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江湖路》 作者:夏雪逸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人头蛇身  常言道:“阎王要你水中死,绝不会在山中埋。”山,峭壁如削,高入云表;水,清澈明丽,微波荡漾。这里是一道狭长的峡谷,真的是造化钟神秀。此时,既不是黄昏,也不是拂晓,正当午牌十分,太阳用温柔的手,拨开洁白的云雾,把阳光撒向这不甚宽敞的山水之间。在峡谷的中央有一个如弦月的湖泊,湖水显得格外的明媚,水草荡漾,鱼儿游弋。这该是一幅恬淡优美的山水画吧!然而,在湖边的草地上正有一个怪物,这个怪物似乎成了这幅山水画中的败笔,破坏着这幅山水画美丽的意境。 那是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盘曲的蛇身比碗口还粗大,那个人头满脸赤红,头发散乱,看上去无不产生恐惧之个感。 世上真有人头蛇身的怪物吗? 笔者曾记得小时侯,在公园里就看到过类似的怪物。那是有人打着“展览奇异怪形兽”之类的活动,他们围着幕布,收取门票,当然这不过是商家为了赚钱的一种手段而已。也的确看到了“人头蛇身的怪物”,哈哈,那确实称得上“怪物”,是由美女装扮的“美女蛇”,虽然装得很逼真,也很漂亮,但毕竟并非真的这样,看后,心里总觉得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于是,后来,看到很多这类似的把戏,就不会再花钱上当了。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不看吧?却不行。因为如果不继续看下去,就没有戏了。好吧!那就姑且看看,当你回头再看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一只小巧的手从蛇身下面伸了出来,蛇有手吗?当然没有。画蛇添足的故事流传了几千年,蛇是没有足的,更不会有手了,大家都知道那是一个故事,既然是故事,当然就可以虚构了,不过,这只手却不是虚构的,它的的确确是一只手,当然不是蛇手,而是人手,真真正正的人的手,手腕上还套着衣袖呢。 “我还没有死吗?我这是在哪儿啊?”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头的嘴里了出来。现在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一个人。再仔细一点看,这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莫非他的身子被巨蛇吞进了肚子里?没有,而是他的身子被蛇缠绕得密不透风,看不见罢了。 此时,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转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迷惘,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只见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双手抱住缠绕在肩上的蛇身,用力一拨,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头,从他散乱的头发下“跳”了出了,正好往少年的脸上落去,少年大惊,“啊”的一声,来不及想,迅速向外甩去,哪知这一甩,蛇头去得快,回来更快,蛇头张着大口向少年“咬”来。少年情急之下,挥出右掌向蛇头劈去。但闻“蓬”的一声,蛇头被击的粉碎,少年也来不及细看,胡乱的解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慌忙爬起来,向旁边走开,蹒跚地走出八九步远,突然倒地不起,昏了过去。 等到少年醒来了,已是明月高悬。少年动了一下,想站起来,可是,感觉浑身无力,骨架像散了一般,甚至想翻身也不能,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明月和星星,看着四周陡峭高峻的悬崖,脑子也渐渐清晰起来。 叹息一声:“唉!想不到我夏璐会埋骨于此!”原来这少年的名字叫夏璐。那条缠绕着他的蛇而不是一般的蛇,而是一条巨大的莽蛇,他究竟是怎么被巨蟒缠住的呢? 以前的一幕幕经历冲击着夏璐的记忆…… 夏璐清楚的记得,自己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在有钱的家庭的孩子,应该还在父母身边撒娇吧?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自己早就没有家了,甚至连一个早当家的机会也没有。 想到家,就想起了父母。十岁那年,自己就成了孤儿。寄养在舅父家中,乡里有句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子如泼出去的水”,舅家养外孙的事在乡里绝无仅有。舅舅和舅母连同表弟表妹一家四口,靠几亩薄田养家糊口,却也艰难,舅父憨厚懦弱,舅母却是一个不愿吃亏的妇女,而且脾气暴躁,性情泼辣。自从寄居在舅父家里,自己每天除了割草放牛,就是上山砍柴,事情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会被舅母责骂,甚至木棍相加。其实,这些事对于农家的孩子来说,这也并不足为怪,但是,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舅父和舅母竟然不让他读书,而且还骂他的父亲是败家子,说是因为读书才弄得家破人亡!读书有什么错啊?夏璐实在不能理解,父母去世后,舅父便卖掉了自己家的家产,连父亲收藏的书籍是被舅父处理之列,听说是为了还清父亲欠下的债。 寄人篱下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夏璐很早就想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家,现在终于熬到了十五岁。十五岁的人,在他的眼里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可以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于是在一个明月之夜,给舅父留书一封,悄然离去。 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时,也没有忘记向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告别,那个人是一个落第的秀才,是乡里唯一的私塾先生,姓孟,人们都叫他孟夫子,听他说是自己父亲生前的一个同案。父亲没有跟自己说过,父亲只要求自己读书,一心一意的读圣贤书,而且非常严格。自己从五岁开始,五年之间读了别人要十几年才能读完的书。 舅父家没有书,可是自己读书的愿望却与日俱增,在自己失望至之余,遇到了孟夫子。孟夫子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孟夫子的书很多,也很杂,除了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外,什么天文地理、医卜星相的书都有。 孟夫子很慷慨,不但借书跟自己看,有时还抽空给自己讲解,也不收学费。不过,这一切活动都是满着舅父舅母进行的。夏璐自己多数都是在山上割草砍柴时抽空进行,书就藏在山中的树洞或石块之下。由于怕舅母责骂,时间有限,所看的书都是先囫囵吞枣,晚上回家睡觉时再慢慢的消化理解,还好,他的记忆力不错。 跟孟夫子告别时,孟夫子道:“你要到外面去求生活,做得很对,只是年纪小了一点。唉!可惜我的学生没有一个能赶上你,要是你出生在官宦之家,前途当不可估量。你的父亲太迂腐……唉!不说这些,你现在有何打算?” 夏璐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夫子曾说过‘天无绝人之路’啊。”孟夫子道:“虽然如此,但事在人为,万事不可靠侥幸心理。” “夫子教训的是。”夏璐连忙答道。孟夫子看着夏璐紧张的样子,笑道:“呵呵,我没有教训你啊。就事论事而已,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个去处,或许对你现在有帮助,可以解燃眉之急。在锦城我有个亲戚,他是做丝绸生意的,你可以在他那儿找点活儿干,我这就给你写封荐书。”说着,提笔写了起来,夏璐自是感激不尽。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话说夏璐告别了孟夫子,又回老家祭奠了祖坟。于是踏上了去锦城的道路。 一路上不敢住宿客栈,多找庙宇或农家里借宿,风餐露宿的时候也不少。吃的也多是干粮,这样既可以节约时间,也可以节省钱。那是因为离开舅父家时,身上毫无分文,路上的盘缠还是向孟夫子借来的,虽然孟夫子说是送他的,但他还是决心要还的。 夏璐除了吃住节约以外,为了早日到达锦城,很多时候翻山越岭走捷径,也不绕道走大路。以前在山上砍柴割草习惯了,走山路并不觉得苦,反而感觉有无穷乐趣。 这一日,夏璐走进了一座不知名的山里,只见山势起伏,林海茫茫,再加上山中白雾弥漫,夏璐哪里知道厉害,在森林里不停的走着,一直走到晚上依然没有走出森林。 只好爬到一棵大树上,用柴刀砍了树枝,搭了一个窝棚。这把柴刀陪伴了他多年,就像他的老朋友一样,也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当然不是防敌人,他也没有敌人,不过是防毒蛇猛兽罢了。如果真正遇到毒蛇猛兽,到底他的柴刀不知管不管用,也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夏璐却认为能够管用。 夏璐在这里住宿了一夜,好在没有遇到毒蛇猛兽,第二天,森林里雾霭重重,夏璐依然按照以往的经验,准备到山顶去看准方向,于是就不断地沿着山势往山上爬。到了第三天中午,才爬到了一个高地,这里是一处断崖,下面是一道峡谷,里面白云缭绕,深不可测。 站在断崖上已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了,阳光下,只见远山在云雾中飘动,就像大海中的岛屿一般,原来这里已经高出云端之上了。 夏璐此时已经精疲力尽,肚子空空,于是坐下休息,拿出干粮袋,打开一看,已经没有了。打开水袋,幸好还有点点,于是,喝了一口,望着断崖发愣,原来自己要走的方向就是这一处断崖,要绕过断崖还要多走很长的一段路程。 夏璐休息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准备从原路退回,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清香吸引住了他。他顺着香气的方向看去,见自己的右边十几丈远的地方有一个石台,说是石台也不十分准确,实际是几块高大的石头,因夏璐所站的位置要低一些,所以上去那里就象一个石台一样。夏璐登上石台,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奇不已,不知是什么情景会让他惊奇不已。 第二章 七星金果 原来这个石台是由五块大石自然的拼成,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块大石断裂成五块,而五块大石几乎大小相等,块与块有一尺宽的缝隙,并长着不知名的青草。这一点并不足奇。五块大石相交的地方是一个方圆一丈,深约三尺的圆形的土坑,很自然的形状,看不出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这也并不足奇。 在这个土坑的正中长着一棵两尺高的小树,小树也值得惊奇吗?当然不会,因为世上的小树也太多了,每一棵大树以前都是小树啊!这棵小树没有叶子,当然,没有叶子的小树也不能让人惊奇,因为在冬天,随便在哪个树林里也可以找到几棵。 真正让夏璐惊奇的是,这棵小树上面结了七个鸡蛋大小的果子,这七个果子金光闪闪,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七个金果所结的位置赫然就是北斗七星的方位。他真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做的,但走到树旁一看,这的的确确是真的果树。闻着浓郁的清香,看着诱人的色彩,夏璐情不自禁的摘下一个,金果入手柔软,放到嘴里,化着一股甘甜的汁液流到肚里,有说不出的舒服。 夏璐一口气吃了五个,摘下最后两个,准备留在路上吃,可是,这金果入手后就柔软欲滴,不好收藏,只好一并吃下。吃后,顿觉浑身舒畅,精力充沛,于是大吼一声,转身欲行。 刚转过身来,身子突然僵住。你道为何? 原来,当夏璐转过身来时,面前的大石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张开大口,目光如电,红信如箭。“啊!蟒蛇!”夏璐没有叫出声来。 夏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蛇,以前在山上也多次遇到过蛇,但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手臂粗细,也听乡里的人谈论过关于“蟒蛇”的事,即使用夸张的说法也不至于有眼前的这么粗大,这么魁梧。 不知这条巨大的蟒蛇什么时候来的,就好象一直就在那儿一样,因为它看上去根本是一动不动,夏璐在一呆之后,迅速的摸出柴刀,跳上另一块大石,注视着蟒蛇,只见巨蟒下半身盘在地上,上半身立着有一丈多高,身子比碗口还粗,就像一个矗立在那儿的巨人。 巨蟒见夏璐跳出土坑,摆动了一下粗大的蛇头,目光向土坑里的小树看去。夏璐正要退开,刚移动脚步,谁知就在此时,巨蟒突然向夏璐咬去。夏璐慌忙挫身弯腰,挥刀奋力向巨蟒的“喉咙”砍去,就像砍伐树木一般,这也难怪他会使出这样一招“刀法”,这里所说的“刀法”,并不是指练武之人的那种刀法,而是他砍柴时用的手法而已。人在情急之下很自然的使出自己的习惯的动作,只有习惯了的动作才得心应手,才最具威力,所以这一刀正好砍中目标——巨蟒的“喉咙”,当然巨蟒是没有“喉咙”的,夏璐一直把蛇的“七寸”叫着“喉咙”,有句俗话是说得好“牵牛牵鼻子,打蛇打七寸”,因“七寸”是蛇身体最薄弱的地方,而且色彩和花纹也很特别,很容易辨认。 话说夏璐挫身弯腰躲过了巨蟒的一击,同时一刀向巨蟒砍去,但闻“蓬”的一声,手臂一震,柴刀脱手而飞,不知去向,身子也被一股大力推得向后退出七八步远,离悬崖不及三尺,全身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再看巨蟒,“喉咙”上露出一道血槽。巨蟒似乎没有料到眼前这样一个小人物,会给它严重的创伤,嘴里发出“嚯嚯”声,身子缓缓的向夏璐逼来,并不立即攻击。 夏璐现在已无退路,看着巨莽,已知毫无生机,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诗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自己也觉得好笑,怎么会想到这句诗来,不过,这是苦笑,自己要是死了就可以跟父母团圆了,死又有何惧?这一放松,心里反而坦然。看着对方,不言不语,相持了一会儿,巨蟒似乎不耐烦了,这一次张口向夏璐当胸咬来,同时,尾巴也一扫而至,截断了夏璐的退路。 夏璐躲避不及,只好用双手掐住巨蟒的“喉咙”,死死的把蛇头推开,不让它咬着。后背却被蛇尾扫中,一阵巨痛,幸好背上有一个包袱挡着,没有伤及骨头。紧接着整个身子被蛇紧紧的缠住,越裹越紧,夏璐渐渐地感觉到胸中气闷,体内气血奔涌,膨胀,似乎要爆炸……浑身发热,炉火中烧……头晕脑涨,身体离地而起,不断的移动,飘浮,浑浑噩噩,腾云驾雾…… “原来如此!”躺在草地上的少年夏璐情不自禁的说道。 他那疲惫而赤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就好象弄明白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一样。于是闭上眼睛,慢慢地睡去。 第二天,太阳爬到东边的山头时,夏璐也醒了过来,其实已经到了午时,因为夏璐就躺在东山的脚下,只有午时阳光才能照到谷底。 夏璐感觉已经恢复了不少精力,站起身,走到湖边,拘起水,洗掉脸上的血迹,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蛇血,检查一下身体,并没有受伤,才算放心。 衣服已经破烂不堪,看到破烂的衣服,夏璐突然说道:“我的包裹呢?”于是迅速向巨蛇走过去,只见巨蛇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头颅已是血肉模糊。 看着血肉模糊的蛇头,夏璐暗暗吃惊,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记得自己昨天在慌乱之中向蛇头劈了出一掌,只闻“蓬”的一声,后来是怎么从蛇身的缠绕中脱离开的也不记得了。 其实夏璐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够死里逃生全仗了那七个金果。那七个金果名叫“七星金果”,吸天地阴阳五行之气孕育出来的人间仙品,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种果实一百年才结果一次,而且只能保持三个时辰就自动化去。常人吃上一个就可以延年益寿,练武之人可以把金果之气练化为自身的内气,一个金果之气可抵二十年修炼的功力。所以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夏璐虽然不会武功和运气之法,却一连吃了七个金果,力气也猛然增加,这也是他的造化。夏璐能够一刀砍伤巨蟒,并非靠他本身的力气,而是当时七星金果之气正好在他身上运行,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本身的力气能有多大?而这条巨蟒也并非一般的蟒蛇,而是蛇中的异种,名叫“痹蚺”,这种蛇性情慵懒,常年隐居在洞中休眠,即使出来觅食也不过两三个月而已。它多以灵芝仙草、茯苓首乌为食物,故几乎没有毒性,也很少有攻击性,一般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却力大无比。 这一次“痹蚺”也是寻着香气而来,不过,却比夏璐晚到一步,当它到来之时,“七星金果”已被别人捷足先登,在失望之余,也就愤然向夏璐攻去,好在这“痹蚺”没有多少搏斗经验,所以才被夏璐的柴刀所伤,要是换了其它善攻的如眼镜蛇、响尾蛇之类,“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呢。 再说夏璐翻开蟒蛇身体,应该叫尸体才对,因为它已经死了很久了,就是夏璐所劈蛇头也是一个死了多时的蛇头。当时是因为夏璐没有看清楚,才误以为蛇来咬他以至用力劈出一掌。现在,夏璐翻开蛇的尸体后,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包裹。 “可能在悬崖上,”夏璐心想。于是抬头往上看去,只见悬崖高耸,陡峭挺拔。这么高掉下来也没有被摔死,夏璐暗暗庆幸,一定是父母的灵魂在保佑。夏璐之所以得以不死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并非如他想象的那样,而是另有原因。 第三章 人蛇之斗 原来,当夏璐被“痹蚺”第二次攻击时,他紧紧抓住“痹蚺”的“喉咙”不放,他知道一放手,自己的一条小命就没有了,所以即使在昏迷中也是这样,这已经是一种潜在的意识了。而“痹蚺”的头不能动,就只好用身子缠绕,准备把这个敌人挤压至死。这就是夏璐当时感到气闷的原因,然而,在求生的本能下,夏璐始终不停的调动身上所有的力量与之对抗,以求得生存。而他本身的力量也极其有限,用不了多时就精疲力竭了,但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绝不能放弃。人在这个时候,就往往会发动自己的潜能,而潜在的力量主要隐藏在十二经络以外的奇经八脉和脉外之脉里。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七星金果”虽然增加了他的一些力气,但当时被他吸收和利用的也极其有限,还有绝大多数金果之气没有用上。 夏璐没有练过气功,他不知道怎样利用,就好比是一块金刚,要把它变成利剑,还需要熔炉和打磨。现在“熔炉”渐渐的形成了,就是在夏璐活动在六脉里的气血即将用尽,而极大部分金果之气还储藏在气海里,几乎虚脱的时候,那些潜伏在奇经八脉以及脉外之脉的内气受到巨大的压力后就开始蔓延,冲开各大经络的“闸门”,内气也就如潮水般涌出,百脉畅通。换句话说,就是巨蟒无意中帮夏璐打通了经脉,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用本生的内力,帮助别人打通经脉一样。只不过,一个是有意的,主动的,顺理成章;一个是无意的,被动的,反道而行。结果是殊途同归。 潜能虽强,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如果时间一长,就会油尽灯枯,虚脱而亡。就在此时,七星金果之气像是找到了归宿,源源不断地顺着各大经络开始流动,与夏璐的自身的残存的内气相融合,从丹田至三阴三阳经,流经奇经八脉以及脉外之脉到达每一个毛孔,又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在循环往复中,七星金果之气越来越多地被夏璐所用,以至后来强过了“痹蚺”。还有,就是后来夏璐在饥渴之时,半昏迷中无意咬破痹蚺“七寸”处受伤的地方,喝了不少的血,这也为他补充了元气,夏璐脸上和身上的血就是痹蚺体内流出来的,这也是痹蚺致死的原因。 这一奇妙的过程,都是在夏璐似昏似迷中自然进行,因为夏璐心无杂念,唯一的意念就是用全力抵抗外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这也跟武林中人练内功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时的夏璐已经有很深的内功底子了,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所以他能够跟“痹蚺”相持几天几夜。而这个“痹蚺”也很执著,一直缠着夏璐居然没有放开他,也是至死不逾,好象是存心帮助夏璐练功。这可能与“痹蚺”性情有关,一是它懒得动一下,缠着就是缠着呗;二是它自负力气很大,要看看谁是真正的冠军大力士。哈哈!蛇犹如此,人何以堪?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到底他们是如何掉下来的就不得而知了,由于夏璐有了很深的内功底子,也就能够忍受较大的震荡,再者,痹蚺裹在他的外面就好象他的“护身服”一样,所以从悬崖上掉下也没有被摔死。但却震散了他的内力,在他醒来时身体也很虚弱。 现在夏璐找不到包裹,也不放在心上,目前最迫切的问题是要找到一条出路。于是迈开脚步,沿着悬崖走去,看得很仔细,走完一周,他失望了,只见峭壁千仞,莫要说人,就是飞鸟恐怕也难度,这里面就没有看到一只鸟儿。不由叹道:“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这里是一个东西略长,南北较狭的死谷,方圆五六里,中间一个弦月形的几十亩大的小湖,陆地上长着荒草和一些不知名的矮树,树很矮,最高的也不过五六尺,湖里长着水草,还有鱼儿游动。 夏璐也无心欣赏这些情景,他真的很失望,找到一块大石躺下,望着天空,看着太阳慢慢的向西落去,那也是自己要去的方向,锦城就在那一方。“锦城云乐否?何处是我家?”夏璐真羡慕太阳,太阳没有翅膀怎么就能在天上飞?人为什么就不能飞?他又想到了猿猴,在悬崖上攀缘可以如履平地,也想到了壁虎,能够在光滑的墙壁上行走自如…… 天渐渐的阴沉了下来,可能是要下雨了,夏璐坐了起来,不用去找避雨的地方,其实整个峡谷已经尽收眼底。只有北边陡崖上有一个山洞外,二十多丈高,根本无法上去。实在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连一棵大树也没有,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半空中倒挂在悬崖上的古松,可望而不可即。 峡谷被云雾所笼罩,看来快到夜晚了,夏璐又躺下来,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可是老天似乎专跟落难的人作对,这应了一句俗话:“屋漏偏遭连夜雨,人倒霉时天弄人。”夏璐心道:“自己要被困死在这里,想也无用”。于是什么也不想,愣愣的看着天空的云雾,时间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时,云雾有了变化,飘散开去,东边的山头冒出了一个太阳! “奇怪?太阳怎么会从东边的山头冒出来?”夏璐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废话吗?真奇怪,太阳不从东边出来,难道还会从西边出来不成?夏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太阳确实是在东边的山头上,东边的山头上冒出来的确实是一个太阳。 “我没有眼花吧!”夏璐坐起身来,看了看四方,喃喃地道:“我生病了吗?不久前,太阳才从西边的山上落下去,天只是阴了一会儿,并没有黑呀!太阳又在东边了啊!怎么没有夜晚呢!夜晚在哪儿!啊!这一定是幻觉!我真的生病了!不错!不错!这一定是幻觉,我是在做梦吧!还是我已经到了阴朝地府……我,我,还活着吗?”夏璐想到很多离奇的事情:自己赶路……看到金果如北斗七星……打败巨大的“蟒蛇”……从千丈悬崖摔下而不受损……一掌劈碎蛇头……奇特的无出路的山谷……还有这太阳刚下西山不久,就又从东山出来……我到底还是不是人…… 夏璐这一急,只觉得自己思绪混乱,血脉亢奋,一股热气从丹田冲了起来,如长江大河一般向各大经络涌去,简直不可遏制,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只想找一个发泄的地方。夏璐突然大叫一声,一拳向地下击去,但闻“膨”的一声大震,石屑纷飞,一个身子弹起三丈多高,随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夏璐跳起来,一头钻进湖水里,久久不起来,不久湖水恢复了平静,却不见夏璐的身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过去了,三个时辰…… 第四章 无意真气  话说夏璐钻进湖水里不见踪影,太阳却不会等待他,依旧向西方落去。时间也在无声中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也过去了,三个时辰……突然湖里冲起一股水柱,有七八丈高,不,那不是水柱,是一个带着浪花的矫小人影,只见人影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后落到湖边的地上,露出茫然之色,原来是钻入湖水中的夏璐,只见夏璐走回以前躺过的地方,看着被自己拳头击过之处,若有所思,接着蹲下身子,举起右掌,向躺过的大石连拍三掌,大笑道:“哈哈哈!我明白了!”夏璐到底明白了什么? 原来夏璐本来对求生失去了希望,又被一连串的离奇的事情弄得晕头转向,反而搞不清楚自己是死是活,一急之下,诱发体内的真气涌动,无法控制,本来他身上的真气是无意中练成,他没有练个内功心法,所以无法导引体内爆发的真气归元。心里难受以极,于是一拳击到地上,再则他被弹起坠地后,就更加难受,实在忍无可忍,如此受折磨,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因而跳入水中以求解脱。 哪知他进入水里后一心求死,就沉入湖底一动不动,放松心境,不呼不吸,什么也不想,只等待那一口气用完,然而,世事真是难以预料,好象上天故意跟他为难。等了很久,他身体内的那口气仍然没完没了,只是有时弱有时强。 这一次他却不着急了,要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不呼不吸也不会被淹死,于是认真的检查原因。 他这一认真检查体会,渐渐的发现了规律,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气流,按照一定的路径穿梭于各大经络之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当肺里的气息减弱时,就会有新的气息及时补充,体内的浊气不往鼻孔里出,却从全身的毛孔里渗透而出。气流每循环一周,就会产生新的气机。 夏璐突发童心,试着用意识控制体内的气流,顺着气流流动的路径加快速度,好在他以前在孟夫子那儿读过关于经络穴位的医书,如医圣张仲景的《六脉论》、扁鹊的《切脉法》等,所以对经络穴位非常了解。他这一催动真气,几个周天过后,感觉身体舒泰无比,而且觉得连手指尖脚趾尖都充满力量,这样不停的催动,把真气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奇经八脉,甚至脉外之脉也是真气鼓荡。 此时,夏璐也是只管自己好玩,他并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跟武林中人的练功心法殊途同归,因为他没有练过武功,连听也没有听说过。他于无意之中练成了内功真气而不自知。夏璐这种潜水行功的行为要是江湖中,那岂不惊世骇俗? 这样不停的催动真气在体内循环往复,一直持续了近三个时辰,实在需要换气了,夏璐才跳出水面,一跃就是七八丈高,自己也大吃一惊。 回到当初躺身的石边,夏璐又试着运气向石块连拍三掌,果然如自己所料,石上出现了三个掌印。当初的一切迷惑都迎刃而解,那就是因为一个字——“气”,而这个“气”的得来,靠的是那七个金果。因为金果之气,让他力气大增,眼睛明亮,以至目能夜视,把晚上当成了白天。还有一点,夏璐却忽略了,他还在半昏迷中饮过痹蚺的血,不但增加了内力,而且还百毒不侵。 想到金果,才想起自己很久就没有吃东西了。看看峡谷,湖里的鱼还不少,那些小矮树上也有一些像枣子大的果实。生活是不用愁。那么出谷呢,能出谷吗?自从发现了“气”,夏璐很自信。只要把自己的手指练得像“铁钩”一样尖利,“铁钩”是夏璐砍柴时用来上悬崖和爬树用的工具。只要有一个细缝,就能勾住,然后踩着它向上爬,如上梯子一般,铁钩常常是一对,用绳子连着,交替使用。还要把自己的手掌和脚掌练的像壁虎的脚掌一样有吸力。再把身体练得像猿猴一样敏捷和燕子一样轻。 夏璐毕竟还是小孩天性,对未来充满信心,他这种近乎离奇的天真想法能实现吗?时间才是检验一切的标准! 冬去春来,花开花谢,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在如世外桃源的山谷里,二十多丈高的悬崖上有一个山洞,一条人影从洞口飘飞而下,动作优美,轻若飘絮,落在一株矮小的花树之上,花树只是轻轻的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人影乍起,踏着一路花树如飞而去,不久,到了花树的尽头,前面出现了一个弦月形的湖泊,人影一声长啸,声震云霄,跳入湖中后竟然踏波而行。可惜这儿没有观众,要不,一定会爆发出赞美的掌声。 一瞬间,人影穿过弦月湖登上了对岸,到了对岸的悬崖下,伸出右手,骈着食中二指,居然在峭壁上写起字来,只见石屑纷飞,铁画银钩,一挥而就。 完毕,人影自语道:“三十个月了!三十个月圆之夜!”接着大笑一声:“哈哈!从来处来,从去处去!”笑罢,一跃十丈高,赤脚踏在悬崖上,居然稳如磐石,回头看了峡谷一眼,说道:“吾去也!”然后向上行去。 只见人影手足并用,如一缕轻烟,冉冉而起,看似缓慢,实则快速无比,不一会儿,消失在悬崖上的云雾之中……峭壁上只剩下了几行字:“无意江湖路,寂寞峡谷冷,今日踏云去,飘渺孤鸿影。”落款:乙酉仲春夏璐。笔力苍劲,龙飞凤舞。 断崖的石台上,伫立着一个赤足赤膊、披头散发、腰上围着蛇皮的怪人,就像一个野人。仔细看看,他竟然是一个目如朗星,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十七八岁的少年,哦,对了,就是他,那个攀登悬崖的人影就是他,真是难以置信,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身手! 这少年就是夏璐,三十个月前,他就是从这里掉下悬崖的,现在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一个值得回忆的地方。那个土坑还在,结金果的小树不见了,柴刀不见了,包裹也不见了,包裹里的荐书不见了,借的银子也不见了。也许是被风吹走了,也许是被大雨冲走了,也许是被泥土埋没了……莽蛇不见了,但蛇皮还在,就在自己的身上。以前的衣服不见了,却是被自己扔掉的,因为实在不能穿了,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件衣服穿。 夏璐辨别好方向,向西进发。足不沾尘,如飞而行,不多久翻过了这座不知名的大山。快要出山林时,夏璐突然感觉很为难,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还不成形的蛇皮衣服,而且,身无分文,他本来不多的盘缠在包裹里,跟蟒蛇拼斗时包裹被蛇尾扫得不知了去向。在森林里还有野果野味,在有人的地方咋办,一不能乞讨,二不愿偷抢,当然可以去做工挣钱,但像现在这个样子谁敢收留? 夏璐犹豫了一会儿,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树林里静悄悄的,夏璐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主意。就在为难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夏璐一愣,接着大笑道:“哈哈,有了!” 第五章 受人之托 却说夏璐想了半天也没有主意,就在为难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夏璐一愣,莫不是这里有强盗,强盗的钱来之不义,可取之。于是大笑道:“哈哈,有了!”又一想,不对,我用了强盗的钱,那我不是也跟他同流合污了,也用了不义之财,成了不义之人,还是算了,以后凭劳力挣钱。 又一声惨叫传了过来,夏璐心道:“对了,我可以去赶走强盗,叫他把抢劫之物退还失主,说不定失主一感激我,就送银两,那样就会有钱买衣服了,即使他不送银两,也算做了一件正义之事。”于是向惨叫声的方向走去,走不多远,就听到了一阵刀剑碰击声。 夏璐加快脚步,约莫有两里路程,刀剑碰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在前面的树林里,接着又传来一声惨叫,夹杂着倒地之声。夏璐快速冲过去,也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奇怪的穿着。 到达地头之时,夏璐只见树林里躺着四个人,流血五步,看情形是三个人围攻一个人,最后致死。几个人到底死了没有,还不知道,只是这几个人给夏璐的第一印象是死了,因为他们一动不动,面色也很难看。 夏璐有些害怕,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看到,虽然刚才有惩办强盗的勇气,而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似强盗,可能是仇杀。夏璐并为自己的判断找了几条理由,其一,这里不是交通要道,甚至连路也没有,只不过是在一个山谷的树林里,强盗多是拦路虎;其二,除了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随身包袱外,没有看到其他财物;其三,林子里有三个黑衣人,看穿着和所站位置应该是一伙,另外一个穿着褐衣的人被围在中央,看不清楚脸,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胸口插着一把剑,这个人没有包袱,身体不富态,衣服也很单薄,不像有钱的人,以一敌三,更不可能是强盗。 地上有两把断剑,可能是黑衣人的武器,其中一个黑衣人斜着身子,看上去年龄较大,但也超不过四十岁,他的肚子上竟然插着一把大刀,对穿对过。血沿着刀刃往外流,面目凶恶,已经气绝身亡了。 看着这恐怖的场面,夏璐实在不习惯,转身就要离开,一个微弱的声音钻进自己的耳里:“小兄弟,留步!”夏璐立刻回转身,只见褐衣人看着自己,嘴唇翕动,这人大约三十七八岁,面容清瘦。夏璐吃惊道:“你!你!还活着?”褐衣人微微点头,表示回答,说道:“你过来!”夏璐见褐衣人说话很吃力,于是走了过去,说道:“走,我扶你去找医生,”蹲下身,准备去扶,那人道:“不用了,我已经不行了!”夏璐又看了插在他胸口的剑一眼,知道他说得不错。 又听褐衣人说道:“我求你做一件事,行吗?”夏璐向褐衣人看去,只见褐衣人露出希冀的目光,那种希冀是那么的炽热,那是一个垂死之人心愿未了时的渴望,夏璐点头道:“可以,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褐衣人见夏璐答应,露出了欣慰的微笑,用力伸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交到夏璐手里,吃力的说道:“亲自……交给……峨眉掌门……报仇……”话未毕,头一偏,死去。 夏璐急道:“喂!你说清楚一点啊,峨眉掌门是谁?为谁报仇?你叫什么名字?”夏璐知道褐衣人再也不会说话了。 看着死去的几个人,夏璐暗暗叹息一声,好好的人,为什么就要打打杀杀的,大家忍让一点不好吗?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退后一步天地宽。也难怪他会这么想,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江湖。 在夏璐的心目中,“江湖”的意思就是离开父母,离乡背井,出外的游子生活的地方,他在石壁上写下了“无意江湖路”,就是不愿意在外奔波流浪之意,但却不可能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了,不知何去何从。那一首《游子吟》不知自己吟唱过多少遍,每次吟罢,就会泪如泉涌,自己漂泊在外,无家可归,这让他想起了十岁以前的事,母亲的慈爱,父亲的教诲,“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话说夏璐一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三寸大小的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红稠裹着的小金佛,除了雕工还算精细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心道:“难道他们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拼命?不会吧!”摇了摇头,合上盒盖,顺手向怀中揣,愣住了,原来自己身上裹的是蛇皮,没有口袋。眼睛向几人看去,最后目光落到黑衣人的包袱上,走过去取下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三套衣服,还有一包银子。夏璐选了其中一套青色的衣衫,换掉蛇皮,挽起头发,准备停当,才算松了一口气。 然后提起那包银子,打开一看,有很多,少说也有几百两,还有几十片金叶子,这些金叶子不知能换多少两银子。夏璐以前哪里见过金叶子,就是银子见的也不多,多数时候见的就是铜钱了,嘴里喃喃道:“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谁也不能离开它。”说着,把银子放到怀里,又说道:“不劳而获,我这不是不义之财吗?”转念一想:“是了,我就来当一回掘墓人,这些金银就当着安埋之费吧!虽然安埋费贵了点,但银子埋在土里岂不可惜,不如让它发挥一下作用。”他觉得取之有道,心里也就坦然。于是又向其他几人身上摸去,果然也有一些银钱,一并收下。 随即,夏璐用剑就地挖了一个大坑,把四具尸体包括刀剑和剩下的衣物埋在一起,完毕!说道:“你们生时是敌人,死后就做朋友吧!这里风水还不错。好好安息吧!”说完,向林外走去。 峨眉天下秀,果然不假,远远望去,隐约在云霞之中,如少女的娥眉一般。快近午牌十分,去峨眉山的路上,走来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路风尘,穿一身粗布衣服,他就是从川中来的夏璐。 夏璐离开森林后,在山外的一个小镇买了一身粗布衣服,住进客栈,洗刷一番,焕然一新。然后美美的吃上一顿,睡上一觉!锦城是不能去的了,因荐书已失,又事隔将近三年,于是打听好去峨眉的路径,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向峨眉进发。 现在,峨眉山就在眼前,路旁有一个面馆,这是专为那些游山进香之人准备的,面馆不大,为了游客方便,馆外搭着很宽的凉棚,多数的桌子都在凉棚里,客人为了节约时间,一般都是吃一碗面就走。那些喜欢讲究饮食的人就会到镇里的大酒楼去慢慢的吃喝。 夏璐不是那种喜欢讲究饮食的人,于是走过去,在一张空桌坐下,目光一扫,只有几桌顾客。面馆的伙计走过来问道:“客官要吃什么面?是牛肉面、三鲜面、炖鸡面,还是…… 夏璐道:“就牛肉面吧!”伙计答道:“好的!”接着向里面吆喝一声:“九号桌,牛肉面一碗。”