关联。魔族的进攻、席苏尔的消失又出现,还有这些精灵,天空的巨变,我觉得所有事情应该都有关联,但是我们又找不出他们的联系。” 哈雷特的目光很迷茫,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管怎样,我觉得还是赶快回去比较好,毕竟人类的命运还是比较重要。你们觉得呢?”光明祭司枷牧尔再次说道,他似乎开始动摇了。 “那么,你是相信席苏尔了?”而守护祭司哈雷特明显对教皇非常敌视,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奇怪的话,在他看来,这都是骗局。 “你怎么看,莱因丽亚?”枷牧尔把目光移向了生命祭司,看来做出最后决定要靠她了。 “还是等消息来吧!席苏尔的话不能全信,但是也不能不信。说实话吧!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应该早出来了,不会给我们一年时间来控制一切的,也许他早已经死了,刚刚出现的那个人不是他,或者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他提到了亡灵法师,也许这是关键,而关于这个亡灵法师,亚尔斯应该知道的最多,我们还是回军中等他醒来再说吧!” 如此缜密的话语,很难看出是从一个女人口中说出。 军队已经靠拢了,三大祭司没有下达更多的命令,回营地开始驻扎了。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谜团一个又一个的出来,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会迷茫。 在布达斯佩的城外,到处是巡逻的士兵,整个营地一片戒备森严,列队的士兵正警惕的守卫着,一片肃杀的感觉,而城市之中的执政官们也都是忐忑不安,好在现在圣殿骑士亚尔斯依旧昏迷不醒,上天注定他们要逃过一劫了。 营地之中,静静的对话传来了。 “对了,根据亚尔斯传来的消息,你们是和击败过你们的沙漠军团一起的吗?而他们是那个亡灵法师卡鲁斯的部下,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的。” 哈雷特正在询问圣殿骑士亚尔斯的部下,问得非常的详细,严肃写在他的脸上,现在亚尔斯还没有醒来,自己的心情很糟糕。 “什么好像?我要的是确定的答案。” “具体的我们都不是很清楚,只有亚尔斯团长才知道一切,而且我们行军还是和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很无奈的回答,也让哈雷特有些气愤。一个军人如果不知道敌人的情况,还打什么仗? “好了,哈雷特,不要忘了,那些人是击败过亚尔斯的,而且还有亡灵军团的出现,我可以确定他们是那个亡灵法师的部下,不过我觉得他们真正可怕的,是击败亚尔斯后,还可以和他一起。敌人可以成为朋友吗?没有过人的魄力是不行的。”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亚尔斯这孩子就是太幼稚了,这么容易就相信他们了吗?现在一切都让我很迷惑,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还有他们到底隐藏了多少力量?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哈雷特不无担心的说道。 已经有太多的未知,他已经不想再猜想一切了,太累了。 “也许吧!不过我们在这里猜测也不是办法,还是把他们的头领找来吧!据说是一个叫做梯耶的年轻人,之前在北部沙漠地区战斗,很英勇。”枷牧尔提到了重点,在这猜想是没有答案的,还是自己把答案找出来吧! “你去把他叫来,就说三大祭司要见他。我倒要看看他有三头六臂还是什么?”守护祭司哈雷特很快吩咐道。 “可是……”亚尔斯的部下看了看外面:“他们刚才跟我们一起出动,我们先出发了,而他们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刚才守营的人说他们已经往西部去了。” “跑了?”诧异的目光,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守护祭司哈雷特、光明祭司枷牧尔、生命祭司莱因丽亚,现在的事情好像让三人心力枯竭,为什么所有的未知都在今天席卷而来?很快,更惊人的消息已经传来了。 “导师,我们无法抵挡魔族的进攻,他们在东北面已经大规模突破我们的防线了。” 一个魔法师很快来到房间之中,看来是从前线传达消息的魔法师,和刚刚派出去的那个魔法师错过了,他的额头还流淌着汗。虽然魔法传送阵可以传送,但是如此长的距离还是需要几天不断累积的魔法来前进,看来魔族的进攻刚好在三大祭司离开后就展开了,而且是最不可能的东北方,是必须回去了。 “我们是如何失败的?”光明祭司枷牧尔似乎还想接着询问,听到这种消息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会一口气提不上来而震惊而死。 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 “好了,我们没有时间说更多了,还是快赶回去,这里的事情只能放一旁了。把亚尔斯也带回去,他的身体能不能穿越魔法阵?”哈雷特焦急的站起来。 “也好,亚尔斯没有问题,有我在!”莱因丽亚也站了起来,她默默看了一眼仍然昏迷的圣殿骑士亚尔斯,微微的叹了口气。 没有时间了,每个人都知道,耽搁的越长就越危险,北方的战斗真的像教皇所说的那样,已经陷入危险的境地,魔族已经突破了人类的防线。 “我们施展最强的魔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枷牧尔看了看众人。 虽然现在大陆的魔法传送阵已经连在一起,但是各国之间仍然有细微的区别,一般方法是每传送一段距离休息一下,传送也和魔法一样,越强大的魔力传送的越远,而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人类大陆的一半距离,必须要有非常强大的魔法才可以。与魔法对抗一样,竭尽全力对身体的伤害非常大。 但是已经没有选择了,在最短的时间内,三大祭司已经聚集在城市中的传送阵里。光辉闪烁,强大的魔法扩散,他们很快消失了。 时间紧急! 现在的情况让人忧心忡忡! 但不是每个人都担忧的,这次三大祭司突然出现,又突然的消失,让几个人心跳加快了好几次,他们就是城市中的执政官,现在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阴谋了,也许他们逃过了一劫。 在同样的地点,布达斯佩城的议院中,黑暗的房间,已经晚上了。 教皇席苏尔的面前是一群精灵,但是教皇的表情却是杀气腾腾! “每个正常的人类有三十二颗牙齿,我不知道你们精灵有多少颗,但是我很想告诉你,话太多,牙齿会一颗都没有的,因为我会把所有的牙齿都敲碎。”手抬起,掌心对着精灵长老,教皇显得很平静,静的令人窒息。 “你威胁我吗?”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应该还没有看见我杀过人。现在我再次告诉你,不要逼我杀人,也不要忘记你来这里的任务,否则你们很快会失去所有一切。” 话中有很深的含义,他们之间隐藏了什么吗?什么时候才能解开一切,还有那谜团的钥匙──卡鲁斯。 眼神中露出了顽强的目光,精灵们很快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失惨重,现在还要被教皇所威胁。 到底他们的任务真相是什么? 此时之前的一天。 在大陆的北方,干燥的风刮的很大,旌旗“哗哗”的映出了风的声音,地面满是尸体和血痕,死亡的感觉笼罩着一切,战斗在激烈的持续着,死神在今天收获着他的猎物,成片倒下的尸体让人的心掠过冷冷的窒息。平地上、山丘上,甚至小河边上,在非常广阔的地域上,倒下了无数英勇的士兵,人类的、魔族的,一个个身体在流淌着鲜血。 突然之间,光辉扩散,魔法的冲击和激烈的呐喊在告诉所有人,一场毁灭的战斗并没有结束。 艰苦而残酷,从来没有一场战斗会让如此多的生命消失。 魔族的军队再次发动进攻,人类的军队迎面而上,一场可能是数千年来最惨烈的战争爆发了。 可怕的嘶喊声已经淹没了狂风的呼啸,每个人都在尽力释放着自己的疯狂,每一声劈裂骨骼的可怕,都在吞噬着生命。 急促的呼吸,在一个人的身边,风的流向完全被扭曲了,流淌着鲜血的长剑,战斗让每个人麻痹疯狂。 神器的光辉很美丽,美丽的可怕,光辉圣剑和战神铠甲,这次一个人再次披上了它们。 克里斯。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嘴角渗出了鲜血,额头也模糊了,伤害不会因为身着神器而有任何的减弱,最强的圣殿骑士对上了魔族的三个最强战士,魔族中守护圣地战士中的三个。 “苏菲!”克里斯默默的念了这个名字,他最爱的人,毁灭的斗气再次燃烧了。 对面的光辉也让他目光迷惑,一把长剑,闪烁着白银般光芒的神器,在所有九十九把神器之中,剑是属于最多的一种,而现在,魔族的神器也出现了,水星之剑。寒冷的气息席卷着周围的一切,风中飘下了雪花,晶莹剔透,美丽而冰冷。 克里斯默默的回头看了看,魔法师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而圣殿骑士恩克达与亚特也在浴血奋战。自己对抗三人,虽然有神器的帮助,但他还是觉得艰苦,可是人是不会这样就被击垮的。 在瞬间的喘息后,战斗再次开始了。此时,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 圣殿骑士对抗魔族守护骑士的战斗还在继续。 斗气如薄翼的刀锋切过一切,地面裂开了,魔族守护骑士的攻击勇猛而疯狂,克里斯高高的跃起了。 光辉圣剑挥出,激烈的交锋,攻击连续不断,呼吸难以为继,克里斯的口中咳出了血来,但是一切仍将持续。一个魔族守护骑士手持着水星之剑,切向克里斯的小腹,透心的寒冷,直刺心脏,幸好有战神铠甲的保护,克里斯才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好冷的感觉,席卷了全身,无法控制。 身体重重的跌在地面,但是克里斯很快的站起,这是圣殿骑士的尊严。 斗气疯狂扩散,剧烈的疼痛转化为攻击,快速的交锋吞没了一切。所有人都后退了一大步,而在克里斯的脚下,凝结了厚厚的寒冰,有种麻痹的感觉。 他的面前是三个敌人。 以一对三,失败只是时间的问题。所有人都在喘息,不只是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有那三个魔族守护骑士,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几乎号称无敌的他们,在人类的最强骑士身上也受到了挫折,战斗以艰苦的方式在继续。 眼眸再次映出模糊的影子,最强的战斗没有停息的意思。身影快速的消失,克里斯躲闪了其中一个守护骑士的攻击,身形快速前移,面对着一个敌人,右手持着的神器格挡开了他的攻击,瞳孔映出了敌人的表情,冷酷而吃惊,左手挥出了重重一击,几乎可以听到肋骨碎裂的声音,一个守护骑士被击了出去。 但是要知道,他对抗的是三人,光击退一个敌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刹那间,强大的斗气席卷着狂沙,已经轰向克里斯的身体,在地面拖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克里斯的长发散乱,他半跪着又快速站了起来,用长剑支撑着身体。顽强的意志在支撑着所有人,刚刚被克里斯击断肋骨的魔族守护骑士几乎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他也站了起来。 这样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意志的较量,疯狂对抗更疯狂。笑了,克里斯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可怕的笑容,这仿佛就是一种拥有死亡觉悟的笑容。 好累,从来没有感觉像今天这么累过,甚至比死亡还要辛苦。圣殿骑士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小时候的情景,学习战斗技巧的情景,坚强而好胜。 但是刹那间,光辉圣剑再次挥舞了。生命不休,战斗不止,心中的疯狂撕毁了一切,脚步再次踏出了。 第十章 魔法师之决斗 这一场波澜壮阔的会战从前天就已经开始了。 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分为东方和西方两条主要的战线,在最初的一年,战争主要在东方,但是在最近,魔族却突然将主力西移了,虽然人类的军团层层设防,但是战争从来就不是以智慧者的感觉来进行的。战争的脉搏,没有人可以把握。 魔族把主力军团全部西移,却在东部留下了最强的几个军团,重组的皇家军团、黑铠军团和魔法军团,就是这几个魔族的精锐军团,在几个辅助军团的帮助下,居然完全突破了人类在东部的防线,如果不堵住这个缺口,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况且人类也根本不知道魔族的虚实。 就是在这里,人类紧急调动精锐军团和附近的所有军团,在魔法军团的掩护下,发起了壮烈的反攻,战争让人的心在滴血。 虽然经历了艰苦的战斗,但是魔族的这几个军团却义无反顾的在劣势下再次发起进攻。双方疯狂的较量,战争从天明到黑暗,持续的杀戮,人类开始不断的增兵,而魔族也同时在另一方向──西部,发起了波澜壮阔的进攻。 最主要的是,人类要不惜代价再次阻挡魔族在东部的进攻,因为人类难以判断魔族的主攻确实移向了西部,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这些疯狂的魔族精锐军团爆发了怎样的战斗力,表面上人类占据了优势,但却是那样的艰苦。 战争从来不是靠数量的多少来计算的。 人类的圣殿骑士团,几个大王国的皇家军团,以及十多个整编齐员军团,居然无法击败魔族不到四个军团的进攻,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们的疯狂?人类是指挥出了问题,还是丧失了信心?有人仿佛从敌人的眼中读出了答案。 魔法的光辉在吞噬着大地,天空摩擦着闪电。 “你的坚强让我钦佩!”虚弱的声音,魔法长袍的影子。两支魔法军团已经进行了长时间的较量,但就好像历史那样,魔法军团之间的较量虽然壮观,却没有丝毫的危险,现在双方都精疲力竭了。 “没有波澜,我们之间的魔法战斗不应该这样了结。” 深邃的眼神,说话的分别是人类魔法军团的军团长菲尔修,卡鲁斯的导师,与魔族魔法军团的军团长,亚丁。 双方的脸色都相当苍白,魔法对抗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力量,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大群的魔法师,双方的魔法对抗者,魔法军团的组成者。 突然,在魔族的魔法师那边,神秘的手势划出了,简单而深刻,每个魔法师都知道它的含义,从远古到现在都无法躲避的恶魔,魔法师之决斗,死之抉择。 “既然我们身为不同的种族,就注定我们是敌人了。”魔族魔法军团的军团长亚丁说话了,他嘴唇苍白,脸色更加苍白,但是露出的微笑却好像有疯狂的自信,但是真的是自信吗? 面对面的疯狂。 “既然一切没有选择,我们就开始吧!为尊严,为生存,为了信仰!”可怕的战斗前夕语言,在无数年前是经常被传诵的句子。魔法师决斗前的誓言,从菲尔修口中说出,是那样的庄严。 悬浮在空中的两人都露出了可怕的笑容,虽然相距有些遥远,但是魔法却使他们的交谈好像在耳边一样近。 “每边一百!” 头默默的点下,众多魔法师散开了。现在的战斗就好像吸食毒品,战斗越来越疯狂,好像每个人都疯了,完全没有人退缩。 可能除了魔法师外,很少有人知道双方魔法军团的军团长说了些什么,因为这是魔法师的战争,魔法之决斗。 魔法师之决斗,是从遥远古代传下的恶魔,战斗者必有一方死亡甚至全部战死,即是双方皆不施展防御魔法,全力施展古代的究极魔法进攻,是属于死亡的赌博,任何一方只有更强才能活下来。 大批魔法师开始后退了,双方都不想让所有的魔法师在这一战中全部冒险,即使失败,也必须留下希望。这是最强魔法师的对抗,双方最强的魔法师开始对视了,可能是最后一眼了,很快,就会有一群人要永远的消失,人类或者魔族。 双方的魔法师都已经陷入疯狂了,战斗让人丧失了理智,可是他们却没有丧失尊严,魔法师的勇气也是不能小觑的。 不知道为什么安静的可怕,这些魔法师居然没有一个人有逃避的企图,每个人都疯狂了吗?还是这种感觉是魔法师所追求的疯狂? 难以置信的窒息,这就是双方的最强阵容吗?已经战斗了两天,但是他们到现在仍然有魔法的力量,神秘莫测,双方之间必须有更强者,以此来证明人类与魔族谁才更有资格拥有魔法师这个名字。 不仅仅是生存、仇恨、命运的较量,这更是他们之间信念与尊严的较量。 人类这边。 “克里达特,我们开始吧!”菲尔修看了看自己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眼了,两位卡鲁斯的导师,现在要孤注一掷了。 风刮起了,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紊乱,刮的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狂风扩散开来。 数百位魔法师的咏唱同样让人恐惧,双方同样在咏唱,咏唱着远古的同一古老咒文。 “度那美那,艾文斯,西斯骨普,亚米若迪,列古亚尔加特亚,依赛那迦!” 所有魔法师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咒文,手猛烈的挥向前方,同样宛如白昼的光芒,同样的目光,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疯狂。 一切都在那一瞬间爆发了,双方高级魔法师的最后疯狂。 可能永远无法想像那战斗爆发出多大的威力,而在他们不远处,圣殿骑士见证了这可怕。 克里斯正在艰苦的战斗着,而恩克达与特亚也在对抗着另外三位魔族守护战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关心魔法师们的对抗,但是瞬间的光芒却让他们所有人的战斗都停止了。 在圣殿骑士克里斯的眼中,两团光辉从魔法师之中扩散爆发,并且碰撞在一起。无比耀眼的光辉,瞬间的光度好像已经超过了天空的太阳,冲击波开始扩散了,好像气墙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沙子卷向了空中,地面几乎无法站立,克里斯迎面看着可怕的冲击波席卷而来,身体被吞噬了,呐喊声在狂风之中极其的渺小。 光辉,耀眼的光辉吞没了一切,大地颤抖了。 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席卷着一切,美丽的圆弧,扩散的冲击;山丘崩裂了,大块岩石倾斜的倒塌,细小的石块好像丧失了重力,在空中漂浮着。魔法的碰撞威力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扩散的冲击一直扩散到很远很远。 它只给人一个想像,禁咒! 一切的一切,瞬间都在那光辉中被隐藏了。魔法师们的可怕表情与疯狂,他们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知道,谁胜利?谁又失败了?光辉已经吞没了一切,大地被掀起了,似乎在短时间内,它们不会告诉你答案,毁灭的答案。 爆炸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灰尘,世界的一切朦胧了。 废墟中,一双手伸出了,沙砾抖落,神器的光辉显得黯淡了许多,光辉圣剑蒙上了一层灰尘。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克里斯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是魔法的爆发。 心变得很紧张,甚至有些害怕,茫然的害怕。地形已经改变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幸存者?在这种强烈的冲击下,连他几乎都被掩埋了,可以想像这威力的可怕,甚至比之前魔法军团对抗时还要可怕多了,他已经被爆炸产生的冲击卷离了很远。 强烈的冲击席卷而来,让虚弱的他根本无法抵挡。要知道,这是魔法师放弃防御的全力一击,不是魔法师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是何种可怕的力量。 最强的斗气都无法保护的力量。 碎石倾斜,地面裂开了无数裂痕,淡淡的光辉,克里斯把神器插在地面支撑着自己。 额头、手臂,早已经渗出了鲜血,身体也早已经麻痹,眼睛迷惑的望着前方。他被卷了多远,还有更多的人幸存吗? 空旷,空旷的可怕。在他的眼前,地面飘散着层层的黄沙,风在静静的哭泣着,悲哀的声音,脑海一阵眩晕的感觉,强烈的热血涌了上来,鲜血从口中大口的喷涌而出,所有的痛苦现在爆发了。 虚弱,身体仿佛失去了感觉。疲劳,好累好累,但是克里斯知道,现在还不是疲惫的时候,半闭的眼睛顽强的睁开了,痛苦的把口中的血咽了下去。惊人的毅力,顽强。 很快,身影快速的划过了,奔向刚才战斗的地点。风沙吞没了克里斯的身影,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脚印与鲜血的点滴痕迹,心在一阵一阵的绞痛。 劫后余生的大地。 令人恐惧的一幕已经浮现了,地面几乎被刮开了表皮,看不见任何的植物。虽然这里的地形接近荒漠,但是数万年来还是有大批杂草顽强的生存着,现在它们全部消失了,地面裸露着黑色的外表,岩石。 大批的尸体散落着,刚才强烈的冲击更使受伤的士兵无法生存,行走在其中,就好像行走在地狱之门。强烈的视觉冲击着圣殿骑士克里斯,虽然看惯了死亡,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有种呕吐的感觉。 以寡敌众,这些魔族早已经伤亡殆尽了,而六位魔族的守护战士更是让他们陷入苦战。在这场大魔法对抗之后,剩下的人和魔族都停止了攻击,行走在中间,克里斯的脚步已经僵硬了。 不仅魔族,人类的精英几乎伤亡殆尽。已经无力战斗了,一种强烈的悲哀感觉,眼睛模糊了,再坚强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切,都会感到无法承受的强烈视觉冲击,死亡的颜色太惨烈了。 几个身影出现了,虽然经历可怕的魔法冲击,但现在还是有不少的幸存者。圣殿骑士恩克达来到了克里斯的身前,脚步很艰苦,他的身体也是伤痕累累,但是恩克达的伤势还没有克里斯这般严重,还可以支撑,死不了,这就是他的信念。 苦笑,非常苦涩的笑容。 克里斯的眼眸中也出现了恩克达的身影。 虚弱,伤口在毒日的曝晒下更加的严重,有种眩晕的感觉,眼前的身影渐渐模糊。终于,克里斯支撑不住倒下了,苍白的脸色,极度的疲劳让他无法坚持了。 “你怎么样了?”恩克达快步扶住了克里斯,连他自己都显得极其疲惫,这场战争是他有生以来最惨烈的战争,也是最接近地狱的战争。 圣殿骑士之间的相互扶持。 “还好,死不了!”克里斯倔强的再次自己站立着,手支撑着,顽强的表示着自己的毅力。对于这些,恩克达并没有说些什么,眼睛望向了四周,他知道,一个骑士的尊严是多么的重要。 “魔族撤退了,刚才是魔法师之间的对抗,就是那里!”恩克达手指向一个方向,一个深深的凹坑,焦黑、深深的,仿佛看不到底部,这是魔法碰撞的痕迹,明显的可以想像刚才的碰撞有多么强烈。 “对抗的结果是什么?”克里斯虚弱的问道,有些担忧,不祥的预感,他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声音很嘶哑,也很微弱。 “我也不知道。刚才魔法碰撞的时候,我也被强烈的冲击卷起,就好像你看见的,我们的军队几乎伤亡了大半,魔族也一样,真是无奈。”嘴角努了几下,双手垂直放下了。圣殿骑士也是平常人,这样的死亡情景任谁也难以承受。 此时的战争太残酷了,放眼望去,自己这边只有少数人站立着,魔族那边也一样,缓慢的撤往遥远的地面,而双方的魔法师早已经退到很远的后方,在爆炸来临之时,他们施展了魔法保护自己,都没有再次战斗的力气了。 凌厉的号角吹起了,那是魔族的号角声,整个战场上,只有不到数千的战士还生存着,而高达数以十万计的双方士兵已经倒下,魔族开始缓慢撤退了。 面对他们,圣殿骑士克里斯也没有更多的力气战斗了,这就是战争的结局吗?两败俱伤。 悲哀! 看着他们,克里斯的心中突然流露出悲哀的感觉,那些撤退的魔族士兵可能还不满千人,只有数百人,幸存的战士。 目光相对了,克里斯看到了他们刚才的敌人,魔族的一个守护战士目光流露出仇恨的离开了。战场上,静静的,没有追赶,克里斯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没有丝毫的战斗企图了。 这是群令人敬佩的战士,六个魔族守护骑士让他们圣殿骑士知道了对方也有强大的实力,虽然是生死相搏,但是他们却是令人尊敬的对手。 “克里斯、恩克达!”一个身影又出现在他们的身前,圣殿骑士特亚,他受到的伤害最轻,还有战斗的能力,但是他的铠甲已经裂的不成样子了。 灰头土脸,看来三人都没有继续战斗的力量,都是靠精神来支撑着自己,这场在大陆北方的战斗艰苦异常。 “魔法师们刚才做了什么?”克里斯这次对他问道,不知道圣殿骑士特亚是不是知道具体的情况。 “魔法决斗,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不过魔法师们说刚才大贤者菲尔修和大魔导师他们和魔族的魔法师进行了魔法决斗,这是远古的一种战斗方式,最强的一百位之间的对抗,而且他们说,双方可能全部牺牲了!” “全部!”这个字让克里斯的呼吸几乎窒息。全部?那不就是高级魔法师全体阵亡了?经历过这么多战斗,任何损失都可以承受,但是这样的损失却让他难以承受,听到这个,直让他血气上涌,几乎昏倒。 瞬间的震惊就是迷茫,迷茫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恩克达与特亚同样如此,虽然话语从特亚的口中说出来,但是特亚的眼眸中仍留着强烈的怀疑。 他也不完全相信这种消息。 慢慢的,他们走到了人类魔法师曾经咏唱的地方。凹坑,巨大的凹坑,正对着魔族那边的凹坑,双方的魔法师都消失了,焦黑的地面,难以承受的损失。 在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甚么?强烈的光辉,扩散的冲击,大地的毁灭就从那里开始吗?历史又会怎样记载今天,或者根本就没有了以后! 一个个身影,曾经熟悉的身影,自己身为圣殿骑士也得到了他们很大的帮助,而现在,在圣殿骑士克里斯的身后,也有魔法师慢慢的走到了这里。哭泣,无言的哭泣,死去的有他们的导师、父亲、亲友,更有亡灵法师卡鲁斯的两位导师,遥远的地方,他的心会流泪吗? 克里斯不知道魔族那边是否也有悲伤,他们走了。阳光黯淡了,站在这里让他无法承受,他默默的走开,仰望着天空,难以承受之痛。 尸体被掩埋,部队被收拢,援军也赶来了。这一次是破天荒的,人类也掩埋了魔族的尸体,营地很快建立了,撤退的魔族军队没有再进攻,他们受到了比人类更严重的损失,发动进攻的这几个军团其实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一天,恰好是亚尔斯、梯耶快到达中部城市布达斯佩的时候。 人类的指挥中枢就设立在克里斯的圣殿骑士团中,年轻的圣殿骑士们必须担负起人类的重担,在三大祭司离开的时候,防御住魔族任何可能的进攻,但是他们已经失败了。 让一群年轻人担负起所有的责任,虽然他们努力,但是却没有达到目的,这就是成长,让人窒息的成长过程。 危险依然存在,甚至更加的严重,虽然在东部的战场上让魔族的精锐军团全军覆没,但是魔族此时的大部分主力却在西部,战斗已经打响。 第十一章 沙漠的呐喊 太阳落下了,可是天空却映出了红色,火红的颜色,那是城市被焚毁的过程。这里是人类的西部战线,人类的城市被焚毁了,红色的眼眸,这是魔族的标记,流淌着的武器,魔族的士兵。 魔族的精锐军团发动了令人窒息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圣殿骑士们调动了一切能抽调的机动力量,主力精锐军团也东移,也是在这个时候,魔族在西部发起的进攻也开始了,波澜壮阔。全线已经被突破了,令人难以逾越的沙漠地区已经被跨过了,只要他们再努力,人类富饶的平原地区就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一切都好像很简单,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经过几场疯狂的厮杀。战争就是这样,过程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结果,生与死的结果。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默默的声音,满含泪水的眼眶,克斯达特,魔族的最高统帅。 促使他们发起这次疯狂进攻是因为突然的情况,本来魔族大陆的北方被毁灭了,可是这毁灭开始在南部蔓延。前几天,零星的毁灭之光降临在大地上,没有选择了,必须在魔族大陆完全毁灭之前,夺得一块生存的地方。 而魔族的几个精锐军团和魔法军团,在东部发起的其实是掩护进攻,可是魔族的统帅克斯达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疯狂,不顾一切的发起了进攻,甚至让人类把目标全部对准了那里,好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人类的主力军团调动,正是他们的疯狂让自己的进攻如此顺利,魔族的历史将不会忘记的。 猛然间,他抬起了头,饱含热泪的眼眸,长剑被举起了,震撼的声音。 “我们已经失去了很多,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亲人;在东部,我们的皇家军团、黑铠军团和几乎所有高级魔法师都牺牲了,我们不能再失败了,不胜则死!我们没有选择,魔族未来就在我们的手中,不管前途如何,我们一定要坚持。”嘶哑而凝重的声音。 战马嘶鸣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魔族军队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无限的汪洋,没有震天的呐喊,没有激昂的冲动,但是武器却握的很紧。战马出发了,源源不断,其实这样的军队才最可怕,悲哀的军队,每个人其实都在流泪,心在流血,这鲜血模糊了他们的双眸,这就是魔族眼眸的颜色,血红。 地面卷起了奔踏的狂风,这是怎样的宿命,让人类与魔族在这种毁灭之中承受无比的痛苦? 风,刮起了,吹起的是死亡。 又一场战斗要开始了,不断迎接战争的挑战。 战争开始了,就不会在一方完全灭亡前消失。人类开始在西部集结军队,可是在魔族的快速进攻下,时间真的很重要。 圣殿骑士克里斯已经很累了,而恩克达开始指挥全部人类军队,因为西部战线被打开了几道深深的缺口,必须尽快阻止他们。心力交瘁,一层层防御在修建。 深夜,面对繁杂的各地情报,圣殿骑士恩克达感到非常累,但是他必须坚持。圣殿把权力集中,就是为了集中全部力量对抗魔族,现在圣殿之中,拥有真正战斗经验和威望的就是他们了,颓势必须在自己手中被终止,这也是他们的使命。 “恩克达!”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的人让圣殿骑士的心头一热,是哈雷特的声音,他们的导师终于回来了。 三大祭司终于不惜损害身体,发动全力魔法传送阵尽快赶回来了,可是迎接他们的绝对不是好消息。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说已经很严重了!”守护祭司哈雷特很快的问道,脸上写满焦急,他并没有与圣殿骑士寒暄什么,传闻早已经让他焦急万分了。 不知道为什么,坚强如铁的圣殿骑士恩克达居然流泪了,心的流泪。 “魔族首先在东部战线发起进攻,我们调动军队阻挡,圣殿骑士团几乎损失殆尽,而几个大国的皇家军团也伤亡过半,其他各个军团伤亡也很大,更主要的是高级魔法师牺牲了很多很多,而大贤者和所有大魔导师几乎都牺牲了。” 听到这个消息,三大祭司几乎全部要昏倒了,无法承受的损失,未来还有希望吗? “魔族他们的损失怎么样?”还是光明祭司枷牧尔保持了镇定,让人类受到如此严重的损失,魔族的伤亡绝对也很严重。 “他们的精锐军团几乎全军覆没了,而且他们的魔法师也和我们一样,高级的魔法师也战死了,不过他们现在的主力在西部发动了进攻;列维伽说他已经无法抵挡了,对方攻破了沙漠地区,我准备让军队修整一下后马上赶过去,但是我们这里的士兵现在也是精疲力竭,必须要休息!” 现在这个时候必须保持冷静,绝对的冷静,魔族的精锐也损失殆尽,剩下的是普通的军团,还不是最危险的时候。 守护祭司哈雷特紧紧的握住了手,虽然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但是他必须承受,现在还不是他崩溃的时候。 “现在最关键的是挡住他们,他们已经突破了沙漠地区,下一步就是平原,进入这里就难以防守了。这样吧!我们先去,你赶快把部队修整一下,尽快调动过来。”哈雷特看了枷牧尔一眼,两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恩克达也点了点头。 “对了,现在军队还听指挥吗?”哈雷特突然问了一个好像很奇怪的问题。 “没有混乱,一切都调动的非常顺利,各国都没有意见!”恩克达突然想到了,三大祭司的离开是因为教皇的出现,这次他们一行有什么结果吗?而他们问的这个问题显然和教皇有关系,教皇如果出现,人类的指挥系统一定会出现混乱。 “那就好!”哈雷特突然叹了口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教皇真的还活着?”恩克达问道,他的脚步停下了。 “活着,但是他的举动很奇怪,对人类的事情好像毫不关心,他最重要的目标居然是杀死那个亡灵法师!” “卡鲁斯!”恩克达吃惊的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是的,其实此行我们一无所获,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旁再说。”哈雷特的头无奈的摇了摇,现在这种情况让人无法安心,虽然感到饥饿,但是什么胃口都没有,让人难受的一天。 “克里斯和特亚怎么样了?”问完了一切,守护祭司哈雷特稍稍回复了平静。 “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却需要休息,他们战斗的都非常辛苦!” “好吧!我们先过去,你们尽快把部队布置一下赶过来。”这话的声音有些无力,毕竟这样大的损失让谁也无法完全承受,还需要时间好好调节一下心理。 此时,在遥远的人类大陆南方,没有了北方的战火痕迹,但是却有着未知的秘密。 “你怎么不说话?梯耶!我们应该很快会与枷西亚和沙巴帝他们会合了。”大陆的西南部,一支军队在快速的前进中再加速,战马上的魔法师布雷克对着梯耶说道。 “嗯!”模糊的答应声音。现在的梯耶脸色还有些苍白,战斗的痕迹没有抹去,但是很显然他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这里,并没有对布雷克的话有更多的反应。 在情况最混乱的时刻,年轻而没有经验的布雷克最终屈从了阿弗莱的劝告,把所有的军队都调动离开,现在他们正在道路上快速前进着,看来圣殿的军队还没有跟过来,但那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并不知道。 战马上,是什么在困扰着梯耶,让他看起来迷茫,仿佛心事重重。是关于离开圣殿势力后的担忧吗? 圣殿会再次阻止他们吗? 其实对于一切,梯耶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脱离了圣殿又怎么样?本来他就打算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甩开他们,这样最好了,这支军队是由沙漠中的部落所组成,因为是位于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地带,信仰生存的力量才是他们的信仰。这许多年来,圣殿关心过他们吗?梯耶其实很感激这些士兵,在危急的时候都服从了命令,没有丝毫的动摇,这才是坚强的军队。 也正是在这一年之中,因为他的坚定指挥,战斗让他在军团中拥有了绝对的权威。 每一个士兵都是他生命的部分,眼睛不觉间望向这些顽强的士兵。 战马奔腾。 “布雷克,我们到目的地了!”梯耶抬了抬头望向眼前,仿佛有无限的心事,战马的缰绳缓缓拉住了。 在一条河流的交会处,军队开始停止了,简易的驻扎,虽然在行军之中,但是他们仍然保持着与枷西亚、沙巴帝军团的联系,因为很快就要在此会合了,所以他们停止了行军,就地驻扎,等待着与枷西亚、沙巴帝军团的会合。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 而那个魔法师阿弗莱自愿去联络那两人,毕竟魔法师的飞行还是快速得多。 此时的布雷克还需要更多的休息,他是一个年轻的魔法师,已经有太多的奇迹发生在他的身上,也许现在是让他恢复本来的时刻了。 哗啦的水声,面前闪现的其实是并不怎么宽阔的河流,战马和人都在上游饮水,而更多的士兵居然跳到水中,也许过度的疲劳使他们更需要放松。 看着眼前的军队,梯耶的心中突然涌起了奇怪的感情,几乎无法抑止,他突然快步的走上河边的一块岩石,动作之突然连布雷克都吃了一惊。 他深深的呼吸,瞳孔缩小,望向整个大地。 “兄弟们,你们知道我们艰苦的意义吗?”大声的呐喊传开了。 沉默,深深的沉默,黑压压的地面瞬间安静了,目光望来了,很多人动作愕然的望向这边。 支援一支军队的基石是什么?是为什么而战?而他们为什么而战?梯耶再也无法抑止了,他觉得对不起这些顽强的士兵,他要告诉所有人,他们为什么而战,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且即将面对什么。 “我知道你们有些迷茫,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与圣殿的军队战斗?又为什么来到了这里?我再一次告诉你们,因为我们这次是去唤醒亡灵法师卡鲁斯,我相信光凭他的力量就可以击败魔族,但是那些圣殿的人却不相信我们,也害怕亡灵法师的强大力量,在人类最危险的时候,他们还在为自己的地位而阻止一切。你们曾经见过亡灵的军团,它们也帮助过我们,它们不会是人类的敌人,反而是人类胜利的关键,既然所谓光明害怕被玷污,不如就由我们挽救人类的命运,让我们堕入地狱。”目光严厉的望向下面,梯耶很快再次说道。 他相信卡鲁斯的力量很强,真的很强,他不仅给了他们四把神器,更能掌握亡灵的军团,而魔法师布雷克只在远古魔法水晶的帮助下,短暂的发动亡灵军团。如果出现的是真正的亡灵法师,他相信那力量将是吞噬大地的死亡。 他们帮助卡鲁斯,不仅是为他们,更是为了人类,他坚信,他们没有做错。 激动的话语再次传来,现在的梯耶几乎完全无法抑止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我们本身在世人的眼中就很卑微,我们是什么?过去是什么?我们是生活在沙漠之中的边缘人,是佣兵,是强盗,是土匪的后代,是人类最鄙视的人;我们没有地位,甚至战斗时的补给都严重不足,什么光明,什么黑暗,什么正义,你们相信吗?” 目光集中了,梯耶听到了震天的声音,下面的士兵开始呐喊了,因为这仿佛说到了他们的心声。正义、光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的光明和正义,出生在艰苦环境之中的他们,更相信的是活着,为活着而诞生的强大力量。虽然这次在人类的危机中他们艰苦的战斗过,但是更希望的是有尊严的去战斗,而不是属于最低级的军团,他们要证明,能在沙漠中生存的人都是不屈的战士。 “我们不相信!”可怕的声浪,人潮涌了过来。太久的压抑,因为仿佛连他们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地位卑微的人。 “所以我告诉你们!”梯耶的手指向下面的士兵,面对黑压压的压力,坚定而有力。 “你们要争气,我们并不比别人差,我们一样很强,我们要用自己的手来证明我们不是地位卑微的人。我不能对你们承诺更多,我只能对你们说,我们做的事情一定不会错,我们用自己的手创造奇迹,我们要比圣殿骑士团更强。” 激动的声音,长久的压抑,这些士兵不害怕死亡,不需要怜悯,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证明,他们很强,他们同样可以为人类的未来作出更重要的贡献。 这不是突然的举动,这是长久被压抑的爆发,今天他终于爆发了,梯耶觉得他没有遗憾了。面对卡鲁斯,面对自己的军团,他以自己的想法塑造了一切,他们不想再被人摆布,他要证明他们很强,也有强大的实力。 “所以我今天告诉你们,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们必须要有信心,这信心就是我们可以依靠自己的方式来拯救人类,我们就是最后的救世主。” 手缓缓的放下,梯耶深深的吐了口气。 “想不到你现在突然说起了这个!”布雷克看到梯耶走下后说道。 “我们不比那些圣殿骑士弱小,即使我们的力量来自神器,我们也有权力掌握自己的宿命;我觉得我可以做的更好,我可以击败魔族的进攻,我从圣殿骑士亚尔斯身上看到我们并不比他们差,那些神圣的光环渐渐消失了。” 自信,布雷克在他身上看到了强烈的自信,连他仿佛都被影响了。 “你!”布雷克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梯耶背后的神器在轻微的发出颤抖。 书上记载,传说神器拥有自己的意志,这是真实的吗?难道是神器让梯耶突然涌起了无比的雄心,这是神器的意志,还是梯耶的意志?或者这是他们所共有的意志。 布雷克静静的看着他,没有对梯耶做出任何的评论了。 “对了,你和那些精灵战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杀死了三个精灵?你是如何做到的?”深深的目光之中,布雷克把话语转移了。 迷惑,目光迷惑,布雷克的话语仿佛突然触动了梯耶的内心。 可怕的死亡回忆,他缓缓坐下,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战斗的时刻。 第十二章 梯耶的回忆 那是在精灵结界中的战斗时刻。 眼睛闭上,回忆渐渐的展开了。 痛苦,极度的痛苦,身体猛烈的撞击在树木上,口中涌出鲜血,内脏好像受到了重击,梯耶的身体顽强的站了起来,模糊的影子,耳朵嗡鸣,在三个精灵战士连续不断的攻击下,梯耶无法招架了。 瞳孔放大,瞬间的身影,又一下重击狠狠的击打在梯耶的长剑上,身体再次被轰出了,小草被拂的很厉害,震断了;树叶大片的飘落,树枝折断的声音更连绵不绝,浑身浴血,他的手扶住了树干。 精灵的身影再次划过,梯耶的身影也消失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吗?绝不! 斗气一瞬间凝聚,扩散的冲击裂开了地面,树木断裂,长发完全被卷向了后面,扭曲的可怕脸庞,梯耶的奋力一击。 两把长剑交错,尖锐的摩擦声,梯耶的脸上溅落了鲜血,抵挡的精灵战士被完全压制在地面,鲜血从精灵的口中喷出,但优势只在一瞬间,梯耶的身体被重重的击开了,还有另外两个精灵战士的存在,就意味着战胜一个精灵没有任何的意义。 与圣殿骑士亚尔斯的战斗时刻一样,以一对三的劣势。 好疼,身体无法站立,完了吗? 梯耶的脑海中流过了可怕的想法,放弃吗?他可以放弃吗?而且他还有它。 希望,神器的力量,这就是他的希望,而这还不是他死亡的地方,牙齿咬紧了。 但是一瞬间,梯耶的脸好像又放松了,手握住了一把武器的剑柄。包裹着层层黑布的神器被拔出了,耀眼而迷惑,梯耶能看见精灵战士眼中的绝望,死亡只在一瞬间爆发,身体无法掌握,意志模糊,好像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但是有种感觉很强烈,自己的触觉。他能感到炙热的鲜血,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狂人,杀戮,可怕的杀戮开始了。这就是神器的力量吗?冲动无法抑止,战斗的过程已经无法回忆了,但是那可怕的感觉却无法抹去,深刻而伤痕累累。 有一种强烈渴望鲜血的感觉,自己就好像恶魔一样,连自己如何再次把神器包裹的过程梯耶也无法回忆了,那是不应该属于人类的杀戮。 眼缓缓的闭上又睁开,窒息的感觉,梯耶面对着魔法师布雷克。 “当时我已经忘记了!”淡淡的话语带过,梯耶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一刻。 他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但是他突然发现布雷克的表情有些奇怪。 表情瞬间严肃了。 “阿弗莱传来消息,枷西亚、沙巴帝他们受到了那些精灵的攻击。” 魔法师特有的交流方式,在并不遥远的距离可以依靠魔法传递消息,而为了更快的联络他们,阿弗莱已经先靠飞行魔法与枷西亚、沙巴帝他们会合,想不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那些神秘的精灵战士是什么人?可能没有人能告诉他们。 “他们在什么地方!” “就在山的后面,距离我们很近!” “快点!”他们几乎是瞬间的奔出了。 战马开始嘶鸣,所有人快速的集合,这就体现了沙漠军团惊人的效率,大批军队快速出动了,宽阔的正面,快速的机动。如果在战斗的时刻,这就是攻击的阵型。 大地颤抖的很厉害,无数战马奔踏着地面,很快,地平线上模糊的黑影出现在梯耶和布雷克的眼中,那是枷西亚与沙巴帝的军团,不知道战斗还在继续没有?马鞭加重了。 奔踏的声音快速掠过了地面,跃过这片并不遥远的距离,赶过去战斗。 地面已经略微的改变了,魔法的痕迹,一些士兵倒在地上,而更多的人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排列着密集的战斗队形。残留的痕迹显示了战斗的死亡,但是此时激烈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 杀戮的眼神,疯狂而令人窒息,士兵们有些狂乱的紧张,这是警觉还是战斗后无法抑止的狂热?大批士兵形成了密集的阵型,在天空下映出了壮观的军团。 梯耶的援军正快速的靠近。 战马嘶鸣,泥土被战马奔踏踢起,缰绳很快拉紧了,梯耶快速的掠下战马,四人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枷西亚、沙巴帝与阿弗莱,还有神秘的人,面带着可怕的面具,手臂还在微微流着血,从身材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男子。 “情况怎么样?”梯耶激动的眼神,他几乎是飞奔下马。这是一匹白色的千里马,速度迅猛,梯耶已经率先赶来了,而他的军团还在后面。 “他们跑了,死了一个,是个精灵,应该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家伙。”阿弗莱很快的答道,有些喘息,看来刚才激烈的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战斗过的痕迹确实很强烈,在枷西亚与沙巴帝的身体上刻下了伤痕,他们也拥有神器,有绝对无法忽视的力量,况且他们的前进伴随着强大的军队,那些精灵就算再强大,也无法与数万人的强大军团对抗,那是超过身体极限的力量。你也许很强,但是你的强大是无法对抗军团的,况且枷西亚、沙巴帝与阿弗莱这三个人也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他是谁?”站在梯耶身旁的布雷克把目光移向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有种模糊的感觉,这种样式的面具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无法想起,熟悉而陌生。 “一个帮助我们的人,多亏他我们才能顺利到达这里,而且他说了一个很奇怪的理由,卡鲁斯曾经拜托过他一件事,他现在完成了,而现在他想问卡鲁斯一个问题,所以他也加入了我们,他是一个刺客。”沙巴帝很快的说道。 “刺客,有名字吗?” “他没说,本来我们还有些怀疑,但是看到这一次他这么拚命,也相信他了。”沙巴帝说的很简单。实际上整个事情非常的复杂,这个神秘的刺客为他们这次成功的前来也做了很多事,否则枷西亚、沙巴帝不会那么相信他。神秘的刺客,就是卡鲁斯在一年前的军营外放走的那个刺客,他现在回来寻找一样东西。 梯耶和布雷克都开始打量起这个人,带着面具,一种隐藏什么的感觉,让人无法接近。 “你的脸色好像不怎么好!”枷西亚好像看出了什么,他打断了众人对那个神秘刺客的关心。 梯耶的脸色确实很难看,他一路奔过来也许有些累了,但是以他的实力,应该根本不会感到疲劳,可是他现在的脸色苍白的可怕,经过那场疯狂的战斗,梯耶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沙巴帝也开始看着梯耶,脸色确实很反常。 “没什么!”梯耶用手遮了一下额头,细微的动作,他的目光开始移向前方,遗留的战斗痕迹,地面还有几条焦黑的冲击痕迹,士兵的尸体倒卧着,地面插了无数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可以想像,在这样一轮长箭攻击下,任何人要抵挡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其实就是几天前的一场战斗,这几天有些疲劳。”轻描淡写,梯耶把一切都轻轻的带过了。 众人的脸庞很快回复成一种开心的表情,目光也开始望向了战场。 “不过说实话,那些精灵的魔法还是有些难缠,还好你们先叫阿弗莱来这里,他把那魔法消除了,才能让我们顺利的战斗,这些都要感谢我们的魔法师。”沙巴帝的手拍了拍阿弗莱的肩膀。 其实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接触,好在他们的脾气都很好,相处得很融洽。 但是苦笑却传来了,阿弗莱的苦笑,说出的话有些扫兴:“我的宿命早已经决定,是一条不归路,我只希望你们在我死后能告诉卡鲁斯,也许我不能复仇,但是希望他能消灭我的仇人,因为我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神秘的话语,苦涩的笑容,他为什么说这些,埋藏着深深的悲哀。其实在一年前,现在这六人之中,他是唯一与那些神秘的敌人执行者战斗过的魔法师。 他知道,不管他怎样努力,他还是不可能击败那些家伙,而要报仇,必须唤醒卡鲁斯。 心中有种悲哀的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悲哀,而他呢?为什么他说出了自己的命运?不归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军队开始会合了,仿佛两条洪流交汇在一起。沙漠军团骑兵渐渐减慢了战马的脚步,不知道眼中是以什么表情在看着枷西亚与沙巴帝的军团,而枷西亚与沙巴帝的士兵也一样,互相打量着。这就是他们以后的战友吗? 连绵的奔踏声后是寂静,无声的寂静。 “我们把各自的军队集结一下,还是快点找个休息的位置,到晚上就危险了,我们还必须加强警戒的力量。”梯耶看了看周围,也看了看枷西亚与沙巴帝,他们的衣服上有血渍和破痕,战斗的伤口,刚才的战斗一定非常激烈,可惜他无法看见。 在之前,确实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些精灵又来了,可是这次他们不是只面对几个人类了。 枷西亚,神器黄金战斧;沙巴帝,神器影之双刃,还有拥有神秘力量的魔法师阿弗莱,更有神秘莫测的强大刺客,并且在强大军力的辅助下,那些精灵想再得到什么成果就很难了。 现在他们会合了,四把神器会合了,一年前的誓言即将要履行。 “一年前,我们获得神器的时候,也得到了必须遵守约定,就是帮助和保护卡鲁斯。你们呢?”梯耶看着这两人,心情很激动。 “当然,如果没有卡鲁斯,就没有我们手中的神器。” 众人的目光坚定了。 四个人。 卡鲁斯的同胞,审判者拉亚的最后嘱托造就了他们。 晚上,篝火燃烧起来了,营地里到处是火把,这也是为了防御未知的危险。四人围坐在火堆之前,有些奇怪的是魔法师阿弗莱和那个刺客,在平时,阿弗莱就很沉默,而且很神秘,一般他都刻意一个人独处,好在四人都不喜欢追问人的隐私,但是隐约可以感受到阿弗莱身上好像隐藏很大的秘密,但这只是直觉,他们并没有说出,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而那个刺客更是这样,但是四人还是有些心理准备。刺客本身就是孤单的职业,况且刺客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即使他们孤单的站在远方,也能够被众人所理解。 劈啪的声音,篝火映红了他们的脸庞,但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坐在篝火前。 一年前,在那场大毁灭中,卡鲁斯开始为了寻找创造神的力量而消失,而与卡鲁斯拥有同样血液的拉亚,在最后的时候做了一个选择,也许他预感了危险,神秘的消息被他传送了出去,那就是让这四个人去取得神器来帮助和保护卡鲁斯;而一年后的现在,他们四人再次聚集在一起,手中掌握着神器,履行他们使命的时候到了,卡鲁斯将很快醒来了! 大陆的南部,风开始凉了。 四人默默看着火堆,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 “我们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现在有什么感受?”梯耶伸手拨了一下篝火说道,一种很随意的亲切感觉。 “迷茫,这一年让我找不到生命的意义,在军队中是属于最低级的,别人看不起。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我才不会听从圣殿的命令。”沙巴帝也说话了,一个不简单的人,说好听是聪明,说难听的是狡猾,他的性格可能永远在变化,在这重新见面的时刻,他没有表现出兴奋,因为他永远冷静。 这些人性格中的战斗感觉正在慢慢的觉醒,现在他们还是一群没有多大企图的人。 “我想获得战斗的机会,可惜待在那里连皮肤都发霉了。”大咧咧的枷西亚随口说道,死族的首领,一个内心其实很疯狂的男人。 在他们之中,可能就属魔法师布雷克最天真了,他是从森林中出来的人,可是他的未来将注定最可怕,命运早已经决定,无法扭曲。 四人再次面对了,命运的钮扣慢慢扣上了。 “对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卡鲁斯的火焰凤凰传消息给你们了吧!我们把所有的消息汇集一下,看看有什么收获。”梯耶首先提到了关键的地方,火红的篝火映着他严肃的脸。 但他严肃的表情很快消失,话语变得缓慢。 “当时我和布雷克在一起,收到的消息是卡鲁斯被困在某个地方,他说需要我们的帮助。”梯耶很快接着说道,目光望向其他两人。 “我们两人也收到了消息,不过有些补充,他要我们带上神器!”沙巴帝目光也很严肃,他说的很重要。 几人的目光互相望了望。 还有神器?卡鲁斯分开传达的消息有细微的区别,现在讯息被集合了,能发现什么线索吗?好像很难。 “我看,卡鲁斯一定被某种力量困住了,才会需要我们的帮助,而带上神器,这不会光是暗示我们要战斗吧!”说到这里,梯耶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后背,被包裹的神器,它很可怕,可怕的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你们说,答案会不会在神器里面?” “也许吧!不过我们在这里猜测也不是办法,最好还是快点赶过去。这里距离那边已经很近了,传来的消息是一年前毁灭的地方,我们曾经战斗的地方。”沙巴帝看着自己的神器,银月下的光辉,除了主人,谁也无法看见的武器,影之双刃。 不管怎样,必须做好战斗的准备。 迪若亚王国南部的地面已经很近了,一年前四个人曾经在一起的位置,虽然短暂,但是无法忘怀。 “补给应该还是有点问题,我们从大陆的东南部过来其实很近,而你们听说是一路上杀过来的,应该很艰苦吧!” “艰苦确实艰苦,我调动了整个军队,而布雷克也发动了亡灵军团,才战胜了圣殿骑士亚尔斯的阻挡,但是我们还是和圣殿军团他们一起行军,因为我的军团缺乏补给;开始我还准备让圣殿也参与,或者等待时机见机行事,现在是我们逃离了他们。总之,我还是和圣殿妥协了才能成功的过来。” 很无奈,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梯耶微微的叹了口气。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如此,虽然胜利,但却没有胜利者该有的荣誉,必须好像失败者那样妥协才能继续,悲哀。 枷西亚突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话语中,他好像听到了另外的重要东西,他对于亡灵的兴趣是非常强烈的,毕竟传说中,他们的部落就诞生于死亡。 “亡灵军团!不错啊!布雷克,你怎么不把亡灵军团调过来,那我们就好对付那些敌人了。” “不能办到,我上次调动亡灵军团是依靠古代的亡灵法师残留的魔法水晶,这些水晶已经在上次的战斗中消耗光了,我还不知道怎么依靠魔法来调动亡灵军团。”布雷克肯定的回答了,他凝视着自己的手腕,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是吗?太可惜了!”枷西亚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勾起的兴趣又消失了。 但是这却指出了一条路,亡灵军团,调动它们应该不远了,等卡鲁斯醒来后,会发生吗? 远处传来了风的声音,火红的篝火渐渐的黯淡,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天色已晚吗?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必须养好身体,以后肯定是艰苦的战斗。” “还有那个阿弗莱,我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好像隐藏着什么,而且刚才也突然说离开就离开了。”沙巴帝很快说道,也许在战斗之中,他发现了阿弗莱的某种力量,神秘的力量。 “应该信的过,毕竟他是救过我们的,而且他的力量我也略微有些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记载,但我一时又想不起来。根据他对我说过的话,我觉得他可能在释放燃烧自己的生命魔法,这种魔法有很多种,也很强,但是结果都是死亡,和禁咒属于同一类型的魔法。”布雷克牙齿咬的紧紧的,阿弗莱很坚强,这是他的直觉。 一个燃烧自己生命来战斗的人吗?其他人都沉默了。 “好了,早点休息,我们在这里猜也猜不出结果,还是养好精神来面对一切,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冷静的梯耶说话了,也许他太累了。 几个人很快的站了起来,但是另一个人的话又突然让他们僵直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魔法师布雷克的表情让几个人愕然。忘了?忘了什么吗? 他察觉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了一件事,在我们向南部行军的时候,我曾经在无意间听到亚尔斯对别人秘密说了一句话,就是‘教皇还活着,并且出现了。’我当时并没有察觉什么,以为是他的猜测。”布雷克加重了语气,续道:“而在那些精灵出现之前,我们在布达斯佩议院中的奇怪感觉会不会是教皇的力量?阿弗莱不是说有圣殿的人在破坏那精灵的结界吗?我觉得那力量和我们在议员中的魔法感觉很类似,但是感觉又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的联想,梯耶笑了笑,真的无意吗?准确的说,依靠魔法之链的力量,魔法师布雷克曾经秘密监视过在一起的圣殿骑士亚尔斯几天,因为那时候双方都是敌人。 也正是因为监视,让他了解了圣殿骑士,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在精灵结界中,阿弗莱要求他离开时,他仍然想到了圣殿骑士。 而现在,教皇,破坏精灵结界的圣殿力量,还有类似但又有极大区别的议院中残留的魔法力量,灵感的闪现总是突然。 这时,布雷克也震惊了,现在想想也确实如此,他的确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魔法力量,不是魔法师根本无法察觉,而且居然是至高无上的圣洁力量,世界上独此一人的力量,难怪他感觉既陌生又熟悉,而这种力量是远远超越其他祭司的光明力量,他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 “会不会是教皇席苏尔的阴谋,是他封印了卡鲁斯吗?” 惊讶的表情后是某种沉思。 “你们碰到了教皇吗?”沙巴帝好像想到了什么,问的很仔细。 “也许可能,我们没有碰到教皇席苏尔,但是确实有人在那里碰到他了,而且这个教皇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梯耶好像看出了沙巴帝有什么疑惑。 所有的怀疑目标都指向了教皇。 “我们碰到了一个人,很强,也差点死在他手上。枷西亚,我们碰到的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教皇?”沙巴帝把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几个线索放在一起,渐渐清晰了吗? 很快,几个人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短暂的休息想法瞬间被打断了。 “我们在大陆东南部战斗的时候,发现当地的大主教和一个神秘人有联系,我们本来想进一步调查,也接触到了神秘人,可是他的实力几乎让我们丢掉性命,现在想来,非常有可能是教皇,除了他,很少有人有这样的实力。不是传说他出卖灵魂而获得了强大力量吗?” 所有疑惑都指向了教皇,篝火依旧燃烧着,几个人讨论的很激烈。遥远的天空之上,月亮很圆,云层淡淡的,很美丽,银色的月光洒向了大地。 第十三章 阿弗莱的秘密 “真是美丽的月光,不知道还有几天这样的时光!”一双手张开了,头微仰着,脚下黄沙漫漫,天空同样没有云朵,星星点点,可是却很少人会欣赏它们,教皇席苏尔的脸庞上充满了沧桑。 脚下,沙子中印出了脚印,风轻轻的抚平了一切。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神秘的人,但已经不是那些精灵了,黑色的皮肤,黑暗的精灵,还有几个神秘的人身披着长袍,模模糊糊看不出是什么人。 “我需要时间,我也把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那些精灵虽然实力最强,但是太自负了,受了两次重创后,我也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了,希望你们能守护在这里,阻止一切的敌人。记住,这是神的命令,在这之后,你们就会得到你们想得到和见到你们想见到的。” 微微的喘息声,身体好像病的不轻,教皇席苏尔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但是又有什么让他受到了强烈的伤害。 “记住了,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要去那里,那里面封印着神的敌人,也是神所需要的东西。” 地面几乎是透明的,应该是来自地底的力量。 眼角的余光望向了身后,无比的黑暗,黑暗的漩涡,吞没一切的力量,那是强大的结界,某种封印的结界。 脚步移动了,教皇看着身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再次望向天空。星星的光辉异常的美丽,流星在一刹那间划过,美丽而短暂,他的表情凝固了。 “神啊!我在等待着你们的醒来。”眼睛缓缓的闭上,手环抱着,好像有什么暗示。 被毁灭的边缘,沙漠地区。 “终于到了!”简单的话语从梯耶的口中说出,好像充满了沧桑。真是太艰难了,现在到达了,但却没有想像中的激动。 青色的地面消失了,一年前他们来过这里,富饶的迪若亚王国南部地区,但此时它却变成了沙漠,死亡的沙海。漫漫黄沙在他们眼前堆积成高耸的沙丘,风在这里减弱了,云也被隔绝了,仿佛死亡的国度。 “这片地区全部变成了沙漠,而要穿越这里至少要一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些神秘的精灵看来还会来的。”魔法师布雷克很快说道。谨慎点好,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眼前确实这样,一望无遗的沙漠隐藏着深深的未知,在前进的道路上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知道进入此地会有什么?但是我的感觉却危险重重,也许根本不是感觉,如果教皇真的是我们的敌人,那么要阻止我们,他就一定会出现的。”梯耶也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沉重的表情,迎接的将会是层层的困难,必须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沙巴帝的脚步前移了一下。 “那最好不要分兵,敌人有多强我们还不知道,最好把兵力集中,这样若发生任何的事情,我们都不会陷入困境,不过这样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必须准备好一切才可以进入。这片沙漠也不算小了,淡水还好说,但是食物必须多储备一点。你们怎么看?”沙巴帝望着无限的沙漠说道,眼睛望向了其他人,他在这里还拥有一定的势力。 “补给确实困难,以前和圣殿军团一起还有充足的补给,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可能有些困难,这里人烟好像稀少了很多。” “我已经派人调补给过来了,这里我还储备了不少力量,有不少庄园,食物完全不成问题,但是淡水可能困难了些,要供给这么多人,皮囊可能不够,本来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不觉得,这里的沙漠化好像比一年前更严重了。” 太阳很毒,非常的明显,沙漠化的气候正在快速的形成,这里已经让人感到炎热了;独特的气候,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是晴朗的天气,可是审判者与执行者的毁灭战斗却吞噬了这里的一切。 “我的军队没有多大的问题,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沙漠之中的战士,只需要少许的补给就可以继续战斗和行军。”梯耶拉了拉马缰,手横在额头上。 他正在观察天气的情况,这里与大陆的北方沙漠有很大区别。眼前其实还是很小的沙漠,是以前毁灭战斗留下的痕迹,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时刻,这里会再次恢复原来的美丽景色也说不定。 “我的军队可能有些问题,沙漠对他们来说可能太陌生了,我想我们还是在这里修整一下,把所有问题都处理一下,再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卡鲁斯,就在这沙漠之中。”沙巴帝也紧接着说道。 “也好,对于沙漠,我的军团比较有经验,我准备一部分军队实地侦察一下,先把军队驻扎下来,必须准备好再前进。” “补给的事情,让那个刺客去帮忙去了,他带着一部分军队去附近调集补给,问题也应该不大。”枷西亚补充着。说到那个刺客,他好像格外的兴奋,也许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感到好奇。 “那我去看看阿弗莱,他好像隐藏着什么。”布雷克也有自己的打算。 四人开始散开,事情都忙开了,所有的士兵都在准备之中,很匆忙的感觉,每个人都彷彿感觉到了,这里的沙漠让人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诱惑而恐惧,是积蓄体力准备前进的时候了。 营地正快速的被建立。 魔法师的感觉是最灵敏的,布雷克已经有很强烈的感觉了,沙漠之中有很强大的力量漩涡,还不知道是什么,他跃下了战马。 他准备去见一个人,仿佛有很多话要说,直觉很强烈,他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鞋子摩擦沙砾的声音,帐篷被树立起来,而这无数顶白色的帐篷中,有一顶是属于魔法师阿弗莱的。 “你在吗?”布帘被推开了,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照着阿弗莱,照着阿弗莱蜷曲的身体,布雷克的表情瞬间愕然了。 “你怎么了?”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阿弗莱,只见他斜倒在沙地上抖动着,好像有种很冷、很痛苦的感觉。 身体顽强的挺直了,阿弗莱并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两眼非常的有神,而充满疑问的话语说出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是魔法师,有些事情应该是有感觉的。” 他的目光望向布雷克,奇怪的目光。 就好像阿弗莱所说的那样,布雷克其实感到了奇怪。 魔法师对于魔法的力量是非常敏感的,而魔法的力量也是拥有极限的,从初级魔法到中级、高级和禁咒的等级,但魔法师是很难突然增强实力的,魔法无不是以长久的经验和冥思力量来操纵的,但是阿弗莱爆发的力量却让布雷克无法解释。 很强大! 是魔法吗?也许不是,他无法判断。在与精灵的战斗之中,魔法的力量等级接近禁咒,但是完全没有禁咒那般可怕的威力。 “我感觉到了,可是我无法说出那是什么力量,是魔法吗?” “不是!”阿弗莱的回答很快,也很干脆,他抹了抹自己的嘴角,顽强的支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有些颤抖。 “其实我的力量是属于远古一种消失的力量,也许类似于魔法,但是却有着根本的区别;这种力量很强,也很难控制,我想这也许是它最后消失的原因。” 淡淡的美丽光辉闪现了,蓝色的空间,一般魔法师会把某些东西放在另一个空间,现在阿弗莱把它拿出来了。 “你看看吧!” 是本书,已经非常古旧了,泛黄的封面有一个魔法的符号,但更重要的是这本书很厚,也好像有些凌乱,像是夹杂了很多类似纸条的东西。 “这是什么?”布雷克的呼吸很急促,虽然嘴上说得好像完全不了解这到底是什么书籍,但他还是看出来了一点。这一年之中,他跟随莱斯阅读了非常多的魔法书籍,而最古老的书籍就是用一种类似发黄的叶子所组成的书籍,而这本似乎比那些书籍还要古老一些。 “这是一本邪恶的书,魔法的敌人,曾经被魔法师们所毁灭的力量,历史记载它们是比黑暗魔法要更黑暗的力量,灵魂的祭司,也是亡灵魔法的雏形。” 没有什么比远古的力量更让人着迷了,不管它是光明还是邪恶的力量,光是“亡灵魔法的雏形”这几个字,就让人激动不已,布雷克的手好像感到有如千斤的重量。 “根据古书记载,亡灵法师是依靠一种神秘的仪式而拥有永远不灭的身体,而这种仪式非常复杂,在世界上早已经失传,这本书上有些隐约的记载,比那些亡灵的仪式更加的古老,而实现这种仪式需要某种特殊的东西,这可能就是这种仪式失传的关键。”阿弗莱说的很模糊。 “特殊的东西?你施展过这本书里面的记载仪式吗?”布雷克随便的翻了翻,都是些非常难以理解的图文,文字更是古老,还好里面夹杂了一些翻译的现代文字,不知道是谁的笔记。 “其实施展过书里面记载的人,能活下的很少,必须拥有顽强的生命力和欲望,并且必须依靠一种神秘的生物,我不知道该用生物还是用某种灵魂体来解释比较好,但是有一点,它并不存在于现在世界了。” “那你是如何完成的?”布雷克狐疑的看着他,现在平静的阿弗莱好像忘掉了一切的烦劳,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我也很难说清楚,本来这种神秘的生物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我发现书里面有一个图案是我见过的,就在圣殿的附近,而且某种仪式可以召唤它们,并且我推断,教皇突然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力量状态,很可能就是因为施展了书里面的仪式,而我获得的这种消失的生物也很可能与教皇有关,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想,这种生物是教皇席苏尔召唤而来的,他知道召唤这种生物的方法,而这本书其实是我导师收集的,里面的笔记就是我导师的翻译。” “等等,你一直说到神秘的生物,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布雷克完全被吸引住了,渴望了解一切的心情几乎无法抑止。 “很难说清楚,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冷冷的话语,阿弗莱突然打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膛,面前的一切几乎让布雷克完全震惊了,在阿弗莱的心脏上有一个球形的包囊,鲜红的让人窒息,而且有种强烈的吸引感觉,诱惑。 “寄生兽!远古的寄生兽,它的形态并不是固定的,在寄生之前也很脆弱,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生命快到尽头了。它是吸取生命的,我不知道如何抑止住它们的力量,也许古代的亡灵法师知道,但是我并不知道,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生命已经很短了,但是我希望你研究这种力量,里面有一些我的心得和感受,还有记载我是如何找到这种寄生兽的。” 算是遗言吗?为什么阿弗莱的眼神如此的悲哀。 “这种力量的研究我才刚开始,就我所知,这种仪式成功后,所获得的力量是远远超过魔法的,古代的亡灵法师就是证明,但是它最终却消失了,也一定是有某种原因的。”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只认识你一个魔法师,有些事情说起来很悲哀,虽然我感觉自己已经很强大了,但是我知道我还是无法为自己的导师报仇。你见过一年前和卡鲁斯他们战斗的人吗?他也是我导师的仇人。我见过,就好像神一样,圣洁而强大,超越了一切的存在,并且这里的沙漠就是那时候的战斗痕迹,我不知道卡鲁斯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我希望这次能帮助他,毕竟要报仇,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 阿弗莱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布雷克的眼中,他看到了阿弗莱的眼泪。 “卡鲁斯到底有多强?”布雷克问道了。 “我相信他可以到那个人的程度,就好像我看见的,超越神的存在,但是现在我也只能告诉你,其实我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你多,哪怕一点,他在我眼中还是最神秘的。” 下期预告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封印住卡鲁斯的地方。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的战斗开始了,而阿弗莱与神秘的刺客将完成他们生命中最灿烂凄美的光辉。 而他们的敌人,教皇席苏尔、神秘的精灵、陌生的隐藏力量,又会怎样阻止他们?但是有一点是无法抵挡的,卡鲁斯的醒来不可避免。 还有一点也不可避免,也许连卡鲁斯也无法完全了解,天空中的最强之战已经开始了。 第十二集 再度觉醒 第一章 精灵的突袭 在大陆的南部,天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浅蓝色,这就是沙漠的晚上吗?有种空旷异常的感觉。风沙刮过,看不见尽头的沙漠。 突然,紧急集合的号角让所有人为之一惊,凄厉而尖锐,魔法师布雷克和阿弗莱快步的走出了帐篷。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快速的赶了过去。 “有些糟糕了,运送补给的军队全军覆没,而且那个神秘的刺客也不见踪影,也许阵亡了也说不定,我们快点去看一看!”是沙巴帝焦急的声音。 确实是让人焦急的事情,缺乏补给就意味着军队无法深入沙漠的腹地。 马鞭被丢了过来,梯耶已经率先牵来了战马。 “我们还是快点赶过去看看!” 转瞬之间。 战马快步的奔踏起来,大批军队紧急调动了,大军以很快的速度在出发,效率快的惊人。梯耶横拉了一下缰绳,眼角望了一下沙漠之中,黑暗天空下淡淡的寂静,不祥的感觉。 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件事,运送补给的军队人数不算多,但是也不少,而且是秘密进行的,可惜还是被破坏了,没有办法防御。 