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德云社》 作者:树上胖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凄惨 咔,一个炸雷在头顶响起,接着夜空中电闪雷鸣龙蛇交错。 哗,大雨如倾盆般落下…… “大哥,走吧,不行啦,再不走我们都会被淹死的,”玉娘死命的拉着近乎于疯狂的李云,声嘶力竭的喊道。 雨幕中,玉娘的身子色色发抖,竹编的蓑衣很难遮挡这漫天的大雨。 模糊中,李云看了一眼远处被山洪淹没的几十亩水田,心如刀搅一般。 完了,将要成熟的稻谷被淹没穗稍,一切都完了,可贼老天还在拼命的狂泻着它的怒火,生在世间的凡人真的是贱命一条。 再看一眼自家的这几十亩水田,雨水裹着泪水滴滴答答的顺着脸颊流下,李云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和玉娘拼死拼活劳作了大半年的成果,也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希望。 本来还指望着辛勤的劳作能够多打些粮食,变卖成银两,自己好带着玉娘她去镇上做些小生意,平平淡淡的过生活,可天不如人愿,一切的希望都变成了泡影。 玉娘家的茅草屋已经于刚才被山洪冲毁,现在庄稼也完了,自己和她该怎么活呀! 咔,又一道闪电在两人头顶响过,一瞬间,李云看到赵玉娘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痛,伸手拉着瑟瑟发抖的她往高坡处跑去。 芦花镇位于黄河下游,实属山东平阴县,玉娘家所在的鸡冠岭村,是芦花镇靠近黄河堤畔处的一个小村子,十地九洼,李云只好拉着玉娘往身后那座唯一坡岭上逃去。 道路泥泞,两人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才相互搀扶着逃到山顶一个小庙内。 供奉王母娘娘的娘娘庙,是十里八村求子之人攒钱在鸡冠岭上修建的,不是很大,平时无有人烟,玉娘曾经偷偷瞒着丈夫李云来过几次,对这里很熟悉。 石块堆积的庙墙四下漏风难以取暖,不过好在粱檩还算牢固,依偎在供桌下面,总算是有个暂时栖身的地方。 没有火镰子,自己半年前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打火机也已经报废,现在想要效仿古人钻木取火也不太现实。 没办法,李云只好将瑟瑟发抖的玉娘紧紧的拥在怀里,希望她不要伤风感冒,现在家里的情况,再也容不得一点点的打击。 有了丈夫的温暖,玉娘附在他怀里渐渐的睡去,可旁边的李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 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意何如。不能报国平天下,枉为男儿大丈夫。 可笑要可笑,莫说要报国平天下,枉我李云还是堂堂七尺男儿汉,现在连老婆都养不起,难道我今生今世就要克死在这异乡不成吗? 一阵苦笑,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半年前。 “旅客朋友们,从汉城开往北京的航班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登机……”候机大厅里响起空乘小姐用中英文发出的甜美声音。 十九岁的李云带着耳麦,听着郭老师的MP3,一边傻笑,一边向飞机走去,这次到韩国旅行,他还不忘练习自己的基本功…… 嘿嘿,嘿嘿,真是太逗啦,这次回北京城,自己一定转投在他的旗下,然后发扬传统文化,心中高兴,李云忍不住傻笑了起来,引得飞机上的乘客投来一片异样的目光。 尴尬一笑,李云急忙控制住了自己,慢慢的他进入了梦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飞机中传来空乘小姐略带紧张的声音,“旅客朋友们,现在飞机发生了一点小故障,我们正在抢修,请大家不用紧……” 空乘小姐还未说完,众旅客便感到飞机一阵剧烈的抖动,随即空乘小姐的声音也变成了尖锐G(我不懂什么声调最尖锐,所以错了的话,还请知道的兄弟不吝赐教。)声调,“大家不要紧张,要相信我们,飞机一定会安全的着陆……” 说声不紧张,谁知空乘小姐的声音就是催命符一般,还为等她说完,失控的飞机便颤抖着向下面栽去。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命犯煞星,就在飞机翻转的一瞬间,碰的一声,坐在中间位子上的李云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向窗子,连同他飞起的还有一张椅子,哗啦一声,玻璃被椅子砸碎后,他也同时被甩出窗外。 妈呀,一声大叫,深受重伤重他在迅速下坠的途中晕了过去,未能目睹整个飞机失事的过程。 认为必死无疑的李云再次睁开眼后,就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溪的旁边,眼前正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呼唤他。 “醒醒,醒醒,你这人怎么睡在水中,也不怕着凉了,”玉娘用一根狗尾草在他的鼻孔里来回拨弄了几下,李云便阿嚏一声苏醒了过来。 淡黄色粗布衣衫,一条粉色罗裙,两条马尾辫子,清瘦的中等身材,弯弯柳眉,杏眼流波,樱唇贝齿,淡淡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就是玉娘给他的第一印象,清纯可爱,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姑娘,你拍戏的吧,谁的导演,让我猜猜,这种写真的乡下古装剧,难道是老谋子,”李云见面前身着古装的玉娘后,就误解的问道。 见玉娘一直摇头,李云又道:“哦,不对,那是凯歌,还是小刚。” “不跟你玩啦,我还要回家给爹煎药呢?你这个人真无聊,躺在在溪水里睡觉还不说,还净说些人家听不懂的话,早知道不把你从水中弄出来,叫醒你现在看来也是多余之举。” 晕,听完玉娘的这番话后,李云一跃而起,放眼望去,他顿时傻眼啦,这,这拍戏的地方也太“写真”了吧,原生态呀,远处田里耕作的老伯身着古装,河边洗衣的少妇也同样身着古装。 真是大手笔呀,可怎没有导演和摄像呢?李云顿觉不对头。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到底是哪,还有,现在是谁执政。”李云多了个心眼,他故意问是谁执政,如果面前的姑娘说是胡书记,那自己就有救了。 玉娘一笑,“公子,我叫玉娘,这里是鸡冠岭村,执政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问当今圣上是谁?还有公子你还没有报名呢?” 又逗我,李云心中思索,什么公子,圣上的,公子是说我,圣上不就是皇上吗?你还真入戏,少忽悠我啦,呲牙一笑,“哦,我叫李云,那请问姑娘,现金的皇上是哪一位?” “公子,不要胡说八道,要叫万岁爷,直接提皇上的名讳是要祸灭九族的,圣祖万岁爷是太宗李世民,”玉娘紧张兮兮的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小声的说道。 “什么,李世民,那岂不是大唐盛世,”李云刚张嘴,吓得玉娘上前猛然捂住他的嘴巴,紧张的左右观望,见附近没人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开他。 脸上一红,玉娘羞臊的弯腰提起药包,顺着小道向家中跑去。 妈的妈我的姥姥,这是大唐,那我岂不是永远也回不去二十一世纪啦,见玉娘不顾男女授受不亲来阻拦自己,李云明白这一切应该都是真的。 低头查点了一下自己的行囊,倒霉,真倒霉,自己的背包不知所踪,只有留在口袋里的那个打火机和一包被浸湿的香烟。 这是盛唐,离父母亲人一千多年呢?我该怎么活,不行,还是要靠玉娘,李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便一路追到了玉娘的家中。 玉娘家住在鸡冠山脚下,是一个单门独院的草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玉娘羞臊的回头骂道:“你这人好不知趣,女孩子的家你也敢随便乱闯。” 李云尴尬一笑,显得手足无措的拨弄这脑后的碎发,“这个,小姐,啊不,姑娘,小生迷路了,而且天色已晚,想要在你家中借宿一宿,所以才……” 说完这几句酸不溜丢的话,李云总感觉怪怪的,更显尤为不自在。 看了一眼身着奇装异服,却有些憨傻的李云,噗嗤一笑,玉娘道:“公子,进来吧,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先说好,只许你在这里白住一晚,我爹身染重病卧床不起,娘又故去的早,招待不周还望公子见谅。” 不行,再这样说话牙都会倒的,李云跟着玉娘走进篱笆墙后,忍不住道:“玉娘妹妹,以后你叫我大哥吧,别在称呼我为公子,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两人年貌相当,家中又没有外人,听他说完后,玉娘心中小鹿不由得跳个不停。 脸再次泛红,“大哥,”玉娘轻轻唤了一声,羞臊的跑开。 玉娘家的草庐位于鸡冠岭下,面南背北的三间草屋不算太大,周围则是用荆条编制的简易篱笆墙,院子中心还有一眼山泉井。 置身其中,李云一阵心旷神怡,好一幅春光明媚的田园风光,如果这要不是大唐该多好呀,这片山水开发成农家乐,想不财源滚滚都不行。 咳咳,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呼唤道:“玉娘,是不是来客人啦,你朋友吗?别慢待了人家,快请他到屋里坐。” 听到爹的吩咐后,玉娘将药包放在砂锅旁,向李云招呼道:“大哥,请到正堂内歇息吧,等会我将爹的药煎上后,就给你做饭。” 李云点了点头,跟着玉娘走进充满草药味儿的草屋内。 玉娘的爹赵狗娃今年还不倒五十岁,可病入膏肓的他,却像八旬的老翁一般无力的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里间屋那个瘦小佝偻的身影,李云心中一阵凄凉。 玉娘家只有这爷俩,他要是去了,玉娘今后无依无靠的该怎没活,看样子家徒四壁的,就是有些积蓄,怕也被他的病早给掏空。 哎,穷人活命难呀,李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在屋内坐了片刻后,迈步向厨房走去…… 第二章 万事开头难 前两天下了场春雨,柴草有些潮湿,放到炉灶内燃烧了没多久,便冒起浓浓的烟气,熏得灶旁的玉娘眼泪直流。 灭了,还要从新点燃,拿着火镰子,玉娘咔咔的打个不停。 “让我来吧,”李云看到如此辛苦的玉娘后,心中一阵莫名的感动。 “嗯,李大哥,这怎么敢劳烦你呢?你是客人,快些出去,”玉娘见他这个大男人突然出现在厨房里,便吃惊的道。 嘴上说不要,心中却有一丝丝从来没有过的甜蜜。 不记得有多久了,自己都是一人孤单单的在田间和家里来回忙活,现在上天赐给自己一个如此体贴的男人,玉娘我也该感到满足啦。 李云不顾玉娘的阻拦,弯腰蹲在灶火旁,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擦,点燃炉内的柴草。 红红的灶火,映衬着玉娘害羞的眼神,和难掩的心事,一愣下,李云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咦,大哥,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比火镰还好用,”还是玉娘先开口打破僵局。 李云一笑,“这是打火机,是我老家最为普及的东西,看到了吗?它和它是天生的绝配,”说话间,李云将那包浸湿的香烟拿在手中,一边跟玉娘解释,一边放到炉灶旁烘干。 “嗯,那大哥你老家在哪里?你又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为了避免尴尬玉娘一边做饭,一边跟他聊天。 李云一笑道:“凤阳,安徽凤阳,你听说过吗?我是从家里逃荒出来的,家里人都死光了,我流落到此,就昏倒在了路边。” 李云倒也没有说瞎话,他老家的确是安徽凤阳,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孤家寡人,跟全家死光光没什么区别。 “哦,凤阳啊,听说离我们山东平阴一千多里呢?大哥你可真勇敢?”玉娘惊叹着说道。 我是勇敢,我从老家到这里,何止是一千多里,那是一千多年,永远都回不去的一千多年。 “玉娘妹妹,我……” “大哥,嗯……” 经过询问玉娘,李云了解到,他所在的鸡冠岭村位于黄河下游,村子往东北方五十里外就是绵延的黄河堤坝。 鸡冠岭村由于旱涝不均,又处在黄河亏提的危险下,常住人口不是很多,一些有能力的年轻人,都搬去百里外的平阴县发展,因此这里的耕地十分富裕,光玉娘家两口人就有三十多亩上等的水田,和五六十亩桑田,所有的生活来源和穿着铺盖也基本上出自田间。 玉娘十一岁丧母,一年前父亲又身染恶疾卧床不起,千斤重担都落在她这个弱女子的身上,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玉娘没白天没黑夜的辛苦劳作,靠变卖家中的物品来维持父亲的病情。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她这个小姑娘却能为别人而不为,做别人不能做,李云听着听着,眼圈忍不住湿润了,他有种好想哭的感觉。 哎,轻轻叹息一声,李云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玉娘愿意,自己要替她撑起这个一贫如洗的家,要带给她该有的幸福快乐。 生活虽然清苦,可玉娘却十分的开朗,言谈举止中,无不透露出坚毅的性格来,这也让李云深深的感动。 时间在两人唠家常中慢慢的度过,夜幕降临,小院中飘荡着一股浓浓饭香,可能是李云腹中饥饿的缘故。 擦,李云将油灯拨了拨,玉娘则用抹布将木桌擦了擦,然后看着衣着光鲜的李云,略显尴尬的道:“李大哥,过来吃饭吧。” 两碗白米饭外加一碟咸菜,就是今晚的晚餐,见玉娘很抱歉的看着他,李云二话没说,端起白饭一股脑吃了个净光。 “玉娘妹妹,你的厨艺真是没的说,嘿嘿,这顿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真是蕙质兰心……”李云笑着道,说饭菜好吃他是违心之言,但对玉娘的感情却没有任何的掩饰,反正二十一世纪自己永远也回不去,也只有在大唐安家这条路可走,眼前的玉娘就是最好的选择。 玉娘脸一红低头道:“大哥,你过奖啦,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想起刚才厨房中李云跟自己说的那些话,现在他又夸赞自己,玉娘心中一阵羞涩与激动缠绕,伸手捡起碗筷时,却被两只温暖的大手将她紧紧握住…… 伺候父亲赵狗娃吃饭喝药后,交心后的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含羞带臊的依偎在李云怀里,玉娘窃喜的道:“大哥,你要留下来照顾我们父女,我真的感到好幸福,” 说话间,李云能够听到她胸口的小鹿碰碰的跳个不停,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自从高中时的女友周倩离开后,玉娘是第一个让他心慌意乱的女孩,李云明白,自从自己醒来的那一刻,他注定和玉娘的人生交织在一起。 拥着玉娘,李云一言不发,只是一口一口的吸着仅有的香烟。 终于,玉娘咬着樱唇唤出了那两个字,“相公,咱们等会真的要拜天地吗?” 漆黑的夜幕成了她最好的掩饰,不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种羞死人的话来,贴在他的胸膛上的火辣辣小脸就说明了一切。 噗,李云吐了个烟圈,将最后一点烟头吸完。 “当然了,拜天地后我们就有了名分,别人便不会胡言乱语,玉娘,你放心,大哥今生今世都不离开你,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李云轻抚着她的肩头说道。 “嗯,那大哥,你跟我去见爹吧,”羞臊过后,玉娘拉起李云道。 赵狗娃看着跪在床边的两个孩子,激动的道,“李云,玉娘,你们快起来,咳咳咳,我太高兴了,我的玉娘今天终于遇到了如意郎君,李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玉娘。” “爹,您放心吧,有我在玉娘她不会受一点委屈的,我李云对天发誓,”李云信誓旦旦的道,床边给赵狗娃捶背的玉娘小脸再次泛起红晕,油灯下更显娇媚。 “好啊,好啊,你们夫妻休息去吧,不用管我,”赵狗娃对喜上眉梢的两人吩咐着,嗯,是,玉娘答应一声,拉着发愣的李云向自己的屋内走去。 “哎,这就是命啊,玉娘,你原谅爹爹的不辞而别,我再也不要拖累你们啦。”屋内传来赵狗娃一阵不为人知的叹息,好似有什么重大心事决定了一般。 赵家不但清贫,在鸡冠岭村还是单门独户,而且玉娘家没有闲置的房屋让李云休息,不和她共宿一床的话,只有睡草屋,所以李云和玉娘的婚礼才会这么草率,反正父亲同意,他们又两情相悦,办不起豪华的婚礼,这也不算是无媒苟合。 没有大红铺盖美酒佳肴,更没有宾客盈门,有的只是一盏孤灯和两颗炽热的心。 李云轻轻拉起落账,在玉娘的玉体上勤奋的耕耘,欢愉自不必说,只待明天备下薄酒告知四邻也便是啦。 贫贱夫妻百事哀,祸事从来不由人。 第二天清晨,满心欢喜的两人起床后,才发现昨晚玉娘的父亲赵狗娃,见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为了让女儿过上好日子,不再拖累他们,竟然用被子捂脸活活的将自己憋死啦。 喜事变悲哀,玉娘拖着刚刚破瓜的身子,跪在爹爹的灵前哭得死去活来,更显清瘦单薄,好在有李云忙里忙外的。 邻居听闻噩耗后前来规劝他们夫妻,不出一日,李云便成了鸡冠岭村耳熟能详的赵家女婿。 封建人迷信,丧事更是马虎不得,这也给“小白”李云上了一堂生动的“民俗课”,三叔六伯们教给了李云很多这方面的礼数,但却没人怀疑他的出身。 守灵三天,悲痛欲绝的夫妻二人将父亲掩埋后,李云便安心在玉娘家住了下来。 自己没有任何一技之长,喜欢的相声艺术又在这穷乡僻壤派不上用场,除了辛苦劳作种田外,他还真想不出自己还能干什么。 万事开头难,当李云看到自己家那几十亩近乎于撂荒的水田,和荒草遍地的桑田后,心中一阵暴汗。 经过了解,李云一阵唏嘘,原来均田制的大唐一家一户可以拥有这么多田地,那劳作起来不是很辛苦,其实他忽略了一点,老家人均田地稀少的原因无外乎是人口众多,城建吞噬耕地的缘故,想象一下,拥有十三亿人的新中国怎能够跟一千年前的大唐相提并论呢? 一百亩田地在均田制下已经很少了,从两晋开始,一个三口之家拥有一百多亩,或者几百亩田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玉娘淡淡一笑告诉站在田间发愁的李云道:“相公,这还是少的,爹爹卧病在床“口分田”无人打理,我卖掉了十几亩,不然连同受业田在内一共五十余亩。” 心头一喜,这么多田地,那岂不是能够赚很多的钱,但转念又一想,李云又如冷水泼头一般,现实就是这么“贼拉残酷”,这年头逃荒要饭的还不是多了去。 蚕子还未孵出,桑田可以晚些时候打理,现在正是春耕期间,如果下种及时,平时辛劳耕作,到秋天应该能够有个好收成,可种田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首先,这是大唐,用犁牛耕地自比不得老家那马力强劲的铁牛,再则玉娘家现在已经一贫如洗,唯一的一头耕牛,也于几天前卖掉给父亲医病。 优良的种子,优等的化肥,身为城市户口的李云,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种过庄稼,可他小时候在农村爷爷家的耳鬓厮磨,也让他清晰的记得,要想有个好收成,这两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 玉娘家,不要说化肥,就是牛粪也没有,唯一有的是缸里的那一把粮食和两把铁锹,两把锄头。 什么叫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用铁锹挖地一天的李云,就深刻体会到这首唐诗中的意味,累呀,躺在床上,他就觉得腰酸背疼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 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尚且这样,玉娘她和自己一样劳作,回来后还要烧火做饭,她难道就不累吗? 罢罢罢,为了玉娘,就算是再苦再累自己也要咬牙挺着,从床上爬起来,李云踉踉跄跄的向厨房走来。 第三章 种田 看到一脸疲惫的玉娘在燥旁烧火后,李云忍不住过去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相公,你累吗?”玉娘依偎在他怀里,边往灶内添柴,边体贴的道。 “不累,我了我们这个家,我永远都不会累的,只是玉娘,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李云抬手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心疼的替她按摩着肩头。 “嗯,我没事,大哥你没来的时候,都是我一人劳作的,我已经习惯了,倒是相公你比我还要辛苦一些。”玉娘坚强的一笑,反过来替他轻捶着脊背。 李云看着眼前红红的灶火,心念一动,“哦,对了玉娘,我们能不能求求村东头的王大叔,将他家的“大黑牤”借给咱们使用几天,也不白亏他的,等秋季稻米收成后,咱们给他几斗作为报酬你看如何? 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办法,只靠用铁锹挖地,累不说,一个月也做不完,等咱们将水田全部耕作完后,恐怕早就过了季节,会影响收成的。” 玉娘听后,眼前也是一亮,“嗯,相公你说的太对了,明天我就去问问王大叔……”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又诗情,黄昏有画意…… 咯咯咯,掀起锅盖的玉娘被白色的雾气围绕,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幕和灶旁吟唱的相公,嬉笑着道:“李大哥,这曲调真好听,词句也很优美,你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也想学。” “哦,这是老家的歌曲,玉娘你要是想学的话,我教你,”嘿嘿,李云傻傻一笑,玉娘则笑得更加开心。 苦中作乐,草庐中难得传出这么开心的声音,许久,李云痴痴的道:“玉娘,你真漂亮,”“大哥,你又取笑人家,”“不,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仙子,娘子,你我好比同林鸟,比翼双双……” 一个时辰后,吃吧晚饭的夫妻二人收拾好一切,脱衣相拥而寝。 附在李云的胸口处,玉娘突然灵机一动道:“相公,你不是说,好种子才能够有好收成吗?” “对,我爷爷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李云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道。 玉娘一翻身,将小脸贴在李云的脖子处,月光下,很美很动人。 “那我们到芦花镇上去赊些豫谷如何,我听刘翠嫂子说,五粮行的孙掌柜新进了一批从河南来的稻米,听说这种叫“丰糯”的稻米不但色泽光滑,颗粒饱满,而且口感也特别好,不知种在咱家的土地上行不行。” 李云一皱眉,为难的道:“玉娘,我听同村的几个兄弟说孙掌柜尖钻刻薄,他能赊给我们吗?” “也对,”玉娘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哎,哎,两声无奈的叹息,在夜空中静静的飘荡。 一夜无话,第二天,当玉娘将大黑牤牵道家中后,她发现相公李云竟然失踪了,邻村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心中焦虑,玉娘蹲在门口欲哭无泪,当时,她的心情就如同死灰一般,她认为,李云一定是过不惯家里的苦日子,偷偷溜走啦。 可等到傍晚,李云又会来了,而且肩头上还多了一粧(很早以前,没有呢绒袋时,都用粗布缝制细长的袋子,就是粧)大米。 嘿嘿一阵傻笑,嘘嘘带喘的李云将大米放下,“娘子,我回来了。” 惊呼一声,玉娘扑进他的怀里,吧嗒,一对简易的竹板从他怀里滑落,咦,李云咬牙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相公,你受伤了吗?”“没有,我们进屋吧,相公要告诉你个喜讯,孙掌柜答应赊给我们两粧大米,明天我再去一趟芦花镇将剩下的弄回来,今年的种子就解决啦,哈哈哈,玉娘你高兴吗?” 虽然李云一再的掩饰,可聪慧的玉娘还是觉察出他有些不对,“不对,相公你在骗我,”说话间,玉娘拉住李云的上衣道。 见掩饰不住,李云无奈的摊了摊手,“玉娘,你听我说,千万别担心。”掀开他的上衣,后背前胸道道红艮历历在目,哇的一声,热泪瞬间从玉娘的眼中滑落。 原来,李云趁玉娘离开后,竟然拿着自己土制的竹板,去五粮行唱“鼠来宝”去了,唯恐玉娘担心,离开前李云只字未提。 今天五粮行的孙掌柜正好在来店里视察,可巧遇到李云这个新式“叫花子。” 孙掌柜一看,呵,今天这要饭的新鲜,呱嗒呱嗒伴奏嘴里还念念有词,就来了兴趣,他对李云说,只要他能够将自己唱的心服口服,他就开恩特赊给他两粧无息的豫米,到秋天只需还给他两粧同样的豫米就行啦。 李云千恩万谢,可千错万错,他不该在没词后将“棺材板”的词照搬过来。 “您这个洞房真正好,一头大来,一头小,装里活人受不了,装里死人跑不了,”好家伙,孙掌柜是哑口无言了,李云也换来一顿牛皮鞭,这还是孙掌柜看他比较“另类”特赦的,但好在孙掌柜言出必行,还是无息赊给了他两粧豫米。” 从芦花镇到鸡冠岭村二十多里的路程,一粧大米七八十斤,李云还拖着受伤的身子,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够完成。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玉娘放生大哭,让李云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傻事后,才止住悲声。 第二天,玉娘和李云一起到芦花镇去赊剩下的稻米,顺便在孙二嫂子那里借了几吊铜钱,在镇上给李云抓些滋补的药品,李云一再推搪说自己身体不要紧,家中清苦,没必要花这些钱给自己买补品,可他始终还没有拗过玉娘,成了她细心照料的“病人”。 为了赶时间,从镇上回来后,夫妻二人就在自家门前的空地上将秧苗育下,覆土浇水后,李云拉着大黑牤到后面山坡上放牧,玉娘则在家中忙活蚕子的事情,为了能够让蚕宝宝安全的早日破壳而出,玉娘免不得要操劳几番。 傍晚十分,李云牵着大黑牤朝家中而来,远远他听到了那首从玉娘口中唱出的歌谣,不禁会心的一笑,“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 从王大叔家借来的公牛大黑牤,是正值壮年期的耕牛,经过王大叔的调理,温顺的它对田间的“业务”也比较熟练。 一大清早,在玉娘做早饭的时候,李云便顶着晨露扛着一捆野草从外面回来,这是他耽误了两天的时光,身体稍加康复后,玉娘才答应让他劳作的。 “相公,你歇歇吧,我来喂它,”玉娘心疼他,从屋里迎出来关切的道。 “没关系,相公不累,玉娘你赶快做饭,不要耽误了春耕的时辰,”李云弯腰解开草捆,拿起一把嫩草递到大黑牤的嘴边,边喂它边回头对玉娘催促道。 “嗯,知道了,”玉娘答应一声,转身返回厨房。 先前爹卧床不起,玉娘家的田没时间打理,大部分都会撂荒的,如果实在耕作不成的话,恐怕又要变卖掉剩余的田地啦。 现在自家的耕牛为了给爹看病早已卖掉,春耕已经延误了十几日,别人家的田都已经耕作完毕,要不然王大叔也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把耕牛借给他们。 心内焦急,所以李云不顾还未消肿的瘀伤,早早起来给大黑牤准备食草。 “快些吃吧,吃饱了我还指望你下田耕地呢?”对大黑牤自言自语了一番后,李云一边喂它,一边演练自己的基本功,像什么,“八猫图”“八扇屏”“开粥厂”“报菜名”“大保镖”“文章会”等这些吃功夫的段子,他都从头习练一番。 李云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本不愿抛头露面,但如果生活实在所迫的话,自己就拿着竹片到城里去摆摊说书赚些铜子度日也好。 吃吧早饭后,两人奔田间而去,玉娘牵着大黑牤走在前面,李云则跟在后面扛着木梨和耕作用的“笼套”,以及那条控制大黑牤的“套绳。” 玉娘家的这套“行头”都卖掉了,这些都是从亲戚邻居家借来的,李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古老的木梨,在爷爷家他见到的都是那种两个或四个犁铧铁犁,由拖拉机拉动。 古代农民耕地时,都要从家里扛着耕犁到田间去,为了便于挪动,一般都是这种却轻便的造型。 一条两米来长的弯木作为耕犁的骨架,在拴耕牛的那边有一个园铁环嵌在那里,人握的这边也有一个铁环,套绳就是从这两个铁环中穿过,人握着它来回拉动,控制牲口的转向。 木梨下方有一个骨碌,骨碌后面是一块铁质的犁铧,有些有钱的人家也有用硬钢的。 说是轻便,可这东西它也不好肩扛,到了田边,李云将木梨放下,长出一口气,玉娘掏出手绢替他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帮着他将大黑牤的笼套和套绳系好,两人开始耕地。 看似简单的农活,对了他这个门外汉来说也十分的吃力,好几次都以为控制不好,将地耕的曲曲弯弯的不合拢,但自己男子汉大丈夫的又不好让妻子代替。 最终还是玉娘想出了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在李云没有熟练掌握时,她在前面牵着大黑牤,夫妻配合着先耕出一些,等他慢慢适应后,玉娘再休息。 忙活了一天,总算耕出了三亩多地,不顾自己筋疲力尽,李云大概估算了一下,照这样的进度的话,再有七八天应该能够耕作完成,不会延误春耕的时辰。 心内高兴,夫妻二人伴着暮色,唱着小曲向自家而来。 回家后,为了让大黑牤第二天接着劳作,玉娘做饭时,李云急忙到后山割草喂它。 当晚一直忙活到定更天,两人才总算是拖着疲惫的身子上床休息。 来大唐不过几天的光景,李云总感觉自己真的成长了许多,以前想都不敢想象的事情,自己竟然咬牙挺了过来,现在秧苗已经育上,等几天将水田全部耕完后,在等待秧苗成长的期间,自己就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去照顾那些蚕宝宝,细心照料它们,让它们结出蚕茧,从而变卖蚕丝换些银两,改善一下家中清苦的生活。 第四章 催粮的里正 (今天第一更,晚上十点左右再更新一章,求票。) 搂着玉娘,李云感到很踏实,睡得也很安心。 好睡一宿,第二天早上,又是顶着晨露,在玉娘做饭期间,李云将耕牛的食草准备妥当。 一连七八天,夫妻二人没白天没黑夜的劳作,终于借助大黑牤的力量,将撂荒的土地全部耕作过来,只等秧苗长好后和其他人一起下地插秧。 此时,赊来的豫米丰糯种子已经吐出嫩芽,在夫妻二人精心呵护下,也不知是上天的怜悯,还是种子的优势,虽然比同村的大叔大伯家育种时间晚几天,可一点都不比他们家的逊色,绿油油的长势很旺。 听着大家的赞誉,看着喜人的禾苗,玉娘和李云乐的整天合不拢嘴。 “相公,快来看,蚕宝宝出世啦,”伴随着玉娘一声喜悦的呼唤,映入李云眼帘的是那数以万计,密密麻麻如油菜籽大小蠕动的小黑虫。 咦,浑身一阵颤抖,“妈呀,难道这就是蚕宝宝,不是说蚕宝宝是白色的吗?”没有见过蚕宝宝幼虫的李云惊呼道。 “相公,难道你没有见过蚕宝宝吗?它们很可爱的,咱们快到桑园里去采些桑叶,它们要吃东西才会成长,你不要少见多怪,七八天后它们就会退下第一层外皮,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又白又胖的样子啦,到时你一定会很喜欢它们的,”玉娘嬉笑着,拉起李云就往半山腰的桑园中跑去。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一边折下一枝枝的桑条,李云一边思索道。 沙沙沙,夜晚,蚕宝宝啃噬桑叶发出阵阵声音,让相拥的夫妻二人都眉笑颜开。 “相公,等蚕茧卖掉后,咱们也买些小鸡回来养,你看好吗?”玉娘依偎在他的怀里心有所思的道,嗯,到时候炖个老母鸡,给相公好好补补身子。 “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养几头小猪,”李云道,哎,玉娘太清瘦了,这两天累的更是面色“憔黄”,看的自己好心疼,要是隔三岔五能够吃顿肉食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因为精血不足而怀不上孩子啦。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自己每天辛苦的“耕耘”下,玉娘没有一点怀孕的迹象,李云明白,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不改善的话,恐怕很难给李家生个一男半女的。 这样也好,自己和玉娘过的已经很辛苦,先不要孩子也行,等日子富裕一些后,要个孩子也好养活。 三更时分,玉娘身子一动,睡梦中的她,习惯性的向李云抱去,咦,空荡荡的被窝让玉娘一激灵从梦中醒来。 “相公,你在那里,”轻轻呼唤几声,没有人回答,夜幕下的房间里,只有墙角处的丝丝虫鸣,和从木窗照进来的凄冷月华。 相公不是起来小解,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都怪自己这些天睡得太死,心中一阵焦急,随手拿起枕边的打火机点燃屋内的油灯,穿衣下床就准备四下寻找李云。 执拗,篱笆墙的木门一响,夜幕中李云扛着一捆桑条,一瘸一掂的向门口的玉娘走来。 见她眼中含泪迎向自己,李云憨傻的一笑道:“哦,刚从我起来小解的时候,发现蚕宝宝的食物不多了,就到后山采了一些,路过田埂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没关系的。” “不许,我不许你再瞒着我做任何事情,上次你答应过我的,……”玉娘一边捶打他的胸口,一边含泪道。 “好了,以后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我对天发誓,”李云安抚着她,刚要起誓,被玉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然后取而代之的是那张甜蜜而又熟悉的樱唇。 轰,轰,春雷炸响,一场及时雨在平阴县落下,雨过天晴后,玉娘和李云趁着墒情,又拼命劳作了十几天将秧苗全部插入田间。 其间,给越来越大的蚕宝宝喂食成了他们最辛苦的事情,四月,插秧完成,夫妻二人收拾一下,把家安置在桑田内。 简易的茅草棚外摆满了笸箩,里面都是二指多长“换上新装”的蚕宝宝,采桑除草,驱赶禽鸟,喂食幼蚕成了他们兢兢业业的事情。 有时,李云也会用绳子拴木棍支起笸箩,将几个蚕宝宝放在下面空旷的地方,引诱那些贪吃的飞鸟入瓮,来个筐中捉鸟,将这些“盗贼”们腿毛清炖,便成了夫妻二人最好的补养品。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管理桑田养蚕的同时,水田也没有落下,没有肥料会影响产量,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但中耕除草,引流灌溉,夫妻一刻都没有耽误。 当拇指粗细的蚕宝宝吐丝结茧时,田间的稻米长势茁壮,那段日子回想起来,真的很累也很踏实,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李云和玉娘一样心中充满了甜蜜。 ********* 突然,怀里的玉娘身子一抖,嘴里含糊道:“相公,不要,不要去……” 看来她是担心自己做噩梦了,李云深深的将她拥紧,在她耳边道:“玉娘不怕,夫君就在你身边,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的。” 听到李云的安抚后,梦中的玉娘安分了许多,滴答滴答,从庙宇的横梁处滴下几滴凄冷的水珠,看来外面的雨势仍未有收敛的意思。 咕噜,“不争气的肚子,”李云心中暗骂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来紧了紧裤腰带,咕噜又是一声,在供桌下面响起,原来不是自己,难道今天那个馒头是家中唯一的食物吗?可早上玉娘却说她吃过了不饿,难道她一直都在骗自己。 心中一痛,李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真没用,我真没用,要不是怕惊扰了怀里的玉娘,李云真想起身狠狠抽自己一顿耳光。 依偎的二人,相互取暖下,迷迷糊糊中李云也混混睡去,往事一幕幕再次展现在他的眼前…… ****** 看着长势越来越好的稻谷和争气的蚕宝宝们,他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玉娘家所在的鸡冠岭村不是长久立足之地,日子要过的丰腴一些,光靠种地是不行的,还是要走出去到镇上去发展。 看自家稻米的长势,到秋天打个几十粧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还了亏欠,抛去口粮,将剩余的换成银两,自己就可以带着妻子到外面繁华一些的地方另谋生路。 日子有奔头,夫妻二人便更加的勤快,很快,在两人相互依偎下,暑去秋来,到了庄稼快要收成的日子。 “李云,你家的稻谷是什么品种,长势咋这么好呢?”王大叔站在田埂处羡慕的说道。 “是豫米,是从五粮行赊来的新品种丰糯,大叔您放心,等稻谷打下来后,承诺您的那几斗,我们会马上送到您家中去的,来年您也种这种高产的丰糯好了。”从田间走出的李云微笑着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了,你们夫妻来借大黑牤的时候,我就说乡里乡亲的,不要什么补偿,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要不这样吧,到时候我用自家的稻谷跟你们换几斗做种子好了?”王大叔憨厚的一笑,半推半就的客套道。 “不行,我和玉娘早就说好了,不能白用您家的耕牛,稻米打下来该给您几斗就给您几斗,”李云虽然落魄,但也是红脸汉子,言出必行。 “李云,你真是个好孩子,玉娘她跟了你,算是上辈子积德了,哎,”说道这里,王大叔突然脸色一变,向远处怯怯的望着。 李云也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的清楚,玉娘正这里走来,却没有了往日的笑言,一副为难的表情。 在她身后,还跟着镇里催粮的里正侯三,李云虽然不认识他,王大叔却知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见跟来的是他后,王大叔脸上明显写满了不自在,小声的对李云道:“他是镇里的里正,负责征收税粮的侯三。” 嗯,李云点了点头,做到心中有数。 走到近前,侯三这小子嘿嘿一阵冷笑道:“你就是李云,玉娘的丈夫,这是你家的水田。” 里正就是村里的地头蛇,虽然看这小子不太像好人,但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不好说些别的,微微一笑,李云道:“没错,这就是我家的水田,里正大人屈尊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侯三听后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道:“不错,今年的庄稼长势很好,恭喜恭喜,”说话间,贼眉鼠眼的侯三,又忍不住在玉娘的身上瞄了几眼,气的李云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咳咳,故作尴尬的笑了两声后,侯三话锋一转道:“既然如此,过些日子你们把前些年拖欠的税粮都交上吧,哦,对了还有你,王老头。” 第五章 人祸天灾 哦,原来真是来催税的,先承诺他,将他打发走再说,心念一动,李云微笑着道:“里正大人请回,过些日子等稻谷收成后,我们夫妻自会将税粮送到镇上,不劳您费心。” “嗯,还是你说话爽快,不过你知道你们家总共拖欠了多少税粮吗?”侯三不安好心的看了一眼玉娘,嘿嘿一阵冷笑,吓得她急忙躲到了李云的身后。 侯三这小子是今年刚上任的里正,原先管理鸡冠岭附近几个村子的里正叫刘河,为人忠厚老实,大家都亲切的叫他河伯,玉娘家前些年的税粮没交,都是他从中周旋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侯三这小子本是七里河村的一个混混,除了不做好事,可谓是什么事情都干,听说河伯年纪大了要“引退”,就借钱打点,顶来了这个“现管”的肥差。 里正虽然官职低下,但好歹也是个有实权的部门,就像现在的村支书一样,他就是村里的土皇帝,十里八村都由他说了算,本就不是好人,侯三这小子更不会安好心,这次更是借催税粮之机欺压百姓,调戏村妇。 一些姿色端庄的村妇被他看上后,想方设法也要弄到手,因此不出半年,侯三的骂名已经传遍了十里八村,人人敢怒而不敢言,所以说王大叔和玉娘才会如此的紧张。 今天这小子到鸡冠岭村来本是无事游逛而已,那到催粮的时间,朝廷就算再腐败,也不可能在粮食没有收获时,就嚷嚷着让农民交税的,所以说这小子是假公济私,到村子中捞些油水。 今天刚到鸡冠岭村,侯三这小子一眼就看到从家中出来的玉娘,虽然一身粗布罗裙,但娇媚的容颜和婀娜的身段,也立刻将他的魂魄勾去。 这小娘子真漂亮,那还等什么,得着吧,色心正盛的侯三嘿嘿一笑,迎上前来搭腔道:“小娘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要去哪?不要惊慌,我是镇里的里正侯三,到你们村子有些公干。” 玉娘做好午饭,要到田间去叫丈夫李云吃饭,刚一出门,就看到身着便服的侯三,色迷迷的迎着自己走来。 侯三这小子中等身材,三十多岁的年纪,样貌平平不算丑,两撇小黑胡子倒显得有些气质,如果那对滴流乱转的贼眼要是安分一些,歪戴的帽子扶正,凭着他一身华丽的稠衫倒也颇显官威,可惜这小子天生就不是个好种,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听他报名后,玉娘心中更是惊慌,边往田间赶,边道:“我叫玉娘,里正大人有什么公事,只管跟我的夫君李云去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得主。” 说完后,玉娘一路小跑来到田间,躲到李云的身后。 原来她就是玉娘,哎,可惜竟然嫁人了,要不然自己稍加威胁,她还不乖乖就范,让自己逍遥快活一番。 查阅账簿时,侯三知道有玉娘这一家,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玉娘竟然出落的如此标志,不然他早就动歪念头啦。 现在也不晚,有丈夫又如何,那些刚烈女子还不是被稍加恐吓就乖乖躺倒床上,她们的土老冒老公,即使知道我上了他的妻子,又不能把我怎样,惹了爷爷的话,我就给他们加税加到他们食不果腹,没有生计后,这些懦夫还不乖乖就范,心甘情愿的做王八。 有恃无恐,侯三一边淫笑,一边跟在玉娘的身后来到田间,在玉娘躲到李云身后时,侯三忍不住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 嘿,还真怪了,这小子身上怎会有一股自己都为之惧怕的威严,要不是一身粗布的衣衫,还以为他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呢? 侯三心中一阵嘀咕,所以才在一开始的时候,采取了先礼后兵的策略,见李云回答的十分爽当,自己也找不倒下手的机会,这小子便准备从税粮上威逼玉娘李云夫妻。 玉娘在李云身后低声道:“相公小心,他不是个好人。” 李云回手攥住她颤抖的小手让她安心,然后回头平静的对侯三道:“我听玉娘跟我说过,我们家好像总共拖欠了二十斗米的税粮,里正大人放心,等稻米打下后,连同今年的五斗,我会第一时间送到镇上。” 光棍不吃眼前亏,侯三对玉娘没安好心他如何会看不出,现在还没有到跟他翻脸的地步,所以李云回答的依旧十分爽快,希望他能够赶快离开。 “对,里正大人请了,小老儿家今年的税粮也不劳烦您费心,到时候和李云家一并送去。”王大叔见侯三对玉娘不安好心,也急忙在旁边打哈哈道,希望这个“瘟神”早些离开鸡冠岭村。 侯三听后,翻眼看了王大叔一眼,又看了一眼李云身后的玉娘,突然正颜厉色冷冷的道:“谁说二十斗,明明是二十粧,连今年的,你家一共要交二十粧零五斗大米”。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二十斗,河伯亲口告诉我的,” “哦,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小娘子跟我到镇里去查看一下账簿,看看到底是二十斗还是二十粧,”侯三依旧淫笑道。 “你,”玉娘见他戏弄自己,立刻带着哭腔跟他周旋,旁边的李云心头的怒火也跳了几跳,险些爆发。 二十几斗一下子变成了二十几粧,用现在市斤换算的话,就是要多交一千多斤,古代每亩能产一百斤就是好收成了,李云家的水田能收三千斤稻米就偷笑了,这小子一下子就要去了大半,剩下的还完亏空,连度日的口粮都不够了,这侯三注定是想要将自己和玉娘往绝路上逼。 面容几经更变,最终李云还是劝下了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心头一转有了主意,他冷冷一笑对侯三道:“里正大人,您也不要说是二十粧,玉娘你也别说是二十斗,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等稻米打下来后,我会亲自到镇上去查阅旧账,该多少我李云就上交多少,决不拖欠,现在我们夫妻还有私事,告辞了。” 说完后,他拉起玉娘绕过侯三扬长而去。 最后一句,李云故意提高声调,把旁边的侯三和王大叔都吓得一激灵,王大叔回过神来,慌忙跑开,只留下在原地嘬牙花的侯三。 好,李云玉娘你们等着,再过一个月就到了交税的时节,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侯三愤愤的骂了一句,然后离开了鸡冠岭村。 一路之上,李云都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的他终于体会到了封建官吏的黑心,怨不得人家都说搜刮民脂民膏,一个小小的里正就这么不是东西,那些贪财好色的父母官更是可想而之。 要是在自己老家,种地不但轻松还有富民补贴,可这里上交了一级一级的税粮后,农民连口粮都难以保证,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就将打下来的稻米和良田全部变卖,带着玉娘到繁华的城市中去谋生活,二十粧,让他见鬼去吧,到时候大不了带着玉娘逃出山东,你侯三又能把我如之何。 “相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以前曾听闻过邻村的几个姐妹被侯三糟蹋的消息,今日被他盯上后,玉娘心中害怕,刚一进屋便开口打断了沉思中的李云。 “玉娘,我打算将田地和稻米都变换成银钱,咱们两个去县城谋生你看如何?”李云看了一下四处无人,便小声对玉娘道。 “嗯,我都听相公的,只是去县城后,养家活口的千斤重担都落在了相公的身上,你会很辛苦的。”封建女子不便在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做不得工,也就赚不到钱,所以玉娘才有些为难的道。 李云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垂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道:“娘子放心,到城中安顿下来后,我就到热闹的地方去说书卖艺,应该能够勉强维持家用。” 相公的能耐自己清楚,平时他演练的那些单口相声和基本功,都让自己深深的为之着迷,只要在一个地方有了固定的观众,赚的银两应该足够他们夫妻二人丰衣足食了,本来这个想法相公早就提过,侯三的出现,只是让事情提前了几天而已,因此玉娘温柔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玉娘将卖蚕茧换来的银两还了以前四邻的旧账,所有的亏空补上后,那些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不过好在田间的收成已经定局,为了庆祝,两人特地买了些酒肉,当晚好好痛饮了一番。 这几日,是李云在大唐过的最惬意的日子,眼见田里的庄稼谷穗金黄,丰收在望,夫妻二人和邻村的叔伯们一样眉开眼笑的,好不舒心。 睡梦中,饥肠露宿在供桌下面的李云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突然他的眉头又凝成了一个疙瘩…… 五天前,同样的夜晚,轰隆隆的雷声把鸡冠岭村的十几户居民从梦中惊醒,接着便听到哗哗的雨声在窗外漫天的洒下。 秋收在即,天公竟然降下大雨,水田又在坡岭的下方,如果雨势过大形成积水的话,就有可能淹没稻谷,那样的话,一年的期盼都将赴之东流,所以说心急如焚的李云和玉娘,第二天蒙蒙亮便穿着蓑衣冒雨来到田间查看。 还好,稻谷虽然被雨声冲倒了一部分,只要天公作美及时天晴,收割也许会困难一些,但产量应该没有影响。 回到家中,玉娘便跪在门边向上天祈祷,希望上天怜悯早日天晴,事已至此,就算根本就没有一丝迷信心里的李云,也忍不住挨着她跪下,诚诚恳恳的向天公祷告。 哗哗哗哗,虽然百姓们焚香祈求,可上天却依旧充耳不闻,大雨一连下了五天,下到村民们撇家而逃,下到整个鸡冠岭村人心惶惶,下到李云心灰意冷,下到…… 大雨冲毁了去镇上的道路,大雨淹没了整片即将成熟的稻田,大雨也抹杀了玉娘和李云的希望,所以才有了本书开篇的那一段。 突然,李云感到怀里的玉娘动了一下,随即他也从睡梦中醒来。 第六章 牛角店镇 (明天更新两章,有票的,也喜欢本书的请赐票。) 天光大亮,凄冷的晨光伴着嗖嗖凉风从破庙外袭来,激灵,李云和玉娘同时打了个冷战。 “玉娘,对不起,是我该死,我应该想到你没吃东西的,”李云看着憔悴不堪的妻子,心中一阵难过的说道。 “不,相公你没有错,玉娘真的不饿,”赵玉娘伸手捂住了李云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咕噜,咕噜,两人饥饿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苦苦一笑,李云伸手搭在玉娘的额头,发现她并无高烧的迹象,总算安心了不少。 食物没有可以去外面寻找,只要两人身体无恙,再困难也能够熬过去,相视一眼,两人都被对方的狼狈之象惊呆。 灰头土脸不说,身上的衣衫虽然暖干,但昨晚跌倒时侵染的泥浆却片片在目,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活脱脱两个叫花子,只是腹中饥饿的二人却无暇顾及这些。 翻身从供桌下起来后,李云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娘,心中一阵难过,抬头望去,这座娘娘庙上共的王母娘娘,依旧慈祥的看着下面的二人。 玉娘曾因没有身孕来此上过香,今天又是在娘娘庙的供桌下安然躲过了洪灾,心中对娘娘万分感激,就想跪下再次祈祷一番,谁知。 “走吧,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可以充饥的野果,”李云拉着迟楞的玉娘迈步走出破庙,大雨停了,东方也露出久违的朝霞,可放眼望去,满山遍野无不透漏着凄冷。 平时植被茂盛的鸡冠岭,现在竟变成千疮百孔的模样,到处都是被洪水冲倒的大树,乱石翻滚,山间的沟壑内泛黄的洪流还在奔腾而下,坡下现在已经变成了汪洋大海,也不知多少村庄付诸东流,哪里还有家的影子,更不要说田间的粮食。 “完了,什么都没有啦,”叹息一声,李云和玉娘跌坐在破庙外的石阶上。 稍微平静了一会,四下扫视的玉娘突然惊呼道:“相公,你看那里,要不是娘娘保佑的话,我们两个必死无疑。” 娘娘庙的后山墙上,一颗参天大树正斜压在破庙上方,大树的主干离庙宇的青瓦只有半尺的距离,巨大的树根掘土大半,只留少部分在苦苦支撑着它,稍微有风一吹,它就会硬生生的倒在娘娘庙上。 巨大的压力撞击庙宇,娘娘庙必塌无疑,躲在里面的二人后果可想而知。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妈呀,难道真是王母娘娘显灵庇佑,看到眼前的情形后,李云心中暴寒,脸色也一阵苍白,旁边的玉娘脸色也不太好看。 宁可信其有,噗通,噗通,两人同时在庙门口台阶上跪下,面向庙内的王母娘娘,李云虔诚的道:“多谢娘娘昨晚显灵庇护,它日我李云若有富贾荣华之时,定当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拜完后,李云就准备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家是回不去了,最近的芦花镇也因道路不通无法前往,现在二人唯一的出路是翻过鸡冠岭上那座陡峭的山峰,去山那边地势较高的牛角店镇逃生。 别无出路,就是逃荒要饭,也总比饿死要强的多,在他考虑这些时,玉娘却咬着樱唇磕头道:“信女恳求娘娘赐给我们夫妻一男半女,也好为李家延续香火,它日定当……” 心头一暖,李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原来玉娘还是这么在意没有身孕的事情。 “玉娘,我不是早告诉你,我们没有孩子是因为你身子嘘,精血不足的原因,而且咱们现在的情况也养不起他,你千万不要自责,知道吗?”李云伸手将她抱起,边走边安慰道。 “嗯,我相信相公,”轻轻嗯了一声,玉娘倒在他怀里。 经过几天的冲刷,泥泞不堪的山路十分难行,再则饥肠辘辘的李云也没有多少力气,抱着玉娘没走多远便有些气喘吁吁的。 “相公,放我下来吧,去牛角店镇的路你不太熟悉,我头前带路。”玉娘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两人相互搀扶着向眼前那座山峰而去。 绕过一块巨石后,一株野柿树被山洪冲到了前面的小路旁,虽然几经蹂躏,可喜的是,枝头上的柿子还有大半健在。 终于不用挨饿了,心头一喜,夫妻二人就准备上前采食这种略带苦涩的柿子充饥,突然,他们身后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回头望去,李云和女娘再次同时向崩塌的娘娘庙跪下磕头…… 贞观十三年,山东省平阴,莊平,高唐,泰安几个县乡州府遭遇罕见的洪灾,几万黎民流离失所,灾情刻不容缓。 一时间,山东官员上程朝廷赈灾的奏本,如雪片般急速送往京师长安。 圣主爷李世民体恤百姓疾苦,传下号令,责令户部即刻拨下赈灾的钱款,大开粮仓,广开粥场,由专人负责督办此事。 老百姓怕天灾,做官的盼天灾,这是自古以来恒久不变的真理,为什么,那还不明摆着吗?历朝历代都是,虽然朝廷三令五申要严惩贪官,可哪次拨下的赈灾钱款,能够全数落在百姓的身上,多数都进了那些贪官的腰包,就拿现在来说吧,县乡两级截留上级下拨的钱款并不新鲜,更何况在官官相护的封建社会呢? 平阴县七品正堂卢良也不例外,他管辖的几个乡镇受灾严重,是朝廷重点救济对象。 卢良本是济南太守林忠的一个远房侄子,家中殷后广有钱财,祖上留下的基业让他挥霍几十个春秋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此人天生就是个吝啬之人,从来都不闲钱多,只进不出,被他的几个太太“尊称”为铁公鸡。 三十岁之前经商一直未曾大赚过,后来他便瞄上了做官这一行,花些银两上下打点,又有济南府尹林忠的关系,他便堂而皇之的捐来了平阴县的父母官。 平时搜刮民脂民膏他,总觉的钱财来的太慢,这次朝廷拨下赈灾钱粮,卢良和夫人们商议一下,打点好三班六房,势必要憋着劲狠狠的搂一耙子,他是乐了,平阴县的万余受灾黎民,却更加的苦不堪言。 平阴县受灾最轻的是地势较高的牛角店镇,十村到有八村还算完好。 今天,牛角店镇的大街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除了多了那些三三两两结伴从外地逃来的难民外,镇上的居民基本上没有过多的影响,洪灾带来的阴霾,只会笼罩在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头顶,在那些奸商眼中流露出则是难得的窃喜。 大灾过后,势必要哄抬物价,趁机赚的盆满钵满才是他们的本性。 那些热腾腾的肉包子,喷香的油条,劲道的刀削面,不是那些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叫花子可以消费的,他们都向镇上唯一的粥场而来。 朝廷下拨的粮食被过期的大米和发霉的小麦代替后,虽然有些难以下咽,但每天不多的数量也需要早去才能分到,不然你就饿肚子吧,饿死活该,这就是现实,你不服不行的现实。 李云拉着面黄肌瘦玉娘踉踉跄跄的来到粥棚外面,已经是中午时分,七八天啦,夫妻二人多半都是靠吃些野果野菜度日,大灾之年,讨饭也无处可去,听说牛角店镇有粥场,两人便想来喝口热的,可惜他们来晚啦,那些“健康食品”已经被哄抢一空,要等到明天才会再次开放。 从鸡冠岭到牛角店镇的路程本不需这么多时日,只是两人的身体都十分虚弱还要寻找食物,一天根本就走不了多少路。 “还有粥吗?”粥棚外面,玉娘怯怯的问了一句。 “去去去,早干嘛去了,今天没有了,明天早点来。”衙役见又来两个叫花子,便不耐烦的道。 “这些叫花子终于打发完了,走,咱们也去吃些酒肉。”镇里的耆老哈哈一笑,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领着几个衙役,拐弯走进旁边一个飘香的饭馆。 “小二,给我们来一桌上等的酒席,大人您上座,哈……” 听着他们的大笑声,李云心头一阵难过,两条腿犹如铅铸一般,再也迈不开一步。 “走吧,相公,我们明天再来,饿一天没事的。”听到玉娘在唤他,李云才从悲凉中醒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冲着饭馆的方向凄凉的说了两句,李云和玉娘相互搀扶着向前面的小巷而去。 腹中饥饿,夫妻二人刚刚转过小巷便跌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休息。 心中难过,李云和玉娘谁都没有留意,他们身后的小门上书写的“周府”字样,黑油漆的角门锃光瓦亮,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后门。 咕噜,肚子又在不争气的叫了,李云更觉得无地自容。 “相公,给你,你饿了,先吃吧。”玉娘从怀里掏出仅有的那个涩柿子,塞到李云的手里温柔的道。 “不,玉娘,还是你吃吧。”李云不肯,两人相互推搪了起来。 突然,眼光一扫,李云发现远处散落着几块竹片,和几节断绳子,可能是谁家做工没用完的下脚料。 有了,眼前一亮,李云推开玉娘向那几片竹片走去…… 刚才的饭馆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在四下打量路上的行人,也不知在寻找谁,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好个朱门酒肉臭,[奇-书-网]路有冻死骨。也不知这等高人究竟是何许人也?是他吗?不像,难道是他……” 李云拿两块竹片拼凑成简易的“玉子”,拉着莫名其妙的玉娘向人多的地方走来,路过刚从那个饭馆门前时,他发现有一个身穿蓝色儒服的老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他。 老人长的很富态,将近七旬的年岁,慈眉善目的不像是个坏人,出于礼貌,李云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玉娘迅速的离开。 老人嘴唇微动,似有事情要问他一般,但看到他手中拿着竹片行色匆匆后,又欲言又止啦。 “相公,你弄这些竹片干什么?”最终,玉娘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问道。 李云惨然的一笑道:“玉娘,相公这也是没办法,我想到人多的地方去唱几段太平歌词,希望能够遇到好心的善人赏咱们几个铜板,也好暂时的充饥。” “嗯,”玉娘轻轻的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心中有事,两人很快便来到牛角店镇最热闹的十字街头。 ******** PS:玉子,相声演员演唱太平歌词时用两块木板敲打节奏,用他们的专业术语,这两块木板叫玉子。 第七章 贵人相助 (今天两更,第一更送上,晚上十点多更新第二章,求票。) 啪,一声清脆的竹板敲击声,将路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行路之人见一男一女两个面容清秀的叫花子站在当场,许多好事之人便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李云呵呵一笑,抱拳拱手对周围众人施了个罗圈礼道:“辛苦辛苦,各位乡亲父老,小可不才有几段唱曲要奉上,请大家欣赏一番,唱得不好还请大伙原谅。” 为了笼络众人,一开始李云没有敢提要钱的事情,不然呼啦一下子全都走光了,即使你唱得再好也赚不到一分钱。 这个社会娱乐相当匮乏,不是大伙不想娱乐,只是能够让他们娱乐的东西实在太少,听闻他要唱曲,好几人都来了兴趣。 “小伙子,你能唱出什么来,还是让你身边的娘子唱个来听听才好,”一个当地的中年人见他们有点意思,便打趣的说道。 旁边几个外地的几个难民也闲来附和道:“是呀,你个大男人的能唱出什么来,换她来唱吧。” 哗,大伙一吵吵一喊,顿时又围上许多人来。 玉娘小脸一红,羞臊的躲在李云的身后,低声的道:“相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我唱吗?我只会你教我的那一首曲子。” 李云示意她稍安勿躁,冲大伙一乐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她会的唱段不多,等我唱完了,如果大家喜欢,我就让娘子给大家唱一段如何?” “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掌声,无论穷富古今,中国人都不缺凑热闹的习俗,见有热闹可看,四下的气氛更加热烈。 “闲话不讲,我先给大家唱这第一段太公买面,”竹片轻打,和着节奏,李云开言吟唱道:“失宠豪富万般穷,干罗的运早命太公。姜太公当年不得第,贩卖牛羊做了经营。太公买牛羊把价涨,太公卖羊牛把价增,姜太公牛羊一起来卖,殷纣王传旨意……” 封神演义的故事出自明朝,所以周围的众人都弄不明白李云唱的到底是什么?好在他嗓音响亮,玉子的节奏掌握的也好,鼻音又恰到好处为他增色不少,很快就将周围众人的牢牢的吸引住。 “好,”一曲过后,周围掌声雷动。 “此人的确有些能耐,虽然表面落魄,可如果老夫看的不错,他日定能大富大贵。”人群中一路尾随李云过来的老人也不由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称赞。 十几分钟的小段唱完后,李云坦然自若,可见他的基本功十分踏实,怎奈腹中有些饥饿,要不然连唱一小时自己也能够顶得住。 李云向四下越积越多的众人再次抱拳拱手道:“既然各位父老乡亲如此捧场,小可就再献上一个小段,名字就鹬蚌相争。” 竹片轻打,李云继续唱到:“正月里阴天渭水寒,出了水的河蚌儿晒在了沙滩。半悬空落下鱼鹰子,紧翅收翎往下扦,那鹰扦蚌肉疼难忍,蚌夹鹰嘴两翅扇。打南边就来了渔翁一位,有一位渔翁是来到了岸边。他倒说欢喜欢喜真欢喜,捉来蚌儿下酒鹬子换钱,有鹬鹰落下了这伤心的泪,叫一声河蚌儿要你听言。早知道落在了渔人手,倒不如你归大海我上高山。你归大海饮天水,我上高山乐安然,这就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你是伸头容易是退头难。” 一个小段唱完,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几个文人则频频点头,看来他们对这其中的意味深表赞同。 李云见时机成熟,把竹片递到玉娘的手里,回头笑呵呵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李云和娘子本是鸡冠岭村的难民,说实在话,我们夫妻已经多日没有吃饭,腹内空虚,没有力气给大家继续唱下去,哪位好心的善人赏我们几个铜子,待我们吃些东西后再给大家继续表演,到时我娘子也将为大家献上一曲。” “多谢捧场,多谢捧场。”还未等李云面带微笑的将手伸到那些衣衫华丽之人面前,围观众人便哗的一声四散而去。 “切,还要钱呢?我们自身都难保了,哪有闲钱去周济他们。”一个难民对身边的同乡道。 人情冷漠世态炎凉,满心欢喜的夫妻二人本以为忙活一场,会有几个好心人多多少少会赏他们几个铜钱,没想到牛角店镇之人鼓掌看热闹很热情,掏钱时却如此的吝啬,相比起外地的难民来,他们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其实,李云这是进入了卖艺的误区,哪有把才艺都展现完了以后才要钱的,聪明的艺人会在给予大家一些,在精彩处留个扣子陡然停住,吊住众人的胃口,再要钱就轻松容易一些。 就像说书的艺人,每天结束时都会用精彩的情节勾住你,让你明天不得不再次前来书馆听书,后来李云想通这点,今天的事情他也就释然啦。 回头拉住玉娘的小手,李云苦笑了一声,尴尬的道:“玉娘对不起,是我没用,我……” “不,相公你唱的很好,是他们不懂欣赏,我们早晚会好起来的。”玉娘急忙制止住了他的自责,这就是玉娘的人格魅力,本书的第一贤良妇人,不抱怨,不啰嗦,到什么时候都对夫君不离不弃的好女人。 “吧嗒,”就在夫妻二人近乎绝望之时,一块五两重的银子落在他们脚下。 “谢谢,谢谢,”李云弯腰捡起银子,急忙起身致谢道。 五两银子虽然不算很多,可在此时就如同救命的稻草一般,再说玉娘家也很少一次拥有这么多银子。 心头一喜,她和李云一起向恩公的背影望去,没错,他就是刚才那个老人,两人同时致谢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来日定当报答。” “年轻人,我是谁真的重要吗?难道你也将那些俗套看到如此之重,你只要明白这是你该得的就行了,以你的才华,得到的应该比这多的多,老夫只是乡下一无名老翁,如果有缘,你我还有相见之日,期待下次再见你之时,能够令老夫刮目相看。 还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你说的吧,不错,此话固然不假,可男子汉大丈夫不是简简单单的将诗句吟出来就可以的,而是想着如何去改变这个现状,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出三十年,你将会还百姓一个朗朗盛世。” 来去潇洒,老人留下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后,慢慢离开两人的视线。 老人是谁,有什么来头,他对自己说这些究竟有何用意,此时被饥饿困扰的李云无暇去想,冲着老人的背影深施一礼后,他拉起玉娘向旁边的肉包子店跑去。 “伙计,来二十个肉包子,”拉开凳子坐下后,李云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小伙计白了他们一眼,冷冷的冲里面喊道:“掌柜的,又来两个吃白食的,赶快叫人把他们轰出去。” “我们有钱,你少要狗眼看人低啦。”自己衣衫褴褛就是叫花子了,就是吃霸王餐的吗?李云心中恼怒,将怀里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摔,犀利的回击道。 “啊,大爷您骂的对,小人的确是狗眼看人低,你二位等着,刚出锅的大肉包马上就来。”伙计看到银子后,立刻屁颠屁颠的向后面跑去,根本就不在意李云刚才是如何骂他的。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无不感叹钱财的魅力之大。 不大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包子就被笑呵呵的伙计端上来,而且还外送了两碗白米粥。 二十个大包子足有七八斤重,就算是极度饥饿下,两人也吃不完,现在提价后是一吊铜钱还不到一文,李云将伙计找回的银钱放在怀里,又要来了牛皮纸将剩余的那几个包子包裹后,拉着直打饱嗝玉娘向店外走去。 “李公子,玉娘夫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王妈一笑,从他们两人的房间内走出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给他们带上房门。 有了银子,夫妻二人就有了落脚之处,用一两银子租下镇子东头王妈家的两间闲置空房后,李云终于结束了露宿野外的生涯。 本来依照他的意思,不打算在牛角店镇常驻,可玉娘却说现在去县城的道路难行,而且县城的物资要比镇上贵,最好是在镇上赚些银两,过些日子再去平阴县发展不迟。 仔细想想,李云认为玉娘说的很有道理,便在镇上寻了两间房子,从明天开始,自己要说书卖艺凑些银两,到平阴县时也好买一处宅子安身。 王妈家的两间闲置房屋是一室一厨的布局,而且院中还有和她这孤寡老太婆共用的水井,倒也十分方便。 许久都没有沐浴了,王妈刚走,玉娘便张罗着在大锅中烧水,听到响动,前院的王妈又折返回来要主动帮她,反正闲来无事,李云和玉娘的出现,到让她精神了不少,一时间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她帮玉娘,自己就插不上手了,李云则在房中仔细盘算起来。 想要尽快赚些银两的话,说书应该是条捷径,那些经典的名著基本上都是出自明朝,所以说这里都没有人听过,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应该很好表演。 要不然明天就从封神演义开始讲起,嗯,对了,先让他们白听几天,等围观的人达到一定数量后,我就每天先要钱再开书,就不会有今天的尴尬啦…… “相公,你也过来洗洗吧。”在李云沉思的时候,打好热水的玉娘温柔的呼唤了他一声。 第八章 撂地说书 (第二更送上,请砸票。) 现在已是夜幕时分,倚在门边的王妈看了一眼偏房内人影戳戳的夫妻二人,心中一阵百感交集。 “自从二娃死后,老婆子我就成了孤家寡人,这两个善良孩子要是我的儿女该多好呀!哎……”叹息一声,王妈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内。 正堂墙上挂着一副泛黄的油画,上面是一个身穿衙差服饰的年轻人,身材魁梧英气不凡,只是看样子像过去了很久的岁月一般,画轴上已经结满了蜘蛛网。 王妈颤巍巍踱步到油画的前面,打开桌子抽屉,取出一支香,费力的拿起旁边的火镰子,将香点燃后插到那个写着周石杰的灵位前。 “二娃,你知道吗?今天咱们家来客人了,娘终于不用再孤单了,我真的很高兴,自从十年前你因公殉职后,娘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王妈将那个灵牌拿在手中一边擦拭,一边默默的念叨着,直到屋内只见香炉处那一点星星火光。 “相公,给你,肉包子我刚在笼屉上熟过了,快趁热吃吧,”玉娘嫩白的小手拿起一个热气腾腾肉包子,递了过来。 王妈家的木桶虽不算太大,但身材都很清瘦的夫妻二人还是勉强洗了个鸳鸯浴,刚才躺在木桶里被玉娘按摩了几下,李云就混混的睡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掌灯时分,玉娘在他睡着后,没有忍心叫醒他,只是在准备晚餐的时候,不断的给他添加热水,一直让他睡到了自然醒。 李云穿好衣服,玉娘已经将晚餐准备好,油灯下,玉娘略带蜡黄的小脸露出难得的羞涩,乌黑的长发散披在肩头。 人常说饱暖思淫欲,前些天夫妻二人饥肠露宿的处境,很难提起那方面的兴趣来。 现在不同了,酒醉饭饱又高床暖枕,将近半个月没有和她行房的李云,下半身不禁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待玉娘刚刚收拾完碗筷进屋,李云便急不可耐的迎上前来将她抱在怀里。 “嗯,相公,等等,带上门窗。”玉娘见他猴急的模样,立刻明白他要干什么,小脸一红羞涩的道。 “没关系,相公先将你放到床上,再去关门,”三步两步来到床边,将玉娘放在罗账内,李云回身检查了一下门窗后,又迅速返回到床边。 吹灭油灯,拉起罗账,李云拥着玉娘柔滑的肌肤,吸着她甜蜜的樱唇,坚挺饱满的乳粒,一场久违的欢愉也黑夜中渐渐进行…… 啪,李云拿起手中的醒木在地上轻轻一拍,朗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从今天开始,我将在这里给大家演说长篇评书封神演义,本书中既有鬼神妖魔斗法,又有宏大的朝代变更,希望喜欢听的乡亲代为宣扬一下,让更多有兴趣的人前来捧场。” 这是李云和玉娘在王妈家住下的第二天上午,为了不坐吃山空,当天他便在牛角店镇最繁华的地段撂地说书,玉娘妇道人家不便抛头露面,便留在家中陪伴王妈。 醒木一响,旁边的几个叫花子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身穿大褂的年轻人蹲在街头,不是跟他们争生意。 轰,行人没有吸引来几个,叫花子和难民听说他要说书,到围上来不少,李云一笑,心说,万事开头难,叫花子也是听众,只要有听众就能够继续说下去。 啪,李云见周围已经有二三十人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便将手中醒木再次一拍,先念了一首自己无耻剽窃的定场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李白出生公元七百多年,现在是贞观十三年,大概是公元640年左右,因此李云是有恃无恐,只要自己够无耻,就算将自己所知道的唐诗宋词都剽窃一番,那又如何,反正也不怕这些人来找后账。 “好,好诗,”虽然大多数的人不明白诗中的韵味,但古人都对能够吟出这种四六八句诗词的人十分佩服,有人一叫好,大伙立刻给以热烈的捧场。 念完这首提前了将近百年的李白名诗后,李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说道:“说书之前先念一首定场诗,这是我说书特有的规矩,好了,闲话不讲,咱们书归正传,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 将记忆中封神演义上那些诗词大概的念了几句,李云开始从纣王调戏女娲娘娘的圣像讲起,当然了,他毕竟只是个业余相声演员,跟现在的评书大师单田芳,袁阔成这些人肯定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也就是说白话故事,用当地人能够听懂的语言去讲故事,不过本身相声演员嘴皮子就利索,又懂得控制节奏,还会添油加醋。 经过他这一演绎,上古兴周灭商的封神演义,就活灵活现展现在听者的脑海中,说道精彩时,围观之人无不屏息凝神仔细听着,深怕错过一丝情节。 有路过之人好奇,便驻足听了几句,一听之下,再也迈步动脚下的双足,就这样人越聚越多,不消片刻,围观之人已不下两百之众。 “殷纣王传旨道,正合朕意,费爱卿,选天下美女进宫之事,就交由你全权打理,这正是,三月中旬驾进香,吟诗一首起飞殃。只知把笔施才学,不知今番社稷亡。殷纣王题诗怒恼女娲娘娘,成汤江山如何,殷纣王会有什么下场,且听下回分解。” 中午时分,李云醒木一敲起身道,说完后,他就准备分开人群返回家中。 “先生,您下回什么时候开始接着往下说,”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李云说道,周围的众人眼中也满是期待的目光。 李云知道他们意犹未尽,看来自己的赚钱计划开了个好头,心中高兴一笑道:“各位父老乡亲请回,明日日上三竿,我定当在此恭候大家,想听下文的要记得早来,借光借光。” 说着,李云挤出人群向家里走去。 “啊,对了,去粥场喝粥,只顾着听书把肚子都忘了,”一个难民惊呼一声向远处的粥棚跑去,在他身后跟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听书听到废寝忘食,光看这一点,李云的大名迟早都会在牛角店镇慢慢的打响。 啪,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又一首唐诗被李云无耻的攫为己有。 今天是他在牛角店镇开始说书的第五天,封神演义的情节已经讲到了姜太公下山,狐妖化身妲己迷惑纣王。 现在封神演义已经风靡了牛角店镇,殷纣王,苏妲己,女娲娘娘等这几个书中的人物,已经成为他们茶余饭后最多的闲谈,不论士农工商还是要饭花子,你要是没有听过只言片语的封神演义,那就证明你太不懂行市。 更甚的是,有些入迷之人,早早的就等在李云的书摊旁,待他到来前,通常都能够聚集了几百人,虽然大多数是那些无事可做的灾民,但依旧能够说明他的人气有多旺。 李云见周围已经人山人海,便一笑吟出了上面的那首唐诗。 “好,又一首绝妙的诗词,先生,你真有才。”站在前排的那个公子叫的尤为响亮,让李云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二目相对,面前的公子脸上一红,急忙避开了李云的目光,他身边的小厮却狠狠的瞪了李云一眼。 切,这娘娘腔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看一眼就脸红,李云收回目光,心中一阵嘀咕。 记得这个爱穿白色书生服的公子,是自己说书第三天开始每日必来的,前几日李云对他虽然有些印象,却没有太在意,今日仔细端详下,让心中只有玉娘的他也不禁心中猛颤一下,乖乖,这娘娘腔也太标志了,唇红齿白,凤眼含春,轻摆婀娜的身姿略显女人的媚态,要不是胸前平平,我还以为是那家爱女扮男装的小姐呢? 管他呢?今天是我开始收钱的第一天,哪有心情管这些,李云收起心情开始说书。 要不是说书在即,没有心情理会这些的话,他会很快识破这女扮男装的周小姐,其实自从几天前听说有个叫李云的在街头说书后,周月娥小姐便趁父母不在家的时日,乔装改扮带着丫环翠儿每日来听他说书。 “艳丽妖娆最惑人,暗侵肌鼻丧元神,陛下,宫中妖气缭绕,”李云说道精彩之处时陡然而止。 见周围众人一脸莫名其妙,李云从旁边拿起预先准备好的小笸箩,向周围众人作揖施礼道:“各位父老乡亲,小可在这里说书已经有些时日,想必大家也对我略有了解,书我还想继续给大家说下去,怎奈家中有妻子需要银钱度日,请在场中有乐善好施的善男信女们赏我口饭吃,我也好继续为大家说下去。” 李云说的很委婉,没有提要钱的事情,只是说让大家赏他口饭吃,当他将笸箩递到众人面前后,还别说,这次还真有捧场的,可能是大家都觉得听了好几天了,也该救济他一下。 哗啦,哗啦,很多人将三两个铜子仍进笸箩里,几个听书的富商们还有成吊往里面仍的。 “谢谢,谢谢,”李云激动万分的道,吧嗒,一块银子落到他的笸箩里,顿死引起了一阵骚动。 “谢谢公子,”李云见是那个娘娘腔赏赐的,就急忙开口致谢,“不用,”对面的娘娘腔冲他点了点头,柔柔的道。 “难道真是个女的,”听到他的声音后,李云心中一动,不过周围依旧有掏钱赏赐之人,让他无暇顾忌这些。 一圈过后,收获颇丰,折合成银两的话足有四两多,心中高兴,李云就准备将银钱收进怀里接着给大家说书。 突然,有几人从外面迅速的挤进来,一人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要去夺他笸箩中的那块银子。 抬头望去,李云心中就一寒,这些人他认识,其中两个是镇里的衙差,剩下的则是这里的混混,拉住他胳膊的正是那个名叫吕倪的官差。 惨然一笑李云道:“吕大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叫李云是吧,来我们牛角店镇不过几日,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可你连这里的规矩都不懂吗?说书你交税了吗?想要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还要给他们交管理费懂吗?”说着,吕倪伸手从笸箩里捡起那块银子放到怀里,又拿起几吊铜子扔给身后的混混头目,然后几人分开人群扬长而去,只留下在原地捏呆呆发愣的李云。 ********** PS:明天更新一章,嘿嘿,兄弟们可能知道我的规矩了,每天至少一更,隔一天加更一章,能力有限,而且还要休息,所以请原谅。 第九章 邂逅周月娥 四两多银子一下子变成了几十个碎铜子,突变让李云欲哭无泪。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还是好的,若不是自己有自知之明,在吕倪从笸箩里拿钱时未加阻止, 才让他们悻悻离去,没有为难自己。 不然的话,莫说给他留下这么多,暴打一顿外加赶出牛角店镇应该是他的下场。 这些人欺行霸市蛮横惯了,周围众人虽然愤恨,却没人不敢说个不字,这个社会百姓能做的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周月娥小姐柳眉一挑就想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翠儿死死的拉住,“小,不,公子不要,这些人我们惹不起的。” 周小姐点了点头,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老爹周万成虽然是牛角店镇最大的财主,号称周万贯,可毕竟只是个商人而已,还要靠讨好他们维持生意,自己要是得罪了这些人的话,周家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无奈的叹息一声,周小姐和翠儿挤出人群,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 忍字头上一把刀,可不忍自己又能如何呢?家中还有玉娘对他翘首以盼,自己再也不能让她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看着大家同情的眼神,叹了口气,李云接着给大伙说书。 总想平息情绪,可脑子里却始终一片空白,草草的结束说书后,李云一个人低头向自己家里走去。 此时他心乱如麻,可谓是百感交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在文明富裕的老家时尚且这样,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封建王朝下,自己想要生存下去当真是举步维艰。 在大唐的大半年生涯,让李云深深明白,小说上描写的情节都是不现实的,什么一个人穿越到古代后,不久就混的风生水起,横扫天下,更甚的连皇帝都对他宠爱有加,娶公主做帝王,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那些作者的YY幻想而已。 现实是无论到哪里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权势代表了一切,如果自己有权有势的话,那些混混和衙差大远就会卑躬屈膝的打哈哈,可想要拥有权势又谈何容易呢?自己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就凭抄袭古人留下的诗词吗?就凭对历史有这一些模糊的认知吗?那不是笑话吗?糊口尚且不易,又和谈在朝为官呢? “李先生回来啦,给娘子带几斤肉吧,刚宰的,很新鲜。”胡思乱想间,李云不知不觉踱步到胡同口的那个肉摊旁,杀猪的胖子高富笑呵呵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有短短的几日,李云已经是牛角店镇很多人眼中的熟脸,高富也不例外,见他路过就热情的给他打招呼。 “嗯,好吧,”哎,过一天说一天吧,好在今天还有些收获,一定不能将坏心情带给玉娘,想通后,李云伸手从怀里掏出今天赚来的铜板,递到高胖子的手中。 高富是本地人士,干杀猪经营已经十几年,今天四十出头,身材富态却不臃肿,一身结实的肌肉,这也跟他从事的行业有关,每日宰杀生猪没有把力气可不行。 此人为人忠厚老实,和夫人高王氏共同经营这个肉摊,整天笑眯眯的操着一口山东人特有的豪爽口音,人缘很好从不缺斤短两,这也让接触到他的李云一改心中对屠夫的认知,并不是每个屠夫都是镇关西,原来还有比猪肉荣更可爱的杀猪佬。 “李先生拿好,还有这个猪肝是我送给您的,”高富和李云谈唠了几句后,伸出油腻腻的大手,将砍好的猪肉和赠送的猪肝递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李云赶快道,“没关系,只要李先生多光顾几次我的生意就好了,”高富不愧是个生意精,很会抓回头客。 “一定,一定,”李云一笑,拎着肥瘦相当的几斤猪肉向胡同内走去,刚刚走到家门口,执拗一声,玉娘伴着王妈正好开门出来。 “相公,你回来啦,今天赚到钱了吧,”玉娘甜甜的叫了一声,伸手接过猪肉拉着他进院。 “嗯,赚了一些,不多,刚好够买肉的,玉娘你们这是去哪里?”李云答应一声,顺便问道。 玉娘一笑,一指身边的王妈道:“相公快来见过干娘,伯母要认我们为义子义女,刚才我们出门,就是准备买些庆祝的酒肉,既然相公你捎带回来,我们就不用去了。” 哦,明白了,怨不得这几天王妈对自己越来越亲热呢?原来她早就有此打算,李云知道她的儿子周石杰本是平阴县的捕头,十年前因为捉拿流窜到平阴县的“七省恶贼”因公而亡,王妈思念儿子曾给他们夫妻念叨过往事。 当年淫贼柳下挥纵横七省奸淫妇女无数,恶行累累,曾因调戏皇亲国戚一度震惊长安,为了稳定民心,太宗李世民亲自下诏责令全国悬赏通缉。 这小子被逼无奈开始逃亡,最终于山东被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马擒获,后在押解京城途中出了些变故,有人说他染恶疾病死在囚车之内,被就地掩埋,还有人说他被同党成功救出,现在隐姓埋名不知下落,时过境迁,总之柳下挥的生死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周石杰就是死在他的毒手之下,当年王妈丧子心痛,从平阴县搬回了老家牛角店镇,了解其中的隐情,李云和玉娘理解老人的心情,都痛痛快快的跪下叫娘,乐的王妈真真何不拢嘴,急忙伸手相搀。 从那天开始,母子三人过得更加舒心,小院中整天欢声笑语的,现在认了干娘,不用去交房租,还有周大哥留下的“抚恤金”,夫妻二人再也不用为生计担忧。 又一连十几天,李云依旧是每天上午去演说封神演义,下午在家中陪玉娘开垦园子种些蔬菜什么的,他也看开了,说书赚钱的同时主动结交吕倪等人,时间一长,大家都熟悉了,也就没有人再来找他的麻烦。 没有他们侵扰,日子倒也过的很和谐,每天除去给他们的银钱外,自己也能落下不少,抛去维持家用的还能攒下一些。 一切如常,只是听书的难民比起先前来少了许多,可能是洪水退去后,大家忙着回村重建家园,没有时间耗在这里。 别人离去也就算了,李云不太在意,这两天没有见到那个娘娘腔领着他的小厮来给自己捧场,到让李云愁然了不少,原因是这主仆每次听书时,都会大方的赏给李云几两银子,财神爷不见了,他心中怎不焦急。 今天结束了说书后,李云怀揣着赚来的银钱,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低头往前走,“哎,这姓周的公子怎么不来了呢?没有他我每天要少赚好多银子。” “先生,这边来。”突然,他听到旁边的胡同里有人呼唤。 是叫我吗?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李云便停下脚步瞩目观望,正看到那个娘娘腔的书童在胡同口给对他招手。 见他左故又看略带紧张的样子,李云就知道其中有事,便走上前来问道:“你是叫我吗?到底有什么事情?” “李先生,我家少爷十分欣赏您的才学,想单独约您见面,您可愿赏光。”小厮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就开口说道。 这姓周的公子搞什么飞机,不来捧场到要私下里见自己,不过他是自己财神爷可不能轻易的得罪,算了,见一面又有何妨,略微思索后,李云便点了点头。 “那好,先生随我来吧,”说话间,那个面貌清秀的小厮一时兴奋预作拉他之势,忽又想到了什么,玉颜一红转身跑开了。 这主仆真是怪了,怎么都喜欢羞羞脸,难道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周公子是哪家小姐女扮男装的不成,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就要规矩一些,千万不能做出对不起玉娘的事情来。 跟在她身后,仔细端详下,见她走路有些扭捏,说话又媚声媚气的,李云便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心中一阵嘀咕,周公子如果真是周小姐的话,那她一定是背着父母跟自己私会,自己还去跟她约会吗?最好不去,免得得罪她的家人,可不去也不妥,至少会失去她这个财神爷,自己说书大部分的收入都是出自周小姐赏赐,如果她不来捧场,自己和玉娘,哎,算了,大不了自己矜持一些,和她保持点距离算啦。 经过仔细斟酌后,李云还是决定赴约,所以他淡淡一笑,跟在那小厮身后穿街过巷,却一直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他知道这里的礼数,男女授受不亲的,自己最好不要越雷池一步,不然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翠儿领着李云向牛角店镇外东南两里处的“夏荷轩”而来,见四下无人,翠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见李云正远远跟在她的身后,一直不敢太靠近她,“傻子,”翠儿偷偷抿嘴一笑,然后加快了脚步,两里的路程一会儿就到。 夏荷轩本是周家一座赏景休闲的庄园,占地七八亩,依山傍水而建,内间湖中种下许多莲藕,青翠的莲叶在碧波上摇曳,又有汉白玉的凉亭穿插期间,可谓风景如画,清新醉人。 周家房产众多,除了炎热的夏季外,老爷夫人多半不在这里居住,秋冬时节,月娥小姐到偶尔喜欢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里本就没有多少房产,不需很多人打理,只有一个老家院在此照看而已。 今天为了和他见面方便,月娥小姐特地给老家院放了一天假,所以李云才在进门时未见到任何家人。 夏荷轩的大门在东南方,红油漆的大门很气派,翠儿推门回头招呼他一声,先一步走了进去。 看到眼前的情形后,李云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周家一定广有钱财,越是这样,他越为难,因为他明白,就算周小姐看上了自己,门不当户不对的,Qī.shū.ωǎng.她父母也不会同意,再则自己也没有这些想法,所以李云就站在门口踌躇了起来。 “李先生,我家公子就在里面恭候,快进来吧,”翠儿见李云有些犹豫,便出来招呼他,事已至此没有办法,李云只好跟着她走进了夏荷轩。 在外面,李云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待进到院子后看到眼前的情形后,不禁令他唏嘘不已。 放眼望去,但见一碧波荡漾的天然湖占去了院内几乎所有的地方,说是庄园,还不如说是用院墙将一个小型的湖波给圈了起来。 这夏荷轩基本上没有什么建筑,只在对岸有几间雕梁画栋的房屋,正对大门的是一座水上走廊直通对岸,在湖心处还有一座汉白玉的凉亭镶嵌在繁茂的青莲中,更显淡雅别致。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端坐在汉白玉的石凳上,在她面前的大理石桌上还放着笔墨纸砚,李云跟着翠儿走来时,周月娥小姐正在宣纸上写字,听到动静后,周小姐放下手中的豪笔,起身迎上前来冲李云淡淡一笑。 第十章 咏莲 翠儿知道小姐的心事,所以将李云领到凉亭处,她便知趣的去后面准备茶水,此时凉亭内只有孤男寡女的两人。 “李先生,小可仰慕您的才华,贸然约您前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原谅,”今天的周小姐依旧一身白色的男装打扮,在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之前,见到她的笑容后,李云还是忍不住暴汗了一阵。 变态呀,还装男人骗我,虽然你刻意伪装,但白皙无暇的粉颈和若隐若现的耳洞早就暴露了,要不是知道你是个女儿身的话,我一定会呕吐的,真让人受不了。 李云心中明了,表面却不带出来,站在凉亭边上淡淡一笑的道:“周公子这两天没有去书摊捧场,特地约我前来,难道是想要单独让我给你说书不成。” 见他笑而不语,李云接着道:“单独说书倒也无妨,只不过李某家中还有糟糠之妻,需要养家活口,这银两之事我们还要提前商定才好。” 李云不想跟她有太多的瓜葛,所以一开口便将自己说成一个贪财之辈,也好让她死了这条心。周月娥小姐听后果然一愣,不相信的看了面前的李云几眼,不过片刻便俨然一笑道:“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先生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否每日下午来此给书一人说书,至于酬劳吗?每日算五两银子可好。” 说着,周小姐目眺远处碧波中的青莲,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哎,看来这妞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好,不然也不会情愿每日花五两银子来制造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拒绝她,那可是五两银子,够自己和玉娘几个月的开销,不拒绝她,时日一久难免不会对她日久生情,再则被她家人得知后,自己就有麻烦了,李云心中左右为难,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先生,先生,你想什么呢?到底同不同意来此给我一人说书,”在周月娥小姐的呼唤下,李云便觉自己有些失态,随即习惯性的点了点头。 “嗯,那太好了,既然先生同意就请上座,我去让小童给您准备些茶水,”周月娥小姐一笑,转身也向后面而去。 这个,这个,哎,现在自己想不同意都不行了,反正每天有五两银子,算了,看着周小姐姗姗离去的背影,李云苦笑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 现在已到中秋,荷塘内的粉,红,白几种青莲正是绽放的最后时节,微风轻摆,翠影摇曳,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李云一阵心旷神怡。 好美的景致,好美的莲花,哎,可惜不是自家的园林,我李云何时能够带着玉娘,也在这种风景如画的地方居住呢?恐怕需要操劳半生才能够“制”起这样的家宅。 开始的兴奋过后,李云心中一声叹息,收回目光低头正看到那张被砚台压着一角的宣纸,几行娟秀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水面青圆,一一风荷举;锦鸳露鹭,荷茎拾幽萍;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听乱芰荷风,细洒梧桐雨。 好文采,短短几行文字将雨露青莲的场景描写的淋漓尽致,这周小姐当真是一才女也。 “青色的圆叶漂浮在水面上,微风吹来……”李云将宣纸拿在手中,一时忘形竟朗声读了出来。 噗嗤,一声娇笑从他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周小姐已经领着她的小厮来到自己的身后。 “李先生见笑了,那是小可今早偶见雨露荷叶后,有些灵感胡乱涂鸦之作,先生知识渊博可否赐教一二,”周月娥小姐将一杯香茶递过来,笑呵呵的说道。 这周小姐一定是故意让我看到她的字迹,从而试探一下自己的学问,李云心中明白,接过茶水,淡淡一笑道:“周公子严重了,我乃一街头说书先生,只会讲些闲杂故事,又何谈赐教二字,如若要讲,也只能是些粗略的见解而已不值一提,公子不是要听书吗?我先从前日您没来处说起好了。” 现在是中午时分,以往此时已经在家中陪伴妻子,李云的想法是她不是要听书吗?赶快书归正传,应付完好早点取得银两回家,省的玉娘担心,所以就尽量岔开话题,谁知。 “先生尽管说来,天色上早,说书之事无妨。”周小姐在他对面坐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小丫环翠儿则故意去远处眺望景色,不妨碍他们。 本不想节外生枝,可也没有办法,李云理了理思绪,然后道:“周公子的这首咏莲诗固然意境很好,描写也很到位,只是莲者又岂像表面如此肤浅,世人只看到它露出水面的青翠,又可曾留意过它扎根淤泥中却不受半点的侵染,这才是青莲圣洁无暇的真谛。” “好,先生说的好,那请问李先生眼中的青莲又是如何呢?”周小姐听后眼前一亮,顿时讶然一笑鼓掌道。 见对面的周小姐不断的点头称是,李云没办法,只好继续说道:“是故说,莲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说完这几句后,李云头上渐渐的冒汗了,还好自己多多少少记得爱莲说中的几句古词,不然今天就糗大了,这周小姐还真是个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才女,难缠那。 “嗯,好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李先生的见解令小可万分佩服,可否执笔写下让我见识一下您的墨宝,也好永做留念。”周月娥小姐一笑,面带期待的说道。 完了,这不是倒霉催的吗?没事我给她说这些干嘛,莫说将这一大段全写下,自己从来都没有用过毛笔,写出来的字能看吗?当真写出那种曲曲弯弯的“火星文”,那还不让她贻笑大方。 李云心中焦急,脸上也泛起了少见的红晕,这可该怎么办呢?见对面的周小姐在紧盯着自己看,心中发虚,急忙避开了她的目光,眼光一撒正看到满湖的青莲。 灵机一动他有了主意,故意咳嗽了两声后说道:“碧波荡漾藕塘风,湖中八月更不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周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中清苦从未接触过豪笔,更对书法一窍不通,虽会念些四六八句的打油诗,也都不登大雅之堂,至于墨宝更谈不上,我们还是开始演说封神演义吧。” 听李云说完这段蹩脚的理由后,对面的周小姐一百个不信,哦,你能作出这么对仗工整的诗句来,竟然说从来没有用过毛笔写字,简直就是笑话,但李云不愿留下墨宝,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又不能强迫,也只好失望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咱们书归正传,武成王黄飞虎率领三千子弟兵反出五关,这一日……”李云见对面的小姐点头后,急忙顺坡下驴的引入正题。 日落西山之时,李云从周家庄园离开,怀揣着银两向家中走来,刚一进胡同,便见一脸焦急的玉娘在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远远走来的他后,惊呼一声,玉娘扑进他的怀里委屈的道:“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把娘和我都给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的话,我和娘商量着就要去报官。” 听闻声音后,王妈也从屋内迎出来对李云问长问短的。 “没事的,是这么回事……”李云也没有隐瞒,将今天的事情给她们讲述了一遍,当然了,李云没有说是周小姐约他去夏荷轩,玉娘不知道,王妈是本地人,她还能不知道那个姓周的公子是何须人吗? 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李云只告诉她们说有一个姓周的公子要单独听书,每天给五两银子。 这是好事,玉娘和王妈都很高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就这样,李云上午在街上说书,下午去夏荷轩给周小姐接着说。 这几日周小姐依旧是女扮男装的打扮,那个姓刘的老家院回来后,也十分配合的在李云面前称呼她为周公子,自己虽心知肚明,但看在每日五两银子的份上,李云也懒得捅破她是女儿身这层窗棂纸,自己有银子赚,管那么多干嘛。 今天吃吧午饭后,李云又轻车熟路的向夏荷轩而来,今天是他和周小姐约定说书的第七天,心中想着银两,不知不觉间抬头已经走到夏荷轩的门口。 相声演员观察生活环境比别人留心,出于职业的敏感,未曾敲门,李云便感觉到今天的夏荷轩与往日有些不同,仔细聆听下,闻得里面传来几声男女嬉笑之音。 还有外人在,李云心中就一动,难道是她老爹周万成和夫人回来了,周小姐曾经说过,他父亲周万成和夫人庄琴在一月前去济南舅妈家了,现在院中说话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周小姐的老爹。 自己背着他们来和周小姐私会,要是被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就算自己解释说不知道她是女儿身,恐怕也难以推脱掉,沾上这种大户人家就会很麻烦呀,还是回头避一避吧,李云叹息一声,就想转身离去。 突然,执拗一声,梳着两条小辫子的丫鬟翠儿从里面探出头来,正好看到犹豫不决的李云准备离开,滴溜溜的大眼珠一转就冲里面喊道:“小姐,李先生来了。” 完了,这次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啦,看来自己始终还是躲不开宿命的纠缠,李云心中咯噔一下沉入谷底。 第十一章 拒绝 “你是丫环,周公子是小姐,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看出来。”李云见躲不开,便硬着头皮故作惊讶的说道。 小丫环翠儿十四五岁的年纪,前些天装扮书童时,李云并为太在意她,今天见她换回女装后很是俏丽清纯,心中便一动,也有些期待看看周小姐换回女装后的模样。 听闻外面的动静后,里面传来周小姐略带兴奋的声音,“翠儿,请李先生进来吧,我这里有糕点正好请他品尝一下。”今天的周月娥小姐少了往日刻意的掩饰,自然随和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悦耳。 “月娥妹妹,这李先生是何许人也,他为何会到这里来,”与此同时,一个听起来带点酸味的男子说道,看来他就在周小姐身边。 “李云公子是我请来的说书先生,表哥你来的正好,等会儿我给你们引荐一下,”周小姐听到他的质问后,就淡淡一笑说道,语气中明显没有刚才呼唤李云时亲切。 “哼,一个女子家家的,竟然背着父母将男人领进家里你成何体统,”那男子不悦的冷哼道。 “我喜欢,要你管。”这次周小姐生气的回应道。 哦,原来她叫周月娥,听这意思里面的男人不是周万成,是她表哥,这两人难道有暧昧关系?不然这男人为何说话这么酸溜溜的。 哎,麻烦了,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充当了第三者的角色,还是要找机会跟周小姐的表哥解释一下,不然事情会越来越糟糕的,思索间,李云跟着翠儿迈步走进了大门。 