说罢,转过身去应酬客人:“各位客官请上座,小店经营各种挂面,化钱不多,图个热和,来来来,请坐!”做生意的人真是热情,夏璐抬头看去,只见又来了三个客人,这三个客人衣着华丽,都腰悬宝剑。 为首之人大约四十来岁,国字脸,面色红润,颔下留着三寸长须,第二个是八字须,三十几岁的中年人,这两人都穿青色长袍。第三个是二十三四的青年,相貌英俊,神态傲慢,身穿白色锦缎。三人在夏璐的临桌坐下,只见青年人向伙计道:“随便来三碗就行,要快!”伙计答应一声,又向里面吆喝。 不一会儿,伙计端来了面。夏璐正吃着,突听得那青年道:“大师兄,不知那 ‘百果禅师’还活着没有?”八字须的人道:“八师弟不用怀疑,到时候去问问峨眉派当家的智通秃驴不就知道了!”三寸长须的人道:“六师弟说得不错,快吃面吧,今晚还有一场好战!”八字须的人正要说话,一个如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辱骂峨眉掌门智通方丈!”众人闻声,不由得向那边看去。 第六章 峨眉和尚 夏璐也向说话之人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站到三人身旁,瞪着三人。 八字须的人怒道:“你是何人,在这里鬼叫什么!”黑衣大汉瞪大眼睛,说道:“俺叫屠彪,你们是谁?”八字须的人正要回答,只见三寸长须的人站起来抱拳道:“呵呵,我道是 谁,原来是‘铁掌旋风’屠彪屠大侠,久仰久仰。屠大侠可是要上峨眉山?” “铁掌旋风”屠彪见对方客气,也抱拳道:“哪里哪里,兄台客气了,在下是准备去峨眉山一趟!不知几位如何称呼!”那青年突然道:“末学之辈,何足道哉!”“铁掌旋风”屠彪以为是对方不愿意说出身份,也就不再问,说道:“后会有期!”转身而去。三寸长须的人坐了下来。 八字须的人向那青年道:“八师弟刚才怎么那样谦虚啊,这不像你的性格啊!”那青年笑而不答。三寸长须的人笑道:“六师弟怎么突然糊涂起来了,八师弟所说的末学之辈,并不是说自己。”八字须的人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八师弟真是聪明过人,难怪师傅如此爱护八师弟!”那青年道:“六师兄过奖了,师傅对我们可是一视同仁啊!” 八字须的人一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啊!我又说错话了!该罚,该罚,罚酒三杯!”三寸长须的人道:“你成天只想到酒,还不快吃,别忘了此行的任务。”那青年和八字须的人齐道:“是!”于是埋头吃面。 听口音,这三人不是本地人,夏璐听了几人的对话,才知道峨眉掌门就是峨眉派的当家人智通方丈。这几个人好象与峨眉派有仇,是去找智通方丈的。自己也要找智通方丈,正愁没有人带路,不如就跟在他们的后面,省却走弯路。听说峨眉山七十二主峰,大小山谷三百六十处,山中多雾,有的地方长年被迷雾笼罩,终日不见曦月,并且深谷幽洞不计其数,一旦走错道路,是很难走得出去的。 夏璐主意已定,见三人结帐而起,自己也结帐跟在后面。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游人香客倒是不少,三人对他也不在意。 不多久就到了峨眉山的入山之门,寺里传来的钟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只见两个年轻和尚立在路边,双掌合十招呼着来客,他们应该是知客僧吧?夏璐心想。 那两个年轻和尚见了夏璐前面的三人,其中较大的一个和尚说道:“各位施主是游山还是进香?进香的可以去报国寺,报国寺离这里很近,香火也……” “我们既不游山,也不上香,要见一见智通秃驴,还不快去通报!”八字须的人打断了年轻和尚的话。 年轻和尚见对方无礼,怒道:“原来施主是找茬来的!”这些和尚虽然平时吃斋念佛,却因是首屈一指的峨眉派的弟子,峨眉派是仅次于少林武当的大派之一,也就养成了一种高傲的脾性,在江湖上只要一提起“峨眉派”三个字,别人就要敬让三分。此时听了对方辱及掌门人的话,掌门人代表着整个帮派,辱及掌门人就是辱及整个帮派,何况保护本派的声誉人人有责,所以也难怪他们会发怒。 八字须的人听后哈哈大笑道:“我们就是来找茬的,怎么样?” 那个较小的和尚听后,似乎忍受不住,走上前来,说道:“敢来峨眉闹事,施主必然有惊人的艺业,不妨使出来瞧瞧。” “对付两个二三流角色,何须用惊人的艺业,你不要自抬身份!来来来,我就陪两位大师走几招,嘿嘿!”那青年干笑一声,跨出一步,到了两个青年和尚的面前。 两个年轻和尚受到对方奚落,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夏璐跟在后面不远,见此情形,知道要出事了,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惹是生非、争强好斗啊!大家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他哪里知道这些,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就在此时,那一个较小的年轻和尚也不打招呼,一拳向那青年当胸击去,拳头呼呼生风,可见这一拳力道之强。也不见那青年如何动作,就躲过了年轻和尚的一击,并讥笑道:“原来峨眉派的和尚只会偷袭,你这一招‘黑虎偷心’使的不错啊!哈哈!”他把那个“偷”字说得特别的响亮,谁都听得出他是在讽刺较小的年轻和尚在偷袭他。 这“黑虎偷心”其实叫“黑虎掏心”,是峨眉派的七十二路伏虎拳中的一式,是硬打硬拼的打法,需要有很深的内力做根基,直取敌方心脏,威力巨大,峨眉派的内功心法是正宗的佛门心法,所以对弟子的基本功要求很严,这和尚虽然年轻,武功却也不弱,但他却遇到了更强的对手。 此时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他们都远远的看着,看热闹嘛,大家都喜欢,否则,火暴的娱乐行业岂不要成冷门。 话说这较小的年轻和尚见对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讥笑自己,又羞又急,他知道说不过人家,于是展开拳脚,拼命的向对方攻去,把一套伏虎拳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是无论他攻得如何的猛烈,对方竟然很轻易的就避开了,就好象别人早就知道他要怎么出招一样,而且还不时叫出招式的名字,再挖苦讽刺一番。 几十招后,那青年对较大的年轻和尚道:“你还不一起上,站着干什么?别浪费时间。”说完,猛然向较小的年轻和尚攻出几掌,较小的年轻和尚被攻得连连后退。 较大的年轻和尚见同伴快要败落,大吼一声加入战团。“哈哈哈,你早就该上来了!”那青年笑罢,向两人出掌急攻。这较大的和尚比较小的和尚功力要深厚一些,使的是一套伏虎掌,一时间,但见人影飘动,掌声呼呼,打得难解难分。 夏璐站在外面,几时见过这种场面?见他们拳来脚往,恐怕要出人命,他以前也见过别人打架,但那不过是地痞流氓抓头扯脸的撕打,哪有这么凶险。见看热闹的那么多人,却没有人来劝阻,感觉很奇怪,这也怪他少见多怪。香客旅人都要图个平安,出门在外,谁愿意多事,说不定要惹火烧身,何况这里是峨眉派的地盘,等会儿峨眉派自然会有人来解决。 夏璐可不会想到这些,走上前去,叫道:“你们快停手,不要打了,有事好说好商量!”战团中的人对他不闻不问,那个八字须的人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斗场中。夏璐叫了几遍,也不见效果,于是走到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面前,他想,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师兄,他们一定会听他的,因现在是他们的人处于上风,只要他叫停,可能就会停下来。于是向他说道:“这位大……大……” 第七章 峨眉掌门 夏璐想要招呼劝架,因为不懂江湖上的规矩,似乎觉得江湖上的称呼跟乡村里不同,乡村里一般称长辈为“伯、叔、爹、娘、姨”,对平辈称“哥、弟、姐、妹、嫂”,江湖上好象称“什么大侠、少侠、大师”的,或以职业称呼,所以他一时也不知如何称呼那人最恰当,不知叫他“大侠”、“大伯”、“大哥”还是“大师兄”,因而一时间吞吞吐吐:“可否叫他们停下来……不要再打了,无论谁受伤都不是好事!”他又想到了不久前在森林里碰到的互相残杀几个人,如果不是遇到他们,自己也不会长途跋涉到这儿来。 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还不走开,等会儿误伤了你,可没有人负责的。”夏璐心想,这是什么话啊!正要再说,但闻一声闷哼,夏璐不用转过头去,就知道是那个较小的和尚被那年轻人一掌击中了胸口,一连后退了五步,就在这时,一个人飞射过来把他接住,较大的和尚也迅速退了过去,那青年停了下来,也没有再追击。 夏璐突然奇怪起来,转过身去,果然如自己所料,自己是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啊!怎么会知道的呢?就像是用眼睛看到的一样。其实他是凭听觉感觉出来的,练武之人,讲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功力达到一定程度,即使闭着眼睛,用耳朵听,同样可以听出别人的一招一式,跟别人拼斗,丝毫不会受到影响。夏璐的任督二脉已通,功力已臻化境,听力早已一日千里,只是他没有仔细想过,现在一想,隐隐有些察觉。 “阿弥陀佛,施主好掌法!”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和尚,穿着黄色僧衣,左手正扶着较小和尚,在他的身后又来了四个年轻和尚。中年和尚摸出一颗药丸,喂到较小的年轻和尚的嘴里,把较小的年轻和尚交给较大的年轻和尚道:“你把他扶回禅房休息!”较大的年轻和尚扶着较小的年轻和尚离去。 中年和尚上前问道:“不知几位施主如何称呼,来此有何事?为何出手伤人?”说着,看了几人一眼,很显然,他也把夏璐当成了三人的同伙。 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冷冷的道:“大师可曾听说过“离火岛”!”那老僧听到“离火岛”三个字,微微一震。说道:“原来几位施主来自南海!请恕贫僧眼拙。各位远道而来,不如到敝寺坐坐!”夏璐见老僧请得勉强,明明不喜欢别人,还要说“请”字,真是难为了他那样客套。 夏璐见中年和尚听到“离火岛”三个字吃惊的神态,心想,莫非那“离火岛”很厉害?不错,看看刚才的那青年的身手就知道他们很厉害,八师弟的身手都这么高了,那么他们的师兄身手当然更高了,夏璐觉得自己推断得很有道理。 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又道:“不知贵派掌门人如今在何处?可否引见一下!”老僧向身后四个和尚吩咐了一下,回过头来,目光如炬,向四人看去,当然也包括夏璐在内。说道:“既然如此,几位请随贫僧来!”说吧!转身向山上行去。 那三人同时回头看了夏璐一眼,没有说什么,径直跟在中年和尚的后面。夏璐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前面几人行走如飞。夏璐对这“离火岛”的三个人心有芥蒂,也就不愿跟他们靠得近,远远的落在后面。那几人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走了一会儿,回头看时,已经不见了夏璐的身影。 话说那中年和尚带着几人一路上走的都是悬崖沟壑,开始走得较慢,后来越走越快,简直足不沾尘,像飞鸟一样!跟在后面的三人,知道他是在跟他们比赛脚程!那个三寸长须的中年人和青年人心里冷哼了一声,不即不离的跟着,而那个八字须的落后半步。 只听那个青年道:“大师要把我们师兄弟引向何处?”那中年和尚道:“几位施主不是要见敝派掌门人吗?”那青年又道:“我是问你要把我们领到哪儿去!”那老僧答道:“万佛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向山上纵去。 从山脚到“万佛寺!”约百余里之地,其间有许多悬崖沟壑,乱石荆棘,且迷雾重重,为行人带来诸多不便。当然百里之地对于练武之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又有人带路。傍晚十分就到了“万佛寺”。 却说夏璐远远的跟在后面,他也不怕把人跟丢,这一路虽然有很多荆棘,但其间也是鲜花烂漫,莺歌燕舞,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现在已是暮春时节,山里的花儿却开得鲜艳无比,还不时出现几只灵猴向他吱吱的叫,如果不是有事在身,他一定会留连往返。 “万佛寺”矗立在峨眉山的最高峰万佛顶,人说一山有四季,到了“万佛寺!”骤然感觉一股凉意。 夏璐是最后一个到达“万佛寺!”,见一座红墙碧瓦的庙宇矗立在山巅,庙宇的前面是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广场,广场不大,中央是一个有三丈长的大香炉,正燃烧着香烛,广场的边缘是万丈悬崖,此时悬崖下云海茫茫,远山飘渺,这“万佛寺!”就象大海中的一艘航船。庙宇的旁边有一座钟楼,钟声响起,震荡九霄。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十八个灰衣僧人竖着右掌站成一列,不言不动,面色威严,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离火岛”的三个人。 夏璐没有跟那三人站在一块,他在离悬崖边只有有五六尺远的一棵矮树下,树下正好有一块三尺来高的长条石,可能是上香的人临时放东西用的,夏璐于是坐到上面,手抱双膝,蜷伏着身子,但全场也看得清清楚楚。由于他旅途劳顿,满面尘灰,并穿着粗布衣,倒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可能把他当成送木炭的伙计了。因峨眉山山顶寒冷,即使夏天,平常人到了那儿也要穿棉衣才能御寒,禅房需要升温,所以木炭不可缺少,这样就会经常有人送木炭了,送木炭的人大都是穿着粗布衣的樵子或农夫。还有就是抬“滑竿”的脚夫,也会经常上山。 夏璐见这些人面色凝重, 那个中年和尚正在跟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长须和尚说着话,夏璐心想:这和尚可能就是峨眉派掌门人智通方丈。在身披红色袈裟的长须和尚身边还站着两个黄衣和尚,颔下都留着胡须,年纪比中年和尚略大。那个在面馆自称“铁掌旋风”屠彪的黑衣大汉也站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离火岛”的三人。“离火岛”的三人背对着他,也没有看见他。 只见中年和尚回转身向三人说道:“你们还有一位怎么没有来?”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冷冷的道:“我们只有三人,你没有看出来吗?”中年和尚听他一说也不争辩,他也来不及争辩,因为身披红色袈裟的长须和尚说话了:“阿弥陀佛!原来施主来自离火岛,不知跟离火真君如何称呼?”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道:“那是家师!大师就是人称‘峨眉四金刚’之首的峨眉派掌门人智通方丈吧?” 身披红色袈裟的长须和尚道:“正是老衲……” “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离火真君的门下,怪不得那样嚣张。”突然一个如雷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是那个“铁掌旋风”屠彪。 那个八字须的怒道:“住口!你‘铁掌旋风’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算得了什么,也在这儿大呼小叫。” “铁掌旋风”屠彪大怒,一步跨了出来,说道:“那就试试!”与此同时,一掌向那个八字须劈去,真是出掌如风,果然名不虚传,那个八字须道:“来得好!”也出掌向对方劈去,但闻一声大震,两掌相触,各自退后一步,居然平分秋色。两人都暗暗吃惊对方的功力,正要再战,却被智通方丈和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飞身过来挡住。 智通方丈道:“两位施主请住手。”把“铁掌旋风”屠彪劝开。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也把那个八字须劝开。 智通方丈面对那个留着三寸长须的中年人又道:“施主莫非是‘云里飞龙’云阳云大侠!这两位是……” “云里飞龙”云阳道:“正是在下,大侠的称呼却不敢当!”说着,指着八字须和那青年人又道:“这是我的六师弟范易江,江湖人称‘浪里飞鲨’;这是八师弟郎玉,人称‘风里飞狐’。” 智通方丈道:“久仰,久仰!适才听智愚师弟说起,三位是找老衲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夏璐听到离火岛三人的绰号,都有一个“飞”字,感觉特别新奇。此时,才知那个黄衣和尚叫智愚,“智愚”应该是他的法号了。就在此时,从山下迅速地行来两个人,径直向夏璐这面走来。 第八章 紫衣少女  前面一个是十六七岁的紫衣少女,目如秋水,瑶鼻樱唇,小蛮腰上挂着一柄短剑,剑柄上一束金黄的剑穗左右摆动着,煞是好看。后面是一个身着灰色僧衣的中年尼姑,面目慈善,手里拿着一把宝剑。 那少女说道:“掌门师伯以钟声传警,果然有人犯山,师傅不如先在这儿歇息一会儿,先看看来犯的都是些什么人。”话说完,已经到了夏璐的身前,那尼姑点点头,跟了过来。 那紫衣少女见了条石上半蹲半坐的夏璐,似乎愣了一下,说道:“喂!你怎么不去干活儿,在这里看什么热闹?这热闹没有什么好看的。”说吧,掏出一条手绢,拂掉条石上的泥尘,回过头去对尼姑道:“师傅来坐吧。喂!你怎么还不走啊!”后面的一句是对夏璐说的。夏璐心想:“好无礼的女子!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平日里一定是娇生惯养。” 灰衣尼姑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看着场中,说道:“我就站着,婉儿不要调皮,让他坐着看吧,看一看也无关紧要,不会误伤到他的。”灰衣尼姑似乎在为少女蛮横的话开脱,意思是说那紫衣少女让夏璐离开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夏璐听后也不在意。 叫婉儿的紫衣少女见师傅不坐,于是自己在夏璐身边坐了下来,这石头很宽大,还坐几人也能够,少女把目光转到场中。 夏璐看着那紫衣少女婉儿腰间的剑,自语道:“舞刀弄剑的女孩子,一定不温柔。”“你说什么?”紫衣少女婉儿转过头来,怒目而视,突然似乎感觉自己真的不够温柔,脸一红,“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夏璐。 “我……我……没说什么。”夏璐更是惊惶,自怨自艾,不知怎么搞的,自己竟然无意中就把心里想着的话也说出来了,背后说人坏话,极不礼貌,脸上发热,显得十分尴尬,好在没有人看到他的窘相,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 场中传来一声长笑声,声震云霄,半晌方歇,原来笑声是“云里飞龙”云阳所发,只听“云里飞龙”云阳说道:“见教不敢,在下素闻峨眉派的‘月影剑法’居八大门派之首,特来领教,还望掌门人不吝赐教。” 智通方丈双掌合十说道:“阿弥陀佛,云施主言重了,本门剑法并没有和其他门派比试过,何来居八大门派之首的说法?云施主切不可误信江湖传言!贵岛的‘离火剑法’堪称江湖一绝。”“云里飞龙”云阳干笑一声道:“嘿嘿!掌门人不要说风凉话,家师派在下前来回报三十年前尊师对家师的一剑之赐,掌门人总不会不给‘离火岛’的薄面吧。” “云施主你这不是故意来寻一剑仇吗?莫非离火真君又创了新招!”智愚似乎沉不住气,抢先说道。 “不错!如果害怕了,就把你师傅百果禅师叫出来!”八字须‘浪里飞鲨’范易江答道。智愚正要反驳,却被智通方丈用眼色止住,只听智通方丈道:“家师云游在外,已经有二十年不成回山,恐怕业已归西。家师对当年侥幸胜了令师一招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说‘离火真君’输在过于急躁,并非输于剑法。”云里飞龙”云阳道:“不错!家师也这么说过,但家师曾立下宏愿,一定要让‘月影剑法’在‘离火剑法’前黯然失色。现在就请掌门人划下道来!” 智通方丈道:“此事已过去了三十年了,不如就此作罢!” “掌门人说得轻巧,不过,只要你当着天下武林豪杰说一句‘月影剑法’不及‘离火剑法’也行!”好久不说话的“风里飞狐”的郎玉接道。峨眉派的人听了“风里飞狐”的郎玉的话无不怒形于色。 夏璐总算听出了一点眉目。心想:那个离火真君也真是,输一招剑法有什么大不了的,输就输了呗,三十年后还来报仇,不知道累不累啊!夏璐没有在江湖上走过,哪里知道江湖上“宁要名,不要命!”的规矩,这跟儒家的“舍身取义,杀身成仁”差不多。 夏璐正在想着,耳旁传来紫衣少女婉儿的声音:“这小子真是狂妄。师傅,师祖当年打败‘离火真君’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灰衣尼姑说道:“这事发生了三十年了,当年我也只有十多岁。你师祖不想把事闹大,伤了两派的和气,知道的也只有你师祖和几个弟子,也就是我们师兄妹五人!”紫衣少女婉儿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个‘离火真君’也太小气了!”灰衣尼姑接道:“‘离火真君’除了心胸狭窄外,倒是武林中难得的人才,当年他凭着一把离火剑居然能与八大门派周旋而不败。” “他不是败给师祖了吗?”紫衣少女婉儿问道。夏璐听到这里,心里也存同样的疑问。灰衣尼姑道:“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快看他们,今天恐怕峨眉派输定了!” 夏璐和紫衣少女婉儿听灰衣尼姑一说,把目光投入场地中,只见离火岛的三人剑拔弩张,只听“云里飞龙”云阳道:“大家都不要说了,我们就以三场定输赢!你们就派人迎战吧!”紫衣少女婉儿又道:“师傅,你看……”“就看掌门师伯的!”灰衣尼姑顺口答道。 智通方丈见非战不可,眼睛环视了一下,看见了灰衣尼姑,对离火岛三人道:“各位稍等片刻,”然后向这边走了过来,对灰衣尼姑说道:“凡音师妹你来了?” 这个灰衣尼姑就是“百果禅师”的二弟子,法号“凡音”,人称“凡音师太”。凡音师太说道:“掌门师兄以钟声相招,想来必有大事,所以来看看。”智通方丈道:“不久前因见智愚师弟派人飞鸽传书,知来的是离火岛的人,才想起师傅以前的事情来。师妹可还记得师傅离开时说的话?”凡音师太道:“记得,师傅曾说‘离火现,月影暗,有意来,无意还’,莫非指的是今天的事!” 夏璐见智通方丈就在自己面前不远。想到自己专程来送东西,看他们的事情一时半刻解决不了,不如此时交给他,离开这里,自己也不想看他们打打杀杀的。于是跳下石头,走过去,说道:“大师可是峨眉掌门?”智通方丈看着他说道:“正是,施主有事吗?”夏璐道:“正是!”他也居然用这两个字回答!智通方丈说道:“是什么事,你说吧!”智通方丈似乎怕他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带着催促的语气。 夏璐也不想多打扰,说道:“我是受人之托,专程送东西来的!”紫衣少女婉儿走了过来说道:“是什么东西,还不快拿出来!”夏璐本想早一点把事情办完,这样才好安安心心的去找事做,以求得生活。现在自己专程远道而来给一个不认识的人送东西,本应该受到礼遇才是,不但得不到感谢的话,反而被催促训斥,心道:“你要忙,我偏不忙,看你要怎么样?” 第九章 风里飞狐 因夏璐要拖延时间气一气紫衣少女婉儿,于是,故意向左右看了一下,像是在寻人,然后看着紫衣少女婉儿,慢吞吞地学着刚才几人的口气道:“姑娘是跟在下说话吗?” 紫衣少女婉儿道:“不错!” 夏璐又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紫衣少女婉儿哼道:“南宫婉儿!怎么?还有什么要问的?”夏璐本以为对方不会告诉他,或者会发怒,却不料那个南宫婉儿那样直爽,还反过来问自己,却愣得一愣。 “婉儿不要插嘴!让这位施主说吧!”突听凡音师太说道。凡音师太是怕耽误了正事,还有劲敌在旁边,这个关系着峨眉派的声誉!所以对南宫婉儿说话的语气比较重。 南宫婉儿象是受了委屈,大概平日里很少受到斥责,正好见夏璐愣在当地。于是大声说道:“喂!你听到没有!我师傅叫你快说啊!”凡音师太本意是让夏璐快点拿东西出来,但话到嘴边突然却觉得不妥,这不跟南宫婉儿的语气一致了?所以临时把“拿”字改成了“说”字。这下却被南宫婉儿借题发挥,南宫婉儿并没有跟凡音师太斗气的意思,而是想把自己心中的不快发泄到夏璐身上。 夏璐见南宫婉儿的神态,忍不住想笑。说道:“南宫姑娘,要我说什么?”南宫婉儿道:“带的东西啊!”夏璐见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看着自己,似乎很着急,那边还有人在等着,于是说道:“是一个金佛?” “金佛!”南宫婉儿和智通方丈同声道。 南宫婉儿有些茫然,一个金佛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几两金子而已。智通方丈有些吃惊!夏璐见智通方丈的神态,正要摸出来。正在此时,一条人影飘了过来,说是“飘”,表示动作之轻快。 “风里飞狐!”夏璐心里想道,“他来干什么?”只见来人白衣飘飘,果然像一只狐狸。“风里飞狐”郎玉对他怒道:“你小子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磨磨蹭蹭!耽误我们的大事!”夏璐这人是好说好商量,见“风里飞狐!”郎玉根本瞧不起人,不觉得有气!也怒道:“你小子是什么人?竟然在这里大呼小叫!耽误我们的大事!”他竟然把别人的话只改了四个字。 南宫婉儿听到夏璐以牙还牙的话,禁不住笑出声来。“风里飞狐!”郎玉见南宫婉儿笑得蹊跷,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输给了这布衣小子一样,于是又对夏璐道:“你小子有种就过来!”说完,退后了几大步。他因见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在夏璐旁边,怕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插手,不好教训夏璐,所以用激将法,叫夏璐过去。 夏璐毕竟认为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在此种情况下,即使是刀山火海也不能不去,于是说道:“来就来,看你能把我怎样?”说着,真的就要过去,南宫婉儿轻声说道:“你不要过去,你会吃亏的!”夏璐虽然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但听到耳里,就像南宫婉儿在轻视他一样,觉得自己更应该出去。凡音师太也担心夏璐,跟着跨上一步。 夏璐走到“风里飞狐!”面前说道:“还有什么,你说吧!”他是不懂江湖规矩,在场的人都知道“风里飞狐”郎玉的意思是要跟他动武。现在见夏璐的穿着和神态,看不出是江湖中人,于是替他担心,而“风里飞狐”郎玉是以江湖规矩与他叫阵,又是他自己愿意接受的,所以别人也不好劝阻。如果“风里飞狐”郎玉太过分,那就另当别论。而且看智通方丈没有出面阻难,其他人也就冷眼旁观。智通方丈没有出面阻难有两层原因,一是还没有找到三个合适的比武人,这一仗关系着峨眉派的声誉,以及在江湖上的地位,二是刚才夏璐提到的金佛让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风里飞狐”郎玉说道:“你小子使的是什么兵器?”“兵器?”夏璐一愣,自己哪里有兵器,如果硬要说兵器的话,就是三年前的柴刀了。当然那绝不能算作兵器,于是答道:“我没有兵器!” “风里飞狐”郎玉道“那好,郎某就用双手陪你玩玩!看掌!”这“风里飞狐”果然是只狐狸,话还未完,突然一掌向夏璐当胸拍去,快若闪电,连靠得最近的凡音师太也来不及救援,但闻“蓬”的一声,这个粗布衣少年(因大家不知他的名字,以穿着称之)胸口被击过正着。旁边还传来“不要脸”“当心”“快退”等示警声。“不要脸”三个字最清脆,那是南宫婉儿的声音。 响声过后,大家都以同样的心理向布衣少年(夏璐)看去,看他受伤的情况怎么样。却见眼前的布衣少年(夏璐)仍然站在原地,左手握住“风里飞狐”郎玉的右手手腕,骂道:“你小子真是他骂的是一只狐狸!说打就打,要不是我夏璐身体强壮,不被你打伤才怪呢?” 众人一听,才知道眼前的布衣少年名叫夏璐。也没有想到这个叫夏璐的少年有很高的“武功”(夏璐其实根本不懂武功)。从“风里飞狐”郎玉出掌的力度来看,虽然没有尽全力,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换了别人,即使不受伤也会被击退几步,每个人都用自己来衡量。就是智通方丈受到这一掌恐怕也没有这么轻松。因为听夏璐骂“风里飞狐”郎玉的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没有发生过事一样。而且抓住“风里飞狐”郎玉右腕的手法干脆利落,看不出出自何门何派。但对于夏璐来说,并不觉得怎样,他只是认为“风里飞狐”郎玉的那一掌只是恶作剧,可能是想让自己出丑,并不以为对方有伤害自己之心,因为“风里飞狐”郎玉的那一掌虽然很重,却并没有伤着他。 南宫婉儿走过去问道:“你没有受伤?”夏璐微微一笑:“没有,谢谢南宫姑娘!”他是刚才听到南宫婉儿骂“风里飞狐”郎玉“不要脸”才说谢谢的,不知怎么的,南宫婉儿听到他说谢谢的话,心里感觉一股甜意。 再说“风里飞狐”郎玉,用了六层内力,本以为能够一掌把对方打成重伤,让他躺上一年半载。却不料一掌击在对方胸口,就好象击在铜墙铁壁上,陡觉一股力道反撞了过来。手臂麻木,还没有收回来就被对方捉住,动弹不得,当下大吃一惊,这小子身上穿了什么“护身甲”,竟然如此有弹力?现在被对方抓住,不知对方要如何折磨自己,哪知对方只骂了他几句,并没有出手反击,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在场更吃惊是“云里飞龙”云阳和‘浪里飞鲨’范易江两人,他们对“风里飞狐”郎玉最了解,向来出手无情 。“风里飞狐”郎玉的武功在岛上几个师兄中仅次于大师兄,排列第二,却被这个不知名的少年一招之下擒住。就算是大意,也不可能这么被擒住,那么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云里飞龙”云阳和‘浪里飞鲨’范易江两人不自觉的向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看去,但见他们也是吃惊的样子,不象他们是做手脚,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叫夏璐的少年功力特别高,但又不可能,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他有多高的功力。他们怕这个被师傅疼爱的“八师弟”有闪失,迅速的走了过来。 夏璐骂完后,把“风里飞狐”郎玉的手放开,说道:“你小子以后懂礼貌一点,古人曰: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要成天只顾打打杀杀,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啊!”然后,转身向智通方丈行去,刚跨出一步,突闻一声大喝:“慢着!” 第十章 被迫迎战 夏璐听得喝声,回过头来,见“风里飞狐”郎玉不可一世的样子,说道:“你小子还有什么事?快说吧!” “风里飞狐” 郎玉见夏璐回过身来,突然面色一整,说道:“夏少侠是真人不露相啊!果然功力深厚,不知出自何人门下,在下向少侠讨教几招,如何?” 夏璐听后一愣,心道:“这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变成‘少侠’了?还‘真人’呢!功力深厚?何人门下?还讨教几招?这是从何说起啊,莫不是在消遣自己?”于是愤然道:“什么‘少侠’‘真人’?你小子可不要乱叫啊!在下只不过是一介草民,我有什么值得讨教的?” “云里飞龙”云阳和“浪里飞鲨”范易江两人刚听到“风里飞狐” 郎玉叫住夏璐,感觉有些不妙,刚才他已经节外生枝了,让旁观的人笑话,而且还有对付峨眉派的正经事要做。现在听“风里飞狐” 郎玉这么一说,心里暗暗赞叹这个八师弟的机智,一句话就把刚才出掌偷袭夏璐的事化为乌有。 “风里飞狐” 郎玉话中之意是说,他之所以出其不意地向夏璐出手,只是要试探他的功力而已,既然是试探,那么出手就很有分寸了,也就表示没有恶意了,而且对方没有受伤,这也是事实,如此,周围旁观的人也就无话可说。现在“风里飞狐” 郎玉又说要向对方讨教几招,这不就是成了两人切磋武功了吗?而且他称夏璐为“少侠”,那表示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也不存在欺负不会武功之人的说法。 “风里飞狐” 郎玉的话,也是说给在场所有的人听的,大家一想“风里飞狐” 郎玉的话,果然说得不错。试想,敢向与八大门派齐名的峨眉派来叫阵的人,如果不自信有足以胜过峨眉派顶尖高手的武功,那不是以卵击石、自讨没趣吗?也就是说,夏璐没有受伤,是因为“风里飞狐” 郎玉的手下留情。既然手下留情,又怎么能算偷袭呢? 对于“风里飞狐” 郎玉的话里所提的问题,也是别人想知道的。所以,周围的人都等着夏璐回答,谁知夏璐的回答却出人意料。 “风里飞狐” 郎玉道:“夏少侠既然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还望少侠不吝赐教,手下留情!哈哈!” 夏璐见“风里飞狐” 郎玉笑得莫名其妙,说道:“我有什么难言之隐?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夏名璐,一介草民,出自孟夫子门下,只因才智愚驽,胸无点墨,功力肤浅,一事无成,倍觉惭愧。”情急之下也就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因孟夫子曾经教育过自己,说是孟夫子的门下还不很恰当,他并没有进孟夫子的学堂,不是正式的门生,但在心目中却把孟夫子当最好的先生看,所以说到最后,真挚情感,溢于言表。 夏璐所说的“功力”是指才学方面的功力火候,跟“风里飞狐” 郎玉所说的“功力”却不同,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家一听,“孟夫子”这个人在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过,可能是一个隐世高人,夏璐所说的“功力肤浅”不过是谦虚罢了。 “风里飞狐” 郎玉道:“夏少侠既然出自高人门下,那就出手吧,也好让在下长点见识。” 夏璐一听,才明白了“风里飞狐” 郎玉的意思,说道:“好小子,你要跟我打架?我可没有那份闲心!”说罢,转身就走。“风里飞狐” 郎玉以为夏璐害怕,笑道:“夏少侠真是明智之人!” 夏璐知道“风里飞狐” 郎玉在讽刺自己,所谓“明智”,不过是胆小怕事、毫无气概罢了。但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不理会他,径直走向智通方丈。才走两步一条人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夏璐一看,见是那个八字须的“浪里飞鲨”范易江,心中大怒: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自己没招惹他们,他们却处处与自己为难,于是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浪里飞鲨”范易江说道:“你小子最好快一点!不要拖延时间。” 夏璐露出不屑之色道:“快不快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 “浪里飞鲨”范易江目露精光,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离夏璐最近,智通方丈虽然对离火岛的人怀有戒心,不愿得罪,但夏璐毕竟是自己的客人,于是说道:“阿弥陀佛,范施主请让开吧!敝派与贵岛之事,早晚会……”话未完,突见夏璐大怒道:“走开!”伸手向“浪里飞鲨”范易江肩头抓去,一捏一甩,但闻一声脆响,紧接着“浪里飞鲨”范易江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向外飞出三丈,随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众人都呆住了。 夏璐更是惊呆了,自己在愤怒之时,不过是想把“浪里飞鲨”范易江甩开,他不知力量的大小,以为即使用上了全力也最多不过把他甩开几步而已,却不知“浪里飞鲨”范易江竟然不堪一击,就在这一捏一甩之间,捏碎了“浪里飞鲨”范易江的肩骨。他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功臻化境,更何况“浪里飞鲨”范易江毫无准备。 “云里飞龙”云阳见六师弟倒在地上,右手抱着左肩,疼痛得大汗淋漓,赶忙上前扶起,点了几处穴道,给“浪里飞鲨”范易江止痛。 “铁掌旋风”屠彪跟“浪里飞鲨”范易对过一掌,知道“浪里飞鲨”范易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此时见夏璐只一下就把“浪里飞鲨”范易,甩了个四脚朝天,心里由衷的佩服,说了声:“好样的!” 而“风里飞狐”郎玉见六师兄受伤,大惊,却趁着夏璐发呆,拔剑向夏璐后背刺来,嘴里喊道“小子看剑!”先出招,后出声,可谓阴险之极。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浪里飞鲨”范易江身上,突听“风里飞狐”郎玉的喊声,回头看时,但见剑光一闪,剑尖离夏璐后背不及五寸,就在这紧要关头,另一道剑光闪过,“铮”的一声,双剑分开,各自退后一步,大家才看清楚上是凡音师太为夏璐挡了一剑。夏璐也转过了头来,对“风里飞狐”郎玉怒目而视。 “不要脸,羞也不羞?” 南宫婉儿气愤的说道。 “哈哈哈,想不到离火真君的徒弟都是些卑鄙小人。”这如雷的声音,大家都知道是 “铁掌旋风”屠彪发出。 “风里飞狐”郎玉争辩道:“我这是以牙还牙,有什么不对!”大家一愣,这“风里飞狐”郎玉说得好象有道理。 南宫婉儿道:“人家是可不是背后伤人,而且也没有用剑!” “风里飞狐”郎玉见骑虎难下,他也感觉到夏璐不会用剑,所以故作慷慨地说道:“那好,南宫姑娘把剑借给他,在下要当面向他讨教剑法!”他把“当面”二字说得很响亮,好象害怕别人听不到。“当面” 就是面对面的意思,“面对面”就不是“背后伤人”,只要是老江湖就能明白“风里飞狐”郎玉的意思:你说“背后伤人”不对,那么“当面伤人”呢?也不对吗?我就要当着大家的面把人伤给你看看。 南宫婉儿不知“风里飞狐”郎玉的险恶用心,于是说道:“这样才公平!”又向夏璐道:“喂,接着!”然后把腰间的短剑拔出,递了过来,但见寒光如水,真是一把好剑。 夏璐看着南宫婉儿,说道:“这……这……” 第十一章 孤注一掷 南宫婉儿见夏璐犹豫,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温声道:“拿着吧!用完了就还我!” 夏璐可从来没有用过剑,也不知怎么用,真不想接,但现在是紧要关头,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有剑总比没有剑好。于是说了声“谢谢”,接过剑,握在手中,却不知放在何处,觉得心口最重要,又是身体的中间位置,就剑尖朝上,当胸竖着。他认为胸口离上下左右的距离最近,这样可以很迅速的挡住对方攻来的剑,双腿一前一后,便于后退。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出招攻击,他也不知如何攻击对方,这可不是割草砍柴的活儿。 “这是什么招式?”众人都不理解,此时众人对夏璐已改变的看法,认为他有足够的力量对付“风里飞狐”郎玉,也就不用替他担心,更主要的是要看看他的剑法,当然也要看离火岛上的“离火剑法”。 “风里飞狐”郎玉很客气的说道:“准备好了没有?” 夏璐“哼”了一声,算是答复,这也不能怪夏璐没有礼貌,实在是他太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拼斗过,小时侯被舅母棒打,也没有还过手。要说拼斗的话,那就是十四岁那年跟一只野狗斗过,因为野狗要咬他,还有几次就是跟毒蛇拼斗,武器也不是剑,而是柴刀,虽然惊险,但都以胜利告终。今天却没有信心,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武艺高强的人,是让峨眉派不敢轻视的人。 “风里飞狐”郎玉见夏璐的架势,也有些茫然,想遍了八大门派和江湖名人的招式,都没有这么一招起首式,但看夏璐紧张的神态,心里暗笑,“好小子,今天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于是故意说道:“夏少侠这一式‘举火燎天’不错啊!”他也不等别人回答,因为这是他给夏璐的“剑式”取的名字,目的是说给旁人听的,夏璐也不知道自己的“剑式”是什么,如何回答,就是能回答也没有精力,他已经全神贯注了。 “风里飞狐”郎玉随即大喝一声:“小心了!”一剑向夏璐眉心刺去,剑光如电,好快!这一招剑法有个名字叫“火烧眉毛”,顾名思义,指情况紧急,除了快速以外,所取部位也极其重要,眉心是人体的重要穴位,要是被剑刺中,哪能活命,夏璐见对方来势如电,大惊,赶紧后退一步,同时用剑往对方的剑上撩去。 