沙漠虽然危险重重,但是这个沙漠并不是太大,要走完并不需要多么巨大的补给,梯耶的沙漠军团其实在缺乏补给的情况下照样可以前进,但是疲劳的他们还可以延续神话吗?不知道,这毕竟还是一群远离家乡、过于疲劳的战士。 战马奔踏着沙尘,一路绝尘而去。 马蹄在沙漠的脚印瞬间被吞没了,在起伏的沙丘边缘,大批的军队快速的急停。 “太悲惨了!”沙巴帝用力的锤打着地面,愤怒的表情,眼睛通红。这些都是他的军队,还有那个神秘的刺客,他也死了吗?那个帮助过他们的人。 面前的一切令人不忍卒睹! 死亡,无言的死亡,所有的人都死了,一定是那些精灵的杰作。地面蔓延起尖利的荆棘,它们活生生的刺死了大批生命,直到现在它们还树立在他们的面前,精灵创造的魔法森林结界。 所有的补给都被大火吞噬了,那些精灵毁灭了他们坚持战斗的泉源,这些可恶的敌人。倒卧的尸体,散乱的马车,插在地面的兵器,鲜血的痕迹映着仇恨的眼眸,干燥的风吹过,血腥的味道。 地面还残留着浓重的火烧痕迹,依旧没有熄灭,大批的物资都被烧毁了,特别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水袋和食物,这些进入沙漠的必需物品。 “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梯耶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平时冷静的他也几乎无法再继续冷静了,手激动的抖动着。 面对那些准备寻找幸存者的士兵,阿弗莱突然站出来说话:“不用了,已经没有活人了。”让所有目光不得不集中的声音。 魔法师对于生命的感觉是不会有错误的,而他已经感觉不到附近生命的波动了。阿弗莱的手散发着火焰,燃烧开始了,这些荆棘显然还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在烈火的烧灼下翻滚着。 可是很快一切都消失了,熊熊的大火下映出了阿弗莱那可怕的脸庞,也映出了很多士兵的脸。 “最好不要碰他们的身体,这些人都被种下了种子,是精灵族的诅咒力量,就让这些死去战士的灵魂安息吧!” 敏锐的察觉,简短的话语,冷漠异常,也非常的大声。魔法师阿弗莱面对无数的士兵,严酷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残忍的焚烧这些士兵的尸体。 他们的敌人不仅杀死了他们的士兵,而且连死人都没有放过,甚至在他们的身体中种下了精灵的种子,一种特殊的精灵力量,要让一切安息,就必须焚毁这些士兵的尸体,无奈的选择。 “记住,我们的敌人是一群精灵,他们阻止我们人类取得胜利的力量,而我们不仅是为我们自己的生存战斗,还是为了我们人类的未来而战斗,未来就在你们的手中。”手指向了众多的士兵,沙沙的声音,战马嘶鸣。 命运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面对阿弗莱的激励,这些外表平静、体内激动的心在默默的燃烧着,情感的爆发不一定是激烈,而早已经沉默的他们更加的可怕。 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这四个名字也许很难记住,但是将来他们的名字将无法被忘记。最强大的人不是最厉害的,而是活在最后的。 “导师,我一定会为你复仇的,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低低的声音,阿弗莱自己对自己的话语,也是自己对自己的誓言。 虽然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就是那些精灵怀着什么目的他也不知道,但是真相就是这样,阿弗莱的话鼓舞了士气,在真相露出自己的面目前,假相就是真相。 他们是为人类的未来而战,以另外一种方式拯救人类的命运,也许这并不是向士兵宣传的假相。未来没有人知道,他们也许做的是对的,一切都牵扯到卡鲁斯这个神秘的人,而卡鲁斯将改变这个世界。 人类的未来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秘密?可能整个大陆上,没有人比卡鲁斯了解更多,但是在这一年之中,他到底怎么了? 今天晚上的篝火比昨天还要耀眼,回到了营地之后,五个人坐在篝火前,必须制定准确的计划,侦察的消息已经陆续传回来一些了,时间在快速的消失,不能再拖延了。 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到卡鲁斯,而卡鲁斯就在这片神秘莫测的沙漠之中,中间神秘的精灵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阻挡他们。 补给没有了,可能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看这幅图,我已经把沙漠地区的地图绘制出来了,但是有三个地方的侦察部队没有消息,可能危险就是来自这三个地方。卡鲁斯说需要帮助,以他的力量可以判断,我们的敌人肯定不简单。” 梯耶对于沙漠是再了解不过了,而他的士兵也绝对不是弱手,不仅仅描述了地形,而且还有关于沙漠的表面情况。这里并不是天然产生的沙漠,只是暂时的环境突变,风化的也不是很严重,里面的大片岩石还顽强的存在着。地图上还记录了在关键的时刻可以驻扎军队的位置和逃逸的路线,可以说这份地图凝固了梯耶相当多的心血,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每个人都在努力着。 “准备怎么办?是继续侦察这三个地方,还是率领军队向这三个地方前进?你们看,这三个地方几乎呈现直线,我们可以一路把军队开过去,而且这里还有个巨大的岩石区域,可供我们驻扎。” 梯耶解说的非常仔细,地图打上符号的三个空白地区呈现一条直线,很利于他们进一步的行动。 “如果再等一天呢?我还可以尝试补充一次补给,虽然难办点,但我还是有一些信心的。这附近没有水源,我们的军队可能会有些问题,要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补给水。”沙巴帝也表述了他的观点,他依靠拉亚留下的财宝,在这个地方储备了相当多的庄园和土地,补给应该不成问题。 实际上,战士已经很疲劳了,在前进到这里的时候,食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要知道,他们的军队至少有七、八万,对于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补给是非常困难的,这也是在击败圣殿骑士亚尔斯后,梯耶也必须妥协的原因。 战争,很复杂,复杂的让你在困难时几乎绝望。 “最好不要再拖一天了,如果现在出发,最好是让我的沙漠军团前进,你们的两个军团在这里等待补给后,再和我们会合。我们可以把食物和饮水集中一下,进去简单,但是保持战斗力必须需要这些。”梯耶耐心的说道。 前途迷茫,这个沙漠之中隐藏着什么,没有人会告诉他们。 一般军队只会带少许的饮水,但是进入沙漠之中就必须做出充足的准备,但是这种准备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种是寻找沙漠的水源,这点非常的困难,第二就是准备数量非常巨大的水袋,也是非常困难的,就好像机动力最强的骑兵,他们的行军中都是每人带上几匹马轮流前进的。 如果只是水的话还比较好解决,可以用各种材料替代做出水袋,但是食物就难了,进入沙漠之后无法坚持几天,战斗力严重减弱,最后可能连走出沙漠都非常的困难。指挥军队不是意气用事,必须规划的非常清楚,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带来毁灭的危险,作为统帅必须考虑到任何的危险。 现在的考虑必须细致到每一点,仔细再仔细。 “我觉得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等待补给充足后前进。”阿弗莱也同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从小跟随着自己的导师,他见识过很多的军队,还是有一点经验的,补给有时候真的非常重要,士兵是不可能光靠士气战斗的。 分歧露出了,五人眉头都皱的很紧,这样的问题摆在任何人的面前,确实都无法果断的决定。 篝火照耀着五人,突然间他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士兵们扶着一个人快速的过来了,未来就把握在这个人的手中。 “是你!” 是那个刺客,居然还活着。他的面具已经碎裂,只残留了半边,手臂流淌着鲜血,虽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但是却非常的疲劳。阿弗莱很快施展魔法开始治疗他的伤口,但这并不是他擅长的魔法,效果不是非常的明显。 “我没事,只是很累,我已经发现他们的巢穴了。”神秘的刺客突然说出了他们最关心的话语。 身为黑暗之中的战士,他们不仅擅长刺杀,更擅长追踪与埋伏。 “那里不在沙漠的表面,在地下!他们的巢穴在地下的某处。”关键,非常关键的话语,这个刺客给他们带来了非常非常重要的讯息。 疲惫的眼神,身体虚弱的没有血色,微微的颤抖着。 “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急!”沙巴帝连忙扶住刺客明显激动的身体。 咕噜咕噜的喝水声传来了,喉头振动着,他的身体非常的疲惫了,好像激烈战斗过似的感觉,更多的是划伤。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休息了短暂时间后,刺客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他开始讲述发生的事情。 “我去帮你们调动补给,但是中途却受到了一群精灵的攻击。他们太强了,士兵们根本无法抵挡,而我也受了伤,所以只有隐藏起来,在战斗结束之后,我开始跟踪他们。他们所走过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地下甬道,好像非常的长,我在黑暗的地下跟踪的很费力,但还是看到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寻找的地方。在那个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有光辉从里面闪烁出来,那个时候,直觉告诉我不能再走了,我们刺客都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缓缓的述说,很慢,也很详细。 巨大的地下洞穴?听完刺客的话语,两位魔法师的心中都有了个大概。 卡鲁斯需要帮助,很可能就跟这地下洞穴有关,虽然他们还没有这地下洞穴更多的情报,但是有必要去探究一下。光辉从里面闪烁出来,应该就是魔法的光辉。 静静的说完后,这个刺客开始静静的躺着了,虽然渗了一些血液,但是他的伤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太疲劳了。 “过来一下!”梯耶对其他四人说道。 身体站了起来,篝火燃烧,映出了他们严肃的脸庞,他们缓缓的走向另外一堆篝火处,看来这件事他们要商量一下。 “能相信他吗?我们要不要冒险相信他?”梯耶考虑的很多、很谨慎,会不会是陷阱,他可以相信吗? 事情是不是过于顺利了,他们要去帮助卡鲁斯,感觉上应该困难重重,这么容易就找到目的地吗?人的感觉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复杂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更困难,几乎是自然而然的想像。 “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我不相信他会骗我们!”沙巴帝的话语很慢、也很谨慎,这是经过仔细考虑的,毕竟相对于梯耶,就数他和枷西亚与这个神秘的刺客接触的最多。 “你们呢?” “未来是很难判断的,主要是赌,不过我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可能性大,如果你毫无目标,就最好还是赌一下,这是我导师曾经说的。”阿弗莱也郑重的说道,他的话有一些份量,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现实比较残酷,一切还毫无头绪,如果能进一步找到结果,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赌一下。 事情最后决定了,为了探究卡鲁斯的位置,他们必须赌一下,毕竟卡鲁斯通过火焰凤凰传递的消息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位置,一切还要他们自己来找寻。 沙漠扬起的沙尘永远都是那样,朦朦胧胧的。这一次军队并没有很多,只有数千骑兵跟随着他们,毕竟他们要去的是地下,人多反而坏事,首先是拥挤,其次就是呼吸困难,他们六人已经决定,就是他们六人进入这甬道之中。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既然要赌,就不要怀疑了。 深深的呼吸,沙漠晚上的风很寒冷,六人的目光都注意在自己的脚下,那是一个漩涡状的地方,在沙漠之中的漩涡,成螺旋漏斗形,入口就在中心。 “就是这里了!”刺客指着漩涡中央说道。 “你们守住这里,随时小心周围的情况!”梯耶对着身边的骑兵说道,他的目光很快移向了自己的眼前。 “你们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其他五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准备好后,身体向前跃起,六人向这沙子漩涡中心跳下,沙砾摩擦的声音持续着,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地之上。 身体快速跌落在沙堆上,终于来到了地下,微弱的星光从头顶射下来,那就是他们进来的入口,沙漠漩涡的中心,而脚下是沙子堆积的小沙丘。 “还好吧!我们快点吧!赶速度!” “嗯!”没有更多的话语了,对于这群人来说,行动永远比话语快速。 黑暗的甬道,在地底下一直延伸着。处于这种黑暗的环境,任何方向的感觉都会很快的消失,而且这杂乱的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如果是第一次来,根本就无法分辨出道路。 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们并没有点灯,而是依靠微弱的光芒前进。在墙壁之上,有种淡的几乎无法看见的光辉,矿石的光辉,他们就是依靠这些前进,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但是对他们来说却能发现这点光辉。 头顶不时有水滴滴落,不知道前进到多深的地下了,呼吸越来越难受,有种莫名的躁动感觉。也许这种感觉就好像动物在牢笼中的感受。 “跟着我走,应该快到了。”几乎完全被黑暗所笼罩的刺客正在前面带路,他黑色的衣服在这地下更加的诡异,如果不加注意很容易撞到他,而且他不时的查看着什么,也好像是摸索的动作。 脚步声很快在回荡,很慢很慢。 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其特殊的能力,这个刺客的能力更是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他们所无法办到的,跟踪那些精灵而不留下任何的痕迹,且在如此复杂的地下通道之中留下了前进的标记,这是很少人能做到的。 其实刺客在历史中多次改变了世界,但是历史却往往并不会记载他们,被喻为黑暗之中的死亡战士,无声无息,此时他们又会改变世界吗?卡鲁斯在一年前放过的这个刺客,为了自尊而再次来了。 神秘的刺客,为什么卡鲁斯放过了他,当时卡鲁斯是不是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感觉,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卡鲁斯了,所有的疑惑就让卡鲁斯来解答吧! 现在,每一个人都能感到地下的异变,很奇特的感觉,狭小而躁动的感觉在渐渐的消失,远处有种感觉渐渐的包围着自己,那是一种好像置身海洋的迷茫无助。默默无声,脚步还在继续,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阿弗莱、神秘的刺客,一共六个人来到了地下。 一个刺客、三位战士、两位魔法师、四件神器,冥冥之中,战斗即将开始了。 第二章 到达目标 这里是黑暗的地下,在不知道前进了多少距离后,刺客的脚步终于停止了。前面好像有洞口的样子,神秘的光辉在闪烁着,从一个狭小的口子中传出,这应该是刺客所说的位置。 到达目的地了吗? 每个人都小心的半蹲下了,特别是年轻的魔法师布雷克,他的神器魔法之链好像有什么感应,但是稍纵即逝,偶尔一瞬间的感觉,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到是什么力量,但是却知道是存在某种感觉的。 每个人的呼吸都很缓慢,小心翼翼。 “就是这里了,当时我跟踪他们到了这里,就没有再跟了,那边的光芒太强,而且凭着我的直觉,若再跟就会有危险了。” “直觉?”高大的枷西亚相信的是实力,也许直觉对他来说并不是应该相信的。在这所有人之中,他的性格最直,也是最崇尚血腥的战士,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感觉。 直觉,其实就是长期经验的累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不是每种人的直觉都很灵验的。 “不管怎么样,来了就必须一探究竟,走!”梯耶低声说道,目光望向了其他的五人。 很坚决,他们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很快的走向了那里,散发着光辉的入口,地下的某个地方。 手很重的扶着墙壁走过,他们终于走出了那黑暗的甬道,而突然的光辉让人的眼睛有些难受,空气更有些风的感觉。眼前的一切也渐渐清晰了,他们终于看到了眼前的一切,让人震惊的一切。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巨大的让人难以想像,而且这里居然生存着植物,它们包裹着好像是巨大无比的岩石那般的长方形神秘物体,也占据了很大的空间。物体外面已经被植物包围,但是缝隙中的金属光泽又让人有些迷惑,众人无法分辨这是什么物体,充满了神秘,远处这个东西就好像平坦洞穴中的巨大凸起岩石。 光线有些暗红,很难想像这里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奇迹,地下的奇迹。 “这是什么?”魔法师布雷克首先说话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平静。 “外表是金属,而且这么大!外表原来可能是平整的,应该是人造出来的,也许是古代的建筑遗迹。”在所有人中,经验最丰富的魔法师阿弗莱说道,但是他也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是什么,好像是废弃的建筑,金属的建筑,这就是他唯一能想像出来的。 眼前好像有种神秘的吸引力,也许是人类对于这种未知的好奇在吸引着他们,脚步再次前移了。 “你们见过这么大的金属建筑吗?”梯耶也说道,强烈的疑惑。 创造神的遗迹就如此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卡鲁斯一年前曾经短暂待过的位置。 “不管是什么,我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沙巴帝的目光也完全被吸引了,看着眼前,迷惑了,对于远古建筑物的种种遐想几乎无法抑止。 “不要忘了我们来的目的,这里是那些敌人的领地。”神秘的刺客很快的提醒道,他的冷静让人害怕,手中更不时握住了自己的匕首。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静的,仿佛数万年都没有被人动过似的,众人很快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里的景象。神秘的刺客说的对,毕竟他们是有目的而来的,卡鲁斯一定也在这附近。 眉头紧皱,魔法师阿弗莱收敛了心神,很快他发现了严重的事情,手轻轻的在空气之中按了下去,奇怪的动作。 在魔法的光辉下,淡淡的银色细线被发现了。 “这是?” “我们的行踪暴露了,这里有魔法的警戒,刚才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分散了,没有发现它,看来他们很快就会出现了。”阿弗莱冷冷的面容,冷酷之中还带了一丝的紧张。 错愕的表情很快闪烁而过,众人的目光向四周扫去了,武器光辉也开始闪烁,空气中的振动很快的传来了,狂风袭来。 “教皇!”阿弗莱仰望着天空说道,突然闪现的人影,快速而诡异。 淡白色的纯洁光辉,仿佛阵阵爽人的风在吹拂着一切,一个有些苍老的身影,人类的教皇席苏尔。但是此时他带来的力量却是压抑,他正悬浮在众人的头顶,衬托着灰色的墙壁,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席苏尔神秘的出现了!在神秘的地方,碰到了最可怕的人。 “想不到你们可以找到这里,这很让我吃惊,看来我小看你们了,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到这里的?是来寻找卡鲁斯的吗?” 教皇的话无疑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卡鲁斯确实在这里。而眼前的教皇依靠着圣洁的力量悬浮在空中,俯视着众人,确实有种神圣的感觉,但这六人知道,眼前的是他们的敌人,最可怕的敌人,人类教皇席苏尔。一旦成为教皇就会受到神的祝福,即使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会变成最可怕的人,而眼前的席苏尔却不仅仅那么简单。 卡鲁斯就在这里,已经确定到达了目的地,但是却必须战斗。 “是那些精灵带我们来的。”沙巴帝轻松的仰望着天空说道,嘴角更有种狡猾的味道。 挑拨他们的关系吗?沙巴帝也很想知道,教皇和那些精灵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 微微的叹气声,看来教皇也不能完全预测一切,找来这些帮手实在是糟糕之极。 “是吗?看来那些精灵还是缺少头脑,论智慧还是人类最强。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些精灵是什么人?”教皇轻轻的说道,表情很轻松,没有一点惊讶和愤怒的感觉,是不是他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些精灵,其实是一群强大的笨蛋吗? “你会说那些精灵的来历吗?”梯耶把剑举向了胸口,习惯的动作,他没有对教皇抱任何的幻想。 现在是战斗前的交谈吗?没有太多的隐瞒,因为死亡的大门马上就会打开了。 此时他们的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一年前卡鲁斯会消失?而教皇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是教皇把卡鲁斯封印了吗?卡鲁斯把他们召唤而来,教皇却阻止他们。很多的疑问,看来这一切都和教皇席苏尔有着很强的联系。 答案就在他的身上,不知道能不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气氛紧张,但是席苏尔却没有任何紧张的表现,难道是在心中感到了压抑吗?现在的教皇有些奇怪,表情很奇怪,好像带着淡淡的笑容。 “为什么不说?”他终于露出了微笑,自言自语道,但是气氛却丝毫没有松懈。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风的拂过,很快速。 “这些精灵都是很久以前精灵王族的后裔,但是在很久之前,他们已经不是了,就好像人类一样,失去了权势就是普通人,再也不是王族了,而他们想要找到以前的荣耀,就需要我的帮助。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吗?” “我们对这些没兴趣,要战斗就开始吧!”死族的首领枷西亚愤怒的说道,战斗前说这么多话让他难受,血气澎湃,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未战先乱了吗? “等等,枷西亚,让他说完。”梯耶此时表现的很冷静,还是了解的更多好点,现在的教皇好像很想说话。 目光望向了这里,教皇的目光依旧是那样的深邃,带着些许迷茫,并没有生气。 “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和我老头子说一下话都不行。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沉默,静静的沉默,所有人都神色紧张而且神经高度集中。 “这里是神的遗迹,而我是最接近神的人,卡鲁斯既是神需要的人,同时也是神的敌人,现在他被封印在这里,我则是守护这里封印的人,而我可以依靠神的力量来调动其他种族的战士。很复杂是不是?我可以说简单一点,我执行神的命令消灭一切神的敌人,而卡鲁斯就是神的敌人,你们明白了没有?所以你们必须在这里消失,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不要怪我,这一切也都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 “荒谬!” “我再说一次,一切都不是你们所能理解的,这是神的战争,你们不该介入的,静静的消失吧!”教皇席苏尔的手在凝聚着力量,危险的来临,看来说了这么多话,终于要动手了。 一瞬间,魔法的光辉爆发了。 “你们先走!” 突然的呐喊,阿弗莱抢先发起了魔法攻击。禁锢的力量,半空之中,蓝色的魔法围绕着他和教皇,看来这关必须靠自己的力量闯过了,此时面对的是教皇,拥有号称最接近神的力量,他必须尽全力,不能保留自己的力量了。 “一个都不能走!” 猛然间,剧烈的摇晃,持续的爆炸,身体也几乎跌倒,但是随即而来的压力几乎让所有人都无法站立。教皇席苏尔挥手释放了力量,地面完全凹陷,魔法好像墙壁一样汹涌压迫而来,很痛苦的感觉,斗气开始爆发,抵抗开始了。 他们六人就好像面对一面墙,无法过去。 “你们快过去!教皇,让你见见我的力量。”暴喝的声音伴随着疯狂,阿弗莱的牙齿紧咬着,身体开始了变化,不准备保留了。 这是可怕的对抗,每个人的皮肤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电击,不仅来自教皇的强大压迫,也来自阿弗莱的变化,两股魔法力量在激烈的摩擦着。 神秘的花纹,仿佛是魔鬼的图案,阿弗莱的身体发生着变化,脸上、胳膊上、身体上都刻下了这种图案,属于他神秘的古代力量爆发了。 身体快速的跃起,在阿弗莱与教皇对抗的时刻,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以及神秘的刺客试图冲过去,但是却是那样的艰难,教皇的力量好像凝聚了不可摧毁的墙壁,他们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之上。 “啊!”死族的首领枷西亚爆发了怒吼,他的神器黄金战斧猛烈的劈下了,但是空气却好像水纹一样振荡开来,就仿佛千钧力击打在空气之上,没有任何的效果,那是魔法凝聚的墙壁。 “没有效果!”魔法师布雷克看了一眼,双手随之打开。 “黑暗的精灵,地狱的火焰,死亡的愤怒,展开你的翅膀,黑暗的炎鸟,打开束缚,吞噬魔法生命的一切吧!死亡的火焰!” 一瞬间的燃烧,布雷克的身体仿佛燃烧出黑色的炎鸟,它振荡着冲向了前方,燃烧透明的魔法墙壁。振荡与大地的抖动开始了,两股力量在对抗,上方掉落了大块的岩石,这是在地底,巨大的冲击会毁灭一切的。 强烈的冲击,布雷克的胸口起伏着,看来这魔法需要消耗很大的魔法力量。 空中! “别想过去!” “你的敌人是我!” 半空之中,阿弗莱阻止了教皇的魔法,他全身的神秘图案可怕而诡异,但是爆发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整个洞窟都在这种力量下颤抖,连教皇都在这股力量下无法动弹。 “你疯了,想毁灭这里吗?”教皇席苏尔的面容流露了一丝的异变,他的全部精神不得不集中于阿弗莱,但是可怕才刚刚开始。 也许开始面对了危机的情景,让教皇的心态改变了,阿弗莱与他在天空对峙,而地面上其他五人试图冲过他的魔法墙壁。 在教皇身后一定是他非常在乎的东西,一瞬间,他展现了比阿弗莱还要疯狂的力量,因为他不能让他们过去。 头低垂着,痛苦的呐喊,教皇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耀眼的光辉笼罩了整个溶洞,强烈的令人恐惧。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头顶,持续的振荡好像会有种毁灭一切的力量,炙热的火焰吞噬着天空。在这天空之中,一个身影跌落了,居然是阿弗莱,难道拥有远古力量的他也失败了吗? 剧烈的爆炸声在回荡着,刺激着耳朵,岩石掉落的更加猛烈了。 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没有云朵,上方很快浮现了教皇的身影,可怕而战栗,比阿弗莱更加的可怕,难道这就是所有人所说的自由禁咒阶段吗?席苏尔是出卖了灵魂的教皇吗?他的下半身消失了,变成黑色的雾状,身体也好像变得狰狞,变得好像是一个魔鬼,头发披散,眼睛凹陷。 “你最不应该的就是让我释放这种我不喜欢的力量,它是古代神所禁止的力量,出卖灵魂给异空间的魔鬼。在最远古的时代,这是不完整的魔法,所以被禁止,但是想不到你也拥有这种力量,你是如何完成它的?” “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真恶心!”地面上,阿弗莱顽强的站了起来,他没有回答教皇的问题。 “如果时间再多点,你也很快会变成我这个样子。知道亡灵法师为什么会消失吗?他们拥有的并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最后等待生命慢慢枯萎而死,很可悲是不是?这种远古被禁止的魔法是一种魔法实验,让身体结合异空间的怪物,在得到力量的同时,快速的死亡,你我的生命都会很快的消失。” “我知道!”阿弗莱的手展开了,他又很快的合拢。 非常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慢慢的凝聚,连教皇的脸色都改变了。慌忙之中,教皇的双手交叉,仿佛形成了魔法的壁障。 “我死之前也要杀了你!和你的神见鬼去吧!”眼眸一片血红,强大的力量让阿弗莱的手臂渗出了鲜血。 好像剑一样的冲击波直接冲向了空中。这一次,地下摇晃的更加可怕,末日的感觉,大片地方坍方了,整个大地都在摇晃,连在地面的五个人都不得不集中精神抵抗着随时掉落的大块岩石。 “去死吧!”疯狂的呐喊,死亡的碰撞。魔法的力量包围着阿弗莱冲向了天空,在他的眼前是教皇席苏尔,已经被深深陷入岩石之中,两人好像战士那样在对抗,依靠魔法对抗、僵持,如两团光球的碰撞。 这两股力量的碰撞光辉耀眼而可怕,好像不毁灭一切便不会停止的感觉。 “小心!”地面之上,他们的敌人也出现了,神秘的战士、黑暗的精灵,都绝对不是简单能对付的。 虽然头顶上不断跌落着巨大的岩石,但是这些敌人却出现在他们面前,即使冲过了教皇,但还必须继续战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卡鲁斯一定在这洞穴的深处,但是拯救他却艰苦异常。 “我们快点冲过去!”梯耶厉声喊道,要拯救卡鲁斯必须尽快赶进去,趁着教皇与阿弗莱疯狂战斗的时候,否则就没有机会了。 地面的战斗也开始了,同样不逊色于天空的战斗。 地面被劈开深深的裂痕,众人的冲击开始了,面前的敌人是难以对付的,实力甚至比他们更强,只有依靠神器的力量才能对抗。 那些身披黑袍的战士居然是兽人,拥有强大的蛮力,而那些依靠敏捷身手的黑暗精灵向两边包围而来,魔法的光辉同时闪烁。教皇不知道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调集如此众多的种族高手。 第三章 地下的战斗 崩溃在继续,半空之中,两个疯狂的人,阿弗莱与教皇席苏尔的对抗,力量对抗力量,激荡的漩涡把岩石磨成粉末,但是战斗终将有结果,魔法师的胜负其实只在那么一瞬间。 终于,一股力量减弱了。 好像流星陨落,地面划过长长的痕迹,沙砾四处溅射。灰尘之中,一个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满身血腥,白色的骨骼清晰可见,难以令人看下去的一幕,阿弗莱的双手被生生的折断了,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力量,鲜血淋满了他的身体,从手掌滴落,摇摇欲坠的感觉。 神色依旧是疯狂,头发披散,身体和心灵的痛苦同样巨大,鲜血从破裂的手臂处流淌,手掌完全被魔法吞噬了。 而在空中,教皇席苏尔同样不好受,脸庞几乎完全被扭曲了,痛苦,但是他的力量仍然持续。 “与神对抗,只有死!” 突然之间,伴随着席苏尔的疯狂,无数圣洁的白色触手席卷了所有,就好像天使的翅膀那般存在。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布雷克、神秘的刺客,以及阿弗莱的身体,都被这触手所捆绑,难以呼吸的感觉,身体更是痛苦,有种脱离世界的感觉。 面对教皇现在的力量,很难抵挡。 魔法几乎无法凝聚了,布雷克的意识仿佛在渐渐的消失,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努力的挣扎着,没有任何的力量,但是意志却没有完全的消失。 悬浮在半空中的五人,被这触手牢牢捆绑,居然连神器都无法劈开的触手,由魔法所凝结的实体力量。 嘴角紧绷着,难以呼吸,魔法师布雷克努力的张开了嘴巴,好像垂死前的挣扎,他还不想就此死去。猛然之间,手臂抬起了,神器魔法之链的光辉闪烁,它的力量让教皇的魔法触手燃烧了起来,神器耀眼而仿佛默默的鸣叫着,呼应着什么。 一瞬间,布雷克好像听见什么声音,熟悉的声音。 在地下的深处,创造神战舰的内部,一个能量爆发了。 一束光辉从远方射来,神器呼应着,魔法师布雷克的魔法之链、枷西亚的黄金战斧、沙巴帝的影之双刃,以及梯耶的神秘武器,它们居然发出了呼应,教皇的魔法触手随即崩溃。 难以理解的变化与力量,没有任何的征兆,发生了什么? “不好,他要找到出路了!”教皇的双手突然展开,身体仿佛影子化了。 他的身体居然化为能量扩散,屏蔽了一切,席苏尔快速的向后移去,能量很快笼罩了整个创造神的遗留战舰,淡白色的光辉一圈圈包围着。 “是卡鲁斯,我听到了卡鲁斯的声音。”布雷克的话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目光都望向了教皇所退的方向。 这些神器仿佛爆发了活力,但是连接远方的光辉却渐渐的黯淡了,能量的墙壁阻挡着一切,看来教皇已经截断了卡鲁斯的感觉。卡鲁斯被封在空间的迷宫之中,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能破坏空间,但是他却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神器的呼应是唯一能透过空间带给卡鲁斯方向感的力量。 红色的迷幻之色,梯耶握住了自己不想握着的神器,五人再次向前冲去,与这些神秘敌人战斗,但是想冲开一条道路却是那样的艰难。 大地在强烈的摇晃,眼前的战斗是他们难以抵挡的,魔法的冲击不断轰击着他们,武器划破的力量击打着神器,这些黑暗精灵与兽族战士的配合几乎让他们无法前进半步。 强烈的风从众人的身后涌来,居然是阿弗莱,他现在脸色苍白,血几乎流干了,断臂处也惨不忍睹,但是魔法的光辉却再次爆发。 “阿弗莱,你要做什么?”众人吃惊的表情,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吞噬周围的一切了。 “死,去死吧!”疯狂的呐喊,无比疯狂,阿弗莱的脚踏向了地面。 阿弗莱的身体几乎化为了能量的光辉冲了过去,冲向了教皇席苏尔的位置。 脸庞是痛苦的表情,但是却夹杂着莫名的恐怖。 以生命燃烧魔法,阿弗莱疯狂的举动,连教皇也几乎无法招架了,虽然爆发了魔法抵挡着阿弗莱的冲击,但是一面还要截断空间的联系,一面还要对抗阿弗莱的最后冲击,再强的他也无法承受了。 “为什么?”教皇的身体居然被扭曲,被强烈的冲击所扭曲,在他的面前是疯狂的阿弗莱,他以燃烧生命化为冲击,誓要毁灭一切。 双眼被血水所模糊,伤痕累累,汗水和血混合著,光辉开始包围了阿弗莱。 “是你们逼我的,是所谓的神杀死我的导师,我是孤儿,是导师抚养我长大,即使付出一切,我也要复仇。”最后的话被说出了。 阿弗莱的眼睛中好像爆发了毁灭光芒,他的全身都笼罩在光芒之中。最后的毁灭开始了,他要释放禁咒,他所能释放的最强禁咒,也是他在远古书籍上看见的最后记载,记载在书最后一页的疯狂魔法,现在燃烧一切的他,已经能释放这魔法了。 “当阳光消失,云层破碎,大地崩溃,生命消失,就是我醒来的时刻。我将以自己的生命诅咒一切,让一切背叛我的,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死亡的地狱大门打开,诅咒一切的力量,毁灭地狱,冥神的最强诅咒,血咒!” 可怕的咒语,在强烈光辉力量的包围下,教皇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的看着阿弗莱咏唱完了最后的字句,淡淡的笑容从阿弗莱的脸上爆发了,长发飘舞。毁灭之光瞬间吞噬了一切,整个地下彻底崩溃了。 “一切都结束了!”弥漫在阿弗莱脸上的笑容,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死亡来临了,没有痛苦,没有挣扎,阿弗莱慢慢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闭上了眼睛,那么的安祥,他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死亡,在他研究古代魔法的第一天起,他就有死的觉悟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去见抚养他长大的导师去了,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他的脸庞模糊了,扩散的冲击让空气都被扭曲,一切都要结束了。 扭曲的空气在撕裂着一切,好像被搅乱的湖面,这冲击波在地下更见毁灭性。 “过来!”魔法师布雷克厉声的喊道,紧张已经让他的声音有些变形,所有人很快的退到了他的身边,因为眼前的情况迫使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毁灭在吞噬一切,不仅仅是魔法,整个地洞也崩溃了,岩石会掩埋他们,战斗变的毫无意义,还要垂死挣扎吗?他们刚刚交手的敌人也很快后退了,他们同样在释放魔法,但是可以抵御这一切吗? 这些塌陷的岩石会把他们完全掩埋在深深的地下。 “大地之神的力量,请借给我力量吧!守护一切的钢之力量,绝对的壁障,大地护盾!”布雷克手横拉着扩散起淡黄色的墙壁,急促的魔法咏唱,仿佛是用最快速的声音咏唱完毕的。 布雷克依靠魔法之链使尽了全部的力量,半圆形的魔法壁障在抵挡着一切,但是强烈的冲击和不断掉落的岩石在快速的吞噬并掩盖着他们。 众人的心也在这剧烈的摇晃之中起伏,心脏几乎无法承受这种死亡前的感觉,绝望与疯狂。看着头顶坍塌的巨大而数量众多的岩石,侥幸的心理显得极其幼稚,根本无法逃避的死亡结局。 闪电在摩擦着一切,阿弗莱的禁咒实在太过可怕了,岩石翻滚着、摩擦着魔法壁障,重量被压下了。虽然保持了一些距离,但是布雷克还是感到无法抵挡,双腿几乎被强大的压力所压垮,魔法的壁障被挤压到了最小。 毁灭持续了很久,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了死亡的来临,脑海中一片空白。 越来越狭窄的视野,半空中下起了岩石的雨,大地在剧烈的摇晃,前所未有的强烈,不只头顶,四周的墙壁也开始崩塌了。 越来越临近死亡的逼近了,压抑与窒息的感觉,但是这摇晃之中,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来临了。整个大地仿佛都在疯狂摇晃,被生生撕开了,比刚才魔法碰撞更加难以确定的力量,不仅仅是整个洞窟,而是整个大地。 很快,骇人的一面爆发了,头顶出现了光明,上面的岩石顶部被洞开了,地面也开始缓缓的升起,整个大地都在向空中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身处的这块大地,开始向天空升起了,难以置信。 在这剧烈的摇晃之中,五人很快发现了危险,整个大地都在升起,就仿佛一块巨大的岩石那样,但是四周却开始崩溃掉落,看来整个上升的空间是以那神秘的金属建筑为中心的。 “快点过去!”生死关头中,每个人的头脑都开始清晰,周围开始坍塌并向大地上掉落,那唯有向中心靠近了。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了,也包括他们的敌人,身影快速的划过,后面崩溃的地面就好像海浪一样可怕,消失的海浪,强烈的阳光很快照射下来。 破裂的大地终于超越了原始大地,沙漠的大地。地面之下,如黑点的军队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沙漠的军团越来越遥远了,狂风开始吹过所有人,温暖的风,云层也渐渐靠近了,朦朦胧胧;大块岩石滑落,植物被扯断掉落,金属的光泽终於越来越清晰了,神秘建筑的表面露了出来。 他们正站在它的上面,创造神战舰的外表之上,悬浮于天空中,但是除了卡鲁斯,可能所有人都无法了解发生了什么,包括生死未卜的教皇,他知道的其实也极其有限。 在他们不远处的对面,是黑暗精灵的战士以及一些兽族战士,看来他们也是惊慌不安,表情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心情了,高空的压迫感已经袭来,呼吸难受,有种恐惧的感觉,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一直向更高的天空升去,若再往上,就是飞行魔法也无法掌握的领域了。 “我们还活着!”魔法师布雷克缓缓吐出了话语,刚才的一切就好像噩梦一般,现在终于醒来了,高空的狂风让自己清醒。 “他们那边也是一样,眼睛里面尽是恐惧,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沙巴帝的眼睛望向了对面他们的那些敌人。 “我们脚下的是什么?我怎么感觉是艘船!” “航行在天空之中的船吗?而且是金属构造的,不知道我们能打开它吗?”梯耶摸了摸自己的脚下,未知的金属,长剑被他猛烈的拔出,插击着地面,但是除了淡淡的划痕外,居然没有任何的破损。 “不行,太坚固了!” 他们到底处于什么环境,几乎每个人都想知道。 “我已经感觉不到阿弗莱的魔法气息了!”布雷克的话让他们把目光都集中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让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阿弗莱刚才的疯狂仿佛又重现在他们的眼前,手紧紧的握紧了,没有魔法的气息,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个可能,阿弗莱已经死了。 仇恨的心渐渐的燃烧而起。 “教皇这个混蛋!”死族的首领枷西亚紧紧的咬着牙齿,目光却望向了那些黑暗的精灵,他们的敌人,愤怒快要无法抑止了,几乎在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用战斗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要战斗,用这些人来为阿弗莱复仇。 身体向前倾斜着,麻痹,突然的麻痹,好像什么抓住了他,枷西亚猛然间抬起了头,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一瞬间的茫然,难道阿弗莱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你,你还没有死!” 是教皇的身影,如幻影般那般虚幻,他依然依靠魔法的触手来阻止枷西亚,但是此时他的力量已经很虚弱了,尽管如此,突然出现的他还是让人感到了震惊,难道阿弗莱刚才如此巨大的魔法毁灭力量都没有杀死他吗? 为什么敌人总是生命顽强,而自己却是脆弱? 不甘心,疯狂的勇气在一瞬间爆发,已经没有任何惧怕的力量了,拼了! “阿弗莱付出生命都没有杀死你,就让我来继续!”刹那间,枷西亚已经高高的跃起了,黄金战斧以撕毁一切的气魄袭向了教皇,强烈的冲击让两人都后退了一段距离。实在是太强烈的冲击了,现在异化的教皇已经无法有效的抵挡了。 现在的教皇也是强弩之末,但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强大的敌人。 下半身消失了,悬浮于空中,无数双白色的魔法触手伸展开来,脸色同样苍白,这就是教皇的隐藏力量,好像魔鬼那般可怕与狰狞,已经不能称为人了,结合神秘的异空间生物,现在教皇的身体已经被吞噬了。 “来自死亡的火焰,燃烧法力的白色火焰,灵魂的燃烧,精灵火焰!” 手划过银色的光辉,魔法师布雷克也开始在战斗间歇中咏唱,手中爆出了苍白色的炙热火焰,很快完全吞噬了教皇的身影,但是他知道,这还不足以杀死他。 但是,刹那间,一把匕首已经插在了教皇的胸膛,难以置信的速度,可是制造它的人也同时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口中流淌着鲜血。这必杀的攻击几乎到达了身体的极限,居然是那个刺客,快速的无法想像,甚至连教皇的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看不见的影子攻击。 “你!” 一双白色的触手捆绑了那个刺客,还是无法逃脱教皇的魔法力量,匕首锋利的划过那白色的触手,但是却毫无效果,无法挣脱。 教皇的恐怖力量,幻化为美丽的形态与他们战斗着,远古的禁止力量,异空间的神秘生命形态。世界很复杂,从创造神消失的那天起,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复杂,教皇的身体异化也不例外,一切都源于那被割裂的战乱之源,数万年前的天空战斗之中,创造神消失的时刻。 “上!”灰尘被踏起,危急时刻,五人仿佛齐心似的发起了进攻,但是阻挡他们进攻的却是那些黑暗的精灵。 长剑的光辉闪烁,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些黑暗精灵的可怕,刚才是教皇爆发的惊人实力掩盖了他们的可怕。呈现几何爆炸级的能量光球激射而来,就好像冰球的咆哮风暴那样席卷过一切,身体被刮下了血口,集合了面前所有黑暗精灵魔法师的力量,沙巴帝的身体几乎要跌倒了。这些魔法凝固的光球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数量众多且速度很快,真的就好像一场暴风雪般无情的肆虐过一切。 无法过去帮忙,众人只能用神器尽量的抵挡着,神器的力量足以保护他们的身体,但是被教皇抓住的刺客就没那么幸运了。 鲜血涌出了,撕心的痛苦直达大脑,几乎要撕毁一切的神经,这白色的触手就好像利剑一样穿透了刺客的心脏。身体被抛出了,痉挛的感觉,微微颤抖的身体,刺客给教皇带来了严重的伤害,但是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几乎无法承受的代价。 “为什么!”教皇的声音。 现在的教皇几乎如困兽般杀红了眼,阿弗莱不惧死的以最强魔法攻击,刺客几乎致命的攻击,眼前的这些人好强大,和自己一样,魔法师阿弗莱同样实现了古代早已禁止失传的力量,而这个刺客的速度更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刺客。 为什么这些人如此疯狂、如此强大?为什么牵扯到卡鲁斯,这些人就会变强,变的很强大? 有些人的强大会带来力量压迫的感觉,但是卡鲁斯不会,他给这些人带来的感觉很奇怪,是一种动力,一切皆有可能的动力。 不知道为什么,见过卡鲁斯的人都拥有了前进的动力,是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品质吗?或者是某种悲哀的感觉感染了这些人吗?一种在绝望之中爆发的感觉! 第四章 卡鲁斯的出现 战斗还在继续,力量之中的精神因素渐渐爆发了。 愤怒几乎爆发到了顶点。战斗之中,梯耶的眼眸血红,手持的是可怕的神器,凡是与他对视的几乎都无法承受那神器的诱惑。梯耶身体高高的跃起而闪过众人,向教皇挥舞出了凌厉一剑。 直接冲过那些黑暗精灵与兽族战士的猛烈攻击。 但是在他面前的是教皇魔法的墙壁,无法在突进了,看来教皇也谨慎了很多,他已经不容许任何细小的危险靠近他了。 手慢慢展开着,释放着魔法的力量,但是突然之间,教皇的手却放下了,就好像失去一切的感觉,放弃了。力量突然消失,在惯性的作用下,被阻挡的梯耶也向前冲了好几步。 发生了什么?教皇的眼睛缓缓闭上了,就好像等待死亡来临的表情,淡淡的。 “算了,亚久南!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已经出来了!”突然之间,教皇的脸庞转向了身后,显然他的话语是对那些黑暗精灵说的。处于这高高的天空,他选择放弃了一切,因为他已经失败了。 因为,他!已经出来了。 任何一个魔法师都能感觉到,空间在剧烈的旋转,白色的空间中划过一瞬间的黑暗。空气被撕裂了,一个身影出现了,消失了一年的身影,头发飘舞,依旧是那样的卡鲁斯,多了些沧桑的感觉,他的手缓缓的举起了。 难以置信的力量,现在的教皇突然没有任何的反抗,他好像被卡鲁斯的力量抓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消失了一年的男人,卡鲁斯终于醒来了,他的力量更加的强大了,连教皇都放弃了抵挡的意志。没有什么力量比剥夺抵抗者的意志更加恐怖,众人眼前划过丝丝的长发,坚毅的脸庞,卡鲁斯就站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你到底还是苏醒了!” “你错了,我一直苏醒着,只不过不是在这个世界。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他们在哪里?” 神秘的对话,只有卡鲁斯与教皇才能理解的对话。 风强劲的扫过众人,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教皇注视着卡鲁斯而没有任何的行动,这就是卡鲁斯现在拥有力量所带来的无形压力吗? 静静的交谈还在继续,就好像很久没有见面的两个人的交谈,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卡鲁斯的力量吞噬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教皇在笑,也许是面对死亡的坦然笑容。 有的人付出了一切都在追求自己的信仰,不管这信仰是正确还是错误的,但是在这个人的心中,一直到死亡,他都坚信自己是正确的,也许一切对于教皇来说,他已经尽力了,神会宽恕他的。 “我既然做了这些,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本来施展了古代的魔法,我的身体就好像你看见的这样,下半身已经虚幻化了,人不人,鬼不鬼,但是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卡鲁斯,违背神必然受到神的诅咒!” 教皇席苏尔的声音高亢,好像有着某种劝说的味道,但是却让卡鲁斯的心中激荡起了愤怒。 “神!你什么都不知道!”卡鲁斯的声音很低沉,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而卡鲁斯永远也改变不了教皇的信仰。 “我不知道?你是神的敌人,绝对会受到神的惩罚的!”教皇的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但是却显得极其的倔强。 没有人知道现在教皇脑海之中想的是什么,是面对死亡的坚强吗?即使是敌人,也是坚强的敌人。 看着他,听着从他口中传来的诅咒,卡鲁斯的眼眸渐渐的血红。 “愚蠢,这个世界没有神,只有来自古代世界的仇恨!”疯狂的呐喊从卡鲁斯的嘴中爆发了,他的头发被狂风吹起,巨大的龙卷风产生了,在天空之中的龙卷风,连悬浮的远古战舰都在晃动摇摆。 “我既然活着出来了,就准备做任何事情!包括杀死你的神!” 巨大的黑洞爆发了,教皇的身体开始扭曲和破裂。最后的光辉快速消失了,一刹那,教皇就被卡鲁斯杀死了,现在的卡鲁斯显得可怕,在这一年之中,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能量振荡而过,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卡鲁斯终于做到了。 看着他,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都感到了强大的压力,比起一年前,现在的卡鲁斯强大的可怕,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强大的让人无法正视。 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天空的战舰在空中摇晃着,好像已经到达了最顶点。卡鲁斯快速的转过了身体,眼睛望向了那些黑暗精灵以及兽族战士。 空间之中,红色的大门慢慢打开了。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杀人了!”淡淡的话语,卡鲁斯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无法看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一瞬间的犹豫,但是他们还是很快的走了,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唯有顺从,他们也许有一丝生存的机会。 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远古的战舰开始缓缓的下降,就好像陨落似的,自由的落下了,但是来自卡鲁斯的力量却开始托起所有人,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还有那个垂死的刺客。 静静的无言,阿弗莱死了,但是卡鲁斯苏醒了。 周围发出呼啸的声音,地面爆发了强烈的冲击,衣裳在卷动摩擦着,灰尘被大量的扬起,轰鸣的声音持续不断。在这灰色的烟雾中,远古的战舰跌落在地面并重新沉睡了,大量的岩石再次掩埋了它,地面的振荡也渐渐消失了。 脚下的风向上直吹起了,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再次平静了。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卡鲁斯的叹息声,脸庞转向了他们,有种终于结束的感觉,历经沧桑的脸。 战斗终于结束了,与教皇的战斗。 悬浮于半空的力量持续着,卡鲁斯的力量托起了所有人,在他的面前是昏迷的神秘刺客,脸色一片煞白,身体平躺着,鲜血已经停止了流淌。卡鲁斯的手在释放着魔法的光辉,看来要尝试治疗他,但是这个刺客的伤口实在太严重了,心脏被洞穿,估计很难苏醒过来。 虽然在天空中,但脚下却好像是地面的感觉。行走在天空,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都感到了一些神奇,特别是魔法师布雷克,他能感觉到这是比飞行魔法更神奇的魔法力量。 烟尘退去,风轻轻的刮来,微微失重的感觉传来了,他们正在卡鲁斯魔法的牵引下缓缓的降落。 许久,终于踏上了实地,但是卡鲁斯此时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 “你们还好吧!”目光望向了其他的四人,沧桑的表情,这就是一年后卡鲁斯对他们四人的话语。 历经沧桑和艰苦,卡鲁斯终于和他们面对面了。这四个人其实对卡鲁斯有种奇妙的感觉,在这个世界,血统是最重要的,就连圣殿骑士都是出生高贵的,也只有出生高贵的人才拥有良好的学习环境。而他们四人都是出生卑微,他们要打破这个世界的定律,不是不想,而是压力实在太大了,可能只有卡鲁斯才能承受住这种压力,这就是他们对于卡鲁斯的心理寄托,冲在最前面的人才是他们真正尊敬和保护的。 “过得还可以,他没事吧!刚才阿弗莱为了破坏教皇的魔法,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梯耶望向了那个刺客。真是悲惨的战争,刚才教皇的可怕还让他无法忘怀,必须要阿弗莱付出自己的生命才能与之战斗的人。 卡鲁斯头静静的仰望着天空,悲哀的感觉,也许在感受了阿弗莱最后的灵魂寄托。 “我知道,他是大魔导师帝加列夫的徒弟,一年前最后的时刻我见过他,他的仇我是一定会报的,因为杀死他导师的人就是我的敌人,而他的死也是因为我。这个刺客我也认识,不过他现在伤的很严重,我必须带他去一个地方才能拯救他的生命,而且他现在还不能死,我要他帮我找一个人,这对我非常重要。” 卡鲁斯再次出现了,但是现在的他却和一年前的他截然不同。一年前,他是迷茫而不知道多少事情的少年,但是现在的他仿佛有无数宿命,也有无数使命要去完成的战士。 “我要消失大概一个月去做几件事,你们有什么打算?”卡鲁斯默默的说道,刚刚从异次空间解脱,就要匆忙投入宿命之中了。 “暂时并没有什么打算,我们已经得罪了圣殿,而且现在人类和魔族的战争正爆发的非常激烈,我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梯耶的话令人有些难受,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容身之所吗? 一切都在旧的秩序之中吗?他们能在这旧的秩序中继续生存吗? “那好吧!”卡鲁斯脸色突然沉了一下,他开始释放魔法的力量,眼睛望向了他们。 强烈的牵扯力,在几人手中的神器也脱手而出,卡鲁斯的嘴角仿佛咏唱着神秘的咒文,四把神器互相呼应着悬浮在空中,一长串古代文字在神器上显现出红色的印记,能量在激烈的碰撞着,就仿佛魔法的摩擦。大约一刻之后,卡鲁斯缓缓的停下来了,很吃力的感觉。 一切都进行的很突然,卡鲁斯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四人静静的看着卡鲁斯,没有打搅,因为他们感到神器好像在发生着某种变化。缓缓的,神器又回到了四人的手中,但是感觉已经改变了,现在的神器仿佛燃烧着力量,很充实的感觉。 “神器其实是拉亚给你们的,就是一年前你们见过的那个精灵。这些神器本来拥有很强的意志,如果随便使用会给你们带来很大的伤害,不仅对神器、对你们都是这样,之前你们可能还无法顺利的使用它们,但是现在我已经抹去了它们的意志。”卡鲁斯说到这里,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神器,冥神之剑,它被扬了起来。 “你们可以依据它们来修炼,其实每把神器都有自己的力量属性,我现在已经把它们的属性释放,你们可以自己摸索修炼,具体方法我也不清楚,可能要一边战斗一边体验。每把神器都不一样,如果你们觉得有必要,就自行修炼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跟我去精灵的领地。” “精灵的领地?去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能有战斗,你们怎么想?去吗?”卡鲁斯微微仰望着天空说道。精灵的领地,就在人类大陆的西北方,无尽的精灵森林之中,卡鲁斯的眼神望向了那个方向。 “精灵的领地?估计很有意思,算我一个。”死族的首领枷西亚好像很感兴趣,他所居住的地方距离精灵的领地其实非常的近。 但是卡鲁斯去精灵的领地干什么呢?他是真的不知道吗?不追问原因,因为他们相信卡鲁斯。有些人虽然天天在一起,但是你还是不怎么相信他们,而有些人即使只见过一面,他的魅力也足够让你相信。 “既然没地方去,看来我只有去精灵的领地了,不过我还没有去过,玩玩也不错!”沙巴帝也故意说的很轻松。精灵的领地,人类可能有上万年没有和精灵族联系了,而且那边的森林根本也不是人类所能进入的,不过卡鲁斯已经说了,他相信卡鲁斯的力量。 “既然已经得罪圣殿,我看去精灵那边也不错。”梯耶也表示了赞同。 精灵的领地,看来那边很快会发生风暴了,卡鲁斯的脸上传达着淡淡的笑容,对这四人的笑容。 “好吧!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们的。记住,每把神器的属性都不一样,现在我释放了它们的属性,它会带领你们更加强大的,我相信你们的领悟力。” “不过人类和魔族的战争怎么办?现在魔族和我们人类在北部边境开始了战争,这场战争我看伤亡可能会十分巨大,我们人类的未来也在那里。”魔法师布雷克表达出了自己的担忧,战争还在继续,他们去精灵那边是为什么。 确实是这样,这场战争确实非常的重要,不知道刚刚苏醒的卡鲁斯能不能理解情况到了何种危急的时刻。 “在去之前,我会尝试解决这场战争的,即使无法解决,我也会从精灵领地回来的时候解决的,我相信自己的力量,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其实对于整件事情还不算什么。”非常的自信,卡鲁斯还不了解这场战争的规模有多大,但是强烈的自信却不容怀疑,而这自信就来自于自己的力量,等同于一年前毁灭这里变成沙漠的力量。 拥有了那种力量,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你好像非常自信,这场战争几乎调动了我们人类全部的力量。”魔法师布雷克有些吃惊,虽然现在卡鲁斯的力量已经让他吃惊了,但是卡鲁斯的语气让他更加吃惊。 “没事的,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我现在非常郑重的告诉你们,我们要介入的不是大地的战争,而是在天空之中的战争,你们可以想像为神的战争。大地的一切混乱都是因为神爆发了战争,如果能解决神的战争,那么大地的一切都会解决。你们有没有兴趣与神战斗?”卡鲁斯诡异的迷惑表情,带着深深的秘密。 神!这不仅仅是一个词语,更是某种信仰。与神战斗,这在他们眼中是无法想像的,卡鲁斯的轻松让他们感到惊悸,卡鲁斯做的事情到底有多么可怕,可能不是幻想所能想像到的。 “你要如何战斗?”沙巴帝开始试探性的问着卡鲁斯。 “你相信吗?我要强大,得到创造神的力量后,我现在已经开始这力量的试练了,但是我需要时间和找到某个关键的人,还需要一点运气,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明白?现在我的力量就是刚开始得到的力量,属于创造神的魔法力量。” 难以置信,四人可能根本无法相信,这其实不能怪他们,此时可能任何人都是无法理解的,卡鲁斯具有的力量,难道还只是开始的力量吗? 强烈的信心看着他们,卡鲁斯也把话题转移了,他现在的心情看来非常的好。 “好了,你们不想问问我一年之中去哪里了吗?” “很想知道,前段时间你突然向我们求助,也让我们感到了热血沸腾,一年前我们得到神器的时候,就打算付出任何的代价也要帮助你。”魔法师布雷克是所有人之中最小的,来到外界的一年,他还保持着自己略显幼稚的心灵。 淡淡的笑容,布雷克的话让卡鲁斯的心中一阵感动。 “一言难尽啊!如果要说的话,一天都说不完。一年前我进入了一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间,我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意识的空间,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人,是他在提高我的能力,具体我也不清楚。如果按他说的,我的身体在蜕变进化,说出来也许很难相信,如果要与神战斗,必须拥有神那样的身体,我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来突破这层力量,很幸运我成功了,而现在我的敌人是神。至于我现在的身份,我暂时也不知道,也许称为拥有神的力量的人吧!而这场神的战争已经开始了,现在的天空是不是有异变?” 略显惊讶的表情,还是太难理解吗?其实卡鲁斯轻松的掩盖一个重要的讯息,为了达到那种程度的力量,他付出的是远远超乎想像的痛苦。 “天空确实发生了变化,经常有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大陆,从北方飘散来的,而且魔族的大陆据说已经毁灭,现在是人类与魔族的最后战争时刻了。”布雷克对于魔法的感觉就是魔法师的直觉,他能准确的回答这个问题。 那场能量的风暴,以一年前的最可怕,就是卡鲁斯还没有沉睡的时刻,几乎撕毁了天空的一切云层,让魔法也丧失飞行的力量。而这一年之中,经常有这种魔法的风暴在肆虐大地,无法解释的力量。 如果开始还是恐惧,但是现在地面的一切生灵已经习惯了,但这种风暴来临的时刻,还是让人感到一点恐惧。 “看来果然是这样,天空之中的战争已经开始,我必须尽快静下心来继续完成我的使命。至于魔族和人类的战争,你们怎么看?”卡鲁斯缓缓的呼了一口气。 “难说,最近的消息,魔族已经突破了我们的防线,我们可能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击败魔族。” 在这四人之中,梯耶是属于最无私的,也是最关心人类命运的。 “好吧!过几天我就去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不过对于整个世界,我再说一次,这并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大地的战争之外,天空也发生了战争,这场战争的力量是可以撕毁大地的战斗,我必须让这场战斗尽快的停息,所以我要做的更多,而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卡鲁斯的回答很抽像,也很简单,因为他也无法把整件事情详细说清楚,至于这整件事情,在一年前他也不是完全了解,现在的他还有很多的疑惑,千头万绪,这次他的苏醒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要继续突破,突破创造神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只有拥有力量才能扭转一切的宿命。 卡鲁斯继续述说着,他无法说清楚整件事情,所以也只能约略说一下,大概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教皇就是受到了他们神的指引,他来这里把我回到这个世界的空间通道迷宫化了,导致我很难找到出路,身体也无法穿越空间的结界,但神器可以指引我寻找到正确的方向,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帮助的原因。我通过精神力量释放了火焰凤凰的灵魂来越过这空间,希望你们能来到这里,并且依靠带来神器之间的呼应来找到空间的道路。在这一年之中,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也是在最近才苏醒的。” 不觉间,其他人看见了卡鲁斯手中的神器,冥神之剑,依旧闪烁着诱人的紫色光辉,就是它来与其他神器之间联络的吗?看来很多东西真的很难解释,就好像卡鲁斯刚才说的已经牵扯到复杂的魔法语言,甚至有些概念连魔法师布雷克完全都没有听过。 第五章 苏醒的神器 “我们的敌人是神吗?”梯耶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味道。虽然对于卡鲁斯的话不是非常理解,但是他还是能听懂大部分,如果按照卡鲁斯所说的那样,那他们的敌人就是神,从远古到现在,只有在书籍之上才会出现的神。 真是有些讽刺的意味,他们要与神战斗吗?复杂的感情油然而生。 卡鲁斯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说实话,我还没有心理的准备,敌人是什么样的,我还没有一点想像。”沙巴帝也说话了,有些惊讶之后的放松感觉。 “那么,那些神在哪里?” “在天上,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可能半年后就拥有与他们战斗的力量了,所以这半年我的时间很紧迫,而且会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就好像你们看到的,毁灭已经在魔族开始,也许很快就是人类、精灵,我想你们可能需要时间才能了解的更多,这一点并不重要,但是有一点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拒绝。” 卡鲁斯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让自己更加的强大,我刚才说了,你们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神器,一定要更加的强大,以后只有强者才能生存。” 冥神之剑冰冷的泛着淡淡的紫色光辉,他们没有卡鲁斯这样的血统,神器不可能达到最强的姿态,但是卡鲁斯要帮助他们达到强大的境界。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有一个帮手总好过于什么都没有。 卡鲁斯并没有给他们太大的目标,毕竟与神战斗,远古的历史,即使卡鲁斯说了,他们四人也可能毫无概念,但是让自己强大,是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的。 “现在我要走了!”卡鲁斯已经抱起了那个昏迷的刺客。 “你现在准备做什么?”有些吃惊,匆忙的动作让四人吃惊。 “带他去一个能治好他的地方,他的伤口很严重,我需要去一个可以恢复生命的地方,而且我需要他帮我找一个人,这对我很重要。” “圣殿的生命祭司传说拥有可以让人复活的神奇力量,为什么不去试一下?”梯耶接着说道。 牵扯到了圣殿,但是卡鲁斯好像并不喜欢圣殿,一切都要依靠自己,而且现在以他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依靠别人。 “没这个必要,我自己的力量也可以做到,现在我必须尽快带他离开,否则晚了就难以保留他的生命了。记住了,一个月后我会通过神器找你们,之后带你们去精灵森林,你们保重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让火焰凤凰通知你们的,依靠神器我可以找到你们的存在。” 魔法的气息开始爆发了,仿佛是一瞬间,卡鲁斯被火焰所包围。 光辉伴随着震荡而过的狂风,远远超出想像的速度,这已经不是飞行魔法所能达到的速度了。 天空中一道蓝色的弧光划过,卡鲁斯消失的轨迹。 “他走了吗?”魔法师布雷克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说道。 卡鲁斯,充满了神秘的男人,到底什么才是他追求的?短暂的相聚,一切都在迷茫之中度过。 “我们也该做点什么了吧!现在人类和魔族的战争还在继续,我们是继续参加战斗呢?或者就好像卡鲁斯说的那样,寻找到神器的真实力量?我想,神器之所以被称为神器,也不是可以让我们这么简单驾驭的,它们一定还有更强的力量,我们一年的研究都无法完全把握它们,但是现在好像能感觉到它们的脉动了。” 受到卡鲁斯力量唤醒的神器,不知道普通人拥有它们,到底能达到多大的境界。 “很久没有修炼了!我的魔法之链主要属性是火!看来我要找个火山的地方去修炼了。”布雷克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话语。让自己与神器磨合,让神器的潜力完全爆发,确实需要身体的进一步修炼。 “我的是风!”尖锐的声音扫过,看不见的神器,如鬼魅的幻影,沙巴帝的神器影之双刃。 “我的是大地!”耀眼的金色光辉,黄金战斧,代表着大地的力量。 “我的是精神!”梯耶的红色长剑已经不再疯狂了,可以受到控制。 四把神器经过了洗礼,好像焕发了新的生命,无法形容的感觉,可能只有手持它们的人,才能感觉到这新的力量。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沙巴帝静静的说道,目光扫视了其他三人。 “说说看!” “卡鲁斯的话你们听懂了多少?他是要与神战斗,你们见过神吗?我是没有见过的,不过我想与神战斗一定很有趣!”手轻轻的抚摸过神器,淡淡的光辉,沙巴帝有些狂热的表情,是不是他下定决心向更强的力量挑战了? “我一定要更强,所以这一个月我会努力的突破一切,管他什么神。”沙巴帝露出笑容。卡鲁斯说的对,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才是可以把握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要与神战斗,我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是不是我想自杀了,与神战斗?”枷西亚几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起来了。 “自杀?能与神战斗,这一辈子也算没有白活,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失败。”沙巴帝的话其实代表了其他三人的想法,有一种诱惑,这就是追求最强战斗的吸引。 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场天空战斗的残酷与强大,但是此时怀着一个与神战斗的梦想,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四个日渐疯狂的男人,卡鲁斯的出现激发了他们的好强之心,四人渐渐的向沙漠之中走去。一个月后,他们又会有多强大,难道一个月的修炼会比别人数十年还要收获更多吗? 神器之所以被称为神器,必定是有原因的。风沙吹过,渐渐的掩盖了四人的身影。 风激烈的回旋着,在大陆的某座山上,荒凉的石头堆满着崎岖的山丘。这并不是一座高耸的山脉,但是这山脉周围却荒凉的可怕,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甚至连一只经过的飞鸟都没有,荒无人烟的山脉。 透骨凉的感觉,雪花飘舞,卡鲁斯就站立在这样的大地上。 眼神开始望着周围,正在默默的寻找,寻找古代遗迹的位置,亡灵的遗迹。 眼睛缓缓闭上了,魔法的感觉在一瞬间放大。在这里,任何一丝微弱的感应都无法逃脱卡鲁斯的感觉。雪花飘落,渐渐的沾在了卡鲁斯的头顶。 魔法依旧持续,卡鲁斯需要救活这个刺客,漂浮在空中的他仍然在努力释放力量注入这个身体之中。短暂的安静之后,卡鲁斯的身影也消失了。 终于找到了,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一丝魔法的光辉印记闪过,在一处隐藏非常严密的山洞前,卡鲁斯终于踏上了大地,深深的脚印很快被飘落的雪花抹平了,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 幽暗的空间,一个声音轻轻发出了,略微有些痛苦的呻吟声。 是那个刺客,他的身体斜躺在一块石板上,一块散发着黑色雾气的石板。他的眼睛痛苦的睁开了,很黑暗的空间,但是卡鲁斯的身影却已经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醒了!” “这是哪里?”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异常的虚弱,刺客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这是古代亡灵的地方,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里可以让你的身体很快的复原,而且这种方法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卡鲁斯接着又补充了最后的一句。 亡灵,听起来可能还是让人感到有些恐惧,不过对于卡鲁斯来说,现在的亡灵魔法也不过是魔法的一种了,没有任何恐惧的感觉。 刺客挣扎着半撑起自己的身体。 “对了,你要我做的事情我还没有完全做完!我不仅传话了,而且杀了其中的一个。”虽然虚弱,但是声音却很清晰,他要讲清楚。 一个自尊很强的执着刺客。 “那些二十年前的刺客吗?”卡鲁斯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某件事。 在迪若亚王国的草原上,自己与光明圣祭司列维加一起战斗,而这些刺客就是当时刺杀他的人,那个时候被仇恨所左右的他几乎杀了所有想刺杀自己的刺客,但是他还是让某种神秘的感觉左右,而放过了眼前的这一个刺客。在走的时候,自己在这个刺客身上刻下了上古的诅咒魔法,放走他时,自己还让这个刺客做这一件事,传话给那些隐藏的刺客。 复仇迟早要来临的,因为外人很难打入刺客的圈子,那是他陌生的领域。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眼前的刺客不仅做了,而且还杀死了一名他的仇人。