今天的凉亭处有些热闹,一男一女对坐在石凳上正向自己这里观望,男的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黄缎刺绣稠衣,后披淡蓝色的文生氅,身材魁梧相貌不凡,手拿折扇风度翩翩,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周小姐则一身紫色罗裙,内穿锦裤外罩鸭绒小袄,撤去束胸的她更显身姿妙曼。 事情是怎会回事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自从第一次见到撂地说书的李云后,她的心中就泛起了涟漪,这也难怪,李云本就生的英俊,又会说故事作诗词,身上还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要不是出身低微的话,一定会是许多大家闺秀梦寐以求的情郎最佳人选。 周月娥小姐今年正是二八妙龄,见到心仪的男人后,难免不会思春悸动,只是听闻他已有娘子,许多话便说不出口来,但相思难熬故才让翠儿将他叫到这里,女扮男装借听书之机和他相处。 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人品周小姐钦佩万分,所以才更确定了自己的相法。 今天周月娥小姐特地换回女装准备向他吐露心事,在她以为自己家有钱有势,李云就算不愿修妻,让她做大也不成问题,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太看轻李云和玉娘之间的情意了,莫说让她做大老婆,李云接不接受她还是个问题。 等待是难熬的,更何况心中还有事,这周小姐坐卧不宁的盼着李云能够早些到来,谁知,李云没来,她的表哥庄萧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庄萧是济南人士,他的父亲庄贤是月娥娘庄琴的亲大哥,这次周万成和夫人去济南探亲,就是为了促成周小姐和庄萧之间的好事,古人都讲究亲上加亲,表哥配表妹是最常用的联姻方式,再则周家只有月娥这一个孩子,万贯家财都系在她一人身上,要不给她找个可靠的婆家,周万成如何会安心。 只是听闻庄萧的名声不太好,恐怕女儿不同意,因此夫妻二人起身之前并未和女儿月娥商议,来了个先斩后奏,等到花轿迎门时,她想反对也无济于事。 无独有偶,庄琴曾在周家住过一段时日,跟月娥小姐很熟悉,早就有娶她的意思,虽然自己平时花天酒地放荡惯了,但姿色出众的表妹还是在他心中占有很重的地位。 听闻姑姑这次来济南提起此事后,庄萧便喜上眉梢的先一步从济南出发,来牛角店镇和表妹相见。 两家商议庄萧和周小姐婚期定在次年三月,周万成夫妻恐怕这段时间内两人再做出苟合之事,有辱门风,便紧紧跟在庄萧的身后返回了牛角店镇。 也就是说,庄萧比周万成早一日来到了牛角店镇,到周家后,管家告诉他小姐这几日都住在镇外的夏荷轩,所以他又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这里。 听闻敲门声,周小姐心头一喜,还以为是李云早来了呢?谁知开门后竟是自己的表哥庄萧,稍微寒暄了几句后周小姐将他让进凉亭之内。 庄萧为了讨好表妹,特地带来了许多糕点,摆在石桌上,边品尝边和她闲聊,不知不觉间已到午后时分。 庄萧认为周月娥小姐迟早都是自己的妻子,就想找机会跟她亲热一番,而周小姐的心中又念着李云,这两人可谓是“同床异梦,各怀心思。” “来,表妹,再吃块杏仁糕,”庄萧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递过来,趁机想在她的玉手上摸一把,谁知周小姐早有防备,给翠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代为接过。 一来二去的,庄萧就有些烦躁,总想找了个理由将翠儿打发走,同时周小姐心中也想着李云,盼着他能够早些到,当着表哥庄萧的面向他表明心意,也好让这个不怀好意的表哥死心。 因此周小姐给翠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门口看看李云来了没有,翠儿明白小姐的心思便离开凉亭向大门处而来,刚一开门,正好看到犹豫不定的李云,才开言将他唤进来。 李云故作惊讶的进来后,周月娥小姐慌忙起身相迎,“李先生,快些过来,我给您引荐一下,这就是我的表哥庄萧。” “周公子,啊不对应该是周小姐,你可把我给害苦了,小姐既然是女儿身,又何必女扮男装来蒙骗我呢?常言道男女授受不亲的,早知道如此,您的银两我不赚了,这位是表公子庄萧少爷吧,我不知令表妹是女儿身,有唐突之处还请谅解,我告辞了。” 李云不呆不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周小姐是故意演戏给他表哥看,而旁边的庄萧又一副想要生吃活剥自己的模样,就知道他现在一定是误会自己跟他的表妹不清不楚的,为了不让他误会太深,李云不得已才装傻充愣的说道。 果然,庄萧听到李云的这番言论后,火气消了不少,没有当时发作,只是在旁边不甘心的冷哼了一声。 “李先生慢走,既然来了,就尝尝表哥带来的糕点,”月娥小姐见李云扭头要走,心中一急忙上前阻拦道,见李云有些呆然便继续道:“还有就是,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许走。” 看着面前紧咬樱唇,手托糕点的周小姐,李云心中一阵为难,旁边的庄萧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接过糕点,无形中就得罪了他,如果不接就会得罪周小姐,得罪了她,自己以后到哪里去找每日可以赚五两银子的差事。 一瞬间,时间像静止了一样,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李云的身上,见他犹豫了许久最终慢慢抬起右手,周月娥小姐紧绷的小脸上终于舒展开来,旁边小丫鬟翠儿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下。 突然,就在李云接过糕点的一霎那,旁边强压怒火的庄萧终于爆发了,伸手抢过糕点恶狠狠的摔在地上后,他点指李云骂道: “姓李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街头说书先生凭什么让表妹如此待你,这是我拿给她吃的,就算是喂鱼也不给你,识相赶快滚出夏荷轩,不许你再踏进这里一步,不然的话我打断你的狗腿,还不快滚……”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正抽在庄萧的脸上,打断了他的“狂吠”。 “你滚,这是我家,还用不着你来做主,你凭什么对李先生吆五喝六的,我就是喜欢他又如何,他文采出众,比你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强上一百倍,今生今世我非他不嫁。” 周月娥小姐扇了庄萧一记耳光后,趁机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吐露出来,人就是这样,要是放到平时还未确定关系的男女,很难打破僵局说出那难以启齿的话,现在不同了,激动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凉亭内的时间再次静止了十几秒,李云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决裂的两人,小丫鬟翠儿惊得目定口呆,周小姐则面色羞红的挡在李云前面,说出心里话给意中人听后,再也难易抑制激动的心情。 片刻,庄萧用手捂着火辣辣的左腮,点指周月娥恶狠狠的道:“好你个不守妇道的泼妇,为了这个野男人,还没过门你就敢动手打老子,实话告诉你,姑姑和姑父已经将你许配给我了,你不嫁也得嫁,等过门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说完,庄萧拂袖而去,路过李云身边时,他冷冷的道:“姓李的,三天之内你给我滚出本镇,不然的话我打折你的双腿,另外我警告你,周月娥是我的,你的脏手要是敢碰她一根汗毛的话,我让你今生再也拿不得筷子。”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男子汉大丈夫被他如此贬低威胁焉能罢休,李云脑子一热,大呵一声跳出来将他拦下。 “等等,庄公子,请你嘴下留德,我李云也是有妻室之人,对于周小姐的错爱我并未答应她,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心中只有我的妻子玉娘。 而且在此之前,我见到的周小姐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周公子,我们两个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凭什么骂她是泼妇不检点,骂我是野男人,再则我犯法的不做饭歹的不吃,我堂堂正正的做人,规规矩矩的赚钱,只要我不犯大唐的律法谁也不能把我如何? 至于你说我三日内不离开牛角店镇就打断我的双腿,我还真不信邪,有种你现在就把我的双腿打断看看。” 李云这番话是语带双管,即说给面前的庄萧听,又说给自己不好当面拒绝她的周月娥小姐,自己说的明白,心中只有玉娘,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死了心。 啊,听闻李云说并不喜欢自己后,身子一晃,心力交瘁的周小姐向旁边倒去,被翠儿及时搀扶住。 第十二章 人工呼吸 “你当我不敢吗,你这种贱民死了也白死,”庄萧的老爹庄贤在济南太守林忠手做幕僚,权势相当于现在的副省厅,在他看来打死李云这种平民,还不是跟碾死个蚂蚁一样,所以这小子恼羞成怒挥拳就打。 碰,李云早有防备,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挥来的一拳死死的架在空中。 在老家时李云除了喜欢相声外,还是个体育爱好者,身体一直都很好,又在大唐终日劳作磨练了半年,手上有把子力气,庄萧表面看起来很壮,其实他乃是外强内虚中看不中用,这也难怪,再棒的人也架不住终日被那些烟花女子吸取,这厮的阳气都快耗尽啦。 因此,被李云扣住腕子后,反抗了几下没有挣脱掉,庄萧心中就有些发虚,“行李的,你放开我,不然我告你殴打本少爷。” “是吗?谁看到了,我说我从来都不认识庄大少爷,县太爷总不能黑白不分吧的把我胡乱定罪吧,”李云冷冷一笑,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腕子。 的确,表妹站在他一方,翠儿又听表妹的,老家院又被自己提前支开,就算是他打了自己也没有人作证,心中焦虑,庄萧说话有些底气不足,“姓李的,你想怎么样,我们无怨无仇的,你赶快放开我。” “放开你也行,赔礼道歉,你骂我也就算了,但你侮辱周小姐却不能饶了你,现在马上给她道歉,不然的话,我就先打你个卧床不起。”李云拉着庄萧到周小姐近前吩咐道。 他的虎劲上来后,大拳头一晃,庄萧立刻吓得一哆嗦,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求饶,“好,我愿意赔礼道歉,你赶快放开我。” 哼,冷哼一声,李云松开他的手臂,在一旁预作打人之势。 “表妹,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庄萧在李云放开他后,立刻弯腰给周小姐施礼,在李云“铁拳”的威胁下,这家伙岌岌如丧家之犬,那还有开始的潇洒气概。 “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愿看到你,”周月娥小姐一摆手,脸色苍白的打断了庄萧,虽然和他说话,眼光却落在了李云的身上。 看到周月娥小姐哀怨的眼神后,李云心中也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感交集,周小姐的确是个好女孩,美貌专情,敢爱敢恨,她对自己的情意又如何不知呢? 只是莫说自己已经有妻子,就算是孤身一人,在这门户森严的封建社会,自己这“贫下中农”跟她这“地主家的千金”也是不能的,轻轻叹息一声,避开了周小姐炙热的目光,李云低头不再言语。 “那表妹你好好休息,等姑姑回来后,我再当面赔罪,我先走了,”庄萧得到周小姐的允许后,急匆匆的跑出了夏荷轩,在临出门的一霎那,他回头愤恨的看了一眼李云,心中暗自咬牙,姓李的你等着! 在庄萧夺门而出后,冷静下来的李云被凉风一吹,清醒了许多,心中一阵懊悔,哎,我这又是何必呢?这下子把庄家和周家的人都给得罪了,恐怕真的要离开牛角店镇,不然光是这庄萧就不会放过自己,为了玉娘自己也不该这么冲动。 心中焦虑,李云再也不愿多做逗留,冲周小姐一抱拳,李云道:“月娥小姐,小生多谢这几日您对李某的周济,它日若有富贵之日,李云定当报答,我告辞了。” 从一开始,周小姐的眼光就没有离开李云,从他说出那段伤人的言论令自己伤心欲绝,到仗义出手让庄萧给自己赔礼道歉,再到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 月娥小姐的心中经历了从严冬到暖春,从暖春到深秋的几番滋味,有心碎,有甜蜜,有绝望,听闻李云要走后,周小姐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走吧,走了永远都不要回来。” 其实她说的是反话,走就是让他留下,李云怎会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但自己能留下吗?为了她也为了玉娘,更为了自己,狠了狠心,他转身迈步向大门处走去。 噗通,身后传来一声令他心碎的跌倒声,还有小丫环翠儿慌张的呼唤,“小姐,您怎么了,你不要死!” 猛然转身,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周月娥小姐后,李云迅速的折返回来将她抱在怀里,“周小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翠儿,你小姐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呼唤未果后,李云怀疑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才会心力交瘁突然猝死,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所以才有此一问。 “嗯,小姐去年跟夫人闹别扭时曾经昏厥过一次,好在当时住在镇子里面,让“悬壶堂”的戊旭大夫及时医治后才醒过来。 后来戊大夫说小姐脾肾内虚不能生气,不然就会暂时昏厥,医治不及时的话就会英年早逝,从那开始,老爷和夫人听从戊大夫的话,一直都很迁就她,对她百依百顺,小姐也就再也没有犯过这种怪病,现在小姐又犯病了,这该如何是好。” 李云见翠儿眼中含泪,双手抓紧衣襟,一副紧张的模样,不像是说瞎话蒙骗自己。 根据她描述的情况,李云确定周月娥小姐患的就是猝死性心脏病,刚才一时激动便昏死了过去,自己如果不管的话,她就必死无疑。 虽然不懂医术,但好歹在老家时也在电视上看过许多平时保健养生的知识,救人刻不容缓,来吧,先掐人中,李云拿起周小姐的腕子捋开袖子,在她的玉臂上胡乱的掐了一番,看的旁边的小丫环翠儿目定口呆。 “月娥小姐,醒醒,醒醒,”连呼唤带掐胳膊,没用,她还是浑身稀软的躺在自己怀里,那再不行的话就挤压心脏吧。 “啊,李先生,你要干什么?”伴随着翠儿的一声惊呼,李云将周月娥小姐平放到地上,伸出双掌就奔着她的胸口压去。 当掌心接触到那团软绵绵的胸肉后,李云才一激灵收住了双掌,妈呀,差点铸成大错,当着翠儿的面揉搓她小姐的玉兔,咦,想想都会被周家人打死。 翠儿见“色狼”停止行动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李先生,赶快送小姐去悬壶堂吧,只有戊大夫能够救她。” “好,”李云答应一声,弯腰将周小姐再次抱起来就准备向外跑去,吧嗒,周月娥小姐因为失去知觉过久,被他抱起后,脑袋无力的歪在他的肩头。 不好,看样子她恐怕撑不到悬壶堂了,李云并不糊涂,他明白现在的周月娥已经接近假死状态,如不及时抢救的话,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明白轻重缓急后,李云索性再次将她放到地上,用手一搭她的鼻孔,发现她呼吸微弱后,便再也顾忌不了许多。 弯腰趴伏在她身边,右手用力挤压她心脏的同时,左手将她的脑袋托起,让自己可以很得势的给她做人工呼吸。 李云明白,周小姐会突然猝死的原因是,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缺血缺氧才昏厥的,救她最好的方法是进行人工呼吸,可小丫环翠儿却不知道,她只会把他当成趁人之危的色狼而已。 见面前的李云突然将小姐放下,一边揉搓她的乳房一边亲吻她的樱唇,旁边的翠儿迟楞了片刻后,便冲上前跟他厮打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色狼,我打死你,你口口声声的说不喜欢小姐,但却在她晕倒后趁人之危的凌辱她,我打死你。”翠儿边哭边捶打李云的后背。 我靠,这些人真是愚昧,自己不顾一切的救她反而成了色狼,我比窦娥还冤枉,为了不让她妨碍自己救人,顾不上给她解释的李云挥手将她推了一个跟头,然后接着“拯救”周小姐。 噗通一声,翠儿跌倒在尘埃后,哇的一声萎缩在栏杆处大哭了起来,“快来人那,快抓坏人,……” 偌大的夏荷轩里哪有什么外人,只有哭哭啼啼的她和呼气进气,“乐不思蜀”的李云。 开始的时候,周月娥紧咬牙关,“接吻”有些困难,到后来时她的呼吸渐渐恢复正常,李云还依旧“乐死不疲”呼吸着,他对自己的解释是我是好人,我救人要救到底。 忽然,李云感到怀里周小姐僵硬的身子一动,知道她缓醒了过来,慌忙准备离开她的樱唇,谁知她怀里的周小姐嘤嘤的呻吟一声后,竟然伸出双臂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无私奉献着自己的樱舌。 呜呜,这次变成李云在支支唔唔推搪,到像是被她强迫一样,眼前的突变,让哭哭啼啼的小丫鬟也止住了悲声,瞪大眼睛不相信的看着他们。 周小姐是晕死过了吗?没错,小丫鬟翠儿并没有半点哄骗李云,周月娥小姐天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这个时代没有这种名词。 刚才被李云拒绝后,一时被几种情绪袭扰,心力交瘁的她猝死了过去。 她这种女孩子就是略有些自闭症,爱情专一敢爱敢恨,但略有不顺便开始厌世,受不得半点打击,被李云拒绝后,周小姐伤心欲绝,对生活了无生趣的她就准备撒手而去。 也亏得是李云救她,要是换作庄萧的话,恐怕救活的周小姐也将是个植物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庄萧那小子不懂什么人工呼吸,他能做的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损。 朦胧中,月娥小姐仿佛置身于一片盛开的桃林之内,芬芳桃红,条条翠枝,姹紫嫣红的繁花芳香扑鼻。 好漂亮,就是有些朦胧,这里怎么让人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呢?周小姐轻轻的叹息一声,突然一个伟岸的身影出现在桃林深处,手拿竹板和着节奏轻轻吟唱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李郎,真的是你吗?你是来这里找我的吗?”月娥小姐惊喜的呼唤一声,迎着他跑来,谁知前面的人影一晃,又多出了一个布衣罗裙看不清模样的村妇,“呵呵,相公,这里好美,谢谢你带我来这么漂亮的桃林。” “玉娘,高兴吗?等相公赚好多钱后我们就到这里来隐居好吗?”李云轻轻在她脑门上安抚了几下,笑得十分开心,温柔娴淑的小妇点了点头,挎着李云的胳膊走开了,只剩下捏呆呆发愣的周月娥。 第十三章 遇险 (今天第一更,晚上十点更新第二次,兄弟们不要再说我更新慢了,推荐一下吧,让我有些动力,每天六千字应该不成问题。) “李郎他心中果然没有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幻境中,周月娥小姐痛苦的萎缩成一团,不断的念叨着。 突然,她觉得胸口一痛,像是被人用力的挤压一般,同时樱唇也被人紧紧的吻着,不时给自己呼气换气,“来人那,快抓住李云这个大色狼,小姐的清白都被他毁啦,快来人那,”听到旁边翠儿的哭泣声后,月娥小姐激灵一下从幻境中醒来。 虽然没有睁眼,但第一时间她预示到亲吻自己的不是别人,就是朝思暮想的他,因为旁边的翠儿在不断的念叨抓色狼李云。 难道李郎刚才是在骗自己,他说的都是违心之言,嗯,被他如此的安抚真的好舒服,心中欢喜,周小姐并未即刻醒来,她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之中,好让李云多吻自己几下。 想强忍着,但周小姐却难以抵挡李云的挤胸动作,在他每用力揉搓一下后,周小姐的情欲就会泛滥一些,终于她忍不住嘤嘤的呻吟了两声。 见她醒来后,李云就准备慌忙撒手,他可不知道周小姐已经醒来好一会儿。 预感到他将要离开自己后,周月娥小姐心中急躁,伸出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将樱唇紧紧的贴了上去,刚才他主动时自己在昏迷当中,现在自己要主动一些,因为她知道这种机会不多。 在她主动后,刚开始李云还假装“矜持”的推搡她,刚才她全身木然时,接吻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不同了,推了几下,花间老手“李大官人”被她勾起淫欲后,索性主动用贼舌带领着未经人事的她进入一个美妙的“空间”。 揉了揉眼睛,翠儿不相信的看着如此“放荡”的小姐,总感觉她要比李云更饥渴,更主动。 久久一吻后,还是李云先推开了她,“对不起,月娥小姐,你听我说,刚才你昏过去了,为了救你我才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没事了,我告……” 啪,辞字还未说出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差点将他打晕,“你还是不喜欢我,那什么要救活我,我恨你,我恨你……”眼泪夺眶而出的周月娥愤怒的打了他一巴掌,转身向后面跑去。 摸着火辣辣的左脸,李云仿佛听到远去的周小姐心中滴泪的哭诉,“他亲吻我只是为了救我,他还是不喜欢我,他心中只有他的娘子……” “你滚,你滚,你个登徒子,我们周家不会放过你的,”被小丫环翠儿赶出来的李云,迈着两条重偌千斤的双腿向家中而来。 今天的突变,让他有些应接不暇,自己人工呼吸救活周月娥虽然是义举,可在这种食古不化的年月,自己这登徒子大色狼的名号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背上骂名后,再去镇上说书不但没有人给银钱不说,等待自己的恐怕是臭鸡蛋烂菜帮子一类的,走吧,离开牛角店镇,可自己回去后如何跟玉娘和干娘开口呢? 玉娘的命真苦,刚刚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让她跟着自己逃亡,还有干娘,她的年纪这么大了,不可能跟着自己远走他乡,这一别也不知何年才能够相见。 还有周小姐,我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吗?我真的能够在夺去她初吻后,撂下她不管吗? 过往的种种,千头万绪的缠绕着李云,心内焦虑的他只顾低头想事情,不知不觉间踱步到镇内的一条小巷口,突然,他被从胡同内迅速跑出的一人奋力的拉了进去。 第一时间李云想到是被人打劫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自己每日都有“进项”在牛角店镇是尽人皆知的事情,难道真是被人算计啦。 计机灵一下,李云精神高度紧绷了起来,定睛一看,他的心忽悠一下,比被人打劫更紧张。 这是一条死胡同,四下除了红砖绿瓦的高墙外,少有的几个角门也是大户人家的后门,一般情况下都是紧闭未开,这几人选择在这里下手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令李云心跳加速的还不止这些,而是对方领头之人,庄萧手摇纸扇撇着大嘴正在对面奸笑,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三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周家的下人。 预示到不好后,李云就想转身逃走,谁知呼啦一下,又有两人闪出将他的退路堵死。 原来庄萧这小子从夏荷轩出来后,就急匆匆折返了周家,堂堂的大公子被李云这个说书先生戏弄,他怎会善罢甘休。 一进门,庄萧就跟周府之人搬弄是非,说李云仗着有些才华,拐骗了他们的小姐,还动手打了自己,为了教训一下这个无法无天的“匪徒”,他强烈要求周府的大管家周财给他抽调人马,他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呵,周府几十个家丁一听顿时群情激奋,这个说书唱曲的李云明明有妻子,还敢哄骗他们小姐,那还了得,被庄萧煽动后,这些人可谓是人人义愤填膺,个个摩拳擦掌等待出发,现在老爷和夫人还未返家,大伙把目光都落在了大总管周财的脸上。 还是年近六旬的周财经验丰富沉得住气,他对庄萧少爷的部分言论持怀疑态度,因为这个游手好闲的表少爷的事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耳闻,对于他的人品自己不敢苟同,那他说的话,自己也就不能一概相信。 再则李云说书他也听过几次,如此相貌堂堂英气不凡的他会作出这种事情来,不太可能吧,但表少爷现在就是家里的老大,自己还不敢驳他面子。 因此,周财让几个家丁跟着庄萧去看看,并暗中交代他们适可而止,不要做得太过分,真要是出了人命的话,有钱有势的庄萧可以逍遥法外,他们就得必须抵命,被大管家交代了几番后,这些年轻人开始的火气就熄了不少。 从周家出来后,一心想着报复的庄萧派一人在李云进镇的路上盯梢,其他人则伺机选择动手的地方。 低头思索的李云刚一进镇子,就被那个叫狗生的家伙给盯上了,最后糊里糊涂的被他们给堵在了这条死胡同内。 “行李的,没想到吧,得罪了本少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弟兄们上去给他松松皮,给我狠狠的揍,打死他我担着,”庄萧大嘴一撇,手中的纸扇点指李云可谓傲气十足。 呼啦一下,周围的四五个大汉将李云围在当中,只是开始有大总管的交代,这些人并未敢马上动手。 看到眼前的形势后,李云心中一颤,完了,今天恐怕自己要丧命在这庄萧的手中,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不过转念一想,嗨,有什么好怕的,我李云堂堂男儿汉,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就是一死吗?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见退无可退后,他倒也不再害怕了,上前一步冲着庄萧嘿嘿一阵冷笑道:“这不是庄大公子吗?刚才在月娥小姐面前,口口声声的说你错了要改过自新,没想到刚一转身你又在开始蠢蠢欲动,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家李爷爷今天要替她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败类。” 说完后,冷不防李云往前一冲,挥拳打在庄萧的左腮上,碰的一声将他击倒在地,还想再次教训他,却被冲上来的大汉围在当中,碰,一个大汉的肥拳轰在李云的后背之上,吭哧一声,李云咬牙挺住,同时双臂架开左右袭击的两条手臂。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被五个大汉围在当中,李云虽然尽量的闪转腾挪,可毕竟不是练武之人,在他击中别人的时候,自己身上也会挨上几拳。 不消片刻,李云前后已经被他们击打几十下,剧烈的疼痛让他动作渐渐的缓慢了起来,而且体力也在迅速的消耗。 “打,打死他,谁将他击倒一次,本少爷赏银十两,踢一脚我给五两,”从地上爬起来的庄萧捂着红肿的腮帮子,恶狠狠的吩咐道。 这小子的左腮今天连着被周月娥打了一下,现在又被李云击中,瘀伤难以消肿,涨得像个猪头三一般,可就是这样,他手中的纸扇依旧在紧紧的攥着,这也许就是另一种生活态度吧。 碰,狗生这小子利欲熏心,完全忘记了大总管周财的交代,在李云挡开两个家丁的同时,趁机在他小腹上狠狠的偷袭了一拳。 吭哧一声,李云顿时弯腰趴下,再也没有还手之力,嘭嘭嘭,一愣神的功夫,后背之上又被人砸上几记老拳。 腰越来越弯,李云几乎趴在就地上,精神也开始有些模糊,迷迷糊糊中,李云仿佛看到满脸泪水的玉娘拼命的像自己跑来,一瞬间,却变成了病怏怏的周月娥小姐,哎,我命休矣!心中叹息一声,李云洒下两行不轻弹的男儿泪。 昏迷之前,他听到庄萧凄厉的声音:“来人那,把他架起来,让我来。” 碰,一记老拳打在他胸口后,喷出一口鲜血,李云昏死了过去…… 第十四章 阴霾 (今天第二章送上,希望支持。) 噗,从李云口中吐出的鲜血喷出去老远,正溅在庄萧的脸上,同时奄奄一息的李云也痛死过去。 “妈的,敢吐我,我打死你,”庄萧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浆,就要冲上前来继续殴打李云。 “等等,表少爷等等,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石头是这几人中心地最好的,虽然一开始他也打了李云几拳,但现在见他吐血昏死过去后,表少爷还要继续殴打他,唯恐闹出人命,便开口阻止道。 经他一提醒,旁边架住李云的两个家丁也有些害怕,声音略带颤抖的道:“对,石头说的没错,这小子已经半死不活,趁现在没人,我们赶快跑吧。” 噗通一声,他们将李云仍在地上后,几个家人都紧张的看着庄萧。 “废物,这里是死胡同,我们就算打死他也不会有人知道,没见过你们这么没胆的男人,哼,窝囊废,走吧,”看了一眼血染前胸的李云和身边几个紧张的奴才,庄萧怒气未消的骂了几句后,转身向外面跑去。 现在还未到午时三刻,街上人流攒动,为了防止被人将他们认出来,出胡同前几人都将预先准备好的黑纱罩在脸上,然后迅速的溶入人流中。 “你滚,你滚,这是我家,还由不得你来做主,我就是喜欢他,我非他不嫁……”庄萧突然想到表妹为他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还口口声声说对他死心塌后,对李云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妈的,我就说不了这穷说书的有什么好的,竟然让表妹为了他宁愿跟自己决裂,不行,绝不能轻饶了他,现在这姓李的已经奄奄一息,正是除掉他永绝后患的大好机会,下次等他留心注意后,自己再下手就不容易了。 “你们谁敢回去将那姓李的杀了,事成之后我给他文银五百两,”途径到人口稀少的地方时,庄萧突然对身边的几人小声的吩咐道。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可庄萧比谁都清楚大唐律法的严厉,琢磨再三,他未敢亲自折返回去动手,便想起买凶杀人来。 杀人者死罪这是毋庸置疑的,可五百两银子的诱惑远比一条贱命要多得多,在大户人家做家丁,一年到头能赚十几两银子就不错了,五百两银子要他们二三十多年才能够赚得,这几个家人听完后,不约而同的眼中都露出绿光来,那是想要吃人的狼光。 “少爷,我去,不过这杀人是要担风险的,您看是不是提前支付给我一些,也好让我心里有底,”狗生这小子是孤儿,本就无牵无挂,在周府做家丁也是周万成看他可怜才赏他口饭吃,现在有机会赚到五百两银子,他比谁都上心,第一个跳出来说道。 在他以为,回去将李云杀死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领了银两,自己远走他乡,找个地方买房子置地娶老婆,过逍遥快活的日子,总比在周家做下人要强的多,不过这小子并不糊涂,知道出发前跟庄萧讨价还价。 “这是二百两银子,等你回来后我给你剩余的三百两,快去快回,”庄萧从怀里迅速掏出两张银票,递给狗生时吩咐道。 在他接过银票后,几人分道扬镳,反正刚才殴打李云,身边的几人都没有闲着,所以同在一条船上,庄萧也不怕石头他们几人走漏风声,只要这几人不呆不傻不愿吃官司的话,他相信没有人愿意说出去。 狗生拿了二百两银票后,心内欢喜,完全没有一丝杀人前的紧张,轻车熟路,不消片刻功夫,这小子便又回到了李云遇袭的那条胡同口。 为了尽快解决掉他,弯腰随手捡起一块方砖大小的石头,狗生兴冲冲的向里面跑去。 咦,待他跑到近前后,便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地上除了那摊血迹和一只布鞋外,哪里还有李云的影子。 妈呀,不会是诈尸了吧,他伤成这样根本就不可能逃走,这是怎么回事,心中一阵紧张,狗生的两条腿不由的打转了起来。 虽然害怕,但为了银子,这小子还是挺尽忠职守的,发现这里没有李云后,他便四下在胡同内寻找了起来,七八十米深的巷子本就不是很大,要是有人的话,站在中间就能够一目了然。 呜呜呜,一阵再为平常不过的清风吹过,听在做贼心虚的狗生耳朵里,就好像鬼哭狼嚎一般,咦,这里太恐怖了,算了,反正李云不知生死,自己回去将剩下的银子骗到手,今晚就连夜离开牛角店镇。 随手捡起李云的那只布鞋,三晃两晃,狗生跑出了胡同,只留下从一家院内飘飘扬扬洒下的梧桐叶,凄冷孤独。 呼呼,北风袭来,开始有乌云在牛角店镇上空聚拢。 良久,执拗一声,角门开放,一个身穿土灰色大褂,年纪大概有十四五岁的孩子,从李云遭袭的不远处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又回身将木门紧紧的关死。 刚才狗生这小子只顾着紧张,没有仔细留意李云遇袭处周围的环境,要不然他会发现,有几滴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持续到刚才那个小药童探头的地方。 乌云越来越浓,黄风吹来,这是要下雨的前兆,玉娘撑着单薄的身子倚在门边,眼巴巴的看着远处的胡同口。 “天到这番时辰,相公也该回来了,要下雨了,他也没有带个雨具,再不回来被雨淋后,会着凉的,对,我提前给他预备些姜汤,等他回来后趁热喝一碗就不会生病了,”想到此时后,玉娘将院门虚掩,回头向厨房而来。 “玉娘,饭已经做好了,你还去厨房干嘛,”王妈从堂屋内探出头来,关切的问道。 玉娘一笑,冲着干娘点了点头,“娘,夫君他现在还没有回来,看天色要下雨了,我提前给他熬些姜汤,等他回来后趁热喝下去就不会生病了。” “你这孩子在家忙里忙外的,云儿又出外起早贪黑的赚钱,哎,你们夫妻真是没的说,等等,让为娘帮你烧火,我这老婆子虽说不中用了,但自己的儿子我也懂得心疼。”王妈说完后,姗姗的跟在玉娘的后面走进厨房。 轰,一声炸雷在头顶上响起,接着乌云翻滚,豆大的雨滴打在院内的水缸中溅起点点水花。 哎哟,玉娘突然痛苦的呻吟一声,将中指放到嘴里允吸起来,“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切着手呢?”燥旁的王妈急忙起身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突然感到心神不宁,也不知是不是相公出事了,所以才……”玉娘眼望外面灰蒙蒙的雨幕,心不在焉的说道。 “吧嗒,”在锦帕上绣鸳鸯的周月娥小姐,突然被手中的银针刺破了拇指,疼痛之下她将固定锦帕的小罗圈丢在地上。 “怎么了小姐,是不是又生那个大色狼的气啦,”在窗边看雨的翠儿听到动静后,慌忙转身问道。 “不是,我根本就不在意他,他这个负心汉最好去死,我今生今世都不要在见到他,”周小姐瞪了她一眼,不悦的说道,可听在翠儿的耳朵里却有点酸溜溜的。 “哦,还说不在意人家,今生今世都不再见他,这才刚刚一会儿工夫,小姐就好像提到某人不下一百多遍哦,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翠儿贼贼的一笑,逗她开心的说道。 “你这小丫头,我让你拿我开心,看我不收拾你,”周小姐起身向翠儿追去,接着两人在屋内嬉闹了起来。 咔,又一个炸雷响过,窗外的天色变的更加昏暗灰黄,白茫茫的雨幕中,青莲随风摇摆,滴滴珠露从青翠的荷叶上滚落进湖中。 看到眼前的情形后,站在窗台前的两人同时停止了嬉戏,良久,陷入沉思中的周小姐开口问道:“翠儿,你知道李先生的家在哪里吗?” “知道,有一次我跟着他记下了他家的地址,怎么了小姐,现在您问这些干嘛。”翠儿不解的问道。 “嗯,没什么,”周小姐回身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将地上的锦帕捡起来,继续刺绣,没过多久,心神不宁的她再次被银针扎到。 哎哟,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后,周小姐眉头紧锁,又向窗外观望了一阵后,最终她起身拿起窗台旁的油纸伞,推门向外面走去。 “小姐,现在风大雨大的您出门要做什么?”翠儿急忙上前阻拦道。 周月娥小姐被她挡住去路后,叹息了一声,“翠儿,小姐我平时待你如何。” “小姐你干嘛说这些,我从小就跟着您,您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我的命都是您的,”翠儿见小姐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好,我求你一件事情,现在马上带我去李先生的家,我见到他平安后才能安心,不然我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自从李云走后不久,周小姐就开始心神不宁,现在又两次被银针扎中,心中烦躁一刻见不到李云的话,她就一刻也不得安宁。 翠儿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又看了一眼下定决心的小姐,苦苦一笑,二话没说拿起油纸伞推门走了出去。 “翠儿,下这么大的雨,你带小姐去哪里,赶快回去休息吧。” “哦,小姐说她不想住这里啦,现在我们要返回镇上去,刘伯您放心吧,没有多远的路程,不用担心。” 出门时,老家院本想阻拦一下,可他如何做得了小姐的主,随便打发了他几句后,主仆二人迈步踏入风雨中,向李云的家中而来。 嘎,一辆马车顶风冒雨的疾驰了一阵,终于在周府气派的大门楼前停下,车老板一抖身上的蓑衣从车上跳下,冲看门的家丁喊道:“快开门,老爷夫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执拗拗大门开放,几个身穿青布衣衫的壮丁慌忙冒雨迎了出来。 一掀车帘,身材富态的周万成和夫人一前一后走下来,接过家人递来的雨具,呵呵一笑,夫妻二人迈步走进了周府后,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了。 第十五章 失踪 (今天第一更送上,晚上更新第二更,请投票。) “表少爷您放心,那姓李的被我砸碎了脑壳必死无疑,现在又下起大雨毁灭了线索,老天爷都在帮您,只要我再远走他乡的话,任谁也不会回查到您头上,嘿嘿,少爷您看,这是那姓李的布鞋,”周府后院的柴房里,狗生和庄萧两人窃窃私议道。 “没错,这的确是那姓李的布鞋,狗生啊,你做的很好,这是剩下的三百两银子,你拿着连夜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庄萧将银票刚递给狗生,便听到前面一阵骚动,有人惊喜的呼唤老爷夫人回来了,知道姑姑和姑父回来见不到自己定会生疑,庄萧急忙离开柴房向前面走去。 “姑姑,姑父,”庄萧刚到前院,就看到十几个家人簇拥着周万成夫妇撑伞走了进来,他站在走廊处急忙呼唤一声准备上前迎接。 “萧儿,不用了,你过来会被雨水淋湿的,”周万成急忙挥手阻止住了他。 与此同时,执拗一声,周家的后门被人打开一条缝隙,一个人影迅速融入雨幕之内。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唯恐事情有变,狗生这小子将五百两银票用油布包裹塞进怀里,连夜向镇外逃去。 秋雨阵阵,凉风淅淅,狗生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泥泞,刚刚走出镇子,身上的蓑衣便被雨水打湿,道道雨线从竹叶上滑落。 “真晦气,老天爷我求你了,你就不能暂时歇歇,待我寻一个落脚之地后再接着下雨不迟。”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狗生不断的抱怨道。 “小姐,你不要紧吧,李先生家就在前面,进镇第一个胡同就是。” “嗯,知道了,我不要紧,翠儿赶快走,确定李先生安全后,我们今晚回家住好了。” 恍惚中,狗生好像听到前面有两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侧耳仔细一听,他的心头不由一喜,原来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大小姐月娥和翠儿。 天到这般时辰,她们这两个弱女子孤身在路上行走,难道是天意,老头看我可怜,赏赐给我两个如花似玉的娘子不成。 狗生对月娥小姐窥视已久,天天幻想着能够跟她颠鸾倒凤,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周家的下人,跟大小姐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 现在不同了,自己不再是周家的下人,而且身上还有几百两银子,要是将周小姐和翠儿带到一处地方,先强迫她们跟自己成就美事,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带着她们远离山东,到一处周家人寻不到的地方安家落户,有她们陪伴的话,自己这一辈这也总算没有白活。 贼迷心窍的狗生打定注意,一转身隐藏在一株大树的后面,随手掏出自己用来防身的匕首,偷偷等待机会。 当然了,这些翠儿和月娥小姐不可能知道,待她们越走越近后,树后的狗生看的清楚,前面油纸伞下那个身穿紫色罗裙的正是周小姐,一想到不久后自己就能占有她冰清玉洁的身子,狗生不由得暗自窃笑起来。 咔,一道闪电响过昏暗的傍晚照如白昼,将快要进镇的主仆二人吓得同时一激灵,撑住油纸伞的玉手一抖,风雨便裹了进来。 “翠儿,你不要紧吧,”月娥小姐慌忙伸手帮忙,就在此时,前方突然有一人从树后跳出,一晃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嘿嘿一阵冷笑道:“月娥小姐,翠儿,天色这么晚啦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周小姐和翠儿本就紧张兮兮的,见一人突然从道旁窜出,顿时吓得差点摔倒,但好在两人很快就认出了此人,周小姐不知道现在的狗生已经叛离了周家,正在做着狼子野心的打算,还以为他有事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下人拿小姐开玩笑那还得了,月娥小姐顿时生气的道:“啊,狗生原来是你,你干嘛藏起来吓我们,我还以为遇到匪徒了呢?” “是呀,你这奴才,要是吓着小姐的话,老爷还不扒了你的皮,”旁边的翠儿也训斥道。 哈哈哈哈哈,狗生听后仰天一阵狂笑,看的周小姐和翠儿浑身起鸡皮疙瘩,笑吧多时后,狗生将手中的匕首在她们眼前一晃,“八婆,少废话,不想死的就乖乖听我的吩咐,不然,我先毁了你们的容貌。” “狗生你反了你啦,竟敢辱骂小姐,看我不打死你,”翠儿不知现在的狗生已经被美色冲昏头脑,有些丧心病狂。 啪,刚冲上来跟他理论,便被他一个耳光打倒在地,哇的一声,摔在地上的翠儿大哭起来,旁边的周小姐弯腰将她拉起来,然后两个弱女子哆嗦成了一团。 现在她们明白,狗生这小子已经丧失了人性,他是一头狼,一头对美色充满饥渴的狼,跟他讲道理无济于事,两人除了哭泣还剩下绝望。 “他妈的,别哭了,快走,”狗生大骂道,匕首在她们眼前一晃,月娥和翠儿没办法,只好撑伞跟在他身后向远处走去…… “萧儿,你说的都是真的,月娥真的让那姓李的小子给勾搭上了,”周家的书房里只有周万成夫妻和庄萧三人,他们回来后没有见到宝贝女儿,便把提前回来的庄萧叫进来单独询问一下。 听姑姑说完后,庄萧不断的点头称是,“没错,那姓李的一定会邪门妖术,要不表妹不会被他迷惑成这样,姑姑,姑父,让我和表妹早日成亲吧,不然她的贞洁一定会不保的。” “嗨!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们刚刚离去不倒一月,家中就出了这等事情,萧儿你赶快找人抬轿子把月娥从镇外接回来,我要亲自问她,至于成亲之事,我和你姑姑商量一下,如果真不能拖的话,过几日选个吉时就把事情给办了,快去快回。”周万成惦记女儿,听闻庄萧的叙述后急忙吩咐道,庄琴听后也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就去,”得到姑父和姑姑的许可,庄萧兴冲冲的推门而出。 吧嗒,吧嗒,滴滴珠泪从玉娘的眼中滑落在脸颊之上,现在已是掌灯十分,李云依旧杳无音讯,冒雨打听了街坊四邻,大家都说没有从上午开始就没有再见过他。 拖着疲惫的身子,玉娘坐在饭桌前捏呆呆发愣,本想到镇外寻找李云,但风大雨大,天色也已经擦黑,她一个女孩子走夜路,王妈死活都不放心。 好说歹说,终于把她拉了回来,可母女二人端坐在饭桌前,却没有一人吃的下去。 又过了片刻,王妈拖着佝偻的身躯,将台上的油灯拨了拨,然后走到玉娘的身后,轻声的安慰道:“孩子,放心吧,云儿他是好人,他不会有事的,或许今天风大雨大的,他在谁家避雨也说不定,等明天雨停了他自己就会回来了。” 虽然这么说,可王妈连自己都不信,因为这不可能,不要说李云在这里没有朋友,就算有,凭着他和玉娘的感情,也不会让她在家里担惊受怕。 这孩子一定是出事了,但自己又不能这么说,叹息一声,王妈接着安慰玉娘:“放心吧,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娘和你一起去找他,来,孩子,先吃饭吧,身子要紧。” “娘,”玉娘呼唤了一声,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好孩子,没事的,没事的,”王妈将她揽进怀里,轻轻的拍扶着她的肩头。 哐当,庄萧面容憔悴,一脸紧张的推开了周家的大门,“姑父,姑姑,大事不好了,表妹她失踪啦。” 哗,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周家上上下下立刻乱作了一团。 “萧儿,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万成和夫人从书房里推门而出,同时焦急的拉住庄萧询问起来。 啪嗒,啪嗒,脚下溅起的泥水将三人的裤腿全部浸湿,狗生还好些,周小姐和翠儿就惨啦,周家财大气粗,马车轿子家中就有现成的,她们哪走过这么远的路程,而且还是在道路泥泞夜幕漆黑下。 双腿酸痛的二人实在是迈不动步伐,可在狗生的逼迫下,她们又不得不走,哎哟一声,月娥小姐痛苦的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小姐,”翠儿惊呼一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狗生,让我们休息一下吧,我们真的走不动了,”相互搀扶着起来后,周小姐和翠儿哀求道,其实,月娥小姐要不是心中还惦记着李云,恐怕早就寻短见了。 “妈的,真是没用,要不是带上你们,老子早就找到避雨之所了,”狗生看了一眼周围的暮色,估摸大概已经离开牛角店镇十来里,哎,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叹息一声后,狗生回头看看狼狈不堪面容憔悴的两个女子,心说,算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明天再带着她们逃走不迟。 这小子是本地人士,周围的环境他都相当熟悉,稍微辨别了一下方位,他想起在自己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座闲置的土地庙,正好可以带她们去那里休息几个时辰。 擦,擦,火光一闪,狗生将庙内的柴草点燃,还不错,为了逃亡,这小子随身携带者火镰子,现在有了火堆,总算能够暖和一下。 翠儿和周月娥小姐好不容易搀扶着来到这里,待狗生点燃柴草后,两人便萎缩在旁边烘烤起自己的衣服来。 咕噜,咕噜,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在叫,可能是他们都没有吃晚餐的缘故。 妈的,真倒霉,忘记带干粮了,狗生骂了一句后,伸手将自己的裤腰带紧了紧,继续烘烤自己的衣衫。 翠儿和月娥小姐被狗生强迫着走了十几里路,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在火堆旁稍微一放松,两人便依偎着混混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月娥小姐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托住后,瞬间从梦中醒来,啊,一声惊呼将准备亲吻他的狗生又吓了回去。 第十六章 义盗侯玉 (今天第二更) 啊,周小姐一声惊呼从梦中醒来,同时她旁边的翠儿也机灵一下坐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那张淫笑的脸虽然暂时离开了自己,但那双闪着绿光的“狼眼”却让月娥小姐胆战心惊,抬手就想推开托住自己下巴的脏手。 谁知狗生嘿嘿一阵淫笑,丢开她下巴的同时,伸手抓住月娥小姐的玉臂,“月娥妹妹,我的大小姐,我要干什么你还能不明白吗?当然是要你嫁给我啦,不然我带你们走这么远干嘛,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喜欢你,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我们赶快洞……” “我呸,你个无耻的狗奴才,我死也不会从你的,你放开我,”周小姐不愧是刚烈女子,啐了狗生一脸口水后,低头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哟痛叫一声,狗生搓着两排血淋淋牙印的大手后退了几步,差地栽倒在火堆上。 “小姐,”翠儿惊呼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搀扶着不断吐着口水,近乎于呕吐月娥小姐就准备向庙外跑去。 “他妈的,臭三八竟敢咬我,等会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狗生骂了几句,见她们要逃走,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三步两步来到门边将她们的去路堵死。 “小姐,我去缠住他,你找机会快逃,”事已至此,翠儿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姐,含泪向狗生扑去,伸手将他死死抱住。 “翠儿不要!” “小姐别管我,快走,你快走!” 月娥小姐见翠儿缠住他后,痛叫一声,迈步向外面逃去。 “去你娘地!”见周小姐要跑,狗生哪里还会怜香惜玉,抬脚在翠儿的小腿上猛踹一下将她踢翻在地,然后迅速向跑出破庙的周小姐追去。 翠儿较小柔弱的身子骨哪架得住五大三粗的狗生一踹,吭哧一声,倒在地上的她背过气去。 此时,夜雨已经停下,土地庙外漆黑一片,踉踉跄跄的周月娥小姐,没跑几步就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在地,噗通一声,地上溅起点点的泥浆。 还没有等她从水坑里爬起来,后面的狗生已经追逐而致,伸手攥着她的玉臂,生拉硬拽的又把哭哭啼啼的周小姐拖回庙中。 啪,余怒未消的狗生将周小姐打翻在地,栖身压了上去,“不要,呜呜……”反抗总算多余的,现在的周月娥只剩下绝望的哭泣。 “跑,我让你跑,”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一只手向她的前胸抓去,同时这小子的臭嘴也紧紧贴了上来。 嗖,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阵惊风响过,狗生的眼中露出不相信的凄寒,嘴角也有丝丝的血迹溢出。 放弃了对周小姐的侵害,狗生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后脖颈处摸去,没错,就是它,一颗不是很大的枣胡镖。 后颈中镖,狗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死尸便栽倒在地上。 哇的一声,获得自由的周小姐被突然死去的狗生吓得不轻,抽泣着向旁边爬了几步,萎缩在供桌旁边,身子哆嗦成了一团,惊恐的望着土地庙门口那个“鬼魅的身影”。 “小姐莫要害怕,我是人,不是鬼,带这个是为了行事方便而已,”侯玉见周月娥小姐很害怕自己佩戴的面具,便急忙将它摘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见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影是人假扮的,月娥小姐终于不再那么紧张,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施礼道:“多谢大侠相救,要不是您及时出现的话,小女子恐怕活不过今晚了,呜呜,”说到伤心处,周小姐又抽泣了起来。 “小姐不要哭,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已经将贼人杀死,你不要再哭了,”面前瘦小的黑衣人搓手道。 侯玉,二十五六岁,长的其貌不扬却颇具英雄气概,是即初唐“侯君集”(注解)后,江湖上新出现的侠盗,武功高强嫉恶如仇,瞪眼就宰活人,可在啼哭的周月娥小姐面前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自己上去安抚她吧,男女授受不亲有损自己侠盗的威名,一低头侯玉正看到地上昏死过去的翠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拔下瓶塞,侯玉弯腰将瓷瓶放在翠儿的鼻子处,一股清香吸入后,翠儿悠悠转过来。 “嘿嘿,姑娘,你是她的丫环吧,快去劝劝你小姐,别让他再哭了,”翠儿睁眼正看到那张略带笑容的瘦脸,顿时吓了她一跳,待看清楚狗生的死尸和旁边啼哭的小姐后,她大概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屋内抹眼泪的玉娘惊醒,“相公,难道是相公回来了,”惊呼一声,她飞快的从屋内跑出来。 此时雨过天晴,月朗星稀,大概是一更天左右,为了等待李云,院门虽然被顶死,年俩却都不愿意睡下。 现在听到有人敲门,玉娘二话没说,伸手撤下门闩,略带颤抖的道:“相公是你吗?相公……” 还未等她自己动手,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木门撞开,差点将玉娘推倒,后退了好几步才算站稳,看来门外之人也很着急。 #奇#院门一开,外面的情况玉娘看的真切,夜幕下的胡同内停着一顶小轿,十几个家人提着灯笼分列在两旁,砸门的则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家丁。 #书#“你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到这里干什么?”玉娘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声音颤抖的质问道。 #网#“少废话,你是不是叫玉娘,你丈夫是不是李云,”其中一人大声的呵斥道。 “什么,您知道我夫君在哪里,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他是不是得罪您,被您派人抓起来了,我替他向您赔罪,老爷我求求您了,饶了他吧,饶了他吧,”听闻丈夫的消息后,玉娘顾不上害怕,绕过门前的家丁跑到轿前作揖施礼道。 刘峰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见玉娘不回答他的问话,反而去周老爷的轿前给李云求情,顿时有些傻眼。 本来小姐失踪了,周万成老爷怀疑她私下里偷会李云,就想到这里寻找线索,谁知道大小姐不在这里,李云也没有回家,难道真如大家所猜想的,大小姐跟李云私奔了,如果真是那样,面前这个女人就真够命苦的。 刘峰不知道内情胡乱猜想,可他旁边的石头却心知肚明,完了,这下麻烦了,李云奄奄一息后被狗生杀死,他怎么可能跟小姐私奔,现在找遍了牛角店镇也没有线索,看来小姐一定是在回镇的途中出事了。 有心告示老爷真相让他早做打算,可自己和几个兄弟恐怕要深陷牢狱,再三琢磨后,石头还是将一肚子的话按了下去,在一旁低头不语。 “哼,不要问我,我的女儿月娥到现在还不知下落,我也在找他呢?走,打道回府,”周万成本来想说你的丈夫拐走了我的女儿,你这个傻女人还被蒙在鼓里,可这种有辱门风的话,他根本就说不出口,怒冲冲的冷哼了几声后,吩咐人原路返回。 虽然周万成老爷说的很含蓄,但玉娘也不是呆傻之人,等他们走后,身子一歪玉娘靠在墙上喃喃的道:“难道真是李郎见异思迁和别的女人私奔了,他这么快就不要自己了,不,这不可能,夫君不是那种人,我应该相信他,他没有回家一定是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我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着想着,玉娘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一步一步走进院中。 “玉娘,你要相信云儿,他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他对你的感情人任何人也取代不了,娘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不知何时,王妈正站在院门口等她。 “娘,您回屋休息吧,我困了,也要休息,”玉娘淡淡的回应了一声,拖着木讷的身子慢慢踱步到自己和李云的房间。 片刻,小院内漆黑一片,夜渐渐的静下来,只是谁又能够听到藏在被子里面不断哽咽的哭泣声。 “侯大侠,谢谢你,”周月娥小姐和翠儿一边吃着烤鸡翅,一边向守在门边的侯玉致谢道。 别看这“飞天灵猴”侯玉长的其貌不扬,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大好人,他处理完狗生的尸体,将他怀里的银票还给周小姐时,听到她们的肚子在咕咕叫,二话没说,丢下银票便到殿外打了两只山鸡。 侯玉是何许人也,行走江湖劫富济贫独行大盗,自幼受过高人的传授,一身功夫无与伦比,轻功和暗气更是一绝,抓些野味让她们充饥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他回来时,刚才推脱说不要银票的周小姐,已经将五百两银票全部收进怀里,原因是她看出这银票出自济南商行,是表哥所持有的银票,明白狗生一定跟表哥有勾结后,月娥小姐暗咬银牙。 嘿嘿一笑,侯玉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早就认为狗生是强盗,他怀里的银票也一定是从这两个小姐身上抢来的,现在物归原主正是他要的结果。 “不用,谁让我赶上了呢?周小姐放心,有我飞天灵猴在,保你们安然无恙,吃完后,你们赶快休息吧,我在门口守着,天亮后就送你们回家,”侯玉人畜无害的一笑,让火堆旁的两个女子安心了不少。 现在已经是深夜,身心疲惫的她们回镇上真的不太可能了,也只能在这里委屈一夜,不过有机智幽默的侯大侠陪伴,两个女子倒也不觉得寂寞。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两位小姐从梦中醒来后,发现昨晚守在门口的侯大侠不见了,正在纳闷之时,听到外面传来几声牛叫,走出破庙一看,噗嗤一下,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原来,侯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牛车,正坐在旁边的青石上等她们。 ********* PS:侯君集,早年(既《隋唐演义》中)在贾家楼中跟罗成,秦琼,程咬金等三十六人结拜,后入“瓦岗山”,最后辅保李世民参与玄武门事变立下大功,现任兵部侍郎。 第十七章 巧遇 (这两天白天有事情做,所以晚上码字只能晚上更新一章,请谅解。) “师傅,您不是说他的外伤不至于要命吗?可到现在怎么还没有醒来了呢?”第二天清晨,悬壶堂后院里,小药童曹义金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李云,向旁边的戊旭询问道。 仙风道骨的戊旭淡淡一笑,“哦,这很难说,他虽然表面看起来伤的很重,但真正令他昏迷不醒的恐怕还是内因,金子你知道吗?我们治好一个人的外伤容易,但他的心要是……” 迷迷糊糊中,李云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呛鼻的草药味儿充斥整个空间,朦胧中还有人在不远处说话。 “嗯,我明白了,对了师傅,您知道吗?咱们镇上出大事了,今天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听人说周万成周老员外家的千金,也就是我的月娥姐姐失踪了,周家人寻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现在大家都在风传她跟一个说书的私奔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我们要不要帮忙去寻找一下,”曹义金话锋一转,提到了昨晚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戊旭跟周万成的关系莫逆,他和月娥小姐姐弟相称,因此曹义金才有此一说。 戊旭听后皱了皱眉头道:“哦,我也略有耳闻,不过你月娥姐咱们熟悉,她应该不会作出这等事情来,难道是被那个男人给强迫的不成……” 师傅刚说到这里,曹义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便转过头来。 “不是真的,你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哎哟,”当李云恢复知觉后,就听到小药童和戊旭在议论自己和周小姐的事情,明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他潜意识的就想挣扎起来跟他们说清楚,谁知刚撑着坐起来,就因为触及伤口痛叫一声又躺在了床上。 “咦,师傅你看,他醒了,”小药童曹义金是昨天下午出后门到药渣时,偶尔发现昏死在胡同中的李云,才回去告诉师傅戊旭,找了两个伙计将他抬进了悬壶堂。 说来也巧了,庄萧等人都没有留意,他们殴打李云的胡同正对着悬壶堂的后门,又因为曹义金及时发现了他,才让李云捡回一条命。 虽然不知道这个满身瘀伤,血染前襟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但医者都有仁慈之心,戊旭岂可见死不救,看了看李云的伤势,又给他把了把脉,戊旭紧锁的眉头总算舒展开来。 李云伤势虽重,但基本上都是皮肉的瘀伤,并未伤到筋骨和五脏六腑,悬壶堂里好药有的是,只要及时调理医治的话,用不了几日此人就能够康复。 救人要紧,那还等什么治吧,戊旭吩咐给他洗身子,喂药,缠绷带等,曹义金没少出力,可以说李云的命是曹义金捡回来的,不过这小孩子也挺仗义,李云身上的银子他分文未动,戊旭看在眼里也暗暗点头。 现在见到他醒来后,曹义金跟师傅戊旭打了个招呼,急忙跑了过来。 “你醒啦,快躺下,这里是医馆,大哥只管在这里静养,不用担心银两的事情,我师傅很仗义的,对吗,师傅。”说话间,曹义金回头贼贼的冲戊旭一笑。 人家身上本就有银两,那还担心什么,戊旭拿这个鬼灵精怪的徒弟也没办法,瞪了他一眼后,冲李云点了点头道:“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人救到底。” 他言下之意就是说让李云放心,就算暂时他拿不出全部的银两,也不会放弃对他的治疗。 曹义金是个鬼灵精怪的小男孩,他旁边的戊旭则是长有三缕墨髯(也就是黝黑的长胡须)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看看面前的两人,又看看周围充满草药味儿的房间。 李云明白,自己昏迷后一定是被他们给救了,而且看样子这两人还是开药铺的,不然房间里不会这么大的味儿。 受人滴水之恩需当涌泉相报,心中一阵感激,强打着精神李云再次坐起向抱拳向戊旭施礼道:“谢谢恩公救命之恩,李云没齿难忘,请恩公说出尊姓大名,它日李某也好例行报答。” 啊,啊,两人听到李云说出自己的大名后,同时吃了一惊。 “哦,原来你就是大家风传跟月娥姐姐私奔的李先生,那你一定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通知周伯伯,哎,不对呀,可你明明被人打的差点死掉,那周小姐呢?”小孩子心性的曹义金转动着两只大眼睛,不顾尴尬异常的李云,继续口无遮拦的追问道。 “去,去,你这倒霉孩子先出去,我有事要跟李先生单独讨论一下,”戊旭真的看不过去了,过来照他脑袋上重重的弹了一下。 “哎哟,师傅你干嘛打我,好痛,”曹义金回头冲戊旭吐了吐舌头,然后迅速跑了出去。 戊旭走到有些木然的李云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淡淡一笑道:“你叫李云是吧,不错,小伙子挺精神的,你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戊旭,是悬壶堂的掌柜,刚才金子口中的月娥是我侄女,咱们有话直说,月娥这丫头我很疼她,她失踪了我比谁都着急,不过他们说月娥跟你私奔了,我根本就不信,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吗?” “戊叔叔,我和周小姐之间正如您说的,清清白白……昨天我救活她后,便从夏荷轩离开……” 悬壶堂,戊旭,这两个名字李云昨天听翠儿说过,也就不是很陌生,既然他是周小姐的叔叔又是自己的恩公,李云便也亲切的称他为戊叔叔,戊旭倒也没有反驳他,看来这声叔叔他还很受用。 听他们说月娥小姐失踪了,自己也很着急,所以李云也就没有隐瞒,将昨天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关于人工呼吸的事情,李云也没有掩饰。 原因是戊旭不是外人,而且还是悬壶济世的名医,从医学和救人的角度上,李云想博得戊旭的理解,或许只有他才能够不把自己当作色狼。 果然,当李云说到周小姐突然心脏病发作猝死后,面前的戊旭顿时紧张了起来,再接着听他吞吞吐吐的将救人的经过描述后,戊旭的老脸上也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医理总算是大过了一切。 伸手在李云肩头上拍了拍,戊旭略带激动的道:“真是奇迹呀,你是如何想到这种换气救人的方法,恩师爷“孙思邈”(药王)也未曾涉猎过这些,真是天才呀,贤侄你不如你留下来学医吧,我保管你能够成为一代名医。” 哎哟,激动下,戊旭用力过大,李云顿时痛苦的呻吟一声,尴尬一笑,戊旭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戊叔叔,事情就是这样的,对了,我一夜未归,我家娘子一定急死了,而且月娥小姐对我情深义重,我要去镇外寻找她的下落,所以戊叔叔,我告辞了,”说完这一切后,李云挣扎着要下地,刚一动,瘀伤未消的他便呲牙咧嘴的呻吟了几声。 嗯,戊旭听完李云的遭遇后,眉头紧锁重重的冷哼了一声,看来是对庄萧等人的做法有些愤怒。 “贤侄你的伤未康复还是不要动了,告诉我你家的住址,我让金子去通知你娘子,让她来见你,你就不要动了,安心静养;至于月娥侄女,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周府一趟,当面向万成兄弟澄清此事,让他赶快加派人手寻找月娥侄女。” 戊旭在李云肩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转身向外面走去,不大一会儿,刚才那个小孩曹义金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咬牙坚持要下床的李云后,他呵呵一笑过来按住了他,“李大哥,师傅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快告诉你家在哪,我现在就去寻李大嫂子,放心吧,我一会就将她领来。” “我家在……,麻烦你了小兄弟,” “没关系,谁让我跟李大哥您一见如故呢?” 被曹义金放平后,没办法,他只好在悬壶堂的后院静静等消息,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听院门处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音,李云猜想可能是玉娘来了。 天光刚刚放亮,玉娘便不顾王妈的阻止,孤身一人顶着晨露出外寻找李云。 昨夜辗转难眠,哭肿双眼的赵玉娘挨家挨户砸门寻找线索,有些大叔大娘看她可怜就出言劝慰一番,可大多数的人投出的是白眼和蔑视,因为大家都在风传她的丈夫拐带走了周月娥小姐,她还在寻找他,真是傻到家啦。 就这样,玉娘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一家一家的寻便了大半个牛角店镇,终于,有人告诉她昨天上午曾经看到李云到镇外去了,千恩万谢后,玉娘一路小跑向镇外寻去。 昨晚就没有吃东西,今天早上又如此的折腾,刚跑出镇子不到三里,腹中空虚的玉娘便精疲力竭的蹲在道边喘粗气,一抬头,可巧看到前面远远驶来的那辆牛车。 一个骨骼清瘦尖嘴猴腮的黑衣男子挥动鞭子赶车,在他身后的稻草上还坐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姐,看她们的样子比自己也强不倒哪里去,不过模样到很标志。 心念一动,玉娘上前拦下他们后,施礼询问道:“大哥,等等,请问您见过一个叫李云的人吗?如果您要是见过他的话,拜托您告诉我,我求您啦。” “小姐对不起,我们没有见过您要找的人,”飞天灵猴侯玉见面前憔悴不堪的村妇如此焦急,便猜到她寻找的可能是丈夫,不想耽误她的时间便豪爽的说道。 “哦,那就算了,多谢大哥指点,”玉娘叹息一声,将道路闪开继续向前面走去。 “等等,姐姐你是不是叫玉娘,”从玉娘提出寻找李云后,翠儿和周小姐相视一眼,两人都是惊诧的表情,思索了片刻后,月娥小姐终于忍不住开口将玉娘叫住。 “嗯,我是玉娘,小姐你是哪位,为何知道我的名讳,”开始玉娘总认为这两个女子是侯玉的妹妹,既然她们兄长说没有见过夫君,那她们就更不可能知道啦,因此也就没有太在意她们,现在听闻月娥小姐突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便心中一动回头问道。 自己猜的没错,她果然是李郎深爱的玉娘,明白了她的身份后,月娥小姐心中虽有些酸溜溜的,但李云失踪的消息还是让她心神不宁,顾不上吃醋,跳下车来拉着玉娘急忙追问道:“玉娘姐,我是周月娥,李大哥昨天很早就从夏荷轩返回了镇上,你竟然说他没有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告诉我。” “什么,你是周小姐,原来你……难道夫君他……”玉娘想说,原来你没有跟我夫君私奔,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第十八章 心生毒计 周小姐找到了,但她也不知道夫君的下落,这让玉娘即甜蜜又绝望,甜蜜的是夫君果然不是见异思迁之人,面前的周小姐比自己年轻漂亮,但夫君却不为所动;绝望的是,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盼想也没有了,夫君不会无故一夜不归,最好的解释是他死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社会,被人图财害命还不是平常之事。 未见到失踪的周月娥之前,玉娘尽量的控制着自己不向坏处想,她盼着夫君李云跟周小姐私奔也好,入赘周家也好,只要他活着,自己总算还有一丝丝念想,可现在得知一切后,玉娘难免不会万念俱灰。 呜呜,啼哭了一声,玉娘身子一抖向旁边歪去,周小姐赶快上前扶住了她。 “玉娘姐,你怎么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月娥小姐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焦急的追问道。 玉娘哭着将李云一夜未归的前前后后讲述了一遍,翠儿和周月娥小姐听后,脸色都越来越难凝重,看来这一夜之间的变故太多了。 旁边的侯玉捋着山羊胡静静的听着,待她说完后,看了一眼眼中含泪的她们,经验丰富的侯玉微微一笑道:“三位小姐,我说几句你们能听吗?” “侯大侠但说无妨,我们都听你的,”周月娥小姐道,旁边的玉娘也急忙点了点头,现在几个女子方寸大乱,都把这个飞天灵猴当成了唯一指路的明灯。 侯玉一笑道:“那好,我要说的是你们太悲观了,你们怎么知道李云已经死了,或许他正好好的活着也说不定,没有寻到他的尸体前,用不着太过失望,玉娘小姐你要是听我的,就不要四下胡乱的寻找,你不是说没有挨家挨户都问一遍吗?现在跟周小姐一起返回镇上,我们大家分头寻找,我想你相公无论生死都还在镇子里面。” 之所以这么说,侯玉是有根据的,听她们言说昨天李云是午后从夏荷轩返回镇上的,夏荷轩离牛角店镇只有二里的路程,即使出事也一定是在镇子周围,玉娘要去镇外的十里八村打听他,明显有点背道而驰。 “真的,我相公真的会在镇子里?那太好啦,我现在马上回去寻找,”玉娘听侯玉说完后,萎靡的神情一振,就要转身向镇子里跑去。 “等等,玉娘姐等等,这有车别再徒步奔跑了,你会受不了的,”周月娥伸手拉住了她,然后和翠儿一起登上牛车。 侯玉见她们坐稳后,回头一笑,抡起鞭子,啪的一声,青牛叫唤了几声,骨碌碌牛车向牛角店镇而去。 “月娥妹妹,难道你就是相公口中的周公子,多谢你这些日来对我们夫妻的周济,”虽然语气中有些酸溜溜的,但通情达理的玉娘没有一丝怪她的意思,还有些感激她的慷慨。 周月娥尴尬一笑,明显对自己女扮男装接近她丈夫感到有些理亏,“玉娘姐,这不怪李大哥,我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在昨天下午之前他并不知情,你要是责怪的话,就怪我太鬼迷心窍了,李大哥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在玉娘耳边窃窃私语的周月娥小姐脸色羞红,声音也越来越低。 原来她真的很爱相公,那相公呢?听周小姐对她言讲了以往的经过后,玉娘得知她的清白已经给了李云,思量了再三,最终她咬着嘴唇在月娥小姐耳边小声的道:“月娥妹妹,你和相公才是郎才女貌,如果相公安然无恙的话等我好好劝他,让他接受你如何?” “真的,”周月娥惊喜的差点大喊出来,见前面的侯玉依旧在专心的赶车,便含羞带臊的捂住了自己的樱唇。 成人之美固然很好,可心中一酸,玉娘差点流出眼泪,话虽如此,但谁又愿意多一个跟自己分享丈夫的妹妹呢? 应周万成老爷的吩咐,大管家周财将百余口下人全部召集在院落当中,扫地的,浇花的,做饭的,洗衣服的全部暂停,老妈子,丫环,家丁,黑压压的站了一片。 周万成老爷在给他们训话,一夜未眠的他和夫人庄琴都露出了未曾有过的黑眼圈,旁边站着的庄萧也一副憔悴的模样,可能是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寻找了一夜,找遍了整个牛角店镇也没有找到周月娥和李云的影子,周万成和夫人断定这二人一定是私奔了。 堂堂周府的大小姐,就算是私奔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抓回来,所以气急败坏的周万成老爷命令下人们带足盘缠,从今天开始,向四面八方撒网地毯式搜寻他们的线索,找不到小姐就不要回来。 周万成也够混蛋的,让他们带足盘缠,万一这些人拿着银子不回周府去过逍遥日子,那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辈子都别想找不到女儿啦,不过这也情有可原,当他提出要报官时,心中有鬼的庄萧和管家周财极力的阻止,才让他有病乱投医的出此下策。 周财和庄萧说的明白,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如果再惊动官府的话,恐怕周家的丑事会成为整个山东的笑柄,为了颜面考虑,劝他还是自己派人去寻找方为上策。 周财为什么也向着庄萧说话,这也难怪,他也有自己的考虑,人是他派给庄萧的,万一查清真相老爷怪罪下来的话,自己也会罪责难逃,不过他并不知道庄萧派狗生去杀李云的内幕,他只是听庄萧说狠狠将他教训一顿而已。 他和石头,庄萧等人都知道小姐跟李云私奔本就是无稽之谈,可心中有鬼的几人谁也不肯说出真相,才让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 不知内情的家奴院工可高兴了,两三人一组,带上足够几个月消费的银子去寻找子虚乌有私奔对象,简直就是公费旅游吗?这天大的好事去哪里找,也亏得如此混账的周万成做到出来。 很快周万成已经训话完毕,夫人庄琴也补充的差不多了,一声令下周万成让众人去账房领银子现在马上出发,呼啦一声,人流如洪水一般涌向账房,哎,眼见着姑父的几千两银子要打水漂,庄萧不由得暗暗叹气一声。 就在大家乱做一团之时,从门口慌慌张张跑来看门的家丁,仔细寻找了一下老爷的位置,周笑过来施礼道:“启禀老爷,悬壶堂的掌柜戊旭来了,他说有要事跟你说。” “请,快请他进来,”听闻自己的大哥戊旭现在登门,猜想他一定也是为月娥而来,周万成心头一喜急忙吩咐一声,随即也迎了出来。 刚到门口,戊旭已经自己走了进来,“呵,万成老弟,你家可够热闹的,他们这大包小包的是要搬家吗?难道这小镇你住不惯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给你践行一下。” 戊旭平时和周万成玩笑惯了,所以也没有太顾忌,一进门就拿他打趣道,周万成苦苦一笑,拉着戊旭的手将事情简单的描述一遍。 戊旭听后,心中叹息一声,哎,我这个老弟不愧是个头大无脑的莽夫,这种馊主意都使得出来,不过这也难怪,他身边哪有好人那,除了自己恐怕都是些阿谀奉承贪图周家钱财之辈。 微微一笑戊旭道:“万成老弟,快让他们停下来,李云根本就没有跟月娥侄女私奔,他被人打的奄奄一息,现在我的悬壶堂静养呢?你完全错了,这样不但不能找回女儿,恐怕还会损失大量的银钱。” 说话间,戊旭眼神向四下一扫,石头和庄萧等人顿时吓得一激灵,低头躲在其他人的后面。 “什么,竟有此事,停下来,快停下来,领完银子的马上放回去,戊旭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周万成并不呆傻,刚才那是激动之下才莽撞行事,现在听闻了女儿的线索,立刻便清醒过来,拉着戊旭向书房走去,庄琴关心女儿也急忙跟了过来。 哎,真扫兴,众家奴院工的旅游大梦破灭后,无不唉声叹气道。 庄萧见戊旭进屋后,就知道要坏菜啦,心中暗骂狗生这个狗奴才敢骗他,真该天杀,现在李云还活着,自己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姑姑和姑父知道自己蒙骗他们后,就会向着月娥表妹,不再对自己百依百顺,到时候恐怕弄不好反而是自己间接帮了他们,万一李云康复后入赘周家,那自己岂不是人财两空。 不行,现在趁姑父姑姑还不知道真相,自己要想办法挽回这一切,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庄萧在飞速思索对策,脑门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突然他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咬牙道:“人常说无毒不丈夫,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除掉李云这个关键人物,现在戊旭不在悬壶堂,自己何不假扮李云的朋友去悬壶堂探望他,小伙计不知道自己是谁,一定不会横加阻拦,只要自己单独接近他找机会将他杀死,自己依旧能够高枕无忧。” 鬼迷心窍的庄萧现在有些热血上涌,实在没办法后,竟然想到要行凶杀人,要是放在平时,心平气和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冲动的,往往杀人者并不是不懂法不知道后果,只是因为一时“脑冲血”而已。 想到做到,庄萧对身边一个家丁说自己突然感到有些头痛,去药铺抓药了,要是等会儿老爷问起自己,让他代为言语一声,然后飞快的溜出了周家。 侯玉一指前面的胡同问道:“到啦,小姐们打算先回哪里?” “玉娘姐,先去你家吧,看看李大哥回来了没有,然后我们再四下寻找。”玉娘还未说话,周月娥小姐便抢着回答道。 “月娥妹妹,这合适吗?你彻夜未归,周伯父一定急坏了,你还是先回家报个平安吧。”玉娘略带为难的道,她可不想得罪财大气粗的周家。 “没关系,让翠儿先回去,我还想去探望一下伯母呢?”周小姐一笑,向身边的翠儿点了点头,哎,答应一声,翠儿跳下马车向周府跑去,一路之上,两人相谈甚欢,月娥小姐巴不得和玉娘做最好的姐妹。 玉娘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用手一指前面不远处那个胡同道:“侯大侠,我家就在那里,麻烦您一路护送,到家喝杯茶水吧。” “不用,你们姐妹先回家看看,如果你的夫君安然无恙,我就告辞去办我的要事,要是还没有他的下落,你们过来说一声,我帮忙寻找。” 侯玉这次告别师傅行走江湖也不是闲来游山玩水,他是要寻找十年前下落不明的师妹柳如烟,也就是当年变故中那个流离失所的女童。 当年师傅带着仅有六岁的女儿卷入了一场纷乱当中,期间发生了许多变故,师妹柳如烟下落不明,开始=奇=师傅一直认=网=为她死了,可最近又因为一件事情发现了当年的线索,原来自己的师妹并没有死去,而是流落进风尘之内不知下落。 因此,侯玉奉师傅之命下山专门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师妹,期间,他做了许多震惊江湖的大事,杀贪官除恶霸,飞天灵猴侠盗侯玉的名号也就是这么创出来的。 昨晚他是在诛杀了一个为富不仁的恶霸后,无意中路经破庙救下周小姐的,现在被李云的事情拖住,虽然心中有些着急,但还是说情愿出手帮忙寻找他。 “嗯,多谢大侠,您稍等,我们马上就回来,”玉娘答应一声,领着月娥小姐向家中走来,虽然周围也有些街坊四邻,但却没有人将周小姐认出来,可能是她太过狼狈的缘故。 “哎,这李大嫂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不会来,真是急死人啦,”小孩曹义金正在王妈旁边焦急的踱步,突然一抬头看到两个女子向自己走来。 “婆婆,她是玉娘嫂子吗?”家门口,曹义金指着胡同口快步走来的她们问道。 “没错,她就是玉娘,你赶快过去吧,她一定急死了。” “好,”曹义金答应一声,飞快的向她们跑来…… “侯大侠再见,”侯玉听说李云安然无恙,也就哈哈一笑离开了牛角店镇,看着侯玉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玉娘和周月娥跟在曹义金的身后向悬壶堂跑来。 “玉娘,是你吗?”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前,李云强打精神坐起来向外面张望道,谁知道执拗一声,从外面走进令他心惊胆战的庄萧。 第十九章 夫妻相见 “大爷,您的兄弟就在里面,”悬壶堂看门的小伙计苗隋一指屋内的李云,对手拿银子的庄萧笑呵呵的说道。 “嗯,你先退下吧,我和我兄弟有些话要单独聊聊。”庄萧故意表现的很惊喜,随手将银子塞给了苗隋。 “好,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有事您叫我。”苗隋接过庄萧的打赏,呵呵一笑,未等李云说出话来,便转身离去。 “姓李的,没有想到会是我吧。”庄萧嘿嘿一阵冷笑,回身将屋门关上,然后一步一步的向李云走来。 心中一阵凄寒,完了,原来这悬壶堂的戊旭也不是个好人,他口口声声说要帮自己澄清误会,原来都是为了用话拖住自己好去周家通风报信,现在自己重伤在身无有还击之力,只能眼睁睁的任人鱼肉,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哦,我是没有想到,我没有想到的是庄大公子,你会这么轻易的露出原形来,我等你好一会了,知道吗?”庄萧刚一进来李云先想到了坏处,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对,戊旭戊叔叔看起来不像表里不一之人,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所以便微笑试探着问道。 果不其然,李云这招欲擒故纵用的漂亮。 庄萧见他突然笑的很诡异,心中顿生疑惑,陡然站住,紧张的回头张望了一番,然后变颜变色的道:“姓李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难道他和戊旭老儿早就算到了自己要来刺杀他,故意布下圈套等着自己来钻,然后抓个“现行”,庄萧越想越后怕,脸上的肌肉也不由得蹦了几蹦。 这就叫兵不厌诈,李云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开始的担忧便一扫而空,嘿嘿一阵冷笑道:“听不懂是吗?你不妨照你心里想的去做,看看有什么后果,不就马上明白了吗?” 李云也猜出庄萧此次只身前来是想杀他灭口,就用话刺激他,反正外面有悬壶堂的伙计,现在的庄萧又被自己唬住,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正好借此机会来耍耍他。 难道周围根本就没有人,这姓李的是在故意诈我?有这个可能;不过万一要是事迹败露的话,自己恐怕要吃官司,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就在庄萧心神不宁左右为难之时,他和李云同时听到远处传来曹义金惊诧的声音。 “什么,苗隋你个笨蛋,李先生哪有什么兄弟,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拿你是问。” “啊,相公!” “啊,李大哥!” 紧接着听到两个女子的惊呼后,便有几人急促的向这里跑来。 咦,是月娥表妹的声音,脸色几经更变后,庄萧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走到李云的床边和颜悦色的道: “李公子,你拿着,这是三百两银票,算作你的医药费,我为昨天的莽撞向你道歉,另外反正你也不喜欢月娥表妹,只要你答应我离开本镇不再跟她相见的话,我再给你五百两银子作为报酬如何?” 事出突然,脑子迅速转动后,庄萧立刻改变了主意,从“杀人灭口”一下子跳跃到了“赔礼道歉”。 看着眼前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庄萧,李云心中惨然的一笑,看来这庄大少爷的确是“演技派”的,简直就是条变色龙。 三百两银子的确不少,足够自己跟玉娘去济南做生意了,但能要吗?微微一笑李云伸手一推道:“庄公子你也太小看我李云了,莫说是几百两,就是几千两银子,能够跟月娥小姐相提并论吗?我本就对她没有过多的想法,庄公子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另外我告诉你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你竟然用金钱来衡量她,恐怕今生今世都别想得到她的心。” 见李云拒收银票,庄萧心中就有些不悦,可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自己又不敢此时翻脸,伸手将银票塞到李云的手里,庄萧哭丧着脸道:“李公子,表妹的事情现在不说,但这银票你一定要收下,如果不收的话,你一定是还不原谅我的莽撞,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两巴掌吧。” 人都是这样,越是呛火,双方的火气就越大,动手砍人也就理所当然了,但要是对方一个劲的赔礼道歉,自己再恼恨他也要忍一忍。 李云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自己无钱无势和女娘想要平平稳稳的生活下去,就尽量不要与他这种富家子弟为敌,所以能不和庄萧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李云还是想尽量化解一下。 “庄公子,算了,谁让我们都太年轻呢?这样吧,我收一百两银子做医药费好了,咱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消。”李云伸手接过银票拿起一张,然后伸手将另外两张又递向了庄萧。 “不,李公子,这银票已经给你,我就不能再收回了,”咣当一声,就在庄萧跟李云假意推搪的时候,曹义金领着玉娘和月娥小姐推门而进。 “啪,”周月娥小姐看到站在床边有些尴尬的庄萧后,跑过来在他脸上抽了一个耳光,然后点指道:“是你,你来干什么,难道你害李大哥害得还不够吗?你竟然还想赶尽杀绝,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好你个周月娥,你个吃里爬外的淫妇,你等着,我早晚要跟你算账!”庄萧心中暗骂,虽然恼恨到了极点,但在这紧要关头他还是做到了“大丈夫”该有的表现,“能屈能伸。” 伸手捂住火辣辣的腮帮,庄萧指着李云手中的银票委屈的道:“月娥表妹,你一定是误会了,我这次过来是专程来赔礼道歉的,我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所以就拿些银两来负荆请罪,刚才李公子已经原谅我了,不信你问他。” 在周小姐和庄萧计较的时候,玉娘早已经过来扶住了李云,见他说的“声情并茂”后,玉娘对他的恨意也少了许多,现在听庄萧说是来赔礼道歉的,她和周月娥都把目光落在了李云的身上。 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周月娥,面容憔悴的赵玉娘,李云心中也一阵感激,看来她们之所以会弄成这样,都是自己害的,为了将庄萧这个外人早点撵走,好问问她们事情的经过,李云只有违心的点了点头。 玉娘心眼好,见李云点头后便微微一笑道:“月娥妹妹,既然庄公子知道错了,就算了,反正相公也安然无恙,你就原谅他吧。” “是啊表妹,我真的改了,反正他们夫妻都原谅了我,你就不要在生气了,再说我不还补偿他们三百两银子吗?”庄萧刚才听了李云的那番话,真的“改变”了许多,至少他知道在大事完成之前,不要意气用事,所以将自己的“演技”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尽管他表现的十分谦卑,但周月娥小姐却不为所动,只见她冷冷一笑回应道:“大表哥呀,大表哥!我就知道你禀性难移,银子,银子,你眼中除了钱财美色外,还能容得进别的什么吗?银子真的是万能的吗? 要不是这个小兄弟偶尔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李大哥,将他及时救起的话,等到我们寻到的恐怕是被狗生杀死的一具尸体而已,到时候就算你补偿十万两银子又有何用,我的大表哥,你来解释一下这五百两银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娥小姐越说越气愤,咬着银牙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袱,将五百两银票在庄萧的眼前一晃,一字一句的说道。 哎,完了,这不是自己给狗生的那五百两银票吗?怎么在她手里,难道是狗生被她抓住已经把自己给供出来了,不对,就凭表妹这个弱女子想要抓住狗生怎么可能,再说她不知内情不可能提前将狗生擒获,这其中一定有事。 事到如今,庄萧脑门上虽然冒汗,但思绪却一点都不混乱,思量再三后,他故作惊诧的道:“咦,我昨晚丢的那五百两银票怎会在表妹你的手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又跟狗生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请假回老家了吗?难道他不是回老家,而是偷走了我的银子连夜潜逃了,气死我了,这个狗奴才,他到底在哪,我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你,你!……你滚!”周月娥小姐没有想到庄萧会推脱的这么干净,自己虽然怀疑是他买凶杀人,但狗生现在已经被侯玉杀死后扔在外面喂了野狗,再说自己被狗生强暴未遂的事情又不能公开,就凭狗生身上这几张银票想要证明他买凶杀人,的确有些证据不足。 所以,一时间月娥小姐被庄萧反问的有些哑口无言,最后只好点指着门口让他快滚。 “那表妹你一夜未归,家里都闹翻天了,也好,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姑姑你的消息,让他们来接你,我告辞了,”现在不走还等待何时,庄萧借坡下驴的说了几句,慌忙转身跑出了悬壶堂。 站在大街上,回头看了一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庄萧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定会报这一箭之仇。 “萧儿,听下人说你有些头痛,是不是昨晚着凉了,让戊旭大夫给你看看,他现在就在书房里跟你姑父喝茶,快去吧。” 刚刚回到周府的门前,庄萧便看到两顶小轿正一前一后从正门抬出,轿帘一挑,十分疼爱他的姑姑庄琴叫住了他。 “嗯,没事了,我刚刚吃过药,现在好多了,姑姑您不用挂心,哦,对了姑姑,您这是去哪,”庄萧急忙过来打招呼道,同时眼光四下一撒,看到轿子后面跟着一脸委屈的翠儿,他就猜到姑姑出门要干什么。 果然,庄琴听后,脸色阴沉略带不悦叹气道:“哎,还不是为了你那不省心的表妹,这丫头简直就是气死人啦,为了一个说书先生,竟然连家不要了,我这不是上悬壶堂去接她回家吗?等把她叫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一番,早日促成你们的婚事,好了萧儿你回府吧,我现在要马上赶往悬壶堂。” “多谢姑姑,”庄萧听闻姑姑并未生气后,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李云听玉娘和周小姐将经过简单的描述一遍后,心中也十分的感慨,看来侯玉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等下次再见到这个侯大侠时,一定要结交他。 在三人谈唠时,曹义金闲来无事,将李云随身携带的快板拿起来到外面噼噼啪啪打了起来,听的屋内的李云不住的皱眉。 “小姐,夫人来了,”忽然,外面传来翠儿的一声呼唤打断了他们。 听闻母亲过来后,周月娥小姐的心就忽悠一下,李云暂时还不能下地,玉娘只好拉着她跑出来迎接庄琴。 刚到门口,就看见曹义金拿着快板正在跟庄琴打招呼,“伯母好,您是来接月娥姐姐的吧。” “嗯,金子出息了,这几日不见,你竟然想起来练这要饭的玩意,还打得这么难听。”庄琴一笑说道,抬眼正好看到刚刚跑出门口的女儿和玉娘。 “伯母,您好!”“娘!”玉娘和她一起怯怯的开口唤道。 庄琴一笑,冲玉娘点了点头,当目光落在女儿月娥身上后,不禁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第二十章 诀别诗 “打竹板,我这进街来!买卖铺户两边排,也有卖,也有卖,也有幌子与招牌,金招牌,银……”大清晨,悬壶堂的后院里,便传来曹义金敲击竹板和着节奏吟唱鼠来宝的声音,这是周月娥小姐被母亲庄琴带回家后的第八天。 “师傅,师娘,你们今天就要离开本镇吗?”看到玉娘挽着康复后的李云迈步走出房间,曹义金收起竹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嗯,金子,以后叫我大哥好了,不用叫师傅,你跟我学不过才几天而已,戊叔叔才是你的师傅,你要是真喜欢相声的话,等我和你嫂子去县城稳定下来后,就回镇上来接你。”李云淡淡一笑说道,旁边的玉娘也笑着点了点头,说话间,拜别了戊旭的夫妻二人迈步向悬壶堂外面走去。 当日,虽然周月娥小姐对李云恋恋不舍,但她又不敢忤逆母亲庄琴,被母亲训斥了几句后,也只好跟着她返回了周家。 从此便再也没有来探视过李云,后来玉娘听周家的下人说,月娥小姐由于向父母提出誓死不嫁给庄萧,引得二位老人气急败坏,将她关在绣房里不让出门。 婚姻大事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由她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从那天开始,为了防止她再私会李云,连翠儿都被紧紧的看住了。 至于李云被打之事,在周小姐的强烈要求下,周万成为了“以正视听”,将管家周财,家丁石头几个主要当事人“罚薪”半年当作惩罚。 庄萧由于已经跟李云赔礼道歉,又有疼爱他的姑姑撑腰,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他依旧是最大的赢家,只待过些时日和月娥小姐成婚。 另外周小姐苦苦哀求的婚事,由于李云不如庄萧门当户对,两位当家人不予恩准,为了断她的念想,周万成老爷曾经来探视过李云一次,说是探视,还不如说是游说加威胁。 将几百两银票往李云床头一扔,周万成老爷说的明白,自己的女儿是大家闺秀,他是落魄书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女儿下嫁给他。 知趣的话,让他病好后带上银子马上离开牛角店镇,走的越远越好,不然就对他进行“金融制裁”,(也就是让他在这里赚不到一分钱,断了他的生计。) 周万成是本镇的首富,他要是交代一番,自己在这里继续再说书赚钱根本就不太可能,但他想要用银子买自己和周小姐的情感,也是想瞎了他的双眼,李云淡淡一笑让玉娘将银票又还给了周万成。 然后说出了一番令周万成生气不已的话,“走,我会走的,但你的银子我不要,我李云再穷也不吃“嗟来之食”,我有手有脚就是种地也要活的光明磊落。 之所以会走,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我安身立命之地,我李云即使要走也不是因为怕了你周家,周伯父我告诉你,只要月娥小姐愿意跟我受苦度日的话,就是再苦再难,我也会带上她一起离开。” 李云本就不是冷血之人,周小姐对自己的恩情他铭记于心,后又被玉娘劝了几句,心中对月娥小姐的感情便再也压制不住,只是在这种年月里,就算郎有情妾有意,还需翻过那一座座挡在他们面前的高山,要不然也就不会有“梁祝悲史”啦。 “你敢,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听李云说完后,周万成收起银子,怒气冲冲的返回周家。 这一幕,看在心胸豁达的戊旭眼中,不由得令他扼腕叹息,哎!可叹月娥不是自己的女儿,要不然这会是一段美满的姻缘。 “师傅等等,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曹义金既然拜了您,就永远是您的徒弟,您和师娘今日要离开此地,徒弟我很穷没有什么可送您的,这包草药是我和师傅共同的心意,您拿着,祝您和师娘早生贵子。” 夫妻二人刚刚走出悬壶堂,曹义金拿着一包草药急匆匆从里面追了出来,李云回头正看到他身后微笑的戊旭,释然的一笑点了点头,“谢谢您,戊叔叔您有心了。” 自己虽然拒绝了他学医的提议,但戊旭还是没有将自己当外人,临走时还送给玉娘一包养血的中药,这也让李云感激万分。 “戊叔叔再见,金子后会有期!”拜别了戊旭师徒后,李云和玉娘迈步向家中走来,刚走到自家胡同口。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接着还有一行人在吹吹打打的十分热闹,好像是谁家在办喜事,哗,街上的人流向看热闹的地方涌去。 “相公,你看,也不知是那家娶亲,好热闹。”玉娘一笑,点指着前方说道。 “嗯,管他呢?咱们哪有闲工夫管这些,走吧。”按照自己跟周家的约定,今天他们就要离开牛角店镇,李云要回去拜别干娘王妈,哪有心情去看热闹,一笑拉着玉娘向胡同内走去。 “金子,李先生呢?”曹义金送走了李云夫妇,刚一回头,正看到满脸焦急的翠儿急匆匆的向自己跑来。 “回家了,刚走,翠……”还没等他说完,翠儿便马不停蹄的从他身边跑过。 “李……先生,玉娘……姐,”还没有走到家门口,两人就听到身后有人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叫他们,回头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翠儿。 “翠儿,什么事情,你干嘛这么焦急,”李云迎上前来问道。 翠儿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李先生,小姐出嫁了,她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她说你要是对她真有感情的话,就趁今晚洞房之前去周府将她带走,不论穷富她甘愿与你远走天涯,如果你要是不去的话,就证明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嫁给庄萧她也就认命啦。” 说话间,翠儿从怀里掏出一条叠得四四方方的锦帕,塞到李云手中后,又接着说道:“李先生,我是趁小姐“出阁”的间隙偷跑出来的,未免老爷和夫人疑心,我现在要马上返回周府,小姐要说的话,全在这上面,告辞了。” 原来,自从和父母闹翻后,周月娥小姐便整天躲在深闺之内抹眼泪,哭哭啼啼的哀求他们,但她再哭再闹也无济于事,父母是“铁了心肠”要将她嫁给表哥庄萧。 周万成为了周家的颜面,一怒一下连大哥戊旭的面子都不给,硬生生的拒绝了他让月娥嫁给李云的提议,这也难怪,戊旭如何能说出周月娥已经失洁给李云的内情呢? 父亲生气不听自己哀求,可平时最疼爱自己的母亲也恶言相向,没有商量的余地,这让月娥小姐伤心欲绝,却也没有办法。 终于三天前,她开始绝食,将房门锁死不见他们。 一开始周万成和庄琴的确紧张了一阵,最后也不知是听了谁的言语,父亲周万成竟然以李云和玉娘的安危来威胁她,没有办法下,周小姐只有再次的妥协。 后来听下人说李云两天后便要离开牛角店镇,对父母失望之极的周小姐,终于下定决心要跟他私奔。 因此在前天晚上母亲庄琴来探望她的时候,周小姐突然改口说答应嫁给庄萧,但她要求庄萧发誓今生今世都只能娶她一个。 在征询了庄萧同意后,还以为女儿“转性”的夫妻二人喜上眉梢,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两人一商量,丁是丁牟是牟,后天的日子就很好,所以才有了今天周家大办喜事,众人围观的场面,当时李云和玉娘不知道内情,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可周万成夫妻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早就做好了潜逃的打算,痛痛快快的答应亲事,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为自己寻找逃走的机会而已。 