可是并没有挡住对方的剑,因为,“风里飞狐”郎玉刚才用的只是虚招,他的剑已经改变了方向,夏璐顿觉胸前一股剑气袭来,又赶忙后退,但还是迟了一步,突感心口刺痛,忙不迭的后退三四步,用眼一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业已被对方的剑刺破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幸好没有刺进身体。 夏璐暗道:“好险!”来不及再想,“风里飞狐”郎玉如影随形跟了过来。 “风里飞狐”郎玉刚才一招“火烧眉毛”只不过是虚招,迫使夏璐用剑阻挡,夏璐根本不懂剑法,只能见招拆招,哪里看得出别人剑法的真假虚实。 因夏璐举剑向上,胸口就露出空门,给“风里飞狐”郎玉有可乘之机。 “风里飞狐”郎玉见机不可失,立即将剑招化虚为实,以一招“急火攻心”向夏璐攻去,谁知,当剑尖刺到对方衣服之时,突然感觉从剑尖传来一股强劲,震得他手背酸麻。这种感觉跟不久前击中夏璐胸口差不多,这更加坚定了“风里飞狐”郎玉的看法,认为夏璐身上穿了一件“护身甲”之类的衣服,见夏璐后退,随即也跟了过去。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又攻了过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躁,运起全身之气,小心地对付“风里飞狐”郎玉。那个“风里飞狐”郎玉见夏璐只管拿剑来挡他的剑,他却偏不让他碰着,因为夏璐手上拿着的是一把能削铁如泥的宝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但夏璐却看不出来,他之所以用剑去当对方的剑,只是想阻挡他的攻击,却没有要削断对方之剑的意思。而“风里飞狐”郎玉却认为夏璐是想用宝剑之利,来削断他的剑,所以他避重就轻,跟夏璐游斗。 几十招下来,夏璐被“风里飞狐”郎玉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还手,因为“风里飞狐”郎玉的剑不停的向他身上招呼,而且每剑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刺破自己的皮肤,刺得身子隐隐作痛,也不知道是自己躲得快,还是“风里飞狐”郎玉故意手下留情捉弄自己? 他也来不及细想,他的外衣已经被的“风里飞狐”郎玉的剑刺得百孔千疮。现在夏璐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了。“风里飞狐”郎玉狂笑道:“小子,还不快服输!” 旁观的人都在为夏璐担心,智通方丈和凡音师太也跟了过来,几次想出手帮助,都忍了下来,因夏璐还没有最后败落,而最担心的要算南宫婉儿,她虽然跟夏璐只是初此见面,毫无感情可言,而且还互相斗气,不知怎的,心里却老是替他担心,她知道自己不是“风里飞狐”郎玉的对手,只好催促师傅帮忙,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插手的。 夏璐此时已无退路,“风里飞狐”郎玉却毫不松懈,好象非把他置于死地不可,本来两人是一无怨二无仇,“风里飞狐”郎玉却是欺人太甚,夏璐也不可能向“风里飞狐”郎玉低头告饶,在此种情形下,只有孤注一掷拼命了。 夏璐也横了心,于是剑迅速交到左手,向右横移两步,右手猛然伸出,向“风里飞狐”郎玉的右手手腕抓去,夏璐这一抓正好用上了在峡谷中练的“壁虎功”。 “壁虎功” 是夏璐自己取的名字,他当时为了出谷 ,想把自己的手脚练得像壁虎的脚掌一样。这就是说要练出一股极强的吸力来,那股吸力至少也要超过自己的体重才有出谷的机会,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从体内向外发气好练,他能够运气于指外,在石壁上写字,不逊于佛门中的金刚指、一指禅和道家的纯阳指。练习那一股吸力,却化了他很多时间,最后终于让他练出来了。这是一种经脉逆转的法门,与发外气反其道而行之。也是他心理单纯,机缘巧合,没有走火入魔。爬悬崖时他就是用的这种经脉逆转之法。 再说“风里飞狐”郎玉,突然感到握剑的手腕被一股极大的力量裹住,不由自主的向夏璐的右手里送去,他手上的剑也不听使唤,被夏璐左手握着的短剑敲落到地上,因夏璐慌乱中没有细看,以至用的剑面和风里飞狐”郎玉相碰,而不是剑锋相触。“风里飞狐”郎玉右臂被夏璐迎来的剑所震荡,也就使那股吸力减弱了一些。 旁观的人见夏璐转败为胜,都松了口气。 “风里飞狐”郎玉现在剑已脱手。却并不惊慌,突然用力推出左掌,向夏璐劈来。夏璐顿觉一股狂风卷了过来,急切间推出右掌,两掌相触,发出一声巨响,两条人影同时向两个方向飞出,紧接着几声惊呼。“风里飞狐”郎玉倒在五丈外的广场上,嘴角渗血,昏了过去。而夏璐却像一只断线的纸鸢,落进了千丈悬崖。 第十二章 迷雾疑云  再说夏璐,因见“风里飞狐”郎玉的左掌如狂风般卷了过来,还带着一股炽热之气,急切间,凝功出掌,迎了过去,双掌相触,因碰撞之力很大,所以身子向后弹出,不由自主地飞进了悬崖,一个身子向下坠落,耳畔响起了惊呼声,其中夹杂着南宫婉儿的惊呼声。 此时,夕阳已经不见,夜幕降临,晃眼一看脚下,浮云阴沉沉的,下面深不见底,夏璐下坠的身子离悬崖壁相距有五六丈。要是在平地,五六丈算得了什么,只有一步之遥,但在空中,却无着力之处。他对攀崖已有了经验,赶忙吸气提纵,让身子变轻,减小下坠之力,同时,寻找落脚点,转瞬之间,少说也下坠了一百多丈,夏璐见脚下十多丈处有一古松倒挂悬崖,于是,双臂一展,一个腾空翻滚,头下脚上,用尽平身之力,右手向古松遥遥抓去,按理,应该是所抓之物往手中飞来才是,但因古松扎根在悬崖上,稳如磐石,一丝不动,由于力的相互作用,夏璐的身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拉着,向古松飘了过去,姿态优美,如倦鸟归巢一般,身子正好落在悬崖的古松之上。 然而,夏璐此时却感觉内腑疼痛,头晕目眩,摇摇欲坠。难道夏璐有恐高症吗?没有。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 原来,夏璐在跟“风里飞狐”郎玉拼斗的危急时刻,用逆转经脉之法,去抓“风里飞狐”郎玉的手腕,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对,而且绝对没错,错在他没有拼斗经验,本来可以继续用吸引之力,把对方的掌力化解掉,或者引向旁边去。江湖上,各门各派都有这么一招化解敌方掌力的招式,手法大同小异,名称有所不同,或者叫“移花接木”,或者叫“斗转星移”,或者叫“旁敲侧击”,或者叫“误入歧途”等等。有的是回避性的守势,有的则是以守为攻,或者借力打力,还彼之身等攻势,当然,门派不同,技法也就各异。 而夏璐却是无门无派,哪里会有这么一招,如果硬说有一招的话,那就是“见子打子”,也就是看见什么打什么。现在见“风里飞狐”郎玉劈来一掌时,心里慌乱,也硬生生地把那股逆流之气遏制住,再强力顺运真气,以至于经脉受伤。这就好象一个快跑的人突然要后退一样,要他突然停止,已是难事,再要他在快跑中后退,恐怕身体会受不了。再加上夏璐与“风里飞狐”郎玉对了一掌,所以经脉已经受伤,在身体下落中,又强力运气纵身,也就雪上加霜,以至伤势加重。 现在夏璐骑在松树上,左手还握着那把短剑。抬头看看头顶,上面已经被云雾笼罩,下面的悬崖还很深,雾蔼层层,看不到底。先调息了一番,感觉不能强运真气。夏璐叹了口气,看到了手中的短剑自语道:“想不到这个‘风里飞狐’如此毒辣!南宫婉儿的失了剑,不知会不会伤心?唉!” 夏璐说完,顺手向一根手臂粗的松枝划去,顿时吓了一跳,只听见“嗤”的一声,松枝应声而落,下落后杳无声息,知道下面还很深。 夏璐看了看短剑,赞道:“好剑!”然后剑交右手,在石壁上一插,没至剑柄。于是笑道:“有了!我可以借助宝剑之力,沿绝壁而下。”于是,勉强调息一会儿,向崖下慢慢滑去。真是无独有偶,一个月前,他想法设法努力的要爬上悬崖,一个月后,却努力的爬下悬崖。 夏璐到了崖底,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崖底是一座山谷,此时已经月过中天,夏璐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山谷行去,想早点找到出路,走出山谷,地势高低起伏,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璐翻过了几个山头,最后走进了一处浓密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浓雾弥漫,勉强能看到十丈之内。夏璐已经找不到方向,只能左穿右插,他坚信只要不停的走下去,一定能走出雾区丛林。夏璐感到奇怪,自己目能夜视,在林子里却只能看到十丈之内,可能是受伤的缘故。计算路程,应该走了一百多里之地了,但还是不见一个人影,远处隐隐传来钟声,却感觉不出来自何方,因山谷里回音跌荡,此起彼伏。 终于,夏璐又走进了一道峡谷,很狭窄,两面悬崖峭立,只见一线天光,像一条甬道,穿过“甬道”,里面豁然开朗,鲜花烂漫,蝴蝶翻飞,一条小溪横流其间,夏璐走到溪边,用手掬了水,喝了几口,洗一把脸,看看天色,感觉应该是午后。体内疼痛加剧,就找了一块大石躺下,闭目运气,这样身体稍微好受一些。 夏璐躺下不久,耳旁突然传来说话声:“喂!你睡什么觉啊!还不快来救救我!我都快要咽气了!”夏璐一惊,坐了起来,左右一看,哪里有人影。再看看四周,二十仗内都是草坪,无数野花在风中颤动,也没有看见人影。 “可能是幻觉,”夏璐心想,于是又躺了下来。 “喂!小子,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耳旁又响起了说话声,这一次夏璐听清楚了,跟前面的声音一样,是出自同一人之口。坐起来又看了看周围,看不到一个人,再站起来埋头看看身下的石头,觉得毫无异状,石下不可能藏有人。 “喂!你在找什么?还不快来救我,慢了恐怕就完了!”声音又在耳旁响起,比前两次清晰,夏璐突然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一下着了慌,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因为是大白天,自己也很清醒,莫非遇到鬼了?其实他是不相信鬼的,他在孟夫子那儿读过一本叫《论衡》的书,里面就说过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现在,这离奇的事情却让他迷糊了,山里有回音,这容易明白,但说话声明明是在耳旁,绝对不会听错。夏璐不得其解,于是右手握紧宝剑,喝道:“你是人?还是鬼?” “我是人,也是鬼。”声音又在耳旁响起。这一次夏璐没有动,手握宝剑,侧耳倾听,他连几里外的虫鸣声都能听出来,却无法断定说话的声音来自何处。于是沉声道:“是人就是人,是鬼就是鬼,哪有既是人又是鬼的!” 那声音道:“真是个蠢才,连这都不懂!你救了我,我就是人,你不救我,我就是鬼了啊!” 夏璐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说,你在哪里啊?”等了一会儿,那声音却没有了,夏璐于是又回到大石上躺着休息,心想,今天的事情真是离奇。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不过声音却很微弱,就像将要断气一般:“快来……救……救命啊……我快要……要……死了……”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夏璐听得一震,这不象是装出来的,连忙站起来,四下里看了看,说道:“喂!你在哪儿?” 那微弱的声音又道:“快……快……来……救我……我快……断……气了……” 夏璐急了,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莫非这块大石下面有地窖,此人被关在大石下面的地窖里?在乡村里,每户人家都有地窖,用来储藏红薯和蔬菜等,上面都是用石块盖住的,不过没有这块大,这块大石少说也有千斤重。这里是峨眉山,莫非峨眉山的和尚在害人,把人关在地窖里,怕关着的人逃跑,然后用大石盖住,峨眉山的和尚个个都有武功,千斤巨石却难不到他们。夏璐这样一想,觉得不错,于是说道:“喂!是不是峨眉山的和尚害了你呀!” 那声音又在耳旁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句话不就表示承认了,他就是被峨眉派和尚害的。夏璐听后,突然对峨眉派反感起来,不是吗?自己没来由的跟离火岛的人结怨,受害,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由于为了给峨眉掌门带东西的缘故,如果不是为别人带东西,说不定现在还在锦城做工干活呢!如今让他发现峨眉和尚害人的事,怎能不反感?心想:做和尚吃斋念佛,应该行善才对,居然害起人来了,我一定要揭穿你们的阴谋。于是跳下大石,埋头去看石头底下,围着绕了两周,也没有找到一丝异样。 “你在找什么?”那微弱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不过却说得很流利,夏璐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并且想着峨眉和尚的事,不疑有他,也就很自然的答道:“在找你呀!” 耳旁的声音又道:“我不是在石头下面,而是在你的头上。”“头上?”夏璐一惊,赶紧抬起头来,看着天上,除了白云,就是几只鸟儿在飞,哪里有人?心道:“莫非此人被关昏了头?” 夏璐正在思考之时,耳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看看左边的悬崖!”夏璐听后,赶紧向左边的悬崖上看去,顿时目瞪口呆。不知夏璐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十三章 如意金童  当夏璐向左边的悬崖上看去时,只见大约二十丈高处的古松上悬挂着一个人,一根七八尺长的绳子,一头挂在树枝上,一头竟然系住一个人的脖子,可能是吹风的缘故,那个悬挂着的人还在空中荡来荡去。所以,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峨眉派的和尚真是毫无人性!” “对,对!峨眉派的和尚真是毫无人性!”夏璐的耳旁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夏璐不再说话,心想,还是先救人要紧。于是毫不考虑的向悬崖冲去,好在这个悬崖不甚陡峭,有几个落脚之处,但夏璐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人救下来,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上。 原来这是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人,就像年画上面的寿星。一张童子脸,天庭饱满,皮肤红润,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年龄,如果不是有白发白眉白须,也许会把他看成十几岁的小孩呢!此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老人个子矮小,但却穿了一件特别宽大的红褐色长袍,里面鼓鼓的,也不知放的是些什么东西。 这个老人现在已是昏迷不醒,夏璐坐到老人的身边,伸出手指去探了他的鼻息,没气了!于是说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没有及时来救你,你安息吧,我虽然无法给你报仇,但可以为你烧几柱香……” “喂!谁死了啊?你要给谁烧香啊?”耳旁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夏璐答道:“给这位老……”突然回过神来,“啊!你……你……没有死?” “谁说我死了?”老人笑嘻嘻的道。突然跳起来,拍着手,不停地转着身子,笑道:“真好玩,真好玩,呵呵呵呵!真好玩!呵呵呵呵……” 夏璐看着老人,感到莫名其妙!这也怪夏璐为人憨厚朴直,一心只想到救人,没有想到其他的,要是人死了,还能跟他说话吗?老人笑完后,停下来,双手背在背后,围着夏璐走了一圈,打量着夏璐,然后夏璐的对面坐下。 夏璐被看得怪不自在,只听老人道:“喂,小子,你是丐帮的吧?”夏璐听得茫然:“丐帮?什么丐帮?”老人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连丐帮都不知道,你怎么在江湖上混啊?丐帮就是乞丐组成的帮会。”夏璐有点明白了,“哦!”了一声。 “你不是丐帮的,怎么把衣服弄成这个样子?”夏璐正要回答,老人又道:“不说这些无关的事,喂!你看到小和尚没有?”夏璐觉得老人很奇怪,说道:“老人家,你说的小和尚是谁啊?” “老人家?老人家在哪?”老人说着,向前后左右看了看,“啊!没有老人家,你骗人。”夏璐道:“我说的是你啊!你不是老人家吗?” “我?”老人好象很吃惊,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很老吗?”夏璐更奇怪,心想:“你明明就是老人,怎么不承认呢?”他怕老人又要说些无关痒痛的话,于是话题一转,问道:“老……你是怎么被吊在上面了啊?” 老人听了夏璐的问话,面色突然一变,几乎要哭出来,说道:“啊!都怪那个小和尚。”夏璐道:“峨眉的和尚真是该死!”老人见夏璐骂峨眉的和尚,突然高兴起来,说道:“对!对!峨眉的和尚真是该死!可是……”突然话一转,“要是峨眉的和尚都死了,就不好玩了。” 夏璐心想这个老人怎么老想着玩啊,正要说话,突听老人又道:“这些和尚都可以死,就是那个小和尚不能死。”夏璐听老人又提到那个小和尚,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那个小和尚不能死呢?” 老人听了夏璐的问话,似乎很生气,嚷道:“这小和尚不讲信用,说了三十年后在这里等我,他却没有来,害得我在树上吊了七天七夜?他想赖帐,哼!要是他敢来,我非打烂他的屁股不可!” 夏璐听得一惊:三十年,小和尚也变成老和尚了啊,吊了七天七夜?人能够这样吊七天七夜吗?这老人莫不是在吹牛?夏璐想着,向老人看去,老人也向他看来,说道:“喂!你小子不相信吗?你不信就‘称二两棉花’在江湖上去纺(访)一纺(访),我‘如意金童’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夏璐心道:“‘如意金童’?这老人家叫‘如意金童’,嗯,跟他的人倒名副其实,他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事呢?”其实,他的那怀疑的眼神就已经表露了出来。夏璐正想着,那个名叫“如意金童”的老人说道:“你知道那个小和尚的名字吗?我告诉你,我叫他百果小和尚,别人都叫他百果禅师。” “百果禅师?你说的小和尚是百果禅师?”夏璐吃了一惊,那百果禅师是智通大师的师傅,智通大师至少也有五十多岁了,那么百果禅师呢,恐怕有七、八十岁了?这个如意金童还叫他“小和尚”wωw奇Qisuu書com网,不知这如意金童有多少岁了。他刚才说是三十年的约会,那么当时百果禅师也该是四十几的人。 如意金童见夏璐的惊讶的样子,说道:“你认识他?”夏璐道:“不认识。”如意金童很失望,夏璐继续说道:“我听他的弟子……就是那个现任峨眉派掌门的智通方丈说,他的师傅百果禅师在二十年前就出去云游去了,至今未回。” 如意金童听后笑道:“呵呵,我以为这小和尚比他师傅要还迂腐,原来却不是这样,也学会出去游玩了啊,不知现在变聪明没有,三十年前,他要跟‘离伙神君’的宝贝徒弟‘离火真君’比武,要不是我教他剑法,他哪里能够取胜,峨眉派的剑法也太窝囊,这小和尚看上去聪明,结果是大笨蛋一个,化了三个月才学会半招,你说气不气?” 夏璐听了如意金童的话,才想起凡音师太评价过离火真君:“他凭着一把离火剑,居然能与八大门派周旋而不败”,当时南宫婉儿却问“他不是败给师祖了吗?”看来,离火真君是败在这个如意金童的剑法上,那么这个如意金童的武功一定很高了,咦!我想这么多干吗?这与我又没有关系,夏璐居然埋怨自己想得太多。 如意金童见夏璐不说话,似乎很扫兴,说道:“喂!小子,你知道是谁把我吊在悬崖上的吗?而且七天七夜没有饿死?”夏璐道:“不知道!” 如意金童用拍着鼓起长袍,得意的说道:“我身上有很多宝贝呢!”说着,摸出一个玉瓶来,“这里面是天山绝顶的雪莲子,吃一颗可以三天不吃饭,这七天内,我已经吃了三颗了。你也吃一颗试试,我绝不骗你!”然后从玉瓶中倒出一颗给夏璐,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夏璐闻着清香,才知道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肚子里感到饥饿,等吃下雪莲子,果然不再有饥饿之感。 如意金童问道:“怎么样?”夏璐点头道:“很好!但不知是谁把你吊在悬崖上的呢?”如意金童向周围看了一眼,伸长脖子,对夏璐轻声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夏璐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于是说道:“不会的。” 如意金童才放心地说道:“是我自己!”夏璐道:“你要自杀?”如意金童笑嘻嘻的道:“谁要自杀?我这是为了等人!” “什么?”夏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上哪有这种怪人,等人也要上吊,万一吊死了怎么办?当然,凭如意金童的功力,一根绳子如何能吊死他。 如意金童见夏璐惊奇,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真的。我绝不骗你,骗了你,我是小狗!”他居然发起誓来。通过交谈,夏璐发觉这个如意金童天真得可爱。如意金童又道:“我为了激将小和尚出来,才这么办的,看来他真的不来了!”口气中带着遗憾。 由于夏璐一直不曾休息,此时身体疼痛加剧,不再说话。如意金童看着夏璐,伸手抓住夏璐的手腕,“喂,小子,你是不是生病了?”突然大笑道:“哈哈,我差点儿错过了一件对不起师傅的大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 夏璐见如意金童笑得非常得意,正要询问,突见如意金童伸出手指,向自己胸前几处大穴点来,惊叫道:“你……”话未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十四章 困居石室 夏璐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躺在一间石室里的石床上。石室顶上嵌着一颗夜明珠,把整个石室照得通明,石墙上有两道门户,墙上有几幅古画,墨色陈旧,想来年成已久。石室当中有一张石桌,石桌有个朱漆小木盒,一个小巧的红葫芦。 “这是什么地方?”夏璐自语道。记得自己是在峨眉山中的一个峡谷里,遇到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怪人,那个怪人名叫“如意金童”。正当自己体内脉象紊乱,内腑疼痛难忍时,那个如意金童突然大笑一声,说了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后!用手指点了自己的几处穴位,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可能是如意金童把自己放在这儿的。 就在夏璐用心回忆的时候,如意金童的话在耳边响起:“喂!你醒了?你原来的师傅是谁啊?比几大门派的掌门还差劲,他是怎么教你运气行功的?把你的经脉弄得乱七八糟?你知道不?你差点儿就没命了,害得我费了很大的劲才给你平息下来!” 夏璐听得有些茫然,什么师傅?自己根本就没有师傅,那运气行功的法门是自己无意中练出来的,经脉弄得乱七八糟?那不过是昨天受了伤的缘故,哪里是什么“师傅”弄的啊,如果要怪罪的话,那个“风里飞狐”就是罪魁祸首,现在感觉好象已经痊愈了。想到这里,起身下床,略一行气,气血畅通无阻,体内的伤痛全无。看来是如意金童给自己疗治过。 再看身上衣物俱在,外面还穿着那件被“风里飞狐”郎玉用剑刺得破烂的衣服。南宫婉儿的那把短剑就放在床头,如意金童还给短剑加了一个剑鞘,虽然色彩和花纹不相搭配,但大小还很合适。旁边还有一把短剑,比南宫婉儿的短剑还短,不及两尺,外观很古朴,夏璐拿在手上,感觉很轻,拔出来一看,毫无光泽,非金非铁,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造的,剑柄有两个篆字“如意”,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因雕刻的笔画很细小,夏璐把剑放回原处。 如意金童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喂!你在听没有?” 夏璐道:“我在听!这是什么地方?” 如意金童道:“在听就好!现在你不要问这是什么地方,以后就知道了。我们一共有三把剑,师傅那把‘乾坤剑’和师兄的‘吉祥剑’都已随他们葬于墓中了。现在只有我这把‘如意剑’还在。我就把这把‘如意剑’送给你。你不要瞧它很普通,它比你那把剑可强多了。” 夏璐道:“这,不行,我不要!” 如意金童道:“你不要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夏璐感到如意金童今天说话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坐到石床上倾听。他一直想不通,如意金童说话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但却看不到人。只听如意金童又道:“红葫芦里是‘如意丹’,是我跑遍天南海北甚至到西域,采集了几百种灵丹妙药炼制而成,你可不要小瞧了它,它的功效超过天山雪莲子很多倍,不但能补中益气,而且能解毒疗伤,你可不要随便浪费啊!饿了就吃一颗充饥,这一葫芦至少够你用两年。石壁上有两道门户,左边的是生活室,里面有泉水,但没有粮食,里面也有茅厕,右边是练功室!你练功就在里面。” 夏璐一听,急道:“你要把我关在这儿?” 如意金童道:“你不要打岔,听我说!” 夏璐没有办法,连如意金童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只好听他说下去。又听如意金童道:“你的体内虽然经脉畅通,但有时顺流,有时逆流,体内真气没有得到正规的引导,如果受到激发,就会像洪水一样泛滥,以至走火入魔,也就是说,可能经脉爆裂,五脏六腑俱烂,轻者变成痴癫,重者瘫痪,甚至丧命。” 夏璐一听,不由得他不信,因为以前在峡谷里就遇到过这种现象,当时就想到了死,昨天(其实已经很多天了,夏璐一直在昏迷中,所以以为只有一天时间)也有这种现象,只不过没有这么严重。“你要想以后平安无事,就要练我们的功夫!那些功夫都在石桌上木盒里的书里,从今天开始你就用心练吧!三个月后我再来看你!” 夏璐大声道:“什么?你要把我关三个月?” 如意金童笑道:“呵呵!三个月有多久,也许要三年呢!” “三年?我宁可不练你们的功夫!” 夏璐大急,自己一个人在峡谷里已经孤独的度过将近了三年,现在又让自己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三年,岂能甘心!于是大声道,“喂,想不到你……” 夏璐哪里知道,如意金童所说的功夫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如意金童忙道:“别急,别急,只要你把木盒里那本书上的功夫学完了,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夏璐急忙走过去,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本书,只有手掌厚,心想:“这么一点厚的书,能学多久,最多十天半月就可以顺诵倒背出来!” 夏璐心自想着,如意金童的话又响起来:“怎么样?想好没有?你可不要打算逃出去,这里已经是山的腹部!离地面有几里路之遥。” “好!你说过只要我把书里的功夫学完了,就可以走了,是吗?”“是啊!” 如意金童道。夏璐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可要骂你是小狗!”他居然用这一招幼稚的激将法。 可是用在如意金童身上,还真起作用,只听如意金童急道“别,别骂,你千万别骂我是小狗,我答应你,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走了,你慢慢练吧!呵呵!”说完,声音俱杳。 夏璐大声道:“喂!喂!你怎么不说话啊!真的走了?”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回答。夏璐一个人在这里,感到无聊,也懒得看书,把书放回木盒里。拿起葫芦,把开塞子,一股清香溢出来,用眼睛一看,居然满满的一葫芦,每颗莲子大小,大概有两三百颗之多。如意金童说里面的“如意丹”很有功效,于是倒出一棵,见色彩朱红,拨掉外面的一层蜡衣,放入口中,很快化成汁液,流进肚里,接着一股纯阳之气从足阳明胃经向其他经脉流去,一会儿布满全身,感觉浑身舒泰,果然是好东西,不知用了些什么灵药配置而成。 夏璐塞好葫芦口,把葫芦放在石桌上,心道:“先找找出路看看。”于是,分别推开两个门户,正如如意金童所说,这两间石室,一间是生活用的,一间是练功用的,再想找第三个门户,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又回到石桌边,看着那个朱漆木盒,自言自语道:“奇怪?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第十五章 密室学艺 夏璐想了一会儿,觉得毫无头绪,这里确实算得上一个密室,对如何进来的问题也不再去探究,既然如意金童已经承诺,只要自己把那本书学完,他就会放自己出去。那么先看看这本书再说。夏璐打开木盒,取出那本书,见书的纸张陈旧,封面有几个小篆体的大字,仔细一看是“子羽札记”四字。 “子羽?子羽是谁?” 夏璐没有细想,翻开第一页,是一首绝句,用行草书写,笔力遒劲,风骨峭拔,墨迹如江河奔流,一气呵成。虽是行草,勾画中却充盈着一股正气,宛如山岳屹立,岿然不可动摇!夏璐一口气读下去:“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落款:于谦。后面没有写时间。纸张特别,跟其他的纸张不同,一看就知是插入进去的。 这首《石灰吟》,夏璐在六岁时就能背诵,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给他范读时,泪流满面,并叹息道:“皇上昏庸,奸臣当道,忠臣含冤,平民遭难。”他还记得父亲每次赶考回来,都要大病一场,说什么“科举不兴,焚书坑儒,读书人已到穷途末路了……”当时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家只是一个没落的书香门第,父亲一介小民,何必要关心国家大事,把有用之身毁在黑暗的科举之中,以至生活窘迫,家破人亡,现在想想,舅父骂他是败家子也不为过。孟夫子就看得开,学学五柳先生“采菊东篱下,以酒煮菊花”的闲情逸致未尝不可。 夏璐回过神,一阵推算,于谦被害,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了。再看下一页,是一段蝇头小楷文字。夏璐看后,才知是此书作者的自我介绍,那个 “子羽”姓陈,叫陈子羽,年轻时是民族英雄于谦的部下,前面那首诗就是于谦的亲笔。于谦因“土木之变”立明景帝之故,后被明英宗所杀,陈子羽见忠臣遇难,报国无门,只好流落江湖,与各大门派交往,结交天下豪杰名士,煮酒论剑,傲笑山林。晚年隐居终南山,钻研佛道之理,潜心武学,自号“终南遗老”,身边收有二童子,一名“吉祥”,一名“如意”。 夏璐终于明白,如意金童所说的师傅就是“终南遗老”,“吉祥童子”可能是他的师兄,因“吉祥如意”,“吉祥”在前,“如意”在后。 夏璐继续看了下去,不多久就了解了一个大概,里面是一套内功心法“吉祥如意经”,这可能与他的两个童子有关,或许,两个童子的名字“吉祥”“如意”就是这么来的。一套轻功“缥缈乾坤步”,一套指法“袖里乾坤指”, 一套掌法“九转乾坤掌”和一套剑法“无我乾坤剑”。里面配有图形,文字精练简洁,注释明了,包括点穴解穴,攻击与救护等,都有明确说明。后面还有附录,那是对各门各派武功的评价,指出其优点与不足。夏璐看完后,也明白了如意金童为什么每次说话都像在耳边说话一样的道理,那是因“传音入密”及“千里传音”。 夏璐本无意于学武功,但一方面因如意金童的危言耸听,另一方面也被书的博大精深的内容所吸引,也就不由自主的照着学起来。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不知过了多久,夏璐把书中的东西都学完了,才想起了那个如意金童,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难道三个月还没有到吗?夏璐又要重新考虑了,万一如意金童不来,那自己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 夏璐把书再通读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除了有两三个地方不甚明白外,其余都基本掌握,只差的是火候罢了,于是收好书,走出练功室。把书放进木盒中,正要去拿红葫芦,只见一张纸条压在葫芦的下面,夏璐取出纸条,见上面写道:“出去后,忘掉这里的一切。切不可说出这里的事!如意剑和葫芦都带走,木盒就留在原处。多尽善事,好自为之,出口在石床下面!” 夏璐知道是如意金童所留。但真正要离开这里,却有些舍不得,如意金童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却如此关心自己,夏璐感动得热泪盈眶。于是大声喊道:“前辈,前辈!”他怕喊“老人家”如意金童不喜欢听,就改为“前辈”的称呼,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心道:“可能如意金童已经走了,要不他怎么会留下纸条呢?” 夏璐向朱漆木盒,鞠了三个躬,算是给师傅行礼,他没有拜师,但觉得学了人家的东西,自己就是弟子身份,取过葫芦,挂在腰间,收好南宫婉儿的剑,把如意剑和纸条恭恭敬敬地放在石桌上,说道:“前辈,我实在不能再接受你的剑了,请谅解!”剑,凶器也,他认为带在身上不适合,所以不愿意接受,南宫婉儿的剑就已经成了他的负担,但也不能把它扔掉,只等出去后还给她。石室里隐隐传来一声叹息,夏璐没有觉察到。 夏璐再看了看这几间石室,走到石床边,床面是一块玉石,夏璐伸出右掌放在上面,略一运气,玉石被一股吸力吸住,提了起来,里面露出一个通道。夏璐走下通道,只见有很多步石梯向下,然后把玉石复原。走不多远,地势渐平,不久就进入了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空阔,只见石质色彩斑斓,钟乳倒悬,流水潺潺,还有几尾不知名的小鱼,在潭水里游来游去,如此看来,自己所居的石室是人工开凿的,这个溶洞应该与外面相通。夏璐沿着洞中隧道,一直向上走去,中途虽有很多岔道,但他走的却是最宽大的一条,不多久就到了洞口,洞口像一道门户,只能够一人通过,夏璐走到洞口一看,太阳当空,正好是午时,下面白云缭绕,原来这个洞口在悬崖上。夏璐吸一口长气,身子一动,向悬崖飘去,就像一片落叶。 夏璐走后不久,在洞口出现一个白发白眉白须面如童子的老人,老人自语道:“总算完成了师傅的遗愿,我死也瞑目了。师傅,你说说,我如今是不是懂事了啊!”但闻“砰”的一声,一块大石堵住了洞口,洞口被塞得天衣无缝。 那个出现在洞口的白发白眉白须面如童子的老人无疑就是如意金童了。何以如意金童会在此地出现呢?这话还得从头说起。 “终南遗老” 陈子羽晚年隐居终南山,钻研佛道,潜心武学,终于创造出了一套精深武功,都写入《子羽札记》里,还没有找到正规传人,就溘然长逝。在弥留之际,“终南遗老”才把身边的两个童子收归门下,他却对两个童子放心不下,因“吉祥如意”二童子天性幼稚淳厚,胸无成俯,毫无阅历,他担心二童子不会识人,使自己的武学落入匪人之手,遗祸江湖,所以不谈收徒之事,而“吉祥如意”二童子,却是毫无主张之人,又怕师傅的武学绝于自己之手,于是苦苦哀求,让师傅另找人选来继承衣钵。“终南遗老”的想法是宁缺毋滥,这样虽有遗憾,但也比自己武功流传至江湖中害人的好!此时却又怕伤两个童子之心,于是编造了一个安慰二童子的谎话,“老夫新创武功,与你们所学有很大出入,很多地方是经脉逆行,违反常规,所传之人极是难寻,必须要此人经脉能够逆行。” “吉祥如意”二童听后才算安心。世上哪有经脉逆转的人,就算心脏在右胸的也万难找一,他的目的是要二童死心。安葬了师傅后,“吉祥如意”二童果然出去寻找,几十年后却一无所获。吉祥金童较文静执著,至死也没有找到,临终就把大事交与如意金童。如意金童却生性好玩,虽也出去寻找,多数时间都是游山玩水,收集灵芝仙草大练仙丹。六十年前,在峨眉山遇到 “百果禅师”, “百果禅师”当时还是十几岁的小和尚,两人玩得很投缘,当时如意金童已经是四十来岁的人了,却仍然是小孩心性,要传授武功给“百果禅师”,“百果禅师”因是峨眉派之徒,拘于门规,死活不肯接受,如意金童也就作罢。后来,如意金童远赴东海南海一带,仍然没有寻到师傅要找的人,其实他多数时间都是在玩耍,找人也是顺便而已,他哪有“吉祥金童”那么认真。三十年前又来到峨眉山,找到“百果禅师”,“百果禅师”此时已是峨眉派的掌门人了,恰巧遇到“离火真君”在找八大门派的人比武,“百果禅师”正在为此事忧心忡忡。如意金童仍然使小孩性子,硬要教“百果禅师”武功,“百果禅师”因是掌门,就无所谓触犯门规,于是为了不让如意金童失望,就勉强学了一招半式,这也是前面如意金童对夏璐说的“百果禅师”迂腐且笨蛋的原因。然而,“百果禅师”却因如意金童的武功打败了“离火真君”,保全了蛾眉派的声誉,“离火真君”不知内情,当然以为是败在峨眉派的剑下。“百果禅师”暗自惭愧,后来他把如意金童的剑招溶入到峨眉派的“月影剑法”中,这样不但使峨眉派的“月影剑法”更加精进,同时,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似乎峨眉派的“月影剑法”本来就有这种招式。这也成了“百果禅师”个人的秘密。如意金童临别时,委托“百果禅师”帮他寻徒,“百果禅师”虽明知难寻,但也勉力答应,并约定三十年后在峨眉山相见。如意金童却远赴西域。三十年晃眼过去,如意金童回来后,久等“百果禅师”不着,故意上吊,却遇到了夏璐。因夏璐为了练习“壁虎功”曾练习过逆经转脉之法,(这也怪他不懂武功,根本不知自己是在走死亡之路,也是他命不该绝,机缘巧合,有“七星金果”之气护体,才幸免于难,并获得成功)又当时受了内伤,经脉正在逆转,正好被如意金童发现,点了夏璐穴道,马不停蹄地把他带回终南山的洞中,传授师傅的武功。这如意金童一旦有了责任心之后,顿时成熟起来,才觉得自己老了,掐指一算,今年已经有一百零二岁,知道大去之期不远。他从来没有教徒弟的经验,也就想出一个强行的办法,把夏璐关在石室中,先危言耸听,再激将一番。然后故意说要离开,心想,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在里面,你不练功你干什么?这一招还真管用,夏璐居然也练了起来,如意金童这回却沉得住气,在暗中观察,决不打扰,一直到夏璐功成离开,他怕徒增伤感,也就不打招呼,暗中送夏璐出洞,以至到夏璐落下悬崖,才封住洞口。 却说夏璐落下悬崖后,进入了一道峡谷中,抬头一看,那个洞口早就隐藏到了云雾中,心道:“真是个隐秘的地方!”夏璐虽然重见天日,心里却并不乐观,一路上心事重重,他真后悔自己没有跟如意金童告别,甚至连一个字、一句话也没有留下,他忘了自己可以在石壁上留字的,于是骂道:“笨蛋!真是个笨蛋,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大的笨蛋!” “阿弥陀佛!小施主在骂谁呀?”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夏璐身边响起,夏璐吓了一跳:怎么人家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也没有觉察,于是又骂道:“笨蛋,一个大笨蛋,大傻瓜!”明明是自己走到别人身边,他反倒以为是别人走到他的身边,真是有趣。 第十六章 山重水复  “阿弥陀佛!施主是在骂老衲吗?”那个洪亮的声音又说道。夏璐赶忙解释道:“不,不,没有,我是在骂自己!”于是抬起头向说话之人看去,见前面五尺处站着一个灰衣老和尚,中等个子,很清瘦,目光却很明亮,背着一个背篓,手里拿着一把药锄。夏璐问道:“大师请了,请问智通方丈现在何处?”他想把那个装金佛的木盒交给智通方丈,以完成心愿,所以,一开口就询问智通方丈。 灰衣老和尚道:“小施主说的可是峨眉派掌门人?”夏璐道:“正是!”灰衣老和尚又道:“老衲没有见着峨眉派掌门人智通方丈。”夏璐一愣道:“大师不是峨眉派的吗?”灰衣老和尚道:“老衲来自少林寺。”夏璐有些惊奇的道:“大师那么远到这里来是采药吗?” “不远,不远,老衲正是来采药,因这种药是这儿的特产,”灰衣老和尚说道,“不知小施主来这深山老林干什么?”夏璐正要回答,突然想到如意金童留的字条,说不能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一时无言以对,又听得灰衣老和尚又说道:“这终南山绵亘几千里,小施主可要走好,千万不要迷路啊!” “大师,你说什么?什么终南山?”夏璐非常吃惊,这里明明是峨眉山怎么变成终南山呢?灰衣老和尚道:“终点的‘终’,‘悠然见南山’的‘南山’。” 夏璐听了灰衣老和尚的话,确实吃惊不小,不知是灰衣老和尚说的假话,还是自己真的糊涂了,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被如意金童点穴昏迷后,就在石室里醒来。