被放走的刺客做的更多,而且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卡鲁斯心中有些激动的感觉,或者这个刺客的自尊不能让任何人轻视自己? “这一年之中,我一直在超越极限,锻炼自己的战斗意志。当年你放过我,我就必须做些什么,但是以后为了找到自尊,我还是会向你挑战的,一报以前的耻辱。不过先说你说的事情,那几个刺客之中我只杀我认为该杀的,你的仇人之中有个人已经隐居了,我不想杀他。” 震荡的心灵,卡鲁斯默默的看着这个刺客。一年前,他不过是放了这个人一条生命,而这一年之中,这个刺客就要以行动来赎回自己的生命吗?要让人知道,他是一个不能容忍任何恩惠的人吗?这是一个自尊心相当强的男人,刺客的守则是不成功就必须死,但是这个刺客却没有死去,他拚命的在弥补这一切吗? 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 在这一年中,没有人知道,这个刺客为了杀卡鲁斯说的那几个人,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与痛苦。 “这一次,我来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重新看了我父亲的遗物,为什么他的遗言之中都是有关亡灵法师的一切?你是亡灵法师,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找到答案,这对我也很重要。” 也许是天生的联系,虽然刺客的血统已经非常非常淡了,但是一年前卡鲁斯还是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刺客与他有种神秘的感应,拥有同一种血液的人,这就是当时的神秘感觉,正是这种感觉让卡鲁斯没有杀死这个刺客。 没有刻意,完全是依靠自己的感觉,其实这个刺客确实是拥有古代审判者血统的后代,更是与亡灵族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他要解开一直困扰家族的疑问,只有去找卡鲁斯才能解开一切,不过他的血统已经非常非常淡了,淡的几乎无法感觉到。 “不用找了,我可以解答你的疑问,你是和我拥有同一种血液的人,不过你的血液之中的血统浓度已经很淡了,在一年前我也只是有很细微的感觉。”卡鲁斯明确的回答了他,现在这种感觉已经越来越确定,一年前放走这个刺客,只不过是内心的直觉反应罢了! “什么同一种血!” “简单的说,就是我们的祖先都是相同的,也都是亡灵的后代,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卷进去只有死亡,你现在还是快点休息好。我需要去找到你口中那个隐居的刺客,二十年前的事情对我很重要,我有一个细节必须要弄清楚,而任何参与二十年前事情的人,或许都可以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说到这里,卡鲁斯的眼眸中迷茫的可怕,从没有看见过他的表情如此迷茫。到底这个细节是什么?卡鲁斯望向了自己的手,青色的血管,一种亲情的感觉,不知道亡灵的后代这个借口他能不能接受?毕竟,如果说出一切,可能没有人能理解。 他在找一个人,在他哥哥达克口中已经死亡的女人,自己的孪生妹妹,希丽丝,因为有人告诉他,这个人还活着。 在这一年之中,他知道了很多很多,他要亲手寻找答案。 二十年了,二十年前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卡鲁斯把内心的渴望深深的压抑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没有人可以与他共同负担的强大压力,他的哥哥正在执行最后的疯狂,而他也在努力着。 “你安静的休息吧!我需要你的身体快点复原。”手上散发着魔法的光辉,卡鲁斯释放着某种力量。 刺客的眼睛渐渐的闭上了,困倦的感觉升腾而起,身体陷入了沉睡之中,他睡着了。 看着他,卡鲁斯终于转过了身体,有种渴望与紧张的感觉,对于刺客醒来后的某种未来想像,寻找自己的妹妹,究竟他做的是应该,还是不应该的? 没有人知道卡鲁斯现在想的是什么,对于自己的妹妹,不仅仅的想知道她在哪里,更有种可怕的担忧,他一定预感到了什么。 脚步凝重,他承受了过于强大的压力,必须把痛苦压抑的压力。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种族,一切一切的压力,让他很疲惫。 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黑暗的空间中,此时,阳光射下了,卡鲁斯迈出了自己所在的亡灵遗迹。身后是古代亡灵族拯救生命的地方,与圣殿的最强生命魔法类似,只不过挂着邪恶的名字。 其实对于魔法,最纯净的力量是没有属性的,现在的亡灵遗迹聚集的就是生命的气息。 手轻轻的拨开了额头的长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让他感到了自然的感觉,在这一年之中,其实他比谁都辛苦。 卡鲁斯仰望着天空,眼睛闭上了,回忆开始,嘴角微微的颤抖着,仿佛就在昨天。 一年之前,空间的漩涡吞噬了他,在他一迈入那里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切,从生命的源头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自己最痛苦的一刻,那深埋在忘却之中的回忆,他发现了一件不可能被忽略的事情。 看到了! 他还有一个孪生的妹妹,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个母亲正轻轻摇着摇篮,嘴里轻轻的呼唤孪生兄妹的名字,还有小时候的达克,正看着自己在橡树间的嬉戏,他们的家座落在一片红色的河边。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为什么弟弟和妹妹是孪生的啊?是什么意思啊?”自己哥哥的声音,那么幼稚。 “就是一起出生的意思啊!他们会很快长大的,很快!”柔美的身影,美丽的无法形容的外表,充满了温情。 是幻觉吗?为什么卡鲁斯眼前看到的一切是那么清晰,那么的温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他能强烈的感觉到那是属于自己的最深层记忆。 “妈妈!”卡鲁斯伸出了双手,几乎哭泣的眼泪,但是却无法触摸面前的女子。一切都是回忆,深埋在内心不可能被发掘的深深记忆。 一切都在快速的消失,他看到了母亲的自杀,焚烧的房屋,还有自己妹妹的哭泣。心如刀绞般痛苦,他看到几个刺客模样的人抱起了自己的妹妹消失了,而父亲却带着他的哥哥与他走了。 痛苦的回忆。 战斗在继续,与父亲、哥哥的分离,还有自己导师的抚养,自己的一生都仿佛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但是却无法触摸。没有呼吸,没有视力,没有听力,但是却有感觉。 想哭泣却无法哭泣,精神好像被这一切的回忆感染了。 记忆,记忆终于终止了,一切都回归黑暗了,快速闪过的一切终于停止了,卡鲁斯的意识停止在这空间之中。 猛然之间,一点事情被他强烈的激发了,他要去完成创造神的力量,凯普斯奥的第一阶段,神的力量。他要战斗,他要复仇,这就是他的使命,是拉亚以生命的代价把他送入了这里。 身体在快速的旋转跌落,回忆渐渐远去了,茫然间,他好像听见了声音,在无比黑暗之中的淡淡波动。 这是感觉还是回忆?现实或者虚幻? 第六章 异层空间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感觉了,但是却无比的黑暗,一个能吞噬任何光明的地方,他站了起来,穿越空间到达的地方。 “有人吗?”卡鲁斯把刚才见到的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内心。痛苦之中的前进,他要坚持自己的使命,在这里,他告诉自己不能死去,但是周围却一片黑暗。已经有踏上实地的感觉,感觉很奇怪,甚至好像在呼唤之中,他还怀疑自己是否说出话了。 一个无法解释的地方,一个让你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感官的空间,卡鲁斯试图释放一点魔法的力量来照亮这里的一切,但是爆发的魔法力量却瞬间被吞噬了,周围静静的。 淡淡的,在短暂的寂静后,卡鲁斯坐在一个地方,困倦的感觉,茫然之中他好像睡着了,但是突然间他又好像听到了回音,一个将伴随自己一年的声音。 “想不到有人到达了这里,很多年了。”没有脚步声,甚至感觉不到声音从哪里来。 “你是谁?” “创造神的守护使者,克鲁达卡。” “我在哪里?” 简单的问题,简单的回答,看不见,没有触觉,卡鲁斯只能凭空喊着来和对方交流。四周完全黑暗,身体好像没有重量,虚弱,力量也仿佛消失了。 “这是一个异常的空间,之所以异常,是因为这里是创造神亲手创造的空间,也是可以继承创造神力量的地方,没有选中的人是无法进入这里的。” 就是这里吗?拉亚对他的希望吗?卡鲁斯的身体中好像突然拥有了力量。 “我需要创造神的力量。” “是吗?那你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吗?” 周围渐渐传来了光辉,非常淡的光辉,终于有光明了,在这微弱的光明之中,卡鲁斯看到了一切。金属的空间,周围都是金属,神秘的仪器,还有就是眼前的人,一个按人类来说苍老异常的男人,带着微微的笑容。 “我可以忍受一切痛苦!”卡鲁斯的表情很坚决,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拉亚送他来这里的目的,继承强大的力量。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在远古,这里是神的三大禁地,当年创造神派遣人下到地面领导苍生,就是在这里赋予他们强大力量的,让他们进化为神的姿态。这里是赋予光明、死亡、战斗、生命,以及力量五种元素的地方,而在另外的两个地方,则是赋予各种元素和精神力量的地方,这三个地方被称为创造神的奇迹之所。” “我需要这力量!”卡鲁斯再次说道。 “只有被创造神选中的人才能成功,我们让一切拥有最纯正天空大陆的人来尝试,但是会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 “创造神在哪里?还有,远古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我的使命只是永远守护在这里,等待想继承神之力量的人来,这就是我的使命,而你所要回答的是愿意与不愿意。”守护创造神遗迹的人,克鲁达卡,他的任务非常的单纯,就是守护,守护一切拥有纯正血统的人来到这里去尝试,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所要关心的了。 “我愿意!”卡鲁斯的眼神非常的坚定,坚定的几乎无法被动摇。 “跟我来吧!”光辉很快消失,一切回复了黑暗,感觉再次消失了。 这就是他与克鲁达卡的第一次接触。 一年前,精灵拉亚付出生命的力量打开了异空间的入口,那就是传说之中创造神的秘密空间,而他要完成最后的力量,凯普斯奥的第一阶段。那个地方很神奇,好像没有感觉,但是却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没有呼吸,没有视力,没有听力,但是有感觉。在那里,他开始了解一切的存在,在这一年之中,他开始与一个人在交流,一个被称为守护创造神遗迹的男人。 那是一个黑暗的空间,与世界有极大不同的地方,神秘的力量牵引着卡鲁斯,使他毫无反抗的力气,身体与意识好像被剥离,不需要吃饭或者睡觉。卡鲁斯不知道身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每天都在痛苦之中度过。为了达到最强的魔法力量,他更像在沉睡之中修炼,可是脑海却感到无比的痛苦,日复一日的煎熬,隐约能感觉到身体好像发生变化,却看不见、听不见,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强,力量在身体之中充盈。 这就是继承神之力量的代价,身体与意志剥离,一切都在黑暗之中,可能除了克鲁达卡,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如何进行的,一种残酷的身体改造,为了让改造者不受到这种方法的刺激,一切都被隐藏了。 这就是属于创造神的力量,消失的力量。 这也是极其痛苦的煎熬,将经历长达一年的清醒,而身体却没有感觉,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触觉,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的意识。所以,在这一年之中,卡鲁斯开始了魔法师最艰难的修炼──冥想,绝对安静的思想修炼。在这种环境反而让他忘掉一切,得到了艰苦的锻炼,虽然没有感觉,但是大脑还是在思考的。 时间都在这样的情况下慢慢过去,在外界,人类与魔族的大战开始了,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都在努力,一切都在纷乱之中继续。 一年! 魔法的意识在脑海之中不断重复着,在某个时刻,也是不知道经过了多长的时间后,卡鲁斯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眼睛缓缓睁开了。 时间是相对的,一年的时间终于过去了,神奇的体验消失了。 触目所及是朦胧的光辉,渐渐的,他睁开了眼睛,适应了光线。 “这是什么地方?”卡鲁斯看到了守护的使者正站在他的面前,这就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不要问太多,你已经完成了,过段时间你就走吧!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眼前的人静静的说道,应该就是守护这里的使者克鲁达卡,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的外貌,甚至有些普通。身体缓缓的撑起了,卡鲁斯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 终于结束了吗?那长达一年的身体变化,无法解释,也没有看到过程的变化。难道完成了神的力量?凯普斯奥的第一阶段,就这么简单,简直难以置信。 意识渐渐清晰了,卡鲁斯能看出这是一个房间,一个完全金属的房间,不知道光辉从何而来,没有过多的装饰,和普通的住房没有太多的区别。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真的很想知道。”卡鲁斯眼眸中映出了这个守护使者的身影,就是他在帮助自己,让他得到了属于神的力量,身体的感觉确实很强大。 “创造神的领域,只能让适合的人进入的领域,具体的就是创造神在远古的住所。你现在跟我来吧!” 穿越过长长的金属甬道,有种身体很轻的感觉。跟随着这个人,卡鲁斯又来到了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就好像古代的人类竞技场,不过天空之中却是拥有巨大的漩涡。 “就是这里了,穿越过它你就可以出去了!” 仰望着头顶,卡鲁斯的表情渐渐由惊讶变得安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守护祭司也很冷漠,就好像无情的商人一样,完成了交易后便没有任何其他的话语了。但是不管怎样,终于要出去了,魔法的力量托起了他,身体的力量很强大,缓缓接近了漩涡,但是他突然停止了。 “为什么空间被扭曲了?” 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卡鲁斯突然停止,迳直的降落到了地面。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也很惊讶,而面前的克鲁达卡也开始仰望着天空。 “应该是有人破坏了空间通道,看来你走不了了,暂时就留在这里。” “等等!”看着离开的守护使者,卡鲁斯连忙喊道,但是他却冷酷的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要留在这里一生了吗?卡鲁斯不甘心,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他绝对不甘心,一定还有方法。茫然之中,眼神望向了周围,他随意的走向了令他好奇的地方,既然不告诉他,那么他就用自己的方法来了解一切。 很奇怪的大陆,这里拥有很多建筑,完全无法形容的建筑,都不是太大,但是却是金属质地的,建筑的形态也很美观,只不过不大理解罢了!这整个大地都不是太大,一块圆形的大陆,周围是类似结界的黑暗魔法墙壁,天空中是拥有光明的,不知道这光明从何而来。 有植物、草地、树木、飞鸟,甚至是野兽,一块神秘的伊甸园。 行走在其中,卡鲁斯迷惑着,一座石头的建筑映入了他的眼帘,可能是这里唯一的石头建筑了。 几乎和人类的石制建筑类型一样,卡鲁斯怀疑的摸了一下门,木质的大门,那个守护使者并没有出现。手释放了力量,大门被推开了。 强烈的光辉,几乎让卡鲁斯无法睁开眼睛的光辉,有种光明圣殿之中的圣洁味道。头开始仰望着,空荡的空间,但是却仿佛有人影浮现在他的面前,一个模糊的影子。 手伸出了,卡鲁斯好像着了魔一样向前走去,但是刹那间又好像恢复了清醒。四周一片空荡,只有墙壁的石头房屋,刚才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卡鲁斯快速的转过了身体,守护使者克鲁达卡,他也沐浴在这光辉之中,灰色的长发蒙上了一层光彩。好像无处不在的家伙,或者他在监视着卡鲁斯? “刚才是你吗?不过你应该在我后面才是,为什么我面前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是我的幻觉吗?”看着身后出现的守护使者,卡鲁斯也无法确定,刚才的一切真的好像幻觉,让自己迷惑的一个影子,无法形容,就是模糊的影像。 卡鲁斯现在的表情好像惊惶失措似的,没有办法解释,他连续看着身前和身后,模糊影子曾经出现的位置和守护使者克鲁达卡。 脚步前移了,眼眸之中映出了卡鲁斯的迷茫,守护使者克鲁达卡轻轻的握着自己的长杖,眼睛之中是清澈的瞳孔。 “那个影子是创造神!”令人震惊的回答。 卡鲁斯惊讶的站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一个模糊的不能再模糊的影子,那是创造神吗?他们口中创造一切的人。 “真的吗?可是刚才……” “你刚才看见的都是创造神以前遗留的一点意识,他曾经待过的地方都可能有这种思想的意识,你是可以感应他精神波动的人。快去精灵的领地吧!如果要继承创造神的全部力量,你就要到精灵的领地去寻找守护凯普斯奥第二阶段的使者,灵魂使者赛亚。”难以察觉的表情,说到灵魂使者赛亚这个名字的时候,守护使者克鲁达卡的脸庞颤抖了一下。 “精灵的领地,我怎么找他?” “他是我们的叛徒,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你可以根据精神的波动寻找到他,就好像刚才你可以感应到创造神残留的精神波动一样。他就是守护创造神精神力量的人,拥有两个头的家伙,这么多年来无数人在找他,连我们也在找他,但是寻找他只能依靠精神波动,所以可能只有你才可以找到。” 太突然了,突然了解一切。世界真的很复杂,守护创造神力量的使者之中也有叛徒吗?远古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在哪里?痛苦的摸索,也只有按照这个守护使者的话去做了,卡鲁斯的脑海有些混乱。 “具体要怎样寻找他,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根据精神的波动,而只有他才知道创造神的精神力量在哪里。”守护使者克鲁达卡进一步补充道。 “可是我要怎样出去?” “这通道是无法被人破坏,只能依靠某种方法扭曲和复杂化,肉体进去可能永远找不到出口,但是它却无法干扰灵魂,它也是灵魂的通道!” “那我要如何出去?你不是说不能出去了吗?” 卡鲁斯仰望着头顶,这里的头顶没有任何特别的东西,有的就是灰黑色的石头,但是卡鲁斯心中的天空却是那魔法漩涡通道。在守护使者克鲁达卡口中,那漩涡通道被魔法阵的力量扭曲,他的身体是无法通过的。 为什么那个守护使者一点都不着急,卡鲁斯此时就是非常的焦急。 “我说过你的身体无法通过,但是没有灵魂不能通过扭曲的漩涡通道,你身上有火焰凤凰的灵魂,把你的意志寄托在这之上,让它出去找人帮助毁去这魔法阵,或者依靠神器。”守护使者克鲁达卡望向了卡鲁斯手中的神器,好像非常熟悉似的。 “神器之间可以互相感应,这种联系是不可能被割裂的,让人带神器到出口,那你就可以判断具体方向,从里面破坏魔法阵的中枢。” 好像明白了,寄托灵魂?卡鲁斯知道怎样做,魔法之中就有类似的方法。手开始燃烧,火焰凤凰的灵魂被释放了,没有一种魔法阵可以阻止灵魂的通过,熊熊燃烧的火焰,凤凰的姿态闪现。刹那间,它飞翔着冲向了漩涡之中。 就是它将通知梯耶、枷西亚、沙巴帝和布雷克,战斗开始了。 这个世界不仅有审判者、执行者,也有这些守护创造神力量的使者们,他们不是固定的符号,也是拥有故事的人,其中也有叛变的灵魂使者赛亚。这个世界好像有很多故事,但是这看似散乱不堪的故事,都可能联系在一点吗?这些守护使者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搅动在这三种势力之中的卡鲁斯在努力着,很努力了。 等待是漫长的,在这并不是非常广阔的空间中,卡鲁斯不知道守护使者克鲁达卡是怎样度过这漫长的时间的。连续几天,卡鲁斯都在观察这空间,应该是空间裂缝之中的一块大地。这个地方很特别,不会感到饥饿,而寻找克鲁达卡也很简单,他几乎所有时间都在这块大地正中的草地上静静的坐息,也许是类似于冥想的东西。 卡鲁斯几天的研究几乎一无所获,还不知道要等待几天,茫然间,他也在克鲁达卡身边静静的坐下了,但是心却无法静下来。 头仰望向天空。 “你是不是有问题问我?”身旁的声音有些突然。 “这里是如何诞生的?我有很多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极度的渴望,卡鲁斯看着克鲁达卡睁开的眼睛,他很想知道一切。 “好吧!有些东西可以说,而有些东西是不能说,你既然想知道古代发生了什么,我就告诉你吧!就从创造神说起,创造神的力量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神的力量,第二阶段就是精神的力量,第三阶段就是毁灭一切的存在。具体来说,第一阶段的力量分为光明、死亡、战斗、生命、力量,和黑暗、诅咒、魔法,以及风、火、水、地,一共十二种力量,就是传说中的十二神。这十二种力量一共被三个地方所隐藏,这里就是其中之一的地方,你的主要属性就是死亡。” 手按在了卡鲁斯的胸口,燃烧的感觉,死亡的炎火,是强大的力量,紫色的能量羽翼闪现了,朦胧而美丽,这就是古代传说之中死神的形像吗? “我真的拥有了这种力量吗?为什么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有,为什么我是死神的力量?” 还是难以相信,这么容易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了吗?简单的几乎无法相信。 第七章 一年的回忆 “凡是拥有创造神血统的人都可以继承一种力量,而每个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有自己比较强的力量属性,这里拥有的力量是光明、死亡、战斗、生命、力量五种属性,你死亡的力量比较强,所以就得到了死神的力量。创造神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你可能感觉这力量已经很强大了,但是相对于创造神来说,其实是非常弱小的,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你得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力量而已,后面的才是困难的阶段。” “创造神的血统?我和你好像没什么区别啊!”卡鲁斯看着自己,又看着面前的守护使者,为什么说他拥有创造神的血统?他的样子就是普通的人类。 不知道在卡鲁斯的脑海中,创造神的形态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是三头六臂吧! “我和你的外貌虽然相似,都是人类,但是我们身上所流的血不一样。你可以继承创造神的力量,但是我不行,我的职责只是守护。”克鲁达卡很清晰的回答,也区分了他与卡鲁斯的不同,一个是拥有创造神的血统,可以继承创造神的力量,而另外一个则没有能力。 “那创造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答案越来越让卡鲁斯难以自拔,他几乎是追问着说道。 “你想他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守护使者克鲁达卡模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意思?” “创造神有万千形态,要感觉他只有凭借精神的波动,也许他的外貌是魔族、人类、精灵,甚至是一棵树,他的形态是永远在变化的,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是什么样子。” “那创造神现在到底在哪里?”一个可能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卡鲁斯问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不经意的样子,因为他心中也几乎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有人知道创造神在哪里。 “这个问题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如果要问这个问题,最好问你们审判者的祖先和执行者,你们才是接近创造神的,是创造神的子孙。” “我们是创造神的子孙?” “是的,这点你不需要怀疑,我没有必要骗你。创造神有两种力量,你现在所要完成的是自身战斗力量和空中战舰的力量,如果你想获得胜利,就必须去进行下一步,寻找灵魂使者赛亚。”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说他背叛了你们。” “如果你能见到他,自己去问他吧!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身体站了起来,守护使者克鲁达卡看来想走了,但是卡鲁斯却刚刚知道了一点点。 “等等,能不能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你应该并不困难。” 脚步停止了,看来卡鲁斯的话让他停止了脚步。 “你说吧!” “为什么我进入这里的时候,好像看见什么景象,那是不是幻觉?” “不是,这条空间的通道可以激发你最深层的记忆,你所看见的都是你的回忆。好了,我就说到这里,如果你感觉无聊,可以尝试你刚刚拥有的力量,记住,不要透支你的力量,现在你就好像抱着千斤巨石的小孩,小心这力量吞噬你的身体。” 深深的震惊,卡鲁斯的身体变得僵硬,连克鲁达卡的离开都没有再阻止了。回忆被证实,他还有一个妹妹,孪生妹妹,他必须找到她,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天空之中,一只飞鸟划过,卡鲁斯的回忆再次被拉回了。站在人类的大地之上,寂静,就好像在神秘空间那般安静,卡鲁斯闭上了眼睛。 自己必须在他们的战争之中去战斗,为了自己的血统、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哥哥,也为了自己的孪生妹妹,虽然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但是自己必须去战斗,这就是卡鲁斯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原因。 哗哗的水流声传来了,卡鲁斯捧着水擦着自己的脸庞,好使自己更加的清醒,一张清晰的脸孔从水面映出了,略显疲惫的脸庞。 “卡鲁斯,你一定要坚持!”他自言自语。 波纹打乱了水中的倒影,卡鲁斯站了起来,影子渐渐的消失了,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介入天空的战斗,但是他不会放弃。 三天之后。 刺客的沉睡一直持续了三天,难以置信的奇迹地方,他受到的严重伤害居然愈合了,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是已经能慢慢的行走了。亡灵族的奇迹之所,丝毫不亚于生命祭司所拥有的生命力量。 灿烂的笑容,想不到自己还能活着,刺客开始了慢慢的行走,适应性的恢复行动力,眼前一个身影很快的出现了。 “你现在应该好了吧?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我们要去哪里?”刺客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所以卡鲁斯的匆忙让他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有个刺客还活着吗?在哪里?我用飞行的方法带你去。” “古印坦地区,那人在那里隐居,大约一直向东南方向走,那是一大片湖泊地区。” 对于这个古印坦地区,卡鲁斯的头脑中并没有一个详细的概念,但是东南方向他还是能判断的,他略微看了一眼太阳。 “我们走!”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蓝色的能量壁障环绕,令刺客震惊的一幕。 淡紫色的翅膀,居然是淡紫色的能量翅膀,仿佛无数飘散的纱带那般美丽,转瞬之间,在他还沉浸于惊讶之中,一切已经快速的消失。云层在后退,他们正在空中飞行,没有呼吸难受的感觉,能量的壁障保护了一切。 在肉眼看不到的高度,云层之上,飘舞出了紫色的光辉,长长的,快速划过了天际。卡鲁斯新的力量,等于死神的力量。 飞行的过程并不是短暂的,卡鲁斯也释放了一点力量帮助这个刺客更好的恢复。亡灵的那个地方是聚集生命气息的位置,这个刺客吸收了累积的能量才让身体恢复,但是还不能受到过多的刺激。 云层掠过,他们的飞行超过魔法极限的速度,甚至比魔法传送还要快点。 过了许久之后,穿越了大半个大陆,他们终于踏到了地面上。如果之前的迪若亚沙漠地区是炙热和干燥,亡灵的神秘领地是阴冷,那这里的南部地区气候就是凉爽。看着这里,刺客的脚步居然久久没有移动。 “你怎么了?”看着呆立的刺客,卡鲁斯似乎感到了什么,默默注视前方的刺客,让卡鲁斯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感情,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如此专注。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地方!”刺客轻轻的抹了一下脸庞,掩饰了过去,所有的痛苦都让自己承受,这就是这个刺客,他的个性与卡鲁斯有些类似,把所有的心事都放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忍受一切痛苦。 “你在想自己的故乡吗?” 突然惊讶的表情,刺客听到卡鲁斯的话后,表现出了强烈的惊讶神色。为什么自己的心事他能发觉?他确实想到了自己的故乡,这里的景色唤起了他的回忆,与故乡一样美丽的地方。 “如果说这是我的能力,你相信吗?当你专注于某件事,我就可以隐约感到你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很可怕的力量?我也感到害怕了。”轻松的回答,卡鲁斯把手指向了自己的大脑,看穿别人内心的想法吗?他的表情好像一切都毫不在乎似的,可怕的能力。 越来越多的难以置信在卡鲁斯身上闪现,难道这就是拥有神的力量的能力吗? “这是什么能力,为什么能看穿我的内心?” “我也无法解释,你可以想像为传说之中神的力量。了解这些对你并没有好处,我所走的是连我自己都无法把握的道路,而且敌人很强很强,即使是我现在的身体,也无法与他们对抗。算了,还是别说这件事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话语被淡淡的带过了,看来卡鲁斯还是不想让人了解更多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的人越多,就意味着更多的信仰迷茫。 神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远离世界,如果他们就在你的身边,你还会对他们保持深深的敬畏吗?如果说现在卡鲁斯拥有了死神的力量,有多少人会相信?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这是难以抵抗的战斗,在火焰凤凰的记忆之中,他已经看到了那远古时代毁灭的力量,无情的灾难无法抑止,那一幕已经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之中重复。从天而降的毁灭光辉,在那光辉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了,自己祖先建立的大地之国完完全全的毁灭。 “别人都叫我灰影子,刺客是不应该有名字的,拥有的应该只是一个记号。”没有名字的刺客,也许名字对他们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吧! “是吗?灰影子,这个名字不错,现在我们该怎么走?” 卡鲁斯略微停下了脚步,出现了交叉路口,现在他就要去见二十年前见证一切的刺客了。 “这边!”灰影子的目光略微看了周围一眼,他很快就确定了方向,那里靠近一个湖边,好像是一个古镇的模样,也具有一定的规模。 “我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二十年的神秘刺客,塔刃。根据我的观察,他每天傍晚都会来到这个桥边,静静的看着水中的倒影。” “说说你调查到了什么,二十年前的事情,你也了解了一些吗?” “虽然我们刺客分为不同的流派,但是我们的圈子相对来说非常的狭窄,人数非常的少,所以调查起来并不困难。二十年前,有三个刺客参与了追杀你父亲的过程,当时的最强三刺客,其中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被我刺杀了,最后这个是曾经帮助过我的导师,所以我不能下手。” “我明白了,你说的其中一个被你刺杀,而你又说死的那个曾经是最强的刺客,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战胜他的。”也许对于这个问题每个人都很想知道,激烈的战斗,也许是深埋在人类思维深处的渴望,每个人都希望看到强大力量的对抗。 “以命换命,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比较年轻,才没有死去。”灰影子很轻松的回答,但是卡鲁斯却感觉到了这轻松之中的杀气,这一定是同归于尽的行动,只不过生命最终倒向了年轻的刺客那一边,年轻就是资本。 “我刺杀那个人,不仅是帮你,而且也是为了我自己,他也是我的仇人,但是我现在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说说看!”看来卡鲁斯产生了一点兴趣。 “本来我的实力是无法完成的,但是我用到了它。这把利刃是我祖先一代传说的武器,传说的死亡的匕首,我就是依靠这把匕首把那个刺客杀死了。这是把受到诅咒的刀,父亲的遗言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打开它的,但是我打开了,也发现了我的祖先和亡灵族有很大联系的秘密。你是亡灵法师,我想你能帮我解开心中的疑惑,它究竟是什么?你说我和你拥有同一种血液,是不是我也是亡灵族的后代?” 一把匕首被拿出来了,闪烁着诱人紫色光辉的匕首,有股邪恶的味道,比冥神之剑还要诡异的匕首。 对于刺客的问题,卡鲁斯还很难回答,毕竟亡灵是如何存在的他也不知道,他们好像不能产生后代。 “我很难解释清楚,可能要研究一下,你还是等我做完我的事情,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而且我需要一点时间解开在你身体刻下的古代魔法,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进行魔法仪式。” 一年前,卡鲁斯在这个刺客的身上刻下了诅咒的魔法,但是现在,这个刺客来到了他的面前,且已经不是作为敌人了。 难道是卡鲁斯的魅力吗?一个看起来并不可怕的男人,但是却拥有了越来越强大的力量。 交谈中,时间过的很快,刺客稍微抬头看了一下昏黄的天空,继续说道:“应该很快就来了,我们等一下就可以看到他了!” 非常准确的预言,看来这个年轻的刺客非常了解这个前辈。 卡鲁斯的目光中映出了这里的一切。还是略微有些喧闹的大街,灰色的房屋墙壁,远处幽深的小巷,虽然战争的阴影笼罩着人类,但是这个远离战争的地方却没有危机,人类的生活如旧。拱桥下,小舟轻轻的摇曳着,孩子们轻轻的跑过桥面嬉戏着,人影慢慢的移动着,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卡鲁斯的心情受到了感染,心里很平静。 “你好像很了解这个人!” 卡鲁斯闭上了眼睛,开始用感觉的力量去感知周围的一切,这样平静的生活让他的心涌起波澜,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他现在还不是应该身心休息的时候。 “我们刺客的下场往往很悲惨,最后能成功活着的只是少数,因为能活下来的都是没有失败过的。而且更主要的是我们是属于黑暗,是见不得光的职业,做的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所以几乎所有的刺客都有一个梦想,就是到老的时候能安静的度过一生。” 卡鲁斯的问题触及了刺客的内心深处,伤感的表情,身不由己的生活,这个年轻的刺客好像非常向往平静的生活,然而他已经注定没有平静的生活了,当他碰到卡鲁斯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 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是一个故事,这个刺客也是,他的身上也有一个复杂的故事,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卡鲁斯将解开这个世界最复杂的故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斜靠着桥边的栏杆,卡鲁斯的样子好像远眺着远方,但是他的眼睛其实是闭上的,完全依靠感觉,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了,比眼睛更锐利的内心目光。 “他来了!”卡鲁斯的话语突然让刺客回过了头,距离桥的不远位置,刺客的目光确实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一个慢慢行走的老人。 表情有些震惊,刺客疑惑的看了卡鲁斯一眼。 “你是怎么知道的!” “空气和地面的振动告诉我的,这里所有人几乎都是普通人,但是那个人脚步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我想这是你们刺客的习惯。” 感觉空气与地面的振动,简直难以置信,即使再强的人也可能无法做到,但是卡鲁斯做到,越来越强的感觉,敏锐的甚至超过比人类还灵敏的动物。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看来他已经默认了,卡鲁斯说的那个老人就是隐居的刺客。 很快的,刺客缓缓的走上前去,站在了老人的面前。 眼睛相对了,一瞬间的安静!卡鲁斯默默的站在年轻刺客的身后。在他的面前,是个苍老的老人,朴素的衣服,很一般的面容,眼神中隐约有坚定的感觉,那是很难被抹去的强者的自信眼神。 第八章 曾经的刺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出人意料的安静,这个苍老的老人面对他仿佛看破了一切,知道眼前的人一定是找他,而来找他,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他已经准备坦然接受了。 身为刺客,宿命必然是悲惨的,有时候你做的某件事会带来仇恨,你刺杀的人会有亲属的复仇,这就是很多刺客的下场,在完成任务后,还是受到永无休止的追杀,这就是身为刺客死的觉悟。 而眼前的老人显然认为他们是为此而来,为他曾经做的某件事而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追杀的经历了。 “有人要你的命!而且你应该知道,刺客要找一个人不会太难的。” “是吗?那你是为了钱而来的吗?你也是刺客,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钱?”淡淡的微笑,经历过大风大浪,老人显得很平静,而且他的实力还是非常强的。 “我并不想杀你,我找你是因为一件事情!”卡鲁斯的语气很和缓,没有表现出战斗的意图,他也出现在老人的身前。 对峙吗?看情况好像不是,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平静,战斗可能随时爆发。 “什么事情?我老人家老了,想安静的生活一下都不行。”略微摇了摇头,无奈的笑容,老人继续开口了:“说吧!” “我想知道,二十年前,关于卡修的事情!”卡鲁斯上前了一步,静静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境安静无比,心中已经没有波澜和激动了吗? 眼睛紧紧的看着这个老人,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的人流不断穿过,卡鲁斯就这样看着他。而这个老人也开始静静的看着卡鲁斯,但是表情却越来越激动,已经无法抑止。 二十年前,这二十年前的事情一定在老人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回忆,让他的心情渐渐的开始激动。 幻影,那个老人的身影陡地消失了,看来老人刺客的本领丝毫没有减弱,他快速的穿越人群向远方逃去,身形异常的矫健。 发生了什么?让他看到卡鲁斯如此的恐惧。 “等等,我去,他跑不了的!”卡鲁斯拦住了灰影子欲奔出的身体,眼睛默默的望向了老人远去的方向,表情冷漠的可怕,冷酷的笑容。 树木在快速的倒退,老人的身手依旧矫捷,也许不能称为老人。二十年前,正是他壮年的时刻,现在也不过五十岁左右,也许是过多的谨慎和小心生活让他的头发完全的白了,现在他的身影正快速的穿越树林,一个个的残缺影子闪烁而过。 二十年前号称永远不会失手的刺客,黑暗的塔刃,这两个字不知道是代号还是名字,但是却像征了他的可怕。 粗重的喘息声,树枝被快速的带过,塔刃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昏黄的天空,半黑暗的森林,周围的一切都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身影,目光望向了四周,也许他想确认自己是否脱离危险了。长期的战斗让他有种本能的直觉,他已经感觉到卡鲁斯很强大,和他战斗是不可能获胜的,唯有逃跑,而且他害怕面对那一幕,卡鲁斯的面容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卡鲁斯的父亲,卡修。 “你在害怕什么?”身后突然的压迫,声音的压力,让塔刃的心脏骤冷,呼吸几乎停止了。 枯叶被踏过发出声响,一个身影缓缓出现了,卡鲁斯,一个他永远也不可能甩开的人。 喘息声依旧继续,而且越来越强烈,面对着眼前的卡鲁斯,塔刃已经知道自己跑不了了,表情好像一下子松弛,只有坦然的面对了。 “以前是我杀别人,想不到现在被人追杀,不必说什么,要杀我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战斗的姿势摆好了,一把匕首无声无息的被握住了。然而身体开始不断的后退,面对着不断前进的卡鲁斯,塔刃在退却。 “你怎么判断我想杀你,也许我并不想杀你也说不定!”卡鲁斯渐渐的走近了。 现在的卡鲁斯已经不是以前的卡鲁斯了,莫名的压迫,看到他强大一面的人都会感到非常强烈的压力,现在塔刃的感觉尤其强烈,甚至这压迫之中还有种诱惑的力量,诱惑他放弃战斗,因为战斗是毫无意义的。 本能的恐惧。 卡鲁斯的手轻轻展开了,五指展开面对塔刃,淡淡的自信眼神闪过,卡鲁斯的手掌又瞬间握紧了,无形的力量,匕首居然被折断了。 没有办法抵抗,塔刃知道自己今天很可能凶多吉少了,但是还是逃不掉,因果报应。 眼睛紧紧的盯着卡鲁斯,地面跌落的匕首碎片让他明白了实力的差距是明显的,缓缓的,塔刃终于说话了,强烈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说话。 “你长的好像他,是为他复仇来的吗?”试探性的询问。 “他是谁?”卡鲁斯的心已经有些颤抖了,隐约感觉到了塔刃指的是谁,但是卡鲁斯没有完全说出来,他要眼前这个刺客说出来。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苍老刺客,卡鲁斯心中有种悲哀的感觉,他的仇人很多,但他已经不想再复仇了,可是他一定要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 “是卡修!你长的很像他,不仅是脸孔,连感觉都很像,当年我就是追杀他的人之一,他的表情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甚至在他临死之前,他的眼神也是可怕的。” “别说了!”卡鲁斯已经不想再听了,痛苦的一幕,他不想想起,不想看见,只有逃避。父亲,这个名词让他既渴望又恐惧。 地面上树叶无声的翻滚着,风轻轻的刮过,带起的是塔刃苍老的头发。卡鲁斯没有摆出任何的姿态,甚至连战斗的念头都没有,但是静的可怕,任何人都不可能看透卡鲁斯的内心。 现在的他光靠愤怒就几乎可以杀死敌人,眼睛布满了血丝。 刹那间,风强劲的扫过周围,树枝晃动,刺客灰影子也赶了过来,但是塔刃并没有时间去看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卡鲁斯的身上,曾经是最强的刺客,现在就是如此狼狈吗? “你是他什么人?我死也要知道死在谁的手里,当年他是人类的最强战士,我看你继承了他的强大。”终于忍不住了,塔刃神情默然的说道,声音也有些大。 “他是我的父亲!”卡鲁斯的头抬起来了,布满血丝的眼神让塔刃后退了一大步,他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为什么恐惧一直在左右自己的感觉。 “原来你就是卡修的儿子,他一共有三个孩子,你是哪个?” “三个!你确定吗?”声音夹杂着渴望,卡鲁斯的眼眸一瞬间清澈了,记忆被证实了。 “我当然确定,二十年前的惊天一战我是不可能忘记的,有教皇、圣殿骑士,甚至还有很多国家的高级骑士。要知道,人类最强的战士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而且还有神秘的人帮助他。那场战斗我无法忘记,他确实有三个孩子,一个大约六岁左右,还有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忘却了危险,塔刃的记忆仿佛定格在二十年前,他所经历的最残酷战斗。 “你是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吗?抱走你的是你的哥哥,是吗?你这次是来复仇的?”塔刃猜测道,他的判断一向是很准的,但是现在他却不可能看透卡鲁斯的内心。 嘴唇轻轻的抖动着,很轻微,卡鲁斯默默的把握紧的双手放开了。 “啊!”愤怒,愤怒的呐喊传来了! 狂风吹起了,也许已经不能称为狂风了,比飓风更加可怕的毁灭。云层之上回旋着巨大的气旋,眩目的白色云层和蓝色天空分外醒目,周围的树木好像小草一样被连根拔起,扭曲粉碎,整个森林都被撕毁了。 卡鲁斯在疯狂的释放着自己的愤怒,完好的地区只有三人站立的位置了,周围的一切只留下了怵目惊心的无数树桩。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经过了超强飓风的毁灭,光是愤怒就超越了魔法的存在。 脸庞被扭曲,无法抑止,卡鲁斯需要发泄,他不会杀眼前的这个刺客,但是他一定要发泄出自己心中的感情。 “复仇!我的仇人太多,我根本不在乎,我真正要杀的是天上的神,我找你根本不是为了复仇,而是要问一个人。你说过,两个婴儿,除了我,还有一个,我想知道在哪里?” 依旧夹杂着愤怒的声音,狂风刮过卡鲁斯的长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激动,有时候发泄也许好受点吧! 微微的叹息声,看着周围的一切,塔刃好像反而平静了,也许卡鲁斯的疯狂言语让他感叹,感叹于卡鲁斯藐视神的存在力量吗? “传说复仇之神也是战神,看来我注定要打破他们的宁静生活了。本来我是死也不会出卖任何人的,但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让我明白了很多,他们并不是我的朋友,和我之间也不过是买卖关系。我告诉你,当年确实还有一个婴儿,而且他被当时的教皇抱走了,不过抱到哪里去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 线索就这么断了,当年的教皇已经死亡,现在的教皇也死在他的手上,难道要他去圣殿吗?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线索,当年追杀他父亲的人很多,要解开这一切应该不会太难。 “不过有个人应该会知道!”塔刃的补充让卡鲁斯重新收敛了心神,这点补充实在是太重要了。 “谁?” “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威斯特!也就是你父亲当时军团守护的皇帝,不过他也是你父亲的仇人,我记得当时是他和教皇一起把孩子抱走了。” 嘴唇微微的颤抖,卡鲁斯的心情很激动 “知道了!”卡鲁斯在尽力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他默默的转过了身体,看来他已经不准备再问了。塔刃的眼睛很清澈,没有欺骗,卡鲁斯已经不想再抱什么复仇的思想了,因为他真正的仇人是那些生活在天空大陆的人,现在最想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妹妹,孪生妹妹。 那个人出卖了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吗?也许塔刃并不这样认为,他与那个人并没有很多的交情,有的只是二十年前的雇佣关系,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刺客,不需要遵守刺客的信条了。看着卡鲁斯,塔刃很快转过了身体向远方走去,也许太久的隐居生活让自己的斗志都被磨灭了,最强的刺客居然珍惜起自己的生命来,他要离开这里,他已经说完了一切。 “他走了!”看着渐渐离开的塔刃,年轻的刺客说道。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也是刺客,但是看着眼前曾经的最强刺客,心中却有种伤感的感觉,是不是人老了或者隐居后,斗志都会消磨,都会怕起死来?那个传说中的强大刺客哪里去了?在他眼前的不是这样的强大刺客了。 “我知道!”卡鲁斯紧紧的握着手,但是目光却没有望向塔刃消失的方向。 “不过他好像隐藏着什么,按照他的个性是非常刚强的,不应该这么配合!”年轻的刺客好像很了解这个老人,否则是不会对他有某种好感的,这个软弱的塔刃让他产生了一点怀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给了我线索,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威斯特,看来是重回故地的时候了,准备了。”卡鲁斯的心还无法平静,很难判断出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关于他的孪生妹妹,不知道这是不是会让他变得更加疯狂?一旦在格纳达帝国得到的是灾难的消息,他的愤怒又会怎样爆发?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 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一切都是紧迫,卡鲁斯几乎是瞬间抓起了年轻的刺客,快速的超过了想像。这样的卡鲁斯让人感到恐惧,一个充满仇恨和愤怒的人,你是很难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 蓝色的光辉再次划过了天际,格纳达帝国的方向他了解,一年前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很难想像卡鲁斯现在的心情,只能用迫不及待来形容。释放力量上几乎毫无保留,他用最快的速度跨越着大陆,身体发生了看不见的变化,他已经被很多人告诉过很多次,这种极度释放力量对身体的伤害是非常严重的,即使是他种族的那些敌人,也是要让身体沉睡恢复很久,才能安全的释放这种力量。但是卡鲁斯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在没有亲身体会之前,可能很多人都会有侥幸的心理,卡鲁斯也不例外。 到达格纳达帝国的首都列克坦已经是深夜了,安静的城市之中,只有少数人在街道上行走着,以前灯火通明的皇宫现在已经黯淡了很多,看来这一年的战斗已经让整个人类社会都改变了很多,人们学会了节俭,被迫的压力。 月光朦胧,不是很圆的月亮。 卡鲁斯慢慢的行走在街道上,长距离的飞行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而且这种力量的副作用将很快爆发,现在需要时间恢复一下。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上让他有种坦然的感觉,不禁抬头望向了前方。 面前浮现出皇宫的影子了,卡鲁斯已经不想再拐弯抹角,心中的冲动已经随着皇宫的轮廓越清晰而越来越强烈,几乎无法抑止了。 “我决定直接冲进去,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在他身后是一直默默跟着行走的年轻刺客,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倔强的他绝对没有表示出痛苦,咬牙坚持着。 “这样可以吗?你一个人?”虽然对于卡鲁斯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刺客脑海之中的皇宫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深不可测吗?但是这能吞噬卡鲁斯吗?他眼前的卡鲁斯几乎可以毁灭一切,无法比较了。 “没有什么不可以,不管我做的是对还是错,这一切错都让我背负!”可怕的语言。看来卡鲁斯已经决定疯狂了,战斗的感觉几乎无法抑止,要毁灭一切阻止他的人吗?他宁愿背负上死神的恶名吗? 地面上拖着长长的影子,卡鲁斯的脚步声静静的传开了。面前,威严的皇宫越来越清晰。 会刻在内心深处的一幕,年轻的刺客仿佛受到了强烈的感染,看到卡鲁斯的背影,就仿佛看到了死神的背影。寂静的大街上,只有这两人了。 第九章 踏入皇宫 半夜,是个沉睡的时刻,因为人魔之战的关系,人类的军队大部分调往了前线,守卫皇宫的人已经很少了。长枪无力的插在地面,几乎要睡着的身体,守卫在城门的士兵正痛苦的想办法多休息一会,即使是站着睡着一会也好。 朦朦胧胧,凉爽的风中带着微弱的暖风,更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城墙有冰凉的感觉,很多士兵就背靠着这样的城墙进入了睡眠之中。 精锐的部队都被调走了,留下的都是新手,战斗力不强,但是即使精锐的军团在这里,也挡不住卡鲁斯,拥有死神力量的卡鲁斯。 眼睛不觉的抖动着,沉沉欲睡的感觉之中,这些士兵好像都有同一个梦,炙热,突然的炙热,不知道是梦幻还是现实,身体好像有种强烈燃烧的感觉,一瞬间的感觉。 剧烈的声响突然震开了,这让所有人很快分清楚现实与虚幻,睡眠的感觉被声响敲击的粉碎,眼睛瞬间放大。黑暗之中,经过了刹那的慌乱之后,他们找到了这感觉的根源。 守卫皇宫的城墙大门破裂了,以坚木和金属构筑且能防御魔法的城墙大门,就这样被轻易的击碎了,地面一片散乱的木屑。 烟尘之中,卡鲁斯的身影渐渐出现了,紫色的光辉围绕着他,诡异。 长发飘舞在身后,冥神之剑的紫色光辉在这黑暗的夜空之中非常的显眼。朦胧间,更多的人好像看到了几对翅膀,黑暗的光芒状翅膀淡淡的燃烧着,难道这就是卡鲁斯得到的可怕力量。 死神,传说之中的神,在远古的时代就是这样的姿态吗? 凄厉的警笛声传开了,在卡鲁斯面前的士兵都没有靠近,他们反而在慢慢的后退。这是一种天生的感觉,就好像弱者面对猛兽,恐惧将首先吞没其他的感觉。 阵阵钢铁的声响传来了,是大批精锐的士兵,这种声响也带来某种激励的作用。大批军人以很高的效率赶了过来,因为冥神之剑的紫色光辉已经在天空映下了色彩。能让天空变色的力量,每个人都知道眼前的人绝对的可怕,但是在士兵聚集的时候,众人会因为人多而产生勇气,一个守卫的士兵居然向卡鲁斯挥舞着长剑过来。 卡鲁斯的头渐渐的抬起,眼眸中映出了冲过来的士兵,手轻轻的展开,大地在震动,非常强烈的震动,整个城市都能感觉到这种可怕的力量。这一刻,几乎所有城市中的人都醒来了。 疯狂的恐惧叫喊,率先冲向卡鲁斯的战士居然悬浮在空中,长剑被扭曲折断,一股强烈的压迫使他的身体好像断线的风筝被轰了出去,地面上传来了急促的盔甲摩擦声。卡鲁斯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击退了那个不知深浅的士兵,但是几乎昏厥和骨折的痛苦却伴随着那个士兵了。 撕心裂肺的凄厉呻吟声,也许这种震撼更能让人恐惧,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痛苦的士兵。那就是他们下一刻的情景吗?只是一个手势就如此轻易的击倒身披重甲的士兵吗?比魔法师还要可怕,何况魔法师还要咏唱咒文,而眼前的人连咒文都没有咏唱了。 现在的卡鲁斯已经超越了魔法的存在,魔法要向众神祈祷,他需要吗?如果他要释放魔法,那将是超越一切的魔法,向创造神祈祷的最强魔法。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擅闯皇宫?”黑暗之中依旧明亮的铠甲,看来说话的是一个军官,他的长剑指向了卡鲁斯,身后是一大群身着坚硬铠甲的士兵。 眼睛望向了这些人,此时的卡鲁斯好像看见了恐惧,是看穿了这些士兵的内心感受吗?一双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 “我既然敢来,就没准备随便离开,告诉你们皇帝,来自卡修的复仇来了!” 卡鲁斯的眼眸爆发了一瞬间的紫色光辉,冥神之剑被他凭空插在了地面。强烈的力量爆发了,不过却不是毁灭的爆发,一阵蓝色的光辉以圆形的姿态冲击而过,没有力量,却清晰的映入了眼眸之中,甚至在皇宫中、整个城市中、房屋中、睡梦中的人都看到耀眼而过的蓝色光辉。 大批士兵依旧不断赶来,但是却没有更进一步,包围圈一层又一层,铠甲与武器的碰撞声不断振荡着,但是在卡鲁斯强大气势的压迫下,还没有人发起进攻,而且他们听到了一个名字,传说中的名字。 二十年前的最强战士,卡修,这个名字在格纳达帝国内几乎家喻户晓,甚至在这些士兵的军官之中,有二十年前作为普通士兵而看到卡修模样的人,眼前这个黑暗之中酷似卡修的男子让他们迷惑了。 关于卡修的死,根本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天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传闻卡修的死和皇帝威斯特有很大的关系,难道卡修的灵魂从死亡之中苏醒了吗? 卡鲁斯让战士们害怕,他们并没有很快的履行他们的责任,保卫皇宫的责任。 “把威斯特叫到我的面前!” 卡鲁斯又前进了几步,他随意的呼唤着皇帝的名字,眼神给人很大的压力。 强大的气势爆发了,冥神之剑被拔出,背后的光翼展开了。 终于看清楚了,那是几对黑色的光翼,传说之中神的形象,朦朦胧胧的神秘。卡鲁斯的手从左上方挥下了,强劲的风扫过一切,那些士兵居然像田里的稻草一样随着这股冲击被吹倒,坚实的铠甲根本无助于他们。 卡鲁斯在忍耐,他到底不是死神,虽然心中的痛苦几乎要爆发,但是却还是忍耐住了。他要找到的是自己的孪生妹妹,甚至如果威斯特说出了一切,他也并没有准备复仇,毕竟,他的仇人太多了。 所有信仰光明之神的人都是他卡鲁斯的敌人吗?那样他可能要毁灭整个人类才可以,那样做就不是他了。 善良,但是被越来越多的压力迫使疯狂的男人,这就是卡鲁斯。 铠甲被撕裂,长剑破碎,一阵又一阵仿佛海浪般巨大的压力涌向了士兵们,骨头仿佛要裂开了。 地面残留下一条光的道路,紫色的道路,那是冥神之剑在地面拖下的轨迹。倒下的士兵之中,卡鲁斯缓缓的走过了,痛苦的呻吟在弥漫着,士兵们翻滚着,居然让开了一条道路。 卡鲁斯看着这独特道路延伸的方向,通往了再深处的高耸房屋之处,一年前他曾经潜入过这皇宫之中,那次是为了兰若雅。刹那之间,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女孩子,一年了,她还好吗? 脚步依旧没有停止,这种念头只是刹那间在卡鲁斯的脑海之中浮现,眼前士兵的痛苦呻吟再次让他把精神集中,来这里的目的是找到皇帝威斯特。 皇宫中的建筑物很多,卡鲁斯的目标是皇宫中心的建筑,那应该就是皇帝的居住所在,其底部被树木和花团环绕着,但是建筑高度却很高,就好像屹立在云中似的。虽然不知道威斯特是否会逃跑,但是卡鲁斯拥有很强烈的自信,即使跑,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他还不想杀人,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并不会杀人。 冥神之剑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辉,挥舞而过,试图阻挡他的士兵很快的倒了下去,看不见的动作,地面却倒卧着尸体。军官的职责要求他们必须阻止卡鲁斯,但是要阻止,就必须付出生命。 毁灭生命的力量就好像流星一样,类似于斗气,又与魔法有些相似,卡鲁斯已经不受这样的常识约束了,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能量罢了!至于这种能量究竟是如何爆发,他也无法解释,在拥有这种力量的时候,他仿佛也拥有了战斗的技巧。 在那一年之中,他身体的改变真的很多,很可惜,他始终都不知道这种过程是如何进行的,远古创造神造神的过程。 皇宫之中的院墙繁多,大多数士兵还是慑于卡鲁斯的强大力量而没有进攻,甚至逃跑,但是卡鲁斯并没有毁灭他们,他要杀的是阻挡他的人。尸体不断倒卧,任何试图冲上来的人都被冥神之剑夺去了生命。 脚步加快了,卡鲁斯的头略微低着,依照着道路蜿蜒的前进,没有人知道他想着什么,很多士兵一直跟随着却不敢发动进攻,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卡鲁斯慢慢杀了进去。 鲜血渐渐在大地上凝结,美丽的紫色光翼飘舞着,由无数道细小光带所组成的光翼扫过大地,血液仿佛开始了燃烧,这到底是什么姿态?害怕与恐惧在士兵之中蔓延着,心脏的压力几乎已经无法控制了。 很快,来自卡鲁斯的恐惧将冲破他们的军事使命和人数形成的自我安慰感觉,士兵的逃亡开始了。 “伦索!你赶快把这封信通过魔法传送阵送到皇帝那里去!一定要快!” “是,监国大人,不过外面的那个人呢?那么多士兵居然都拦不住他,他是不是真的是卡修的灵魂,或者他没有死?” 这是皇宫中最辉煌的大殿,也是卡鲁斯将要踏入的地方,一个魔法师模样的人正站立着,在他的身旁坐着一位老者,应该就是魔法师口中的监国大人,格纳达帝国非常显赫的人,皇帝威斯特的启蒙老师,帝国大臣拉玛丹。 “不知道!不过皇帝陛下前往北部前线战斗,这件事几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而这个人不知道,他居然还来这已经空旷的皇宫中找皇帝陛下,我想他也许真的是卡修的灵魂,不过刚刚苏醒而已!”拉玛丹很快地再次补充道,想到这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卡修他见过,也了解他的强大,但是如此多的士兵却不能阻挡他,实在是无法想像。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外面,很模糊,可以看到士兵在逃逸。那个人很快就要走过来了,真的是慢慢走过来,这压力几乎已经可以把任何人压垮。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卡修,我看这些士兵都很难拦住他,要知道卡修本身是人类的最强战士,现在他可能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了,而我们的精锐士兵和魔法师都在北部前线,看情况,这里的士兵可能挡不住他。” “那您怎么办,我的任务是保护您!要不我护送您离开吧!”魔法师的脸上露出了很紧张的焦急,紫色的光辉已经开始照进大厅之中,这就意味敌人快接近了。 “伦索,不要管我,如果他在这里见不到人,我怕他会毁灭整个城市,你要记住自己的任务,把信送到皇帝那里,一定要快!” “知道了!”行过礼仪之后,这个被称为伦索的魔法师很快的消失了。 缓缓的叹息声传来了,报应吗?该来的总要来了吗?对于卡修的死亡,所有消息都被封锁了,流传的都是各种谣言,这个老人也不知道当时的事情,但是他现在知道,仇恨已经来了,苍老的身体很快的站了起来,步伐渐渐向大门口走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既然皇帝任命他为监国大人,他就必须解决这件事情,不管是好还是坏,都必须面对。 脚步依旧,身体渐渐的越过台阶,终于到达广阔的广场了。在广场的中央,就是最辉煌的宫殿,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卡鲁斯不知道晚上皇帝还会不会在那里,但是他的目标已经瞄准那里了。 转过身体,右手再次挥舞而下,紧紧跟随他的士兵在强烈的压迫下再次被刮倒,根本无法抵挡。这一次卡鲁斯直接飞向了那宫殿,也直接面对拉玛丹,格纳达帝国的监国大人,因为这个人穿着的衣服非常的特别,耀眼而珍贵,在簇拥他的人群之中,卡鲁斯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严厉的声音,冥神之剑指向了他。 “你是皇帝吗?” “我是监国拉玛丹,皇帝陛下并不在这里。你是谁?虽然你很像卡修,但是你不是他。”拉玛丹仔细的看着卡鲁斯,他已经确定不是卡修了,如果是卡修,他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我是谁这不重要,你告诉我皇帝在哪里?” “荒谬,你擅闯皇宫就是死罪,还敢大呼小叫!”拉玛丹还在摆威风,要知道他面对的是卡鲁斯,一个不可能被权威所左右的男人,在他的人生之中,对于一个国家皇帝的权威很陌生。 细微的紫色光带如海浪般飘舞着,汇聚成翅膀的模样在飘荡。 “死罪!那我们看谁死好了!”愤愤的声音,卡鲁斯的眼眸扫过周围,冥神之剑的锋利刺激着每个人,卡鲁斯的脚步移动了,压力好像墙一样涌来了。 什么罪责对卡鲁斯来说都不算什么,他要追寻真相,短时间内只有靠暴力了,身体如幻影般发起攻击。 “拦住他!”几个骑士正挡在拉玛丹的面前保护着他,在卡鲁斯冲过来的一瞬间,他们的长剑也挥舞了。 强烈的牵引力,锋利无声,卡鲁斯的眼眸中终于爆发了血的颜色,此时他也终于疯狂的杀人了,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冥神之剑的挥舞好像是切割空气的剑气,比人类最强斗气更恐怖的无声力量,几个骑士无声无息的瘫倒了。 转瞬间,冥神之剑已经指向了拉玛丹的喉咙,冷利的感觉。 “皇帝在哪里?或者你就是皇帝,我只要一个答案。”卡鲁斯的话很冷酷,而他面前的人明显可以感到冥神之剑在喉咙处的振动,仿佛悬崖边上的死亡舞蹈。 “不说吗?” 喉咙有血痕留下了,紧张的感觉,头脑中也好像有种思想在穿透,是卡鲁斯的力量吗? 平静吗?拉玛丹面对一切显得很平静,但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皇帝陛下在北部前线与魔族战斗!”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卡鲁斯还不能判断他说的是否是实话。 这个世界骗子很多,他没有能触及自己心灵的朋友,也许对于一切,他还有着深深的不信任,世界的黑暗疑团他还有很多不知道,即使对于很多人口中的远古历史,他也有种怀疑。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信你可以问问这里的士兵,皇帝陛下几个月前就出发去北方前线战斗了,城市之中大部分居民也都知道。你到底是谁?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还不知道?” 短暂的思索之后,冥神之剑缓缓的放下了,离开了拉玛丹的喉咙,卡鲁斯的眼光扫视了周围,这是一种让人无法忘记的眼神,永远无法看透的力量。 “我确实不知道,但是这不重要!” 身影渐渐的模糊了,卡鲁斯终于消失了,有种讽刺的味道,如此费劲追寻格纳达皇帝的下落,原来他的下落很多人都知道。没有叹息,既然决定了,不管过程是简单还是复杂,他一定要追寻下去,自己的孪生妹妹,他必须要找到她,还有自己的哥哥,他现在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妹妹的事情。 未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但是这计划只是埋在他的心中。此时世界好像很平静,他的那些敌人,执行者,不知道现在又在做什么。 第十章 卡鲁斯的执着 “监国大人!” 卡鲁斯终于走了,皇宫之中混乱异常,很多人都发现自己已经被汗淋湿了。那个人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几乎超越了一切的强者,而且还拥有美丽而诡异的姿态,这个人到底是谁?每个人都在猜测,却没有答案。 “我没事!他到底是谁?”手轻轻的摆了摆,拉玛丹并不是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年轻的时候,他也是一个杰出的骑士,但是此时面对卡鲁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甚至连反抗的意识也被压制了。 眼睛迷茫的望向了远方,已经没有这个莫名敌人的任何踪影了,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卡修长的有些相似? 静静的,数千士兵站立在周围,他们的心中可能都有一个疑问,而这个疑问,也许拉玛丹已经想到了一些。传说卡修的孩子都失踪了,难道是他的孩子吗?相貌上有些神似,还有,一年前消失的亡灵法师,根据外貌的描述,也有些那种感觉,看见这个人就好像看见了死神,是他吗? 无法判断,只能猜测,但是力量确实是真实的感觉,太强了,这次皇帝可能凶多吉少,他从来没有感觉一个人如此的强大过,即使是教皇在这里,也一定会被这个人的气势压下去,这点他几乎可以肯定。 “监国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做?” “只能祈祷神了!”空洞的眼神。 拉玛丹已经把消息发了出去,就是让那个魔法师传递的消息。他本来的如意算盘是,这个可怕的人攻入皇宫中是为了皇帝威斯特,这里很可能无法抵挡住他,所以他要把危险的消息告诉威斯特,而威斯特在人类前线,那边聚集了大量人类最强的战士和魔法师,如果一切都有准备,那么即使这个人去皇帝那边,也不过是自投罗网罢了!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怕了,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即使面对再强的人,他也有战斗的意识,但是面对卡鲁斯,他却完全没有。如果这个人到了人类的前线,那边真的可以保住皇帝威斯特吗?没有人会知道吧! “光明神,请保佑皇帝陛下吧!”默默的祈祷,拉玛丹已经不敢想更多了,他的手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没有人可以阻挡住卡鲁斯寻找自己孪生妹妹的决心。 “走吧!” 突然之间,年轻刺客灰影子被吓了一下,卡鲁斯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难以置信的力量,甚至比一年前更加的可怕。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那个皇帝威斯特并不在皇宫之中,现在他在北部的战争前线。”卡鲁斯很快的说道,不过这一次刺客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能很快又要出发了。 “也许是这样,人类和魔族一战,很多国家的皇帝连同精锐军团全部北上,格纳达的皇帝很可能也是这样。”刺客猜想道,虽然他一直注意战争情报,但是战斗之中谁又关心哪个国家的皇帝在其中,不过这个情况很可能是真的,毕竟很多国家的皇帝确实北上了。 “看来白忙了一场,现在就赶去北部前线。” 匆忙,也许平常人难以置信的匆忙,卡鲁斯似乎无法等待。但是这次年轻的刺客没有再说什么了,他不知道卡鲁斯内心想的是什么,但是他却能感觉卡鲁斯的急迫心情。 这一次,他们再次上路了,脚下就是已经无法再安静沉睡的城市,格纳达帝国的王城,黄金龙城列克坦。 瞬间的到来,又瞬间的离开,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住卡鲁斯的脚步了,他要尽快去找到谜底,环境的转化实在太快了。 东方的一抹晨曦迎来了卡鲁斯,北部的风沙刮击着大地,光辉闪烁而过,地面荡开沙尘,影子在地面快速的掠过,卡鲁斯终于到达北部的战斗前线了。 脚步坚实的踏在大地之上,眼睛望向了前方,突然之间,卡鲁斯的身体好像虚脱一般,倾斜的倒下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有些疲劳了。” 一天之中没有任何的休息,而且卡鲁斯依靠自己的力量飞行了三个地方,几乎是环绕着人类的大陆飞行了一周,体力被大量的消耗,但这还不是卡鲁斯感到虚脱的根本原因。 记忆又仿佛回到了黑暗之中,卡鲁斯待了一年的地方。 “卡鲁斯,你要记住,在完成了神的力量之后,你的身体就好像盛满水的水缸,每使用一点力量,水都会少一点,所以你要尽快去完成凯普斯奥的第二精神阶段,这样你才有源源不断的水源,一定要记住,在完成第二阶段的精神协调之前,不要随便使用力量,否则你的身体会无法承受而破裂。” 这是埋藏在卡鲁斯心中的嘱托,但是卡鲁斯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心中的牵挂让他无法平静,也许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个孪生骨血的感觉。 面对诱惑,卡鲁斯一般很冷静,但是有些事情却让他失去冷静。 “让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卡鲁斯轻轻的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身体慢慢恢复。 守护创造神遗迹的人说的对,这种力量虽然无比可怕,属于神的力量,但是使用了这种力量后,身体却会慢慢衰弱,迎接的就是最后的死亡,那是超过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 刹那间,卡鲁斯又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他的哥哥,那也是和他拥有一样力量的男人,神的力量。 而他却不知道,他的哥哥却更加的疯狂,为了力量付出了一切。 战争已经在天空展开,天平的两边需要增加重量了。 时间在快速的过去,卡鲁斯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回复,淡淡的平静表情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膝盖微微的弯曲,身体站了起来。 终于平抑了,太强的力量确实超越了身体的极限,现在他把力量压抑了,这样身体会好受很多。 冥神之剑被握紧了,不知道等下会不会战斗,他不想战斗,但是绝对不惧怕战斗,不要逼他。 “这一次你最好不要去,我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如果有事你就走吧!”卡鲁斯对刺客说道。 他深深的呼了口气,魔法的力量搅动着空气,强烈的魔力漩涡直冲向天空,那是卡鲁斯的力量,属于神的力量。一年前,拉亚释放全部这种力量,迎接他的是死亡,这是不属于这个大地生灵的力量,如果卡鲁斯一直疯狂下去,他会步上拉亚的后尘吗? 