同时周月娥小姐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李云不来接她,她情愿一死“明志”,也不苟活于世。 见翠儿跑远后,李云轻轻展开了手中的锦帕,看了几眼后,心中便一阵难过。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幅画,平静的河面上,一对鸳鸯戏水而息,相互依偎十分的甜蜜,单论此幅画的刺绣技巧,绝对是幅佳作,只是有几点斑斑的血迹应在上面,显得有些美中不足,李云明白,那是周小姐刺破手指时留在上面的,是她楚楚的痛,也是刺入自己心坎深处的针。 在画的旁边还有几行娟秀的小字,和滴落在上面的圈圈泪痕。 “街头偶遇意中人,魂牵梦萦绕卿魂。高才教化咏莲意,从此妾心永归君。本想连理鸳鸯宿,怎奈造化最弄人。如若无缘伴郎身,红粉骷髅做烟尘。李郎,我等你!” 一首七言小诗外加一对鸳鸯和点点珠泪痕,以及那斑斑殷红的血迹,李云颤抖的将锦帕叠好放进怀里后,眼角已经留下两行清泪。 周小姐诗中的意思李云一看就明白,她说自己本是在大街上遇到了李云,被他的文采吸引后,便天天想着他,后来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在李云给她讲解了青莲的真谛后,她的一颗心全的都归属了他。 本来想着跟他一结连理,谁知父母不同意,如果今生无缘陪伴在他身边的话,周小姐情愿化作一阵烟尘飘散在尘世中,也就是说,如果李云不去的话,她就做好了必死之心。 “相公,月娥妹妹说什么,”玉娘没念过书,跟随李云那些日子里也一直在劳作,没有时间学习,认不得几个字,见李云有些木然后,便焦急的追问道。 “哦,她说……”李云惨然一笑,毫无隐瞒的告诉了她。 “相公,你去吧,将月娥妹妹带出周家,我们三个一起逃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然后从新开始好吗?”玉娘挽着他的膀臂小鸟依人的道,“嗯,”李云点了点头。 周府门外吹三通打三通,围着长街绕了一圈的花轿颤悠悠的抬进门,庄萧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大红胸戴花,春风得意喜气洋洋。 这小子此时心中甭提多美了,他也没有想到表妹会这么快答应嫁给自己,虽然说让自己发誓只娶她一个,可那有什么,不娶回家可以在外面保养不是吗?现在首要的是将窥视已久的周月娥收入帐内,至于其她,以后再说。 “吉时到,一拜天地……” 管事的一声高喊,彩灯高悬的大厅内,庄萧开始牵着红绫和周小姐拜天地,还不错,虽然有盖头挡着,看不清表妹的表情,但她还是很配合的弯腰下拜。 “娘,你放心,等我们安顿下来后,就回来接您,”李云和玉娘给王妈施礼后,母子三人洒泪分别。 第二十一章 私奔 (今天两更,第一更送上,晚上十点多更新第二次,六千字以上更新,求票。) “二拜高堂……”,随着管事的高喊,庄萧和周月娥继续“行礼”,然后过来给高堂端茶。 周万成夫妇看到“转性”后的女儿,如此乖巧的给他们敬茶,顿时笑得何不拢嘴,此时大厅内唯一表现出有些不悦的,恐怕就只剩下戊旭一人了。 很快,拜天地完成,正当午时,大家开始就坐入席,推杯换盏胡吃海喝,热闹非常。 周府财大气粗,吃的都是流水席,可以说是一拨一拨的上菜,直吃到日落西山掌灯时分,各路宾朋依旧在开怀畅饮,反正都是本乡本土的,也不怕醉倒,大不了让周家下人送回去。 挨桌的敬酒,再加上自己今天高兴,庄萧这小子没少喝,刚才就有些醉了,再三推脱后,终于摆脱了他们的纠缠,退出厅堂向内宅走来…… “翠儿,怎么了,干嘛捂着脸,”老妈子刘月见“翠儿”用袖子挡着脸从小姐的屋内走出后,就随口问了一句。 “我,我,我尿急,”“翠儿”支吾了几句后,快速的向茅房跑去。 “嗨,这丫头,尿急你捂脸干嘛,看来一定是急得不清,要不然声音也不会怪怪的,”大喜的日子,刘芳也没有多想,自言自语的走开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从茅房里走出的“翠儿”没有到内宅去,而是悄悄的向后门溜去。 “翠儿,天到这般时辰,你挡着脸要到哪里去,”紧挨着后门是几间堆放杂物的柴房,有两三个家人住在这里连干活带看守门户,今天周家办喜事,他们几个也弄了一桌酒菜,正在屋中边吃边喝,看到小姐身边的贴身丫环翠儿,急匆匆的要从后门出去,其中一人便站起来问道。 李云拜别了干娘,雇了一辆马车和玉娘离开牛角店镇十多里后,在一个叫做阳穴的村子停了下来。 这是方圆十几里内较大的村庄,洪水过后,这里由于地势较高,受灾不重,正在陆陆续续的恢复中。 为了今晚行动方便,李云和玉娘商议后,先将她安置在这里最大的“招财客栈”中,自己则返回牛角店镇去接周月娥,带她离开周家,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第二天带着她来跟玉娘汇合,然后他们三个远走他乡。 玉娘心中虽有些不舍,但夫君说的话也有道理,只好点头住下来,焦急的期盼他们能够早点平安归来。 为了万无一失,李云给了车老板十两银子的封口费,又出五两银子将他的马车买下,让他将自己带回牛角店镇后,永远不要提起曾经载过自己,车老板接过银子后千恩万谢,再三保证会守口如瓶。 就这样,天一擦黑,李云就回到了牛角店镇,将马车栓在镇子外面一颗槐树上,他一人悄悄的溜到了周府的后门处。 私奔想着容易,可当他看清楚面前的红砖绿瓦后,顿时为难了起来,该么办呢?翻墙进去不太现实,周府深宅大院,院墙一丈多高,就凭自己的能力不说爬不上去,就算是自己在墙上,从墙头上跳下去也会摔折双腿。 直接敲门更不现实,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万一惊动了周府中人,自己诱拐人家小姐的罪名被他们“安上”后,遇官遇私自己都会死的很惨。 可不进去救周小姐,自己死都不会明目的,正在李云左右为难之际,他忽然听到院内好像有动静,侧耳贴在门上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哦,小姐突然想吃酸的,打发我去买些酸梅,几位大哥接着喝,我一会儿就回来,”隔着一道门,翠儿没有回头一边卸下门闩,一边支吾着说道。 “咦,”几个下人惊诧相视一眼,全都露出猥亵的笑容,他们心中都在猜想,这周小姐还未出嫁,竟然开始“害”了,难道这个小姐真跟那个说书的有私情,早就失去了贞操怀有身孕,这庄萧公子,他们的大姑爷不过是个带着绿帽子的王八而已。 “对了,翠儿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还有你干嘛不从大门出去,非要走后门呢?”这几个人虽然猥亵,但并不是笨蛋,其中一人站起来开口询问道。 翠儿身子略微一抖,急忙解释道:“几位大哥,是这样的,今天我吃的辣椒太多了,嗓子有些上火,我不走正门是,是,是因为前厅有许多客人,要是他们盘问起来的话,我没办法解释,小姐吩咐了,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说话间,“翠儿”已经卸下了门闩,捂脸回头看了一眼。 “去吧,将门随手带上,回来时我们就不过去给你开门了,来,干杯。”这次几人对小姐身怀六甲更加深信不疑,那人一摆手,对其他人猥亵的一笑,然后坐下来继续喝酒。 执拗一声,从周府的后门钻出一条人影,将木门带上后,左右扫视起来,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小手被人攥住,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娥妹妹,是你吗?” “李郎,我好想你!”周月娥小姐喜悦的呼唤一声,就势扑到他的怀里。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李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迅速向夜幕中的镇外潜去。 “姑爷,您回来了,”假扮成小姐的翠儿端坐在秀床上,听闻远处有丫环给庄萧打招呼后,顿时吓得一激灵,心中暗暗祷告,“小姐,你赶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踏踏,庄萧是喝多了,脚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踉踉跄跄的来到绣房前面,咣当一下推门而进。 来到翠儿面前,张嘴吐了口熏人的酒气后,庄萧嘿嘿一阵傻笑的道:“表妹,你一定等急了吧,都怪他们太热情,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脱身的,现在我就给你掀开盖头,然后咱们边吃边聊,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话间,庄萧抬起右手向翠儿头顶的盖头掀来,“等等,夫君,咱们先喝交杯酒吧,然后再……” 翠儿知道小姐刚刚离开不久,为了拖延时间便紧张的说道。 “李郎,你放下我吧,我能走,”周月娥小姐挣扎着从李云的怀里下来,然后两人手挽手跑出了牛角店镇。 这里李云好歹也住了二十多天啦,轻车熟路,不大一会儿工夫就跑出了镇子,来到栓马车的那颗大树边。 过来解开绳套,待周月娥小姐坐到里面后,李云啪的一声挥动鞭子,马车迅速的向远处跑去。 “不对,你不是表妹,”庄萧虽然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可他并不糊涂,从小到大他和周月娥没少在一起,对她的声音无比熟悉,刚才翠儿颤抖的一开口,庄萧就觉察出了异样。 这小子唯恐有变,未敢怠慢伸手抓住翠儿的胳膊后,另一只手迅速掀起了她的盖头。 啪,待看清面前的娘子是翠儿假扮的后,庄萧抬手就在她脸上甩了一个耳光,接着弯腰掐住倒在床上的翠儿,恶狠狠的道:“说,你家小姐去哪里了,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掐死你。” “咳咳咳,小姐……小姐她早跟李先生走了……”被他掐住喉咙后,翠儿差点背过气去,在庄萧松开她后,咳嗽了好一阵,翠儿才怯怯的说道。 啪,李云唯恐周家人发现洞房内的人是翠儿后,会派人追赶他们,所以一刻也不敢停留,不停的挥动马鞭催车前进,怎奈现在已是夜幕,天空中虽有朗朗月辉,可毕竟不是白天,这道路崎岖不平,要不是够宽阔的话,恐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旁边的深沟中。 就是这样,马车还是慢慢的减缓了下来,原因是,一开始车内的周月娥小姐还尽量的拽住车帮,稳定身子,后来实在受不了啦,才央求李云慢一些。 此时如坐跳马的李云,也有些腹中颤的难受,只好无奈的赶车慢慢行。 李云是第一次驱车走夜路并没感到什么异样,周月娥小姐则因为有过一次被虏的经历,心中对夜色充满了恐惧,空中忽然刮起的一阵惊风,道旁突然响起的一声虫鸣都让她胆战心惊。 就这样,他们两个提心吊胆的跑出了五六里路,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茫茫的夜色,李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对身后的月娥小姐安慰道:“没事了,月娥妹妹,看来他们没有追来。” “嗯,”周月娥小姐答应一声,掀开车帘,深出玉臂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轻轻的附在他的肩头上。 月朗星稀,秋风渐凉,李云将自己大褂脱下来搭在她的肩头,月娥小姐则紧紧的靠在他后背上,就这样,两人相依相偎的慢慢驱车向夜幕中行驶。 吧嗒吧嗒,马蹄轻轻和着,又走出了一里多路,突然,后面传来一阵人声鼎沸嘈杂声,将本以为脱离虎口的二人从美梦中惊醒。 第二十二章 绝地 (第二更送上,期待投票。) 激灵,李云和周月娥的身子同时一颤,瞬间分离开来。 难道是周家人追来了,心中暗叫了声不好后,李云提心吊胆的回头望去,但见凄冷冷的月色下,树影摇摆,野虫止鸣。 身后两里开外跑来一队人马,人喊马叫急行如风,影影绰绰还见有火把穿插其中,由于距离较远,看不清到底是何人。 但可以确定一点,这群人来的方位是牛角店镇无疑,多半是周家派来追寻他们的。 是周家的人吗?没错,李云和周小姐离开不久,庄萧便发觉了假扮新娘的翠儿,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跟别人跑了,那还得了,一怒之下,庄萧抓着翠儿去前厅报信。 大伙听说周大小姐跑了,代替她是丫环翠儿后,前厅里顿时一片大乱,有着急的,也有看哈哈笑的,只有戊旭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了周万成一眼。 知道女儿并没有走远后,周万成立刻下令追赶,离开牛角店镇只有两条官道,一条是通往县城的,一条是通往芦花镇的,为了保险起见,下人们分成两队,将镇上能够找来的马匹全部用上,浩浩荡荡的追了下去。 窝火带气愤,庄萧的酒劲顿时下去了大半,翻身上马,他带着石头等几十名家丁,奔平阴县的方向追来。 追了几里后,有一个细心的家丁用手中的火把一照前方脚下,兴奋的道:“姑爷快看,这里有泡马尿,好像是刚刚尿的,水迹还没有干,旁边还有两道车辙,会不会是小姐乘坐的马车。” “混蛋,那还等什么,快追!”庄萧刚才被事情一击,酒劲被暂时压制下去清醒着,现在出来骑马被小风一吹,又有些上头,现在听闻有线索后,顿时“借酒撒泼”大声的呵斥道。 那个下人虽然委屈,可也不敢说别的,大家挥动马鞭奋力的抽下去,骏马嘶鸣暴跳,人声嘈杂鼎沸的追了下来,大家一边呼唤,一边狂奔。 又追了一会儿,庄萧在马上抬头聚拢目光,正看到前面两里外影影绰绰有一辆马车在夜幕中行驶。 天到这般时辰,一般人家不会冒险走夜路,一定是那对奸夫淫妇,庄萧心中恼恨,大声的骂道:“周月娥你个小蹄子,李云你个奸夫,你们跑不了,快给我站住。” “小姐,你站住吧,老爷和夫人不怪你,只要你肯回来,”其他家丁也边追边喊,眼见前面的马车来到一条分岔路口。 见前面赶车之人听到呼唤后不但不回应,反而加快速度向前面跑去,大家更确定这一定是小姐和李云无疑,所以便加迅追了下来。 “李郎,怎么办,好像是表哥,”此时的周月娥小姐已经顾不上剧烈的颠簸,扶着车帮焦急的说道。 啪,李云一边急速的赶车,一边苦笑道:“我也没办法,现在我们只有躲一时算一时啦,”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了两岔路口。 啪,李云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上来的人马,顾不上许多,扬起鞭子就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本想过了这个两岔路口,去阳穴村就剩下四五里路,实在不行的话,自己找机会和周月娥小姐弃车逃进旁边的树林中躲避一时,只要他们搜寻不倒,明天便能够和玉娘汇合远走他乡。 李云想得很好,谁知忙中有错,只顾着慌乱,道路不熟的他竟然错走了官道,本来是该走靠左边那条路去阳穴村跟玉娘汇合,谁知一霎那马车拐进右边通往济南的大道。 乡村道路基本上都差不多,即使错了,在夜幕下也很难及时发现,再说后面的人马越追越近,那容得他们仔细的观察地形。 扬鞭崔马,又跑出三四里后,李云回头一看,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滴滴答答,庄萧手拿着蜡油火把,跃马跑在最前面,距离他们的马车只剩下不倒三百米的距离。 “李云你个懦夫,有种你站住,不然等我抓到你们,有你好受的,”见李云和周月娥已经无路可逃,此时的庄萧“借酒撒泼”的更甚,在马车洋洋得意的骂道。 该怎么办,被他们抓住后,恐怕自己会性命难保,庄萧这小子恨自己都恨透了,他一定不会错失良机,拐带人家女儿未果,死在混乱当中,死了也白死,看来只有继续逃命才行,可在这官道上迟早会被他们追上,绝地,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地。 李云心中发冷,手中的鞭子却一刻也不敢停下,突然,眼光一扫,他发现官道左边的不远处,有一座雾茫茫影绰绰的山脉,前方几十米外就有一条田间道通向哪里。 咦,这到底是哪里,此时李云才预示到自己迷路了,现在根本就不是回阳穴村,自己曾清楚的记得去阳穴村的道边根本就没有山峰,看来刚才一定是在两岔路口时错走了方向。 完了,现在有心折返回去,可追兵就在身后,那样岂不是羊入虎穴,拼了,看来现在只有带着周月娥小姐去山中躲躲,明日再回去找玉娘才行。 想到这里后,李云手中缰绳一拉,赶着马车向通往山峰的小道上驶去。 弯道弧度太窄,转弯时马车险些翻倒在路边,哐当一声,右边掀起来的轮子落地后,李云和身后的周小姐才长出一口气。 暗说好悬后,李云不敢怠慢,继续鞭鞭崔马。 小路自比不得官道,更加的崎岖不平,磕磕碰碰跑了一阵后,总算是来到了山根处,抬头望去,李云心中又是一翻个,暗道倒霉。 本以为山中草木茂密便以藏身,谁知道这个在远处看着雾气昭昭的山峰,竟然是座灰岗岩,除了黝黑的乱石外,便是灰色的岩壁,想要在这里隐身躲避身后的几十人的搜寻,恐怕不太容易。 不行也要逃,李云回头看了一眼追至切近的庄萧等人,没有退路的他回身抱起周月娥小姐,迈步向灰岗岩上逃去。 此山虽不太高,但却绵延甚远,李云跑到山脚下后,将月娥小姐放下来,拉着她的玉手一前一后的向上面攀爬而去。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看你们往哪里逃,”追了一路的庄萧见他们向山上跌跌撞撞的爬去,翻身下马就要上前追赶,此时,众家丁也尾随而至。 “还等什么,你们赶快下马爬上去,今天一定要一定要抓住他们,”庄萧怒冲冲的回头吩咐道,然后又一马当先的追了上去。 见小姐就在十几米外的上方,呼啦一声,众家丁留下两人看管马匹,其余众人纷纷追了上来。 “小姐,快停下来,你们跑不了啦,快停下来,”这些家丁每声呼唤,都让李云和周月娥惊颤不已,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他们绝对不会有这种毅力一直攀爬而上。 好在灰岗岩坡度不算太陡峭,周月娥小姐被李云拉着跌跌撞撞跑到了崖顶后,早已累的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混蛋,你们这帮窝囊废,连个女子都不如,”见李云和周月娥提前爬到了崖顶后,唯恐他们逃走,庄萧气呼呼对身边的家人骂道。 “少爷息怒,他们是逃不掉的,这座“十里岩堤山”乃是绝地,崖顶处是悬崖峭壁,下面有奔腾的清河流过,要到百丈外的对岸,除非他们能够肋生双翅飞过去,否则想要逃脱是比登天,小姐和那个姓李的不知地形,逃到这里,活该他们倒霉。”一个家丁见庄萧焦急万分,便微笑着道出了“天机”。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说来听听,如若果真如此,抓住他们后,少爷我重重有赏,”庄萧听后,顿时一扫开始的阴霾,冲他笑了笑,然后追问道。 那个家丁见少爷抬爱,急忙道:“回少爷的话,小人的表哥就是这一方人士,小时候我曾经到此游玩过,因此……” 李云和周月娥小姐虽然累的精疲力竭,但后面的几十人仍在紧紧追赶,未敢停留,拉着周月娥小姐,他们就往前面跑去。 夜幕下,两人跌跌撞撞的向前又跑了一百多米后,陡然刹住了步伐。 “骨碌,嗖!”听着被自己失足踢下悬崖的石块和空气的摩擦声,李云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妈呀!这里竟然是条绝路,刚从只顾着回头张望那团团火光,没有留意前方的李云,拉着周月娥小姐站在崖壁边缘,心惊肉跳了好一阵,暗骂老天爷太黑。 说来也巧了,刚才他们两个爬上山峰时,正好有一块黑云从他们头顶飘过,将淡淡的月辉遮挡的一干二净,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险情。 “哈哈哈哈,姓李的,看你今天还往哪里逃,”身临绝境,李云喘息了一会后,拉着月娥小姐刚想沿着崖壁向远处逃去,谁知庄萧早有准备,几十人成扇形拿着火把将他们困在当中。 事已至此,李云除了恨苍天太过绝情把他逼向了绝路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逃,逃不掉,打,自己必死无疑。 “表哥,你放过我们吧,我和李郎是真心相爱的,再说我,我,”对以庄萧的大放厥词,李云漠然没有做声,可旁边的周月娥小姐却咬着樱唇开口哀求道。 “呸,住口,”见他们无路可逃依旧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后,庄萧心中醋意大增,眼中狼光一闪嘿嘿一笑,点指李云对周月娥道:“表妹,你想他活,还是想他死;想他活,就马上到我的身边来,如果你发誓不再和他见面,我可以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如若不然,看到没有,那边的万丈深渊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月娥,不要,我情愿去死,也不要你为我受他的威胁,”还未等她回答,李云便急忙开口阻拦道。 转身看着李云,周月娥摇了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包首饰,背对着庄萧塞到他的怀里,然后温柔的道:“李郎,你走吧,去找玉娘姐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再想我啦,今晚你能冒死来找我,我心中就再没有遗憾了。” 李云刚要说话,却被她抬手捂着了嘴唇,“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你不怕死,可玉娘怎么办,你要为她着想。” 说完后,周月娥小姐转身对庄萧道:“求你放过他,我现在就发誓,然后跟你回去,永远不再见他,但你不准失言,要放他走,不然你得到的将是一堆白骨。” “好,表妹,我答应你,一定会放他离开的,对,快过来吧,”见周月娥小姐撇开李云的手,不顾他的阻拦,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后,庄萧向左右一使眼色,他和几个家丁同时迎了上来。 “月娥,不要,”李云见她为了自己活命,甘愿回去嫁给庄萧后,心中难过,上前追了两步伸手拉着她的玉臂,想将她拉回来。 谁知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离他只有三四步远的庄萧突然从旁边家丁手里接过一条木棒,快跑了几步,来到李云的近前,抡起来向他头上狠狠的砸下去。 第二十三章 竹篮打水 (今晚连更两章,大概七千字左右,这是第一更,十点多更新第二次,求票) 事出突然,只顾着去拉月娥小姐,李云没有防备到庄萧会这么快失言,对他痛下杀手。 “无耻的狗贼,”大骂一句后,他尽量闪身往旁边闪躲,但终究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左肩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碰”的一声后,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迷迷糊糊中,还未失去知觉的李云,记得自己的右手还紧紧的攥着月娥小姐的玉手,同时由于惯性将她拉了个跟头。 然后一阵目眩,周身疼痛难忍的李云感觉自己和她在急速的旋转。 “小姐!”“表妹!”听闻有人惊慌失措的呼唤周月娥后,昏迷前的记忆便到此而止。 当他再次醒来后,已是次日中午,睁开朦胧的睡眼,李云挣扎着从河滩上爬起来。 这是一片被洪水冲击后形成的河滩,一面临河,三面都是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在这里形成了方圆十几里的“落月滩”,金黄色的细沙在秋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李云所躺的地方离河水只有不倒两米,可能是他从上游冲到这里后,被浪头打上岸的。 自从恢复知觉后,他便挣扎着想翻身起来,谁知刚一动,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一阵难受,哇,弯腰吐了许多的脏水后,晃了晃头,李云才渐渐的清醒过来。 这是哪里,周小姐呢?坚持着从地上站起来后,李云开始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放眼望去,面前的河岸足有一里之遥,波浪在宽广的河面上荡漾,几只白天鹅在浮萍中戏耍,好一幅大自然和谐风光,只是李云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左肩头被庄萧打了一棍子后,现在还感觉整个臂膀都痛楚无比,掀开被阳光烘干衣服一看,好家伙都肿了,殷红色的瘀伤历历在目。 虽然有些疼痛,好在手臂还能活动,说明并没有伤到筋骨,用不了几天消肿后也就好了,并无大碍,这让李云庆幸不少,不然自己拖着伤残的身子,莫说去寻找生死不明的周月娥小姐,恐怕自身都会难保。 刚才吐过一阵后,受河水“压迫的头”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了,这让李云轻松了不少,记忆中自己和周月娥小姐应该是在跌倒后,由于惯性滚下了悬崖,可这周围并没有发现那座绵延光秃的岩岭,只有远处河岸边几棵在风中摇摆的垂柳。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不知晓,但可以确定是自己和周小姐掉下去的那个深涧,一定是这条河的上游,自己被河水冲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周小姐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 “月娥,你在哪里,月娥妹妹!”心中焦虑唯恐周小姐溺水身亡的李云,没有敢休息便拖着带伤的身子四下寻找起来。 向下游寻找了大概有两三里并没有发现一丝线索后,李云又折返了回来,原因是他认为下游的河水越来越平缓,周小姐不可能比自己冲的还远,所以他不顾劳累又向上游而来。 腹中饥饿,李云可谓是人困马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走出整个落月滩,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将他吓得一激灵,急忙抽身躲在一棵垂柳后面。 是谁,不会是周家派人来抓自己的吧,此时的李云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时刻都在高度警惕着,隐身后他寻着声音放眼望去,但见从河岸的上游,陆陆续续的走来一群人,看穿着打扮正是周家之人,为首的好像是月娥的爹爹周万成,在他身边还跟着夫人庄琴,只是那个将自己打下悬崖的庄萧却不在当场。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月娥,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呀,我们周家只有你这一棵独苗,娥儿,你要是活着就快出来见见爹,只要你还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快出来吧娥儿……” 昨晚,十里岩堤山上庄萧偷袭了李云一闷棍,本想将他打晕后扔下悬崖以绝后患,然后带着表妹回牛角店镇。 谁知道一棍子下去后,李云虽然没有躲利索,在他肩头上重重打了一下,将他打倒在地,然而令庄萧想不到的是,李云攥住月娥小姐的手并没有撒开,倒下去的一瞬间将她也拉倒在地。 可巧她倒在李云旁边后,后脑正撞在岩壁上,吭哧一声,周月娥小姐先李云一步昏死过去,接着两人的身子开始向悬崖处滚去。 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后,庄萧急忙追过去弯腰要抓周月娥的小手,可惜慢了一步,刚接触到她的袖子后,两人便滚下了山崖,擦的一声,留在他手里的只有半截袖子。 见小姐掉下悬崖后,众家人顿时大惊失色,趴在崖壁上不断的呼唤,也就是李云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些声音。 当周万成和庄琴看到一脸沮丧的庄萧回来后,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经过盘问,才知道女儿和李云双双掉下悬崖而亡,得知这一噩耗后,夫妻二人顿时痛哭不已,哭吧多时后,周万成才告诉家人,让他们赶快休息,明天一早他要亲自去寻找女儿的尸体。 会闹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庄萧突然打了李云一闷棍,要不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无辜枉死,周万成在恨李云的同时,对自己这个侄儿也有些不悦,虽然没有当面指责他太过阴狠,但却在走过他身边时冷哼了几声,语气中透露出无比的冰冷。 庄萧不傻,看出姑父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啦,而且表妹现在已经死去,自己再留在周家枉添堵心,所以这小子来了个不辞而别,天不亮便骑马离开了牛角店镇,这也就是李云看到周万成身边没有庄萧的缘故。 清晨,周万成夫妻带着家人去寻找女儿尸体时,他们才听下人说姑爷不辞而别了。 周万成听后把牙咬的咯咯响,对身边的夫人道:“好哇,你们庄家养了个好儿子,好个白眼狼啊,我总算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了,娥儿刚死,他就溜了,有这个善变的狼崽子在,这门亲戚不走也罢,从今天起周家和庄家老死不相往来。” 女儿死了,庄琴心中也不是滋味,挽着周万成道:“老爷,你息怒吧,我都听你的,咱们还是去寻找女儿的尸体要紧。” 哎,都怪自己鬼迷心窍,想着攀龙附凤,悔不该当初不听大哥戊旭之言,要是将娥儿嫁给那个李云,自己也能落个孝顺的女婿,心中叹息一声,周万成领着众家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周家人多好办事,来到清河边上,周万成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分头寻找,家丁中有知道十里岩堤山地形的,在前面给大家领路,找了条进山谷的路,大家开始从小姐坠崖的地方搜寻起来,周万成和夫人庄琴则焦急的在河边等待。 其实,周万成不知道,要是他沿着河岸向下走上一千多米的话,他就会发现昏倒在落月滩的李云,可惜此时他没有那种心情。 两个时辰后,家人们陆陆续续的从上游回来,看到他们两手空空后,周万成就明白没有找到女儿的尸体。 没有搜寻到尸体,这让夫妻二人即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女儿或许还活着,害怕的是怕她的尸身被埋在河中的淤泥之内,听人说溺死之人会变成水鬼永世不得投胎,一想到这里,夫妻二人心如刀绞一般。 最后在周财的劝慰下,夫妻二人又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向下游搜寻而来,就这样,大家的呼喊声惊动了也在寻找月娥小姐的李云。 看了一眼远远走来的众人,李云心中思索道,看来他们也没有找到周小姐,上游没有她,下游也没有,难道月娥妹妹被人提前救走了不成,还是丧命在河底的淤泥内。 想到这里后,李云心中一阵难过,哎,周家人一定恨透自己了,我还是走吧,以后再找机会寻找她。 想着想着,李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玉娘站在招财客栈门前焦急的模样,对了,糟糕,和她约定的是今天上午去那里跟她汇合,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自己只顾着寻找周小姐把玉娘给忘了,她一定急死了,不行,我还是走吧。 “月娥妹妹,对不起,我现在要回去找玉娘,但愿诸天神佛保佑你能够安然无恙,你我今生还有再见之日。”李云冲着河面祷告了几句后,在周家人到来之前偷偷向远处的村庄跑去。 一切顺利,周家人只顾着向河中观望,没有留意下游悄悄离开的李云。 一个半时辰后,筋疲力尽的他终于来到了这个叫槐山的村子,洪灾水退去已经二十多天,还不错,村子中过半的房屋还完好无损。 虽然到处可见断壁残垣,但依旧有炊烟袅袅从村子中升起,村子头还有几个破衣烂衫的小孩童在玩弹球。 见远远走来的李云衣衫完好,不似穷人后,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二妮抬起头来,笑呵呵的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到我们槐山村有事吗?” 李云心中焦急,自己离开落月滩后便迷路了,在荒废的田间不断的穿行,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何处,距离阳穴村有多远,回去该走那条路。 这个村庄还是他看到炊烟后,才好不容易寻到的,快步来到这里正想找人打听一下,见这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丫头十分可爱,便走上前来笑呵呵的反问道:“嗯,小妹妹,我叫李云,你可以叫我李云哥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妮,”二妮说道。 “哦,那二妮妹妹我问你,你们村里谁家养的有马匹吗?告诉哥哥,这个老钱给你买糖吃!”说话间,李云从腰上解下一个铜板在她眼前一晃。 第二十四章 阴错阳差 (这是昨晚的第二更,错别字修改了一下,今天的更新还全部放到晚上,不管码出多少字,晚上十点后一起上传。) 现在李云最需要的是代步“工具”,钱财他并不缺少,虽然银票都在玉娘的身上,可他怀里有月娥小姐的那包首饰,几经颠簸庆幸的是并没有丢失,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但他也明白最少也值几百两银钱,所以现在的他并不是个穷光蛋。 农村的孩子虽没有城里孩子精明,但最常用的铜钱对于十二岁的二妮来说并不陌生,她伸手接过李云的铜钱后,大眼睛转了两圈,然后道:“李云哥哥,我们这里没有马,我家到有一头拉磨毛驴,你看行吗?” 驴就驴吧,只要能够代步就行,自己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李云一笑又递给了她一个铜板,然后略带急躁的道:“好妹妹,你看着天都快黑了,我还要急着赶路,快带我去你家好吗?” “嗯,走吧,”二妮见他一副猴急的模样,急忙答应一声接过他手中的铜板,然后向家里跑去。 二妮的爷爷杜枫以前是磨豆腐的,所以家中养着一头小毛驴,在李云不惜血本以十两银子买下后,他便翻身上驴离开杜家的农舍小院。 啪,一晃手中的鞭子,小毛驴驮着焦急万分的李云,向远处通往平阴县的官道跑去。 经过询问杜枫李云知道,槐山村位于清河的下游,距离自己提到的阳穴村将近二三十里的路程,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就算自己连夜赶路,能够在天亮之前见到玉娘就不错了。 唯恐她担心,李云不顾一身的疲惫,一边啃着从杜家拿来的窝头,一边崔驴赶路。 就这样,他们一人一驴顶着月光,踏着坑洼不平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的终于在四更天的时候,来到了昨晚那条分岔路口。 深秋的夜色凄凉寂静,冷风一嗖,李云颤抖一下,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真想现在就见到玉娘,搂着她温存一下。 啪,一声鞭响,小毛驴迅速的朝阳穴村跑去。 “谁呀,别敲了,真不开眼,睡觉都不让睡安稳,也不知到底是那个王八蛋。”金鸡啼鸣,破晓五更,当当当,招财客栈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小伙计陆生被他从梦中吵醒后,骂骂咧咧的穿衣下地来到门前。 执拗一声,陆生打开门后,一眼便看到满头霜露的李云,咦,这不是前天那个住店的客官吗?他夫人昨天中午离开了,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呢?谁知道,他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想起刚才自己的臭嘴,陆生就有点后怕,急忙解释道:“哦,真该死,原来是李爷,我还以为是刘袤那小子又来找我晦气呢?对不起,刚才我骂的都算我的好了,李爷不要生气,请问您再次折返回来有事吗?” “玉娘,玉娘你在吗?”李云来到招财客栈的门前,将毛驴栓在旁边的大树上,急匆匆的跑上来敲门,等陆生开门后,心中满是玉娘的他哪有心情跟他计较,绕过他,呼喊着玉娘的名字便往后院跑。 “李爷,您的娘子昨天中午便离开啦,难道您不知道吗?”陆生一句话出口后,李云顿时入赘冰窟一般。 回头伸手抓住陆生的衣领,李云焦急万分的道:“什么,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小人怎敢骗您呢?尊夫人她的确是昨天中午走的,李爷您消消气,我把您想知道的都告诉您,您先放开我,”说话间,陆生用手一拨李云的左臂。 哎哟一声呻吟,紧皱眉头的李云瞬间松开了他,“咦,李爷您受伤了,快坐下来,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陆生心眼不错,伸手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哎,此时李云心中不断的埋怨,玉娘呀玉娘,你干嘛不多等我一天,万一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我可该怎么办那。 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抬头看着陆生,李云道:“夫人她为什么离开,她走时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陆生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十分着急,因此便简要的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一遍。 昨日清晨,一夜难眠的玉娘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到柜台结账后,她便在门口处焦急的等待起来,陆生见她坐卧不宁心事重重,还曾经开口劝慰过她,只是当时的玉娘心不在焉,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就这样,她一直从清晨盼到了中午时分,陆生描述说,当时玉娘的焦急程度“不亚于”热锅上的蚂蚁,就在那时,客栈门外来了一个佩剑的黑衣男子,看穿着打扮到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玉娘好像跟此人认识,两人见面后便相互谈唠了起来,陆生回忆说自己听夫人喊他侯大侠,谈唠了一阵后,那黑衣人点了点头,夫人便跟他离开啦。 听陆生描述到这里,李云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如果自己猜想的没错,一定是玉娘发现自己没有回来后,怀疑自己出事了,正巧遇到了曾经帮过她的飞天灵猴侯玉侯大侠,便求他带她去寻找自己的下落。 “哦,对了,这是夫人留给您的信件,她说您不一定会回来,所以小人一时给忘记了,李爷您勿怪,”正当李云准备离开时,陆生急匆匆的从招财客栈中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李云听闻玉娘留有信件后,心头一喜,急忙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还是别人代笔的,只有落款的赵玉娘三个歪歪扭扭的字迹,是老婆玉娘的没错。 “相公,你去接月娥妹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都急死了,可巧遇到了侯玉大侠,他说要去平阴县寻找他的师妹柳如烟,我便央求他带我回牛角店镇打听一下你的消息,他答应了,我便跟着他离开了这里,但我又怕你万一要是回来见不到我,一定会急死的,所以便留下了这封信; 侯大侠是个好人,他说未免你我夫妻来回的奔波走差了,就再也见不到面,所以他说让我们在平阴县相聚,万一你要是回来的话,别担心我,去平阴县找我,我等你,妻赵玉娘留书。” 啪,得知玉娘有可能去了平阴县后,李云翻身上驴,扬鞭而去。 与此同时。 “侯大侠,你不要管我,让我跳下去陪夫君吧,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你让我死吧,”十里岩堤山上,玉娘泪流满面的准备跳下滚滚东流的清河,在听闻夫君和月娥小姐都葬身在下面深涧中的消息后,她便央求侯玉带着她到这里祭奠他们。 一到前天李云和月娥小姐掉下去的崖壁边上后,玉娘就跪下来一边烧冥钱,一边嚎啕大哭,看的旁边久经大敌的飞天灵猴,也不由得心中一阵难过。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玉娘烧完冥钱后,回头向他拜了三拜,然后纵身向深涧中跳去,仗着侯玉是眼观六路的高手,手疾眼快的他纵身过来将玉娘拽了回来,要不然玉娘和李云的相会之路又会坎坷许多。 “弟妹,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就证明他们都还活着,本来今天你要来祭奠他们,我就劝你说是多此一举,可你还要傻着去跳崖,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相信我,虽然昨天我们没有找到他,并不代表以后你们夫妻没有相见之日,你还记得昨日你在招财客栈的留书吗?我想李兄弟要是活着的话,一定会看到你的信件,他看后定会去平阴县寻你,你要是死在这里的话,岂不是让他伤心欲绝吗?” 师妹还未找到,现在又因为李云夫妻而缠住了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吗?侯玉心中叹息一声,哎,帮人帮到底吧,大不了等我见到李云后,让他好好请吃几顿大餐。 话是开心锁,玉娘被侯玉劝了几句后,渐渐的止住了悲声,心中也慢慢燃起希望来,含泪冲他点了点头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来说道:“有劳侯大侠照顾我的衣食住行,小女子和夫君不胜感激,这一百两银子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个,嗯,好吧,”本来侯玉想推搪几下,但他转念又一想,算了,她是个女子,自己跟她纠缠多有不便,大不了等见到李云后再还给他好了。 想到这里,侯玉痛痛快快的接过银票,然后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这里。 “驾,驾,你这破驴,两三个时辰才走二十几里路,你还要吃的,照你这样,我什么时候能到平阴县,大不了到前面镇子找个饭馆让伙计给你喂些草料,快走吧,没有多远了,”发了几句牢骚后,李云朝想要啃食路边野草的毛驴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这也不怪毛驴,昨晚连夜赶路,现在又空腹奔走了二三十里,铁打的驴也受不了,所以才在李云去“嘘嘘”时,啃食起路边的野草来。 开始李云并没有太在意,谁知当他再次骑上后,毛驴竟然不走了,气的他狠狠在它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疼痛难忍,毛驴刺耳的嘶鸣几声,吧嗒吧嗒向前面的镇子跑去。 “哦,客爷,您是打尖(吃饭)呢?还是住店呢?”李云牵着毛驴刚刚来到“杏脯客栈”的门前,精明的店小二便快步迎接上来,伸手接过缰绳,他笑呵呵的询问道。 “小二,我问一下,你们青莲镇到平阴县去,离下一个镇子还有多远,要是今晚能够赶到下个镇子的话,我就随便吃些东西,你将它喂喂好啦。”进镇子前,李云看路边的石碑上写着青莲镇三个大字,所以才有此一问。 小伙计见李云并不是达官贵族,知道留下他也没有太多的油水,所以便笑着道:“客爷您要是急着赶路的话,往前去二十里外便是吁浮镇,吃吧饭,正当午时出发天黑之前完全能够到达吁浮镇,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在小店里暂住一晚也行,客爷您看着办。” “哦,那就多谢小二哥指点,我吃饭好了,”说了一声,李云迈步走进了大厅。 杏脯客栈是青莲镇最大的客栈兼酒楼,此时正是吃饭的旺季,一楼大厅内已经没有了空桌,李云只好在伙计的指引下向二楼走来。 找了一张靠窗子的空桌坐下后,李云简单的要了荤素几个菜外,加一碗汤和几个白馒头,唯恐喝酒误事,他可没有敢要酒。 伙计答应一声,不大功夫,酒菜便摆在李云的面前,伸手拿起一个馒头,几顿都没有吃饱的李云可是真不客气,吭哧一口,拳头大的馒头就下去了大半,随便咀嚼几下后,就咽下了下去,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 好家伙,李云饿狼般的吃相,顿时惊得周围之人目定口呆,觉察到他们异样的眼神后,他才慢慢恢复了常态,细嚼慢咽起来。 就在此时,蹬蹬蹬脚步声响,一老一少两人抱着“乐器”走了上来,上楼后,他们并未寻找桌子吃饭,而是找了个空场子拨弄起手中的乐器来。 第二十五章 卖艺爷孙 (今晚八千字更新,一次送上,这是第一个,马上送上第二更。) 皮鼓声声闷响,坠弦悠扬婉转,听闻有人要“吹拉弹唱”后,刚才只顾狂吃的李云也不由得抬头瞩目观看。 放眼望去,见在面前不远处,正站着一男一女爷孙俩。 孙女大概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中等微胖,哦,应该说丰满,自己老婆玉娘是那种小鸟依人的体型,今日咋见这个丰臀爆乳的女孩,李云也不由得向她胸脯上多瞄了几眼,然后才开始打量起她的长相。 但见她上身穿一件青色棉布小袄,下身一条粗布罗裙,足蹬一双绣花布鞋,素衣裹体一看就知道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穷,但却难掩她俏丽的姿容。 一条乌黑的辫子盘在脑后,辫稍垂至腰间,弯弯细柳眉,圆圆丹凤眼,琼鼻樱唇珠玉齿,半步含笑酒窝甜;只见她轻轻拨弄手中的丝弦,声声悦耳魅音流淌心间。 李云看到她的第一印象是,山窝也能飞出金凤凰,民间女子依然能够俏姿容。 看了她几眼后,李云又把目光瞄向那个怀抱皮鼓的老人,见他大概六旬的年纪,虽然额头皱纹堆磊,海下花白银髯丝丝缕缕,身着破旧的蓝布衣衫,却腰不弯来背不驼,打起皮鼓来依依旧铿锵有力。 哦,原来这爷孙俩是跑江湖唱曲的,只是在这年月艺人们不好混那,光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赚不到多少银两,看了两眼后,哎,心有感触的李云叹息一声,便低下头来继续吃饭。 突然鼓声一停,老人开言道:“各位乡亲父老,小老儿王凤山和孙女雯琳本是河南人士,只因为去济南她舅舅家探亲扑空了,逗留数日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在回家路过贵宝地时,不幸又伤风病倒在此,为了给我治病,孝顺的孙女雯琳耗尽了我们的盘缠还不算,还欠下展柜的不少纹银。” 说道此时后,王凤山开始哽咽起来。 “对,我认识他们,这爷孙俩也真够可怜的,在这里卖艺还债已经好几天了,”周围有认识他们的食客,开始对身边的人比划着说道。 听到众人的指指点点后,王凤山苦苦一笑接着道:“不怕众位笑话,从几天前开始我们爷孙俩就没有吃过饱饭了,每天挣得银两不够给这里东家的,今天如果有乐善好施的大爷在场的话,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赏我们口饭吃; 好了,闲话说了不少,接下来让我孙女给大伙唱一曲,求大家捧捧场。” 话说至此,王凤山一拍手中的皮鼓,王雯琳慢拉丝弦开口吟唱道:“酒色财气本是古人留,听我把酒色财气细讲究;那些好酒的人万般不离酒杯在手,哦~偶~哦,他到说,一杯酒入了肚能解千愁;那些好色的人,宁死花下心无怨,他到说,做一个鬼魂也觉得风流;那些好财的人,钻营费劲了千般劲,恨不得天下的财宝都归他手;那些好气的人,三句话不离,打架就要动手,哦~偶~哦,天不怕…… 看起来,酒色财气有什么好处……” 雯琳姑娘的嗓音清亮幽婉,曲词中又是积极向上,脱离了低俗庸俗媚俗等三俗的劝人向善的词句,让李云也不由得停下筷子多看了她两眼。 不错,不错,他心中暗自称赞,不过心念一动,李云不由得又叹息了一声,曲子是好曲子,只是唱这种曲子能赚到钱才怪,没有酒色财气,钱财从哪里来,又能到哪里去消费呢?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她唱完,众食客中便有一人站起来嚷嚷道:“停停,别唱了,再唱这种扰大爷兴致的曲子,就把你们轰下楼去,赶快换一个,不然马上滚蛋。” 王雯琳小脸一红,回头向爷爷王凤山望去,王凤山的老脸也尴尬异常,苦笑着开口道:“各位大爷,不知我们唱什么曲子,你们才会赏赐银两,我孙女会的不多,这是她会的曲目,大爷们点一个吧。” 说话间,王凤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谁知那人一摆手,一阵不怀好意的淫笑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在他面前一晃说道:“不用了,我提一个你孙女要是肯唱的话,这银子就是你们的;要是她不肯唱的话,过来陪大爷喝杯酒,这银子也是你的,如何,老丈你考虑一下。” 评书里像这种酒楼调戏卖唱女的情节多了去了,没想到今天就被自己撞上了一桩,李云看了一眼那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见他人模狗样的竟然跟两个落难之人为难,心中就大为反感,就向上前阻止。 就在此时,王雯琳看了一眼身边的爷爷,然后脸色羞红怯怯的道:“大爷,您玩笑了,小女子自幼洁身自好,陪您喝酒我万难从命,您还是说说想听什么曲目,看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赚这定银两啦。” “哦,是吗?不陪大爷喝酒也行,只要你肯当着大家唱一曲“十八摸”,这定银子就是你的,”说话间,那人伸手将银子递过来,吓得雯琳姑娘急忙躲在了爷爷身后。 轰,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哎,看那人戏弄完她,又将银子收起来放进怀里后,李云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王凤山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见众人毫无怜悯之心,便苦苦一笑回头招呼孙女准备下楼,就在此时,忽听身后有人开口叫住了他们。 “老丈慢走,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过来我这里,这顿我请了。”李云本无心管他们的闲事,只是刚才那个中年人做得的确有些过头了,开口就让人家小姑娘唱那种低俗庸俗媚俗的曲子,一时气不忿,所以便开口叫住了他们。 王雯琳回头正看到对她微笑的李云,心里一翻个脸也泛起了红晕,“爷爷,他是在叫我们吗?” 唯恐李云也是为了贪图她的姿色才仗义出手,雯琳小姐略带紧张的躲在爷爷旁边,偷偷打量起他来,谁知看着看着,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王凤山久闯江湖,用眼一看,他就明白面前的李云是个心眼实成的公子,回头冲孙女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公子高姓大名,和我们宿未平生(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让您请客,怎么好意思呢?琳儿,还不快谢过公子,”来至近前,王凤山在李云对面坐下后,对孙女吩咐道。 “我叫李云,相逢即是缘分,两位不必拘谨,小二过来,照我原来点的菜再上一桌,”李云一笑,报出名字时,顺便吩咐了伙计。 “小女子王雯琳见过李公子,多谢您伸出援手,来日定当报答……”见王雯琳飘飘万福媚眼含春的看着自己,李云还真怕接下来发生什么英雄仗义出手,小姐以身相许的情节。 所以他急忙一笑道:“小姐请坐,你不要多想,我出手帮你们是因为大家都是艺人,我明白做艺人的苦楚,所以有什么困难只管讲来,不要往别处想。” “嗯”答应一声后,雯琳小姐挨着爷爷身边坐下,周围众人见有人出手帮他们没有热闹看后,也就不再关注这里。 不大一会,饭菜摆上,李云本来已经吃饱了,但为了陪他们,又多多少少饶了一些,最后见他们酒足饭饱后,便站起身来下楼去柜台处结账。 通过刚才和王凤山谈唠,李云知道他们一共拖欠杏脯客栈三两多银子,不算太多,所以李云决定帮人帮到底。 来到柜台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小口袋,打开后在里面拨弄了一阵,然后掏出一个翡翠戒指放到柜台上道:“掌柜的,我身上没有现银,你看这个值多少,能否用来付账。” 掌柜的孙胖子接过戒指指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确定是件上品后,抬头看着有些寒酸的李云,心中便打起了小算盘。 这件上等的翡翠戒指最少也能值六十两纹银,不过我不能给他算这么多,看这人的穿着打扮一定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这首饰说不定是他偷来的,所以孙掌柜便试探着开口道:“三十两银子,公子你可愿意,再多我就不敢要了,要不公子你还是给现银吧。” 李云急着赶路,哪有心情跟他计较,淡淡一笑道:“那好,三十两就三十两吧,你把我们的饭钱结一下,还有将那爷孙俩拖欠你的也一并算到我的头上,快些找钱,我等着赶路。” 说话间,李云用手一指身边的王凤山和他的孙女王雯琳,孙掌柜见李云是个外行,心中高兴急忙点头称是,收起戒指后,弯腰就从抽屉里给他拿银子。 雯琳小姐见李云将价值六十多两的戒指,只算三十两就给了孙胖子,心中一急就想上来阻拦,却被旁边的王凤山给拉住了,见李云只顾着从孙孙掌柜手中接银子,没有注意他们,他就急忙拉着孙女退到了一旁。 “琳儿,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引起他的疑心,我刚才趁他掏戒指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他那口袋里的首饰至少能值五六百两银子,这次我们发财了,等会儿我们设法跟博取他的同情,然后和他一起上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明白吗?”王凤山在孙女耳边小声的说道,然后露出一阵诡诈的笑容。 “嗯,”王雯琳答应一声,刚才眼中那一抹精光消失了,又变成腼腆羞涩的样子,和爷爷一起迎着李云走来。 “老丈,这二十两纹银您拿着,小生囊中也不是很宽裕,所以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希望够你们一路之上打尖住宿的费用,我还有事,现在就告辞了,”李云呵呵一笑,将手中的银子递给王凤山,就准备出门离去。 本来他以为,自己给他们还了店饭账,又周济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这爷孙俩一定会千恩万谢的收起银子,然后扬长而去,谁知,王凤山将银子往回一推,笑呵呵的道: “李公子,别看小老儿年纪一大把啦,但我们爷孙也是有“骨气”之人,我和琳儿欠你已经够多的啦,这银子小老儿实在不敢收,既然你要到平阴县寻找娘子,正巧跟我们顺路,这样吧,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这一路上的花销先由您垫着,到县城后,我们爷孙就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卖艺,等还清您的银两后,我们再赚些盘缠回老家,如果您要是嫌弃我们的话,这银两我就收下,咱们分开走,到平阴县后,我们就算挨家挨户寻找,也要找到您将银子还给您……” “好了,老丈你不用说了,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走吧,我们结伴同行。”好家伙,王凤山打开话匣子后,便开始滔滔不尽,足有催人尿下之势,把李云感动的唏哩哗啦,收起银子后,再也不提和他们分道扬镳之事。 三人结伴通行,带上他们再骑着那头小毛驴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没办法只好将它卖掉,又添了些银两买了一辆马车,就这样,王凤山在外面赶车,李云和王雯琳坐在里面,啪,鞭子一响,马车咕噜咕噜的上路了。 第二十六 打油诗 吁,李云他们从青莲镇离开刚刚两个多时辰,侯玉便赶着一辆马车在杏脯客栈的门前停了下来,“弟妹,天色不早了,你看我们是先在这里住一晚,还是连夜赶往平阴县。” 要是只有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在乎是白天还是黑夜,可身后的马车里还坐着一个玉娘,这让飞天灵猴侯玉拘谨了不少。 “侯大侠,小女子没有出过远门,现在夫君又不在身边,全由你做主吧,”玉娘掀开车帘,淡淡一笑道。 啪,啪,王凤山一边挥动鞭子,一边心中暗暗思量。 为了避免尴尬,李云本来想自己赶车的,但老车把式王凤山却死活不同意,没办法,他只好在车厢里陪伴雯琳小姐。 开始两人显的很尴尬,都不愿对视对方的目光,但时间一长,两人就忍不住谈唠起来,当然了,他们不可能谈唠家长里短,只能从对方的才艺上开始下手。 见李云对她的弦子和皮鼓很感兴趣,雯琳小姐便笑呵呵的教给他其中的技巧,而李云则拿出自己所特有的乐器“竹板”,然后在她的要求下,半生半熟的唱了一段竹板书,也就是发生在几百年后的“水漫金山”,听着很好听,但却让雯琳小姐陷入了云里雾里。 就这样一来二去的,等傍晚来到吁浮镇时,相互熟悉的李云和雯琳小姐开始以兄妹相称,随即他便改口喊王凤山为爷爷。 这下好了,从那第二天上路开始,雯琳小姐变得活泼起来,逢村过镇只要有卖小吃的,她都会甜甜的叫上一声李大哥,没办法,李云只好一次次的掏腰包,这虽然花不了多少钱,可到吃饭的时候,好家伙,这爷孙俩争着抢着点菜,每次结账时,都会让李云目瞪口呆。 要不是跟她已经兄妹相称的话,李云真怀疑他们是来讹诈自己的,就是这样,等他们来到平阴县的时候,李云算了一下,光这爷孙俩的消费也不止二十两银子,所以他才有上当的感觉。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当晚在平阴县龙泉客栈住下后,第二天这爷孙便拿起家伙去街头卖艺了,李云心中惦着玉娘,没有陪伴他们一起去,辞别了他们后,独自一人穿大街过小巷打听起玉娘和侯玉的消息来。 “公子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孙子孙女病的快不行了,再不给他们请大夫,他们会死的,”刚转过一条街道,便有几个破衣烂衫的难民在他面前作揖哀求道。 刚到平阴县半天,李云就发现这里的难民比起牛角店镇来要多上许多,可能是受灾严重的几个乡镇中,无家可归的难民还在期待朝廷救济,没有返回家中的缘故。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面前这一老三少四人还穿着单薄的补丁衣服,饥不裹腹再加上露宿街头,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婆,如何能够照顾这三个不到十岁的孩童。 心中一阵难过,李云弯下腰来,伸手搭在那两个昏昏欲睡孩童额头上,可不是吗?额头滚烫,正在发高烧,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这么大的孩子也只有夭折的命运。 “哥哥,我弟弟妹妹还有救吗?求你救救他,”那个年纪最大的男孩见终于有人肯过来搭理他们,便摸了一把眼里的泪水,噗通一声跪在李云的脚下,不住的磕头哀求道。 “公子爷,二牛和三妞都病了好几天了,求您大发慈悲,求您啦。”李云见旁边的婆婆也要给自己下跪,急忙伸手相搀,然后又把跪在自己脚下的大牛给拉起来。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救人要紧,所以李云二话不说,弯腰抱起二牛回头对旁边的婆婆道:“老人家,你可知道哪里有医馆,现在马上抱着你的孙女头前带路,放心,药费我全包了。” “多谢公子爷,”那婆婆见孙子孙女有救后,摸了一把脸上喜悦的泪水,弯腰抱起地上的三妞飞快的向前面跑去…… “哥哥,谢谢你,你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的恩情,我们张家兄妹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的,”药铺旁边的馄饨摊,张大牛喝了一口喷香的馄饨,抬头看着前面对他微笑的李云,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听这个八九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说出这些话,李云的心中一暖,伸手在他肩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然后道:“大牛,哥哥不要你报答,只要你能照顾好弟弟妹妹就行啦,有事的话到龙泉客栈来找我,知道吗?哥哥要寻找你嫂子,所以我告辞了。” “李大哥,你一定会很快见到嫂子的,”李云回头冲不断向自己摆手的张大牛点了点,安然一笑,转身踏步离开。 说起来张大牛跟李云还是同乡,他是芦花镇禾田村人士,距离他们鸡冠岭村只有十几里的路程,他的爹娘都死在洪灾之中,家里只剩下奶奶和他的弟弟妹妹,这次逃荒到平阴县后,便困在了这里。 本来以为朝廷会拨下银两救济大家,谁知道卢良这个狗官欺上瞒下,将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款克扣进自己的腰包内,用发霉变质的劣质大米以次充好,随便开几个粥场来敷衍他们。 没办法,大牛兄妹只好去粥棚喝粥,开始还没有问题,到后来弟弟妹妹喝完粥后开始拉肚子,接着便高烧不退,这让大牛也不敢再去朝廷开的粥棚喝粥,便和奶奶在大街上开始沿街乞讨。 李云知道他们的情况,给大牛的奶奶撇下了五两银子后,便离去继续寻找玉娘,自己能力有限,虽然看到饥民如此受贪官压迫心中愤愤不平,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很快,时间已经到了正当午时,寻遍了几条街,李云也没有打听到玉娘的消息,心中一阵烦闷,没有心情去酒楼吃饭,他一人低头慢慢向前面走去。 玉娘,月娥,这两个名字不断在他脑海中重叠,一阵阵心酸涌上心头,哎,轻轻叹息一声,李云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好,突然一阵叫好声把昏昏沉沉的李云唤醒,拢目光向前面观看,李云不禁一声惊呼,咦,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西关粥棚附近。 原来在他前面五十米左右,就是一座临时搭起来赈灾的粥棚,许多衣衫褴褛的灾民,正在排队领取稀粥和窝头。 引起李云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站在一个翻白眼的小孩子身边大笑不止的县老爷和师爷,县老爷卢良李云听张大牛介绍过,据说他不但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奇-书-网而且还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在他身边趋炎附势的师爷,可能就是那个人们送号“不是人”黄祖明黄师爷,不知什么原因这两人大笑不止,周围的众衙役也笑得前仰后合。 形成极大反差的是,对方的灾民却一个个怒目而视,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看不过眼,便跑过来蹲下给那个噎着的孩童喂些米粥。 眼前的一幕,让李云滋生了许多好奇,不由自主的他便往前走了几步,此时就见师爷黄祖明伸出大拇指,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在卢良的面前道:“好诗呀,好诗,太爷您的文采真是天下无双啊,依我看当朝的大学士房玄龄比起您来也不过如此。” “哎,黄师爷你过誉了,那不算什么,”说话间,他一眼看到正在给孩童喂米粥的村妇,便眼前一亮扒开身前的黄祖明,看了片刻后,突然一笑道:“有了,黄师爷,我又有了。” “哦,老爷你真厉害,五太太什么时候怀上的,我怎么不,”话刚说到这里,黄师爷顿时觉察出自己的“语病”中犯了大忌,急忙吓得一缩脖子不再言语。 “什么玩意,你脑子秀逗了吗?我说我又有大作了,你干嘛绕到孩子的问题上。”好吗,当着老爷说太太怀上孩子自己怎么不知道,那不是明显告诉他自己跟五太太有奸情吗?黄祖明一言出口后,都后悔到姥姥家啦,不过此时的卢良只顾着高兴,没有听出来,只见他伸出手中的扇子在黄祖明头上打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道。 “哦,原来如此,老爷您又有大作了,赶快说来听听。”妈呀,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老爷是个大混蛋,黄祖明说完后,心中一阵祷告。 自从卢良来平阴县后,黄祖明师爷便如千里马遇到伯乐一般,日子过得更加如鱼得水,卢良老爷什么都不太喜爱,就是最爱钱。 这也正是黄祖明期盼的,卢良上任不久后,两人便狼狈为奸,黄祖明陪着他搜刮民脂民膏,陪着他搜集古玩字画,这卢老爷可谓是不亦乐呼,同时对他的戒心也就荡然无存啦。 大量聚敛钱财的同时,黄祖明也会到老爷的后宅里跟太太们抽空嘿咻嘿咻,反正她们在卢良心中还不如金钱重要,有这个身强体壮的师爷来慰藉她们,夫人们求之不得。 自从贪污了朝廷拨下来的大量钱财后,每天看着家中堆积如山的白银,卢良老爷渐渐开始觉得无趣啦,人就是这样,当你的人生目标一次次完成后,即使你站在了山顶,也会觉得了无生趣。 卢良也不例外,钱财已经够多的他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整天唉声叹气的,正在他彷徨的时候,一次偶尔的机会,他寻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卢良带着夫人们去城外游玩,途径街市时,他看到烙烧饼的将一摞摞圆圆的烧饼起锅时,突然来了灵感,脱口而出道:“烧饼个大圆又圆,白糖豆沙甜又甜;一个铜板买一个,老板不用倒找钱。” 这首驴头不对马嘴的打油诗,要是听在读书人耳中的话,一定会大骂什么玩艺,可卢良身边都是什么人,趋炎附势,他放个屁都是香的,大伙一阵追捧后,好家伙,这卢良大人的生活终于又多姿多彩起来。 吃饭要作诗,睡觉要作诗,最气人的是他拉屎还要作诗,并且让师爷黄祖明将他作的每一首诗词都抄下来,他说是要留给后代子孙做传家宝。 做一个名留青史的大诗人,这是混蛋县太爷卢良,近段时间以来给自己定下的终极目标,只是老是待在府衙里灵感有限,最终他在师爷黄祖明的怂恿下,开始在平阴县里到处游逛,以便寻找更多的灵感。 不久前,酒醉饭饱的几人游逛到这座粥棚前,可巧被卢良一眼看到那个被窝头噎住的小孩,心念一动,这家伙脱口道:“无知小儿吃窝头,囫囵吞下堵咽喉;眼看就要白瞪眼,两腿一伸“去个球”。(河南土语,意思是完蛋了。)” 这首打油诗本是骂人的,灾民们听后肯定心生恼恨,可黄祖明和众衙役却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李云靠在树上睡着了,没有听到,所以他不知道内情,现在见面前的卢良如此滑稽后,也不由的想侧耳仔细听听他要说什么。 只见县太爷卢良一边踏步一边道:“一妇弯腰把粥喂,她夫眼中含热泪;”哗,卢良这狗贼说刚才给小孩喂食米粥的夫人跟他是两口子,此言一出,顿时在周围引起了轩然大波。 黄祖明等人又是笑得前仰后合,而对面的灾民无不义愤填膺,李云气的鼻子差点都歪了,这狗官竟然说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子,是那个中年妇人的丈夫,万一她要是他的母亲的话,岂不是有为人伦。 那妇人本是好心要帮这个快死的小孩子,谁知反而让县老爷趁着机会羞辱了一番,掩脸呜呜一阵啼哭,妇人向远处跑去。 众人本以为事情便到此而止了,谁知刚才陷入思索的卢良看到妇人跑开后,灵机一动又念出两句来:“若问妇人为何跑,撇夫回家把奶喂。” 我靠,真是个狗官那,竟然说他们家中还有孩子,李云听后气的产点大声骂出来。 “老爷,真是太妙了,好诗呀,好诗。”黄祖明听卢良吟完后,急忙再次上前溜须拍马,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大声的说道:“一头四爪肚儿圆,身穿绿甲只等闲;川行过市他最贵,出口成脏惹人嫌。” 第二十七章 假冒钦差 (今晚第一更,第二更尾随而至,求票。) 此人音色洪亮,字字斟酌声声入耳,在场之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头四爪肚儿圆,身穿绿甲只等闲;穿街过巷……”听到有人吟诗后,现在对诗词产生浓厚兴趣的狗官卢良随口念叨了几遍,然后对旁边笑而不语的李云投去欣赏的目光。 “来人那,把这位公子请过来,老爷我要跟他切磋一下。”一时没有回过味儿的卢良开口道,就在此时,旁边的黄祖明师爷伸手一拉卢良,在他耳边说道:“老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在转圈骂你呢?” 一头四爪肚儿圆这七个字描述的是王八,学名也叫龟;身穿绿甲只等闲,是说某人虽然是个戴绿帽子的乌龟王八蛋,但却浑然不知;单凭这两句,跟卢良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穿街过巷他最贵,出口成脏惹人嫌,就直指卢良啦,他是这一方的父母官,在平阴县里他的身份最珍贵,又爱到处作诗,不是影射他又是说谁。 将四句诗的意思连起来后,李云就是在含沙射影的骂卢良是个戴绿帽子的狗官,开始头大无脑的卢良没有想这么多,被黄师爷一提醒后,仔细品味一下,顿时气的他胡须皆炸Qī.shū.ωǎng.,伸手点指李云道:“大胆的狂徒,竟敢辱骂本官,来人哪,将他拿下。” 卢良话音刚落,呼啦一声便有几个衙差过来将李云围在当中,伸手就要拿他,谁知李云冷冷一笑,不但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反而高声道:“等等,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咦,这个读书人好大的派头,难道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万一要是抓错了的话,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几个衙差见李云身上突然散发出莫名的威严后,心中一嘀咕,都不敢贸然动手,全都回头看着老爷卢良和师爷黄祖明。 黄祖明老奸巨猾,这老小子没有言语,只是翻着母狗眼仔细打量起李云来,他也怕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万一要是朝廷派下来私访的钦差大员,自己胡乱抓了他的话,弄不好会被满门抄斩的。 其实几天前,卢良和师爷黄祖明就得到从京中传来的密报消息,说有受灾百姓去京城告他们山东大部分官员贪墨赈灾粮款之事,好在自己的叔叔林忠也牵扯在里面,大家凑钱由他上下打点,最终他们最大的靠山勋国公张士贵将此事压下,还打了上京告状之人。 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啦,谁知没几天卢国公程咬金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插手进来,将事情变得复杂化,后又有兵部侍郎侯君集加入参本,太宗李世民龙颜大怒,据说朝廷秘密派钦差下来查访此事。 开始卢良和黄祖明并未太在意,因为平阴县天高皇帝远,县城不大又远离长安,钦差即使要私访,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这里来的。 但今天见李云穿着朴素,却气度不凡,黄祖明师爷还真怕他是朝廷派下来私访的官员,所以没有敢言语,可县太爷卢良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他用手一指李云,气呼呼的道:“大胆的贱民,你辱骂本官,你还说你没罪。” 李云一笑,没有理会他,回头看着围观的众人平静的道:“此言差矣,县太爷说我辱骂他啦,我还真不知情,刚才鄙人路过鱼市时,正好看到一个买王八的,斟酌了一路,到此刚好有了灵感,所以便脱口而出赋王八诗一首,敢问众位乡亲父老,县太爷无缘无故说我骂他,还要平白无故的治我的罪,你们服不服!” “不服,我们不服,快放人,快放人!”本来平阴县的百姓就对卢良等人恨之入骨,刚才又见他戏弄村妇,人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发泄呢?现在被李云一煽动,周围几百围观之人个个义愤填膺,无不摩拳擦掌让几个官差放人。 “你,”卢良见这个穷秀才如此受百姓爱戴,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老爷,附耳过来,”黄祖明师爷见情况要糟,急忙在他耳边又嘀咕了几句。 众怒难犯,围住李云的官差左右一闪,他嘿嘿一笑,迈步向远处走去。 见众百姓都像看待英雄一般对自己挥手,他也笑着点了点头,就当李云准备挤出人群离开此地时,身后突然传来县太爷卢良激动的声音。 “钦差大人慢走,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钦差大人原谅,”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当着众人的面,狗官卢良紧跑几步,单膝跪在李云的身后高呼钦差大人。 “我等参见钦差大人!”接着他身后的黄师爷和众衙役,全都呼啦一声挨着卢良跪下,齐声山呼。 “钦差大人,青天大老爷!我们终于把您给盼来了,这狗官贪赃枉法,用发霉的大米充当朝廷的赈灾粮,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众百姓一看狗官都跪下了,大家相识一眼,都对李云这个“钦差”深信不疑,扑通扑通悉数跪下磕头不止。 “大人那,下官冤枉!您不要听他们的,他们那是栽赃陷害,不信您跟我去粮仓看看,都是新鲜的大米,下官冤枉啊。”卢良紧爬两步,到捏呆呆发愣的李云近前后,拉着他的裤腿不断的哀求道。 咦,被他拉住后,李云身子一抖从刚才的惊愕中清醒过来,妈呀,我什么时候成钦差了,不过他也明白这狗官一定是误会啦,现在整条街的人都跪着,只有自己站在这里,他们是认定自己是钦差无疑了。 如果自己现在说卢良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钦差,只是个说书唱曲的“无业游民”,哪会有什么后果,李云想都不敢想,被这狗官得知自己无权无势后,想方设法也会将自己弄死。 自己死了也就罢了,可这平阴县的几百百姓当面状告卢良,过后恐怕连发霉的大米粥也喝不上了,现在已是深秋时节,过不了多久天降大雪,数千饥民恐怕都会变成堆堆白骨。 但自己要是冒认钦差的话,也是祸灭九族的大罪,再说过后这狗官卢良一定会问自己要“印信凭证”,如果拿不出被他识破后,自己依旧会死的很惨。 左右为难的李云一琢磨,心中就一阵凄凉,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会陷入死局呢?可现在也容不得他做太久的考虑,权衡了一下,他认为自己还是冒充几日钦差最划算,最少能够多救很多受苦的百姓,大不了在他们识破前,寻到玉娘后自己就赶快逃离这里。 心念一动,李云冷冷一笑,身上立刻散发出更大的气势来,反正他是现代人,对封建社会的尊卑观念没有什么感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卢良未加理会,而是向众百姓摆手道: “大家快起来吧,你们的疾苦本官知道,这次我奉旨微服私访前来山东,就是代天巡查你们灾后的生活,请大家放心,本官要是发现有谁敢贪赃枉法,证据确凿的话,我一定会秉公处理将他推到菜市口开刀问斩,”说到“开刀问斩”这几个字时,李云故意提高声调,然后低头看了卢良一眼。 “青天大老爷圣明,青天大老爷给小人们做主呀!尽快开仓放粮,要不然会有更多的兄弟姐妹饿死街头的,”众百姓山呼一声,一边诉苦,一边陆陆续续从地上站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卢良一想起刚才自己要捉拿这个“钦差大人”,现在钦差大人又有意无意的预示他要公报私仇后,顿时吓得浑身哆嗦成了一团,磕头如同鸡吃米一般,他身后的黄师爷和众差官心里也都七上八下的,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狗,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卢良和周围陆续站起来的百姓,李云心说,差不多啦,自己要适可而止,玩的太过火把握不住尺度的话,就会提早暴露,从而自己会死的很惨,所以他向周围众人一摆手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也是妈生父母养的,请大家放心,一切有我,你们先回去听信,现在我就跟你们县太爷商量,大家散了吧,到明天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钦差大人,”众人再次施礼后,慢慢的散去。 李云见周围的百姓基本上都走远后,突然一改刚才的威严,笑呵呵的弯腰将脚下的卢良搀起来,然后道:“卢大人委屈你了,快起来吧,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本不想当着众百姓暴露自己是钦差的,可却被你给看出来了,被你们这一闹,这下子好了,我的身份尽人皆知,众怒难犯,当着百姓的面我又不好包庇你,所以不得已让你受委屈了,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说完后,李云向他身边的众位衙差一摆手道:“没事了,大家都起来。” “大人圣明,及时替我遮拦,下官如何敢生气呢?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黄师爷快,快招呼大人回府休息,”刚才听李云说的铿锵有力,还以为他真是个铁面无私的清官呢? 卢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弄清楚这个钦差,也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昏官后,卢良顿时喜上眉梢,刚才黄师爷告诉自己他有可能是钦差时,自己还不太相信,现在钦差大人亲口承认了,那还不赶快把他请到家中,然后多多送礼。 所以从地上起来后,他不顾刚才跪的有点麻木的双腿,急忙对身边的黄师爷吩咐道。 黄师爷跟卢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家伙急急忙忙的走上前来,弯腰施礼道:“钦差大人一路车马劳顿,一定累的不轻吧,赶快随我们到县衙去休息,然后再处理公事不迟。” 自己哪是什么玩艺的钦差,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清楚吗?再说自己对这封建官场内的文案之类的一窍不通,到县衙被三班六房一盘问,不用一时半刻便会被揭穿,到那时,这“不是人”的黄祖明师爷,和卢良狗官知道真相后,还不把自己剁碎了喂狗。 李云才没有那么傻呢,所以他淡淡一笑道:“哎,卢大人,不瞒你说本官平时喜欢清净,不喜欢太过嘈杂的环境,再说本官乃是微服私访到此,要是住在县衙内,岂不是脱离了本意,这样吧,卢大人你回去后多准备些大米白面,多增加些粥棚,然后再准备些过冬的棉衣棉被,三天后咱们当众发放给那些灾民,也好遮掩一下他们的口舌; 只要老百姓没有异议,咱们都好做人,你继续在这里做他们的父母官,我也好回去跟朝廷交旨,你看可好。” “是,是,黄师爷你听到了吗?回府后马上督促人去办理,不得有误。”现在李云的话就是圣旨,卢良哪敢怠慢。 县太爷点头称是,旁边的黄祖明师爷更是弯腰屈膝谦卑的很那,一个紧的说会尽快去办。 行啦,我还是赶快溜吧,李云迈步就准备离开,心说,哎,如果卢良这狗贼没有识破自己的话,或许平阴县的百姓能够多过两天好日子。 “大人慢走,”一转身的工夫,县官卢良便从后面追了上来,李云心中一惊,暗道不好,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怀疑自己啦,不能啊,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 “哦,卢大人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心中虽然紧张,但表面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李云冷冷一笑道。 第二十八章 贿赂 (第二更,求票。) “不不,下官怎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只是钦差大人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下官如不进一下地主之谊,实在是卑职的罪过,大人请上轿,黄师爷已经去醉八仙订餐了,等我们到时正好给大人接风洗尘。” 刚才李云走后,卢良和黄祖明耳语了几句,依照卢良的意思,这个钦差大人并没有拿出什么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所以这铁公鸡又犯了吝啬的毛病,他说在见到他的钦差大印之前,不能给他送礼。 可黄祖明却说,我的大人那,这个钦差不简单,他连县衙都不肯去,一定是为了私下里搜寻您的证据,如果您不提前买通他,等这个钦差大人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奇*书*网.整*理*提*供),就不是三千五千两银子能够打发的,到时候就算把您贪墨的银两都赔上,恐怕也难以抱住乌纱帽呀,弄不好连命都会断送了。 被黄祖明这么危言耸听的一吓唬,卢良真的害怕了,便吩咐他骑快马回家取银票,自己则把轿子让出来让李大人乘坐,等到醉八仙后,再慢慢的贿赂他。 李云见卢良掀开轿帘后,没办法他只好迈步走进轿子,执拗拗,四个棒小伙子抬着假钦差李云,肚大腰圆的卢良则满头大汗的跟在旁边,一路小跑的来到醉八仙。 “大人,来我敬您一杯,”醉八仙二楼天字一号包间里,县太爷卢良毕恭毕敬的,端起一杯陈年佳酿递到李云的面前。 “哦,多谢,”李云放下筷子,抬手接过酒杯随即放到了旁边,接着又开始吞食面前一大桌子的珍馐美味。 见钦差大人只顾着吃菜,自己递过来的美酒他一杯都没有喝,卢良的心中一个劲的狂跳,额头也慢慢见汗啦。 心说也不知这钦差李大人到底是如何想的,难道真如师爷所说的那样,他的胃口大的可以吞下自己的整个家产。 他哪里知道,现在对面的“钦差”心里比他还紧张,李云心说,乖乖,自己越玩越大啦,看这个意思,这卢大人是想贿赂自己,请自己吃这几百两一桌的大餐还不算,等会说不定还会送银子,到时候金钱美色送完后,他势必要看自己的钦差大印,自己拿什么给他看,那不是必死无疑吗? 所以说,李云才会不顾一切的狠吃面前的大餐,反正喝酒误事,吃这些名贵的菜肴又不打紧,多吃一口都是赚的。 吁,十字街头,侯玉逮住了马匹,回头对玉娘说:“弟妹,平阴县到了,这马车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把它变卖掉,咱们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寻找李云兄弟,你看如何?” “嗯,全凭侯大侠做主。”玉娘答应一声,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 “那好,弟妹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侯玉说完后,拉着马车向旁边几个蹲在屋檐下的当地人走去,不大一会儿功夫,玉娘便看到有一个中年人站起来,开始跟侯玉讨价还价。 相公,你在哪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丝李云的影子,玉娘心中一阵难过,精神也有些恍惚。 哎哟,突然一不留神,玉娘被对面急匆匆走来的人撞了一下,那个拿弦子的女孩见自己撞到人后,急忙赔礼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玉娘见撞到自己的是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淡淡一笑道。 旁边侯玉听到动静后,收起银两飞快的跑来过来,冲着梳着长辫子的姑娘一呲牙道:“小姐,以后注意点,走路干嘛那么莽撞,弟妹你没事吧。” “没事,侯大侠你不要为难她,她也不是故意的,算了,我们去找相公要紧。”说完后,玉娘迈步向前面走去,旁边的侯玉瞪了一眼撞到玉娘的那个女孩,随即也跟了上来。 “弟妹,你不要着急,我想李云兄弟就在这县城里,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嗯,但愿这样。” 听着身后走远的二人提到李云后,长辫子姑娘身子就是一颤,手中的弦子差点掉在地上,回头看着渐渐离去的二人,她脸色露出一阵惨然焦虑之色,看来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哎,不要怪我,最终她轻轻叹息一声,将手中的银票攥紧后,迈步向胡同内走去。 “琳儿,得手了吗?”雯琳姑娘刚进胡同,王凤山便笑嘻嘻的迎上来问道。 “嗯,二百两银票还有几十两碎银子,爷爷你是怎么看出她身上有货的,”王雯琳面无表情的道,可能是觉得有些愧对李云。 王凤山嘿嘿一笑道:“这就是经验,观察人的经验,琳儿,以你的天分,不出十年,你也一定能够像爷爷这样杰出的,走吧,今晚咱们对那小子下手,把他身上的首饰取走后,咱们连夜离开平阴县,回老家去过逍遥日子。” 说完后,王凤山迈步走出胡同向龙泉客栈走去,王雯琳犹豫了一会儿,也迈步跟上,“爷爷,咱们……”她想说,咱们专捡他们夫妻坑骗这样好吗?只是话到嘴边后,王雯琳小姐又欲言又止啦,因为她是骗子,地地道道的大骗子,不应该有怜悯之心的骗子。 “琳儿,怎么了,你想说什么?”王凤山回头一笑追问道,“哦,没有什么,爷爷我们这次回家后,真的要洗手不干吗?” 蹬蹬蹬,听闻醉八仙的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响后,一头冷汗的卢良终于眼前一亮,急忙对李云施礼道:“李大人,卑职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说话间,他伸出巴掌一拍,接着帘子一挑,风尘仆仆的黄祖明师爷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随手递给卢良一个牛皮纸的袋子。 卢良接过后,恭恭敬敬的递到李云的面前。 “这怎么好意思呢?请我吃饭已经破费不少了,我怎好再收你的礼物呢?不行,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现在李云已经吃饱了,伸手假意推搪了几下后,接过牛皮带放进怀里迈步向楼下走去。 “大人慢走,恕卑职不远送啦。”卢良和黄祖明见李云收下银票后,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啦,两人十分谦卑的目送着他离开。 待李云下楼走远后,精神紧绷的卢良终于叹息一声长出一口气,噗通坐在椅子上,他翻眼皮看了看黄祖明,焦急的问道:“黄师爷,你到底给那姓李的多少银两,你看能够填满他的胃口吗?” 黄祖明不愧是个尽职尽责的狗腿子,他嘿嘿一笑道:“回大人的话,卑职为了咱们能够平安度过此劫,先给钦差大人筹了一万两纹银,等今晚再将“凤莱阁”的佳凝小姐买来送给他后,我想钦差大人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啦。” “什么,你一次就给了他一万两银子,还要将给他买那个身价将近两万的头牌,黄师爷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那可是三万两银子呀,我操劳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卢良听黄祖明说完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一字一句颤颤巍巍的说道。 一下子要他吐出三万两银子,对于爱财如命的卢良来说,简直就像用刀子捥他的心一般,声调都变啦,唯恐大人的声音被李云听到,黄祖明急忙上前阻拦道。 “大人,大人您可别吵吵,万一要是被钦差大人听到的话,他一怒之下,恐怕我们出再多的银两也会无济于事的,为了以后能够赚更多的钱财,保住您的乌纱帽才最重要,大人这钱我们是一定要出的。” 反正又不是自己掏腰包,所以认定李云是钦差的狗头师爷黄祖明,“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一个劲劝卢良。 最终,卢良把眼一闭,心如刀绞的道:“好吧,你现在马上去办,记住去凤莱阁时,带上衙门那几个平时最“残暴”的衙役,好好跟鸾凤那婊子讨价还价,无论如何也要用最少的银两把佳凝赎出来,等跟踪钦差大人的人回来后,今晚你就把佳凝小姐,送到钦差大人所住的客栈去给他一个惊喜,千万不要耽误了大事,知道吗?” “是,老爷放心,我马上去办,保管钦差大人满意,”说完后,黄师爷一路小跑的下了醉八仙。 “哎,我的钱哪,金银财宝来不易,为了钦差都散去;它日我再刮地皮,百姓死活由他去;”现在的卢良大人都坐下病了,脑子里除了钱财外就是诗词,这不嘛,事到如今,他又作了一首打油诗后,才悻悻离去。 第二十九章 咋见相公 (还是老规矩,两更同时上传,第一更送上,第二更尾随而至。) “弟妹,怎么了?还在担心李兄弟吗?放心吧,平阴县这么大,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就打听到他的消息,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接着寻找他不迟。”侯玉一回头,见玉娘的脸色突然十分难看,便开口劝慰道。 刚才问了许多人,大家都说没有见过李云,侯玉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李云呢?谁知玉娘苦苦一笑道:“侯大侠,我刚才撞到贼了,怀里的银票和银两都不见了。” “什么,一定是刚才那丫头干的,怨不得我看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呢?你等着,我回去找她,”侯玉是什么人,自号侠盗,那是偷东西的祖宗,没有想到今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玉娘身上的银两都被人给偷光啦,心中一阵恼恨,他就想要去追那个长辫子的丫头。 但刚迈步,侯玉心中又觉得不妥,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她,万一自己离开后,玉娘再出点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岂不因小失大。 “哎,侯大侠,算了,人海茫茫她早就跑了,你到哪里去找她,要怪也只能怪我太不小心了,银两丢了我们夫妻以后再去赚,还是寻找相公要紧。”正在侯玉犹豫不决之际,玉娘叹息一声说道。 “好吧,”侯玉答应一声,两人继续去打听李云的线索。 一路小跑来到没有人的地方后,李云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嘭嘭嘭的跳个不停,靠在墙根处喘息了好大一会儿后,他的情绪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看了看左右无人,他将怀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来,轻轻的打开一看,惊得他差点大声的喊出来,妈呀,全是一张张百两以上的银票,足有一大摞,这没有一万恐怕也有八千,咦,这狗官还真下本呀! 看了一眼,李云慌忙将银票装起来放进怀里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客栈走去。 玉娘和月娥要是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呀,有这么多银票就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自己带着她们远走高飞,寻一个世外桃源去隐居,这银票足够买地盖房子安家落户了,可以快快乐乐的过完余生。 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后,李云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她们,只是这两个深爱自己的女子现在都不知下落,让他刚刚兴奋的心情又变得惆怅起来。 “大哥,大哥过来,”正在低头胡思乱想之际,李云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唤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早上救济的那个孩子张大牛。 哦,原来是他,也不知他弟弟妹妹好一些了没有,李云一笑,迈步向他走来,“大牛,是你呀,有什么事吗?” “大哥,随我来,”刚到胡同口,张大牛便拉着李云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大牛,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干嘛如此紧张,”李云见张大牛神色慌张,跑的飞快便知道他一定有事。 “大哥,不对,应该是钦差李大人,李大人您不要问了,有人跟踪您,快随我来。”李大牛回头说了一句后,便又飞快的拉着李云向胡同深处跑去。 李云听后,心中就一颤,什么,竟有此事,难道是那狗官卢良派人暗中来探听自己的虚实,还真有这个可能,咦,好险,要不是大牛提前发现的话,自己还蒙在鼓里,到时候刀架在脖子上,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李云随着张大牛穿街过巷,很快就消失在班头宋桑的眼前,这小子奉师爷黄祖明之命跟踪李云,要弄清楚钦差大人夜宿在那家客栈,好趁热打铁的给他送美女佳凝。 开始宋桑远远的跟在李云的身后,见他走路四平八稳十分的悠哉,所以他跟踪起来也十分的悠哉,谁知好景不长,在他一眨眼之际,钦差大人便被一个小孩子拉着,向前面的小胡同内跑去。 “他娘的,坏菜啦,跟丢了钦差大人,回去老爷和师爷还不扒了自己的皮,”宋桑大骂一声后,急忙忙追了上来。 毕竟钻小巷比不得在大街上一目了然,开始宋桑还能远远的看到钦差大人的背影,可片刻后,等他转过前面的转角,钦差李大人和那个小孩子便踪迹皆无啦。 完蛋了,暗叫一声不妙后,这家伙开始像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闯,最终一无所获的他悻悻的回到了县衙。 “混蛋,废物,叫你跟踪一个人,你都会跟丢,真是太没用了,黄师爷,黄师爷,”卢良听闻宋桑介绍完事情的经过后,他怒冲冲的一拍桌子,气呼呼的道。 “启禀老爷,黄师爷他带人去凤莱阁啦,”门外回事的衙差听到老爷的喊话后,急忙进来说道。 “哎,忘记了,凤莱阁还是我让他去的,好了,你退下吧,”卢良一拍脑袋道,对回事的差役说道。 “呦,老爷,您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把您给愁成这样,”听闻钦差大人失踪后,心里没底的卢良显得有些焦头烂额,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紧接着金莲缓动,环佩叮当,姗姗娜娜走进一美貌小妇人,只见她上身紫红色鸭绒小袄,下身一条荷绿色锦缎绣裤,足蹬两头翘金丝绒鞋。 往脸上看,鬓发高挽,青丝上斜插镶金玉珠花,油粉粉一张小脸上涂脂抹粉,弯弯柳眉翘两鬓,杏眼流波带含春;一只玉手掩朱唇,半露琼鼻绝妙人。 “秀儿,你不在房中休息,到这里来干什么?”卢良心中烦闷,见平时自己最喜爱的五太太秦秀过来后,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声。 “宋桑,你出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你们老爷说,”秦秀冲旁边的宋桑一把手道。 “是,五夫人,老爷,小人告退啦。”宋桑求之不得,急忙忙答应一声退出了书房。 见屋内无人后,这小蹄子媚声媚气的一笑,过来坐到卢良的怀里撒娇道:“老爷,听说钦差大人大驾本县,您是不是在担心他会对我们不利,所以才闷闷不乐的。” “可不是吗?本来黄师爷已经去赎凤莱阁的头牌佳凝了,谁知宋桑这个废物竟然把钦差大人给跟丢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卢良一边在她身上摸索一边说道。 “嗯,嗯,老爷您怎么糊涂了,我们平阴县才多大,钦差大人要落脚的话,他一定会住在客栈之内,您派人去各个客栈暗中调查一番,不就知道钦差大人在哪里了吗?”秦秀喘息着呻吟几声后,开口给卢良提醒道。 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卢良一拍脑袋,急忙将宋桑又叫了进来,吩咐他召集人马去全县的客栈中寻找李云的下落,务必在定更之前寻找到他。 李云被张大牛拉着从一条小巷中跑出后,两人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回头张望一番见没有人追过来后,才放心。 “大牛,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跟踪我的,”李云靠在墙上,轻轻抚了抚大牛的肩头,然后好奇的问道。 “大人,不是我,是他们,此地不是讲话之所,你快随我来吧。”说完后,张大牛拉着李云向对面的胡同走去。 夕阳西斜,哎,看来今天是找不到夫君了,又问过一个大娘,她也说没有见过李云后,玉娘看了一眼西边红红的太阳,低头叹息一声。 “看,他就是钦差大人,我们终于有救了,有他给咱们做主,那狗官……”就在此时,玉娘突然听到身边有个灾民,指着刚刚走进前面胡同里的那人,跟身边的同乡说道。 钦差大人,哪里有钦差大人,玉娘和侯玉心中一惊,也不由得顺着他们的目光瞄了一眼。 “相公,”侯玉没有见过李云,看他的背影更不可能认出来,可玉娘就不同了,眼光一落在那人的背影上,她惊呼一声,不顾一切的向前面跑去。 吁,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差点撞到玉娘的身上,好在侯玉手疾眼快,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对不起,没有伤到您夫人吧,小人真不是故意的,”车老板见侯玉身带宝剑,就知道这爷不好惹,急忙逮住马车过来赔礼道歉。 谁知他不好事还好,一说他们是两口子后,侯玉眼眉一挑,气呼呼的伸手就要打他,“滚,闭顺便上你的乌鸦嘴,谁告诉你她是我的妻子,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宰了你。” “大爷饶命,我现在就滚!”车老板见侯玉一瞪眼,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的赶车跑开啦。 “弟妹,没事吧,你刚才是不是见到李云兄弟啦,”侯玉见赵玉娘被他拉回来后,稍微迟楞了一会儿,又不顾一切的向前面胡同跑去,便急忙跟上来保护她。 “嗯,不会错的,他们说的钦差大人就是相公,他的背影我太熟悉了,相公,等等我,相公……”玉娘没有回头,而是迅速的跑进胡同内,然后大声的喊道。 可此时胡同内哪里还有李云的影子,“相公,你在哪里,相公,我是玉娘呀,你在哪里!”玉娘焦急的从尽头穿出后,便捂脸蹲在街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三十章 暗算 (第二更,求票。) 侯玉气呼呼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真想把刚才那个车老板狠揍一顿,要不是因为他耽误时间的话,玉娘及时找到李云后,自己也就解脱了,可以放心去寻找师妹的下落。 “弟妹别哭了,你真的确定他是李云兄弟吗?可他们不是说那人是钦差大人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侯玉一边劝慰她,一边不解的问道。 玉娘摸了一把眼泪,哽咽的道:“不会错的,他就是我的相公李云,至于为什么相公会变成钦差大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确定他是相公没错。” “那就好了,弟妹你应该高兴才是,既然知道李云兄弟还好好的活着,而且就在这附近,就不用再担心了,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你在店房里听信,我去打听一下钦差大人的住处,明天你去见他,你们夫妻不就可以团圆了吗?”侯玉一笑道。 “嗯,多谢侯大侠费心,”玉娘答应一声,破涕为笑的说道。 李云被张大牛拉着穿过胡同后,又跑了一阵,他忽然听到身后远远好像有玉娘的声音,便噶然停住了脚步。 “大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大家都在前面等您呢?”张大牛用手一指不远处的那座破庙,回头对李云说道。 咦,刚才明明听到玉娘在叫自己,可现在怎么又听不到了呢?回头四下张望了一阵子,李云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她的影子,现在听大牛说大家都在前面不远处的庙里等自己,便点了点头跟他向庙里走去。 平阴县的财神庙是座占地将近两亩的院落,李云迈步走进去后,等在里面的几百人便依次跪在他的脚下。 “草民参见钦差大人,”灾民们齐声山呼道。 原来是他们在暗中帮自己,李云心中一热,弯腰将跪在他近前的几人搀起来,然后示意大家都不要多礼。 龙泉客栈的门口。 “爷爷,他是不是找到娘子了,现在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然我们走吧,”王雯琳看了一眼王凤山,略显急躁的说道。 “琳儿,再等等,如果他要是和娘子一起回来的话,你就躲起来,千万不要让他娘子看到,也就不会引起他的疑心啦,等我将他身上的首饰拿到后,我们再离开不迟。”王凤山淡淡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 嗯,王雯琳答应一声,随即又向远处望去。 “爷爷,不好了,他们来了,”突然雯琳一眼就看到远远走来的玉娘和侯玉两人,吓得她惊呼一声,急忙拉着爷爷躲进客栈里面。 此时王凤山也看到了他们,见避无可避,对孙女雯琳使眼了个眼色,爷孙二人迅速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之内。 片刻后,就听到伙计说话的声音。 “大爷,天字一号套房被一位姓李的大爷给包下了,只好委屈您二位住二号套房啦,”说话间,伙计将二号套房的房门打开。 “没关系,住哪里都行,侯大侠,我先进去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隔壁响起,接着是另外一个男人吩咐伙计的声音。 龙泉客栈二楼的一二三号套房是最上等的房间,每套门内又有三个小房间,李云为了住着方便,便包下来一号套房,正好跟这爷孙俩每人一个房间。 雯琳小姐的房间正挨着二号套房,所以爷孙俩在这里,隔壁的动静他们听的一清二楚,见玉娘也住进龙泉客栈后,两人相视一眼,都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李云不回来还好,他一回来势必要跟隔壁的娘子相见,到那时,莫说再骗取他身上的首饰啦,当他知道雯琳偷了他家的银票后,会有什么后果,爷孙俩心知肚明。 所以,二话不说,跑吧,那还等什么? 执拗一声,天字一号房被他们轻轻的打开,然后雯琳小姐蹑手蹑脚的跟在爷爷身后,提心吊胆的从玉娘和侯玉的门前溜了过去。 等来到楼下后,两人才长出一口气,迈步出门就准备离开时,突然身后有人道:“嗨,小孩,你找的人就是他们。” 爷孙俩回头一看,柜台处有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也在看他们。 “你们是雯琳姐姐和凤山爷爷吗?”追到近前后,张大牛开口问道。 “嗯,我们是,小弟弟你是谁,”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王雯琳边往远处走,边反问道。 “哦,真是你们,那太好了,钦差李大人让我来找你们,快跟我走吧,”说着张大牛迈步向前面走去。 “小兄弟,钦差李大人是不是叫李云,”王雯琳爷孙俩猛然听这小孩说什么钦差要找他们,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随即一愣后,雯琳小姐追问道。 走了两步,回头见他们没有动地方,张大牛便折返回来道:“怎么了,你们李大人叫李云你们都不知道吗?还要问我。” 张大牛毕竟是小孩子,说话比较直白,他没有听出王小姐语气中的意思,所以便呵呵一笑说道。 “给你开玩笑的,走吧。”真的是他,他是钦差大人,这不可能吧,此时爷孙俩心中都在暗暗思量,想了片刻后,王凤山看了一眼孙女,给她使了个眼色,雯琳小姐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在张大牛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 张大牛听她说是开玩笑,嘿嘿傻笑了几声后,领着他们向远处走去。 青云客栈中,李云正在焦急的等待。 经过和那些难民们谈唠后,他才知道,原来暗中帮自己的是“丐帮”,自从认为他是钦差大人后,混在难民中的丐帮弟子便时刻关注着他,他们发现有衙差跟踪李云后,就想方设法想要通知他。 可巧有弟子看到钦差大人曾经帮过张大牛,便让他带李云甩开官差,将他领到了这里,想让那些受卢良压迫的难民们当面告状。 当然了,李云也知道,现在的丐帮只能算是乞丐聚集起来的散兵游勇而已,像什么自己所熟知的大宋时期称霸武林的神功秘籍,根本就不存在,都是“金大侠”杜撰出来的而已,要是真有什么所向睥睨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的话,这些人还不早就把县太爷卢良的老窝给掀了,还指望他这个假钦差做什么主? 听着大家的血泪控诉,李云真想自己就是钦差,那样就可以为民做主,秉公处理这个狗官,可毕竟都是不现实的。 心中明白,但他又不好挑明自己是个假钦差,那样不光这些人心灰意冷,自己也会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的。 戏是不能停的,还要继续唱下去,所以李云没办法只好开出一个个空头支票,说一定会为民做主,不会便宜了这狗官。 最后,他听取了“丐帮”堂主吕宏的建议,决定转投他们势力范围内的青云客栈,万一有人要是对钦差大人不利的话,他们也好出来保护他。 “大人,您这次来山东私访,可带有随从。”在青云客栈住下后,吕宏和手下的几个弟子略带疑惑的追问道。 其实,要不是狗官卢良带头说李云是钦差大人的话,打死这群要饭花子,他们也不相信这个穷酸书生会是什么钦差大人,虽然有些怀疑,可他们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听他们问到这些后,李云心中一阵为难,今天的变数太大了,从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为钦差大人,到现在所有灾民的希望都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感到自己的担子越来越重。 “有,有两个,大牛你去龙泉客栈,把王凤山和雯琳小姐叫来吧,”钦差大人虽说是微服私访,可要连一个随从也没有的话,谁会相信,所以李云只好将王凤山爷孙叫来冲冲门面。 张大牛答应一声跑出去后,吕宏等人也说了声告辞,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房间。 完了,事情越闹越大,真不知到最后该如何收场,待所有人都走完后,李云越想越后怕,真希望现在就找到玉娘带着她连夜逃出平阴县。 蹬蹬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将陷入思索的李云惊醒,只听啪啪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大人,是我们,”王雯琳小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张大牛把他们爷孙领到青云客栈后,他便跑去药铺看望弟弟妹妹去啦,爷孙俩相视一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步来到李云的门前。 执拗一声,李云兴奋的将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身子四下张望了几眼,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便示意他们赶快进来。 “嘘,雯琳妹妹,我不是什么大人,是他们误会了,我找爷爷和你前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尽快找到玉娘后,我们赶快逃离这里。”将房门关上后,李云小声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王凤山对王雯琳一使眼色,刚才的拘谨一扫而空。 “李大哥,放心吧,我和爷爷一定会尽快帮你寻到嫂子的,对吗爷爷!”王雯琳小姐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下后,呵呵一笑说道。 “对,云儿,你尽管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王凤山坐在李云旁边,也开口安慰道。 跟他们谈唠一阵后,李云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烦闷了,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王凤山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说今天他们爷孙卖艺赚到了银钱, 然后便他不顾李云的阻拦,叫来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雯琳小姐今晚也表现的十分殷勤,不断给李云夹菜,最后她在爷爷的示意下,端起一杯水酒递给了李云,然后娇滴滴的道:“李大哥,这些日子多亏你周济我们,现在我们爷孙总算是苦尽甘来,为了庆祝,这杯水酒你无论如何也要喝下。” 平时李云怕喝酒误事,所以一直都不肯饮酒,今晚见雯琳小姐给自己端过来后,实在推脱不开,便答应一声,接过来一饮而尽。 “李大哥,琳儿再敬你一杯,”对他们一百个放心的李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会害自己,所以也没有防备,谁知第二杯酒刚下肚,便觉眼前一黑,噗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第三十一章 鸾佳凝 “醒醒,李大人醒醒,”当李云再次恢复知觉后,便听到耳边有在呼唤他,睁眼一看,李云顿时吓得一激灵。 只见黄祖明师爷,满面堆笑的弯腰在床前呼唤他,而自己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睡着了,却没有一点印象。 咦,怎么是他,李云慌忙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刚才自己在跟雯琳妹妹和凤山爷爷吃饭,接着喝了雯琳小姐递来的两杯酒,记忆便到此为止啦,对,就是这两杯酒,自己喝完后眼前一黑便昏倒了。 现在自己躺在床上,他们却没有了踪迹,难道是他们将自己迷倒后通知了黄师爷,让他来捉拿自己这个假钦差。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看来这句话真的不假,想到这里后,李云心中一阵凄凉,可他转念又一想,他们爷孙为什么要暗算自己,也要有动机呀。 人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钱财,李云并不傻,瞬间就想到了根源所在,便不自觉的伸手往空空荡荡的怀里一摸,顿时他心中就明了啦。 月娥小姐给自己的首饰包,县官卢良送给自己的银票等,现在都已经荡然无存,李云心中一阵懊悔,暗骂他们见财起意的同时,也大骂自己太傻太天真了,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 黄祖明来了好一阵了,自从得到“线报”钦差大人住在青云客栈后,便带人抬着“五花大绑”的佳凝小姐,急匆匆的赶到这里。 来到青云客栈后,他在伙计的带领下,恭恭敬敬的来到李云房间外,轻轻的呼唤几声,里面没有人回答。 黄祖明便在门外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后,又呼唤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此时已经是一更天左右,这家伙心中焦急,便伸手在门上轻轻拍了两下,谁知门没有插,被他轻轻一推就开啦。 “大人,你睡了吗?”黄祖明抬头呼唤一声,还是没有人答应,他便壮着胆子来到了屋内,等掌上灯后,他才发现,原来钦差大人正在床上熟睡。 为了完成老爷的使命,所以他便仗着胆子到床边来呼唤李云,见李云醒来后,一脸的漠然并没有理会他,便更加谦卑的微笑着说道:“大人,您醒啦,舟车劳顿一定很辛苦吧。” “哦,哦,我是有点累了,对了,黄师爷你是怎么找到本官的,还有这么晚啦,你不睡觉跑到本官休息的地方所谓何事?”本来知道自己被王凤山爷孙俩“算计”后,李云就误会这黄祖明也是他们找来的,可当他看见这黄师爷还是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后,他就冷冷一笑,随口试探着问道。 李云心说,看样子黄师爷并不知道自己是假钦差,要不然不用等自己醒来,他就会叫人五花大绑的把自己捆回衙门,这老小子笑得如此淫荡,一定不是什么坏事,所以自己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去糊弄他。 果不其然,见李云冷笑后,黄祖明师爷顿时吓得一哆嗦,急忙陪笑道:“大人容禀,前些日子本县闹飞贼,听说那个飞天灵猴杀人不眨眼,我们为了大人您的安全着想,所以派人连夜寻到了您的住处,在四外安插官差来保护您;另外还有一件好事,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呀,黄师爷你好好说话,到底是什么好事?”李云身上的家当被王凤山爷孙搜刮一空,连个铜板都没有给他留下,现在见黄祖明说有好事,还以为他又要给自己送金银财宝呢?就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黄祖明见李云猴急的模样,就认定他一定是个无女不欢的大色狼呢?既然钦差大人好这一口,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所以心中高兴,黄祖明猥亵的一笑道:“大人稍等,小人马上把她抬进来。” 说话间,黄祖明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不消片刻工夫就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音。 难道是现钱,不会是一箱子黄金吧,感谢天,自己又从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变成富翁啦,李云听黄师爷说把“它”抬进来后,便胡乱猜测起来。 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李云翻身从床上坐起,抬头向门口望去。 咦,不是箱子,看样子好像是个女人,这黄师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见黄祖明领着两个小伙子抬进来一张椅子,上面还坐着一个用大红纱遮住身子的女人后,李云心中就一翻个。 心说,难道这女子是狗官卢良从哪里抢来的民间女子,送给我让我占有她后,从而败坏我的名声,老百姓要是听说钦差大人抢占民女的话,一定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从自己也就只能跟他站在统一战线上。 想到这里后,李云暗骂,好你个欺男霸女的狗官。 为了弄清楚面前这女子是不是被他们抢来的,李云未敢怠慢,翻身下床,三步两步来到佳凝小姐的近前,伸手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红纱。 好哇,果然是抢来的,李云点指面前这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女子,怒冲冲的对黄祖明骂道:“黄师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抢一个民间女子送到本官的住所,你也太小看我啦,你以为本官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吗?” 说话间,李云伸手将堵在佳凝小姐嘴里的手绢掏了出来。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鸾佳凝小姐是十年前被凤莱阁的妈妈鸾凤,从人贩子手中花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当时的她只有五六岁,不过那时的她就注定是个美人胚子,要不然鸾凤也不会花这么多钱买下她。 当时佳凝还小,和家人走散后,又在人贩子那里吃了不少苦,所以年幼无知的她很感激将她买下,并悉心调教的妈妈鸾凤。 谁知十年过去后,现在已经是二八妙龄的鸾佳凝才知道鸾凤的真正用意,什么母女之情,什么养育之恩,那都是假的,把她当做凤莱阁的摇钱树才是现实。 鸾凤想的很好,自己有佳凝这个大美人在手,早晚还不赚个盆满钵满,不过让她生气的是,鸾佳凝虽在青楼中长大,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贞洁烈女。 几次三番她都情愿一死,也不愿意接客,自从“挂牌”后,她的身价一度炒到了两万白银,只是她认死不从,一时半会儿鸾凤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今天鸾凤正在房中用“特殊的手段”调教佳凝小姐,谁知半路杀出个黄祖明师爷,领人来硬要给她赎身,还一个劲的压价,从两万两银子一直压到了一万二千两后,鸾凤实在顶不住了,才欣然答应。 大家本来以为她有福气去伺候钦差大人,会求之不得呢?谁知佳凝听说要将她送给什么素未谋面的钦差大人,今晚就要毁去她清白之身后,就想要伺机逃生。 在途中,她突然说要小解,没办法黄师爷只好命人停轿,谁知她从茅房出来时,顺着大街就往人群里跑,这群衙差是干什么的,眼睁睁怎么可能让她逃掉,所以不大一会儿,又将哭哭啼啼的她抓了回来。 为了一路之上掩人口舌,黄师爷才命人将她捆在椅子上堵住嘴巴后,抬到了青云客栈。 在她印象中,钦差大人一定是那种老的可以入土的“棺材瓤子”,让只有十六岁的自己,陪伴一个老头子一生,佳凝小姐宁愿去死也不同意,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钦差大人会是这个相貌堂堂,还富有正义感的公子哥李云。 所以她才在李云取出她嘴里的手绢时,大喊救命。 她这一喊不要紧,见大人寒眉紧皱,黄祖明师爷顿时吓得一哆嗦,赶快上前解释道:“大人,大人息怒,你听我说,她是我们老爷送您的礼物不假,可她并不是什么民女,而是凤莱阁的头牌佳凝姑娘,是我们老爷花大量的银钱从凤莱阁赎出来孝敬您的,她要不是在途中伺机逃走的话,我们也不会将她捆起来的。” “你叫佳凝,那佳凝小姐,我问你,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李云没有理会黄师爷,而是一边给来鸾佳凝解绳子,一边询问她。 “嗯”,看了富有正义感的李云几眼后,鸾佳凝小姐不但止住了悲声,反而对自己开始逃走的行为有些后悔啦,早知道钦差大人是他的话,自己就用不着跑了,现在见旁边头上冒汗的师爷黄祖明一个劲给自己使眼色,她便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三十二章 危机 听她没有当面否认身份后,黄祖明师爷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擦了一把头上的冷哼,他满脸堆笑的给李云施礼道:“大人,我没有骗您吧,她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所以一时有些想不开,你莫要怪她,现在误会解除了,那小人斗胆要告退,不妨碍你们安歇啦,大人您看可好。” 哦,原来她真是个有“技术的女人”(妓女),并不是什么良家女子,那自己就不能怪罪黄师爷了,而且自己这个假钦差也装的有些太累了,听他说要告退,李云也巴不得他早点离开呢?所以他一摆手道:“黄师爷你退下吧,告诉你手下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们踏进这客栈一步,知道吗?” “是,”黄祖明还以为这钦差大人表面说礼义廉耻滔滔不尽,暗地中却一肚子男盗女娼呢?见他看到佳凝小姐后,便要急着赶自己走,黄祖明答应一声,然后毕恭毕敬的退出房间,笑得十分猥亵的迈步下楼离开。 “大人,我呢?”鸾佳凝小姐见黄祖明走远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麻木的身子,然后怯怯的向李云问道。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李云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真的,大人您真的愿意放我走,”鸾佳凝小姐一喜,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李云瞄了一眼这个身段婀娜,仪态万千的小美人,没有言语,迈步走到自己的床边,褪去鞋子,翻身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现在县太爷卢良银子也送了,美女也送了,而且自己也都欣然接受,如果自己猜的不错,明天这卢良狗官,一定会转弯抹角的提出要看看自己的钦差大印,可自己是个假钦差,奇*.*书^网拿什么给他看呢?事到如今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大人,您真的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吗?”就在李云心烦意乱的时候,已经手拉门闩的鸾佳凝,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满脸羞红,娇滴滴的说道。 油灯下,但见她粉粉的小脸分外红润,樱唇微张,贝齿轻起,两只白皙的小手,半遮半掩的挡在被鹅黄色小袄裹紧的玉兔上,柳腰轻摆仪容现,美腿绣鞋迷人眼; 咕噜,一愣下,李云也顿觉自己有些失态,急忙一摆手道:“走吧,你要是不走的话,你会后悔的。” 碰,鸾佳凝小姐听李云说完后,欣然的点了点头,不但没有打开门离去,反而随手将门闩上死,然后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等等,佳凝小姐,你不要过来,”见她媚眼含春的向自己走来后,李云顿觉不妙,急忙伸手阻拦道。 鸾佳凝小姐也没有想到自己主动后,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来她父母双亡,孤单单一人求什么,不就是求能够嫁一个和自己年貌相当的好男人吗? 开始她被黄祖明和鸾凤强迫时,心里上很难接收这些,可刚才李云二话不说让她离开时,她心念一动,又不愿意离开啦。 鸾佳凝心说,这个不贪女色的钦差大人,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好男人吗?或许他家中会有妻子,也许这么优秀的他还会有妾,可以自己的出身,不就是个做妾的命吗?踏出这个门,身无分文,无处栖身的自己,恐怕会再次沦落风尘,还不如回头跟他成就美事呢? 本来她以为,自己长的国色天香,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自己,可面前的钦差大人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被他拒绝后,鼻子一酸,鸾佳凝小姐珠泪滚落,wrshǚ.сōm咬着樱唇道:“大人,您不要我吗?为什么,是因为我身份和长相配不上你,还是因为你家中有悍妻不敢接受我。” “好了,都不是,是因为我心中烦闷没有兴趣,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吧,你不要哭了,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李云见她哭哭啼啼后,急忙从床上下来,随手仍给他一个枕巾让她擦泪。 李云那方面又不欠缺,要是放到平时,有她这种美女投怀送抱的话,他或许会考虑一下,可现在形式已经迫在眉睫,想办法如何应对卢良才最重要,所以没有太在意鸾佳凝。 噗嗤,见李云将枕巾当手绢扔给她后,鸾佳凝破涕为笑的姗姗来到床边,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面,然后回头道:“夫君,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烦心,不如给为妻说说,让我替你分担一下也好。” 说话间,鸾佳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云看,看的他心里都有些发毛。 咦,这鸾小姐不愧是个有技术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如此勾人,还是不要看她啦,再被她叫几声夫君的话,恐怕自己真的会把持不住把她吃掉,所以李云扭头看向窗外冷冷道:“鸾小姐,请你自重,我并没有和你成亲,也不是你的什么夫君,你赶快休息吧,我的事你不要过问,等明天我送你回家。” “不,我没有家,我不要回凤莱阁接客,求求您了大人,我情愿留在您身边做妾也不回去,”李云本是好意,自己不愿意娶她,就将她平安的送回老家好了,谁知鸾佳凝误会了,她脸色大变的哭诉道。 “鸾小姐,你听我说,我是说送你回老家见你的父母,并不是回凤莱阁。” 李云这句话好像触动了她的心事,鸾佳凝小姐漠然了好一阵,才苦苦一笑道:“大人,我父母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佳凝已经没有家了。” 哎,这下麻烦了,玉娘没有找到,现在又弄了个累赘在自己身边,她孤苦无依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撇下她不管的话,自己良心何在? 想到这里后,李云一阵为难,低头不再理她,静静的思索着心事。 鸾佳凝见李云好久都不说话了,便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也低下头来不再言语,屋内只剩下油灯滋滋燃烧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镗镗,铜锣声响,时间已经来到了二更天。 激灵,两人都从沉思中惊醒。 李云站起身来冲她一笑道:“鸾小姐,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床,示意她躺下休息。 “大人,那您呢?”鸾佳凝见李云仍不愿意过来跟她同睡,便略带羞涩的问道。 “我吗?那里就行了,”李云用手一指旁边的圆桌道。 说完后,他过来趴在上面,就准备吹灭上面的油灯,可就在此时,夜深人静的大街上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响,紧接着还有许多人急促赶路的声音。 青云客栈的门前,两盏照明的灯笼在夜幕下轻轻的摇曳。 “哦,宋班头,这么晚了,你带着弟兄们这么冒失干嘛,惊扰了钦差大人,你担当的起吗?”青云客栈外面,刚才黄祖明师爷走时,留下了几个保护钦差大人的衙差,他们见宋桑突然带着一对人马前来,便开口训斥道,这些人就是这样,拿着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搁在平时的话,那几个小子哪敢这么跟宋桑说话。 “我呸,什么钦差大人,赶快上去把那个假冒钦差的小子给我抓起来,听到没有,谁要是敢放跑那个假钦差的话,老子要他的狗命。”宋桑发号施令后,抬手要用鞭子抽打他们,吓得这几个小子噗通噗通跪在他脚下。 听闻下面的动静后,刚刚趴下的李云心中就一翻个,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同时,他旁边的鸾佳凝小姐也惊呼一声从床上坐起来。 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云紧张的看了一眼鸾佳凝,见她早就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后,二话不说,吹灭屋内的油灯,拉着她推门从屋内跑了出来。 刚来到二楼楼梯处,他们正好听到下面宋桑和那几个衙差的对话。 “什么,你是假钦差,”鸾佳凝小姐吃惊的看着夜幕中的李云,不相信的问道,刚才那黄师爷还对他毕恭毕敬的,这才一会儿怎么就变成假的啦,鸾佳凝一时很难接受。 没办法,李云只好点了点头,“对不起,鸾小姐是我害了你,我的确是假钦差,你还是离我远一些吧,或许还能够保全性命。” 说着,李云松开了鸾佳凝,迈步向下面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到如今,刚才紧张万分的李云也不再害怕了,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哪里出错了,但现在既然已经被人家识破,也只有勇敢的去面对。 “等等,大哥我跟你一起出去,”没走几步,李云突然被从后面追上来的鸾佳凝紧紧的抱住。 第三十三章 始末缘由 王凤山和王雯琳小姐用少量的迷药将李云迷倒后,便开始搜他的身,当发现他怀里除了那包首饰外还多出许多银票后,爷孙俩惊得目瞪口呆。 稍微迟楞了一会儿后,相视一眼,他们脸上都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琳儿,走吧,这些钱咱们王家几辈子也花不完,再也不用去街头卖艺过苦日子了,”王凤山用手一拉王雯琳,迈步向门外走去。 “爷爷,我们跟他无怨无仇,要了他的钱财也就算了,是不是把他放到床上,要不然他会着凉的,”王雯琳看了地上的李云一眼,对爷爷王凤山说道。 “嗯,好吧,琳儿你过来搭把手,”王凤山仔细一想,也觉得把李云就这样仍在地上有些欠妥,便回身弯下腰来招呼雯琳小姐帮忙,他们把李云放到床上吹灭屋内的油灯后,便蹑手蹑脚的从他房间里溜了出来。 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有钱过,怀揣着这么多银票,爷孙俩的心都碰碰的跳个不停,好在一切顺利,他们从李云房间出来时,时间上早,青云客栈还没有“打烊”,人来人往的,没有人怀疑他们在做什么。 迈步走出店房,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当然了,这种小城的夜色,不可能像西京长安那样灯火辉煌,只是隔着很远会有几家打着灯笼卖小吃的店家而已。 看了一下左右没有人注意他们,爷孙俩假装悠哉的向夜幕中走去,远离青云客栈的视线后,他们便飞快的向西城处跑去。 嗖,一阵微微惊风响过,侯玉从冯四家的院墙上飘下,如四两棉花落地般声息皆无。 他把玉娘安顿好后,便趁着天色还早到外面打听李云的消息,现在知道所谓的钦差大人便是李云后,侯玉也就不那么着急,只要能寻到钦差大人,一切也就迎刃而解啦。 没有玉娘在身边妨碍他,侯玉行动起来十分的迅速,再说他飞天灵猴乃是劫富济贫的大侠,人缘一直都不错,又在平阴县混迹了一段时间,和丐帮还有些交情。 不大一会儿便从一个叫花子口中得知,原来钦差大人被他们堂主安排在青云客栈里面。 知道他的住址后,侯玉便想来青云客栈问问钦差大人到底是不是李云,如果真是他的话,今晚自己就把玉娘带过来,让他们夫妻团聚,自己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可以放心去寻师妹柳如烟。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另外一个丐帮弟子的一句话,又让他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侯大侠,前些天您让我们打听十年前在这里走失的柳如烟姑娘,现在有线索了,听说冯四那小子,十年前曾经卖过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她会不会是您的师妹如烟姑娘呢?” 听闻这个线索,一想到十年前那个坐在自己肩头,一笑露出两个甜甜小酒窝,整天喊自己好师兄的小师妹后,侯玉顾不上去青云客栈寻找李云,怀着激动的心情向冯四家而来。 “当家的,吃饭了,你想什么呢?”油灯下,冯四的老婆张氏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丈夫,小声的问道。 就在此时,铛,虚掩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个手提宝剑的黑衣人,如一团鬼魅般飘到他们的近前,在此之前,屋内的两人没有听到一丝动静,可见此人的轻功十分了得。 侯玉心中惦记着小师妹,没有时间跟他们废话,进屋后,将手中的长剑往冯四的脖子上一架,冷冷的道:“你叫冯四?”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是冯四,我们只有这么多钱,您就饶了我们吧。”冯四两口子还以为侯玉是来打劫他们的,便哆嗦着将怀里的几两碎银子掏出来递到他面前。 “少他妈的废话,我现在问你,十年前你是不是卖过一个小女孩,她是从哪里来的,现在又被你买去了哪里,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冯四听到侯玉提起十年前的往事后,他身子一颤,噗通一声跪在了侯玉的脚下,接着眼神一阵“空洞”,好像在努力的回忆着往事。 十年前的一幕。 “大坏蛋,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说带我去找爹爹,可你却让我跟你当街乞讨,我爹要是知道你如此对我的话,他一定会杀了你的。”平阴县的街头,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女孩想要挣脱被冯四拉住的小手。 “嘿嘿嘿,小丫头,你爹是个无恶不做的淫贼,是朝廷通缉的要饭,他现在落入官府手中,只有死路一条,我好怕呀,让他来杀我吧,哈哈哈哈……” “呸,我爹是个大英雄,他是被人陷害的,就算爹爹死了,我还有个好师兄,我师兄知道你如此对我的话,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侯玉师兄一定会杀了你的……”怀揣着二百两银子,从凤莱阁走出来时,身后那声嘶力竭的喊声和侯玉的名字,一直都成为冯四心头抹不去的阴影。 事隔多年,他从一个嗜酒如命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的光棍汉,变成现在这个拥有几间房舍还娶妻生子的老爷冯四,都是拜十年前在街头巧遇那个小女孩所赐。 十来年都相安无事,在他认为,传说中的“淫贼”柳下挥生死不明,他的女儿被自己卖给鸾凤也已经时过境迁,世上不会有人再来过问此事,谁知道今晚这黑衣人仗剑闯入,劈头盖脸就问起了当年之事,他就猜到此人有可能就是大家风传的大盗侯玉,一联想到这个侯玉就是当年柳如烟口中的师兄后,冯四吓得都快尿啦。 “他娘的,你到底说不说,”侯玉见他身子哆嗦成了一团,却还不肯说出真相,就把手中的长剑一顺,擦的一声将他的左耳削下。 啊,听闻丈夫惨叫一声后,冯四的老婆立刻吓得昏死过去。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说,我都说,如烟姑娘是我在街上捡来的,后来我把她卖给凤莱阁的鸾凤啦,为了让她听话,我给她改名叫佳凝,时间长了她便跟了鸾凤的姓,名唤鸾佳凝。”冯四一边碰碰磕响头,一边哆嗦着说道。 “你竟然将师妹卖到青楼里面,去死吧,”咕噜一声,冯四人头落地后,侯玉化作一道黑影飞身直奔凤莱阁而去。 “爷爷,不行了,城门已经关上,我们出不去了,”王雯琳小姐回头看了一眼王凤山,焦急的说道。 王凤山点了点头,“琳儿,要不咱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立刻出城返回老家。” “站住,”雯琳小姐答应一声,转身跟着王凤山就准备去寻找店房,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的一声大喊,把两人吓得都一哆嗦。 “官爷,您叫我们吗?不知唤我们所谓何事,”王凤山回头,看见是班头宋桑带着几个巡夜的叫住他们后,便急忙上前满脸堆笑的跟他们打招呼道。 “大胆,天到这般时辰,你二人还在城门处鬼鬼祟祟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来人抓住他们带回衙门审问。”宋桑向左右吩咐道。 这小子今晚奉命巡街正好路过此地,他见一老一少两人在这里徘徊,就心生怀疑开口叫住了他们,当他一眼看到王雯琳小姐后,心中就一翻个,顿时生出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 反正这两个外乡人打扮的爷孙俩,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之人,要是能逼迫这小妞心甘情愿的跟了自己,就最好不过,再不济强行占有她也行。 所以没安好心的宋桑一声令下,几个衙差瞬间将他们围在当中。 “各位爷,我们真不是坏人,丫头的娘病了,我们进城给她抓药一时忘记了时辰,没想到被困在了城中,所以一时心急才在这里徘徊的,求几位爷通融一下,开城门让我们出去了,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几位爷拿去喝茶。” 王凤山不愧是个老江湖,他见这些人色迷迷的看着孙女雯琳,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急忙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宋桑。 王凤山以为,他们大不了就是讹几个钱而已,他哪里知道,面前这个宋桑是铁了心想要占有他的孙女王雯琳,岂是这二十两银子就能够打发的。 宋桑接过银子后,不但没有放行,反而冷冷一笑道:“好大胆的贼人,想要贿赂本官用来掩饰你们的罪行,岂不知你的行迹早已经暴露,你说你们是抓药耽误了出城的时辰,可药包呢?还有你们衣衫褴褛的,竟然能够拿出来这么多银两,一定是蒙骗他人的,来人那,快给我搜他的身。” 说完后,宋桑用手一指脸色大变的王凤山,呼啦一下,上来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差,不由分说把王凤山架起来,另外一人开始搜身。 “宋头你看,这好像是咱们大人的银票,”那还不好搜吗?李云的首饰包和那一袋银票都在王凤山的怀里,那个衙差伸手取出来后,马上交到宋桑的手中,借着火把的光亮,不看还好,一看下,宋桑顿时喜上眉梢。 完了,爷孙俩相识一眼,吓得哆嗦成了一团,随即他们被带回了衙门。 邀功心切的宋桑把银票交给卢良后,那还有好,这些都是卢良送给李云的,他如何不知,所以连夜突审他们爷孙,没办法,王凤山和雯琳小姐只好承认,这些银票都是他们从假钦差李云的手中偷来的。 知道自己被李云冒充钦差耍的团团转后,卢良把桌子一拍,派宋桑立刻带人来捉拿李云。 “大哥,你不要丢下我,我们生死都要在一起。”从后面把李云紧紧抱住后,鸾佳凝小姐深情的道。 开始知道李云不是钦差后,鸾佳凝的确吃惊非小,可欣喜总算是大过了失望,他不是大官,就说明面前这个公子有可能还没有成亲,那他这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自己一定不能舍弃。 再说鸾佳凝现在也别无选择,不跟随李云,等待她的命运或许是被县官留在身边做个小妾,又或许是被他玩弄后,再次沦落风尘成为受万人骑的下贱妓女,这些相比起来,她宁愿跟着李云去死,也不会选择后者。 李云用手一按圈在自己腰间的玉手,叹息一声道:“鸾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我是个假钦差,跟着我没有好结果,你就不该再跟我发生任何的纠葛,你走吧。” “不,大哥,佳凝生死都不离开你,”说着,她将自己软绵绵的身子,紧紧贴在李云的背上。 无奈,李云只好伸手揽着她的后臀,背起她迅速向下面逃去。 宋桑指挥人刚将青云客栈围住,还没有等他派人去捉拿李云,便见客栈大门一开,李云背着鸾佳凝坦然自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来人哪,快捉拿这个假钦差,千万不要让他跑了,”宋桑一挥手,四下人等呼啦将李云围在当中。 “李云你竟敢冒充钦差戏弄我们,你跑不了,识趣的乖乖把鸾小姐放下来,让我们押着去县衙打官司,不然的话,刀剑无眼,死在乱刀之下也是你咎由自取!” 宋桑用手一指李云,冷冷的说道,本来他以为李云身份暴露后,会吓得体如筛糠任他们宰割,抓住文弱的他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事情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第三十四章 喜极而泣 听宋桑说完后,李云也是冷冷一笑毫无畏惧的道:“大胆,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官匪,竟敢犯上作乱对本钦差不利,快来人那,将这些忤逆的贼子拿下。” 这些话他是说给丐帮的吕宏他们听的,宋桑等人并不知道,现在形势危急,李云也明白,自己一旦落入县官卢良的手中,一定会必死无疑。 逃出平阴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他想要带着鸾小姐从这些人手中逃脱的话,只有制造混乱,现在也只能让丐帮出来替自己抵挡一阵了,不然自己想要跟这几十个衙差拼命,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其实,宋桑带人一来,吕宏等人就发现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所以吕宏也没有轻举妄动,他领着弟子们藏在暗中静观其变,现在听到李云呼喊他们后,吕宏虽然也怀疑他是个假钦差,但知道今天他为百姓做了许多仗义之事,便想救他一命,所以招呼一声,一百多叫花子从后面将官差围在当中。 “快救钦差大人,”也不知是谁呼喊了一声,呼啦一下,众人拿着砖头瓦块,木棒钉耙等向官差冲去。 哎哟,哎哟,一交手便有受伤之人,听闻惨叫几声后,青云客栈门前便乱作一团,李云见机不可失,立刻背着鸾佳凝向人群外面跑去。 刀枪无眼,虽然李云尽量躲避着混战中的众人,但没跑几步,还是有一柄鬼头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嘿嘿嘿,想跑没有那么容易,”宋桑从一开始就紧盯着李云,虽然没有防备到这些叫花子会突然出来闹事,但混战开始后,他的视线也没有从李云身上移开,见他背着鸾佳凝要逃走,便挥刀将他拦下。 “哎哟,谁偷袭本大爷,”宋桑擒住李云后,还没等兴奋多久,便有一块“板砖”不偏不斜的正削在他后背上,痛叫一声,他随即抽回了架在李云脖子上的鬼头刀,时刻防备着别人的偷袭。 李云见吕宏用扔了宋桑一砖头,给自己解围后,便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继续向外面逃去。 “弟兄们,给我杀,这些叫花子是假钦差李云的同党,杀无赦,哎哟,谁他妈的扔的钉耙,”宋桑刚说要格杀这些妨碍公务的叫花子,便有一个钉耙从远处向他砸来,妈呀一声,吓得他慌忙捧头鼠窜。 李云就趁着宋桑往旁边一闪的间隙,背着惊慌失措的鸾佳凝小姐,死命的向外面跑去,宋桑一见他要跑,哪敢怠慢,提单刀领着几个差官就尾随着追了上来。 外围叫花子居多,大家见李云过来后慌忙四下一闪,给他让出一条道路,待他刚刚跑过去后,便又将道路封死和冲过来的宋桑等人混战在一起。 哎,终于暂时安全了,李云从宋桑等人的包围中跑出来后,顾不上感谢身后的吕宏,便头也不回的向对面的一个胡同跑去。 “大哥,你放我下来吧,拉着我跑,这样会快些,”此时鸾佳凝才从惊恐中醒来,急忙在李云的耳边说道。 “好吧,”李云答应一声,弯腰将她放下,然后两人手挽手就准备接着逃命,可就在此时,被丐帮暂时抵挡的宋桑等人已经尾随杀到,暗叫一声不好后,两人死命的向胡同内跑去。 原来丐帮虽然人多势众,可毕竟没有衙差们的武器先进,手中的砖头瓦块扔完后,吕宏一看形势不妙,而且李云已经逃脱,便招呼一声领着丐帮弟子四散而去。 没有丐帮闹事后,宋桑领着几十个鼻青脸肿的衙差,一瘸一掂的向前面的两人追来,尽管他一再喝令他们停下,可李云和鸾佳凝不呆不傻,明知道被他们抓到后必死无疑,哪敢迟楞片刻,就这样,两人领着一群衙差,在平阴县的大街小巷跑开了“马拉松。” 夜深人静被他们这一闹,大半个平阴县的百姓都知道有官差在缉拿假钦差,所以今晚的平阴县人喊狗叫热闹非凡。 李云和鸾佳凝消耗体力的同时,身后的众人也不轻松,此时大家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见他们又逃进前面的小巷后,宋桑一摆手道:“笨蛋,谁让你们一直跟在我身后啦,分头去前面堵截他们,谁再跟着我,我杀了他!” 这小子的混蛋话还真好使,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众人便呼啦一下走了个净光,“我呸,都是他妈的蠢蛋,骂了一句后,”宋桑提单刀向胡同内追去。 咦,待他刚追进胡同后,便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在他前面不远处奔跑的二人,突然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冲他笑得很诡异。 暗道一声不好后,他慌忙向旁边闪身纵去,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惊风一动,从他头的房檐上跳下一个黑衣人,手中还擎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李云拉着精疲力竭的鸾佳凝刚刚跑进胡同,便听到头顶有人轻轻的一笑说道:“李云兄弟,如烟师妹,你们不要害怕,侯玉来了。” 听闻这个曾经最为熟悉的声音后,鸾佳凝身子就一颤,随即松开了被李云抓住的小手,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李云也是惊喜万分,他就是飞天灵猴侯玉,找到他也就是找到了玉娘,夫妻分别好几日了,自己都快想死她了,现在知道马上就能见到她后,李云差点惊喜的喊出声来。 侯玉听说师妹被县官赎身送给李云后,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为了惩戒这个曾经虐待过如烟师妹的鸾凤,侯玉一脚将她踢出窗外,随即飞身向青云客栈赶来。 当他从凤莱阁出来不久,便听到大街上人喊狗叫说要捉拿假钦差后,就知道李云一定出事了,他出事那师妹也一定跟他在一起,所以侯玉未敢怠慢,急匆匆施展绝顶轻功来到了出事地点。 他刚在这片宅院上向下观看时,正巧看到李云和师妹远远的跑过来,所以才开告知他们不用害怕,现在见宋桑这厮还在提刀追赶他们后,顿生杀念,飞身外下跳时,手中宝剑一顺,人随剑走硬生生将宋桑劈为两半。 噗通,噗通,宋桑的两半尸体倒在地上,啊,鸾佳凝小姐见他血流如注后,顿时吓得惊呼一声躲在李云的身后。 “侯大侠,侯大哥多谢你及时相救,要不然我和娘子恐怕今生再也没有相见之日,”李云也是第一次看活生生的杀人,但他心中却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还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见侯玉收起宝剑向他走来后,急忙迎上前来跟他施礼道。 “李兄弟,不用多礼,我还要多谢你保护我的师妹柳如烟呢?对了如烟师妹,你一定累坏了吧,过来师兄背你离开?”侯玉爽朗的一笑说道。 “好说,我也要多谢你照顾我的娘子,对了,侯大哥你快带我去找玉娘,然后咱们连夜逃离这是非之地。” 侯玉和李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却有种英雄相惜的感觉,相视一眼后,两人都默契的抬起右掌。 “啪,”抬手击了一掌后,侯玉哈哈大笑的迈步向鸾佳凝走来。 “师兄,”鸾佳凝小姐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兄后,过来趴在蹲在地上的侯玉肩头,可一霎那她又瞄了李云一眼,见李云心不在焉的模样后,她就猜到,他一定是在惦记他的娘子玉娘。 曾几何时,那个大自己六七岁的师兄,虽然长的不是很帅,可他幽默善良,又武功高强,还整天嚷嚷着要一生一世保护不爱习武的自己。 那时在爹爹眼里,自己眼里,他都是最佳的归宿,可事隔十年后再见到他,附在他背上后,当初的感觉怎么都不见了呢? 是因为爹娘的亡故,还是因为时间的隔膜,还是因为那个今天才见面,却勇敢把自己从青云客栈的重围中救出的男子,为什么一想到他,自己的心会酸溜溜的呢? 趴在侯玉的背上,柳如烟小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偶尔看看跟在他们身边的李云。 马上就要见到玉娘了,跟着轻车熟路的侯玉穿街过巷把官差门甩掉后,李云心中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根本就没有注意旁边的柳如烟小姐。 “师妹,这些年你受苦了,你怪师兄没有及时来找你吗?”来到龙泉客栈门外后,把柳如烟小姐放下来,侯玉回头冲她一笑,关切的问道。 柳如烟小姐摇了摇头,“不,我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你,师兄在我心中,永远还是最好的好师兄,好师兄……” 那是一片繁花盛开的山丘,三间茅草屋座北朝南,白衣男子在后山练剑,茅草屋的篱笆院中,一个温柔娴淑的夫人正在针织。 忽然,咯咯咯一阵天真烂漫的笑声从篱笆墙外面响起,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头顶骑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小男孩一边照顾她一边推门而进。 “咯咯,好师兄,娘,师兄她带我骑大马啦,”小姑娘冲院里的夫人甜甜的叫了一声。 “烟儿,你不要欺负玉儿,快下来,被你压了他就不长个了,”杨素皱了皱眉头,点指着小如烟说道。 侯玉一笑,“师娘,你不要责怪师妹,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要做她一生一世的好师兄,永远都照顾她。” “咯咯,好师兄,好师兄,走了,大马快走……”冲母亲努了努嘴,做个鬼脸后,柳如烟抱着侯玉的头,示意他快些走。 曾几何时,这一句甜甜的“好师兄”曾经是自己生命中的全部,虽然期间有十年的空白,但现在又听闻到这熟悉的语调后,侯玉一时间看着师妹愣住了。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龙泉客栈的伙计不耐烦的打开了房门,刚想发几句牢骚,可看到面前的几人后,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侯爷和李爷,已经打烊啦,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这位姑娘是,”伙计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李云根本就没有理他,用手一推将他推倒旁边,一路小跑的向二楼奔去。 “师兄,我们也上去吧,”柳如烟见李云急匆匆的跑开后,便招呼侯玉紧紧跟着他,哎,侯玉答应一声,他们也绕过伙计向楼上跑来。 “玉娘,开门,我来了,”李云刚刚站在门外呼唤一句,便听执拗一声,满脸喜悦泪水的玉娘便开门扑进他的怀里。 第三十五章 形势逆转 玉娘自侯玉离开后,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和衣躺在床上,却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刚才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后,她便急忙翻身下床,心中坎坷不安向门口而来。 “相公,我好想你,我好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了,”听到外面是李云的声音后,玉娘鼻子一酸喜极而泣的开门扑进他的怀里。 “玉娘,我也想你,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侯大侠的师妹如烟姑娘,”李云将玉娘紧紧的抱了一下后,便松开了她,然后给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相互引荐。 “玉娘姐,你好,”柳如烟甜甜的一笑道。 “如烟妹妹,”玉娘也轻轻呼唤一声,然后他们迈步走进房间。 片刻后,收拾完东西的四人趁着夜色,下楼出客栈直奔城门而来,现在假钦差的事情已经闹大,而且侯玉又杀了官差,不趁现在赶快出城逃命的话,等卢良将平阴县的五六百驻军全部调动起来后,倒时挨家挨户的搜索,几人再想逃走恐怕是比登天。 当然了,以侯玉的功夫,想要从这些官兵手中逃走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可他身边现在跟着李云等三个不会武功的“累赘”,因此说侯玉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蹬蹬蹬,大街上传来他们急促奔跑的声音,夜幕下传出去很远。 咦,跑了一阵后,李云和侯玉同时觉察出,现在的平阴县静得有些可怕,刚才还人喊狗叫闹的不可开交,可现在大街上竟然连一个官差也没有见到。 难道他们放弃捉拿自己啦,这不可能吧,李云心中疑惑,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侯玉,“侯大哥,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们是不是埋伏起来了。” “嗯,没错,我也认为那些官兵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多加小心也就是了,哦,对了,李兄弟你先在这里保护师妹她们,我去里面给你们找几个应手的家伙,万一等会儿要是拼杀起来的话,你们也好防身。” 侯玉答应一声,眼光一撒正好看到旁边有一个铁匠铺子,见李云他们三个手中空空的,便将宝剑递给李云,然后飞身跳上铁铺的院墙。 李云接过宝剑,将两个女子护在身后,焦急的等待侯玉,不大一会儿,只见人影一闪,侯玉提着三把轻巧的单刀从院墙内跳了出来。 “走吧,”侯玉将单刀递给他们后,接过李云递来的宝剑,然后招呼一声,四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北门跑去。 一切顺利,官兵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一路之上没有任何的阻拦,半个时辰后,四人已经来到北门处。 藏在暗影中,李云放眼望去,但见几十个腰带佩刀的官差,正在城门垛口上来回巡逻,下面的门洞处也有十几个人在站岗守卫。 侯玉看了一眼前面的情况后,回头对李云说:“李兄弟,我先去解决那几个看门的官差,然后打开城门砍断千金,放下吊桥,你保护着师妹她们随后而来,等我们跑出城后就不怕这狗官了,知道吗?” “嗯,”李云答应一声后,不由的将手中的单刀握紧,听着身后两个女子碰碰的心跳声,他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城门处的几个官差正在巡逻,突然见一个黑衣人,手拿宝剑从远处的暗影中杀来后,并未上前迎敌,而是呼啦一下四散奔逃而去。 咦,不好,这次不光是侯玉吃惊,躲在暗影中的李云和玉娘她们,也不约而同的预感到了不妙,心中虽然怀疑,但城门就在眼前,见官差们逃走后,侯玉未敢怠慢,栖身过来就开城门。 “走,”李云一拉身边的两个女子,他们也飞快的跑了过来,可就在此时,城楼上一声尖锐的信号箭响过,整个平阴县就像开了锅一样,无数人马向北门处杀来。 与此同时,执拗拗,咣当,李云,柳如烟,玉娘他们来到门洞处时,侯玉也正好将城门打开,吊桥放下。 可当四人看到外面的情形后,他们的心同时往下沉,暗道,完了,彻底的完了。 原来城门外早就等着一对人马,黑压压不下百余人之众,只见他们弓箭手弓上弦,箭拉满蹲在最前方,刀斧手扛着明晃晃的鬼头大刀站在后面,正当中是一个身穿银甲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平阴县驻军的统领魏奎骑在马上嘿嘿一阵冷笑,点指前面的几人道:“哈哈哈哈,假钦差李云,飞天灵猴侯玉,本官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你等进入本官的天罗地网,还不赶快束手就擒。” 原来,卢良派宋桑带人去捉拿李云后,黄祖明师爷怕事情有变,便派人通知了平阴县的驻军统领魏奎,让他协助官府缉拿逃犯。 魏奎接到老爷卢良的调令后,未敢怠慢急忙分配人马将四门全部堵死,本来他也不认识李云,更不会想到他会从北门逃走,而且身边还有一个黑衣人和两个女子,但细心的魏奎还是提前在四门处都布下了埋伏。 见有人要硬闯城门后,他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那个公子模样的人可能就是冒充钦差的李云,而那个手握宝剑的黑衣人,很像近日来城中风传的飞天灵猴侯玉,所以他才试探着问道,见他们没有反驳自己后,魏奎就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侯玉和李云见出城之路被堵死后,未敢怠慢,伸手拉着两个女孩回头就向城中跑去,可还没走几步,便听前方一阵喊杀声,几十个侍卫手拿火把将他们的去路堵死。 同时,城楼之上,弓弦响动,又有二十几个弓箭手从上面探出头来,从上面将李云等人瞄在射程以内,让四人害怕不已的还不止是这些,听到北门的信号后,守在另外三门的几百人马也在迅速的向这里赶来。 一时间,平阴县又是一阵人喊狗叫,喊杀声不绝于耳。 “师兄,该怎么呢?难道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吗?”见周围都是训练有素弓箭手后,没有反抗能力的柳如烟小姐,脸色苍白的说道。 如果没有这么多弓箭手的话,侯玉还可以保护着他们冲杀一阵,或许还能逃出去,可现在稍一不慎,几人便会被万箭穿心。 事到如今,拼命也不是,逃又逃不掉,这么多能耐的飞天灵猴也急得额头见汗了。 “李云,侯玉,尔等识相的话,就赶快放下手中的武器,不然本官一声令下,先射死你们身边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看你们心疼不心疼,”魏奎也听闻过侠盗侯玉的传闻,知道他是这四人中武功最高的,见他很顾忌身边的女人,便将令旗高举在空,冷冷的说道。 铛铛铛几声,李云和侯玉没办法,只好弯腰将武器仍在脚下,可魏奎却不知道,一弯腰的工夫,侯玉趁人不备已经将三只枣胡镖扣在掌中,伺机要对他痛下杀手。 “来人那,将这四人拿下,”见他们放弃反抗后,魏奎一声令下,便有几个差官拿着绳索向他们走来。 “等等,都住手,都快住手!”眼见绳索已经套在李云脖子上了,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县官卢良声嘶力竭的大喊声。 咦,神情一震李云挣脱了绳索后,和侯玉同时抬脚将那几个官差踹飞,然后各自弯腰捡起自己的武器,将身后两个女子保护起来。 吁,一辆马车在众官差的身后停下,接着赶车的王凤山往旁边一闪,卢良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呲牙咧嘴大声的呵斥道:“快,快让开,谁敢阻拦,过后本官要他的狗命。” 众衙役见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横在县太爷的脖子上,就知道他一定是被人挟持着,不得已才命令他们住手的,唯恐县官卢良日后报复他们,这些人未敢怠慢,慌忙左右一闪将道路闪开。 啪,鞭子一响,王凤山赶着马车来到李云等人近前,冲着李云惨然的一笑,他懊悔的道:“李公子,对不起,都怪我见财起意财迷心窍,现在老夫和孙女追悔莫及,特向你赔罪,请公子原谅。” 李云万没有想到,最后的危机关头,竟然会是他赶着马车,押着卢良来给他们解围,所以对他们的恨意也就荡然无存了。 他淡淡一笑道:“凤山爷爷,你和雯琳妹妹能在最后关头来救我们,就说明你们不是个见财起意小人,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怎会恨你呢?对了,县官卢良怎会落到你们的手中,这到底是怎没回事。” 是呀,眼前这个破衣烂衫的老头,怎没可能把待在县衙中的县大老爷给劫持到这里来了,侯玉和柳如烟,玉娘三人也和李云一样好奇的看着王凤山。 “李公子,你们误会了,不是我和雯琳救的你们,而是另有其人,我和琳儿能够脱险,也全赖柳大侠出手相助,”王凤山尴尬一笑道,说话间他用手掀开了车帘。 借着周围火把的亮光李云看的明白,这宽敞的马车里一共坐着两人,蹲着两人,坐在左边的是雯琳小姐,她手中握着一把单刀架在黄祖明师爷的脖子上,此时的黄师爷真如一条哈巴狗一般,趴在车厢里哆嗦成了一团。 坐在右边厢的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剑客,只见他一身蓝段衣衫干净利索,往脸上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剑眉虎目是威风凛凛,三缕墨髯飘洒前胸,人未动周围以见“百度”的威风。 他稳如泰山般坐在哪里,不用动手,趴在他脚下的县官卢良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师傅,原来是您老人家,”李云不认识他,可侯玉却对马车里的中年人一点都不陌生,惊呼了一声后,他拉着师妹柳如烟就跑了过来。 “爹,原来您还活着,”啼哭一声后,柳如烟登上马车扑进那人的怀里,虽然爹比起十年前老了许多,也清瘦了许多,但他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爹。 “烟儿,真的是你吗?”柳下挥轻轻扶着她的肩头,也激动不已的说道。 第三十六章 路径阳谷县(一) 十年前为了给妻子杨素报仇,他不得已带着女儿来到了平阴县,谁知却一步步踏进仇人的陷阱,变成被全国缉捕的“淫贼,”当时正巧侯玉得知自己的身世线索,回老家寻找爹娘去了,女儿如烟没有人照顾,只好跟在自己的身边。 但大战迫在眉睫,他只好将女儿暂且安置在青云客栈中前去赴约。 谁知那一战过后,自己虽然血刃了仇人,但却因为有口难辩,被七省捕快当成采花贼给“缉拿归案”啦。 俗话说,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被他们拿住时,柳下挥不但深受重伤,而且心灰意冷,没过几日后便身染重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谁知世事难料,在押解往京城的途中,由于捕快们见他已经奄奄一息,便放松了警惕,他被及时赶到的弟子侯玉偷偷救走,并将一个和他身材相仿的狱卒打的血肉模糊,穿上他的衣服冒充病死的他,才让当年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不了了之啦。 后来,柳下挥病好后,多番带着侯玉来平阴县打听女儿的下落,都被人告知没有见过柳如烟,时间长了,他们都以为如烟小姐已经客死他乡了,也就没有在接着寻找她。 半年前,柳下挥思念女儿,故地重游平阴县时,偶尔听人说起当年那一役,并提到了自己的女儿如烟,有人说十年前曾经在青云客栈门口,见过那个喊着要找爹爹的小女孩,可当他去盘问那人后来女儿去哪里时,那人却死活也想不起来了,没办法即使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女儿的线索还是到此中断了,不过庆幸的是总算知道她还活在人间。 在平阴县又寻了数日,仍没有线索的柳下挥只好失望离去,当他回到自己隐居的河北苍岩山后,便派弟子侯玉一边闯荡江湖,一边打探女儿如烟的线索。 前些日,他也风闻自己的弟子做了许多大事,劫富济贫侠盗侯玉的大名,在江湖上已经赫赫有名啦,但树大招风,唯恐弟子遇到麻烦之事应付不来,柳下挥便从河北出发,前来山东游玩顺便管教一下弟子。 说是游山玩水,但心不在焉的他还是不自觉的踏步到了平阴县,说来也巧了,李云作诗戏弄县官卢良时,正被远远路过的柳下挥看到,他见这个小伙子凭着一己之力,竟敢冒充钦差戏弄这贪官,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也就记住了这件事。 不久前他正在客栈中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人喊狗叫,说要捉拿什么假钦差,就不由得心中一动,他知道李云被抓去衙门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柳下挥便生出要夜探县衙的想法。 当他飘身刚来到县衙时,便听到一个女子呼唤救命的声音,掀开瓦垄,柳下挥正好看到县官卢良要强暴王雯琳小姐的一幕,心中一阵恼恨,飘身而下后,他随即踹开窗子跳进去将雯琳小姐救下。 当问清楚李云并未被抓到后,柳下挥便果断的将卢良的狗命留下,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救李云和面前的雯琳小姐,现在还不是杀这狗官的时候,所以便以卢良为“筹码”,要挟黄祖明将王凤山从大牢中提出来,然后他们三个押着县官和师爷,乘坐一辆马车奔城门处而来。 柳下挥本以为,今晚他救的只是这两个无辜的爷孙,和那个叫李云的公子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徒弟侯玉和女儿如烟,现在父女团聚后,柳下挥心中的喜悦自不必说。 “狗官,想走没那么容易,”卢良见柳下挥只顾着和徒弟,女儿谈唠,没有留意他,便想趁机下车逃走,谁知李云眼中却不揉沙子,他把手中的单刀往他脖子上一架,冷冷一笑说道。 李云一说话,便提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柳如烟三人,柳下挥冲女儿一笑道:“烟儿,你和李公子上来看住这两个犯人,我和侯玉在马车外保护你们,咱们先出城再说。” “嗯,”柳如烟答应一声,然后挨着王雯琳小姐坐下。 “多谢柳伯伯,全靠您和侯大哥啦,”李云知道自己武功低微,柳大侠让自己看住县官卢良坐在马车里面,他也就没有推脱,冲柳下挥点了点头后,便拉着玉娘登上了马车。 这下好了,王凤山赶车,侯玉和柳下挥各提宝剑左右保护,马车缓缓的向城外而来。 从卢良被柳下挥带来后,官兵们就开始乱成了一团,不用喝令,马车所到之处早就闪开一条宽敞的大道。 大家刚才都听得清楚,贪生怕死的县太爷放出话来,谁要是敢阻拦激怒贼人伤到他一根毛发的话,回头就会报复这些人,他是这里的土皇帝谁不怕他,所以这些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云他们离开。 很快,马车已经走过吊桥,来到魏奎等人所在的最后一道防线处。 “魏奎,你想害死本官吗?混蛋,赶快叫他们让开,”李云掀着车帘看的清楚,他见前面的魏奎有些犹豫,便一拽卢良的脖领子将他的上半身露出车外,用刀轻轻在他脖子上一按,立刻吓得他对魏奎破口大骂道。 “是,下官不敢,快闪开道路,保证大人的安全,”守备军统领魏奎,本不想错过这个缉拿李云等人的机会,可县太爷卢良在他们手里,自己要是硬来的话,就有可能会害死他,卢良魏奎并不是很害怕,可他的叔叔济南太守林忠自己惹不起,所以魏奎也只好命人将道路闪开。 “别追,谁敢追就是与本官为仇做对,”呼啦一下,魏奎手下的人马刚想追赶,又被卢良给呵退啦,此时马车从这手拿凶器的一百多人中穿过后,王凤山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说好险,好险。 “各位爷爷,现在已经出城了,你们可以放过我们了吧,”卢良眼巴巴的看着李云众人,开口哀求道。 “对,求各位爷爷饶命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婴儿……”开始一语未发的黄祖明师爷恬不知耻的刚开口,便被雯琳小姐啐了一口。 柳下挥和侯玉提着宝剑过来跟李云耳语了几句后,三人便达成一致,柳下挥伸手将黄祖明从车上拉下来,抬脚将他踩住后,又把哆嗦成一团的卢良拉过来,把宝剑往他脖子上一横,冷冷道:“狗官,你想死想活,想活的话,马上叫人给我们准备几匹好马,稍有差迟我现在宰了你。” “好好,我马上叫人去办,他妈的魏奎你听到没有,马上给我从马上滚下来,把马匹让给这几位大爷。”这还不好办吗?对方的驻军中就有骑兵,他们胯下的好马有的是,不大一会便有几个兵卒将马匹送了过来。 李云翻身上马,伸手将玉娘拉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招呼着王凤山过来坐到他后面,与此同时,侯玉骑上马,柳如烟和王雯琳两位小姐也坐在他身后准备完毕,跟柳下挥摆了摆手后,六人策马而去。 王凤山和王雯琳小姐不会骑马,所以刚才三人商议后,便让李云和侯玉分别带着他们爷孙,为了保险期间,两人又带上两匹空乘的战马,跑几个时辰后,就换马再跑,这样大概在明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能够离开平阴县几百里的路程,卢良即使想派人去追赶也没用啦。 就这样,老爷和师爷还在柳下挥的手中,这些官差们也只好眼睁睁看着四匹马消失在夜色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就这样一直对峙着,直到天光大亮,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后,估计女儿和李云他们已经在百里开外了,柳下挥才打了个哈气从马车中走下来,一脚将黄祖明师爷像踢球一样提到魏奎的面前,然后解开栓在车帮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提着卢良策马而去。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说过会放了我们大人的,”魏奎刚骂了两声,谁知跑出他们箭只射程外的柳下挥手一抖,向拎包一样把卢良给撇在了地上,然后策马扬长而去。 哏的一声,卢良摔得背过气去,被人跑过来抢救了许久才苏醒过来,等他恼羞成怒的再派人去追赶柳下挥,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日出三竿,快到中午之际,六人一路狂奔,来回的换马,现在已经离开平阴县将近二百的路程,来到山东阳谷县境内。 “吁,”侯玉和李云同时逮住马匹,然后众人从马上下来。 “凤山爷爷,雯琳妹妹,你们真的要从这里跟我们分开吗?”李云一笑,对面前的爷孙俩说道。 “嗯,从这里回我们河南老家很近,我们就不跟你们去河北了,对了,这是你的首饰,”说话间,王凤山从怀里掏出那个从李云身上偷去的首饰包,这是他被柳下挥救出来后,从县太爷的书桌上随手取回来的。 “凤山爷爷,你和雯琳妹妹要是真的困难的话,就把这个收下吧,”李云接过月娥小姐的首饰包,从里面掏出一对玉镯子向他们递来。 “不用了,我们爷孙现在“不差钱”,我在县衙拿回你的首饰时,顺便在狗官的抽屉里把这个包袱给取来了,昨晚走的太急,也不知里面是什么,”王凤山用手一推,笑呵呵的说道。 李云见他从自己的行囊内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后,也和其他人一起好奇的凑上前来,打开一看,在场的众人无不被那金灿灿的光芒给惊呆了。 好家伙,原来这里面全是一条条的金子,足有二百多两,怨不得会这么重。 “恩公,你们一定要收下,”王凤山拿起一半要送给李云和侯玉,都被他们给婉言谢绝了,最后实在推脱不掉,李云和侯玉分别要了二十两,再多说什么他们也不收啦。 “咦,这好像是个账本,”听到如烟小姐惊讶的声音后,众人都把目光落在她从包袱内捡出来的那个小册子上。 第三十七章 途径阳谷县(二) “贞观十二年春节,送给叔叔林忠白货八“石”,……贞观十三年秋,和陈辽,苏矛等各位同僚为了平息事端,一共筹黄货五十“担”,由叔叔林忠送给勋国公张士贵……”这真是个账本,上面清清楚楚的把曾经他行贿过谁,谁又行贿过他,如何贪墨赈灾钱款等事都用暗笔写的历历在目。 白货顾名思义是白银,黄货就是黄金啦,“石”和“担”大概都是十斗左右,也就是说,卢良一次就给济南太守林忠送白银八千多两,不久前又和那些共同贪污掉赈灾粮款的贪官,一共送给勋国公张士贵五万黄金。 电视剧和小说上都经常提到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李云开始还不太相信,可自从看了县官卢良记的暗账后,他总算是深信不疑啦。 贪官污吏们行贿受贿自古都屡见不鲜,几人看罢这个小册子后,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王凤山和孙女雯琳要回老家买房子置地过安稳日子,所以这揭发这狗官罪行的重任,也就只能由侯玉和李云去做了。 也亏得这卢良狗官爱惜钱财,冒着风险记下了这本暗账,不然现在沦为逃犯的李云等人,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这下好办了,只要侯玉找机会将它偷偷送到忠良的手中,再附上一封“举报信”,有这个卢良亲笔所书的账本作证,不止是他,上面牵扯到的那些贪官都会被严惩的,也算是还给百姓们一个公道。 “凤山爷爷,雯琳妹妹,你们保重,咱们有缘再见!”待侯玉将这个关乎到山东十万灾民的账本,安全收起来后,未防夜长梦多,大家稍微寒暄了几句后,便上马扬长而去。 王凤山和雯琳小姐乔装而行,不出三日便进入了河南境内,这爷孙俩依旧是湖卖艺人的打扮,一路之上倒也没有人怀疑他们。 正当午时之际,李云和侯玉四人策马从阳谷县南门处驶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已经将多余的两匹马丢在了野外。 两个年轻人骑马带着两个漂亮的女孩一进城后,便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不过他们行的很快,不大一会便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吁,在县城最繁华的一座酒楼外逮住马匹后,李云心中一阵感慨,阳谷县这个名字他有些熟悉,这里乃是水浒中武松的家乡,不知道出城再往前行,会不会途经那个鼎鼎有名景阳冈。 “哟,几位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酒楼门口几个小伙计见风尘仆仆跑来两匹马,而且马上的客官还气度不凡,他们哪敢怠慢,急忙迎上来接过了缰绳打招呼道。 “快去准备一桌上等的酒席,然后把马儿牵到槽头添些草料,等会我们还要接着赶路,不要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时辰,”侯玉淡淡一笑,对他们吩咐道,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抛给了伙计,然后招呼着李云几人走进酒楼。 “谢爷您赏赐,”接过“小费”后,两个伙计乐呵呵的将马匹牵往酒楼的后院去啦。 嘘,奔波了好几个时辰,在二楼包间坐下后,精神疲惫的几人终于都长出了一口气,待伙计将茶水沏上,等待饭菜的间隙,李云便和侯玉几人谈唠起来。 “侯大哥,如烟妹妹,请问柳大侠他老人家尊姓大名,”当然了,他们基本上都是说起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说来说去,李云就带着好奇问起了柳如烟的老爷,也就是昨晚救他们的柳大侠的名讳来。 “我爹就是柳下挥,他为人很和善的,李大哥,玉娘姐,反正你们夫妻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跟我们回河北苍岩山吧,”柳如烟小姐呵呵一笑说道,她提到父亲名字后,眼中满是崇拜的目光。 “啊,啊,”李云和玉娘听到柳下挥这三个字后,同时脸色大变的惊叫一声。 在他以为,那个满脸正气的柳大侠,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杀害自己兄长周石杰的淫贼挂上钩,可当如烟小姐笑呵呵说出她老爹名讳后,李云一愣,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李兄弟,我师傅你们也听说过吗?干嘛这么惊讶!”侯玉看到他们夫妻的表情后,便不解的问道。 “他这个,是……”李云心中虽然记恨柳下挥,可毕竟人家师徒昨晚把他们夫妻从虎口中救了出来,没办法,只好委婉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哦,我知道了,不过李兄弟你和弟妹恐怕是误会了,当年我师傅是被仇家陷害,才被误当成淫贼后被官府缉捕的,他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才……”侯玉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叹息一声,将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柳下挥年轻时,曾经和一个叫曾孙楚的人义结金兰,当时两兄弟可谓是情同手足,可好景不长,后来偶尔一次机会,柳下挥发现他这个曾孙楚大哥,竟然是个奸淫掳掠的采花贼。 一次次规劝未果后,两兄弟终于决裂,在那次他准备强暴杨素时,被柳下挥及时赶到成功的阻止了,见他坏了自己的美事,曾孙楚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不由分说要跟柳下挥拼命,最后被柳下挥斩于剑下。 过后,孤苦无依的杨素感恩于柳下挥的救命之恩,便以身相许嫁给了他,后来夫妻二人途径曾孙楚老家时,才发现原来他还有一个十来岁大小的孤儿尚在人间,出于怜悯之心,他们将他带回河北苍岩山准备将他抚养长大。 后来,他们又在途中捡了那个只有三岁大的孤儿侯玉。 柳下挥夫妻二人收留他们本是好意,谁知道当时只有十岁的曾孙孜,心中已经对他这个杀父仇人暗暗记恨,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要找机会去杀柳下挥,给父亲报仇雪恨。 就这样,他认为自己是“委曲求全”的度日中,慢慢过去了四五个春秋,在杨素生如烟小姐的当晚,这小子见时机成熟,终于安奈不住心中的悸动,暗藏一把匕首去刺杀抱着女儿的柳下挥。 当时好在和他一起练武的侯玉发现他行为有些古怪,便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当他突然掏出匕首要刺杀师傅的时候,侯玉果断的跳过来阻止,怎奈自己的武功不如他,被他一刀刺中前胸差点丧命,要不是师傅柳下挥及时抢救他的话,侯玉就死在曾孙孜的那一刀之下了。 说道这里后,侯玉眼中满是恨意,看来他对那个曾孙孜恨之入骨。 曾孙孜行刺未果后,连夜逃出了苍岩山,当时柳下挥为了照顾临产的妻子和受伤的侯玉,只能眼睁睁让他离开,因此才留下他这个祸害。 这小子为了给他那个淫贼老爹报仇,从苍岩山逃走后,便四处拜师学艺,但就是这样,他依旧怕自己不是柳下挥的对手,最终他想到了栽赃嫁祸,采花杀人后留下标记,注明是柳下挥所为,这也就是十年前那件事情的真相。 柳下挥的妻子杨素是他下山查访真相时,被这小子趁机杀死的,当时她为了保护女儿和侯玉,不惜被他打下山涧而亡。 后来,柳下挥带着女儿去了平阴县…… 听侯玉说完后,玉娘和柳如烟小姐眼圈早就浸满了泪花,李云也轻轻叹息一声,原来兄长周石杰,当年惨死在围捕柳下挥的混了当中,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内幕。 看来这一切都是命啊,即使知道是如烟的爹杀了他,但恐怕自己今生今世也永远都不能报仇啦。 带着郁闷的心情,四人“草草”吃了些酒菜后,便下楼上马扬长而去。 “相公,下一步我们去哪里?”本来夫妻二人想跟着侯玉他们回河北苍岩山过太平日子,但现在知道真相后,两人便打消了那个念头,去柳下挥家住一段时间可以,但不能落户在那里。 因为他们心中总放不下牛角店镇的干娘王妈,迟早都要在稳定下来后,把她从牛角店镇接来养老,她要是知道杀自己儿子的凶手就是柳下挥的话,恐怕家中再也没有宁日啦,因此玉娘在马上小声的问道。 李云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侯玉和柳如烟,见他们并没有留意自己,便在老婆玉娘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道:“等等看,等到河北后,咱们再找个理由跟他们分开,然后去山西取道进西京长安发展你看可好。” “嗯,玉娘都听相公的,”答应一声后,玉娘便瘫软在李云的怀里,一瞬间正好被回头的柳如烟小姐看到,她轻轻叹息一声后,伸出臂弯也紧紧从后面将师兄侯玉抱住。 “师妹,你……”被她突然抱住后,侯玉身子一颤激动的说道,随之却被她开口给打断啦,“师兄,不要说话,烟儿永远都是你的,”说完后,她羞涩的靠在侯玉的背上再也不愿离开。 三日后,四人纵马过新县,走聊城,这一日便来到河北邯郸境内。 吁,李云见前面的侯玉和柳如烟小姐停在一条岔路口,正微笑着冲他们摆手,便急忙逮住马匹停在他们身边。 “李大哥,玉娘嫂子,跟我们回苍岩山住些日子吧,我真不想跟你们分开,”柳如烟小姐一笑,用手指着身后的官道,诚心诚意的邀请他们。 当昨天李云跟他们提出要转道山西去西京长安时,柳如烟小姐的确没落了好一阵,好在自己跟师兄侯玉的关系已经确定,心中便对李云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不用了,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路上不能再耽搁,所以我们夫妻一定要在飘雪之前到长安安顿下来,不然等大雪封门的话,一切都来不及啦,哦,对了,你们要是想我们的话,有空就来长安玩玩,”李云冲他们一笑,在侯玉和柳如烟小姐不断的挥手下,狠了狠心,扬鞭崔马向通往山西的那条岔道跑去。 第三十八章 路遇薛礼 吁,原来和他们分开是这样的难舍,疾驰了一阵猛然逮住马匹后,李云和玉娘回头看着空空荡荡的官道,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走吧相公,天色不早了,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前面镇子,”玉娘在他怀里一笑,李云便答应一声,夫妻二人继续启程。 敢情和他们分别后,夫妻二人才觉察到许多的不便,别的不说,单讲李云不会武功江湖经验又不如侯玉,所以唯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夫妻从那天开始后就一切从简,事事都要万分小心。 夜晚早早的投宿在客栈内,白天日上三竿,等路上有些行人后,才在和大伙一起结伴同行,因此五天后,他们才来到山东临汾境内。 这一日中午,夫妻二人穿着厚厚的棉衣,顶着刺骨的寒风正策马在通往西京的大道之上。 呱~呱~呱~呱,一群乌鸦从远处的树林中飞出,将本就精神紧张的李云和玉娘吓得一激灵。 “相公,我们还是找个村子歇歇脚步吧,看这天气好像要下雨一般,别再被冷雨淋湿了,那样会感冒的,”玉娘依偎在李云的怀里,看了看头顶阴冷的天空,煞有介事的说道。 “嗯,知道了,”自从一个时辰前,他们跟那几个前去山西大同做皮货生意的路人分别后,偌大的官道上,便只有他们两人一马在行走了,李云心中早就紧张的要死,现在又听到那种见鬼的乌鸦声后,他也预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他娘的,这是什么官道,周围的大山怎么越来越大,不会是刚才那几个家伙故意给自己指了条岔路吧,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即使想掉头回去,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山路中恐怕也会迷路的。 现在听玉娘说要找个村子住一晚,他也十分同意,所以李云答应一声后,便快速崔马向前面跑去。 树影婆娑,山岭重叠,又跑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不但没有见到任何村庄,周围的大山反而更多了,午后凄冷的阳光在头顶若隐若现。 阿嚏,一阵北风吹来,玉娘的身子一哆嗦,随即打了个喷嚏,李云怕她着凉,急忙伸手抱紧了她。 “咦,相公你看,竟然下雪了,”玉娘一抬头,突然吃惊的道。 可不是吗,九月里竟然下雪了,放眼望去,片片瑞雪零零散散的在山间飞舞,一阵旋风吹来,呜呜树林中发出阵阵呼啸的声音。 倒霉呀,今年的冬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侯玉去苍岩山住上几个月,等明年开春后再去西京也不迟,现在好了,村庄没有找到,反而下起大雪来,这不是催命吗? 李云千算万算,没有算计到山西要比他老家安徽冷的早,现在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空又突然下起大雪来,岂不是要将他和玉娘困死在这里吗? 驾,明白此时的处境后,李云顾不上后悔,急忙忙崔马继续前行。 吁,又跑出一个多时辰后,在一个高坡上,夫妻二人逮住战马,抖了抖身上的雪片,李云拢目光向远处望去。 见前面不远处已经是山的尽头,而且十几里外影影绰绰好像还有一个镇店后,李云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了看天色,还没有到傍晚时分,如果快马加鞭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够到达前面那个小镇。 “玉娘,抱紧我,咱们要快马加鞭,”李云交代了她一句后,便在战马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然后抓紧缰绳,战马嘶鸣了一声后,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向坡下冲去。 天空的雪花越来越密集,快速行进中的二人简直都睁不开眼睛,干脆,李云用大衣将玉娘裹紧,然后自己用手臂尽量挡着吹来的雪片,艰难的驾驭着身下的战马。 突然,刚才还欢蹦跳跃的战马凄冷的嘶鸣一声停下后,踏踏踏原地踏步了起来,而且健壮的马身也在不断的颤抖。 咦,身下青马异常的行为,立刻让李云感觉到有些不妙,他怀里的玉娘也探出头来问道:“相公,怎么了,马儿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跑了呢?” 玉娘见李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前面那片风雪交加的松林,也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瞄了一眼。 呜呜,一阵莫名的大风从树林中刮出,将沉积在地上的积雪,连同小沙石在内全部卷了起来,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劈啪作响,更甚的是几颗手臂粗细的苍松也应声而断。 人常说,龙兴有雨,虎行有风,看着眼前的情形,再看看现在身下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战马,李云心中咯噔一下就明白了,这树林中一定有猛虎出没,虽然自己从没有见过野生的百兽之王,但他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顾不上许多,他拼命的挥动手中的鞭子要驱赶它快些逃离这块险地,谁知,“嗷吼”一声兽吼在前方几十米外响起后,战马噗通一声吓死过去,同时也将骑在他身上的夫妻二人甩了出去。 “玉娘,”落马后,李云不过浑身的疼痛,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将滚到山涧边缘的玉娘给拉了回来,与此同时,身后一声惊天的怒吼,一个头尾两丈来长的斑斓猛虎已经扑至战马的近前,只是令夫妻二人惊诧不已的是,它根本就无视地上昏死过去的那一大堆美味,而是虎啸着从它身上越过。 难道它只喜欢吃人,见它朝自己扑来后,李云和刚刚站起来的玉娘,又吓的跌坐在地上,同时闭眼等死。 呼,一阵恶风从他们头上刮过后,有惊无险的李云才颤巍巍的睁开双眼,吧嗒,一滴鲜血在老虎从他们头顶窜过去时,正巧落在他的脸上。 还没有等李云伸手摸去血迹,又一阵惊风从他们头上刮过,只见一道黑线闪过,身后的猛虎身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向,接着它噗通一声跌落尘埃,然后滚下旁边的山涧。 一瞬间,回头的李云没有看的太真切,仿佛射中老虎的兵刃,像是一只乌金打造的长矛,能够将长矛当箭只一样不用弓弦,徒手攒射,这杀虎的英雄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哎,可惜掉进下面的山涧了,要不然最少也能换几两银子,”人影一闪,一个大汉从他们身边绕过,然后站在山涧边缘唉声叹气的说道。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未敢下去寻找自己的猎物,叹息了几声,转过身来到李云和玉娘的面前,淡淡一笑道:“二位,你们没事吧,天已经晚了,要是能走的话,赶快随我离开这黑虎岭,否则天黑后就不安全啦。” 此时惊魂未定的李云才看清来人的长相,只见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剑眉虎目仪表堂堂,膀大腰圆身材魁梧,单论长相的话,面前的此人堪称世上少有的美男子,只是看穿着打扮却十分的寒酸,破衣烂衫的还不说,竟然连一件棉衣都没有穿。 李云和玉娘看了他几眼,翻身从地上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片,然后弯腰施礼道:“我李云和娘子玉娘承蒙壮士搭救,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家住哪里,还往恩公如实告知。” 李云见面前此人面带忠厚,便想到他家里借宿一晚,如果他要是这附近村子中的猎户,能有半间草屋暂避风雪的话,那自己和玉娘就不用再奔波十几里去那边的镇上啦。 衣衫破烂的壮汉,见面前的小夫妻问起他的姓名和家乡住址后,便苦苦一笑道:“不满李兄弟说,小可名唤薛仁贵,乃是离此三十里外的绛州龙门县丁山村人士。” “啊,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薛仁贵!”待薛仁贵说出自己的名字和家乡住址后,玉娘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可李云却惊呼一声,吃惊的抓住他的手仔细的端详起来。 “是啊,我是薛仁贵,不过哪有什么鼎鼎大名,只一个穷乡僻壤中的村民而已,有什么不妥吗,李兄弟你干嘛这样,”说话间,他抖了抖被李云抓住的大手。 哦,也对,现在东辽还没有叛乱,薛仁贵还没有参军,更不要说跨海征东威震天下啦,现在的他还是个跟娘子柳银环,住在丁山寒窑中饥不裹腹的庄稼汉而已。 李云从开始学相声,《薛仁贵传奇》这本书就被他熟记于心,后来各种版本的电视剧又看了不下十遍,现在遇到“不得第”的薛仁贵后,他稍微一想,便弄清楚了现在的状况,所以李云尴尬一笑,急忙松开了他。 “薛大哥,你相信我,不出十年,你的威名将会震惊天下,好了,你还是说说这大雪天的,你为何要撇下柳氏嫂子到这里来的吧。”李云话锋一转,把刚才自己的冲动给掩饰了过去,谁知他这几句话,却令对方的薛仁贵更加奇怪了。 他好奇的看着李云,不相信的说道:“李兄弟,看你们夫妻的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本地人士,难道你会掐会算不成,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成亲了,而且我妻银环她姓柳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薛仁贵这么一问,旁边的玉娘也面带惊喜的看着李云,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这个,薛大哥你莫要见怪,刚才都是我胡乱猜想的,谁知被我给蒙对了,您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这雪也越下越大,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投宿吧,”李云见他们想要刨根问底,顿时感到不妙,急忙提醒他们天色不早了,不能再耽搁在这里。 “嗯,好吧,李兄弟,你们随我来,这附近没有村庄,现在我们唯有去十里外的凤来镇暂时歇脚了,哎,我对不起银环,”薛仁贵欲言又止的叹息了一声后,回头用手一指前方,然后招呼他们向李云刚才看到的那个镇子走去。 战马虽然未受伤,但经过刚才那一吓,苏醒过来后依旧一个劲的打哆嗦,因此三人不可能乘马而行,没办法,只好让玉娘坐在上面,李云牵着马匹和他一边聊天,一边行路,在李云的不断追问下,薛仁贵没办法,只好将自己心中的苦楚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 PS:解释一下,本书中的薛仁贵是借鉴电视剧和正史来写的,比较偏近于正史,大家以后看的时候明白就行啦。 第三十九章 拳打恶奴 (薛薛仁贵为何家道中落,又是如何跟柳银环小姐相遇相识的,不论是评书,坠子,电视剧等都有详细的描述,与本书无关,如果想知道的话,推荐您看保剑峰版本的《薛仁贵传奇》。) 柳银环大小姐从柳家逃出来,在破庙巧遇薛仁贵后,便以身相许嫁给了他,从此夫妻就住在丁山寒窑之内。 薛仁贵父母双亡,万贯家财也付诸一炬,柳银环又跟柳员外断绝了关系,因此家底空虚的夫妻二人,日子过得一直都很清苦。 暑去秋来,眼看就要入冬啦,现在夫人柳银环已经小有身孕,家中钱粮又实在匮乏,没办法,薛仁贵只好去汾河湾射大雁卖些银两。 这不嘛昨天早上,正好有一队南飞的大雁从汾河湾上空飞过,薛仁贵取箭搭弓,箭射雁嘴,不消片刻就射下了七八只。 当他卖了几吊银钱,买些米面刚准备返家时,正好路过茶摊,听有人谈论黑虎岭最近有猛虎伤人的事情,便驻足仔细听了一会儿。 黑虎岭以前都相安无事,最近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凶猛的斑斓猛虎,经常突袭过往的行人,而且还喜欢光顾离黑虎岭最近的凤来镇,所以以钱员外为首的几家富商,筹集了几百两银子要寻找打虎英雄,但遗憾的是,却没有一人敢去赚这笔银子。 那些闲聊之人说者无心,谁知薛仁贵听后,心中就一动,现在娘子已经怀孕,再吃那些粗茶淡饭的话,自己于心何忍,打虎虽然危险,但几百两银子足够自己和娘子好几年的花销了。 所以薛仁贵回家后,跟娘子柳银环商量了一下,第二天便不顾她的阻拦,起身到凤来镇找钱员外应下来这个差事,谁知天不凑巧,他刚进入黑虎岭不久后,便飘飘荡荡的下起雪来,现在老虎虽然死了,但却滚进了旁边的无底深涧中。 他还真怕自己空手回去后,钱员外不相信自己,从而白忙活了一场,而且现在雪越下越大,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家啦,所以恐怕娘子银环担心,薛仁贵才不断的唉声叹气。 “薛大哥,你不用担心,等到凤来镇后,我和玉娘给你作证,钱员外一定不敢食言的,你就放心吧,”李云抖了抖身上厚厚的积雪,回头一笑冲薛仁贵说道。 “那好,那就多谢李兄弟啦,”听李云如此说后,薛仁贵才总算安心了不少。 嘎吱,嘎吱,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牵着浑身哆嗦的青马,终于在定更以前来到凤来镇一家客栈之外。 铛铛,李云回头看了一眼牵着马匹的薛仁贵,然后拉着玉娘迈步走上台阶,急促的敲开客栈的大门,为了暖身,不久前玉娘就从战马上下来,跟在相公的身边徒步行走,这样就比刚才骑马时暖和许多。 执拗一声,小伙计将大门打开后,李云让玉娘先进去,然后让伙计接过马匹,和薛仁贵一起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啦。 钱员外家的宅子位于凤来镇东边,高耸的黑门楼上已经被厚厚的白雪掩盖,就连门前那两个青灰色的石狮子也变成了白狮子。 众家丁早早的起来,拿着扫帚铁锹等工具开始扫雪,就在此时,听到门口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管家钱袖从门缝中向外张望了一眼,见是几个衣着朴素的穷人后,便不耐烦的命人将角门打开。 薛仁贵和李云一见如故,又因为李云有心要结交他,所以两人一路之上都是以兄弟相称。 到凤来镇后,薛仁贵听李云的规劝,昨晚在店房中住了一夜,没有连夜来向钱达通员外索要那打虎的费用,并盛情难却的吃了李云一顿,让他也见识了这个薛大哥的饭量,好吗,李云和玉娘两个人吃的还没有薛仁贵的一半多,一桌子丰盛的酒席和一锅米饭差不多都是他吃完的。 后来回屋搂着玉娘睡觉时,李云还在心中暗暗叹息说,都说薛仁贵日吃斗米,看来这个传闻果然不假。 今天早上,李云早早的起来,又花了些银两给薛仁贵买了两套体面的棉衣,这也让他感激异常,一个劲的推脱说不要,可李云却说算是先借给他的,等他要回银两后,再还给自己不迟,薛礼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便点头应允啦。 其实李云和玉娘昨晚就商议好了,反正现在他们已经被大雪阻挡在山西,今年要去西京长安恐怕有些不太现实,现在巧遇薛仁贵也是两家有缘,倒不如先去他家中熬过这个寒冬,等来年开春后,再去西京不迟。 吃吧早饭后,三人从客栈出来,牵着马儿向钱员外的府邸走来。 薛仁贵对李云夫妻说让他们在旁边等待,自己走上台阶碰碰的敲了几下后,便听执拗一声,从旁边的小门中走出一个家丁。 “去,去,你们这些人是干嘛的,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要是吵到我们员外休息的话,小心打断你的狗……,哦,原来是你,”这个家丁出来的太急,只看到薛仁贵的侧面便开始骂骂咧咧的,可当薛仁贵转过身来冲他一瞪眼后,这小子便急忙忙闭上了他的臭嘴。 同时心中暗暗琢磨道:“咦,此人不是昨天那个嚷嚷着要去黑虎岭打虎的薛仁贵吗?昨晚没有见他回来,我们都还以为他让老虎给吃了呢?没想到竟然平安的回来了。” “快去通报你们钱达通员外,就说我薛仁贵从黑虎岭回来啦,让他赶快“话付前言”,把承诺的三百两纹银给我,我还急着回老家呢?”薛仁贵见有人出来后,便淡淡一笑冲那个家丁说道。 “嘿嘿,河马打哈气~~你好大的口气,你打的老虎在哪呢?凭什么向我们老爷索要钱财,小子你即使要蒙骗我们,也要提前准备些“杂毛”染染冒充老虎毛才行,你倒好,两手空空的就敢来骗来我叔叔的银两,你小子一定是穷疯啦,不要说我叔叔钱达通,就是我钱袖也不会上当的,”薛仁贵话音刚落,钱府的大管家钱袖便接过话茬,一边迈着八字步从里面走出,一边盛气凌人的说道。 本来李云和薛仁贵想的很简单,到钱府跟钱达通老爷把昨天的经过一说,这家财万贯的钱老爷一定不会在乎那区区三百两纹银,把银子领取后,自己和玉娘就可以跟着薛大哥,回丁山寒窑去拜望柳银环嫂子了。 可当那个穿稠裹缎,尖嘴猴腮的钱袖一露面后,李云打眼一看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要怀菜,便急忙拉着玉娘走上了台阶,一笑打圆场道:“管家,请你嘴下留德,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这位薛壮士昨天在黑虎岭杀死猛虎,乃是我们夫妻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你还是赶快去跟钱员外通报一声吧。” 刚才听他憋着大嘴,一个劲的出言不逊后,李云也气的想要冲上来,不由分说先狂扁他一顿,但为了薛仁贵的名誉,他还是强忍着,尽量和和气气的跟他解释。 李云尚且气成这样,那薛仁贵就更不用说了,不过薛仁贵是个能屈能伸的大将之才,他也没有立刻就跟钱袖翻脸。 见他听李云说完,只是翻了翻母狗眼,仍旧一副不屑的表情后,薛仁贵便冷冷一笑道:“钱管家,我薛仁贵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莫说是区区三百两银子,就算是三千两,我也不会前来冒领,那头伤人的猛虎的确已经被我杀死,但很不凑巧的是,它滚下了路旁的深涧,当时的情形他们可以给我作证,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惹恼了我,先给你松松皮再说。” 说着,薛仁贵把拳头一握,预做大人之势。 听到咔咔几声关节的脆响后,钱袖这小子吓的一激灵,急忙后退了几步,然后依旧十分不屑的撇嘴一笑道:“嘿嘿,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想打人吗?你小子想要骗我们家的银两,没胆去山里,便找两个人合伙来蒙骗我,你们说的天花乱坠,可爷我就是不信,识相的马上给爷滚蛋,要不然谁打谁还不一定呢?来人那,有人要闹事,快抄家伙……” 碰,碰,哎哟,噗通。 这小子真是太不开眼了,面前的薛仁贵和旁边的李云早已经气的火冒三丈,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他们是穷疯了的骗子,很默契,李云和薛仁贵同时上前一步,挥拳打在他的左右脸上。 被李云和薛仁贵同时打中后,这小子痛叫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啪,两人默契的一击掌,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听到动静后,几十个扫雪的家奴院工,呼啦一下扛着铁锹扫帚大从里面冲了出来,将李云三人围在当中。 “噗,”钱袖被人从地上搀起来后,哇的一声吐出了五六颗门牙,看来李云和薛仁贵下手不是很轻。 “打,快给我打,这三个无法无天的匪徒是故意来闹事的,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走了,”钱袖乃是钱达通的一个远方侄子,在钱府做管家,以往都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终日里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哪有谁敢如此对他,现在被李云和薛仁贵打后,这小子便捂着红肿的两腮,破口大骂的招呼着下人要痛打李云几人。 “相公,他们这么多人,现在该怎么办!”玉娘见李云和薛仁贵把事情闹大后,躲在他们身后紧张的说道。 李云知道薛仁贵的武功在整个唐朝都是数一数二的,莫说是这几十个“软脚虾”,就算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官兵,薛仁贵也能一人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所以淡淡一笑拉着她的小手说道:“放心吧,有薛大哥在,这些人还不能把我们怎样。” “对,李兄弟,你只管保护弟妹,这些家伙不讲理要打架的话,就让我来收拾他们,弟妹,放心吧,”冲着李云和玉娘点了点头后,薛仁贵挥拳向那些张牙舞爪的家丁们冲了过来。 “住手,都给老夫住手,”眼见钱府门外便是一场恶战,就在此时,大门内传来一声大呵,接着身材富态的钱达通老员外迈步走了出来。 钱达通今年六十多岁,由于平时吃喝不愁,保养的比较好,一张红扑扑的面容看起来倒像是五十左右的样子,只见他身穿锦缎棉袄棉裤,足蹬胶皮快靴,手握两个鸡蛋大小的铁球,一边在手中把玩,一边四平八稳的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当他一眼看到面容扭曲,不成人形的侄子钱袖后,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关切的问道:“袖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清晨的你就弄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叔叔,你要给我做主呀,马上去报官把他们抓起来……”钱袖抹了一把眼泪,拉着钱达通这一顿哭诉。 当然了,他声泪俱下的主要是说薛仁贵和李云如何不讲理,如何蒙骗银两未果后,气急败坏的动手打人,说来说去,他的意思是让钱达通派人将他们扭送到官府治罪。 “年轻人,你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钱达通还算通情达理,他听钱袖说完后,没有立刻表态,又让李爷和薛仁贵说了一遍。 当弄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后,钱达通沉吟了片刻,一指薛仁贵冷冷一笑道: “年轻人,识趣的话,现在马上离开,我不为难你们,或许钱袖他说话是有些过分,或许你真的将伤人的猛虎打死,但现在人你也打了,打虎之事是不是属实,银子都不会给你们一分一毫的。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连三千两都不在乎吗?那小老儿家的区区三百两,就更不放在你们的眼里,既然不在乎银子,那就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走吧,走到越远越好。” 钱达通可不傻,他见面前的薛仁贵身材魁梧气势不凡,又听李云把遇虎的经过描述的栩栩如生,他就相信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薛仁贵猛虎都能够打死,自己手下这几十个家丁想要跟他动手,那还不是自取其辱,到头来不但抓不倒他们,受伤的医药费还要自己来出,所以钱达通经过斟酌后,才说出了上面那段话。 “你,你这老贼竟然出尔反尔,承诺要给打虎的英雄三百两银子,可……”李云刚想上前跟他辩理,谁知被薛仁贵摆手拦下啦。 “李兄弟,走吧,大哥就算是穷死,也不会再提此事,全当我没有来过凤来镇,”“可大哥你为他们出了这么大的力,却……”哎,见薛仁贵转身离开后,李云叹息一声,拉着玉娘挤出人群跟了上来。 “大哥慢走,如果你要是不嫌弃打搅的话,我和娘子打算去你家中暂住些时日,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路上好走后再离开,不知你愿不愿意,”离开钱府的视线后,李云从怀里掏出二十两纹银递给薛仁贵,顺便提起了到他家暂住的想法。 “李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弟妹要是不嫌家宅寒酸的话,莫说是住几个月,就算住上几年我也举双手欢迎,这银两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收的。”薛礼一见李云提钱后,顿时不高兴的说道。 “哎,都怪小弟太肤浅了,好了,大哥咱们走吧,”李云知道薛仁贵乃是红脸汉子,跟他提钱则犯了忌讳,所以便急忙将银子收起来,随即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揽腕的向前面走去。 第四十章 丁山寒窑 从凤来镇去薛仁贵家的丁山寒窑,还有几十里的路程,要是徒步行走的话,不说别人,李云和玉娘就受不了,所以夫妻二人跟薛仁贵商量后,将自己的战马改成一辆简易的马车。 啪,鞭子一响,兄弟二人坐在车前谈唠,玉娘则坐在暖和的车里面,就这样执拗拗的,马车压着积雪离开了凤来镇…… “李兄弟,怎么好意思呢,老是让你破费,大哥真的于心不忍,”薛仁贵一边帮李云往马车上搬家当,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 “大哥,您说这话就是见外了,我们夫妻要打搅你和银环嫂子好几个月,于理于情都要多少给你们添置些家当,我们总不能放着自己的银两去白吃你吧,”李云呵呵一笑说道,心里却说,要不多买些米面的话,到时候咱们四人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喝西北风吧。 “相公,薛大哥,装好了吧,咱们现在走吗?”正在此时,从远处提着几盒胭脂水粉的玉娘,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途径龙门县时,李云不顾薛仁贵的阻拦,掏出身上仅剩的那十几两金子,和玉娘分头操办了许多过日子的应用之物,像什么棉衣棉被,白面大米等,一共装了满满一马车。 没办法,马车上现在是坐不下人啦,他们只好赶着马车徒步行走,不过已经没有多远的路程,走几步也好,不但能够热身,还能顺便欣赏一下沿途的分光。 虽然还没有到隆冬时节,但下过一场瑞雪的汾河湾在银装素裹的映衬下,分外的美丽。 嘎吱,嘎吱,三人一踏入汾河湾后,李云踩着河边松软的泥沙,看着眼前在晨光下摇摆的芦苇,河面上晶莹剔透的浮冰,不由得一阵心旷神怡。 好漂亮,要是能够在此安家落户丰衣足食的话,倒也不错,总比四下奔波流浪要强的多,这就是李云的心态,一看到景致迷人的大自然后,就出现了消极的一面,情愿乐得山水,也不愿在纷繁的世俗中尔虞我诈,和薛仁贵不同的是,恐怕一辈子他也不会有精忠报国的心态啦。 “啊”~~~ 一时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李云站在汾河湾上,眼望无边的碧水大声的呐喊了起来,从他嘴里吐出的白色水蒸气,在冰天雪地中尤为明显。 “相公,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听到他的叫喊后,玉娘急忙紧张的走过来问道。 李云一回头,正看到她紧皱双眉的小脸,呵呵一笑,“娘子,没什么,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说话间,李云伸手把她抱起来,一边转圈圈一边说道。 “相公,你不要闹了,也不怕薛大哥笑话,”玉娘被他抱起后,粉面一红,骨头都软了,手中的几盒香粉差点掉地,吓得她急忙哀求道。 “嘿,嘿,”薛仁贵见自己这个兄弟有时老练沉稳,有时心态却和几岁的孩童一般,看着在河边嬉笑的夫妻二人,摇头一阵傻笑后,一回头,他正好看到眼前那座丁山,薛仁贵心中不由得出现,娘子银环站在家门口焦急万分的模样。 “大哥,你是不是担心嫂子了,那我们赶快走吧,是那里吗?”李云一眼就看到薛仁贵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他盯着远处那座山峰,便停住了嬉笑,拉着玉娘过来手指前面的丁山说道。 “嗯,不错,那就是丁山,我家就在山脚下的寒窑内,”薛仁贵刚刚答应一声,便在李云的催促下,三人迅速赶着马车继续前行。 两里左右的路程那还不快吗?不大一会儿后,便又几间草屋出现在李云的眼前。 正巧,此时柴门一开,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汉子,挑着豆腐挑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李云打眼一看他的穿着打扮就做到了心中有数,如果自己猜的不错,他定是王茂生无疑。 果不其然,就在李云思索之际,王茂生一眼就看到远远赶车走来的三人,慌忙放下肩头的豆腐挑子,微笑着迎上前来打招呼道:“仁贵你可回来了,昨晚你一夜未归,都把弟妹银环给急坏了,这不嘛,她怕你出事,一大早就嚷嚷着让你嫂子陪她去凤来镇找你,被我好劝歹劝后,才答应再等一天,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间,王茂生一眼就看到薛仁贵身后的李云夫妻,便一笑追问道:“仁贵,他们是谁,是你的朋友吗,快给我引荐一下,这大天冷的,把他们接到家里喝杯热茶暖和一下。” “大哥你一定是薛大哥的兄长王茂生了,小弟李云见过王大哥,”还未等薛仁贵说话,李云便过来一笑说道。 “咦,李云兄弟你怎么认识我的,我们以前见过面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啦,”王茂生一愣,然后憨厚的一笑说道。 “哦,是薛仁贵大哥提前告诉我的,他说他有个最好的兄长叫王茂生,我想应该就是您,所以才冒昧脱口而出的,”说着,李云冲旁边满脸惊讶的薛仁贵一使眼色,薛仁贵急忙尴尬的一笑道:“没错,是我提前告诉李云兄弟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薛仁贵却对李云的能力,更加的佩服了,如果说柳银环的名字他可以猜到,那王茂生又如何解释呢?不可能每次都猜对吧,如果每次都猜对的话,那他岂不是比那个当朝军师徐茂公还神。 其实李云这次是故意让薛仁贵怀疑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好为以后帮他打下基础。 虽然自己没有改变历史称霸天下的野心,可一想到兄长薛仁贵用不了多久去参军后,就会被张士贵那老贼父子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就气不忿,心中暗暗发誓,决不让那段历史重演。 自己要是从来没有遇上薛仁贵,又或者遇到已经成为大将军的他,那也就算了,但现在要自己眼睁睁的看着那段屈辱的历史再重演一遍,那不可能,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为了兄弟,大不了打乱整个唐朝的历史,李云也在所不惜。 其实李云现在有些后知后觉了,他就没有想过,自从他一来到唐朝后,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可由他引发的“蝴蝶效应”,早已经在慢慢的改变着整个历史的走向,想要历史保持原貌,就算现在他从大唐消失的话,恐怕也无力回天啦。 “相公,你终于回来了!”就在王茂生跟李云打招呼的时候,柴门处一声娇滴滴的呼唤,两个小妇人缓动金莲,袅袅婷婷的从院里走了出来。 那声深情的呼唤,犹如天籁一般直入心田,李云随着声音瞩目一看,但见前面一前一后走来两个衣着朴素的妇人,走在前面急匆匆向薛仁贵跑来的年轻美貌女子,应该就传说中的嫂子柳银环。 只见她一张秀眉粉面的瓜子脸,满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一只普通的银簪斜插在鬓攥之上,穿着打扮朴实无华,但秀丽姿容却更显清纯动人,三步两步跑到薛仁贵近前后,柳银环眼角已经泛起晶莹的泪珠,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她是柳银环,那后面那个年纪稍大的村妇,应该就是王茂生的妻子了,在李云思索之际,薛仁贵拉着娘子开始给李云和玉娘引荐。 听说李云夫妻要在这里暂住几个月,而且还带了大量的“物资”后,王茂生夫妻和柳银环都高兴的不得了,薛仁贵家的寒窑虽大,但只有一个空间,李云和玉娘只好暂住在王茂生的家里。 好在王茂生家还有两间闲置的房屋,收拾一下,再添置个床铺的话,住着也还算舒服。 “嫂子,这是小妹给你们的见面礼,”在柳银环和王茂生的夫人帮着她收拾房间时,玉娘拿出在龙门县买的胭脂水粉拿给她们。 “妹妹,你们夫妻也真是的,把过日子的米粮都给买来了还不说,还送这些干什么?”柳银环小姐回头一笑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随手接了过来,自从离开柳家后,日子过的就很拮据,难得玉娘有心,她求之不得。 她们三人很合得来,而且今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好几个月,所以王茂生的妻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伸手接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哇,”可就在她们接过水粉的一瞬间,玉娘的身子突然一颤,伸手捂着嘴巴向门外跑去。 哇,哇,哇,倚在门口,玉娘吐了好几下,也没有吐出什么来,只是觉得肚子离一阵反胃而已。 难道我生病了吗?就在她紧皱眉头之际,从屋内走出的柳银环呵呵一笑,指着她的肚子说道:“妹妹,恭喜你啦,你要做妈妈啦。” “真的,”自己跟了相公八九个月了,一直都想给他生个儿子,因为没有子嗣的事情,玉娘还曾经去娘娘庙叩拜过,现在听柳小姐说她怀孕了,顿时惊喜的说道。 “没错,你的确是身怀有孕啦,哎,玉娘妹妹,你和柳家妹妹都很幸运,可惜我……”王茂生的夫人用手一指柳银环微微隆起的肚子,又指了指自己平平的小腹叹息的说道。 暂时安顿下来后,王茂生告别众人去附近村镇送豆腐,李云则跟着薛仁贵向山上的竹林而来。 “李兄弟,你做这几样东西有什么用意吗?”薛仁贵射了几只野鸡后,回来见李云砍了一颗毛竹,忙活了半个时辰,只做了用绳子穿起来的几片竹板,和一块四指宽的小木头,就费解的问道。 “哦,大哥,你说这个吗?这是我以后吃饭的家伙,他叫醒木,”说话间,李云把左手的木头在薛仁贵眼前一晃。 待他好奇的接过去后,又把做好的竹板拿在手中道:“大哥,这个嘛,它叫竹板,是我以后最常用的伴奏乐器,要不我先给你唱一段。” “高高山上一老僧,身穿衲头,几千层。若问老僧的年高迈,曾记得黄河九澄清。五百年轻清一澄,一共四千五百冬。老僧倒有八个徒弟,八个徒弟,都有法名。大徒弟名叫青头愣,二徒弟名叫愣头青,三徒弟名叫僧三点,四徒弟名叫点三僧……”,看到薛仁贵拿着小木头“费解”的眼神后,李云便呵呵一笑,将自己手中的竹板打了起来,给他唱了一段高难度的绕口令“玲珑塔。” 咦,原来这个李兄弟还有这种能耐,当李云唱到精彩处时,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给他鼓掌,但又怕打搅了他,就这样,在竹林中,李云卖力的唱,薛仁贵则在仔细聆听。 “……霎时间,只刮得,星散,坑平,冰化,松倒,鹰飞,僧走,经翻,灯灭,钉掉,弓崩,这么一段绕口令。”啪,一甩竹板,唱完后的李云一笑,看着面前的薛仁贵。 “好,唱得好,李兄弟,大哥真的佩服你的嘴皮子,改天有空的话你一定要教教我,”薛仁贵一边鼓掌,一边很感兴趣的说道。 “是,大哥你要是想学的话,我一定会教你的,但大哥你也要教我练武,”李云一笑说道,虽然从心里来说不想吃苦练武,但他却怕因为自己的出现,再把薛仁贵给“带沟里”去了,所以才要求薛仁贵也要教他练武。 “没问题,只要你想学,我一定会毫无保留的,”薛仁贵一笑,随即两兄弟拿着竹板,提着山鸡向家中走来。 薛仁贵家住的寒窑就在王茂生家不远处,两人刚回到家里,李云就发现玉娘和往日有些不同了,粉面羞红,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 “李兄弟,恭喜你,你要做爹了,”就在他纳闷之际,被嫂子柳银环一语道破了天机。 “真的吗玉娘,你真的怀上了,谢天谢地,我李家终于有后了,”李云一激动就要上前抱她,吓得玉娘慌忙躲开啦。 自从李云和玉娘在丁山安顿下来,一切都相安无事,知道娘子怀孕后,李云更是确定了要在这里长期住下去的打算。 他们来时带的米粮,足够三家六人四五个月食用了,所以不用为生活犯愁的兄弟二人,每天除了在竹林中相互“传艺”外,就是回家陪妻子“胎教,”当然了,这是在李云的理念下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两个幼小生命的“读物”无外乎是四书五经这类的,不过李云也偶尔会给他们唱些代入感比较强的流行歌曲,真不知道在这种胎教下生出的薛丁山会是什么样子的。 日子越是平淡,便过的越快,一晃,李云和玉娘在丁山住了一月有余,时间来到了十一月初,此时柳银环的肚子已经慢慢显形了,不过李云判断她应该不会超过五个月,想见到丁山侄儿的话,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这一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隆冬时节难得有这样暖和的冬日。 “大哥,你是不是想去县城把猎物卖掉,小弟陪你去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每天去龙门县说书赚些银两,咱们兄弟正好一路通行,你看可好。” 在家消停了一段时间后,李云发现大哥薛仁贵这几天有些心烦意乱,今天早上见他扛着一只小型的麋鹿回来后,便心念一动提议道,反正龙门县离此不过几里的路程,如果能够赚些银两的话,每日从家里来回也不成问题。 “好,我正有这个打算,”薛仁贵一笑,吃吧早饭后,两兄弟迈步向龙门县而来。 第四十一章 开书场 李云每日清晨都跟薛仁贵在竹林中一边练武,一边教他相声的基本功了,一个月过去后,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壮了不少,去龙门县的这点路程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再骑被王茂生改成“拉磨驴”的那匹战马。 日上三竿,龙门县的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各色人等,鱼龙混杂在喧嚣的人群中,李云和薛仁贵来到龙门县后,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一家酒楼的后厨而来,他们要先把猎物处理掉再说。 “老板,你也太抠门了,这可是极其稀有的北方麋鹿,它的肉鲜美赛过咱们当地盛产的鲤鱼,劲道更是没的说,还是纯天然的滋补营养品,而且它的鹿茸还是难得的药材,你只给五两银子,大哥我们走吧,去另外一家最少也能卖二十两。” “等等,等等,这位兄台,冲你这么能说,我多加五两银子,十两,你们兄弟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收下它,要是不愿意就请离开吧。” 李云见老板想要压价,他眼中可不揉沙子,冲大哥一眨眼,薛仁贵便心领神会的答应一声扛起麋鹿就要离开,老板见他们要走,没办法只好追上来又加了五两银子。 呵呵一笑,兄弟二人收起银两,在路边吃了顿早餐后,便向当地一家比较有名的茶馆而来。 在来龙门县的路上,李云就想好了,现在已经是冬天,即使要说书的话,也不能露天表演了,在寒冷的大街上自己受不了还不说,根本就不会有听众的。 现在最好是在茶馆里表演,既能够为老板多吸引些茶客,又能够赚些银两,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大哥后,薛仁贵欣然的同意。 浮生茶馆的老板叫于浮生,今年四十多岁,十分的精明能干,在李云提出要在他的茶楼里开书场后,于浮生稍微思索了一会儿,便爽快的应允下来。 经过和他讨价还价,李云跟浮生茶馆达成协议,今天不算,让大家白听一天书,当作是义务宣传了。 从第二天开始,将按李云的建议,浮生茶馆投入人力物力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包装”(就是到街上发传单,在门外张贴海报。),具体的盈余分红将依照当天的“上座率”(也就是有多少人来喝茶)来分配。 具体说,李云如若真能够让浮生茶馆,每天都高朋满座爆满的话,不算“粉丝”们给他的“小费”,每日从“营业额”中分给他五分之一做报酬,大概每日都会有好几两银子。 当然了,这些从设想到成为书面文字,都是李云一手操办的,旁边的于浮生和薛仁贵听着都新鲜,他们更不可能想到了,不过这种利益关系不难理解,经过李云解释后,精明的于浮生欣然同意,合约便立即生效。 跟于浮生签完“合同”后,已经接近中午十分,正是人们喝茶吃点心的高峰时期,趁热打铁,于浮生按李云的要求,将茶馆大厅简单的布置了一下,在正当中最显眼的地方给他腾出一张桌子。 啪,李云准备停当后,将面前的醒木一拍,大厅内喝茶的众人听到响动,便立刻静下来瞩目向这里观望。 冲旁边柜台处向自己挤眉弄眼的薛仁贵,和于浮生点了点头后,李云一笑,先念了一首定场诗:“天上冷飕飕,地上滚绣球;有馅的包子,没馅的窝头;” “好,好诗!”还真有捧臭脚的,在李云刚念完后,便有一人大声的叫好,被他一带头鼓掌叫好,大厅内立刻有人开始跟着附和道,接着便掌声雷动。 李云见于浮生在笑着冲他眨眼,心中就明白了,看来自己安排的“托”还真有效,至少先来了个满堂彩,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掌声停下后,李云先弯腰给大家鞠了个躬,然后一笑说道:“小生初来咋到,先送上一首定场诗给大伙品评品评,有的朋友可能要问了,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当众念诗。” 李云对这门艺术已经轻车熟路了,所以他先用话套住他们,把大家听书的兴趣慢慢勾起来,等在这里混个脸熟后,以后不论说长篇大书也好,还是说短篇单口相声都会事半功倍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对面便有一个穿稠裹缎的中年人,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朋友,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究竟要干什么不妨说给我们听听。” “各位父老乡亲,小可李云的确不是本地人士,我是从老家山东逃荒到你们山西绛州的,小可自幼身子单薄,肩不能担的,为了养家活口,只有把我的老本行拾起来,承蒙于大掌柜的抬爱,从今天开始我将在此给大家说书唱曲,还望各位乡亲多多捧场。”李云一笑,用手一指柜台处的于浮生跟大家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对面的中年人听后一笑,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李云见现在屋内喝茶的众人都在往他这里观看,就明白差不多该开书了,但为了让他们更感兴趣,便把竹板拿起来,先给大伙唱了一段绕口令,待唱完又留给大家一段鼓掌的时间后,才把醒木一拍清了清嗓子开言道:“结草衔花遍地愁,龙争虎斗几时休;抬头吴越楚,再看梁唐晋汉周;” “好,”李云刚一停顿,有“托”带领着,周围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淡淡一笑,李云接着说道:“感谢大伙捧场,从今天开始,我先给大家演说一个短篇的搞笑评书,名字叫丑娘娘。故事离的不是太远,家里有老人的可以回去问问,当然了问父亲,问叔叔,问大爷可能不知道,问问祖父可能还有记得的,在春秋战国时期……” 哗,李云刚说道这里,浮生茶馆的大厅内便哄笑成了一片,郭老师的这个段子中“包袱”太多,这也就是李云为什么会选择这段给大家说的原因,要是一开始,自己就开像“封神演义”那种长篇大书的话,一定要等过段时间后,才能把大家的书瘾慢慢勾上来。 可这段就不同了,他相信只要今天在场听过一段的茶客,明天不用问就会早早的来浮生茶馆等着听下段。 “……夜至三经,仓啷啷谯楼之上鼓打三更,就见朝阳正院里,呜~~~呜~~~一股子阴风,紧接着出来一妖精,”话说至此,李云突然把手中的醒木一拍,朗声道:“欲知后事如何,请听明日分解。” 在最精彩的部分留“扣子”,不论是说书艺人还是说单口相声的,大家都会这么做,因为这样才能吸引听众明日再来,不然大伙都不捧场了,他们吃什么,李云也不例外,当说道吴燕娘娘发现闹妖精时,便把醒木一拍,告诉大家今天到此为止,想听的话,明日再来。 “好,好,”虽然大伙眼中满是遗憾,可依旧是掌声雷动。 “李云兄弟,真有你的,说的太精彩了,连大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文。”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李云在一起时间一长,薛仁贵也有些受他的影响。 “大哥,你过奖了,走,咱们兄弟去庆祝一番,”李云和薛仁贵从浮生茶馆出来后,寒暄了几句,便携手揽腕的向远处一个酒楼走去。 “等等,等等李爷,这是送给您夫人的糕点,请笑纳,明天你一定不能耽误了说书的时辰,” 李云和薛仁贵刚离开,预示到巨大商机的于浮生便提着一盒糕点,喜笑颜开的从后面追了上来。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李云一笑,伸手接过糕点,然后告诉他说,让他一百个放心,自己有钱赚的话,以后一定会风雨无阻。 在酒楼吃了顿饭,又在街上买了些酒肉后,他们半醉半醒的回到了丁山寒窑,玉娘和柳银环见他们弟兄很高兴,也就没有说别的。 这次龙门县之行收获颇丰,知道他们每人都能赚些银两后,两位夫人也十分的高兴,当晚无话,第二天薛仁贵又和李云扛着猎物来到了龙门县,卖完猎物后,他们便去浮生茶馆听李云说书。 一连好十几天,都是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还不错,虽然丁山附近的野生动物越来越少,靠捕猎很难再赚到银两,但随着李云的名气越来越大,每日依旧有不少的银钱入账,照这样下去,积攒一段时间的话,足够家中玉娘和嫂子柳银环的开销了。 虽然还没有传出朝廷要来龙门县招兵之事,但李云估摸着也差不多就在最近几个月内,到时候薛大哥一走,自己和玉娘就更不能随便离开了。 银环嫂子的肚子越来越大,而玉娘也经不起路途上的颠簸,所以李云考虑的是,在大哥薛仁贵离去前的这段时间内,尽量多赚些银两留给她们平时家用,到时候自己也好放心去长安,等在长安安顿下来后,再派人将她们接到京城去。 这天下午,李云和薛仁贵从龙门县出来,正在路上行走,心有所思的他没有太注意周围的行人,突然,“大哥,这位兄弟是谁,”前面远远走来的一人笑着给他们打招呼道。 “哦,周青啊,你不是跟着伯父去做生意了吗?怎么有空回来了,他是我前些日子结交的兄弟李云,”说着薛仁贵便给李云和周青相互引荐了起来。 “周青哥你好,小弟李云,” “我是周青,”哈哈哈,三人相识一笑,便在路边停下谈唠了起来。 咦,知道面前这个英气不凡的少年就是周青后,李云心中就一翻个,暗暗思索到:“周青回来了,那按时间推算的话,用不了多久,薛仁贵大哥就要跟着他入伍从军了,可自己天天都在龙门县说书,怎么没有听闻朝廷要招兵的消息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令这个时空的时间有些混乱,从而历史已经改变了不成。” 想到这里后,李云就是一阵暴寒,脸色也明显有些异样。 “李云兄弟,你在想什么呢?周青他做生意发了大财,说要请咱们去喝酒呢?你到底同不同意,”薛仁贵一笑,打断了李云的沉思。 “好,好吧,”李云心中有事,便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那太好了,走,今晚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周青说了一声,便拉着李云和薛仁贵转身又回到了龙门县。 “周大哥,你这次回来,沿途之上有没有听说朝廷要来我们这里征兵的消息,”在酒楼坐下后,李云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 “没有啊,如果有的话,我第一个就会去参军的,我和仁贵大哥都盼着能有这种机会呢?李云兄弟,你也一定会去吧,”周青一听李云提到招兵,便立刻眉飞色舞的跟他说了起来。 “哦,我就不去了,手无缚鸡之力,我上战场还不是任人宰割的料,”李云一摇头说道,刚好此时伙计们将饭菜端上来,他便趁机拿起酒杯给周青和薛仁贵满了几杯水酒,把刚才的话题遮掩了过去。 听李云说出这种贪生怕死的言论后,薛仁贵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因为他以前跟李云探讨过从军报国的问题,知道他不愿意学武,又对国家大事没有兴趣,也就不再强求他。 周青是第一次见到李云,听他说完后脸上明显有些异样,这李云兄弟可真够怪的,他不愿意参军,却喜欢打听招兵之事,不知是不是心里上有问题。 周青心里想什么,李云一看他的脸色就明白了,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平定天下自有他们这些能人去做,自己只是个安于现状的平凡人而已。 或许现在他会看不起自己,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自己稍微指点一下,就会少走很多的弯路,时间长了,他也就理解啦。 “来,干杯,”三人来此本就是喝酒了,酒菜摆上后,薛仁贵和周青一边谈唠往事,一边推杯换盏,说到兴头上,偶尔他们也会打断旁边李云的沉思,然后灌他喝下几杯水酒。 本来李云的酒量就不是很大,等周青结账后,三人从酒楼出来时,他已经八成醉了,薛仁贵由于弟兄重逢,今天分外高兴,也没有少喝。 辞别了周青后,李云被薛仁贵搀着踉踉跄跄的向家中而来,冬日的夜风有些凄寒,被风一吹,李云就清醒了不少。 “大哥,快走吧,嫂子和玉娘一定急坏了,”李云看了一下天色,面带忧虑的提议道,两人从来还没有这么晚才回家,怕她们担心,便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一瞬间,情况突变。 现在的天色已经擦黑,周围的道路旁又长满了枯草,所以两人都没有留意前面岔道处,李云急躁的刚跑了几步,便有一辆马车从对面飞速的跑了过来,要不是薛仁贵手疾眼快把他拉回来的话,那辆马车就会结结实实的撞在他的身上。 吁,赶车之人只顾着逃命,也没有想到前面道路中间会突然出现两个男子,唯恐撞到他们,赶车的管家急忙用力带紧马的缰绳,想要将马车停下来。 谁知忙中有错,慌乱中,马车一偏向旁边的沟壑中歪去,同时也将赶车的管家摔在尘埃。 “大哥,快救人!”眼见马车要掉进的深沟内还有一米多深的冰水,那不论是谁还会有好,一惊之下,李云的醉意立刻全无,急忙招呼薛仁贵过来救人。 啊,啊,伴随着马车内两个女子的惊呼,薛仁贵在李云抓住缰绳的同时,硬生生的住车帮把马车给拽了回来。 第四十二章 方天画戟 李云和薛仁贵见大事不好,招呼一声,急忙同时出手,还不错,两人配合总算是把车内之人给救了下来。 踏,踏,黑马被李云拉住后,又原地踏步了几圈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多谢二位壮士搭救,要不然我家小姐就,哎……请问恩公们尊姓大名,来日定当报答,”赶车的管家见小姐和丫环安然无恙后,急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向李云和薛仁贵弯腰施礼道。 “老丈不用多礼,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叫薛仁贵,他是我的兄弟李云,请问老丈,你们主仆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妨对我们说说,”薛仁贵一笑说道,他和李云都看出面前这老家人面带忧色,所以在报通名姓后,随便问了几句。 “没错,要是有什么为难之事的话,尽管跟我们兄弟说,我们一定出手帮忙的,对吗大哥?”李云把黑马的缰绳交给他时,也意味深长的看着薛仁贵说道。 “嗯,”薛仁贵同时肯定了一声。 老家人焦虑的打量了身材魁梧的薛仁贵几眼,见他英气不凡便心中一动,就在此时,车帘一挑,两个女孩一前一后从上面走了下来。 借着暮色,她们的长相李云虽然看不太真切,可从大概轮廓上来说,走在前面的小姐定是个标准的美女无疑,只见她从车上下来后,来到他们面前单膝跪下便哀求道:“两位英雄救救小女,求你们救救我的爹娘!” “英雄救命,求你们帮帮我们樊家,”赶车的总管和小丫鬟见小姐给面前的两人跪下后,也同时跪在小姐的身边不断哀求道。 “小姐,你们有话好说,先起来……”薛仁贵见面前的女孩给他跪下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大哥,你犹豫什么,快把她拉起来呀,”李云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暗自窃笑道。 “小姐请起,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说话间,薛仁贵拉住她的玉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当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后,脸一红,急忙松开了她的玉臂,同时,李云也将小丫鬟和管家从地上弄了起来。 “好了三位,既然让我们救命,就赶快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一遍,也好让我们做到心里有数,”待他们情绪平稳一些后,李云淡淡一笑,对面前的主仆三人说道。 “薛公子,李公子,小女叫樊素贞,她是我的丫环春红,他是我们家的总管樊荣,事情还要从今天早上开始说起……”樊素贞小姐轻启朱唇,将经过描述了一遍,旁边的小丫鬟春红和管家樊荣又补充了一些。(注解:电视剧戏说的部分太多,正史上根本就没有昭阳公主,所以这段是根据河南坠子《薛仁贵征东》改写的,大家知就行啦,不要太过计较。) 原来,离龙门县十余里有一个靠近烽火山的村寨,叫樊家寨,樊家寨一个有三百多户人家,寨子里最有钱的就是樊素贞的老爹樊洪海。 樊洪海膝下无儿,和妻子杨氏所生一女就是樊素贞,樊小姐今年正是二八妙龄,只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今天早上,她和丫环春红去街上卖胭脂时,不想正遇上烽火山上下来的山大王姜兴霸一伙。 蒋兴霸领着周庆红,李庆先和十几个喽啰兵有事路过樊家寨,他们一见面前的樊素贞小姐生的如此美貌,周庆红便嘿嘿一笑对姜兴霸道:“大哥,你看那女子如何。” 姜兴霸打眼一看,答曰:“不错,不错,真乃一绝色美女也!” 李庆先插言曰:“如此美貌女子,不如带回山上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做咱们的大嫂,你们看可好。” 众人同时曰道:“甚好,甚好!” 哦,原来姜兴霸和李庆先几人都是孔子的崇拜者,所以他们爱用文言文进行交流,大家一商量,见这么漂亮的女子岂能交臂失之,得着吧,姜兴霸一声令下,几人呼啦一声向小姐樊素贞和丫环春红追了过来。 樊小姐和丫环春红见遇到了流氓,急忙慌张的跑回了樊府,可这些山大王岂会善罢甘休,姜兴霸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尾随她们来到了樊府。 见到樊洪海后,姜兴霸就开口叫岳父,还口口声声说今晚一更天来樊家寨迎娶樊素贞小姐,樊洪海夫妻痛痛快快答应下来的话,就一笔勾消没有话说,如若不然,他们就带领人马血洗樊家寨。 待山贼走后,樊洪海和妻子杨氏就哆嗦成了一团,可谓是欲哭无泪,樊素贞乃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岂肯愿意她被山大王糟蹋,但如果不答应的话,整个樊家寨都会遭殃。 最后,实在没办法下,夫妻听总管樊荣的建议,来了个移花接木,准备让一个丫环假扮小姐先敷衍他们,樊荣则带着小姐和春红去龙门县报官,这就是为何在龙门县外巧遇薛仁贵的前因后果。 “樊小姐,放心吧,遇到我大哥这就对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这总是命里该着,大哥,看来今晚我们要去一趟樊家寨了,去找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李云听樊素贞小姐介绍完事情的经过后,便淡淡一笑说道,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盘算。 开始李云总以为那些评书和电视剧中描述的场景,都有很多戏说的成分,自己大哥薛仁贵不一定会真的经历那些,“应梦贤臣”可能只是后世杜撰出来的传说而已。 可今天所遇一切,都让他不得不改变了原先的设想,先是周青的出现,接着又出现了樊家寨,冥冥中好像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发生一样。 接着李云便想到,面前的小姐是樊素贞,也就是兄长薛仁贵的第二个妻子,虽然现在的事情有些混乱,但如果自己猜不错的话,那也就是说今晚放在她家牛棚牛棚内的方天画戟,要重见天日啦,同时薛大哥也将收服那几个山大王为他所用。 如果真的在樊家寨找到汉(汉朝)“樊哙”留下的方天画戟,那就证明樊素贞的确是樊哙的后人,也就是说应梦贤臣并不是子虚乌有,从而自己就要全盘考虑整个历史的走向,仔细斟酌一下该如何帮大哥薛仁贵。 “那好,救人如救火,咱们即刻回转樊家寨,小姐请上马车头前带路,”薛仁贵听说有人要强抢民女后,他早就气的火冒三丈了,李云刚说完,他便催促面前的三人赶快回转樊家寨。 “那就多谢两位公子了,樊荣,快些回去救我爹娘,”樊素贞吩咐一声,和小丫鬟登上马车,几人迅速的向樊家寨而来。 李云的脚程虽然不是很快,但有薛仁贵带着他也一样健步如飞,他们跟在马车的后面,不出半个时辰便已经来到了樊家寨。 一进寨子,李云立刻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偌大的寨子里家家封门闭户,街上静的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哪怕一根针落地都能够听的清清楚楚。 吁,马车在十字街头一家高耸的门楼前面停了下来,此时奔跑了一路,李云早已经大汗淋漓,酒劲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拢了拢目光,他抬头望去,但见门楼上挂着一个红灯笼,上写一个樊字,下面烫金的匾额也标明是樊府,青砖红瓦镶嵌左右,黑油漆的大门十分高大气派。 往门前看,上马石,下马石,分裂两旁,靠左边厢还有一排檀木栓马桩,一看这种派头,就说明本家是当地的土财主。 嘭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一个家人提着灯笼颤巍巍的打开大门,紧张的探出头来,当看清楚是樊荣和大小姐后,顿时吃惊的道:“大总管,你怎么把小姐给带回来了,……” “不要说了,快去禀报老爷夫人,就说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两个武艺高强的公子,咱们樊家寨有救了,”还未等那个家人说完,樊荣便用手一指旁边的李云和薛仁贵对他吩咐道。 “好,我马上就去,”那个家丁看了薛仁贵一眼,见他颇有威风后,便答应一声急忙跑进了院中。 “两位公子,请随我来,”樊素贞小姐迈步走见院中,回头向李云他们招呼道。 咣当,待李云和薛仁贵跟着小姐走进去后,樊荣把马车拉进来,急忙将大门关死。 “什么,小姐又回来了,”樊洪海和夫人杨氏正在屋内哭天抹泪,听家人禀报说小姐带着两个武艺高强的公子回来后,夫妻二人顿时止住悲声,急忙从厅堂内迎了出来。 “爹,娘,”樊素贞小姐呼唤一声后,便扑进母亲的怀里。 “老爷,他们就是薛公子和李公子,”小丫鬟春红给樊洪海引荐道。 樊洪海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稍微迟楞了一下,便急忙说道:“两位大侠,赶快里面请,来人那,快些上茶备饭。” 是,有家人答应一声,急忙忙向厨房跑去。 “老丈,您太客气了,我们刚刚吃过酒饭,就不用劳烦了,”在厅堂落座后,薛仁贵一笑说道。 “嗯,没错,我和大哥薛仁贵早就酒足饭饱了,只待贼人来后把他们好好收拾一顿,也好早点返回丁山,免得娘子挂牵。”李云印象中,这樊洪海一定跟薛仁贵有些关系,所以他故意将薛仁贵的住址和名讳全告诉面前的老员外,看他怎没说。 “啊,你是仁贵贤侄,我是你的叔叔樊洪海呀,你爹娘一向可好,”李云话音刚落,樊洪海便惊讶一声,然后死死拉住薛仁贵仔细端详了起来。 “你是樊叔叔,”薛仁贵听爹娘曾经提及过此人,知道他不是外人后,便急忙跟他施礼道。 随即听他提到父母后,眼圈一红,薛仁贵哽咽着道:“叔叔,我爹娘已经故去了。” “哎,我命苦的侄儿,”樊洪海听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许久…… “素贞,快过来见过你仁贵兄长,”知道女儿乃是薛仁贵和李云所救后,樊洪海从刚才的伤感中醒过来,招呼樊素贞跟薛仁贵他们见礼。 “薛大哥,小妹开始不知,还望你莫怪,”樊素贞飘飘万福的说道。 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所以面前的画面虽然感人,但对李云来说倒也无所谓,他淡淡微笑着在一旁当个看客,看到樊素贞跟薛仁贵施礼时,眼中明显带有爱慕后,李云就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大哥你好,小妹有礼啦!”樊素贞跟薛仁贵见礼后,又转向李云,二目相对之下,咦,看到她眼中那一抹异样的目光后,李云顿觉不妙,急忙避开了她。 “哦,樊世伯,时辰不早了,为了对付贼人,你是不是给我们兄弟寻几件兵刃才好,”难道这樊小姐喜欢的是自己,看到她媚眼含春的样子后,李云顿觉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把众人的视线,都引到今晚烽火山的贼人要来抢亲上。 “是,李贤侄说的极是,樊荣快把家丁护院们用的兵器找来几件,让他们挑选。”樊洪海听李云说的很有道理,便急忙吩咐总管樊荣去寻兵器。 不大一会功夫,几件粗糙的单刀和长矛就被两个家丁抱过来仍在他们脚下,李云弯腰捡起一把十几斤重的单刀,掂了掂分量觉得很适手,也就没有再放下。 “大哥,小弟我已经挑好兵刃了,该你啦,这些如果你实在看不上眼的话,就问问樊世伯他家牛棚内是不是有一根栓牛的铁棒,或许你还能用,”李云冲薛仁贵诡异的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咦,此言一出,樊家几人同时吃了一惊。 “李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家牛棚内有一根铁棒,那是先祖留下来的,我们樊家之人没有一人能够把它从地上拔起来,所以更不知它也能做兵刃用,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樊洪海揉了揉老眼,从新把李云打量了一遍,旁边的樊素贞小姐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猜的,我猜的,既然真有的话,那薛大哥,这些你就不用挑了,咱们直接去牛棚好了,”哎,没想到樊家还真有方天画戟,证实了这一点后,心中许多的疑团便迎刃而解,唯恐他们怀疑自己,李云急忙解释道。 好,好,樊洪海答应一声,陪着李云和薛仁贵向牛棚而来。 “李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总能够未卜先知呢?”两人跟在樊洪海的身后,趁别人不注意,薛仁贵便在李云耳边小声的问道。 “大哥,实话告诉你吧,我曾经跟高人学过几年奇门遁甲,对算卦占卜略微通晓点皮毛,所以偶尔会蒙对几次,你不用放在心上,”李云呵呵一笑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见他的样子十分的诚恳,薛仁贵心中的疑虑也就少了许多。 “薛贤侄,你看就是它,”樊洪海把手中的灯笼在牛棚外面的栏杆上一挂,用手一指槽头边上那根鹅蛋粗细的乌金棒子。 可不是吗,在牛槽边上有一条黑棒深深的插入地下,光露在外面的部分就足有丈余长,李云听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方天画戟后,便紧跑几步来到近前。 “大哥,先让我试试,”李云将自己手中的单刀放下,他伸出两只手紧紧攥住方天画戟的戟杆,表面若无其事的对薛仁贵微笑,暗中却把吃奶的力气全都用上了。 “薛大哥,还是你来吧,这家伙好像焊在地下了一般,小弟我无能为力,”拔了两下,戟杆纹丝未动,见远处走来的樊小姐一阵嬉笑后,李云的戏也演的差不多了,便捡起自己的单刀躲在了一旁。 “那好,就让我来试试,”虽然不懂“焊在地上”是嘛意思,但薛仁贵还是冲李云一笑,过来伸右手攥住戟杆,大呵一声,“起!”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过后,埋入地下五尺多长的戟头,被他硬生生的从地下拔了出来。 第四十三章 肖乐(一) 擦,方天画戟重见天日后,薛仁贵随手在前面的石板上一滑,便在樊家的后院中放出一道金光,寒光闪闪夺人二目。 好,不愧是件宝物,李云心中称赞的同时,也在暗暗的思索,方天画戟是找到了,可“震天弓”也不知在什么地方,薛大哥要是找齐这两件宝物的话,一定会所向睥睨的。 “老爷,大事不好,烽火山的贼人前来抢亲啦,”就在此时,一个家人慌慌张张的从前面跑来报信。 “什么,他们果然来了,”樊洪海听后顿时吓得一哆嗦,急忙向薛仁贵望去。 薛仁贵听闻贼人来后,坦然自若的冲樊洪海一笑道:“伯父尽管放心,我现在就去会会他们,”说着他手提方天画戟迈步向前面走去。 “走吧,樊世伯,”李云呵呵一笑,招呼樊洪海跟着去看看热闹。 樊府外面火把熊熊,夜如白昼,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山大王身穿大红新郎服,手提一把明晃晃大号的鬼头刀,他应该就是姜兴霸无疑。 蒋兴霸身边各有一匹战马,上面也是两个手拿利刃的山贼,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百多名喽啰兵,一顶红毡小轿就停在队伍的中央。 “樊洪海,快把你女儿送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些人刚刚喊了几声,便听执拗拗,咣当,樊府大门应声而开,从里面坦然自若的迈步走两人,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缩头缩脑的家人。 咦,他们究竟是谁。 走在前面的薛仁贵着实让这几个山贼吃了一惊,别的不说,就说他手中那杆大号的方天画戟,双臂没有几百斤力气的话,不要说使用了,连拿都拿不起来。 不过他们都是山贼,一百多人实力雄厚,岂可被他一人就吓趴下,姜兴霸冲身边的周庆红一使眼色,他便心领神会的向薛仁贵冲了过来。 吁,逮住马匹后,周庆红用手中的大枪一指薛仁贵,冷冷一笑道:“你到底是何人,回去告知你的员外,快把樊素贞小姐交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想娶我家小姐,不成问题,只要你能战胜我大哥薛仁贵手中的方天画戟,”薛仁贵没有说话,他身后的李云嘿嘿一阵冷笑道,顿时所有贼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周庆红一指李云,“小子,你又是何人?” “李云,樊家一个无名的下人而已,不值一提,”李云没有隐瞒他,反正过后大家都是兄弟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所以他便直接说出了名讳。 “庆红,你跟这两个小子啰嗦什么,赶快打发了他们,别耽误了娶亲的时辰,”此时,姜兴霸有些不耐烦了,在周庆红身后催促道。 “好,”周庆红答应一声,不再说话,崔马端枪向薛仁贵的前胸刺来,薛仁贵并不躲闪,将手中的大戟往上一抡。 锵,一声脆响后,周庆红手中的大枪被瞬间击飞十几丈远,向着下面的喽啰兵砸去,哗啦,众山贼顿时乱作了一团。 周庆红刚想扭转马头逃走,薛仁贵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顺,戟杆轻轻一扫他的后背,啪的一声,便将周庆红打于马下。 噗通,周庆红从马上摔下来后,刚想滚到旁边逃走,薛仁贵手疾眼快,瞬间便把大戟抵在他的咽喉之处,随之回头冲李云一笑:“李兄弟,把他绑了。” “没问题,”李云答应一声,过来用单刀制住他,让几个家人把他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当场,与此同时,姜兴霸和李庆先一看兄弟被擒,两人同时崔马向薛仁贵冲来。 铛,铛,噗通,噗通,就是这么快,当李云再抬头的时候,姜兴霸和李庆先已经成了薛仁贵的手下败将。 呼啦,众喽啰兵惊呼一声,四散奔逃而去。 “仁贵贤侄,你看下一步是不是把他们押往龙门县,交给官府处置,”樊洪海见三个山贼头目都被薛仁贵拿下后,便从院里走出来,撵着胡须微笑道。 “笨蛋,快叫大哥呀,认了薛大哥,我包你们安然无恙,”李云见这三人听樊洪海说要将他们送交官府后,便万念俱灰的低头不再言语,心中一急,他伸手在周庆红的后背上拧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的道。 “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从今往后愿意追随薛大哥,再也不做山贼了,你就饶了我们吧,”周庆红三人被李云一提醒,立刻跪在薛仁贵的面前哀求道。 他们并未作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薛仁贵刚才也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送交官府,现在见他们要诚心悔过后,便急忙弯腰把他们搀了起来,和李云一起给他们解开绑绳。 “薛大哥,李大哥,”三人获释后,又立刻单膝跪下给他们施礼道。 “兄弟们快起来,我愧不敢当,”李云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后,樊洪海要招呼姜兴霸三个到屋内吃酒,被他们给婉言谢绝了。 李云让薛仁贵先回樊府听信,他一路将姜兴霸三人送到寨子外面。 “李大哥,你这人很特别,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一样,你让我们先会山寨听信,是不是有什么用意,”三人都对李云充满了好奇,所以在上马离开前,他们不解的追问道。 “好啦,兄弟们,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最多三个月,你们就会被薛大哥收编为正规军,然后在他的帐下为大唐效力,等几年建功立业后,你们兄弟就可以做大官啦,相信我,回去把弟兄们好好操练一下,不会有错的,”李云神秘的一笑,只愿意透漏给他们这么多。 “嗯,好吧,李大哥,我们相信你,”三人答应了一声后,上马向烽火山而去。 待李云回到樊府时,早已过了定更天(相当于现在的晚上八点左右),他心中记挂着玉娘,回来后就打算问樊洪海找一匹快马,然后连夜返回丁山寒窑,免得她们挂牵。 谁知,他一进樊家大门,顿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来,李兄弟,随我来,樊世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一愣神的工夫,李云便被薛仁贵拉着向樊洪海的书房走来。 “薛大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干嘛这么神秘?”李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便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别问了,好事,”这次换作薛仁贵诡异的一笑,笑得李云心里不断的发毛,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樊洪海的书房外面。 “仁贵,你和李云贤侄赶快进来,”屋内的樊洪海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后,笑呵呵打开了房门。 油灯下,樊洪海满面春风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用手指弹着椅子背,一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二人,许久后,樊洪海淡淡一笑道:“两位贤侄,你们乃是我樊家的大英雄,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世伯,您是不是想说关于素贞小姐的婚事,请世伯将素贞小姐许配给我大哥薛仁贵,他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家中还有娘子等待,现在就要告辞了,”虽然樊洪海还为说完,但李云心念一动,便猜到他想说什么,未等他开口,就把自己推了个一干二净。 见李云突然起身施礼鞠躬推门离开后,屋内的薛仁贵和樊洪海顿时都傻眼了。 李云送姜兴霸几人离开间隙的一幕…… “樊叔叔,我这李兄弟的确已经有娘子了,而且他们夫妻的感情还相当深厚,不过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如果素贞妹妹不嫌弃他有妻室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书房中,薛仁贵淡淡一笑,对樊洪海说道。 樊洪海皱了皱眉头,叹息一声道:“仁贵呀,其实你才是我心目中最佳的女婿,可这丫头却看上了你的兄弟李云,真是搞不懂她到底怎么想的。” “樊叔叔,你不要说了,我心中只有您的侄媳妇迎春(柳银环),再说她已经身怀六甲,我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还是把素贞妹妹许给李云吧。”薛仁贵极力的推脱着说道。 “好吧,不过他要是不愿意的话,你一定不能让素贞伤心,我看她心中除了那个李云外,就只剩下你啦。”樊洪海无奈的说道。 叔侄俩商量的很好,等李云回来后,跟他一说这件事便可以定下来,可万没有想到的是李云还没等他们开口,便表明了心智。 “李兄弟,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素贞小姐真的很好,”薛仁贵见李转身就走,便从屋内追出来准备劝他。 李云没有说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好是好,素贞小姐是不差,可我能应允吗?我娶了她,那薛金莲侄女就永远也不可能从这个世界出现了。 白了薛仁贵一眼,思索了片刻后,李云突然一笑道:“大哥,你相不相信命运,人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素贞小姐命中的缘分该是谁就是谁,这样吧,你我兄弟也不要来回的推让,樊世伯也不用为此事劳心伤神,三个月,大家不妨等上三个月如何,相信我的话,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有定数的。” “好,就按李兄弟说的,樊叔叔,你看可好!”薛仁贵知道李云“八卦有准”(未卜先知),他说要大家等三个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便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回头看着书房门口处的樊洪海。 “好,李贤侄言之有理,就这么办吧,”樊洪海见事已至此,也只好苦笑一声,应允下来。 “世伯请回吧,”李云用话暂时把樊小姐的事情压下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上马前,他回头冲将他们送到门口的樊洪海挥了挥手,然后崔马扬长而去。 驾,驾,李云和薛仁贵骑马从樊家寨出来时,已经是一更天(大概九点多)左右,顶着凛冽的寒风行了不倒半个时辰后,便回到了丁山寒窑。 吁,远远看到家中依旧灯火通明,还有两个单薄的人影在路边翘首以盼后,两人的心头都涌上一股难言的暖意,眼圈一酸李云差点流出泪来。 “玉娘,你怎么这么傻呀,”李云翻身下马后,顾不上许多,三步两步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相公,你和大哥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和银环嫂子都担心死了,”玉娘略带哽咽的说道。 李云伸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回头冲薛仁贵和柳银环一笑,“大哥,大搜,你们也早点休息,我和娘子要先进屋了,”说完后,李云抱着她向自己的房间而来。 “相公,你小心点,不要伤了咱们的孩子,”李云把玉娘放到床上,幔帐落下,油灯熄灭后,便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被李云安抚了几下后,玉娘见他想要“不规矩”,便开口提醒道。 “嗯,知道了,娘子,我跟你说说今天的事情吧……”李云见行房无望,便搂着玉娘将今天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自从周月娥小姐出事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没有隐瞒过玉娘,哪怕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愿意拿出来跟她分享。 “相公,你真的拒绝了樊小姐,为什么?是因为我吗?可我并不反对你三妻四妾的,只要你心中还有我就行了,”玉娘枕着李云的臂弯,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李云一笑,在她刚刚隆起的肚子上轻轻的摸了摸,又在她耳垂上吻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傻老婆,你不在乎,可相公在乎,为了咱们的儿子,也为了你,相公不会随便去沾花惹草的,她再漂亮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哎,再说樊小姐本就不属于我,睡吧,多多休息好给我生个白胖小子。” “相公,你是不是又想起月娥妹妹了……”哎,李云没有说话,只有长长的叹息一声。 第二天清晨,吃吧早饭后,按和浮生茶馆的合同约定,李云又向龙门县而来,今天薛仁贵被周青约去见几朋友,没办法,他只好一人独自上路。 “哟,李爷,今天您早来了,快里面请,大伙都在等您呢?”浮生茶馆门口的小伙计见李云远远的走来后,便急忙上前跟他打招呼道。 “嗯,”李云答应一声,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啪,“浪说曾分鲍叔金,谁人辨得伯牙琴!干今交道好如鬼,湖海空悬一片心。多谢大伙这十几天来,一如既往的捧场,咱们闲话少说,为了感谢大伙,开书之前,我先给大家唱一个小段,”今天到了丑娘娘结局部分,所以茶馆大厅内早就聚集了许多的听众,有些人没有订到位子的情愿站在墙边等待,李云见大伙如此热情,便把醒木一拍,念了一首定场诗后,先给大伙唱了一段竹板书。 “好,”但听见茶馆内喧嚣阵阵,掌声如雷。 浮生茶馆斜对着中心大街,在李云刚刚开书不久,便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公子哥,领着两三个青衣小帽的家丁向浮生茶馆而来。 肖志听到里面喧闹异常后,便一皱眉不悦的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月前浮生茶馆的生意还不如我们肖记轩,难道于浮生他转运了不成,你们说肖乐她会不会在里面?” “少爷,您去南方买茶叶刚回来,不了解内情,这个浮生茶馆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十几天前,有一个叫李云的人在于浮生那里说书后,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的生意被他抢去了一多半,可大小姐她不但不想办法,还天天跑来听那个小子说书,”家丁刘武听少爷肖志说完后,急忙凑上前来跟他解释道。 “哼,肖乐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走,咱们进去看看,”肖志冷哼一声,领着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咦,真是稀客,这不是肖记轩的肖志大掌柜吗?怎么有空道我们浮生茶馆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天天爆满,没有空位了,肖大掌柜的恐怕要站着品茶咯,”浮生茶馆的伙计郑三见是他们后,便略带挖苦的说道。 “哼,狗仗人势,”冷哼了一声,肖志迈步走进了浮生茶馆,不看眼前的情形还好,仔细端详下,肖志心中顿时一翻个。 第四十四章 肖乐(二) 肖志放眼望去,但见浮生茶馆整个大厅内都是人,有许多根本就没有位子小孩,情愿靠在墙角聆听,可却没有一人愿意离开的,李云的所在很明显,他进来后第一眼就看到正在说书的李云。 侧耳一听,此时的李云正说到:“吴起说:对,就留我一个人,让他们全完;晏婴丞相微微一笑道:圣主,微臣有了,您的国号就叫大完国;吴起大笑道:好,太吉利啦,就叫大完国……” “好,”又一个包袱说出后,哗,周围顿时掌声雷动,李云一抬头,也正好看到刚刚进来的肖志主仆几人,眼光一撒后,李云没有理会他们,又接着给大伙往下说。 罢了,怨不得浮生茶馆的生意会如此兴隆,这姓李的的确有些能耐,肖志见屋内的气氛很热烈,不由的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刘武,这里人太多,你们几个帮我看看小姐她到底在哪,”见周围之人都在听书,没有注意刚刚进来的他们后,肖志便吩咐道。 “是,少爷您看,他们是不是小姐和青儿,”刘武这小子眼尖,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李云对面女扮男装的肖乐和丫环青儿,便急忙在肖志的耳边说道。 “嗯,你们退下吧,我自己去找她,”肖志吩咐了一句,迈步向肖乐走来。 “夏迎春说道,大王要想江山康泰,没别的,咱们想一办法把我爹给害了……”李云正说道精彩之处,小丫环青儿突然一拉聚精会神听书的肖乐,紧张的道:“小姐,少爷来了。” “什么大哥回来了,他要是知道自己不管肖记轩的生意,反而迷恋这个说书先生的话,一定会生气的,”肖乐的爹娘死的早,俗话说长兄如父,从她十三岁开始,大哥便如爹娘一样照顾她,所以肖乐对她这个大哥言听计从,现在听丫环说大哥过来后,心中一动,肖乐急忙回头望去。 “大哥,您回来了,我错了,我和青儿现在就回肖记轩,”肖乐见大哥肖志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时,顿时就想带着青儿溜之大吉。 “肖乐,你坐下,大哥有话跟你说,”肖志突然一改刚才的严肃,微微一笑,拉了个椅子挨着肖乐坐下来。 “是,大哥,你要是想骂我,等回家后再骂好吗?这里人多,会笑话我们肖家的,”肖乐两只大眼一转,拉着肖志的袖子哀求道。 肖志没有说话,回头向柜台处瞄了一眼,见于浮生没有注意到他们兄妹,便在肖乐耳边小声的说道:“肖乐,谁说大哥要骂你,我是想问问那个李云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可能把他拉拢到咱们肖记轩。还有就是小妹,大哥问你句真心话,你觉得那个李云如何?比赵家公子强吗?” “大哥,你又取笑小妹了,是个男人都比赵千龙强,我就算瞎了眼,也不会嫁给那个花花太岁,至于他,”说到李云后,肖乐脸一红,不自觉的向前面说书的他瞄了一眼。 肖志见妹妹对李云避而不谈,只是一再的强调誓死也不会嫁给赵千龙,便做到了心中有数,他一笑,接着追问道:“那妹妹你是喜欢这个说书先生多一些啦,这样也好,如果你能够把他拉到我们肖记轩的话,我就成全你们,如何?妹妹你考虑一下。” 面前的李云,的确比那个其貌不扬的富家子赵千龙强太多了,而且大哥还有意撮合美事,不再逼迫自己去跟赵千龙相亲,肖乐听完这利好的消息后,顿时秀眉一挑,杏眼来回转了几圈后,她羞涩的一笑道:“不瞒大哥说,那个李云小妹我也不太了解,我只是听下人们说于浮生他抢了我们大半的生意,我一时气不忿,就和青儿过来看看,谁知,谁知自从在这里见到他后,心中便再也放不下了,所以,所以还望大哥成全。” “哦,那就是说妹妹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啦,那可不行,这样吧,你想个办法结识他,等取得他的信任后,我出面撮合你们,但事成之后你要保证让他只在我们肖记轩表演,”肖志看到妹妹的表情后,心中就一阵窃喜。 @奇@“好吧,大哥,只要小妹能够达成心愿的话,一定不会让夫君他再去浮生茶馆的,只是我一个女孩子要怎么去接近他,还要大哥你想个万全之策。”肖乐现在已经方寸大乱,胸口的小鹿碰碰跳个不停。 @书@“好,妹妹你附耳过来,咱们这么办……”肖志在妹妹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后,肖乐的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但看了一眼面前的李云,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大哥我马上去安排,妹妹你也赶快准备一下,”肖志取得了妹妹同意后,心中一阵奸笑,起身领着妹妹离开了茶馆。 茶馆内有人进进出出很正常,所以他们兄妹的离去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李云还要说书,更不可能发现有什么异常。 此时“丑娘娘”已经说到了尾声,只见李云把手中的醒木一拍,来了个完美的谢幕。 “娘娘说好啊,元宵个大馅又甜,叫我看着真眼馋;一口一个吃一碗,掌柜的高兴还倒找钱;感谢大伙的捧场,丑娘娘到今天就结束了。” “好,”李云完美的“谢幕”后,浮生茶馆内掌声雷动,“谢谢,谢谢,”还算不错,第一次就有这么多人捧场,也让李云十分的感动,所以他一边给大家施礼,一遍诚心的道谢。 片刻后,“李爷,您慢走,”跟于浮生打了声招呼后,李云迈步走出了茶馆,现在的李云在小伙计郑三眼中就是“偶像”,所以见他出来后,忙上前说道。 李云冲他摆了摆手,淡淡一笑,向自己最喜欢光顾的李继酒楼而来,可能是老板和自己同姓的原因,他总感觉在这家吃饭很安心也很舒服,因此也就不在乎多走这半里的路程。 踏,踏,踏,和着轻快的步伐,李云一边欣赏着沿路的风光,一边心情放松的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帮薛仁贵的问题。 不知不觉间,他一抬头,发现李继酒楼已经近在咫尺了,可就在此时,身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子凄惨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啊!” “小美人,你省省力气吧,谁会来救你,落在我们兄弟手里你就认命吧,哈哈哈哈,”一个女子求救的声,和两三个淫贼狂笑的声,就在李云右侧的小巷内。 咦,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强抢民女,那还得了,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侠客,但好歹也跟大哥薛仁贵学了一个多月,要收拾几个小流氓还不成问题,想到这里后,李云顺着声音向跑进了进去。 “住手,快放了她,”没跑几步,李云便看到有三个歪戴帽子的泼皮,将一个少女围在当中,他们一边撕扯她的棉袄,一边说些污言秽语去羞辱她,眼见她的黄缎绣蓉袄已经被他们撕开后,李云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喊一声,挥拳向他们冲去。 “小子,你是何人,敢坏爷爷们的美事,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弟兄们,上!”见有人过来后,这几个泼皮顾不上去调戏那姑娘,招呼一声,他们撇嘴将李云围在当中。 “哎哟,”“噗通,”跟这些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所以李云二话不说,抡拳击中一个贼人的小腹,噗通,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李云听到后背处恶风不善,就知道另外两人要偷袭他,要是在前些日子,李云只有向前跑尽量避开,然后转过身来再跟他们较量,但现在不同了,跟薛仁贵学了一个多月,那岂是白练的。 只见他不躲不闪,估摸着差不多后,李云急忙把后腿抬起来,猛踹那人的膝盖,紧接着身子一转躲过另外一人偷袭的同时,右手的巴掌在他左脸处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单风灌耳。 碰,啪,那两个小子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李云打中的,哎哟,哎哟,呻吟了几声后,这几个小子从地上爬去了就向远处跑去。 “混蛋,谁也跑不了,给我站住,”李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能打,所以一时性起他就要前去追赶,可就在此时,身后小姐的一声悲切切的啼哭,让他急忙停住了脚步。 “爹,娘,女儿不孝,我被人调戏失了贞洁,我不活了,”刚才被调戏的女子,用手捂着自己胸口处若隐若现的红肚兜,哭着向旁边的墙角上撞去,可就在此时,她的玉手被李云死死的拉住。 “小姐且慢,贼人已经逃走,你又没有被他们占到便宜,干嘛这么想不开了呢?”李云将肖乐拉住后,发现她的身子一抖,脸一红急忙松开了她,但为了防止她再次想不开,李云只好转到她前面将肖乐挡下。 “恩公,你不要管我,还是让我死吧,那几个人那是这里的泼皮,他们要是一怒之下将调戏我的事情宣扬出去的话,小女子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情愿去死,也不愿意背上失洁的骂名,”肖乐用手一掩樱唇,弯腰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姐,你不要寻短见,我可以证明你的身子是冰清玉洁的,你又何必这样呢?”说话间,李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头上。 “真的,那也就是说恩公你不在意我被人调戏未果的事情啦,”肖乐突然止住悲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楚楚动人的看着李云问道。 “这个,这个,我当然是不会在意了,”本来李云对古代这种“粘衣裸袖”,便为失洁的说法就十分的反感,见自己刚一犹豫,面前的小姐就咬着樱唇要哭出来,怕她误会,李云急忙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乐儿知道了,谢谢你恩公,”肖乐看到李云诚恳的表情后,顿时破涕为笑的说道。 与此同时,肖志将几个被李云打伤的家丁领进了医馆。 “少爷,我们下次再也不演这种戏了,这姓李的可真不好惹,要不是大小姐及时阻拦他的话,恐怕我们都会被他扭送到官府去的,”病房中,刘武一边揉着受伤的膝盖,一边呲牙咧嘴的说道。 肖志白了他们几眼,冷冷一笑道:“废物,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有多厉害,我看你们完全是无病呻吟,好了,明天多发你们一月的工钱。” “多谢少爷,”几人慌忙致谢,肖志摆了摆手,虽然没有言语,但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 “李大哥,快穿上吧,你把外套给我你会着凉的,”在李继酒楼坐下后,收拾好自己“仪容”的肖乐,将李云的大褂脱下来,还给了他。 李云接过大褂穿上后,总算是安心了,这本是玉娘给自己缝制的衣服,他还真不愿意送给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姐。 看了一眼面前文静端庄的肖乐,李云一笑道:“肖小姐,快些趁热吃些东西吧,等会我送你去陈家老店后,就要离开龙门县,回家晚了,娘子会担心的。” 刚才肖乐告诉李云说,她本是绛州田庄的一个农家女,离此几十里的路程,前些天父母突然双双故去,没办法,她只好带着妹妹青儿,到龙门县寻找表叔家的堂哥肖志投亲。 她说从未来过龙门县,更不知道堂哥肖志家住哪里,因此找了几天,身上的银两耗尽后,也没有寻到堂哥肖志。 今天早上,她让妹妹肖青儿留在陈家老店听信,自己一人到处打听堂哥肖志的下落,谁知万没有想到在路径此地时,她被几个当地的泼皮调戏,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让她身败名裂,玩弄她后再将她卖到青楼。 肖乐的演技很好,说的声泪俱下,因此李云对她“天衣无缝”的表演,未加任何的怀疑,知道她还未吃饭时,李云便邀请她到前面的李继酒楼吃些酒菜,并承等会将她送会陈家老店,同时李云还承诺,明天一定会帮她寻找堂哥的下落。 李云虽然没有怀疑她,但肖乐听他说等会儿要回家陪娘子后,身子就一颤,神情明显也有些呆滞,唯恐被李云看出异样,她急忙低下头来。 不过此时的李云腹内空空,哪有闲心盯着她看,正在不断往自己嘴里送饭。 等了一会儿,肖乐情绪平稳了一些后,轻轻的抬起头来,见李云还在胡吃海喝,秀眉挑了几下后,她咬着樱唇憋出一句话来,“李大哥,你会娶妾吗?” ********* PS:今天有事,字数不是很多,比平时少几百字,大家将就着看吧,想投票的话,就尽管投吧,虽然我好久都没有求过票啦,嘿嘿。 第四十五章 始料未及 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问这些,难道是所谓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美人感恩要以身相许的老套情节,又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不成,樊家寨的樊素贞自己还没有撇清,现在面前的肖乐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一时间,端着酒杯的李云一阵为难,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所以他尴尬的一笑道:“这个肖小姐,实话告诉你,我和娘子她从山东漂泊到这里,每日说书赚钱只能勉强糊口而已,因此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哦,我明白了,李大哥再见,我要走了,不然妹妹青儿一定会着急的,”肖乐听后,秀眉皱了皱,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肖小姐等等,你一人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我送你回去吧,”此时李云也吃饱了,便把伙计叫过来结账,然后跟在肖乐的身后走出了酒楼。 陈家老店离此不到两里的路程,不大一会儿工夫后,他们便穿街过巷来到了店房门外。 “李大哥,你觉得乐儿长相如何?”一路之上虽然同行,但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形同陌路一般,从李继酒楼出来后,肖乐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回头看李云一眼,但在陈家老店门口站住后,她突然回头一笑道。 “漂亮,肖小姐的长相清纯脱俗,当然没的说,”跟她同在一桌吃饭,后又保护她走了一路,李云也对这个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女孩很有好感,听她突然问到这些后,便脱口而出道。 “真的,李大哥你可不许骗我,那太好了,大哥再见,”肖乐一拉自己的袄袖,笑呵呵迈步向里面跑去。 哎,她是个好女孩,可惜自己没有这个福气,李云见她跑进店房后,也就放心了,摇了摇头转身向远处走去。 “李大哥,你明天会帮我寻找堂兄吗?”还没有走几步,李云便听到身后传来肖乐甜甜的声音,一回头正看到她倚在门边向自己挥手。 “肖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李云一笑,冲她也摆了摆手,然后扬长而去。 肖乐目送李云离开后,小嘴一动,生气的跺了几下,然后抬脚就想将面前的凳子踢飞,但她瞬间就预示到这样受伤的会是自己,便急忙又将秀足落下,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嘻嘻,小姐你这是跟谁怄气呀,不会是那个李相公吧,怎么,你们才刚认识,他就惹您生气了不成,”楼梯处一阵脚步声音,紧接着青儿掩嘴嬉笑着跑了下来。 “走跟我回家,回家再收拾你,”肖乐一指青儿,两人迈步走出了陈家老店,回转肖家而去。 玉娘和柳银环由于身怀有孕,总想吃些酸的,因此李云在离开龙门县前,给爱吃“酸梅”的她们买了几斤“干货”,一进家门,李云便把几个酸梅塞到玉娘的手中,当晚便趁着她心情很好,将自己今天救下肖乐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知道这几天相公老是走桃花运后,玉娘心中虽然有些酸溜溜的,但她还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相公。 “臭丫头,谁让你敢取笑我的,看我不打死你,……” “小姐饶命,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肖乐回到自己的绣楼后,刚进房间,主仆二人便打闹了起来。 当晚无话,第二天清晨。 “相公,你穿上试试,”李云吃吧早饭后,刚要离开,玉娘拿着一双布鞋笑呵呵的递给了他。 李云一笑,接过来将自己脚上的破鞋脱掉,穿上后,还不错,不大不小正合适,心中一热,他伸手将玉娘揽在怀里。 这就是知冷知热的娘子啊,有了她,自己就再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李云趁四下无人,端着玉娘的下巴深深的吻了她一下,然后道: “娘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过你现在身怀有孕,千万可不能再操劳了,咱们家现在又不是没钱,需要什么完全可以买现成的,知道吗?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自己,你要相信,不论到什么时候,你在相公心中的地位都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嗯,相公你也要多保重,天冷啦,要不然你跟于掌柜的说一下,等明年开春后再去茶馆说书可好,你每日来回的奔波,我真放心不下。”玉娘说完后,又主动吻了他一下。 李云点了点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好吧,我也有这个打算,不过娘子你不知道,薛大哥迟早都会去参军的,我要是不趁现在多赚些银两的话,等你和银环嫂子临盆之期,拿什么去请丫环来照顾你们,好了,不用担心,等再过些日子,从小年夜开始,我就一直在家中陪你快快乐乐的过完春节再去赚钱,你看可好。” 像这种温馨感人的场面,在他们家中天天都在上演,最为平常不过,接下来,李云又和玉娘相互交代了几句后,才迈步离开了大王庄不远的丁山寒窑。 昨天薛仁贵去周青家会见朋友尚未回来,所以李云还是一人单枪匹马的来了龙门县,应付完浮生茶馆的书场后,按照和肖乐的约定,他向陈家老店而来。 “大哥,你终于来了,”刚到陈家老店的门口,肖乐便笑嘻嘻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怯怯的小姑娘,李云猜想她应该是肖乐的妹妹青儿。 肖乐今天依旧是一身黄色打扮锦缎棉袄,收拾的相当利索,在这冬日内能够把自己的“线条”凸出的如此完美,看来她一定下来不少功夫,再加上今天她笑脸盈盈,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简直跟昨天判若两人。 咦,肖小姐比昨天漂亮多了,一霎那,李云被她拉住后也不由得心跳加速,不过他瞬间便恢复了镇定,淡淡一笑将她的玉手拿开后道:“肖小姐,她是你的妹妹青儿吧。” “嗯,青儿见过恩公李大哥,要不是您出手救了我姐姐的话,我们姐妹就,”哽咽了几句,青儿便假装害怕的躲在了肖乐的背后。 哼,被李云冷漠的将她的玉手拿开后,开始还满心欢喜的肖乐脸色顿时大变,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后,她撅起小嘴生气的看着李云,“李大哥,你就这么讨厌乐儿吗?” 李云看到她的表情后,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其实面前的肖小姐模样一点都不比玉娘差,而且多日没有行房的李云,那方面也早就蠢蠢欲动啦,只是自己有多大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万一把这个肖乐取回家中后,她再跟玉娘闹别扭,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未免再进一步的跟她发生纠葛,从而做出对不起玉娘的事情,因此李云只好故作不解风情的道:“好了,肖小姐,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要拉拉扯扯的为好,对了,你不是要去寻找堂哥肖志吗?走吧,我听浮生茶馆的伙计说肖记轩掌柜的就叫肖志,也不知是不是你们的堂哥,快跟我去看看吧。” 其实,不久前,李云曾经向浮生茶馆的伙计郑三,打听过肖志此人,知道他也有个妹妹叫肖乐,但却不曾怀疑过面前的肖乐就是肖记轩的大小姐,所以,李云兴冲冲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后,便迈步向肖记轩走去。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小丫鬟青儿见李云如此的不解风情,在他走远后,便跟在小姐的身边低声的问道。 “哎,走吧,反正该挑明的早晚都要挑明,他要是不娶我的话,我就终身不嫁,”肖乐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转了几圈后,轻轻的叹息一声,迈步跟了上去。 肖记轩离浮生茶馆不过几百米的路程,在龙门县半月有余了,因此李云也算轻车熟路,不大一会儿,便领着肖乐和青儿来到肖家茶楼的前面。 门前青石板的台阶,屋内清一色红木的桌椅,紫金的茶壶茶碗,大远就能够闻到香味儿的各色糕点,这就是肖记轩。 “哇,好气派,只是生意怎么如此的冷淡,”肖记轩的装潢比浮生茶馆要强得多,而且规模也很大,可惜客人却不是很多,一脚踏进门后,李云心中便不由得惊叹一声。 他哪里知道,肖记轩之所以会这样,跟他有着直接的关系。 “哟,三位你们是喝茶吗?快上座!”李云领着两个姑娘刚到大厅,便有一个小伙计迎上前来跟他们打招呼。 “哦,伙计先不忙,请问你们掌柜的肖志在吗?”李云为了尽快甩掉这两个累赘,因此劈头盖脸就直奔主题而来。 “我就是肖志,谁找我,”李云话音刚落,楼上脚步声音一响,文质彬彬的肖志迈步从上面走了下来。 一抬头,肖志正好看到李云身边的肖乐和青儿,脸上一喜,他急忙跑了过来,“你是肖乐吧。” “堂哥,真的是你,爹娘都故去了,我和妹妹找你找的好辛苦,呜呜,”同时肖乐和青儿也喜极而泣的说道。 兄妹团圆,真是太感人了,不知道他们是演戏给自己看的李云,一时间被眼前的场景弄得心潮澎湃。 既然是演戏吗?就要“敬业”一些,肖志听说堂妹肖乐乃是被李云所救后,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离开,非要拉着他去肖府设宴款待他,没办法,推脱不掉后,李云只好跟着他们兄妹来到了肖记轩的后院。 “妹妹,你和他进展的怎么样了,为何这么快就把他领到了家中,”肖志安排李云在客厅坐下后,他让青儿先陪着李云说话,抽了个空把肖乐叫到没人的地方询问了一番。 肖志不问还好,肖乐听他问完后,摇了摇头叹息道:“大哥,他,”女追男在如今的大唐已经是史无前例啦,虽然其中有利益关系,但肖乐就是脸皮再后,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不是吗?如何也不愿意将自己被他委婉拒绝的经过说出来,因此秀眉紧锁,小脸通红,肖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妹妹,你告诉大哥,你到底喜不喜欢他,”不用问了,看她的表情,肖志就明白妹妹一定进行的很不顺利,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关乎到自己的终身幸福,肖乐此时也顾不上害臊,她点了点头道:“喜欢,而且非他不嫁!” 肖志听后眼前一亮,“哦,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先礼后兵,妹妹你附耳过来……”肖志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肖乐的脸更红了,而且心跳也在急剧的加速。 肖家大厅内,李云和青儿没有什么好说的,在肖志离开后,两人顿时拘谨了起来,不过片刻青儿便被一个家人叫走了。 李云看了一下外面天气,又估算了一下时辰,心中无不担忧的想到,“哎,这年月没有手机真是麻烦,看样子今晚自己又不能及时返家了,到时候玉娘她……” “妹妹,快过来,”就在李云胡思乱想之际,肖志笑呵呵的领着肖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李云刚才就想借故离开,只是肖志一直都不露面叫他好生为难,现在见他们进来后,李云急忙起身道:“肖大哥,你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搅了,以后有时间的话,咱们兄弟再聚不迟。” “哎,李兄弟,酒席已经准备好了,你即使要走也要多多少少吃些才可以,放心,如果时间来不及的话,我给你备马绝对不会耽误你回家见娘子的。”肖志今天是存心要他跟妹妹发生些关系,那会这么轻松就放他走。 “那好吧,”李云答应一声刚坐下,肖志急忙吩咐家人将酒菜端上,不大一会工夫,筵席便陆陆续续摆了一桌子,待家人退下后,由他和肖乐左右坐陪,三人开始饮酒。 李云吃了约莫有一刻钟后,左边的肖志突然放下筷子,端起一杯美酒递给他后,哈哈一笑道:“李兄弟,你看肖乐妹妹如何,千万可不能敷衍,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肖小姐她是个好女孩,”李云一笑说道,随即看了一眼右边的肖乐。 “堂兄,你说这些干什么,”肖乐脸一红,羞涩的底下头来。 “肖乐,你不要说话,李兄弟,我问你,我妹妹肖乐乃是你所救,而她心中又对你萌生了感情,我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你们,让你俩做对美满的夫妻,不知你意下如何。”肖志见时机成熟,便直接挑明的说道。 “肖大哥,万万不可,小弟家中已有妻室,再说我也配不上令妹,”其实,在这个年月哪有兄妹一起陪男人吃酒的,一开始李云就怀疑肖志一定是想要撮合自己和肖乐,现在听他直接提出来后,急忙站起来想推脱掉。 谁知他话音刚落,肖乐便突然站起来啼哭一声道:“李大哥,你心中只有娘子,那乐儿一个农家女子身份卑贱,本就不该奢望什么了,你不要我,我情愿出家为尼永伴孤灯度此余生,呜呜……” 一声啼哭后,肖乐推门跑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尴尬异常的二人。 “来,李兄弟干杯,虽然你不要乐儿,也只能怪她命不好,算了,咱们兄弟赶快再饮几杯,然后我派人送你回去,”许久,肖志一笑打破了刚才的僵局,随手拿起酒壶给李云满了一杯。 “好,真是对不起,都怪我!”李云伸手接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来,李兄弟,再喝一杯!”肖志随即又给他满了一杯。 李云刚想端起来再饮,可突然他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第四十六章 金门杂艺团 “少爷,少爷,您让我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华灯初上,赵府书房内,赵千龙大少爷正在唉声叹气时,他的书童刘有福领着一个身材细条的中年人,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赵千龙自从一月前在肖记轩巧遇肖乐,一眼就相中了她这个小美人,回家后,二话不说,他差媒婆就带着“彩礼”前去提亲,谁知被肖乐断然拒绝啦,当时又因为肖家的当家人肖志要去南方进货,没有应允下此事,让这小子空欢喜了一场。 肖家在龙门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赵千龙这小子虽然相思难熬,可他也不敢贸然强来,只好等待几天后,又领人送来了大批的彩礼,并亲自到肖记轩来游说肖乐。 但遗憾的是他的愚蠢行为,不仅没有打动肖乐的芳心,反而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从此后这小子便夜不能眠,满脑子里都是肖乐的影子。 昨天,赵家下人跟他回报说,曾经看到肖乐跟一个男人在酒楼吃饭,这家伙听到肖乐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后,顿时气的直哼哼,但他也没有办法。 肖家并没有答应他亲事,肖大小姐爱跟谁好他都无权过问,所以赵千龙从昨晚开始便闷闷不乐,辗转难眠唉声叹气了许久。 本来肖乐在肖家离他遥不可及,赵千龙这小子即使气死也无济于事,但俗话说的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赵千龙依仗着赵家有钱有势,经常不务正业,出入花街柳巷,那他身边的下人也可想而知了,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别人不说,书童刘有福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下贱胚子。 见少爷赵千龙坐卧不宁,深知他心事的刘有福便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让郁闷不已的赵千龙顿时眼前一亮,今天便急忙差他去寻找能够蹿房越脊的贼人周晔。 周晔乃是龙门县出了名的盗贼,由他去肖府把肖乐迷晕后偷出来应该不成问题,所以见刘有福笑呵呵的进来后,赵千龙便猜到他身后的那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一定是传说中的“猎月鼠”周晔,哈哈一笑,赵千龙急忙站起来说道:“周大侠,快请上座,有福还不快去备酒!” 周晔今天中午在酒楼喝酒时,遇到了正在寻他的刘有福,周晔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赵千龙大少爷情愿出几百两银子让他去肖府偷肖乐时,这家伙欣然同意。 现在见面前这个穿稠裹缎,挺胸叠肚的死胖子说备酒后,急忙一抱拳道:“龙少爷且慢,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我猎月鼠周晔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请龙少爷稍等片刻,待我先去肖家,把肖乐那小蹄子给您带来后,咱们再吃酒也不迟。” 周晔说吧后,转身迈大步向门外走去,见他三晃两晃便消失在夜色中后,赵千龙顿时喜上眉梢,急忙吩咐刘有福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和酒菜,今晚他就要跟梦中人颠鸾倒凤。 肖志趁李云不注意,把手中的转心壶一拧,给李云倒了两杯加有迷药的美酒,本来他的酒量就不是很高,一杯药酒下肚后,还未等去喝第二杯,李云便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李兄弟,李兄弟,”肖志放下酒壶,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假装呼唤了他两声,见李云已经没有知觉后便嘿嘿一笑,扛起他向妹妹的绣楼而去。 铛,铛,肖志扛着李云来到肖乐的绣楼前,刚敲了两下,便听执拗一声,肖乐含羞带臊的将房门打开,“大哥,快些进来,天气凉了,别冻着了相公。” “你这丫头,还没有跟他成亲,便知道疼他了,哎,好啦,春宵一刻值千金,为兄就不打搅你们了,不过妹妹,事成之后,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肖志将李云放到妹妹的秀床上,又交代了她几句后,便一笑退出了绣房。 “多谢兄长成全,”肖乐目送大哥离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李云,心中的小鹿顿时碰碰的跳个不停。 隆冬的夜晚有些寒冷,唯恐他着凉,肖乐急忙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床棉被给李云盖在身上,弯腰的一霎那,她的玉手不由得伸向了李云的脖颈。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快下去沐浴吧,”就在肖乐准备将李云侧向里面的脑袋搬过来亲吻他时,小丫鬟青儿笑嘻嘻的推开了房门。 “好,”肖乐答应一声,缩回手后转身跟青儿下楼走去。 肖乐喜欢清洁,所以每晚临睡前都要沐浴香薰,现在已经是隆冬时节,不可能再大张旗鼓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洗漱,为了沐浴,家人们会把小姐的热水打到楼下那间保暖的密室内,这样肖乐不久能够痛痛快快的洗浴,又免去了受凉的危险。 执拗,肖乐和青儿刚刚走进密室不大一会后,便有一把薄薄的刀片从阳台上将绣楼的窗子撬开,噗,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冷风正巧把屋内的红蜡吹灭。 周晔不愧是个高手,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般,从肖家后墙处跳进了后,不大一会儿工夫,他便寻到了小姐绣楼的所在。 见其他屋子内都漆黑一片,只有靠近阳台处的那个屋子还有亮光透出后,周晔嘿嘿一阵淫笑,飞身跳上了二楼的阳台,点破窗棂纸后,这小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向屋内窥探而去,咦,当他发现屋内虽然点着油灯,却空无一人后,心中便一动。 “哦,原来肖乐这小蹄子早就睡下了,这只红烛可能是忘记吹灭了,嘿嘿,也好,省的我费事了,”仔细一看,周晔发现躺在床上的李云后,顿时便释然了,他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迷香通过窗子上的小孔吹了进去。 稍等了片刻后,周晔从腰里取下单刀,撬开窗子后,瞬间飘身纵了进去,可他刚刚进去后,屋内的蜡烛便被风给吹灭了,这也就是他铸成大错的直接原因,要是红烛不灭,明火执仗下,周晔就是再笨,也不会把李云当场肖乐给抓回去的。 屋内虽然瞬间漆黑一片,但对于盗贼周晔来说,不但没有影响,反而令他更兴奋,这小子将身后的麻袋取下,来到床边,三下两下就将李云装进去,然后背起麻袋转身向楼下跳去。 “咦,这肖小姐可真够重的,看来一定是个肥妞,也对,赵千龙就是个死胖子,这叫啥人找啥货,”背着李云从阳台上跳下,周晔心中一阵嘀咕后,差点笑出声来。 “站住,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可就在此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吓得这小子未敢做任何的犹豫,背着李云便纵身跳上房檐,三跳两跳从刘武的视线中消失。 刘武今晚闹肚子,他刚才从茅房里出来后,路过小姐住的院落门口时,一打眼正好看到背着李云的周晔,随即开口喊了一声。 夜深人静的,刘武这一嗓子喊出来后,顿时惊动了肖家许多尚未休息的下人,同时也惊动了当家人肖志。 “刘武,你吵吵什么呢?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志从上房出来,发现出事的是妹妹的绣房时,顿觉不妙,急忙上前向刘武追问道。 “回老爷,刚才我看见有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口袋从小姐楼上跳了下来,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个好人,便喝令他站住,谁知那人轻功很好,我话音刚落,他便上房逃走了,”刘武不敢隐瞒肖志,急忙将刚才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哎,出事了,有人从妹妹的绣房中带出一个口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一跺脚后,肖志急匆匆的向绣楼而来。 “龙少爷您看,这就是肖乐那小蹄子,人我给您带到了,请少爷把承诺的银两给我吧,我要马上连夜离开龙门县,”周晔把李云背到赵府后,把他往地上一放,伸手便问赵千龙要钱。 赵千龙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现在见周晔“凯旋而归”后,急忙冲刘有福一摆手道:“有福,还愣着干嘛,快去账房给周大侠拿银子。” “是,”在刘有福答应一声出去后,赵千龙嘿嘿一阵淫笑,边伸手去褪麻袋,边跟周晔寒暄道:“周大侠这么急干嘛,等吃些酒菜后,再离开不迟。” “不了,龙少爷你不知道,我刚才带肖小姐出肖府时,被人发现了,万一肖家人要是连夜去衙门告状的话,大老爷一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离开的为好。 对了少爷,肖乐这小蹄子怀孕前,您千万不能让肖家人知道她在你手里,不然你也会很难收场的,最好是让她生下孩子后,一切都好办了,肖家人就是再生气,到那时他们也会无计可施的……” “住口,什么他娘的大侠,连公母都分不清,还他妈的还猎月鼠呢?看看你带来的到底是谁?”眼见银子快要到手后,周晔根本就没有看躺在地上的李云,只顾着喋喋不休的跟赵千龙谈唠,但万没有想到的是,赵千龙会突然大发雷霆将他损了个狗血淋头。 “咦,肖乐的床上怎么睡着一个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周晔低头看到,被赵千龙从麻袋里弄出上半身的李云后,他也目定口呆的没词啦。 “你问谁,人是你带来的,你到问起我来了,你是什么大盗,连这件小事都办不好,走吧,我再也不要看到你,”赵千龙美梦破灭后,心中很是生气,言语上就有些过激。 “我呸,狗少你凭什么对大爷我呼来喝去的,去你娘地,老子不干了,”周晔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大盗,岂会受这窝囊气,被他损的脸色变了几变,再也难压心中的怒火。 啪,一个耳光将赵千龙打倒在地后,周晔扬长而去。 片刻后,书童有福笑呵呵的端着几个元宝从外面走了进来,“咦,少爷,你怎么吐血了,谁打的,”看到少爷躺在地上,旁边还有几颗门牙后,刘有福急忙蹲下将赵千龙扶起了起来。 “笨蛋,还用问吗?都是他娘的周晔那混蛋,他抓错了人,少爷我刚说了他几句,他就气急败坏的打了我,这狗娘养的,我跟他不共戴天。”赵千龙被刘有福搀起来后,支支唔唔的说道。 好家伙,周晔也够狠的,一巴掌下去将赵千龙差点打个半身不遂,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少爷,此人该如何处理,”赵千龙缓过来后,刘有福便一指地上的李云对他说道。 赵千龙看了李云两眼,不耐烦的吩咐道:“怎么处理,当然是扔了,扔的越远越好,有福,你找两个人把他从后门抬出咱们赵家,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扔了,千万别让这小子知道他来过这里,知道吗?” “是,少爷您休息吧,”刘有福答应一声后,出门找了两个家丁,过来将李云偷偷的从后门抬了出去。 赵家的后门是一条小巷,刘有福他们三人将李云抬出去几百米后,便将他往地上一扔,扭头跑回了赵家。 “金门杂艺团”乃是到处卖艺的民间“团体”,一共有老老少少十几人,当家人叫金玉盛,团内的骨干成员基本上都是他的儿子和媳妇,故此得名金门杂艺团。 金玉盛膝下无女,一共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叫金褔,二儿子叫金禄,三儿子叫金寿,四儿子叫金喜,为了能够发家致富,金玉盛老爷子可谓是想尽了办法,这不嘛,四个儿子的名字将福禄寿喜都占全了,可惜操劳了十几载,他们依旧还是走村窜巷的江湖艺人而已。 这也难怪,他们这些游走于民间的草台班子,靠玩杂耍卖艺,解决基本的生活不成问题,但想要赚的盆满钵满大富大贵也不太现实。 “爹,娘,你们早,”金喜今年只有十七岁,是几个弟兄中年级最小的,尚未娶亲,所以精力也比三个已婚的哥哥要强盛的多,他早早起来梳洗已毕,在院里练了会儿单刀后,一回头正好看到从正房中走出来的爹娘。 “嗯,小四,你去通知伙计们赶快把东西规整一下,我们马上出发,等到南关的小摊处再吃早饭不迟,千万不能耽误了去五台山的时辰,知道吗?”金玉盛夫妻今年都将近六旬的年级,不过由于从事的职业关系,他们的身体都很精神,金玉盛用手撵着胡须笑呵呵的对小儿子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金门杂艺团要赶往几百里外的五台山,去参加这次十年一度的大型庙会,金喜知道爹娘不愿意在路上耽搁,所以急忙跑去通知大伙。 片刻后,执拗一声,孙吉老店的房门大开,金玉盛领着众人,赶着拉“行头”(道具)的马车,笑呵呵的向外面走去。 “爹,您快看,有人冻死了,”一行人离开孙吉老店不到一百米,走在前面跑跑跳跳的金喜突然惊呼一声,蹲在道旁回头向爹娘招呼道。 “喜儿,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要是还活着的话,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可不是吗,众人前面的道旁,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半卧在麻袋之中,看样子是冻僵在这里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金玉盛夫妻本就心地善良,哪有见死不救之理,所以金玉盛急忙吩咐道。 “回禀爹爹,他还活着,”金喜听老爹吩咐后,未敢怠慢,急忙伸出手指放到李云的鼻孔处,还不错,李云虽然被冻的昏迷不醒,但还有微弱的气息,发现他还活着后,金喜立刻高兴的说道。 大伙过来确认后,金玉盛命人将李云放到拉行头的马车内,吩咐大家继续赶路。 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他们也是无奈之举,这样既不会撇下李云不管,又不耽误他们的行程,至于李云何时缓醒过来,现在不是金家人最关心的问题。 ************* PS:李云又将踏上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他的命运如何,请大家等待一周,实在抱歉,明天猴子就要去修理电脑,如果一时半刻修不好的话,就要发回郑州,恐怕最少也需要一星期,所以对不住大家的地方请原谅。 如果能够修好的话,明晚还会继续四千字以上的更新,期待大家继续支持。 第四十七章 五台山 “仁贵大哥,你说这李兄弟会不会吃醉酒睡在朋友家了,他才一夜未归,你们就急成这样,我看你和玉娘弟妹都有些杞人忧天了,”迷迷糊糊中,李云好像听到身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只是一时却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刚想强打精神睁开双眼,可就在此时,吧嗒一声,一个檀木的小盒子,不偏不斜的落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眼前一黑,李云再次失去了知觉。 金家人刚走到卖早餐的地方,突然逮住马车后,由于惯性,马车颠簸了一下,此时金喜就在马车的旁边,他听到有动静,急忙掀开车帘向里面望去。 “咦,三嫂,你的脂粉盒搁那么高干嘛,好像砸到人家了,还好他没有醒来,不然一定会生气的,你看,他的太阳穴都被砸红了。”看到里面的情形后,金喜不悦的说道。 