自己绝对不会记错,那么是这个灰衣老和尚说的假话了,他自以为自己推断正确,也不在乎灰衣老和尚说假话。 灰衣老和尚见夏璐吃惊的样子,说道:“`哦!听口音,小施主是川中人氏吧!”夏璐答道:“是的!”灰衣老和尚看夏璐衣服蓝缕,一身风尘,以为他在山里迷了路,于是说道:“小施主准备到哪里去啊?”夏璐想到前些时候在山中迷路,见灰衣老和尚背篓里装满了药材,可能要出山去,不如跟他一路,免得再迷失方向,尽快找到南宫婉儿和智通方丈,把东西交还给他们,也好安安心心去找点事做,以平安度日,于是说道:“我准备出山去,大师你也出山吗?”灰衣老和尚道:“正是,不如我们一块儿走!”夏璐谢道:“有劳大师引路了!”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通过交谈,才知灰衣老和尚法号“玄虚”,跟少林寺的掌门方丈平辈,负责少林寺丹药房。别看玄虚大师身体清瘦,走起路来就像一阵清风,起初他还担心夏璐跟不上,但见这个年轻人能够不即不离的跟着自己,心里暗暗赞赏。夏璐跟在后面很少说话,多数时间都是玄虚大师讲有关医药方面的事情,少林和尚除了念佛练武之外,每年都要派弟子步入江湖,行十万善事,治病的丹药是不可缺少的。 夏璐一路上暗暗寻找庙宇,他知道峨眉山寺庙禅院很多,可是,走了很久很远都没有看见一座庙宇,连钟声也没有听到一声,渐渐地对自己的看法开始怀疑,莫非这里真的不是峨眉山,会是终南山吗?不会的,峨眉山到终南山何只万里,那么,有可是峨眉山附近的山,跟西安附近的终南山同名罢了,这么一想,也就释然。 到了晚上,也没有走出山区,于是二人找了一个山洞住下,在山洞里生了一堆火,夏璐从葫芦里倒出一颗“如意丹”递给玄虚大师,说道:“深山之中,也没有什么可食之物,大师就用这个勉强充饥吧!”玄虚大师接过“如意丹”闻了闻,眼里露出诧异之色,拨开外面一层蜡衣,又闻了闻。夏璐感到奇怪,莫非这老和尚怀疑会是毒药,不敢吃下去,于是说道:“大师放心吃吧!这丹药不会有问题的!”夏璐说着,怕玄虚大师不放心,就自己拨了一颗放入口中,玄虚大师用奇怪的眼睛看着他,夏璐被看得莫名其妙,心想,难道这丹药真的有问题? 玄虚大师把“如意丹”纳入口中,品尝了一会儿,说道:“小施主这药丸来自何处?”夏璐见玄虚大师如此问,心里感到不安,说道:“是一位前辈送的!”玄虚大师点点头,“哦”了一声,说道:“小施主还有吗?”夏璐见玄虚大师追问,心里更加不安,说道:“大师,我的丹药有问题吗?”玄虚大师笑道:“你的丹药没有问题,不知叫什么名字?” 夏璐见玄虚大师说没有问题。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说道:“叫‘如意丹’。”“如意丹?”玄虚大师感觉这个名字很陌生,这“如意丹”三个字是如意金童自己取的名字,玄虚大师当然没有听说过,也就感到陌生,说道:“难得的丹药,里面有天山的雪莲,长白的人参,西藏的虫草,昆仑的灵芝,海南的龟板,东海的豚鳍,还有西域的罂粟……难得难得!” 夏璐见玄虚大师如此称道“如意丹”,才想起如意金童说过“如意丹”,是他跑遍天南海北甚至到西域,采集了几百种灵丹妙药炼制而成,叫自己不要小瞧了它,它的功效超过天山雪莲子很多倍,不但能补中益气,而且能解毒疗伤,还叫自己不要随便浪费。现在见玄虚大师乃识货之人,并问他还有没有,心想玄虚大师一定是喜欢这种丹药,不如送点给他,于是从葫芦里倒出八颗,递了过去,说道:“我还多,这些送给你!” 玄虚大师略一犹豫,才接过药丸,小心的放入怀中!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摇了摇,说道:“多谢小施主!老衲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里面有三颗少林寺的大还丹,你收下吧!”说罢,递了过来,夏璐忙道:“大师太客气了,我是真心送你的,何必要拿东西交换呢?”玄虚大师道:“小施主就收下吧,少林寺的大还丹,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人有一口气在,即使在严重的伤病,也能够药到病除,跟你的‘如意丹’有同等功效,虽然少一点,但也是老衲的心意。你若不收下,就是不相信老衲了!”夏璐见玄虚大师如此说,也只好收下,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的珠丹,盖好瓶塞,放入怀里。 山重水复,道路漫漫,第三天申时,两人才走出山区,两人各有要事就互相道别,玄虚大师自回少林寺去了,夏璐却沿着一条山路踽踽而行,听玄虚大师的说法,这里已是终南山,他又不好跟玄虚大师争辩,现在得再找一个本地人问问,看看这里到底是哪儿?离峨眉山有多远?他还有两件是要做,一是把装金佛的木盒交给智通方丈,二是把短剑还给南宫婉儿。这两件也可以合为一件,因只要找到其中之一,就可以找到第二个了。所以,夏璐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找一个可以打听的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在不远处真的来了一个人,很快,是跑着来的,不多久就到了跟前五六处,是一个衣服褴褛的年轻人,年轻人看到夏璐似乎一惊,突然跌倒,夏璐跨上前,准备去扶,那年轻人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地从夏璐身边跑过去,夏璐感到奇怪,也忘了招呼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消失转弯处才转过头来,突然“咦”了一声,他看见了刚才年轻人跌倒的地方有一样东西。 第十七章 乾坤一剑  夏璐拾起来一看,是个褡裢,有六只布袋,是刚才那个衣服褴褛的年轻人掉下来的,里面还有一些米和一些碎银,夏璐转过身,看着年轻人消失的方向,正在犹豫要不要追过去还给他,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并有一人大喝道:“兀那小子,给我站住!看你还往那儿逃!”夏璐转过身来,见四个黑衣大汉冲了过来,转瞬间就到了身边,并把自己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须的大汉道:“小子,我看你今天是插翅难飞了,你是自己了断呢,还是要大爷们动手?”夏璐见几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感到奇怪,自己跟他们素不相识,连口音也没有听过,怎么一见面就‘了断’‘动手’什么的,好没来由。于是问道:“我跟你们毫无瓜葛,要我了断什么?”又一个黑衣大汉大笑道:“哈哈,你小子死到临头,还要装糊涂,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夏璐更感到奇怪,于是大声道:“有话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打哑谜,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黑衣大汉又道:“你小子手里拿着什么?怎么连你们丐帮的法宝也忘了?哈哈!还是一个六袋弟子!”夏璐一看手中的褡裢,再一想刚才匆匆而过衣服褴褛的年轻人,顿时明白,原来那个年轻人是丐帮的弟子,因“如意金童”也曾把自己看成丐帮中的人。再看褡裢有六个口袋,莫非就黑衣大汉口中说六袋弟子?平常的褡裢都是两个袋子,可以搭在肩上,也可以挂在腰间,多是出远门的山里人用的。 夏璐于是说道:“这褡裢是我刚才在路上拾到的,各位是认错人了!”其中又一个黑衣人道:“三寨主,这小子好象不是我们追赶的人?”络腮胡须吼道:“不用多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他既然身上有布袋,就是丐帮中人!大家一起上,要速战速决,动手,格杀勿论!”四人说动手就动手,四件兵器毫不客气的往夏璐身上招呼,夏璐要想辩白已经不能,何况别人也不给机会让他辩白。 四人一起围攻一个人,这种情况,夏璐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遇到,以前他虽然跟“风里飞狐”郎玉斗过,不过也是单打独斗过,并以失败告终,差点而丧命悬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身上这件破烂衣服也是拜“风里飞狐”郎玉所赐。现在见四人突然一起出招,夏璐也就有些心慌意乱,有不知所措之感。 夏璐虽然在石室里练过武功,却完全是自己练习,那个如意金童本来不会教徒弟,而且怕影响夏璐心情,就让他自学,也没有来喂招指点一下。 眼看从四面八方攻来的几件兵器就要刺到夏璐身上,急切之间,夏璐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式剑法,于是大喝一声:“无我无敌剑!”,随着喝声,但见一道寒光乍起,快若闪电,在夏璐身外布成一道光环,随即从光环中射出四点寒星,陡闻“哐”的一声光芒尽敛,一切尽止。从四人的口中同时发出一个声音:“你……好……”“……快……”“快”字是络腮胡须口里发出来的。四人几乎同时倒在血泊之中,再看夏璐双目紧闭,一脸木然,右手握着剑柄,剑已插入剑鞘之中,这把剑就是南宫婉儿借给他的剑。 他还是第一次用剑,第一次跟人认真撕杀,但来得太快了,太突然了,太出乎意料了,自己并不想杀死他们,自己出招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一招,这一招没有名字,记得是“无我乾坤剑”的第三式,是用来对付群攻的,“群攻”是战场上多用的方式,陈子羽出身行伍,书中注释道:“纵是千军万马,何足道也!”他嘴里大喝的并不是剑招的名称,而是剑法的要诀。 “子羽札记”的武功要诀就是:“有我无敌是下下,有我有敌是中下,无我有敌是中中,无我无敌是中上,无形无意是上上。”“无我乾坤剑”一共只有三式,虽然只有三式,却是剑转乾坤,演阴阳五行八卦,变化繁复,每一式都可以变化出几十招剑法来,所以招式没有具体的名字,统称“乾坤三式”,因要求使剑之人达到忘我无我的境界,才能充分发挥剑招的威力,所以取名叫“无我乾坤剑”。只有先达到“无我”,才能达到“无敌”。这一段话很费解,夏璐也只明白了七层,特别是最后一句更难领悟。“无形无意”是一种理想的境界,夏璐对这句要诀的理解似是而非。 夏璐为了要达到无我的境界,所以在出招时闭上眼睛,以免受到对方的剑势干扰,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因曾吃过“风里飞狐”郎玉离火剑法的亏,就是被对方的剑势所迷惑,弄得手忙脚乱,一败涂地。 此时,夏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四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咽喉上都有一条口,鲜血直流,惨不忍睹,只听夏璐喃喃地说道:“我并不想杀你们啊,你们为什么不躲快一点,你们不要怨我,这也是你们逼的,我如果不用这一招,就会被你们所杀!倒在地上的就会是我了啊!我如果死了,我家就会绝后了,圣人说‘不肖有三,无后为大’,你们总不会让我做个不肖的人吧!啊!不好,有人来了!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我就完蛋了,快跑!”说着,把那个褡裢往地上一丢,一溜烟的跑了!也不看来的是什么人,其实来人还很远,根本没有看到他,是他心虚罢了。 夏璐从来也没有杀过人,这次一出手就杀了四个,心里始终不安,这一口气跑下来,跑了很远,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遇到了一个樵夫,一打听,竟然是陕西境内,离西岳华山不远。这时才相信玄虚大师的话是对的,玄虚大师并没有骗他。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阳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这是王摩诘的诗句。当年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子由登此山时,亦赞叹此山之高峻奇丽,可惜自己没有领略到太乙主峰的神奇秀丽,就这么轻易错过,失之交臂。 这次自己能够到这里,可能是“如意金童”一直点了自己的睡穴和晕穴,然后把自己运到终南山来的。他的猜测虽不全对,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原来,“如意金童”确实是点了他的睡穴和晕穴,用一条麻袋,把他从峨眉山连夜扛到终南山的。夏璐再一打听时间,竟然是五月十三,那就是说夏璐从峨眉山到现在已有两个月了。 天黑时才到了一个叫“丰洛”的镇上,夏璐住进了一家客栈,店小二起初见夏璐穿着褴褛,不予接待,后来夏璐摸出一个足有五两的元宝,店小二才改变笑脸,并把他引到一间布置豪华的房间,夏璐终于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并要求店小二为他代制一套衣物,店小二见钱眼开,自然认真卖力。夏璐暗自叹息一声,也无话可说。晚饭就在房间里吃的,因他还穿着那件破烂的旧衣服。 饭后,夏璐正自喝茶休息,只见店小二捧着一叠衣服,叫夏璐到澡堂去洗澡,夏璐心道:“真是钱可通神,这么快就做好了!”只听店小二说道:“公子,你老的衣物都准备齐备,你看看合不合身,内衣,外衣,这里还有头巾,鞋袜!”夏璐试了一下,很合身,于是说道:“很好,小二哥,辛苦了!”店小二又道:“还剩一两三钱七分!”夏璐道:“不用找了!这是你的辛苦费!你收着吧!”店小二见这位公子出手阔气,自然心花怒放,把夏璐带到澡堂。澡堂不远,一会儿就到了。店小二说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就不打扰了。”于是退了出去。 一阵热水澡,洗去了夏璐身上的尘土与疲劳,这也是几年来洗得最舒服的一次。洗毕,穿上衣裳,走到铜镜前面一看,简直认不出是自己了,只见一个头戴儒巾,身着青衫,脚踏快靴的书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夏璐自己看得不由一笑,真是应了一句俗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才感觉到自己气宇不凡。 夏璐把宝剑、葫芦、钱袋等随身用品收藏到青衫里面,这样看上去更加温文尔雅。收拾完毕,叫店小二把旧衣物一并扔掉。然后回到客房,关上门,衣服也懒得脱,和衣而卧,不多久居然入了梦乡。 一阵脚步声把夏璐从梦中惊醒,只听得门外一个粗暴的声音道:“这间屋子住的是什么人?” “这位大爷,里面住的是一位年轻公子,不会是你们要找的人吧?”这是店小二的声音,夏璐听得一惊,心道:“莫非是那四个黑衣人一路的?”于是,慌忙起身下床,以便应付。 第十八章 白衣少女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只听店小二说道:“公子,公子,请醒醒!”夏璐正要回答,突然心中一动,我就这么快去开门,那不表示自己没有睡吗?于是故意打了一个呵欠,伸一下懒腰,问道:“什么事啊?半夜三更的打扰人家睡觉!” 店小二说道:“有三位大爷要来查铺!请公子行个方便!”“什么?查铺?”夏璐听得又是一惊,心道,“查铺是官府中人的事,莫非是有人报了案,惊动了官府?要是自己被抓去了,那怎么办?多半是死定了。自己死不足惜,就怕夏氏断了香火,对不起列祖列宗!”于是看了看窗户,准备从窗口里跳出去逃跑。 外面那个粗暴的声音又响起:“小子,还不快一点,休怪我们‘秦中三雄’对你不客气!”夏璐一听,“秦中三雄”不像是官府中人,放心不少。店小二又道:“大爷息怒,等公子穿好衣服,就会来开门的。”夏璐一听店小二的话,于是把衣服弄出声音,装做穿衣服的样子,说道:“各位等等,马上就来。” 打开房门,只见店小二手里提着一个灯笼,他的后面跟着三个身穿雕皮的大汉,身材魁梧,目露凶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这“秦中三雄”活跃在甘陕一带,蛮横霸道,武功高强,倒是没有几人能够惹得起。 三人六只眼睛在夏璐身上扫来扫去,看了半天,然后进入屋中,把床前屋后都看了一遍,一句话也没有说,离开了房间。 店小二向夏璐抱歉道:“打扰公子了。”夏璐道:“不客气!”目送几人出去,正要关门。突听店小二说道:“三位大爷,我看这一间就不用搜了,里面住的是一位女客!”但闻“啪”的一声,店小二挨了一个耳光。其中一人骂道:“该死的东西,竟敢阻挠大爷们的事情。” 夏璐见“秦中三雄”如此粗暴蛮横,大怒!想上前教训他们,但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才错手杀了四人,已是后悔,并且,事不关己,何必多管闲事呢?那店小二连忙赔小心:“对不起,大爷,对不起,我这就去叫门!” “不用叫了!‘秦中三雄’都到齐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夏璐一阵诧异,原来自己的隔壁还住着一位姑娘。 “就是她,这小子女扮男装,来管大爷的闲事,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说话的是刚才骂店小二的人,夏璐仔细看去,见此人断眉吊眼,偏偏生着一脸横肉。 “老二不用着急,自有大哥替你做主。”说话的是一个大鼻阔口,脸上一块三寸大的黑斑的人。 “老三不要说话!”说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额头上长了一个肉瘤的中年人。如此看来,这个浓眉大眼长肉瘤的就是老大,那个断眉吊眼的是老二,那个大鼻阔口、脸长黑斑的是老三。 那清脆的声音又传了出来:“‘秦中三雄’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成名人物,为了对付小女子,居然一起出动,小女子真是感到万分荣幸啦!” 那个断眉吊眼的老二厉声道:“少说废话,还不出来受死!” “哼哼!出来你又能把姑娘怎么样?”声落,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一白衣少女俏立眼前。秦中三雄的老大道:“老二,你认对人没有?”老二道:“正是他,这小子虽然恢复了女装,但声音却没有变化,我早就看出了她是女的!” 白衣少女道:“不错!大路不平旁人铲,谁叫你欺负老弱病残!居然要取一个小乞丐的性命。”夏璐听得心里一动:“乞丐?白天自己不是也遇到了与乞丐有关联的事情吗?莫非他们真的跟那四个黑衣人一伙?” “‘秦中三雄’的事你也敢管?老子劈了你!”只见那个断眉吊眼的老二突然暴跳起来,一掌向白衣少女劈去,力道刚猛,声势吓人,夏璐看得大惊,叫道:“姑娘小心!”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少女呵斥一声:“找死!”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圈,玉掌随即向那个断眉吊眼的老二遥遥推去,看上去似轻描淡写,然而,那个断眉吊眼的老二如受重击,向后连退五步,立住脚步后,打了几个寒战。 夏璐心想,这是什么功夫?秦中三雄的老大两眼发直,突然道:“玄冰掌!姑娘来自‘寒玉宫’?”白衣少女傲然道:“是又怎样?”秦中三雄的老大赶忙上前赔礼,道:“都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若有得罪之处,请姑娘高抬贵手,多多包涵!还望姑娘赐予解药!”说罢回过头去,斥责老二,“都怪你不好,出来惹是生非!回去后还要好好教训你!”此时,只见那个断眉吊眼的老二,全身战栗,甚是痛苦,看着白衣少女,目露哀求之色。 白衣少女摸出一颗药丸,抛给秦中三雄的老大道:“拿去,快滚!”秦中三雄的老大如遇大赦,慌忙带着老二老三逸去。 “寒玉宫?”不知在什么地方,夏璐从来没有听说过,可能是很厉害的地方,以前在峨眉山时,发觉峨眉山的和尚听到“离火岛”时表现出吃惊的样子,而现在这“秦中三雄”发现白衣女子是“寒玉宫”的人,简直是吓破了胆。侍强凌弱,欺软怕硬,这就是江湖中人吗? 白衣少女转过头,向夏璐嫣然一笑,退入屋中,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店小二说了声“对不起”,离开了此地。 夏璐也关门回到床上,心潮起伏,无法入睡,自从自己离开家乡,遇到了一连串希奇古怪的事,峡谷外树林里自己埋葬的三个黑衣人和一个褐衣人,到峨眉山遇到的离火岛三人,铁掌旋风屠彪,峨眉山的和尚,凡音师太和南宫婉儿,如意金童,少林寺的玄虚和尚,还有未谋面的百果禅师,离火真君,无一不是练武之人,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地被“风里飞狐”挑战,被四个黑衣大汉围攻,秦中三雄,白衣少女,好象人一踏入江湖,就必须要打打杀杀一般,难道这就是江湖?跟自己想象的简直不一样。为什么人们就不能忍让一点呢?一想到“忍让”二字,马上摇了摇头,自己在被四个黑衣大汉围攻时何其忍让一下,“忍字头上一把刀,唉!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夏璐叹息一声,闭目而眠。 第二天,夏璐起得很早,既然来到了华山附近,就要去游玩一下这个号称“五岳第一险”的名山。 在五岳之中,华山以险著称,登山之路蜿蜒曲折,到处都是悬崖绝壁,所以有“自古华山一条道”之说。 华山共有五峰,以东峰朝阳峰、西峰莲花峰、南峰落雁峰三峰较高,朝阳峰是凌晨观日出的佳处,莲花峰的东西两侧状如莲花,是华山最秀奇的山峰,落雁峰是华山最高峰。三峰以下还有中峰玉女峰和北峰云台峰两峰。玉女峰相传曾有玉女乘白马入山间。云台峰顶平坦如云中之台。 关于中峰玉女峰有一个传说。春秋时有一年青人名萧史,善吹洞箫,引来秦穆公之女弄玉的爱慕。弄玉抛弃荣华富贵,与夫君同来华山隐居,玉女峰由此得名。玉女峰形如鸟头,上丰下缩。峰顶有一巨大的石梁,形状像龟,后人为了纪念不慕荣华的弄玉在龟背上建有玉女祠,祠前有石臼五个,传为弄玉洗头盆。旁边有石马一匹,相传是弄玉进山所乘骏马的化身。玉女祠后又有品箫台、引凤亭,是萧史吹洞箫引来凤凰的地方,所有着一切构成一个美丽动人的爱情传说。 现在的玉女峰,龟形石梁还在,那五个石臼隐隐有些痕迹,玉女祠已不复存在了,除了几棵古松和杂草丛林外就是石头。 在玉女峰绝顶的一棵枝叶浓密的古松之上,正有一个青衫少年倚枝而坐,他就是夏璐,他为了能全览五峰的形貌,所以选择了这里,他之所以跳到松树上去看,是为了站的高才看得远。此时,他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山峰奇秀,云雾飘渺,仿佛自己已经羽化而登仙了。 正当他如痴如醉的时候,悬崖上传来了脚步声。 > 第十九章 情为何物  夏璐俯首一看,是两个蓝衫少年,年方弱冠,相貌清秀。两人走到石梁上,对面而站,其中一个道:“三师弟!就在这里吧!”那个叫三师弟的少年道:“好吧,二师兄!请!”说罢,拔出剑来,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朝下,形似抱拳行礼,那个二师兄也拔出剑来,摆了一个同样的姿势。 夏璐心道,这两师兄弟莫不是要切磋剑法?只可惜打扰了自己的雅兴。 只见两个蓝衫少年突然大喝一声:“小心了!”双剑就你来我往地这么撕杀起来。夏璐不自觉的向两人看去,见两人的剑法轻灵,如行云流水,剑光闪烁,姿态优美,不由暗暗点头,认为他们表演得确实不错! 不多一会儿,两人已互相攻守了几十招,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夏璐有些奇怪,既然切磋武功就应该互相探讨,指出各自的优点和不足指出,以便互相改进才对,哪有一句话也不说之理。对了,莫不是他们怕说话会影响出手,使剑法不能得到充分发挥,等到练完了再来总结,这样才能充分了解优点和缺点。 可是,师兄弟两人一套剑法使完,并不停手,却又从头使了出来,而且非常用心卖力,就像真的在比武较技、争夺冠军一样。夏璐心里又道:他们可能要反复体会,慢慢总结,如此虚心踏实的年轻人真不可多得,夏璐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责备自己的疏懒,埋怨自己做事浮躁,还有待于学习别人的虚心踏实的精神。 师兄弟两人因使的是同一种剑法,互相了解对方,所以他们攻守自如,配合得天衣无缝,对方下一步要出什么招,两人都已未卜先知,所以虽然激烈,却没有凶险。 开始几遍剑招使得较快,后来剑招越来越慢,连夏璐都已经把全部招式学会了,他们也没有停下来。一共有七十二式剑法,现在他们把七十二式剑法连续使了五遍,都还是没有住手的意思。 但两人这么一来,体力自然地不断下降,到后来简直气喘吁吁,半天才能攻出一招,却依然舍不得停手。夏璐几次都想下去阻止,又怕引起误会,也就袖手旁观。 再后来,两人干脆舍剑不用,用手抓住对方扭打起来,像是市井无赖的打法,也像是摔交,以至于满地翻滚。 他们自从动手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莫非他们两个人着了魔?夏璐看得呆了,以至两人滚到了悬崖边也没有觉察,要是再上前一步,两人必掉下悬崖,落个粉身碎骨,呜呼哀哉。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急迫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都跟我住手!”两人听到声音突然停住,夏璐吃了一惊,自己今天怎么哪?要不是这个声音突然出现,自己恐怕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掉下悬崖,葬送两条年轻的生命。 一想到突然出现的声音,于是就寻着声音望去,只见石梁的那一边走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绿衣少女,瓜子脸,忧郁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愤怒,看着两人大声喊道:“你们还不起来!” 两人见绿衣少女发怒,立即松开对方,站起来,看着绿衣少女,很是尴尬,同时说道:“对不起,小师妹!”各自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剑,插入腰间的剑鞘中,低头站在绿衣少女面前,欲言又止。 那绿衣少女又道:“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两个蓝衫少年互望一眼,那个二师兄嘴唇动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小师妹,我虽然是二师兄,比三师弟年龄要大三天,但入师门却是同一天。”他看了绿衣少女一眼,见对方没有说话,又道:“现在我们来师门已经十五年了,你来得较晚一些,也该有十四年了吧!”绿衣少女“嗯”了一声,那个二师兄又道:“小师妹聪明伶俐,应该知道我们两人的武功底子!” “二师兄,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个三师弟似乎觉得二师兄说得罗嗦,二师兄看了三师弟一眼,又道:“我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说,我们比武是很公平的!”夏璐现在才明白那个二师兄说了一堆叙旧式的话的目的。 绿衣少女似乎有些伤心,说道:“二师兄,三师兄,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我……”两个蓝衫少年同声道:“小师妹不要伤心,今天我们就是要把问题解决了,以免大家都痛苦!” 那个三师兄道:“今天,当着小师妹的面,作一了断!”那二师兄道:“好!我们俩只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这儿!”两人又拔剑相向。 “他们这是干什么?好好的怎么要拼个你死我活呢?啊,他们刚才不是切磋武功,而是在作生死之战!”夏璐仔细一想,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因两人功力相当,武功不相上下,才弄成这种局面。要是哪一方稍微弱一点,必然血溅五步。两师兄弟如此拼命,这到底为了什么呢? 绿衣少女一个箭步,站在两人中间,急道:“你们不要!”那个二师兄见小师妹拦在中间,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请小师妹做主,小师妹你说!”那个三师兄也应道:“对!” 绿衣少女道:“你们要我说什么?”那个三师兄道:“小师妹,你到底喜欢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多一些?”此言一出,绿衣少女大惊! 更吃惊的要数松树上的夏璐,这两师兄弟在这里大打出手,拼死拼活,原来是为了一个女子,看来他们两人同时都爱上了这个绿衣少女。“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那么这个绿衣少女爱他们吗? 只见绿衣少女一惊之后,顿时恢复了情绪,说道:“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些什么啊?我告诉你们吧!你们两个我都同样喜欢!” 两个都同样喜欢,问题那不更严重了吗?不但那个二师兄、三师兄心里难受,旁观的夏璐也替他们担心,看来悲剧还要继续演下去。 接着,听那绿衣少女又说道:“你们不要想歪了,我是把你们俩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夏璐听到这里,才知道自己也误解了绿衣少女的意思,而那两个蓝衫少年,却惊呆了。 原来他们两人都暗恋着这个小师妹,这个小师妹每次在他们面前,特别是单独相处的时候都表现得关心体贴,他两人都以为这个小师妹对自己有意思。这样日子一久,自然就生了爱慕之心,既然有了爱慕之心,也就特别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后来那两个蓝衫少年也发现了对方都喜欢自己心中的恋人,好在两人都心地淳厚,没有互相起奸诈之心。 再后来,他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徒增烦恼和痛苦,要让哪一个放弃,都不可能。于是两人就暗暗约定,在玉女峰决一死战。也就演下了刚才那一幕。恰巧他们的师傅有事,派人找他们,绿衣少女才来到山顶,遇到了他们,她虽然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死去其中一个,但也隐隐感觉到是因自己而起,那师兄弟俩的心思她哪有看不出来的,因自己怕他们伤心,所以不敢拒绝,现在既然挑明了,也就一并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当然,这对那两个蓝衫少年的打击之大就不言而喻,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那两个蓝衫少年又同声道:“小师妹此话当真?”绿衣少女见两人还不死心,于是说道:“是真的,我一直把你们俩当成是亲哥哥!我可以对天发誓!” 绿衣少女这么一说,那两个蓝衫少年也就默然,一时间,三人都无话可说。 “哈哈!癞蛤蟆也想天鹅肉吃!两位也不撒抛尿自己照照!”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气氛的宁静! 三人同时转过身去呵斥道:“你是什么人?” 第二十章 受制于人 夏璐听到声音,已知道来的是谁了?心道:“这小子怎么也到这儿来了!”于是,峨眉山的那一幕在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不知峨眉派跟离火岛比武没有?想着想着就向场中看去。 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锦缎的二十三四的青年,相貌英俊,傲慢的神态中带着一股邪气,他就是跟夏璐在峨眉山万佛寺一别的“风里飞狐”郎玉。 只见“风里飞狐”郎玉傲笑道:“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四海之内皆兄妹也!哈哈!”向绿衣少女瞥了一眼,又对那两个蓝衫少年道:“两位仁兄何苦来哉?人家不喜欢你们,你们何必要自作多情、自讨没趣啊!” 那两个蓝衫少年刚才被这“风里飞狐”郎玉嘲笑为癞蛤蟆,现在又受其奚落,哪里还能够忍受,于是不约而同的拔出宝剑并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看剑!”双剑同时向“风里飞狐”郎玉刺去,本来,平时这两个人绝不会这么鲁莽,现在两个蓝衫少年因感情受到打击,心里正有一股怨气无处发泄,所以出手也就毫不客气。 绿衣少女也恨这个白衣青年(他们并不认识“风里飞狐”郎玉,故以“白衣青年”称呼)出言不逊,见两师兄出战,也不阻拦,退到一旁掠阵。只见两个师兄全力出击也奈何不了人家,也就暗暗心惊,不知这白衣青年出自何门何派。 且说“风里飞狐”郎玉见两个蓝衫少年双剑向自己刺来,大笑一声:“来得好,在下正要想领教华山派的‘流云剑法’,”说着,双掌一拨一分,随即化掌为指,分别向两个蓝衫少年握剑的手腕处“偏历穴”点去。 白衣青年掌力之强,出手之快,让两个蓝衫少年暗自一惊,于是两人同时回剑转锋切向白衣青年“风里飞狐”郎玉的手臂。“风里飞狐”郎玉也没有料到两个蓝衫少年剑招会变化这么快,于是后退一步,化指为掌向两个蓝衫少年剑上劈去,两个蓝衫少年突感一股炽热的劲风袭来,叫道:“离火掌!阁下是‘风里飞狐’郎玉!”他们虽然不认得“风里飞狐”郎玉,但作为八大门派的华山派弟子,当然对江湖上的事情也有耳闻,特别是最近几个月里,离火岛的人更是在江湖上抛头露面,不可一世。 “风里飞狐”郎玉道:“既知在下之名,何不束手认输!”那个三师兄骂道:“放屁!”突然剑法一变,剑光如风起云涌,向“风里飞狐” 郎玉卷去,那个二师兄也配合出击。“风里飞狐” 郎玉见对方剑势缠绵灵动,也不敢大意,只“哼”了一声,穿梭在一片剑光之中。 夏璐见“玉风里飞狐”郎玉有剑不用,居然凭一双肉掌跟华山派的两名弟子周旋,似乎还显得游刃有余,可见离火岛的武功非同小可,诚然,连峨眉派也不敢小视他们,何况几个华山派的弟子呢?想到这儿,于是决心要认真看看,他们武功的优劣,在石室中,曾见“子羽札记”里专门有一段对各门各派武功评价的文字,现在那些内容在夏璐脑海里一掠而过。他这一对照,就看出了很多奥妙来,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再对照自己所练的功夫,夏璐竟然看出他们的功夫还存在着很多破绽和不足,感觉他们的功夫并无多少出奇之处。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自己学了高深的武功,就像一个人学了“乘除法”再去做“加减法”一样。他想,要是换成自己,又该怎么样出手,以至于在树上用手比划起来。 几十招下来,渐渐分出了优劣之势,毕竟“风里飞狐”郎玉武功高过华山派的两个蓝衫少年甚多,再加上两个蓝衫少年不久前的一阵舍命拼斗消耗了很多力气,所以两个蓝衫少年处于劣势,但他们心有不甘,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以二敌一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觉得毫无脸面,哪里还有资格去爱美丽漂亮的师妹呢?于是自卑感大增,都抱着除死无大害的心理。 现在一套剑法使完也没有奈何对方,只好以死相拼,不成功便成仁!两人同时大喝,舍剑招不用,来个同归于尽,横剑向“玉风里飞狐”郎玉当胸刺去。 那“玉风里飞狐”郎玉果然如一只狐狸,见两人拼命,他可不愿拼命。其实华山派的两个蓝衫少年已经失去了理智,破绽百出,“玉风里飞狐”郎玉也大喝一声,寻隙凌空而起,身子在空中三丈高处一转,头下脚上,双掌卷起狂风,同时向华山派的两个蓝衫少年头顶拍去,要是头顶被拍中,焉有命在? 当此时,只听一声惊叫:“师兄,当心!”这叫声无疑是绿衣少女发出。华山派的两个蓝衫少年听到师妹的惊叫,也猛然一震,赶忙就地一滚,但还是迟了一步,但闻“蓬蓬”两声,两人背上各挨一掌,爬不起来,剑也掉在地上。 那个绿衣少女一声惊叫之后,为了救护师兄,也跟着出掌击向“风里飞狐”郎玉,掌到中途,但听到“蓬蓬”两声后,愣得一愣,却被空中跃下的“风里飞狐”郎玉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坐在松树上的夏璐因正在思考剑法招式,忘乎所以,等他反应过来,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突听躺在地下的二师兄道:“放开我小师妹!” “风里飞狐”郎玉转过头来,朝他笑道:“放开?哈哈,别人不喜欢你,你还要想纠缠不休吗?脸皮不薄啊!”随即转过身,对绿衣少女嬉笑道:“小师妹,你说是吗?” 绿衣少女穴道被点,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怒道:“谁是你小师妹?害不害臊啊?” “风里飞狐”郎玉也不生气,笑道:“你投到我们离火岛来不就是我的小师妹吗?” 绿衣少女又怒道:“你休想!” “风里飞狐”郎玉道:“你们华山派的武功也太差劲了!华西岳又教徒无方,尽教出些脓包弟子,哈哈!”笑罢,向华山派的两个蓝衫少年看去。 “风里飞狐,你不要辱及我们师傅,华山派武功博大精深,只怪我们资质愚顿,没有学好!” 那个三师兄气愤不过,躺在地下愤然说道,因一用力,牵扯内腑疼痛,不停的咳嗽喘息。 “风里飞狐”郎玉看着他笑道:“哈哈,你还有自知之明!” 那个三师兄虽想再说,却无能为力。 绿衣少女急道:“二师兄 、三师兄,你们快运气疗伤,不要说话!” “风里飞狐”郎玉道:“哈哈,疗伤?中了离火岛的离火神掌,哪有这么容易疗伤的,如果没有本岛的独门解药,嘿嘿,三个时辰内,就会被离火焚心而死!” 绿衣少女听得大惊,哀求道:“请郎大侠拿出解药,给我们师兄吧!” “风里飞狐”郎玉邪笑道:“要我拿出解药并不难,只是……” 那个二师兄突然道:“小师妹不要求他,我们宁愿焚心死去,也不要别人的怜悯!”“哈哈!想不到你小子还有骨气,那你就慢慢等死吧!” “风里飞狐,我曹辛夷就是化着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二师兄名叫曹辛夷,只见曹辛夷这一阵大吼,牵动了伤势,也一阵喘息。那个三师兄也接口道:“我严常山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三师兄名叫严常山|Qī-shu-ωang|,严常山也是强运真气说话,喘息不已。 “风里飞狐”郎玉道:“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吧!这样你们还可以活得长久一些!” 绿衣少女哭道:“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不会死的!” 曹辛夷和严常山此时就算想说话也无法。绿衣少女看着“风里飞狐”郎玉道:“请郎大侠高抬贵手,拿出解药救救他们?” “可以!”“风里飞狐”郎玉道:“只要姑娘答应在下一件事,我就会给解药救他们!” 绿衣少女见有商量的余地,于是说道:“什么事?你说。” “风里飞狐”郎玉道:“只要姑娘答应嫁给在下!我就……” 绿衣少女一听,如雷贯耳,大声道:“你,你,你说什么?”风里飞狐”郎玉道:“姑娘还要在下说一遍吗?”绿衣少女哭道:“不,不……”她穴道被制,无法动弹,伤心之极,于是大声喊道:“师傅……师傅……” “风里飞狐”郎玉道一阵阴笑:“喊师傅也没有用!你师傅能听得到吗?”师傅离这儿很远,绿衣少女也知道师傅听不到,但在危急时刻也只能叫师傅,这也是自然的反应,就好象一个溺水之人喊“妈”一样,因为师傅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那受伤的曹辛夷和严常山听了“风里飞狐”郎玉无耻的要求,顿时想跟他拼命,大骂道:“无耻的东西,我跟你拼了!”两人刚一挺身,却又倒了下去,只觉得全身如焚,无力可使。 “哈哈!无耻?无耻!骂得好!” “风里飞狐”郎玉大笑道:“那我就无耻一回,给你们看看!”说着,伸手向绿衣少女当胸摸去,绿衣少女身不能动,手不能动,吓得魂不附体,大叫道:“啊!你,你要干什么?师傅快来呀……” 第二十一章流云离火 就在“风里飞狐”郎玉的手快要接触到绿衣少女前胸之时,突然,绿衣少女的整个身子凭空后移三尺。“风里飞狐”郎玉大惊失色,他本来跟绿衣少女站得很近,伸手可即。但这次伸手过去,却见绿衣少女身子整个向后飘去,连姿势也没有变一下,也就是说,绿衣少女的穴道并没有被解开。那么如此推断,一定是有人出手帮忙,而此人来得如此之快,必是高手无疑,莫非是绿衣少女的师傅华西岳亲自来了?所以他大惊失色。正想看看来人在何处,陡闻身后一人说道:“阁下真是卑鄙小人!” “风里飞狐”郎玉闻声,知是一个年轻人的口音,并非华西岳,于是放心不少,突然转身,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青衫少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看着自己,于是问道:“你是谁?管起离火岛的闲事来了!” “风里飞狐”郎玉见眼前这个少年,气宇轩昂,不知来路,也许是哪个大门派或者某个武林世家的弟子,也就不敢小视,把“离火岛”的名字抬了出来。最近几月,离火岛的弟子,横行天下,凡是江湖上有名气的帮派世家,没有不知道“离火岛”三个字的。夏璐对离火岛并不陌生,听后也不以为意,“风里飞狐”郎玉见夏璐淡漠的神态,也就以为他是个初出江湖的雏儿,不象大门派和武林世家的子弟。 再说夏璐在树上见着刚才的一幕,本不愿卷入这些纷争之中,几次想冲出去帮忙,却都忍了下来。