依靠自己敏锐的感觉,卡鲁斯已经确定了人类军团的方向,肌肉绷的很紧,他要去那边。 连绵的军营,这里是驻扎了大批人类军队的营地,经过了残酷的战斗,每个人都非常的疲劳,他们已经数次抵挡了魔族的汹涌攻击,战线终于确定了下来,士兵们疲惫的斜倒在营地的各个方向,实在是太疲劳了。 但是休息的时间却可怜的短暂,所以他们随意休息着,这些艰苦的人类士兵以各种疲劳的姿态进入了睡梦之中。但是,突然的力量几乎让所有人一瞬间醒来了,经常的紧急调动让他们很少有好觉,他们朦胧的眼睛望向了前方,但是这次好像有些不一样。 那是从天而降的光辉,拖着长长的光辉,就好像陨石一般。在军营的空地上,大地被砸下了深深的凹陷痕迹,圆形的扩散凹坑,随即的冲击波扫过营地,仿佛一阵飓风扫倒了大量根基不牢的帐篷。 武器的碰撞声响个不停,士兵恐惧的站起身来看着这一切,又有战斗要开始了吗? 目光聚集了,凹坑之上,紫色的光辉包围着一个人,缓缓的浮现在空中。突然的震撼已经让很多人头脑懵了,卡鲁斯的身体踏上了地面,冥神之剑的振动让所有人感到心脏处有种莫名的痛苦。 他是谁? 长发渐渐的垂下了,士兵之中传来了一阵骚动,看来他们也很迷茫。透过卡鲁斯的眼眸,他们并没有看到魔族特有的颜色,红色,这就意味着眼前的这个人是人类,而且服装的样式也是人类的。 但是军队还是在快速的调动,这里距离人类的统帅部非常的近,所以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什么。在这强烈的轰击中,已经很多人赶过来了,包括人类军团的最高指挥者。 无数双眼睛盯向了自己,但却无法冲散卡鲁斯心中的仇恨,他的眼睛也开始扫视着周围,但是却没有人冲上来。紫色的火焰好像在燃烧并且包围着卡鲁斯,这火焰隔绝了任何人。 “卡鲁斯!是你。”首先来到这里的是圣殿骑士克里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而卡鲁斯也看见了他。 卡鲁斯的判断非常的准确,他直接来到气息最强烈的地方,这个地方一般都是最强者的所在地。 在凹坑的边沿,克里斯站在他的面前,表情是紧张之中带着一丝迷茫。他消失了一年,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了,而且还是以这种战斗的姿态? “克里斯!告诉我,格纳达的皇帝威斯特在哪里?”冷酷的话语,可以让人感到这其中的感情。 面对他,胸口有种压抑的感觉,因为克里斯到了卡鲁斯眼中的愤怒,连自己神器的力量都仿佛被卡鲁斯的力量压制了。圣殿骑士克里斯无法判断卡鲁斯现在是敌,还是友,只是现在的卡鲁斯让人感到害怕。 “你找他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圣殿骑士克里斯觉得现在的卡鲁斯已经丧失了理智。 手不觉的握紧了,仿佛要握着自己的武器,但是突然间他发现光辉圣剑并没有带在身上。现在他到底怎么了?克里斯能感觉到卡鲁斯身上传来的强大压力,心跳很快。卡鲁斯!他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 “想追查一件事,二十年前的事情,这对我很重要!”卡鲁斯看着他说道。 好像有种炙热的感觉在周围蔓延,现在是白天,但是就好像黑暗降临的感觉,现在的卡鲁斯已经不是以前的卡鲁斯了,强大而冲动。 “仇恨已经迷茫了你的眼睛,孩子,二十年前的卡修,你是卡修的孩子吧!当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死去的人已经不能复生,为什么你不能放弃一切的仇恨?”人群之中,圣洁的光辉闪烁,长杖敲击着地面,释放一阵又一阵的能量波纹,光明圣祭司枷牧尔的身影也已经出现了,看来他是理解这段历史的,关于卡鲁斯是卡修之子这件事情。 卡鲁斯的出现让整个大地都产生了异常的变化,几乎所有的人都可以感觉到强大的能量来了。复仇来了吗?当年为了杀死人类最强的战士卡修,这里很多人都参与了这件事,而这件事是当时的圣殿教皇统领的,原因枷牧尔到现在都不知道,但是现在他要平息卡鲁斯的复仇之心,身为守护圣殿的光明祭司的责任。 但是很显然,他出现的不是时候,卡鲁斯的力量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可能放弃的!他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卡鲁斯的目光移向了光明圣祭司枷牧尔。 依靠自己的力量,枷牧尔好像行走在空中,淡淡的波动传来,他开始向卡鲁斯走去了。 “为什么你不能放弃自己的仇恨?”脚步轻轻的前移,光明圣祭司枷牧尔居然想抓住冥神之剑吗? 愚蠢的行为! 手轻轻的抬起了,是枷牧尔的手,但是冥神之剑却不能被他抓住。面对卡鲁斯,他的力量好像消失了,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为什么,他无法用力量化解这段仇恨? 此时,事情已经越闹越大了,几乎所有人都聚集过来了。 “这是我和格纳达皇帝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要想干涉!”清晰的声音穿透而过,光明圣祭司枷牧尔仿佛遇到了墙壁一样被推开了。看来卡鲁斯并没有做的很过分,枷牧尔只是被推开而已。 双方已经形成对峙的局面了。 第十一章 继续追寻 “我是威斯特,你找我干什么?”人群之中,战马呼啸而来,马上的是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威斯特,他的手中是神器裁决之枪。看来他也发觉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卡鲁斯在这么多人面前指名找他,为了尊严,他必须出来。 手握神器裁决之枪是为了防备卡鲁斯,这个人刚才爆发的力量已经让人无法轻视,很显然他还没有收到监国大人的消息,卡鲁斯来这里的速度太快了。 “很好!看来我来对了地方!”往最强的地方去,人类的统帅和强者几乎都在这里,卡鲁斯的判断没有错,果然在这里可以找到格纳达皇帝。 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瞬间,黑紫色的翅膀展开了,仿佛传说之中的死神那般美丽,身影划过,卡鲁斯居然抓住了威斯特,速度快的无法理解,淡紫色的光辉散射而过,他们两人的身影居然消失在天空之中。 短暂的静寂之后是震惊的声音,士兵们和周围的魔法师都目瞪口呆,居然没有一个人有能力说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黑色的翅膀?怎么可能!”自言自语的疑惑。 “克里斯,那个亡灵法师应该还在附近,快派出军队寻找!” 光明圣祭司枷牧尔也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但是他还保持了一点的清醒,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卡鲁斯的魔法力量居然让他无法把握,或者根本没有把握的可能。 灰尘扬起,剧烈的咳嗽声,威斯特居然被丢在了地上,前所未有的屈辱,他是格纳达帝国的皇帝,居然被人这样羞辱,令他几乎无法忍受。 “你到底是谁?”威斯特愤愤的声音。 威胁吗?卡鲁斯根本不受威胁。 “卡修的儿子!” 神器裁决之枪跌落了,威斯特几乎没有了呼吸,力量也完全消失。卡鲁斯凭空抓起了威斯特的喉咙,脸色一片冷酷的可怕。 双腿乱蹬,痛苦的感觉,威斯特几乎完全无法呼吸,为什么毫无反抗的力量,到底他面对的是什么? 卡鲁斯的手挥舞而下,柔软的沙地上拖下了划痕。剧烈的咳嗽声,威斯特半撑着身体,捂着自己的喉咙,非常难受的感觉。刹那间,他的意识好像凝固了,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已经横在了他的喉咙上,冰冷而战栗,毫无反抗的力量。 “我的妹妹在哪里?”卡鲁斯冷漠的话语。 威斯特抬起了头,接触到了卡鲁斯的眼睛,令人心灵破碎的眼神,空洞而充满了诱惑。威斯特的身体一阵冰凉,他脑海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如果他不回答,那冥神之剑会非常快速的割过他的喉咙,可能连痛苦都无法感到。 “你就是那个婴儿吗?” 脖子上映出了鲜血,现在的卡鲁斯好像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抓住了威斯特的衣服领口:“我的妹妹在哪里?” 威斯特就好像垃圾一样,被卡鲁斯丢在了地上。颤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是皇帝,为什么会在这个家伙面前屈服?心脏在这种压力下几乎要裂开了,嘴巴开始颤抖的说话了。 “当年那个孩子是被那时的教皇抱走的,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所以我曾经跟踪过他。他把孩子抱进了圣殿山下的湖边,那边的岩石下应该有门一样的东西,但是却被魔法的壁障阻隔了;那个位置很好找,那块岩石是延伸向湖中的,像飞鸟的一块石头。”汗水模糊了威斯特的脸庞,看着卡鲁斯的眼眸,他的精神高度的紧张,根本不知道卡鲁斯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果我知道你骗我,你一定会死的很惨!”卡鲁斯愤怒的眼神。 卡鲁斯的手翻转,脚下的沙地突然幻化成了黑色的漩涡,威斯特瞬间被吞噬了,甚至连呼喊都来不及做出。黑暗的波动浮动着,他要把威斯特暂时封印在黑暗的空间。 头再次仰望了天空,又要出发了吗?这次是圣殿山。好累,真的好累啊!卡鲁斯的呼吸很缓和,身体还能坚持吗?手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这就是身体无法承受神之力量的后果,短时间内释放的力量实在太多了。 “不行,要坚持!”卡鲁斯的眼神一瞬间坚定了,毫不动摇,他不想等待,一分一秒都不想。 “卡鲁斯!” 战马奔驰,声音传来了,快速奔来了两个人,圣殿骑士克里斯和恩克达,他都认识的人,目光移向了他们来的方向。 就是这两个人,并没有更多的士兵跟来。 他们还是没有改变,但是持续的战争却让他们变的疲惫不堪,而现在卡鲁斯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愕然,为什么如此的突然?为什么卡鲁斯又要做这一切?眼前的卡鲁斯好像改变了,眼神,一双空洞而悲伤的眼神。 “卡鲁斯,你到底在做些什么!”缰绳被紧紧的拉住了,圣殿骑士克里斯紧紧的盯着他,他的出现到底是为什么?在克里斯的印象之中,卡鲁斯并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做我自己的事情,复仇!” “你报什么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的说。”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想说服卡鲁斯,他想了解卡鲁斯的内心。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悲伤你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威斯特在哪里?卡鲁斯,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你打算与一个国家为敌吗?”恩克达说道,为什么卡鲁斯会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妥协? “与国家为敌?就是与世界为敌又怎么样!”卡鲁斯露出可怕的笑容。 目光紧紧的望向了两位圣殿骑士,看来交涉是没有结果的,卡鲁斯的眼睛眨了一下,可怕的目光。 “对不起了!” “嗯!”他们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卡鲁斯说这句话,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视力模糊扭曲,手垂下了。 比风还要快的速度,卡鲁斯的身影模糊了,他突然出现在克里斯的面前,一阵腹部的剧烈刺激传来了,卡鲁斯击昏了圣殿骑士克里斯,一瞬间的动作,甚至没有被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做的。而另一个圣殿骑士恩克达也同样被卡鲁斯击中了。 “好快!为什么?”这是恩克达最后的一句话,他看着卡鲁斯的目光模糊了。 “这件事不是你们该管的,先休息吧!” 炙热的阳光扫射着大地,热风无处不在,圣殿骑士克里斯和恩克达就倒在地上,不堪一击。 “原谅我吧!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我的事我自己解决。”静静的目光,他不想让任何人干涉他的活动,即使是曾经帮助他的人都不可以。 卡鲁斯转过了身体,手再次翻转,黑暗的波动缓缓的消失了,他抹掉了最后的痕迹,除了他,可能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威斯特的所在了。 身体猛然前倾了一下,血从口中涌出了,身体这么快就开始崩溃了吗? 光辉再次闪烁而过,划过天际,卡鲁斯的身影消失了,再剧烈的伤痛都无法代替他内心的伤痛。 飞行!光束快速的划过天空,卡鲁斯的目标是圣殿山,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头上蒙上了一层雾,刹那间,他突然停止了。 “力量过度使用会让身体崩溃!”这声音再次回荡在脑海之中。 “需要休息了吗?”天空之中,卡鲁斯看着自己的手掌。飞行,疯狂的飞行实在消耗太多的力量了,那些执行者都需要长时间的休眠来恢复身体,他呢?就这么玩命的消耗自己的生命吗? 身体的不适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白云之下,绿色的大地好美丽。 “再坚持一下就到了,就快接近真相了。”自我的安慰,坚定的目光再次望向了前方,卡鲁斯的光辉再次爆发,执着的他,不想等待,不想放弃。 第十二章 执行者真相 日光柔和,很温暖,也让卡鲁斯感到了一些好受,长途飞行实在是太累了。 在以前圣殿的遗迹边上,那片湖泊依旧荡漾着。一年前,就是这里,从天而降的毁灭光辉摧毁了人类的光明圣殿山上的一切,残留的只有这片湖泊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住在这里。 寻找威斯特口中的地方非常简单,卡鲁斯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里,威斯特口中的地方,一块巨大延伸向湖中的巨石,那是一片岩壁,好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悬崖之上,一块岩石凭空向湖中延伸而去,一切都好像不可思议。 “是这里吗?” 湖面泛起波澜,卡鲁斯正悬浮在湖面,能量的振荡让湖面持续波动着。 真的就是这里吗?在这里之下能找到答案吗? 眼睛望向了湖面,清澈但是却无法看见更深的情况,更大的波纹传来了,扑通的声音,卡鲁斯已经向水面之下前进,顺着线索追寻下去了。 奇妙的感觉,卡鲁斯从来没有在水中待过,能量正包围着全身,他开始缓缓向水中沉去。 精神完全集中了,卡鲁斯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感觉着周围的一切,有种热量的感觉,在更深的下面应该有着什么。威斯特没有骗他,思想开始陷入冥想状态,身体却一直向下沉去。 “是这里吗?” 卡鲁斯触摸到一层应该是魔法壁障的东西,但是他却能穿越而过。很难理解,魔法壁障应该是阻挡什么的,但是现在却可以让他穿越,这让他不是很明白,难道自己不是这魔法壁障应该阻止的人吗? 空气的感觉传来了,脚踏上了实地,他抬起了头,居然发现自己身处湖的最底端,而水居然被隔绝在头顶,是魔法创造了这里的一切。但是卡鲁斯却很难明白是什么力量能如此强大,托起了湖泊的力量,即使以现在他的力量也会很吃力。 不管那么多了,他已经看到了一扇门,脚步快速的向那边移动了。 在他面前的,其实也不能完全被称为门,那也是一层魔法的壁障,淡蓝色的、轻轻的波动。 迷茫间,卡鲁斯已经走了进去。 他保持着很强烈的警觉,但是一切却淡的仿佛没有任何阻挡,一切都在他的面前渐渐的清晰了。 所有的都很简朴,没有想像中的复杂迷宫,也没有任何魔法的陷阱,就让他那么轻易的发现了,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他还看到了一个人,沉睡中的敌人,一年前曾经战斗过的身影,斯图特。这里是那些与拉亚战斗过的人的安眠之地,永远的敌人,执行者们,他们正静静的昏睡着,仿佛永远不会醒来。 一切都是梦吗?这么轻易就让他面对了一切?这么容易就让他深入了自己敌人的巢穴吗?简直难以理解,为什么? 拉亚曾经说过,这些人是执行者,他们被派往大地追杀审判者一族,他们之中也是拥有创造神力量的人,拥有与卡鲁斯同样的力量,不同的是创造神的力量实在太强了,使用后他们的身体会无法承受,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沉睡,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按照人类的语言,他们是古代的神,而卡鲁斯也是,拥有神的力量的男子。 手轻轻的展开了,卡鲁斯的手中爆发了魔法的光辉,他要毁灭一切吗?难以下定决心。 “要下手了吗?”魔法的力量越来越强烈,但是卡鲁斯并没有释放,他好像在等待着,等待着什么。 “你就是他们选择的继承人吗?” 神秘的声音,卡鲁斯瞬间警觉的看着周围,魔法被打断了,但是却没有看到任何的身影,可是他已经发现了这声音的来源,一个金属的盒子,淡淡的光辉闪烁,就是它发出了声音。 “你是谁?”卡鲁斯不知道称呼谁这个字对不对,但是这声音确实是从那边传来。 冥神之剑握的很紧,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声音。 “你到底是谁?回答我。” “如果按照你们的话,我就是你们永远的敌人,执行者!” 冥神之剑举起了,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执行者,所有的人都告诉自己,他们是自己永远的敌人。 “你出来和我战斗!”紫色的光辉已经开始淡淡的闪烁,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消灭这些敌人,趁人之危并不是他的作风。 “我无法和你战斗,因为我们无法离开天空中的大陆,现在传来的只是我的声音。” “为什么?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和我们战斗?”卡鲁斯沉沉的说道,他不知道神秘的敌人会不会回答,也许根本不会回答,但是他的判断错了,他的敌人,执行者回答了。 “因为我们要生存,所以必须消灭你们。” “什么意思?”卡鲁斯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的对象很神秘,好像能接近一点远古的真实历史了。 “我们没有生命,并不是生命体,我们是靠天空大陆的能量生存的,离开了那里,我们就无法生存了。” “荒谬,那他们是什么?” 冥神之剑扫过,剑刃指向了昏睡的人,那些卡鲁斯眼中的执行者,他说的让卡鲁斯很难理解。 “他们也是你们审判者,是属于我们抚养的孩子,由我们抚养的审判者。是不是很残酷?你们的敌人其实就是你们自己。我们并不能离开天空中的大陆,这是我们的宿命,所以我们必须培养他们来大地与你们战斗,包括你的妹妹也是,她就是我们未来的战士,不知道这点解释你能不能明白?” 卡鲁斯终于明白了,从远古到现在的战争,原来敌人一直是自己,审判者的敌人就是他们审判者自己,被洗脑的审判者,这话他相信了。 “悲伤吗?我不知道悲伤是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说这些吗?你想知道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神秘的话语继续着。为什么他要说出一切? 卡鲁斯的头缓缓抬起,不仅是想,他几乎是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到底有什么企图?为什么?” “为什么?有一点我不否认,我们是你们的敌人,因为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拥有生命,但是我们没有,我们依靠能量才能生存,在天空大陆领域,我们很强大,可是我们却无法离开那里。在很久之前的战争中,我们击败了你们的祖先,让你们逃亡到大地上,但是现在天空大陆已经没有多少能源了,我们的生命迟早会消失,所以我希望你做一件事,让至高的创造神来决定审判者和执行者的命运。” “什么意思?” “在古代,我们和你们的祖先审判者生存在天空中的大陆天使之翼,一切都由创造神所管理,但是有一天,创造神消失了,秩序也就消失,我们与你们祖先的战争也就开始了。所以,我现在希望你能找到创造神,让一切都重新恢复秩序。至于我们与你们的宿命,我希望让创造神来裁决,就由你去寻找创造神吧!” “创造神?为什么要我找?”卡鲁斯在压抑着自己的疑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知道,现在是让这声音说完的时候。 “这个世界其实有三种人,你们审判者,我们执行者,还有一种人,守护者。审判者象征裁决,执行者象征行动,守护者象征战斗,他们就是创造神的守护使者。小心他们,他们和你们、我们都不一样,而且我相信他们一定有企图。” 又牵扯到一种人,守护创造神遗迹的人,卡鲁斯接触过他们,与他们几乎一样的外表,不过现在他听到的又是什么意思?他们一定有企图?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三种人,生命的形态是不一样的,你们与大地的生灵一样,而他们与我们、你们都不一样,他们是亚生命形态,而我们是金属形态。” “什么是亚生命形态?”卡鲁斯追问道,无法理解,但是要知道。 “就是拥有你们身体和我们金属的复合形态。小心他们,他们象征着力量,保存着创造神力量的种子,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是我怀疑他们与创造神的消失很有关系。而一直有种传说,当有人完成凯普斯奥全部三种阶段的时候,就是见到创造神的时候,世界的未来就把握在你的手中,只要见到了创造神,一切疑惑都将解开。” 这声音开始略微低了些,有些嘈杂的感觉。 “为什么你认定是我,让我去完成一切?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卡鲁斯大声的说道。 “因为你是他们唯一选择的继承人,守护者的唯一选择,其他的人继承的都是短暂的力量,是幻象,不完全的力量,从没有人完成第二阶段的力量,而你则被他们选择了。记住,不是我们选择你,而是他们选择你,还有,现在我们依旧是敌人,杀不杀他们随便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知道他们要我去完成凯普斯奥第二阶段的力量,你到底是谁?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什么都知道,以后的事情随便你了。记住,我们还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只是告诉你一点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之间的战争是不可能结束的。” 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卡鲁斯的声音也随即发出了。 “等等!”卡鲁斯呼喊着,他的双手握住了这金属的盒子,但是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这到底是什么? 静静的。 卡鲁斯缓缓的坐下了,他的心中还有很多的疑问,自己的同胞到底在哪里?天空的战斗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很多很多的疑问无法解答。 双手缓缓张开掩盖了自己的脸庞,这个世界最需要的是冷静,他必须冷静的把一切事情整理一遍,刚才那执行者说过了什么。思维渐渐的集中了,本来寂静的空间更加安静了。 一件件事情很快被梳理了,按照刚才的话语,很多将与他知道的历史相冲突。 首先,这个大地之上并没有真正的执行者,那些都是拥有审判者血统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被执行者收养,并且来到大陆与自己的同胞战斗。难道这些人的培养在天空大陆就开始了吗?很可能在远古战争的开端就这样了。卡鲁斯的眉头紧锁了,无比残酷的现实,自己与自己的战斗。 第二,所有的执行者都生活在天空中的大陆,他们依靠能量生存,但是这能量却日益减少,所以他们感到了危机,希望创造神解决一切。 第三,远古之时,创造神是神秘的消失了,但是必须完成创造神力量的三个阶段才可以再次见到创造神,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吗?他已经获准去完成第二阶段的力量。从远古到现在,他是第一个,而他的哥哥与孪生妹妹却没有经历这些,作为相互敌对者,他们直接迈向了短暂的最强生命阶段。 第四,远古的天空大陆有三种人,生命形态的审判者、亚生命形态的守护者、金属形态的执行者。其实守护者的身份最神秘,按照刚才的话语,他们有所企图,但是这企图却是什么呢? 思绪渐渐被整理,虽然有很多疑点,但是他还是了解很多事情了。 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追寻到很久之前,创造神消失的时刻。 思维太困难了,卡鲁斯已经不想再思考了。为什么如此的复杂?望着自己的身后,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那些真的是自己的同胞吗?在大地之上的执行者。眼睛缓缓闭上,不想再杀了,就让时间来解开一切吧!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复杂了。 下期预告 苏醒的卡鲁斯在找寻着自己的宿命,但是他又能找到什么? 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开始了各自的修炼,为了卡鲁斯所说的踏入精灵领地的时刻。但是在这之前,卡鲁斯又会做些什么? 人类与魔族的战争必须有结果了,太多的伤亡,太多的悲剧,但是凭借卡鲁斯的力量可以阻止一切吗?魔族的关键人物,即将登场了。 第十三集 真相中的真相 第一章 朋友相见 “是谁?”周围的一切都无法逃过卡鲁斯的感觉,在这里,他能感觉到一个气息,眼神扫向了一个方向。 黑暗之中传来了脚步声响。出来了,卡鲁斯所熟悉的人,圣殿骑士克里斯,美丽的脸庞,战神恺甲和光辉圣剑的光辉映得他圣洁无比,和一年前一样没有改变,还是那样美丽与强大,圣殿的守护者。 慢慢的走来了,圣殿骑士克里斯,人类的最强战士。 “怎么是你?”看到他,卡鲁斯的目光尽是疑惑,他好像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 克里斯的目光注视着他。 风轻轻的扫过了大地,沙子又开始了移动。夜晚,今天的夜晚月光很黯淡,星光穿透过淡淡的云在闪烁,两个人面对面了。 “为什么不是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会消失一年而没有消息?你这一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格纳达的国王威斯特他在哪里?”太多的疑问,克里斯默默看着卡鲁斯说道。 一年改变了什么?现在的卡鲁斯怎么了? 一年前,他与卡鲁斯相识,也曾经追杀过他,更曾经帮助过他,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但是他们见面并不是敌对关系,虽然在世人的眼中,他们一个是守护光明的圣殿骑士,一个是掌握死亡的亡灵法师,但是友情却是一个难以叫人说清楚的东西。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无法回答,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让所有的苦难让我一个人承受,你最好不要管我。”卡鲁斯微微的看着圣殿骑士克里斯,光辉圣剑的光辉正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的回答让圣殿骑士克里斯有些听不明白。 “什么叫一个人承受?我在这里等你,就是因为我不相信你变了,你还是原来的卡鲁斯我想,你做的这些应该是有某种原因的,能不能告诉我原因?让我帮助你解决。 “是吗?原来的卡鲁斯是什么样的?”卡鲁斯禁不住苦笑。 帮助?又能怎样的帮助?他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吗?对于克里斯的话,卡鲁斯也只能苦笑而已。 卡鲁斯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黑暗的球体浮现了,魔法的力量,手快速的展开了。 随着扑通的声响传来,一个人跌落到了地上,格纳达的皇帝,威斯特,他此时正灰头土脸的跌倒在沙土之上,卡鲁斯把他从封闭的空间释放了。 “你!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居然敢这样对我!”威斯特快速的站了起来,他拿起裁决之枪威胁着卡鲁斯。完全愚蠢的行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他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甚至用神器都无法打开的魔法封印空间,此时再次面对卡鲁斯,心中的愤怒几平无法抑止,身为皇帝的习惯让他痛骂起来,但是他面对的却是卡鲁斯,继承了神的力量的卡鲁斯。 可怕的眼神,手再次展开了,卡鲁斯释放出魔法的力量。 身体凭空浮起,完全不受控制,好像有双大手在握着自己的喉咙,威斯特居然难以呼吸,力量完全无法凝聚,死亡的体验,好可怕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卡鲁斯的力量,强大而震撼?虽然威斯特也是强大的骑士,而且拥有神器裁决之枪,但是他在卡鲁斯面前就好像婴儿一样脆弱,只要卡鲁斯微微的抖动一下手指,这个所谓的皇帝就会被死神召唤而去。 “我不是好人,你最好不要惹我!”卡鲁斯的眼神渐渐可怕,从口中传出的声音异常的清晰,这深深的刻在了威斯特的脑海之中。 极度的威胁语气。 “好了!”空中划下了白色的光辉,圣殿骑士克里斯高高的跃起,从天而下的攻击,不过目标却是威斯特的胸前,卡鲁斯释放魔力的线路。光辉爆发,威斯特再次跌落到沙地上,窒息的感觉消失了。 “不要再打了!”圣殿骑士克里斯斩断了卡鲁斯释放的力量,他不知道卡鲁斯会不会杀了这个威斯特,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卡鲁斯看了威斯特一眼,神情默然。虽然这个人曾经参与追杀他的父亲,而且应该还是关键的一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在天上的敌人,完全陌生的敌人,从遥远古代就不断影响大地的敌人。 心在渐渐的平静,他的敌人很多,但是眼前的这个格纳达皇帝威斯特还算不上是自己的敌人,准确的说,他根本没觉得这个人够资格是他的敌人,在那个神秘的领域,卡鲁斯不仅继承了神的力量,而且也继承了神的傲气。 他放了威斯特,但是却还有个人纠缠不休,皇帝的尊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克里斯,给我杀了他!”威斯特嘴上还没有认输,他大声的喝斥着克里斯,催促他去与卡鲁斯战斗。 又一道光的弧线深深的刻在了地面,沙尘散射,居然是圣殿骑士克里斯的攻击,他的剑气在格纳达皇帝威斯特身前划下了,显然也是威胁的味道,愤怒的表情就写在克里斯的脸上,眼神也是极度的蔑视。 “我也不是好人,你最好也不要惹我!”克里斯也几乎无法忍受这个自大的皇帝了吗? 当年,格纳达皇帝也算是一个智慧与力量并存的强者,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人老了或者皇帝当久了,都变得自大而愚蠢? 克里斯只是漂了他一眼,就把目光集中在卡鲁斯身上,他懒得理这个愚蠢的皇帝。 格纳达皇帝,在他眼前什么都不是。 “你,你居然这样!等着!”威斯特马上挣扎的站起来向远方跑去,一个落荒而逃的家伙,他的心情也是极度恶劣,自己被卡修的儿子轻易的抓走,而且还被封闭在一个陌生的空间,直到现在才释放出来;而更让他气愤的,圣殿骑士克里斯与这个家伙居然是一伙的,不但不帮他,反而一样威胁他,似乎在两人的眼中,他什么都不是。 地面印下了一长串的脚印。 “我一定要报仇!”恶狠狠的诅咒声,威斯特一边跑着、一边咒骂,这样的奇耻大辱简直让他的愤怒上涨到了极点。 目光望向了这个皇帝的背影。 “要不要我杀了他?”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对着威斯特逃跑的方向,目光满是冷酷。 看来他对于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是很保护的,因为在他记忆之中,他们是朋友,刚才威斯特威胁了克里斯,可能会带来麻烦,毕竟威斯特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会做什么他也无法估计,他不想给克里斯留下什么隐愚。 轻蔑的笑容,克里斯说话了:“不用,我的事我自己解决,我只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卡鲁斯的手缓缓的放下了,目光之中,威斯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远方。 一个愚蠢的皇帝。 “是吗?你想知道我做什么吗?跟我来吧!”卡鲁斯转过身体,’量漫的走向了沙漠的深处。 风不断的吹过,很快抹平了这里的一切。 追寻自己孪生妹妹不但没有任何的结果,反而让他了解更多的隐秘,太多的疑惑了,卡鲁斯现在也有些迷茫,他现在准备去追寻更重要的事情。自己的同胞,与自己拥有同种血液的人都聚集在哪里?但是现在具体要怎样做,他还没有想得更多。 夜晚的星空下,起伏的沙丘上是两个身影。 “准备去哪里?”圣殿骑士终于忍不住说道,但是卡鲁斯走得很慢很慢,慢的几乎让他难以忍受。 他不知道卡鲁斯准备做什么,但是卡鲁斯微微低头思考的样子,还是让他感觉到卡鲁斯一定在恩考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人有点不舒服,想慢慢走一下!”卡鲁斯的话让克里斯吃了一惊,这只是他随意的举动吗? 卡鲁斯的身体确实需要休息了,长时间的释放出超过身体极限的力量,他已经很累很累了,睡眠的缺乏更让他胭倦,沙漠晚上凉凉的风正好可以让他冷静一下。 趁这个时侯,他必须下定决心,自己下一步怎么走?按照守护使者所说的,先去精灵森林完成身体的下一步进化?或者更接近已经爆发的战争,天空的战争? 起伏的沙地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 空气中静悄悄的,可是突然间传来了涌动的声音,就像是大批骑兵移动的脚步声,在这个月光黯淡的夜晚,显得十分震撼。 “有人去那边了!”圣殿骑士望了那个方向一眼。 黑暗之中,视野并不是很宽阔,但是声音却可以传得很远。在他们的身后,有大批的骑兵正在赶往刚才他们出现的位置,看来是恼羞成怒的威斯特派人来报仇了。 不过那些士兵将很快发现,赶过去的他们将一无所获,卡鲁斯和圣殿骑士克里斯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了,也许这是他们的运气,因为卡鲁斯已经不仅仅是亡灵法师那样可怕了,没有碰到卡鲁斯就是他们的运气。 黑暗之中,虽然月光略显黯淡,但是星光却异常的清晰,所以起伏的山丘还是看的见。依靠星星的指引,克里斯发现自己在往北方前进,而北部就是魔族的营地了。 “你准备到哪里去?”又走了一长串的距离,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是忍不住了。他究竟要走多远?卡鲁斯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他非常想知道。 “我也不知道,慢慢走吧!” 难以理解的回答,拖延吗?或者这就是卡鲁斯的想法,让命运指引向哪个方向就往哪个方向吗?面对过于强大的迷茫,他也只能选择这样,克里斯不知道卡鲁斯的心里到底怎么想,但是圣殿骑士还是跟着他不断的行走着。 “卡鲁斯,能问一个问题吗?” “随便!”卡鲁斯很干脆的回答。 “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这四个人是什么人?” 短暂的安静,卡鲁斯略微恩考了一下:“他们是我的朋友,怎么了?” 命运把他们连系在了一起。 “一年前,我们与魔族的战争开始,他们也在我们的军队中组建了自己的军团,对抗魔族的战争,但是前段时间,他们都突然脱离了战场,向人类的南部地区前进,我们派圣殿骑士亚尔斯去阻挡他们,结果爆发了战争!” “结果怎样?”卡鲁斯问道。 一种无奈的表情,克里斯也只能继续说道:“圣殿骑士亚尔斯战败了,但是那四个人却邀请亚尔斯与他们一起,那四个人说要拯救你,而拯救你就可以带领亡灵军团进攻魔族,很有诱惑力的建议,所以我们也赶去了。但是,在人类中部的贸易城市布达斯佩,所有人都受到了一群精灵的攻击,更重要的是还有教皇席苏尔出现,他好像是针对你的,不让任何人接近你。不过那四个人很快带领军团逃离了那里,而我们也接到魔族进攻的消息,无暇顾及你的消息而回到了北方,这就是我得到你最后的消息。我想知道,这一年之中你在什么地方?为何教皇席苏尔会针对你?” 圣殿骑士克里斯很简单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唯一能准确告诉你的是,教皇席苏尔已经被我杀了。”卡鲁斯依旧望着前方走着。 冷酷,一盼间克里斯感觉到了卡鲁斯的冷酷与强大。教皇,那么强大的教皇已经死了。 从卡鲁斯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说话,克里斯也没有问更多的事情了。 当一切都静下来,可以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空旷与广博,脚步还在继续着,卡鲁斯并不是很想说话。 有时侯人的感觉很神奇的,在平时,克里斯可能很难有默默行走的机会,他更多的是在圣殿中生活或者处于战斗之中,慢慢的,他的心情好像平静了许多。 静静的,这环境让他身心平静,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没有更多的思想,光是眼前不断重复的黑暗景色,也不会让他感到厌烦。这是怎么了?圣殿骑士克里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本来以为很无聊的事情,也让他平静了许多,难道是以前没有过的新鲜吗?身体居然没有感到疲劳,人的感觉有时侯真的很奇妙。 天空的边缘,微微的蓝色浮现了,黎明。 “这是魔族的营地吗?”卡鲁斯看着眼前,很快的问道。 脚步终于停止了,卡鲁斯与圣殿骑士克里斯走到了能看到魔族营地的地方,再往前,估计他们就会被巡逻的魔族士兵发现了。 居然到了这里吗?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魔族的营地了吗?卡鲁斯并不知道魔族已经进攻到了这里,这里以前是人类的地区,所以表情略微有些吃惊的样子。 第二章 卡鲁斯的希望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眼前这些魔族营地,克里斯的心中产生了一些怀疑,卡鲁斯突然变得很强了,会不会他准备帮助人类消灭这些魔族?这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要战斗了? 魔族营地那边还安静异常,但是越是安静,就越让你感到害怕。克里斯现在就是这个感觉,战争中的平静往往预示着大规模进攻的开始。 “我想好了,我现在想去魔族的领地,你想去吗?”令克里斯很吃惊的话语,卡鲁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难道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战斗?这个突然的决定让他很不明白卡鲁斯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去那边干什么?” “我想知道魔族大陆那边到底是怎么毁灭的,还有,我想去找些人。” 卡鲁斯的手微微的按住了地面,魔法引导的风沙刮了起来,这样那些巡逻的魔族士兵将很难发现他们,这是他考虑很久的回答,他想直接去寻找答案。 “这样吗?让我想想!”举棋不定的判断,他是圣殿骑士,必须肩负起战斗的责任,现在还是危险的时刻,他必须在这里指挥战斗,抵挡魔族的进攻,不过卡鲁斯所说的也是他很想知道的。战争的目的不是完全消灭敌人,而是解决问题,那些光辉毁灭了魔族的领地,人类这边会不会也将重蹈覆辙,这些都是他很想知道的,也许答案只有去魔族的领地才能解开。 解决问题,一定要找出埋藏最深的秘密。战斗,其实是最后的手段,相信任何人都不喜欢战争,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奈战争。 短暂的考虑,克里斯眉头微微的皱着。 “我想好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坚定的回答,克里斯终于下定了决心,下这个决定虽然很短暂,但是却非常的坚定:“不过,你现在不准备战斗吗?这些魔族可能会给我们人类带来很大的灾难,你的力量能消灭这些魔族的军队吗?”克里斯很快的问道,内心之中,他还是希望卡鲁斯能消灭这些敌人。 “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身体的变化速度超过了我的预想,我继承了一种很强大的力量,但是使用这种力量会给我带来很大的伤害,现在还不是我任意使用这种力量的时侯,可能与真正敌人战斗的时侯才能使用。”卡鲁斯很谨慎,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贸然使用很快就会毁灭自己。 对于这种所谓神的力量,他还没迷茫,卡鲁斯还需要时间。 “真正的敌人?那是什么?”克里斯不解的问道。卡鲁斯的强大已经超乎了他的想像,但是卡鲁斯到底有多强大,他心里还是没谱。 “神!”短促的一个字被清晰的吐出了。 这个回答不知道能不能让圣殿骑士感到震撼。与神战斗,那是什么?一个完全没有概念的想像。 “你说什么?能不能说详细一点。”圣殿骑士克里斯有些激动的追问道。 “我只知道我的敌人是神,至于再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你如果跟我去魔族大陆可能要等几天,我需要办一件事情。”在去魔族大陆之前,卡鲁斯想见一个人。一年了,真的很想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恩念是无法抑止的,卡鲁斯想见一年前陪伴自己的人。 “好,我也要回去军营中说一下,我是圣殿骑士,可不能就这么消失。”克里斯的身份是圣殿骑士,人类的最强战士,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随便,不过那个家伙呢?”卡鲁斯语气中的那个家伙很奇怪,但是克里斯很快就明白是什么意恩了。 “那个家伙!他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克里斯说的话很轻蔑,他知道卡鲁斯指的是谁,格纳达的皇帝吗?虽然有权势,但是他对圣殿骑士没有任何的效果,虽然他是皇帝,是一个大帝国格纳达的皇帝,但是自己的地位也不低,雷若斯王国皇帝之子,这就是他圣殿骑士的身份。 “是吗?你去吧!不过我想先去看一个人后,再去魔族的大陆,可能需要五天的时间,五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好!”回答的很干脆,克里斯快速转身,走开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五天之后,他们将前往魔族大陆调查一切的真相,这就是他们的约定。 微微的光线照耀着圣殿骑士克里斯的背影,卡鲁斯默默的看着他消失了,目光再次转过,望向了北方,无尽的北方大陆,那边是魔族的未知大陆。手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是属于神之力量的光辉,已经比原来黯淡了。 “看来不能再透支自己的力量了。”卡鲁斯默默的自言自语道,自己现在拥有的力量很强,但是使用这种力量的后遗症却很可怕,也许这就是那些所谓神已经很少出现在这的根本原因。 越来越强,但是压力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模糊的真相,却更加的忧伤,难道这就是卡鲁斯的宿命吗? 黎明的早晨,太阳已经露出了一角,人类的营地之中。 绵延的深深壕沟首先横贯了整个军营的周围,任何敌人的骑兵冲锋都将陷入毁灭的陷阱之中,而在壕沟之后,则是数不清的倒刺栅栏,而在这之后,又是一道壕沟,在沙漠地区的松软土地上挖出如此规模巨大的壕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恺甲不断散发着光辉,大批士兵守卫着,这是一条由木头和沙堆所组成的简易城墙,重装甲步兵的军营主要分布在四个方向,其他空隙由轻步兵守卫,骑兵和精锐军团集中在中间,这就是严密的防御,虽然是几天时间简单建造的,但是要攻破这样的防御营地,却也非常的困难。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在营地的四周,密布的是秩序井然的帐篷,而在这众多帐篷的中间,营地的中央就是简易的木头房屋了。 在帐篷中间形成的宽阔道路上,阳光的反射光辉传来了,一个身影在快速的划过。 “回来了!”士兵的报信声音。 简易的房屋门被打开了,这是临时的统帅军营,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三大祭司、圣殿骑士们,以及一些国王、军团的军团长,这众多的人更显得本来狭窄的房屋更加的狭窄了。 激烈的讨论声正在进行着,可能是准备人类下一步的行动,而这声音很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这里。 强烈的光线射入这狭窄的房屋之中,有些眩目,几个人更转过了身子,一个身影很快迈入了这房屋之中,圣殿骑士克里斯。 “克里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威斯特说你和那个亡灵法师在一起。”守护祭司哈雷特首先说道,目光也紧紧的看着克里斯,表情严肃。 这个孩子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一种倔强的眼神,很少看见他有这样的眼神,守护祭司哈雷特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的!”很简单的回答,克里斯显得相当的干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圣殿教会了克里斯很多东西,但就是没有教会他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虚伪,可不是他喜欢的。 “他在哪里?”威斯特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克里斯冷厉的扫了一眼,表情中没有一丝的善意,就好像没有看见格纳达的皇帝威斯特似的,他很快把目光集中在守护祭司哈雷特的身上:“导师,我想和卡鲁斯去一趟魔族大陆。” “去那里做什么?”很少看见克里斯的眼神这样的坚定,哈雷特很快明白了克里斯的决心很坚决,但是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而在一旁格纳达的皇帝威斯特却保持了沉默,虽然他心中极度的气愤,但是在这种场所他还是不能发作,只能把愤怒压在自己的心中。 圣殿骑士克里斯也根本没有在意他,他所关心的是魔族的大陆。 “我想知道那个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导师,难道您不觉得魔族大陆的毁灭太突然了吗?这里面一定隐藏了什么,我想去魔族大陆调查清楚。 眉头紧紧的皱起了,解决一件事情必须抓住最根本的,对于克里斯所说的这个问题,可能在这里的很多人都考虑过,但是魔族的大陆?那是人类完全陌生的大陆,甚至这块大陆具体的位置和具体地形有多大他们都完全不知道,进入那里真的非常冒险,连魔族都解不开的答案,他们能解开吗? 沉默,这个问题让大家沉默了。 “我想知道我们战斗是为了什么?魔族大陆的毁灭是现在魔族进攻我们的原因,只要不解开这个疑团,战争就不可能结束。”克里斯再次说道。 “虽然风险很大,但是我觉得这可能有必要,我们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怕我们人类的未来也和他们一样,还有不断肆虐过天空的能量风暴,我们真的是需要有人去了解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人群之中,有人说话了。 还不知道谁在说话,这狭窄的空间中实在太多人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在意这些,他们所有的思维都被克里斯拉在一起了,他们关心的是这句话终于被说出了,因为这句话而打开了一直深埋在大家心中的疑问,虽然大家都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要解开这个疑问实在太困难了。 魔族的大陆,不仅要越过魔族,而且到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调查事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魔族那边有人帮助自己,这也是不可能的,就好像魔族的间谍从来不可能深入人类大陆内部一样的道理,两边的隔阂太深了。 这真的可以吗?可是看克里斯的表情却很自信的样子,他可能完成这种几平不可能的任务吗? “对于不知道的东西,正是我们最害怕的,魔族的大陆被毁灭,我们人类大陆会不会也这样?我想,也许我们应该派人去魔族的大陆调查一下。 附和的声音不断传来,一个问题被搅动了,大家都非常的关心。房屋之中,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传开了,这个问题被激烈的讨论起来,毕竟打了一年的战争,所有人都感到累了,每个人都想知道,不明不白的把人类和魔族拖入痛苦的战争深渊的,到底是什么? 头默默的低着,一个人在思考着。这个事情确实很重要,但是要去魔族大陆,真的很难很难,这也是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渴望知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追寻答案的原因。深入魔族大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克里斯,你为什么突然想去魔族大陆?”哈雷特开始问道。事情有些突然,他想了解的更多,也想了解自己徒弟的真实想法。 “因为卡鲁斯准备去,我想好了,和他去调查一下也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鲁斯?那个亡灵法师吗?”哈雷特再次默默的垂下了头,思考着。他看到克里斯说到卡鲁斯名字的时侯,是非常信任的眼神,这说明他应该比自己更了解这个神秘的亡灵法师,那个亡灵法师应该也是人类,他这样做是为了人类的胜利吗? 手反覆的摩擦着,他不知道克里斯与卡鲁斯的关系有多好,对于那个亡灵法师,他知道的更是少,不仅是他,这里绝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这个神秘的亡灵法师,只有圣殿骑士与光明圣祭司才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 “嗯,是的,那个亡灵法师就是卡鲁斯,我是他的朋友。” 圣殿骑士与亡灵法师是朋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伴随着克里斯的话语,其他人居然都没有反联,可能在生存面前,一切力量都是可以依靠的,即使是来自死亡的力量,与光明的力量也可以联合。为了战胜魔族,即使与魔鬼结盟也无所谓。 “你们怎么看?”哈雷特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看来是没有人反对了,至于刚才还在气愤中的威斯特,也只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不快了。 大家终于默认了。 “我调点部队给你。” “不用,人多反而不好,我和他就够了。”克里斯谢绝了自己导师的好意,人多确实无用,深入魔族大陆的深处,靠他们两个人应该就够了。 那个亡灵法师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 守护祭司在绝大多数的时侯都待在圣殿之中,所以对于这个亡灵法师并不了解。让他和克里斯一起安全吗?权衡利弊是困难的,但是经过了短暂的考虑之后,他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陪你去?”人群之中,另外一个圣殿骑士恩克达开口了,他与卡鲁斯的交情也不是一般。 “我想你还是在这里比较好,毕竟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我们决定在五天之后再出发。”克里斯回答道,时间还早。 与魔族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的迹象,现在还需要领军人物来支撑,很显然,如果最强的圣殿骑士克里斯不在了,圣殿骑士恩克达,作为仅次于克里斯的强者,必须支撑起一切。 “导师,我有件事情必须单独告诉您。”在说完一切后,克里斯突然在守护祭司哈雷特耳边说了一句话。 激烈的讨论还在继续,哈雷特和克里斯很快迈出了这房屋之中。 单独的话语,显得神秘。 “什么事情还必须单独和我说?”哈雷特觉得很奇怪,他们走出来了。有些炙热的天气,沙漠地区就是这样。 “教皇死了?” “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哈雷特好像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来,这种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 “卡鲁斯告诉我,他把教皇杀了。” “真的吗?”守护祭司哈雷特很难相信这种事情。 “我相信他。”克里斯回答的很肯定。 这一次,轮到守护祭司哈雷特沉默了,他似乎还不能从这个消息中醒来,对于那个亡灵法师卡鲁斯,他越来越迷茫了。 这个世界有无数的秘密,大地上的人是不可能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们为的只是生存,他们又能触摸到多少真相呢?圣殿、人类、魔族、圣殿骑士,在天空之下,他们就好像可有可无的东西,不断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战争。 风无情的撩起风沙,此时卡鲁斯又在做什么呢?他能解开一切吗? 第三章 神的降临 五天的时间算起来已经很长了,卡鲁斯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一天之中几乎飞行了相当于环绕人类大陆一圈的距离,而且他还经过了几次战斗,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花费五天那么长呢? 答案是肯定的,卡鲁斯的身体终究不是古代众神那种强韧的身体,它无法承受过多的力量释放。 在与圣殿骑士克里斯分别的两天之后,在某个地方,应该是地下的某处,没有窗户,周围刻着神秘的魔法符号,没有人,静静的。 黑暗的房间之中,耀眼的光辉突然以魔法阵的姿态释放着自己。 白色的六芒星图案,这是人类的空间传送阵。 光辉闪烁扩散,地面的魔法符号渐渐的浮现。美丽的魔法图案,六芒星的姿态,这魔法阵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魔法师的长袍完全笼罩这个身影的一切相貌。微微咳嗽声,脚步向前走过来了,地面上拖下一阵光的痕迹,那是长长的魔法长袍在地面拖下的印记。短暂的时间后,这魔法阵上的光辉又缓缓消失了。 很普通的一切,一次正常的魔法传送。 人缓缓的向前走去,门口守卫的士兵居然没有任何询问一下,冷峻的铠甲下面是冷酷的脸,长剑锋利异常,士兵站的一丝不苟。吱吱的铁门声音很快传来了,那些守卫魔法阵的士兵在为这个人打开了大门。 清凉的风和夜晚的空气迎面吹来,一条通往外界的长长楼梯,长袍在微微的摆动着,顺着这个狭窄的楼梯望去,正好可以看见月亮,银色而美丽的黑暗统治者。 在士兵的眼眸中,这个身着长袍的人渐渐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切都好像非常习惯和熟悉似的。 月光很美丽,柔和的洒在大地之上,又是一个没有云的日子。行走在青色的石板街道上,长袍的帽子被脱下了,露出的是异常熟悉的脸庞,卡鲁斯。 “终于到了!”微微的叹息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是被大批士兵所守卫的地方,一座建立在地下的坚固地堡,在它之上,是代表魔法师标记的符号,几座与旁边房屋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建筑树立着,这一切都表示了这里的名称,这是一个魔法师工会。 在两天之前,卡鲁斯已经决定去魔族大陆了,他不仅仅是探究发生一切异变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要去寻找自己的同胞,与自己拥有同一种血统的人。战斗已经开始了,审判者与执行者在天空的战争,他不能在这里无所作为。 心中的疑问必须解决,自己的同胞在魔族的大陆到底做了什么。 他有一种害怕的想法,就是魔族大陆的毁灭一定是因为来自天上的战斗。在叹息森林,审判者的长老已经告诉他了,他们的目标是回到天上,而要回到天上就必须战争,现在,已经没有他们任何的消息了。 眼睛很快的闭上,强烈的感觉袭来了,在数百公里之外,卡鲁斯能感觉到天空中涌动着强大的能量。又来了,那些能量的风暴,从魔族那边扩散传来。 毁灭在一天天持续着,不知道这毁灭的力量什么时侯又会降临到人类这边。 “答案一定在那边!”卡鲁斯心中明白,很多谜团只有去了魔族那边才知道,当时在森林之中,老者已经告诉他了,所有审判者的后裔已经汇聚到魔族的大陆。长袍的帽子再次被戴上了,卡鲁斯掩饰了一切,还是快点做完一切吧! 前往魔族的大陆势在必行,但是之前他必须做件事情。 释放了过多的力量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所以他现在只是伪装成普通的魔法师,在人类的传送阵之间传递着。在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争威胁下,人类的所有魔法传送阵都串连了,卡鲁斯的前进并没有花费多少力量,花费的仅仅是时间,而且由于魔法师的特殊身份,根本就没有人干涉他做什么事情,甚至就好像刚才看见的,那些守卫魔法阵的士兵还会帮他开门。 轻轻的脚步声在回荡着,卡鲁斯的脚步已经加快了,眼前就是值得他花费五天时间做的事情,他正站在一个城市之中。在去魔族大陆之前,他想见一个人,一个他很想见的人,本来他想在一切结束后来见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的心中还是有牵挂,只是希望远远的望着她,这种愿望很强烈。 兰若雅,卡鲁斯内心无法忘记的女孩。 一年前,因为匆忙的战斗,两人分开了,现在能在这里找到她吗? 奇特的建筑,这里的建筑还是与大部分人类城市有些不同,屋顶的式样和房屋的结构都有种粗犷的味道。 这里是迪若亚王国的首都,迪若亚王国,就是卡鲁斯一年前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现在这里已经平静了很多。一年前圣殿骑士恩克达重新夺回这个国家的皇位,现在他也在北部前线战斗,虽然曾经并肩战斗过,但是现在卡鲁斯想见的是另一个人,令他的心感到愧疚的人,恩克达的妹妹,兰若雅。 这是石头建筑的首都,在历史上这里也曾经有很多名字,但是现在它有了新的名字,西方圣城,克卧亚大。夺回权力的圣殿骑士恩克达决心在这一直脱离人类主流文明的蛮荒之地建立伟大的国家,因此他根据圣殿的古代英雄,重新命名了这座城市。 由无数石头组成,在战火中生存下来的城市,现在卡鲁斯已经踏入那里了。 整个城市的风格是由无数道环绕的城墙所组成的,这个城市和别的城市有点不一样,是完全由石头所组成,但是这众多建筑的外表看起来还有些粗糙,城墙内一圈圈的就是这些坚固的建筑物,在战争的时刻,它们往往可以被当作城墙来构筑起防御的阵地,虽然外表看起来粗糙,但这些建筑却修的坚固异常。 这是一座注重战争和实用的城市,壮观的外表并不是它所拥有的。 在这无数道圆弧的中心,有一座完全由白色石头所组成的宫殿建筑群非常醒目,因为那里是这个城市的中心,最高点也是最高建筑物的所在地,圣殿风格的宫殿群。 笔直的石头道路一直延伸着,在这个黑夜之中,卡鲁斯显得很显眼,这条道路上只有他一个人在行走着,刹那间,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风卷起地上的杂物,空荡荡的大街。 云层渐渐遮挡了月亮,大地黑暗了,在云层之中,卡鲁斯正释放着魔法的力量,悬浮在空中。 他要见兰若雅,但不是直接面对面,自己的太多宿命让卡鲁斯痛苦不堪,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前途难料,这次前往魔族大陆可能水远也回不来了,他想等一切都结束的时侯再见兰若雅,现在所有的痛苦都让他一个人承受。 远远的看着她就满足了,他这样对自己说道,眼神有些涣散,卡鲁斯被痛苦包围着。 手紧紧的握紧了,他有自己的宿命,平静的生活只有在一切结束后才能开始,他下定决心不让兰若雅看到自己,如果让她卷入了,自己非但难以保护她,反而害了她,要走的路,连自己都迷茫。 身影在空中消失,他不想惊醒任何人,空荡荡的天空,撩过的浮云边又露出了洁白的月光。 很难明白卡鲁斯的心此时有多么忧伤,他很善良,也很为他人着想,他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影响其他人的幸福,也许这是内心最深处的软弱。 前进的道路确实充满了危险,审判者有永远的敌人,执行者,而在大地上执行者的使者,他们从古代到现代一直都有一个名字,掌握世界的众神。 关于众神,有着种种的传说,但是有一点却是确定的,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关于他们的记载都在远古的史书之上,一个神话的时代。 人们对他们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好像是在天空俯视大地而没有七情六欲的神灵,但这些所谓的神一旦出现在大地,又会怎样? 所谓神,其实就好像卡鲁斯一样,是继承了强大力量的人。神与人,其实他们都是一种人,会悲伤,会哭泣,会高兴,也有感情。 神,其实一直在注视着这个大地,也注视着卡鲁斯,当需要的时侯,他们就会醒来。 幽静的夜,在城市的不远处,也是通往这西方圣城克卧亚大的必经道路上,黑暗中传来了交谈的声音,神的声音。 “最后的感觉就在这里消失了!”淡淡的光辉闪烁而过,一个人的手掌伸向前方默默感觉着。 “进了那座城市吗?” 远方,是道路一直延伸到达的城市,黑色的夜空掩盖了它,模糊的城市,西方圣城,克卧亚大,卡鲁斯进入的城市。 “应该是那里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获得那个人的身体,要求是不伤害他的身体,这样会束缚我们的手脚,有些不明白。”默默的摇头,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很轻。 “我也不明白,但是我想应该快结束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了,他一定和最后的决战有关,当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天上去了。”有些低沉的声音。 黑暗模糊了两人的身影。 “没有办法了,还是尽快想办法吧!要知道,我们将要接触的敌人是拥有与我们同样能力的人,卡鲁斯,冥神,不知道这样称呼他是不是正确?” 眼眸闪烁一丝宛如火焰的颜色,这声音提到了卡鲁斯,他们好像是跟踪着卡鲁斯来到这城市的。 黑暗的神秘对话,穿着相对于人类有些怪异的衣服,但是外表都是人类的形态,这是两个男性的面孔,美丽的脸庞,好像不接触尘世的壁画。在他们的眼前是城市的灯火,一座繁华的城市,风轻轻的吹拂过脚边的杂草,窸窣的声音。 神秘的两人,一直沉睡的神终于醒来了。 脸庞映上了一层红色。 “一想到要战斗,我的血就仿佛沸腾了。”其中一人手张开了,细小的火苗浮现着,让人迷茫的红色火焰。 “你的脾气要改改了,不能这么冲动,要知道我们的使命只是获得卡鲁斯的身体,你可不能破坏了计划。”淡淡的寒气,另一人轻轻的按在这火苗之上,一切熄灭了,地上的小草蒙上了一层寒霜。 风轻轻的撩过他们的衣角,安静的黑夜,但是远方突然传来了奔踏的声音,不远处一阵骑兵前进的声音传来了。前进的速度相当的快,这阵势在黑暗的道路显得骇人。 “让开!”大声的呵斥声,大约是百人的骑兵部队,他们正快速的行进着,马蹄的奔踏声很恐怖,沙尘几平在这黑暗的夜晚都可以看得见。 嚣张的一队骑兵,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嚣张就是对这群人唯一的看法,这是目空一切的一群人。 越来越近了,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在这些骑兵的面前,他们看到两个人正站在道路上阻挡了他们,但是这些骑兵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恩,将要踏过他们的身体前进吗? “滚开!”马鞭率先挥出了,在最前面的骑兵挥出马鞭向左边的人击去,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最前面的骑兵,身体仿佛突然燃烧了,瞬间的燃烧,在他前面就好像有看不见的墙壁一样,身体盼间被火焰吞噬,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就消失了,空中只留下了依旧弥漫四周的红色星火在飘舞着。 这惨剧还没有结束,面前的十几名骑兵都无法煞住身体,瞬间都消失了,好像被炙热的火焰以刹那的速度吞噬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这令人震惊一幕的骑兵都拚命拉住了僵绳,心中有强烈的恐怖感觉,那一晰间好像他们都消失了,目光望向了两个人,神秘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后面的骑兵快速的停住了,眼眸之中还是迷茫,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声音还是表示出了他们的嚣张,虽然感到了恐怖,但是这声音还是喝斥的声音,也许习惯是无法很快改变的吧! “这是人人可以走的道路,为什么要我们让开,而不是你们让我们?一切都要遵守规则,既然你们漠视规则,那么就让我教导你们规则吧!” 手掌朝向了他们。 “荒谬!”极度气愤的话语,横在他面前的人似乎过于嚣张,这些士兵虽然还在震惊之中,但是嚣张跋雇惯了的他们,还是对这个人的话毫不放在心中。 这群骑兵属于几个贵族子弟的家兵,由于他们的父亲都前往了北部的前线,所以留下的这些孩子就肆意宴为,但是很显然,这次没人可以保护他们了。 因为他们触犯了最不可触犯的人,传说中的众神。 人类远离众神,早已经忘记了神的可怕。 “荒谬?人类已经太久没有看到神的愤怒了,就让你们知道裹读神灵的后果吧!” 可怕的目光,金色的瞳孔好像射出了火红。刹那的静止,刚才说话的人目视着这些骑兵,但是在他旁边的人却率先出手了,看似随意的挥手,来的却是极度寒冷的感觉。 身体瞬间凝固,接近百人的骑兵居然瞬间都凝结了,风快速的撩过,他们的身体快速崩裂分解,幻化为无数细微的苍白色光辉。寒冷的光辉,风中飘散着晶莹的白色光辉,闪闪发光,生命的美丽光辉。 这就是触犯神的下场,在一年前的可怕战斗,神与神力量的碰撞,今天又要开始了吗? 头很快转了过来,望向了黑夜之中的天空,他们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伊格达!走了!”默默的声音,一个人首先迈入了绵延的道路。 可怕的两人,他们很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风吹过道路,小草依旧摇摆着,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似的。 第四章 突然的敌人 大凡皇宫都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中甚至还有魔法的警戒,但对于现在的卡鲁斯而言,要阻挡他几平是不可能的,身影快速的撩过,他已经站在皇宫建筑物的屋顶了。 偷偷摸摸的进去,卡鲁斯并不在乎这些,他默默的闭上了眼睛。要在这广阔宫殿群之中找到兰若雅,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兰若雅在不在这里,他也完全不知道。 这是卡鲁斯天生拥有的一种能力,依靠着自己的感觉来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但是要在这样的范围内感觉一个人应该很难,但不知道为什么,卡鲁斯却强烈感觉到了兰若雅的气息。 眼睛睁开了,卡鲁斯的眼眸中撩过一丝的疑惑,为什么兰若雅的感觉那样强烈,就好像感觉到了强大魔法师的力量? 身影快速的撩过,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是魔法师的感觉,是魔法的能量 强烈的风元素在搅动着,卡鲁斯终于看到了。在一个巨大的房屋之上,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兰若雅,现在的兰若雅居然正在冥想着,这是属于魔法师的修行方式,他所知道的兰若雅只是知道光明魔法的人,什么时侯又开始修练起了元素魔法? 风的声音很可怕,也很强,但是晰间这风的流动却被搅动了。 “失败了!魔法的平衡没有维持好。”卡鲁斯默默的看着说道。 她很努力,只有使自己强大,才能做很多事情,现在的兰若雅很努力,完全不像一个女孩子那样柔弱。 兰若雅站了起来,还是一年前的样子,但是却更瘦弱了,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汗水模糊了脸庞,头发扎着放在身后,眼睛大大的,还是那样美丽。 卡鲁斯心中有种冲动,想面对面看着兰若雅,但是突然之间,眼眸闪烁了一下,卡鲁斯的身影模糊了,他跃向了天空。一般最担忧的事情往往很快会发生,他敏锐的感觉察觉到,危险来临了。 身影再次模糊,黑暗之中突然爆发了宛如流星攻击的红色火球,美丽的弧线划过卡鲁斯的身边。 很成功的躲闪,卡鲁斯几乎是面对面的贴着这火球的攻击而过,但是更重的打击袭来了 卡鲁斯突然感到了头顶的凉意,他现在正依靠着魔法的力量悬浮在空中,活动并不是非常的灵活,寒冷的气息盼间向下冲击而来,身体完全被寒冷的气息包围了。蓝色的弧光划过,淡蓝色的冰晶四处散射,房屋倒塌了,连四散的灰尘都晰间凝固了。 冥神之剑横在自己的面前,紫色的光辉形成圆弧保护着卡鲁斯,但是他强烈的撞向了地面。实在是很强大的攻击,攻击面小而致命。 卡鲁斯快速的集中精神,心紧绷着,真是狼狈,连攻击来自哪里都不清楚,看来这次来的敌人应该是神了,一直沉睡的他们终于要战斗了,就好像一年前那样。 “卡鲁斯,是你?” 看到眼前,兰若雅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卡鲁斯居然在这里出现了,她连忙扶起了卡鲁斯,而没有感觉到来自天空的强大力量。 “小心!”卡鲁斯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他横起了自己的手臂保护兰若雅,以身体保护兰若雅。 从天而降的火焰盼间扬起,就好像滔天的巨浪席卷过这里,周围一切都被气化了,坚固的建筑物居然被这火焰烧成了粉末,可怕的温度。 “真的是你吗?”兰若雅眼睛默默的看着他,有种想哭的感觉,卡鲁斯正在保护着她,火焰在他们周围燃烧着。 “嗯!”卡鲁斯的感情是复杂的,不但面对了兰若雅,他最想念的人,还面对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而且这两个人的力量让他感到压迫。能让现在的他感到压迫的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他必须集中起自己的精力,保护他应该保护的人。 “抓住我的手!”卡鲁斯对兰若雅说道,眼睛望向了天空 喘息的机会几乎都没有,又一波攻击开始了,这风卷动着兰若雅的头发狂动不止。现在的兰若雅也非常的激动,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卡鲁斯的呼吸和心跳,看着横在身前保护着自己的卡鲁斯,在这种场合下,她反而并不害怕危险了。 最后一次见到卡鲁斯已经是一年前,这一年来她非常想念卡鲁斯,甚至向神祈祷卡鲁斯还活着,刻苦的修习魔法也是为了让自己强大而且可以战斗。现在,卡鲁斯出现在她的身前了,突然的有点让人惊讶。 “小心!”紫色的魔法光辉爆发,这次卡鲁斯扶着兰若雅,依靠魔法浮在空中,地面上这建筑完全被冰封了,可怕的力量,就好像雾气拂过,带来了这种效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卡鲁斯的出现就好像这两个人的攻击一样突然,兰若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中浮着四个人,卡鲁斯、兰若雅和对面的这两个神秘人。 眼神深邃,是卡鲁斯的眼神,他默默的让自己的心变得冷酷。这两个敌人很可怕,不是一般的可怕,自己要战斗,必须要竭尽全力。 “对不起了,兰若雅!” 眼神涣散,完全没有防备,兰若雅根本没有想到卡鲁斯会对自己出手,她的眼神撩过一丝的悲哀,自己为了更加强大的修练,就是为了帮助卡鲁斯,但是卡鲁斯却完全准备只依靠自己的力量战斗,他的力量伴随着魔法,重重的击打在兰若雅的胸前,兰若雅满是难以置信的眼神。 意识快速的消失,甚至连声为什么都没有说出。 “对不起,这两个敌人很强大!”卡鲁斯释放了魔法的壁障保护着兰若雅,手轻轻的在她的额头抹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很快,这圆形的壁障向远方飘去了。 现在卡鲁斯的性格已经改变了,更多的是把一切战斗让自己承担,因为只有他可以承担,让任何人卷入这种战斗都是徒劳的。眼神抵是略微扫了一下兰若雅离开的方向,可怕的目光很快爆发。 要使自己完全疯狂的战斗必须没有顾忌,而兰若雅就是他心中所牵挂的,为了战胜敌人,他必须变得冷酷,让兰若雅去安全的地方,无奈的选择。 手拉开了,魔法的咏唱开始了。 “天空的气息,风的精灵,愤怒的暴风,以六芒星的姿态召唤你们,汇聚成愤怒的龙卷风吧!狂袭风暴。” 青色的风暴,它搅动了整个天空,相当的广阔,可怕的肆虐声,它迅速席卷了天空的三个人,连卡鲁斯也不例外,因为这是无差别的攻击,在它范围内的人都将受到它的伤害,范围极其宽大的魔法,整个天空几平构成了一副巨大龙卷风摆动的图案。 衣服被刮的哗哗直响,狂风之中,三人的身体在激烈的旋转,他们被抛向了更高的天空。卡鲁斯知道以这种范围的魔法并不可能对他们带来伤害,他的目的很明确,把他们带离这里,他需要一个战斗的场合,一个能让自己疯狂战斗的场地。 而狂风之中,火焰的光辉突然爆发了,以圆弧的轨迹在这暴风之中旋转着,这个龙卷风暴仿佛变成了火焰的风暴,这巨大的魔法开始支离破碎,风渐渐的停了。 荒凉的土地露出了,这短暂的风暴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人烟荒凉的地方。风渐渐的停了,天空的云朵都被刮的无影无踪,卡鲁斯开始面对这两个人,是应明白这两个人目的的时侯了。 “你们是什么人?”卡鲁斯冷冷的质问。 能量的波动在扩散着,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卡鲁斯身前凝聚起了魔法的墙壁。 同样是冷酷异常的眼神,略微带着一点微笑,这是一种可怕的微笑,代表着自信。 “我们是神!也是执行者,火神阿依洛、水神伊格达。卡鲁斯,你的身体是我们需要的,这就是宿命,接受你的宿命吧!” 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几乎凝固一切的寒冰,两个人静静的看着他,仿佛藐视一切。