金寿的娘子晋莲就在金喜的前面,她听到金喜嘟嘟囔囔后,急忙回头冲他尴尬的一笑道:“四弟,嫂子今天早上走的太慌忙,随手将它放到箱子上就忘记了,我不是故意的,等他醒来后,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他,知道吗?” 说话间,晋莲弯腰走上马车,将滚到李云头边的脂粉盒拿起来,打开旁边装行李的大箱子,将那个小檀木盒子放了进去,随即又迈步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小四,莲儿,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赶快过来吃些东西,等会儿我们好上马去五台山,不抓紧点的话,七日后很难赶到到那里的,”金玉盛的老伴冯氏看了四儿子和三儿媳妇一眼,关切的催促道。 “哦,知道了娘,”金喜和晋莲答应一声,离开马车向大伙走来。 “周青,你不知道,我这李兄弟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不回家的,他昨晚彻夜未归,一定是出事啦,不要看了,他们不过是一帮走江湖卖艺的而已,我们还是赶快去浮生茶馆打听一下李云兄弟的下落才好,”薛仁贵一拉身边盯着金家人观看的周青,两人迈步向前面走去。 今天早上,周青和薛仁贵拜别了朋友后,刚回到丁山寒窑,便看到哭得像泪人一样的玉娘,和在旁边一个劲劝她的柳银环,以及王茂生的夫人。 经过了解,薛仁贵和周青得知李云一夜未归后,他们也很着急,安慰了玉娘几句,二人急匆匆到龙门县寻找李云而来。 刚才从金家马车边上走过时,周青跟薛仁贵说话正巧被昏迷中的李云听到,如果他能够及时缓醒过来的话,皆大欢喜,弟兄们不会失之交臂,他的人生也将平淡了许多。 但该发生的终究是避免不掉,冥冥中就有那么一个胭脂盒将他再次砸晕,让他们夫妻错过了这次相见的机会。 薛仁贵和周青离开不久后,金家人便吃吧早饭和伙计们出龙门县向五台山而去。 他们这些行走江湖的艺人,身上都有些工夫,又为了赶时间大家都骑着马匹,因此走的很急,傍晚的时候,金家一行人已经离开龙门县百里开外,来到一个叫镡封的镇子。 吁,在一家客栈停下后,随即金家人把马车拉到客栈的后院之内。 “爹,娘!这位大哥怎么还没有醒来,咦,他的头好烫,是不是患重病啦,”金喜在大伙往屋内搬东西时,他帮着大哥金褔把还在昏迷中的李云从车上抬了下来,一搭他的额头,金喜顿时惊呼道。 “金褔,金喜,你们赶快把他抬到屋内,咱们随身携带的不就有治疗伤风的草药,老伴你赶快去给这孩子熬制一些,千万别再把他给耽误了,”可不是吗,当金玉盛的手刚接触到李云滚烫的额头后,他的心中也忽悠一下。深怕由于自己的疏忽,从而耽误了李云的病情,所以金玉盛急忙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原来,昨晚李云被周晔从肖乐的房中用迷香迷晕带到赵家,后被赵家下人仍在外面,隆冬时节,昏迷不醒的他在外面露宿了一夜,不得病才怪呢? 其实,今天早上李云听到周青的声音,没有及时想起他是谁,也跟当时他浑浑噩噩有关,再说,如果李云的身体要是无碍的话,他也不会被一只小木盒就给砸晕的。 像他这种受风寒入侵的病人,要是及时医治的话,早就苏醒过来了,只是今天早上金家人救起他后,只顾着行路没有注意到这些,耽误了一天,发现李云的病情越来越重,要不及时医治就有生命的危险后,他们才急忙给他喂下汤药。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能怪金家人太过冷漠,俗话说,无力不早起,李云身上的银两,都被刘有福这三个小子给搜刮去了,要不是怕以后被他认出来的话,连衣服他们都想给他扒光。 身无分文又加上衣衫朴素,金家人怎么看他都是个落难的书生,把快死的他从地上救起来,带在身边等他慢慢的恢复就已经够意思了,不可能为了他而耽误去五台山赚钱的大计。 掌灯时分,喝下汤药半个时辰的李云虽然还在昏迷中,但好歹额头已经不再那么滚烫了,为了照顾他,金玉盛让四儿子金喜和他同住在一个屋内。 “玉娘,玉娘,相公好想你!这是我们的儿子吗?他好可爱,”睡到半夜时,昏迷中的李云做了个噩梦,他梦到自己跟娘子分别了几年后才再次重逢,那时自己素未谋面的儿子已经两三岁了,一时悲喜交加,睡在金喜旁边的李云说起“胡话”来,而且还在他的脑袋上摸来摸去,看来是把金喜当成自己的儿子啦。 “大哥,醒醒,我不是你的娘子,也不是你的儿子,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被李云从梦中弄醒后,金喜发现他正在亢奋状态,便摇着他的肩膀希望能够唤醒他。 “哎,原来是做梦啊,”见李云被自己摇了几下竟然又昏睡过去后,金喜无奈的叹息一声,躺下来继续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金家人用完早餐后,打点行囊继续向五台山而去。 夕阳西斜之际,李云从马车中悠悠醒来,睁开朦胧的睡眼思索了片刻后,他确定自己正躺在一辆快速行驶的马车中。 我怎么会在马车中,这旁边的大箱子又是怎么回事,里也不知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看到周围的情形后,李云开始思索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在肖府喝醉酒后才昏迷的,但再次醒来后,一切都变了,变得好陌生,而去自己的身体好像患了重病一样,头晕脑胀还不说,浑身上下还用不上力气。 “有人吗?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了尽快弄清楚外面的状况,李云用酸楚的手臂费力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向外面有气无力的呼唤道。 “老爷,各位少爷,他醒了,”吁,赶车的伙计羊五听到李云的呼喊后,急忙逮住马匹向前面的金玉盛等人喊道。 “公子,你醒来就好,不用行此大礼,”弄清楚自己昏死在大街上乃是他们所救后,李云挣扎着要从车上下来跟他们行礼,被金玉盛急忙给拦住啦。 李云昏迷了将近两天,总算是醒来了,但身子依旧很弱,不可能一个人徒步走回离此二百多里外的龙门县,就算他有毅力一步一步的走回去,但路途遥远他又身无分文,不累死也要饿死。 至于向金玉盛借马借钱,李云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金家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已经无以为报了,就算自己心中再焦急回家见娘子,但也不能这么做,自己和金家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他们相信自己没有骗他们的动机。 再说金家对他的恩情,李云也不想就这样不了了之,听说他们一行是去五台山卖艺赚钱后,李云便萌生了晚几日再回龙门县的打算。 反正自己身体虚弱,跟着他们正好修养一下,等到了五台山后,自己也可以说些单口相声,唱些小曲之类的去赚些银两,那样的话,不但可以报他们的恩情,同时自己也能够买匹快马早日回去和娘子相见。 因此,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每逢吃饭住店,李云都是跟金家人同吃同住,在他们的照料下,来到五台山后,李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了。 期间,李云行动自如后,首先将自己吃饭的家伙又操办了一套,像什么竹板,玉子,醒木等,当然了,他免不得要跟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 那些朗朗上口的段子,让金门杂艺团的众人大笑不止的同时,他们也对李云十分的敬佩。 不过李云也知道金家几弟兄的杂技功底,也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像什么胸口碎大石,金枪刺喉,呑剑等,虽然有些障眼法混淆在其中,但练起来还是需要下苦功才行,这些都是他做不来的。 金玉盛和老伴通过几日对李云的观察,发现他表里如一,是个坦荡荡的汉子后,二老都有意认他做个义子,当他们告诉几个儿子后,金喜比谁都高兴,立刻改口叫他四哥。 两位老人不嫌弃自己这个穷光蛋,要认自己做干儿子,李云求之不得,因此拜了金玉盛后,到五台山之时,李云便是金家的四少爷啦。 金褔,金禄,金寿三个大哥已经成亲,心中总装着他们的媳妇,可金喜就不同了,他整天都跟李云黏在一块,就数他跟李云的感情最好。 五台山的庙会热闹非凡,许多的善男信女都是冲着庙里的香火而来的,因此大雄宝殿外的空场处,早就聚集了许多准备在此做生意赚钱的艺人。 金家也不例外,他们头天在山脚下的店房住下后,第二天便趁庙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在大殿西墙外选了一块地方,将表演用的道具安排妥当。 “四哥,你看好多人那,”今天是庙会的第一天,大清早的五台山外面便人头攒动,金喜用手一指面前热闹的场面,对李云说道。 可不是吗?李云放眼望去,但见前面广场上,推车的,担担的,卖油条的,卖茶叶蛋的,人声鼎沸可谓是热闹异常。 前几天他就将自己写给玉娘的信发了出去,因此了无牵挂的李云,今天心情十分的轻松,他呵呵一笑,冲身边的金喜说道:“没错,看来今天的来人一定不少,好了五弟,咱们也赶快去选个好地方,晚了的话,恐怕都被被人给占去了。” “嗯,有道理,走,去哪里呢?四哥,你看那里行不行,”说话间,金喜用手一指庙门左边的空场处,兴奋的说道。 “好,就去那里,”李云答应一声,领着金喜向空场处走去,今天是李云和金家人分开的第一天,他要到庙会上赚钱,由于自己表演的乃是“文场”,跟金家人杂耍艺术的“武场”不配套,所以他便带上五弟金喜单独寻觅一个地方。 “啪,”日上三竿,李云见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多,便将手中的竹板一甩,随着一声清脆的竹板敲击声响过后,周围几十人的目光都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 PS:电脑是修好了,嘿嘿,可由于耽误了时间,今晚就只能更新这么多了,勿怪! 第四十八章 武瞾 前来降香逛庙会的善男信女们见李云手拿竹板,呱嗒,呱嗒,打的很是花哨,就知道此人一定有些“文章”,见有热闹可看,顿时呼啦一下子便围上来十几人。 李云见周围有人围观后,淡淡一笑和着节奏开口吟唱道:“云游天下四大部洲,人的心好比是长江水自流,君子人交友淡淡如水,小人交友蜜里调油,淡淡如水常常在,蜜里调油不到头,交朋友要学桃园三结义,莫学那孙膑庞涓结下冤仇……” 唱到这里后,李云故意停顿了片刻,“哎,唱的怪花哨,谁知你唱的到底是什么呀,”见四哥看了他一眼后,混在人群中的金喜急忙搭腔道。 李云见周围大伙都好奇的看着他,便冲五弟金喜一笑,随即一甩板接着他的话茬唱道:“要说愁咱们竟说愁,我唱的是绕口令儿十八愁,天也愁地也愁,山也愁这个水也愁,君也愁臣也愁,爹也愁这个娘也愁,老的也愁少的也愁,恶也愁善也愁,穷也愁这个富也愁,鸭子也愁鹅也愁,这个牛愁马愁各有分由,”。 “好,”李云刚一停顿,在金喜的带领下周围便一阵掌声雷动,见有热闹可看,又有许多好奇的人在这里驻足,不消片刻工夫,围观之人越聚越多。 “哪有这么多愁事,你倒是唱出来听听,如果唱的好的话,看到没有,少爷的这吊钱就赏给你啦,而且我想周围的老少爷们也一定会捧场的,大家说是不是,但如果你要是唱不出来下文的话,你就是蒙骗大伙,就等着大家啐骂吧,”金喜将时机成熟后,冲李云嘿嘿一阵冷笑,假装“呛火”的说道。 其实这都是李云提前跟五弟金喜排练好的,也就是最初形态的“对口相声”,用行业术语解释的话,李云是“逗哏”的,而金喜则是“捧哏”的,但不同于现在相声的是,两人并没有同台表演,金喜只是混在人群中充当一个“托”和随口搭腔的配色而已。 这是李云穿越到大唐后第一次尝试着表演“对口相声,”由于自己的搭档金喜和周围的观众都是外行,没办法下,他只好采取了近乎于“武哏”的表演,也就是让金喜故意找茬激化矛盾,把爱看热闹的行人都吸引过来,然后再给大伙表演,赚取他们怀里的银两。 这样做的效果十分的明显,因为这种大型庙会上像一般卖艺的形式屡见不鲜,但这种从来没有在大唐出现过的相声,就显得有些另类了,也就不难吸引大伙的眼球。 “对,你要是唱出下文的话,这块碎银子我就赏给你了,”金喜身边就站着一个穿稠裹缎笑眯眯的中年商人,他见金喜这个平民打扮的少年都肯掏出一吊钱来“显摆”,他岂肯落于人后,所以“好财买脸”的中年人,也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二两多的碎银子,在李云眼前一晃笑呵呵的说道。 “年轻人,快唱吧,如果唱得好,我们也会赏赐给你银钱的,”人就是这样,人不动我不动,人若动我跟风,周围之人纷纷情绪高涨,让李云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窃喜。 把手指的竹板一甩,李云微微一笑接着唱道:“哎,不要吵也不要笑,你听小生我慢慢道,小可自幼攻读三字经,说话赶板夺字有条有理,从来都不顺嘴瞎胡蒙;学生我熟读史书和孔孟,无凭无据的话儿不会顺嘴往外蹦;我说愁他就有愁,您若不信,听我慢慢说分由……” “好,”虽然李云唱了半天还没有唱到正文上,但他这即兴发挥的“鼠来宝”,却让一些学问大家听在耳中后,顿时忍不住鼓掌给他叫好。 李云见大伙如此热情,弯腰鞠躬一笑继续唱道:“我唱的是天愁不下那甘露雨,地愁五谷不能收,山愁本是条谷子坎,水愁本是流不到头,君愁愁的刀兵动,臣愁愁的把官丢,老愁愁的本是没有人来管,少愁愁的本是白了他的头,恶愁愁的本是恶贯满,善愁愁的本是修不到头,穷愁愁的本是没有钱使,富愁愁的贼人把他偷,鸭子愁的扁了它的嘴,这个鹅也愁,愁来愁去脑门上愁出一个奔了头,马愁备鞍行千里,这个牛愁愁的冷风嗖,嗖来嗖去把牛嗖老,送到汤锅里面宰老牛,牛皮蒙鼓千丁钉,送到城里钟鼓楼,牛肉推在长街卖,肝肚肠子做饶头,牛骨头就把麻将牌来做,零零碎碎把色子扣,二对着五,这个三了对着四,幺了对着六这个幺不幺六不六,咒骂色子邪骨头,说我诹我就诹,听我没事我捋捋舌头。” “好,”李云唱完这一大段绕口令后,此时大殿外的空场处,已经聚集了四五百个围观的百姓,这次根本就不用金喜带头,大伙便给予热烈的鼓掌。 “好气力,这么一大段绕嘴的话,也不知他是如何唱完的,而且气都没有换,”站在金喜旁边的中年商人以为李云已经唱完了,感叹一声就准备将银两抛给他,谁知李云冲大伙再次施礼后,一甩手中的竹板,继续开口唱道: “数九寒天冷风嗖,转年春打六九头,正月十五是龙灯会,有一对狮子滚绣球,三月三王母娘娘蟠桃会,大闹天宫孙猴儿又把那个仙桃偷,五月端午是端阳日,白蛇许仙不到头,七月初七传说本是一个天河配,牛郎织女泪交流,八月十五云遮月,月里的嫦娥犯忧愁,要说愁,净说愁,我再唱上一段绕口令儿名字也就叫十八愁,狼也愁,虎是愁,象也愁,鹿也愁,骡子也愁马也愁,猪也愁,狗是愁,牛也愁,羊也愁,鸭子也愁鹅也愁,蛤蟆愁,螃蟹愁,蛤蜊愁,乌龟愁,鱼愁虾愁不一样,您听我个个说根由……” 哗,大伙见李云还没有唱完,顿时再次给予热烈的鼓掌,金喜一吐舌头,心说,四哥果然有一套,这么一大段饶口的话,自己不要说清清楚楚的唱出来了,就是支支唔唔恐怕也没有这么长的气力。 “蔓儿,你看,那里围着那么多的人,里面一定有好玩的,走,咱们过去看看,”武曌(zhao)领着小丫鬟蔓儿从母亲和大姐的眼皮底下溜出来,刚到庙会上,便看见山门的外面围着一大群人,就好奇的拉着她向前面跑去。 武曌这次陪着母亲和大姐应诏进京前,趁间隙顺便回老家祭祖时,正好遇到五台山有庙会,自幼最爱热闹的她岂肯错过,因此便不顾母亲的阻拦,女扮男装混出金廷驿馆后,才拐带着贴身丫鬟蔓儿前来逛庙会的。 “二小姐,不好吧,那里人太多了,我们女孩子家家的,怎好跟那些男人们.......,对不起,二少爷,小的错了,”蔓儿本就生的贪生怕事,她见二小姐要往人群里挤去便急忙劝阻道,见将武瞾一瞪眼,她顿时吓得急忙改口。 武瞾看到她胆怯的表情后,忍不住噗嗤一笑,在她肩头上拍了拍道:“嗯,这就对了,你是我的书童,咱们都是男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先去了,你随我来。” 说完后,她迅速向人群里挤去,“少爷,等等我,”蔓儿见她挤进人群后,苦苦一笑,急忙跟了上来。 “借光,借光,各位乡亲父老,请让让,里面的人是我大哥,快让让,我要进去见他,”发现围观的人太多不容易进去后,她眼珠一转,顿时来了主意,一边往里面挤,一边说道。 武瞾虽然只有十五岁,还是个女儿身,可自幼喜欢舞刀弄棒的她身上也有把子力气,再则大伙听说李云是她大哥后,都自觉尽量的往旁边一闪,有几个好心人还开口劝道:“小伙子,不用着急,你大哥在里面又不会跑掉,慢着点。” “是,多谢各位大叔大伯,”武瞾嘻嘻一笑,继续向里面挤去,蔓儿看到小姐的所作所为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也跟着她挤到了最里面。 待武瞾在人群前面站定后,此时的李云还在接着唱绕口令儿十八愁,“……刘老六,六老刘,刘老头,这么老哥仨又看见南边来个气不休,手里拿着土坯头去打着狗的头,也不知气不休的土坯头打了狗的头,还是狗的头碰坏气不休的土坯头,打北边来了个秃妞妞,手里拿着个油篓口去套狗的头,也不知秃妞妞的油篓口套了狗的头,还是狗的头钻了秃妞妞的油篓口,狗啃油篓篓油漏,狗不啃油篓篓不漏油。” 一甩板,李云终于把历时十几分钟的长段绕口令给唱完了。 “好,唱的太好了,再来一个,”李云向周围一作揖施礼,大伙立刻给予叫好,同时也有人将银两投在他脚下。 吧嗒,吧嗒,不大一会后,地上他脚下已经积攒了不少的银钱,李云心头窃喜,呵呵一笑道:“谢谢大伙,待我将银两收起来后,再接着给大伙表演。”说话间,他弯下腰来就准备捡银子。 “大哥,你接着唱吧,银两我来捡好了,”突然,一双洁白无暇的小手伸了过来,嘻嘻,武瞾看到李云莫名其妙的表情后,诡诈的一笑不理他,继续迅速的捡银子。 原来,武瞾进来后,看到多才多艺的李云,她心中就一动,而且刚才她只听到结尾的部分,心中有些不爽。 见李云准备弯腰捡银子后,她眼珠一转,就冒坏要耍耍他,让他接着往下唱,也难怪,她这种官宦人家的刁蛮小姐,看到好玩的事情后,一定会紧抓住不放的。 她冒坏,可围观之人并不知情,大家还等着听李云继续说书唱曲呢?刚才听武瞾说是她李云的兄弟,那么由她替兄长李云捡银两最好不过,因此有人便趁机说道:“对,公子,银两让你兄弟捡,你赶快接着往下唱吧。”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李云心中一阵的不悦,一抬头,他正好看到对他嬉笑的武瞾,和旁边手足无措的蔓儿。 武瞾内穿紧身棉袄棉裤,外罩雪白段遮风的长衫,唇红齿白,目如朗星,红扑扑一张小脸十分的可爱,虽然她身穿男装刻意掩饰自己的女儿身,可看在李云眼中,还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异样,她旁边的小厮蔓儿也和她的打扮同出一辙,不得不让李云心生怀疑。 咦,这小孩子真漂亮,不会是个小女孩吧,他(她)是谁,干嘛喊我大哥,而且还勤快着替我捡钱,难道是故意要骗我的银两不成吗?哼,有我五弟金喜在,量你们两个小孩子也不可能从我们两人的眼皮底下溜走,好,我就看看你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后,李云冲人群中的金喜使了个眼色,见金喜心领神会的冲他点了点头后,便淡淡一笑冲大家抱拳道:“呵呵,这样也好,就由我兄弟代我收钱,我接着给大伙表演说唱绕口令如何?” “好,”李云竹板一动,周围顿时又是一阵掌声,在武瞾将地上的十几两银子捡起来的同时,李云又给大家唱了一段绕口令。 相声“基功”的绕口令段子无外乎是玲珑塔和十八愁,刚才李云已经将十八愁唱过一遍了,现在他只好唱玲珑塔。 他一边唱,一边思索,“哎,看来等会要选一则短篇的单口相声给大伙演说了,再这样唱下去的话,黔驴技穷不说,自己的气力也受不了,嗯,就这么办,”一瞬间,李云便打定了主意。 “谢谢,谢谢,请大伙捧场,我大哥还有更精彩的段子要奉献给大家,但首先要请大家多多恩赏,”李云刚刚唱完,武瞾冲他一眨眼做了个鬼脸后,便把刚才的银钱递到丫环蔓儿的手中,然后笑嘻嘻的伸出小手向周围的众人索要钱财。 几百人围观,不乏善男信女隐藏其中,而且大家都觉得她十分的可爱,一圈下来,竟然索要了将近五六十两的纹银。 嗯,这小孩可真有一套,等会一定不能让她揣着银子跑了,就算是分给她一些,自己也足够回程的路费啦,李云和金喜相视一眼后,两人都做到了心中有数,李云微笑着没有言语,但人群中的金喜却在慢慢向武瞾靠近。 “啪,道德三黄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清时几行名姓,北芒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什龙争虎斗。” 李云见武瞾要了吧了钱,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那没什么好说的,自己也该书规正啦,他把手中的醒目一拍,念了首定场诗后,就准备给大伙说一段单口相声,可就在此时,人群外面突然一阵大乱。 “快跑呀,恶少董霸来了,”也不知是谁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句后,围观之人呼啦一下子顿时逃走了三分之二,看来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 董霸是谁,他乃是祈州太守董衡的叔叔,家住在祈州五台县境内,乃是这里的一霸,这小子今年四十多岁,家中本就已经妻妾成群啦,可他一点都不满足。 仗着侄子董衡的权势,在五台县黑白通吃的董霸无所顾忌,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可谓是无恶不做。 这小子今天带着几个打手,本是来庙会上来收保护费(当然了,此时还没有这个名词,但意思是一样的)的,同时他也想看看庙会上有没有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如果有的话,再抢回家几个才好。 刚到庙会上,他便看到李云所在的地方有许多人在围观,出于好奇,这小子便领人向这里走了过来。 董霸乃是五台县本地人士,他领人刚一露面便有人把他给认了出来,大伙一见这个活阎王来了,谁不害怕,因此一些胆小之人急忙向远处躲避而去,只剩下一些大胆的退在旁边紧张的观望。 “咦,不好,看来要出事啦,”见大伙四下一散,有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憋着大嘴领人走过来后,李云顿时预感到不妙,便急忙向五弟金喜望去。 同时长跑江湖的金喜,一眼就看出董霸乃是当地的恶霸地头蛇,一定不好招惹,所以他也急忙向李云使了个眼色,相视一眼后,兄弟二人就想避开他,尽量不去惹事,谁知董霸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冲李云来的。 “嘿嘿,啧啧,好漂亮的小孩,如果不想变成大花脸丑死的话,就把你们手中的银两拿过来,”董霸用手一指手托银两的武瞾,冷冷一笑说道。 第四十九章 英雄救美 “呸,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对本小…...对本少爷指手画脚的,我就不给你,你能把我怎样?”武瞾见董霸说完后,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不但没有把银两递给他,反而不屑的啐了他一口。 董霸是谁,在五台县那就是“土皇帝”,他这种土匪恶霸哪里容得了别人对他不敬,他见对面的少年啐了他一口后,顿时气的脸上横肉蹦蹦直跳。 “大胆的小娃娃,竟敢对你老子我不敬,我看你是活腻歪啦,来人,去,给我掌嘴,”董霸怒冲冲的向身边的两个狗奴一摆手,“是,”董兴,董富,答应一声,嘿嘿冷笑着向武瞾和蔓儿围过了过来。 蔓儿自幼陪伴小姐武瞾住在武府之内,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见少爷得罪了董霸后就知道坏了,虽然说以武家的实力,根本就不把董霸放在眼里,可俗话说的好,县官不如现管,现在见两个腰里别着兵刃的狗奴向她们走来后,她顿时吓得躲在武瞾的身后怯生生的说道:“小姐,他们过来了,该怎么办。” “怕什么,不就是打架吗,少爷我一人就能够把他们给打趴下,”蔓儿胆小怕事,可武瞾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她把手中的银子往蔓儿怀里一塞,示意她躲到李云的和金喜的身边,自己要大显神威为民除害。 见武瞾跃跃欲试要跟两个恶少动手后,李云本不想招惹是非,但自己赚的银子都在她们手中,再说她刚才好歹也喊了自己好几声大哥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与钱与理,自己也不能就这样跟五弟一走了之。 唯恐她不是两个狗奴的对手,李云无奈的跟金喜使了个眼色后,兄弟二人急忙迈步迎了上来,跟董霸一伙形成“两军对垒”之势。 “大哥,对付他还用咱们兄弟一起动手吗?你给我拿着家伙,看我徒手去教训他,”董富认为武瞾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子而已,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因此这小子把单刀往董兴手中一递,一捥袖子挥拳向武瞾打来。 要不说董富这小子活该倒霉呢?他认为面前的武瞾是个小孩子不屑跟他动手,因此就十分的轻敌,可武瞾却一点都不留客气。 呼的一声,见董富的拳头向自己的前胸袭来后,她把身子往旁边一闪,同时把右脚抬起来照着董富的裤裆里就下了绝情。 碰,一声闷响,“啊,”董富蹬蹬蹬倒退几步后,弯腰杀猪般的惨叫一声,脸上便扭曲的不成人形啦。 哗,围观之人见狗奴碰了钉子后,顿时一阵哄笑,“呵呵,敢惹本少爷,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武瞾取胜后,笑得更加灿烂啦,她小手掐腰摇头晃脑的向董霸等人做了几个鬼脸。 董兴见兄弟被人一招就差点给阉掉后,气的他鼻子都歪了,怪兄弟董富太过轻敌同时,他拉刀就要过来跟武瞾拼命。 “笨蛋,蠢材,还不退下,爷我的脸面都让你们给丢光了,这小子不是等闲之辈,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会会他。”就在董兴准备上前动手时,董霸怒冲冲的走了过来呵斥道。 “是,”董兴答应一声,扶着董富退到了旁边。 武瞾刚才打了胜仗,因此她根本就没有把董霸放在眼里,见他过来后,咯咯一笑武瞾道:“董霸,听说你是五台县的一霸,今天遇到本少爷活该你小子倒霉,你要是识趣的话,赶快跪在我的面前磕一百个响头,少爷便饶你一条狗命,不然今天少爷就要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啦。” “呸,小娃娃,等爷爷把你的嘴撕烂后,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董霸怒吼一声后,挥动老拳向武瞾打来。 把身子往旁边一闪,武瞾便和董霸打在了一处,一动手后武瞾才顿时吃了一惊,原来这董霸力大拳猛身子灵活乃是个标准的练家子。 当然了,董霸要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庸人,那他撑死也只能算是土财主而已,根本就不能称得起恶霸这个“头衔”,他刚才看武瞾动手,知道他身子灵活不容易对付,因此动手后董霸就格外的小心。 开始几个来回武瞾还能勉强还手,后来就不行了,打了没有多久后,她便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啦。 这也难怪,她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娃而已,跟闯荡几十年的董霸相比,不论从体力和经验上来送,都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嘿嘿嘿,”见武瞾快不行后,董霸和旁边的几个狗奴都嘿嘿的冷笑起来。 此时,躲在李云身边的蔓儿身子一个劲的哆嗦,“少爷,啊,少爷小心,”看到惊险之处,蔓儿忍不住大声的提醒武瞾。 被她这一吵吵一喊后,本就心烦意乱的武瞾就更加心慌,可谓是节节败退,好几次都差点被董霸逼到死地里。 行啦,差不多了,明白自己要是不出手的话,武瞾一定会落败后,李云迅速对事态做了全面的分析,就凭自己和五弟金喜,要对付董霸和他身后那七八个手拿利刃的狗奴,恐怕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则看身边蔓儿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要说帮忙杀敌了,恐怕动起手来首先就是个大累赘,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因为武瞾已经把董霸给得罪了,自己又跟她站在统一战线上,董霸收拾完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和五弟金喜的。 想道这里后,李云用手一拉身边的金喜小声的说道:“五弟,你马上带着这个小兄弟先走,我去接应他的少爷,等会咱们甩掉董霸后,去山下的方家老店汇合,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董霸这小子的武功不弱,四哥你要多加小心,”金喜答应一声后,伸手就要去拉蔓儿。 “无耻,滚开,”蔓儿见金喜突然伸手抓她的玉臂后,小脸顿时一红脱口骂道,只是还未等她甩开金喜,场内激战的两人已经发生变故。 “啊,下贱,”随着武瞾一声惊呼,她的玉臂给董霸瞬间攥住。 原来,刚才武瞾被董霸步步紧逼,一不留神弯腰慢了一些,被他一拳正打在她的帽檐上,碰的一声,书生帽被董霸一拳打掉后,武瞾鬓纂一松,满头的乌发瞬间散乱开来。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小妞,怨不得长的这么秀气呢?来,到大爷的怀里,咱们亲热亲热吧,”趁武瞾披头散发应接不暇之际,董霸跟身上前将她的玉臂攥住后,嘿嘿一阵淫笑,就要用力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淫贼,你放开我,你要是敢轻薄我的话,本姑娘一定会灭你满门的,”女儿身暴露后,武瞾虽然心慌意乱,但好歹她也有些功底,急忙飞起一脚踢向董霸的裆部,想以此逼迫他松开自己。 谁知啪的一声,武瞾踢出的一腿,被董霸的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 原来这小子早有防备,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妞不是个善茬,最喜欢用“踢蛋”这一招,便趁机把她的玉足抓住,然后好羞臊她一番。 “嘿嘿,啧啧,原来是个小辣椒,不过大爷我喜欢,等会儿咱们拜堂成亲入洞房后,你就是我的人啦,灭我满门,不是连你也一起没掉吗?我好怕呀,哈哈哈哈!” “小姐,快救救小姐,”此时蔓儿看到场内的变化后,顾不上指责拉住他的金喜,急忙向围观的众人苦苦的哀求道。 咦,原来她是个丫环,怨不得四哥让我带着她赶快离开呢?看来还是他有先见之明,明白蔓儿是个女孩后,刚才被他臭骂的金喜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拉起她扭头向人群外面跑去。 “小姐她,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小姐,”蔓儿见武瞾还未脱险,她死活都不愿意离开,“哎,你可真够麻烦的,你家小姐四哥他会去救,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金喜一边拉着他跑一边跟她解释道。 “无耻,我杀了你这个淫贼!”武瞾一手一脚被董霸抓住怀里拉后,她虽然慌乱,但神志依旧清醒,但见她右手一顺伸出两个手指借势向董霸的二目插来。 这也是武瞾无奈之下想出的脱身之策,在她看来,二龙出海势直插董霸的双眼,他一定会出手抵挡,从而也就松开自己啦,谁知这小子并不傻,他见武瞾的玉手伸过来后,嘿嘿一笑,喊了一声来得好,这家伙竟然张口血盆大口迎了上去。 “你,”武瞾也没有想到武功这么棒的董霸竟然还会耍无赖,见他要咬自己的手指后,武瞾急忙便招,由指变掌,硬生生在董霸腮帮上打了一巴掌。 啪,武瞾的一巴掌刚刚打完,董霸后脑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碰的一声,被李云一板砖削中后,董霸的疼痛难忍,立刻松开了武瞾。 原来这些事情仅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已,并没有过去多久,从武瞾女儿身暴露到董霸被李云削中后脑,连一分钟都不到,在武瞾打中董霸后,她的身子眼看就被董霸拥进怀里,就在此时,上来营救她的李云刚好出手,还不错两人配合的很默契,李云偷偷藏在背后的青砖,在关键时候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姐,走,”努力挣扎的武瞾被董霸突然松开后,由于惯性,身子一歪就向后边倒去,被李云就势扶住后,一抓她的玉手,李云拉着她就向五弟金喜和蔓儿的反方向跑去。 这是李云和金喜商量好的策略,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打伤董霸后,这小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敌众我寡,现在四人只有分开,才有希望逃脱。 偷袭董霸之所以会这么容易成功是有原因的,原来,开始董霸的几个狗奴见他在调戏武瞾小姐,都若无其事的在远处看哈哈笑,谁也没有防备到李云会突然偷袭他们的主子,再说李云救人心切,当时已经把自己的速度发挥到极限,一瞬间便冲到近前将董霸削了个头破血流,等他们发现李云出手时,再阻止已经晚了。 “妈的,给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给我抓回来,男的千刀万剐,女的万人奸淫方才泄我心头只恨,”董霸觉得头上疼痛难忍,一摸湿漉漉脑壳,再一看血淋淋的手掌,这小子顿时破口大骂的招呼人向李云和武瞾追去。 第五十章 逃至绝地 现在已经接近午时分,从四面八方来逛庙会的男女老少不下万余人,放眼望去到处人头攒动,热闹异常。 刚才董霸领着众恶奴出现后,的确让李云所在的山门左侧处人口稀松了不少,可毕竟众人都没有走远,不出方圆一百米后的人流便拥挤不动啦。 “闪开,大家快闪开,”李云拉着武瞾没跑几步,呼啦一声,董霸便领着七八个恶奴便朝他们追了下来,回头一看,这些家伙就距离自己不倒十米,而前方又有许多人挡路,心中着急,李云一边呐喊一边拉着武瞾继续向前逃。 此时,金喜则拉着蔓儿早就逃进了人群之中,李云砖拍董霸的一幕,他们也看的清清楚楚,明知道董霸不会放过他们四位中的任何一人,所以暂时安全后,金喜未敢做任何的停留,拉着浑身颤抖的蔓儿迅速向山下跑去。 噗通,跑着跑着,蔓儿脚下一滑,差点跌倒在地,好在金喜及时扶住了她,碰碰,两人肌肤接触后,不约而同的心跳加速,脸上也都泛起了红晕。 “大哥,谢谢你救我,可小姐她,”蔓儿看了金喜一眼,小声怯怯的说道。 “姑娘,我们快跑吧,四哥说他们脱险后会去方家老店跟咱们汇合,放心吧,四哥他足智多谋,我们还是不要跟着添乱了,”金喜说着,回头张望了一眼,他深怕在此耽误时间太久的话,会被董霸的手下发现。 不过庆幸的是,董霸等人只顾着追李云和武瞾,他们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金喜和蔓儿身上,见没有人追来,金喜在蔓儿点头后,拉着他迅速向远处逃去。 “他娘的,废物,都给我散开抄近道去前面堵截他们,抓到他们的有赏,但要是让他们从眼皮底下逃走的话,回家我先打断你们的狗腿,”见七八个人都抓不住前面的李云二人,董霸捂着头,怒冲冲的骂道。 擦,董霸手下的狗奴被他这么“一激励”,顿时虎劲全上来了,纷纷将腰中的利刃抽出来,不由分说的向四下发威咆哮道:“让开,这两个人打了我们董大爷,不论是谁要是敢阻拦我们给董爷报仇的话,杀无赦!” 哗啦,这群亡命徒明火执仗的拿着利刃一比划,在场的老百姓谁不害怕,大家如潮水一般向四下散去,李云和武瞾就像一个箭头般领着后面的董霸等人,愣是在人群中杀出一条大路来。 “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搅闹庙会的秩序,”李云拉着武瞾眼见已经来到人群外面,可就在此时,突然有几个五台县的官差伸手将他们的去路拦住。 “差大哥,快抓住他们,那些人要调戏这个姑娘,他们都不是好了,请让我们过去,”李云见拦路的是几个维持秩序的当地衙差,便焦急的向他们举报董霸等人的罪行。 谁知令他不解的是,这些人不但不让开道路,反而从三面向他们围了上来,有几人还把腰中的戒刀抽出来,看样子倒像是要抓捕他们一般。 与此同时,追至他们身后的董霸哈哈一阵大笑,冲前面的衙差道:“冯虎兄弟,原来是你们呀,快帮兄长抓住这两个贼人,他们打伤我后,还妄想逃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哦,原来是官匪勾结,怨不得这些人会突然将自己拦下来呢?果真是蛇鼠一窝呀,看来今天只有硬拼了。 “小姐,咱们马上突围杀出去,不然被他们围上后,再想脱身就难了,我们这么办……”眼珠一转打定主意后,李云未等他们围过来,便在武瞾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好吧,”武瞾答应一声后,两人同时弯腰捡了几块石头,然后诡笑着向前面衙差冲去。 “站住,赶快束手就擒,”唰,冯虎几人见他们毫不畏惧的冲过来后,便把手中的利刃高高举起,准备向他们身上砍去。 去你娘的吧,官差又如何,土匪大爷敢打,难道官匪大爷就畏惧了吗?李云见这些人毫无道理可言,=奇-书-网=便心一狠,和武瞾同时将手中的几块石头像冯虎等人扔去。 铛铛,冯虎等人见石块飞过来后,急忙用手中的刀剑抵挡,李云和武瞾就趁着他们慌乱的间隙,从他们身边绕过后,顺着山路向前面飞快的跑去。 追,暴打有钱有势董霸大爷,又戏弄五台县的班头冯虎,这下子好了,李云和武瞾虽然暂时没有被他们抓到,但身后的这十几人却死死的追了下来。 “咦,大哥你看,下面还有他们的同党,咱们上山吧,或许还能摆脱他们,” “嗯,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见山下路口处还有几个官差后,李云和武瞾未敢往下跑,他们商量后,决定向后山的密松林逃去。 李云考虑,只要能够借助地势摆脱他们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跟五弟金喜会和不迟。 五台山这次的庙会位于中台翠岩峰的佛光寺外,佛光寺的大雄宝殿后面就有一片密密麻麻的松林,这片松林也就是李云和武瞾准备借作掩护的救命林。 松柏四季常青,因此当李云拉着武瞾跑进密松林后,追至松林边上的董霸气的一跺脚,心有不甘的吩咐道:“董兴,冯虎兄弟,你们领人在这里守着,量他们也飞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我现在就回去调集人马,就算是把五台山给翻过来也要抓住他们。” 佛光寺后面的密松林有个名字叫“断魂林”,因为松林的尽头就是悬崖峭壁,人若失足跌下去的话,便只能化作一缕孤魂,故此得名。 从林子的尽头下不去五台山,所以董霸才命人将他们回前山的道路全部封锁,他要把李云和武瞾困死在这片松林里面。 董霸捂着受伤的脑袋悻悻离去的同时,李云和武瞾也正在跌跌撞撞的向林子的深处跑去,嘎吱,嘎吱,由于松林内寒冷遮阴,前些天下的大雪还没有融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上面发出声声闷响。 跑了一阵,两人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上来,便筋疲力尽的停下,弯腰喘息了起来。 “大哥,谢谢你,对了,还没有请教大哥尊姓大名,我叫武瞾,”武瞾拢了拢蓬松的发丝,吐着白气说道,说完后,她不由得将两只小手对在一起揉搓了起来。 “嗯,我叫李云,武小姐,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看着周围都是一样的松柏,再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恐怕我们会迷路的,而且越往里面去就越寒冷,也不知对面有没有出路,我们还不如顺原路折返回去吧,”李云听她说自己叫武瞾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回应道,因为他如何也不可能将面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跟二十几年后统领天下的武皇武则天联系起来。 但话又说回来,他要是知道她就是武媚娘的话,也就不会发生以后的故事啦。 武瞾看了看雪地上两人来时踩出的脚印,摇了摇头道:“李大哥,我们不能回去,如果我猜的不错,董霸等人一定在松林的边缘安排了人手,只要我们一露面,这些人就会一拥而上,那时候你我从这里走出去时,体力消耗严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我看咱们还是去对面另寻出路才好。” 咦,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的心思如此缜密,对,她说的很有道理,被武瞾一提醒后,李云急忙一笑道:“嗯,好吧,我们就往前面去,但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不然到晚上后恐怕迷路的。” 说话间,李云抬头看了一眼松林上空的西垂太阳,胸有成竹的微笑着,心中却在一个劲的感谢小学老师,谢谢她让自己学到了用太阳辨别方位的知识,“吼,不得不说,知识就是力量啊,”当然啦,前面这些都是李云内心的潜台词,见武瞾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后,李云便用手一指东南方笑呵呵的道:“武小姐,走吧,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能够走到尽头的。” “嗯,我相信大哥,走吧,”武瞾小姐答应一声后,嘻嘻一笑,和李云一起向前面走去。 方家老店的门口,金喜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焦躁不安的蔓儿,就准备过来安慰她几句,也不知为什么,刚刚才跟她接触,金喜的心中便有一种很特别的滋味,就是见不得蔓儿着急,总想亲历亲为的替她分担一切。 脚步一响,还未等金喜过来安慰她,蔓儿便走过来开口道:“金喜哥,我看小姐他们一定是出事了,咱们不能再无休止的等下去,你陪我去一趟金廷馆驿去见老夫人和大小姐吧,现在也只能让她们想办法调动人马来营救小姐啦,太晚的话,恐怕小姐她会,呜呜……” 说着,蔓儿不禁急得啼哭起来。 哦,原来她家小姐乃官宦之后,那这样就好办了,金喜本来想等爹娘和哥嫂回来后,跟他们商量一下对策,看如何营救四哥,现在听说武瞾家能够调动兵马后,心中的忧虑顿时一扫而空,他一笑劝道:“蔓儿妹妹,别哭了,放心吧,四哥和你家小姐一定会没事的,好了,我马上去备马,咱们立刻去金廷馆驿通风报信。” 备马还不容易吗?方家老店的后院中就有金家人带来的马匹,金喜不消片刻就牵来一匹青马,招呼了蔓儿一声,金喜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鞭子一扬,骏马嘶鸣了几声后,向五台县跑去。 啪,鞭子再次一响,蔓儿急忙紧张的从后面抱住金喜,碰碰,也不知是谁的心跳又再次的加快。 “咦,李大哥,你看,前面没路啦,”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艰难跋涉后,李云和武瞾终于来到了密松林的尽头,可当两人看到眼前的万丈悬崖后,顿时都傻呀啦。 第五十一章 武才人 哎,倒霉呀,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后,李云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靠在崖边的一块巨石上不住的摇头,武瞾则眼望着雾气昭昭的谷底,也不知到底再想些什么。 “嗷吼,吼,”突然,远处传来的几声狼吼,让精疲力竭的二人精神再度的紧张起来。 “李大哥,那边好像有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武瞾听到远处松林内有狼叫后,吓得身子一抖,不由自主的向李云靠过来。 李云见她很紧张,急忙跨步挡在她的前面,紧张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松林,见并没有恶狼的踪迹,看来它们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人,自己和武瞾暂时还算安全。 抬头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斜阳后,李云用手一指前方,不无忧虑的对武瞾说道:“不知道,但我想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在这里等待,你要是还能走的话,咱们顺着崖边一直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就算找不到出路,能够找个山洞露宿一宿也好,要不然到晚上我们不冻死也会被群狼围袭的。” 现在转回去从断魂林的另一边下山不太现实了,不说董霸会不会埋伏人,就算没有人阻拦,天黑之前他们也不可能走出这密密麻麻的松林,再说万一天黑后迷失在松林内,成为群狼的美餐应该李云和武瞾最有可能的“结局”,因此李云才建议武瞾和他从这边另寻出路。 嗯,武瞾对李云的说法深表赞成,她答应一声后,两人便趁着刚才恢复了一些体力,便顺着崖壁艰难的向前面走去。 吁,快马载着蔓儿来到金廷驿馆门前后,翻身从马上下来,“蔓儿,小心点,我扶你下来,”金喜伸开双臂淡淡一笑要抱她下来。 嗯,蔓儿小脸一红答应一声后,一翻身正好落到金喜的怀里,被他放到地上后,蔓儿顾不上害臊,急忙向金廷驿馆内跑去。 “站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朝廷重地不得乱闯,”金廷驿馆是各地专门为朝廷大员和皇亲国戚们准备的落脚之地,里面装饰富丽堂皇自不必说,单就讲门外站岗放哨的兵卒们,个个都是威风凛凛器宇轩昂的棒小伙子,他们见两个年轻人从马上下来后,就直奔大门而来,这些人急忙把手中的刀枪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哥,我是蔓儿,是武瞾小姐的丫环,二小姐出事了,我要进去求助老妇人和大小姐,你们快闪开让我进去,”说话间,蔓儿把头顶的帽子一拉,满头的乌发垂下来后,顿时显出了女儿身。 “你们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当班的侍卫小头目常胜没有权利进内宅,因此不认识蔓儿,但他这次跟着御总兵顾显甫陪夫人武绣蓉进京,主要是护送二小姐武瞾进宫陪王伴驾的,(武瞾的老爹武士彟(huo),为李唐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唐太宗李世民感恩于武家,便在他故去后的第三年赐封他的二儿女武瞾为才人,于祭祖完毕后进宫陪王伴驾。)现在听蔓儿说二小姐出事后,他急忙知会一声就准备进去禀报总兵大人。 就在此时,院内脚步声响,总兵顾显甫听到门外有动静后,边走边问道,“常胜,你在外面跟谁说话,是不是武娘娘她回来了。” “回大人,娘娘她出事了,小人正准备去跟你通报,”常胜见总兵大人亲自出来后,急忙弯腰施礼道。 “闪开,快让他们过来,蔓儿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显甫听说武瞾出事后,顿时心急火燎的吩咐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顾显甫便听夫人顾绣蓉说二妹带着蔓儿又溜出去啦,生气归生气,但他也没有办法,虽然说她是自己的小姨子,但她好歹也是万岁爷钦点的“才人”,以后的娘娘,自己哪敢去教训她。 着急的同时,顾显甫怕她们出事,他就急忙派人去寻找,一直到现在,娘和夫人都急坏了,可二妹武瞾和派出去的十几人都还没有回来,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突然听到大门处一阵喧闹,心中一动他还以为是武瞾回来了呢? 顾显甫整理了一下仪容后,就准备出来迎接自己的小姨子,谁知出门后他只看到焦躁不安的蔓儿,现在又听说武瞾出事了,怕什么来什么,娘娘要是有个好歹的话,皇上一定会杀了自己的,知道轻重缓急的顾显甫如何不害怕。 “大姑爷,我们……”刚进屋,蔓儿便哭哭啼啼的讲述起来,金喜则在旁边补充道。 嘎吱,嘎吱,眼看天色已晚,李云和武瞾虽然已经向北走了好远,但依旧没有寻到下山的道路,看了一眼身边喘着粗气的武瞾,李云苦苦一笑后,爬上一块巨石像远处眺望而去。 咦,前面好像是悬崖的尽头,去那里或许能够寻到暂时露宿的山洞也说不定,虽然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楚,但李云确定前面好像是一座陡峰。 “李大哥,你找到出山的路了吗?”见李云从巨石上跳下后,武瞾搓了搓小手,喘着粗气追问道。 “哎,暂时还没有,不过武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发现前面好像有座陡峰,咱们不如去那里看看有没有洞穴,如果有的话,咱们熬过去今晚再说,”李云叹息一声,苦苦一笑道。 “嗯,好吧,天快黑了,咱们快些走,”武瞾不愧是个女中豪杰,她听李云说还找不到下山的路后,不但没有一丝气馁,反而呵呵一笑迈步向前面走去。 哎哟,好痛,李云见她如此的坚强,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淡淡一笑就准备追上去,谁知前面的武瞾突然痛叫了一声,李云见她身子一歪要跌倒,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一阵凄寒的冷风从他们的身边吹过,李云和武瞾同时打了个冷战。 “武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崴到脚啦,实在不行的话,我背你吧!”李云见她弯腰一个劲的揉搓左脚,就知道她受伤了,自己现在虽然很累,但好歹也是个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子汉,此时当然要仗义出手啦。 “嗯,有劳李大哥了,”武瞾一瘸一掂的站起来后,弯腰趴在李云的肩头上,同时,李云双手在后面一托她的丰臀,将她背起来趁着天色继续向前面走去。 啪,顾显甫听蔓儿和金喜简单将事情经过描述一遍后,顿时气的把桌子一拍,“好个董霸,好个五台县的狗官,这些家伙简直太无法无天啦,来人那!” “是,大人您有何吩咐,”常胜听到总兵大人呼唤后,急忙跑进书房毕恭毕敬的说道。 顾显甫将他叫到眼前,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递给了常胜,随即嘱咐道:“常胜,你带着我的令牌去城防营抽调五百人马,让他们弓上弦刀出鞘做好杀敌擒贼的准备,半个时辰后,咱们在城外汇合马上去五台山寻找武娘娘知道吗?” “末将明白,”常胜答应一声后,接过令牌退出书房,来到金廷馆驿外面,飞身上马迅速向军营跑去。 常胜乃是顾显甫的心腹爱将,抽调兵马的事情交给他办,顾显甫一百个放心,待他出去后,顾显甫的目光便落在金喜和蔓儿的身上。 “蔓儿,你先回内宅去,我有话要跟金喜小兄弟说,”顾显甫在常胜离开不久后,便看了蔓儿一眼,略带生气的吩咐道。 “是,大姑爷,奴婢先下去了,”蔓儿答应一声,迈步向外面走去,路过金喜身边时,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他后,当着顾显甫的面,未敢说一言蔓儿无奈的跑了出去。 “金喜,你过来,我谢谢你带着蔓儿来给我们报信,但你刚才也听到了,跟你四哥一起的武瞾乃是当今的娘娘,你们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知道了真相要是敢到处乱说的话,就会引来滔天大祸,我说这话你明白吗?”说着,顾显甫从怀里掏出一定金元宝放在桌子上,诡笑着看了金喜一眼。 娘娘和一个男人在庙会上跟当地的恶霸打架斗殴,打不过人家后,又和他躲进深山里面几个时辰,这要是传到万岁爷的耳朵里,傻子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金喜可不傻呀,他看到顾显甫脸色突然一冷后,顿时就明白了。 光棍不吃眼前亏,金喜上前一步急忙跪下磕头道:“总兵大人,小的就算是死,也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对外透漏一星半点儿的,四哥他根本就不知道武小姐乃是娘娘,因此他更不会到处宣扬,请总兵大人放心,我金喜现在就对天盟誓,我要是敢胡乱说话,让我……” 呜呜,傍晚的寒风吹拂着武瞾蓬松的乌发,轻轻打在李云的脖子上,痒痒的,说不了是种什么滋味,酸楚,悸动,还是温馨,恐怕更多的是累吧。 前面的远山看着不是很远,可走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更何况他还要背着一个大姑娘,一里多地的路程,李云艰难的跋涉后,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但他又不敢停下,因为浑身被大汗湿透后,稍作停歇便会被冷风嗖的浑身发抖。 没办法,只有拼命的赶路,这样才能暖和一些,武瞾胸前的两只玉兔压在李云的背上,来回摩擦下,她心中的滋味更是难受的要命,哎,自己要不是已经被万岁爷封为才人的话,她真想伸出玉臂搂着李云的脖子,永远就这样被他背着走下去。 此时,李云背着武瞾正走在一条一米来宽的石缝中,这是个天然形成的“夹石沟”,两侧的石壁有十几米高,通道那头也不是很远,但此时天色已晚,走进这个昏暗夹子道后,李云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那个看着迷迷糊糊的山峰就在前面,但必须要从这个夹道中穿过去,吧嗒,吧嗒,通道中很安静也很温暖,没有山风和狼吼,只有李云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和两人碰碰的心跳声。 记忆中,一千四百多年后的五台山已经是旅游胜地,自己也曾“走马观碑”的去旅游过一次,也曾在几个有名的景点拍照留念,可佛光寺后的松林,以及这里的断崖李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知是时空错乱的问题,还是这一千年多中五台山的地势发生了巨变。 总之,现在的李云心中明白,自己正背着武瞾向着一个未知的地方摸索而去,在前面等待他们的也不知是吉是凶。 第五十二章 双兽(一) 金喜发完毒誓后,毕恭毕敬的站起来低头不再言语,至于顾显甫放到桌子上的那锭金子,金喜连看都没看。 嗯,孺子可教,顾显甫看到金喜谦卑的表情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一笑道:“金喜,收起来吧,那锭金子是我给你的赏赐,这样吧,我看你长得挺精神的,不知你家中还有什么人,你可愿意在我手下做个兵卒。” “谢大人的抬爱,小人求之不得,只是我家中还有爹娘兄长,大人可否容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过几日再来听差效力,”金喜听说顾显甫的意思,好像是有意提要拔他,在总兵大人手下当差效力,他当然求之不得,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跟蔓儿多见几面,金喜也不会错失这次良机的。 “好,你随我来吧,咱们马上赶往五台山寻找你四哥和武娘娘,你要是立下功劳的话,我便赏你个百户做,”顾显甫哈哈一笑,站起来,在金喜的肩头上怕了两下,然后领着他出城去汇合常胜的大军。 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李云背着武瞾终于走完这“短却漫长”的通道,当他从通道尽头走出,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后,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足有十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奇形怪状的矮石坐落其中,倒像是人工雕刻的天然盆景一般。 正对着通道的是一座陡峭的山峰,高耸入云不知名讳,一直蔓延到靠近李云右侧的岩壁处,另外一面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也不知崖底是否跟断魂林尽头处的谷底相连,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悬崖下面也是雾气昭昭颇具仙气。 这里竟然是个三面环山,一面悬崖的天然平台,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可以容身的山洞,在感叹大自然鬼斧神工“造物主”神奇的同时,李云也没有敢一丝丝的松懈。 他背着武瞾趁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一步步向前面摸索而去。 “李大哥,你放我下来吧,你搀着我就可以啦,”被李云背了一路,武瞾知道他已经累的筋疲力尽,面前这个平台并没有多大,要寻找山洞的话,也走不了多少路程。 放她下来,李云当然求之不得,搀着她轻松多了,就这样,李云扶着一瘸一掂的武瞾,慢慢向前面走去。 “吼,吼,”李云扶着武瞾还未走出五十步,突然,从通道外面传来两声“兽吼”,听声音就在不远处。 这不会是个“狼窝”吧,难道自己背着武瞾累死累活的寻找栖身之地,最后却躲到了狼窝里面,想到这里后,李云都肠子都快悔青了。 听着通道内的声音越来越近后,二话不说,李云抱起身边脸色苍白的武瞾,迅速向旁边一块较大的山石后面躲避而去。 这块足有两米多高的直径三四米的石块,是这个平台上最大的一块连山石啦,这里要是还躲避不了的话,那也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掩护了。 “武小姐,快爬上去,”来到近前后,此时李云已经顾不上男女有别了,他抱着武瞾的大腿就把她往上面送。 生命受到威胁后,不论是谁都能发挥出巨大的潜能,武瞾双手一扒石块的顶部,用力往上一提自己的身子,瞬间爬了上去。 “李大哥,给我手,我拉你上来,”武瞾在石块上稳了稳心神后,弯腰伸手就准备把李云拉上去,可就在此时,吼,通道内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兽吼”,而且还有“兽爪”和地面的摩擦声,听声音马上就会跑过通道来到他们的近前。 “武小姐,你赶快躲起来,上面高,它们寻不到你的踪迹,”本来石块只有两米多高,时间要是充足的话,武瞾拉他上去并不费力,但现在“野兽们”已经过来,如果不及时躲起来被它们发现行踪的话,即使两人都爬到山石上,被它们盯上后,也十分的危险,因此李云小声说了一句,急忙转身躲在山石的后面。 嗖,嗖,李云刚刚躲避好,便有两条一米多长的黑影叼着猎物从他们身边跑过,此时天色已晚,迷迷糊糊中,看的不是太真切,李云发现它们嘴里好像叼着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咦,难不成这里面还有“狼崽子”吗?要不然这对“父母”为何叼着猎物走的如此之急,心中好奇,李云不禁拢目光紧紧追踪着它们的踪迹。 果不其然,真让李云给猜对了,这两只野兽的确是出外给它们的“娃子”寻食去了,就在李云前方七八十米外的巨石后面,有个一人来高的山洞直入石壁之内,那也就是李云和武瞾看到两只“狼”一闪便失去踪迹的原因。 嘘,见“野狼”暂时没有发现他们,李云终于靠在石头上长出了一口气,咦,这是什么东西,靠在石壁上,李云随手一摸后,他竟然攥住一根似棍非棍,似剑非剑的硬物。 低头一看仔细一看,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在自己右边的石壁上,不知被谁硬生生射进一直大号的“雕翎箭”,哦,不对,好像不是雕翎箭,这只三尺多长,比大拇指还粗细的“箭只”,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但它通身上下都闪着乌光,要不是这种光芒被黑夜遮挡的话,自己早就发现它啦。 仔细端详下,李云发现,这只特号的“乌金箭”,箭尖也不知是何种材质打造的,竟然如金刚钻一般直插石块内部,几经岁月的变迁,才在箭只周围的石壁上出现几道裂纹而已。 李云明白刚才的野狼并未走远,危险时刻都在,当他发现这个特号的箭只后,未作任何的犹豫,双手攥住箭杆,李云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它从石壁上拔下来,做自己的防身武器,但遗憾的是他连拽了几次都未能将它拔出来。 硬生生的直接往外拽,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没办法,李云脑子迅速旋转后,他开始上下左右的来回晃动它,还不错,还真让李云给找对路了,箭只射进石块后不知过去了多少年,周围的裂缝处已经有些松动,被他来回的摇晃几下后,眼见要成功的将它取下来。 可就在此时,“呜呜,吼吼,”身后的石壁下突然传来几声兽吼,听声音小“狼崽子”不下四五个。 “李大哥,小心,它过来了,”原来,石块上的武瞾一直都在盯着“野狼”消失的地方,她要寻找它们的去向,刚开始进去的那两只野兽把猎物分给它们的儿女后,就从山洞中跑出来一只,被她看到后,便急忙提醒下面的李云。 与此同时,吼吼,那只公兽一眼就看到石块边上的李云,吼叫两声后,它三窜两跳的向李云扑来,这家伙的速度不亚于猎豹,七八十米的距离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而已。 此时李云真有些急眼啦,巨箭还没有拔出来,自己徒手杀“狼”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拼了,死活就在此一举,听到背后恶风越来越近,李云双手攥紧已经松动的箭只,双脚跳起猛蹬石壁,将自己的潜能发挥到了极致。 “李大哥!”武瞾在上面眼睁睁看着那只野兽跃起来扑向了李云后,顿时吓得一闭眼,不忍心看他被野兽咬断脖子的惨状。 噗通,噗嗤,两声过后,武瞾觉得声音不太对劲,便急忙睁开双眼向下面望去,当她弄清楚状况后,顿时惊喜的道:“咦,李大哥你没事,太好了,刚才都吓死我啦。” “嘿嘿,我没事,武小姐不用担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的李云虽然有些狼狈,但并没有被野兽伤到,他一边蹬着它的肚子往外拔乌金箭,一边冲武瞾呵呵一笑让她放心。 原来,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李云超潜能的发挥总算是救了他一命,乌金箭应声而出后,李云的身子由于惯性迅速的向地上摔去,噗通一声他摔倒在地上后,手中三尺多长的箭只尖向上,也是赶巧啦,这只野兽扑空后正好落在上面,噗嗤一声来了透心凉,乌金箭刺穿它的腹背后,这野兽挣扎了几下便失血过多而亡。 噗的一声,费了好大力气,李云终于把乌金箭从这个非狼非豹,自己叫不出名字的野兽身上拔了下来,后退几步身子一歪,他靠在石壁上大口的喘粗气。 “吼吼,”听到前方再次传来野兽的怒吼后,李云差点瘫软在地上,对了,还有一个老的和几个小崽子,我的妈呀,刚才自己是碰巧了才捡个便宜,现在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就算有乌金箭在手,恐怕也施展不开。 “大哥,快上来,”武瞾明白李云的处境,她见另外一个野兽从洞内冲出来后,急忙伸出玉臂招呼道。 也只好如此了,李云把乌金箭往上面一扔,伸手握住武瞾的玉手后,尽量往上一纵,瞬间被她给拉了上去。 碰,报仇心切的母兽扑空后,硬生生的撞在石壁上,一霎那它毛茸茸的耳朵,在李云还未完全上去的后脚跟处蹭了一下,吓得他急忙爬上大石块。 “吼吼,”母兽一击没有得手,它弯腰在公兽的尸体上嗅了几下,然后迅速的向远处跑去,陡然间,它怒吼几声折返回来,直奔李云和武瞾所在的大石块处扑来。 第五十三章 双兽(二) 李云和武瞾见母兽在公兽身上嗅了下,突然飞速向它们的洞穴处跑去后,两人还以为它要进洞护卫它们的孩子,暂时不会来攻击自己了呢? 嘘,认为暂时安全后,李云长出一口气,就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会。 “咦,不对,它是要借助一瞬间的弹跳力跳上大石扑杀自己和武瞾,”发现母兽飞奔出去三十多米,突然转身再次向他们所在的大石扑来后,李云心中顿觉不妙,急忙将乌金箭紧握手中,做好应对的准备。 吼,吼,夜幕下,母兽化作一道粗黑色的线条,如幻影般向它们扑来,在距离大石还有四五米的时候,它突然将前蹄跃起,后蹄猛蹬地面,硬生生的跳起一丈来高,怒吼着向李云扑来。 此时武瞾和李云都看清楚了母兽的模样,一寸多长的雪亮前爪,猛虎一般的血盆大口,幻灯一般闪着幽光的双目,至于它的毛色,在夜幕下两人看的都不是很清楚。 “武小姐,快趴下,”李云见母兽竟然能够一下子就从四五米外窜至近前,就知道它一定凶残无比,唯恐身边的武瞾小姐受伤,提醒了她一句后,慌乱中的李云急忙将手中的乌金箭,奋力向母兽的右眼扎去。 “大哥,小心,它好像不是狼,”武瞾蹲下身子的同时,不忘提醒李云道。 噗嗤,擦,两声过后,乌金箭从母兽的右眼处插入两寸多长,深入它的脑海之内给它致命的一击,同时,李云的右臂躲闪不及,被它锋利的兽爪划出一道半寸多长的口子。 原来,母兽报仇心切,根本就没有顾忌李云手中的乌金箭,跃起来后便只想着一击将他破腹挖心给公兽报仇,因此它见李云把乌金箭对准它的眼睛袭来后并没有躲闪,只是用双爪猛抓李云的前胸,要跟他来个玉石俱焚。 电光火石之间,李云迅速弄明白这母兽乃是鱼死网破打法,这也就正合了他的心意,自己体力消耗严重,要是母兽不跟自己拼命,而是围着自己纠缠的话,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油尽灯枯没有反抗余地的。 现在只要能够一击命中母兽右眼的话,它就必死无疑,只要它死了,再捕杀那些小崽子就不成问题,为了顾全大局,就算受点伤也是值得的,因此,明白眼前状况的李云并未提前躲闪,而是在乌金箭刺穿母兽右眼的一瞬间,才尽量往旁边闪身。 要是他体力充沛的话,这么做没有任何的问题,但遗憾的是,此时的他早已筋疲力尽,箭杀母兽的同时,不幸也被它在右臂上抓了一把。 啊,一声惨叫后,摇摇欲坠的李云捂着流血的伤口,倒在武瞾的怀里,吧嗒,前蹄扒住石壁边缘的母兽被李云刺死后,瞬间滑下去掉在公兽的身边,呜,呜呜,微弱的嘶鸣了几声后,奄奄一息的母兽断气而亡。 “李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武瞾抱住李云后,一摸他湿漉漉的胳膊便明白他受伤了,怕他有事,武瞾一边摇晃着昏昏欲睡的李云,一边眼中含泪的呼唤道。 滴答,滴答,几滴热泪落到李云脸上后,近乎于油尽灯枯的他,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有气无力的说道:“武小姐,我没事的,就是右手臂被它抓伤了,你把我的衣服撕下来一块,替我包扎一下,只我体内的血流不干的话,我就不会死的。” “好,我马上给你包扎,”武瞾刚才只顾着着急,忘记给他包扎伤口了,经过他提醒后,顿时恍然大悟,摸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后,她把李云平放在石壁上,就准备去撕他的衣襟。 不行,李大哥受伤了,要是再受冻的话,他一定会生病的,武瞾的手刚接触到李云的衣服,她的心中便一动,秀眉微微一皱,擦,未做任何的犹豫,武瞾掀起自己的衣襟,奋力一扯撕下一大块来。 “武小姐,这怎么可以,”李云见武瞾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后,感动的同时也急忙阻拦道,只是现在的他无力去阻止她。 片刻后,李云手臂上的伤口暂时被包扎好了,只是还没等他们从刚才屠兽的紧张中缓过来,呜~呜呜,一阵冷风刮过,天空中竟然洋洋洒洒的下起鹅毛大雪来。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竟遇顶头风,此时何止是倒霉二字能够代表李云的心声,要不是现在他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李云一定会抬头大骂老天太过混蛋,这时候下雪,简直就是要自己的命。 吼,吼,吼,突然,从刚才两只野兽消失的石壁边缘,有几个长着明亮双眼的小脑袋探出头来,不断的哀鸣道。 原来,这些小家伙还没有满月,根本就不具有捕猎的能力,它们见父母都被人杀死后,也只能无助的哀鸣而已。 咦,这些小家伙身后一定有洞穴,看来自己和武瞾只要将它们全部消灭后,便有救啦。 要是能够到山洞内栖身的话,总比被冻死在这里要强得多,想到此时吼,李云看了一眼身边的武瞾,见她眼中也充满了期待。 “李大哥,你等着,我先下去看看究竟,我等会儿回来接你!”没等李云说话,不忍心再让他犯险武瞾回头一笑,随即便纵身从石壁上跳了下去。 “武小姐,小心你的脚,”随着李云的一声惊呼,哎哟一声,落地后的武瞾产点摔倒在地,不过现在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当然要为先前所不能为,做从来都不敢做的事情。 伸手揉了揉疼痛的玉足,一咬牙,武瞾步履蹒跚的来到母兽的近前,伸手攥住乌金箭后,她双臂一用力,噗的一声,将乌金箭从母兽的眼中拔出,然后握着箭柄小心翼翼的,向刚才那几个小野兽所在的地方摸索而去。 吼吼吼,那几个小野兽见武瞾提着“凶器”向它们走来后,顿时悲哀的嘶鸣了几声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呜呜,随着雪越下越大,周围的环境也被白雪映衬的清晰起来,李云紧张的看着武瞾消失在前方石壁后面不久,便听到远处的石壁下面传来她的一声惨叫。 “武小姐,是我害了你,”李云心中一痛,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就从大石上跳了下来,唰,刚刚落地,他便迈步向武瞾所在的地方跑去。 “武小姐,你不要怕,我马上去救你!”心中焦急,慌乱中李云忘记脚下还有两个野兽的死尸,被它们的兽爪绊了一下后,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吭哧,眼前一黑,耗尽体能的李云连冻带摔瞬间昏死了过去…… “啊,相公,你不要死,”睡梦中的玉娘突然一跃从床上坐起来,惊慌失措的惊呼道。 擦,擦,听到动静后,王茂生和夫人拿着火镰子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点燃屋内的油灯后,王茂生便退了出去,他的夫人则坐在玉娘的床边,向捏呆呆发愣的她劝慰道:“弟妹,怎么啦,你又做恶梦了吗?” “呜呜,相公他死了,我梦到相公他死了,”玉娘鼻子一酸,歪在嫂子的怀里啼哭了起来。 此时,刚刚走出去的王茂生又折返回来,倚在门边一边搓手一边说道:“哎,弟妹你怎么不识劝呢?梦是心头想,都不是真的,你这是由于担心李兄弟才会如此紧张,放心吧,没事的,前些天仁贵和周青他们虽然没有找到李兄弟,可今天他不是刚刚写信回来吗?” “是呀,没错,李兄弟说过几天五台山庙会结束后,他就会尽快赶回来,你就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也不能太过焦虑,一定要保重身体,不然等李兄弟回来后他一定会伤心的,知道吗?”王茂生的夫人也在旁边继续安慰道。 “嗯,我听大哥和嫂子的,”玉娘刚才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神志有些浑噩,现在被他们规劝了几句后,便点头答应了一声。 “哎,这就对了,弟妹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搅了,”王茂生夫妻见玉娘情绪平稳下来,劝她躺下后,相视一笑,他们吹灭油灯向外面走去。 “咦,又下雪了,相公明天你要给弟妹的炕上多加些柴火才行,不然他们母子会受不了的,”“嗯,放心吧,天一亮我就和仁贵去山上多砍些柴火。” 听到院内王茂生夫妻的对话后,玉娘的心头一热差点流出泪来,“相公,你快些回来吧,我和咱们的宝宝都需要你,”用手摸着肚子内的小生命,玉娘心中总是踏实一些,不知不觉她再次慢慢的进入梦乡。 “大人,您看,他们就是董霸和冯虎,”顾显甫和金喜出城跟常胜汇合后,便兵发五台山,大队人马刚来到山脚下,正遇上悻悻而归的董霸等人,金喜一眼就认出头上裹着白布的董霸,他便急忙向身边的顾显甫说道。 “统统给我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反抗者格杀勿论,”正愁找不到这群混蛋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碰面了,真是冤家路窄,顾显甫怒冲冲的一摆手后,常胜便指挥大军迅速的包围上去。 原来,董霸回家把烂头包扎后,气不忿的他便领着几十个家奴,再次返回五台山搜寻李云和武瞾的下落,但遗憾的是他们搜遍了松林边缘,也没有见到李云的踪迹。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认为李云和武瞾逃进松林深处后,不冻死也会被野兽吃掉,因此董霸等人也就失去了再搜寻下去的耐心。 这群家伙憋气窝火,骂骂咧咧的刚从五台山上撤了下来,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山脚下会有几百个兵卒等着他们,被围住后,董霸心中就一动急忙陪着笑脸道:“误会,误会,各位兄弟,我想你们一定是误会了,我的侄子是祈州太守董衡,大家有事好商量,且慢动手。” “少他妈的废话,我问你,你是不是董霸,”常胜将手中的宝剑一晃,冷冷一笑道。 董霸这小子不知道城防营的官兵为何对他突然发难,但他自认为是祈州太守的叔叔,量他们也不能把自己如何?便有恃无恐的嘿嘿一笑道:“对,我就是董霸。” “有胆承认就好,给我拿下,”常胜确认了董霸的身份后,不再跟他废话,一声令下,五百军卒便手拿刀枪冲了上来。 第五十四章 无名山洞 迷迷糊糊中,李云觉得浑身上下一阵暖洋洋的,便再次睁开朦胧的睡眼。 “嘻嘻,李大哥你终于醒来了,”睁开眼后,直接刺激李云“神经”是武瞾笑嘻嘻的小脸,和旁边火堆上散发着香味儿的烤肉。 咦,我不是昏死过去了吗?没错呀,记得自己刚才是听到她的惊呼声后,才慌乱中被野兽绊倒在地上昏过去的,可再次醒来后,一切都变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个十分空旷的山洞,头顶青黑色的岩壁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武瞾见他翻身想起来,知道他身子虚弱,就急忙伸手搀扶他。 “谢谢你,武小姐!”从地上起来后,李云放眼望去,但见这个山洞足有一丈多高三丈多宽,地势平缓很像人工开凿的家宅一般。 让他惊诧不已的是,在靠近最里面的墙边,还有一张石桌和一张铺满杂草的石床,在石床中间的杂草上,正畏缩着几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看它们惊慌失措的眼神,就知道一定十分的恐惧。 “武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们就是外面那两个野兽的“娃子”吗?你干嘛不杀了它们?”李云刚刚苏醒过来,弄不清楚状况(奇*书*网.整*理*提*供),便指着这几个白腹尖儿的“小猫”(它们长的酷似猫科动物)疑惑的问道。 武瞾一笑,将他拉到火堆旁,用手一指上面的那块用乌金箭穿着的烤肉道:“李大哥,你饿了吧,反正曌儿是饿啦,刚才我馋嘴尝了一口,还不错,它们的爹娘十分的美味,来吧,咱们边吃边聊。” “嗯,好吧,”李云看了一眼身边脸色羞红的武瞾,答应一声后,他将乌金箭上的烤肉拿起来,一边分给她吃,一边听她讲述事情的经过。 时光倒流几个时辰,当时李云还没有昏倒。 武瞾手握着乌金箭步履蹒跚的转过石壁后,她便发现那几个小野兽消失的秘密,原来这块大石后面的崖壁上有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 站在洞口犹豫了片刻,武瞾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了进去,开始洞口处比较狭小,还有阵阵的骚臭味,不知虚实,她只能用乌金箭来回的拨弄,看看有没有危险。 后来时间一长,她就慢慢的适应啦,聚拢目光她发现越往里面去,洞内的空间就越大,隐隐约约间,她还看到前面的洞壁边上有一张石床,几双明亮的兽眼在上面一闪一闪的,呜呜呜,还有它们害怕时发出的声音。 见这些“兽娃”就躲在石床上后,武瞾提着乌金箭就想上前杀死它们,可就在此时,脚下一滑,她被异物绊了一个跟头,伸手一摸发现是一具死人的骨骼后,武瞾顿时吓得惊叫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李云慌忙前去救她,才被野兽的尸体绊倒后昏死过去的。 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武瞾顾不上许多,她踉踉跄跄的从山洞中跑了出来,本来她想找李云跟她一起进洞壮胆,但遗憾的是当她再次回到原先的地方后,便发现李云趴伏在雪地里,早已经昏迷多时啦。 “李大哥你怎么啦,李大哥快醒醒,你快醒醒,”武瞾将他的身子翻过来,惊慌失措的呼唤许久后,也没有见李云醒来,最后没办法下,她只好壮着胆子准备再次进洞去杀死那几个小野兽,但她又恐怕李云在雪地里昏迷太久会生病,只好费力的先将他拖进山洞再做打算。 李云虽然不是五大三粗的体型,但要她一个受伤的小女孩拉着走七八十米也十分的困难,待武瞾将李云拉进山洞后,她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脚下一软,噗通一声武瞾跌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旁边昏迷中的李云,见他浑身上下都是雪片,便急忙给他拍打起来。 咦,原来李大哥竟然随身携带着火镰子,武瞾的玉手不经意间碰到李云怀里的硬物后,她心中就一动,随即便忍不住掏出来一看,当她发现李云怀里果真有一把火镰子后,顿时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原来,李云自从那次跟玉娘在山中度过几天靠野果充饥的生涯后,他便随时随地都在身上捎带一个火镰子以防不测,哎,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啦。 休息片刻后,武瞾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手拿着火镰子一手提着乌金箭,一步一步向山洞深处走来,擦,火光一闪,洞内的一切都清晰的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个三四十米深的山洞,靠近山洞的最里面有一张石床,石床上畏缩着五个毛茸茸的小野兽,让她惊奇的还不止这些,在靠近山洞的左边处,竟然有一个类似于灶台的石洞,滚落在旁边的那个年代久远的青铜鼎锅,和一堆堆尚未燃烧的柴草,正好说明它的出处。 石桌,石床,石锅,还有柴草,以及刚才将自己绊倒的骷髅,这些因素,无不表明这个石洞很久以前有人居住,而且看样子还不是短时间的居住。 不过,此时的武瞾顾不上去探讨这些,她见洞内虽然到处散满粪便和尿骚味,但好歹那些柴草还能点燃后,便急忙用火镰子燃起一堆柴火。 呜呜呜,从武瞾一进洞后,那些酷似猫咪的小野兽就紧张的萎缩在一起,现在见她弯腰点燃柴草后,更是吓得要命,纷纷往对方腹下钻去。 本来武瞾准备将它们杀死的,但现在见它们如此胆小后,也就没有心情再去理会它们啦,她用柴草将火堆旁边的粪便裹起来扔出洞外后,又费力的将李云背到了火堆旁边。 奔波了半天,武瞾也有些累了,她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李云,用手指替他梳了梳发丝,看着他英俊的面容,武瞾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附在他身上就这样睡下去,只是咕噜,咕噜,两人的肚子一叫,腹中空虚的她睡意顿时全无。 饿,那是肯定的,从中午一直到现在两人都水米未沾,谁不饿,只不过李云昏迷了,再饿他也不知道,可武瞾就不行了,不弄些吃的,饿的滋味实在是难受的要命,最后,她把目光落外面已经死去的那两只野兽的尸体上。 还不错,乌金箭的箭尖不知是什么打造的,竟然如此锋利,武瞾用它去割肉并不十分的困难,当然了,这种烤肉除非是饿极了的他们才会觉得香,要是放到平时,养尊处优的二小姐武瞾恐怕连看看都会吐的,不要说去吃了。 听她描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李云点了点头,笑着道:“武小姐,你的手艺真不错,谢谢你的烤肉。” 不管肉烤的胡不胡,滋味淡不淡,吃下去后总算不再饥饿了,恢复些体力的李云,还是要说些感激的话。 “李大哥,你太见外了,反正咱们已经患难与共到现在,说不定以后还要在这里同住,这样吧,你叫我曌儿,我叫你云哥,对了云哥,你看它们该如何处理,”武瞾嘻嘻一笑,回头指着床上的那几个小野兽说道。 刚才只顾着照顾李云和弄吃的,武瞾没有心情去管它们的死活,现在解决温饱后的两人都把目光落在它们的身上。 “杀了吧,反正早晚都会饿死,”李云摇了摇头,略微有些伤感的说道,不是他太狠心要赶尽杀绝,毕竟这些家伙成年后的可怕,两人都历历在目,俗话说斩草除根,李云可不想留下什么后患。 “嗯,我就知道李大哥你和我想的一样,好吧,你有伤在身,我去杀吧,”武瞾伸手拿起乌金箭,迈步向石床处走来。 噗噗几声,武瞾寒眉一皱,片刻便将它们诛杀殆尽,未满月的小野兽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杀它们还不容易吗?只是令李云奇怪的是,这些家伙明明会跑了,却没有一个肯逃走的。 咦,不对劲,这石床上一定有问题,看到它们临死前哀怨的眼神后,李云的心中就一翻个,它们誓死都不愿意离开那个石床,难不成上面有什么东西比它们的生命还重要吗? “武小姐,啊,不,曌儿妹妹,把乌金箭给我,我看看这石床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李云认为石床上一定有秘密后,便淡淡一笑对武瞾说道。 “嗯,给你,云哥你一定要小心,”武瞾将乌金箭递给李云后,两人便小心翼翼的将石床上的杂草全部拨了下去,待石床上已经光秃秃后,他们也没有看出上面有任何的机关。 当,当,李云一边用乌金箭敲打石床,一边仔细聆听着,当敲到石床中间位置后,他和武瞾的脸上同时一喜,没错,这石床上果然有机关,因为两人都听出下面是空的。 擦,李云接过火镰子点燃后,和武瞾弯腰仔细的观察起来,哦,原来如此,片刻后两人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板扣在上面,镶嵌的天衣无缝,若不仔细观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李云把火镰子递给武瞾后,自己则用乌金箭的箭尖慢慢插进缝隙内,轻轻的撬了两下,嘎巴一响后,两人急忙闪身避开。 石板应声而起,不过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毒气冷箭之类的机关,李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后,心中一笑,暗道,看来自己是被武侠小说中的情节给误导了,并不在每个山洞中都有绝世的高手留下武功秘籍,然后再设下杀人的机关,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命丧黄泉。 石板撬开后,等了一会儿,相视一眼,两人都认为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的弯腰去窥探里面的情况。 咦,当看到里面除了一只散发着淡淡药味儿的灵芝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后,两人同时费解的惊呼一声。 第五十五章 密宗双修(一) 这是一株拳头大小的“干货”灵芝,从根部往上一共有五片大小不等的“分叶”(圆形的分叉叶片),周身通红,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道,不知是何人所藏,到底有什么功效。 李云用乌金箭拨弄了几下,发下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后,他和武瞾便把它从石床上拿出来,坐在火堆旁仔细端详了一番。 武瞾把灵芝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几眼后,眼珠一转,她回头看着被她扔出洞外的那副骷髅,淡淡一笑对李云说道:“云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他留下来的,说不定他藏这个灵芝还有什么秘密呢?” “嗯,有可能,不过要是他藏的,那这个灵芝岂不是被放在这里最少也有几百年了,可看上去还跟新的一般,真是让人费解,”经过她提醒后,李云才注意到洞外雪地上的那个骷髅,看他风化的程度,李云就断定他最少也不是最近百年内死去的。 “是哦,看样子这株灵芝一定不简单,经过几百年都完好无损,药效一定很强,云哥,你正好受伤了,不如你把它吃了吧,或许能够医治你的伤口也说不定,曌儿嘴馋,我要先尝尝啦,”说话间,武瞾从灵芝的叶片上掰下一块指头大小的颗粒,瞬间放到自己嘴里咀嚼了起来。 “武小姐,你这又是何必了,这灵芝来路不明,大哥不吃伤也会好的,万一上面有毒的话岂不是连累了你,赶快吐了吧,”李云明白她是怕上面有毒,才故意先尝尝看的,她为了自己情愿以身试药,心中感激的同时李云急忙伸手阻拦她,但抓住她的玉手,听到她碰碰的心跳后,便又急忙松开了她。 灵芝入口,除了浓浓的草药味道,就是难以下咽的木屑纤维,看到李云紧张的表情后,噗的一声,武瞾将它吐了出来,咯咯一笑道:“没事的,大哥你不用紧张,不吃也罢,我还以为它是什么灵丹妙药呢?原来跟木头没有什么两样。” 灵芝虽然吐掉了,但嘴里的后味儿有些涩涩的说不出的古怪,武瞾不禁又啐了两口,才一笑将灵芝递给了李云。 知道它并不能就这么食用,李云便随手将它丢到旁边的石桌上。 奔波激战到现在,两人都有些累了,在发现了石床上的秘密后,李云突发奇想,将那些炭火用石片铲起来倒进那个石槽里面,然后将石板盖上等待了片刻后,李云伸手摸了摸,还别说,石床真的热起来了。 “武小姐,你睡这里吧,我去火堆边睡好了,”李云用手一指被自己改造成“炕”的石床,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云哥,那曌儿就不客气了,”武瞾答应一声,翻身趟在了上面,石床上很暖和,又加上她也困了,因此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跟她说了声晚安后,李云又在火堆上加了些柴草,然后躺在边上也慢慢的睡去。 “我好热,我好热,云哥你快来救我,”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云正梦到回家后跟玉娘夫妻相拥之际,突然,石床上的武瞾发出一阵阵异样的声音,将他从梦中惊醒。 咦,难道是武小姐出事了,激灵一下从梦中醒来后,李云急忙翻身起来向石床处跑去。 来到近前,李云借着淡淡的火光看的清楚,躺在床上的武瞾小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她在发春,只见她一边撕扯自己的衣物,一边喃喃的呻吟道:“云哥,我好热,你快救我,你快帮帮我。” 此时,她的绣鞋已经被甩在旁边,上身的黄缎锦袄也被自己扯开,粉红色的肚兜很难遮掩那两座高耸的玉峰,白花花的好不迷人,看到眼前惊艳的一幕后,李云差点流鼻血。 “曌儿,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李云见她再这样脱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赤身裸体的,到那时就算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恐怕也会做出“非礼”之事,未敢怠慢,他急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她盖在胸前后,然后一边摇晃她的身子,一边焦急的呼唤道。 听到李云的呼唤后,意乱情迷的武瞾终于清醒了一些,她睁开魅惑的双眼后,伸手抓住李云的手臂,声音颤抖的道:“大哥,你帮帮我吧,曌儿真的受不了。” 说话间,她拉着李云的手臂向自己的玉峰处按来。 咦,不行,我绝对不能摸她的乳房,不然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现在她神志不清要求自己给她,可等她清醒过来后,自己就难做人了。 一瞬间,李云强压悸动的情绪,翻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在石床上后,焦急的说道:“武小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睡着睡着,我就感觉到浑身上下燥热无比,很想被人安抚,所以就……”武瞾被他制住后,清醒了许多,看着刚才梦中跟自己颠鸾倒凤的李云就近在咫尺,她的小脸上更红了,扭捏的说了几句后,再往下难以启齿的话,她便说不出来了。 这武小姐究竟是怎么了,看她神志还算清醒,可为什么会如此饥渴呢?难不成是自己貌似潘安,气死宋玉的仪容让她深深的迷恋,最终忍不住要对自己献身了不成。 呸,呸,竟想好事呢?武瞾她就是再喜欢自己也不会这么做的,瞬间李云便将自己臭美的“假设”给推翻了。 会是什么原因呢?春药,她的样子很像是吃完春药后的表现,可这也不太可能啊,从中午到现在,自己都跟她在一起,自己是不会给她下药的,至于食物自己也吃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对了,不会是那个五片叶子的灵芝吧,对,一定是它,李云脑子中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事情的根源所在。 哎哟,就在李云一愣神的间隙,被他按在床上的武瞾,突然用力一反抗,李云受伤的右臂一痛便松开了她,紧接着武瞾伸手将李云拉倒在石床上后,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就去撕扯他的衣服。 “武小姐,你不要这样,”李云伸手往外一推,正巧按在她的玉峰上,软绵绵的胸肉入手后,李云感觉她的身子顿时一颤,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一惊之下,李云急忙收手躲避。 完了,自己恐怕推脱不掉了,看着她向自己栖来的樱唇已经近在咫尺后,李云心中大呼一声就准备接受现实和她成就没事。 滋,当武瞾的樱唇贴在李云嘴唇上后,啪的一声,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在她后脖子处狠狠拍了一下。 经过反复的斟酌后,最后关头,李云终于控制住自己,并打晕了她,吭哧一声,被打晕的武瞾倒在他的怀里。 嘘,给她穿好衣服,收拾好一切后,李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吧嗒,吧嗒,又在火堆上添了些柴草后,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那株灵芝,心中恼恨他气呼呼的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将它拿在手里,骂了一句后,李云就准备将它扔进火内一焚了之,可就在一瞬间,他发现石桌上好像有字,刚开始上面的字迹被灰尘掩盖着,是刚才自己随手将灵芝仍在上面后,把灰尘荡去了一些才出现的。 不会是真有什么武功秘籍吧,李云心中一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野兽的尸体,还不错,这小野兽的身体毛茸茸的,比鸡毛掸子还好用,不大一会儿,李云便把上面的灰尘一扫而光。 借着火光,李云发现上面有几行被人用利刃划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说不上好看还不说,上面几百个字,自己竟然连“仿佛”的都不到十个。 大,天,人,干,等几个断断续续相仿于现在文字的字迹,李云还能大概认得,可其余的大多数字体他都看不明白。 咦,这到底是嘛玩意,是洞内人的遗言还是武功心法,他不得而知,或许身为古代人的武瞾会认识这些字体也说不定,可现在却不能叫醒她,哎算了,李云叹息一声,将灵芝再次扔到石桌上后,便回到火堆边上混混的睡去。 第二天李云再次醒来后,他发现武瞾还在昏睡中,走到石床的边上伸手摸了摸她身子下的温度,还不错,石床散热很慢,还暖烘烘的她应该不会着凉。 哎,天明了,不知外面的雪还下不下,趁她还没有醒来,自己去弄些吃的吧,然后再想办法下山送她回家。 打定主意后,李云握着乌金箭迈步走出了山洞,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后差点惊叫出来,不是吧,这老天也太狠啦。 一夜之间,大雪下了足有两尺多深,面前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可就是这样,天空中依旧在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 嘎吱,一迈步,大雪竟然埋过了他的膝盖,完了,看来自己和武瞾一时半刻别想下山了,李云心中一冷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雪封山后原先的道路被积雪掩埋,谁知道哪里有陷阱正在等着他们往下跳,一个不小心掉进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当李云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昨天那两个野兽身边时,wrshǚ.сōm他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等天晴积雪融化,自己和武瞾永远都别想下山啦。 原来昨天那个夹子道中的积雪竟然有两米多深,看来都是上面崖壁上的积雪被风吹下来积攒的,两米多深,那是啥概念,也就是说现在下山的话,这几十米的距离自己要和武瞾从雪堆内爬出去。 哎,老天不让自己舒舒服服的下山那也没有办法,还是做好在这里长住下去的打算吧,想到此时后,李云将被积雪埋在的野兽从雪堆里扒出来,把它拉到山洞口处。 “李大哥,我帮你吧,”就在李云弯腰准备从它身上割肉的时候,武瞾红着脸揉着脖子从洞内走了出来,看她羞臊的表情,李云就明白她一定记得昨晚两人肌肤相亲的事情。 “曌儿,对不起,我当时也是没办法才出手打晕你的,你不会怪我吧,”李云怕她生气,急忙解释道。 武瞾听李云提起昨晚的事情后,脸一红,咬着樱唇道:“云哥,我不会怪你的,我也不知道昨晚我为什么会做出那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你不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说话间,她伸手给李云掸了掸身上的雪片,像一个温柔的小妇人一样深情的看着他,此时武瞾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当今天子李世民虽然是他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但他遥不可及;李云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男人,又是这样的真实,当她发现自己和李云被困死在这个山洞时,她没有悲观,没有失望,心中更多的反而是窃喜。 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让自己跟他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山洞中双宿双栖,真希望一直就这样过下去,武瞾看着憨厚的李云心中充满了甜蜜。 在雪花纷飞的洞口,武瞾看着他,他也看着武瞾,二目相对片刻后,李云尴尬的一笑道:“不会,武小姐你冰清玉洁,要怪的话,只能怪它,曌儿你随我来。” 说着,李云一拉着她的玉手,迅速的来到石桌前面,拿起那株灵芝后,啪的一声,当着她的面摔了个粉碎。 看到李云的表情和地上粉碎的灵芝后,武瞾顿时全明白了,淡淡一笑,她略带惋惜的道:“大哥,你不要这样,你不知道,服下它后虽然燥热难安,但却有很大的益处,你看一夜之间我的脚好了,而且身体内有用不完的劲,我想大概就是它的功效。” 咦,竟有此事,难道我错了,这株灵芝真的是难得的异宝,李云看到武瞾消肿的玉足后,心中不由得一翻个,随即他便想起石桌上的字迹来。 “曌儿,你过来看看,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李云一指石桌,迫不及待的向武瞾问道。 嗯,答应一声后,武瞾借着微弱的光亮,站在石桌旁边仔细的端详起来,李云见她一会皱眉,一会含羞带臊的,也不知道她到底认不认识,但自己此时又不便多言。 许久后,就见武瞾白了李云一眼,然后支吾着说道:“大哥这是繁体字,我能够看懂,只是人家是女孩子不好意思说,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可不许笑话人家。” “不会,我不会笑话你的,你念给我听听,听完就算了,”心中充满好奇的李云见她有些支吾,便急忙说道。 “那好,人家要念了,大乘佛法玄奥易,天地阴阳秒无穷,修行双修秘技,亦可脱胎换骨,达至高涅槃之境,……怎奈出家人六根清净,岂可干苟且之事,虽于此古洞得窥“奇书”,并于“毕生”加以译注,但吾意愿再度六道轮回,亦不可破其色戒,只可叹《密宗双修决》将埋没于此,心有不甘,特此留言给有缘之人加以修炼,秘本就在射,”念道此时,武瞾害羞的噶然而止了。 看着李云一脸期待后,武瞾一摊手更加害羞的道:“没有了,上面就写这么多,大哥你是不是想找密宗双修的秘本,可是上面也没有写到底在哪里。” 通读这段话后,其中的意思就不难理解啦,原来是一个不知名的和尚最早发现这个古洞的。 他在这里寻到了一本能够双修的奇书,随即他耗尽毕生的心血终于将书中蕴含的奥秘弄懂,并译注了一个秘本,听他遗言中的意思,这家伙还相信通过修炼所谓的双修秘技,能够达到涅槃(和尚的专用名词,通俗的说就是成仙,成正果。)之境。 可惜他是个六根清净的和尚,不愿意破色戒跟人双修,最终他将那本叫做“密宗双修决”的秘籍,藏在这个山洞中,待他风烛残年之时,唯恐有缘人到此后找不到秘籍,便留下了这段文字。 “双修秘籍”也就是通过男女交合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听起来那是相当的诱人,不要说李云,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的。 只是到最关键的时候,讯息噶然而止了,李云又不傻,听武瞾一说便明白啦,见她脸色羞红扭扭捏捏后,就知道她一定是认为自己很想找到这本秘籍,然后跟她双修,怕她误会,李云急忙越描越黑的解释道:“没有,我找它干嘛,我又不想练什么神功。” 第五十六章 密宗双修(二) 李云说这话,明显有欲盖弥彰的嫌疑,武瞾冰雪聪明她如何会不明白。 “李大哥,你找到秘籍后,会跟曌儿双修吗?”双修能够成仙,不要说李云,武瞾一样十分动心,因此她看着李云若有所思的说道。 双修其实就是男女双方通过房事进行修炼,李云和武瞾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听她突然说起这些后,李云顿时一愣,急忙避开她炙热的目光。 其实两人一路走来患难与共到现在,要说自己心里没有她那是不可能的,俗话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活泼可爱又正在二八妙龄,能够跟她双宿双栖的话,自己当然求之不得。 但李云毕竟是个光明正大的男子汉,不是个贪图女色的淫贼,一段感情的成熟需要一个过程,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再说他家中还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让他抛开一切跟武瞾在一起,显然不太可能。 李云听她提起双修之事后,尴尬的一笑,急忙岔开话题道,“武小姐,别胡思乱想了,成仙,涅槃等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咱们现在最当紧的是想办法熬到天晴,待冰雪融化后我好送你回家,好了,我先去弄些吃的,别的事情等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李云提着乌金箭转身向洞口处走去。 “哼,云哥,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找到密宗双修决,”见李云避开自己后,武瞾气呼呼的说了一句,随即她看到地上被李云摔碎的灵芝后,心中一动,趁他没有回头之际,武瞾弯腰将它捡起来用一块手绢抱着放到自己的怀里。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李云站在洞外抬头叹息一声,心说,看样子十天半月内是下山无望啦,但他转念又一想,哎,算了,好在山洞内存放着许多的柴草,洞外的天然大“冷库”也冻着几百斤“兽肉”,自己和武瞾应该能够熬的过去。 明白下山无望后,李云便将山洞好好的收拾了一下,洞内的野兽粪便都被他清扫干净,两张毛茸茸的兽皮也被李云剥下来,放在火堆旁烘干了,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武瞾小姐便能铺一张,盖一张,再也不用睡在光溜溜的石床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饿了吃烤肉,渴了喝雪水,他们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渴死饿死吧,很快五天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天气已经转晴,但积攒了一米多深的积雪,仍需十天八天来融化,这样两人才有下山的希望。 这五天内,武瞾对李云无微不至的照顾,真让他有种家的感觉,白天两人谈天说地,晚上相拥而寝,要不是李云“意志力”够强的话,他恐怕早就破了武瞾的处子之身啦。 武瞾自从那晚“发春”被李云打晕后,虽然强行拉着他睡在自己的身边,可她再也没有主动过,就这样,两人同居了五天,依旧没有发生任何“越雷池”的事情。 