但后来见“风里飞狐”郎玉起了邪心,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才从树上一跃而下,先用吸力把绿衣少女吸退三尺,再用“飘渺乾坤步”飘到“风里飞狐”郎玉的身后。他如果要暗算“风里飞狐”郎玉,“风里飞狐”郎玉如何逃得掉?夏璐也不会做背后伤人的事,尽管“风里飞狐”郎玉以前这样对过他,现在见“风里飞狐”郎玉并没有认出自己。 “风里飞狐”郎玉如何能认出他来,那个在峨眉山的布衣少年早就坠崖身亡了,试想,那么高的悬崖坠下去怎能不死?何况他中了一掌离火掌,就是峨眉派的人也是这种看法,而且还为他举行了一场法事。现在的夏璐穿着打扮也跟以前不同,以前像一个杂工伙计,现在却俨然富家公子,潇洒书生。即使夏璐此时就是承认自己的身份,“风里飞狐”郎玉也不会相信,以为是骗他。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问自己,于是说道:“不要问我是什么人,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哈哈!”他把对方回答华山派弟子的话,引用过来,只把‘兄妹”二字变成“兄弟”。这一招他以前在峨眉山用过,当时,南宫婉儿听后笑出声来,激得“风里飞狐”郎玉大怒不已。现在的“风里飞狐”郎玉倒是沉得住气,没有发怒。夏璐继续说道:“老兄何不拿出解药来……” “你到底是谁?” “风里飞狐”郎玉又问道。夏璐顺口答道:“是华山派弟子,你要怎样?”这一句话却让绿衣少女和倒在地下的两人吃惊,华山派什么时候收了这样一个弟子。 “你胡说,华山派的弟子我都见过。”“风里飞狐”郎玉却不相信,而且他相信华山派的弟子中也绝没有这么高身手的,只有那个大弟子武功稍好,但也有二十七八岁了。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不愿拿出解药,于是说道:“你再不拿出解药来,我就要动手硬抢了。”说着就要动手。 “风里飞狐”郎玉一贯都是喜欢自己先出手,本来对夏璐不知底细,才忍了气,现在见夏璐居然挑衅,于是说道:“你有本事就来吧,亮剑!”拔出剑来。他见对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也就不敢托大,要用剑招来对付对方。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拔出剑,又想起峨眉山上的事,也不敢托大,正要摸出南宫婉儿的短剑来。却犹豫了一下,就在地下拾起两个蓝衫少年丢下的其中一把剑,摆了一个姿势,他怕“乾坤三式”使出后收不住,所以就要用刚才在两个蓝衫少年身上学的剑法,跟“风里飞狐”郎玉较量。他也不知道这个招式叫什么名字,反正是依葫芦画瓢。 “风里飞狐”郎玉见他的招式是华山派的,心里暗自好笑,华山派的武功其奈我何。于是大喝一声,一招“急火攻心”向夏璐刺来,这一招夏璐以前尝试过,但也小心应付,跟着还出一招。 华山派的剑法叫着“流云剑法”,是华山派的祖师,根据华山五峰之间的云彩流动而创造的一套剑法,以轻灵流畅见长,后来各代不断改进,到了两百年前,挤身于八大门派之中,至今不衰。夏璐虽然是初学,但由于有深厚的内力和自身高深的“无我乾坤剑”剑法作辅助,一旦使出来却像具有几十年火候的高手,比曹辛夷和严常山师兄弟使出的剑法不知精妙了多少倍。 这不仅让“风里飞狐”郎玉难以招架,而且更让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师兄妹三人惊奇不已。他们师兄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同门,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师伯师叔有这么一个徒弟,但看他的一套“流云剑法”使起来如行云流水,招招绵绵不绝,一会儿“白云出岫”,一会儿“玉带绕峰”,一会儿“清风流云”……即使是师傅使出的也不过如此,自己几人练了十几年,却并没有掌握“流云剑法”的要旨,而这个比自己年龄仿佛的少年竟然能挥洒自如。这样一来,三人一方面暗自惭愧自己功夫的肤浅,另一方面,也为师门有这样一位年轻高手而庆幸。几人心里面也就把夏璐看成是师兄或师弟了。特别是绿衣少女的一颗心更是悬在夏璐身上,希望他快点打败“风里飞狐”郎玉,也好问问他是哪位师伯师叔的弟子。 夏璐起初使剑还有些不大习惯,等过了几十招后,无不得心应手,一套剑法使完后,他又把华山派的“流云剑法”的招式反复交错使出,而且一招一式都加入自己的变化,他是以自己的“无我乾坤剑”为参照而变化的,在他看来,只是把别人的剑法使得似是而非,但在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师兄妹三人的眼中,他的这套“流云剑法”却炉火纯青,无懈可击。所以,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师兄妹三人看得惊奇不已,而且受益良多,看到了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那个“风里飞狐”郎玉在夏璐的攻击中,却越来越感觉吃力,他虽然不会华山剑法,但以前也听师傅师兄们说过,想那离火真君要想问鼎八大门派,当然会苦心孤诣的研究各派的武功剑法,虽不能全面了解,但也知道不少,他的弟子也不例外。“风里飞狐”郎玉刚到时也就没有把华山剑法放在眼力,而且已有三人败在他的手下,当然绿衣少女是出于意外。现在见这个青衫少年同样也是使的“流云剑法”,却逼得自己有些手忙脚乱,心里如何不急,只好把一套离火剑法,源源不断的使出来。 岂知夏璐这还是第一次与人如此搏斗,起初有些紧张,但后来却越斗越起劲,满脑子都想着剑法的事,在石室里所学的那些理论式的心法也渐渐的运用了上来,特别是后面的附录里关于各大门派武功的评论,虽然对离火剑法论述不多,但也都是一些实质性的见解,所以他就边攻击边体会,竟然把要“硬抢解药”的事也给忘了。 离火剑法出自于八卦中的离卦,所谓“离中虚,坎中满” 离火剑法的特点就在于外实内虚,攻而不守,这也它的缺点,离属火,火势最旺之处是火苗而不是火芯。夏璐有此发现,自然高兴,现在他也不急着打败对方。在峨眉山时,他听说过离火真君创了新招,也就不敢大意,于是认真观察“风里飞狐”郎玉剑式的变化,通过多次的观察总结,他发觉离火剑法一共有八八六十四式。也就是符合由八卦演绎而成的六十四爻之数。好在夏璐以前在砍柴割草时,有偷偷读书的习惯,他的记忆力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几遍下来,把六十四式离火剑法记住了十之八九,当然这只是招式,心法就不知道了。如果他随便使上几招,决不逊于离火岛的弟子,当然也只能是形似而不是神似。如果不知内情的人谁又能看得出来呢!他就是在拼斗中偶尔使上这么一两招,让“风里飞狐”郎玉吃惊不小。 “风里飞狐”郎玉也并非等闲之辈。见对方在拼斗中能偷学自己的招式,表明别人已经胜过自己。自己的剑法使了好多遍也不能取胜,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大喝一声,剑法陡然一变,剑光如满天花雨,向夏璐袭来,夏璐心道:“这可能就是新招”于是后退一步,“风里飞狐”郎玉却以进为退,向后撤去。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要想逃跑,突然想起一事,大喝:“站住!” “风里飞狐”郎玉却不理会夏璐的话,伸手向绿衣少女抓去…… 第二十二章 疗伤峰顶 绿衣少女见状大惊,要想躲避已是不及,其实她哪里能够躲避,她身上的穴道都还没有解开。夏璐也是一惊,他知道“风里飞狐”郎玉阴险毒辣,急切间,“无我乾坤剑”第一式脱手而出,只见剑气如星河汹涌,向“风里飞狐”郎玉罩去,“风里飞狐”郎玉顿感剑气袭体,吓出一身冷汗,一式“懒驴推磨”绕到绿衣少女的侧面,再“顺手牵羊”抓起绿衣少女手臂,向夏璐的剑光中扔来,然后几个起落,向山下逃去,消失不见。 再说夏璐,他怕“风里飞狐”郎玉抓住绿衣少女又要使什么奸计,他可不是一个喜欢斗心眼的人,所以一急之下使出了无我乾坤剑法,只想让“风里飞狐”郎玉知难而退。可“风里飞狐”郎玉,是逃命心切,本想抓绿衣少女作为要挟,但因这里是华山派的地面,又怕偷鸡不着蚀把米,带着一个人那是多么大的负担,所以,就把绿衣少女往夏璐的剑光中扔来,他也不管别人的死活,因为即使绿衣少女被刺死,凶手也轮不到他头上,他也好趁此机会逃跑。既然已经得罪华山派了,也不在乎多增加一个死者,可是,这却给夏璐出了一道难题。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把绿衣少女向自己的剑光中扔来,当然是大惊失色。眼看剑尖就要刺进绿衣少女的心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全力经脉逆转,右腕用力一震,一支长剑节节寸断,手上只剩下一个剑柄,手臂也同时缩了回来。这一次他又犯了上一次峨眉山万佛寺同样的错误,受了极重的内伤。还不止此,因为还有一个人也向他身上撞来。 向他身上撞来的人就是绿衣少女,绿衣少女本来就是向他当面撞来,再加上他强大的吸力,使绿衣少女的身子运动的速度加快,所以当夏璐震断长剑缩回手臂时,绿衣少女的身子也撞到了夏璐身上,两人也就同时跌倒在地上。夏璐躺在下面,顿时感到气血翻滚,头晕目眩,隐隐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而绿衣少女虽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却是头脑清醒,此时见自己伏在一个俊美少年的身上,简直是羞愧交加,但自己穴道被制,不能动弹,大急。抬眼一看,曹辛夷和严常山躺在不远处,只好向他们求救了,于是叫道:“二师兄,三师兄!”叫了几遍,两人一动不动,莫非死了。 绿衣少女心里一沉,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流在了夏璐脸上、嘴里。绿衣少女只管哭泣,早已忘了还压在一个人的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璐突然睁开眼睛,“姑娘!你……”顿时明白过来。绿衣少女突然醒悟,四目相对,急忙避开。夏璐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对不起!”然后用力把绿衣少女推倒旁边,自己吃力地坐了起来,问道:“姑娘的什么穴道被制?” 绿衣少女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轻声道:“极泉,库房,肩井。” 夏璐凝聚体内真气,出指点去,费了好大的劲才解开穴道。 绿衣少女坐起来,因穴道受制太久,并受到震荡,调息了一会儿,恢复过来。见夏璐闭目运气行功,也不打扰,站起来走到两个师兄身边,见两个师兄面色赤红,气息微弱,感到手脚无措,叫了两声“师兄!”眼泪又流了出来。只听夏璐道:“姑娘,你过来把这两颗药丸拿去给你师兄服下,看看能不能解你师兄身上的热毒?” 绿衣少女见有药丸,顿时心里大定,于是走了过来,夏璐道:“我这药也是第一次用,不知有没有效果?” 绿衣少女也管不了那么多,说道:“试试吧!”接过药丸,拨开外面的一层蜡衣,塞进两个师兄的口里,好在药丸入口就化。 夏璐也不知道这药丸行不行,他拿给绿衣少女的是“如意丹”,听如意金童和少林寺玄虚和尚的口气,这药丸的功效非同一般。夏璐自己先服了一颗“如意丹”, 停止运气疗伤。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曹辛夷和严常山的变化,不多久,两人的脸上的赤红色渐渐的退去,气息也渐渐均匀, 夏璐和绿衣少女的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夏璐见“如意丹”果真有如此的功能,于是闭目运气疗伤,经过几个周天后,气血顺畅,伤势渐渐好转。这一次,他受的伤确实严重。 当夏璐再次睁开眼睛之时,曹辛夷和严常山也相继醒来,颓然地坐在地上,绿衣少女却紧握宝剑站在夏璐身边,替他护法,以免别人干扰。绿衣少女的剑是曹辛夷和严常山掉在地上的另一把,因她只是来找人,也就没有带剑来。 绿衣少女见夏璐睁开眼,问道:“你好点了吗?” 夏璐点点头,表示回答。随即说道:“有人来了!”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听得一惊,到底是敌是友呢?如果是那个“风里飞狐”郎玉去而复返,或者搬来救兵,自己这边已有三人受伤,如何能敌?只听夏璐又道:“共有三人,其中一人,功力很高,现在离我们只有半里之遥。” 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他们听不到声音,惊异夏璐的功力,也担心来的是“风里飞狐”郎玉的人。 正当三人担心时,又听夏璐道:“是你们的人!” 绿衣少女惊诧道:“我们的人?你怎么知道?” 夏璐笑道:“呵呵,他们在叫小师妹,二师兄,三师兄,你说是不是你们的人呢?”听夏璐这么一解释,大家顿时轻松起来。不一会儿,呼声传了过来,大家都能听见了,只见悬崖下走来了三个人,两个少年走在最前面,大的一个十七八岁,小的一个十五六岁。 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看见几人就飞也似的跑来,叫道:“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姐,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师傅正在找你们,你们又在练剑法吗?咦!”他突然看到坐在旁边的夏璐,停止了说话。 那个十七八岁少年道:“我们赶快回去吧!”就在这时,一个留着长须的老者走了过来,曹辛夷和严常山慌忙站了起来。 夏璐见曹辛夷和严常山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心道:“这莫非是他们的师傅华西岳?”只见几人同声道:“大师伯你好!”原来不是他们的师傅,而是大师伯,大师伯那就是师傅的大师兄了,夏璐心想。 那老者用手摸着胡须,笑道:“呵呵!好!好!你们又在切磋武功了?咦!你们两个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受伤了吗?” 老者看着曹辛夷和严常山两人,又道:“师兄弟之间切磋武功,一定要掌握好分寸,点到为止,以后你们要特别的注意!” 曹辛夷和严常山怎好开口回答,事情是由他们两个而起,若不是他们两人来这儿拼命,师妹也不会找来,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绿衣少女也不好开口,好象整个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还连累了那个不知名的“师兄或师弟”,她已经把夏璐看成是师兄弟了,而且,她突然想起了那尴尬的一幕,偷偷的向夏璐看去,正好夏璐也在看她,不由得转过头去,感觉脸上热辣辣的。 “喂!三师兄,是谁把你的剑削成了这么多节呀?啊,一共有……一四、二四……七四二十八节。”说话的是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曹辛夷和严常山两人互望一眼,曹辛夷和严常山也没有注意到有断剑在地上,因为他们也刚醒不久,绿衣少女的眼睛不期然地向夏璐看来。 那老者见几人的表情,也感到奇怪,顺着绿衣少女的目光向夏璐看去,他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夏璐,认为是曹辛夷和严常山的朋友,当然也就是晚辈了,就没有招呼,其实他一走来就在说话,也没有时间招呼,此时见这个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气宇不凡,正想询问,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突然大声道:“喂!三师兄,你的剑怎么不象是被削断的呀?你是用什么东西弄断的?” 那老者听了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第二次说断剑的事,有些气愤,剑是随身兵器,怎么能随便毁掉,第一次听到说是削断的,还以为是师兄弟之间比武失手毁了剑,这还情有可原,因“流云剑法”里就有一招毁人兵器的招式。但这次听说是拿东西弄断的,就好象变成故意毁剑。在江湖上有些门派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规矩,华山派虽然没有这么严的门规,但自己剑也保护不好的人,如何能行走江湖?那老者于是瞪了那个三师兄严常山一眼,转过身去看个究竟,也好找点理由把他教训一番,以便惩前毖后。 当他从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中接过断剑时,“咦”了一声,看得呆了! 第二十三章 险恶人心 半晌,那老者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几人,大声道:“你们说,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都向大师伯看去,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大师伯这样的表情。绿衣少女、曹辛夷和严常山几人更是害怕。那老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严厉,于是轻声说道:“你们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辛夷和严常山如何敢说,只好向小师妹求救,于是两人都同时向小师妹看去,大家的目光也随着向绿衣少女看去。绿衣少女见无法推脱,只好硬着头皮说了个大概,把曹辛夷和严常山为她而战,改成了是切磋武功,把跟夏璐跌在一起的尴尬场面省略掉,当说到“风里飞狐”郎玉把自己扔向夏璐的剑上,而夏璐用内力震断手中的剑时,众人简直是惊讶莫名,于是都回头向夏璐看去,可是夏璐早已经没有了踪影,也不知道这个青衫少年是什么时候走的。 那老者看着手中的断剑,口里说道:“奇才!奇才!”众人都知道他是在赞扬那个离去的青衫少年。原来,当老者看到断剑时,一眼就看出,这些断剑是被人用内力震断的,而且,每一段几乎等长,他自忖没有这分功力,所以看得呆了,认为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再联想到几人脸上的神色,必有事情瞒着自己,于是才问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绿衣少女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大师伯,他是华山派的弟子呢!不知是哪位师叔的门下?” 那老者听后一呆,说道:“莲儿,你说什么?那个少年是我们华山派的弟子?”莲儿就是绿衣少女的名字。莲儿道:“是真的,那是他自己说的,不信你问问二师兄和三师兄。” 二师兄曹辛夷道:“是的,他会华山派的流云剑法,而且剑法比我们精纯很多,他就是用流云剑法打败了‘风里飞狐’ 郎玉的。” 那老者见他们如此说,不由他不信,但想遍了整个华山派,也想不出有这样的人,而且,看那个少年断剑的功力和毫无声息离开的轻功,已经远远超过自己,暗叹一声,说道:“我们回去吧!”接着,一行人下山而去。 山风吹着龟形石梁,也吹走了一地尘埃,玉女峰恢复了平静,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且说夏璐见华山派来了几个人后,不必担心绿衣少女他们再有危险,也就趁他们说话之际,悄然离开。现在他已经走出了山区,看看天色将晚,夕阳西下,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天涯断肠人,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峨眉山远在天边,智通大师的东西现在却无法送到,南宫婉儿的剑也无处归还,只有以后回四川后再上峨眉山了却心愿。唉,都怪自己多事,如果不是帮别人带东西,自己可能已经在做工挣钱了,何至于这样奔波劳碌,甚至卷入是非之中。 他这样心事重重,脚下可没有停步,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小镇,在镇口的石牌坊上刻着“岳东镇”三个字,这个小镇在华山的东面,是由东进入华山的必经之路,离交通要道潼关不远,所以人来人往,异常繁华。不但文人商贾,达官走卒,常来这里,就是乞丐也多云集于此,夏璐刚走入镇口,就有一老年乞丐迎面而来,蓬头垢面,衣服褴褛,腰间系着一根草绳,右手托着一个木碗,木碗上还有一个缺口,左手拖着一根乌黑的木棒,颤巍巍的样子,说道:“公子大福大贵,行行好,请赏小老儿一文吧!”说着,一个木碗递到了夏璐的胸前,夏见老乞丐瘦骨嶙峋,实在可怜,就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足有三两,放在老乞丐的木碗中。 老乞丐说了声“谢谢”,身子颤动着,就好象见银子太多,特别激动。一不小心,身子向前跌倒,向夏璐的身上创去,夏璐赶忙伸手去扶起,老乞丐稳住了身子,正当这时,老乞丐吐出一口长气,似乎轻松了许多。夏璐却没有轻松,因为老乞丐的长气吹起了木碗中的泥尘,正好向夏璐脸上吹来,还有夹杂着一股腥臭味。 老乞丐慌忙赔小心,说道:“对不起,公子,对不起,都怪小老儿不好!” 夏璐说道:“没什么!”转身向镇里走去。 夏璐在一个名叫“岳东客栈”的大客栈住下。客栈兼卖酒食,夏璐也就在房中吃了一点东西。由于今天太劳累,再加伤势初愈,也就早早休息。 夜半,夏璐被一阵脚步声惊醒。奇怪?这人走路怎么蹑手蹑脚的呢?不象是店小二,店小二不会走房后面,一会儿,就到了后窗下伏着不动,隔着窗门,夏璐看不见对方,但听呼吸声,感觉那个人应该是伏着的,夏璐心道,莫非是小偷?但也不理会他。不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后来的人轻声道:“皮长老,怎么样?”那个先来的人说道:“应该没问题,他吸进去了很多,早就该昏睡了。” 夏璐听后面那人叫前面的那人为皮长老,夏璐觉得名叫皮长老的人说话声很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想到自己在这里又没有熟人,也就觉得自己是乱猜测,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 那后来的人道:“听说这小子武功高强,大家要小心为上,再等一会儿。”那个叫皮长老的“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夏璐心想,这两个人莫不是来偷自己东西的?听那后来的人又轻声道:“上面为什么让我们抓活的,不如一刀宰了算了,乐得干脆!” 夏璐一惊,他们还要杀人越货啊!他们不是小偷,而是强盗了。 这种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想,我就要看看你们要把我怎么样?正好抓贼,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于是,轻轻起来穿好衣服,把随身物品带好,和衣躺在床上。不多久,窗户被撬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呵斥声:“是什么人?竟然在此干无耻的勾当!” 夏璐一听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又是似曾相识,他正在奇怪。突然外面传来“蓬”的一声,好象是两掌相接,只听那个叫皮长老一声惊“噫!”,说道:“小姑娘休要多管闲事!”那女子的声音道:“想不到堂堂的丐帮中人也做起了下五门的勾当!” 夏璐一听“丐帮中人”几个字,突然醒悟:“啊!是他!难怪说话声音这么熟悉。” 他不明白丐帮的人也会干偷窃的事,既然当了乞丐,就应该以乞讨为生,如果要抢劫,就去做强盗,身兼几种门道的人却不多见,这些乞丐也真是狡猾,一面要博得别人的同情心,一面又要毁灭别人的同情心,在“狡猾”的基础上还要加上“卑鄙”二字才对,夏璐想到这里,由不得心里不发怒。于是起身下床,向窗户走去,窗户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夏璐从缝隙一看,只见两个乞丐站在窗外一丈外的,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傍晚所遇的老乞丐。另一个是中年乞丐,但看两人目露精光,应该有很深的功夫。 夏璐这一确定了人的身份,再联系刚才的对话,顿时明白了其中道理,傍晚时,那个老乞丐故意跌倒,给自己吸了麻醉之类的毒药,现在想起来了,那个木碗中的尘土就是毒药,当时就闻到里面有一股药味,唉!真是人心险恶,防不胜防。夏璐正要跳出去教训他们一顿,突然又犹豫了起来,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出事,还好好的。 说起来太慢,这一切心理活动,其实在夏璐心里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靠窗户一面站着的,是一个白衣女子,只能够看到窈窕的背影,这人是谁?夏璐心中一动,莫非是她?夏璐想到了谁呢? 第二十四章 千里传音 夏璐所想到的就是那个有半面之缘的白衣少女,把她的话声跟前不久见过的白衣少女一对照,果然一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夏璐不得其解。 只听那个中年乞丐道:“皮长老不用跟她客气!把她打发了算了。” 白衣少女冷笑道:“就凭你这几下子?”那中年乞丐见白衣少女轻视自己,不由大怒道:“姑娘不妨试试!”说着,就要动手, 皮长老连忙道:“卫坛主稍安勿燥,”随即向白衣少女道:“‘丐帮’跟‘寒玉宫’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姑娘何必为了一个魔教余孽而伤了两派和气,何况……” “什么?” 说这句话的至少有两个人,如此说法,还有待于解释一番。 那个卫坛主说得最响亮,先解释他的“什么?”的意思,他的“什么?”的意思就是“想不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是‘寒玉宫’的人,‘寒玉宫’可不是好惹的地方,你这个死老叫花子,该死的老乞丐何不早说,差点儿让我碰到了马蜂窝?” 白衣少女口中的“什么?”的意思是“不会吧,凭本姑娘的眼力还会看走眼吗?你这个臭老叫花子也敢在本姑娘面前危言耸听,人家小伙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毫无一点邪气,要不,凭着本姑娘的高贵身份,还会跟在他后面当保镖?不过,也说不一定,所谓‘人不可貌像’,万一他是什么魔教余孽,那本姑娘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毫无知人之明?” 那个“至少”二字的意思就是说,还不止此。还有一个人就是夏璐,不过,他不是在嘴上说,而是在心里说的,他说的“什么?”的意思就是说“你这个老叫花子老乞丐,怎么如此阴险,比那个离火岛的‘风里飞狐’还要阴险(他居然把‘风里飞狐’看成是最阴险的人,那不是井底之蛙吗?),不但拿毒药毒我,还要请帮手来杀我,现在还要在背后诽谤我,说我是什么‘魔教余孽’,一听这个‘魔’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来头!哼,老乞丐,不拿一点颜色给你瞧瞧,还以为我真的是好欺负的呢?” 夏璐想到这儿,大怒道:“老乞丐,你不要血口喷人!”他这句话是用的“千里传音”之法说出的。他突然想起了在峨眉山时那个如意金童作弄自己的事,也就“借花献佛”给皮长老。“千里传音”比“传音入密”要高级得多,它不但可以对一人说,也可以对多人说,而且没有方向性,让听的人感觉到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果然,那个叫皮长老的老乞丐突然一惊,说道:“是谁?”打狗棒顺势向后打去。那个卫坛主和白衣少女他们听不到夏璐的说话声,以为皮长老发现了敌人,都向他看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只见皮长老在原地不停的打转,嘴里不停的嚷道:“好小子,原来是你啊!你不要躲躲闪闪,有本事就出来跟小老儿面对面杀上三百回合。” 卫坛主和白衣少女可没有看到什么人,连影子也没有看到,如果说有,就是昏暗的月光下摇动的树影和皮长老自己的影子。 卫坛主诧异道:“皮长老,那小子出来了吗?你下的药失效了?” 皮长老边看边找,说道:“我也奇怪,这‘三更迷魂散’从来没有失灵过。”夏璐心道:“原来那个老乞丐用的‘三更迷魂散’,那是要让我灵魂被迷住,你们就好宰割,哼,真是恶毒!现在三更已过,我为什么没有被迷住呢?奇怪?” 皮长老在原地又转了几转,气得暴跳如雷,说道:“这小子躲在暗处跟我说话,却不出来!” 皮长老刚说完,就听到了夏璐的声音:“谁说我没有出来,我就在你前面一丈的地方。”因皮长老在侧耳倾听,辨别夏璐的位置,没有看到前面,这时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皮长老晃眼之间看见前面果然有一道人影,皮长老刚才被弄得团团转,此时陡然见了对方身影,他当然懂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于是大喝一声,他也不怕把客栈里的人惊醒,一招“棒打疯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人影横扫去。只听得一声惨叫传出,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接着又一声惊“啊”! 皮长老一愣之下,叫了一声“魔功!”抱起被击中的人,几个起落,跳出围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声惊“啊”是白衣少女发出的,她不明白皮长老刚才奇怪的表现,为什么要攻击他自己那方的人,还有那一声“魔功”,难道真是魔教余孽?于是她转过身,推开夏璐房间的窗户跳了进来,随手关闭窗户。 外面有几个店伙计打着灯笼走过来,那是查夜。他们有职责保护旅客的安全,所以听到声音就走了过来。有几个胆大的客人推开窗户看了一下,又关上,然后躲进被窝里。几个店伙计搜查了一回,没有发现什么,也就撤了回去。 白衣少女一方面不想让店伙计看到自己,另一方面为了要查个究竟,听皮长老的口气,好象有人在暗中用“魔功”跟他捣乱,不知是不是那个青衫少年,于是也就跳入了夏璐的房 中。 她真是艺高胆大,走到夏璐床前,见夏璐睡得正酣,暗运功力,举起右掌,嘴里轻声呵斥道:“魔教余孽,看掌!”一掌向夏璐当胸拍去。掌到中途,突然停住,说道:“看你面相儒雅俊秀,眉间透出憨厚纯正之气,又不像坏人,但他们却说你是坏人。哎,那个知机子的东西怎么不实用啊!好,这一掌就暂时记着,以后有机会再用。‘三更迷魂散’并非什么毒药,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说罢,如一朵白云向窗外飘去,动作优美至极。 白衣少女走后,夏璐睁开眼睛。喃喃道:“这一掌就暂时记着?以后有机会再用?我欠了你的债吗?”说完,又闭上眼睛。 “岳东酒楼”是岳东镇最大的一家酒楼,在酒楼的二楼上,已有一些顾客,一张靠窗的桌子上正坐着一个青衫少年,象一个文弱书生,这少年就是夏璐。 此时,夏璐正在张望,看见了一个店小二,忙叫道:“小二哥,我点的饭菜弄好没有?”店小二道:“快了,公子稍等一会儿!”正当此时,从楼梯间走来了一个蓝衫少年,蓝衫少年跨进楼后,环顾了一周,径直向夏璐这桌走来,店小二连忙招呼。 蓝衫少年不理会店小二,向夏璐抱拳一揖,说道:“兄台请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如蒙不弃,不如同桌共饮一杯!”他也不管夏璐答不答应,直接吩咐店小二道:“快去,酒菜要你们店里最好的!这位兄台的账也由我来付!” 店小二唯唯诺诺,赶紧下去安排。 夏璐见蓝衫少年主动邀请自己,并还要给他付钱,心里一阵嘀咕,他现在很怕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昨天就是被别人暗算,差点丢了一条小命。此时见蓝衫少年如此热情,心里冷笑道:“无事献殷情,必是居心不良。” 于是淡淡的说道:“多谢兄台美意,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看大可不必如此,我的嘛,自己付就行了!” 那蓝衫少年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一见如故,若不痛饮三杯,实是憾事!” 夏璐虽然感觉对方言语真诚,但还是深怀戒心,于是说道:“谢谢兄台一番诚意,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如何?” 蓝衫少年打断了夏璐。夏璐本来是想说“谢谢兄台一番诚意,我看还是免了!”谁知被蓝衫少年打断,听上去就成了愿意接受的意思了。 夏璐见蓝衫少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我是说,我看……” 话未说完,蓝衫少年又抢着道:“你是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我酒量有限是吧?没关系,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啊!要不,就是喝上三大杯,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兄台说是吗?” 夏璐正要辩驳,店小二已端了酒菜及餐具上来。蓝衫少年站起来,帮着店小二给夏璐斟酒,夏璐已是骑虎难下,如果再要推辞,岂不显得自己不近人情,只好作罢。 蓝衫少年举起酒杯,说道:“小弟姓白名如玉,还没有请教兄台的尊姓大名呢?不知……”他故意拖长声音,只等着夏璐回答,夏璐只好接道:“白璧无暇,洁白如玉,好名字!我姓夏,单名一个璐字!” 蓝衫少年白如玉道:“但不知兄台的名字是‘露珠’之‘露’还是‘道路’之‘路’。” 夏璐道:“道路之‘路’旁边多了一个‘玉’字。” “是路玉之璐?路玉,路遇……” 蓝衫少年若有所思地说道,随即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夏璐看得一呆,怎么这个蓝衫少年露出女儿之态呢? 第二十五章华山掌门 “女扮男装?”夏璐突然想到几天前“秦中三雄”的老二说的话,再仔细一看。因为他对这个蓝衫少年怀有戒心,所以看得很仔细,越看他越像女子,虽然他化过装,但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无一处不象女子,没有喉结,耳朵虽有掩饰,但仍然可以隐隐看到戴耳环的耳孔,他这一特别注意,马上就想起一个人来,虽然他故意把声音变了一下。心里暗道:“她有什么目的呢?”于是加倍小心。 白如玉见夏璐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脸不禁一红,说道:“兄台请!” 夏璐也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夏璐以前没有饮过酒,喝下后,只感觉一股辛辣之味,直冲向胃里,怪不舒服,他又想到了老乞丐的“三更迷魂散”,于是,故意咳嗽几声,说道:“我不善饮酒,兄台你自己饮吧!” 白如玉其实也不善饮酒,她之所以来劝酒,不过是为了接近夏璐,现在听了夏璐之言,也就顺水推舟,说道:“既然兄台不善饮酒,那我们就以茶代酒好了!” 白如玉说着,转过头去向店小二道:“小二,上茶!”店小二手持茶壶走了过来,白如玉道:“茶壶就放这儿,我们自己来!” 夏璐道:“还是由我来吧!”接过茶壶,沏了两杯。 “店小二,添酒!”一个洪亮的声音传过来,不过,夏璐听着他的口音很别扭,那是粤地口音,夏璐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只是奇怪罢了,于是顺着话声看去,只见屋子中间的一张八仙桌上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深兰色衣服。女的头戴凤钗,面目娇好,三十出头,两人腰间都悬着宝剑,看上去像一对夫妇。 只听女的说道:“三师兄,你就少喝一点!”男的说道:“五师妹,不妨事,再喝几杯也没有问题!那小子受师傅宠爱,架子倒不小,等了几天还不见人?” 女的说道:“说不定上华山去了?”原来他们是师兄妹,在这里等人的。 白如玉见夏璐神态,说道:“兄台不用客气!” 夏璐赶紧收回目光,说道:“谢谢!”两人就这样以茶代酒吃了起来,这种情形,在酒楼上恐怕不多见,但他两人却不在意,因他们各有心事。正吃饭间,夏璐陡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赶忙仔细看去。 那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不久前,跟自己邂逅的有一面之缘的绿衣姑娘,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相貌威严,留着三寸美髯的中年人,一个是二十七八的青年。 夏璐想招呼一声绿衣姑娘,但却不知她姓甚名谁,正在犹豫,那绿衣姑娘看到了他,叫道:“啊!你……你在这儿?我们到处找你呢?” 绿衣姑娘也不知道他就什么名字,只能用“你”来代替了,却显得非常高兴,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何止是老朋友,两人还有肌肤之接呢,不过那只是偶然的事,怪不得他们本人,但他们心里面总有一种羞涩感。夏璐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如玉悄声问道:“那姑娘长得不错,叫什么名字?” 夏璐答道:“不知道?”白如玉心道:“不知道?鬼才相信呢!不知道?骗人罢了!哼!不知道,还你呀我的!”此时,绿衣姑娘已带着后面两人走了过来,说道:“师傅,大师兄,就是他!” 夏璐见姑娘如此一说,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于是赶紧站起来,抱拳说道:“原来是华掌门人,请坐!” 华西岳双目精芒毕露,看着夏璐和白如玉,说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夏璐正要回答,却被白如玉抢着答道:“不知华掌门人找我们有何贵干?”白如玉是见华西岳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也反问道。 那个二十七八的青年,面色一沉,抢先说道:“姑娘出自何门何派?打扮得不男不女?不知你们的师长是如何教的。” 夏璐一听,怎么这个华山派的弟子会如此没有涵养,心里不觉地反感 白如玉见那个青年当着夏璐的面拆穿自己的伪装,这且罢了,他竟然还要教训自己的师长来。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反唇相讥,道:“本姑娘想怎么打扮你管得着吗?久闻华山派的人是夜郎自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过闻名!” “哈哈!不错!痛快,痛快!”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见说话的是那个带着粤地口音的人,此时正举起酒杯,也不知他说的是酒不错呢,还是说白如玉的话说得不错。 正当此时,那青年勃然大怒,“魔教妖孽,竟敢在此放肆!我刘长青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魔功!”说着,五指如钩,向白如玉肩井穴抓去。刘长青是华山派掌门华西岳的大弟子,绿衣姑娘的大师兄,武功比同辈高出多多,平时眼高于顶,好象除了师傅之外,自己就是第一人似的,时刻以华山派的未来掌门人自居,现在见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子冲撞师傅,觉得这是表功的时候,所以也就毫不客气的出手了。 绿衣少女见状,急得要哭,叫道:“大师兄……不要……” 夏璐心想:“可能是误会了,”急忙道:“刘兄不可!”伸手向刘长青手腕抓去,正好抓个正着,夏璐这一抓表面看很自然,其实他使出了吸力,所以很轻易的抓住了刘长青手腕,在旁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可是在刘长青看来去不同,他是灌注了内力在手腕之上,出手猛烈,但却突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道裹住手腕,手臂再也不能移动,就停在空中,很轻易的就被夏璐抓住。刘长青大惊,心里不自觉地想到两个字“魔功”。这里说起来很慢,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再说白如玉,见刘长青抓来,也不示弱,正准备出掌向刘长青击去,刚要举掌,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托住自己向后退了一步,掌力也没有发出来,大惊,心道:“想不到一个华山派的弟子功力竟然如此深厚,八大门派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她哪里知道这股力道是夏璐发出来的。 夏璐见两人停下,放开刘长青的手腕。说道:“大家且不要动手,可能是一场误会!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啊!” 