终于来了吗?这些所谓的神。 又来了,一年前神与神的战斗在今天要重现了。 表情略微有些改变,变得微微的颤抖,卡鲁斯的心此时正在愤怒。 “是你们,看来我们还是敌人,当时我杀了你们可能会比较好。” “你在说什么鬼话?”令两人很迷惑的鬼话吗? 卡鲁斯的回答很奇怪,表情也很奇怪,但是这并不是卡鲁斯的鬼话。就在几天前,在这些所谓的神沉睡的圣殿山湖底,卡鲁斯来到了那里。在那里卡鲁斯与神秘的声音对话了,他也明白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些所谓的神就是他的同胞,真正的敌人执行者是不可能来到大地之上的。 要战斗了吗?卡鲁斯的眼眸中深深映出了两人的力量,如果知道现在要面对的情况,卡鲁斯会杀了当时还在沉睡的这些人吗?也许会的。但是有一点他可能还是有略微察觉的,就是在那里杀掉沉睡的神可能性不大,他们能让卡鲁斯进去,肯定有防备,在危机的时侯,有人会唤醒他们的。 不管怎样,现在必须战斗了,过去的不需要再想太多了。 “说吧!你们来的目的?消灭我吗?”卡鲁斯看着两人,一切细微的动作都被他收入了眼中,冥神之剑的紫色光辉在黑暗的夜空很诡异。 战斗就是他的宿命,也是审判者与执行者的宿命。 “我说了,我们需要你的身体!”冷漠的眼神。 “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了解,只需要交出你的身体。”手挥下了,坚定的回答,冷若寒冰的语言,伊格达的身影消失了,冰的能力。 长久保持着身体沉睡的神在这些天都醒来了,因为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上的,从远古到现在的宿命之战,谁也不能逃遴,也无法逃遴。 冥神之剑已经爆发,在刹那之间,卡鲁斯的身前已经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大地在迅速的凝结,能量在对抗着,死亡的气息与冰的能力。 “好强!”卡鲁斯的手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紫色的光辉形成了透明的墙壁,微微的振荡。 “反抗是没有意义的。”自信的话语。火神阿依洛的手上凝聚起火焰,宛如猛虎一样的姿态席卷而起。大地在这种碰撞之中颤抖了,沙石爆裂,一切的一切晰间气化。 黑暗的火焰燃烧了,来自地狱的火焰,卡鲁斯尽力抵挡住了一切。 地面凹陷出了巨大的深坑,长长的划痕在地面之上刻出,这就是他们的力量吗?属于火神与水神的力量?火神阿依洛,水神伊格达。 战斗没有结果,三人面对面,毁灭的力量已经完全改变了这里的地形。 “我们开始真正的战斗吧!冥神卡鲁斯,游戏的时间结束了。”破空的声音,可怕的两人悬浮在他的面前。 暴风刮起来了,气氛紧张异常,几乎使人窒息。 “冥神!”卡鲁斯的口中默默重复了他们的话语。不错!他是冥神,继承了死亡的力量,他不会这么容易输的,头抬起来了。信心一旦确定,死亡的力量即将浮现,大地开始了颤抖,他是死神,不是什么亡灵法师,他是拥有毁灭一切力量的冥神。 这个信念开始支撑起他了。 最后一丝的黑色眼眸被红色吞噬了,冥神之剑在剧烈的颤抖着,因为即将开始的战斗而颤抖。 一年前,他亲眼见到了真正神的力量的毁灭,审判者与执行者的战斗,现在,他将重复这一切。 “不管你们是不是拥有和我同一种血液,凡是我的敌人,我都会杀死!”疯狂的呐喊爆发了,大地持续颤抖裂开,来自地狱的火焰从地底喷发,紫色的光辉激荡起龙卷风的姿态。 狂风形成了毁灭的冲击波,扩散着。 月亮消失了,云层也消失了,冥神之剑被卡鲁斯紧紧的握起,现在他已经不是卡鲁斯,而是死神的姿态,黑暗而带着紫色气息的光之翅膀展开了,紫色的风暴仿佛胆风一样,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大地的一切都被扫干净了。 这种源自古代的强大力量,在沉睡了许久之后,今天再次焕发了光辉。 在这种狂风之中,只有两个人还存在着,连卡鲁斯爆发的气息都在他们的面前扭曲了,能量的碰撞,丝毫不亚于卡鲁斯冥神的力量。 火神阿依洛,火红的翅膀展开着,炙热而灿烂,他的脚下围绕着吞噬一切的炎火,这火焰正与来自地狱的火焰激烈的对抗着,一圈圈的炎火在扩散着。 水神伊格达,冰冷的翅膀展开着,很冷而宁静。天空飘下了洁白的雪花,与卡鲁斯的气息一接触,立即激荡起强烈的能量碰撞。大地,正在这种冰冷之中快速凝结。 空气中的三股力量开始激烈的碰撞,死亡的紫色、火焰的红色、寒冰的蓝色,这三股力量在天空中都被扭曲了。 第五章 神的激战 “有意思,我们开始吧!作为神与神的战斗,不,作为诞生于天空的我们与因为背叛而堕落到大地上之人的战斗,你们是失败的人!”轻蔑的眼神,两位醒来的神是绝对不允许比自己强的人存在的。 手挥舞了,扇形的冲击,就好像冰凝结的巨刃横劈下来,水神伊格达的攻击。 快速而强悍,这种寒冷破坏一切的生命。 大地的颤抖已经无法抑止,属于死神的紫色火焰与寒冷的坚冰碰撞了,激起狂暴的旋风,这碰撞的力量把大地再次毁灭了,整个大地就好像海浪一样被搅动。 卡鲁斯的头发蒙上了一层银霜,但是刹那间头发又蒙上了火红的颜色,眼神露出的是高度的紧张。 “逃避是没有意义的。”火神阿依洛的手展开了,数十道火球席卷而出。 他们三人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魔法的概念,不需要任何的魔法咏唱,能量会自然爆发。 天空之中,紫色的壁障包围了卡鲁斯的身体,巨大火球的冲击不断碰撞着激荡起能量的波纹,整个天空都被分割成两半了。 剧烈的喘息声。好强,卡鲁斯在尽力的抵挡着,两个人攻击的相加绝对不是简单的两倍,配合的天衣无缝。而且这个火神阿依洛的攻击实在是强烈,卡鲁斯身体在这种冲击下不断后退着,凡是被那火焰扫到,一切都盼间气化了,真是可怕的敌人,不过他还没有输,拥有死亡力量的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就像他们说的,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的真实战斗,紫色的火焰仿佛点燃了红色的火焰。交锋在僵持着,卡鲁斯的膝盖略微弯曲就又站直了,支撑起他的是自己的信念,什么都没有解开,怎么能在这里就死去。 眼眸之中,寒冷的颜色席卷而来,寒冷的气息凝固成无数道冲击的巨龙姿态,从四面向卡鲁斯冲来了。水神伊格达的眼神冷厉,半空之中,一切都盼间凝结了,冰封的声音在不断重复着,寒冷在扩散,巨大的寒冰包围了卡鲁斯,凝固了他的身体。 耀眼的光辉,反射着冷冷的光辉,美丽、圣洁的白色冰之色彩,只是一盼间的攻击就吞噬了卡鲁斯。 好冷,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卡鲁斯快速的闭上了眼睛,必须尽快凝聚起力量。 空中,一个身影快速的撩过,扫出无比炙热的火焰。巨大的天空之中,渐渐的映出了一个身影,拥有火焰光翼的古代之神姿态,他终于闪现了,现在,吞噬一切的绝对炎火要从天而降吞噬一切了。 打击连续不断,即使卡鲁斯再厉害,他也很难对抗两个拥有神之力量的人。 比坠落的陨石还要耀眼百倍,在夜空之中,它就好像火红的太阳,黑暗之中划下了长长的红色轨迹,天空都在这种光辉之下消失不见了,目标是被冰封住的卡鲁斯。 已经感觉到了,越来越近了。一刹那,卡鲁斯召唤了来自地狱的死亡火焰。冰裂开了,死亡的光翼展开了,神与神的战斗,冥神之剑也爆发了刺眼的光辉,卡鲁斯向空中迎击了。 “阿依洛!”脑海几乎瞬间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卡鲁斯,好可怕的冥神,为什么他的力量可以抵挡两位神的攻击,并且还能反击? 在水神伊格达的眼中,是从天而降的火神毁灭之炎与向天空冲击的冥神之间的交锋,一道火红的轨迹与由下而上紫色的轨迹碰撞了。 黑暗的色彩被这两种美丽的光辉映衬的震撼异常,但是在这美丽的光辉之中,却是神的毁灭。在卡鲁斯获得了冥神的力量后,他第一次完全释放这种力量,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极度的痛苦从身体之中爆发,骨骼好像刹那间被绞碎那般痛苦。 好强烈的碰撞气息,寒冷的冰墙横在伊格达的面前,冲击而来的炙热火焰和来自地狱的火焰发出吱吱的响声,水汽不断蒸发。力量来到了水神伊格达的面前,仍然有相当大的威力,两人的冲击扩散力量实在骇人。黑暗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云层,火红的云层。 “不好!”紧张的话语从水神伊格达口中说出,他的身影快速消失了。 天空之中出现了两条跌落的轨迹,地面扬起了尘土,从天空之中跌落,两人受到的伤害都很严重。 滴答的声音,鲜血滴落,卡鲁斯顽强的站了起来,他的右手被严重灼伤,淡淡的光辉在闪烁着,治愈的光芒。好厉害的对手,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全身的骨骼好像已经全部碎裂,地面已经完全焦黑了,卡鲁斯的眼眸中映出了自己的对手,火神阿依洛,全身围绕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阿依洛也是顽强的人,他也站起来了,受到的伤害也非常严重,死亡的火焰甚至还在他的身体上燃烧,连火红的神之翼都黯淡了许多。 第一次与这么强大的人战斗,卡鲁斯的脸上是可怕的笑容,是连死亡都不怕的笑容,他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放眼周围,是千疮百孔的大地,现在的大地就好像受到了无数流星碰撞后的样子,一切生命都消失了,死气沉沉,焦黑的地面荒凉无比,连风的流动都被搅动的混乱不堪。 “这就是死神的力量吗?真是强悍!比我想像的还要强大。”阿依洛的身体倾斜了,几乎跌倒,眼神一晰间涣散了。 火神阿依洛感到了卡鲁斯的强大,眼前的卡鲁斯也是竭尽了全力,他甚至能感觉到卡鲁斯急促的喘息声,虽然紫色的光辉还是那样耀眼,但是他知道,卡鲁斯和自己一样,都消耗了很多力量,看来要完成任务并不那么简单,而且他和水神还有弱点,不得不快速结束战斗的弱点。 牙齿被咬紧,脚下的冲击再次扩散。 一切都要尽快结束,否则所有人都有危险,来自这种神之力量本身的危险,很快它就要爆发了。 脚步踏出了,但是刹那间他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巨大的火焰猛然从火神阿依洛的身体之中爆发,仿佛拥有生命的火焰。很快,狂风席卷着火焰冲上了天空,汇聚成了火焰凤凰的姿态。在刚才交锋的一盼间,卡鲁斯居然把火焰凤凰的力量击入了火神阿依洛的身体之中,真是可怕的力量。 扎实的攻击,准确而致命,冥神的力量真是难以对付。 周围又渐渐回复了安静,火神阿依洛的身体仿佛虚脱一样,半跪着的身体摇摇欲坠,真的是好辛苦,和卡鲁斯这样的敌人战斗好辛苦。 “身为敌人,我不得不赞叹你,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了解!” 手挥出了,一根晶体模样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这交谈的盼间,两人都在聚集力量,准备再次的战斗。 这是通体透明的晶体,散发着璀璨的光辉,美丽的令人窒息。 卡鲁斯的眼神有些奇怪,这个关键的时侯他们说这个,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看见了吗?这是试炼神的精石!古代的遥远众神早已经消失,而我们这些现在继续继承神之力量的人是不完整的,我们没有古代众神那样强悍的身体,所以身体中的力量是用一次少一次,在力量快消失的时侯,必须陷入长时间的沉睡之中让身体恢复,否则很快就会死亡,而如果过早的从沉睡中醒来,力量必定是不完整和危险的。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见了没?” 这白色的晶体开始了移动,缓缓的移动到卡鲁斯的身前,奇妙的变化,白色的晶体上半部呈现耀眼的白色,下半部则是诡异的紫色光辉。 “这就是你身体之中的力量,当白色的光辉占据了整个晶体之时,你的身体就崩溃了。” “是又怎么样?”卡鲁斯的心坚定如铁,他冷漠的好像没有丝毫感情。 以这个来影响他战斗的决心吗?这绝对是不可能,但是火神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卡鲁斯的心颤抖了一下。 “在我们之中,一共有四个人拥有了神的力量,本来有五个人的,已经死的那个你应该见过,就是一年前与你们战斗的光明之神,但是回来后他的身体却开始预想不到的崩溃,这就是过度使用这种力量的后果。而我们四人之中,其中两人的力量即将恢复到最强的姿态,而我们醒来的过早,力量还不完全,即使在这里你击败了我们,我们的人还是会来打败你的,而你的身体,也很快会进入崩溃的边缘的。”冷冷的微笑。 “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卡鲁斯感到了他话语的冷酷,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是自己的外表却依然冷漠异常。 “我不甘心,因为我现在的力量还不是最强的状态,即使今天我死了,那我也要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死的觉悟,是什么让他这么疯狂? “阿依洛,别说傻话!凭我们两人现在的力量,根本不用依靠他们,这个家伙的身体我们是要定了,而且我们也一定会成功。” 蓝色的波动传来了,水神也准备完全介入这场战斗。在所有人中,他的沉睡是最少的,这就意味着在战斗中他是最危险的,身体可能随时崩溃,这就是继承了神之力量的后果。 “我的身体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需要我的身体?”卡鲁斯想问明白,他看到眼前两人的决心越来越强烈,激励他们这样战斗的原因是什么?现在的他,几乎连潜力都释放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需要你的身体。背叛之人,你们坠落到了大地,现在居然想反抗在天空中的我们,这是绝对荒谬的。” 又要战斗了,看来不死不休,熊熊的火焰燃烧了,卡鲁斯的心颤抖了一下,这是燃烧生命的火焰。难道,难道历史要重演了吗? 冷汗从背后升起,不能退缩,卡鲁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火神向创造神祈祷的禁咒,他不能退缩了,必须迎击而上。 “没有选择了!”卡鲁斯已经放开一切,他已经准备好了,身为神的禁咒他已经了解,现在就让禁咒来击破禁咒。 “伊格达,我准备和他作最后一搏!” 一刹那,水神伊格达已经知道他准备做什么了。 冰冷的寒气盼间席卷了一切,激荡的寒风向卡鲁斯袭击而来,冰冷的翅膀异常的美丽,水神伊格达准备阻止一切,他要与卡鲁斯战斗。 冲击爆发了,好像沸腾的空气在燃烧,冥神之剑与一把武器僵持着,由冰凝固的长枪,寒冷而尖利。两人的力量就好像两堵墙壁一样在碰撞着,死亡的火焰与寒冷的冰墙。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要前进!”眼眸好可怕,卡鲁斯是天生为战斗而战斗的人。 水神伊格达的脚步居然被推动了,卡鲁斯在推着他前进,面前的人头发飘舞,说不出来的诡异与可怕,实在是太强的力量。虽然同样是继承神的力量,但是他还是有差距的,那就是缺少卡鲁斯那样必死的决心。 “啊!”震天的嘶吼声从卡鲁斯的口中发出了,死亡的火焰仿佛受到风的带动,全面吞噬了眼前的敌人,冰崩溃了。 死亡的火焰吞噬了两人,冰的长枪碎裂了,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向前砍去,但是强劲的冲击却向他压去,身体被击退,火神阿依洛的攻击开始了。 地面裂开了,这攻击分隔了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攻击毫无效果?”看着火神与卡鲁斯开始的战斗,水神伊格达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 “因为你的沉睡还不完全,身体还没有恢复,而且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力量虽然在不断燃烧,但是身体却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损伤,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身体和我们不一样。 白色的晶体在闪烁,虽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神之力量级的对抗,但是卡鲁斯的那半边光辉丝毫没有减弱,而这晶体来到水神伊格达的身体前,却起伏的很激烈,这代表着水神的力量在消退减少。 难道这就是卡鲁斯身体的秘密,是真正的神之身体吗?这就是他们为了获得身体的原因吗?为什么卡鲁斯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他们现在发觉了,但是一切都好像有些晚了。 “伊格达,让我来吧}绝对不能让这些坠落的家伙超越我们的力量。”一刹那,火神他也看到了卡鲁斯的眼神,同样的可怕。 既然没有了选择,唯有使用这招了,身为神的荣誉,就不能被卡鲁斯这样战胜,他是神,是掌握一切火焰的神。 “冥神,现在我是为了荣誉而战!”阿依洛的手指向了卡鲁斯。 “圣洁的创造神啊!请您听到我的呼唤,吞噬一切的炎火已经燃烧,宇宙的一切也将在这种力量中消失,诞生一切,原始最初的火焰啊!燃烧吧!火焰毁灭光辉!” 第六章 火神的祈祷 开始了,身体好像突然涨大,身后的火焰翅膀更加的飘扬,神秘的红色印记浮现在火神阿依洛的额头上,面目狰狞的脸。这就是禁咒,属于神的禁咒,禁咒不光是有毁灭一切的禁咒,还有激发全部力量的禁咒,现在的阿依洛几平是无法战胜的。 火焰在包围着,整个天空都在他的力量下颤抖,宛如白昼的红色大地。攻击盼间席卷而来,皮肤有种被灼烧的感觉,但是这种细小的疼痛对卡鲁斯已经没有感觉了,他的身体几乎已经麻痹,是本能在驱使他战斗着。 冥神之剑好像丧失了光辉,炙热的火焰在它的剑刃上燃烧着,天空之中,火神阿依洛居然用双手握住了卡鲁斯的冥神之剑。燃烧蔓延着,这火焰把卡鲁斯的脸映得血红无比。 “释放你的全部力量吧!要不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拳头猛烈的轰下,卡鲁斯抵挡了一下,但是这力量却强悍的根本无法抵挡,身体好像陨石一样坠落到大地上,强烈的冲击声音扩散着,几乎看不见深度的凹陷巨坑,卡鲁斯整个身体都被轰了进去。 “如果你还要战斗,就使用你百分之百的力量!”阿依洛的双手凝固出巨大的火球,直接砸向了地面,冲天的火焰席卷天空,大地好像纸片一样被撕裂破碎。 火神阿依洛好像知道卡鲁斯还拥有很大潜力似的,他在激发死神的斗志。 身体几乎完全丧失了疼痛的感觉,已经麻痹了吗?卡鲁斯的身体仿佛在燃烧,他也即将疯狂。一个伟大的敌人会带来一场精彩的战斗,火神阿依洛是完全为战斗而生存的战士,面对这样的人,卡鲁斯的热血也燃烧着,精神高度的亢奋了。 宛如火山瞬间爆发,卡鲁斯冲向了天空,就好像一团紫色的光辉,战斗在天空爆发了。 不知道卡鲁斯释放了什么力量,他现在的姿态更加美丽了,全身都笼罩在紫色光辉之中,冥神之剑也不知踪影。天空之中,卡鲁斯与火神阿依洛居然开始了肉搏。 这是一场天空的战斗,双方的身体好像光辉一样在碰撞着,树木、岩石、花草,甚至一切,在他们激烈的战斗场之中都瞬间气化了,地面不断刮起浓重的沙尘,两人的交锋在撕裂着世界的一切。 可怕的肉搏,拳头如雨点击打在头部、胸部乃至全身,两人都伤痕累累,但是这种痛苦却更加让他们感到亢奋,现在已经不是为战斗而战斗了,而是本能的战斗。 炙热的鲜血洒向了地面,但是攻击却更加的猛烈。 “发生了什么事情?”水神伊格达仰望着天空感到了奇怪,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禁咒的咏唱,在被轰进地底的那时刻,卡鲁斯是如何爆发了更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连释放了禁咒的火神阿依洛都无法击败他? 而且此时的火神阿依洛仿佛已经疯狂,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为战斗而疯狂战斗。 “要使自己强大,必须与比自己强大的人战斗,这就是我的信条,继续下去,不是我更加强大,就是我的死亡。”疯狂,无比的疯狂,火神阿依洛说话的时侯,血还在嘴角边不停的流淌。 而卡鲁斯也是一样,伤痕累累,鲜血淋湿了身体,但是他的表情却是狰狞的笑容。 “我怎么能死在你的手上!”恐怖的笑容,卡鲁斯的眼睛半闭着,血不停的渗出,非常简单的回答,与眼前的这个家伙战斗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疯狂,头脑一片空白,只有战斗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不断的攻击,不断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激烈的能量回旋爆发了,仿佛巨大的龙卷风一样包围着他们,两人的力量搅动的异常恐怖,战斗中最可怕的一幕即将爆发,如果谁战败了,能量风暴的补充失去平衡,那么这巨大的能量龙卷风将晰间坍塌,吞噬失败的一方。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两人一起举起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如果谁倒下了,这块岩石将会倾斜压垮这失败的一方。 眼睛生疼,水神伊格达发现自己无法靠近两人战斗所激荡起的能量龙卷风之中,这能量的聚集几乎超出了他的预计,两人共同举起的这块巨大岩石已经加大到超越了两人极限的地步,但是谁也不能放弃,放弃的人只有死亡。 天空中也辉映出了他们战斗的影像,巨大的红色旋转云团几平在无限扩大着。 “啊!”在这能量龙卷风的中央,卡鲁斯与火神阿依洛在僵持着。 几乎是将全身的赌注都压上了,两人由身体的肉搏转为了能量的完全碰撞,双方都释放了全部的力量向对方压去。 身体的感觉早已经消失,麻痹而且痛苦着,炙热的炎火与死亡的火焰搅得两人痛苦不堪,连内脏都仿佛在燃烧,这就是战斗吗?残酷而不顾一切,两人都在拚命坚持着。 “你用双手来抵挡这炎火,愚蠢!”咬牙切齿的声音,火神阿依洛露出了笑容,卡鲁斯的手居然在抵抗着火焰,不管是什么,都是无法抵挡这火焰的。 “愚蠢!那就让你看看愚蠢的力量!”身体向前了,地面上拖下了一串脚底摩擦的痕迹“这是!”几乎难以置信,卡鲁斯居然在穿越火神阿依洛以禁咒力量凝聚的炎火之墙,死亡的力量渐渐的压向了阿依洛,一瞬间,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一瞬间,火神阿依洛的心跳好像静止了,他已经够疯狂了,但是卡鲁斯却更加的可怕。在这神之力量释放的炎火之墙之中,这可以吞噬所有一切,号称世间最炙热的火焰。支撑起卡鲁斯的是什么?难道卡鲁斯身上还有什么未知的力量在保护他吗?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就让我告诉你吧!真正的神之禁咒,不是向创造神祈祷,是被创造神封印在神器之中的力量。” “神器!”火神阿依洛的眼神涣散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了。 “我的神器就在我的身体之中,你连真正的禁咒都不了解,还想继续与我战斗吗?”卡鲁斯的身体放射出了无比耀眼的紫色光辉,这光辉盼间吞噬了火焰的力量,神器在身体之中,现在卡鲁斯的身体是不可能被摧毁的。卡鲁斯的手好像利刃一样突破了一切,插入了火神阿依洛的胸口,这就是真正的创造神禁咒。 让神器冥神之剑融合进自己的身体,每个人在沉睡之中获得这种神的力量时,都会伴随强大的暗示,很显然,卡鲁斯已经知道这种暗示的意义了。 刹那,一切的一切崩溃了。 大地裂开了,龙卷风倾斜了,天空之中的回旋云层也被搅动了,刚才战斗之中两人所释放的庞大能量,以可怕的速度向火神阿依洛席卷而来,这就是两人举起巨石的代价,当一个人倒下的时侯,所有的重量都会向失败的一方倾斜倒去。 天空被扭曲了,死亡只在盼间发生,卡鲁斯疲惫的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火神阿依洛已经被能量所吞噬了。 大地在能量激荡很久之后才恢复了平静,身体连站立都很艰难,血好像已经流光了,脸色苍白的骇人,意识还在吗? 卡鲁斯现在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个人,拥有寒冰力量的伊格达,在刚才他已经站在旁边,很显然的,他身体沉睡的时间还不够,如果单凭实力是无法战胜卡鲁斯,但是面对已经竭尽了全力的卡鲁斯,他会战斗吗? “要战斗吗?”卡鲁斯冷冷的说道,现在他的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但是谁也不敢小看现在的卡鲁斯,连继承了神之力量的人也不例外。 身影瞬间消失,水神伊格达已经发起了攻击。 狂风席卷而过,但是这狂风却在接近卡鲁斯的瞬间凝结为寒冷的冰晶,寒冷的冰快速的包围着一切,卡鲁斯的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冰封的痕迹。 已经没有通路了,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凝结了,卡鲁斯没有丝毫的移动,他身体颤抖,站立的看着眼前,鲜血完全模糊了他的脸庞,周围巨大的寒冰镜面反射出晶莹的蓝色光辉,水神伊格达的攻击已经袭来了。 伊格达的身体突然出现在卡鲁斯的面前,手快速的按向了卡鲁斯的腹部。绝对的寒冷,这就是水神伊格达的攻击,让卡鲁斯盼间冰冻,但是在接触卡鲁斯身体的一盼间,他的感觉好像消失了。 强大的死亡力量刹那间从他的手臂处冲向他的身体之中,可怕的冥神,刚才卡鲁斯没有任何的移动,为的就是在伊格达攻击的一刹那反击。 卡鲁斯连躲遴的力量几平都没有了,他只凝聚起了一击的力量。 来自地狱的火焰爆发了,卡鲁斯的重拳疯狂的打在水神伊格达的下颗,身体好像流星一样被抛向了天空,又重重的跌落了,只是那么一盼间的攻击,准确而致命。而卡鲁斯也颓废似的半跪在地面上,腹部已经被凝结了,内脏的感觉好像消失了。为了战斗,这次他付出了很大很大的代价,鲜血不断顺着嘴角流淌着。 “原来你这么强,你和阿依洛就是以这样的强度在战斗,我实在太渺小而且愚蠢,即使最强的时刻也无法战胜你的。 身体挣扎的站了起来,水神伊格达的头发依旧残留着地狱的紫色火焰,虽然他现在还可以战斗,拥有的力量甚至比卡鲁斯现在的力量还要强大,但是信心已经崩溃了,他心中的悲哀很强烈,虽然他和火神阿依洛一样是继承了神的力量,但是他实在是太弱小了,即使他的身体在最佳的状态,他也无法抵挡卡鲁斯的攻击。 身体再次爆发了蓝色的光辉,悲之越深越疯狂,他还要战斗吗?付出一切也要战斗,寒冷的空气在疯狂的搅动着天空与大地。 “算了,伊格达。”突然的声音,居然是火神阿依洛的声音。 “你还没有死!”卡鲁斯的表情是震惊。 大地之上,烟尘散去,火神阿依洛缓缓的走了过来,很慢很慢,难道在那种打击下他还可能活下去吗? “你!”水神伊格达的眼神中也是错愕,他也无法相信,在那种打击下谁都不可能活着“算了,伊格达,你已经不能再战斗了,看看你的身体吧!若再激发神的力量,你很快就会崩溃了。”阿依洛慢慢的声音。 已经发生了,水神伊格达的身体居然半透明了,身体好像有些扭曲。 火神阿依洛走得很慢,’量漫的走到了他的身边,表情很淡,带着些许的茫然。 “送我回家吧!我想回到天上去。”悲哀的眼神,火神阿依洛很快又把目光移向了卡鲁斯。“冥神,你很强大,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我今天也很高兴,能死在你的手上,死在比自己强大的人的手上我很高兴,不过很快,你的身体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谁也无法逃避古代众神的宿命。 淡淡的笑容,火神阿依洛的表情突然在笑容之后变得痛苦不堪,身体燃烧了,同样是透明,瞬间的透明,这就是神死亡的姿态吗?身体化为了能量。 “走吧!你的身体也无法坚持很久了。”最后的一句话,看着卡鲁斯,火神阿依洛笑了,那是种无法形容的笑容,好像即将回家的孩子般笑容。 魔法瞬间激荡起大量的沙尘,光辉闪烁,天空中划下美丽的弧光,他们已经消失了。 目视着眼前的一切,特别是弧光的轨迹,卡鲁斯心中默默的有了一点感觉。 继承火神力量的人已经濒临死亡了,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愿望在支撑他无意识的前进,难道对于重回天上的渴望就那么强烈?那光辉是延伸向魔族大陆方向的,而这些继承了众神力量的人的基地在人类大陆的中部,难道说回到天上的道路在魔族大陆吗?这更加强了卡鲁斯的想像。 身体倒下了,卡鲁斯终于坚持不住而倒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但是他却没有昏迷,仰望着已经被力量毁灭的清澈天空,有种一切已经过去的感觉。 喘息声持续了很久,力量在一点一滴的凝聚。 心还久久无法平静,卡鲁斯望了自己一眼,他不知道自己继承的冥神力量还有多少,很决就会像阿依洛他们一样幻化为空中的能量粒子吗?手还真实的存在,但是如果继续战斗,他很快也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死亡。 “也许我应该尽快过去了。” 卡鲁斯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他默默的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刚才剧烈的神之力量冲击破坏了这里的所有魔法波动,身体站立得很勉强,鲜血已经停止了流淌,终于胜利了,他深深的呼吸着空气,向远方走去了。 空气中静悄悄的,现在是晚上,但是天空中却弥散着类似风暴的云团,激烈翻滚着,在他战斗的脚下,地面满目疮痍。 第七章 魔族的少年 深深的喘息声,卡鲁斯默默的按着自己的手臂,略微有些疼痛的感觉了,身体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真的想躺下来,就这么水远的睡过去。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卡鲁斯在慢慢的凝聚着力量,这场战斗让他彻底了解了战争的残酷,这里的大地荒凉的好像是没有任何生命的冥域。 天空的黑暗渐渐的黯淡,天没还有亮,呈现深蓝色的天空,卡鲁斯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天空一片闪亮,战斗已经过去了很久,窗口射进略微刺眼的阳光,让一个人醒来了,兰若雅。 模糊的景象渐渐的清晰,眼睛望向了周围,突然之间,她看到了很多人站在自己的旁边。 “公主,你醒了!”旁边侍女模样的人说话了。 “发生了什么事?”兰若雅的头还有些昏,但是她发现自己已在皇宫中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城西部的地区被完全毁灭了,而且皇宫也有很大的损毁,是个男人送您回来的,您回来的时侯还是昏迷的。 “那个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兰若雅突然变得很紧张,她抓住侍女的手很紧。 “这个!我并没有看清楚,他浑身都是血,而且伤痕累累,头发也是散乱的,根本看不出相貌来。”侍女也被兰若雅这种焦急的表情吓坏了。 “卡鲁斯!”兰若雅说出了这个名字。 “卡鲁斯?”周围的人重复了一遍,他们在思索着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看着兰若雅现在的样子有些吃惊,兰若雅是这个王国的公主,地位超然,很少看见她这样失魂落魄的“那个人是不是卡鲁斯?” “我不知道,不过他走的时侯说他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必须做的事情?”兰若雅的心中有些酸楚的感觉,卡鲁斯他走了,有什么必须做的事情?身体站了起来,兰若雅也想问清楚为什么。 卡鲁斯他究竟去哪里了?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开,不知道卡鲁斯到底想着什么,也许一切只有在以后才能解开吧! 卡鲁斯的宿命,由卡鲁斯来解开。 五天后。 刺眼的阳光,已经中午了,沙漠地区的炎热在烘烤着一切,在五天前的凌晨他们分开的地方,圣殿骑士克里斯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脚印清晰的刻在地面上,这五天平静的有些可怕,在这种人类与魔族战争生死存亡的时刻,安静反而让人害怕。眼前不远处就是魔族的营地了,但是在这外围巡逻的士兵却几乎没有,身为军人的直觉让克里斯感到了奇怪,一种大战即将开始的奇怪。 默默的站立着,他等待着卡鲁斯的到来,很快就要去魔族的大陆了,心情有些激动和紧张。 沙沙的声音,圣殿骑士很快转过了头,沙丘中一个人来了,一切都好像预想的那样。 魔法的长袍包裹着他,在这种艰苦的沙漠环境中,魔法长袍还可以起抵挡风沙的作用。卡鲁斯已经来了,从外表看很平和,几天前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了。 “前面很平静,这些天魔族好像没有进攻!”卡鲁斯看着脚下,沙漠化的地面没有任何的变化,风沙轻轻的撩过,没有任何痕迹和脚印,不远处魔族连绵的军营安静异常。 “我觉得现在的安静很可能是大战前的预兆,这种安静实在让我不安!”圣殿骑士特有的谨慎,让他非常警觉战争的预感。 “不管了,你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卡鲁斯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微有一点很难察觉的涣散。是该出发的时侯了,虽然经历了恶战,身体极度虚弱,但是现在的卡鲁斯还是丝毫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疲意。 “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什么时侯出发?你有过什么具体打算吗?到了那边怎么做?” “现在就出发,走一步算一步,先去那边再说。”卡鲁斯的回答非常的简练,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线索,而且对于魔族的大陆,他也非常的陌生,先到那边再说,他已经很累了,不好再为无法预测的未来来浪费自己的精力。 魔法的光辉爆发了,只是普通的魔法,卡鲁斯开始释放着这种魔法的力量,带着克里斯飞向了天空。 魔法的光辉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他们出发了。 目标,遥远的北方大陆。 头微微的眩晕,卡鲁斯的心中想到了之前与火神和水神战斗的时刻,他们拿出的那个水晶体可以感觉自己的力量还剩余多少,现在自己的身体确实很虚弱了,真的有些难受,如果现在光靠飞行的魔法,他一次飞行不了多少距离。在短暂的飞跃过魔族的营地后不久,他缓缓的降到地面,看来那天的伤痕还没有恢复,身体有些吃力的感觉。 “你的身体!”在克里斯的眼中,他突然看见卡鲁斯的身体好像有些透明。 “我需要点时间把我的力量凝聚一下。”卡鲁斯很快的说道,表情也很轻松。 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也许身体的崩溃快开始了,与神的战斗几乎让他的身体加速恶化,他需要凝固起力量,现在还不是他该去精灵森林进行下一步进化的时侯,心中的牵挂实在太多,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挑战更高的力量。 现在唯有赌一次了,对于这种属于神的力量,卡鲁斯也不是非常的了解,他也只能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感觉着身体的变化。呼吸渐渐的放缓了,心完全静了下来,卡鲁斯现在的思维很快速,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好像有无法控制的力量在流动着,炙热的力量,这就是神之力量吗?融合在自己血液之中的力量。 自己是如何具体获得这种力量的?而这种力量的具体形态是什么样的?卡鲁斯默默的回想着,当时自己沉睡之中发生了什么?却毫无头绪。 恩维在渐渐的集中,他陷入了类似魔法的冥想之中。 圣殿骑士克里斯可能没有想到会碰到这种情况,才刚刚出发,卡鲁斯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现在他们正在魔族军队的后方,这是个危险的地方。 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克里斯这次携带了光辉圣剑,人类的最强战士,实力绝对不可以小觑的。 风轻轻的撩过,炙热的天气,四周没有任何的人烟,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但是克里斯还是不能放轻松自己的心情,他的眼睛仔细的看着周围。静静的,时间就这样快速的流逝而过。 一刹那的能量波动撩过,克里斯的目光望向了卡鲁斯,卡鲁斯他突然站了起来,表情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什么事情!”克里斯的目光也投向了卡鲁斯所望去的方向,但是除了风沙外,一无所获。卡鲁斯发现了什么? “我确实感觉到了。”冥神之剑的光辉闪烁,卡鲁斯握住了,他快速的抓起克里斯施展了飞行的魔法。 “你感觉到了什么?” “是神器,有一把神器在战斗,就在这附近。”卡鲁斯话说得很快。 对于这种神之力量的探究停止了,虽然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现在的身体却感觉好了很多,看来只有以后再慢慢研究自己这种力量具体是如何来的了。卡鲁斯微微的睁开眼睛望向了一个方向,在他思维陷入思考之中时,他突然感觉到非常熟悉的感觉,属于神器的感觉,很强烈。 光辉闪烁而过,卡鲁斯快速的停下,降落到地面,果然,他看到了一场战斗,不过是魔族之间的一场战斗,地面上倒卧着一些尸体,而有几个人正围攻着一个受伤的少年,看样子比他还年轻,但是脸上的沧桑却很强烈。 “魔族的人!”圣殿骑士克里斯看着眼前,有些疑惑。眼前都是魔族的人,这是他们的内部战斗,不过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就是这个少年手中的武器,一把长剑,十分类似卡鲁斯手中冥神之剑的长剑,样式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上面散发的是血红的颜色,迷惑人眼眸的颜色。 这就是吸引卡鲁斯过来的原因吗?在那个魔族少年手中的是神器,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出现神器?这个少年是什么人?两人的眼睛开始盯着这个少年了,他们开始寻找答案。 “人类!”一阵呼喊把克里斯的意识拉向了眼前,几个围攻少年的魔族战士把武器瞄准了卡鲁斯与克里斯,看来和人类的仇恨已经深深刻在魔族的内心深处,不管什么事情,都要首先解决掉人类吗? 只有魔族才是红色的眼眸,而卡鲁斯和克里斯并没有,这就是他们被看出是人类的原因“你们居然敢到这里来。”魔族战士的喝斥声,这两个人类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是活的不耐烦还是有恃无恐?要知道,这是魔族的战线后方,自己的部队和魔法师随时会来支援,这两个人类实在是太放肆了。 卡鲁斯和克里斯的目光都和他们对视着,没有任何I巨泊的眼神,反而是卡鲁斯,他居然露出了一种好像微笑的表情来看着那个魔族少年手中的神器,所有人都被忽略了,对这些魔族战士来说,这两个人实在胆大妄为。 “好大的胆子!”长剑破空的声音,几个魔族的战士向他们冲来了。 脚步快速的擦过沙地,几平在同时,克里斯也挥舞起光辉圣剑迎击而上,短暂的一刹那。 高手的交锋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剑断人亡,克里斯的攻击很快展现了自己可怕的一面,人类的最强战士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连沙尘都没有扬起多少,那几个向他们冲来的魔族战士就倒下了。 流淌的血液晰间被大地吸收了,地面只留下了红色的颜色。 眼睛紧紧的盯着神器,突然出现的神器。卡鲁斯开始慢慢的向前走去,眼前的这个少年目光坚毅,虽然身体不少地方被锋利的武器划破而流出鲜血,但是他却没有丝毫退后的意思,眼神很可怕,而且血红颜色的眼眸显示了这个少年是魔族,那把神器被这个少年握得很紧,有张不屈服的脸,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倔强。 卡鲁斯在步步紧逼着,安静突然被打破了,也许是无法承受卡鲁斯带来的强大压迫,这个少年居然挥舞起长剑向卡鲁斯劈来了。 “小心!”看到一切的克里斯失声喊道,他赶去已经来不及了,好快的速度,这个少年绝对不简单,他刚才与这些人战斗绝对不是依靠神器,而是依靠自己的实力。 但是长剑停止了前进,它居然被卡鲁斯用手生生握住了,剑刃被卡鲁斯紧紧握住,不能有任何攻击的动作。 “这把剑有名字吗?”卡鲁斯看着少年问道,眼神是种恐怖的压迫感觉。 但是这个少年却没有任何害怕卡鲁斯眼神的举动,他摇晃着剑身,似平想挣脱卡鲁斯的掌握,但是却徒劳无功,神器根本没有任何的摆动,卡鲁斯所做的一切就好像在戏弄一个小孩子似的。 好像已经放弃了,少年停止了挣扎,但是恐怖的笑声传来了,是这个少年在笑,笑得很可怕。 “你笑什么?,, “不管你有多强,你们都会死的,和我一起陪葬。 哈哈的笑声,圣殿骑士看着少年,还有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卡鲁斯却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眼神转向了一个方向,好像在聆听什么声音似的。 奔踏的声音传来,大批的骑兵奔踏起的沙尘涌来了,天空之中有几处黑点,魔法师的身影,空气中涌来恐怖的声响。 地平线涌起的大量沙尘,预示着前来的军队数量众多,而且来的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很显然,这些军队都是魔族,但是他们不可能是因为卡鲁斯和克里斯而前来的,他们也是刚刚看到这场战斗,那么这些士兵到来的原因只可能是一个,为了这个少年,但是又有什么原因能让如此多的军队来追这个少年呢? “你是什么人?”卡鲁斯看着这个少年问道,表情冷漠的让魔族的少年有些愕然,难道这出现的庞大军队不会让眼前这个人感到害怕吗? 少年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卡鲁斯和克里斯,两个神秘莫测的人类。 为什么这把神器在这个少年手中?但是少年却没有回答,相反的,强烈的斗气爆发,魔族和人类是永远的宿敌,少年手持着剑柄,疯狂的往卡鲁斯压去。 轻轻的光辉爆发,卡鲁斯的身影模糊了,长剑划破了卡鲁斯的残影,那个少年也倒下了,他正痛苦的捂着胸口,卡鲁斯的速度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手微微的颤抖,是卡鲁斯握住神器的手,但是却不是他有意这样做的,居然是那把神器在抗拒他。不可思议,因为只有来自天上的审判者才可能是神器的主人,而这个少年显然不是,这是什么原因让这把神器在抗拒着自己? 第八章 神秘的身份 淡紫色的光辉在闪烁着,卡鲁斯强行压制住了神器的反抗。 这把神器被插在地上,就在那少年的眼前,如血红的光辉仿佛渗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味道,少年很快的握起了这把神器,很显然,这把武器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 “为什么这把神器会抗拒我?”卡鲁斯紧紧的盯着这个少年,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出吗? 这个少年的表情很执着,甚至比曾经的自己还要执着,卡鲁斯试图想从这少年身上找到答案,不过看起来很难。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们都不可能活下去。”身体缓缓站了起来,魔族少年的脸望向了前方,微微的颤抖,绝望的表情。滚滚而来的沙尘越来越近了,很快,他们就要被这些部队吞噬了。 一个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是吗?我卡鲁斯可不是应该死在这里的人。”冷冷的目光,风的流动改变了。 看着卡鲁斯的背影,魔族的少年有种无法正视的感觉,无法靠近的强大。 强烈的气势爆发了,又是可怕的姿态,死神的光辉,紫色的光翼闪烁,云层剧烈翻滚着。这就是卡鲁斯的力量,属于冥神的姿态,地面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耀眼的死亡之色。 一刹那,无数魔族的士兵好像忘记了前进,战马在嘶鸣,大地在颤抖。 他们目光中同时都映出了这可怕的一幕,那紫色的光辉太耀眼了,在他们的一生之中,可能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耀眼的紫色光辉,本能的恐I嗅心让他们犹豫了一下。 眼神撩过一阵死亡杀机,冥神之剑闪烁而出,它被重重插在了地面。翻滚的巨浪爆发了,沙漠中的巨浪,就好像浩瀚海洋中的滔天巨浪,不过这沙漠的巨浪更加的可怕,好像一堵墙一样向前方席卷而去。 大地在卡鲁斯的眼眸之中翻滚着。 “走!”卡鲁斯的光之翼展开了,天空好像撩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克里斯和那个少年都消失了。 在他们离开的身后。 力量仍然持续着,冥神之剑爆发的危害席卷过去,威力虽然减少了许多,但是这力量还是极其可怕的。魔族的魔法师很快开始抵挡这道可怕的沙浪,战马嘶鸣着摔下了背上的士兵,在这种可怕的力量面前,连动物都本能的感到了恐俱。 卡鲁斯一直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他不想无谓的战斗,他也必须把力量留在真正战斗的时刻,就好像与那些自称为神之人的战斗一样,但是此刻却被这个魔族的少年激发了自己的斗志。还是不能被激将吗?自己的定力还不够。 地面的一切很快消失了,沙尘也掩盖了一切,那些魔族的魔法师根本没有能力追赶,汹涌而来的沙漠之墙已经让他们觉得够恐怖的了。 这又是一次短暂的飞行,卡鲁斯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隐藏力量,现在只是以普通的魔法来维持着飞行。很快,他停了下来,有些累了,卡鲁斯也想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但是暂时他还不知道怎样做。 刚聚集起的一点力量又消耗光了,目光望了身后一眼,微微的喘息声。 “你是谁?”刚一落地,魔族的少年就挣脱了卡鲁斯的手,但是他并没有逃走,而是质问着卡鲁斯,眼神中看出他毫不畏惧,是不是因为卡鲁斯的力量震撼了他? “那你又是谁?”卡鲁斯很快反问了他一句。 “我是莫斯达克。” 魔族的少年终于说出了他的名字,很干脆。 两人显然对这个名字还很陌生,但是相对于魔族来说,这个名字有另外一种意义,他们所不知道的意义。 “你是魔族,为什么又被那些魔族的人追杀?”既然不知道这个问题,卡鲁斯就换了个问题,还是直接找到原因好了。 “因为我想刺杀魔族的军队统帅。 令人匪夷所思的回答,这个魔族的少年有什么能力去刺杀魔族的军队统帅,凭藉这把神器吗?但是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恩怨呢?况且魔族和人类的战争正在激烈的进行,是什么促使这个魔族的少年去破坏他们魔族的战争? 有些意思了,不知道这个少年身上隐藏了什么,卡鲁斯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魔族的少年,他很想知道这个人会说些什么。 “因为我才是魔族之王,这就是证明,我们魔族传说中的武器,影血!” 神器的光辉闪烁,果然如魔族少年莫斯达克所说那样,散发着血红的颜色,仿佛如血的影子,充满了诡异气息的神器,也许长久在魔族的手中,这把武器已经被改变了。 “我怎么知道这把长剑可以证明你是魔族之王?你如果是魔族之王,那你的军队呢?” 面对克里斯的话语,这个魔族少年草斯达克显得有些哑然。 “小孩子!”看着他,克里斯突然冒出了一句,魔族之王和这个少年,这是让他怎么也不可能连系在一起的两个名字。 这个少年的话很难让克里斯完全信服,但是部分话语克里斯还是比较相信的。 “我是魔族王族的继承人,只不过是他们夺取我的权力,不让我指挥战斗,所以我要夺回我的权力。”莫斯达克尖锐的声音很快传来,略微带些哭泣的声音。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指挥战斗是你可以做的吗?”克里斯接着说道。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所说的有多少真实性,但是看那些追杀他的魔族士兵数量,有军团的规模,还有魔法师,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非常的重要。不知道这权力斗争究竟有多激烈,而且整个事情可能比他们所能想到的更加复杂,克里斯显然想知道的更多,这样对人类的战斗会有很大的帮助也说不定。 “不管你原来是什么,现在你只是个普通人了,原来的荣耀有什么用?” 冥神之剑的光辉渐渐黯淡,卡鲁斯收起了自己的神器,他的话语声很微弱,好像看淡一切的样子。 目光冷酷,卡鲁斯很显然并不关心克里斯所想的,是的,他要解决人类与魔族的战斗,但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到天上去,而天上的通路很可能就在魔族的大陆那边,不管是审判者聚集在魔族大陆,还是毁灭的风暴不断从魔族的大陆方向传来,或者是与那些所谓的神战斗后他们所去的方向,都无一例外指向了魔族的大陆,所以他要了解那里。很显然,这个名字叫莫斯达克的魔族少年就是卡鲁斯所需要的向导,而这个少年的身份,卡鲁斯并不关心。 他只需要一个引路的人,现在的卡鲁斯对大地上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冷酷。 “即使所有人都抛弃我,我还是不会放弃,因为我的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我有自己必须前进的宿命。 几乎让卡鲁斯颤抖的声音传来了,头转向了这个少年,这话语深深触动了他的心灵深处。莫斯达克的话语就好像是卡鲁斯的内心话语,他也有宿命,关于世界的真相,然而层层迷雾阻挡了他,但是他不会放弃,因为他相信,一直向前走,总有一天会走到这迷雾的尽头的。 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这个魔族的少年,卡鲁斯的表情渐渐改变了,他根本不管这个魔族的少年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只是需要一个向导。 “你不害怕我们吗?我们是人类,也就是你的敌人。 “我问你,什么才是敌人?魔族和人类为什么就一定是敌人?为什么我要怕你们?”莫斯达克倔强的质问,毫无半点的委婉,有些让卡鲁斯和克里斯吃惊,他就好像初生的牛犊一样毫不畏惧,但是这质问却让卡鲁斯和克里斯的心中颤抖了一下。为什么魔族和人类成为了敌人?特别是卡鲁斯,在他记忆深处有一幕他不可能忘记,在很久很久之前,大地上的一切生命都联合起来对抗他的祖先,其中人类与魔族是并肩作战的。 “走吧!这里不能待了。”卡鲁斯突然把目光转移了,他的手拍了一下这个少年的肩。 “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烦人的杂草又来了。”轻蔑的语气,他们现在在魔族的领地,这里到处都是魔族的士兵,对于这些烦人的士兵,卡鲁斯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尽快找出魔族大陆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走吧!你也跟我来,我有话要慢慢问你!你来做向导。”卡鲁斯仰望着天空,眼睛缓缓闭上了,他在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生命。 炙热的天空,魔族的少年草斯达克就站在他的身后。 但是在卡鲁斯的话语之后,这个魔族的少年却表现了自己另外一面。 “你如果要我帮助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相当的无所畏惧,魔族少年莫斯达克的嘴唇咬得很紧。 这种话就好像威胁的话,但是卡鲁斯却最恨别人威胁他了。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一刹那的可怕眼神,卡鲁斯转过了身体,压迫的气息在空气之中扩散,这眼神甚至让魔族少年的脚软了一下,卡鲁斯的愤怒也是相当可怕的。 “我要变强大,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也要变强大。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缩影吗?他看见了这个少年眼中倔强的眼泪,卡鲁斯的眼睛又闭上了,为了强大也要付出一切,自己不是这样吗?还有自己的哥哥,他在经历更艰苦的强大过程,一种以生命化为力量的疯狂行为。世间上的人,为了某一个目标而变得疯狂,审判者是这样,大地上的生灵也是这样。 卡鲁斯不知道这个魔族少年莫斯达克强大后会做什么,但是他心中的怜悯在点滴释放。强大,为了强大,每个人都愿意付出一切,他卡鲁斯也是一样。 “走吧!再晚了就有点麻烦了,我们去那边。” 也算是答应魔族少年请求的暗示吧!他们上路了。 卡鲁斯的力量分为两种,一种是爆发神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让他快速的在世界的各地移动,但是这种力量会慢慢吞噬自己的生命,还有一种就是自己的力量。魔法支撑不了飞行很长的距离,他需要休息了。 激烈的风沙刮着一切,呜呜的声音好像有种恐怖的味道,现在他们临时找了间破旧的房屋。在这种战争的环境下,要找一间完好的房子都是很难的事情,沙漠中的风不断的敲打着早已经接近散架的大门,这里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坐在这里不是那么舒服,这种恶劣的环境真让人难受。 “你把魔族的地形、面积大小,还有天空中弥散的毁灭风暴从何而来,我需要你现在告诉我。”卡鲁斯说话了。 昏暗的空间,黄色的粗糙墙壁,三人默默围坐在一起,卡鲁斯正在对魔族的少年莫斯达克说话。前往魔族的大陆,他必须知道一些基本东西,而卡鲁斯并不完全相信这个魔族少年的,圣殿骑士克里斯其实更不相信,不过既然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就必须知道一些事情,至于这个魔族少年莫斯达克会怎样回答,暂时还不是关心的时侯,现在最主要是知道一些,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假的。 眼神都望向了那个少年。 面对卡鲁斯的问题,魔族少年草斯达克犹豫了一下:“那你会满足我的愿望吗?” 他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还是无法确认。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满足你的愿望?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面对这个少年,卡鲁斯好像一直有种不能把握的感觉,人类和魔族是宿敌,而这个少年不仅不害怕自己,而且看他的眼神还让自己不舒服,他知道这种眼神是崇敬。 “因为你够强!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还有你的姿态,就好像壁画上的死神,吞噬一切的杀戮之神。”魔族的少年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嘴巴闭上了,卡鲁斯就好像杀戮之神吗?这样的话让卡鲁斯也愕然了一下,莫斯达克,不知道这个魔族的少年带来的是福还是祸。 “把你的武器给我!”卡鲁斯以一种命令的口气对莫斯达克说道,目光望向了神器,陌生的神器,卡鲁斯的眼眸有些轻微的抖动。 犹豫了很一会,眼睛紧紧的盯着卡鲁斯,最后莫斯达克还是把手中的长剑递出去了,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很强大,如果他要抢夺自己手中的长剑,反抗是不可能的,而现在卡鲁斯要自己把武器递过去,那就代表卡鲁斯肯定没有恶意。 一阵耀眼的红色光辉,很快激荡起另外两把武器的共鸣,卡鲁斯的冥神之剑和克里斯的光辉圣剑,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三把长剑都有着某种类似的花纹,属于审判者的长剑。 淡淡的波动让房屋颤抖。 手挥舞着陌生的神器,轻轻的划过了,发出细微的声响,卡鲁斯的眼前撩过一阵神秘的魔法光辉,好像有种思维在跳跃,空气之中弥散着能量的波动。指头轻轻的抚摸过剑刃,剑刃的表面好像传来了如水纹般的波动。 剑刃反射出卡鲁斯的脸庞,冷酷的脸庞。 “你这把武器属性非常奇怪,是红色的光辉,我不知道是什么,你先拿着吧!我已经把神器的灵魂净化了,神器本身的力量会使你更强大,但是如果你想更加的强大和学习战斗的技巧,我觉得你应该去向旁边的人请教。 净化神器,一种神秘的仅式,让神器更加的纯洁并且爆发出本身潜伏的属性,这复杂的过程只是在卡鲁斯的轻轻抚摸下就完成了。卡鲁斯,他一定在继承神之力量的时侯继承某种记忆,获得神之力量的场所,神秘而隐蔽,它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眼睛望向了克里斯,人类的最强战士,卡鲁斯擅长的是魔法,而武力攻击,圣殿骑士克里斯更擅长些。 “真的要教他吗?”克里斯还是有些疑惑,他向卡鲁斯投来了询问似的目光。 “要不还能怎样?”卡鲁斯反问道,看来他已经决定了。 命运就是这样,仿佛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注定,是神器吸引神器而让卡鲁斯见到了莫斯达克,强者不可能一直过平凡的生活,莫斯达克的命运也因卡鲁斯而改变。 圣殿骑士克里斯现在开始看着莫斯达克了,要自己教导他吗?但是怎样开始呢?现在的克里斯显得有些惊慌的感觉,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导师这个角色的。 “我去找些吃的!”卡鲁斯很快站了起来,推开了大门,还是留给两人单独的时间好点。 “等等,我知道哪里有食物,不过你们要教我战斗的方法,我一定要强大。但是你们能先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吗?我不想背叛自己的种族。”莫斯达克还是有些担心。 卡鲁斯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莫斯达克对人类也应该保持着警惕,毕竟在种族战斗的时侯,谁也不能跳出自己的种族而单独的存在。 “我们去你们魔族大陆是为了了解现在这一切的真相,是什么事情让这里变成这样?你们大陆是如何毁灭的?我们要解开这世界的秘密。 目光变得悲哀,这句话好像触动了莫斯达克的伤心处,但是这只是影响了他一盼间的表清,他很快回复了常态。 “其实我们魔族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样就降临了。这附近有座城市,我们可以去那里,而且那里还有船可以送我们到魔族的大陆,跟我来!” 莫斯达克略微的缓了缓悲伤的感觉,他看着卡鲁斯,突然说出了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话语。“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相信你。 在莫斯达克的心中,他已经给卡鲁斯的身份定义了,因为他终于回忆起来了,自己曾经在一种场合中见过卡鲁斯,他很快就会说起这段难以理解的事情。 “有件事情我很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怕我们?不管刚才说的是什么,但我还是不相信你已经相信了我们,毕竟我们是人类,而你是魔族。”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是有些不能容纳魔族。 “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相信他。”莫斯达克的手突然指向了卡鲁斯,有些突然。 “我?”错愕的表情,卡鲁斯看了一下自己。 “是的,我见过你!” 让卡鲁斯感到奇怪的话语,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片魔族的大陆,莫斯达克为什么说他见过自己?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没错,我见过你的雕像,是死神的雕像,几乎一模一样。我不相信人类,但是我相信神,如果你是神,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助我的,你是不是降临大地要来解决一切的?” “我希望我能解决这件事,至于我是不是神,我也不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带路吧!” 话题被他自己转移了,卡鲁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是人还是神?莫斯达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有着什么经历? 强风刮过来了,恶劣的天气,天空中又是一阵可怕的能量风暴撩过,从北方传来了,在自己同胞聚集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卡鲁斯的心情很恶劣,大地在一天一天的毁灭,天空究竟发生了什么? 仰望着天空的头垂下了,卡鲁斯的手撩过了淡淡的红色光辉:“用魔法的力量暂时掩饰一下,我们不是魔族。 卡鲁斯和克里斯的眼眸浮现了血红的颜色,魔族的标记,虽然看东西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这却隐藏了他们的身份,如果对方没有魔法师,这种掩饰是很难被发现的。 破烂的房屋在他们身后,三人很快消失在沙尘滚滚的沙漠之中,地上留下了一长串脚印,他们开始跟随莫斯达克前往他所说的那个城市。 第九章 冥神的雕像 魔族大陆其实是中心大陆北方的一大块岛屿,面积相当于中心大陆的六分之一,而人类习惯把中心大陆称之为人类大陆,虽然人类大陆的边缘生活着兽族以及精灵族,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人类所占据的最肥沃的土地,和自称是这片大地主人的雄心。 而在中心大陆的北方,靠近魔族的一边,魔族还顽强的占据着许多据点,经过长时间的开发,这些据点中有些已经变成了坚固的城堡。靠近北方海岸线一带都是魔族的领土,这些领土是人类难以征服的,因为很多地方本身就是靠近大陆的岛屿,而魔族拥有非常强大的海军,可以在沿海任何地方快速聚集起军队发起进攻,所以人类在沿海地区很难站稳脚跟。 眼前,完全的军事结构,坚固的城墙一圈又一圈,呈现古朴的灰色,这些高大的城墙在海风不断的侵蚀下,色彩显得黯淡了许多,这座城市的一面靠着海洋,这意味着这是一座港口的城市。 穿过并没有警戒的城门,街道很宽阔也很冷清,可能居民都参加了军队。虽然城市之中很冷清,但是在城市之外却有大批士兵正在训练,而且靠近海洋的城市附近还有大批的物资正从船上卸下,一派繁忙的景象。 对于这浩瀚的海洋,卡鲁斯还是第一次看见。海水蓝蓝的,好像无边无际,但是在海洋的远方,却笼罩着非常浓厚的雾气,并且一直延伸到了天空之中。对于那里的领域,卡鲁斯感觉到了无法感知的神秘,但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眸映出了街道的景象。 黑色的长袍都完全包裹了他们,卡鲁斯和克里斯都不想露出自己是人类的身份,而那个魔族少年草斯达克也隐藏了自己的面孔,默默无声的行走着。 “跟我来,让你们看一样东西!”魔族少年草斯达克说道。 “对了,你多大了?”圣殿骑士克里斯无意中问了一个问题,因为他一直觉得莫斯达克的年龄有些奇怪,不大也不小的感觉。 “十七岁!” 有些让卡鲁斯感伤的年纪,自己也不到二十岁,但是这样艰苦的宿命却让他非常的辛苦,自己的心理年龄也很大了。 眼睛看着前方,灰色的建筑中夹杂着大量白色的石头,很有特色的城市,但是战争却破坏了这里的一切。 “来,这里!” 随着莫斯达克的话语,透过长袍的缝隙,卡鲁斯看到了一座类似教堂的建筑。人类与魔族的建筑风格差距很大,但是教堂的风格却有惊人的相似。 脚步继续走着,连圣殿骑士克里斯都感到了一些好奇,他生活在圣殿的时间比在任何地方都长,各地教堂的建筑风格几乎是完全一样。从古代到现在,各种建筑风格变化很大,但是教堂的变化却很少,连台阶的级数都和人类教堂一模一样,走到这里好像有种回家的感觉。 看到这里,让克里斯觉得古代人类与魔族可能有同一祖先,可能的猜想,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柱子。 “看到没有?是你!”莫斯达克快步的迈进去,对卡鲁斯喊道,他的表情很兴奋,手更指向了一尊雕像。 柔和的光芒,教堂中特有的肃穆,眼睛望向了前方,让卡鲁斯呆立的一幕。 在教堂的中心,是座美丽的雕像,拥有六对翅膀的死神吗?他的脸孔与卡鲁斯有些相似,不过眼神却更见深邃,整个雕像显得威武异常,而更让卡鲁斯感到吃惊的是,雕像手中的剑就是冥神之剑,上面的花纹极其类似,这一幕让卡鲁斯的脑海有些发惜的感觉。 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这尊雕像与自己如此的相似? “是不是很像你?而且我也看到了你的力量,拥有六对紫色翅膀的冥神,你从天上来吗?” 莫斯达克的话语带着些骄傲,好像发现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但是这让卡鲁斯根本无法回答,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眼前这尊雕像让他还没有心理的准备。 “怎么是这样?”卡鲁斯好像还是难以相信,他摸着自己的头,默默的扫视着周围。 巨大的雕像几平已经占据了整个教堂的高度,琉璃色的玻璃,华贵的台饰。 “我们魔族主要祭祀黑暗之神,但是除黑暗之神外,祭祀冥神的也不少,虽然我们也禁止亡灵魔法,但是这并不阻碍我们祭祀冥神。这就是冥神,掌管死亡的神,是不是你?”对比着冥神的雕像与卡鲁斯,莫斯达克的心有些激动。 “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走吧!” 不想和冥神对比,卡鲁斯的心中有些不平静,他了解很多事实,古代确实有众神,但是这个冥神为什么相貌和他如此的类似?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连系?卡鲁斯的心有些乱,还是快点进行下一步吧}他不想过多的纠缠在无法找到原因的事情。 “魔法传送阵在哪里?”卡鲁斯问道。 “这里没有,我们要坐船渡过海峡到达对岸的城市才可以。”莫斯达克望了窗外一眼。透过这窗户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唯一让人奇怪的是蔚蓝大海的远方海面好像升起了大雾,但是这大雾却完全笼罩了整个天空,很奇怪的雾。 “这里怎么好像没有人?”克里斯在四周走了走,实在是奇怪,人类的教堂即使再荒凉,都应该有祭司守护,而这里的教堂如此的巨大,怎么反而没有一个祭司模样的人,冷冷清清的?手轻轻的抹了一下椅子,好像还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站在这宽阔的教堂之中,确实让人感到有些空旷异常,虽然从窗户传来的光线很柔和,把整个教堂都笼罩在一种神秘的色彩之中,但是克里斯还是感到了莫名的感觉,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过于可怕,他很不习惯这种空旷的感觉。 “这里的祭司都参加战斗去了,所以显得很冷清。”草斯达克很快说道。 克里斯的表情有些奇怪,差点忘记了,人类与魔族现在还是敌人。 “我们快点走,我可以使用飞行魔法带你们过去。”卡鲁斯的脚步已经迈向了外面,他准备用魔法带他们到魔族大陆去。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莫斯达克的反问让卡鲁斯有些奇怪,飞行魔法是一种很普通的魔法一般飞行数百公里都可以,跨越海峡应该不难吧! “要前往我们魔族大陆就必须穿越海峡,但是海峡之上都是非常浓厚的雾气,而且它们五天才消散一次,消散一次要持续一整天,只有那段时间才可以通过;再加上海中暗礁很多,在那里面只有非常有经验的水手才能分辨方向。飞行的话也许你可以,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魔法师在起雾的时侯可以飞跃那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听魔法师们说过,魔法传送阵不能跨越海峡,因为海峡之间有神秘的波动在干扰,有魔法师曾经想飞过那里,但是在雾中会迷失方向,最后精疲力竭而落入大海之中。 听完莫斯达克的话语,卡鲁斯产生了好奇的感觉,神秘的雾气!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是一定要坐船过去了。”克里斯开始问道。 “最好是坐船,不过我不知道他可以不可以,凭藉我们普通人是无法通过的。”莫斯达克的目光望向了卡鲁斯,凭藉神的力量,他可以穿越吗?也许对于凡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情,对拥有神的力量的人可能非常简单。 “你怎么想,卡鲁斯?”没有答案,只有让卡鲁斯自己决定了,圣殿骑士把话题丢给了卡鲁斯。 “等等!”望着那片大海,卡鲁斯默默的抬起了手。莫斯达克的话勾引起他的兴趣,现在魔法的波动淡淡的释放,他准备感觉一下那海面上的雾气到底有多么的不简单。沉思的表情,其他两人都没有打搅他。 难以置信,卡鲁斯感觉到自己的魔法波动无法穿越这片浓雾,更强烈的光辉爆发了,但是卡鲁斯的脸上却一无所获。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本能告诉他,那雾气之中一定隐藏了什么。 “我感觉不到雾中有什么,无论什么波动进去都没有任何的回音,我有不祥的感觉,我想还是坐船好了,没有必要冒险。”卡鲁斯显得很谨慎,他的打算是随机应变,有艘船也好作为一个基地,如果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可以带他们飞过去,即使隐藏了危险,可以在船上想办法,有船也是个依靠。 “嗯,跟我去见这里的长官,只有他有办法让我们最快的渡过海峡,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你们最好还是帮我,那个家伙叫布拉德,小时侯曾经教导过我几天。 奇怪的话语,这个草斯达克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也许他说的东西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卡鲁斯和克里斯不仅仅是碰到了一个好的向导,神器吸引来的人,身份绝对不普通,运气有时侯也很重要,可以让你做的事情更加的方便。 克里斯想起了这个家伙曾经的狂言,魔族之王,也许他是真的也说不定,目光不自觉的又在莫斯达克的身上扫了扫。 三人已经迈出了教堂。 身边一队队的士兵快速的走过,恺甲的声音敲击着地面很震撼,逆着他们的方向,卡鲁斯和克里斯跟随着莫斯达克向城市的中心走去,身上的黑色长袍保护了他们,这种装束很普通,面对沙漠和海风的双重侵袭,这里很多人都是这种样式的服装。 街道上人很少,也好像缺乏生气,不习惯的感觉,不知道魔族和人类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区别。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如果你不了解周围的情况,那最好还是听从向导的话,圣殿骑士克里斯想起了以前作为初级军人所接受的知识。知识,不管在哪里都有用得到的地方,在这里必须完全信任这个魔族少年了。 到处都是石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简朴的城市,也许一切都是为了军事而存在,任何的房屋都显得严密而坚固,除了教堂以外,一切都显得很冷的感觉。 很快,跟随着莫斯达克,他们在一幢方形的建筑物前停止了脚步。戒备森严的建筑,高层的岗哨上甚至还能看见弓箭兵守护着这里。门口站立了一些士兵,从军容可以看出是非常精锐的士兵。终于到这里了,伴随着莫斯达克脱下长袍而露出了自己的面容,这些士兵的脸上浮现了奇怪的表情,他们惊讶的看着莫斯达克,其中一个士兵更快速的向里跑去,这一切都显示莫斯达克的身份可能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魔族中非常显赫,而这些士兵很显然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斯达克。 很快,这坚固如城堡的建筑物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很威武的军人快步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笔直望着魔族的少年草斯达克,有些惊讶的表情。 “你?”惊讶的表情伴随的是惊讶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声音。 “是我,很奇怪吗?”莫斯达克坦然的回答道,有些张狂。 卡鲁斯透过包裹住头的帽檐看着眼前的一切,手微微的凝聚起力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保持了很高的警惕,而且莫斯达克也说了,他需要两人的帮助,这种帮助是战斗吗? “你疯了,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出来,你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知道,所有人都想杀我,你呢?你准备杀我吗?” 卡鲁斯不知道莫斯达克与眼前这个人的具体关系,但是看起来他们应该很熟悉,而且交谈的语气也很奇怪,莫斯达克就好像一个任性的孩子,而和他说话的人却好像一直在迁就他。 “你现在到底怎么想?” “我现在肚子饿了!”几乎让卡鲁斯汗颜的对话,但是却不能说是任性那么简单,莫斯达克,这个魔族少年的身份很不简单。 “好,我马上准备。”面对这个少年的轻狂,这个被称为布拉德的魔族长官就好像满足一个孩子那样,没有任何的拒绝,而且他的目光也带着这种表情。 有些难以置信,三人被请了进去,卡鲁斯和克里斯虽然被长袍隐藏了身份,但是布拉德却没有任何的询问。宽敞的大厅,明亮的光辉,一桌的饭菜,看着眼前,三人都感觉饿极了,一切都太快了,草斯达克的所有要求都被满足了。 “我告退了!”很恭谨的话语,布拉德缓缓的离开了。 克里斯对草斯达克的身份更加迷惑了。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但是这绝对不是梦,卡鲁斯的眼睛望向了墙壁之处。 第十章 神秘的雾海 “大人,我们这样做好吗?”长长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城市的长官布拉德和他的部下正在行走中交谈着,而大批的士兵正在向他们身后走去,道路被完全封锁了。 “最高独裁团已经下达的命令,一定要抓住莫斯达克,我不想违背命令。 “可是!” “可是他是皇族的唯一血脉,我们不能这样做,对吗?所以我暂时把他监禁在这里,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做都是困难的。”布拉德的表情很严肃,看来一切都好像莫斯达克所说的那样,他是魔族王族的唯一血脉了,但是他还小,魔族又面临生存的危机,所以高级将领们统治了一切来战斗,而这个莫斯达克却妄图夺回权力,也许双方之间并没有特意的争权夺利,但是实际上却爆发了深深的矛盾。 一个是王族唯一的血脉,一个是现在与人类战斗的最高权力机构,艰难的选择。 “我觉得他不像个孩子。” “一个可怕的孩子,最让我难以相信的是他居然刺杀了我们的军事统帅,难道他这么渴望权力吗?也许他只是个任性的孩子。”幽幽的叹息声从布拉德的口中传来,莫斯达克真的就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吗?一个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情吗? “我不是孩子!”