时间依旧过的很快,眼看夜幕又要降临了,依旧是在火堆旁,李云和武瞾背靠着背席地而坐,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云哥,也不知道他到底将密宗双修决藏在哪里了,要不然你我就可以,哎,”这几天武瞾把山洞内翻了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密宗双修决,现在她心有不甘的靠在李云背上,无奈的叹息道。 其实李云也很想看看所谓的密宗双修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多么玄妙,只不过他没有武瞾的期望大而已,几天过去后,见她现在仍旧对“秘本”耿耿于怀,李云便淡淡一笑规劝道:“曌儿,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们也不知道秘本是写在哪里的,要是一般的纸张恐怕早就烂掉了,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啦。” 说话间,李云用手中的乌金箭将面前的火堆拨了拨,咦,一霎那,当看到被烧红的箭尖上浮现出字迹后,顿时惊呼了一声。 三个很小的字体就刻在乌金箭的箭尖处,要不是给炭火烧红的话,恐怕他们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武瞾看到后脸上一喜,顿时脱口念了出来:“射~日~箭。” “射日箭,射日箭,”李云默念了几遍后,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喜上眉梢的对武瞾说道:“曌儿,你快看看石桌上的遗言,最后是不是说秘本在射字的时候噶然而止的。” 知道自己手中的乌金箭叫射日箭后,李云的头嗡了一声,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顿时充斥全身。 秘本在射,那会不会是射日箭呢?被他一提醒后,武瞾急忙跑到石桌上,借着火光再次确认了一遍,没错,密宗双修决的秘密极有可能在射日箭上。 发现这个秘密后,李云将射日箭来回的看了不下十遍,也没有发现上面有任何的文字,此时,武瞾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两圈后,嘻嘻一笑在旁边提醒他道:“大哥,你把射日箭整个投进火堆中吧,看看上面还有没有字。” 咦,我竟然变笨了,对啊,射日箭这三个字就是烧红后才被自己和武瞾发现的,刚才一激动竟然忘记了,李云一笑,伸手将射日箭投进火堆中。 果不其然,在李云和武瞾小姐注视下,射日箭被烧红后,慢慢浮现出一段文字来,自己看不懂,因此李云只好求助的望着武瞾。 “大哥,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找到了,”看到射日箭上的文字后,武瞾惊喜万分,一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扑到李云怀里就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唰,见李云脸一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后,武瞾顿觉自己刚才太失态了,尴尬的一笑,她急忙从李云怀里起来,然后低声的道:“大哥,石桌下面有机关,秘本就在里面的密室内。” 不是吧,山洞内还有密室,这也太玄了吧,李云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顿时忘记了刚才两人之间的尴尬,冲她点了点头后,他们拿着燃烧的“火把”(也就是燃烧的木柴),迈步走到了石桌近前。 李云在石桌下面摸索了半天后,终于在洞壁上发现一个凸起的石块,光光的跟石洞内的石材一模一样,要不是有射日箭上的文字提示的话,就算他们发现后也不知道它就是开启暗门的机关。 应该是它啦,李云用力往上下左右晃动了几番,没有任何的反应,最终他奋力的往里一按,噗一声,凸出的石块竟然被他给按进了岩壁之内。 “曌儿,快躲开,”李云知道机关马上就要开启后,急忙拉着武瞾向旁边躲避而去,与此同时,嘎吱,嘎吱,几声巨响过后,石床在机关的控制下向旁边滑动了一米多远,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洞口,慢慢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暗道出现了,那下面一定就是密室的所在,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李云拉着武瞾来到洞口后,两人的心都碰碰的跳个不停。 “云哥,你要小心,实在不行的话,你赶快上来,”发现密道后,李云让武瞾在上面等待,他则拿着火把顺着台阶先下去看看,唯恐李云出事,武瞾拉着他紧张的叮嘱道。 “没事,大哥又不是小孩子,我会随机应变的,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在她见肩头上轻轻的抚了一下,李云低头顺着石阶慢慢的向下面走去。 密道下面阶梯的坡度很缓,并不算陡峭,因此走起来十分平稳,李云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乌金箭小心翼翼的向里面摸索而去。 向下走了大概几百步后,李云就发现阶梯到头了,再往前去是一条稍微下垂的通道,此时火把燃烧了大半,却仍没有找到密室的所在。 站在通道内犹豫了片刻后,摸了摸怀里的火镰子,李云咬牙继续迈步向通道尽头走去,又走了大概一百多米后,滴答,滴答,头天岩壁上有几滴水珠正落在他脸上,暖暖的,没有一丝寒意。 咦,难道密道下面连通着地下河吗?要不然这里怎么会如此的暖和,发现前面越来越温暖潮湿后,李云心中不禁一阵的嘀咕,驻足侧耳一听,果然,他听到前面隐隐约云传来阵阵水声。 哗哗哗,像溪流轻轻的流动,又像波浪拍打着河滩。 踏踏踏,就在此时,屏息凝神的李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武瞾也拿着一根燃烧的木柴跟了下来,看到她紧张的表情后,李云就知道她一个人十分的害怕。 “曌儿,快过来,”见她已经来到自己身后,李云一笑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云哥,我一人在山洞中害怕就下来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武瞾在黑暗中跌跌撞撞追了好久才撵上李云,现在来到他身边后,拉着他的手便再也不肯松开。 嗯,不会,李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继续向通道前面走去,就这样,有对方给自己壮胆后,两人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又走了一会儿后,前面的水声越来越响,此时他们手中的木棒已经燃尽,没办法,为了不半途而废,李云和武瞾商议后,两人手挽手慢慢的继续向前面摸索。 “咦,云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亮光,”隐隐约约间,在武瞾发出惊叹的时候,李云也看到前方传来一阵柔和的光芒。 见到前面有光亮,李云心中也很激动,他拉着武瞾一阵快速奔跑后,片刻就来到传出哗哗水声的地方。 终于到山洞的尽头啦,看清眼前的一幕后,李云和武瞾同时瞪大了双眼,这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用一个字形容的话,就是美,两个字就是太美。 李云放眼望去,但见正前方有一眼冒着热气的泉水从石壁中涓涓流出,落入下面特大的石槽中,石槽的下方有一个水道,益处的水从石槽中流进水道后,又渗进岩壁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往上看七颗鹅卵大小的夜明珠以北斗七星的方位镶嵌在岩壁上,柔和细腻的光线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如果说这些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不足以让他们脸红心跳的话,那么整个岩壁上刻花着男女交合的图案和旁边注解的文字,应该足够震撼他们的神经了吧。 咦,不是吧,密宗双修决原来是刻在墙上的,而且还选了这么一个有利于“停车坐爱枫林晚”的好地方,我的娘啊,想不犯错误都不行。 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李云的脸顿时尴尬异常,同时他握住武瞾的手也越握越紧啦。 嗯,这武小姐怎么比自己还矜持,以前她动不动都会心跳加速的,可现在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发现被自己握住手的武瞾,十分的安静后,李云忍不住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石壁仔细的端详。 咦,好色,这小妞简直太色啦,这种赤身裸体的春宫画,对于看过限制级影片的李云来说,不算什么,但武瞾她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又是在这封建礼教束缚下长大的,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看的津津有味,李云能不费解吗? 突然,身子一动,回过神来的武瞾,发现李云正脸红心跳的盯着她看后,便尴尬的一笑道:“大哥,你是不是认为这些图画很肮脏。” 嗯,李云努力的点了点头,就差动手捂住她的眼睛了,然后跟她义正言辞的说,这些都是毒害像她这种青春少女的“淫秽物”,还是不要看的好。 谁知武瞾看到她的表情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呵呵一笑道:“大哥,你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它们不但不肮脏,而且还有很深奥的佛理在里面,不信的话,你听我一副一副慢慢给你解释。” 密宗双修决共分八十一式,也就是男女交欢的八十一种姿势,每个姿势的旁边都有注解,待武瞾一一给李云讲解了一遍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密宗双修不但是种神奇的法决,而且跟淫秽肮脏一点都挂不上勾。 按密宗双修法决注解,人体内一共有三脉七轮;三脉是中脉,左脉,右脉。 左脉为红色,下通右睾丸,为阴脉,象征雪山女神,阴性能量和月。右脉为白色,下通左睾丸,为阳脉,代表湿婆,阳性能量和太阳。左右两脉交叉缠绕而行,中间是最重要的中脉。 中脉在脊椎中间,晕蓝色,上端达头顶“梵穴”(百会穴),向前弯下至两眉中间,下端开口于私处(这个不用解释,男女读者都明白)。 左右二脉在脐下四指处于中脉会合,三脉于顶,喉,心,脐等处缠绕结成,俗称“脉结”(也就是丹田),是阻止气入中脉而自控生命,心识的生理性障碍,常人左右二脉被精血充满,而中脉却扁缩不通,修炼密宗双修决亦可打通脉结,将一切气注入中脉,便能获取宇宙能量从而达到永生之境。 真的很玄妙,要是自己回去后,每晚都跟玉娘双修一下的话那就好了,不但能让自己雄风永振,让她每天都满足,而且如果常年修炼,说什么永生自己根本就不信,但益寿延年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李云心里打着小算盘,因此在武瞾给他讲解的时候,他都用心记下来,深怕错过一句心法。 在弥漫着阵阵热气的温泉旁边,用了半个时辰,武瞾终于把密宗双修决给他讲解完了,见李云很认真的记下后,武瞾突然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脸一红撒娇道:“云哥,现在密宗双修决找到了,你总该回答我,愿不愿意跟人家双修了吧。” 自己再好的记性都有忘记的时候,要是亲身演练几遍的话,将法决永记心中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见武瞾魅惑的先提出来后,李云也很心动,但一想到家里的玉娘,他就清醒了许多,伸手将武瞾从怀里推出去后,扶着他的玉臂,李云苦苦一笑道: “曌儿,不是大哥不喜欢你,也不是大哥不愿意娶你,只是大哥家中还有娘子,而且我和娘子之间的感情克昭日月,因此,在答应你之前,我不想欺骗你,不管你家多么的有钱有势,你嫁给我的话也只能做小,这样你还愿意吗?” 第五十七章 分道扬镳 李云不愿主动跟她好,一直以来的原因就是怕她这种富家小姐嫁给自己后,会依仗权势为难玉娘,所以在接受她以前,李云还不忘将这些提出来。 谁知让他暴汗的一幕出现了,武瞾听他说完后,灿烂的一笑道:“李大哥,你多虑了,即使你想娶曌儿的话,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只想跟你双修而已,只有这几天,下山前的这几天我是你的,以后吗?就要看咱们之间的缘分啦。” 咦,美女竟然提出来跟自己玩一夜情,这让李云差点摔倒在地吐血而亡。 “武小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李云见她一脸认真不像是拿自己开涮,便尴尬的一笑道。 武瞾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的褪下,然后赤身裸体的迈步走见温泉内,哗啦,温温的泉水被她撩起来,顺着洁白无瑕的玉臂上滴落水中。 美人出浴,够惊艳吧,还好自从李云来到大唐,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所接触到的美女已经数不胜数了,不然看到这一幕后,他一定会鼻血横流的。 等了半晌,躺在温泉内的武瞾听身后没有动静,回头见他还在发呆,便一笑向李云招呼道:“大哥,过来吧,难道还等曌儿亲自给你宽衣解带吗?” 玲珑剔透的肌肤,婀娜凸凹的身段,如牛奶般白皙的玉手托着粉色的香腮,倾吐贝齿的回眸一笑,这种迷死人不偿命诱惑,不要说李云,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哎,算了,反正她又不要自己负责任,不上白不上。 事已至此,李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翻身跨进温泉后,李云便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哗,水花一溅,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 “嗯,大哥你轻点,”被李云在她的玉兔上揉搓了几番后,武瞾顿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紧接着没等她再说什么,李云炙热的嘴唇已经贴在她的樱唇之上。 这一吻好长好长,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的推开对方,“大哥,曌儿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李云点了点头,抱着她来到石槽的边上,待她躺好后,下面早已一柱擎天的凶器对准了她的私处,栖身往下一压,嗯,随着武瞾的一声娇喘,清澈的温水中慢慢泛起片片红晕……(此处省略一千万字,请大家自己补上。) 哎,佛光寺后院的禅堂内,顾显甫和夫人武绣蓉正在不住的唉声叹气,虽然半月前顾显甫领着常胜和金喜在五台山脚下,将董霸等人擒获,但当突审完董霸后,他们才知道李云和武瞾去了松林深处。 唯恐他们出事,顾显甫一声令下,金喜和常胜等十几个小头目,各带几十人连夜拿着火把去断魂林内寻找他们。 当时天空中已经开始下雪,众人搜寻了将近两个时辰,搜遍了大半个断魂林后,也没有发现他们的线索。 眼见风雪越来越大,当时士兵们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火把也被风雪浸灭后,没办法,众人只好撤出断魂林,回去向顾显甫复命。 顾显甫听大家说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后,就知道还有希望,他命众人暂时在五台山脚下的店房住下,等天亮后继续去后山寻找他们的线索。 本来顾显甫以为天亮后,几百人去寻找他们两个,应该不难发现它们留下的线索,谁知天不如人意,一连下了几天鹅毛大雪,将李云和武瞾留下的脚印全部掩盖。 积雪下危机四伏,稍不小心就会丧命,因此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要在方圆几十里的大山中寻找两个人,显然是困难重重,一连十几天,虽然众人都在拼命的寻找他们,但依旧是一无所获。 十来天都没有找到武瞾,顾显甫便把一肚子的怒火发在了董霸等人的身上,五天前顾显甫一怒之下命人将董霸开刀问斩,其他人杖刑后则暂时收押,这群为祸百姓的狗东西最终难逃报应,这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这几天,顾显甫一直住在佛光寺后院的禅堂内,今天他的夫人武绣蓉在丫环蔓儿的陪伴下,再次奉母命前来打探消息,听说派出去的人依旧没有寻到二妹后,武绣蓉和顾显甫同时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发愣,旁边的小丫鬟蔓儿则一个劲的哆嗦。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紧接着来人已经走到门外施礼道:“禀总兵大人,小的已经寻到了娘娘的下落,请大人稍安勿躁,用不了多久娘娘就会回来啦。” “金喜,真的吗?快进来告诉我们,你是在哪里找到武娘娘的,”屋内的三人听到这个利好的消息后,顿时都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顾显甫更是喜上眉梢的起身向门口处而来。 执拗一声,现在已经换上“战服”金喜,笑呵呵的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来到顾显甫和夫人武绣蓉的近前后,他再次抱拳施礼道:“大人,武娘娘被困在一个山洞中度过了大半月……现在她已经被大家给救回来了,小的唯恐你们担心,所以特地提前回来向总兵大人和夫人报喜,大人夫人,咱们赶快去迎接她吧。” 一边叙述事情的经过,金喜一边偷偷向顾绣蓉身后的蔓儿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一切都过去了,蔓儿明白金喜对他的心意,所以也眉目传情的跟他说不要担心她。 “谢天谢地,好在娘娘她安然无恙,夫人你赶快带着蔓儿去给娘娘备轿,我和金喜稍后就来,”顾显甫听金喜说完后,哈哈一笑对夫人顾绣蓉说道。 听说妹妹在山洞中熬过了大半月,身为姐姐的她能不担心着急吗?不用顾显甫催她,武绣蓉便急不可耐的领着蔓儿快速向外面走去。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小的,小人知道的定当如实禀报!”自从辞别爹娘兄长跟随顾显甫后,金喜便把他赏赐给自己的几百两银子全都留给了家里,无牵无挂的开始为顾显甫效力,金喜很聪明,他察言观色见总兵大人脸上突然阴沉下来后,就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因此很配合的留下来毕恭毕敬的问道。 顾显甫看了一眼这些天来除了常胜外自己最得力的干将,见金喜如此的会来事,他也十分的高兴,刚才阴沉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淡淡一笑顾显甫道: “金喜你是个好样的,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大人我也很喜欢你,而且这次寻找武娘娘你又立下了头功,这样吧等进京后,我一定向万岁爷保举你在御林军中谋个一官半职,放心,你小子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说道这里后,顾显甫突然话锋一转,面容肃穆的道:“不过金喜,我问你,你说你四哥李云为了保护武娘娘,跟野兽拼斗中不幸亡故了,这些都是真的吗?你要是敢骗我的话,小心你的脑袋。” “回大人,小的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撒谎,您要是不信的话,您去问问娘娘,这都是她告诉小人的,四哥他的确受伤后掉进万丈深渊了,四哥他尸骨未寒,他死的好惨那……”说着说着,金喜突然哽咽了起来,同时眼中也浸满了泪花。 顾显甫见金喜伤心欲绝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后,心中的担忧总算是一扫而空了。 这也难怪,武瞾乃是当今的娘娘,李云要是在救她时掉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那还好办,大不了多补偿些金银给他的家属好了; 但要是李云没死,而是跟她在山洞中同居了大半个月的话,那还得了,就算两人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干,但人言可畏,万一要是传出风言风语被皇室的人得知后,自己和武家恐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啦。 现在好了,得知李云已经亡故后,顾显甫在金喜的肩头上拍了拍,安慰道:“金喜走吧,跟我去见娘娘,至于你四哥他救了武娘娘,我也不会亏待他,这样吧,给他家五百两银子的抚恤金,你让人送到他家中好啦。” “谢大人,我替四哥他谢谢您,”金喜听他要赏赐李云金银后,急忙千恩万谢的要给顾显甫叩头,但被他给拦住了。 跟在顾显甫的身后,金喜摸了一把眼泪,表面装作伤心欲绝,可顾显甫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心中早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泡了万岁爷的娘娘还不说,四哥和武娘娘稍微玩了个小心眼,就轻轻松松的骗来五百两银子。 还是武娘娘她冰雪聪明,怨不得自己找到他们时,虽然四哥和她看起来明显像是一对小夫妻一般,可武瞾娘娘却让四哥先藏起来,等大家离开后他再出来,原来这一切真的都被武娘娘给说中啦,嘿嘿,不得不佩服她,而且总兵大人推荐自己去大内做事,也一定是为了保护她,嗯,自己以后只要牢牢的跟定武娘娘,就不愁有光宗耀祖的一天。 金喜心内高兴,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失去亲人后痛苦的表情,待跟着顾显甫来到外面和武瞾见面后,一行人保护着她向金廷驿馆而来。 第二天中午,李云从断魂林出来下五台山刚刚走进方家老店,金喜便笑呵呵的从房间内迎了出来:“四哥,你终于回来了,哈哈哈,这是总兵大人给你的五百两纹银,你带上它赶快回家吧,等过两年后咱们弟兄长安见!” 说话间,金喜从床头拿起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到李云的怀里。 “五弟,爹娘大哥他们呢?大家怎么不等我一下,”说着,李云将包袱打开,看到是白花花的五百两纹银后,他笑着拿起几锭向金喜的怀里塞去:“对了,五弟,这银子我不能一人独吞了,咱们一人一半好了。” 金喜见他要将所谓的抚恤金分给自己后,便跟他来回的推搪了起来,李云礼让了几次,金喜没办法只好拿起一百两银子,然后义正言辞的道: “四哥,爹娘和哥嫂们听说你死了,也无心留在这里,他们都提前去长安了,而且你还活着的消息一定要保密,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他们,这样吧,等过几年你去长安后再见他们不迟,大哥这银子我要一百两好了,我有薪水,总兵大人已经承诺进京后向圣上保举我进大内,还怕没有银子赚吗,而且你和嫂子要过日子开销比我大,剩余的四百两你带回去吧,你要是再推脱的话,就是没有把我当兄弟看。” “好啦,既然兄弟你都这样说了,就算四哥我欠你的,你出来太久未免总兵大人怀疑,咱们兄弟就此别过吧。” 金喜都这样说了,李云也就没有什么好推脱的,将银子收进自己的行囊,待金喜将他送到外面后,李云上马扬鞭而去。 一路之上李云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用不了几天回家后,就可以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玉娘啦,这本是该高兴的事情,可心中为何有淡淡的忧伤呢?是因为她吗…… “嗯,好痛,大哥你太粗鲁了,人家都快被你给欺负死了……”思绪再次回到几天前的密室内,双修的过程中,李云将武瞾抱在怀里不断的变换着姿势…… “大哥,外面快有路了,看来我们的夫妻也做到头了,咱们分开后你会想我吗?”石洞口,依偎在李云的怀里,武瞾看着慢慢融化的积雪,柔柔的说道。 “会,我会想你的,曌儿,你告诉大哥,他到底是谁,就算他再有钱有势我也不怕,为了你我愿意去死……”得知她(奇)此去京城是(书)跟人完婚后,李云心中酸溜溜的,但武瞾却无论如何和不肯透露她要嫁的是谁,更不肯退婚嫁给李云,这也让他干着急没有办法。 “不,曌儿不要你死,大哥你不要问了,总有一天你回明白的,云哥,过几年你来长安找我好吗?如果咱们有缘分的话,或许还能够再续前缘,我等你,但现在你千万不要伤心,因为曌儿的心永远都是你的……” 伸手捂住李云的嘴,武瞾深情的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示意她抱着自己向洞内走去…… 昨天上午,但李云听到远远传来金喜和几十人的呐喊后,他就想跑出洞去和他相见,但却被武瞾给拦下了,她让自己先躲起来,然后把金喜独自一人喊道山洞内和李云相见,随即三人商议后,事情才有了这种“瞒天过海”的结局。 骑在马上,往事就像电影胶片般,不断在李云脑海中浮现,自己这次五台之行,虽然几经波折,但总体来说还是收获颇丰的。 温泉上面的夜明珠虽然看起来价值连城,但它们是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非常的玄妙,李云怕有机关,因此没有敢贸然去破坏它们,他告诫自己不能太贪了,学会了密宗双修就可以了,至于金银财宝还是自己用汗水赚来的花着最踏实。 驾,不知不觉间,李云从五台山出发已经好几天了,这一日他便回到了龙门县境内,一甩手中的鞭子李云崔马继续向前而来。 吁!当他路过龙门县时,看到许多突然拔地而起的营帐后,李云心中顿时一翻个。 “大哥,你走的这么急,是参军去的吗?”李云见一个庄稼汉模样的人大步流星的向营门处走去后,心中一动,他笑呵呵的牵马追了上来。 “哦,兄弟,看你文质彬彬的,不会也想参军吧,有兴趣的话咱们一起去好啦,”那大汉回头正看到一身风尘的李云,他也豪爽的一笑道。 “不不,我对参军没有兴趣,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敢问大哥在此招兵的縂爷是谁?”李云恐怕他误会,便急忙挥手道。 那大汉看了李云一眼,呵呵一笑道:“老弟,不瞒你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次来咱们龙门县招兵的縂爷好像叫张士贵张大人,而挑选新兵的主考却是他的女婿何宗宪!” 啊,大汉话音刚落,李云便惊呼了一声后,急匆匆的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大汉无奈的叹息一声。 第五十八章 应梦贤臣(一) 贞观十三年冬,唐太宗李世民夜寝时做了个噩梦,他梦到自己单人匹马狩猎时,被东辽的兵马大元帅葛苏文提刀追赶,惊慌失措下李世民崔马掉进一个陷坑之内。 眼见葛苏文提起手中的板门刀就要“结果”他的性命,就在此时,一个白袍小将突然前来救驾将葛苏文杀死,待李世民准备加封他时,白袍小将念了一首诗后,跳进一条蛟龙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去征东。”猛然间从梦中惊醒后,李世民便再也难以入睡,嘴里不断念叨着这四句话。 第二天升座金銮宝殿后,他向文武群臣提起此梦,并让大家来解梦,最后军师徐茂公说此梦乃一吉兆,说明大唐将有良将出现,根据四句诗中的提示,那人便是住在山西绛州龙门县的薛仁贵…… 驾!李云听说张士贵和何宗宪果然来龙门县招兵后,他的心就忽悠一下子,来不及跟那人打招呼,便急忙上马一甩鞭子迅速向家中跑来。 张士贵真的来龙门县招兵啦,看来“应梦贤臣”的确不是子虚乌有,历史上有没有自己不敢确定,但这个时空中肯定不活错的,糟糕,自己离开还不到一个月,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李云本来想提前给薛仁贵周青等人一些提示的,但一切要是来不及的话,恐怕演义中“火头军”被张士贵翁婿打压的情节会重新来过一次。 他们吃些苦自己并不担心,但有可能的话,张士贵这老贼想方设法都会加害大哥的,万一要是有些差迟的话,自己一定会悔恨终生的,而且自己从五台山带回的射日箭,也正好配大哥薛仁贵日后的震天弓,要不将射日箭送到他手里,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安心让他去征东的,想到这里后,李云一刻都不敢停留,快马加鞭的向家中赶来。 但愿大哥和周青还留在家里没有去参军,自己也好给他们几张锦囊,让他们带上有备无患,李云心中着急,因此马儿在他的激励(也就是用鞭子抽)风驰电掣一般,十几里路连半柱香的时间也不到,便已经回到了丁山寒窑。 吁,当他看到倚在王茂生家柴门处正向大道上翘首以盼的玉娘后,心中一热,李云急忙翻身从马上下来向她跑去。 同时,好几天都担惊受怕的玉娘正在闷闷不乐,猛然看他风尘仆仆的归来后,“相公,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我好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你拉,”惊喜的呼唤一声,玉娘便扑进他的怀里。 其实李云也十分的想她,他盼这一刻都盼望了好几天了,现在夫妻团聚后,当然要好好慰藉一下心爱的娘子。 “嗯,相公也很想你,娘子你放心,相公这次回来后,就再也不走了,我要好好陪你等待咱们的孩子出生,”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说了几句知心话后,李云忍不住向她樱唇上贴去。 “相公,不要,大哥和嫂子们会笑话我们的,”听到院内传来脚步声后,玉娘小脸一红急忙推开了他。 “咦,李兄你弟回来了,”王茂生和柳银环三人看到久违的李云后,同时笑呵呵的迎了过来。 李云见银环嫂挺着大肚子和王茂生夫妻向自己走来后,他也急忙拉着玉娘跟他们打招呼道:“茂生哥,银环嫂子,这些天多亏你们照顾玉娘,我在这里谢谢你们啦。” “李兄弟,你说这些干嘛,你们夫妻又不是白吃白住,说这些就见外了,”大家见面后,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向院内走去。 天气寒冷,而且用不了多久就要过年啦,因此王茂生这几天都没有再出外送豆腐,他每天都在准备过年的柴草,这也就是李云看到院子内堆满一堆堆木柴的原因。 “银环嫂子,我仁贵大哥呢?”李云见大伙都在唯独没有薛仁贵,心中就有些担忧,刚回到家中后便向柳银环问道。 柳银环听李云提到夫君薛仁贵后,淡淡一笑道:“李兄弟,你大哥他和周青去参军了,恐怕没有几年你是见不到他啦。” 说话间,柳银环深情的向龙门县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难舍之情,本来吗?自从李云玉娘到来后,家里的日子没有以前清苦了,其实薛仁贵不去从军日子也照样过,但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胸怀大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要不去从军杀敌的话,就好比是明珠埋没在尘土中一般,这次朝廷来招兵,夫妻二人都不愿失去这难得的机会。 看银环嫂子的表情,李云就明白,她这是深深的不舍和对未来殷切的期盼。 从军报效国家无可厚非,但一想到狼子野心的张士贵,李云便不由自主的脱口道:“哎,还是回来晚啦,要不然。” 咦,不好,叹息一声后,李云见众人都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便急忙闭口不言。 可就是这样,柳银环也有些怀疑的追问道:“李兄弟,要不然什么,你快说呀,仁贵他是不是不该去从军”。 她知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因此柳银环说话时明显有些着急,唯恐嫂子担心大哥薛仁贵的安危,李云急忙话锋一转,笑呵呵道:“不是,大哥他不会有事的,我是说要不然我也好给他们送行,对了玉娘,大哥他和周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几天。” “相公,薛大哥和周青是昨天去从军的,你要是昨天回来的话,或许还能够赶上给他们送行,”玉娘略带惋惜的说道。 咦,昨天,那样说的话,还不算晚,自己现在就去军营处打听一下他们的消息,找到薛仁贵大哥的话,顺便将锦囊和射日箭交给他自己也就安心啦。 “玉娘,银环嫂子,茂生大哥,我要去一趟龙门县的军营,将几件东西交给仁贵哥,然后顺便去给他们践行,”想到此时后,李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正是午时,未免耽搁了大事,他就淡淡一笑的说道。 “嗯,相公,你去吧,早去早回,”柳银环三人见李云还未进屋,便又要离开后,都将目光落在玉娘的身上,赵玉娘虽然也很想跟相公缠绵一下,但李云说要去给兄弟践行,她二话没说,笑呵呵的从他手中接过递来的包袱。 将行囊塞到玉娘的怀里,恋恋不舍的跟他们道别后,李云再次骑马向龙门县招兵的军营而来。 李云怀揣着以前就写好的几个锦囊,背后背着那只叫做射日箭的特号乌金箭,忐忑不安的来到了龙门县外。 吁,来到先锋营外一百多米的地方后,李云便知趣的逮住坐暨(战马),翻身下来后,李云将它栓在道旁的一颗大树上,把背后乌金箭解下来放到马鞍上,然后迈步向营门处走来。 “站住,军营重地平常百姓不得靠近,否则后果自负,”还未等他来到营门处,便有几个巡逻的兵卒将他的去路拦住。 这些兵卒身穿铁叶甲胄,足蹬牛皮快靴,手拿镔铁丈八大枪流光瓒亮,枪头处一攥红樱随风飘舞,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不愧是大唐的虎狼之师。 李云是来找人的,当然不敢得罪他们了,看了一眼后便淡淡一笑道:“各位兄弟请了,请问各位兄弟可否知道一个叫周青的人,我是他的朋友,如果有哪位兄弟知道的话,麻烦您替我传个话,就是营外有个叫李云的人找他。” 李云没有直接提薛仁贵的名字,也是谨慎所致,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不得不防啊。因为他知道,如果张士贵不仇恨大哥薛仁贵的话,一切都好说; 但张士贵要真的将薛仁贵视为敌对,自己敢明目张胆的来找他,以老贼多疑的性格,定会将自己抓去盘问的,到那时不但帮不了薛大哥,反而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所以,李云便绕了个弯子先找周青,只要见到周青后,一切都好办了。 李云说话很客气,而且又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打扮,在文墨为尊的大唐,读书人的地位是很高的,因此辕门外巡逻的兵卒也没有小看他,几人相视一眼后,便开口道:“你公子,你说的周青可是昨天刚被张大人封为棋牌官的周统领吗?” 咦,周青真的做了棋牌官啦,难不成薛仁贵大哥已经被张士贵痛打出军营,赶走了不成吗?心中着急,但李云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淡淡一笑点头道:“没错,我找的就是他。” “哦,原来是周大人的朋友,李公子你稍等,我马上去营内通禀。”一个兵卒说了一声后,急忙忙向营内跑去,就在此时,两个身穿亮银盔的年轻将官结伴从军营内走了出来。 “少将军,何将军,”营门处的士兵将他们过来后,同时抱拳行礼道,两人摆了摆手,继续趾高气扬的巡视而去。 何将军,哪个何将军,这两人该不会是何宗宪那厮,和张士贵老贼的一个小崽子吧,听到众人给他们行礼时,提前躲在一旁的李云不禁偷眼向他们望去。 但见其中一个年级较大的将军,大概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级,身穿锁子亮银盔外罩白袍,相貌英俊器宇轩昂,只是两只眼睛看起来还没有自己的富有正义感,李云看到的只是傲慢和无知,他应该就是何宗宪了,不用问另外一个年纪较小,中等身材的应该是张士贵的儿子,或许是志龙也或许是志虎,那李云就不得而知啦。 “李兄弟,你看什么呢?他们是何宗宪和张志龙,没有一个好东西,薛大哥就是被他们张家陷害的,”就在李云盯着何宗宪两人的背影沉思的时候,不知何时周青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旁,拍着他的肩头略带气愤的说道。 “周大哥,你跟我来,”在营门口谈论张家父子的闲话那还有好,李云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跟周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后,两人离开军营向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 牵着马来到林子深处后,李云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周青,又看了看四下无人后,才小声的问道:“周大哥,仁贵哥呢?他现在到底在哪,我要马上见到他。” 李云不提薛仁贵还好,提到薛仁贵后,周青苦苦一笑道:“哎,李兄弟别提了,昨天我们两个一起来军营参军,张士贵老贼见我有些能耐后,就让我做了个棋牌官,我本来以为薛大哥的能耐比我还大,一定能够做个大将军; 谁知张士贵老贼听到大哥的名字后就翻脸啦,他说大哥对他不敬,打了几十军棍后将他赶出了军营,我也不知他去哪里啦,李兄弟你说着张家父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周青一定会给他报仇雪恨的。” 咦,薛大哥不在军营,那下一步他就该打虎救下卢国公程咬金了,按自己原先的设想,如果程咬金及时发现大哥,并将他带回长安面见唐王李世民的话,后面的一切都会逆转的,说不定东辽的扫灭根本就不需要十来年,而大哥功成名就回来和银环嫂子相会,也就不用多等那好几个春秋啦。 嗯,现在首要的是找到薛仁贵大哥,将射日箭和自己估算的几个锦囊交给他,想到这里后,李云安慰了周青几句,让他稍安勿躁,先在张士贵的帐下等待一些时日,等自己找到薛仁贵后再做相应的打算。 告别了周青后,李云策马向樊家寨而来,因为他估计薛仁贵从军未果,功成名就前一定不肯回转丁山寒窑的,现在受伤后的他无处可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樊洪海的樊家寨啦。 吁,在樊洪海家大门前逮住马匹后,李云心中就是一动,因为他发现樊洪海家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像刚刚举行过喜事一般。 当,当,当,李云将战马栓在拴马桩上,迈步走上台阶叩打门环,稍待片刻后,执拗一声,樊荣笑呵呵的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敲门的是李云,老总管樊荣迟楞了片刻,慌忙迎了出来,“李公子,怎么是你呀,你是来喝大小姐的喜酒的吗?赶快进来。” 原来昨天上午薛仁贵被张士贵指责自己的“贵”,诋毁了他的“贵”,将他痛打四十大板赶出了军营后,心灰意冷的他跌跌撞撞的不知该往何处去,回家的话,自己怎有颜面去面见银环,可不回家自己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就浑浑噩噩的薛仁贵蹲在路边无计可施之际,前面突然慢慢驶来了一辆马车,待至近前樊洪海从车上下来后,薛仁贵才将他们主仆认出来。 樊荣本就是赶着马车陪老爷去丁山寒窑寻找薛仁贵的,没想到在路上正好碰到了他,二话不说,樊洪海将薛仁贵拉上马车后,便返回了樊家寨。 薛仁贵正无处可去,现在被有心纳他为婿樊洪海忽悠了几句后,就忘记了当初自己和李云以及樊小姐的约定,待进入樊府后他才想起来。 当初李云说的好,樊素贞小姐要在他和薛仁贵之间挑选一个女婿,谁也不要相让,一切凭天由命,三个月内谁第一个回到樊家寨的话,就要娶樊素贞小姐过门。 薛仁贵是堂堂男儿汉,说过的话岂会食言,这次樊洪海要给他和女儿樊素贞操办婚事,他也不好出言反对,至于樊素贞小姐也十分乐意这门亲事,当初她偏向于李云只不过是一时对他好奇而已,现在薛仁贵捷足先登后,她也无话可说。 打铁要趁热,知道他还要去从军后,因此在樊洪海的撮合下,昨晚樊素贞小姐就嫁给了薛仁贵,今天管家樊荣见李云突然登门,肯定会有些意外啦,不过李云不是外人,樊荣见到他后急忙将他往院里相让。 招呼了一声后,樊荣回头冲院内喊道:“姑爷,您看谁来了,是您的兄弟李云?” 咦,难道大哥他真的来樊家寨娶了素贞小姐,那太好了,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心中高兴,李云迈步走进了樊府。 “李兄弟,你回来晚了,我和樊小姐她,”听到院里的声音后,薛仁贵夫妻迈步从厅堂内迎了出来,看到一脸坏笑的李云后,薛仁贵略带尴尬的说道。 李云迈步走上前后,嘿嘿一笑道:“大哥好,素贞嫂子好,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李兄弟你说笑了,仁贵,你们兄弟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说,我就不妨碍你们啦,”樊素贞脸一红,万福一声后,姗姗的回转内宅而去。 “大哥,你相信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拜见过樊洪海夫妇后,薛仁贵陪着李云在书房坐下后,李云神秘的一笑道。 薛仁贵点了点头,“李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大哥正等你来给我指点迷津呢?” “那好,大哥你要相信兄弟的话,你就这么办……”说话间,李云从怀里掏出几个锦囊塞到薛仁贵的手里。 第五十九章 应梦贤臣(二) 吁,李云把锦囊和乌金箭交给薛仁贵后,便趁着天色上早,骑马赶回了丁山寒窑,“李兄弟,你见到仁贵了吗,他还好吧,”柳银环担忧夫君薛仁贵,因此李云刚回到家门前,她便迎上来追问道。 怕她担心,李云当然不肯告诉她薛仁贵和张士贵结仇的事情,便淡淡一笑道:“嫂子你尽管放心吧,我见到仁贵大哥了,他没事,而且从军也很顺利,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功成名就荣归故里,你就等着做一品夫人吧。” “但愿如此,”听李云说完后,柳银环果然安心多了,她淡淡的一笑道。 李云回来后,玉娘就有了主心骨,当晚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相拥而寝时,便讨论起下一步的打算来。 按李云的意思,再过几个月后柳银环嫂子就会临盆,而玉娘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再住在这种简陋的寒窑破屋内有些委屈她们,而且现在家中也有四五百两银子,足够他们五个几年的开销啦,倒不如先拿出一部分在龙门县买上一处宅院,等大伙将家里的房产处理一下后,大家就搬去龙门县暂住。 玉娘一直以来都对他言听计从,这次更不例外,因为她总认为夫君说的有道理,所以当他提出这些后,玉娘没有犹豫便欣然同意。 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搂着自己的结发妻子,李云和她心中都甜甜的。 一夜好睡,第二天,当李云将这个消息告诉大伙后,柳银环和王茂生夫妻,都觉得让他一人出钱有些过意不去,但他们又拿不出银两来,也只好说些感激的话啦。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应该说两家话的,所以李云淡淡一笑让他们不要介意,吃吧早饭,辞别了玉娘后,他单人匹马向龙门县而来。 驾,驾,行至半路途中,迎面跑来的一匹红马和上面的老人引起了李云的注意,咦,看他年方六十左右,满脸的络腮胡子,鬓发乌黑满面红光的样子,以及他身下那匹棕红色的老马,李云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瞬间程咬金这个名字浮现在了李云的脑海内,胯下大肚子蝈蝈红,手使车轮板斧,这不就是评书演绎上对程咬金的描述吗? 看这老人的穿着打扮和“书套子”中程咬金的描述十分相识,李云便不禁暗暗猜想道:“咦,没有这么巧吧,难道他就是来绛州龙门县明着催粮,暗中奉徐茂公之命来访查应梦贤臣的卢国公程咬金,那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运气遇到他。” 心念一动,李云急忙逮住马匹停在路边,仔细的看了对面急行如风的老人一眼。 “咦,这年轻人身上怎么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一身戎装风尘仆仆的程咬金路过李云身边时,也不禁纳闷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此时他要赶往下一个驿站办差,没有心情去理会李云这个读书人。 “哎,一切都是命,薛大哥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这次你能否用上第一个锦囊逆转历史就看你的运气了,以后小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嫂子她等待你功成名就回来过好日子,”驾,在程咬金的一人一马从他身旁跑过后,李云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崔马向龙门县而来。 薛仁贵跟妻子樊素贞道别后,一人背着射日箭,提着方天画戟身穿白袍信步在去烽火山的路上,看了一眼道边凄冷植被后,他心中也在反复琢磨着昨天李云跟他说的那些话。 “大哥,明天你就去烽火山找庆红他们几个,然后你们再去张士贵营中投军,千万不要延误了朝廷征兵的时日。”樊府的书房内,李云神秘一笑道。 薛仁贵点了点头,然后略带为难的说:“李兄弟,你让大哥再去投军我都听你的,但张士贵那老贼他能收留我们吗?” “大哥,你按我说的去做应该没有问题,但大哥你要记住,假如说明天你要是从虎口中救下一个老人的话,你一定要问问他是不是程咬金,如果他真的是卢国公程咬金的话,你就把我的第一个锦囊拿出来交给他,让他当面打开看完后再让他离开,切记切记,他就是你和兄弟们命运的转机,”李云又故作神秘的道。 其实他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李云之所以要这么说乃是从多方面考虑,万一薛仁贵要是跟卢国公程咬金失之交臂的话,那没办法,按自己的设想,还是让他先混在火头军中暂时忍耐等待机会,但如果大哥真的救下程咬金的话,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咦,这是什么声音,刚才只顾着低头思索的薛仁贵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兽吼,便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待他回头观望时,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同时心中也暗暗佩服起李云的能力来。 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来到了烽火山脉的边缘地带,在自己身后几百米开外的山路上,正有一只斑斓猛虎在追赶一个骑着红马的老人,看此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定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还真让李云兄弟给算对了,他说自己会遇到一个被猛虎追赶的老人,今天自己真的遇到了,既然李兄弟说他是自己的福星,那还等什么,先救下他再说,薛仁贵心念一动,回身将弓箭取下来就准备箭射猛虎。 程咬金崔马来到烽火山边缘后,由于地理不熟便迷路了,正当他准备找个人问路时,突然从道旁窜出一只吊颈大虫,他见遇到老虎后,急忙崔马向前面逃去,也亏得他的战马通人性,跟了他几十年的宝马良驹撒开四蹄载着他拼命的逃窜,要不然这次老程就算是交代啦。 眼见身后的猛虎越追越近,就在此时,嗖的一声,一只乌金箭从身边飞过,正中后面老虎的咽喉,将惊慌失措的程咬金救下。 噗,由于薛仁贵用力过猛,锋利无比的射日箭刺穿老虎的咽喉后,从它的后脊背处飞出,当啷一声落在程咬金身后的地上。 “好,好神力,小将军你如此好的身手,怎么不去龙门县从军报效国家呢?”翻身从马上下来,稳了稳心神后,程咬金将薛仁贵叫住。 薛仁贵绕过程咬金将射日箭捡起来擦了擦,背在背上后,来到程咬金的面前苦苦一笑道:“哎,老爷子您有所不知,非是我不愿意从军,只是招兵的縂爷张士贵大人他不收我。” “哦,竟有此事,你拿着俺老程的令箭再去参军,就说是我卢国公程咬金推荐的,我就不信张士贵那小子还敢不收你,给,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小将军咱们后会有期。”程咬金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只金皮大令,塞到薛仁贵手中后,就想上马离开。 眼前似曾相识的情景要是被李云看到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的,大老程不愧是个粗心大意之人,还好李云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等等,老爷子,您是卢国公程咬金那就没错了,我这里有一封别人给您的信,他说让我救下您后,一定要交给您当面打开,另外他还说,您要是真的不识字的话,就让我给您念出来,”薛仁贵接过程咬金的金皮大令后虽然高兴,但李云告诉他的话却也一点都没有忘记,因此薛仁贵闪身挡在他的马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笺毕恭毕敬的递到他的手里。 哈哈哈,听说在千里外的山西绛州龙门县竟然有人认识自己,而且还提前算定自己会被这个白袍小将救下,并事先附了一封信后,程咬金顿时便来了兴趣,未曾说话先大笑了一阵。 “好,有意思,竟然提前就知道我老程会来龙门县,那我就看看这天下是不是真有比俺徐三哥还神的人,”程咬金是个好动不好静的人,见事情变得好玩起来后,他也就不急着赶路了,从薛仁贵的手中接过信笺,便擦的一声撕开。 咦,有意思,当程咬金展开信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顿时眼前一亮,原来一张四四方方的宣纸上画着一副简单的水墨画,洋洋洒洒的雪地中站着一个怀抱千年黄金的小孩,在他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四句诗。 程咬金虽是个粗人不假,但好歹也在朝中为官几十年啦,当初他瞎子不认识,但经过几十年的熏陶后,现在的他多多少少也认识些字,更何况上面写的乃是万岁爷亲自在朝堂上念出来的“梦诗”呢? 半月前东辽向大唐递交了战书,也就是在唐太宗李世民梦到薛仁贵后的第三天,这首从万岁爷口中念出来的诗词,只有朝廷大员们知晓,民间的百姓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可让他吃惊的是,自己刚来山西绛州龙门县后便看到了这首诗词,难道是巧合吗?不对,如果说这首诗是巧合的话,但那副画又如何解释呢,一个顽童站在雪地里抱着一堆金子,这不就直接跟自己挑明,他就是薛仁贵吗? 大老程别看表面大大咧咧的,但他的心思却十分的缜密,看了两眼后,他哈哈一笑将信笺还给了薛仁贵,假装不解的道:“小将军,老夫真的不识字,你就帮老夫将上面的话读出来吧,还有你顺便给我解释一下画中的含义。” 李云让自己见到程咬金之前不要看信,薛仁贵相信他,因此也就没有提前观看,现在接过来展开后便随口念道:“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去征东;咦,这李兄弟的这几句诗好像是说我要,”话说到这里,薛仁贵便急忙避而不言了。 “哈哈哈,原来你真的就是皇上要找的应梦贤臣薛仁贵,找到你太好了,你赶快随我去长安面见皇上,我卢国公程咬金保你做个大将军,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见识见识你口中的那位兄弟,你快带我去见你的那个李兄弟吧,我有些话要问他,”薛仁贵是找到了,可程咬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能够未卜先知的李云,因此他的大眼珠一转,抓住薛仁贵的手臂哈哈大笑的追问道。 李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说出他的名字,刚才薛仁贵知道自己说走嘴后,就避而不言了,现在被程咬金苦苦的逼问下,他苦苦一笑解释道:“程国公,真对不住,小人的兄弟不愿意卷入世俗中,因此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带您去见他。” “哦,这样啊,那就算了,仁贵贤侄,老夫这次到山西就是为你而来,现在咱们爷俩见面了,你就随我回长安复命吧,”程咬金见自己无论如何盘问,薛仁贵都不肯透露一丝关于李云的线索,最终他也只能叹息一声,催促薛仁贵跟他回京。 “程大人,我有几个兄弟也想入伍从军报效朝廷,不知大人您意下如何?”薛仁贵一笑,将周庆红几人引荐给了程咬金。 现在大唐的开国元勋死的死老的老,正是用人之际,听说薛仁贵还有几个能征惯战的兄弟后,程咬金当然求之不得,哈哈一笑他便痛快的答应下来,然后两人结伴向烽火山而去…… 李云在龙门县转了半天,终于寻觅到了一处上好的宅子,这是个双层的小院,大概有十几间房舍,另外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宅子的老主人朱封谅不久前因病故去了,她的老婆刘氏又在媒婆的撮合下改嫁给王谋,刘氏膝下无儿,王谋家又有宅院,因此李云这算是赶巧啦,刘氏她急等着处理,李云又急等着买,最终以二百两的价钱,李云将朱宅给买了下来。 朱封谅活着的时候使奴唤婢日子过得很丰裕,因此李云在买下朱府时,顺便把一个老妈子和两个小丫鬟也给买了过来。 春雨春秀是亲姐妹,她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春雨今年十四岁,春秀今年十三岁,小孩子吗月薪也不高,支使起来又方便,而且她们又无处可去,李云便笑着接纳了她们姐妹,至于烧火做饭的李妈,由于和自己同姓人又老实,李云同样不会断了她的生计。 将更名为李宅的府邸打扫清理一下,三日后,李云套车将柳银环,和玉娘几人接到了龙门县,将她们安顿好后,李云总算安心了不少。 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清晨玉娘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李云就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扶着她的肩膀,替她慢慢盘起乌黑的秀发。 看了一眼铜镜中发福的肚子后,玉娘小嘴一撅道:“相公,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胖了,这都怪你,整天大鱼大肉的,害人家都变丑了。” 可不是吗,自从来了龙门县后,一连二十几天,李云足不出户的在家里陪伴她和嫂子银环,不是逗她们开心,就是吩咐春雨春秀去集市上买食材改善生活。 这不嘛,王茂生夫妇怕李云这样花销早晚有一天会坐吃山空的,他们跟李云商量了一下后,又在后院干起了老本行,茂生大哥要卖豆腐李云也不加干涉,反正自己离开后还要麻烦他们照顾玉娘和柳银环,还真不能让他们把这个手艺给淡忘了。 其实李云也不是毫无计划之人,他早就算过了,自己现在手里除了周月娥小姐的首饰外,光现银就有将近三百两,每日几两银子的开销够一年用的,再说自己过些日子等天气回暖后,便会再去浮生茶馆说书挣钱,应该能够维持家用,只待有一天薛大哥功成名就后,自己也就帮光住王府享福去了。 今天是除夕,过年了,要穿新衣服打扮一下才好出去见人,所以起床后,夫妻二人便有了刚才的一幕,听玉娘说完,李云哈哈一笑道:“我的傻老婆,你一点都不丑,你在相公心中永远是最美的,至于发福吗,是有一些啦,不过你没见银环嫂子她比你还胖吗?” “哦,相公,你敢说银环嫂子的坏话,小心她生气,嗯,对了相公,今晚是除夕夜,你该让我帮忙包饺子吧,我好想再下厨做饭,”养尊处优一段时间的赵玉娘,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因此她在李云的怀里不断的撒娇哀求道。 哦,今晚是除夕夜,也就是看春节晚会的时候,也不知爹娘现在怎么样了,他们知道儿子我死在空难中尸骨无存的话,一定会伤心欲绝的,爸妈,孩儿不孝,我对不住你们。 听玉娘突然说道除夕夜这三个字时,李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包饺子,然后坐在热腾腾的饭桌前等待春节晚会的场景来,鼻子一酸,他眼中的热泪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都怪我,都怪我,”见玉娘突然自责的要打自己后,李云才激灵一下从幻想中醒来,哎,既来之则安之吧,照顾好眼前的亲人才是,至于远在一千年后的爹娘,自己也只能不孝啦。 伸手将她揽住后,李云破涕为笑道:“玉娘,你这是干什么,相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你也没有说错话,是我刚才突然想起老家的爹娘后,一时忍不住有些伤感罢了。” “哦,我当相公你为何事伤心呢?你想娘了,等开春后,咱们可以回牛角店镇,把她老人家接来跟我们一起同住不就行了吗?”玉娘噗嗤一笑,“善解人意”的说道。 第六十章 再见肖乐 是啊,自己和玉娘离开牛角店镇三个多月了,干娘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在家,心中一定十分的寂寞,嗯,这样吧等过完年暖和一些后,自己便返回山东平阴县套车将干娘王妈接来,一家人便团圆啦,用不了多久孩子们出生后,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的。 哎,只是月娥她也不知还在不在人间,但愿她平安无事自己回去后能够跟她重逢,一想到山东老家,周月娥小姐的身影便浮现在李云的眼前,心中一痛,他差点再次流下眼泪,但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不让大家扫兴,还是不能让玉娘看出自己的心事。 所以想到这里后,李云低头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道:“嗯,还是娘子知道我的心意,等过些日子我就回山东去接干娘,好了,你也打扮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外面看看银环嫂子和茂生大哥他们起来了没有。” “嗯,相公你先等等,”说着,玉娘转过身来帮李云收拾了一下衣装,然后夫妻二人推门向院中走去。 “老爷,夫人,你们好,”夫妻二人刚刚起来,小丫鬟春雨春秀便打来了热水让他们洗漱,看着她们红扑扑的小脸,李云和玉娘都心疼的冲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告诉她们今天放她们假,可以不用干活。 啪啪,大清晨街头巷尾便传来劈劈啪啪的鞭炮声,不用问,应该是那些早起的顽童们弄出来的“年味”,好哇,这才是过年,李云和玉娘相视一笑,然后向柳银环住的后院走去。 吃吧早饭后,李云终于在玉娘的哀求下答应让她去厨房帮忙,“谢谢相公,”玉娘一笑,拉着柳银环和王茂生的夫人一起向厨房走去,女人们有自己的事情做把他撇到了一边,现在离吃年夜饭的时间还早,李云正在闲着无聊之际,突然春雨春秀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过年了,人家都贴春联贴门神的,咱们家是不是也要贴,都怪女婢们太粗心啦,前些天忘记了,您看该怎么办,”“是啊,要不然老爷你亲自写几幅对联好了,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马上帮您研墨,”春雨和春秀迈步走进书房后,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这两个小姑娘都扎着马尾辫,身穿李云为她们专门定做的绸缎棉衣棉袄,人小鬼大十分惹人怜爱,在李云心中她们就像亲妹妹一般,因此平时对她们十分的溺爱,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所以她们在李云面前也十分的大胆,进来后便一左一右拉着李云的袖子跟他撒娇起来。 哦,也对,她们不说的话,自己还想不起来,贴春联,贴门神,放鞭炮当然是过年必不可少的,不过她们让自己这个半吊子“书法家”(李云刚刚开始学用毛笔写字)去写对联,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好词好句自己肚子里有的是,但再好的对联要是写的歪歪扭扭也会大煞风景的,所以李云摆手一笑道:“春雨,春秀,反正今天你们也没事,不如咱们三个去街上转转,顺便买些门神对联就可以了,至于写嘛,老爷我还真写不来。” “好,我去跟夫人说一声,老爷你和妹妹一定要等我,”她们都知道李云满腹经纶,既然他不肯写那就是谦虚,没有见识到他写字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现在去外面逛街她们更是求之不得,春雨心中高兴,嘻嘻一笑迈步向后厨跑去。 龙门县的街道纵横交错,李云家的宅子在福牛巷的十七号,正对着县城最繁华的前岳大街,主仆三人出门走了二百多米后,便出了巷子口来到了龙门县的前岳大街上。 大街上人流如织热闹异常,买卖声,锣鼓声,鞭炮声,声声入耳,来到街上后,春雨和春秀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蹦蹦跳跳的好不开心。 “咦,老爷您看,前面有耍狮子,咱们过去看看热闹吧,”春雨春秀用手一指前面围观的人群,笑嘻嘻的拉着李云向前面跑来。 本来李云对这种街头的杂耍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春雨春秀都是小孩子,她们很喜欢看,自己也不好败了她们的兴致,便淡淡一笑随着她们来到人群后面向里面挤去。 好,刚刚挤进人群,场内的两队雄狮的比试已经进入了高潮部分,看了两眼,他也认为那些艺人们的功底很深湛,值得自己给他们鼓掌叫好。 半个时辰后,嗓子几乎喊哑的春雨春秀渐渐对耍狮子的表演失去兴趣了,两人回头对李云一笑道:“老爷,咱们走吧,赶快买些门神门对回家,省的夫人她担忧。” “好吧”,其实李云早就有点不耐烦了,见她们也不想看了,便答应一声领着她们挤出人群,准备向街边一个卖对联的摊子处走去。 咦,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呢?回头的一瞬间,李云突然有种莫名的预感,他总觉的对面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自己很熟悉的身影,但当他再次瞩目观看的时候,茫茫人海中却都是陌生的面孔。 “老爷走吧,您看什么呢?”见李云突然不走了,春雨春秀便拉着他的衣襟追问道。 “哦,没什么,走吧,”也许是错觉,李云一笑,招呼她们来到李儒修的摊子旁。 这个时代的门神门对,已经有简单工艺印刷出来的成品,不过那些成品很粗糙,而且对联就那么几个,显得很单调,好在价钱便宜,平常百姓都承受的起。 门神画也就这样了,无外乎是秦叔宝和尉迟恭的画像,但对联有钱人还有另一种选择,就是去买那些“绘描丹青”心怀锦绣的读书人,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好对子,这样做的主要原因就是能够跟寻常百姓区分开来,彰显自己的财势。 因此每到逢年过节,一些平时日子吃惊的读书人就有了来钱的门路,他们会在人多的地方摆摊给大家书写对联,李儒修就是这样的一个读书人,今年三十多岁的李儒修就是龙门县本地人士,此人也曾经参加过几次科考,但遗憾的是都没有中过,最后无奈下他就在老家给人写写画画赚些银两度日。 “先生,给我们拿五副门贴,五副对联,”李儒修的摊子上就有现成品,所以李云来到近前后,便一笑说道,然后就准备从怀里给他拿钱。 “哦,多谢李老爷光顾,李老爷你稍等片刻,我这里只有四副对联,还差一副,我马上给你赶制(也就是书写)”,李云搬来龙门县后曾经跟他见过几面,所以两人并不陌生,门神画是他代卖的要多少有多少,可对联他只写了四副,因此李儒修便说让李云稍等一会儿。 “那好,先生你就给我写一副贴在后门处的对联吧,上联写梨花院落溶溶月,下联配柳絮池塘淡淡风。”李云低头见李儒修写的对联,一般都是什么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之类的,他突然想到后院的景致后便灵机一动的提议道。 此联简直就是太绝了,李儒修迟楞了一下,然后唰唰点点将对联写完后,呵呵一笑道:“李先生,您只给四副对联的钱就可以了,这副算我送给您的,谢谢您让我大开眼界,佩服佩服,”说话间,李儒修将李云要的门贴卷起来递给了春秀,随即从李云手中接过银两。 “走吧,”将钱付给李儒修后,李云吩咐一声就准备领着春雨春秀回转家中,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人跑过来将他紧紧的抱住…… 一个多月前,肖志刚刚走进肖乐的绣房,迎面正遇上惊慌失措的她和翠儿。 “大哥,相公他失踪了,你说我该怎么办,”肖乐一脸泪水的拉着肖志哭哭啼啼的说道。 刚才听到动静,她在小丫鬟的陪伴下穿上衣服从密室内出来,跑到楼上后便发现刚刚还在熟睡的李云突然失踪啦,虽然自己还没有嫁给他,但肖乐的心中早已容不下别人,现在发觉李云失踪后,肖乐方寸大乱,急匆匆的跑下来就准备去找大哥,现在看到大哥肖志后,肖乐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啼哭起来。 糟糕,联想到刚才刘武说的话,肖志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定是有人想要绑架自己的妹妹肖乐,没想到阴错阳差的将李云给绑走了。 知道有人要对妹妹不利后,肖志果断的前去县衙报官,县官虽然不是个昏官,可这件事情没有证据,肖家人又不肯透漏关于李云的消息,所以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贼人也没有绑走肖家大小姐不是吗? 第二天,在肖志一筹莫展之际,就有两人上门打听李云的消息,没办法现在肖志也不知李云的下落,因此他也只好跟周青和薛仁贵说李云当晚就从肖家离开了,至于他的下落自己也不知道。 知道肖家跟李云无怨无仇,而且李云还对他们有恩后,周青和薛仁贵都相信肖志不会害李云的,既然肖志说他当晚就离开了,所以周青和薛仁贵也就没有为难他们,到后来李云写信回来,薛仁贵和周青才放心,可肖乐和肖志却不知道这些内情。 自从李云失踪后,浮生茶馆的生意一落千丈,肖记轩又和浮生茶馆形成了势均力敌之势,生意顺利好了许多,但肖乐的心里却一直都对他放不下,一次次都因为思念李云而傻傻发愣的打坏餐具。 至于对她贼心不死的赵千龙,曾经几次上门提亲都被肖志给断然拒绝了,因为他也猜到当晚要绑架自己妹妹肖乐的飞贼,很有可能跟赵千龙有关系,这种与虎谋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精明的肖志是不会去做的。 知道妹妹想着李云,肖志也曾经派人四处打听他的消息,但一直都杳无音讯,至于浮生茶馆的于浮生,他也不知道李云的下落,因为李云搬来龙门县后还没有去过一趟,更没有跟他商讨下一步合作的计划。 今天是贞观十三年的最后一天,大街上十分热闹,翠儿见肖乐待在绣房中闷闷不乐,就跟她提议说去街上看看热闹顺便散散心,肖乐同意后,她们便出肖记轩出来,慢慢的信步到了前岳大街。 刚才看耍狮子时,肖乐不经意的抬头间就愣住了,因为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街对面,只是这十几米的距离却十分的遥远,或许是耍狮队伍的阻挡,又或许是心中遥不可及的思念,但不管如何他都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算他怀疑自己,不接受自己,但自己都要勇敢对他表白。 瞬间想通后,肖乐拉着翠儿挤出人群向街对面绕来,当她们来到李云原先所在的位置后,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滴答,他走了,他走了,肖乐心中一痛,忍不住掉下几滴眼泪来。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看到他了,”翠儿知道肖乐的心情,猜想她之所以回这样,很有可能是看到李云的原因,便着急的问道。 “嗯,我刚才明明看到他就在这里的,可他还是走了,难道我们今生今世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吗?”肖乐心中难过,含泪对翠儿说道。 人海茫茫,如果小姐和他无缘的话,要在这么多人中寻找李云不太可能,所以翠儿也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 “咦,小姐你看,他是不是李先生,”一抬头,翠儿正好看到远处正在买门贴的李云主仆三人,见他的背影很像李云后,翠儿便惊喜的冲小姐说道。 没错,他就是李云,看到李云的背影后,对他极为熟悉的肖乐顿时破涕为笑的向他跑去,“李大哥,”来至近前后,肖乐深情的呼唤一声,正巧看到李云回头的一霎那,没错就是他,激动下,肖乐顾不上许多,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 一回头,李云也看到了她,肖乐这个自己曾真心真意帮她的女孩,可到头来怎么样,自己昏倒在肖家后,却被人搜刮完身上的钱财仍在大街上差点冻死,要不是遇到义父金玉盛的话,自己恐怕已经早死多时啦。 虽然李云也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自己身上的那点钱还不至于令他们见财起意,但自己的确在肖家昏倒后,才被人扔到大街上的,因此现在的李云对肖家兄妹没有一丝丝的好感,可令他想不到的是,肖乐在呼唤他一声后,竟然不知廉耻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肖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们兄妹骗我骗的还不够深吗?难不成现在你们还想继续把我当猴耍吗?那你也太小看我李云的智商了,”伸手将她推出去后,李云冷冷一笑说道。 肖乐没想到李云会这么绝情,被他从怀里推出来后,肖乐的身子一颤掩面啼哭了起来:“李大哥,对不起,你听我解释好吗,我真的从来都不想骗你,为了你,就算让乐儿现在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见小姐如此伤心,翠儿急忙上前扶住了她,同时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李云。 “老爷,您别听她的,夫人对您那么好,千万不能把这个狐狸精引进门,”春雨见李云面色凝重,明显有心软的意思后,顿时把小嘴一撅点指着肖乐怒冲冲说道。 “对,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们老爷不会上当的,你就不要再花言巧语啦,要死的话,你赶快去死吧,”春秀也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 一霎那间,李云好像从春雨春秀的眼中读到了一丝酸溜溜的意思,咦,这两个小妮子不会吃醋了吧,要不然她们干嘛这么针对肖乐,见面前的肖乐被损的面色铁青,而且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之人后,李云终于忍不住开口训斥道:“春雨,春秀,你们住口,少说两句,咱们快走吧。” 说完后,李云迈步就准备绕过肖乐,挤出人群回家而去,同时,“是,是,”春雨,春秀吐了吐舌头,乖乖的跟在李云的身后。 突然,肖乐推开了翠儿,再次挡在李云的面前咬着樱唇道:“李大哥,求你给乐儿个解释的机会,不然的话,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云没有看出肖乐眼中的异样,而且也不想再跟她发生纠葛,所以便低头向旁边绕去。 啊,杀人了,当他听到身后春秀的一声惊呼后,李云才发现肖乐何时已经将头顶的金簪攥在手中,奋力向胸口处扎去。 第六十一章 除夕夜 噗,肖乐手中的金簪正扎在李云的手心上,哎哟,伴随着李云的一声痛叫,肖乐瞬间扔掉手中的“凶器”,紧忙握住他的手掌揉搓起来。 原来,眼见面前的肖乐真的要寻短见后,李云当然不会看着她死,一瞬间他果断的栖身上前去夺她手中的金簪,谁知慌乱中肖乐没有刺到自己,反而在李云手心上重重的刺了一下。 滴答,滴答,见李云的手上流血后,肖乐显得更加手足无措,她抓住李云的大手泪如雨下的道:“李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算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而且肖小姐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怪你,赶快把发髻盘上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怕被人耻笑,”李云一笑,随手接过翠儿递来的手帕将伤口包住,然后回头瞪了一眼想要骂肖乐的春雨和春秀。 两个小丫头看到李云肃穆的眼神后,顿时一伸舌头,把到嘴边的难听话又给咽回去了,既然老爷不让自己多事,春雨春秀两姐妹也只好撅着小嘴站在一边默不吭声。 肖乐被李云提醒后,才预示到自己正发髻蓬松的站在大街上被众人围观,一个未出门的小姐这成何体统,明白这样很不雅观后,肖乐随手接过翠儿从地上捡起来的金簪,将乌发简单的盘了起来。 再看了一眼面前淡淡微笑的李云,肖乐咬着樱唇道:“李大哥,你再次救了我,可你知道乐儿心中的苦楚吗?你就算救了我的人,可我的心……” “好了,别说了,肖小姐,即使要解释,这也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吧,”见肖乐仍不肯离去,而且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后,李云急忙打断了她,然后迈步挤出人群向福牛巷走去。 “老爷,等等我们,”春雨春秀见李云离开后,急忙拿着门贴门对追了上来,既然李云已经答应听自己解释,那肖乐和翠儿也只好默默的跟着他挤出了人群。 围观之人见没热闹可看后,也就慢慢的散去啦。 片刻后,李云一行已经来到了福牛巷口,用手一指春雨和春秀,他淡淡一笑吩咐道:“春雨,春秀,你们两个现在回家将门贴和门对贴上,顺便跟夫人说一声,老爷我有事耽搁一下,吃晚饭前一定会回家的,让她不要担心。” 肖乐的事情,李云早就跟玉娘说过了,所以他并不担心玉娘会胡思乱想,谁知春雨和春秀听后把小嘴一撅,生气的看了一眼肖乐,却没有一个肯回去的,“老爷,她……” “哼,春雨,春秀,你们连老爷的话都不听了吗?赶快回去,”春雨刚想说别的,就被李云一瞪眼给吓唬住了,见他真的生气后,两个小鬼头相视一眼,气呼呼的迈步跑进了巷子。 见她们走远后,李云回头冲肖乐主仆一笑,“肖小姐,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把过去的事情好说好了给解决了,也省得你再胡思乱想。” “李大哥,去前面的酒馆吧,乐儿好久都没有喝过酒了,今天我好想一醉方休,”肖乐眉黛紧锁,心事重重的指了指远处的女儿香小酒馆,说话间,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翠儿。 其实不用小姐提醒,翠儿也知道她想单独跟李云相处,因此翠儿对李云一笑道:“李先生,我突然想起少爷今天曾吩咐我的事情,小姐就麻烦你照顾了,咱们肖记轩再见。” 说吧后,翠儿未等李云说话,便转身迅速的跑开了,“翠儿,哎……”明白肖乐今天自己是甩不掉后,李云心中叹息一声,迈步向女儿香走去。 女儿香是个只有两间门帘,七八张桌子的小酒馆,老板叫杨老好,他和夫人魏氏起早贪黑的经营着这个铺子。 原来的酒馆并不叫女儿香,而是名唤“老好酒香”,三年前魏氏给他生下一个千金魏静,自从有了这个女儿后,杨老好夫妻便把原先的招牌换成了女儿香,还别说,自从换了招牌后,女儿香的生意好了许多,而且杨家自酿的女儿红也越来越有名气。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在家里忙活着过年,没有人肯来喝酒,生意很清淡,所以杨老好和夫人就想早早的关门,去后面忙活自家的年夜饭,就在此时,李云和肖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老板,给我们准备几个小菜和两坛子好酒,我要跟李兄不醉不归,”一路之上李云都没有主动跟她说话,这让肖乐心情很郁闷,因此她进来后便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到杨老好的面前吩咐道。 “好的,客官你们稍等,我去后面给你们温酒备菜,”杨老好捡起银子后,笑呵呵的向后院跑去。 齐!在靠近暗间窗子处的桌边坐下后,李云眉头一皱,“肖小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并不想饮酒,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也最好不要喝酒,咱们就少要一坛子好了,我去告诉老板。” 书!其实刚才肖乐让杨老好备酒时,李云就想开口阻拦她,但看到她忧郁的表情后,就知道自己即使劝她恐怕也是枉然,现在李云见她坐下后,就心平气和的准备开导她。 网!“李大哥,乐儿要的女儿红,是我自己喝的,与你无关,你不是答应听我解释的吗?”李云刚刚站起身,肖乐便伸手将他拉住道。 李云见她摇头蹙眉的表情后,轻轻的叹息一声,对她点了点头,“肖小姐,你说吧,你说完后,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肖乐见这次李云没有推开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轻起朱唇她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从大哥肖志让她去接近李云,到将他迷倒准备以身相许的种种,她都没有隐瞒。 哦,原来如此,怨不得自己会被人扔在大街上差点冻死,原来那次自己又阴错阳差的救了肖乐,看她的表情,这小妮子不像是说瞎话,而且她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想是装出来的。 知道真相后,李云顿时觉得很为难,肖家兄妹所做的一切,虽然充满了阴谋诡计的味道,但肖乐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且这小妮子长的还这么漂亮,看她的模样自己要是一吐口的话,她一定会以身相许的。 上是不上呢?这是个问题,她比不得武瞾,没有玩一夜情的可能,跟她发生关系后,势必要娶她,娶了她自己就再也不能去浮生茶馆说书,那样的话会对不起于浮生,但要是断然拒绝她的话,看样子这肖乐恐怕会为了自己终身不嫁的,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了李云左右为难之际,肖乐又轻启朱唇道:“李大哥,乐儿也不怕你笑话我不知廉耻,你要是不娶我的话,我就终身不嫁一直等你,哦,对了,李大哥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肖乐将以往的事情解释一遍后,她苦苦一笑将憋在自己心里的话,一字一句的道了出来,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李云的双眼,期待着他回答。 看她媚眼含春,满面羞臊,李云还真说不出太伤人的话,“他这个,这个肖小姐,你让我考虑考虑,而且我也要回家跟娘子商量商量,至于我要跟你说的,就是酒要少吃事要多知,”正在为难之际,一抬头李云看到杨老好夫妇端着酒菜过来后,顿时一笑打趣道。 噗嗤,听到李云说出那句酒要少吃事要多知顺口溜后,肖乐顿时破涕掩嘴而笑。 “两位客官,酒菜已经送上,你们慢用,我和内人就不打扰了,”杨老好夫妇不呆不傻,他们猜想李云和肖乐一定是闹别扭的小两口,见他们现在有说有笑后,就知道误会一定是解释清楚了,所以便知趣的离开不在旁边当“电灯泡”。 “来,小妹我敬你一杯,”肖乐见李云不再那么讨厌自己后,就咯咯一笑端起一杯美酒递给了他,在他接过后随即趁热打铁的低声道:“李大哥,你什么时候去肖家提亲。” “噗,”李云刚刚将这杯“最原始”的女儿红喝到嘴里,便因为肖乐的一句话又全喷了出来,咦,这小妞刚才那种种伤心欲绝的表情,不会都是她伪装的吧,要不她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就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简直就是魔鬼呀,而且还是迷死人不偿命的魔鬼。 这下子好了,好好一桌子菜还有旁边的肖乐,都被李云喷了个正着,摸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后,肖乐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李云。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这样吧,三天后我给你答复,不过李大哥很穷的,嫁给我过苦日子你真的愿意吗?”其实李云也蛮想夜寝的时候能够做些什么,只是这些天玉娘身怀有孕,自己学来的密宗双修决没有人陪练,如果把肖乐娶回去的话,每晚能够嘿咻一下下其实也不错啦。 “嗯,这样乐儿就放心了,不过李大哥你不用担心钱财的问题,等咱们成亲后,你就去肖记轩说书,我大哥肖志你的大舅子他不会亏待你的,”肖乐见李云心中默许自己后,就再次向他身边靠了靠,依偎在他肩头上说道。 哎,乐儿你哪里知道,这才是我最为难的地方,我真这样做的话,于浮生等人还不骂我是贪财好色的小人,心中为难,李云却没有说出来,叹息一声后,轻轻在她肩头上抚了几下。 酒菜都被李云给“糟蹋”啦,因此两人没动筷子,将心结解开后就离开了女儿香酒馆,李云把肖乐送回肖记轩,正好是中午时分。 刚到门前,得到讯息的肖志就迎了出来,看着妹妹甜蜜的表情后,肖志便猜到了结果,呵呵一笑他拉住李云道:“李兄弟,咱们又见面了,真是太好了,赶快往里面请,这次我一定要设宴给李兄弟你赔罪。” “不啦,肖兄,我家中还有娘子等待,三天后咱们再聊不迟,”李云怕喝酒误事,便急忙推脱道,说完后,他冲肖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呜呜呜,一阵北风吹过,不知不觉间李云抬头发觉自己正路过浮生茶馆,灵机一动,一个两全其美的设想突然从脑海中闪现,随即他便迈步走见了浮生茶馆。 “好,就以李先生的办法,我于浮生完全信任你,只是不知肖志他同不同意,”听李云说要让肖记轩跟浮生茶馆合并成所谓的“股份公司”后,于浮生欣然的同意。 让肖记轩和浮生茶馆合并,有诸多的好处,最起码龙门县再也没有竞争的对手,而李云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说书不用左右为难,就冲这一点,他想到后也会尽量促成这件事,于浮生通情达理人又精明,被李云稍微一忽悠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于浮生并不傻,他知道李云跟肖乐的关系后,就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会帮肖家,而不是帮自己,现在既然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自己又何必钻牛角尖呢? “于掌柜,你放心,肖志那边我会去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一切都仰赖李先生从中周旋,有劳了,” 跟于浮生达成一致后,李云笑呵呵的迈步走出了浮生茶馆。 噼啪,噼啪,回家的路上,不时有顽童们点燃炮竹,然后捂着耳朵等待它爆炸,眼前的情景不禁让李云深深的触动,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今晚是李云这二十年来最开心最快乐的一个除夕,今天也是他“格外施恩”让玉娘下厨的一天,也不知娘子她做了多少好吃的在等自己归来,想到这里后,李云便加快了脚步。 大唐北方的冬日很冷,这不嘛,上午还艳阳高照,现在一阵冷风吹过,便又洋洋洒洒的飘起雪花来,不过好在家门就在眼前了,当当刚敲了两下后,春雨春秀便笑嘻嘻的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来。 瑞雪纷飞,炮竹声声,在喜庆祥和的气氛中,李云终于迎来自己穿越到大唐后的第一个除夕夜,俗话说瑞雪兆丰年,除夕夜下雪本是个好兆头,因此李云和玉娘的心情都十分的愉快。 滋……啪啪,在玉娘,柳银环等人的注视下,春雨和春秀怯怯的拿着香火,将挂在院子桃树上的鞭炮点燃,噼噼啪啪,嘻嘻,鞭炮一响,李云和王茂生看着周围几个捂住耳朵的她们,两人都会心的一笑。 “来,春雨,春秀,还有李妈,你们都过来吧,不要再去厨房啦,今晚咱们家不分尊卑都要在一个桌上吃饭,这是老爷的命令,”放完鞭炮后,该吃年夜饭了,李云见李妈和春雨春秀将饭菜端上后,就要退出去,便急忙开口叫住了她们。 “老爷,这样不好吧,我们是下人,怎么可以没有尊卑之分,”春雨春秀心中窃喜没有说话,李妈却略带为难的说道。 此时女主人玉娘一笑,也冲她们三个点头道:“相公说的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李妈你们就不要再推脱了,这顿团圆饭大家要在一起吃,因为我和银环嫂子,把一个许愿的铜钱包在饺子里面,据说吃出来的人当时许愿的话,她就能够心想事成哦,你们都是李家的人,都有这次许愿的机会,赶快过来吧。” 咦,吃饺子还能许愿,李云倒是第一次听说,他冲玉娘淡淡一笑,示意大家赶快吃饭。 年夜饭吗,当然十分的丰盛,而且还是三个女主人亲自下厨帮忙做的,春雨,春秀吃的十分开心,突然,咦的惊呼一声后,春雨从嘴里吐出一个铜钱来。 这小丫头还挺有福气的,众人都羡慕不已,特别春秀,气呼呼的看了姐姐一眼,默默的低下头来。 “哦,我吃中了,我要许愿了,”将铜钱握在手里,春雨默念了好一会,然后趁别人不注意,偷偷的看了给玉娘夹菜的李云一眼,小脸一红她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结婚生子 (今天太冻手了,没有码字,所以没有更新。) 三天很快过去,李云和玉娘商议妥当,决定去肖家提亲,当李云顺便提出让肖记轩和浮生茶馆合并后,肖志欣然同意并应允下他跟妹妹肖乐的婚事。 男愿娶,女愿嫁,而且肖家兄妹唯恐迟则生变,不愿意再拖,因此没过几日,李云便在茂生和银环嫂子等人的张罗下,将肖乐娶过门来,办喜事操办筵席自不必说,很快待肖志等几个为数不多的亲朋离开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李云和玉娘所住的上房一共有三间,一明两暗,除去中间的客厅外,肖乐和玉娘各住一间。 “相公,你去吧,肖乐妹妹在等着你呢?”被李抱上床歇息后的玉娘淡淡一笑说道,此时她心中甜甜的,相公虽然娶了肖乐,但他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这不嘛,他虽然穿着新郎服,却连肖乐的房间都还没进,一直看着自己躺下后还不肯离去。 李云知道玉娘心眼好,弯腰在她樱唇上吻了一下,伸手把锦被给她盖好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娘子,我后半夜过来陪你好吗?”走至门口后,李云突然一笑回头道。 “不,不要,今晚你不许过来,不然我不会让你上床的,” “嘿嘿,逗你玩的,明天吧,明晚我再陪你,”刚说了两句,李云见玉娘要起身后,变急忙迈步走了出来。 “小姐,恭喜你得偿所愿,我看姑爷他快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了,”翠儿是肖乐的贴身丫环,这次随着她一并嫁到了李家,眼看快到定更天后,翠儿在她的耳边一笑推门走了出去。 肖乐的房间就在对面,只有几步的距离,正在她正在心痒难耐之际,执拗一声,李云笑呵呵的推门走了进来。 红烛摇曳,美酒喷香,布置一新的洞房内高床暖枕尽显春意融融,肖乐此时正身穿大红端坐在秀床上,听到李云的笑声后,她不由得甜甜的叫了一声,“相公!” 知道她从早上到现在还饿着肚子,李云心疼她,便急忙上前将肖乐的盖头掀起来,然后拉着她来到桌边,接着夫妻二人推杯换盏酒足饭饱后便脱衣而寝。 一龙双凤,仙福永享,自从肖乐过门后,李云的日子过的更加舒服,晚上陪她和玉娘夜寝,白天则到肖记轩去说长篇大书“封神演义,”一连两个月都相安无事,日子在平淡中慢慢度过。 期间,远在山东的干娘王妈被李云抽空套马车接来了龙门县,母子团聚后,老太太便住在后院享清福了,这让李云和玉娘欣慰了不少,只是周月娥小姐依旧生死不明,这也让李云心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不过有整天爱说爱笑的肖乐陪伴,李云倒也少有伤感的时候。 这一天,已是阳春三月芳菲尽的时节,薛仁贵大哥终于写信回来了,当王茂生拿着信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后,大家都急忙围了上来。 果不出李云的预料,薛仁贵和周青几个兄弟在程咬金的举荐下,成功的见到了唐王李世民,并被他加封为护国大将军。 应梦贤臣当然是要去平定东辽了,所以没过几天薛仁贵便被唐王李世民加封先锋官,统领十万人马跟随他御驾亲征东辽去了。 至于勋国共张士贵,前些日子就因为山东赈灾之事被牵连,后又有卢良的账本被侯君集送到李世民的面前,证据确凿,唐王李世民勃然大怒,将他连降三级,要不是他的女婿成亲王李道宗从中周旋的话,这次去山西访查应梦贤臣戴罪立功的差事也没他的份。 现在好了,知道他仍死性不改的杖打薛仁贵后,李世民一怒之下,将张士贵父子贬至山东聊城做县官去了,成亲王李道宗虽然记恨薛仁贵,可他现在跟着圣主御驾亲征东辽去了,而他张家的人一个都没有启用,这也让张美人干生气没办法。 知道大哥薛仁贵和众位兄弟都做了武将后,李云心中别提多高兴了,同时他也想到,看来由于自己出现的“蝴蝶效应”的确已经把大唐给弄乱了,以后的历史会怎样,还真说不好,不过管它呢?反正只要丰衣足食和娘子们快快乐乐的相夫教子,自己也就别无所求啦。 又过了三个月后,刚刚入夏,柳银环怀胎十月的薛丁山终于降生了,丁山侄儿出生后,李家热闹了许多,特别是李云的干娘王妈,她每日看着薛丁山时,都恨不得玉娘现在就把李家的子嗣也生下来。 时间在大伙的殷切期盼下,又过去了两个多月,玉娘也终于到日子了。 “相公,你该为咱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啦,我和肖乐妹妹商议过,她提了个义字,你看行吗?”玉娘这两天越来越明显了,李云为了照顾她每晚都跟她睡在一起,现在依偎在李云的身边,玉娘笑着问道。 “嗯,这样吧,他要是个男孩的话就叫李义纲吧,要是个女孩就叫李义莲好了,”李云贼手放在她的大肚子上,感受着小家伙不安分的动作,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就在此时,玉娘突然哎哟一声痛叫起来,“相公,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孩子他要出生了。” 咦,我终于要做爸爸了,太好了,李云翻身从床上起来,拿起火镰子点燃油灯后,便向外面吩咐道:“春雨,春秀,快去烧热水,你们夫人她要生了。” “是,老爷,”由于时辰上早,大家都还没有休息,现在听说夫人要生孩子后,两个小丫鬟急忙答应一声。 生孩子吗?李家早有准备,因为不久前他们刚刚迎来了薛丁山,现在得知玉娘要临盆后,李家顿时活动起来,像什么毛巾,酒精,消毒后的剪刀等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住在隔壁的产婆也随叫随到。 “娘子,你放心,相公就在外面,千万不要紧张,知道吗?”在被产婆赶出去的那一刻,李云回头拉着玉娘的小手细心的说道。 “嗯,”赵玉娘答应一声后,便在产婆的交代下咬牙坚持着…… 哇,随着小义纲的一声啼哭,等在外面的李云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刚想迈步进去,却被身边的肖乐给拉住了。 “相公,稍安勿躁,玉娘姐的污物还没有处理掉,你是个老爷们先不要进去,不然会冲霉头的,还是让我先进去看看她好了,”半年多的相处后,肖乐跟玉娘就像亲姐妹一样和睦,现在她见玉娘已经将孩子生下后,就准备掀开帘子进去看她。 “恭喜,老爷,夫人给您生了个男孩,”就在此时,春雨端着一盆子“赃物”从里面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真的,那太好了,李云心中高兴一拉肖乐,两人同时迈步走了进去,恭喜,恭喜,产婆和王茂生的夫人都喜气洋洋的说道。 “多谢,多谢,”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李云便急忙来到床头,新换的被褥里躺着憔悴不堪的玉娘,在她身边还有个哇哇啼哭的白胖小子…… 又过了一年多,薛仁贵再次写信回来啦,他说唐军已经以势不可当之势,将东辽的葛苏文和残兵败将困死在摩天岭,现在的东辽已经是蝇头之火苟延残喘不了几天了,他让大家放心,不出一年,他们就能够完全平定东辽,高唱凯歌班师回朝。 得知这个消息后,最开心的莫过于柳银环小姐和李云,薛大哥真的改变了历史,三年平定东辽,足足比自己原先设想的早了好几年,其实说是薛仁贵改变了历史,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改变了历史,只不过正沉浸在天伦之乐中的李云没有想到这些。 “叔叔,婶婶,”薛丁山自幼聪明伶俐,还不到两岁半便在柳银环的“启蒙”下开始说话了,又是一年中秋月,小家伙从柳银环的怀里下来,姗姗的向李云和玉娘走来。 “叔叔,婶婶,”听到丁山说话后,趴在玉娘大腿上的小义纲也突然“丫丫学舌”的喊了一声,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唯恐小丁山摔倒,李云急忙伸手将他抱进怀里笑呵呵的道:“丁山你太聪明了,看你义钢弟弟都被你给教会说话了。” “可是叔叔,义钢弟弟他学我说话,他不乖,还是乐磬妹妹比较乖,”小丁山在李云的大腿上坐下,用手一指旁边的李义纲撅着小嘴说道,接着他提到肖乐怀里的李乐馨后,大眼睛眨了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小鬼头也太有意思了,李云对他比对自己儿子义钢还亲,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大唐最早的月饼,(注解:过中秋吃月饼,是宋朝才兴起的,唐朝没有,面前的月饼还是李云亲自教她们做的。)李云掰下一小块放到他的嘴里后说道:“丁山,好吃吗?” “好吃,叔叔你对我太好了,”小丁山稚嫩的童音在大家听来,都是一种美的享受,此时旁边的小义纲也支支唔唔的说了起来,只是大家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或许他的齿音只有肖乐怀里的小乐馨才明白吧。 啪,金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飞水自流。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远至湖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州。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画中游…… 结束了一天的书场后,李云慢慢向家中而来,自从娶了肖乐后,李云已经在龙门县说书唱曲将近两年了,虽说没有大富大贵过,但好在有大舅哥肖志和一帮支持自己的老听众捧场,日子倒也过的丰裕。 “爹,”一想到家中儿子义钢的笑脸和那声甜蜜的呼唤后,李云一刻也不愿意在外面逗留,离开肖记轩后,他便加快了步伐。 “大哥,大哥,我在这里呢?”走着走着,李云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后,便回头向远处望去。 咦,这不是金喜吗,他怎么鬼鬼祟祟的,难道有什么别的事情吗?看到金喜一身商人模样的打扮后,李云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金喜,你来龙门县了怎么不去家里坐坐,到四哥家你还见外了不成吗?”走到近前后,李云拉着他就向家中而来。 “不是,大哥我有公务在身,把这封信交给你后就要赶快离开了,所以等下次有空后再去家里不迟,”说话间,金喜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笑呵呵的塞到他怀里。 *********** PS:太冷了,所以今天更新少一些。 第六十三章 洛阳春雨(一) 两年多了,第一次见五弟金喜,李云本想请他到家中小住一段时间,可金喜一再说自己有公事,不能在此耽搁太久,没办法,兄弟二人只好去旁边的女儿香酒馆小饮了一番后,便匆匆而别。 “四哥,咱们西京长安再见!”临别时,金喜神秘的一笑,上马扬鞭而去。 嗯,也不知五弟给自己带来的是谁的书信,还搞得这么神秘,问他都不肯说,非让自己亲自过目后便知分晓,看了看四下无人,李云拆开密闭的信函,从里面取出一张上等的宣纸。 展开后,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云哥,还记得我吗?我是曌儿,你说过几年会来京城看我的,你不会食言吧,曌儿很想你…… 云哥,你来长安好吗?曌儿好想再见你一面,到长安后,你去福安胡同的金家先住下,金喜会安排咱们见面的。” 哦,原来是她,看完这封信后,李云的心顿时如开锅一样,武瞾这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女子竟然让金喜给他送来了一封密信,貌似内容还是情意绵绵的情书。 当年她不是不肯放弃权贵,不愿下嫁给自己吗?事隔两年,她竟然说心里还念着自己,这不是开玩笑吗?她嫁为人妇都两年多了,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如果自己真的去见她的话,那岂不是要背着他的男人跟她偷情,不过,跟她在山洞中双修的那些日子,其实也满销魂的。 咦,想到这里后,李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件事他从来都没有跟玉娘和肖乐提过,现在更不能让自己的两个娘子知晓,所以李云果断的将书信撕碎焚毁。 其中到现在为止,李云并不知道武瞾要嫁的人是李世民,更不知道她就是未来的周朝天子武则天,因为之前金喜和武瞾都告诉他说,她的女婿只是个有钱有势的王爷而已。 “叔叔,你回来了,”“爹!”,正在院子中追逐玩耍的薛丁山和李义纲,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便笑嘻嘻的迎着李云拽(两岁来大的小孩子,还走不利索,所以用拽。)了过来。 “丁山,你好乖,”其乐融融,回家后,李云心中的烦闷瞬间一扫而光,弯腰在薛丁山红扑扑的小脸上摸了一把,他微笑着说道。 “爹,我&……*(*?”听到老爹夸赞丁山大哥后,说话还不利索的小义钢不高兴的撅起小嘴,依依呀呀的支吾道。 “你也乖,好了纲儿,你和你丁山哥去玩耍吧,”李云一笑,在自己儿子义钢头上也亲热的抚摸了一阵。 嗯,嗯,两个小孩围着李云拽了几圈后,便又在院子里嬉笑着玩耍起来。 “老爷,你回来了,给你乐馨小姐,”抱着小乐馨的春雨见李云走过来后,脸一红将小姐递给了他。 夫人们喜欢亲自下厨给李云做饭,家务本来又不多,所以春雨和春秀无事可做,便整天负责照顾两个少爷和小姐,两年后,春雨这丫头已经快十六岁啦,出落的很标致,近些天,李云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中隐隐隐隐充满了羞臊。 知道她爱慕自己,而李云现在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也不会故意制造跟她发生关系的机会,反正她是自己锅里的饭,等过几年再吃也不迟,这叫做典型的萝莉养成计划! “嗯,乐馨乖,是不是想吃奶了呢?来,去吃吧,”从春雨怀里接过乐馨后,李云笑呵呵的抱着她向屋内走去,此时绣房内肖乐正坐在床上“穿针引线”,李云随即坐在她身边微笑道。 “相公,你看我给你做的衣服还合身吗?”肖乐接过孩子,用手一指旁边床头上的青布大褂。 “合身,肖乐妹妹的手这么巧,怎会不合身呢?”还未等李云说话,玉娘便微笑着走了进来,“姐姐,我哪有,要说心灵手巧,玉娘姐你比我强多啦,”肖乐一笑回应道。 看着两个夫人如此的和睦,李云心头暖暖的,哈哈一笑,挨个将她们搂进怀里亲吻了一番。 现在的李家老老少少十几口,也算是大户人家了,晚上入夜后,难得义纲和丁山跟柳银环去后院住了,在乐馨睡熟后,李云抱着肖乐走进了玉娘的房间。 “相公,你们这是,”看到他不怀好意的坏笑后,玉娘就猜到他想干什么,所以脸一红羞涩的道。 一龙双凤共度良宵的想法李云早就跟她们提过,但都苦于没有机会,不是肖乐不方便就是义纲在“从中作梗”,没办法一直拖到了今天。 刚才见乐馨睡熟后,李云便在肖乐的玉峰上抓了一把,趁机说服了她,然后抱着她来找玉娘。 “姐姐,相公要咱们两个一起伺候他,”这种难为情的话,从泼辣大胆的肖乐嘴里说出后,也臊的满脸通红。 李云可不管这些,他把两个娘子放在罗账内,迅速褪去她们和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翻身趴在玉娘的身上开始耕耘起来。 红烛摇曳,幔帐轻摇,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大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唯恐丫环们听到,肖乐和玉娘只有强忍着,尽量咬着樱唇不让自己呻吟出来。 