绿衣少女也说道:“是啊!师傅,他绝不会是魔教中的人。”华西岳说道:“莲儿,你还小,你根本不懂得江湖的险恶。” 刘长青接道:“是啊,师妹,师傅说得不错,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对他们如此肯定的说‘不会是魔教中的人’啊?,我问你,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绿衣少女莲儿道:“我,我,我不知道!”说罢,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璐 。 刘长青道:“是啊,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帮别人说话,唉,都怪你太天真纯洁了。” 绿衣少女莲儿正要辩护,只见从楼梯处迅速冲来三个人,来的是三个丐帮弟子,其中一个向华西岳行了一礼,说道:“华掌门,丐帮有八名弟子死于镇西三十里的一处树林里。皮长老有请华掌门去一趟!”此语一出,四座皆惊。镇西三十里就是华山东面的山麓,有人在华山派的眼皮下杀人,确实是不给华山派留面子。可华西岳并没有生气,两眼逼视着夏璐和白如玉,说道:“二位可否跟我们走一趟?” 第二十六章 容易二老 白如玉看了夏璐一眼,对华西岳道:“我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一趟,难道丐帮弟子是我们杀的?”夏璐听了白如玉的话,心里一想:“不错,自己与丐帮的人毫无瓜葛,他们却暗害自己,还骂自己是魔教余孽,也不知魔教是什么样的组织,可能跟丐帮有仇。现在丐帮可能是请华山派来帮忙的。”于是说道:“请华掌门见谅,在下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之人,马上就要离开这儿,关于丐帮与魔教的事,在下是一概不知,华掌门何必要留难呢?” 华西岳道:“此事关系重大,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看两位还是走一趟的好!”口气里无不带有威胁的意味,大家都听得出来。 白如玉“哼”了一声道:“本姑娘要来就来,要走就走,想到哪儿就到哪儿,谁能管得着我?” “好好好!小宫主说得好!对对对!小宫主说得对!呀呀呀,老头子!原来小宫主跑到华山玩来了,怪不得我们找了几个月都找不着!”一个破锣似的声音响了起来,话声刚落,一对老年夫妇已经走到了白如玉的身边,众人都一惊,也不知这两人是谁。 夏璐向老年夫妇看去,只见那老婆婆的身材高大,走路昂首阔步的样子,顺手就拨开挡在路道上的三个丐帮弟子。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宽大的面皮带着一丝笑容,见了小宫主虽然显得无比高兴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就好象是皮笑肉不笑。三个丐帮弟子对她怒目而视,似乎对她的不礼貌表示不满,但又不能发作。 在老婆婆的后面是一个颔下有一撮山羊须的瘦小老头,穿着一件黑色马褂,手里拿着一支烟杆,烟杆大约有三尺左右。烟杆上吊着一个拳头大的烟袋,那是储备烟料用的,烟锅儿里正燃着火星。 瘦小老头吸了一口烟,用半睁半闭的眼睛向众人看了一眼,说道:“老太婆,你这样大吵大嚷的干什么,你不怕把别人吓着吗?”他这样一说话,口里、鼻孔里的烟雾直喷了出来,向华西岳和刘长青脸上喷去,刘长青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华西岳身前的烟雾却停留在两尺开外,凝而不动。瘦小老头“嘿嘿”两声,也不再说话,回过头来向黑衣老太婆看去。 黑衣老太婆只顾跟白如玉说着话,好象根本就没有旁人一样:“小宫主,你这样偷偷的跑出来,害得宫主和夫人整天为你担心,他们就叫老婆子跟老头子出来找你。都怪那死老头子,我说要到北方来找你,他却偏偏说你可能要到江南去玩,所以,我们到南方去找了,实在找不着,才来到北方,啊!幸好在这儿碰到你了。啊,小宫主都变瘦了,不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在外面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你说,要是谁人吃了豹子胆敢欺负小宫主,那是没有把我们‘寒玉宫’放在眼里,我容婆婆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啊,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华西岳上前抱拳道:“原来两位是寒玉宫的‘容易二老’易前辈和容前辈,恕晚辈眼拙,不识得小宫主,刚才多有误会,请多多包涵。” 瘦小的易老头道:“你是华凌峰的什么人?” 华西岳道:“那是晚辈先父。” 瘦小老头道:“怪不得你的紫云真气练得不错。听你之言,莫非华凌峰已经……” 华西岳道:“是的,晚辈曾听先父提起二位前辈,只是不曾谋面,两位前辈今日到此,不如在敝派小住几日,晚辈也好尽一番地主之宜。” 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道:“你的华山有什么好住的,啊,对了,你怎么又客气起来了,刚才……” “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华西岳解释道:“只因近日来华山地面不大平静,魔教妖孽死灰复燃,杀害无数丐帮弟子,还有更甚的是,居然有人冒充本派弟子为非作歹、杀人越货!”大家“哦”了一声,怪不得华西岳亲自出马,原来情况竟有如此严重。 夏璐听了华西岳的话,却暗暗心惊,这一下似乎又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一方面,丐帮的人认为自己是魔教妖孽,另一方面,有人冒充华山派弟子为非作歹、杀人越货,自己为了救华山派弟子,曾用华山派的剑法打败“风里飞狐”郎玉,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无法辩驳,已经冒充了华山派弟子了,但并没有为非作歹,杀人越货呀,不过,如何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于是向绿衣少女莲儿看去,绿衣少女莲儿也看着他,现出焦急之色。 容婆婆怒道:“你是怀疑小宫主了哇?哼哼,你华山派算得了什么?” 刘长青见这个老太婆根本没有把华山派看在眼里,他哪里知道厉害,也怒道:“你‘寒玉宫’又算得了什么?” 容婆婆大怒:“小辈目无尊长,该打!”但闻“啪!”的一声,也不见容婆婆如何出手,刘长青脸上就起了五个指印。 华西岳见刘长青顶撞容婆婆,想招呼也来不及,现在见刘长青被打了一个耳光,斥责道:“打得好,在老前辈面前哪有你说话之处!还不过来向容老前辈道歉!” 刘长青站在那儿尴尬以极。(奇*书*网.整*理*提*供)容婆婆放松了语气道:“不用了!还是说说刚才的事吧!” 华西岳道:“容前辈真是大人大量。既然这位姑娘是寒玉宫的人,也就好说,不知这位少年也是寒玉宫吗?” 华西岳嘴里的少年就是夏璐。“容易二老”都向夏璐看去,他们不认识眼前的少年,说道:“不是!”白如玉道:“他是我的朋友!” 容婆婆道:“既然是小宫主的朋友,那就是寒玉宫的朋友了,莫不是你们认为他是魔教妖孽?年轻人,你是魔教的吗?” 容婆婆后面一句是问的夏璐。夏璐见白如玉为自己掩护,内心感激,说道:“我不是魔教中的人,我也不懂得什么是魔教,我只是一个过路之人!” 容婆婆道:“既然这样,你们就不要为难这个年轻人了!” 易老头也道:“我看这个年轻人斯斯文文的,不象干坏事的人,你们就不要为难他!”华西岳道:“我们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想请他走一趟,去对质一下而已!” 夏璐见事已至此,如果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于是说道:“好,我可以跟你们去,不过,这事与这位兄台无关!”他口中的兄台就是白如玉。白如玉要想说什么,却突然住口。 华西岳道:“好!少侠请跟我们走吧!” 夏璐高声道:“小二哥,结帐!” 白如玉道:“你走吧!这一顿由我请客!” 夏璐向白如玉作了一揖,说道:“多谢兄台厚意!” 白如玉嘻嘻笑道:“我不是兄台,我是小妹,你也不用客气!你还不去,难道要我给你做伴吗?”突然住口不言,觉得自己的话出了毛病,毛病就出在“小妹”和“做伴”几个字上。 夏璐倒没有觉察出来,说道:“谢谢!”然后对华西岳道:“华掌门请!”一行人扬长而去。 丐帮的三个弟子走在最前面,华西岳和夏璐居中,绿衣少女莲儿和刘长青走在后面。绿衣少女莲儿几次都想跟夏璐说话,但因有师傅和大师兄在场,也就忍了下来,一路上大家都闭口不言。丐帮的三个弟子归心似箭,所以都全力奔跑,夏璐倒是很轻易地就能跟上。 不多久,就到了那座树林之中,只见二十多个老老少少的乞丐站在里面,一个老乞丐迎过来,那个老乞丐就是夏璐见过两次的皮长老,皮长老向华西岳说道:“劳驾华掌门,真是过意不去。” 华西岳道:“皮长老不用客气,先看看情况如何?” 第二十七章欲加之罪 夏璐也跟着走了过去,皮长老看见夏璐愣得一愣,随即打狗棒一挥,向夏璐腰眼点去,夏璐一惊,这老乞丐怎么就喜欢搞偷袭呢?见打狗棒挥来,脚下一动,身子向旁边滑出三尺,动作轻快,皮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夏璐的踪影。大叫道:“魔影迷踪!围住他,魔教妖孽!” 二十多个老老少少的乞丐一涌而上,把夏璐围在中间,围在中间的还有一个绿衣少女莲儿。 绿衣少女莲儿一路上无法跟夏璐说话,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夏璐身上,此时见丐帮的人向夏璐蜂涌而来,大急,也赶忙向夏璐靠拢。 华山派掌门华西岳见状道:“皮长老,你这是……” 皮长老连忙说道:“华掌门勿怪!此事说来话长!” 华西岳“哦!”了一声道“愿闻其详!”他抬眼看到绿衣少女莲儿也在里面,赶紧说道:“莲儿,你过来!”他是怕万一被夏璐抓去作为人质,那不投鼠忌器了吗? 绿衣少女莲儿道:“师傅,我不会有事的!” 绿衣少女莲儿之意就是故意在里面,万一丐帮要围攻夏璐,因有她在里面丐帮的人一定会有顾忌,这样可以间接帮助夏璐,必要时自己就干脆当夏璐的一回人质,以便舍己救人,毕竟丐帮会看到师傅的面子上,也不敢过分对待自己。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护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可能是眼前这个少年对自己有恩的缘故吧! 刘长青也在外面说道:“师妹,快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并不停的递眼色。夏璐一看刘长青的神态,顿时明白,说道:“莲儿姑娘,你快过去吧!你的师傅和师兄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想,要是我把你做为人质,他们会怎么样!哈哈!” 华西岳听得大惊,他真的怕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这样做。绿衣少女莲儿心里一酸:“真是呆子,世上怎么有这么笨的人啊!要是真的证明你是魔教中人,你哪里还有活路!”心里想着,看了夏璐一眼,轻声道:“保重!”退了出去,站在华西岳的身边,华西岳见绿衣少女莲儿出来才放心。 就在这时候,从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年乞丐。老年乞丐的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乞丐。皮长老走过去,右掌捧腹,行了一礼道:“程长老,你来了就好!现在抓到一个,请你定夺!”然后引见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其他乞丐也都向那个白发白须的老年乞丐遥遥行礼。 夏璐虽然被他们多人围着,但心里却很坦然,他坚信自己并没有做有害丐帮和华山派的事,前几天无意中杀了几个人,也是因自卫的缘故,一直心里都不安。现在见丐帮中的人一个个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他简直不能够理解,再看他们的装束打扮,他发觉丐帮的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每人都身上都有一个褡裢,手里都拿着打狗用的木棒或竹棍,这就是丐帮的法宝吗?他在出终南山时,听到黑衣人说过丐帮的法宝的事。现在看上去身强体壮的和年老的乞丐褡裢上的口袋就多,年轻的和身体较弱的口袋较少。夏璐有这一发现,立即环顾一周,他们的人居然强弱相间,力量布置均匀,有的还另外背了刀剑等武器,看这阵势,夏璐感觉丐帮是一个不简单的组织。 就在夏璐不断思索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到耳里:“里面的小子听着!” 夏璐抬头一看,说话的是那个刚来的程长老。程长老见夏璐抬起头来,又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这话问得很实在,因为在场的人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绿衣少女莲儿最急于要想知道他的名字。 夏璐向四周看了看,程长老和华西岳、皮长老,站在一起,绿衣少女莲儿和她大师兄以及程长老带来的两个年轻乞丐站在后面。程长老把手一挥,围着夏璐的乞丐都退后几步,站在夏璐和程长老之间的几个乞丐退开,留出一条通道。夏璐上前几步,站在离程长老三丈的地方道:“你们这是问话还是在审讯?”皮长老道:“都一样!” 夏璐笑道:“哈哈!无所谓!在下姓夏名璐!” 夏璐?这个名字果然陌生,大家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程长老又问道:“你几天前是否在终南山出现过?” 夏璐道:“不错!” 程长老看了华西岳一眼,说道:“你是否冒充过华山派弟子。” 夏璐道:“不错!有这样的事。” 程长老见夏璐答得干脆,又问道:“你的师傅是谁?” 夏璐道:“师傅?我没有师傅!”他确实没有师傅,程长老道:“没有师傅,是没有固定的师傅吧?哼!” 夏璐说道:“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程长老道:“不用问了!” 夏璐说道:“既然问完了,我就该走了!”转身欲走。程长老道:“且慢!” 夏璐回转身道:“还有什么事?” 皮长老突然接道:“小子,你的同伙一共有多少人?”夏璐一听,知道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魔教的人。于是愤然道:“我夏璐孑然一身,哪来的同伙!各位最好把事情弄清楚。” 程长老道:“我们就是在调查证据,欧阳宣,你出来。”只见一个年轻乞丐从程长老身后走了出来。 夏璐一看那个年轻乞丐,一惊道:“原来是你?” 夏璐如何会认识这个年轻乞丐呢?原来这个年轻乞丐不是别人,他就是在夏璐与玄虚和尚分手后遇到的衣服褴褛的年轻人,当时他跟夏璐檫身而过,从他身上掉下了一样东西,就是有六个口袋的褡裢。夏璐差点因这六个口袋的褡裢招来杀身之祸,反而因此杀了四条人命。 夏璐吃惊的表现却让人误会为他是杀害丐帮的凶手,因为这个年轻乞丐欧阳宣就是从魔教的毒手中逃出的人。 年轻乞丐欧阳宣怒骂道:“恶贼,亏你还记得小爷!小爷死不了的!” 夏璐见他骂人,他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年轻人, 对方居然如此恶毒的辱骂自己,大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欧阳宣又骂道:“小爷骂了你龟儿子又怎样?” 夏璐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骂,对于这句话,夏璐是忍无可忍。 “你找打!”随即“啪”的一声传出,欧阳宣整个身子旋转了两周,向后退去,一个左脸颊肿起老高。众人都不知夏璐是如何出手的,好象他根本就没有出手一般,只听夏璐道:“我让你吸取一下骂人的教训!”如果不是夏璐出声,也许还要怀疑是别人所为呢!程长老和华西岳却吃惊不小,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少年身手如此快捷。 “恶贼!小爷跟你拼了!” 欧阳宣顺手一棒向夏璐当头劈来,这一招叫“当头一棒”,声势夺人。要是被击中,一定会脑袋开花。眼看木棍就要落到夏璐的头上,却见夏璐不闪不避,绿衣少女莲儿大惊,要想示警已是不及,只发出了一声“啊”。 丐帮的人却在为欧阳宣吆喝,认为这一棒必能击中目标,也好为丐帮出一口气。就在大家各自猜测之时,夏璐右手一伸,居然一把抓住木棍,顺势向前一送。他这个动作真是冒险,要是没有抓住,那后果会怎么样,简直无法想象。“喀嚓”一声,木棒断成两节。欧阳宣握着一节断棒后退了五六步之多!夏璐只是身子晃了一晃,骂道:“卑鄙小人!” 绿衣少女莲儿见夏璐没事,才算放心,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夏璐高超的武功。丐帮中人却感觉心情沉重,他们感觉遇到了劲敌,欧阳宣虽然不是高手,但已是一个六袋弟子,也是丐帮中的佼佼者,却在对方手里连半招也没有走过,就被震退。 华西岳却是面色凝重,他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敌还是友,他听过自己的二弟子曹辛夷和三弟子严常山以及五弟子莲儿说起过这个少年,他的大师兄也提到过这个少年 ,以为是本派的弟子,据调查,本门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弟子。但丐帮的皮长老和几个丐帮弟子,却说有魔教中人在附近活动,魔教是八大派的公敌,在四十年前昙花一现过,现在又死灰复燃,而且认定了这个少年是魔教中人。另外还有人居然冒充华山派的弟子干坏事,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少年,刚才这个少年已经承认过自己冒充过华山派弟子,那么他究竟干过坏事没有呢?冒充别派中人,已是犯了江湖大忌,难道他不知道这些江湖规矩?他说没有师傅,好象并没有撒谎,但他的武功却如此高。不承认自己的师傅那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论正邪都是如此,如果要掩藏身份,最多说个“无可奉告”就了事。现在居然有人在华山派的地盘上杀人,看来是没有把华山派放在眼里。这些都是他作为一个华山派的掌门人要考虑的问题。单凭一个华山派要跟魔教对抗,华西岳没有这个自信。他也不能以卵击石,把整个华山派放到刀刃之上。目前最关键的是要确定这个少年的身份,他又想到了“岳东酒楼”上的“寒玉宫”的人,似乎对这个少年很不错。还有就是……华西岳眼前一亮,转头向绿衣少女莲儿看去! 此时,绿衣少女莲儿正紧张的看着场中,夏璐被二十多个乞丐团团围住,见对方为了对付自己一个人,居然发动群殴,心里怎能不气愤,心想:“如果他们不放过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反不反抗呢?”他真是犹豫不决。 绿衣少女莲儿向师傅道:“师傅,你劝劝丐帮的人吧,让他们放过夏少侠。我相信夏少侠决不会是魔教中的人!” 华西岳道:“莲儿,你就这么肯定吗?你见过他几次了?” 莲儿道:“我只是凭感觉,只见过两次。” 华西岳道:“两次,哦!” 华西岳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情同父女的徒弟,若有所思,莫非她看上了这少年?于是也向夏璐看去。 夏璐正站在场地中,二十几个乞丐正围着他转动。“乱棒打狗阵!看来丐帮是动了真格了!”华西岳自语道。绿衣少女莲儿也听说过这个“乱棒打狗阵”,威力非比寻常,纵是江湖一流高手只要被困在里面也很难全身而退,于是小声叫道:“师傅!这……” 华西岳道:“先看看再说。” 突然,皮长老大喝道:“你小子还不从实招来,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夏璐道:“想不到丐帮的人是些蛮不讲理之辈,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多闲心,我还有事,不陪了!”说着一跃而起,往空中射去。这“乱棒打狗阵”果然有些门道,夏璐刚一起身,陡觉一片棍棒交织的网从头上罩下,赶忙退了下来,然后迅速向右移去,刚走几步,右边也罩来一张棍棒交织的网,夏璐向左移动,可是,到了左边,左边也出现一张棍网,如此几次后,好象四面八方都被网住,而且感觉这些网向中间收拢,越来越紧,夏璐这一下开始着急了,心道:“要不要跟他们拼命呢?” 夏璐实在是不想伤了对方,也不希望对方伤了自己。于是大声说道:“我与你们丐帮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如此欺人太甚!” “哈哈!小兄弟,看你也没有在江湖上走几天!你没有听说过‘人多为强,狗多为王’这句话吗?”皮长老吼道:“是谁?躲在树林里,何不出来!” 第二十八章 恍然大悟 这声音夏璐听到过一次,就是那个“岳东酒楼”上听着很别扭的声音,也就是那一男一女两人中的三师兄的声音。 “哈哈!我怕出来打扰了你们的雅兴!”说完,从树林里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男的浓眉大眼,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深蓝色衣服。女的头戴凤钗,面目娇好,三十出头,两人腰间都悬着宝剑,看上去像一对夫妇。 皮长老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男的答道:“你说我们是什么人?哈哈!当然是帮忙的人了。”男的向女的暗暗点头,大声道:“小兄弟,我们来帮你!”两人同时拔出剑,向围攻的丐帮众人冲去。只听见几声惨叫传来,几个丐帮弟子中剑倒地,“乱棒打狗阵”顿时受损。 皮长老见状大怒,手握打狗棒,就要冲过来,程长老和华西岳却早一步向这一男一女冲了过去。 夏璐本来在“乱棒打狗阵”中左冲右突,却见突然来了两个帮手,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也搞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此时见两人不由分说就挥剑杀人,知道事情要遭,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急道:“二位不可!”但是,已经有几人倒在地上了。 夏璐一愣之下,突听那男的一声大喝:“还不快走!”只见两条人影向林中飞去。不,应该是四条人影,因为后面还有两条人影,他们是追去的丐帮的程长老和华山派的掌门人华西岳。夏璐这一下气急败坏,误会越来越深,与丐帮的仇怨恐怕是结定了,于是大喝一声,向围攻的丐帮弟子猛击几掌,冲开一道缺口,也向几人的方向追去。 夏璐跳入林中,后面传来丐帮弟子追来的喝声和脚步声,他也懒得理那些追来的人,迅疾的向前奔去。夏璐一口气奔出有五六十里,却还是没有看到前面的四人,心想:“他们跑得也太快了!哎,我追他们干什么?就算追上了又能解释什么?他们能听自己的解释吗?不 夏璐毫不停留,直到月过中天,才停了下来,估计走了三四百里,隐隐看见前面的树林里有亮光,于是向着亮光走去,不多久,就到了亮光之处,原来是一座破庙,亮光是从破庙里透射出来的,庙门半开着,心想可以在这儿借住一宿。 夏璐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只听一人说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少侠应该是明智的人,还是答应了吧!”另一人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阎寨主,你们为何要强人所难?”那个阎寨主又道:“少侠出生武林世家,应该明白江湖上强存弱亡的道理!” 夏璐一听,又是江湖上的纠纷事,于是转身就走,他现在是真的怕遇到这类麻烦事情,刚走几步,只听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阎寨主何必跟他罗嗦,‘南宫世家’在‘天玄圣教’的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就是八大门派也本公子没有放在眼里。” 夏璐心想:“好狂妄的小子!‘南宫世家’?‘天玄圣教’?不知是什么所在。南宫?南宫婉儿不是姓南宫吗?……哎,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南宫婉儿现在还在峨眉山,这与她有什么关系?真是个呆子。”于是自我解嘲一番,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多步,庙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夏璐自语道:“奇怪?这是幻觉吗?”可是,那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你是谁?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为什么带着面具?何不把面具取下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夏璐停下脚步。 那个冰冷的声音又道:“我戴不戴面具与你有关系吗?南宫姑娘还是把自己的事情考虑好吧!现在江湖风云变幻,还是多劝劝你的哥哥,为南宫世家找一条宽阔之路。”接着嘿嘿一声冷笑。 那熟悉的声音又传来:“哼,我南宫婉还怕威胁吗……” “南宫婉?南宫婉儿?一定是她?” 夏璐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正要找她,她的短剑还在自己身上。” 夏璐想着,又回转身向破庙走去。 刚到门口,那个冰冷的声音道:“看来两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给我拿下,抓住了小的,老的自然会乖乖就范。”几人应道:“遵命!” “你们敢!”那个被称着少侠的人大喝道,紧接着一阵刀剑碰撞声传来。夏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一纵身向里面溜去。 大门内是一个荒园,穿过荒园,就是一个正殿,里面的佛像已经残缺脱落,正殿的后面是一个天井,声音就是从天井里面发出来的。天井的几根石柱上燃着火把。夏璐从正殿的后门探头一看,见里面站着十几个人,只见一个黄衫少年正跟三个黑衣人撕杀,在圈外站着一个紫衣少女,她不是南宫婉儿还会是谁?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 此时南宫婉儿正手握剑柄,注视着场中几人,那个黄衫少年一定就是她的哥哥。在南宫婉儿的另一面,站着一个青衫人,身材修长,看年龄应该不大,却戴着一个骷髅面具,给人无比的恐怖之感。 夏璐心道:“什么面具不好戴,偏偏去戴一个骷髅面具,一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青衫人的旁边站着一个络腮胡须的黑衣中年人,可能就是那个阎寨主。周围还有十二个黑衣人围着,看来这兄妹俩今晚会“吃不了兜着走”。夏璐略一犹豫,展开“缥缈乾坤步”,绕到南宫婉儿后面,一个纵身,跳到过道的屋梁上,身子倒挂,准备必要时帮帮这兄妹俩。他是不打算露面,他确实怕惹这些麻烦事。 夏璐安顿好身子,向场中看去,见黄衫少年剑法老练绵密,虽然面对三个黑衣人,却是沉着应战,挥洒自如,那三个黑衣人被杀得手忙脚乱。这样大约过了顿饭功夫,只见那络腮胡须的阎寨主把手一挥,突然冲过来五个黑衣人把那三个将要败阵的黑衣人替换了下去。 “你们真不要脸!”这是南宫婉儿的骂声,南宫婉儿拔出剑就要去帮哥哥的忙。一道人影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南宫婉儿面前,并说道:“南宫姑娘如果觉得寂寞,在下就来陪你玩玩!” 南宫婉儿吓了一跳,她想不到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轻功如此了得。此时见对方说话轻薄,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恶贼看剑!”剑如飞虹向青衫人卷去。 青衫人也不敢过分放肆,指掌交错,穿梭在南宫婉儿舞起的剑花之中,这两人都以快攻快的打法,一时间但见人影翩翩,但却无声无息。而黄衫少年那一组却惊险万分,只见刀光剑影,如漫天花雨,不时发出“铮铮铮铮”的碰击声,扣人心魄,所谓刀剑无眼,随时都有可能伤亡在刀剑之下。 见此情景,夏璐不由暗叹道:“真的是强存弱亡啊,这就是江湖吗?太可怕了!”再看那络腮胡须的阎寨主站在旁边,虎视眈眈,还有十个黑衣人围在外面。夏璐心想:“‘人多为强,狗多为王’这话不错,他们采取车轮战,你纵然是百炼金刚也会被活活拖跨,得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兄妹俩。”可是,一时之间哪里想得出来。 又过了顿饭工夫左右,优劣之势渐明。南宫婉儿虽然有剑在手,却是守多攻少,一套家传剑法已经用完,现在用的是峨眉派的月影剑法,却依然处于下风, 南宫婉儿不得不咬紧牙关支撑。 黄衫少年一方面要对付围攻的五个黑衣人,另一方面要分下心来关心自己的妹妹,所以比南宫婉儿更艰苦。 青衫人似乎未尽全力,边出手边说道:“二位想好没有?是要归顺‘天玄圣教’,还是要与之为敌?这是你们最后的选择!” 黄衫少年默不作声,只加紧猛攻。南宫婉儿道:“要想我们加入‘魔教’,那是痴心妄想!我们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魔教!” 夏璐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心里一震:自己这几天就是被这“魔教”这两个字笼罩着,“魔教”就是“天玄圣教”?青衫人,魔教余孽?青衫?自己不也是穿着青衫吗?夏璐再向青衫人看去,恍然大悟,“哦,是了,原来如此!” 第二十九章 危急援手 那个青衫人的身材跟他很相似,青衫也相似。青衫何止是相似,连衣衫的款式和花纹都完全一样,那么,可能是出自于同一个裁缝之手了。自己的衣衫是店小二代买的,那个青衫人可能也是在那个裁缝那儿买的。也难怪丐帮会把自己看成是魔教中的人,不过,光凭衣服认人,丐帮也真是用的“狗眼看人”了啊! “哈哈!我还差点忘了姑娘也是八大门派的弟子!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青衫人突然手法一变,左手食指向南宫婉儿右腕点去,南宫婉儿右手赶紧后缩,哪知青衫人这一指只是虚招,就在南宫婉儿缩手的同时,青衫人右掌向南宫婉儿的剑身拍去,南宫婉儿陡觉右手虎口一麻,手中剑被对方夺了过去。 南宫婉儿一愣,见对方顺势用夺过的剑刺了过来,好快的手法!南宫婉儿赶紧退后,对方是“得理不让人”,长剑如流星划过,向南宫婉儿咽喉射来,南宫婉儿一退再退,已经退到过道的边沿的廊柱下。 就在这时,燃着的火把突然熄灭,天井里顿时一暗,南宫婉儿手上已多了一样东西,只见寒光一闪,“嗤”的一声,青衫人手中的剑断成两截,一个身子向后面急速退去,紧接着黄衫少年的战圈里传来“铛铛铛”五声脆响和惊呼声。 青衫人稳住身形后,手一挥,向外跑去,几个起落,消失不见。络腮胡须的阎寨主喝道:“撤!” 其余的黑衣人也相继离去。 天井中只剩下黄衫少年和南宫婉儿兄妹俩,以及掉在地上的断剑头。火把已经熄灭,月色却渐渐明亮,黄衫少年向四周抱拳道:“多谢前辈相助之德!晚辈南宫俊和妹妹南宫婉感激不尽!” 南宫婉儿看着手中的剑愣愣出神,黄衫少年走过去说道:“妹妹,你怎么哪?啊!断虹剑!你不是丢失了吗?怎么……” 南宫婉儿突然向四周看了看,大声说道:“喂!你是人还是鬼啊?” 黄衫少年南宫俊看妹妹对自己的恩人如此不敬,急忙道:“妹妹不要乱说话,刚才我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这里,他应该是一位前辈高人,有他的暗中相助,我们才得以脱身!”说着,又抱拳向空中说道:“刚才失礼之处,请前辈包涵!前辈可否现身一见,晚辈也好当面道谢!” 南宫婉儿还在愣愣地看着断虹剑,自语道:“明明是他说话的声音,难道是他的魂魄?魂魄也会送剑来吗?” 黄衫少年南宫俊见妹妹像是着了魔似的,大声道:“妹妹,你怎么了?” 南宫婉儿抬起头,说道:“没什么?哥哥,你说人死了会有魂魄吗?” 黄衫少年南宫俊虽然觉得妹妹问得奇怪,却还是回答道:“人死了,一杯黄土,哪有什么魂魄!” 南宫婉儿道:“可是,我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黄衫少年南宫俊诧异道:“谁说话?我怎么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南宫婉儿看了看手中的断虹剑,说道:“一个人,一个死了的人。就在我危急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婉儿姑娘,接剑’, 断虹剑就这样到了我的手中。” 黄衫少年南宫俊看着南宫婉儿手中的断虹剑,也非常奇怪,说道:“可能这位送剑的前辈高人是我们的熟人!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南宫婉儿也点了点头,道:“有可能,也许是我听错了!” 黄衫少年南宫俊道:“是啊,当时应是在慌乱之中!听错声音也是很正常的事,或许他们的声音本来就很相似。但不知妹妹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南宫婉儿道:“他是……” 南宫婉儿正说话间,陡然见一个青衫人从正殿的后门里飞射而来,落在哥哥南宫俊的身后,大喝道:“恶贼,看剑!”左手拉开南宫俊,右手断虹剑一式“彩云追月”应声而出,只见剑光如流动的云彩将来人裹在一片光华之中,突闻一声断喝:“婉儿姑娘,快住手!” 因他们兄妹是相对站着,南宫婉儿面对正殿,人影恰好落在黄衫少年南宫俊的身后,南宫婉儿以为是刚才与自己拼斗的青衫人去而复返,所以一急之下使出全力,等她听出来人声音有异,哪里还能收势得住。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断喝声一落,光华尽敛,南宫婉儿的右腕已被来人牢牢的抓住,无法动弹。 黄衫少年南宫俊见状大惊道:“快放开我妹妹!”挥剑向来人手臂斩去。来人连忙松手,后退到三丈开外,动作轻快之极。黄衫少年南宫俊一剑落空,也不追击,站在妹妹南宫婉儿的身边,侧过脸去看妹妹伤着没有,只见妹妹两眼直直的看着来人,一动不动,急忙道:“妹妹,你被点了穴道吗?” “没有!” 南宫婉儿摇了摇头,看着来人道,“喂,你是人还是鬼啊?” 黄衫少年南宫俊看着妹妹,心想:“妹妹今天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被魔教的邪功所伤,迷了心智?”再看看眼前的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着青衫,难道他就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吗? 只见那青衫少年说道:“我当然是人了。” 说着上前几步。南宫婉儿手握断虹剑,指着那青衫少年,厉声道:“站住!” 那青衫少年一愣!南宫婉儿说道:“好啊!原来你是魔教的人?” 那青衫少年道:“姑娘也说我是魔教的人吗?” 南宫婉儿道:“难道不是吗?本姑娘还要感谢你刚才的手下留情呢!你的骷髅面具呢?” 那青衫少年道:“婉儿姑娘是误会了!那个戴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并不是我!”接着哈哈大笑道:“何止姑娘误会,连丐帮、华山派的人也都误会在下为魔教的人呢!不过,我也不跟你争辩,清者自清嘛!哈哈!” 南宫婉儿道:“我也感觉你不象魔教的那个人,但却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魔教中的人。” 黄衫少年南宫俊突然道:“你到底是谁?” 那青衫少年道:“在下是还剑之人,姓夏名璐!” 夏璐何以会从正殿中出来呢?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原来夏璐藏在屋梁上看着下面的情形,想了很久,终于被他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但南宫俊兄妹俩却已在危急之中。夏璐悄悄取下一块瓦片,暗运内力,捏成十几块碎片,当着暗器使用。他先用掌力震灭火把,这样可以使拼斗的人眼前突然发暗,因为突然由明到暗,人的视觉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由于黑暗突如其来,在场之人也就各自惊讶,必会减缓攻击的力度,夏璐也就好趁机出手。 夏璐趁着黑暗飘身而下,落到南宫婉儿身后,把短剑迅速塞到南宫婉儿的手中,并用传音入密道:“婉儿姑娘,接剑”,然后用“九转乾坤掌”向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劈去。南宫婉儿得到剑后,来不及考虑,就向对方的剑上击去,她的目的不过是要荡开对方的剑而已。岂知南宫婉儿手中的短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削断了对方的剑,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也就被迫向后退去。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在旁人看来,南宫婉儿身后只是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并晃了一晃,随即消失不见,如此而已。 紧接着夏璐施展“缥缈乾坤步”到黄衫少年南宫俊的战圈外,将碎瓦片向围攻黄衫少年五个黑衣人的剑上弹去,但闻五声脆响,五个黑衣人的长剑应声而断,使得黄衫少年南宫俊的压力大减,就在此时对方却撤了下去。 那些人为何突然撤退,夏璐就不知道了,根据自己的推测,可能是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受了重伤的缘故。因自己太恨那个间接害了自己的青衫人(因为他的穿着而被误会),所以对那青衫人没有客气,用上了“九转乾坤掌”。他见那些人撤去,怕他们暗使奸计,也就跟在那一群人的后面,见他们跑远了,才转身往回跑,回来时就是从正殿里过来的,被南宫婉儿看见,以为是敌人。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只听南宫婉儿道:“你不是坠入悬崖死了吗?” 夏璐道:“婉儿姑娘还记得在下?” 南宫婉儿接道:“当然,虽然你的穿着变了,但你的说话的声音和神态却没有变!只是你比几个月前长高了、长英俊了。 要是我开始没有看到断虹剑,没有听到你说话的声音,也不敢确定是你呢?不过,我心里却有很多疑问?” “是吗?” 夏璐说道,“不知婉儿姑娘有些什么疑问?” 第三十章 原来如此 南宫婉儿看了看手中的断虹剑,说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着说话吧!” 夏璐道:“好吧!但凭婉儿姑娘安排。” 南宫婉儿又道:“我给你引见一下,这是我的哥哥,名叫南宫俊!” 夏璐抱拳施礼道:“夏璐见过南宫少侠!” 南宫俊见夏璐跟自己的妹妹是熟人,也客气道:“兄台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了。”嘴里虽然客气,但还是对夏璐怀有戒心,所以也暗暗留神戒备。 南宫婉儿说道:“这破庙没有和尚,大家就将就着点!跟我来!”三人来到一座偏殿,里面供的是观音大士,神像前面倒还宽敞,南宫俊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带来的一支火把,这火把烧的是桐子油,可以保持很长时间。 完毕,南宫俊检了几个旧蒲团,抖掉灰尘,放在地上,三人就席地而坐,南宫俊长剑横在膝上,和南宫婉儿相邻而坐,夏璐坐在他们兄妹俩的对面,相距五尺有余,这样也不怕对方偷袭,这是南宫俊暗自设计的,夏璐和南宫婉儿不会想到这些,觉得这样反而便于交谈。 南宫婉儿坐下后迫不急待的问道:“那天你掉下峨眉山万佛顶的悬崖,怎么没有被摔死呢?” 南宫俊听得一惊,峨眉山万佛顶的悬崖他见过,深不见底,人掉下去了没有摔死,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他还怀疑是不是妹妹记错了地方。但听夏璐道:“我能够活下来,还要谢谢婉儿姑娘你呢?” “谢我?” 南宫婉儿奇怪的看着夏璐,心里不明白。夏璐道:“当时我被郎玉打下悬崖……”“郎玉?哪个郎玉?” 南宫俊听得有趣,插口问道。南宫婉儿道:“就是那个离火岛的‘风里飞狐’。” 南宫俊“哦”了一声。又听夏璐说道:“也是我的运气好,恰恰落在悬崖上的一棵松树上,才没有被摔死!” 南宫婉儿道:“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夏璐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被摔死,可是那棵松树却长在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绝壁之上!” 南宫婉儿想象着那一种情景,说道:“是啊!这么高的悬崖,就是接绳恐怕也没有这么长绳子!