令两人窒息的声音,幽暗的走廊黑暗异常,在拐角处,莫斯达克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你不是!”布拉德的部下更加惊讶,不是已经派出士兵封锁了那房间了吗?即使他再强,为什么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传来?盼间,手下意识的横在自己的身前,因为他看见了莫斯达克手中可怕的长剑在绽放着红色的迷幻之色,血的颜色。 “此时我是不是应该待在那房间之中被监禁呢?我是绝对不会屈服那所谓的最高独裁团的,只有我才是魔族唯一的权力继承人。 斗气爆发了,在这狭窄的走廊处显得更加的强大,他们将面对草斯达克的愤怒。 布拉德的眼睛微微的望向了身后,那些士兵都倒下了,是什么时侯被攻击?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布拉德也抽出了自己的长剑,目光集中了。 “对不起,莫斯达克,我必须遵守自己的职责,为了我们魔族的未来,我不能让你为所欲为。”更加强大的斗气爆发了,连莫斯达克在这斗气下都被挤压了,来自布拉德与他部下的力量。 一晰间,他的部下首先发起了攻击,长剑向前挥舞了,目标就是草斯达克。 耀眼的白色光辉,一个黑影横在莫斯达克的身前,抵挡了这攻击,墙壁上刻下了锋利的划痕,光辉圣剑的光辉闪烁,克里斯击倒了布拉德的部下。 “什么!”好快的攻击。 眼睛微微的颤抖着,布拉德的目光从莫斯达克的身上移向了身着黑袍隐藏一切的两个人,本能告诉他,这两个人很强。 “你们是什么人?”长剑横在自己的面前,保持着很强的警惕,布拉德心跳有些异常,也许是因为恐惧,因为在刚才的一盼间,他居然没看见自己的部下是如何倒下的,而他的这个部下拥有的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的,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就被击倒?而且那闪烁着白色光辉的武器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光辉的圣剑,人类的神器,曾经斩杀无数魔族的生命,布拉德也许见过,但是他却根本没有想过人类会来到这里,即使面对了这光辉圣剑,他也觉得陌生。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们是谁,我要到魔族大陆去,听说只有你可以帮我。”卡鲁斯的脚步向前走去。 好强大的压迫力量,魔族的城市长官布拉德的脚也在这种压迫下移动了一点。 “可是要去魔族大陆,只有等三天后才有一批船队可以通过,而且莫斯达克现在在这里的消J氨已经发出了,最高独裁团的人很快就会派军队过来接他了。 “我找你就是现在有需要。布拉德,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请你答应我,我还记得你以前教我的时侯是这么说的,一旦你找到了目标,就不要后退。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我绝对不会屈服那些所谓的最高独裁团。”莫斯达克和布拉德之间的渊源非常的深,他需要布拉德的帮助。 犹豫只在一瞬间结束,布拉德看了三人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莫斯达克的身上。 “好吧!你如果待在这里一定有危险,他们随时会来,你先坐船到海上吧!大雾三天后才会散开。”布拉德终于决定了,其实是个很艰难的决定,毕竟所有人已经知道莫斯达克在他这里了,包庇他会有怎样的下场,他很清楚,但是他决定的事情是不准备更改的。 “等等,导师,你这样做,他们会不会追究你的责任?最高独裁团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莫斯达克关心的问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是真正的长大。”布拉德笑了。 莫斯达克终于长大,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做的对不对,他已经决定背叛最高独裁团帮助莫斯达克,在王族最后的血脉和现在最高的权力机构之中,他做出了选择。 “等等!”布拉德正准备转身的时侯被卡鲁斯叫住了。 黑色的长袍掩盖了这个人的面目,布拉德虽然非常好奇,但是并没有追问卡鲁斯的身份。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卡鲁斯想知道一切,莫斯达克的身份他还需要了解的更清楚。 “为什么?”布拉德的目光是极度的疑惑,他望了望三人,难道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份吗?对他们的疑问越来越强烈了,这被黑色长袍掩盖的两人,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本来他以为卡鲁斯和克里斯是保护草斯达克的人,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不为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我他的身份就可以了。 略微的犹豫后,布拉德还是说话了:“他是王族之中唯一的血脉,他的父亲是皇帝的叔叔,所以他是我们魔族的唯一继承人。” 眼睛紧紧的望向了卡鲁斯,长袍把卡鲁斯完全包裹了,只留下了红色的眼眸,布拉德看到这双眼眸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好吧!你去吧!”卡鲁斯类似于命令的话语,很冷淡的感觉。 布拉德走了,但是心中却升腾起了更大的担心,不是为莫斯达克而担心,而是因为卡鲁斯和克里斯的神秘,他感到了未知的担心,草斯达克是与什么人在一起? 海港的一角,卡鲁斯终于看到了大海,轻轻的波浪在振荡着,蓝蓝的,奇妙的感觉,但是远方却被浓密的雾气所笼罩,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可怕雾气吗?靠近海港才发现这雾的可怕,其完全掩盖了所有的空间,好像一堵墙一样。 在他们身边,无数船只正随着海浪轻轻的摆动着,这些船都是停靠着,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海面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船只的影子,港口边的人也很少。 海风吹拂着众人,布拉德已经走了过来。 “已经安排好了,你们跟我来!” 跟随着这个城市的长官,三人默默的行走着。很快,布拉德的脚步停在了一艘大船边上,一艘看起来非常坚固的大船,船体的颜色是古铜色,升起的是蓝色的旗帜,魔族的海军旗。这是一艘战船,在港口的所有船只中相当的显眼,是最大的一艘,也是最威武的一艘。 “你们就在这船上住吧!我会派人给你们送食物,现在最高独裁团的人到处在找你,也只有船上安全点。三天后这船就会出发,你们错过了今天早上的船队,所以只有等三天之后雾散了才可以启航,如果最高独裁团的人找到这里,你们最好沿着海岸航行来躲避一下。” “不行,不能等,我们要现在就出发。”卡鲁斯打断了他的话。 “你确定吗?”难以置信的表情,布拉德脸上露出的表情是极度的疑惑。 “我没有时间等三天。” “你是我们魔族吗?”布拉德终于问出了这句话,他一直觉得卡鲁斯的眼神有些奇怪,呆滞,不像他们魔族的样子,现在他更加的怀疑了,因为他还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魔族胆敢跨越这浓雾。 “你说我是吗?”遮挡住脸庞一角的长袍被打开了,露出了卡鲁斯的脸庞。 有些压抑的感觉袭来了,那是双无法形容的眼神,深邃而悲伤,虽然是红色的眼眸,但是布拉德还是害怕了。这不是普通魔族所能拥有的眼神,比璀璨的宝石还要令人迷惑,从没有见过一双如此充满了神秘的眼睛,而且是让看见它的人窒息的眼神。 有些惊慌了,布拉德把目光转向了莫斯达克,询问的目光,但是他看到了莫斯达克的坚定,虽然布拉德现在也知道卡鲁斯的身份可能不是魔族,而且具体是什么身份还是不能确定,但是看到莫斯达克与他们在一起后那种信任的表情,布拉德妥协了,他决定想点办法满足卡鲁斯的要求。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我给你们的是一艘船,就是这艘最大的船,你们会开船吗?” 这句话问倒了三人,虽然强大,但是他们都不会驾驶船只。 “可以找些水手,但是我相信没有水手敢上这船,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犯了罪的船员,你们凭藉自己的力量来压制这些罪犯,我相信进入那迷雾后,他们也只能听你们的话了,至于你们能不能渡过这迷雾海峡,我只能祈祷神保佑你们了。 布拉德按了一下胸口,神的表示。 “你不用向神祈祷,因为神就在这里。”莫斯达克很快的对布拉德说道,满是自信的目光,他的手指向了卡鲁斯。 “好了,现在要我们做什么吗?”卡鲁斯看着布拉德询问道,他打断了莫斯达克的话语,自己实在是不习惯被称为什么神,而且他的力量还非常弱小,真正的战斗正在天空中残酷的持续着。 “不用,你们不用做什么,我很快可以安排好一切。” 布拉德很快走开了,但是他不时的回头,好像表现出自己的疑惑。 “我们可以相信他吗?”看着布拉德远去的背影,圣殿骑士克里斯还是保持着警惕。踏入这里后,克里斯的神经就一直绷得很紧,这种状态也让他很疲意。 “应该可以吧!不过这里可能也只有他可以信任。”莫斯达克也不能完全信任这个人,毕竟每个人的心恩都无法猜透。 “什么叫应该?卡鲁斯,你怎么看?卡鲁斯。”克里斯喊着卡鲁斯的名字,准备询问他的意见。 但是卡鲁斯却把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这海上,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一直望向大海的深处,而且是望向海面以下的。 那是种非常专注的眼神。 “你怎么了?卡鲁斯。” “我好像听到了声音。”望着海面,卡鲁斯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聆听着什么声音。 波涛正在翻滚、拍击着岸边,看卡鲁斯的神态,可以发现不仅仅是声音那么简单,对于未知的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声音?没有啊!”克里斯也集中了精神,但是除了海风和周围船上的声音之外,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卡鲁斯的错觉?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莫斯达克,这海洋上的雾气是什么时侯出现的?”卡鲁斯的眼眸中一片白色的迷茫,倒映出了那浓厚的雾气,阻隔人类大陆和魔族大陆的通路。 “出现?很早了,听老人说从大地有生命的时侯就存在了,这雾气被称为不可跨越之雾,传说是神阻隔人类和我们魔族的力量。 看着这海洋上的雾气,卡鲁斯微微的咬着嘴唇,很复杂的表情。神阻隔人类和魔族的力量吗?为什么感觉如此的可怕,这雾气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信心似的?到底这之中隐藏了什么? 卡鲁斯的眼眸中深深映出了这雾气。 第十一章 新出现的神 这雾气之中确实隐藏了极大的秘密,海洋上的风吹拂着大地,长袍被吹的哗哗直响,两个身影快速的划过了,一个身着黑袍,一个身着灰色的长袍,能量正围绕在他们的身边,模糊的感觉,话语声传来了。 “最后一次感觉他释放的能量是在魔族那边,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赶上,他可能到魔族大陆去了。”身着黑色长袍的人说话了。 “这里的雾气五天消散一次,上次消散是在前天,他不可能那么快,火神阿依洛和水神伊格达消耗了他的力量,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释放神的力量了。 透过灰色长袍的缝隙,一双蓝色的眼眸望着海面,表情同样复杂。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需要卡鲁斯的身体,他不过是继承了冥神力量的人,而我们也拥有神的力量,为什么我们要特意虏获他的身体?你得到的命令是什么?”黑色长袍的男子说道,风把他的长袍刮的哗哗直响,表情被长袍完全掩盖的人。 “还记得那个女的吗?” “最后的力量!”微微颤抖的声音。 那就是卡鲁斯的孪生妹妹,此时她正在和达克一样冲击着创造神最后的力量,迈过第二阶段直接冲击最后的力量,疯狂的举动与悲哀的宿命,三兄妹将互相战斗,这就是还没有爆发的宿命。 “我们需要卡鲁斯的身体做她的替身,这样才可以尽可能长时间的战斗,这是上面的命令。在大地之上能战斗的就我们两个人,所以我们不能失败,天空的未来决定于我们的战斗,在战斗结束后,我们就可以回到天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成功完成了创造神的最后阶段。”黑色长袍的男子说道,看样子他好像听从于灰色长袍的人。 “可以这样说。” “那创造神的最后阶段是什么样的?” “我只知道一点,自由组合,这可能是创造神力量的关键,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我好了,我也不知道。天空的战斗持续了这么久,总要有结束的时侯了。”灰色长袍的男子好像知道很多。 终于再次来了,审判者的水远敌人,执行者,也是大地之上沉睡的神,他们需要卡鲁斯的身体。 为了神秘的使命,这些神陆续醒来了,卡鲁斯的悲哀在于他生错了时代,这是一个创造一切与毁灭一切的时代。 越来越接近天空了,天空,就是毁灭的战斗。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拦在他之前?” “你可以吗?”反问的语气,从灰色长袍之中传来。 “什么不可以?我们可是继承了神的力量,如果晚了,天空的战斗结束了,可能我们即使获得卡鲁斯的身体也没用了。 “你去过魔族的大陆吗?” “没去过,这又怎么样?”黑色长袍的男子好像有些不满。 “这里被称为奇迹之海,你是不可能过去的。”灰色长袍鼓涨起来了,手臂抬起,他指向一个方向,一个远方被白色雾气笼罩的地方,那个地方就被称为奇迹之海,阻隔人类和魔族的力量。 “荒谬!”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灰色长袍中的声音很冷酷,也很沙哑,仿佛这声音并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似的。 “那里面是什么?”黑色长袍男子的眼睛望向了那层层迷雾之中。 “是我出生的地方,这个世界有很多是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创造神消失的太突然了,所以这里就变成了禁忌,现在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跟我来,只有我才能越过这里。 充满神秘的对话,卡鲁斯永远的敌人,最后两个在大地拥有神之力量的使者苏醒了。 他们将继续火神阿依洛和水神伊格达未完成的事情,获得卡鲁斯的身体,因为卡鲁斯的身体将是决定他们未来的关键。 战斗在天空继续着。 一个个恐惧的脸孔,褴褛的衣服,大约二十个人被士兵们押上了船只。 “你们都是逃兵和死囚,本来准备处死的,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有能力渡过这海峡,那么你们犯的一切罪责都免去,如果你们有谁拒绝,现在就把头留下。”威胁的语气。 布拉德扫视了这些人一眼,看来并没有反对的人,他示意士兵解开这些囚犯的镣铐。开锁的声音传来了。 这个城市的最高长官布拉德再次面对了三人。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莫斯达克,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我也只能祈祷神保佑你们了。 “放心吧!我相信他。”莫斯达克的手指向了卡鲁斯,一个冷漠的人。 再次凝视着他,布拉德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追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准备做什么?从没有人能越过迷雾,你们真的可以吗?” 卡鲁斯眼眸的红色消失了,恢复黑色的眼眸,人类的眼眸颜色。 “你是人类!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居然是人类,布拉德这一刻的心几乎已经完全凝固。 “找到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是要解开你们魔族大陆毁灭的原因的,还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类。 士兵们很快下去了,缆绳也被解开,船终于要开了。 “也许我老了,不知道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莫斯达克,既然你认准了,你就去吧!” 布拉德深深看了卡鲁斯和克里斯一眼,便很快跳下了船。 强烈的风刮了起来,没有了缆绳的拉扯,船开动了,船头激荡起巨大的浪花,越来越靠近大雾了,仿佛无限深邃的雾气。 船开始了摇摆,终于进入大海了。 “我们不能进去!”一个囚犯突然发狂一样的冲向桅杆,他妄图改变风帆的方向,进入那迷雾之中的恐俱还是让他发狂,他想改变方向,但是卡鲁斯突然横在他的面前。 “我们不能这么送死,顺着海岸线,我们离开这里。”他的话好像是对所有人说的,毕竟对于魔族来说,特别是长期航行在大海的魔族,进入迷雾之中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永远的消失。 “离开?你们背叛自己的民族,又能跑到哪里去?罪犯是不可能安全的生活下去的。 莫斯达克冷笑着。 “总比送死好,让开!”这个疯狂的囚犯挥舞起刚刚解开的镣铐向卡鲁斯砸去,但是一晰间他却倒下了,身体已经结冰。 “是魔法师!”众囚犯恐惧的表情。 面对魔法师,他们显得很弱小,其他的囚犯都恐惧的看着卡鲁斯而没有任何的行动,身体好像僵硬,因为在魔族中和人类一样,魔法师都是非常少而且强大的,他们不敢与卡鲁斯战斗,如果进入迷雾中也许还不会死,但是违背魔法师就很快会死。 风刮起了,强烈的风推动着他们向那浓雾靠近。惧于卡鲁斯所释放的魔法力量,这些囚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死亡的迷雾中迈去。 眼眸映入了白色的雾气,卡鲁斯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深邃无比。 远去了,码头上布拉德目送着大船的远去,越来越靠近迷雾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人类吗?” 望着越来越远的船,布拉德彻底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让人类接近魔族的大陆,并且还是与魔族的继承人在一起,未来无法把握了,他的身体突然间好像无法保持平衡了,狂风撩过了这里。 “我们晚了一步!”仿佛突然出现的身影,两个人,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而另一个身着灰色的长袍,他们站在港口,面对着卡鲁斯船只所在的方向。 “你们是什么人?”布拉德大声喝斥道。 但是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根本连头都没转过去看他一眼。狂暴的风刮起来了,平静的海面掀起了波涛,大量船只的桅杆被刮断了,在这狂风之中,布拉德的身体也好像无法控制。 “他们要进去奇迹之海了。 “跑不了!”自信的声音,耀眼的光辉爆发了。 一瞬间,整个海港都被这种光辉吞噬了,宛如黄金般的灿烂光辉,美丽的光之翼爆发了。大地在颤抖,连海面都笼罩了一层金黄的颜色,高贵之色。 狂风在搅动着一切,强烈的冲击力量爆发了,好像魔法陨石一样的冲击力量向海面上的船只冲去。光辉划过,大雾吞噬了卡鲁斯所在的船只,但是这毁灭的冲击也很快吞噬了海面,巨大的海浪卷起,整个港口都仿佛在颤抖。 “完了吗?”释放这金黄色气息的人说道,黑色长袍已无法掩盖他的面目。 “他走了,已经进入雾中了,你的攻击没有效果。”半空之中,灰色长袍的人已经瞬移到了他的身边。 狂风仍然席卷而来,海面上的波浪汹涌异常。 “怎么可能?我的力量毁灭了那里的一切。 “一切都是虚幻的,那里是连我都畏惧的奇迹之海,进入那里会发生什么我很明白,那里是这个大地的空白点,你的力量已经被那雾气吞噬了,跟我来!” “吞噬?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有什么力量能吞噬我们的神之力量?” “有的,创造神的力量。”令人窒息的语言,灰色长袍男子说着,无尽的神秘。 又一团光辉,现在布拉德的眼眸完全被迷茫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神吗?”望着天空划过的两道美丽轨迹,布拉德自言自语道。 那美丽的光翼,毁灭的压迫力量,所有景象都仿佛壁画上的神之姿态。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看见了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在他的身边,一切已经满目疮痛了。 今天发生了什么?强者他见过很多,但是这样可怕的他还没见过,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就好像风中的叶子一样无助。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不可能被回答的问题,因为这已经不是大地的战争了,一切的答案只有在那浓雾之中了。 船在海面上平静的摇摆着,雾气笼罩着一切,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我要回去!”恐惧的声音传来了。 在船上,那二十多个囚犯不少人都吓得脸色苍白,不仅仅是他们进入了这迷雾之中,更是因为刚才席卷而来的攻击,那金黄色的轨迹,虽然并没有击中他们,但是那种可怕的感觉却让他们的精神接近崩溃。 囚犯开始望向卡鲁斯他们三人。三把神器的光辉很美丽,这让他们知道眼前三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眼神是种可怕的颜色,卡鲁斯并不相信这迷雾能困住他,之所以坐船过去,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岸在哪里,而且他对大海相当的陌生,就算飞行也要有个具体的方向和距离吧!可是大雾会让一切方向感消失,现在他已经进入这迷雾之中了,必须前进。他知道,那些敌人又来了,所谓的神,头脑中根本没想更多,必须前进。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拉我们去送死?”一个囚犯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大声发泄道。 “你怎么知道会死?”卡鲁斯走到了他的面前。 “谁都知道雾没散的时侯,进去一定会死。” “那你现在死了没有?”莫斯达克马上反击道。 “守护的精灵们啊!风、地、火、水,请听从我的召唤,守护这里吧!守护之光!”卡鲁斯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咏唱起来了,他并不想争吵,只想默默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个普通的守护魔法被他释放了,船的颠簸好像小了很多,这也影响了船上的其他人,争吵是没有用的。 “既然上船了,大家要一条心,你要回去,回得去吗?幼稚,我们大家都是犯罪的人,本来就是生死不明,还不如在这里赌一把,也许我们能活着回去也说不定。”囚犯之中一个人说话了,看年纪也不小了,褶皱的脸和满是老茧的手,让人第一联想的就是水手默默无语,其他人都没动,包括卡鲁斯他们三人。 风轻轻的刮过,桅杆上的风帆哗哗直响。 突然,一声可怕的嘶鸣声让所有人的心颤抖了一下,听声音好像是某种野兽的叫声,也许是种比野兽嘶吼更可怕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一个方向,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声音来的方向,脸上是迷惑与疑问。 “来了!”卡鲁斯的感觉一盼间变得灵敏,他的身体微微前行一步,脸面对了船的一边,手掌快速的展开。淡紫色的魔法力量凝聚,宛如流星的魔法轰击出去了,白色的雾气很快吞噬了一切。 声音越来越近了,卡鲁斯脸色沉重,他下意识的把手横在自己的身前,一双巨大的眼睛突然穿过了迷雾,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心脏仿佛陡然停止了跳动,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克里斯和莫斯达克都在刹那间做出了反应。视线实在太有限了,一切都被浓雾所阻挡,两人都看到一团黑色的影子穿越过来本能的动作中,两把神器划过,但是却好像一阵风撩过似的。 “是什么!”所有人快速的转过了头,难以相信,这黑色的影子居然穿透他们的身体和船只,一种不知道的生物,有些类似巨龙,但是却更巨大而且狰狞。 “是幻影!无法攻击!”卡鲁斯很快的说道,但是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那幻影离开的方向。 那一瞬间,卡鲁斯看得很仔细。 发生了什么,心中有种无法把握的担忧,在进入这迷雾之中,他们受到攻击的时侯已经让他了解,那些拥有神之力量的人又来了,但是这还不是他害怕的地方。他所迷惑的是,攻击是如何被那迷雾所吞噬的?在船进入这大雾的一瞬间,他发现那些神的攻击居然被这大雾吞噬了,不可恩议的地方。 很快,他们将明白,没有进入奇迹之海是不知道什么是奇迹的。 第十二章 奇迹之海 船仍旧在这迷雾之中航行着。 “你们待在这里,我去看一下。”卡鲁斯的脸色凝重,宛如魔法的细索被放出来,它缠绕着桅杆,另一头被卡鲁斯抓住了。这个神秘的环境让卡鲁斯感到了一丝危机,他释放了飞行的魔法,浮在并不高的天空,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浓厚的雾完全包围了他,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不知道飞向更高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卡鲁斯看了一眼由魔法力量所凝聚起来的绳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很快顺着魔法的绳索降落到船上。 “怎么了?” “这雾气在吞噬能量!”面色凝重,在卡鲁斯的眼中,这由能量所凝聚起的绳索已经黯淡了很多。 默默的咏唱声又传来了,卡鲁斯的手不断散发着细小的光之微粒,淡淡的雾发生了一些变化,卡鲁斯正在用细小的能量保护着这条船,看来他还是有些大意,轻易的进入了这个地方,这里并不是简单的地方。 卡鲁斯他们迷航在这大雾之中,他们的敌人也是一样。 “这是什么鬼地方?” 层层迷雾笼罩了两个人,执行者在大地的最后两个人,继承了神之力量的人也在这雾中了。 “我说过,这是创造神的垃圾场,一切失败的生命都被丢进去了,它是连接这个世界和死亡牢笼的空间断层,每隔五天这空间断层会随着两个的转动而错开一次。”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怕的?创造神的失败作品吗?我们是最强的,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地方是应该被遗忘的地方,凡是进入这空间断层的人都是无法离开的。” “你觉得凭借我的力量都无法离开这里吗?”黑色长袍的男子露出了脸庞,一张桀骜不驯的脸。 “战神!”身着灰色长袍的人微微透过细缝看了一眼,蓝色的眼眸,他终于叫出了黑色长袍男子的名字,战神,战争之神。 “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我也不怀疑那个垃圾场之中生命的能力,虽然它们都是创造神失败的作品,但是他们和我们一样,有思想,有感情,也能繁殖。你确定你很强吗?” “你什么意思?” “那个空间之中有原始的神!” “荒谬,什么原始的神?古代的众神早已经死了。” “是的,古代众神死了,但是在古代众神之前,创造神为创造出众神而做了很多实验,那些都是神的试验品,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们能繁殖,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都是可怕的人,你确定你比他们强吗?”可怕的质问。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地方,收容失败作品的地方,难道人类、魔族、精灵、兽族,之前很多种族的消失都是这样吗?那又是个怎样黑暗的地方? 有些颤抖,被称为战神的人心里有些害怕的感觉。人就是这样,再强大的人对于自己所不了解的事情都会感到害怕,特别是关于创造神的事情。 “放心吧!他们所在的空间都被隔绝了,要让他们出来,除非比创造神的封印还要强的力量。” “你说过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和他们都不一样,因为我是守护那创造神封印的人,这个地方只有我才了解,如果你认为你够强,你可以去试一下,看看你能不能通过创造神的力量。” “冥神!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你到底还有什么隐瞒着我?” 一个可怕的名字被说出了,冥神,拥有死亡力量的神,这个世界难道有两个死神吗?卡鲁斯和这个灰色长袍的男子,如谜一样的世界。 “我不想说,更不想和你说,现在我要走了,跟不跟来随便你,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单独行动,你不跟来就自己闯!看你能不能通过这迷雾?” “可恶!”咒骂声传来了。 浓密的雾气之中,一道光辉闪烁而过,而在后面,金色的光辉也很快闪烁过去了。从两人的言行来看,就算执行者之中具有神之力量的人,他们之间的互相了解也是非常少的。 冥神、战神,在大地之上最后两个拥有神之力量的人。 “转舵五度,全速!” “风速七节!” “保持均速!” 船舶的甲板上很快传来了众人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存活下去,好在这些囚犯之中不少人都是优秀的水手,更有人往返大陆两边已经有数百次了,组织起他们驾驶船只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就这样交给他们,不知道行不行?”克里斯看着这些人,心中仍有一点忧心。 在刚才发生了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卡鲁斯释放魔法后仍然保持了警惕,虽然大雾阻止了他的视线,但是这周围的一段距离他还是可以感觉的。依靠魔法的感觉,虽然不是很习惯,但是集中精神的卡鲁斯是可以做到的,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形成。 那二十多个囚犯是被强行押上来的,所以心里并不是那么舒服,甚至和莫斯达克发生了一点争执,但是一场危机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搁置矛盾,因为这艘船撞上暗礁,船的一侧甚至已经漏水,是卡鲁斯施展了魔法,让缺口被魔法能量所堵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魔法师决定了他们的生命,如果他离开了,这艘船很快就会沉没。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年长一点的水手很快组织起所有人,在危险面前,陌生的人都会变得异常团结,生命很高贵,谁也不想随便就这样死去,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船上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卡鲁斯正站在船头,虽然并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过问,魔法师卡鲁斯正决定着这艘船的未来,谁也不想打搅他。 “前面有暗礁!正前方!”卡鲁斯说话了,魔法的波动传来了,唯有靠这个方法才能避免误触暗礁。 “转舵东一百八十度!”一个响亮的声音传来,就是这个年长的水手让所有人放弃了心中的想法而暂时团结在一起,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水手。 水花的声音不断传来,波浪敲打着侧舷,大家都默默的等着船顺利通过。 年长的水手很快又大声喊道:“有多少暗礁?” “四处!”水也是良好的载体,卡鲁斯释放出的魔法波动能很快发现水中的危险,他也很乐意充当这个导航的角色。 “转舵北七十度!这里的暗礁应该是被称为小海峡的礁石,你们都过来!” 一张地图被打开了,这是海峡的地形图。卡鲁斯他们并没有凑过去,对于这样的地图他们可能也看不懂,在陆地上他们很强,但是这是海洋上,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这些水手用另一种方式表示了自己的存在。 “水流是从东向西的,风是从北向南,我们必须逆风前进,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艘船能通过迷雾,这中间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相信会碰到什么很快就会知道,而且我觉得水的流向有些奇怪。” “这里的水是倒流的?”一个奇怪的地方,身着黑色长袍的战神对这周围感到了好奇。 “这里是出口,如果他有足够的能力,就一定可以到达这里,如果他死了,这也是宿命,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哗哗的水声,这里并不是大海,而是海洋中的瀑布,不过可怕的却是这里的水是倒流的,超过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执行者在大地上最后的两个神,他们守在这迷雾的出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其中又有什么秘密? “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别的地方看一下!” 身影很快的消失了,灰色长袍的冥神,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神秘。 “阿依斯洛大人!”平静的海面上,微微的波纹抖动着,身着灰色长袍的死神居然跪倒在一个背影面前,一个美丽的背影,银色的长发,类似白色的祭司长袍。很快,这背影缓缓转了过来,深邃的眼眸,额头上刻着神秘的图案,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 微微的白色光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带着圣洁的味道。 “齐格菲!天上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执行者在大地上的使者名字是齐格菲,冥神齐格菲,灰色长袍的男子,拥有与卡鲁斯相同力量属性的男子。 “获得卡鲁斯的身体!” 短暂的对话,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切都将解开,这个世界最深、最神秘的谜底,都将很快解开了。阿依斯洛,取了一个类似男人名字的女人,距离世界真相非常近的女人。 “是吗?他们好像已经决定了!”淡淡的声音,来自那个女人。 “我不明白他们需要卡鲁斯的身体到底是为什么,其他人同样获得了神的力量,为什么还需要卡鲁斯的身体?而且他们还说这是他们胜利的关键。我很难理解,如果要说力量,我也很强大,而且我的力量也是死亡的力量。” 头没有抬着,看来这灰色长袍的人很敬畏这个被称为阿依斯洛大人的女人! 咳嗽的声音传来了,居然伴随着血的颜色。 “大人,您的身体!” 突然伸出的手阻止了灰色长袍男子的搀扶,淡淡的笑容。 “这副身体已经不行了,我也许快死了,人在快死的时候都非常想回家,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躲藏着,现在我好像看到世界毁灭的前日,你继承我的事业吧!” 惊讶的表情,冥神齐格菲,灰色长袍男子的身体好像被震惊的无法动弹。 “可是,大人!” “齐格菲,我觉得你有足够的能力肩负起自己的使命。你以前曾经问我,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而且是真实的真相,了解这个世界真相的只有三个人,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安静,世界的真相就将被解开了吗?真实的真相,难道除了卡鲁斯所知道的,审判者与执行者的仇恨之外,还有更深沉的秘密吗? 齐格菲的思维才刚刚开始就被打断了,因为阿依斯洛的述说已经开始了,声音有些缓慢,也有些低,已经由不得他不听。真相已经开始了。 第十三章 真相中的真相 “所有的事情其实要从创造神创造出世间万物说起。当时天空的大陆,天空之翼上主要分为三种人,一种就是审判者,他们是拥有创造神血统的后裔,只有他们才能继承创造神的种种力量;另一种就是现在所谓的执行者,他们就好像他们的名字一样,是用来执行命令的,他们的生命很特殊,是机械生命体;而最后一种是最少却是变化最多的,是他们挑起现在的纷争世界的,他们被称为守护者,而我就是守护者之一,守护审判者的人,但是我们却背叛这使命。” 疑惑的表情,显然齐格菲并不知道详细的事情,虽然是世界的真相,但是很多东西他的印象仍然是非常模糊的。 执行者、审判者这两个名称他知道,而守护者却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具体的名称。 “守护者就是守护创造神各个阶段力量的使者,他们都是创造神创造出来的生命,和大地的生灵拥有一样的生命形态;说简单点,他们就是大地上的人类、精灵、魔族、兽族等各个种族挑选出来的杰出战士,并且赋予了他们使命,而我就是人类与精灵的混血。但是我们的生命很短暂,绝大多数和普通人的生命一样短暂。” “我们守护创造神的三种力量,神之力量、神之精神力量、创造神之最终毁灭力量,我就是守护第二种力量,精神力量的使者。虽然我们是创造神力量的守护者,但是很多事情却并不是按预想那么发展的,创造神给我们的使命是永远在天空之翼上守护他的后裔,但是事情不可能永远按预想的发展。” “终于,创造神有一天神秘的消失了,混乱即将开始。平静并没有维持很久,而我们守护者之中最杰出的一个人产生了野心,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在执行者与审判者之间挑起战斗,通过一场残酷的战争,把审判者,也就是拥有创造神血统的人赶到大地上,这就是这个破碎世界一切的开始。三种人,审判者、执行者、守护者,执行者占据了天空,创造神的领域,天空之翼;创造神的后裔,审判者流落大地,而我们守护者却开始另外一场宿命,开始了迷茫的身份。” 悲哀的声音,远古的历史被述说着,阿依斯洛的语气缓了缓。 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还有些难以理解,在冥神齐格菲的脑海中,思维渐渐清晰。创造神的后裔是生活在天空之翼的审判者,而那些机械形态的执行者的职责是守护审判者的,但是他们却背叛了,并且经过战争把审判者赶到了大地之上,而那些守护者就是挑起战争的人,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述说仍然在继续。 “在执行者获得胜利之后,我们守护者却并不知道这个人的阴谋,而是随着审判者来到了大地上,因为创造神给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他的后裔。时间在慢慢的过去,我们守护者的生命很短暂,但是却一直通过后代来维护着自己的使命,我们帮助审判者去通过创造神的试炼,但是随着时间的消失,这些创造神的后裔审判者之中,能继承创造神三种阶段的人却越来越少,到现在也只是几个人继承了第一阶段的力量;而那个挑起一切的守护者,说服了一些我们的同胞,帮助天空之中的执行者。” “他培养了一些审判者的孩子,却欺骗他们是执行者,让他们与自己的同胞战斗,这就是现在大地上的真相。你的那些同伴是创造神的后裔,而你们的敌人也是创造神的后裔,自相残杀的宿命。” 深邃的眼眸,手被握紧了,愤怒吗?挑起一切罪恶的人,那个神秘的守护者,可怜大地上的生灵。 “那我是什么!我也是审判者吗?”可怕的表情,在冥神齐格菲的脸上居然是无比可怕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创造神的后裔,因为他的样子,也因为他来自这里,创造神的垃圾场。 灰色长袍掉落了,露出了冥神齐格菲的真面目,不可能被忘记的面目,融合了人类、兽人、魔族、精灵所有种族特点的样子,也许有些可怕,但是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这个样子会是创造神的后裔吗? “你是创造神创造的,但是你和所有其他的试验品都不一样,你的血液之中融合有创造神的血液,是创造神亲手创造的,所以我才把你从创造神封印之地救出来,并且让你加入那些执行者之中。” 话语又停止了,似乎很累的感觉,而齐格菲的心情似乎很难平静。 “大人,那我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毁灭特攻菲罗的梦想,他是万恶之源,我要毁灭他的梦想。”被称为阿依斯洛大人的女人的声音颤抖了,表情也在颤抖。 “那我应该做什么?”虽然不明白特攻菲罗这个名字指的是谁,但是冥神齐格菲还是从刚才的话语之中察觉了,特攻菲罗这个名字很可能就是挑起一切战争的人,守护者。 很可怕的眼神,现在阿依斯洛的眼神很可怕,一个女人的眼神。 “你知道天空的执行者最害怕的是什么吗?那个挑起战争的人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深深的话语,带着仇恨。 “是为了获得创造神的力量吗?”冥神齐格菲猜测道,难道是为了最强大的力量吗? “不完全正确,只有创造神的后裔审判者才能获得创造神的力量,挑起所有战争的那个守护者名字叫做特攻菲罗,那个人在审判者和执行者之间挑起战争,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创造出新的创造神,很难理解是不是?” 自言自语,淡淡的微笑,可是表情却很快转变,变得好像陌生了很多。 创造出新的创造神?确实很难理解,这个世界有很多很难解开的秘密,一个人也不可能理解所有的秘密。世界很复杂,但是也很简单,原因很简单,但是这过程却是谁也无法把握的复杂。 “因为那个人无法继承创造神的力量,但是他想获得比创造神更为强大的力量。这个世界最大秘密和最强大的力量并不是创造神的最终毁灭力量,也不是那些天空的战舰,而是被称为凯鲁比斯的系统,而要唤醒凯鲁比斯,就必须创造出新的创造神。”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被问倒了,世界最大的秘密,阿依斯洛沉默了许久,但是她还是说了,她所了解的凯鲁比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是创造神来到这个世界的东西,也是创造一切的东西。创造神和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这个东西,而只有继承了创造神全部力量的人,才能唤醒这个系统,特攻菲罗的目的肯定是要获得这个系统,所以他需要一个创造神,但是我却带走了他的希望,因为创造神的精神力量系统被我藏了起来。 所以,任何一个想成为创造神的审判者都是不完全的,这样他的阴谋永远都不可能完成。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找我,我却从来没有出现,但是在今天可能改变了,我所藏起来的创造神精神系统突然开始产生了能量,所以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藏起来了,我要亲手毁灭他的野心。” “您准备如何做?我又能做什么?”太难以理解了,但是齐格菲决定直接问他的使命。 “毁灭那个叫卡鲁斯的审判者,我判断是那个审判者激活了创造神的精神系统,我不能让卡鲁斯成为新的创造神,我要让特攻菲罗的梦想完全毁灭。你去杀了那个继承冥神力量的审判者吧!很快,我会去战斗,与特攻菲罗战斗,这一天迟早要来临的。”头仰望着天空,可是除了浓浓的白雾,其他都不存在,难道所有的秘密都在那天空之中吗? “大人,为什么不创造出新的创造神?创造神的力量既然传说那么强大,而那个被称为特攻菲罗的人只是大地上的生灵,难道不能借助于创造神的力量来毁灭他吗?” “有些事情你不懂,这个世界不是光靠力量可以解决一切的。”没有更多的述说了,从远古到现在仍活着的人,她的生命之中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特攻菲罗他是什么样子,拥有什么样的力量,一切都是一个谜。 “大人,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创造神的三种力量阶段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创造神真的可以被掌握吗?”有些不甘心,冥神的话语再次传来了。 阿依斯洛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必须被继承下去。 “创造神的力量分为三种阶段,第一种就是神的力量,也是你所拥有的力量,第二种就是强大的精神力量,最可怕的就是最后一种力量,它被称为组合,也许就是创造神的战斗装置,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无法判断。而那些在天空之中执行者依靠的力量就是空中战舰,大量的空中战舰,要战胜它们,就必须拥有创造神第三阶段的力量。 这是一个传说,最强力量的传说,但是我相信这传说,一旦拥有创造神最终的力量,一切都是可能的,没有什么不能战胜,所以审判者渴望这种力量,而天空的执行者却害怕这种力量。现在天空的战斗正在继续着,那些创造神的后裔也找到了大量的天空战舰。 此刻,毁灭的力量正在天空激战着,我不知道这场战争谁会获得胜利,也许根本就没有胜利者,而创造神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根据传说,老的创造神死后,必须有新的创造神继承这个世界,创造神祇是一个符号而已,他只是激活凯鲁比斯的关键,这个世界的关键就是凯鲁比斯,他被称为世界的摇篮。” 话说完了,但是刹那间阿依斯洛的目光流过可怕的眼神,手中释放了强大的力量,激烈的爆炸随即传开。在这种可怕力量的振荡下,一个身影缓缓出现了,居然是被冥神齐格菲称为战神的人,他居然跟踪着齐格菲来到了这里。 “冥神!想不到你居然另有图谋。”严厉的斥责声。战神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另外和人有着阴谋,但是更冷酷的事情即将发生。 白雾笼罩着他们,但是在神的眼眸中,任何雾气都是无法阻挡他们目光的。 “阿依斯洛大人,您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齐格菲冷冷的话语,冷的让人感觉不到感情的存在,仿佛地狱的声音。 “我不希望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阿依斯洛只是看了一眼眼前。 “明白,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齐格菲冷漠的话语,甚至让战神的心都凉了许多,难道一直相处的同伴现在是敌人了。 面对面了,身后划过一丝的光辉,阿依斯洛消失了,神秘的女人,从古代到现在仍然活着的人。现在这里留下了两个人,刚刚还是战友的两位神,冥神与战神,也是天空之中的执行者在大地的最后两位神了。 “齐格菲,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战神紧紧看着冥神齐格菲说道。 能量在快速搅动着周围的雾气,他并没有听到什么资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冥神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冥神想杀了自己。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什么神,我只是为阿依斯洛大人而存在的人,她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她要你死,你必须去死。” 好冷酷,曾经的战友就是这样吗? 浓雾开始被力量搅动,连卡鲁斯都很难消除的浓雾被卷起来了。 “身为天上之人的光荣,难道你丢弃了吗?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战神大声的斥责。 “你回过天上吗?天上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梦想,我们并不是属于天上的。”眼眸穿透了白色的浓雾,现在的冥神了解很多历史,他知道历史已经被窜改了,现在的战神也是被欺骗的,但是他却没有怜悯,因为他的血本身就是冷的。 “你疯了!”战神无法理解现在的冥神齐格菲,他也是刚刚看到眼前的一切,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去过天上,阿依斯洛带我去过天上,那里根本没有人,你所梦想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你既然看到不该看到的,就准备消失吧!我已经决定了,战神,费洛斯顿。” 话说完了,紫色的光辉更加耀眼,比卡鲁斯的翅膀还要光辉美丽的光之翼,更加强大的冥神闪现了,海面激荡起巨大的浪花。 战斗即将开始了,神与神的战斗,冥神与战神的战斗。 奇迹之海的大雾,不可能被驱散的大雾,此刻却消散了,空气之中飘荡着死亡的声音。 ~下期预告~ 关键的人物出现了,冥神与冥神的较量,卡鲁斯与齐格菲,新旧死神的较量。 一切世界的真相都在天空之中,而卡鲁斯将如何面对天空?天空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无法回归的路,一旦踏入,将是更加毁灭的世界。 伟大的风暴已经打开了,直通天空的道路。 而创造神的最后力量,也将在与卡鲁斯命运关联的两人手中苏醒了,大地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第十四集 最后的天空 人物介绍 卡鲁斯:背负着宿命的魔法师,天生的亡灵魔法操纵者。在他背后,是黑暗的阴影和数万年的宿命。 列 夫:退役的老兵,把卡鲁斯带向这个世界的男人。 菲尔修:三位大贤者之一,最强的魔法师,也是卡鲁斯的导师,抚养他长大的人。 克里达特:三位大贤者之一,最强的魔法师,也是卡鲁斯的导师,抚养他长大的人。 卡齐奥:三位大贤者之一,最强的魔法师,雷若斯国的护国法师,自然魔法的守护者。 列 平:光明神在大地的代表,圣殿最崇高的祭司,圣殿教皇,人类联军的统领。 克里斯:圣殿骑士之一,号称最强的人类战士,圣殿骑士团团长,雷若斯国的二王子。他的宿命也将围绕着卡鲁斯而展开。 达克亚斯:克里斯的父亲,雷若斯国的皇帝。 席苏尔:圣殿在格纳达教区的大主教,未来的圣殿教皇。 沙巴帝:犯了死罪的军官。在竞技场上指挥角斗士们杀出重围。 加 奥:血狮盗贼团的团长,拥有疯狂欲望的武骑士。死于卡鲁斯手中的亡灵魔法。 梯 耶:沙漠村庄最强的战士。既是佣兵、强盗,也是冷血的杀手。 蒙 拉:沙漠村庄的村长,杰出的铸剑师。毕生心愿是铸造圣魔剑。 纳 加:魔族皇帝之子,魔法师,魔族军团名义上的统帅。 纳 肯:魔族皇帝的哥哥,大魔导师。在与人类的战争中释放禁咒而死。 达 克:卡鲁斯的哥哥,隐身于魔族之中的可怕战士,黑将军,黑铠军团的军团长。 拉 南:格纳达帝国修斯山脉之中的土匪头。最后死于疯狂的卡鲁斯之手。 普图士:拉南的死对头。在卡鲁斯被冥神之剑吞噬意识之时利用了卡鲁斯,最后付出死亡的代价。 依维南:魔法师,贵族子弟。主要修习元素魔法,心地善良。他的哥哥修习黑暗魔法。 牧 加:拥有骑士实力的贵族子弟。最后贪图冥神之剑而付出悲惨的代价。 迈 尔:拥有武骑士水平的贵族子弟。做事卤莽,武器巨斧。 莫 迪:擅长骗术,欺骗卡鲁斯,引起众人愤怒。 亚幸达:黑暗大魔导师,神器真实之眼的拥有者,卡鲁斯爷爷的朋友。 莱 斯:怪异的魔法师。研究被禁止的亡灵魔法,遭到圣殿驱除。 亚尔斯:守护四方的南之圣殿骑士。最擅长指挥大兵团作战,谋略一流。 特 亚:守护四方的西之圣殿骑士。非常冲动,并且绝对信奉光明神。 列维加:守护中心的光明圣祭司。与圣殿骑士并肩战斗,心地光明。 阿方索斯:被排斥的圣殿大主教,曾经的光明圣祭司。做了一天的教皇,因为违背光明神的意愿而遭排斥。 修加涅:与卡鲁斯拥有同种血液的创造神后裔,审判者的子孙,可怕与狂热的魔法师。 卡 修:卡鲁斯的父亲,英勇不屈的男人,拥有背叛之血的最强战士。 兰若雅:勇敢不屈而美丽的女孩。身分高贵,被卡鲁斯所拯救。 恩克达:兰若雅的哥哥。曾经是圣殿骑士,遵从亚幸达托付的使命。 玛斯亚:巫师,恩克达的战友。精通各系魔法,能不经咏唱就释放魔力。 依修斯:早已死去的灵魂死亡圣骑士,寄托在冥神之剑上的灵魂,卡鲁斯的守护者。 苏 菲:生命如落叶般柔弱的女人,圣殿骑士克里斯深爱的人。 枷牧尔:曾经的圣祭司,光明圣祭司,列维加的导师。 迈迪萨:雪狼军团的分队长,圣殿骑士亚尔斯的属下。 林克多:森林村庄中的村长。非常和善,给予卡鲁斯帮助。 布雷克:森林村庄中的巫医。非常年轻,对于魔法和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渴望。 奥西斯:化身为森林圣兽的神秘男人,亡灵魔法的创造者之一。守护了创造神的秘密,拥有神秘的力量。 依 森:双头黄金龙军团的军团长,卡鲁斯父亲卡修过去的部下,强大的武士。 威斯特:格纳达帝国的皇帝,神器裁决之枪的拥有者。冷酷而狡猾。 帝加列夫:大魔导师,格纳达帝国魔法军团军团长,不屈的魔法师。 阿弗莱:帝加列夫的徒弟。实际上还不成熟的魔法师,力量觉醒的相当晚。 拉 亚:神秘的精灵。数万年前被封印,记忆也被封印,拥有与卡鲁斯相同的宿命。 枷西亚:野蛮部落死族的首领,拥有强烈野心的可怕男人。 亨达特:南部地区的领主。个性谨慎,实际上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斯图特:神秘的执行者,卡鲁斯永远的敌人,拥有神一样的姿态和力量。 阿尔格斯:神秘的执行者,卡鲁斯永远的敌人,他的真面目还没有人知道。 威特亚:圣殿的大主教,与教皇有着某种秘密的联系。 哈雷特:圣殿的守护祭司,四大圣殿骑士的导师,曾经的最强圣殿骑士。 莱因丽亚:生命祭司,三大祭司中唯一的女性,守护圣殿山传说中光明神的伴侣,生命女神像的女性,据说拥有让死亡复活的强大力量。 菲林斯:布达佩斯的首席执政官,城市之中的最大富豪。 迈克考:布达佩斯的次席执政官之一,第二大富豪,菲林斯的政敌。 迪特里亚:神秘的精灵长老,拥有强大的力量,到现在还没有爆发出他可怕的实力。 拉玛丹:纳达帝国非常显赫的人,皇帝威斯特的启蒙老师,大臣,在皇帝出征时担任监国。 阿依洛:火神,执行者在大地的神之使者之一。 伊格达:水神,执行者在大地的神之使者之一。 费洛斯顿:战神,执行者在大地的神之使者之一。 齐格菲:冥神,执行者在大地的神之使者之一,拥有与卡鲁斯同种的力量,身分更加神秘。 莫斯达克:魔族王族的最后血脉,不过因为过于争夺权力而被追杀。 布拉德:魔族海边城市的长官。 阿依斯洛:女性,人类与精灵混血,拥有最神秘的身分和几乎永远的生命,了解一切历史真相,审判者之一,谜一样的人。 人 类:生活在大陆中南部。拥有平衡的战斗力和出色的繁殖力,可说是大陆主要的势力,和魔族争夺大陆的主导势力。 魔 族:生活在大陆北方的魔族大陆。和人类极其类似,唯一的区别是眼眸为独特的血红色,可以进行魔化变身而狂化,与人类为敌。 兽 族:生活在大陆北方和东北方。身躯类似野兽,堪称天生的勇士。身体强壮,文化野蛮,忍受着荒芜的土地,和魔族联合对抗人类。 神 器:传说是众神的武器,拥有可怕的力量和神秘的意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精 灵:生活在森林中的高等生命。讨厌战争,崇尚森林的生活,生命极其长久,最长的可以存活上千年。主要分布在大陆的西方和南方等森林中。 矮 人:生活在山丘和地下。身材矮小,身体强壮,精通铸造,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地下密道中度过。主要生活在大陆的西北和西南山脉之中。 龙 族:天生的魔法使用者,天地间最强横的生物,各个种族的噩梦。拥有坚硬的鳞甲、宽大的翅膀,只生活在叹息森林之中。 骑士晋级:见习骑士、骑士、武骑士、圣骑士、圣殿骑士。 魔 法:光魔法分为光明、黑暗两系,元素魔法分成土、水、火、气四系。最可怕的是在整个大陆被禁止的亡灵魔法,而亡灵魔法操纵者──亡灵魔法师也消失在历史之中。 魔法师晋级:魔法学徒、魔法师、大法师、大魔导师、大贤者。 第一章 战斗的诱惑 金色的光辉闪烁,带着如黄金般高贵的光之翼展开了,海面蒙上了金色的光芒荡漾着。一把剑被提起了,铭刻着神秘文字的黄金色长剑,乃是战神的力量。脚下,海洋剧烈的在这种力量下旋转着,形成巨大的漩涡,战神的眼眸深深映出了眼前的一切。 本来深黑色的长发蒙上了一层金色的颜色,比太阳还要耀眼。空气中充满压抑的气氛,面对面的战神与冥神,几乎要撕毁这里的一切了。蓝色的闪电在摩擦着,两人的对峙越来越强烈了。 “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都被你欺骗了,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面对着他,战神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企图?死人是不会说话了。我告诉自己不要留有慈悲之心,而且我的心早已经死去,对于任何人,我都不会有感情,即使是你也一样,你知道我想说的意思吗?” 非常明显的意思了,他将在这里杀死战神,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不探究和了解秘密。 紫色的光之翼展开了,死亡的翅膀,海面好像被劈开一样,被死亡的力量挤向两边。光辉闪烁而过,海洋裂开了,强烈的冲击波席卷过一切,滔天的巨浪以可怕的姿态爆发了,战神的眼眸无法看见任何的东西,只有光是存在的。 以撕毁一切的姿态袭来了,此时,已经没有可以阻止冥神齐格菲杀人灭口的决心了。 “准备战斗了吗?”表情扭曲了,意志瞬间被集中,战神战斗的呐喊也传来了,迎风而上,斗气燃烧了。 远方的云层传来了类似雷声的爆炸声,有一种在地狱前进的感觉。 船只还在海洋之中剧烈的摇摆着,越来越奇怪了,每个人都几乎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强大压迫。这大雾却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但是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却让人本能的感觉到了,在这平静之中,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灾难。 毁灭前的平静。 “卡鲁斯,不对劲!”克里斯眉头皱的很紧,虽然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感觉却很强烈,大雾之中传来的气息压迫实在是太骇人了,那是种无法让人忽视的压迫感觉。 卡鲁斯的头猛然望向了一个方向,眉头一刹那皱紧了。 卡鲁斯的本能的直觉,难以理解的第六感,在浓雾之中,有什么即将出现了,紫色的光辉渐渐闪烁。 “我知道,要来了,已经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冲击波已经席卷而来,风帆摇晃的几乎要倒塌了。卡鲁斯的话语也变得急迫了,他的眼眸之中映出的是这浓密的大雾,但是依靠魔法,眼睛却看到了更多。他的手很快打开了,这是魔法的准备。 吱吱的剧烈摩擦声音很可怕,船只好像随时都要解体似的,上面的甲板摇晃得越来越剧烈,站立也困难了许多。 让人恐惧的感觉,心跳加快,冷汗湿了后背,一阵强大的冲击波正席卷过这里,手抓住了任何可以抱住的东西,在这摇晃之中挣扎,这感觉就是狂风之中无法抗拒的感觉。 一瞬间,一切仿佛突然平静,船停止了摇晃,但是每个人都能直觉感觉到更大的危险要来临了。 “是什么?”突然之间,好像所有人的身体都定住了,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声音,一种很熟悉很可怕的声音,但是却无法看到的现象。 “天啊,是海浪,是浪的声音,风暴来了。” 终于,有经验的船员听出了这声音,就好像他们以前遇到飓风袭来时的滔天巨浪声音,海浪会像巨大的墙壁一样压来,任何生命都将被吞噬。 大雾之后,滔天的巨浪终于席卷而来,比船的桅杆还要高的巨浪。刚才的平静就是这大浪之前的毁灭寂静,在这种浪涛下,这艘船就会像独木舟一样微不足道,瞬间就会被撕碎。 水汽已经迎面而来了,那是浪前的水花。 短暂的时间内,魔法的光辉在迅速的凝聚。 “去吧!”卡鲁斯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异常。呐喊传开了,他的双手用力的挥下了,前方的巨浪被切开了。 几乎比死亡还要令人窒息的压迫席卷而来,身体无法站立,光辉闪烁而过,卡鲁斯的脸上掠过难以察觉的紧张。他释放的魔法保护了船只,但是远处的感觉却无比强烈,两股甚至比他还要强大的力量汹涌而至,而且其中一股力量让他战栗,脑海一片迷茫,这种死亡的感觉,说明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波浪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带来了远方的战斗资讯,处于摇晃船只中的卡鲁斯感到了战斗的吸引。 这里的巨浪一定是那个方向的战斗带来的,但是有什么人可以释放如此巨大的力量吗? 云层被剧烈搅动,形成了壮观的白色漩涡。 高贵的金色与死亡的紫色,两道光辉交错而过。海面被强大的力量搅动的不堪重负,正快速的移动。毁灭的攻击,肉眼根本无法把握,战神与冥神的战斗在疯狂之中进行着。 什么也无法看清楚,只能看见两团光辉在战斗着。 “好快!”战神费洛斯顿的后背一片冰凉,他的手臂几乎发麻,面对的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的手臂上蒙上了一层灰色,死亡的感觉,生命的气息都被剥夺了。冥神的攻击既无情又快捷,战斗相当吃力,难道他以前在隐藏自己的实力,现在才爆发出真实的力量吗? 战神的脸色渐渐冷如寒霜。 又一团攻击的光球掠过他的眼边,战神本能的躲闪了,海面上激荡起的巨大水花几乎淹没了他的身体,这就是冥神齐格菲的力量吗?原来他那么强。 “可恶!”金色的光辉猛烈的爆发。 金色的光辉闪烁,战神费洛斯顿在尽力的抵挡着。但是他的眼眸之中却一直在观察着冥神齐格菲的攻击,他在等待着冥神的破绽。身为拥有最强神之力量的人,他们都是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战斗者,此时冷静是必须的,战神眼眸之中掠过了异常残酷的冷静。 一道道残留的影子不断在他身边划过,战神费洛斯顿面对冥神一直处于防守的姿势,金色的光之翼不断震荡着,在承受着攻击,眼眸之中快速的捕捉,他在观察冥神的攻击轨迹。拥有长久生命的这些神,对于战斗都是相当有经验的,而且也绝对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 “一,二……”战神费洛斯顿在默默的数着,他的身体在承受着冥神的攻击,内脏翻滚,身体几乎痛苦的扭曲,疼痛的感觉在不断的刺激着他,但是他却看到了冥神的轨迹,各种攻击轨迹被他计算着。 一切的一切都在眼睛之中清晰看见,战神费洛斯顿承受的痛苦并不是白费的,这是后发制人的反击前奏。 “原来是这样!”掠过自信的表情,狂暴的力量爆发了,完全包围战神的黄金似的斗气,远远超越人类的斗气,战神的反击。 战神费洛斯顿的攻击也开始了,他已经看出了冥神的破绽,以魔法和速度来取胜就一定会有破绽。 “冥神齐格菲!去死吧!”疯狂的呐喊,战神的眼神流露了可怕,他已经发现冥神的攻击模式,是以魔法掩盖自己的身形,以快速的速度来移动攻击自己的弱点。确实,自己面对这种战斗方式很难招架,但是绝对不是不能招架的。 表情冷漠的仿佛死亡。 紫色的光辉突然停止了,强烈的惯性,冥神齐格菲的重拳重重的击在战神费洛斯顿的胸口上,但是天空之中,一切都仿佛停止不动了,两人刹那间都静止了。 呼吸和意识都在那瞬间凝固,两人的目光都映出了对方的身影。 “你!”冥神齐格菲的眼中掠过一丝沉重,但是他已经无法阻止了。 金色的斗气瞬间爆发包围了他,身体好像重的无法站立,冥神齐格菲感到了危险。 战神承受冥神的一次重重攻击,但是却不是毫无意义的,他没有后退一步,战神要以自己的痛苦带来冥神齐格菲的死亡,冥神已经被他的黄金斗气包围,想逃脱几乎是不可能了,这就是他的战术,承受住冥神的一击,再用自己的斗气包围齐格菲,让战斗在一个狭小的范围中进行。 “背叛之人!”狠狠的几个字被吐出了,刚才的重击让战神的内脏痛苦翻滚,这更加深了他的疯狂战斗。 好强大的力量,黄金的斗气包围着冥神齐格菲与战神费洛斯顿,直接沉向了大海之中。大海裂开了,海水居然形成了巨大的瀑布。海洋之上的一个黑点,冥神和战神堕落进了那海洋的深处,巨大的漩涡形成了。 交锋在那海面之下的漩涡之中进行着,可怕的肉搏战,海洋也被力量激荡的破碎不堪了,战神要以自己擅长的肉搏来毁灭冥神的意志。 眼睛不自觉的颤动,身体之中的力量在躁动着,在远方的卡鲁斯也感觉到了两人的可怕力量,身体本能的呼应着那种力量,都是属于所谓神的力量。 天空之中,浓雾被搅动,一层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所有。雾消散了很多,远方的一切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了。这里距离冥神与战神的交锋地点还有些距离,可是空气巨大的流动却几乎让他们难以前进,带着死亡呼啸的声音,简直比最可怕的暴风还要震撼人的心灵。 又一阵强烈的风暴席卷而来了。 “不能在这里停止,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停止!”卡鲁斯的牙齿咬住了。 手紧紧的握住了船的边缘,卡鲁斯的手开始释放出紫色的光辉,一瞬间的耀眼,他的背后,紫色的光之翼展开了,奇迹在一瞬间发生,卡鲁斯的脸上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异常美丽的颜色,梦幻的死亡。所有人望着他,一种深深的迷茫。 海浪再次涌来了,但是居然只在卡鲁斯的力量下升上了天空。那些囚犯船员都以震惊与害怕的目光看着卡鲁斯,他们震惊于船的升上天空,害怕于卡鲁斯身上传来的强烈死亡压迫,那是一种几乎让人自杀的压力。 可怕的男子,这个拥有光之翼的男子让他们感到了对于自己命运的一种无力,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中了。 隐隐的呼应传来了,来自魔族少年莫斯达克的神器与圣殿骑士克里斯的光辉圣剑,它们居然都开始颤抖了。 “克里斯!感觉到那里的方向没有?好强烈的力量!” 莫斯达克的手指向了那个方向,根本不用说了,几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边传来的可怕力量,巨大的波浪从那个方向涌来,战斗的气息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来自那个方向,莫斯达克手所指的方向。 “从没有感觉过的强大,甚至还有另一种感觉!”圣殿骑士的嘴角突然有些颤抖了。 “是什么?”莫斯达克追问道。 可能每个人都感觉到那力量了,但是每个人都没有勇气说出那种感觉。 “比现在我的力量还要强大!是吗?强大的让人根本无法理解。”卡鲁斯插话了。 他现在释放是在那个神秘场所获得冥神之力量,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力量。自己已经让克里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那个方向传来的力量却让人感觉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强大,超乎想像的强大。 这个世界没有最强者,只有更强者。 卡鲁斯的双手展开了,淡淡的光辉波纹展开了。现在卡鲁斯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这样释放冥神的力量对他的身体负担很大,但是那边传来的讯息却带给他莫名其妙的压力,这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告诉他那边的危险。 “自然的风,风的精灵王者,细小的风,凝聚起伟大的风暴,飘荡天空的力量,狂风袭来!” 魔法被释放了,桅杆上的风帆被剧烈的刮动,航行在天空之中的船只,依靠卡鲁斯魔法力量飞行的船只向那能量扩散的方向驶去了。囚犯船员恐惧的眼神,魔族少年莫斯达克的迷惑表情,圣殿骑士克里斯心事重重的眉头,卡鲁斯眼眸无比深邃的心事,都向那个方向驶去了。 风的方向改变了,卡鲁斯释放魔法,逆风的力量,距离在一点一滴的缩短。 那里发生着什么,已经深深的吸引着卡鲁斯,甚至让他有种着魔的感觉,死亡对死亡的吸引,他的眼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崩溃在继续,巨大的漩涡带来可怕的响声,冥神和战神的交锋正以恐怖的力量展开着。 两双光之翼交错在一起,海上形成的墙壁被瞬间砸开缺口,浪花四溅,柔软的流水划成了无数点滴,极快的攻击,有种空气蒸发的感觉,两人的战斗呈现白热化了。 眼眸血红,冥神的攻击丝毫不留任何的情义,极快的速度,伴随着魔法的掩护,攻击几乎连绵不绝。而战神也丝毫不示弱,如黄金般的身躯,在承受极大伤害的同时,他也发起了狂热的反击。 “你认为可以战胜我吗?” “荒谬!” 呐喊声不断传来,光辉交错而过。 血顺着额头流淌,长发被海水打湿,滴落着水滴。两团光辉快速的向空中升去,巨大漩涡状的海洋空洞瞬间坍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海面被搅动的不堪重负。但是天空,战神费洛斯顿和冥神齐格菲丝毫没有理会脚下发生的剧烈海洋震荡,他们的目光之中都是自己的敌人影子,刚刚的战友,现在必须生死相搏,两人都是很冷血的人,这决定了这场战斗的死亡,双方都没有任何犹豫和保留。 短暂的喘息,两人都停止了攻击,准备着更大力量的爆发。 已经伤痕累累了,但是这种交锋只是属于热身性质的,两人的真实力量都没有爆发,就好像火神的一样,在感到最艰难绝望的时刻,神就会释放他们的禁咒。而禁咒的种类很多,不知道战神与冥神的禁咒又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看眼前这种情况,两人都即将孤注一掷,不准备保留了。 依旧残留的破烂长袍被丢弃了,碍手碍脚,两人要以最佳的姿态战斗对决。眼眸都掠过强烈的冷酷,只有绝情疯狂的人才能获得这场胜利。很罕见,两人居然都拿出了武器,也许是神器,但是不管是什么,在神手中就是神器。 剑,兵器之王者,两人使用的都是长剑,由身体之中拿出的武器,强烈的气息升上了天空。 远方,还有一个人的长剑被激发出来了,冥神之剑,它在颤抖着,紫色的光辉在默默的呼应着远方,一定是它感觉到了什么。 两把可怕的武器,一把通体几乎透明,闪烁着淡淡紫红气息的长剑,薄的几乎看不见它的剑刃,但是它所闪烁的光辉却是让人恐惧它的存在,一把不可能被忽视的长剑,冥神齐格菲手中的武器。 另一把是浑身闪烁着晶莹颜色的长剑,白色的光辉,很朴实的感觉,伴随着战神的黄金之色显得更加圣洁。 “没有选择了!”几乎在同时,两人的眼眸之中闪现了同种的光芒,他们没有交谈,但是眼眸的冷酷却寒冰无比。 “创造神的奥义!”两把武器都在瞬间断裂成了碎片,金属的碎片。真正的创造神的禁咒,在这些所谓的神之中,每个人都隐藏了许多自己的秘密,但是这两个人是最强的,对于神的真实力量,他们非常的清楚。 现在他们即将释放的就是最强的力量,毫无保留,之前也曾经有人释放过这种力量。 卡鲁斯对抗火神时所释放的力量,就是他们现在的姿态,创造神真正的最高魔法禁咒,也是肉体所能达到了最大威力。 让神器融入自己的身体,神的真正禁咒。领会神器真正价值的人很少,而这个世界,现在只有卡鲁斯、战神费洛斯顿和冥神齐格菲他们三人领悟了神器的真实意义而释放了毁灭的力量。 身为人类的血肉之躯,是很难承受神之力量的强烈冲击的,所以诞生了神器,神器的目的不是作为武器去战斗,而是作为承受这种力量,与身体融合的强大支柱而存在的。将神器的强韧融入自己的身体,这就是卡鲁斯最后战胜火神时候的秘密,创造神的奥义。 “混蛋!这次让你知道厉害!齐格菲,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可以吗?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扭曲的疯狂呐喊,冷酷无情,愤怒的话语在持续着,战斗让他们变得狂乱而丧失了理智。 两人都陷入疯狂了。光辉笼罩了一切,最强的力量被释放,猛烈的攻击爆发了,死亡的紫色气息与黄金的光辉交错闪现。 一圈又一圈的巨大风暴渐渐形成龙卷风的模样,又出现了,最强战斗所形成的能量风暴──气旋之炎。两人不断战斗释放力量所聚集起的毁灭龙卷风,一旦某方处于弱势,这里所聚集起的能量将完全压向失败的一方,在这交锋之中,就是以命相搏的两人,而且这气旋之炎是前所未有的最强气旋。 重拳猛烈的轰向了冥神齐格菲的胸口,黄金般的斗气击碎了紫色的保护,只是冥神那绝对不屈服的表情,虽然肋骨好像已经断裂,但是更猛烈的反击却开始了。 手擦过战神费洛斯顿的肩膀,马上呈现死亡的颜色。 冥神的攻击远远没有结束,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之中,他的手突然拉开无数道光环,形成魔法的力量。这无数道光环迅速向战神环绕而去,缩小并禁锢着他。巨大的紫色光球形成了,它被猛烈的轰向了战神费洛斯顿。 剧烈的爆炸产生了,光的扩散一瞬间好像一条直线,照亮了整个天空和海洋,能量的冲击波席卷起了更高的海浪。 战神的身影被完全吞噬了。 “完了吗?”粗重的喘息声,望着大量海水蒸发形成的雾气,冥神齐格菲的眼睛睁的相当的大,他在等待着结果。 浓厚的雾气阻挡了雾气,能量的感觉在发挥作用,冥神齐格菲在感觉着战神费洛斯顿的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杀死了战神,但是刹那间,他的表情变得相当可怕。 “来了!”冥神齐格菲的心沉了一下。 手迅速包围了一个圈,类似盾牌的光之壁障产生了,一切只在一瞬间完成,刚才的爆炸几乎对战神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 浓雾之中,毁灭的战神金色光辉好像要撕毁一切似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竖立在冥神齐格菲面前的紫色光之壁障快速破裂了。 战神全力攻击,这战神金色光辉完全吞噬了冥神的身影,能量的回旋风暴也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这显示了这瞬间攻击的毁灭性。 第二章 三人的战争 最强者的战斗注定是场耗时漫长的僵持战。 紫色交汇着金色,巨大的风暴仍然旋转着。浓雾消散,战神的影子出现了,伤痕累累的战神费洛斯顿,他的脸上仿佛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液,苍白的令人恐惧,长发随意的垂下,已经完全遮住他的眼睛了。 同样的伤痕累累,冥神齐格菲也没有倒下,看来他们的实力相当,战斗的结果很可能两败俱伤。 风的呼啸声伴随着他们,两人再次短暂的喘息,谁也无法完全压倒对方,战斗只有这样僵持着。 “想不到我们战成平手了!”冥神齐格菲看着眼前的敌人说道,喘息声伴随着,说话都有些艰难了,这语气之中包含着某种惊讶,也许是战神超出他意料之外的强韧。 “别小看人。为什么背叛我们!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战神费洛斯顿鲜红的眼眸依旧透着少许的迷惑,没有目的的战斗让人缺少某种热血的燃烧。 “什么叫背叛?”带着嘲讽的质问,美丽的黑色长发仿佛幽暗的湖面。