和她们双修了两年多,现在的李云虽然说没有练成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护体神功”,可那方面的能力却于日倍增,龙根暴涨的他就像正在壮年的猛虎一般,只要他想,一连几个时辰都可以保持雄风不灭。 两个女子也不错,自从和他修炼了密宗双修决后,容颜更加俏丽,而且还能够缩阴阻精自由控制孕育,这也就是玉娘自从生了李义纲,两年也没有再怀孕的原因。 嘘,两个时辰后,满身大汗的三人满足的倒在床上,伸手将她们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李云叹息一声道:“娘子,我有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相公,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和玉娘姐都听你的,”肖乐趴在李云左边胸膛处,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倾吐兰馨的说道。 “是呀,相公,咱们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右边的玉娘也淡淡的说道。 李云在龙门县这两年过的很温馨,也很舒服,所以他就淡忘了要去西京长安发展的想法,今天看到武瞾的书信后,虽然当时他把书信给撕毁了,可回来仔细斟酌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一趟长安,去是去,但不是去私会武瞾做第三者,而是去京城创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在天子脚下的京城,开一个大型娱乐表演会所,是李云一直以来的愿望。 “德云社”这个老家最火的相声剧场,相声的金字招牌,自己要是能够把它在大唐打响,在长安开一个德云社剧场,把相声艺术和一些民间“杂役”,移植进来表演给那些精神空虚的长安人观看,自己名利双收的同时,也能够把相声提前推进到唐代。 去京城办剧场,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而且就凭他一人也没有可能,所以这两年李云也就乐于现状,没有再想过。 现在经武瞾一刺激后,他便又升起去长安办剧场,搞娱乐的想法,所以淡淡一笑,李云轻抚着她们光滑的肌肤道:“乐儿,玉娘,相公打算暂时离开你们一段时间,我先去西京长安闯荡一番,等功成名就后,便回来接你们去长安永住,你们愿意吗?” “什么,相公你要离开,”肖乐和玉娘听李云说完后,她们同时脸色大变吃惊的说道。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李云点了点头,然后在她们的樱唇上各自吻了一下。 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他要去长安发展本是好事,但夫妻如胶似漆的过了两年突然要分别一段时间,两个小姐心中都有些难以接受。 就这样,三人沉默了几分钟后,玉娘点了点头,肖乐也苦苦一笑应允了下来。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李云已经来大唐快三年啦。 贞观十六年春,李云在玉娘,肖乐,柳银环,王茂生,等人的注视下,分别亲吻了一双儿女后,策马带足盘缠向中都洛阳而来。 本来从山西可以直接去长安,根本就不用途径河南,只是李云想去洛阳看看老朋友王凤山爷孙俩,顺便跟他们提提“入伙”的事情,要是将这两个能说会唱的爷孙归于自己旗下的话,德云社就等于多了两个元老级的功臣。 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要想德云社顺利开张,后台没有几个坐镇的可不行。 大唐边陲虽然狼烟四起,可内陆依旧是太平盛世,驾,一路无话,李云策马扬鞭五日后便来到洛阳城。 在老家时常听人说,洛阳牡丹天下闻名,这正是阳春二月芳菲尽,无限美景又逢春的时节,自己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甲天下的洛阳牡丹。 吁,在十字大街逮住马匹后,李云飞身下马向路边一个卖烧饼的中年人打听道:“大哥,请问炉坊胡同在哪?” “往前走,再过两趟大街便是,”中年人很豪爽,李云一笑,顺便照顾了一下他的生意。 当年临别时,王雯琳小姐说自己家住在洛阳的炉坊胡同十二号,所以李云打听到地址后便买了些糕点,崔马向炉坊胡同而来。 “他们早搬走了,”李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被十二号的大妈告诉实情后,李云将糕点留下,一人牵着马匹溜溜达达的向钱记老店而来。 王凤山爷孙两年前就搬走了,牛妈她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偌大一个洛阳城,要想寻找两个人,简直是比登天,心情郁闷,而且天色已晚,所以李云只好先找个店房住下。 一边走,李云一边琢磨,要是自己跟王凤山爷孙有缘的话,说不定几日内就能够碰面,如果没缘的话,自己也不能长期在洛阳寻找他们,七日吧,七日后自己便离开洛阳,取道长安。 “客官,里面请,”钱记老店的外面,小伙计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李云待他接过马匹后,迈步走了进去。 钱记老店的掌柜叫钱大宝,他的名字让李云响起了潘长江曾经饰演过的一个角色,而且巧和的是他还有个儿子叫钱多多,这让李云惊诧的同时,也感到十分的亲切。 钱大宝骨子里就透着精明能干,他把李云安排到上房后,又吩咐伙计好好招呼他,洗去一路上的尘土,又吃了些酒菜后,李云脱衣而眠。 哗啦,哗啦,第二天,当他起床准备出门寻找王凤山爷孙时,李云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绵绵的春雨。 第六十四章 洛阳春雨(二) 咔,咔,隆~~隆~~隆,春雷过后,细雨纷纷扬扬落下,坐在二楼的窗台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李云的心不由得拧成了个疙瘩。 这都第三天了,春雨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郁闷死的。 洛阳人生地不熟,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现在自己身处大唐交通不便,比不得老家有飞机火车,要是在老家不要说下这点小雨,就算是下暴雨也一样能够出行。 可这里大唐,现在好了,远离妻子儿女们一千多里,自己孤孤单单一人躺在店房的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打开窗子看雨景时,又郁闷的要命,一时无聊,李云随口吟了首打油诗:“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烟雨濛濛何时歇,孤单一人困坐楼。” “好文采,公子觉得郁闷,一定是心情低落所致,何不来同福堂让我家小姐给你开一副提神醒脑的良药呢?”李云话音刚落,便从对面传来一个小女子的声音。 咦,她们是谁,那个小姐好漂亮,而且气质也如此的出尘脱俗,循声瞩目,透过蒙蒙雨幕,李云看的明白,大街对面二楼窗台处,正倚着一个白衣如雪,身段婀娜的小姐,在她身边还站着个嬉笑的丫环,刚才那句“调侃”自己的话应该就是她说的。 原来,李云所住的钱记老店在洛阳城的“丝绒”大街上,对面就是洛阳城内鼎鼎大名的“同福堂”,孙晴小姐“妙手仁心”的美名更是家喻户晓。 今天下雨,来同福堂求医的“患者”比较少,所以孙晴小姐无事可做,便来二楼打开窗子跟丫环月儿共赏一下雨景。 “嘻嘻,小姐,喝茶,”小丫鬟月儿端着一杯“香凝”笑呵呵的来到窗口处,毕恭毕敬的递给小姐,然后倚在窗子的另一边瞩目向淅淅沥沥雨中望去。 此时还未到中午,大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撑着各式各样的油纸伞,或急行如风,或轻轻慢步,看了几眼后,月儿突然发现小姐孙晴的目光一阵呆滞。 嗯,不对,小姐从来都不会这样的,顺着她的目光一撒,看到钱记老店二楼窗台处的李云后,月儿便明白了,原来小姐的“魂”是被对面那个满脸忧郁的男子给勾住啦。 还别说,一身蓝布衣衫,面目清秀凝眉叹息的李云看在月儿眼里后,她也忍不住碰碰心跳了几下,有人说,忧郁的表情最能吸引异性的注意,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小姐,他好像有心事,”月儿秀眉一皱,对身边的孙晴道。 “是啊,这位公子好像不是本地人,”孙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轻轻叹息一声收回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目光。 就在此时,对面的公子随口吟诗一首听起来很伤感的诗,听在孙晴的耳中后,她的身子一颤,再次抬头向李云望去。 看到小姐对李云倾慕的表情后,月儿适时的开言给他们制造了机会,孙晴听月儿如此大胆的替自己邀约李云后,顿时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道:“公子勿怪,月儿她口无遮拦,我在此替她向您道歉了。” 孙晴脸色羞红,冲李云万福的一笑,转身就准备退到屋内,关上窗子。 这正是美人一笑倾国之城,李云正在烦躁不安之际,而且下雨也无事可做,见对面的小姐对自己颇有一见钟情的意思,便升起要逗逗她的想法,反正做什么不是打发着无聊的时光。 突然一改开始的忧郁,嘿嘿一笑,李云轻摇纸扇骚骚的道:“没关系,小生的心情的确是有些烦躁,如果小姐真有提神醒脑的灵药,我不妨过去向小姐讨一副。” 孙晴听后玉颜上更加羞涩了,不过还没等她说话,李云又接着道:“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仍需心药医,孤孤单单的我好寂寞,很像有个人陪我共度良宵,可叹知音难觅,所以才得此郁闷之症,小姐倾国倾城的姿容实在少有,你我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小姐的身影已经永驻我的心田,我想小姐你就是牵动我心脉的那根弦……” 老实人扮豺狼这味“猛药”够刺激,刚才李云还一副正人君子柳下惠的模样,片刻间就成了花间老手“西门大官人,”他话里话外无不透漏出对孙晴的轻薄,暗示想要跟她共度良宵的想法。 噗嗤,月儿看到李云的转变后,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无聊,原来你是个登徒子,怪我看错你了,”孙晴是洛阳的名医经常在人前抛头露面,性格落落大方不假,可她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被李云如此调侃,顿时脸色羞红,瞪了他一眼后,咣当一声将窗子关上。 哈哈哈哈,仰天一阵长笑,看到美女尴尬异常的表情,李云的郁闷心情果然好多了,吩咐伙计叫来一桌上等的酒菜,就这样坐在窗边自斟自饮起来。 “小二哥别走,你坐下陪我喝两杯,正好我也有几件事情要请教你一下,”想起刚才那个小姐后,李云便开口叫住了伙计赵昉。 “客爷,有什么话,您尽管问吧,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赵昉放下手中的托盘,拉把椅子在李云的对面坐下。 “来,先干一杯,”李云很豪爽,没有问话前先跟他碰了一杯,这让赵昉很感动,在他的追问下便把孙晴小姐的家世说了一遍。 孙晴,洛阳本地人士,一家三代开药铺,她的太爷爷孙尧,据说是隐居在峨眉山的“药王”孙思邈的亲弟弟,她的老爹孙禹膝下无子,只有她这个宝贝女儿,所以从启蒙开始,孙晴就被爷爷孙昊和父亲孙禹灌输了不少医理,后来聪慧过人的她又研读“药王百经”,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妙手回春的治好了病危的祖母,在洛阳一举成名。 十六岁那年,孙晴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离开孙家独立门户,开了这家济世救人的同福堂,两年后,她的大名已经响遍整个洛阳城。 哦,原来如此,听赵昉眉飞色舞的说完后,李云终于明白了,咦,对了,牛角店镇悬壶堂的戊旭叔叔,不是说他的师爷就是药王孙思邈吗?那不是跟这个孙晴还有些瓜葛,这样论起来的话,孙晴她岂不是自己的妹妹。 哎,刚才自己太无理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定要跟她道歉,弄清楚自己还跟孙晴沾亲带故后,李云真有种追悔莫及的感觉。 “小二哥,最后我想问一下,这美貌与才智化身的孙小姐年纪也不小了,怎会还没有嫁人呢?”饮了一杯水酒后,李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神秘兮兮的问道。 嗯,赵昉听后迟楞了片刻,然后笑呵呵的道:“李公子,真是奇怪了,你不是本地人吧,可你怎么知道孙小姐她还没有嫁人,不过,你问我就算是问对人啦。” 自己怎么知道,李云肯定不会将他调侃孙晴的事情跟赵昉说,所以便尴尬的一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孙小姐她秀外慧中,人又漂亮,保媒拉纤的肯定会踢破门槛的,从她十六岁那年开始……”提到孙晴的感情生活后,赵昉就打开了话匣子,可谓是滔滔不绝催人尿下,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对面李云异样的表情,看来孙晴小姐也是他梦中可叹而不可求的女神。 “……不是孙晴小姐看不上人家,就是对方的公子惧怕周少杰,”赵昉生就一张“八卦”嘴,孙晴小姐这些年来的感情历程,被他添油加醋的展现在李云眼前,说来说去,这家伙终于说道了正题上。 提到太守之子周少杰,赵昉明显有些惧怕,四下扫视了一眼后,他才小声的道:“李公子,不满你说,孙晴小姐是我们洛阳太守周驰之子周少杰,周大少爷看中的人,……我说这话你明白吗?” 哦,原来如此,李云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待赵昉离开后,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窗子,不由得叹息一声。 赵昉说的明白,孙晴小姐今年都十九岁啦,仍没有嫁人,“罪魁祸首”就是周少杰,三年前周少杰就看上了孙晴,还不止一次派人前来提亲,但都被她断然拒绝。 原因无外乎是这家伙在洛阳城中的名声不太好,她这么一个冰清玉洁,心高气傲的女子,就算是孤独终老,也不会答应嫁给周少杰这个花花公子的。 孙家在洛阳城中影响极大,周少杰虽然爱慕孙晴,却也不敢强来,没办法,这小子就在孙晴和洛阳城中的公子之间拉上一道“警戒”线。 好人家的公子要是敢对孙晴动心的话,周少杰就会软硬兼施,不择手段让他们主动放弃,至于那些歪瓜裂枣,根本就不用他费心,孙晴也不会看上的,后来,大家都惧怕周家的财势,也就不肯再来孙家提亲。 所以说三年后,洛阳城除了他周少杰大公子外,再也没有人敢接近孙晴小姐,一个月前,孙晴的老爹和爷爷终于在太守周驰的一再活动下,答应下这门亲事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普通女子来说,已成定局,可孙小姐愣是以跟孙家断绝关系为“要挟”,再次拒绝了婚事,最终在她老爹的撮合下,三方达成了一个协议。 现在整个洛阳城的人都知道孙晴和周少杰有个约定,也就是在她二十岁生日到来之前,如果还找不到男人的话,她就要痛痛快快的答应婚事,同时,这剩下的几个月内,周少杰也不能再从中作梗。 整个洛阳城都是他们周家的天下,只要他老爹一句话,谁敢娶孙晴,又有哪个不怕死的媒婆敢出面张罗,这个年月又没有自由恋爱这一说,她一个女子想要在几个月内找到比周家更合适的婆家,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周少杰是有恃无恐,他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反正三年多都等了,还怕这剩下的几个月吗? 其实孙晴小姐也蛮可怜的,自己不该轻薄她,看了看雨幕中的同福堂,李云摇了摇头,关上窗子,来到床边,叹息一声后,翻身躺在上面混混睡去。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红日东升,李云吃吧早饭,收拾一下行囊,迈步走出了钱记老店。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也就是说再有三天找不到王凤山爷孙的话,自己也要离开洛阳城,看了一眼面前的同福堂,李云犹豫了片刻,迈步绕过向人口稠密的十字大街走去。 “小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叫李云,不是本地人士,来洛阳好像是找人的,听说再过几天他就会离开,你要是觉得他合适的话,就要趁早跟他挑明,免得以后留下遗憾!”李云刚刚从钱记老店离开不久,月儿便笑呵呵的从钱记老店中跑回来跟孙晴说道。 第六十五章 雯琳小姐的消息 “月儿,你有没有打听到李公子他说要找什么人?”孙晴听月儿说完后,秀眉皱了皱,淡淡一笑追问道。 “好像是一个叫王凤山的人和他的孙女王雯琳小姐,”月儿想了想,笑呵呵的回答道。 “王凤山,王雯琳,王雯琳……”听说李云要寻找的还有一个大姑娘后,孙晴的脸色明显有些异样,看在丫环月儿眼中多半是醋意。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她被李云故意“调侃”轻薄,当时虽然生气的关上窗子,可事后孙晴心中却有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而也经历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失眠的煎熬。 昨夜辗转难眠,眼前都是他的影子,背着丫环不知道,孙晴曾经偷偷打开窗子向李云所在的房间眺望,那种欲罢不能,相思难耐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孙晴更相信昨天观雨景时遇到李云是上天的安排。 一夜难眠,今早起床后,关于他的一切孙晴都很想了解,所以她才让月儿去对面打听的,现在听说他要找王雯琳小姐后,孙晴就有些吃醋,不断的念叨王雯琳名字的同时,她也在仔细回忆着什么,突然眼前一亮,孙晴脱口而出道:“啊,王雯琳,会不会是她呢?” “小姐,你也想到了吗,真的有可能就是她,咱们要去找她,让她来见李公子吗?”孙晴想到了一年前来这里给爷爷抓药的王雯琳小姐,月儿同时也想起了她,没错,当时那个姑娘隐隐约约好像说过自己姓王,是给爷爷王凤山抓药的。 李云要找王凤山爷孙,自己和月儿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现在要不要帮他呢? 月儿见她还在犹豫,便笑呵呵的道:“小姐,别在犹豫了,帮李公子找到王小姐和她爷爷,他一定会感激你的,到时候再跟他提招女婿的事情,他便会欣然同意的。” “哼,你真的想让我倒贴给这个登徒子,这样也太便宜他了,”虽说自己跟周少杰的约定只剩下不倒半年的时间,可让她一个大姑娘主动去追李云,从心里上来说,总有些难以接受。孙晴脸一红,生气的瞪了月儿一眼,不过对于她的提议,倒也没有反对。 片刻后,主仆二人将同福堂暂时关门歇业,乘着一顶小娇向华丰胡同而去…… 其实现在的孙晴小姐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股跟周少杰怄的气,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嫁给李云,自己今年都十九岁了仍没有找到知冷知热的夫婿,都是那个狗少周少杰在从中作梗,一想到他那令人作呕的表情和盛气凌人的语气后,孙晴恨不得现在就跟自己心仪的男人,携手揽腕卿卿我我的从他眼前走过,让他姓周的也看看自己不是没有人要的老姑娘。 雨过天晴后,古香古色的洛阳城中春光明媚,鸟语花香,李云漫无目的穿过一条条街道,希望能够巧遇王凤山爷孙。 其实他也知道,有时候有心栽花花不一定会开,无心插柳也许柳荫会更好,自己刻意去寻找他们的话,不一定能够遇上,倒不如当作闲来游玩好了,正好趁春光明媚,这几日自己将洛阳城的美景全部观赏一番。 阳春二月的洛阳城十分热闹,买卖铺户也很兴隆,不知不觉间,李云随着人流正漫步到一座肴香四野酒楼前,咕噜,肚里的馋虫提醒他中午到了,该进去小酌几杯。 “四海酒家”,抬头看了一眼酒楼前随风飘摆的幌子,李云淡淡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呦,客爷,您楼上请,”刚进门,一个小伙计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四海酒家的生意很兴隆,一楼大堂内已经坐满了推杯换盏的酒客,见的确没有空位后,李云点了点头,跟着伙计走上了二楼。 “嗯,就这吧,六个小菜一壶酒,要三荤三素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去吧,”自己喜欢清净,所以李云挑了个临窗的桌子对伙计吩咐道。 伙计把桌椅擦了擦,然后下楼给他预备酒菜,执拗一声,坐下后,李云就势将窗子打开,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阵心旷神怡他静静的思索着心事。 不大一会儿工夫,伙计将他要的酒菜端了上来,就这样,李云一人坐在四海酒家的二楼自斟自饮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李云便酒足饭饱,摸了摸怀里的钱袋,就当他准备下楼结账离开时,突然蹬蹬蹬一阵脚步声音,两个衣衫华丽的公子有说有笑的走了上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布衣衫的小书童。 “少杰兄,你跟孙小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她答应嫁给你了吗?”一个手摇纸扇风度翩翩的公子,笑呵呵的对那个穿着阔气的少爷说道。 “哎,冯华蚨你别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知道我家少爷他正为孙大小姐的事情堵心吗?还有半年,相思难熬呀!”书童周粟听冯华蚨说完后,便接过话茬说道。 咦,面前那个公子难道就是太守周驰的儿子周少杰,看他身材魁梧,相貌也一般般,并没有青蛙的“血统”,论家世,论长相无可挑剔,可孙晴小姐怎会看不上他呢? 一时好奇,李云便打消了现在就离开的念头,斟了一杯水酒,一边慢慢的品着,一边侧耳聆听他们说些什么。 “周粟,休要多言,我和华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赶快去叫一桌上等的酒席,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在李云旁边桌坐下后,周少杰眼一瞪,盛气凌人的吩咐道。 “是,小的不敢,”周粟很惧怕少爷,急忙答应一声退到旁边和伙计一起下楼而去。 哦,明白了,怨不得孙晴她看不上周少杰这厮,这家伙的确讨厌,见他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表情后,李云也不由得从心底鄙视他。 “对了,冯兄,你跟雯琳小姐怎么样了,今晚能够抱得美人归吗?”周少杰猥亵的一笑,对身边的冯华蚨“一报还一报”的道。 咳咳,听到雯琳小姐这几个字后,李云激动下,手一抖,一杯酒被他瞬间灌进嘴里,顿时呛得他不停的咳嗽起来。 雯琳小姐,不会就是自己要找的王雯琳吧,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他们的消息啦,不过看周少杰和冯华蚨那淫贱的表情后,李云就知道这两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周少杰和冯华蚨扭头看了一眼李云,见他忍住咳嗽再次自斟自饮后,两人同时不屑的撇了撇嘴,“下等贱民,好像没吃过酒席一般,咱们不要理他,”冯华蚨一拉周少杰,“是啊,不用问也知道,他的酒钱一定是捡来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欠……”周少杰也回应道,见李云依旧在低头饮酒,两人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吧,冯华蚨叹息一声道:“哎,少杰兄,别提了,那王凤山老儿老奸巨猾,实在可恶,他竟然说做不了孙女的主,婚姻大事要让雯琳小姐拿主意,少杰兄,你也知道,整个洛阳城中对她最好的是谁,还不是我冯华蚨,可这无情无义的丫头竟然如此捉弄我,真是气煞人了。”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赶快说来听听,”周少杰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冯华蚨一定是在王家吃了闭门羹,所以就更加兴致勃勃的追问道。 此时,周粟领着几个小伙计将一桌丰盛的酒席端了上来,待他们退下后,冯华蚨喝了一杯酒,再次叹息一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原来,冯华蚨乃是洛阳长史冯凉的儿子,他和周少杰一样都是官家少爷,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整天出入于烟花柳巷之地,会是好人吗? 半年前冯华蚨在“咯吁茶馆”喝茶时,遇到了在此唱曲的王雯琳小姐,咋见之下,他就被雯琳小姐的美貌吸引,心中再也忘不了她。 后来,冯华蚨曾经三番两次的来王家提亲,都被雯琳小姐拒绝,其实王凤山还是挺满意他这个孙女婿的,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冯华蚨的名声虽然不好,但只要他真心爱自己的孙女雯琳,嫁入有钱有势飞冯家总比在茶馆里卖唱要好得多。 只是王凤山也知道,雯琳小姐心中一直都有李云的影子,她还对那个李公子抱有幻想,所以才不愿意嫁给冯华蚨的。 几天前,冯华蚨再次到王家提亲,王凤山就趁机劝了雯琳小姐一番,他说让她死了心,今生今世她注定和李云没有缘分,这都两年多了,一直都没有李云的消息,人海茫茫总不能为了他而耽误青春吧,现在已经是十八岁的大姑娘,等她人老珠黄之际,再想嫁人就晚啦。 最后,在王凤山苦口婆心的规劝下,王雯琳小姐终于答应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但出人意料的是,她提出了个让王凤山都瞠目结舌的难题。 对对子招夫婿,不管是对方是谁家的公子,只有对上她的对联后,她才答应跟他见面谈婚论嫁,否则的话就免谈,如果整个洛阳城都没有人对上来的话,雯琳小姐就终身不嫁。 咦,雯琳小姐还有这种能耐,当初自己怎么没有发现,看冯华蚨的表情,李云就知道这上联定然是个难于上青天的绝对,否则这家伙也不会如此郁闷了。 “哦,是什么上联把华蚨你都给难住啦,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也有机会去抱得美人归呢?哈哈哈,”周少杰听说对上雯琳小姐下联后,就能够跟她论及婚嫁,因为冯华蚨的关系,他也曾见过王雯琳,听说有这等美事后,他也挺动心的。 “你敢,你要是敢跟我争雯琳小姐的话,那孙晴小姐我也不客气了,”冯华蚨一听就急拉,恼羞成怒的道。 “玩笑,我跟你开玩笑的,华蚨,赶快说说上联,说不定我还能替你参考参考,让你早日洞房花烛,”周少杰见冯华蚨生气后,急忙赔笑道…… 听冯华蚨说王凤山家就在华丰胡同后,李云也就没有再听下去,反正周少杰也对雯琳小姐的上联一筹莫展,至于他们讥笑自己的那些话,李云还不放在心上。 因为跟他们这两个败类斤斤计较逞口舌之争,到还不如去王雯琳家把对联对上,然后跟她入洞房来的痛快,这叫釜底抽薪。 下楼付账后,李云迈步向华丰胡同而来,到地方一打听,很快李云就找到了住在靠近西边的王家。 黑油漆的大门虽然不算气派,但也比他们原来住的炉坊胡同内的老宅好多了,李云抬头望去,见靠近左侧的大门上贴着一副上联:“十八为木,公子儿子小女子,子在何方?” 第六十六章 同福堂 “十八为木,公子儿子小女子,子在何方?”不用问子在木字下方,也就是李字,雯琳小姐的上联,不就是说自己思念的李公子不知现在何方吗? 原来她心中一直还忘不了自己,李云看了一眼王家门前的半副对联后,淡淡一笑,迈步走过来,随即开始叩打门环。 执拗,刚刚敲了几下后,王凤山便应了一声,打开了柴门,“咦,怎么是你,云儿赶快进来,”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公子竟然是李云后,王凤山顿时兴奋的拉着他就往屋内让。 “凤山爷爷,两年不见,您的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这两年您过的好吗?怎么没有看到雯琳妹妹?”在正堂坐定,喝了杯茶水后,李云呵呵一笑,和他谈唠起来。 一个时辰前,同福堂的孙晴小姐和月儿突然到访,她们说李云来了洛阳,并在寻找他们爷孙,王雯琳小姐听后二话不说就随着孙晴去了钱记老店。 本来以为李云会和孙女一起回来的,王凤山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来了王家,便疑惑的道:“云儿,雯琳跟孙晴小姐去钱记老店找你了,你们没有见到吗?” “没有,从今天早上离开钱记老店到现在,我都还没回去,您的家宅也是听人说雯琳妹妹她要对对子招亲后才找到的,”听说雯琳小姐竟然跟孙晴去了钱记老店,李云也是一愣。 咦,孙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寻找王雯琳小姐,哦,明白了,一定是自己离开后,孙晴让丫环打听了自己的一切,知道自己要寻找王凤山爷孙后,她就专程来通知他们。 自己和她非亲非故,她如此帮自己,难道她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想要以身相许给周少杰那小子难看,嗯,有这个可能,难不成我这次洛阳之行又要多两个侍寝的娇妻。 想到孙晴那婀娜修长的身段和绝美的玉颜后,李云也不由得心跳加速,要是在以前,以自己的能力收下她和王雯琳有些牵强,可现在有密宗双修决助阵,不要说多她们两个,就算十个八个自己也能让她们都“性福”愉快。 “这个,云儿,这些年你过的好吗?还有爷爷问你,你这次来洛阳找我们,是单纯的游玩,还是为了雯琳她……”知道孙女喜欢李云,所以王凤山呵呵一笑,婉转的提起了她跟李云之间的事情。 当年从山东逃难时,分别的太过匆忙,而且当时又有玉娘在场,王凤山也不好意思提出撮合他们两个。 李云曾经承诺稳定下来后,有机会的话会来洛阳寻他们,可没想到一等就是两年多,现在王凤山正为孙女的终身大事发愁,李云便突然登门到访,也许这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缘分。 “凤山爷爷,其实我这次来洛阳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些事情的,可巧赶上雯琳妹妹她出了意味深长的上联,听说好几天了,都没有人对出她满意的下联,我呢刚好想到一个,等见到她后说给她听听,也不知能不能让她满意,”自己本来就是要找他们“入伙”德云社的,现在要是娶了王雯琳的话,那根本就不用跟他们商量了,所以李云脸一红,爽快的答应下这门亲事。 “好,那太好了,云儿,有你这句话,也不枉琳儿她等你这么多年,”他本就是自己内定的孙女婿,有他的话,什么冯华蚨的都要靠边站,现在见李云点头后,王凤山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爷爷,不瞒你说,我在龙门县除了玉娘外,还有一房妻子,而且还有义纲和乐馨这对儿女……”话说开后,爷俩也就不再那么拘谨啦,两年不见,他们肯定要说些家长里短的话,奇*.*书^网就这样,李云对王凤山简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知道他过的很好,并有了儿女后,王凤山也十分高兴,他一边听,一边在旁边乐呵呵的点头。 半个时辰过去仍不见王雯琳回来,李云就知道她一定在钱记老店等自己,唯恐她担心,便站起来道:“爷爷,我还是先回一趟钱记老店吧,等收拾一下行囊后,再搬来家里不迟。” “也好,云儿,你见到孙晴小姐,一定要跟她说声谢谢!”王凤山知道李云这是担心孙女雯琳,欣慰的一笑将他送出门外。 钱记老店对面的同福堂内,王雯琳和孙晴相谈正欢,说来说去,两个女子便提到了自己颇为纠葛的感情,雯琳小姐一笑道:“孙晴姐姐,听说你跟周少杰约定的期限还有半年,你找到如意郎君了吗?要是没有的话,不如你也随我一并跟了李大哥好了。” 从孙晴的言谈举止中,王雯琳早就看出她对李云充满了好感,而且自己和她也挺谈得来的,倒不如成人之美促成她的心愿。 “真的,可咱们两个是一厢情愿,谁知道李公子他会不会答应,而且这种难为情的话,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孙晴脸一红,低头呢喃道。 听王雯琳跟自己介绍完李云的一切后,孙晴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知道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特别是他对妻子玉娘不离不弃的感情,深深触动着她心绪,要是真能够如愿以偿的嫁给他的话,自己也就心满意足啦。 王雯琳伸手捋了捋发丝,灿烂的一笑道:“姐姐放心,都包在我身上,等见到李大哥后,我就跟他说你的事情。” “哦,是吗,大哥来了,你倒是说说孙晴小姐她有什么事,”王雯琳话音刚落,突然,门外响起李云骚骚的声音。 这年月没有汽车,为了赶时间,只好乘坐马车,李云从华丰胡同出来后,便叫了一辆马车向钱记老店而来。 吁,马车在钱记老店门口停下后,李云付钱下车刚想进去,就看到旁边正有一个女孩在对他招手。 咦,她不是孙晴小姐的丫环吗,见月儿在同福堂的门口向他挥手后,李云就迈步迎了上来。 “公子,这边请,王小姐她正在里面跟我家小姐说话,咱们赶快进去吧,”月儿一笑,转身就准备进屋。 “等等,”听到屋里两个小姐正谈论自己后,李云骚骚的一笑,示意月儿不要出声,他慢慢靠在门上侧耳仔细聆听起来。 果不其然,孙晴她真的有意嫁给自己,那还等什么,趁热打铁把话挑明后,说不定自己今晚就能够拥美而寝,乍听下,李云心中好笑,随即开口道。 执拗一声,说话间,李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掩嘴大笑的月儿。 唰,这次不光是孙晴,连王雯琳小姐也满脸通红,她嗔痴的白了李云一眼道:“李大哥,你真够坏的,竟然躲在门外偷听,现在好了,你都听到了,你就给孙晴姐姐一个痛快话吧,你愿不愿意娶她。” “妹妹,你不要说了,好害羞,”此时的孙晴满面通红,胸口的小鹿嘭嘭嘭的跳个不停,两只白皙的玉手不断拽着自己的裙角,低头不敢直视李云的目光。 此情此境看在眼里后,李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迈步上前低头握住她的玉臂,做深情状,酝酿了片刻后,才骚骚的道:“晴儿,你知道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出自我的真心,你就是牵动我心脉的那根弦,我愿意和你共谱一曲生活的乐章。” “花言巧语,这些话,你不知跟多少个女人说过,你说,我是第几个,”被李云突然攥住双手后,孙晴的身子就是一颤,挣脱了几下没有甩开他后,她也就甜蜜的默认了,现在听他说完这些情话,孙晴秀眉一抬,注视着李云追问道。 “这个,你是第四个,”泡妞可以花言巧语,但绝不能谎言蒙骗,这是李云的原则,所以他淡淡一笑,伸出四个手指道。 啊,啊,三个小姐同时惊诧的看着李云,王雯琳更是上前追问道:“李大哥,你不是只有玉娘姐她这一个妻子吗?” 李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以前是,但现在除了玉娘外还有肖乐,还有生死不明的月娥,孙晴她是第四个,那你就是第五个。” “哼,想得美,你想娶我的话,要先对出我的下联,否则你休想,”听说李云有这么多女人后,王雯琳小姐小嘴一撅,使起小性子来。 骚骚一笑,李云伸手将扭扭捏捏的孙晴揽进怀里,一边摸着她的玉手,一边看着王雯琳道:“双木为林,大王皇王并肩王,王在林旁,怎么样,大哥的下联你还满意吗?你的上联是大哥的李字,我给你对的下联是你的琳字,还算工整吧,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你也跟晴儿她学学,这样多好,过来,让大哥亲亲。” “哎哟,好痛,你想谋杀亲夫啊,”正在李云得意洋洋之际,孙晴突然伸手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一下,然后拉着王雯琳向楼上绣房跑去,只留下痛叫不已的他。 咯咯咯,月儿“幸灾乐祸”的笑得前仰后合,在李云瞪她一眼后,才掩嘴道:“姑爷,小姐很泼辣的,你以后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再去沾花惹草,否则小心家法伺候。” “切,没大没小的,我会怕她,看我现在就上楼去好好教训她们一顿,”揉了揉疼痛难忍的后腰,李云就准备顺着楼梯上去。 突然,同福堂门外一阵脚步声响,几个虎视眈眈的家奴闯了进来。 这几人进来后,往左右一分,昂首而立,然后毕恭毕敬的向外面一抱拳道:“少爷,请!” 咦,来病人了吗?看这阵势,来的还不是简单的人物,不知道孙晴她会不会给他治疗,就在李云捉摸不定之际,来人已经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哦,原来是他们,这两个家伙怎么来了,难道又是来骚扰孙晴小姐的,”见进来的乃是在四海酒楼见过的周少杰和冯华蚨后,李云冷冷一笑没有言语,迈步走到柜台里面,拉了把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本就对周少杰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见他领人气势汹汹的突然登门后,月儿就知道他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姑爷,您先看着门面,我去楼上叫小姐下来,”月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少杰,来到李云的身边万福道,然后迈步向楼上走去。 “站住,月儿,你叫他什么,”此时周少杰也把李云给认了出来,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傻帽”竟然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跟孙晴的关系不单纯,现在听月儿喊他姑爷后奇-书-网,周少杰顿时不相信瞪大双眼怒冲冲的道。 本来听监视孙晴的下人回报说,她上午把王雯琳小姐接来了同福堂,周少杰和冯华蚨酒足饭饱后,就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来跟她们亲热一番,可万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此人竟然是孙晴的意中人,真是大跌眼镜。 “他就是我的丈夫,也就是月儿的姑爷,周大少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月儿还没有说话,听到动静的孙晴便冷冷一笑,和王雯琳手拉手从二楼迈步走下。 第六十七章 男人间的较量 姗姗迈步,缓动金莲,孙晴和王雯琳小姐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绕过周少杰和冯华蚨来到李云的身边。 “你到底是谁?竟敢背地中我抢我周少杰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出洛阳城,否则休怪本少爷心狠手辣,”以往孙晴虽然对他不冷不热的,但好歹也是他周大少爷的“囊中之物”,现在自己和孙晴之间突然冒出个李云来,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这家伙见孙晴对他如此冷淡,对李云却如此热情后,顿时气急败坏的点指李云骂道。 “周大少爷是吧,我李云跟孙晴小姐是光明正大的相识相知,她喜欢我,我呢也愿意娶她,大唐的律法我们一条不犯,气死你,你又能够把我如何?”李云冷冷一笑道,说话间,他就想站起来跟他“理论”一番。 谁知,“相公,你累了,坐着不用起来,晴儿给你推拿一下,”孙晴妩媚的一笑,伸手搭在李云肩头上,轻轻的揉搓起来,一边给心仪的男人按摩捶背,孙晴一边看着脸色铁青的周少杰。 “无耻的淫……”忍无可忍,周少杰点指孙晴骂道,本来想骂她是无耻的淫妇,可淫字刚出口,他就被旁边的冯华蚨给拦住了。 一边跟他使眼色,冯华蚨一边小声的对他耳语道:“少杰兄不可,你要是把她骂的体无完肤的话,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看孙小姐她未必是真心喜欢那个李云,说不定她是故意找个男人来蒙骗你,气你这些年逼她太紧,你先消消气,让小弟我劝她几句。” 嗯,重重的冷哼一声后,周少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嫉妒的看着柜台内卿卿我我的二人。 旁边的冯华蚨则上前一步,施礼微笑道:“孙晴小姐,我知道你是生少杰的气,所以才故意演戏给他看的,这又是何必呢?半年后你就要遵守约定嫁到周家,你和少杰兄迟早都是夫妻,就不要再闹别扭了,还是让这位李先生赶快离开,咱们四人去“西郊柳塘”踏青吟诗可好。”说着,冯华蚨看了王雯琳小姐一眼,冲她点了点头。 “切,搞不清楚状况,琳儿,过来给大哥捶捶腿,也让某位不开眼的公子看看是谁该离开,”竟然想把自己撵走,然后跟自己的两个老婆去踏青“淫”诗,李云从心里鄙视他,为了让他死心,所以便猥亵的一笑向王雯琳招了招手。 “是,相公,”一致对外,在这种情形下,不用问王雯琳小姐也会十分配合的,她乖巧的蹲下身子,抬起粉拳在李云的大腿上慢慢的捶起来。 噗嗤,看到周少杰和冯华蚨等人窘迫尴尬的表情后,月儿实在忍不住咯咯大笑了起来。 “你,你……”冯华蚨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他点指着李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啪,就在此时,再也忍不住的周少杰迈步上前,抬手在柜台上重重的击了一拳,然后怒冲冲的道: “姓李的,你给我滚出来,本少爷要和你决斗,像个娘们一样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英雄好汉,我不管你和孙晴小姐是如何认识的,但我和她认识在先,有种的话,你和我来场公平的较量,你赢了,孙晴她爱嫁给谁都与本少爷无关,但你要是输了的话,你马上给我滚出洛阳城,你敢吗?” 孙晴和她的同福堂在洛阳城的影响不可小觑,自己虽然来势汹汹,但却不能动用武力,这,周少杰比谁都清楚,要不然他也不会忍着相思等了三年多。 看情况,面前的李云很有可能不出几日便会和孙晴完婚,现在危机出现,唯一的办法就是赶走李云,再等半年后她就永远都是自己的,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她跟别人双宿双栖,所以周少杰提出跟李云“单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还有我,姓李的,我也要跟你来场男人间的较量,就赌雯琳小姐的终身大事,”冯华蚨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周少杰话音刚落,这家伙便趁人之危的“要挟”道。 其实也不能算是要挟了,只要李云不接受,这两人也只能暗气暗憋。 “冯华蚨,你好无耻,我总算是看透你了,你的表情真让人反胃作呕,李大哥,不要答应他,”“对,相公,姓周的他不敢怎样,我现在就带你去孙家完婚,看他能把我们如何?”王雯琳和孙晴小姐怕李云答应,便极力阻止道。 “不要说了,我答应他们,你们也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背上窝囊废的名号吧,我李云要是真的一无是处,连保护你们的能力都没有的话,也就不配让两位小姐对我如此爱慕啦,”李云虽不是好事之人,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 堂堂七尺男儿汉,不说顶天立地,在喜欢自己的女人面前一定要潇洒不凡,看了一眼面前撇着大嘴的周少杰和冯华蚨后,李云伸手拦住孙晴和王雯琳,站起来冷冷一笑答应跟他们一决高下。 “冯公子,周公子,我李云出来了,你们倒是说说要跟我对决什么,是文斗还是武斗,不客气的说文武你家李公子都有涉猎,我是来者不拒!”从柜台里面坦然自若的走出来后,李云站在冯华蚨和周少杰的面前,满脸骚笑的说道。 就怕他胆小怕事不敢应战,从而便宜了他,现在见李云就在眼前后,冯华蚨和周少杰相视一眼,同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冯华蚨上前一步道:“姓李的,我先跟你文斗,稍后文杰兄会跟你武斗,你还敢吗?如果畏首畏尾胆小怕事的话,不如赶快回去还躲到女人的身后好啦。” 想要“车轮战”击败李云,又怕被人耻笑,所以冯华蚨便奸诈的用话去挑衅他,让他主动答应下来,也好不被人落下“口舌”。 “无耻,”“恶心”,孙晴和王雯琳在冯华蚨话音刚落后,便同时骂了一句,李云虽然拒绝了她们的好意,但此时两位小姐看他的眼中满是小星星,也许这就是无所畏忌大义凛然的男人所特有的魅力。 是若枉闻,对于她们的啐骂,冯华蚨只是更加尴尬一些而已,并没有一丝丝悔意。 见他正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后,李云潇洒的一笑,摆手道:“冯公子,请赐教吧。” 唰,未曾开言,冯华蚨先将纸扇打开,文人嘛,当然要像那么回事,这家伙沉吟了片刻后,突然道:“请问李公子,论语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下句是什么?” 我靠,太震撼了,李云看着眼前洋洋得意的冯华蚨,差点没有被“雷”到趴在地上起不来,这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小小一个论语的开篇,在他眼中就好像有多难似的,竟然还敢拿出来考自己,殊不知自己学相声的时候,为了“歪改”四书五经,多弄些笑料,把整部论语都给背了下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对吗?我说冯公子,有没有搞错,你当是科举呀,还考论语,如果你再说这些无聊的东西,还不如趁早滚蛋,省的在此丢人现眼,”一开始,李云捏腔拿调文绉绉的,颇有文人的风范,但话锋一转后,他到像是个街头的混混,满脸贱笑。 “相公,你好棒,竟然连论语都知道,”王雯琳小姐见李云旗开得胜,并当场羞辱了冯华蚨后,便给他“摇旗呐喊”道,同时旁边的孙晴和月儿也倾慕的点了点头。 “你,一朝得胜莫逞能,我出上联你敢对吗?”没想到李云竟然熟读论语,眉头一皱,冯华蚨开思索起能够难倒他的上联来,谁知他话音刚落,对面的李云便呵呵一笑回应道:“你,开局失利步步输,我对下联又有何妨。” 啊,这也能当对子对呀,这姓李的也太强了吧,哗,周少杰手下的家奴们,系数惊诧不已的看着他和尴尬异常的冯华蚨。 “好,对的好,”见孙晴三个女子热情给李云鼓掌后,再失一局的冯华蚨额头上慢慢浸出冷汗来,看了一眼满脸甜蜜的雯琳小姐后,强烈的嫉妒心里让他越来越急躁。 打眼一撒,这小子看到柜台内的密密麻麻中药抽屉和上面的药名后,突然灵光乍现,开口道:“白头翁牵牛耕熟地。” “好,华蚨你好文采,”这次换作周少杰等人鼓掌叫好啦,的确,白头翁牵牛耕熟地这句上联中,一共有白头翁和熟地这两位中药,不能不算是副有点难度的上联。 见周少杰和冯华蚨一副得意洋洋欠扁的表情后,孙晴和王雯琳都担心的看着李云,深怕他答不出下联。 “红娘子背母入常山,”回头让她们稍安勿躁后,李云呵呵一笑说道。 身为一个相声演员,对这些简单的对联,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像什么风吹湖面层层浪,雨打沙滩万点坑等,自己闲来无事都会把它们当功课来温习,就算把面前的冯华蚨对成“对穿肠”自己也不在话下。 嘘,冯华蚨倒退一步,随即他身边的周少杰等人无奈的低头叹息了一声,啪啪,李云回头向满脸欣喜的两个小姐击掌祝贺。 节节败退,此时的冯华蚨心烦意乱,再次思索了片刻后,他咬牙道:“姓李的,我还有一个上联,你要是还能对出的话,就换你出题,我要是答不出,就甘拜下风。” 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李云便点了点头,示意他请说上联。 “白芷书中诉黄连苦,补骨脂上论丹参愁;李公子请说下联,”冯华蚨不给李云喘息思考的机会,说完上联后就急忙催促道。 “你……”两个小姐见他越来越无耻后,就想上前骂他,被李云果断的拦下了。 骚骚一笑,李云道:“川弓宫里尝甘草甜,大黄手上有当归笑;如何,冯公子对我的下联可还满意,如果满意的话,那请冯公子来给我对一个极为容易的上联,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冯公子请吧!” 咦,这上联好难,李云表面说的很轻松,却一下子就使出了“杀手锏”,这副上联听在那些家奴耳中并没什么,可冯华蚨和孙晴等几个文墨高手就不同了,他们同时吃惊的看了李云一眼,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冯华蚨露出绝望的表情。 “少杰,我栽了,这姓李的的确文采出众,我不是他的对手,接下来就看你的啦,”冯华蚨无奈的摇头叹息道。 周少杰也不是胸无点墨之人,他绞尽脑汁思索了片刻未果后,气呼呼的来到李云的面前道:“姓李的,比文采你赢了,但咱们之间的比武你要输了的话,同样要话付前言滚出洛阳城,请,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后,周少杰领人走出了同福堂,在大街上拉开了阵势。 “李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晴儿,刚才你说的对联有没有下联,不会是……”李云刚想跟出去,孙晴突然拉住他小声的追问道。 知道她也想不出下联,便误认为自己用没有下联的对联赢了冯华蚨,李云呵呵一笑,回头在她耳边道:“不会,有下联的,等今晚咱们夜寝时,相公再慢慢告诉你。” 第六十八章 先上车后买票 咦,不好,赶快逃,李云见孙晴秀眉一挑,抬起玉手向他腰间而来后,就知道她又要对自己“动刑”啦,虽然爱她,但不能再次中招,因为这孙小姐下手够狠,被她拧一下自己又要疼痛难忍好久,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瞬间从同福堂走出后,李云冲周少杰冷冷一笑,然后向街上的众人抱拳道:“周大少爷,各位乡亲父老,李某事先声明,你我比试虽说要点到为止,但拳脚无眼,谁要是打伤谁的话,千万不能找后账,请众位叔叔大爷们给我和周大公子做个见证人。” “好,我们情愿作证,谁胜了,谁就是大英雄,谁才有资格娶我们的孙晴小姐,”周少杰领人从同福堂出来,摆开架势,丝绒大街上的行人便驻足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现在大家弄明白李云要跟周少杰比武争孙晴后,顿时引起了轰动。 洛阳城的百姓谁人不知孙晴和周少杰的约定,现在他们中间突然多出了李云后,这等热闹不看就太亏了,所以一瞬间围观之人越聚越多,很多人不断的给他们呐喊助威。 看了一眼李云身后紧握拳头满脸担忧的孙晴,周少杰就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把李云打趴下跪地求饶,然后把他撵出洛阳城以绝后患。 这家伙甩掉外面的文生公子氅,摆了两个像模像样的架势后,迈步上前道:“姓李的,少废话,你我之间的比武各由天命,打死打残都是咎由自取,几百洛阳城的父老乡亲就能够作证,你先接我一拳。” 呼,说话间,周少杰左手一领李云的眼神,又手“黑虎掏心”猛击李云的前胸,还别说,这家伙自幼跟太守府的侍卫统领学武,根基倒也相当的扎实。 黑虎掏心带着风声直奔李云而来,看样子,这一拳最少说也有“一百磅”的击打力,要是被他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的胸口上,李云估计自己一定承受不住。 任你钢劲凶猛,我自绵软搪之,眼见一拳打来,李云就势将被自己篡改后的“李氏太极拳”使了出来。 “李氏太极拳”,乃李云根据薛仁贵交给自己的武功套路,配合密宗双修决的心法,再借鉴后世陈式太极的精髓,糅合“篡改”而来的; 此太极拳共分八式,练起来简单,却威力巨大,原因无外乎是密宗双修决的心法让他锤炼龙根后,下盘比一般人更加稳健扎实,别人用扎马步来练“基功”(基本功),他可以用做爱来代替,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还更加愉快实用,这就是李云这些年来最深的感触。 下盘稳健,上身再运用李氏太极的绵,柔,盖,沾,圆,点,搪,断,这八个要诀时就能发挥出双倍的功效,对敌人的打击也是致命的。 周少杰一拳打到李云胸前后,本以为会给他重重一击的,谁知对方的李公子冷冷一笑,身子突然软软的向后一仰,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紧接着,还没等他收招换势,也不知李云是怎么做到的,下身未动,后仰的上半身突然一转个,侧身向他的怀里栖来。 电光火石之间,瞬间起身的李云左手扣住周少杰的手腕向上一翻,右肩头则重重的撞在他的怀里,碰的一声,周少杰惨叫的同时被李云反背擒住。 “好,好厉害,”围观之人见只有一个回合,周大少爷就被对方用“奇怪”的招数生擒活捉后,顿时报以雷鸣般的掌声,站在同福堂门口的孙晴和王雯琳三人,更是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雯琳妹妹,李大哥的武功很好啊,可你怎么说他不会武功呢?”孙晴不解的拉着王雯琳耳语道。 王雯琳也没有料到两年后的李云,竟然从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变成现在这个文武双全的大英雄,她秀眉皱了皱道:“孙晴姐,我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李大哥的确没有这么厉害,亏我刚才还替他担心的要命。” 此时,李云呵呵一笑松开了周少杰抱拳道:“周公子,承让了!” 当众落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少杰满脸羞愧,抬头看了一眼向孙晴张开双臂的李云后,这家伙脸色突然一变,猛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匕首向李云的后心扎去。 “啊,李大哥小心!”正和雯琳小姐窃窃私议交谈,猛然间看到周少杰对李云痛下杀手后,孙晴一推王雯琳,大喊着向他扑去。 噗,血光迸溅,李云惨叫一声,歪在孙晴小姐的怀里,同时被他踢中右膝盖的周少杰,也倒在地上不断翻滚起来。 “倒踢紫金冠”,听到背后恶风不善,又见周围之人惊呼一片后,李云就知道周少杰这厮一定是恼羞成怒后要刺杀自己,该怎么办,自己没有提前防备,转身再躲开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李云只好尽量的向下弯腰,同时抬起右腿向后猛踢而去。 你想害我,我就算受伤也不能轻饶了你,所以李云后腰被周少杰刺穿半寸长一指深的伤口,同时他全力踢出的一脚也将周少杰右膝盖踢碎,让这小子落个终生残废的下场。 “李大哥,你怎么样了,快快救他,孙晴姐姐你快救他,”事发突然,王雯琳小姐见李云血流如注的倒在孙晴怀里后,惊呼一声冲上前来伸手捂住他的伤口,惊慌失措的喊道。 “对,李大哥他一定不会死的,”孙晴在王雯琳小姐的提醒下,抱起李云转身向同福堂内跑去,小丫鬟月儿在她们进去后,就势将大门关上。 “杀人了,真卑鄙,无耻,暗箭伤人,”轰,围观之人一阵大乱,大家看到李云一身是血的昏死后,还以为周少杰把他给杀了呢?在钱多多等人的煽动下,许多人开始对周少杰破口大骂。 此时,膝盖骨碎裂的周少杰被家奴和冯华蚨救起来后,这群人不顾众人的非议,慌慌张张的带着他逃之夭夭。 刚刚过去一个时辰,周大公子和人约斗孙晴小姐的归属落败后,无耻暗箭伤人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洛阳城,大街小巷可谓是骂声一片,周家在洛阳的“民意”也急剧下降,这让太守周驰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没办法。 所谓众口铄金,舌头根子压死人,虽然周驰也怀疑踢碎儿子膝盖的李云,并没有真的死去,可在这种形势下,他也不好派人去调查缉拿李云。 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恐怕整个洛阳对周家的骂声更甚不说,孙家也会极力维护他的,有药王孙思邈跟太宗李世民的这层关系,周驰也不敢以权谋私对孙家动武。 息事宁人吧,反正儿子也不是光明磊落的受伤,把事情闹大后,对自己的仕途极为不利,最后,怒火平息下来的太守周驰也就不了了之了,怪只怪周少杰他跟孙晴没有缘分。 同福堂,孙晴小姐的绣房内。 “啊,好痛,你们两个要谋杀亲夫不成吗?”趴在软绵绵的丝绒被上,上身裸体的李云被孙晴和王雯琳分别拧了一下后,扭头呲牙咧嘴的说道。 “活该,谁让你装死吓我,你不知道,刚才我都担心死了,我好怕大哥你再也醒不来啦,”王雯琳摸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喜极而泣的又在他手臂上轻轻的拧了一下。 “好了,伤口包扎完毕,相公你可以起来了,给你衣服别着凉了,”孙晴将缠在李云腰间的纱布剪断后,笑呵呵将他的上衣递了过来。 皮肉之伤自然没有什么大碍,之所以当场昏倒,完全是李云故意而为之,嘎吱,踢中周少杰的那声脆响让他比谁都清楚,周少杰那小子残废了,右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在这个年月,医学上还没有“移植”这一说,他不残废才怪。 自己一脚踢残周少杰虽然说是出于“自卫”,可别忘了,周少杰的老爸可是洛阳城的太守,要是自己当场安然无恙的话,再有理也无济于事;所以当时李云果断的采取了装死的“计谋”,果不其然,事后月儿打听到的消息完全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为了照顾他,王雯琳特地让月儿回去告诉爷爷王凤山事情的经过,自己则留在了孙晴的同福堂。 现在被她们擦净后背,治好伤口后,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屋内昏黄的油灯下,李云接过孙晴递来上衣的同时,伸手把她拉倒在自己的身边,然后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大哥,不要,小心的的伤口,”孙晴见他淫笑着向自己的樱唇栖来后,身子顿时柔若无骨的瘫软在床上。 啊,眼前的突变,让旁边的雯琳小姐惊叫一声害羞的捂住了双眼,噗通,刚一迟楞,她也被李云拉倒在大床上。 “谁说不要,我偏要,放心吧晴儿,这点伤不算什么,”话说了一半,李云便滋的一声吻在她的樱唇上。 嗯,同时,旁边的王雯琳小姐舒服的呻吟一声,原来,李云亲吻孙晴的同时,贼手掀起王雯琳小姐的上衣,拽下她的肚兜后,开始揉搓她的玉峰。 “大哥,不要,不要,”王雯琳小姐被他抓的意乱情迷,玉手无力的抵挡着,嘴里不断的呢喃道,孙晴被他吻住没办法说话,只能支支吾吾的“抗争”着,猛然间,下体被他的“一柱擎天”Qī.shū.ωǎng.抵住后,一阵头晕目眩,不再反抗的她伸出玉臂圈紧李云的脖子。 “啊,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床上的三人正在“推搪”之际,突然,小丫鬟月儿端着糕点走了进来,看到腰中缠着纱布的李云正在跟小姐“那啥”后,月儿惊叫一声,退出去的同时将房门带紧。 被她这一打搅,床上的三人立刻惊慌失措的坐了起来,王雯琳和孙晴捂着袒胸露腹的前胸,就准备下床离开。 箭在弦上,李云岂可就此罢休,一左一右将她们揽进怀里后,李云骚笑道:“晴儿,琳儿,你们要干嘛,算相公求你们了,我真的等不了啦。” 说话间,他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支着“敞篷”的下体,“啊,无耻!”顺着他的目光,两个小姐看到那支大号的“帐篷”后,顿时羞臊的一捂双眼被李云再次拉倒在床上。 轻车熟路,这次很顺利,先是两双绣鞋被李云从罗账内扔出来,接着是索索的脱衣声,不消片刻工夫,两位小姐已经满脸羞臊的被他扒个精光。 赤裸相对后,李云开始给她们讲解密宗双修决的心法,待她们熟记点头后,李云才一一破了她们的处子之身。 嗯,靠在小姐的绣房外面,心绪不平的月儿咬牙强忍着,待听到小姐一声舒服的娇喘后,她再也忍不住慢慢瘫软在地上,同时伸手向自己的…… 两个时辰后,在孙晴体内泄体的李云,舒服的躺在两个女孩子的中间,一边安抚她们,李云一边想着心事。 “相公,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现在身子都给你了,你要赶快去孙家提亲,不然我一定会死给你看的。”第一次,守身如玉守了十九年的身体今天终于是别人的啦,孙晴的心情既甜蜜,又担忧,她好怕李云占有她后再……哎,要是那样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 “晴儿,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哎,你们这个时代就是麻烦,男女交往婚前同居的多了去了,要是搁在我们那个先上车后买票的时代,李和琳儿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顾忌,”叹息一声,李云不无感叹的说道,当他看到孙晴和王雯琳都不解的瞪大双眼后,瞬间便闭嘴不言啦。 第六十九章 初到长安 “相公,你说什么,什么叫先上车后买票,时代又是什么东西,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孙晴伸手圈住李云的脖子,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好奇的追问道。 “没错,琳儿也很想知道,”王雯琳小姐从背后抱紧他后,也在他耳边说道。 “这个,这个……”一瞬间,李云被她们追问的哑口无言,总不能告诉她们说自己是一千年后的人吧,而且要这样解释的话,自己就永远也解释不倒头了。 所以结巴了半天后,李云才慢慢的道:“这个先上车后买票就是坐马车时,等到地方以后再给车老板银子,和咱们先洞房再拜堂有异曲同工之妙;至于时代吗,它不是个东西,是年号和或者说是国号,比如咱们现在大唐的贞观就是,我这么说你们能够理解吗?” 哦,哦,两个小姐同时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怕她们再无休止继续追问下去,暂时恢复些体力的李云再次将孙晴拥进怀里,滋的一声吻在她的樱唇上。 片刻后,孙晴颤抖着将李云推开,然后道:“相公,你饶了晴儿吧,我今晚真的不行了,你还是去找琳儿妹妹,”锦被中,孙晴预示到抵住自己的那条凶器又蠢蠢欲动后,下身疼痛的她急忙避让开。 刚才被李云“格外照顾”,所以她比王雯琳小姐要痛楚一些,推开李云后,她急忙侧身面向里面不再理他。 “相公,你不要转过来,琳儿也累了,明晚吧,明晚为妻再伺候你,”刚说一句,王雯琳丰满的玉体便被李云压在上面,迅速的耕耘起来…… 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不知何时,外面的更鼓已经打到了二更天,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也不知自己泄体多少次的月儿从地上爬了起来。 伸手将地上的“证据”擦净后,她慢慢踱步到自己的房间内。 借着昏黄的灯光,月儿看到脸盆中自己粉面娇红的模样后,她真的很想大声呻吟几下,偷窥小姐和姑爷洞房太刺激了,而且姑爷他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连续两个时辰的“恶战”后,还能再次和雯琳小姐“梅开二度”,要是能被他抱一下,自己死也无憾啦。 哗啦,清凉的水珠洒在火辣辣的脸蛋上后,月儿终于清醒过来,大骂了自己太不知羞耻一番,她收拾好身子才慢慢睡去。 第二天上午,吃吧两个娘子亲自下厨给自己准备的“爱心早餐”后,李云辞别王雯琳小姐,陪着孙晴坐轿向孙家而来。 人自己已经睡了,而且为了公平期间,王雯琳和孙晴体内自己都撒播下了“雨露”,她们要给自己生儿育女,自己怎能不给她们名分呢? 王雯琳好说,王凤山爷爷自己已经见过,随时都能挑良辰择吉日跟她大拜花堂,而孙晴的父母家人自己还没有去拜望,这与理不和。 “大小姐好,您怎么回来了,快往里面请,老爷和夫人都想死您啦,这位公子是,”孙家看门的家丁见远远过来一定小娇,接着李云和一身白裙的大小姐手牵手走下来后,几人慌忙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小生李云,各位兄弟,你们好,”李云骚骚一笑说道。 “原来是姑爷驾到,小的们有眼无珠,请您勿怪!”几个家丁听说他就是李云后,都惊奇的看着他,然后慌忙弯腰施礼。 昨天李云和周少杰争夺孙晴大小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洛阳城几乎尽人皆知,孙家岂会不知,听传闻他遭周少杰暗算身受重伤,大家都以为他至少也要卧病在床修养个十天半月呢?要不是顾忌翁婿的“脸面”,依照夫人的意思,孙家还准备先去同福堂看他这个女婿呢? 现在见精神奕奕的他带着礼物和小姐一起回来后,这些人一边把他们往里让,一边快步如飞进府禀报孙禹老爷。 “参见岳父岳母,小婿这厢有礼啦,”在孙家正堂内坐下不久后,闻讯赶来的孙禹和夫人刘氏刚一进门,李云便抢步上前弯腰大礼参拜。 “贤婿起来吧,你的伤不要紧吗?”看旁边女儿含羞带臊的表情,孙禹和夫人刘氏就知道她和李云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哎,女大不中留,不管怎么说晴儿都老大不小啦,只要她高兴,这门亲事,当父母的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因此开明的孙禹急忙伸手把李云搀起来,关切的问道。 “没事,不过是皮外伤,我能跑能跳的,岳父,岳母,求你们应允我和孙小姐之间的婚事,”为了让孙晴高兴,李云再次向她的父母施礼,并提出了拜堂之事。 “娘,”与此同时,孙晴扑进母亲的怀里,小脸一红撒娇道。 没有什么好说的,孙家老少没有人反对,而且刘氏知道女儿已经破了处子之身后,心疼女儿的她和孙禹一商量,择日不如撞日,在征得李云和孙晴同意后,当天便张罗着给他和两位小姐举行“婚礼”。 一切简短书不细描,很快李云酒足饭饱后,迈步走进同福堂的洞房内。 洞房花烛夜,激情欢乐时,还是昨晚那间绣房中,两个分别从孙家和王家娶来的小姐身穿大红坐在床头,待李云把她们的红盖头掀起了后,结成夫妻的三人又免不了要激战半夜。 一晃,负伤的李云在洛阳住了大半个月,现在的时节已经到了三月初,身体康复的他跟两个夫人商议后,决定变卖家产举家迁往西京长安,等到长安安家落户后,就把远在龙门县的大伙接来,从此大家就团圆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孙晴十六岁开了同福堂,由于医术高明在洛阳城影响极大,这些年来她攒下了不少金银细软,连同同福堂的房产药材,光孙晴自己就为李云筹集了不下六七千两的“起步”资金,而王家就没有这么有钱啦,变卖了房产和家当也不倒一千两纹银。 这一日,洛阳城外,孙晴小姐跟父母洒泪分别后,李云一行人赶着马车向长安进发,由于捎带的银钱太多,为了预防万一,他还特意请了几个武功高强的镖师一路护送。 从洛阳到长安千里迢迢,难保不会有毛贼“滋事”,不过好在他们都行走在人口稠密的官道之上,避开了那些险峻的高山,即使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毛贼挑衅的话,镖师们也能轻松应付。 携家带口肯定没有当初自己单人匹马走的快,不过有娘子们一路陪伴,李云倒也不寂寞,从洛阳出发十几天后,他们才慢慢驶进长安城的东关。 当天把银子存进长安城最大的“恒丰银号”后,李云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接下来把镖师们的“镖银”付清,李云赶着马车住进了骆玉老店。 今天天色已晚,再去找宅邸是不太可能啦,所以一行五人在骆玉老店住下,洗去一路的风尘后,便早早的进屋安歇。 一夜好睡,第二天上午,精神奕奕的李云告别了两位夫人,迈步向福安胡同而来。 长安自己人生地不熟,要在短期内寻找到合适的宅子自己是没有可能,但他们行,好歹干爹金玉盛一家也在长安落户两年多了,让几个哥嫂和伙计们帮自己打听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房子。 天子脚下的长安城,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不知不觉间,李云正走在“棋盘大街”上,放眼望去,他顿时被周围威严气派的府邸给惊呆了。 大门楼一家比一家气派,门前站岗放哨的护卫军个个盔明甲亮英气不凡,不用问,这可能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专门为那些开国元勋以及王公贵族们规划的住地。 看了几眼后,李云淡淡一笑迈步走了过去。 “小贼,你那里跑,快给姑奶奶我站住,”怀着敬慕的心情,李云一一瞻仰了棋盘大街中各家王爵的府邸后,他正向福安胡同走去,眼见再穿过前面的一条热闹的大街,自己就能够跟义父义兄们见面了,就在他兴奋不已时,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声音。 傲慢,泼辣,尖锐,也不知这是哪家的女子,竟敢口口声声叫“自己”小贼,李云大为不悦,回头就准备斥责她几句。 “咦,原来不是骂自己,可恶的家伙,连这种活泼开朗的小女孩都偷,那还得了,”转过身来,看清楚眼前的一幕后,李云的心绪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宽阔的大街上,慌慌张张跑来一个混混模样打扮的中年人,看他的穿着打扮和贼眉鼠眼的表情,李云就敢断定这家伙一的是个游手好闲的“惯偷”。 在她身后,两个气喘吁吁的女孩正在拼命追赶,跑在前面那个衣衫华丽,眉清目秀的女孩应该是小姐,后面那个年纪较小的应该是丫环。 小姐大概有十六七岁的年纪,细柳眉丹凤眼,樱桃口俏玉颜,总体来说还算不错了,但看在李云眼中,她还是不如自己的娇妻孙晴漂亮,可能是个人认知的原因吧。 眼见贼人越跑越远后,那小姐一边追,一边大声的吩咐道:“喂,前面那位公子,你赶快拦住他,你要是敢放跑这个贼人的话,我拿你是问!” 啊,我倒,京城的规矩果然和别处不一样,一个小姐就敢对宿未平生的自己吆五喝六,开始李云是想帮她抓贼的,可现在心里总觉得像堵了个东西似的,说不出的别扭,不过看她蛮横的表情,李云就敢确定,她一定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或者是哪座王府中的公主也说不定,自己初来咋到的,还是不要得罪当官的才好。 想到这里后,李云冲跑到近前的毛贼一笑,摆手示意他请便。 “多谢兄台,它日我许榴定当报答,”见李云如此“深明大义”的放过自己后,许榴一抱拳收起开始的戒备,迈步摔倒在地上。 “可恶,你竟敢阴我,我许榴早晚都会报仇的,”噗通一声,被李云用李氏太极的“断”字诀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的许榴被撵上来的小姐踩住后,回头冲李云大骂道。 “我呸,我让你敢偷我的银子,我让你敢偷我的银子,”嘭嘭嘭,眼前小姐夺回钱袋后,爆踩许榴的一幕,让李云目瞪口呆,更甚的是,她最后竟然飞起一脚向许榴的命根子处踢去。 妈呀,太恐怖啦,简直就是母老虎,身子一颤,李云急忙伸手拉住了她,“小姐,够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虽然偷了你的钱袋,但这种惩罚是不是太过头了一些。” “要你管,你算哪根葱,我翠云公主的事情你也敢管,滚开,小心我连你一起打,”李云话音刚落,对方的小姐便柳眉一挑,怒冲冲的说道。 第七十章 翠云公主 (今晚心情不爽,没有码字,所以明晚更新,谢谢关注!) 咦,翠云公主,不会是成王李道宗的女儿李翠云吧,如果真是她,那千万还是不要去招惹的为妙,当今大唐李道宗权倾朝野,自己一个平头百姓要是得罪他的话,在长安一定会寸步难行的,想到这里,李云急忙松开抓住她的手,无奈的冲许榴一笑,转身向远处走去。 “啊,”听到传来一声惨叫后,李云一皱眉,心中暗暗嘀咕道:“许榴呀许榴,谁让你咎由自取呢?偷谁不好,偏要这么不开眼去偷她,不是我李云胆小怕事屈服于权贵,我也要为妻儿考虑,你要是丧失了男人的功能也不雅怪我。” “站住,你不许走,”就在李云“低调”着没走几步后,翠云公主突然怒目而视的冲到他前面,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小姐,啊不,翠云公主,贼人小生已经帮你抓住,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回头见面目狰狞的许榴被两个及时赶来的禁卫军抓走后,李云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的道。 “哼,少要装糊涂,你调戏完本公主就想一走了之吗?”冷哼一声,李翠云一拳打在李云的胸口处。 蹬蹬蹬,侧身用太极的搪字诀卸去她“力道”的李云,假装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头谦卑的道:“翠云公主,小生刚才情急之下无意冒犯,请问您消气了吗?没消气的话,您赶快再打几拳,等打完后,小人也好离开!” 李云知道她是借机找麻烦,没办法谁让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抓了她的胳膊呢?被她打几下消消气能够息事宁人的话,最好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所以他说完后,把胸膛一挺,闭目不再言语。 噗嗤,看到面前的公子身躯突然“伟岸”起来后,心中一荡,翠云公主转怒为喜道:“想得美,调戏本公主,论罪当处于宫刑,本公主本该把你阉了送进大内。” 咦,小蹄子你够狠,不就是摸了你一下吗,你怎么不说刚才我帮你抓贼的功劳,李云心中暗骂,但依旧闭眼默不吭声。 此时,见吓不倒李云后,翠云公主接着道:“不过念你刚才帮我抓住了那个毛贼,本公主格外施恩,就免了你的宫刑。” “那就谢公主的深明大义,小生告辞了,”此时的李云颇有“刘罗锅”(谢主隆恩)的作风,见机不可失后,他急忙抱拳施礼,然后转身就急忙离开。 “等等,你这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我说让你走了吗?鹭儿拦住他,”李翠云也没有料到李云反应这么快,不等她说完,抽个空子就要溜。 “丫环姐,不用麻烦了,我说翠云公主,你有完没完,你不是说小人功过相抵,免了我的罪责了吗,怎么还不让我离开。”李云见小丫鬟鹭儿伸手要抓他,便皱眉转身对李翠云道。 “哼,本公主虽然饶了你的宫刑,但没说过不会惩罚你,为了给你点教训,你必须给我做一天的苦力,以作惩罚。”眼珠一转,李翠云冷笑道。 不是吧,这苦力也太苦了点,你这是故意的,李翠云臭丫头,小心你别落到我的手里,不让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半个时辰后,扛着一匹布,夹着几何庸脂俗粉,胳膊上还挂着两个面具,手中拿着糖葫芦的李云看了一眼前面连蹦带跳的李翠云后,心中不断的咒骂道。 “快点过来,把大蒜拿上,”李云刚一迟楞,前面翠云公主又看上了一辫子大蒜,没办法,李云只好示意她把大蒜挂在自己脖子上。 咯咯咯,这下好了,李翠云主仆乐呵呵的走在前面,不住的回头窃笑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李云。 忍,我一定要忍,只要忍过今天,就可以永久撇开这翠云公主,不想跟李道宗家有任何瓜葛的李云,咬牙忍着跟在她们身后。 “皇兄……”突然,走在前面的翠云公主惊喜的呼唤一声,把沉思中的李云惊醒。 “皇什么黄,翠云,你连你黄大哥都不认识了吗?”李云抬头之际,正看到迎面走来的少爷对李翠云挤眉弄眼。 “是,翠云见过黄大哥,为善大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李翠云见到这个姓黄的少爷后,顿时谦卑了许多,她毕恭毕敬的说道。 “随便走走,”黄公子一笑,领着两个家人停在李翠云的面前。 咦,不对,这个雍容华贵面貌堂堂的少爷身份一定不简单,刚才自己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叫他皇兄,难道他就是李世民御驾亲征后,现在坐镇“东宫”的太子李治,也就是未来的唐高宗。 想到这里后,心中一动,李云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面前的少爷来,只见他大概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价值不菲绸缎衣衫,手摇纸扇不怒自威。 “翠云,他是谁,”就在此时,面前的“黄公子”也注意到她身后的李云,便开口问道。 噗嗤一笑,李翠云在黄公子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皇兄,是这么回事,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此桥段,出自终极三国)”。 “你这丫头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也是无心之过,你犯不上如此整他,李福,李安,你们替他拿一些,”黄公子听她说完后,摇了摇头微笑着对身边的家人吩咐道。 难道他真的是李治,观察了他的言谈举止后,李云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都说李治懦弱无能,是个庸才,不过心地到很善良,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帮自己,这怎不让他感动。 “小生多谢少爷深明大义,来日定当报答,”待李福李安从他身上取下许多“累赘”后,李云急忙弯腰对他施礼道。 “好说,好说,咱们走吧,”黄公子发话后,众人一路向棋盘大街而去。 见李福李安两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寸步不离的跟在李治身边,李云明知道他是太子,也不能无故上前跟他套近乎,就在他正郁闷错失良机之际,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翠云公主呵呵一笑道:“皇兄你看,那里好多人,一定有好玩的,咱们过去看看!” 说吧后,她先一步向街右边那座儒家酒楼跑去。 儒家酒楼,顾名思义就是兼顾舞文弄墨之好的高雅酒楼,今天正是这座酒楼开张三年大庆之际,店主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一个“噱头”,对对子,送酒席。 酒楼门前的横匾上一共挂着三副号称没有下联的上联,只要有人能够对出一副的话,就送一桌上等的酒席,要是三副都能对出来,不光送上三桌上等的酒席,还有机会获赠一套文人们梦寐以求的上好笔墨纸砚。 刚刚挤进人群,李翠云便大声的念道:“青山原不老,但为雪白头;”她话音刚落,便听身后有人接腔道:“绿水本无忧,却因风皱面。” 哗,听有人轻而易举的就对出下联后,围观的众人左右一闪,把李云等人让了出来。 翠云公主一指李云,生气的道:“可恶,谁让你对出下联的,人家还在思考,全让你给搞砸了,气死我了,我不管,罚你再做一天的苦力。” 我倒,这次李云真是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对联他太熟悉了,所以在李翠云刚刚念完后便脱口而出,没想到这样也会引来“灾祸”。 “翠云,不得无礼,李先生你好文采,对的恰如其分,看来我们能够沾光吃到免费的大餐啦,”化名为黄公子的李治淡淡一笑,及时给李云解围后,又夸赞了他几句。 “少爷您过奖了,小生自认才疏学浅,刚才不过是偶尔蒙对了而已,”李云一笑,扛着布匹退到了一旁。 此时,身为“主办单位”(也就是酒楼的老板)的商佑笑呵呵的迎了上来,向李治一抱拳道:“公子请了,既然您的下人都能够对出老夫寻觅多年的下联,想必另外两幅下联公子您和这位小姐就更不在话下,请赐教吧。” 弄这几幅对联本就是“噱头”为了拉拢生意而已,并不是真心真意的“回报社会”,现在见有人对出下联后,他势必要白送死一桌价值不菲的酒席,听李云说他不过是蒙出来的而已,所以商佑便冒“坏水”让他们一次性的全部对出下联来。 “好说,好说,”李治一笑,抬头望去。 咦,看到剩余的两幅上联后,他的眉头就是一皱,此时的翠云公主也在静静的沉思中,一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面前的商佑见他们避而不言后,不禁露出会心的微笑。 有这么难吗?本来李云一直在考虑金家的事情,但愿能够早点把李翠云送回家,自己也好解脱后去金家拜见干爹干娘,现在见李治和李翠云都被难住后,也不禁抬头向上面望去。 哦,是有一点难了,不过还难不倒自己,李云呵呵一笑,慢慢的来到李治的身后小声的道:“少爷,附耳过来。” 见李云突然靠近主子后,李福和李安刚想阻拦,便被李治瞪眼给呵斥住了,淡淡一笑,他和李云耳语了几句后,回头冲商佑道:“鸡犬过霜桥,一路竹叶梅花;我给你对的下联是,牛马行雪地,两行蚌壳团鱼。” “好,对的好,”李治话音刚落,周围之人顿时给予热烈的叫好。 嗯,一定是刚才那小子,商佑看了李云一眼后,呵呵一笑冲李治道:“公子好文采,请问第三联你可有下联吗?” “有,钟鼓楼中,终夜钟声撞不断;我给你对,礼易经里,历代礼数讲不绝。”李治淡淡一笑说道,说完后,他冲旁边的李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一章 太子李治赏赐的豪宅 (不好意思,明晚更新) 下联对的恰如其分,那就没甚好说的,商佑不能当众抵赖,也只好把李治等人请进二楼,然后送上三桌上等的酒席。 本来李治是东宫太子,任何山珍海味对他来说都不新鲜,但这件事情的意义非凡,他还是乐于接受的。 能够在儒家酒楼白吃白喝,李云的功劳最大,所以化名为黄公子的李治,笑呵呵的把他拉到自己和李翠云的一桌,剩余的就两桌就留给在外面的鹭儿和李福李安享用。 富丽堂皇的包间内,李治坐在正当中,李云和翠云公主左右相陪。 “皇,公子,翠云公主,小生敬你们一杯,希望翠云公主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跟小可为难,”李治是谁,东宫太子,长安城中的“老大”,未来的天子唐高宗,能够结识他李云当然求之不得,现在酒宴摆上后,他急忙站起来挨个给他们敬酒。 “哼,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心眼吗?算了,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李先生等会儿你送我回王府后,你我就各不相欠了,”李翠云小嘴一撅,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道。 哈哈一笑,三人推杯换盏,相互谈唠起来。 李云的学识刚才对对子时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所以李治对他特别有好感,而且李云知道他的身份,虽未当面挑明,却有意对他“献媚”,言谈举止中尽显风骚。 像什么奇闻怪事,各地的风土人情,异国情趣等这些闻所未闻的“知识”,把李治和翠云公主牢牢吸引住,好吗,这顿饭三人一下子从上午吃到了午时三刻,足足有两三个时辰,好悬没有把商佑的鼻子给气歪。 “李公子,我数个大说叫你一声李兄弟,你可愿意,”酒过数巡菜过五味后,听故事仍意犹未尽李治拉着他笑呵呵的说道。 “小弟李云拜见黄(皇)大哥,能够叫您一声大哥,实乃是我的荣幸,”李云多会来事,李治刚刚动心一提此事,他便慌忙站起来对他大礼参拜。 表面十分的谦卑,可李云心中却在暗自发笑,“黄大哥,皇兄,论年纪的话,你孙子都比我大一千多岁,我叫你一声大哥那还不是占尽了便宜。” “李兄弟赶快起来,我认下你这个兄弟,不过咱们私下称兄道弟可以,人前可千万不能这样称呼知道吗?”李治一笑伸手把李云搀起来。 “哦,黄大哥,你竟然跟他称兄道弟,我不管了,我也要加入,你是大哥,那李云他就是我的二哥,二哥你好!”李翠云没有想到李治会这么看中李云,见他们称兄道弟后,她迟楞了片刻也咯咯一笑说道。 “三妹你好,”跟李治称兄道弟李云心甘情愿,可李道宗的女儿,自己从心底来说有些不想接受她,但当着李治的面,自己一定要潇洒大度一些,呵呵一笑,李云也急忙说道。 李治这几年在朝堂上闷的难受,不是魏征给他泼冷水,就是房玄龄教他上为君之道,今天难得遇到李云这个能够心平气和毫无顾忌交谈的朋友,他很想把学识渊博的李云拉拢到自己身边,没事的时候听他讲些奇闻趣事解解闷也好。 所以酒足饭饱,眼看要分别时李治淡淡一笑道:“李云兄弟,听你说你是刚刚从外地进京的,可有落脚之地,有时间的话,咱们还能再聊聊吗?” “黄大哥喜欢跟我聊天,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不过现在小弟还没有寻到合适的宅子,暂时住在骆玉老店,大哥要是找我的话,可以派人去骆玉老店通知我,等我找到宅子后,大哥你寻不到我的话,可以去福安胡同的金家寻我,我干爹和兄嫂们会通知我的,”李云知道李治是想听自己接着给他讲那些奇闻趣事,便呵呵一笑毫无保留的告知他自己的一切,反正能够攀上他这个大哥的话,自己以后在长安发展“事业”就可以高枕无忧。 福安胡同,金家,难道是皇城侍卫军副统领金喜的府邸,听李云说完后,李治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些天加封的那个侍卫头领,做到心中有数后,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李云陪李治把翠云公主和鹭儿送到成亲王府门前,跟他们挥手分别后,李云迈步向福安胡同而来。 一切顺利,金家的家宅就在福安胡同的五号很容易找到,李云稍作打听后,便敲开了金家的大门。 执拗一声,小伙计羊五打开大门,看到门外站定的是两年前就生死未卜的李云后,迟楞了片刻,然后惊喜的跑进去给金玉盛夫妇报信。 “云儿,真的是你吗?”待李云单膝跪在他们面前后,金玉盛和夫人激动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李云起来后,挨个给金家众人施礼,然后才落座跟大家介绍起以往的经过。 两年多没见面,忆往昔,跟干爹一家肯定是说不完的话,但天色已经不早,李云怕孙晴和王雯琳小姐担心,简单谈唠了半个时辰后,便起身跟他们告辞。 知道他大难不死,现在又妻儿老小一大家子后,金玉盛等人也替他高兴,同时李云也打听到,原来两年的五弟金喜果然“出息”了,前些天他还被太子李治任命为了皇城禁卫军的副统领,现在金家能够在长安安身立命,也全是仰仗着他。 “云儿,明天你把晴儿和琳儿都接来吧,咱们家后院还有几间闲置房舍,在你找到宅邸之前,先在这里住下,千万不要客气,”把李云送出门外后,金玉盛和夫人笑呵呵的嘱咐道。 “谢谢干爹干娘,不过你们的好意孩儿心领啦,不用了麻烦了,让大伙帮着寻找一下,这几天应该就能够找到,所以我就先住在骆玉老店就行啦,”李云淡淡一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因为他觉得金家人口众多,自己住在这里多有不便。 夕阳西下夜幕来临后,奔波一天的李云终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骆玉老店,刚一进屋,孙晴和王雯琳小姐便迎了上来对他问长问短的,李云也没有隐瞒她们,把今天的所遭所遇都说了一遍,不过巧遇太子,和被翠云公主欺负的事情,唯恐她们担心,李云还是有选择的隐瞒了一些。 自从新婚夜两个小姐一起陪他侍寝以来,只要不是个人“问题”没办法的话,李云都会尽量满足她们,一夜风流风流自不必说,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三人还在蒙头大睡。 “小姐,姑爷,你们起来了没有,客栈外面有个叫金喜的少爷找您,”听到门外传来月儿怯怯的声音后,李云激灵一下从梦中惊醒。 四弟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咦,原来已经到这般时辰了,看了一眼怀里满脸春色的两个小姐后,李云心中叹息一声,哎,都怪自己,要不是黎明前又跟她们嘿咻一下的话,她们应该早就起来啦。 “月儿,你告诉五弟,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李云做起来后,淡淡一笑冲月儿吩咐道。 “好,老爷你不用着急,”门外的月儿噗嗤一笑,转身向前面走去。 片刻后,满脸红光的李云迈步走进了骆玉老店的前厅,“四哥,你终于来长安了,”呵呵一笑,一身便装的金喜迎了上来。 “五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兄弟两个落座,喝了几杯茶水后,李云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恭喜你四哥,你不是正为宅子的事情发愁吗?我给你带来了,”神秘一笑,金喜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带来啦,这话挺起啦好深奥,会是什么呢?李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后,顿时愣住啦,咦,怎么是一座“豪宅”的房契。 “怎么样大哥,是不是很意外,今天早上太子爷把它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时候,我也迟楞了好半天,四哥赶快跟小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刚来长安就受到太子爷如此器重,真是让人羡慕啊,”见李云捏呆呆的发愣后,金喜呵呵一笑,靠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原来是李治,他还真有心,昨天自己说没有地方住,他今天就赏赐给自己一座占地好几亩的宅子,看来他的确对自己器重,或许他也是想要寻一个能够谈心消遣的地方吧。 想到这里后,李云也没有隐瞒,把自己巧遇李治的事情给金喜说了一遍,“哦,原来如此,怨不得太子爷说把那座废弃的司徒府,赏赐给你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外人声张,原来他是想找个清静消遣的地方,恭喜你四哥,有太子爷罩着,你一定会名利双收的。” “嗯,但愿如此,五弟,你回去告诉太子爷说,我李云多谢他的恩典,从今后一定会誓死效忠他的,”李云点头收下司徒府的房契后,心中也在暗暗的盘算。 都说伴君如伴虎,自己并没有去朝堂内“供职”,只是私下里跟李治谈天说地,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自己以后说话时多注意些分寸就可以了。 “相公,他就是五弟金喜吗?五弟你好,”“五弟!”就在李云和金喜谈唠之际,梳洗打扮后的孙晴和王雯琳小姐迈步走了进来,飘飘万福道。 “两位嫂子你们好,”金喜急忙站起来会礼道。 以自己和金喜的关系,李云没有让王雯琳和孙晴避嫌,所以才有刚才的一幕,几人坐下后,经过谈唠,知道自家平白无故的多了一座“豪宅”后,两个小姐高兴的同时也充满了疑问,没办法,李云只好小声的告诉了她们真相。 咣当,打开沾满蜘蛛网的大门后,李云和身后的几人,同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啦。 荒凉,寂静,破败,这就是眼前的司徒府,这也难怪,从唐高祖李渊在位时废弃到现在,要不是“大梁”够结实的话,恐怕这仅有几十间房舍都变成废墟啦。 金喜在宫内当差,不能在此逗留太久,所以他把李云等人领到此地后,便迅速离开去回宫复命。 “相公,这就是太子爷他赏赐给咱家的豪宅吗?地方是不小啦,可这能住人吗?我好怕夜里会闹鬼的,”一阵呜呜的阴风吹过,孙晴吓的一抖躲进李云怀里颤巍巍的说道。 是呀,这李治真够“抠门”的,这么一大片破败成这样的宅子,自己要全部翻新一下的话,没有一千两,两千两的话根本就不用想,而且看样子这里阴风阵阵的,不会是以前死过人吧,要是晚上闹鬼的话,自己岂不是家宅不宁吗? 咦,不会的,李治他不会害自己的,算了,如果自己不要的话,就是抗旨欺君罪不可恕,大不了赶快翻修一下,把龙门县的大伙都接来,只要人多了,阳气充足,什么“妖魔鬼怪”的都不怕了。 想到这里后,李云回头一笑道:“晴儿,琳儿,凤山爷爷,哪有什么鬼怪,咱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还是赶快收拾一下,买些家具用品,今晚就住进来好了。” 他是当家人,他说了就算,月儿虽然有些害怕自己一个人住,但也没有办法,王凤山倒无所谓,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开始拔除院内的杂草。 “都进来吧,天黑以前一定要把荒草拔完,知道吗?”在三个女子打扫卧房时,李云去外面叫来了十几个当地人。 “是,李老爷尽管放心,你给的工钱比别处高,我们心里有数,不会拖延的,”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不错,在李云的监督下,天黑之前,偌大的府邸内荒草基本上都铲除掉,接下来只需找些泥水匠把那些废弃的房屋修缮一下,就万事大吉啦。 “相公,这里阴森森的,还是等明天再去看个究竟吧,”夜幕下,站在通往最后一层小院的门前,手握钥匙再三犹豫后,李云冲孙晴和王雯琳点了点头。 第七十二章 德云社开张(全书完) 当晚无话,家宅中并未出现任何“飘飘”的东西,这让李云和两个小姐安心了不少。 一夜好睡,第二天,李云在孙晴和王雯琳陪伴下打开最后一道小院,发现是一个占地一亩多的后花园时,他和两个夫人都笑了,原来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出现什么想象中阴森恐怖的事情。 接下来的半月内,李云让孙晴和王雯琳小姐监工翻修家宅,自己则骑马返回了山西绛州龙门县,他要把玉娘和肖乐等人全部接来。 “爹,”“叔叔,”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大伙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待春雨惊讶的开门接过行囊后,小义纲和薛丁山丁山顿时兴奋的扑进他的怀里。 “相公,你怎么回来了,”正在上房中给孩子们缝缝补补的玉娘和肖乐听闻消息后,急忙迎了出来。 李云呵呵一笑,放下两个孩子后,伸手拉住她们后深情的道:“相公思念你们,所以就回来了,而且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相公,快放开,也不怕孩子们笑话,”肖乐和玉娘羞臊的小脸一红,急忙甩开了他。 当晚,李云把自己在长安被太子李治赏赐豪宅的事情,跟大伙说了一遍后,所有人都十分高兴,至于自己娶了孙晴和王雯琳小姐的事情,李云也没有隐瞒。 玉娘和肖乐都很贤惠,知道李云离开一个多月内又娶了两个夫人后,她们也没说别的。 三天后,大伙收拾完行囊,将家中的宅子交给肖志打理,李云和王茂生几人便套车护送着大伙向西京长安而去。 一家老少十几口这一日刚刚过潼关,还未走出百余里,便听到前方一阵喊杀声,紧接着还有女子的哭泣声。 “李老爷,大事不好,前面好像有匪徒在拦路抢劫,”为了一路之上防备万一,这次李云依旧不惜重金,聘请了五六个武功一流的镖师沿途护送,刚刚听闻喊杀声后,走在最前面的刘启便慌慌张张的跑到马车前说道。 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真有不怕死的毛贼,还好自己早有防备,心中一惊,李云急忙下车追问道:“刘启,你不要紧张,前面究竟有几个小贼,咱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回老爷话,好像有四五个持械行凶的贼人,他们正在抢劫一辆豪华马车,车老板和几个伙计,还有那个老爷已经被他们杀死,现在这群家伙正准备侮辱马车上的夫人和小姐,可能是看到咱们过来后,这群家伙才被迫停手的,现在孙沐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老爷您就发话吧,”刘启吐了吐舌头,有些担忧的指了指身后。 可不是吗,不远处的下面正有几个匪徒围在一辆马车周围淫笑,被他们杀死的老爷和伙计们的尸体,就倒在周围的不远处,马车车帘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和她的女儿萎缩在里面,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李云跟着刘启来到队伍前面,站在坡上向下望去,不看还好,当他看到对面那个满脸泪痕哭哭啼啼的小姐后,惊呼一声,夺过刘启手中的宝剑,李云不顾一切的向下面冲去。 “月娥,你不要怕,李大哥来了,”李云就像疯了一般,红着眼挥动宝剑瞬间冲到近前。 时光逆转,两年前…… 去山东东平县上任的老爷徐鹤春和夫人李秀,正好走到平阴县境内,今天由于上任的日期临近,他便早早就催促家人从店房内启程啦。 “启禀老爷,前面道边的河堤上有一个小姐昏倒了,您看要不要救她,”突然,一个家人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 吁,停下马车后,夫妻二人命人把昏迷不醒的周月娥小姐救起来,经过盘问后,才知道她由于脑部受到撞击失忆啦,这也就是时隔两年李云依旧寻不到月娥小姐线索的原因。 周月娥小姐生的天香国色,人也冰雪聪明,除了暂时失忆外,没有任何的缺陷,自己又和夫人没有子嗣,所以疼爱她的徐鹤春便把无家可归的周月娥认作了干女儿,对她百般呵护。 一转眼,周月娥小姐跟着徐鹤春夫妇度过了两年多的光景,眼见女儿徐娇(徐鹤春给周月娥小姐的赐名)越来越大,可不知是何原因,她一次次拒绝了各家前来提亲的公子,但让她说原因,她又说不出来。 “爹,娘,你们不要逼迫女儿,我有相公,只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啦,而且他的样子我还吗模糊的记得,”间接性失忆的周月娥小姐,对徐鹤春夫妇的回答就是这些。 没办法,听她这么说后,徐鹤春和李秀要给她找个好人家的想法也只好作罢,前些天,徐鹤春接到朝廷的调令,说让他去长治做太守。 规整了一下行囊后,徐鹤春带着夫人女儿向长治而来,可万没有想到刚刚过潼关,还未走出一百里就遇上了“青山五虎”。 青山五虎乃是附近一座高山上的草寇,打砸抢烧,奸淫掳掠可谓是无恶不作,被他们遇上了那还有好,没出几下,这群家伙便诛杀了徐鹤春和同行几个小伙计。 掀开车帘,看到貌若天仙的周月娥小姐后,这几个家伙就准备上车侮辱她,就在此时,可巧坡上来了李云一行。 面前那个持剑冲来的男人自己终日魂牵梦绕,当看到他的一瞬间,周月娥小姐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以往的种种记忆全部苏醒。 “李大哥,真的是你吗?”看到李云为自己跟几个歹徒拼命后,周月娥小姐不顾一切的要下车去帮他,却被李秀死死的拉住啦。 “女儿,不要去,我知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可你爹已经死了,为娘我如论如何也不能失去你,”李秀说完后,娘俩抱头痛哭起来。 “李老爷,不用担心,我们来帮你,”李云冲到近前后,刘启和孙沐等人也各提刀剑冲了上来,跟歹徒们打在一处。 一对一的拼杀,谁也占不到多少平便宜,好在李云雇佣的那几个镖师武功都算一流,再加上“急眼”后的他勇猛无比,很快他们就将青山五虎逼到绝路。 噗,杀红眼的李云将最后一个匪徒的脑袋砍下后,才觉察出肩头那条一寸多长的刀伤,哎哟痛叫一声后,他被周月娥小姐扶住,随即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七天后,伤势渐好的李云陪着三个夫人浩浩荡荡来到装饰一新,已经改名为“德云社”的司徒府邸,当晚,周月娥小姐便在孙晴等人的主持下,跟李云拜堂成亲,圆了她想了几天的洞房梦。 这下子好了,偌大的德云社在众人住进来后,变得热闹异常,特别是薛丁山和李义纲两兄弟,还有那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小乐馨所到之处。 又过去了三个多月,这一日。 啪啪啪啪,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规划已久的李府前厅“德云社剧场”终于开张啦,站在人流如织的门前,李云和几个夫人笑呵呵的剪裁开业。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里面请,”李云笑呵呵的冲大伙一摆手,许多拿着“票”的观众蜂拥而入。 还不错,前期筹备的有那么长时间,暗中又有太子爷大力支持,德云社的火爆程度可谓空前,这也难怪,发传单,做门票,有这些另类的想法支撑着,李云也算是给长安的百姓们弄了一个新奇另类的消费场所。 “太子爷,多谢您的大力支持,没有您的话,小人也不会有今天,”后院的书房内,李云噗通一声跪在李治的脚下,被他急忙搀起来啦。 “李兄弟,你不用这样,对了,赶快给我说说封神演义的下篇,你不知道本宫从今天早朝时就惦记着呢?”李治呵呵一笑,示意他不用拘谨。 上午给大伙说书赚钱养家糊口,下去有空的话,要给私访到此的太子爷说书,晚上则陪着五个夫人双修夜寝,这样的日子简单而又充实,李云觉得很幸福,所以日子也过的很快。 边敲锣鼓响,高唱凯歌还;贞观十七年夏,历时将近四年的东辽叛乱,终于在薛仁贵周青等人的努力下,被成功扫平,薛仁贵也因此被太宗李世民加封为“平辽王”。 “仁贵,你终于回来啦,”在李家大门口,薛丁山和母亲柳银环看到远远走来的薛仁贵后,惊呼一声,柳银环扑进薛仁贵的怀里,夫妻二人相拥而泣。 “爹,”旁边的薛丁山从李云怀里下来,也向薛仁贵跑去。 当晚,李家大摆筵席,正所谓,推杯换盏饮刘伶,醉生梦死亦从戎;人生快意所无憾,兄弟相见日蒸蒸。(全书完) *********** PS:终于不用再每天更新本书啦,呵呵,完本,坚持到现在,我有些累了,而且还要更新两世携美逍遥游,真的有点力不从心,所以呢,有些承诺不能兑现,有些情节也不会发展,大纲后面两千多字作废。 咋说呢,本书还有李云和武媚娘的私情该如何处理,薛仁贵的后续命运,樊素贞小姐和她的女儿薛金莲等,这些都不用担心。 有空的话,猴子回想起本书心痒难耐之际,会再“涂鸦”几章外篇消遣一下,不过也不用期待,我只是写给那些喜欢的朋友,提前下架的就算了,好了就这样吧,树上胖猴的作者号暂时停用,请支持墨言勿语的两世携美逍遥游,拜拜!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