当时掌门师伯,就用百丈绳子派人在悬崖上看过,却没有见你的踪影,你是如何下来的呢?” 南宫俊也听得很认真,不知夏璐是如何下来的,怎么会与自己的妹妹有关。 夏璐笑了笑道:“姑娘还记得你的剑吗?”南宫婉儿道:“你说的是断虹剑?” 夏璐道:“断虹剑?婉儿姑娘的短剑叫断虹剑?” 南宫婉解释道:“是啊!断虹剑,断剑飞虹!” 夏璐笑道:“呵呵!好名字!真的是好名字!飞虹架桥!是断虹剑化作桥梁,把我引渡到悬崖下的。” 南宫俊和南宫婉儿两兄妹听得好奇不已,他们当然知道断虹剑不可能化作桥梁,都瞪大眼睛看着夏璐。 夏璐补充道:“婉儿姑娘的断虹剑真是削铁如泥,无坚不摧,我就是利用它,在悬崖上挖蹬子慢慢地滑下来!你说该不该谢你呢?” 夏璐能够脱险,其实还有他以往攀崖的经验以及自己练的“壁虎功”和深厚的内力为助。南宫俊和南宫婉儿两兄妹此时才明白夏璐口中的“飞虹架桥”的含义,不过,虽然有利器,如果没有坚强的毅力,也不可能办得到,兄妹俩忽然对眼前的少年生出敬佩之心,南宫俊对夏璐所存的戒备之心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南宫婉儿道:“原来如此啊!你下去后就离开了吗?” 夏璐道:“是的!” 南宫婉儿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后来,我跟师傅师伯在悬崖下去找你的尸体……啊!你看我说的,真是没有遮掩,你没有死,哪来的尸体啊!” 夏璐笑道:“呵呵,没关系,还要谢谢婉儿姑娘和你的师傅师伯的关心呢!继续说吧!” 南宫婉儿接着道:“我们找你不着,认为你可能掉到悬崖的缝隙中了!必然毫无生还!所以全寺的僧侣给你做了一场法事。” “做法事?”夏璐吃惊的道。他并不是吃惊别人认为自己死了,而是吃惊峨眉派为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做法事。南宫婉儿道:“是啊!因为你为我们峨眉派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 夏璐又是一惊,“我立了什么大功?” 南宫婉儿答道:“你为我们打败了离火岛的人啊!” “如果没有我,你们峨眉派的同样可以打败离火岛的人啊!”夏璐想到当时确实无意中重创了离火岛的“浪里飞鲨”范易江和“风里飞狐”郎玉两人,也暗暗心惊,因为当时自己根本没有学过武功。 南宫婉儿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师傅和掌门师伯却很担忧!”夏璐问道:“离火岛的人,以后来没有啊?” 南宫婉儿道:“没有来了,‘云里飞龙’云阳离开时说三年后再来。” 夏璐没有吭声。 南宫婉儿又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了啊?” 夏璐见问,于是把自己的经历简要的说了出来,其中把“如意金童”这一节省掉了,只说来华山游玩,却遇到了丐帮和华山的人,然后自己为了躲避他们才逃到了这里。正好遇到他们兄妹两人,因南宫婉儿是熟人,所以才出手相助! 世事真是这么凑巧,如果夏璐不是送东西到峨眉,如果不是南宫婉儿借剑,如果不到华山来,如果不是遇到丐帮的纠缠……如果不是为了还剑,也不会遇到南宫婉儿兄妹俩并出手相助了…… 南宫婉儿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曲折的经历。我们也是来华山游玩的,谁知在这儿遇到了‘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 夏璐听到“黑风寨”三个字,突然想起了走出终南山时,无意中杀死的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也是络腮胡须,被称着“三寨主”,莫非他们也是黑风寨的?“黑风寨”跟“天玄圣教”是一伙?“天玄圣教”被称着“魔教”必然有它的可恨之处,可能与丐帮和八大门派有宿怨。夏璐想到这里,突然一惊:我想这么多干什么?自己又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派,只不过是一个流落江湖的游子,以后找点正经事做,挣钱买地,养家糊口,结婚生子,传宗接代,这样才对得起列祖列宗。 南宫婉儿看着夏璐的神态有异,说道:“你怎么了?” 夏璐一震,忙道:“啊!没什么,我是在想‘黑风寨’,听名字就象是强盗窝。” 南宫俊接道:“不错,他们就是占据黑风山的一伙强盗,抢劫过路行商和周围百姓,无恶不作,黑风山上有五个寨主,被称为‘黑风五虎!’这五人有个共同的之处,都是留着络腮胡须,今天晚上见的是老二‘游山虎’阎显强。” 夏璐听后,心中“哦”了一声,想到那个被称着“三寨主”的络腮胡须一定也是黑风寨的人,他们是坏人,自己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心里也就轻松了不少。 南宫俊又道:“时候不早了,大家休息吧!” 夏璐道:“是啊,大家都累了,你们就在这儿歇息吧!我到外面去!”说着,站起身。 南宫婉儿:“喂!明天见!” 夏璐道:“好,谢谢,晚安!” 说完,向外走去。夏璐刚走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 南宫俊一惊,道:“你回来干什么?” 第三十一章 拔剑自刎 夏璐说道:“我想请婉儿姑娘帮一个忙?” 南宫婉儿道:“你说吧!” 夏璐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向南宫婉儿递过去,说道:“请你亲手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的师伯智通方丈!” 南宫婉儿见了夏璐手中的东西,惊讶道:“哦,我想起来了,当日就听你说过,是受人之托,专程送东西给掌门师伯的,”说到这儿,南宫婉儿觉得自己当时对夏璐有些过分,以至闹出一些事情来,觉得很过意不去。 夏璐道:“是啊!就是这个东西,要不是那个风里飞狐郎玉捣乱,早就交给他了!” 南宫婉儿心道:“你怎么不说是我捣乱啊!”她只是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于是接过小木盒说道:“恐怕我一时也找不到掌门师伯了!” 夏璐道:“婉儿姑娘以后回峨眉山再转交也不迟,反正已经过了很久了!” 南宫婉儿道:“说得也是!可是,我恐怕一年半载也回不了峨眉山,况且我师傅师伯也都离开峨眉山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交接给掌门师伯的。” “哦,那就有劳婉儿姑娘了!” 夏璐说着,向一直未开口的南宫俊抱拳道:“南宫少侠,后会有期!”南宫婉儿道:“喂,你要往哪儿走?”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璐说完,转身就走,他是怕南宫婉儿说话没完没了。后面传来南宫婉儿的声音:“喂,有空就到杭州来玩啊,我家就在那儿……”他也懒得再听下去。 夏璐这一走出庙门,顿觉浑身无比轻松,因为自己的两件心事已经办完。一件是南宫婉儿的短剑已经物归原主,二件是智通方丈的东西已经交给他的门人,虽不是自己亲手交给他本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叫南宫婉儿亲自交给他的师伯也是一样,算起来也没有辜负那个褐衣人的嘱托。 夏璐一口气走出十多里,看看天色,天还未明,在一处悬崖上找到了一个山洞,于是走了进去,一看,比较干燥,还算不错,其实就算环境再恶劣一些,夏璐也不会计较,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深山荒野的生活。夏璐在一块宽敞的石上盘膝而坐,行气运功。这还是他在石室里学的,以前在峡谷里行气时,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姿势,多数是躺着行气的。现在他盘膝而坐,运起“吉祥如意经”里的功法,不一会儿,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宝相庄严,浑身被一层淡淡的紫气所笼罩。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光穿过洞口,照射在夏璐身前三尺处,只见夏璐突然睁开眼,自言自语道:“又是什么人在拼斗啊?刀剑碰击的声音扰乱耳朵,怎么这些人老是喜欢打打杀杀的,不知道他们累不累啊,为什么就不能够和睦相处呢!”说着,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又道:“天亮了,正好赶路,唉,现在要到哪儿去呢?” 夏璐走出山洞站在洞口,阳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非常舒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语道:“舒服,真舒服!先喂饱肚子再说,”于是在青衫遮盖下的腰间拿出葫芦,从里面倒出一颗“如意丹”,看了又看,说道:“就这么浪费了,真可惜,以后还是弄点食物充饥。”说完,用手指拨开外面的蜡衣,塞入口中,然后把葫芦口塞好,收藏到衣衫下面。 那刀剑碰击的声音依然在夏璐的耳畔萦绕,夏璐说道:“你们就认真杀吧,杀个你死我活,天花乱坠,也不关我的事。哈哈,我要走了,去玩去了!哦,对了!南宫婉儿不是叫我到杭州去玩吗,对,杭州有个西湖不错,东坡居士不是说‘水光涟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吗?如此之美,不看岂不遗憾?而且在那繁华之地,找份事做应该很容易吧!” 夏璐说罢,用手拍拍腰间的钱袋,笑道:“呵呵,路上盘缠恐怕也够用了吧,也不知这儿离杭州有多远?早知道有这种打算,也该问问南宫俊兄妹啊!” 一说到南宫俊兄妹,夏璐突然一惊:“啊!不好,会不会是南宫俊兄妹遇到了黑风寨的人啊?黑风寨的人可真是心狠手辣!‘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这是那个三寨主说的。啊!我得去看看!”说完,向着拼斗的地方奔去。 刀剑声是从几里外传来的,如果不是夏璐功力深厚,哪里能够听得见,只见夏璐身轻如燕,足不沾尘,向前驰去,不多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峡谷里,这是一个死谷,三面悬崖,一面出口,就像一个葫芦,夏璐迅速的奔过去,只见八个黑衣人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楚面目,衣服上沾满了血迹,而且已经被剑划得破碎不堪。 那不是南宫婉儿,夏璐一颗紧张的心松弛了下来,于是停在十多丈外的一棵树下,那女子正与两个黑衣人搏斗,吃力地挥动着手中的长剑,近似疯狂,简直毫无章法可言。 两个黑衣人出手并不重,几次都可以把那女子伤在剑下,却故意将剑一偏,只削下那女子的一片衣角,夏璐仔细看时,那女子的衣袖有几处也已经被划破,还露出了几点洁白的肌肤。 只听其中一个黑衣人狂笑道:“哈哈哈,我说小妹妹,你就不要再拼死拼活了!害得兄弟们一夜没有睡觉,要不是这里是个死谷,恐怕你还要逃出十万八千里呢。你可不是孙悟空,我们也不是二郎神啊,哈哈!” 另一个黑衣人也道:“是啊,小妹妹,你就顺从了吧,跟着我们当家的哪点不好,好坏也可以做个压寨夫人啊!只要你愿意,我们可都成了你的手下了!保管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哈哈!” “真是无耻!”夏璐听了两人的话,心里骂了一句。接着心里想到:“这些人可能是黑风寨的人,我要不要出手呢?哎,为什么我就会遇到这些残酷的事情呢?世上怎么就有那么多坏人啊!” “你们两个少说狗屁话,还不多加把劲,难道要老子等到老死?”一个粗暴的声音传来。夏璐一看,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留着一蓬络腮胡须,不知是黑风寨的老几。 两个黑衣人忙道:“是,是,五寨主,小的遵命,可是,这小妮子宁死也不就范,要活捉她恐怕不是易事,万一误伤……” “哼!你们平时的饭都喂狗去了吗?这么点小事也干不好?再上两个!”又有两个黑衣人闻声而上,那女子向后退去,背靠绝壁,已经无路可退了。 四个黑衣人站成一条弧线,围住那女子,握剑在手,并没有攻击,其中一个说道:“小妹妹,你这是何苦呢?俗话说‘好死不如恶活’,我看你就不要再顽抗了,你看,刀剑无眼,等会儿动起手来,说不定把你的漂亮的脸蛋划上一条口子,或者把美丽的耳朵削掉一个,要不就是把你的瑶鼻割了下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大美人也会变成大丑人了啊!” 又一个黑衣人道:“只要你答应了我们当家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好坏只在你的一句话啊!小妹妹可要三思啊!” 那个粗暴的声音又传来:“还罗嗦什么,还不快动手!” 四个黑衣人长剑一摆就要刺出,那女子突然大声道:“住手!用不着你们出手,姑娘我自己会了断!” 四个黑衣人听得一愣,都停住手,退后一步。 夏璐听了那女子的声音,大惊:“怎么会是她啊!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再仔细看去,虽然那女子的脸被散乱的头发遮住,但夏璐可以从衣服和身材看出来是她。只见那女子双手握着长剑,剑刃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原来那女子为了不受凌辱,要拔剑自刎。在场之人都悚然大惊,愣愣的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充满了仇恨的目光从散乱的头发下射出来,让八个黑衣人不寒而栗。那女子切齿道:“姑娘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接着仰望天空喃喃道:“师傅、师兄永别了!夏大哥,我没有害你,我真的没有害你,夏大哥!是他们误会你了!”说罢,双臂一震。 第三十二章 出手无情 “不可!”这一声突如其来,只见一道青影从天而降,夺过了那女子手中的长剑,那女子大惊失色,看了一眼这从天而降的人,叫了一声:“夏大哥,是你吗?”倒在来人怀中,晕了过去。 来人就是夏璐,他本不想介入这些江湖的纷争之中,可是,看见黑衣人都是些无耻之徒,如此对待一个女子,真是义愤填膺,然而,这几天的事情已让他身心受累,疲惫不堪,所以也就有些犹豫了。 但是,事情已经摆在夏璐的眼前,他又怎能够不管呢?如果见死不救又怎能对得起天地良心,圣人曰“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自己难道要做个不仁不义之人吗?夏璐也就打定主意,管定了这件事,但他又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于是看看周围的环境,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如何救人。 办法没有想到,就听到了那女子说话的声音,感觉那声音特别熟悉,也就大吃一惊。后来见那女子要自己了断,大急,只好挺身而出,在危急时刻,夏璐冲过去夺掉那女子手中的长剑,那女子因劳累过度,才晕了过去,倒在夏璐的怀中。 夏璐赶紧用左臂抱住那女子,以免她跌倒地上。八个黑衣人见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都大吃一惊,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来的,也许他早就隐藏在旁边,因旁边正好有一从矮树。 他们见来的是一个青衫少年,迅速围了过来,把夏璐和那女子围住。其中一人道:“你小子是什么人?” 夏璐对黑衣人不理不睬,右手握着从那女子手中夺过的长剑,目光向四处观望,他是在寻求出路,想着如何才能脱身,这种救人的事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那个被称着五寨主的络腮胡须瞪着夏璐,吼道:“你小子是谁?敢来管大爷的闲事!是活得不耐烦了!识相的就滚远点,若想在老虎嘴边拔毛,休怪我‘探花虎’出手无情。” 五寨主?探花虎?那一定是黑风寨的老五了。夏璐道:“你们可是‘黑风寨’的人?”一个黑衣人道:“小子既然知道‘黑风寨’,还不快滚远点!” 夏璐一听,果然是黑风寨的人,于是说道:“各位还是走吧,事情就到此结束。” 又一个黑衣人道:“你小子是哪一根葱,说话也不怕冲鼻子,也不看看这里的当家的是谁!” 夏璐大怒,却忍着道:“各位,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知道她是哪个门派的人吗?” “哈哈哈,她不就是华山派的人吗?” 一个黑衣人大笑道,“华山派又怎么样,要不是华山派,我们‘黑风寨’哪里是今天这个样子!” 夏璐一听对方口气,看来他们不买华山派的帐,于是说道:“你们到底要怎样?” 那个五寨主“探花虎”道:“识相的就把人放下,然后自断一臂,乖乖离开这里,这样你还有一条活路!” 夏璐一听,怒道:“你们怎么如此歹毒?” “哈哈哈,做我们这一行的不歹毒行吗?你小子真是幼稚!” 五寨主“探花虎”接着一阵狂笑。 夏璐心想:“看来只有杀开一条血路,才是唯一的办法了!”于是暗运真气,左臂揽住那女子的细腰,右手紧握长剑,大声道:“请各位让开!”说着向前走去。 那个五寨主“探花虎”见夏璐要往外冲,大喊道:“拦住他!”其实他不喊也已经有两个黑衣人出剑向夏璐刺去了。 夏璐挥剑相迎,挡开两人的攻势,并说道:“你们再要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又跨前一步。 那个五寨主“探花虎”见夏璐身手不凡,暗暗吃惊,于是大吼道:“决不能让这小子活着离开这儿,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八人一起出动,八件兵器全都向夏璐攻来,因夏璐左臂还抱着那个女子,也就是说,有几剑是往那女子身上招呼的。 夏璐见此情形怒火中烧,看来决不能手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酷,若有一丝不慎,就有可能遗恨终生,于是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突见剑光暴长,如万道闪电,一时齐发,又似疾风暴雨乍起,乾坤逆转,天地变色,几声惨叫划破了长空,瞬间,一切又归于静止。 “仆!”“仆!”“仆!”……八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手脚不全,胸腹大开,惨不忍睹,真是出手无情哪。 夏璐脸上溅了几滴鲜血,两眼木然,左臂依然抱着那女子,右手的长剑斜握着,剑尖向下,剑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从剑尖上滴到地上,“嗒”“嗒”……,口里喃喃地说道:“无我乾坤,无我乾坤,无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又杀人了?……” “夏大哥,你杀的是坏人!” “对,我杀的是坏人,” “是啊!惩恶即是扬善!” “惩恶扬善,对,除恶务尽!” 夏璐突然一惊,低头向那女子看去:“咦!你醒了?” 那女子点点头,“嗯”了一声,摆动了一下柔弱的身子,吃力的说道:“夏大哥,谢谢你!” 夏璐见那女子伤势不轻,站立不稳,说道:“先找个地方,养伤吧!” 那女子点点头,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意。夏璐道:“你身体很虚弱,还是由我扶着走吧!”那女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夏璐施展起“缥缈乾坤步”,一跃而起,只见人影化着流星,向谷外奔去。那女子只觉得自己足不沾地,清风扑面,两旁的树影模糊,一条右臂绕着夏璐的脖子,身子贴在夏璐的身上,如腾云驾雾一般。不多久,就到了一个山洞之中。 夏璐把那女子放下,问道:“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那女子鼻子一酸,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像是受了委屈,说道:“那是因为你啊?” “因为我?” 夏璐有些不解,在那个死谷,他确实听到那女子叫过“夏大哥”,他听后也不会想到是叫自己。 那女子檫了檫眼泪道:“因为有人冒充本派的弟子干坏事,而那天在玉女峰上你又用过华山剑法,师傅就怀疑是你!” 夏璐“哦”了一声,听那女子又道:“因为华山派的人中我跟你最熟。” 夏璐听到这里,又想起了两人跌在一起的情形,脸上不自觉的有些发烫,好在那女子只顾说着话:“所以,师傅就让我来找你,后来,在‘岳东酒楼’找到你了,这你也知道的。” 夏璐道:“是啊,还要谢谢你为我说话开脱呢!” 那女子又道:“可是他们却不相信,还派人围攻你,” 夏璐知道,那是在华山东麓的树林里,二十几个丐帮弟子,围攻自己的事。那女子的话又传了过来:“由于当时突然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并杀了几个丐帮弟子,这误会也就越来越大了,丐帮的人决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夏璐想想当时的情形的确如此,又“哦”了一声,说道:“我不怕!” 那女子道:“丐帮的势力遍及大江南北,他们一旦要追你,你将永无宁日。” 夏璐心道:“不会有这么厉害吧!” 那女子看着夏璐道:“你走后,我到处找你,是想请求你原谅,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弄成这样子。” 夏璐听到这儿,心里无比的感动,其实这与她又有多大关系呢?只能怪那些人捕风捉影。那女子又道:“夏大哥,你能原谅我吗?” 夏璐笑了笑,说道:“呵呵,你别想这么多了,其实你没有错!” 那女子道:“夏大哥,你是原亮我了?” 夏璐笑道:“你没有错我拿什么来原谅你啊!你真傻!” 那女子听夏璐这么一说,禁不住也笑了起来。夏璐道“你后来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黑风寨的人?” 那女子向他点了点头。 夏璐见那女子身体实在太虚弱,取出两颗“如意丹”,拨开蜡衣,说道:“你把这两颗药丸服下!调养一会儿吧!”那女子依言服下药丸,闭目调息。 夏璐坐在旁边,看着那女子狼狈的模样,感慨万千,又想到了以前的很多很多事情,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夏大哥,谢谢你!” 那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夏璐的思路。“姑娘,你伤好些没有?” 夏璐问道。 “就叫我莲儿吧!我叫聂翠莲!” 聂翠莲就是华山派掌门华西岳的五弟子绿衣少女莲儿,事情也很凑巧,夏璐又救了她一次。 “哦,好,莲儿好点没有?” 夏璐说着,脱下自己的外衣,递过去,说道:“你就将就着穿吧!” 聂翠莲一愣,低头看自己身上,脸上不自觉的飞满了红霞,接过夏璐的衣服。低着头道:“谢谢夏大哥!”赶紧把青衫穿在身上,虽然不合身,却也很舒服。然后把散乱的头发挽起。 夏璐愣愣的看着聂翠莲,聂翠莲见夏璐愣愣的看着自己,一颗心咚咚的跳着,轻声道:“夏大哥!” 夏璐一惊:“什么事?” 聂翠莲见夏璐惊慌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前面不远有一条小溪,你去把脸洗一下吧!” 夏璐见聂翠莲也是灰尘满面,说道:“你可以走了吗?” 聂翠莲一愣,几乎要哭出来,道:“夏大哥要赶我走吗?” 第三十三章 颠倒乾坤 夏璐见聂翠莲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道:“不是不是,莲儿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够走动,如果能够走动,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洗脸,我怎么好让你一个人走,何况……”突然停住,夏璐本想说,“何况路上还有黑风寨的坏人,而且你武功不好!”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出口,所以只好突然停住。 聂翠莲听了夏璐解释,并且他还要和自己一同去,心里无比感动,现在见他突然住口,于是问道:“何况什么啊?夏大哥!” 夏璐见问,目光一转,有了,难得相识一场,她现在武功不好,不如传她一些武功,也好让她以后能够自保。如果自己这一走,说不定一辈子也再难见面,于是看着聂翠莲说道:“我是想……” 聂翠莲见夏璐两道明亮的目光注视自己,感觉是那么的炽热,一颗心突然猛跳起来:“他莫非是想,是想……”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只徘徊着一句话:“夏大哥,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答应你!”她把头埋得很低。只听夏璐说道:“莲儿,如果我要你做一件事,你答应吗?” 聂翠莲心道:“啊,来了,他真要我做……”她把头埋得更低,脸也烫得厉害,低声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答应你!”她以为这句话只有自己听得见。 夏璐突然高兴的道:“那好啊,哈哈!” 聂翠莲可不好,浑身几乎要抖起来,夏璐又道:“咦!你怎么了?伤势复发了吗?” 聂翠莲猛然抬起头,急道:“没,没有!” 夏璐道:“哦,那好!” “‘那好’是什么意思?‘那好’不就是马上要做的意思啊!”聂翠莲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又听夏璐说道:“我想传你一些功夫,怕你不愿意,所以先问你答不答应。” 聂翠莲听夏璐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空紧张了一回,但心里却好象失去了什么东西似的,又说不上,摸不着,看不到,于是定了定神,说道:“谢谢你,夏大哥!” 夏璐道:“那我们先去洗脸,然后找个隐秘的地方练习!” 聂翠莲道:“好,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三年前我随大师伯采药去过那里。” 这里是一座幽谷,绿树成阴,溪流潺潺,清风鸟语,宛如一个世外桃源。在溪边的一块空地上正有一人持剑而舞,真可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凝如泰山,飘如流云。”舞剑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目如秋水,瑶鼻娥眉,瓜子脸,身着青衫,她的宽大的衣衫跟她的身体很不相称,但却丝毫不会影响她的一招一式。 一套练完,突然响起一阵赞美之声:“好,好!想不到莲儿悟性那么高。”那少女一阵雀跃,说道:“真的吗?夏大哥!我好高兴啊!”突然向刚才说话的人扑去!那人道:“我也高兴啊!哈哈!”两人撞了一个满怀,互相忘情的拥抱着,万物也象突然凝固了起来。这两人就是夏璐和聂翠莲,他们为了练武功,才来到了这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哐铛”一声,那是少女手中的剑掉在地上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惊,也不知什么时候四片红唇粘在了一起,各自都松手退开。 夏璐尴尬道:“莲儿,对不起!” “没什么,我愿意的!” 聂翠莲一阵娇羞,为了打破僵局,接着道:“夏大哥,你这样一改,把我们华山派的武功更加推进了一层。” 夏璐见聂翠莲夸奖,说道:“那不过是加入了‘无我乾坤剑’里的一些招式变化而已,算不了什么!” 聂翠莲问道:“夏大哥,你那天杀死八个黑衣人用的就是‘无我乾坤剑’剑法吗?” “是的,这种剑法太霸道了,是吧?” 夏璐说道,“我还不能够完全控制它!” 聂翠莲道:“我并不觉得霸道啊,只觉得你的剑法精妙绝伦,你不想把它教给我,是吧?”她居然也来一个反问,“其实就这样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夏璐急道:“不是这样的,凭你现在的功力,只可以勉强学‘无我乾坤剑’的第一式,” 心里却道:“我如果不教你‘无我乾坤剑’的第一式,恐怕你还是打不过那个坏蛋‘风里飞狐’郎玉,那个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功夫都比你还要强。”他居然把这三个女子放在一起比较。 聂翠莲见夏璐着急的样子,嫣然一笑,说道:“那就不要勉强了!” 夏璐道:“不行,要学就要认真学好!不过,我想到了一个补救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聂翠莲听得一喜,说道:“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 夏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的‘缥缈乾坤步’已经掌握了要领,以后还要多加练习,做到熟能生巧。只可惜我的运功心法跟你们的差距很大,你不能学习!否则我可以把指法掌法教给你,” 聂翠莲道:“谢谢夏大哥,我已经受益不少了!” 夏璐道:“前面改了你们华山派流云剑法,也不知是好是坏。现在就只有教你‘无我乾坤剑’剑法了。” 聂翠莲道:“夏大哥,我底子很差,如果实在不行,你就不要勉强。” 夏璐说道:“没关系,我先想法提高你的功力,只是练起来却很辛苦。” 聂翠莲道:“我不怕吃苦!” 夏璐说道:“那好,我们回山洞去练吧!” 山洞在悬崖的石壁上,洞口有一颗大树挡着,如果不走近细看,是很难看到的,里面很宽敞,夏璐和聂翠莲盘膝相对而坐,两人双掌相接。夏璐说道:“这是‘吉祥如意经’记载的增强内力的心法,我还是第一次用,如果有什么不适,你就早一点说出来!” 聂翠莲“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夏璐又道:“那好,现在开始!”于是,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动,象一尊雕塑。 这是一种武功的速成之法,名字叫做“颠倒乾坤”,要两人为异性,乾天坤地,男为乾,女为坤,男为天,女为地,说穿了就是一个互补的过程。而且要两个功力悬殊的人才能使用,也就是说,必须要功力高的人足以控制功力低的人,否则就有可能走火入魔,两败俱伤。具体之法就是,功力高的人把自身的真气输入功力低的人体内,帮助他打通体内各大经脉,由于两人真气不同,必然会产生抵触,这就要求输入真气的人控制整个局面,不仅如此,为了让真气不至于在对方的体内膨胀乱窜,损伤对方的身体,输气的人还要从对方的体内把游离的真气吸出来,暂时放进自己的体内,让对方百脉畅通,不至于因真气过多而危害对方的五脏六腑、四肢百胲,等对方身体能够适应了,又把吸出来的真气送回去。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大的循环,回环不断,以至最后达到心意相通。这样一输入一吸出,一来一往,阴阳互补,颠倒乾坤,在这输入和吸出的反复过程中,输的多,吸的少,功力低的人的功力就不断地得到增加。当然,功力高的人必然要消耗功力,此消彼长,此长彼消,功力低的人自然受用无穷。好在夏璐以前吃过仙果和蚺血,功力无比的深厚,这“颠倒乾坤”对他没有多大的副作用。而对于聂翠莲来说,前后真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夏璐没有意料到的。 两人一坐就是十二个时辰,夏璐在行功中,总感觉聂翠莲的功力和自己相差很远,于是源源不断地运功,直到打通了任督二脉他也不放弃,他要想把聂翠莲的经脉打通得像自己一样,但后来觉得聂翠莲实在无法忍受了,才算放弃。 其实他很多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他根本不知道危害性,要是换了别人,哪有他这么大胆。而聂翠莲呢,却已经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了这个偶然相遇的“大哥”,根本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所以也就顺其自然,这也是她获得很大成功的前提。 两人松开手,都感觉到大汗淋漓,夏璐取出“如意丹”,两人各自吃了一颗,聂翠莲此时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也不知自己的功力到了什么程度,说道:“谢谢夏大哥!你输了多少真气给我啊!” 夏璐道:“不知道!你去试试吧!” 聂翠莲道:“我怎么试啊!” 夏璐道:“随便啦!你可以跳高,用掌劈石头也可以!” 聂翠莲道:“啊,这方法不错,我出去试试!”说罢,翩若惊鸿,跳出洞外,刚出去不久,就在外面喊道:“夏大哥!夏大哥!快来啊!” 第三十四章 金陵公子 夏璐道:“什么事?”他是怕自己的“颠倒乾坤”效果不大,所以迟迟不出去。现在人家在叫他,他不出去也不行了。 夏璐走过去一看,聂翠莲正站在三丈高的一根拇指粗的树枝上,不摇不晃,像一只小鸟。夏璐大喜道:“啊,不简单!” 聂翠莲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谢谢夏大哥!我曾听师傅说过,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至少要具备一甲子以上的功力!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夏璐玩笑道:“是吗?那祝贺,祝贺!看来你已经超过你的师傅了?” 聂翠莲身子一动,从树上飘了下来,如一片落叶,想了想,说道:“你说得不错,就是我的大师伯也达不到这种程度,我比师傅师伯还跳得高呢!夏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呀?”夏璐笑道:“不是,不是做梦,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呵呵!你还要不要学剑法啊!” 聂翠莲噘起小嘴道:“当然要啊!” 夏璐道:“要学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聂翠莲娥眉一扬,调皮的说道:“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 “呵呵,你真是个爽快之人,” 夏璐道,“我的条件就是,你不要把在我这儿学的东西传授给任何人,也不准说出我教你武功的事,包括你的师傅!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用‘无我乾坤剑’剑法。” “为什么?” 聂翠莲有些奇怪。夏璐道:“因为教我武功的人是这样规定的!我不能违背他!”其实夏璐的本意是不想把自己牵扯到各大门派的纷争中去,而且感觉“无我乾坤剑” 剑法太霸道,怕聂翠莲控制不住无辜杀人,所以才这样说的。 聂翠莲道:“好,我答应你!” 夏璐道:“好吧!下面就开始练习。” 光阴荏苒,一晃又是几天,夏璐计算日子,从华山与聂翠莲相遇到现在整整有十天了。早晨,聂翠莲把所学的东西复习了一遍,不但“缥缈乾坤步”已经很熟练了,而且 “无我乾坤剑”居然学会了两式,虽然还不能完全领悟,却也中规中矩,只剩下火候的问题而已。 因“袖里乾坤指”和“九转乾坤掌”要以气使出,涉及到逆经转脉,不能练习。但里面很多手法技巧却让她学了不少。她心里暗暗的打算,要把这些手法技巧化为己用,自创一套“莲花什么”的手法出来,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大家就拭目以待她的成果吧。 夏璐道:“莲儿,你猜猜,我们出去的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聂翠莲道:“这第一件是嘛……你说呢,我猜不着。” 夏璐双臂抱在胸前,眼睛望着天上,笑道:“呵呵,猜不着,亏你还是个女孩子哪!” 聂翠莲灵机一动,也笑道:“如果是男孩子,那不是要到最好的酒楼大吃大喝一顿啦!” 夏璐回过头来,笑道:“呵呵,算你聪明,不过……” “不过……我没有猜中,是吧?” 聂翠莲抢着说道。夏璐正要说话,聂翠莲又道:“你是不是后悔把衣服给我穿了啊?” 夏璐翘起右手拇指,说道:“聪明!聪明!所以嘛,第一件事是要找一套衣服了啊!” “那第二件事呢?” 聂翠莲问道。夏璐说道:“第二件事就是你请客,我赴宴,怎么样?” 聂翠莲道:“好啊!”两人相视而笑。 金冠镇,地处河南和陕西交界处,往来的行人客商络绎不绝,所以一年四季都比较繁华。金冠镇的繁华大街上的“平安酒楼”二楼上座无虚席,一张靠墙角的桌子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穿一袭蓝衫,女的是一位绿衣少女,娥眉瑶鼻,目如秋水,看上去十六七岁,就象一朵刚出水的莲花。这两人就是夏璐和聂翠莲。 他们两人出谷后先买了衣服,聂翠莲依然是绿色衣服,夏璐却换了一套蓝色衣服,以前的青衫就没要了,他是怕别人误会。他们在客栈里梳洗一番后,就到“平安酒楼”来喝酒吃饭来了,此时楼上一片嘈杂之声。 两人都不善饮酒,只适当喝了一些,就开始吃饭。正吃饭间,聂翠莲对夏璐悄声道:“夏大哥,你看今天的客人有些不寻常。” 夏璐抬头向全楼看了一眼,说道:“有什么不寻常啊?” 聂翠莲说道:“你看这里面大都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 夏璐有些奇怪。聂翠莲道:“你看看他们都带着兵器啊!” 夏璐“哦”了一声,道:“你是说他们要准备打架?” 聂翠莲:“不是,可能附近要发生什么大事?” “要发生什么大事?” 夏璐更是奇怪。聂翠莲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与我们华山派有关,啊……” 夏璐见聂翠莲吃惊的样子,说道:“莲儿,你怎么哪?” 聂翠莲道:“我出来这么久了,师傅一定很着急!” 夏璐道:“说得也是,现在华山附近这么乱,你师傅一定怕你出事,说不定日夜难眠呢。” 聂翠莲听夏璐这么一说,心里着急起来,喃喃的道:“那该怎么办呢?” 夏璐道:“这好办啊,吃了饭你就回华山去,我也好去办我的事。” 聂翠莲听夏璐说要离开,一阵伤感,毕竟相处多日,有些恋恋不舍,说道:“夏大哥,你不回华山了吗?” 夏璐道:“我回去干什么?哦,今后你要多多保重!” 聂翠莲听了后,更加伤心起来,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她强忍着泪水,说道:“你也要保重!” 夏璐见了聂翠莲的神态,给她夹了一块菜,说道:“莲儿,快吃吧!” 聂翠莲看着夏璐点了点头,于是不停的扒饭。夏璐看着聂翠莲,暗自叹了声气,心道:“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妹妹就好了!” 结帐后,夏璐把聂翠莲送到镇口,一直看着聂翠莲身影消失才转过身来,心里充满了惆怅,漫不经心的在大街上走着。 突然,“得得得得……”有三匹骏马向夏璐闯来,夏璐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双掌向前面推去。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根本来不及考虑。却无意中用上了“九转乾坤掌”的内力。“九转乾坤掌”是以气使掌,以掌催气,化有形为无形,并不需要接触,可以伤人于几丈之外。这跟武林中的“劈空掌”“无形掌”“无相神掌”很相似,却更胜一畴,因它既可发出,也可收回,而其他的,发出后,就无法收回来。 三匹骏马被一堵无形的气墙堵住,人立而起,几声长鸣。好在几人骑术不错,都没有被甩下来。只听一人喝道:“小子,你找死呀!” 夏璐抬头看去,马上坐着三个年轻的锦衣公子,这几个人夏璐在酒楼里见过,当时隐隐听到他们自称“金陵三公子”,也不知是叫“金陵三公子”还是“金陵扇公子”,因为他们每人手边都带有一把折扇,这几人都是二十岁左右,傲气十足,当时在酒楼上好象还说过聂翠莲的坏话,聂翠莲可没有听到,夏璐虽听到了,却不愿多事,而且别人又没有指名道姓,就是想出师教训他们也无名啊。 夏璐此时见对方居然骂自己,大怒。心想,错的本来是你们,在大街上竟然放马狂奔,要是换成了没有武功的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现在居然还骂起人来了,但他却忍住了气,一声不吭,退到旁边,三个锦衣公子,看着他一阵狂笑,挥鞭而过,其中一人哼道:“要不是小爷有事要赶到华山去,有你小子好看的。” 夏璐看着三人离去,胸中的气才慢慢地消散,一个老者走了过来,说道:“年轻人,伤着没有?” 夏璐道:“没有伤着,谢谢前辈关心!”那老者又道:“听说明天,华山上有一场武林盛会!” 夏璐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哦”了一声。 那老者好象越说越起劲:“听说这次盛会关系到几个门派的生死存亡。” “生死存亡?” 夏璐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唉,又不知有多少人要死在刀剑之下啊!恐怕是血流成河,尸骨遍野!” 夏璐一震,说道:“有这种事?难道官府不管吗?” 那老者叹道:“江湖上的事,自有江湖上的方法解决,官府是不会过问的!” 夏璐心想:“是啊,那些当官的只顾鱼肉百姓,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谁愿意去管这些江湖上的亡命事,不会去‘找些虱子来放在自己的头上’,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夏璐正想着,只见走来了两个带刀大汉,其中一个向那老者道:“渠镖头要到华山去看热闹吗?” 