冥神齐格菲的手展开了,美丽的紫色死亡翅膀展开,好美丽,可是这个时候却是疯狂战斗的美丽,穿透白色雾气的光辉,迷惑着战神的眼眸。 “我们是天空的执行者,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那个人到底是谁?”战神费洛斯顿的手指向了齐格菲,再次的质问。齐格菲现在的态度让他愤怒。 一种很淡的鄙视眼神,在齐格菲的眼中,显然从以前到现在都一直看不起费洛斯顿。 “谈不上什么背叛,我根本不是什么执行者,我就是我,而且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说的必要。大人已经下达命令,你必须死!” 有些神秘,但是语气却异常的坚决,冥神没有泄漏很多秘密,战神仍然是迷茫的。 “大人!什么大人!你的这种眼神让人讨厌,看来我没有和你交谈的必要了!去死吧!” 金色的光辉闪烁,同样美丽的金色光之翅膀。手横在了自己的身前,战斗前的准备。战神费洛斯顿好像第一次了解冥神齐格菲,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说变就变,变得完全陌生?虽然很久之前就接触他了,虽然这家伙一直显得很沉默而且神秘,但是今天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超乎意料,他终于才知道自己还是完全不了解眼前的冥神齐格菲,变得这么可怕,在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还有连神都无法知道和掌握的势力吗? 耀眼的光辉爆发了,战斗将继续下去,虽然怀疑,但是战斗却以更猛烈的姿态爆发了。 天空之中,狂风正带着一艘船前进,细微的魔法光粒包围着这艘船,把它托在了天空。 场景不断在冥神齐格菲、战神费洛斯顿与冥神卡鲁斯之间转换,因为在同一地点,三位神的碰撞即将爆发吗?还是新旧两位冥神的相互吸引? 魔鬼在吸引着卡鲁斯前进,身体的血液渐渐的沸腾、狂热,魔法指引着船前进着,卡鲁斯在一步一步的靠近那战斗的最中心。 “在那里了!” 利用巨大的魔法消耗来维持着这船只在空中飞行并不算太难,但是困难的是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保持这种平衡,大海在剧烈的震荡,幅度之大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就好像整个海面都被完全倾斜了。而天空也是一样,巨大的能量风暴搅动着周围的一切带来强烈的风,这就是由两位所谓的神所形成的战斗场,释放的能量超出了这里空间的容纳极限了。 好强烈的风,在船只周围布满了魔法的壁障,那是刻上了魔法符号的魔法墙壁,但是它接触到空气之中弥漫的能量,很快就散发出碰撞的紫色火花。 甲板上的卡鲁斯很紧张,越接近那里就越感到可怕,但是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又让他前往那里。这里的雾气消散了,但是还是无法看到很远的景象,巨大的风暴就是眼前的一切,漩涡状的巨大能量,气旋之炎。 越来越接近那里了,船开始剧烈的摇晃,桅杆上的风帆好像感受到强风一样哗哗直响,连魔法壁障都无法完全隔断能量的摩擦了。 “我感到心脏好难受,好像很难呼吸!” “我也是!” 痛苦的呻吟声突然打乱了卡鲁斯的思维。 圣殿骑士克里斯首先感到了极度的压抑,魔族少年莫斯达克也是,几乎无法支撑的压迫。而那些囚犯船员早已经昏厥过去了,在那种强烈的压抑下,普通人根本是无法承受的。紫色的光之翼展开了,卡鲁斯在放慢自己的呼吸,他也在让自己放松。 有种感觉,很难说出的感觉,他的身体本来已经很虚弱了,但是来到这里却让他有种冲动,身体好像充盈了力量,仿佛在呼应着什么,是他身体之中那神秘的神之力量开始颤动了吗? “那是什么?” 瞬间,卡鲁斯感觉到了,他的眼眸不得不望向了一个方向,战斗的方向。能量的风暴已经向他席卷而来了,越来越靠近,看样子是要把他卷进去了。 几乎能感觉到心脏的强烈跳动,卡鲁斯的脑海仿佛沸腾了,极度的兴奋,一种战斗的渴望席卷了全身。 眼睛望了一眼船的桅杆,准备战斗了,但是卡鲁斯并不准备让他们也牵连进去,克里斯和莫斯达克他们必须安全的离开。 “被封印的灵魂,拥有智慧的死亡精灵们啊!请保护这里的一切吧!死亡的叹息已经来临,守护的死亡力量,灵魂之精灵!”卡鲁斯的手再次打开了,他释放了魔法让这船能顺利的离开这里。 无数紫色的光辉诞生了,它们仿佛拥有生命一样环绕着这船而飘动,风的方向改变了,卡鲁斯使船落到海洋之上并且向远方飘去了,渐渐的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卡鲁斯的眼眸之中满是淡淡的雾气,略微平静的心情很快爆发。 “保重了。”悬浮在空中,卡鲁斯快速挥舞冥神之剑迎上了天空。这风暴是冲着他而来的,没有必要牵连所有人,现在他终于能安心战斗了,这风暴中的一切他要解开。 紫色的光辉闪烁,翅膀展开了。风搅动着雾气,强烈的吸引力,仿佛恶魔的诱惑,卡鲁斯被那风暴之中的力量吸引了。 能量的风暴,气旋之炎瞬间来到眼前并且吞噬了他,冥神之剑发出了尖利的声音,激烈的摩擦,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满是紫色光辉与气旋之炎的摩擦。短暂的压抑,卡鲁斯有些眩晕,气旋之炎终于穿越了,但是迎面而来的轰击却在他穿越进气旋之炎一瞬间爆发了。 卡鲁斯甚至连敌人是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就受到了重重的伤害,紫色的光辉闪烁,几乎迷茫他眼眸的紫色,同样的死亡气息。 光辉迷茫了眼睛,卡鲁斯把双手横在了自己的胸前,紫色的能量壁障和翅膀包围着、保护着他,似乎安全了。 卡鲁斯的眼睛望向了周围,他看到了两个人,战神费洛斯顿和冥神齐格菲,就是他们的战斗让大自然陷入一片毁灭之中吗? “终于到齐了!”冷冷的话语,齐格菲的话语很冷漠,但是却是望向卡鲁斯的,这让卡鲁斯有些了解了,这些人一定就是上次出发碰到的那两个人,同样感觉非常强的人,会不会是火神口中那最强的两位神? 迷茫间,疼痛的感觉传来了,刚才瞬间的交手让卡鲁斯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受伤了。 衣服被撕开了口子,血流淌下来了,但是伤害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皮外伤,这就是冥神齐格菲的攻击,在卡鲁斯被卷进这风暴之中的瞬间攻击。 风在狂卷着,而很快,战神费洛斯顿也飞到了卡鲁斯的面前,呈现等角的三角形,就是他们三人现在的位置。 这是奇怪的三个人,齐格菲接到的命令就是杀死卡鲁斯,所以战斗之中他感觉到卡鲁斯来到这里,就把战场转移,也吞噬了卡鲁斯,让他也卷入这能量的风暴之中。现在三人都卷入这气旋之炎中了,战神费洛斯顿、冥神齐格菲和卡鲁斯。 这是种可怕的能量风暴,由冥神和战神释放的力量激荡而成,一旦停止,这崩溃的风暴将会撕毁一切,三人都将同归于尽。 新旧的两位冥神,卡鲁斯与齐格菲,还有战神费洛斯顿,三人面对面了。 卡鲁斯的敌人是冥神齐格菲与战神费洛斯顿。 战神的两位敌人是新旧两位冥神,卡鲁斯与齐格菲。 齐格菲的敌人就是卡鲁斯与战神费洛斯顿。 任何一个人都是其中两个人的敌人。 呼啸的巨大气息回旋声音,三人的长发都被刮向了一边。短暂的安静,每个人都在观察着另外两个人,战斗将以怎样的方式进行。 三位神的三角对抗。 再次看着眼前的两人,卡鲁斯很难理解,都是拥有光之翼的神,他已经隐约感觉出他们的身分,心中确定他们就是火神口中所说的那剩余的两人。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看情况好像两人在互相战斗,而且那紫色的光辉,为什么其中一人的力量属性好像也是死亡?只是这是无法回答的问题。 应该怎么做?卡鲁斯保持警惕地看着两人,身体几乎沸腾,强烈的战斗渴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来了,牙齿微微的咬紧,要战斗了,这是唯一的感觉。 短暂的沉默,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是全力防御着。但是沉默总要被打破的,风狂舞,某一个瞬间,冥神齐格菲的身影动了,而卡鲁斯与战神费洛斯顿也很快动了,攻击已经开始。 冥神齐格菲的目标是卡鲁斯,而战神费洛斯顿的目标是冥神齐格菲。 “冥神卡鲁斯?”眼睛看着他突然放大,齐格菲疯狂的呐喊传来了,“去死吧!” 重重的一击,卡鲁斯的紫色光翼耀眼无比,他在抵挡着齐格菲的攻击,实在是太快的攻击,连攻击的轨迹都很难把握,仅靠魔法的光壁在抵挡着齐格菲的攻击。 但是瞬间,一切都停止了,齐格菲不得不停止了对同样是冥神卡鲁斯的攻击,因为战神费洛斯顿也在他背后发起了攻击。 如果他再纠缠于与卡鲁斯的战斗,战神的斗气会无情的吞噬过他的身体。 碰撞了,实在是奇怪的状态,三人的目标都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冥神齐格菲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来杀死卡鲁斯,战神金色的斗气掠过了他的脸庞,关键的时候,冥神齐格菲躲闪而过,他对卡鲁斯的进攻因为战神的干扰而失败了。 齐格菲的脸掠过了一层阴沉。 这不代表冥神齐格菲没有办法了,他隐藏了某种力量,那是属于神的禁止力量,比神之禁咒还要强大的东西。他身体之中的热血也沸腾了,躲过了战神的攻击,身体缓缓的落在了他们的面前,轻蔑的笑容同时显现。 齐格菲的手挥舞着向前指向了两人,紫色的翅膀展开了。 “你们两个一起进攻,我要在这里把你们两个都杀死!” 疯狂的言语,对于冥神和战神大胆挑衅吗?要知道,他面对的是两位神,卡鲁斯与费洛斯顿,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 卡鲁斯和战神费洛斯顿对望了一眼,有些震惊,两人都互相不了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却好像准备好似的,他们敌人都是冥神吗?还是冥神齐格菲触怒了两人的尊严? 攻击一瞬间又开始了,根本没有事先说什么,卡鲁斯与费洛斯顿居然联手而战了,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 “不要小看人!”愤怒的呐喊,战神的黄金斗气爆发,自尊心促使他更加的愤怒,身体率先冲了过去。在他的背后,是挥舞着冥神之剑的卡鲁斯,冥神之剑高高的挥舞着,尊严促使他同样愤怒。 光的轨迹划过,战神的金色翅膀掠过,冥神齐格菲躲闪而过,他躲过了战神的攻击,眼眸中掠过轻蔑,但是迎面的紫色光辉却压抑而来,冥神之剑撞击着他前面的能量壁障,他翻滚身体,并发出激烈的摩擦声。 “凭你的力量还杀不了我!”翻滚着,头朝下了,翅膀展开,齐格菲的话非常的自信。 “去死吧!”卡鲁斯的眼眸掠过一丝金色,与齐格菲对峙的身体瞬间消失,在齐格菲的眼眸之中,卡鲁斯居然在交手的一瞬间消失了,掠过的只是残影。而战神费洛斯顿从卡鲁斯消失的身影后冲来了,金色撞击着紫色,好似魔法的爆炸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好精妙的配合,这就是他们的战斗力吗?卡鲁斯与费洛斯顿居然做了一次绝妙的配合,没有任何的商量,却具有可怕的默契。 热血在沸腾,每个人都是,战斗让他们的精神高度的亢奋,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们疯狂了。 空气剧烈的搅动着,刚才爆炸的位置,咒骂的声音传来了。 “可恶,可恶!”破裂的长袍碎片被完全撕下了,血渗出了,冥神齐格菲的手握得紧紧的,青筋爆出。 这样的耻辱让他无法忍受,居然没有反击的机会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紫色的光翼展开了,死神的力量爆发,他迎面冲向了卡鲁斯与费洛斯顿。 空中,激烈的战斗展开。冥神齐格菲确实过于疯狂,在卡鲁斯和费洛斯顿的联合攻击下,他的身体几乎无法保持战斗的姿态了,与两位神为敌,齐格菲真的有这样的实力吗?但是现实却是他一直处于绝对的劣势。 又是一道紫色的光辉,卡鲁斯释放了类似剑光的魔法攻击,费洛斯顿也几乎在同时发起了攻击。齐格菲刚刚躲过就受到了战神的攻击,右臂几乎碎裂,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痛苦,反而在笑,一种诡异的笑容。 数十团能量光球射出,空中掠过光的轨迹,卡鲁斯和费洛斯顿都被逼开了。 冥神齐格菲翻滚着,同时释放了一道紫色的光壁。此刻他的头发散乱,手横在了面前。 “准备去死!看来我不用那个是无法结束了,你们的运气实在是差,碰到我了,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齐格菲的笑容面对了他们,同时大声的话语。 一瞬间,这个世界的浓雾仿佛全部消散了,阳光出现了。 卡鲁斯和费洛斯顿都感觉到了,齐格菲好像不准备保留了,他准备做什么?更强大的力量吗?让他如此自信的力量?卡鲁斯和费洛斯顿都感觉到了齐格菲一定隐藏了什么力量,现在这种力量释放了。 第三章 神的实验体   “你做了什么?”战神费洛斯顿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好像某种魔法的空间被打开了。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时候,完全释放力量的齐格菲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力量的齐格菲。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都会感觉恐惧,但是已经露出真相的反而会感觉某种信心,现在的费洛斯顿就是这样,不管冥神齐格菲有多强,一旦他释放了隐藏的力量,反而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因为一切都是看的见的。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去死吧!”可怕的笑容,齐格菲的表情是显得有些难受,这释放力量的过程也让他的身体受到了伤害,他释放的力量到底是何种类型呢? 卡鲁斯也停止了攻击,因为他感觉到了,非常类似教皇席苏尔给他带来的感觉。眼前,在冥神齐格菲的身后,一道黑色的墙壁出现了,是什么?强烈的危机感,使两人身体的全部精神集中了。 强烈的光线冲击过来,直划过肩头,难以想像,也难以相信,在那黑色的墙壁之中,居然出现了某种生物,一种好似巨龙的生物,看不见面目,皮肤的颜色也有些类似巨龙的皮肤,翅膀展开了。虽然巨龙的身躯小很多,只是比人大那么一点罢了,但是面目更加的狰狞。比巨龙更可怕的是,这种生物居然可以站立,这一切显示它的智力并不太低。 “召唤的生物!”战神费洛斯顿略微惊讶了一下,他了解的比卡鲁斯还要更多一些,这个世界确实有召唤生物的魔法,但是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这种魔法他只是隐约听过,想不到冥神齐格菲居然知道,而且这召唤的好像还是不简单的东西。 卡鲁斯也是深深的看着那召唤的生物,有些未知,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让人本能的讨厌。 “你以为召唤了这个怪物就可以击败我吗?我们是神,不是小喽啰!”黄金的光辉闪烁,手臂凝聚起类似长剑的巨大斗气,战神右手展开,嘴角咬紧了,攻击再次开始了。 天空仿佛划过黄金的剑刃,剧烈的碰撞声传来了,黑色的气息无限膨胀,与金色剧烈的摩擦,类似巨龙的翅膀展开,身体没有后退,那个神秘的生物居然承受了战神的致命一击而没有任何的损伤。 身形好不容易稳定,战神费洛斯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为什么自己的力量连个召唤的生物都无法损伤,难道还有比神还要强大的力量?刚才的撞击让他的手几乎发麻。 “教皇席苏尔和你有什么关系?”卡鲁斯突然问道,看着眼前让他产生了某种联想,与教皇席苏尔融合的生物可能就是眼前所召唤出来的,也可能与他有关。 “就是这个家伙赋予席苏尔的力量。”不等齐格菲回答,战神费洛斯顿就回答了。 原来是这样,和教皇身体融合的就是类似这种东西,原来是他,卡鲁斯的心紧了一下,召唤的怪物,完全没有听过的力量,今天就是要与这种怪物战斗了,原来冥神齐格菲自信的原因就是依靠它们。 两道能量的气旋阻挡了怪物的攻击,卡鲁斯与战神同时出手。 “真讽刺,今天居然要与你一起战斗!”眼睛望着卡鲁斯,战神费洛斯顿的表情相当的复杂。金色的翅膀展开,同样的美丽。 “怎么?能活下来再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卡鲁斯的声音有些愤怒,他也是被迫的,他也是被这风暴卷进来的,只是他必须生存下去,不过要突破这能量的气旋风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这能量的龙卷风把三人完全包围了。 “能活下去再告诉你,上了!”战神的金色斗气爆发,空中刻下了光的轨迹,卡鲁斯看了一眼,表情很快凝固,异常的严肃,这种战斗让每个人都没有必胜的信心,但是心中却没有恐惧,反而是热血的一种沸腾,不知道结果的战斗才是最刺激的,可能卡鲁斯的心中有强烈的冒险精神,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让他成长。 不断摩擦闪电的风暴,由战神与冥神释放的力量剧烈摩擦而形成的能量平衡风暴,它以龙卷风的姿态包围了所有战斗中的神,而这些神分别以对方为毁灭对像、卷入这风暴之中,想离开就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这风暴以冥神齐格菲与战神费洛斯顿相互之间不断累积释放的力量形成的,这汇聚的能量已经超越了两人的承受极限,任何想出去的人都受到这能量的压迫,所以卡鲁斯如果要脱逃是不可能的。 眼眸略微望了一眼远方,卡鲁斯似乎想更了解这包围他们的巨大龙卷风,但是魔法的力量穿透这风暴相当的艰苦。卡鲁斯并不想在这里缠斗,在必要的时刻,在船远离这里的时候,他就会尽力突围,毕竟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并不是目的。卡鲁斯很迷茫,这战斗之中的两人可能都是他的敌人,所以他并不想搅进去,但是现在,他必须战斗。 “没有办法了!”低沉声传来了,还不知道敌人的具体身分就要战斗,可是战斗中迷茫是不行的,要战斗,就必须坚定冷酷。紫色的翅膀闪耀,冥神之剑举起了,卡鲁斯的身体化为了一道紫色的光辉也冲了出去。 虽然迷惑,但是此时必须首先杀死那个同样继承了死亡力量的神。 “准备死吧!”攻击开始了,冥神齐格菲的攻击,伴随的还有那陌生的生物。战斗到这个境界了,技巧已经没有很大的意义了,力量的强弱就是决定的关键,难以置信,卡鲁斯和战神的联手居然处于下风,那种神秘的生物力量绝对不逊于他们。 魔法的爆炸冲击着他们。 “什么?居然是魔法的攻击!”卡鲁斯面对那类似龙的生物几乎手忙脚乱,它居然释放了魔法的攻击,蓝色的魔法光球让卡鲁斯受到如冰雹般的密集攻击。而且它好似人一样灵活,冥神之剑根本无法劈开它的身体,而且它的爪子攻击带着蓝色的弧光,很凌厉的攻击,看不清它的眼眸,到底是什么生物? 对于未知的生物,卡鲁斯不能完全发挥全部力量,脸掠过一些灰暗,又能肉搏又能魔法攻击,这怪物到底是什么,居然一点不比神弱小多少,强烈的危机感涌了上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剧烈的喘息,身体剧烈的抖动,刚刚战斗的结束,战神费洛斯顿的大声斥责声传来了。 眼眸瞬间的坚定,卡鲁斯知道战神所说的是什么,是的,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自己的力量不能保留,是全力战斗的时刻了。 热血上涌,紫色的光辉美丽异常,几乎等同于齐格菲的光辉,卡鲁斯知道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再犹豫只有死亡了。冥神之剑上闪烁出瞬间激发的光辉,神的真正力量,冥神之剑断裂了,无数碎片化为光辉融入了卡鲁斯的身体之中,光之翼展开了,更美丽、更巨大,更加的强大。 光辉在飘舞,沐浴在这光芒之中的卡鲁斯浑身散发着力量,眼睛中充满了战斗的渴望,一阵强烈的风掠来了。 “真是美丽的光辉!”紫色的光辉,齐格菲看着冥神姿态的卡鲁斯就仿佛看见了自己,他的手握紧了。 两道光的轨迹不断重复回旋,激烈的交锋几乎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捕捉住攻击的动作。 在风暴的中心。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神费洛斯顿收敛了一下眼神,心情略微放松了,看情况,那个怪物卡鲁斯能应付,而自己面对这个旧的冥神齐格菲,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杀死我?你可以吗?” 可怕的声音,一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传来了,战神费洛斯顿的意志仿佛跌到了冰点,头皮发麻,眼前不仅仅是难以置信了,简直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处在幻境之中。黑色的空间再次打开了,魔法的壁障突出,又出现了几个刚才那样的生物。 “为什么!他到底可以召唤多少这种怪物,这到底是什么?”战神费洛斯顿的斗气几乎瞬间涣散,这些几乎可以与神实力不相上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它们?而且这些怪物居然还这么多,不可被理解。 身体快速的闪开,面对如此多的怪物,战神几乎感到了窒息的滋味。 “你一定很想知道它们是什么?”眼前再次出现了齐格菲的脸,让战神讨厌的脸,但是现在必须面对他。 手展开了,这个神秘的怪物在齐格菲身旁展开了翅膀,一种类似龙,但是比龙面目更狰狞,身躯也更小的生物,然而其战斗力却远远超越了巨龙。 到底是什么?战神也想知道。他喘息着停留在空中,看情况,齐格菲是准备让他死的明白吗? “它们就是我们的前身,为创造出神而存在的实验品,很不幸,这里就是封印它们的地方,而我就是可以把它们释放的人。是不是感觉很可怕?这个世界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好了,了解这些,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齐格菲的手挥下了,没有更多的话语,那些怪物攻击开始了。 眼眸血红,那种神秘的怪物,它们已经冲了过来,金色的斗气不断闪烁着,爆发出战斗的气息,战神可以抵挡这么多强大的生物吗?为创造神而存在的实验体。 “前面!后面!旁边!” 身影不断晃动,那些怪物速度好快,尖利的爪子划破了战神的皮肤,血痕刻下,连金色的神之斗气都无法保护他了,攻击从四面八方发动,完完全全的失败,只能招架,可怕的怪物,没有名字,创造神遗弃的试验品,真可怕,不知道还有多少? 又一道血痕刻在了胸前,那些怪物不断快速的掠过,战神费洛斯顿保持紧张的同时,还注视着冥神齐格菲,那个冷酷的家伙,居然就一直看着,这种轻蔑的笑容让战神的愤怒提到了最顶点。 如果是一个还可以战胜,但是这许多怪物,战神根本无法抵挡了,身体不断受到重击,又是一下重击,身躯好像断线的风筝那样跌落。 海面荡开了,战神费洛斯顿跌落到了海水之中。冥神齐格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毒的笑容,头抬起来了,目标转移了。 头顶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紫色的光辉四射,强烈的冲击波回旋在这风暴之中,试验品的后代终究不是真正神的对手,卡鲁斯的致命一击轰退了那个怪物,天空之上,美丽而闪耀的紫色光翼飘舞在天空之中。 但是此时在卡鲁斯的脚下,还有更多的那种怪物,他的眼睛望向了下方。 一阵令人战栗的祈祷声,在冥神齐格菲的身后,黑色的魔法墙壁再次闪现。 “这是……”天空之中,卡鲁斯的眼眸瞬间放大,他看到了冥神齐格菲的伟大力量了,几乎与教皇席苏尔一模一样。 “那是……”卡鲁斯的心冷冷的,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那仿佛伸出无数光之触手的怪物,拥有半个类似人的身体、人的手臂和身躯,也类似龙的头颅,这是什么怪物?而且接下来的更让他吃惊。 “合体?”居然是合体,在神秘的生物居然和冥神齐格菲融合,这又是什么?一种可怕的姿态,类似传说之中的魔鬼,长发飘舞,带着野蛮的味道,那伸展开了,光之触手汇聚成巨大翅膀般的姿态。 身影向上冲来了,卡鲁斯甚至能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压力了,眼前是什么,怪物还是冥神齐格菲? “怪物!”卡鲁斯大声的呐喊传来了,身体在颤抖,双手并拢,翅膀展开最大了,紫色的死亡光辉爆发,好似冲击波的扩散波。 从天而降的光束,像剑一样冲击向下了,全力的攻击,但是刹那间,卡鲁斯的魔法攻击居然被顶回了。 “你怎么可能与我对抗?只有我才是真正的冥神!”神秘的力量冲来了,无数触手突然包围了卡鲁斯,手臂和身躯都被缠绕了,无法动弹,好恐怖的速度和力量,卡鲁斯的全力挣扎居然毫无效果。 “你……”光在摩擦着,这齐格菲与光之触手合体的怪物,卡鲁斯面对这种力量显得无能为力。 “在送你去死之前,我会了解你身体的秘密的。”咽喉被卡住了,非常的狼狈,卡鲁斯居然毫无反抗的力量,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冥神齐格菲如此的强大?宽大的手向卡鲁斯的额头伸来了。 一种死亡的感觉袭上了卡鲁斯的心头,绝对的不甘心,紫色的光之翼爆发,缠绕手臂的光之触手破裂了,卡鲁斯的强烈反抗力量爆发,他双手集中几乎全部的力量轰向了冥神齐格菲的胸口,但是好像有一股更强烈的牵扯力把他的力量引开,攻击偏移了,没有效果。 “你害怕死亡吗?”冷漠的质问声。 “怎么能这么死去?”卡鲁斯挣扎的声音。 “齐格菲!”身后传来了金色的光辉,从海水中冲了出来,好快的速度,无数光之触手被切断了,冥神齐格菲的身影消失了,战神费洛斯顿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卡鲁斯一命。 被救了。 剧烈的喘息声,两人都好像尽了自己的全力,为什么一个冥神齐格菲就如此难以对付?特别是战神费洛斯顿,海水已经淋湿了他的全身,紧皱的脸庞更显示出了他的紧张。 现在卡鲁斯沸腾的热血在一点一滴的消失,面对比自己绝对强大的力量,战斗的好艰苦。他双手握紧胸口起伏着,体力严重透支,血水沾满了额头。与怪物战斗,卡鲁斯并没有放弃,紫色的光之翼没有丝毫的减弱。战斗,不死不休。 面前,无数光之触手再次汇聚成巨大的光翼,他们两人的敌人,冥神齐格菲的身体蒙上了一层光辉,他的手抬起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第四章 毁灭气旋   在他们的周围,能量的气旋之炎更加的强烈,刚才释放的力量被完全吸收,搅动的能量龙卷风在周围发出恐怖的声音。 “卡鲁斯!”喘息之中,卡鲁斯好像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在脑海之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头摇了摇,是不是战斗的幻觉?但是很快的,他确定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声音,因为他看见了战神费洛斯顿的眼睛,这应该是某种心灵的感应。 “是你?”卡鲁斯也看着战神费洛斯顿了,两人似乎依靠意念开始了交流,这个世界有太多卡鲁斯所不知道的魔法和技巧。 “集中精神,我现在是以精神和你交流,这个家伙很不好对付。”终于确定了,是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辉的人在与他交流,卡鲁斯的眼睛望了他一眼,就是刚才救他的战神。 “你们到底是谁?这样的战斗让我无所适从。”卡鲁斯的身影快速的躲闪,战斗还在继续。 “现在没有必要隐瞒了,我是战神费洛斯顿,他是冥神齐格菲,我们本来的任务是来抓获你身体的,但是这个世界好像还有更隐秘的人存在,冥神是听从于那个人的命令。我不知道齐格菲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此时的目的,就是杀死我和你,现在他的敌人是我,也是你,所以要活下去,我们就必须并肩战斗。” 事情终于知道一点了,总算让卡鲁斯略微坚定了战斗的信心,现在最重要的是杀死这个怪物,所谓的冥神齐格菲,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的怪物。 “他身体的变化是怎么做的?”卡鲁斯依靠意志与战神交流着。要活下去,就必须发现敌人的弱点,他也试图来了解一下那个冥神齐格菲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可惜我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他的弱点,只有硬碰硬。我有个方法,如果你想活下去,必须听我的。” 美丽的光之翼爆发,两人都在做继续战斗的准备。 “硬碰硬?那我要怎样做?”意识的交流不断进行之中,卡鲁斯有些难以相信,硬碰硬,难道有比那齐格菲还要强大的力量吗?而且冥神齐格菲并不会留给他们多少时间准备。 光之触手爆发了,向他们冲来了,战斗之中还要分心与战神展开意志交流,让卡鲁斯倍感吃力。 “你先升到这风暴的顶端,我去缠住他!”手很快握紧,光辉划过,战神很快向下方冲击而去。 战斗再次开始,战神费洛斯顿在奋力与冥神齐格菲战斗。而卡鲁斯也咬紧了牙齿,要生存,必须配合,他升上了天空。 这种战斗的时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天空是巨大的能量风暴,累积的能量越来越多,周围的空气都被迅速搅进来,进来容易,而出来则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卷进,出去将是逆向前进的,将迎来全部的阻力。周围累积的能量越来越强,这已经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范围,如果想强行出去,这风暴会把身体瞬间撕的粉身碎骨,即使是神也一样,因为这就是聚集了这几位神不断释放的能量风暴。 点滴的能量也会聚集成无法逾越的海洋,到顶端了,能量的摩擦很厉害,强烈的风几乎让卡鲁斯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连光之翼都被扭曲了。他望向了身下,不断的爆炸,金色与紫色的光团,激烈的交锋在进行着,此时卡鲁斯的精神有些紧张,脸不自觉的颤动着。 “我到顶端了,要我做什么?”精神再次集中,他开始了与战神的意志交流。 “带动着这风暴,让这气旋之炎的漩涡向下压缩。”断断续续,战斗中很难分心,但是战神的意志已经传达到了。 拉动这包围他们的能量风暴吗?可以吗?看着周围,卡鲁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拼了,总要试一试。 “好,我用魔法试试。” “不是,用身体,用身体来带动这风暴。这是传说之中的气旋之炎,就是不断聚集的战斗气旋,但是这个气旋之炎已经扩大到完全无法控制的地步了,用魔法已经很难牵引它,必须用身体来搅动它,也只有神的身体能做到这点了,一切就看你了,把它往下带。” 卡鲁斯再次望了一眼下面,他咬紧了牙齿,必须搏一搏了。决心下达,光之翼展开的更广阔,剧烈的紫色摩擦爆发出闪电似的声响,紫色的光辉开始旋转了,卡鲁斯身上所散发的冥神之色。 身体在顺着风暴的流向快速的移动着,强大的牵引力渐渐产生,卡鲁斯在一步又一步的把这风暴向下牵引而去,身体与能量的摩擦非常激烈,身体之上摩擦出了蓝色的闪电。卡鲁斯的牙齿紧咬着,这点痛还算不了什么,强烈的疼痛早已经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麻痹的状态,但是内脏的剧烈翻滚却让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在卡鲁斯带动气旋之炎的同时,一场战斗还在持续着,在风暴的中心,狂风已经不是发出声音那么简单了,摩擦的声音几乎是刺激耳朵的尖利噪声。战斗还在继续,战神费洛斯顿在尽力与冥神齐格菲战斗着。 形势非常的恶劣,失败是迟早的事情,战神略微的喘息了一下,一个不知道和什么融合的冥神,还有另外几个神秘的生物,光是抵挡就是相当困难了,更何况是尽量拖住了。战斗的间隙,他望了一眼天空,希望那个家伙能快一点了,坚持下去都是相当的艰难。 狂风不断掠过他的身边,让自己难以控制平衡,战神的身体旋转了一下,但是魔法爆炸的光辉突然传来了。 “怎么?”激烈的战斗之中,一切好像突然静止,那些追逐他的光之触手停止了。战神费洛斯顿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简直难以置信,那些类似龙的神秘生物居然在攻击冥神齐格菲了。 发生了什么? “好机会!我怎么能就这么死去!”判断只在一瞬间,疯狂的呐喊,眼眸瞬间缩小,狂发乱舞,手再次凝聚起斗气的黄金剑刃向齐格菲发起了冲击,耀眼的碰撞光辉再次爆发了。 闪过了,战神费洛斯顿的攻击被齐格菲躲闪而过。但是冥神的处境并不妙,那些类似龙的生物居然全部扑向了他,看样子好像是想与他融合,但是是融合还是吞噬,不得而知。 只能说现在的形势却很严峻,这些召唤出来的怪物居然背叛了自己,创造神失败的实验体并不好控制。 面对战神费洛斯顿的逼迫,齐格菲的心也开始紧张,他的力量毫无保留的爆发了,一股强劲的冲击,让战神的身体也被压迫而退后。 “失败的作品就是失败的作品!”身体燃烧起来了,那些生物居然瞬间化为了灰烬,连痛苦的呐喊都没有传来。可是齐格菲的表情却更加的狰狞,而且身体被扭曲的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经验决定一切,战神费洛斯顿已经察觉,那些召唤的生物并不是那么听指挥,混乱带给了他机会,身影模糊了,他直觉必须给冥神齐格菲致命一击了。 巨大的金色翅膀瞬间环抱,机会被抓住了,战神释放魔法禁锢了冥神,而且他的双手紧紧抓了齐格菲的胳膊。 “你!” “去死吧!”金色的斗气越来越强烈,但是这仅仅是开始。 “你以为这样可以困住我吗?”愤怒的话语,那些类似能量光辉的触手席卷过来了,金色的斗气与它们激烈的碰撞,但是在那一刹那,战神费洛斯顿的眼眸望向了天空。 “攻击,快!”卡鲁斯的脑海之中掠过急促的话语,心紧绷了一下,下面的战斗正需要卡鲁斯的力量。 “拼了,去死吧!”摩擦的力量在身体之上刻下了血痕,卡鲁斯带动着气旋之炎向下冲去了。 巨大的气旋之炎被卷动了,卡鲁斯就是中心,眼眸之中映出了齐格菲变易的身体,坚如钢铁的意志,极度的痛苦被抛开了,卡鲁斯的身体化为光辉冲了下去,风暴也随即席卷而下,迅速而死亡,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挡了。 “你们!”冥神齐格菲挣扎着,但是战神的力量死死的禁锢了他,迎面而来的死亡感觉袭来了。 海面早已经翻滚的剧烈不堪,巨大的气旋之炎好像瞬间坍塌,浓雾完全消散了,那一刻,毁灭的力量连创造神的封印都颤抖了,无比耀眼的光辉,除了光还是光,滔天的巨浪瞬间蒸发为气浪席卷而起,向远方疯狂扩散。 在最激烈的中央,整个空间好像都向下沉去了,瞬间的超重,能量极度的压缩,疯狂的毁灭,整个大地、天空、海洋都在剧烈摇晃,一阵又一阵巨浪开始向远方席卷而去,好像无数堵蓝色的墙壁一样推进着,看到这一切的人都会感到一种破灭,世界的破灭。 冲击波伴随着巨浪,两岸都将被海水所吞没,这是恐怖的一天。 除了所谓的神,没有人知道,这毁灭的一刻是如何爆发的,聚集了战神、新旧两位冥神的全部力量释放,连光都被吞噬了。 海水传来了远方的震荡,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了。 船上,克里斯眺望着远方,雾散了,他可以看的更远,那巨大能量碰撞不断传来压迫的感觉,大浪持续着,但是远方的声音却让他感到害怕,好像房屋倒塌的尖利声音,他的双眸紧紧的望向了远方。 “天啦!”桅杆上的瞭望塔传来了身影,克里斯快速的攀上去,看着远方,他的心几乎都重的压迫了一切。 远方,是巨大的海浪,无法形容的海浪,这一生之中,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海浪,天空都几乎看不到,席卷而来的海浪好像遮蔽了天空的墙壁,看不到天空,一旦席卷而来,这船会在瞬间毁灭,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呼啸的声音,莫斯达克的腿也颤抖了,面对这种无法抵抗的情况,任何人都感到了自己的渺小,虽然告诉自己不害怕,但是本能还是让自己颤抖。 圣殿骑士快速的跳了下来,甲板上刻下了他焦急的脚印,怎么办,难道要潜进水中?他的目光望向了其他水手,都是茫然害怕的眼神,身体在这种压迫下简直僵硬了。 “准备潜进水里,没有办法了。”圣殿骑士克里斯略微稳定了一下心神,他握住了莫斯达克,因为莫斯达克的脸庞已经灰白,过度的紧张。克里斯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少效果,毕竟他和莫斯达克一样,都没有在大海之中的经验。 船在剧烈的摇晃着,猛然间,一道紫色的光辉划下,紫色的光翼,卡鲁斯半跪着出现了,他的身体伤痕累累。在克里斯他们还在惊讶之时,卡鲁斯的魔法已经释放了,光之翼展开了,船飞了起来。 非常快速的释放魔法,毕竟现在的情况危急异常,但是战斗结束了吗?那气旋之炎的毁灭之中,卡鲁斯是怎么逃出来的? “怎么能在这里死去!”眼眸有些昏暗,一层淡紫色的壁障形成,强烈的光刃冲击在卡鲁斯激射下冲出了。 迎头的浪被切碎散开了,摇晃的船继续向更高的天空升去,魔法正托着他们,一阵又一阵的波浪从脚下席卷而去,骇人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的神经。 得救了吗? 尽力做完一切的卡鲁斯的手轻轻地放下了,光之翼消失了。身前,冥神之剑慢慢凝聚起了,魔法的风吹拂着这船向远方飞去,不知道可以维持多久,要托起如此巨大的船已经超越魔法师的力量,但是对于卡鲁斯现在的力量来说,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眼眸望着远方,冲击带来了炙热的风,一圈又一圈的冲击。 “终于结束了吗?”带着疑问,卡鲁斯虚弱的斜靠着,眼睛微微的闭上了。 太阳终于露出了。脚下,汹涌的波涛还在发出撕毁一切的声音,但是天空,仰望着周围,好像很平静了。以前能看到远方,向北,大陆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了,魔族的大陆,终于要到了。 一切已经平静了,海洋拍击陆地的波浪已经减弱很多了,船不仅降到了海面,而且停在了岸边,卡鲁斯、克里斯和莫斯达克已经踏上了陆地,魔族的大陆。 “你们走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卡鲁斯对那些船员说道。疲惫的脸庞还映在他们的脸上,经历了这一次历险,就好像经历了生死考验,让人成长了许多。 卡鲁斯的眼睛望了一下海洋,深不可测的海洋,现在它已经平静很多了,终于穿越而过了,奇迹之海,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也许真的是奇迹。 “我们也快走吧!他也许很快会来了,到时候可能麻烦了。” “他?是谁?”克里斯很警觉,他隐约察觉了卡鲁斯口中的不安。 “是真正的死神,就是刚才让天地差点毁灭的家伙!”卡鲁斯微微的说道,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身后的远方,云层很淡,但是雾气却开始渐渐升起了。在那气旋之炎崩溃的时刻,卡鲁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爆炸的时候也给了他很严重的伤害,但是他知道,那个与教皇席苏尔拥有类似神秘力量的死神还活着,他不会死。 这是直觉,也是他的感应。 不管怎样,终于到了魔族的大陆,虽然迎接他的不知道又是什么,但是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身体在经过顽强的战斗后好像已经适应了痛苦,虚弱的身体还能坚持,好像有点血流越多越兴奋的感觉。 “我是怎么了?”卡鲁斯自言自语着,战斗没有让他更加的疲惫,似乎某种精神开始带给他力量。他的眼睛最后望了一眼带他们来到这里的船和船员,他们三人很快消失了。 北方的风,带来了沙尘的味道,被毁灭的大陆,他们上路了,风沙很快隐去了他们的身影,风之中弥散依旧毁灭的味道,海洋的风吹拂着,凉凉的。 第五章 魔族的大陆 “这里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好像并没有毁灭的迹象。”圣殿骑士克里斯看着周围说道。 青色的草地,茂密的树木,蓝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风带着海的味道,非常普通的景象,为什么说魔族大陆毁灭了?他有些不明白。 微微的寒风,有些让人清醒,带着的是一种生命的气息。 “这里并没有毁灭,毁灭的是大陆的北方和中部,你如果看到就知道了。”莫斯达克的语气有些伤感,毕竟,他才是魔族,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了。 他的表情也很疲惫,刚才经历的那么多事情不得不让他有更多的想法,终于带他来到了魔族的大陆,卡鲁斯,神秘的身分,神秘的力量,他真的是冥神吗?神,这个概念为什么让他如此的迷茫,就因为现在卡鲁斯给他的感觉超越想像的强大? 刚才的战斗景象深深的刻在了莫斯达克的心中,不自觉间,他的头转过来望向了卡鲁斯,他真的可以解开,甚至拯救魔族毁灭的命运吗? “你怎么了?”有些惊讶的声音从圣殿骑士克里斯口中传来。 卡鲁斯看起来非常疲惫,有种没有精神的感觉,或许刚才的战斗让卡鲁斯的身体更加的虚弱了,战斗后需要休息,即使是拥有神之力量也不例外,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了,一种勉强站立的感觉。 “我还好!不需要为我担心。最近的城市在那边,我能感觉很多生命的气息,去那边吧!”卡鲁斯没有表现出很多的疲惫,他几乎就是其他两人的精神支柱了,现在他还不能在此倒下,刚踏入魔族的大陆,才刚刚开始而已,而且最神秘的天空,连天空之中的战斗都没看到就倒下吗?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不甘心!他的身体站直了。 “一定还要坚持!”卡鲁斯屏住了呼吸,他正释放着恢复的魔法,身体的痛楚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感觉复苏了,但是脚步依旧,而且走得很快,双眼很快恢复了些许的神采,战斗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此结束? 手握紧了,卡鲁斯正依靠着魔法让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很难察觉的魔法力量,他并不想让克里斯与莫斯达克过于担心。 “道路!”莫斯达克略微的说道。 只行走了很短一段距离后,他们就见到了一条道路,这让他们有些放松的感觉。 等同于人类的国家之间的战略通道,魔族也修建了纵横全大陆的道路,只要找到这种道路,就相当于找到了方向,只要顺着这道路前进,城市与村庄迟早会出现的。 “我们等马车,我来安排!”莫斯达克很快的说道,他眼睛望向了道路旁边的高处,看来准备登高望远。 “这可以吗?”克里斯有些怀疑,会有马车经过吗?而且会帮助他们吗? “凭借这把剑就可以。想不到我们真的可以跨越这号称不可逾越的大雾,时间足够,这边应该还没有收到军队的消息,我仍旧还是名义上的皇位继承人,虽然我没多少实际的权力,但是还是有足够的威严的。” 莫斯达克抚摸着自己手中长剑上的文字,脸庞略微露出了微笑,他很快转身向道路旁边的高处跑去了。 作为魔族王族之中唯一的幸存者,莫斯达克应该拥有强烈的危机感,失去权力的危机感,毕竟权力斗争很可怕,现在偏激的他已经踏出无法回头的道路。 在人类与魔族战斗之时,作为还是少年的他的权力被剥夺,所以他刺杀魔族军队的统帅。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是他的人生经历已经很坎坷了,也是可怕冲动的一个人,也许他本来应该死在人类的大陆那边,但是遇到卡鲁斯,却让他的命运改变了。 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有运输的车队出现了,莫斯达克拦住了他们,并且被他们送到了魔族的港口城市──伽叶。对于这其中的过程,卡鲁斯并不是太关心。莫斯达克的身分确实很高贵,从那些运输车队的礼遇就看出来了。 不仅如此,这些运输的车队还是运送补给物资的,就算莫斯达克他们表示出军人的身分,还是会受到护送的。 身体在上下摇晃着,卡鲁斯微微抬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颠簸的马车已经让他很舒服了,终于可以很好的休息一下。 精神略微放松了,已经进入城市之中了,圣殿骑士克里斯正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外面,魔族的一切都让他很好奇,毕竟对于这个民族,他的了解非常有限。 “这个城市叫伽叶,我曾经待过一段时间。给我点时间,我来和这里的城市长官交涉一下,叫他让我们使用魔法传送阵,我想,凭借我现在在这里还没有被通缉的身分,应该可以做到。” 眼睛睁开了,卡鲁斯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猛然的起身了,这剧烈的动作幅度,甚至让克里斯和莫斯达克都吃了一惊。 “魔法传送阵在哪里?” “在那里!”莫斯达克的手指向了一座很古朴的建筑物。 灰色的建筑,呈现半圆形的穹顶,带着一些庄严与肃穆。外面的墙体笔直的仿佛镜面,外面还有某种神的塑像,带着翅膀的神。虽然这建筑在建筑群之中并不是显得很高大,可是这建筑的颜色却完全异于周围的房屋颜色,显得很独特与壮观。但是对于这美丽的建筑,卡鲁斯并没有多看几眼,相反,他的眉头紧锁,并且感觉到了很强的危机。 “他很快就要来了,我们走!”强烈的气势爆发了,马车被撕裂,卡鲁斯站了起来,很突然的动作。 大街上混乱了,目光都望向了这边,连士兵都拿着武器快速向这里奔来,战马嘶鸣着,卡鲁斯、莫斯达克、克里斯站了起来。 身影快速的消失,卡鲁斯依靠魔法,带着两人飞向了那魔法的建筑,只是那么一瞬间的魔法释放。 温暖的风让人提不起精神,一段台阶之上,声音传来了。 “莫斯!你说今天会不会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大人物?大人物都在人类大陆那边打仗呢!你说这边会有谁出现?不过我不喜欢这里,在这里天天守卫魔法传送阵真是难受,我宁愿去战争的前线战斗,在这里真窝囊。”魔族的魔法工会建筑前守卫着两个士兵,其中一个正发着牢骚,守卫大门这种事情是最枯燥不过了。 古朴的古铜色木门,上面刻着魔法的符号,守卫着这座建筑确实很让人郁闷,完全没有危险的任务。但是今天很不幸,危险来临了。 一阵突然涌来的气息让他们都转过了头。 “发生了什么事?”守卫魔法传送阵的士兵猛然看到了紫色的光辉,是幻觉吗?那光辉居然直向自己冲来了,握紧长剑的手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是人!”那是快速袭来的卡鲁斯,眼尖的士兵很快发现发生了什么事,冲过来的光辉之中有人,速度的相当快。 “好快!”其中一个士兵也发现了,几乎就要到自己的眼前了。瞬间,强烈的风席卷而来了,压迫的力量,守卫的大门瞬间被撕裂了,狂风向建筑物里面席卷而去,两个士兵几乎连站立都困难了。 “拦住他!”长剑向前挥舞了,守卫的士兵本能的攻击动作,但是一刹那,身影掠过了,士兵睁大了眼睛,就仿佛感觉到了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打到,这光辉已经掠过了自己冲向了房屋之中。 就好像幻觉一样,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是什么!”头快速的转过,守卫的大门破裂了,手上的长剑也突然碎裂,简直难以置信。脚好像沉重无比,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居然不敢进魔法的工会建筑去探察究竟,到底是什么进去了。 脚下的剑刃碎片反射着阳光,时间好像静止了,进去了什么?短暂的惊讶之后,两个士兵很快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心理,向里面奔去了。建筑物之中,房屋的门都被撕裂了,两人很快往里面跑去了,不断可以看见几个昏迷的士兵,一种恐惧的心理开始涌了上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在黑暗的房间之中。 魔法的图案刻在墙壁之上,地面也刻下了古老的文字,这是魔法的传送阵。魔族的魔法传送阵与人类的没有太大的区别,魔法是不分种族的。卡鲁斯和克里斯、莫斯达克已经站在了上面。 “准备了!”卡鲁斯看了两人一眼,手指有节奏的划过,光开始浮动了,神秘的魔法咒文,光芒闪烁映上了他们的头发之上,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辉,全身已经笼罩在这光之中了,这是魔法发动前的迹象。 “我们去哪里?”莫斯达克问了一句,太突然了,卡鲁斯并没有按他所想的那样,而是强行用暴力闯入魔法工会来使用这魔法传送阵。 “随便哪!”卡鲁斯坚定的说道。毫无目的的传送开始了,之所以这样突然,是因为卡鲁斯感到了危险。 光辉很快吞没了三个人,一切消失了,在黑暗的魔法房间之中,空荡荡的。 士兵们很快涌进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闯进来的几个人已经消失了吗? “他们走了吗?”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很显然,他怀疑刚才闯进来的人是通过魔法传送阵走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魔法工会房屋唯一的初级魔法师也冲了进来,灰色的魔法长袍,手持着一把长杖。 一般来说,借助于工具的魔法师都显示了他的能力,眼前的是一个初级的魔法师而已,不过他已经感觉到了刚才的魔法的波动,魔法传送阵发送过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 “刚才冲进来几个人,好像使用了魔法传送阵。”士兵们说话了。 “什么?”惊讶的口吻,好快,初级的魔法师有些震惊,他是魔法师所以了解,从他感觉到波动到现在不过一刹那,而发动魔法阵即使再短也需要一点时间,是什么突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动了魔法传送阵,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疑问。 眼睛望向了周围,士兵们的心中有些疑问,也许是在怀疑,怀疑进入这里的人根本就没有传送走,因为他不太相信有人能这么快的发动魔法阵。突然间,他好像看到多出来一个人了,一个浑身包裹着魔法长袍的人,在这个昏暗的房间之中看不见面目,看着这个人,好像有些虚幻的味道,除了自己?难道这里还有魔法师吗? “你是什么人?”终于忍不住,这位初级的魔法师手指向了这个人,而其他的士兵也很快发觉了异常,开始把武器对向了初级魔法师手指向的那个人。 被魔法长袍包裹的神秘的人就站在这些人面前,长剑已经围住他了,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奇怪的人。 “你是谁?”质问的声音,再次的问讯,有些严厉了。 没有回答,长袍之中的手伸出了,淡淡的魔法光辉,紫色的。 “走了吗?难道他的目标是伟大风暴?前往我都显得渺小的天空吗?”自言自语的声音,长袍抖动了,神秘的人望了一眼天空。 奇怪的话语让所有人都不明白,但是守卫的士兵们知道自己的任务,任何闯入这里的人都要抓住。 “抓住他!”士兵们挥舞着长剑向前冲去了,但是紫色的光辉瞬间爆发了,美丽的紫色光之翼,死亡的感觉。前进的脚步停止了,士兵们的身体模糊,长剑好像被扭曲了,只是一瞬间。 意识好像失去了。 “这是什么?”手横在了自己的眼前,初级的魔法师眼眸好像昏暗了,在他眼眸之中,那些士兵的身体居然化为了烟尘,仿佛吹过了一阵风。自己的身体感觉也消失了,灵魂升起了,死亡的感觉包围了自己,没有疼痛,眼前是什么人?魔鬼吗?恐惧的感觉瞬间吞噬了自己,寒冷的凉意随即完全吞噬了他。 伴随着光辉,最后的生命消失了,没有任何痛苦的呐喊,身着魔法长袍的人缓缓的放下了手。 强劲的冲击爆发了,从地面升起了紫色的光柱,魔法建筑物被这紫色的光辉吞噬了,光芒之中,拥有紫色翅膀的人冲上了天空;城市之中,众多惊恐的面孔看着这宛如奇迹的一切,光的轨迹划出了。 废墟中,一切生命都已经消失了,冥神齐格菲的力量,追赶卡鲁斯而去了,在那毁灭的时刻,气旋之炎中,他仍然活了下来。 静静的,一阵灰尘飘散了,眼睛渐渐的适应了,卡鲁斯、莫斯达克和克里斯已经传送到了陌生的地方,手从眼前拿下了,眼前的光并不耀眼。 “这就是毁灭吗?我们到了哪里了?”克里斯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颤抖。 “我也不知道,随机传送的,我传送了几次,通过了几个传送阵,我是尽力向最北方传送。”卡鲁斯回答道,刚才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感觉。冥神对于冥神的感觉是强烈的,所以他选择了随机传送,对于他都无法把握的方向,其他人可以把握吗? 沙尘伴随着风席卷而来了,远处灰蒙蒙的,但是近处眼前的一切已经够让他们震惊了,破碎的墙壁,倒塌的建筑,地形完全改变了,一种向一个方向倾斜的残垣断壁,白茫茫的沙尘,这就是毁灭吗?魔族大陆毁灭的真相。 最后一点魔法光辉消失了,这里呈现出原来是城市的景象,魔法阵还在毁灭之中完好的保留下来了。 没有太多的话语,眼睛望向了周围,太悲惨了,就仿佛死亡的国度,周围不断有骨骸散落在地上,有种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的感觉,手轻轻的抚摸过墙壁,刻下了一道印记,沙尘早已经腐蚀了一切。 “夏兰!”莫斯达克突然说道,他俯下身子,抚摸着一块门牌模样的东西,手使劲的擦拭着,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这里曾经是美丽的城市,但是现在,这里却呈现死一样的寂静与荒凉。 “这是夏兰!我们的中部城市。可恶,到底是什么,让我们承受如此的毁灭?”拳头捶击在地面之上,莫斯达克看起来相当的冲动和愤怒。其他两人都没有打扰他,悲伤需要宣泄。 “克里斯!”卡鲁斯只对圣殿骑士说道,现在魔族的少年情绪很不稳定。 “嗯,什么事情?” “准备一下,我们在这里过夜,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找到的。”卡鲁斯望了一眼四周,被毁灭的城市,确实有些过于凄凉的感觉。 微微的叹息声,虽然悲惨,但是卡鲁斯却没有被这里所感动,他的心早已经寒冷,人类有人类的烦恼,魔族有魔族的烦恼,而他,是神的烦恼。 就算所有人选择了放弃,他都不会放弃,手握的紧紧的,长发掠过了眼睛,灰暗,死神的颜色。 第六章 毁灭的王都 短暂的休息,三人都在紧张的准备着。 “你准备做什么?”圣殿骑士克里斯默默的走到了卡鲁斯的身边,手微微的展开,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卡鲁斯好像正仰望着太阳。 “再往里面好像感觉不到魔法传送阵的感觉了,我准备释放空间跳跃。”卡鲁斯回头看了一下说道。好像已经是尽头了,这里的魔法传送阵是勉强维持的,但是再往里面去,魔法传送阵好像已经被损毁,无法感应到感觉了。 “空间跳跃?是什么,魔法吗?” “嗯,也许是魔法的一种吧!”对于空间跳跃,是一种需要很高技巧和能量的方法,将空间撕裂通过不为人知的异空间跳跃,连卡鲁斯都没有信心的传送方法。 “是什么样的魔法?听名字就感觉很神奇,真不知道这种魔法你是怎么学来的。”克里斯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是卡鲁斯的身上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吗?空间的跳跃,克里斯经常接触魔法师,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所谓的空间跳跃。 “我也不是太清楚,好像是继承力量的时候获得了某种记忆。说句实话,我身体的力量是如何而来的我也不清楚,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梦醒来了,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拥有了某种力量。” 卡鲁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冥神的力量,在那神秘的空间发生了什么一直在他脑海之中是片空白。在获得了死神力量的同时,他还获得某种记忆,力量释放的记忆,如果有可能,他有个心愿,在一切结束后,他会回到那里去探究一下全部的秘密。 “那你真幸运,我看在这个世界中,你应该很强很强了吧!” “很强?不知道,如果所有人说的是真的,真正的力量在天空,在强大的力量到了天空都是渺小的地方。”卡鲁斯说的时候有些泄气,在火焰凤凰的回忆之中,他已经看见了那毁灭光束的可怕,也许这里的一切毁灭也是那种力量造成的,卡鲁斯没有想太多,还是尽快完成这种从来没有释放过的空间跳跃。 克里斯心中充满了疑问。 “天空?”他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会有什么吗? “好了,还是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找找有些什么吃的吧!休息好,我们尽快去魔族大陆的北方,我感觉这一切的一切根源就在那里,在魔族大陆的北方。”卡鲁斯知道自己无法解释,只有尽快去那边了。眼睛望向了周围的废墟般的房屋之中,还是准备些什么好点,水和食物都是需要的,北方的大陆已经被毁灭,那里缺少一切。 这如废墟般的城市,在沉寂一年之后终于迎来了卡鲁斯、克里斯和莫斯达克这三个人。 火点起来了,魔族的少年莫斯达克显得很沉默,毕竟这里是他的故乡,这种毁灭的景象对他的伤害实在太强烈,他还是慢慢长大的孩子,很难接受这种毁灭的场景。 头仰望渐渐灰暗天空,卡鲁斯斜靠着休息。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但是朦胧的月亮还是可以看到,淡淡的白色,很美丽。突然之间,他想起了几个人,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这几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正是他们的帮助自己才苏醒的,本来计划和他们一起去精灵的领地,现在看来可能是不行了。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朦胧的睡意袭上了心头。 天空之中,月亮好像掠过了一阵黑色的巨大阴影,在天空之中,正在发生着什么。 在遥远的人类大陆,同样是晚上了,但是一个人却显得心神不宁,就如同卡鲁斯想到了梯耶、布雷克、枷西亚、沙巴帝这四个人,这四个人也同样碰到了一件事情。 “布雷克,你怎么了,为什么感觉老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还好!”略微苍白的面孔,布雷克手腕处的魔法之链闪烁着淡淡光辉。他默默的走向了一边,脑海之中激烈的搅动着。 拥有神器──魔法之链的人,曾经在森林之中帮助过卡鲁斯的人,并且跟随怪魔法师莱斯学过接近一年的魔法,他已经长大了,魔法师布雷克。 在卡鲁斯离开之后,他们四人结伴去寻找神器的真实力量。 迷幻之刃的梯耶、魔法之链的布雷克、黄金战斧的伽西亚和拥有影之双刃的沙巴帝。 在这四个人中,只有他是魔法师,而且还是个初级但是却掌握了可怕力量的魔法师,但是这不是他现在心神不宁的原因,恐惧的原因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种更为可怕的力量,甚至比魔法更可怕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一本书被拿出来了,古老的文字。 “阿弗莱!有答案吗?”这个名字被念出了,阿弗莱,这是一个强大魔法师的名字,死于教皇席苏尔的手中。这本书就是他留下的,讲述了远古的魔法寄生兽,一种完全不可能在这个世界出现的生命。这些天之中,布雷克研究了这本书。 但是研究这本书就好像着了魔,研究的越深越强烈,一种感觉不断从远方传来,书中记载的封印空间好像被打开了。 “书中记载的力量被打开了吗?”强烈的渴望声音,布雷克的心在颤抖,魔法之链的光辉在隐隐闪烁,这种被死去的阿弗莱称为超越魔法的力量苏醒了吗?在北方,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他非常想去了解。 封印了这种寄生兽的空间就在北方吗?冥神齐格菲打开封印的大门影响了这个世界,即使在遥远的大陆南方,都有一个人感觉到了。 布雷克的眼睛望向了北方,北方的引路之星,北方之眼在天空之中闪烁着。 “啊!”痛苦的呐喊传来了,一个人在地上翻滚着,仿佛正在承受着无限的痛楚,身体蜷曲着,地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手指的划痕,手握的非常紧,痛苦的表情露出了,一张扭曲的脸,眼眶凹陷,头发的颜色也在不断的变化着,后背上,一个东西好像在剥离着身体。 冥神齐格菲,他正承受着无比的痛楚。 果然,布雷克所感觉的封印大门真的被打开了。 黑暗的大门被打开了,从齐格菲后背剥离的东西缓缓的回到了那黑暗的墙壁之中,一团被光包围的生命,无数光之触手包围了他,看不见任何的面目。 这就是在远方的布雷克所感觉到的可怕波动,封印的大门被短暂的打开了,这是封印创造神失败试验品的地方。 剧烈的喘息声传来了,冥神齐格菲缓缓的站了起来,很狼狈的表情。他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是却感觉身体虚脱了一样,这就是一种超越魔法的魔法,让身体与某种寄生兽融合,这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魔法。 如果被寄生的人的实力相对过于弱小,就好像被卡鲁斯杀死的教皇席苏尔一样,人的身体相对于这种寄生兽过于弱小,身体融合之后虽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是自己的生命却不断在战斗的时候被寄生兽吸收,即使不战斗,生命也会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枯萎,这就是教皇最后的宿命。 而冥神齐格菲本身就拥有属于神的身体,所以寄生兽只是辅助的作用。在战斗结束后,他能强迫寄生兽离开自己的身体,但是危险的是如果自己的身体虚弱到无法抵抗的时候,寄生兽就会吞噬自己的身体,这是一种恐怖的力量,也是一种恐怖的平衡,让死亡左右自己命运的战斗。 寄生兽,这是布雷克书上记载的名字,一切的真相在许多年之前,独立于人类与魔族以及众多种族的生命之外,还有一个恶劣的空间,那是创造神创造的空间,在创造生命,以及创造出更为强大的神的时候,伴随了大量失败的实验品,而创造神并没有毁灭它们,而是把它们安置在这个恶劣而黑暗的空间之中。 而这些生命,有些拥有惊人的繁殖力,有些拥有甚至比神还要强大的力量,而有些拥有几乎不死的寿命。在无数岁月之中,很多生命以特殊的形式生存和繁殖下来了。而打开这个空间,并且操纵这种生命魔法,在很古老之前曾经存在过,但是创造神为了怜悯,曾经毁灭了这个魔法,但是想不到,今天冥神齐格菲居然可以释放这些被禁止的魔法。 这个空间有个名字,被知道他的人所称呼的名字:“黑暗的地狱”,如果在天空之中的“天空之翼”是天堂,那这里就是地狱了,一切失败生命的地狱,数万年之中一直沉睡的地狱。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痛苦的血从口中滴落,半跪着的身体痛苦地蜷曲着。 “你们给我的伤害,我会加倍复仇的。”长袍被抛开了,满是伤痕的身躯,齐格菲的痛楚已经麻痹了自己的感觉。 远方,布雷克的感觉消失了,那封印的大门再次关上了,黑暗已经吞噬了一切,夜晚来临了。 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天很早的时候,魔族大陆的中部城市废墟中就传来了声音。 “准备好了吗?”卡鲁斯问了一句,空间跳跃的魔法要开始了。 莫斯达克和克里斯很快的点了点,眉头皱起了,很紧张,从没有听说过的魔法就要释放了,特别是莫斯达克,眼眸之中还是过于紧张甚至害怕,对于一个少年,毕竟不能要求他很多。 “好了,开始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看运气了。”卡鲁斯的语气也是有点底气不足。 手很快的划下了,蓝色的细碎光点挥洒出去,面前,这些光点仿佛组成了一个门的图案,风吹来了。 头发被吹散,一股强烈的冲击从前方席卷而来了,眼睛几乎无法睁开,魔法力量的冲击席卷身体的每一个部分。眼睛望向了其他的两个人,身体居然被扭曲,有种奇妙的感觉,最初的恐惧很快消失,他们好像看见了幻觉,面前空间好像被扭曲了。这种空间跳跃的魔法属于不成熟的魔法,意思就是成功率非常低的魔法,但是幸运的是,不知道卡鲁斯是不是一直作为一个莽撞的幸运者,他的释放成功了。 魔法有很多种,而这种魔法是连神都很难释放成功的魔法。当初魔法是由创造神以及最古老的神创造的,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但是有一点,这种不成熟的魔法还有许多,类似技巧的魔法,也许这类魔法就是技巧的魔法,需要感觉和高超的技巧,把握时间和空间的精确感觉。 不知道这种魔法以后会不会广泛的出现在这个世界,谁也不知道,就好像未来的世界会怎样看待今天的魔法,也许在未来,这个时代就是一个伟大历史,魔法在不断的消失,相对于古代,现在的魔法已经消失了很多。 神、审判者、创造神、天空之翼,许多许多,以往深深埋在历史之中的秘密都涌出来了,这个时代也许就是毁灭前的黑暗黎明,也许更会是未来的开端。卡鲁斯的感觉在捕捉空间的波动,眼眸之中掠过一阵微微的颤动,嘴唇动了。 一种热热的风吹来的感觉,强烈的牵引力牵引他们,身体被拉长,无数光点冲了过来,魔法被发动了,折叠的蓝色空间很快吞没了他们,周围的魔法波动被完全搅乱了,空间跳跃,这个不成熟的魔法在快速的释放。 空间的通道被打开了,在魔族大陆中部的某个地方,空间突然裂开了,狂风向上吹起,卡鲁斯释放了魔法,托起了向下跌落的克里斯和莫斯达克,脚步缓缓的落到了大地。 “又是落到了什么地方?” 克里斯望了一眼,地面一片干燥、荒芜,风沙很少,但是大地却看不见任何生命的颜色,除了一望无际的荒凉,看不到任何东西,寒冷的大地,裸露的岩石散乱的出现在眼前,一片被遗忘的土地。 “这里应该是大陆北方了。” 卡鲁斯仰望了一下天空,他在寻找别人所说的天空的入口,唯一可以判断天空的入口,应该就是经常席卷大陆的能量风暴了,它们从何处爆发,此时的天空没有回答,可能从下次爆发的时候,卡鲁斯就有一个准确的判断了。 同样一双眼睛也开始紧张的看着周围了。 “这里!这里好像是……”莫斯达克犹豫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这个地方好像有些印象,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无法判断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边有微弱的魔法能量反应,很近,我们去看看。”卡鲁斯手指了一个方向,东偏北的方向。 乌云翻滚,看不见太阳,恶劣的天气,特别是有些寒冷,在这寒冷的风中,三人很快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平坦的让人有些惊讶的大地,那是一块方形平台模样的石基。 “守护的光辉,神之力量再此绽放光芒,保护这片土地与天空,魔族的土地将永远受到天上众神的守护。”伴随着一行文字被卡鲁斯念出,蓝色的光辉在脚下绽放了,神秘的文字浮现在天空,魔族的古代文字。 “这是守卫之石,就是巨大的魔法晶石,可以储存强大的魔法能量。看这模样,以前应该是很高的一块晶石,现在只剩下了一点基座了。我刚才就是激发了它里面的魔法力量,这里也可以作为魔法的传送阵,现在我激活了它。”卡鲁斯看着这些浮现的魔法文字说道。 “难道这里是?”莫斯达克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白的可怕,面容几乎痛苦的扭曲了。 很显然,卡鲁斯所说的东西让他知道了这个地方,一个让他心碎的答案。 “这里应该是祭司神灵的地方,魔族的神圣祭司之所,这应该就是这宝贵晶石在这里的原因了。” 魔法的晶石,作为魔法师都了解它的作用与象征,特别是象征的意味,普通人是不可能有资格拥有这种魔法晶石的。 身体开始旋转,莫斯达克不断看着周围,心几乎在不断的下坠,他终于确定一件事情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里是魔族的王都,这就是祭司之石,在王宫中心的天之石。” 手中的长剑被拔出,深深的插在了这魔法晶石之上,地面刻下了深深的剑痕,同时发出痛苦的声音。拥有百万人的魔族王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城墙、皇宫、房屋,甚至连河道都消失了吗?只残留下这仍然释放少许魔法的天之石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一切的都毁灭了?”难以置信的场景,不断刺激着莫斯达克的大脑,繁荣的城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他的心绞痛着。 “王都吗?真可怕。” 圣殿骑士克里斯也看着周围,完全一片荒凉的土地,很难想像这里曾经是魔族的王都,确实有种让人呼吸都困难的压抑。他想安慰一下魔族的莫斯达克,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这个时候,只有让时间冲淡痛苦吧! 寒冷的风让人冷静,卡鲁斯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冷去,看着哭泣的莫斯达克,面对一切有些默然的感觉,自己的心早已经变得冷酷了吗?突然之间,他的表情变得紧张,远方的感觉传来了,紫色的光之翼展开了,光辉铺在了大地之上。 “有人来了。” 长剑被拔出了,光辉圣剑,克里斯也警惕的看着周围,因为卡鲁斯的眼睛望向了一个方向,天空,危险即将来临了吗?根本没有留给他们多少时间。 天空之中,金黄的气息冲来了,战神的光辉,强烈的气息刮击着大地,卷起大片的沙尘。 沙尘卷动着他们的衣裳,很快,狂风席卷过一切,沙尘消失了,居然是战神费洛斯顿出现了。 紧张的对峙,卡鲁斯不知道现在这个人是敌还是友,而且在那大爆炸之中,距离最近的战神能逃脱,对于他的能力,卡鲁斯也有些钦佩。 但是现在战神出现了,又将带来的是什么?会战斗吗? 第七章 战神的决心   金色的斗气气旋搅动着。战神的眼睛睁的很大,就站在卡鲁斯的面前。 他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卡鲁斯,很快对他说话了。 “冥神齐格菲已经在伟大风暴那里等你了,就是昨天与我们战斗的那个家伙,你准备怎么做?”惊讶的话语,战神居然一出现就大声对卡鲁斯说这句了,而且看起来并没有敌意的样子,只是这种开头话语也让卡鲁斯有些错愕。 刚出现的话和他想像的并不一样。 “不知道!你来这里吗?”小心的戒备,卡鲁斯并不知道战神来到这里的目的,所以他的防备之心提到了最高点,虽然之前为了对抗齐格菲两人曾经合作过,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还是敌对的。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倒也实在,我来这里是找你的。”费洛斯顿的情绪有些放松了,看来他和卡鲁斯还是有些投缘的,性格上两人有些类似,他的表情很和缓,这也让卡鲁斯放松了一些警惕。 “找我干什么?我和你可不是一路人。” “那齐格菲呢?他准备在伟大风暴那里拦住你,你就一点不关心自己的命运吗?”战神费洛斯顿说道。 “伟大风暴是什么?我有什么命运?”卡鲁斯很快问道,他有些不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伟大风暴这个名字,而且战神又为什么确信他会去那里。 看着卡鲁斯,这表情也让战神有些不明白,难道卡鲁斯的目标不是伟大风暴吗?脑海掠过了疑问,战神还是接下去说道。 “伟大风暴是连接天空和大地的通道,你如果想去天空,就必须通过那里,难道你不准备回天空?”战神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是北方的天空,双眼紧盯着卡鲁斯,他不知道现在的卡鲁斯到底想什么,是真的不知道伟大风暴吗? “天空!”卡鲁斯喃喃的低声说道,他也望向了那个方向,有些昏暗的天空,云层完全遮挡了阳光。 传说中的天空大陆,天使之翼就是要通过伟大风暴到达那里吗?对于这个伟大风暴,卡鲁斯的好奇心提起了,因为他无数次听人说到过那天使之翼,自己祖先的故乡。 “怎么样?你如果要回到天空,就一定要杀死齐格菲,他也是冥神,和你同一种力量,不过他的力量更古老也更强。” 看着卡鲁斯,战神的脚步前移了,神也与人类一样,有烦恼,有痛苦,有高兴,而现在战神费洛斯顿的心中是郁积的愤怒,被齐格菲戏弄的愤怒,卡鲁斯只是一个潜在的敌人,而冥神齐格菲就是他现实的敌人,一个深深欺骗了他们的敌人,所以他的心中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准备和卡鲁斯联手。 冥神齐格菲,因为了解他所以感到害怕,战神费洛斯顿此时最大的敌人就是齐格菲。 “天空是不是爆发了战争,席卷天空的风暴是不是从伟大风暴里面传来的?”卡鲁斯继续问道,有很多问题必须搞清楚。 “是的,审判者与执行者在打仗,不过却是以天空的力量,而我们使用的是大地与魔法的力量。天空的战舰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那是个连我的力量都渺小的地方,审判者与执行者就是用创造神遗留的武器在战斗,你敢去吗?” “为什么不敢?你去过?”卡鲁斯反问了一句。紫色的光之翼闪烁飘舞着,看样子他并不是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战神,仍然有相当的警惕,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警惕,这就是卡鲁斯生存的经验。 “我没有去过,但是我迟早要去的,因为我心中也有疑问要解决。”对于天空,战神也是毫无一点记忆,因为他也根本没有天空的记忆,脸上掠过一阵犹豫的表情。 “那你现在找我做什么?找我不会是来和我聊天的吧!”冥神之剑的剑刃上映出了卡鲁斯的脸庞,疑惑的脸。 “找你和我一起去杀死冥神齐格菲。”淡淡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却非常的清晰。战神说完这句话后,就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冥神。 卡鲁斯沉默了,他的冥神之剑放下,注视着战神没有说话,他在判断,他无法确定此时战神到底想着什么。 “难道你不想杀死那个冥神吗?有他在,你永远也不用想像天空是什么样子。”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不用你来干涉。”卡鲁斯还是有些倔强,但是他的心已经开始犹豫了,也许这是一个方法,他必须要仔细斟酌一下,毕竟对于那个所谓的冥神齐格菲,他完全没有战胜的信心。只是天空的吸引力也非常强烈,他这么辛苦试图了解一切,那天空一定有答案,因为拥有与自己同种血的人正在天空战斗。 回到天空就能找到自己的同胞了吗?虽然对于天空到底是什么样子,卡鲁斯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感觉或者记忆,但是这种渴望还是让他彻底犹豫了,自己的立场在渐渐动摇。 一定要回到天空?卡鲁斯的决心在对自己说话,战神的话语让他知道了一切动乱的根源。 “你认为你可以打赢那个疯子吗?如果你想战胜他,只有让自己更加的强大,冥神,你只有和我联手才有机会杀死他。”战神又说了一句,很有诱惑力。 卡鲁斯的眼眸一直注视他,再次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你错了,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而我们的敌人就是你们审判者,但是这是明显的敌人,就好像眼前的你一样,也许以后我们还要生死相搏,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你是我看的见的敌人。可是齐格菲他是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敌人,我发现另外有人在控制他,这就是我害怕的地方,似乎除了我们执行者和你们审判者,还另外有一股势力。” 卡鲁斯的眉头皱了一下,对于战神与齐格菲的恩怨,他并不关心,因为他知道更重要的事情,眼前这个战神的身分,因为有人告诉他,所有的神都是审判者,而眼前的这敌对的神都是从小被带走的同胞。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虚假的,如果我说你们也是审判者,你们相信吗?” “不相信。”非常肯定,战神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看起来他仍然很冷血,刚才的平静对话并没有表现出战神的可怕。这是让卡鲁斯有些苦笑的回答,他不准备说更多了。 “我这次来这里是与你合作的,对于你的威胁来说,齐格菲才是真正的敌人,他了解我们的秘密,所以他背叛我们带来的危害更为强大。怎么样,和我合作,在杀死他后,我可以让你回到天空,甚至我会陪你到天空,不过在那之后,我们仍然是敌人。” “如果我不答应呢?” “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不过我有一点想说的,他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如果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心存侥幸,在战斗的时候保留力量,或者一个人面对他,那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一起去冥神的世界了。”眼神很深邃,看不出任何的想法,战神的眼神让卡鲁斯无法判断,但是战神的话语却是真实的。 “我知道。”卡鲁斯低下了头,齐格菲的战斗力他领教过,集合了他与战神两人的力量,才勉强逃脱了齐格菲的控制,现在对于他来说,不是去不去伟大风暴的选择,而是要不要接受战神费洛斯顿的合作,很艰难的选择,他决定问最后两个问题来让自己下定决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的意思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有一点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神可以追踪他,这意味着那个所谓的冥神齐格菲也可以追踪他,为什么冥神齐格菲没有来而战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神的力量波动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是我们有方法可以追踪。看来如何隐藏你的力量,这点你还是不知道如何做,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帮助我杀死他,而你需要我的帮助才能到天空中去,自己决定吧!如果你没有信心,可以放弃,我可以离开,现在我也暂时并不想和你战斗。” “知道了,那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只有知道这个问题才能判断,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 “不是追杀,是获得你的身体。”战神的回答很肯定。 “为什么?”身体,身体有什么秘密吗?卡鲁斯也想知道。 “这一点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你的身体很重要,命令是天空下达的,我们只是完成任务罢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天空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过以前那种生活了,我想去天空看看,到底战斗是什么?”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送我的朋友去安全的地方。” “好!我等你。” 终于说服了卡鲁斯,在魔族大陆的北方,有个被称为伟大风暴的地方,那里就是连接创造神的世界与大地世界的桥梁,而齐格菲正在那里,现在卡鲁斯与战神已经确定联手了。 战神,两位冥神,战斗似乎又要开始了,答案能解开吗?创造神的世界有什么?很吸引人的一次冒险,似乎越来越接近世界的真相,卡鲁斯想知道的真相。 “克里斯、莫斯达克!我想我必须离开了。”与战神对话完成后,卡鲁斯对圣殿骑士和魔族的最后王族说道。 “他是谁?”刚才交谈的时候,克里斯他们离的比较远,所以对于那个人的身分还是完全不了解,但是感觉却很强烈,一个深藏不露的人,那个突然来到这里的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强大,那种非常自信的眼神是无法让人忘记的。 “战神费洛斯顿!他也是神!” “神?”克里斯犹豫了一下,神,就是那样子吗?有些身体发懵的感觉。神!这里怎么可能有神?虽然心中充满了奇怪的感觉,卡鲁斯是神,眼前的人也是神,他的心中充满了遐想,传说中的神为什么都在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很快继续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们不能再往北了,我送你们回去。” “回去?不过我们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空手回去吗?” “我想我可以解开答案。在魔族大陆的北方,有个被称为伟大风暴的地方,那里是地上世界与创造神世界的桥梁,我想只有通过那里去创造神的世界,我才能解开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不过这个过程我们会与另一位冥神战斗,在完成后我会告诉你们答案。你们先离开这里,看情况,这个地区荒无人烟,没有食物,你们很难走出这里,我想先把你们送回到没有毁灭的地区。” “真的可以吗?如果战斗我可以帮忙。”莫斯达克很快说道,如果是战斗,他也想参加,也许他这一生中还没有碰到真正的可怕,勇气十足的家伙,想与神战斗吗? “莫斯达克,算了,我们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卡鲁斯既然决定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克里斯表现的很理解卡鲁斯。神,在他心中是拿来敬畏的,说实话,神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反而让他的敬畏之心消失无形。 “很好,这巨大的魔法晶石本身就是魔法阵,我现在已经激活它了。”卡鲁斯展现善意的笑容说道。 传送阵中,魔法的光辉很快展开了,仿佛一层壁障似的慢慢笼罩了他们,卡鲁斯的动作很迅速,他并没有多少时间。 传送的光芒很快绽放。黑暗的空间,有些阴冷,魔法的光辉在淡淡的闪烁着,一阵蓝色的光扫过,一切快速的消退了。 新的地方,卡鲁斯也不知道传送到了哪里,不过这里是一个黑暗的房屋,就好像很多魔法行会一样,有专门准备的魔法传送阵,看起来是一个并没有毁灭的魔族城市。 “基伽叶!这个城市是基伽叶。”莫斯达克看着墙壁说道,那扇墙壁上刻出了文字凸痕,基伽叶,这个城市的名字。 “好像是完好的城市。” “是的,这是南部的城市,我们安全了,你可以放心,我会想办法把克里斯带回人类大陆的。”莫斯达克望向了这个房间之中的大门,此时这个大门之外应该有守卫的魔族士兵。 “好了,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这里我可以处理的。”莫斯达克很自信的说道,在魔族的地方,一切他都可以把握,不会出问题的。 很短暂的道别,卡鲁斯的时间也很紧,在克里斯与莫斯达克的目光之中,魔法的光辉再次闪烁,卡鲁斯的身影又很迅速地消失了。 “他走了。”莫斯达克默默的感慨了一声。 “神都出现了!”淡淡的叹息声,从克里斯的口中传出。 莫斯达克看着克里斯,此时克里斯的表情好像有些失落。 “我们走吧!也许这场战斗我们是无能为力了。传说中的众神出现了,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了,也许就好像远古的传说时代,光明与黑暗的两群神开始战斗了,可能我们都是这场战斗的牺牲者,没有人能够超越神,我们只有等神的战斗结束了,大地才能恢复平静。” 第八章 苏醒的达克   笔直的站立在空地,微微的寒风吹过身体,长发在耳边飘动,空气之中弥漫着冷冷的寂静,世界仿佛陷入一片死亡的怀抱。 “这次一定要杀死你!”战神握紧了手,可以称为最强敌人的冥神齐格菲,这次战神会竭尽全力了。 眼眸掠过了光,他回过头,魔法晶石的光辉闪烁着,卡鲁斯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事情办完了吗?” “嗯!”卡鲁斯点了点头,仿佛有些失落,有些孤单的心情。 “跟我走吧!现在的你还不是最强的,必须激发你的力量,而且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你们审判之族在魔族的隐居地的。” “是吗?” “走吧!” 没有说更多了,金色和紫色的光之翼分别展开,战斗前的热血沸腾了,两位神升向了天空,战神与冥神,而他们的敌人则是另一位冥神。 卡鲁斯冷冷的看着大地,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些迷茫了,亡灵法师、冥神、审判者、创造神的后裔,到底何种才是自己真正的身分,或者全部都是自己的身分,很快,自己的身份就要确定了,真相就在天空,费尽心血回到的努力一定要成功,他的拳头也握紧了。 “在这里了!” 两人降下了。 这是被起伏山丘包围的地区,虽然并不是高耸,但是却显得鹤立鸡群,因为周围的地区完全呈现毁灭后的平坦,唯有这里保持了一些小山头。 地面荡开了一阵沙尘,脚接触了地面,面前是些房屋,石头的房屋,在山谷之中的一片破败建筑。 “就是这里,我也是刚发现的,应该就是你们一族曾经隐藏的位置,很多建筑包括地下的建筑都被摧毁了,只保留了这里一点。” 战神费洛斯顿在前面带路,他推开了一扇大门,这是很普通的建筑,如果不仔细看,很可能以为是一个普通村落,灰色的石头建筑,和卡鲁斯在魔族看到的城市建筑房屋几乎完全相同。 就是这里吗?与自己拥有同一种血的审判者都曾经居住的地方吗?卡鲁斯心中没有想像的激动,是不是因为现实的残酷与这里的荒凉,卡鲁斯不知道。 手伸出了,一阵淡淡的光辉扩散,空气悬浮的细微光点被发现了,卡鲁斯在降下来的时候已经发觉,这里的魔法残留气息非常强烈,应该是某种魔法防御壁,可能从天而降的毁灭中,这种魔法防御壁已经完全被破坏了,现在能感觉的只是一点残留魔法力量,很微弱了。 一阵灰尘飘散过来了,卡鲁斯扬了扬手,房屋之中布满了沙尘,一种被废弃很久的样子,非常普通的房屋,布置也是非常简陋,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跟我来吧!有个地方你来看看!” 战神带领着卡鲁斯打开了一道门,通往地下的一道门,很快穿越过这里,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很宽广的感觉,依旧闪烁的魔法光辉照亮了整个地下的大厅。卡鲁斯的目光移向了一个地方,在这地下大厅的正中央,类似某种仪式或者祭司的地方,有很奇怪的一个东西。 “这就是你们的符号!”战神的手指向了大厅中的一个地方,一个金属做的符号,闪烁着淡淡的光辉。他的表情很严肃,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卡鲁斯的眼睛望向了那个奇怪的图案。 类似魔法六芒星的复杂图案,但是却包含着某种文字,很远古的文字,这文字就刻在图案之中,完全看不出的象形文字,制作这种图案的金属,也让卡鲁斯感到一种诱惑的力量。 卡鲁斯走近了,他轻轻的抚摸着这符号,擦拭上面的灰尘,这就是他们一族的符号,代表了审判者吗?他的心中有着激动的感觉。 “好了,时间有限,我们开始吧!以前与你们战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一族的秘密与这个符号有关系,特别是这行文字。”战神在他身后说话了。 “哦!”卡鲁斯应了一声,目光还是有些留念的感觉,该怎么做呢?他默默的看着战神。 “要提高自己的力量,就在这个你们的魔法符号之中,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神之力量是如何得到的?”战神的手按上了那神秘的符号上,淡淡的感觉传来了,力量在扩散。 “所谓神的力量,其实就是在身体之中植入所谓神的核晶。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获得力量的时候都是昏迷的,而且这种神的力量我们最多也只能释放百分之三十罢了。至于这种所谓的神之力量在身体的哪个地方,至今还是个谜。” 卡鲁斯听的很仔细,他终于知道自己身体之中的这种力量是如何获得的了,神的核晶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很难想像这是怎样的描述,太模糊了。不过力量来自于神的核晶,这一点他确定,好像自己的力量是不属于自己的,就是在那神秘的空间,被那些守卫创造神之力量的人植入这神之核晶而获得冥神的吗? 卡鲁斯的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事情虽然越来越清晰,但是却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每个人能释放的核晶力量都是不同的,根据自己的体质来决定。我的力量已经爆发到了顶点,但是我觉得你还有前进的动力。你认识这符号上面的字吗?” 眼睛睁的大大的,仔细辨识后,卡鲁斯摇了摇头,应该是很古老的文字。 “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激发你的全部潜能,而且是专门激发神之核晶的,不过我从来没有试过,也没有把握,我只是看过,你想试吗?这是这图案上的文字,它是段咒文,属于你们一族的咒文,我曾经听你们的祖先咏唱过这段咒文,也许我可以试试,通过这段咒文来释放你的潜力。” “还有选择吗?”卡鲁斯看着这段咒文说道,他已经决定了。 “好了,拼了!我要激发你真正的力量。”战神突然咬紧了牙齿,他抓住卡鲁斯的手,自己的另一只手按在了那神秘的符号之上,强烈的电击感觉,卡鲁斯有种身体痉挛的感觉。 “坚持!”费洛斯顿也显得极其痛苦。 “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就是咒文吗?”卡鲁斯身体开始本能的抗拒了,但是一种强烈的冲动感觉席卷而来了。 反弹的力量来了,卡鲁斯不知道战神在自己的身体上做了什么,很短暂的接触,但是此时的心中却仿佛充满了一股无法宣泄的力量。 根本没有想像中的魔法咏唱,战神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咏唱这段咒文的,没有更多的说明,战神也许隐藏了一些什么事情,他和这段咒文的关系。没有更多的在意,卡鲁斯的精力全部放在这力量之上,非常充盈的感觉,而战神却好像虚脱一样脸色苍白。 “你们一族符号上的文字是创造神的祝福文字,刻着就是激发你们疯狂的咒文,这种力量可以短暂让你们更加的疯狂,我刚才就是释放这种力量。这种咒文你们现在的人也许已经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战神的回答很费力。完成了吗?这么短的时间,就好像只有一阵类似感觉的冲击席卷而过,这样就完成了吗? “血涌动的很快!”卡鲁斯回答道。 “看来可以了,当年战斗的时候,你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子做的,一手在这种咒文上祈祷,一手释放这力量,我也是照搬样子,不过现在好了。看样子,你的身体现在很兴奋,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去战斗。”战神冒了一次险,这咒文他也不过是听过几次,而且连释放的姿势他也不过是依样画葫芦,完全没有没有改变动作,这次来到这里释放是一种试试看的感觉,很庆幸,他成功了。 获得力量本来就是冒险,卡鲁斯不知不觉间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这段咒文战神并没有咏唱而出,因为他隐瞒了一点,一切的一切力量也许就来自那刻上这种图案的金属之上。 眼睛望向了那依旧闪烁着光辉的符号,如何做到的?这些只有那些审判者画的这种符号才可以祈祷成功的力量,至于为什么,卡鲁斯并不清楚。 “走吧!”战神并没有留给卡鲁斯更多的思考时间。 神的翅膀展开了,两人冲向了天空,奔向了他们战斗的目标。 只是那么一瞬间,卡鲁斯就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了吗?依靠这些审判者的遗留图案,事情似乎有些顺利。这些神秘的图案到底是什么,也许在遥远的远方,有个人能够解释,同一种金属的呼应,创造神遗留的东西。 一个人苏醒了,与卡鲁斯关系非常密切的一个人苏醒了,只有他了解这神秘咒文以及金属的秘密。 也是几乎在同一时刻,远方,遥远的南部人类大陆之中。 迷失的森林,守护创造神最后力量的地方。 天空突然裂开了,黑暗的裂缝在剧烈搅动着空气,树叶狂乱的飞舞着,裂缝之中,一团光团缓缓降下了,无限的黑暗光辉,很快,身影出现了。 可怕的眼神,有些充满无限仇恨的眼神,头抬起来了,达克,卡鲁斯的哥哥,一个背负着更沉重宿命的男人,在迷失森林沉睡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后,终于苏醒了。 一年前冲击创造神的最后力量的人,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了,长发随风轻轻吹拂着,嘴唇微微颤动了。 “我还没有死去,成功了吗?” 有些悲哀的声音,头仰望着天空,默默的感觉,仿佛在感觉着什么,很快地,他的手握紧了。 “终于开始了,天空的战斗,我醒来晚了!” 创造神的世界,天使之翼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又一团风猛烈的刮起来了,达克微微用手遮住了眼睛,又一团光辉,仿佛血液般鲜红的颜色降落到了大地之上。 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另一个人。 身体很快瞬移,达克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执行者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感觉如此的熟悉?” 没有回答,达克保持了警惕,从进入那空间之中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的存在了,一个女人,很美丽,眼眸之中带着些许晶莹的感觉,很年轻的女人,但是达克却保持了很强的警惕,她应该是自己的敌人,与自己拥有同一目的,获得创造神的最后力量。 少女的头抬起了。 “死吧!审判者是必须消灭的。”她的手展开,耀眼的光辉突然闪烁而过。 无法想像的毁灭,一切好像在这耀眼光辉的扩散之中消失了,天空、大地、森林都在一瞬间消失了,范围很广泛的毁灭,甚至比毁灭更可怕,狂乱的风剧烈搅动。 在爆炸中心,几乎是真空了,周围的空气再剧烈补充进来搅动着一切。这毁灭之中,只有两个人还活着,真正的姿态,创造神的最后力量闪现了。 剧烈的撞击声,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扭曲,极高的温度。 两团光束以极快的速度在天空之中交锋着,毁灭的光线,大地在他们的交锋之下裂开了,无法承受这种可怕的力量。 两团光升起了,达克侧转着身体,做出了俯冲的姿势。他很快确定了那个神秘女子的身份,来自天空的执行者,他们审判之族的敌人。 “去死吧!你们这些天上的敌人!”达克疯狂的攻击着,创造神的最后姿态随即闪现。 全身仿佛是金属的铠甲,更耀眼,更美丽,身体被完全保护了,无限黑色的铠甲,这就是创造神的最终力量,个人战斗系统。身体躲闪过攻击,达克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神秘的类似金属的战斗系统悬浮在他右肩膀之上,类似魔法长杖的武器。 “结束吧!”毁灭的光线从这武器之上射出了,黑色的光束,直线上一切都被瞬间气化了,空间被扭曲,但是在接触敌人的一瞬间,类似盾牌的金属物质挡住了达克的攻击,三面悬浮的盾牌不断环绕在敌人的身边,红色的铠甲包围了那个少女。 “可恶!毁灭光部件吗?原来你也获得了创造神的最后力量。” 难以被理解的现实,在数万年之中,从来没有人获得的创造神最后力量,居然同时被两人获得了,而且还是两个相互的敌人同时获得。 达克的身体后的空间再次展开了,这一次出现的是更加巨大的盒状金属武器,加装在达克的双肩之上,类似贝壳一样的武器打开了,更毁灭的光束,整个空间平面之上都是攻击的目标,席卷半个天空的巨大范围攻击光束撕毁了一切,可怕的声音,炙热的空气在吞噬着一切。 整个地区都消失了,地面仿佛变成了黑色,完全凹陷的深坑,不知道到底有多深,空气被完全扰乱了,风的流动异常紊乱。很难想像这是战斗,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森林,谁又会记下这一笔?这个森林永远只会出现在历史的记载之中,瞬间的攻击实在是过于强大,不能在大地上使用的力量,天空之中,黑色的铠甲闪烁着光辉。 “挡住了,有意思,神御部件吗?”达克的战斗心情被完全激发了。眼前,红色敌人的铠甲之前,加装的是某种武器,也是类似刚才出现在达克右臂之上的武器,在毁灭的时刻,它释放了力量完全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毁灭的光束,达克的攻击并没有成功。 一场从来没有过的战斗,依靠创造神的力量互相战斗的两人,这已经远远超越了剑与魔法的理解了。 空间再次打开,出现的武器部件都消失了,战斗系统加装了,黑色的数对金属翅膀展开,神秘的力量在扭曲着空间,比神的还要美丽与强大。类似双刃剑的武器都举起了,达克准备继续战斗下去,到这个时候,那个神秘的少女仍然在防御,她在想什么,达克并不是很感兴趣。 这就是创造神的最终力量,个人战斗系统,由无数部件所组合的力量组成。 超越神与魔法的存在,真正的力量,与天空之中那些飞行巨舰同一种属性的力量终于再次复活了,就在这两个人手中同时复活,敌对的两人,战斗又将开始了。 身体快速的划过空气,迅猛的攻击。 类似黑色宝石的眼睛,黑色的铠甲完全覆盖保护了达克,连眼睛也不例外,透过这类似黑色宝石的眼睛,达克看到了一切。 “感觉好熟悉,不管了!”神秘的感觉,达克不知道那个人的具体身分是什么,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战斗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他的敌人,天空之中的执行者。 黑色的死亡火焰在燃烧着,双刃剑举起来了,光辉闪烁而过,目标就是那同样获得创造神力量的女人,但是在最后的关头,达克的身影居然消失了。 天空之中,光辉呈现直线冲过,但是瞬间,它突然转弯升向了天空高处。 “这是!”达克突然停止了攻击,他的身体硬生生的升上了天空停止了,因为远方的感觉传来了,这种感觉让他停止了战斗。 审判之族的图案,就是向创造神祈祷的信念,现在继承创造神力量的达克感觉到了这祈祷的力量,来自远方的信念。 “我族的祈祷,这是卡鲁斯。”强烈的感觉,达克面色凝重,他感觉到了呼应,自己身着金属战甲与类似同种力量的某种呼应。 他感觉到了卡鲁斯的存在,兄弟的感觉。 那种战神释放的咒文是战斗的咒文,一种让人狂化的咒文,蕴含在那金属之中的力量,创造神之金属,也是构成这战斗系统的同一种金属,卡鲁斯吸收了里面蕴含的力量,这属于很危险的力量,达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此时的他感觉到了远方发生的一切了。 金属的黑色翅膀并拢了,长距离的快速飞行部件很快加装了。 “飞行部件!”扭曲空间的直线光束被射出了,一直向北方延伸,达克顺着这光束开辟的道路,以可怕的速度向北方飞去了。 刹那之间,另一团光束同样向北方延伸了,道路被打开,神秘的少女也出发了,几乎与达克并肩的速度,而且也是同一个方向,都向着魔族的大陆北方。 大地之上掠过了可怕的空气波动,在这光束的轨迹之上,大量森林被摧毁了,湖面激荡起极大的波浪,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在极大的压力下变成了冲击的力量。 “卡鲁斯!不要战斗!”达克的呐喊传来了,速度更加的快速了。 创造神的战斗系统终于觉醒了,大地的战斗已经不能让审判者和执行者满足,天空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剑与魔法将渐渐失去它存在的价值,也许早在一年前,剑与魔法就已经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在创造神的世界,审判者与执行者之间,天使之翼开始的战斗已经开始使用那种力量了,超越魔法而存在的更伟大力量,天空的战舰。 第九章 神的战斗(一) 北方的魔族大陆,极北方。 天空之中划过了两道光辉,美丽的翅膀展开了。 非常的完美,创造神的祝福,通过蕴含神秘力量的金属,让他的子孙把力量潜力完全释放。现在卡鲁斯的力量已经与战神不相上下了,战神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战斗结束后,这种咒文的后遗症也将爆发,不过这将是战斗结束后,任何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工具而已。 两人的身体停住了。 “这是!”卡鲁斯的眼眸之上映出了一阵灰暗的颜色,他现在感觉到自己的热血沸腾,没有想更多,现在自己的力量亟需宣泄。 远方,伟大的奇迹,伟大风暴终于渐渐清晰了。 大地与天空都显得渺小了,连接天空与大地的巨大飓风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这就是伟大风暴吗?卡鲁斯感到了一些压力,眼前,完全的淡灰色,那伟大风暴的面积居然完全掩盖了眼前的一切,吞噬了半个天空的巨大龙卷风。 “来了吗?” 眼睛望向了天空,同样也是神,冥神齐格菲站立在这风暴的面前,风卷的他的长袍哗哗直响,眼眸闪烁着黑色,诡异的笑容,终于等来了,比他想像的还要快。 “两个人一起来吗?真想不到,费洛斯顿!”异常冷酷的声音,看来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想不到这两个人会一起出现,不过这也省去了他的麻烦,一次解决这两个人。黑暗的墙壁在他身后浮现了,隐约中仿佛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眸。 光辉停止了,卡鲁斯与费洛斯顿伴随着风而停止,他们也已经看到了冥神齐格菲悬浮在天空之中,力量展开了。 “准备了!这次一定要杀了他。” 冷冷的声音,面对战神费洛斯顿的眼神,卡鲁斯点了点头,神器化为了碎片,融入了身体之中,更加美丽的光之翅膀展开了。这种战斗就好像喝激发身体潜能的毒药,双方都在加大自己的剂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最后一点潜能都被释放吗?也许死亡的尽头会突然来临,但是此时,战斗就是他们唯一的目的。 瞳孔放大,激荡空间的风划过了,没有更多的话语。 “上了!” 金黄色的光之双翼展开了,战神费洛斯顿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冲去了,宛如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般划下了割裂天空的光之痕。 “冥神齐格菲!”卡鲁斯默默的念了一下这名字,意志瞬间变得坚定,手握紧了,死亡的紫色光翼展开,他也以战斗的姿态冲下去,两道从天而降的光。 地面发生了猛烈的碰撞,沙石散射,大量烟尘涌起来了,烟尘之中,很快冲出来一个人影,冥神齐格菲升上了天空。 战斗开始了。 破空的声音,右手握紧,一道光之剑闪烁了,卡鲁斯以极快的速度冲过了烟尘。 又是一阵能量的碰撞,两把光之剑碰撞了,猛烈的撞击力让两人都极其痛苦,卡鲁斯与齐格菲,两人手中凝聚的光之剑剧烈摩擦着,这力量炙热的让两人都以痛苦的表情忍受着。 “今天倒要看看谁是真的冥神!你这个小子。”两把光之剑摩擦错开,紫色的光之翼展开了,齐格菲迅速的后退了,左手凝聚起光球轰向了卡鲁斯。 根本无法闪躲,数十道光球从四面八方轰向了卡鲁斯。 又是一阵能量的冲击扩散,爆炸吞噬了卡鲁斯。 光辉之中,齐格菲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敌人不是一个,他的眼眸突然映出了战神的身影,费洛斯顿快速的从地面向半空发起了攻击,光的轨迹划出了。 身体快速的闪避,侧开了,好险!战神的攻击快速划过了齐格菲的头发,很艰难的躲闪过了,甚至掠过的空气都宛如锋利的刀片一样割的齐格菲生疼,光与光的摩擦也让他的眼睛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不要小看人!”卡鲁斯的呐喊传来了,愤怒的眼神,承受了攻击的痛苦让他更加狂热,他的血仿佛是火热的。 “来了!”齐格菲的感觉相当的灵敏,有力量从前面冲来了,快的几乎不能让他集中精神应对,右手快速的划过,蓝色的壁障出现在了身前,能量的光墙浮动了。 又是瞬间的扭曲,这光墙被撕裂了,卡鲁斯释放了强大的魔法打破这魔法的壁障,齐格菲的右肩受到了极快的打击。 “你以为你是谁?”强烈的冲击卷起了头发,又是一阵幻影的掠过,突如其来的卡鲁斯身影几乎刹那之间出现在他眼前似的,身体被轰向了大地之上,卡鲁斯的攻击。 好快,配合战神的攻击几乎是天衣无缝,就在冥神齐格菲刚刚躲闪过战神的攻击,意志还无法完全集中时候的攻击。 “可恶!”地面凹陷的地方传来了愤怒的咒骂声,狼狈的愤怒。 手用力的挥舞而出,无数细微的魔法之刃向天空射去,天空之中蓝色的光辉微微颤抖,魔法的壁障,宛如平静水面的波动,卡鲁斯与费洛斯顿阻挡住了。 “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齐格菲的背后再次出现了黑暗的空间。现在的战神与卡鲁斯配合越来越熟练了,自己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唯有依靠那些被创造神封印的失败实验体了。 又是以前出现的那些怪物,类似巨龙的缩小版,张牙舞爪,黑色的空间墙壁之上震荡过波纹,这些怪物穿越而出,它们向天空之中冲上去了。 “又来了,同一种招数不要再使用了!”战神大声的喊道,手腕扭曲握紧了,如果第一次看见这些怪物也许还有些慌张,但是第二次却是镇定。 他的身体很快消失了,一阵耀眼的光辉完全笼罩了天空,刺激的眼睛非常难受,甚至连冥神齐格菲都不得不稍微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这光辉完全吞没了卡鲁斯,战神与冲向天空之中的那些实验体。 可怕的声音传来了,好像是某种野兽死亡前的呐喊,凄惨而恐惧,天空飘下了血雨,只是那么一刹那,那几个怪物就被战神杀死了,很难以置信,连之前都勉强对付一只的那种怪物,为什么战神现在如此轻易的就杀死了它们? “发生了什么?”卡鲁斯的心也颤抖了一下,因为感到战神的可怕而颤抖,在那光辉之中他是如何做到的,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是如何做的,隐藏的力量爆发了吗?卡鲁斯并不这么觉得,战神的力量并没有任何提高,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难道真是同一种力量不能使用两次吗?这些经验丰富的神能在战斗之中快速找到任何人的破绽吗? 感觉在混乱,卡鲁斯望向了地面的冥神齐格菲,看着他诧异的表情,让卡鲁斯也有些吃惊,显然吃惊的不仅仅卡鲁斯,冥神齐格菲某种自信也瞬间崩溃。 “你的那些蠢货怎么可能战胜我,失败实验品就是失败的,怎么可能与我抗衡?”自信的笑容,狂风之中,长发飘舞,战神这种冷漠而且嘲讽的眼神,让齐格菲感觉很不舒服。 “可恶,发现弱点了!”齐格菲咒骂了一句,这些怪物之所以被创造神封印,就是因为它们是失败的作品,失败就意味著有致命的弱点,但是齐格菲很难想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战神费洛斯顿是如何找到这些试验品弱点的。 狂风呼啸的声音席卷过他们,在伟大风暴周围战斗,这让他们呼吸都有些困难,战斗之中的这个插曲让他们都有些吃惊而暂时停止了战斗,时间仿佛静止了,都在观察对手吗? “害怕了吗?看来你的那些怪物也没什么用!所以不要把你想为神,我们也是神。”自信的声音,战神费洛斯顿看着大地,他很快大声的喊道:“释放你的力量吧!把那和你身体融合的怪物也召唤出来,看看我们谁厉害。” 狂热的声音,杀死那些怪物后,让战神的自信极度膨胀,手指向了大地,他现在有信心战胜任何敌人。战斗到现在变成了以战神为主角,连卡鲁斯都有些吃惊的看着他,战斗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 身体侧开了,准备俯冲的姿势,金色的翅膀完全展开,拥有几对光之翼的姿态,一阵金色的光辉席卷而过,战神的全身包裹着斗气,以战斗的姿态俯冲而下了。 “你们不要太得意!”黑暗的漩涡瞬间在背后展开,一团光辉伸展出来了,冥神齐格菲所掌握的生命体即将释放。 终于释放那种可怕的怪物了,齐格菲快速与拥有无数光之触手的光团开始融合,痛苦的表情,看的出来齐格菲在忍受着身体的痛苦。这种融合一定副作用非常巨大,让身体容纳一种怪物,换成任何人都是极其痛苦的。他的眼神凶猛的望向了战神,地面踏下了深深的脚印,无数光之触手仿佛利刃一样向前冲去了。 “这是!”向前冲刺的冥神齐格菲突然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压力。 身体瞬间重了几倍,几乎连抬脚都困难了,地面瞬间凹陷,全身好像背负了难以承受的重量向地面跌去。 “重力波!”齐格菲咬紧了牙齿,他望向了头顶,卡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双手向前压着,释放了强力的重力波魔法,以几乎难以承受的重力压垮对方的魔法。与两位神战斗确实非常的困难,自己的脚已经深深陷进了地面。 嘴唇默默的颤动着,魔法的习惯,现在的卡鲁斯已经到达了不需要咏唱就是释放魔法的地步,但是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人不自觉的默默低声咏唱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魔法了,从拥有神之力量的人手中释放,几乎就是超越人类禁咒的魔法,短短一个小范围的圆形区域就聚集了很强烈的魔法力量,超级可怕的重力波。 身体向前倾斜,要压制住眼前的这个冥神,卡鲁斯知道非常勉强,所以他尽了全力在压制齐格菲的行动,现在的力量也已经很强大了,身体之中的热血沸腾着,每一次攻击都给他的敌人齐格菲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手快速的划过魔法的符号,卡鲁斯的施法速度快的惊人,齐格菲很难躲开他强大的重力波范围攻击。 “这次一定要杀死你!”牙齿咬的很紧,眼神瞥过后面,身后掠过了一阵风,很锐利的风,战神已经高高的跃起了,右手伸出,斗气瞬间凝聚起巨大的剑刃,以身体作为武器,费洛斯顿也拼了,从空中借助重力的俯冲攻击,快速的几乎无法捕捉。 地面之上,凹陷的坑中。 “怎么能这么就被困住!”身体被重压的几乎完全无法做出更有效的战斗姿势,齐格菲的手臂上青筋爆出,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四周魔法的触手突然插进了地面,沙尘四射,爆炸声传来了。 “这是!”卡鲁斯的心颤动了一下,他居然把大地毁灭来抵消这股强大的压力,巨大的岩石板块拱起了,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破坏,整个地面以破裂的姿态出现在卡鲁斯的眼前。 “到底是神,战斗经验丰富!”卡鲁斯的嘴角也掠过一丝冷酷,这样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身影很快幻化为幻影,消失了。 地面上。 烟尘之中无数触手快速的伸出了,战神费洛斯顿的速度被阻挡了,斗气吞噬了这光之触手,但是这光之触手却以不断再生的姿态穿透战神的攻击捆绑了他的右手。 “混蛋!”战神费洛斯顿咒骂着,他的眼睛中很快映出了敌人的身影。 冥神齐格菲向前冲来了,右手同样凝聚起光之剑。“你完了!” 右手被捆绑,身体无法逃脱,战神本能的横起了自己的左手,真的要完了吗?心凉了一下,没有办法阻挡,斗气疯狂凝聚,他要硬挡住齐格菲的攻击。 “让开!”身后传来了声音,听到声音后,战神费洛斯顿的身体快速侧开了,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 身影掠过,卡鲁斯突然出现了,从战神的背后出现,迎着齐格菲而上。 “破坏咒!” 狂热的呐喊,手快速划过魔法的符号,心中无法宣泄的力量疯狂的释放了。 完全没有想到的攻击,身体突然被扭曲,强烈魔法压迫力量在全身好似爆炸的感觉。破坏咒,非常强力的魔法,将魔法压缩释放,一种在受到攻击时表面爆炸的强大咒文,卡鲁斯所释放。 第十章 神的战斗(二)   空气被挤压而形成可怕的冲击力量,卡鲁斯释放的破坏咒威力十分强悍,连神的身体都要受伤的神之魔法力量。 身体跌落了,身躯被压向了大地,冥神齐格菲显得极其狼狈。跌落的过程中,他的右手挥出,数十道光之触手宛如锁链一样冲向了卡鲁斯的方向。 “继续!我来挡住他的攻击!”听到战神的喊声,卡鲁斯眉头紧皱了。 非常快速而精准的配合,战神的斗气所凝聚的数道旋转剑刃,以极大弯曲轨迹而划过了空间。 面对冲向卡鲁斯的光之触手,就在卡鲁斯准备躲闪的时刻,战神抵挡了冥神齐格菲的进攻了,斩断了这数十道光之触手。 卡鲁斯右手展开了,嘴唇微微的咏唱着,好似巨大闪电的强大魔法激射而出,连衣服都瞬间气化,齐格菲很是很艰难的闪开了。 恐怖的压迫配合。 地面再次拖下了划痕,冥神齐格菲很狼狈的跌落到了大地之上,身体快速的站起,目光之中深深的刻下了战神费洛斯顿和冥神卡鲁斯的身影。 烟尘不断飘散,这种战斗的破坏作用非常明显,地面已经完全变形了,地壳板块好像地震一样露出了无数裂缝。微微的喘息声传来了,两人都显得尽了全力。 “看来我还是作为魔法师战斗,才能释放自己最大的力量。”卡鲁斯看了战神一眼想到,天生作为魔法师的他,要是以身体肉搏战斗他还很不适应。现在卡鲁斯才知道,以神之力量释放魔法威力超越了想像的存在,而且现在的他力量也已经很强大了,至少能达到与冥神现在的姿态势均力敌的情况了。 这就是他真正战斗的姿态,卡鲁斯的热血在不断沸腾,战斗让他一步步迈向强大,战斗之中不是最厉害的才是强者,而是活到最后的,现在就看谁可以活到最后,手快速的划过魔法的姿态。 “就在今天决定胜负。”冷酷的战斗眼神。 数十道巨大的光球轰下了,连喘息的时间都不给齐格菲留下,卡鲁斯的魔法释放没有停顿,地面笼罩在了一片爆炸之中了。 “齐格菲!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费洛斯顿!你也不要小看人!” 两声异常愤怒的呐喊,烟尘被瞬间驱散了,战神与冥神的肉搏战再次开始了,战斗会再次像以前一样以战神的战败而结束吗? 身体不断移动躲闪,几道快速的身体掠影不断划过,战斗的过程居然是以齐格菲完全被压制而进行,和上次战斗完全相反的结果了,战神费洛斯顿在前方,冥神卡鲁斯在后方,齐格菲就是三头六臂也完全难以对抗来自两边的攻击。 又是一阵从身后掠过的攻击,光之剑斩断不少这些光之触手,虽然意志已经麻痹,但是超越疼痛的一种感觉却不断刺激着冥神齐格菲,如果再战斗下去,自己的力量迟早要被耗尽。 “可恶的家伙!”咒骂已经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愤怒了。 光之触手试图再次向天空进攻,但是被战神阻挡了,身体移动相当的费力,齐格菲能感觉到非常强的气流在禁锢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每次攻击都极其艰苦。 天空之中,卡鲁斯全身释放着淡蓝色的光辉,整个大地好像被一股紫色的龙卷风包围了。卡鲁斯的长发完全被吹起了,一切都在他魔法风暴的掌握之中,风成了他的武器,禁锢的力量,在这魔法的气旋之中,冥神齐格菲的动作被限制了许多,难以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量。 如果跳出仇恨,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配合,只是短暂的相处,战神费洛斯顿与冥神卡鲁斯就做出了非常精妙的配合,这就是实力,作为神的实力,卡鲁斯释放着强烈的魔法气旋,眼眸清晰映出了敌人的身影。 “你还有没有怪物召唤?如果没有,你就准备下地狱吧!”战神全身的斗气压来了,很强大的压力。 无数光之触手类似锁链一样向战神袭来,但是它们却突然被斗气所阻挡了,无法突入,而且自己的动作显得僵硬。 卡鲁斯的魔法风暴禁锢了齐格菲的身体,相当广泛的魔法,虽然并没有什么伤害,但是他的动作都被极大的限制了。 两人的力量角斗,完全的力量较量,为什么之前都无法对抗的这种融合生命体,现在战神居然可以对抗了,而且丝毫不弱下风。 “失败的就是失败的,失败的永远不可能战胜成功的,你靠这些失败的生命体就想战胜我吗?为什么不承认失败!”战神眼睛血红,仿佛杀红了眼的魔鬼。 齐格菲身体居然在一点一点的退后,极大劣势。 强劲的反弹,冥神齐格菲快速的后退了,与身体融合的生命体也分解了,一团类似光的生命体,如果仔细看,有些类似神的光之翼,这就是这些生命体的真面目吗?为了创造魔法和神的试验品吗? 卡鲁斯也快速的降下了,他仔细看了那白色的光团,真的有些类似神的光翼。 意志很快集中,敌人还没有消灭,战斗还没有结束,齐格菲还有办法扭转劣势吗?虽然处于优势,但是卡鲁斯却保持的很冷静,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不能说胜利。 “被你看穿了,不过不要得意,我还有最后的力量没有释放。”齐格菲的声音让卡鲁斯把目光集中了。 冥神齐格菲又后退了一步,魔法的壁障展开了,一种表情异常严肃的样子。风传来了,一阵相对于疯狂的战斗风暴已经很弱的风了。 “不好!”卡鲁斯首先感觉了不对劲,手几乎是本能的颤抖了一下,从并不是很强的风中感觉了诧异,其中蕴含了好强烈的气息。对于能量,魔法师的感觉是异常敏感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难道他又要召唤什么怪物? 光之剑展开,卡鲁斯的身影消失,轨迹划出紫色的弧光,他快速的冲了过去,齐格菲即将释放的东西让他恐惧,身体本能的要阻止一切。 “是什么?”卡鲁斯喃喃的说了一句。 魔法的壁障震荡了,卡鲁斯试图阻止,但是却不能在短时间内击破这层壁障。猛烈的撞击,魔法的壁障不断像水纹一样剧烈的震荡着,卡鲁斯释放着一个又一个魔法的光球轰击着一点,执着的攻击,因为他感觉了某种强烈的压迫,齐格菲一定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必须要阻止。 一阵风掠过,战神费洛斯顿来到了卡鲁斯的身边。 “没什么好怕的,那些生命体都是试验体,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精神却很脆弱,只要释放精神的波动,就可以粉碎它们的神经。” 原来战斗之中,战神费洛斯顿就发觉了这点,也许他早已经有所察觉了,在第一次接触这种生命体就察觉了吗?不管怎样,他就是依靠这点不断杀死了齐格菲召唤的实验体,实验体就是实验体,失败的生命,总会有弱点的。 战斗之中,他就释放一种让精神崩溃的声音波动,普通人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这些试验品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破坏了它们的思维,斗气的振动所释放的难以承受的波动。 卡鲁斯看了战神一眼,不知道他是如何想到这点的,也许战神发现了那些实验体的弱点真的顺理成章,毕竟作为强大的神,长期的战斗已经让他们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与知识。 “我不知道他准备召唤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不能让他召唤成功。” 已经无法阻止了,卡鲁斯也停止了攻击,有些悲哀的眼神,眼前,就是齐格菲的神秘仪式,他在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出来吧!被封印的灵魂,哈哈!”令人战栗的笑声,冥神齐格菲的表情一片惨白,矛盾的表情。“它是最成功的试验品,却一直被封印,因为过于成功而强大的超出了创造神的控制,既然你们想死,就让它送你们下地狱吧!” 黑暗的空间在旋转,封印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齐格菲很快速的完成了整个释放的仪式,嘴角是疯狂的微笑,血流淌着,他为自己做的事情而感到了疯狂。 紫色的翅膀展开,冥神齐格菲开始向天空飞去了,地面出现了巨大的黑暗漩涡,他说出了这种怪物的来历,看来自信心非常的强烈,丝毫不担心战神他们可能借此知道他的弱点,这被封印的灵魂一旦释放带来的就是毁灭,因为被封印数万年而积累的怨恨与仇恨。 强烈的牵引力旋转着,冥神齐格菲飞向了更高的天空了,连他也害怕那被封印的灵魂,释放这种试验品后,他根本就控制不了,所以他升向了高空,准备看一场杀戮的好戏。 黑暗的漩涡在不断的加速,仿佛是某种空间的大门在延伸扭曲,只是看了那东西一眼,卡鲁斯就明白大门已经打开了,眼前魔法的壁障已经消除,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空间漩涡的旋转了,要阻止这东西的放出,只有找齐格菲。 “必须阻止他!”卡鲁斯只说了一句就飞向了天空,脸色异常的严肃,从来没有看见卡鲁斯目光如此的严肃。 “是什么?”战神费洛斯顿并没有在意卡鲁斯的警告,虽然感觉也有些压迫,但是他的危机感却远没有卡鲁斯那么强烈,斗气再次释放,他反而向那黑暗漩涡所在处走去了。 一切的危险在战神眼中都很抽像,他并不惧怕危险,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让自己完全无法反抗的力量,手之中的光之剑闪烁了,这光映出了严肃的脸,他虽然并不惧怕危险,还是保持了一点应有的谨慎。 “你到底释放的是什么?”冲向了天空了,两位冥神面对面了,卡鲁斯的内心感觉相当的强烈,那是种超越了一切的恐惧,齐格菲释放的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 “是你们逼我的,陪我一起死吧!”右手向前挥舞,魔法的光辉释放而出,齐格菲迎接卡鲁斯的就是无情的攻击。 天空之中,两道紫色的光辉在交锋着,一种疯狂的笑声,这笑声让卡鲁斯寒冷无比,连齐格菲都有死的觉悟了吗?是不是即将释放的家伙会毁灭一切?眼角瞥了一眼那黑暗的漩涡,旋转的越来越快速了,它带动周围的空气也发生了剧烈的旋转与扭曲,那无限的黑暗之中有种摄取人心的诱惑,实在是强烈的危机预感。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快速的交锋而过。 “告诉你又怎样?知道了又怎样?只有死。” 卡鲁斯的身体高高的飞翔而起,他刚刚躲避过齐格菲释放的数十道光球,猛烈的爆炸声中,卡鲁斯释放魔法的壁障抵挡了齐格菲的攻击,反击开始了,魔法瞬间凝聚,天空之中劈下了巨大的闪电,宛如神的手腕般那么震撼。 魔法壁障发生激荡,卡鲁斯面前的敌人齐格菲挡住了魔法的攻击,那一刻他的脸是微笑,一种面对死亡的诡异微笑。 “你什么都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偏离了它应该走的轨道,必须毁灭一切,让所有回到正确的轨道,而你,你的存在也绝对是错误的。”齐格菲疯狂的声音。 这也是他的任务,关于卡鲁斯这个人,最神秘的人告诉他,这个被称为卡鲁斯的人存在是错误的,所以他必须在这里毁灭卡鲁斯的生命。 目光冷酷,没有什么原因,因为那个从远古一直活着的人的命令──阿依斯洛大人,这个世界复杂的多,齐格菲虽然不知道很多这个世界的秘密,但是他相信那个人──阿依斯洛,她的话就是他战斗的命令。 阿依斯洛,了解这个世界一切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超越审判者与执行者而存在的神秘人,她现在到底在哪里?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复杂与曲折?可能现在战斗之中的所有人都不了解。 隐藏在历史之中的复杂历史。 卡鲁斯的魔法爆裂又释放了,战斗在继续着,天空之中不断留下了他们的影子。 挡住了,齐格菲又挡住了卡鲁斯的攻击,两人的魔法对抗已经超越了姿态与形式,完全是魔法力量的疯狂较量,没有魔法的咏唱,没有魔法的形态,有的只是类似最原始魔法那样的光球与光束冲击,但是所蕴含的魔力却是超越千万倍的。 伟大风暴之前,两人的魔法对抗以神的姿态在继续,让任何力量都渺小的对抗,死般的寂静大地颤抖了。 “什么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你们就能决定一切吗?我的未来靠我自己的手来把握。” 光之剑闪烁而出了,紫色的翅膀呈现折叠的姿态,卡鲁斯大声的喊道。他向下俯冲了,眼眸之中深深的映出了齐格菲的身影,紫色的光辉划过了天际。 “这个世界的一切早已经决定,你们就是失败的人,你是必须死去的人,你的存在就是罪恶的根源。”齐格菲反驳道。 同样的光之剑,但是紫色的翅膀却是完全展开,齐格菲向更高的天空之上冲去了,眼眸之中同样映出了卡鲁斯的影子,他们要以实力来说明正确与错误。 两道光辉向彼此冲击而去了,卡鲁斯的长发在狂风中被吹向了身后,表情冷酷,脸庞掠过异常寒冷的风。 “罪恶之源!什么又是罪恶之源,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宿命?”光碰撞而过,卡鲁斯重复了这句话。 什么正确,什么错误,这些所谓的神就可以决定什么生与死吗?荒谬,他的愤怒彻底爆发了,不能原谅,内心的委屈与愤怒宣泄而出,呐喊声传出了,向下俯冲的呈现了紫色的光辉,极高的冲击速度,无法抵挡的疯狂冲击,光之剑被用力的挥舞而下,目标直指冥神齐格菲。 “你们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命!” “凭什么?凭我是神,是了解这个世界秘密的神。” 手向前挥舞了,以极快速度的冲击,身体包裹着紫色的光辉。 光辉爆发了,交错而过的身体都留下了伤痕,猛烈的撞击让两人都很难保持身体的平衡,特别是卡鲁斯,内脏仿佛都在翻滚,血从嘴角渗出了,但是心中的斗志被完全激发了,疼痛的感觉完全不算什么,手抹过去了自己嘴唇的血迹,短暂的停顿之后,两人再次以对方为目标了,两把紫色所凝固的光之剑,死亡的碰撞。 “秘密,你又知道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道理,你也许没有错,但是必须死,怪就怪你是不应该存在的。”身体快速的闪过,长发同样飘舞,残留的影子划过了天空,面对卡鲁斯,齐格菲的意志同样坚定。 又是一阵交锋,在天空之中很难卸下强烈的冲击力,每次碰撞都让两人被撞击很远,嘴角都渗出了血痕,内脏都在剧烈的翻滚,但是两人的交锋却更见疯狂,交锋之中,齐格菲的身体旋转了,头朝下,但是双手却做出了复杂的动作。 “禁锢阵!”手划过数个魔法的六芒星符号,嘴角只是微微的张开并没有颤动,没有魔法的咏唱就完成了,齐格菲的魔法攻击。 扩散的光团,一圈圈正方形的魔法墙完全笼罩了卡鲁斯移动的任何角度,很高超的魔法技巧,天空好像被这力量完全笼罩了。 全身好像被什么力量捆绑了,这就是这个魔法的作用,禁锢人的任何动作,紫色的光翼爆发,卡鲁斯的手握紧了,不甘心,绝对不甘心让这个魔法困住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或有或无的生命!没有人可以决定我的未来!”眼眸闪现一点疯狂的血红之色。“你的存在才是错误的。” 卡鲁斯的长发飘舞着,内心的愤怒再也无法抑止,身体的热血沸腾,自己的宿命由自己来把握,他嘶喊着居然再次冲来了,光之翼展开的异常美丽,完美的六对翅膀,就仿佛传说的美丽姿态。 齐格菲的眼眸之中映出了一道光辉。 “越来越强了!”冥神齐格菲的内心有些混乱,禁锢阵居然瞬间就被卡鲁斯所凝聚的光之剑斩碎了,这个魔法居然脆弱的不堪一击,他也变强了,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战斗的信心。 光束爆发,齐格菲快速的躲开了,但是那光还是擦伤了他的肩膀,身体快速的侧开,但是目光移向了地面,那里的黑暗魔法漩涡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黑暗的感觉涌向了天空,一刹那,卡鲁斯和齐格菲都停止了战斗。 “终于出来了!”冷的不寒而栗的悲哀声音从齐格菲的口中传出了,因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而发出的悲哀吗? 第十一章 神之战斗(三) 地面,黑暗漩涡打开的地方,聚集卡鲁斯和齐格菲目光的所在地。 “是人!”战神费洛斯顿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大地之上,黑暗的漩涡之中一个身影出现了,仿佛是黑暗烟雾的风正围绕在那个身影的周围。 微微低着头的男人,身上披着破烂不堪的衣服,但是脸庞却很干净的感觉,蓝色的美丽眼眸,很安静。出现的居然是个人,这完全出乎了战神的意料,因为在他的想像之中,冥神齐格菲所最后召唤的,让卡鲁斯感到恐惧的,应该是个面目狰狞的怪物,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很年轻的感觉,战神费洛斯顿有些吃惊,这人是谁?头仰起了,眼前的人眼睛不断望着周围的一切,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是冥神齐格菲召唤的生命吗?为什么感觉没有一点杀气?静静的感觉。 “他到底是谁?”卡鲁斯突然停止了攻击,因为他全部的感觉都被那人吸引了。 这个人的外表和他给人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围的气氛很平静,但是为什么卡鲁斯却感觉到了震撼,本能的直觉吗?那平静的下面蕴含着极大的危险,刹那之间,他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神变化了,震慑灵魂的感觉,卡鲁斯把目光移向了冥神齐格菲。 “你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你看到的,他是创造神的试验体,也就是创造神的复制体之一。创造神是个奇怪的人,他创造了很多东西,但是也创造了很多失败的作品,那个人也是失败的一个,也许不能说失败,以战斗杀戮为唯一目的的战斗生命体,你认为我现在释放他会有多可怕?” 凄惨的声音传来了,卡鲁斯的心寒了一下,他的头迅速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战神费洛斯顿的声音,很悲惨。 猛烈的光辉瞬间黯淡,创造神复制体居然瞬间就移到了战神的面前,手臂被生生折断了,一切只在瞬间发生,斗气瞬间凝聚,战神在慌张之余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手臂,向后退去。 危急时刻斩断自己的手,战神也是一个凶猛的人,瞬间的强烈疼痛几乎使他的意志崩溃。 看到这瞬间发生的事情,心绷紧了一下,齐格菲释放了可怕的东西,这个人居然瞬间就对战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难道这就是创造神当年创造的东西吗?冷酷与强大的结合体。 “你!”卡鲁斯只是看了冥神齐格菲一眼,这家伙释放了这种怪物,没有时间了,光之剑闪烁,他也向下俯冲了,攻击目标就是创造神的复制体。 “好快的速度!”卡鲁斯的攻击只是划过一道那个人的残影,被闪避了,自己的身体也快速的后退了,在无法把握敌人动作的时候,卡鲁斯只能快速脱离战斗。 攻击失败,几乎都无法看到那个家伙是怎么躲闪的,卡鲁斯感到了实力的差距,手心上渗出了汗水,已经退到了战神的身边。 “你怎么样!”战斗之余,他转头对战神说道,战神的伤势似乎很严重,白色的骨头露出了,有种让人难以看下去的感觉,血已经停止了流淌,魔法的治愈光辉在淡淡闪烁,整个右臂都被斩断了,脸色苍白的战神看起来毫不在乎似的。 “死不了!”倔强的声音,斗气狂乱的爆发,眼睛血红,战神已经再次冲了出去,地面裂开拖下猛烈的沙尘直线,战斗的冲击轨迹。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紫色的光辉同样爆发,卡鲁斯也随后冲了过去,但是心却是紧绷的。 激烈的战斗爆发了,烟尘吞没了大地,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在持续战斗着。 根本无法近身就被强大的压力弹开,鲜血再次四射,战神又受到了重创,那个人的身影根本无法捕捉,完全超越了神的存在,只是徒手就让卡鲁斯和战神费洛斯顿受到了致命的伤害,特别是卡鲁斯,刚才的一击重拳,几乎让他的胸前肋骨完全失去了感觉,全部断裂了吗? 白色的光辉闪烁,两人都在释放力量,在缓解治疗自己的累累伤痕。 卡鲁斯的眼睛微微的颤抖,战斗之中,他看清楚了敌人的表情,那是普通人类的面孔,创造神就是这样的面目吗?但是这个人的表情却是冷漠异常,仿佛他的血都是冷的,只有在看到血之后,那个人才露出一点笑容。 以创造神本身为蓝本创造的家伙,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战胜的敌人,即使他的敌人是神也不例外。 又一阵魔法爆炸的光辉吞噬了一切,烟尘之中,卡鲁斯和战神都高高的飞向了空中,两人都知道这种战斗方式是毫无结果的,必须尽快找出那家伙的弱点,但是对手有弱点吗?甚至连战神都有些怀疑了。 “看来今天必须死在这里了吗?”战神费洛斯顿惨笑了一下,看着下面的大地,已经被毁灭的不成样子了,但是毁灭并不代表着胜利,他们碰到了难以想像的敌人,几乎就是力量与魔法的最强结合体,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力量可以战胜那个家伙。 “创造神就是那个样子吗?”光之翼依旧展开,处于劣势的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心有些平静了,是因为知道迟早要失败的觉悟吗? “不完全是,有些像而已,但是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我看过创造神的雕像,表情可不是这样的冷漠。”金色的光之翅膀展开,短暂的喘息,战神看着下面说道。 那个人也并没有追上天空,而是不断的看着周围。 “实力差距太明显,那就是创造神的实力了吗?” “传说中,创造神真正的姿态是超越一切的,是种战斗的组合,他不过是拥有魔法的最强力量罢了,比我们强点而已。创造神创造了神技和魔法两个系统,我们只不过在魔法方面突破而已,真正的力量恐怕还在神技。好了,看来他不准备放过我们,拼了,你聚集起你最大的能量,我去缠住他。”战神牙齿咬的紧紧的,他没有看自己右臂,断裂处带来的疼痛其实是很难忍受,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强烈的自尊心促使他继续战斗,疼痛的感觉被愤怒压抑了。 “具体要我怎么做?”卡鲁斯尽量的保持着冷静,这种战斗让人倾尽了全力。 “聚集起你的全部力量,往一点轰击你总会吧!记住了,是全部的力量,汇聚起你能聚集的全部力量。”惨然的笑容显现在费洛斯顿的脸上。 “可是你的身体!而且那家伙的速度让我无法捕捉。” 卡鲁斯犹豫了一下,战神的身体确实很糟,右臂断了,全身伤痕累累,刚才的战斗之中,三人激荡而起的力量对所有人都产生了伤害,全身到处都是被摩擦的伤痕,连卡鲁斯也不例外,血污模糊了他的眼睛。 “做好你自己的事,尽快聚集起最强的一击,我知道你是魔法师,魔法的攻击可以提升到无限可能,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至于那家伙,交给我好了。”凶狠的话语说出,但是内心却是一种悲壮,身体前倾,光之翼完全展开,战神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他要为卡鲁斯的致命一击创造条件。 “看你的了!”费洛斯顿脸色凝重地说道。 眼眸之中是金色的斗气,卡鲁斯的意志瞬间变得坚定,手猛然打开,光之翼展开,强烈的魔法开始凝聚了。 有一种魔法是可以蕴含无限的魔力的,这就是最初级的魔法,最普通的死亡能量──死亡之灵,最简单却是最可怕的,这个魔法可以汇聚起任何你可以集中的魔法力量,这就是魔法的魅力,完全的魔力凝聚,没有任何技巧的魔法。卡鲁斯的手猛烈的打开了。 “死亡的手啊!凝聚起死亡的能量,死亡之灵。”最低级的亡灵魔法被咏唱了,卡鲁斯的表情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沉重,仿佛他咏唱的不是最低级的魔法,而是毁灭一切的禁咒。 魔法形成了漩涡,不断的凝聚,周围空气之中不断传来了光点,虽然魔法的咏唱完成了,但是卡鲁斯这次释放并不是这个初级的魔法,而是要释放一个超越一切魔法的初级魔法,整个过程却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需要大量时间来凝聚起魔力,漩涡不断凝聚成球体的模样。 相当的费力,卡鲁斯的牙齿咬的很紧,这个魔法让他把所有潜能和力量都释放了,成败全在这一击了,但是汇聚起这个魔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与技巧。 “一定要坚持!卡鲁斯,还有人在战斗,怎么能让人失望?”自己对自己的激励,战斗中的热风不断掠过他的身体,卡鲁斯看着眼前,战神在与那试验体发生了惨烈的搏斗,不断扩散着撕毁一切的冲击波,风狂乱的刮着,整个天空的空气都被搅动的混乱不堪,烟尘之中,头发被吹向了身后,散乱的巨石都被这风带到了远方,对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激烈的气息,气旋之炎在渐渐形成,围绕两人的战斗场。 时间在快速的流逝,卡鲁斯的心紧张的几乎窒息,全身都在不自觉的颤抖,过于大的压力,精神被勉强集中,面前,强大的死亡之灵已经聚集而起,很大的魔法球,其中几乎蕴含了卡鲁斯全部魔法力量,周围的空气和大地都在颤抖了,能量的控制实在是让卡鲁斯倾尽了全力。 “力场平衡,魔力漩涡正常,几何倍增加控制!”这些魔法过程的术语,卡鲁斯在心中不断的重复,眼眸之中不断看见魔法的光点向这能量中心汇聚,第一次感觉如此的压抑而慌乱,每一个简单的魔法过程,卡鲁斯都在嘴角之中重复着说一遍才能完成,从所未有的压力与责任,不能失败。 手握紧了,头抬起来了,卡鲁斯终于完成了魔法的凝聚过程,眼前的死亡之灵中蕴含了卡鲁斯全部的死亡力量,眼睛盯着战神与试验体的战斗场,魔力可以凝聚的很大,但是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怎样打击到敌人,聚集魔力越多的魔法速度越慢,所以就需要魔法的技巧,但是聚集起了如此大的魔力,又将如何打击到敌人呢? “我完成了,你准备怎么做!”意念传达了,卡鲁斯的精神波动。 “准备了!我也准备好了,拼了。”战神的意念,卡鲁斯全部的精神集中了。 卡鲁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现在轮到战神了。 第十二章 踏入天空   “准备做什么?”背靠着伟大风暴,更远古的冥神,齐格菲默然的看着大地上的一切。这个卡鲁斯与战神的敌人现在正冷漠的看着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地面之上,战神与他释放出的试验体正激烈的战斗着,但是齐格菲的眼睛却望向同样是拥有死亡力量的冥神,周围不断有向一个地方汇聚的光点让他把目光集中了,很强大的魔法力量,他默默的看着,准备看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卡鲁斯凝聚起了非常强大的魔法能量,按力量来说几乎可以毁灭一切,但是要让这么强大的魔法力量移动和打到敌人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又一阵地动山摇般的碰撞,这让卡鲁斯的精神高度紧张,一个身影突然冲向了天空。 “这是!”卡鲁斯的心颤抖了一下。 战神居然从后面抓住了那试验体,虽然失去了一只手,但是那金色的翅膀却向前合抱完全禁锢了试验体,爆裂的闪电在不断的摩擦,双方在禁锢与反禁锢之中挣扎着。 “快!把你全部的力量向我这里轰击。” 卡鲁斯惊讶的表情瞬间被打破,听到了战神的喊声,手快速向前挥舞了,凝聚起的强大能量球射出了,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虽然心被震惊了一下,但是转瞬之间必须尽快做出攻击的判断。 战神也是个疯狂而冲动的人,为了胜利,他不仅会牺牲别人,更可以牺牲自己,一个视荣誉超越一切的男人。 “死吧!怪物!”没有犹豫,短短的一段距离仿佛耗费了漫长的时间,凝聚卡鲁斯全力的能量球射出了,手上的青筋爆裂,几乎无法承受的强大压力,聚集了他全身魔力的能量体威力,也绝对是可以瞬间吞噬一切的,强劲的反弹冲击,也让卡鲁斯的身体极度痛苦,身体都仿佛在魔法中被扭曲。 仿佛完全毁灭一切的陨石,战神的眼中,这光团几乎要吞噬一切了,以毁灭的轨迹袭来了,呼吸一瞬间完全屏息了。 眼睛闭上了,身体依旧紧绷,战神有觉悟迎接这死亡的一击,甚至同归于尽的思想也快速划过他的脑海,眉头完全皱起了,几秒后,空荡荡的,预料的猛烈爆炸并没有发生,迷茫间,战神快速张开了眼睛。 “这是,你!” 死亡之灵的光团停止了移动,魔力的扩散和摩擦仿佛波纹一样在半空之中扩散,关键时刻,居然是那个他们的敌人,冥神齐格菲抵挡住了那死亡之灵,卡鲁斯所凝聚的全部力量。 “你!想不到你!”战神的心中升腾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前功尽弃了吗?这个家伙,关键的时刻都忘记了这个家伙了。 同样是冥神的齐格菲。 “没有什么想不到,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说过,你们必须死在这里,不仅是我,而且你们两个都必须死。” 远古的冥神齐格菲的身体在不断向后退去,手完全被那光团所吞没,光辉掩盖了他的脸庞,被卡鲁斯的力量所挤压,但是这已经足够了,他为那试验体争取了时间。 狂暴的气息席卷了这四个人,风在撕毁着一切,四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可怕,已经没有选择了,卡鲁斯也发觉了齐格菲的阻挡,他拼尽了全力向前释放着力量,必须尽快压倒齐格菲。 但是时间看起来并没有给他很多,齐格菲并不是那么容易会被压倒的。 没有希望了!希望破灭了,战神看着眼前,试验体的力量越来越强了,而自己的力量已经到达了极限,呼吸仿佛静止,死亡的感觉袭来。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疯狂的前压,但是死亡之灵却几乎没有前进。 凄厉的叫声传来,实力实在是差距太远,战神的意志瞬间崩溃了,血花四射,身体四分五裂,拥有战神之力的神,就这样子消失在了世界之中,死亡来临的如此快速。 “去死吧!你们才是失败的人,我不仅要杀死你们,更要杀死创造神。” 卡鲁斯终于听到了那试验体的声音,满是愤怒的声音。 又是一瞬间,远古的冥神齐格菲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胸口被洞穿了,眼神涣散了,血喷涌而出,身体被抛进了伟大风暴之中,急速的搅动,身影消失了,连声痛苦的呼喊都没有就消失了。 这就是实力吗?试验体瞬间就杀死两位拥有神之力量的人。 局势的变化实在是过于恐怖,战神与冥神齐格菲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了卡鲁斯,眼睛沉着的看了一眼前面,还没有结束,汇聚了无限魔力的能量之球已经开始与那试验体接触了。 “还有希望,还没有结束。” 脸庞几乎扭曲,意志被集中,卡鲁斯知道现在必须全力相搏,疯狂的力量完全前压了,这不仅是他的生命,更是他的灵魂之力,身体仿佛开始了燃烧,即使同归于尽,他也决定在此消灭这个怪物,魔力之球终于轰向了那试验体的胸口。 一阵光扩散了。 但是难以置信的是,那是个疯狂的人,他居然双手抵住了卡鲁斯全部力量释放的能量之球,难道他的实力还要更强吗? 毁灭的爆炸爆发了,试验体居然双手完全挤压那能量球,爆炸发生了,魔法的冲击波席卷过一切,全身好像失去了知觉,卡鲁斯的身体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冲击波席卷而去了,力量已经全部耗尽,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完了吗?”身体被气浪掀的重重的跌落到了地面,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强烈。 身体支撑着,沙尘不断扫过他的身体,卡鲁斯的眼前,连喘息的时间都没留下,透过层层的沙雾,伴随着爆炸的冲击波,试验体居然冲了过来,一团白色的光辉包围着他,宛如圣洁的翅膀展开了,这就是试验体的真面目吗? “翅膀?”也是拥有神之力量的人吗?但是拥有的身体却是创造神的复制体。 有种不甘心的感觉,疼痛的感觉并不算什么,但是这样失败,让卡鲁斯的心仿佛在绞动,火红的颜色燃烧了,卡鲁斯挣扎的站了起来,火焰凤凰的幻影展现,地面刻下了火焰的印记。 最后的力量了,卡鲁斯握紧了自己的手,刚才自己所继承的冥神的力量被完全消耗了,全身感觉空空的,身体有些摇晃,只剩下这最后的力量了。 “来了!”美丽的姿态,圣洁的白色光翼,试验体的进攻姿态。 面对他,卡鲁斯猛烈的向前,释放了火焰凤凰的灵魂,强烈的火焰爆发,连他都知道毫无意义的攻击。 迎面而来的光吞噬了一切,是种柔和的光与火焰凤凰的碰撞,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地面掀起大量沙尘,向卡鲁斯涌来了。 烟尘笼罩了一切,但是卡鲁斯却看见了可怕的眼眸,试验体的身体突袭到了卡鲁斯的身前,诡异的速度,已经能看见全身了,瞬间的反应,压力迫近,死亡的感觉来临了,强烈的迎面压迫力量。 手本能的举起试图阻挡,但是试验体的身体突然消失了,攻击并没有袭来,反而是一股很强烈的气息从身后袭来,地面裂开了,从远方传来的强大力量冲向了这里,卡鲁斯面前形成了强烈的气墙,一个黑暗的身影出现了。 发生了什么?得救了吗?试验体就是顾忌这个人而闪开的吗? 黑色的背影,长发飘舞,卡鲁斯看着这背影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就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吗? 眼睛又猛然望向了南面,一阵很强烈的气息来了,激荡起的巨大空气冲击波向两边疯狂扩散,在她来的路线上,地面划下了一条凹陷的直线,海水被挤开,岩石也瞬间被掀起,蓝色的光辉瞬间停止了,又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 这突然出现的两人,发生了什么?卡鲁斯的大脑有些混乱。 “是什么?”天空之中,试验体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是好奇并不能阻止他内心的杀戮渴望。 白色的圣洁光翼展开了,试验体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很快便向那从南方来的蓝色身影冲去了,战斗开始了,但是让卡鲁斯震惊瞬间发生了。 只是那一刹那,就让卡鲁斯几乎无法忘记。 蓝色身影释放出了毁灭的冲击波,没有任何强大的外表,就是一道光束便完全吞没了那创造神的试验体,连痛苦的呐喊都没有,空气之中一切都消失了,空荡荡的,结束了吗?那么强悍的敌人一瞬间就被杀死了吗? 又一道光束射向了天空,伟大风暴被击穿了,那蓝色身影的人冲向了天空,很快便被伟大风暴吞没了。 不可思议的让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个魔法师杀死一个士兵那么随意。 “她走了!” 微微的叹息声,黑暗的铠甲解除了,长发飘舞,在卡鲁斯面前的人转过了头,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自己的哥哥,达克,但是却没有什么接触的哥哥。 “是你!她是谁?”卡鲁斯已经认出来了,自己的哥哥,达克。自己的身体好累,连说话都有种痛苦的感觉。 “她?不知道,也许是我们的敌人,但是给我的感觉却很奇怪,我想需要时间确定一件事。”很隐讳,达克心中同样隐瞒了一个猜测,那个女孩,会不会是她的妹妹?感觉很强烈,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去证实自己的猜测,此时只能把这种猜测压在自己的心中。 “是吗?那你刚才的力量是什么?” “创造神的最后力量。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弱小?这种力量强大的超过我的想像,就好像你看见的,力量就在那铠甲之中,让人疯狂。现在对我来说,以前的力量和魔法都是毫无意义的,不过要了解这种力量,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达克微微的看着伟大风暴说道。 “是吗?你获得了创造神的最后力量了。我现在应该做什么?”看着自己的哥哥,卡鲁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那种想像的亲切感,是因为陌生,还是因为自己的疲惫?他不知道。 “大地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没有目标的战斗让人迷茫,卡鲁斯,你迷茫吗?”达克并没有回答卡鲁斯现在应该做什么,而是看着卡鲁斯说道,黑色的眼眸很深沉。 自己的弟弟,漫长的岁月之中,他一直在拚搏与战斗,伤痕累累,为寻找真相而战斗。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能给我个答案吗?”微微的声音,卡鲁斯感觉很累。 “可以,魔法的时代已经结束,回到天上去吧!那里才是真正战斗的地方,我们终将回到天上,天空的命运决定了大地的命运,你到天空之后就会了解一切了。” “天空?”卡鲁斯错愕了一下,天空,对于他还相当的迷茫,天空是什么样的,虚无飘渺吗?脑海之中没有具体的想像。 “是的,那里的战斗才是真正的战场。你可以休息了,后面的一切都交给我们解决,我来这里就是带你回天空的。” “可是……”卡鲁斯犹豫了。 “难道还有什么留恋的吗?是什么?是不是某个女人?”达克突然说到这个,因为什么,难道他也有同样的经历吗? “女人!”卡鲁斯想到了兰若雅,那个无法忘记的女人,自己与她到底是什么?没有长久的在一起,有的只是自己无尽的宿命而必须一个人去寻找结果,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朦胧的爱情,他不知道。 “走吧!我们这种人是不能有爱情的,没有胜利就没有未来,一切为了战斗,因为我们是男人,男人就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回天空吧!卡鲁斯,你在大地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该休息了。”达克拍了拍卡鲁斯的背后,微微的低着头。卡鲁斯也感觉很累了,不仅是战斗的疲惫,更是心的疲惫。 很快,创造神的最后力量再次爆发了,黑暗的金属战甲,又一件战斗部件加装了,风卷起来搅动着大地。 “天空?”他也仰望着天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开始作为获得神器的亡灵法师而战斗,后来又称为继承创造神力量的神而战斗,现在又与创造神的实验体战斗,结束了吗?大地的战斗结束了吗?现在要去天空了!那里是什么?他的眼眸的光黯淡了。 风快速的刮过了卡鲁斯疲惫的脸庞。 天空之中划下了冲向天空的光之轨迹,伟大风暴被击穿了,在这光的轨迹之中,两个身影正快速的冲向了天空。 强劲的风吹着,卡鲁斯的头发蒙上了一层淡白的圣洁之色,他正和达克穿越这光的轨迹,眼睛望向了大地,越来越模糊的大地,飞向天空之中。 “我还会回来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卡鲁斯眼眸中的大地消失了,伟大的风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魔法的时代结束了,大地的战斗力量,天空中飘荡着冽冽的风,终于安静了,阳光透过了云层射向了大地,一片安详,终于结束了。 天空,而另一场决定大地命运的战斗已经开始了,创造神遗留的最强大力量正在战斗,一切谜团的真相,围绕创造神而决定的宿命,天使之翼,天空的战场正在等待着他们。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