那老者忙道:“不去,不去,我还有一趟镖要押运到开封府呢!”另一个带刀大汉道:“渠镖头,后会有期!”说完,两个带刀大汉径直向华山的方向而去。 夏璐转过身来,辞别老者,向街心走去,心里想着下一步要去的地方,那就是富裕繁华的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这是白居易的一首词,是回忆江南景物的作品,因他曾在杭州和苏州做过官,很受当地群众的爱戴,对那段经历恋恋不忘。这首词写出了江南春天日出时碧水红花秀丽明艳的风光,夏璐在七岁的时候就读过,只是其中意境不甚了了,现在一想到西湖,想到江南,也就想起了白居易的《忆江南》这首词。 夏璐正在默念这首词时,突然感觉身后一人迅速向自己行来,因刚才三匹马的缘故,他也就特别警觉,于是快速地转过身去。 第三十五章 仗义寻人 “啊,南宫少侠,是你啊?” 夏璐见来人是几天前在破庙里见过的南宫俊,于是招呼道。南宫俊两道锐利的目光在夏璐的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要穿透他的五脏六腑。夏璐感觉很奇怪,问道:“南宫少侠别来无恙?怎么没有跟你的妹妹在一起?” 南宫俊收回目光,说道:“我正要找你,夏少侠也是一个人吗?” 夏璐于是更觉奇怪,他听南宫俊叫他“少侠”,在峨眉山的时候,那个“风里飞狐”也叫过自己“少侠”,结果是大打出手,在破庙的时候,他不是叫自己兄台么?看他的表情就好象是欠了他的钱赖着不还一般。 夏璐说道:“不知南宫少侠意欲何往?” 南宫俊并不回答,说道:“夏少侠换了衣服了?”“奇怪,”夏璐心道:“他怎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难道我的衣服出了问题?”于是说道:“不错,我是怕别人误会。” 南宫俊道:“听说夏少侠身边有一位姑娘,不知现在在哪儿?” 夏璐一听南宫俊的话里另有所指,心道:“莫非他是帮华山派找人的,认为我劫持了莲儿?”于是说道:“南宫少侠是找人吗?” “不错,快把人交出来吧!” 南宫俊说着,两眼逼视着夏璐,右手居然握住剑柄,似乎是如果不交人,他就会动武一般。 南宫俊的武功夏璐见过,也不理会他,心里想道:“莫不是这位南宫少侠喜欢上了莲儿,现在正在是吃醋,所以有这么大的火气,”心里暗自好笑。于是说道:“南宫少侠别急,莲儿已经回华山去了!” “什么?莲儿?” 南宫俊吃惊道。夏璐道:“是啊!华山派的聂翠莲,南宫少侠以为是谁呢?” 南宫俊突然面色一变,由愤怒转为失望,叹息一声,抱拳拱手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转身就走。 夏璐见南宫俊失望而痛苦的神情,再想想他刚才说的话,心中一动,叫道:“南宫少侠请留步。” 南宫俊转过身来说道:“夏少侠还有什么事吗?” 夏璐道:“我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行吗?” 南宫俊木然地点了点头,说道:“你问吧!” 夏璐说道:“是不是……婉儿姑娘失踪了?” 南宫俊看着夏璐,半晌,说道:“是的,已经五天了。” “失踪五天了?在什么地方失踪的?你去找没有?” 夏璐虽然已经意料到了结果,但还是吃了一惊,他想到聂翠莲遇到黑风寨的人的事情,也就相应替南宫婉儿担心,一个女孩子要是遇到了歹人,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显得很着急,并从言语中表现了出来。南宫俊见眼前这个少年,如此关心妹妹,也不由他不感动,心里暗自责备自己错怪了别人。 原来自从南宫婉儿失踪后,南宫俊找遍了华山周围方圆几百里,也没有找到南宫婉儿,南宫婉儿这么大的人,不可能走丢,一定是被别人抓走了,他想了很多可能的凶手,最后想到了夏璐,认为他即使不是魔教的人,也是帮凶,那天晚上在破庙,可能是他们串演的“双簧戏”,所以,就把找人的事合二为一,转为找夏璐,以为找到了夏璐自然就找到了妹妹。当他来到“金冠镇”上,一打听,果然有一对英俊漂亮的少男少女出现过,虽然衣服颜色不同,但别人口中描述的形象却很像,毕竟衣服是可以改换的,而人的相貌不可能随便就变。于是就在镇里寻找,最后果然被他找到了,也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现在南宫俊觉得误会了夏璐,心里也就不安,暗自责备自己。现在见夏璐询问,于是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说毕,转身就走,夏璐道:“好吧!”也跟上南宫俊,两人并肩而行。 南宫俊说道:“自从那天我们与你分手后,就一路往华山而去,妹妹还是第一次来华山。” 夏璐“哦”了一声,算是应答。 南宫俊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妹妹十四岁就上峨眉山跟凡因师太学艺,现在已经三年,我每年都要上峨眉山看望一次,今年她艺业已满,我本是来接她回家的,谁知她偏偏叫我带她出来玩。” 夏璐心想:“当哥哥的爱护妹妹,自然会满足她的要求了!”只听南宫俊道:“我说,‘现在江湖是多事之秋,以后再说吧!爹娘还等着你回去呢!’” 夏璐听后,心里又想:“原来这个当哥哥的,并不溺爱妹妹啊!” 南宫俊又道:“谁知她却执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她谈条件。” 南宫婉儿的脾气夏璐也见过一些,心道:“遇到这样的妹妹,当哥哥的也够辛苦的!” 又听南宫俊说道:“通过谈条件,我们决定从川北越剑门,过西安,游华山,再去少林武当,虽然路途远一些,但既可以看看名山,也可以顺便拜会一下几大门派,毕竟我们南宫家也属于武林一分子,而且父亲也与几大门派掌门人交好,这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夏璐接道:“这样安排不错,婉儿姑娘一定会答应。” 南宫俊道:“是的,可是,却在这里出了事,我不知如何向爹娘交代啊!妹妹,妹妹,你在哪儿啊?” 南宫俊说道这里,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夏璐心道:“妹妹丢失,这对于哥哥来说,是何等大的打击啊!父母要是听到这个坏消息,也不知有多么的伤心。”于是安慰道:“南宫少侠不用着急,吉人天相,不如这样,我们再分头找一遍,无论找到没有,明天都到……”他抬头看了看,才发觉现在走的路是向华山去的,“就到华山相会吧!” 南宫俊见夏璐主动帮忙,感激道:“多谢夏少侠相助之德,就相约在莲花峰吧!” 夏璐见南宫俊同意,说道:“那我就往南面找,你往北面找,明日午时前我一定赶到莲花峰!”说着,向南宫俊抱拳说了声“告辞”如飞而去,南宫俊也向北面找去。 夏璐离开南宫俊后,一路上不停的寻找,他虽然跟南宫婉儿见面不多,但因她的剑一直带在身边,所以时刻也会想起她,就像老朋友一样,尽管南宫婉儿有时对他有些粗暴,不留情面,他却也不会计较,反而觉得她天真可爱,大家闺秀骄横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见南宫婉儿失踪,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寻找,也就把要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想法放在一边,安心的寻找。可是一路走下去,除了看到一些行人农夫外,就是那些上华山看热闹的江湖人物,大家都议论纷纷,说明天的这次聚会就在连花峰上面进行,那不就是自己跟南宫俊相约的地方吗?如果南宫婉儿没有出事的话,一定会到这个热闹的地方去,自然就会碰见,但是如果出了事又怎么办?他又想到了聂翠莲被黑风寨的人围攻的事,要是自己晚到一步,一个大好的姑娘就会香销玉陨了。 夏璐这么一想,觉得南宫婉儿被别人抓去的可能性很大,有可能被藏在隐蔽的地方,最隐蔽的地方也就是深山峡谷之中了。于是,深深地吸一口气,展开身法,如流星赶月一般向山里驰去。 时间过得很快,落霞的余辉也渐渐暗下来,夏璐跑了几百里路了,依然毫无着落,不见南宫婉儿的踪影,山涧的倦鸟盘旋着,准备归巢。 此时,夏璐已没有了希望,站在一道山梁上,望着前面狭长的峡谷出神,这道峡谷很像自己以前住过的峡谷,中间也有一个小湖,只是周围的山不是很高峻,也不很陡峭。 远远看到谷里的有几点人影晃动,说是“几点”,那意思就是说,距离远,人影小,看上去只有手指大小。其中里面居然有一个紫色的小点在移动,其实夏璐看着的几个晃动的小人影,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因为他也渐渐地看惯江湖中的打架斗殴,你纵然有三头六臂,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像你管不了蟋蟀和蝈蝈打架一样。可是,那一点紫色,却扣动了夏璐的一根心弦。 第三十六章 生死相许 夏璐迅速地向峡谷里奔去,不多时,就到了刚才人影晃动的地方,那一点紫影已经不见,留下的是六个身着黑衣的大汉,不,应该是六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鲜血还在汩汩的流着,每人身上中了一剑,都是在胸口。 “好快的身法!自己从山梁下来不足半柱香的时间,那紫衣人已然不见,” 夏璐心道,“这人是谁呢?”再看,不知紫衣人走向了哪一方,他怕追错了方向,会南辕北辙,于是用耳听去,依然没有感觉。连忙吐气开声,说道:“朋友手法果然高明,何不留下脚步!”急切间用上了“千里传音”之法。 “千里传音”并非是能传千里,而是一种用内力把声音送出去的方法,它可以靠内力控制声音的方向和距离,功力越深传得越远,听的人感觉就像是在身边说话一样。 夏璐这一句是向四面八方说的,在山谷里传出老远,说完后默运功力,暗暗查听。果然在几里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喂,你是谁?还不滚出来!” 夏璐听到声音,简直欣喜若狂。一声长啸,沿着声音的方向驰去,不多时,就到了前面的谷口。 夏璐什么也没有看到,自语道:“奇怪,明明是在这里!” 正当此时,只觉一股锐利的劲风向自己后背袭来,不,不是劲风,而应该是剑气,夏璐背后的“心俞”、“命门”、“志堂”三穴都被笼罩在对方的剑气之中。 夏璐情急之下,脚下一滑,向旁移开三尺,来不及转身,对方的剑如影随形,又向自己的“肝俞”、“督俞”、“厥阴俞”刺去。这几个穴位都是人体的大穴,只要有一处损伤,都会致命。 夏璐只好施展“缥缈乾坤步”躲避。心里勃然大怒,他最恨的就是暗中偷袭的人,当日“风里飞狐”那小子就是这样,莫非就是他,他觉得自己的仇人就只有“风里飞狐”一个,而且还是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仇人。他真是忍无可忍,喝道:“你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了!”可是对方不理不睬,依然一招狠似一招,坚决不让他有转身的机会。 夏璐见对方不出声,对自己猛烈的攻击,暗想,真是“老虎不发威,还当是病猫”呢,于是,运气于指,反手向对方握剑的手腕“内关穴”点去,认穴之准,就好象面对面看着一样。 对方只觉一缕指风射出,赶紧手臂上扬,剑势一变,剑尖刺向夏璐的脑后的“风府”、“哑门”、“风池”三处大穴。 夏璐大骇,只觉得后脑隐隐作痛,大喝一声:“你找死!”化指为掌,身体陡然离地三尺,与地面平行,快速如螺旋转动,左右掌交错,卷起一股旋风,卷向对方的剑光之中。左掌化掉对方的剑气,顺势夺过对方的剑,右掌却向对方当胸拍去,只听到一声惊叫,一切都归于平静。 夏璐惊呆了!看着眼前的一幕,在他的面前躺着一位紫衣少女,她正是夏璐正要找的人南宫婉儿,人确实是找到了,可是南宫婉儿此时已经双目紧闭,脸白如纸,鲜血顺着嘴角流到地上,一动不动,寂然无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哐”的一声,那是从对方手里夺来的剑,掉到了地上发出的声音。 夏璐拖着沉重的脚步,感到自己的脚重逾千钧,走到前面三丈的地方,像是走了千里之遥,终于,跪在紫衣少女的身边,眼泪如泉水涌出,嘴里哭诉道:“对不起,婉儿姑娘,都怪我,我该死,我本来已经听出了说话的人就是你,可是,后来却忘记了,把你当成了仇人……对不起,婉儿姑娘!我真的该死!我怎么就想不到你是在给我开玩笑啊,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夏璐只管抱头痛哭,嘴里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 “璐哥哥……璐哥哥……”这声音极低,就象蚊虫的声音。 “璐哥哥”这三个字夏璐感觉好熟悉,却也好陌生,那是自己小时侯,表弟和表妹叫的,这三个字已经很久不曾听到过了,可现在又响了起来。 夏璐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树叶在风中抖动,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也在为这个不幸而凄楚的场面哭泣。 “璐哥哥!” 夏璐这一下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南宫婉儿嘴里发出的,夏璐一喜道:“婉儿妹妹,你还活着?”别人叫他哥哥,他叫别人妹妹这好象是很自然的事,所以夏璐很自然的叫南宫婉儿为婉儿妹妹。 南宫婉儿失神的目光中露出了喜悦,微微笑着,夏璐赶紧摸出“如意丹”倒出三颗,南宫婉儿道:“璐哥哥,我不行了,吃了也没有用。” 夏璐道:“有用的!”也不管南宫婉儿答不答应,伸出左臂,托住南宫婉儿的后背,让南宫婉儿的身子靠到自己的肩上。拨开药丸外面保护的蜡衣,喂到南宫婉儿的嘴里。 南宫婉儿依偎在夏璐的怀里,她的脸已经可以触及到夏璐的下巴,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和安慰,吃力地说道:“璐哥哥,我这样称呼你……你不怪吧!” 夏璐点点头。南宫婉儿又道:“璐哥哥,刚才我只是……想捉弄你……你不会怪我吧!” 夏璐说道:“婉儿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呢?应该怪我啊!……婉儿妹妹,有话等会儿再说吧,我给你疗伤。” 南宫婉儿道:“不用了,璐哥哥,别浪费精力了……我有一个请求……”说道这儿,一阵咳嗽,夏璐伸出右手,怜惜地抚摩着南宫婉儿的嘴角,檫掉她嘴角的血迹,说道:“你说吧,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我也答应你。” 南宫婉儿道:“璐哥哥,在这最后时刻,我要说出……我的心里话……”接着一阵喘息,一阵喘息后,似乎好了一些,夏璐默默的看着,没有说话,南宫婉儿又道:“璐哥哥,不知怎么的,自从与你在峨眉山一见,……你就留在了我心中,挥不去,抹不掉……其实,你那时没有现在英俊。”说到这儿,微微一笑。夏璐心道:“我当时哪里能用‘英俊’二字来形容,说‘不丑’还差不多。” 南宫婉儿又道:“还记得我俩当时,赌气的情形吗?哈……我喜欢舞刀弄剑,真的不温柔……” 夏璐听到这儿,当时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自己当时无意中说出的话,她还记得,又听南宫婉儿说道:“当你和‘风里飞狐’比剑时,我不知怎么总是担心你……” 夏璐接道:“啊,要不是你借剑给我,我早就死了!”南宫婉儿道:“你被‘风里飞狐’打下悬崖后,我惊得晕了过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夏璐接道:“我当时听到了你的惊呼声,真的好感动。” 南宫婉儿听后,又是微微一笑,喘了口气,又道:“后来,以为你死了,我还哭过好几天呢,师傅以为我是为自己的‘断虹剑’丢失而哭呢!” 夏璐听到这儿,抑制不住眼泪,眼泪滴落到南宫婉儿仰着的脸上。 “别哭,你是男子汉怎么能掉泪呢?” 南宫婉儿笑着说道,她笑得非常吃力,夏璐赶紧檫干泪水。 “后来……我一直把你藏在记忆深处……前几天在破庙里,你突然出现……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南宫婉儿望着夏璐,两人的脸几乎相触,夏璐闻到了一股从南宫婉儿身上发出了的幽香,痴痴地看着南宫婉儿清丽脱俗的脸。 南宫婉儿又道:“可是你……来得快,走得也快……我本来想留住你,可是你……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你知道你走后我多么的伤心?” 南宫婉儿说着,脸上露出凄苦的神情。 夏璐道:“对不起,婉儿妹妹!我……”他不知如何表达才最恰当,觉得自己当时离开确实不够礼貌,想不到南宫婉儿对自己如此情深,现在想来,南宫婉儿以前对自己确实充满亲切感,即使是在称呼方面也是这样,表面看来很随便。 南宫婉儿又一阵喘息后,看着夏璐,说道:“璐哥哥,我终于明白了……我多么的爱着你……你爱我吗?” 夏璐听得一震,虽然他明知道会发展成这样,但内心还是受到很大震动了。对于南宫婉儿这样清丽脱俗美丽漂亮的少女,夏璐只觉得自己就像癞蛤蟆一样,人品、家底、身份地位,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夏璐不是不爱她,而是不敢去爱她。 南宫婉儿见夏璐犹豫,苦笑了一下,叹息道:“我知道你不爱我!……我死了以后,也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牵挂别人……” 夏璐急道:“不,不,婉儿妹妹,不是我不爱你,而是……不能爱你!” 第三十七章 出死入生 南宫婉儿道:“璐哥哥,你心中已经有别的女孩了吗?” 夏璐摇摇头,道:“没有!” 南宫婉儿又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够温柔贤淑……可是……可是……我可以改的啊!璐哥哥!唉……我说这些干什么?一切都已经迟了……太迟了……”这一阵说话,牵动了内伤,南宫婉儿又是一阵喘息,好久才平息了下来。 夏璐急道:“婉儿妹妹,不迟,还不迟,你会好起来,你不会有事的!” 南宫婉儿叹道:“我爱着的人,却不爱我,我就是能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夏璐道:“婉儿妹妹,如果我说不爱你,那一定是假话。可是,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只是一个流浪儿,一无所有,我哪里有资格去爱你,我又怎敢去接受你的爱啊!” 南宫婉儿听后,一阵激动,泪水从眼里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滴落到夏璐抱着她的手上。“谢谢你,璐哥哥,我明白你的心情……” 南宫婉儿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两眼看着夏璐,目光中露出异彩,说道:“璐哥哥,你能亲我一下吗?这就是我的请求,最后的……” 夏璐点点头,“嗯”了一声,将头慢慢地低了下去,南宫婉儿悄悄闭上了眼睛,两人的嘴唇粘在了一起,两人互相拥抱着、偎依着……这是一个多么神圣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夏璐抬起头,脸上木然,痴痴地看着天际,南宫婉儿却倒在夏璐的怀中。良久,夏璐突然大叫一声,“不……不……她不能死……她不能死……我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婉儿妹妹!”于是,伸出颤抖的右手向南宫婉儿的鼻端探去,“还有一口气在!还有一口气在……” 夏璐无比的激动,说罢,猛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少林寺的大还丹,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人有一口气在,即使再严重的伤病,也能够药到病除……”这是在终南山时玄虚大师说的话。 夏璐赶紧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药丸,口中说道:“大还丹,大还丹!谢谢上天保佑,保佑婉儿妹妹平安!”他怕一颗不够,就倒出了两颗。可是,南宫婉儿此时牙关紧闭,夏璐只好用手掰开,自己先嚼烂两颗药丸,然后用真气口对口地度进南宫婉儿的腹里。 夜幕已经降临,夏璐抱起南宫婉儿,拾起掉在地上的剑,向谷外奔去。 在一个小巧的山洞里,有男女两人盘膝相对而坐,女的背靠石壁,男的坐在女的对面,两人双掌相抵触,神态庄严。 那是一双少年男女,已经坐了将近三个时辰了,渐渐地从他们身上冒出热气,两人被一层白气所笼罩,随后,白气渐渐消退,那少女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 少年身上泛着紫气,不久紫气渐渐加浓,扩散,环绕在两人的头顶、四周三尺内,凝而不动,只能看到两个淡淡的人影。 又过了一个时辰,紫气也渐渐消退,变淡,最后消失不见。洞口也开始发亮,预示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两人同时松开手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那少女道:“璐哥哥!我这不是做梦吧?”那少年道:“婉儿妹妹,天亮了,是梦也该醒了啊!呵呵!” 那少女一拳锤到少年的肩上,嬉笑道:“贫嘴!我还没有找你赔一条命呢?”“一条命,一个人,我不是陪你了吗?陪了一整夜啊,呵呵!”少年也嬉笑道。 那少女故作生气道:“哼!是‘赔’还是‘陪’呀?谁跟你咬文嚼字!快说,你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这两人就是夏璐和南宫婉儿。夏璐抱着南宫婉儿离开谷口,找到了这个山洞,为南宫婉儿疗伤。 那南宫婉儿跟夏璐开玩笑,故意作弄他,同时也为了检测一下自己心中人的武功,在她想来夏璐武功应该深不可测,但他的哥哥却持否定态度,她为了彻底了解夏璐武功,怕夏璐知道后会让着她不肯尽力而为,也就只好从后面攻击,当他第一剑使出后,陡然觉得夏璐身上有一股绵绵之力阻止着自己的剑上的力道,就好象刺着裹着铁砧的棉被,而且有一股极强的反弹之力,震得手臂酸麻。 南宫婉儿有这一发现,果真认为夏璐武功了得,于是,更加毫无忌惮,想充分发挥一下自己新学的东西,同时,她也怕被夏璐转身认出来,这样自己就是再想玩也玩不成了,所以她也就招招紧逼,逼得夏璐勃然大怒,忍无可忍,出手反击。 如此,南宫婉儿也就被夏璐误伤,以至伤及五脏六腑,连四肢百胲也受到极大的震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夏璐也是含愤出手,几乎用上了全力,他自忖凭南宫婉儿的功力决不能承受他这一掌,无可挽回,所以非常伤心,也忘记了疗伤,幸好他及时喂了三颗“如意丹”。在生死之间,两人一番掏心的诉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此时,夏璐见南宫婉儿问话,说道:“你的问题很简单,等会儿我的问题却复杂,你不怕吃亏吗?呵呵!” 南宫婉儿道:“吃亏?哼,你真是又想占便宜又想卖乖啊!” 突然闭口不言,又想起了受伤的一幕情景,主动让他亲自己,真的让他占了便宜呢!脸上不由的露出羞涩。夏璐却没有想这么多,笑道:“呵呵,我回答你吧,是你哥哥叫我来的!回答完毕!” 南宫婉儿道:“哼!回答不满意,我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夏璐道:“这几天,你哥哥到处找你不着,还以为是我拐走了你,所以……” “贫嘴!” 南宫婉儿瞪了夏璐一眼。夏璐笑了笑,又道:“所以他就来找到我,昨天我两人就分头行动,结果我就很快找到你了,我们俩真是有缘……” 南宫婉儿听到这儿,“哼”了一声,心里却有一股甜意。又听夏璐说道:“所以我们又相遇了,这样我也可以赴你哥哥的约会了,哎呀!我还差点儿忘了!” 南宫婉儿诧异道:“怎么了?” 夏璐道:“我跟你哥哥约定,无论我们两人找到你没有,今天都要到华山莲花峰上相见!” 南宫婉儿高兴道:“好啊!那我们快走!” 夏璐道:“我们约的是在午时前,还早,别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南宫婉儿道:“那好吧,你说,不过问题复杂了我可回答不出啊!” 夏璐笑道:“呵呵,简单,简单,你的身体怎么样?我感觉有些奇怪!” 南宫婉儿道:“有什么奇怪的?是伤没有治好吗?” 夏璐道:“不是,我昨晚给你疗伤时,感觉你内力无比的深厚,是什么原因呢?” 南宫婉儿望着夏璐嫣然一笑,道:“你猜猜看!” 夏璐道:“这我可猜不着,可能是吃了灵芝仙果之类的东西。” 南宫婉儿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看不出你还有点聪明!”说到后面一句,向夏璐做了一个鬼脸。夏璐笑道:“呵呵,要是这也算聪明,世上就没有傻子了?快说说你的事情吧!” 南宫婉儿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夏璐道:“没有关系,我很有耐心!说吧,我洗耳恭听!” 南宫婉儿向夏璐笑笑,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夏璐一见,吃惊道:“啊,你是怎么得来的?” 第三十八章 神秘脚步 南宫婉儿笑嘻嘻的道:“你怎么会认识它呢?” 夏璐道:“我曾经用过,怎么会不认识?婉儿妹妹,你就说说吧,是怎么得来的!”南宫婉儿道:“你真的想知道?” 夏璐道:“当然啦!”南宫婉儿道:“好吧,你的问题真不少,我要是不回答,你的问题会越来越多的!”夏璐笑道:“呵呵,知道就好!” “我就干脆一并告诉了,此事说来话长,请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南宫婉儿讲述了自己几天来的经历。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的破庙里说起。 当夏璐匆匆茫茫离开南宫俊和南宫婉儿兄妹后,南宫婉儿心里总是悬吊吊的,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会这样,她跟夏璐只不过见过两次面,却在离开的时候要向他告诉自己家的地址,她觉得这不是客套话,她是真的希望夏璐能够到她家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夏璐听到没有,心想:“即使他听到了又有什么用,他又怎么会到遥远的杭州去!即使去了,他也未必会去找她!”于是心里闷闷不乐。南宫俊劝她早点休息,她也不听,也就陪着她说话。 南宫俊心里对夏璐始终不放心,于是就向南宫婉儿打听他的来历,南宫婉儿却怕提起夏璐,一提起夏璐心里就烦躁,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两人就不再说话,闭目养神,坐到天亮! 第二天就向华山方向走去,走出十几里,就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兄妹俩走近一看,竟然是昨晚围攻自己的黑衣人,只是不见了那个姓阎的寨主和青衫人。两人看了很久,也看不出这些人被什么所伤,一个个死得很离奇。 南宫俊和南宫婉儿两人都怀疑这些人可能是被夏璐所杀。南宫俊道:“可能是姓夏的小子杀的!他一定是跟青衫人一路的,这是为了杀人灭口!” 南宫婉儿听哥哥这么一分析,却道:“杀人灭口?不会吧!既然是一路的,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南宫俊道:“妹妹没有在江湖上走动,有所不知,有许多神秘门派,他们为了保守秘密,为了截断线索,经常会杀人灭口,或者服毒自戕!这也是魔教的一贯作风。” 南宫婉儿道:“这个,我也曾听师傅说过,但是,我认为他杀人是为了我们!” 南宫俊道:“为了我们?决不可能,你不见姓夏的那小子神神秘秘的吗?” 南宫婉儿奇怪道:“神秘?我怎么没有觉得?” 南宫俊看着南宫婉儿,想到妹妹的天真无邪,暗暗叹息,说道:“妹妹,江湖上的事情,不能以常理而度之,你想想看,为什么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会在你危急的时候出现呢?一定是别有用心。” 南宫婉儿听得一震,但随即一想,夏璐不会是那种人,说道:“这也没什么啊,可能是凑巧吧!” “凑巧?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南宫俊说道。 南宫婉儿见哥哥不相信自己,争辩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啊,他从峨眉山万佛顶的悬崖上落下去没有死,这不是凑巧吗?这是我们峨眉派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的,凑巧碰到也没有什么啊!哥哥你怎么随便怀疑别人呢?” 南宫俊见妹妹争辩得如此认真,如果再争下去,会让她难堪,只好让步,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南宫婉儿说道:“是啊,可能是这些人准备返回来找我们的麻烦,被他从庙里出来后碰着了,就出手杀了他们,那两个武功好的人就临阵逃跑了!” 两个武功好的人当然指的是“青衫人”和黑风寨的阎寨主了。 南宫俊点点头,道:“嗯,有可能,我们还是走吧,边走边说!”于是两人向华山方向走去。在路上,南宫俊为了多了解夏璐的情况,于是问道:“妹妹,那姓夏的武功如何?难道在破庙里果真是他救的我们?”他见妹妹对夏璐有好感,把“小子”两个字去掉,称呼夏璐为“姓夏的”。 南宫婉儿想了想,道:“他的武功吗?我也说不大明白,当日在峨眉山,他就象一个打杂的伙计,听师傅说,他不懂武功!” “不懂武功?” 南宫俊听得颇有兴趣,“你不是说他武功很高吗?” 南宫婉儿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在破庙里,他送剑给我时的身法好快,我只看到了一个影子,要不是他的说话声和断虹剑我也不会相信是他。” 南宫俊道:“可能是光线暗淡的缘故,当时不是火把熄灭了吗?我也看到了一个影子,不过,可能不是他,或许是另外的一位前辈高人,路过这里,挥手之间就用瓦片震断了围攻我的五个黑衣人的长剑,你想想,他果真有这么好的功夫吗?” 南宫婉儿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有吧?那么,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南宫俊道:“不用想这些事了,还是说说峨眉山的事吧!” “嗯!” 南宫婉儿接着说道,“不仅师傅说他不懂武功,我也感觉他好象不懂武功呢?” “是吗?” 南宫俊越听越有兴趣。南宫婉儿道:“他当时被‘风里飞狐’郎玉偷袭一掌,却一点事也没有。” 南宫俊道:“‘风里飞狐’郎玉这个人我听说过,听说武功不错,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南宫婉儿笑道:“我哥哥不也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吗?” “你不要往你哥哥脸上贴金了!你哥哥哪有那个能耐,我妹妹倒是一位女中豪杰呢!” 南宫俊也笑道。 南宫婉儿道:“哎呀,我们这不叫着互相吹捧吗?”“是啊,还是谦虚一点好!呵呵!” 南宫俊说道,笑了笑。 南宫婉儿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说他不懂武功呢,他却在一抓之间,就让离火岛那个‘浪里飞鲨’范易江倒地不起,受了重伤。”南宫俊听得一震。南宫婉儿继续道:“‘风里飞狐’要与他比剑,我见他手无寸铁,就借剑给他,他却不会使用,每一剑都被‘风里飞狐’刺中!” “你说什么?” 南宫俊大惊,“你是说他每一剑都被刺中?” 南宫婉儿道:“是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南宫俊道:“那他受伤没有?”在他想来,夏璐身上应该有很多窟窿才是,他也曾听说个“风里飞狐”郎玉这个人心狠手辣,出手从不留情。而近年来离火岛有问鼎中原武林与八大门派争雄之心,他南宫世家也会遭到池鱼之殃,所以对江湖上的人物事件都很关注。 南宫俊这次来峨眉,一方面是接妹妹回去,以增加南宫世家的力量,同时也是联络南宫世家和峨眉派两家的感情的,以便今后互相照应。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俊的父亲南宫商把南宫婉儿送到凡因师太门下,其实也有这层意思。 南宫婉儿见哥哥问夏璐受伤没有,说道:“你猜猜看!” 南宫俊笑道:“妹妹总是喜欢给哥哥出难题。呵呵,你直接给答案不是更好吗?” 南宫婉儿道:“你可能会认为他身上会成蜂窝吧!” 南宫俊又笑道:“呵呵,知我者,妹妹也!难道不是吗?莫非他身上穿了刀剑不入的衣服?” 南宫婉儿道:“穿没有穿这种衣服,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风里飞狐’的剑每次刺到他身上就被弹了开去。” “哦,有这种事?” 南宫俊心想,一定是穿了特制的衣服,正想着,又听南宫婉儿道:“他拿着断虹剑简直使得乱七八糟,空门大露!后来被杀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害得我也担心不已!”说道这儿,觉得不对,自己的心事怎么能当着哥哥说呢?于是偷偷地看了哥哥一眼,正好南宫俊也在看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赶忙向旁边看去。突见路旁的树林里,有个人影一闪而没,南宫婉儿以为自己眼花,睁大了眼睛。 “后来呢?” 南宫俊问道,南宫婉儿见问,顺口答道:“后来两人对了一掌,他就被击到了悬崖中去了……” “什么人?” 南宫俊突然大喝一声,向路旁的树林里冲去。“哥哥怎么哪?有人吗?” 南宫婉儿问道。南宫俊停住脚步,说道:“是啊,有人向我投暗器!可能是仇人。” 南宫婉儿也感觉到有人。南宫俊又道:“妹妹在这儿不要走动,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南宫婉儿道:“好!”说吧,把断虹剑拿在手上(她以前的剑是仿制“断虹剑”的,在破庙已经被削断,不能用了,现在手中的断虹剑是夏璐还来的,她的腱鞘也是断虹剑的腱鞘,所以正好完璧归赵,这里做一点解释)。 南宫俊穿进树林后,这一去,很久都没有出来。南宫婉儿等不及了,又怕哥哥出事,也就握剑走进树林。树林浓密,有的地方几乎仅可容身,刚走几步,就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于是叫道:“哥哥!哥哥!”却没有人答应,心道,不是哥哥,那就是敌人了,因为,如果不是遇到敌人的话,哥哥应该早就回来了。 南宫婉儿于是快速的追过去,追了一阵,那脚步声仍然在前面不远,这一来,就激起了南宫婉儿的好胜心,一提气,奋力向前追去,可是,她一加快,前面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这一路树木浓密,南宫婉儿始终看不到对方那人的身影,但听脚步声却象是平时走路一般,根本不是跑的感觉,南宫婉儿自己却是用尽了全力在提气奔跑,这一追就追出了几十里,追得香汗淋漓,却仍然没有追到前面的人。 南宫婉儿通过一阵猛追,渐渐慢了下来,说也奇怪,她一慢下来,前面的脚步声也慢了下来,南宫婉儿突然一惊,站着不动。南宫婉儿刚才追人心切,忘了去想,既然追不到别人,何必还要紧追不舍呢?现在一警觉,也就停了下来,可是她一停下来,对方那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还可以听到对方那人的喘息声。 南宫婉儿灵机一动,突然趁对方那人休息之机,快速冲过去,可是当她冲到对方那人喘息的地方时,脚步声和喘息声又在前面不远处响起,这一下南宫婉儿有些着慌了,想到哥哥可能还在等自己,于是向来路回去,可是她一转身回走,那脚步声,却跟在自己的后面走来,成了她走前面,对方在追她了。 这一下南宫婉儿大怒,举起手中的断虹剑,指着对方,所谓“对方”,不过是对方所处的方向而已,她连对方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南宫婉儿大声道:“是什么人在捉弄本姑娘!” 第三十九章 硬点鸳鸯 南宫婉儿这一说话,对方那人也说话了:“啊,啊,你的名字叫笨姑娘啊,喂,笨姑娘,我的师弟在哪儿?” 南宫婉儿听得哭笑不得,自己说的是“本姑娘”,怎么到了对方那人的口中就成了“笨姑娘”,而且还成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说道:“谁是‘笨姑娘’?不要乱称呼。”那人道:“‘笨姑娘’,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南宫婉儿奇怪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笨姑娘’?” “刚才啊,你怎么忘了?你说,是什么人在捉弄‘笨姑娘’,你说,你说过这句话没有?” 南宫婉儿道:“我说过,但是……” “那不就对了,”对方那人抢着说道。 南宫婉儿后面还有一句“但是,我说的是‘本’字而不是‘笨’字”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就被对方那人抢白去,心里大急,再想争辩,对方那人的话又传了过来:“喂,我说,笨姑娘,你把我的师弟撵到在哪儿去了啊?” 南宫婉儿趁对方说话之际,奋力扑了过去,可是,她一动,对方那人也跟着动,她动作快如流星,对方那人却好象只是慢腾腾的跨了几步,可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而且,说话的声音丝毫不受影响,就好象是坐着说话一样。 南宫婉儿垂头丧气,知道对方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干脆坐到一棵大树下。对方那人的声音又传来:“喂,‘笨姑娘’,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我问你,你把我的师弟撵到在哪儿去了啊?” 南宫婉儿怒道:“听到了,你找你的师弟,关我什么事?” 对方那人道:“啊,啊,我不找你找谁呀?” 南宫婉儿听了对方那人的话,简直气愤以极,真想跑过去,在那人身上戳他一百零八个窟窿,可是,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谁叫自己的功夫低呢?这时,她又想到了夏璐,要是他在这儿就好了,唉,不可能,凑巧的事情不可能多次发生,她对自己也没有了信心了。 对方那人又道:“喂!‘笨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呀?” 南宫婉儿是真的不想说话,她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还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却拿对方没有办法,只好不吭声,来个无声的反抗,心里哼道:“哼,我懒得理你呢!再歇息一会儿,我就走了!” 对方那人见南宫婉儿不吭声,好象也很着急,说道:“哼,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师弟的小媳妇,我还懒得理你呢!” 南宫婉儿一听对方的话,大怒,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自己还是一个像冰一样纯洁的少女,居然被对方说成是别人的媳妇,而且是他师弟的“小媳妇”,他师弟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占本姑娘的便宜。于是,站起来,用断虹剑指着对方那人说话的方向,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偷鸡摸狗的不敢露面,有本事就滚出来!” 南宫婉儿这一骂,还真有效,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用哀求的语气说道:“‘笨姑娘’别骂,别骂,千万别骂!有话好说好商量!” 南宫婉儿怒气未平,说道:“谁叫你先骂我的?” 对方那人似乎很吃惊,说道:“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南宫婉儿见对方那人骂了人还不承认,怒道:“卑鄙!骂了人还不承认!” 对方那人似乎很着急,说道:“我真的骂人了吗,我真的骂人了吗,我是怎么骂人的啊?” 南宫婉儿见对方装糊涂,大声道:“哼,你是怎么骂的?你居然不敢承认?让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冰清玉洁,还从未想过婚嫁之事,你说本姑娘是你师弟的小媳妇,这不是骂人是什么?” 对方那人似乎听得愣住了,半晌,说道:“哦,我明白了,可是,你手中明明拿着我师弟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你不是他的小媳妇,他会交给你吗?” 这是哪里来的逻辑?就算真的拿着他师弟的东西,也不可能就是小媳妇啊?南宫婉儿听得莫名其妙,心想:“手上什么东西是他师弟的,交给了自己,而且还很贵重?”于是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对方那人道:“就是你手中那把剑啊,他明明是我师弟的!” “你说什么?” 南宫婉儿简直吃惊地快要晕倒,手中的这把剑在南宫家已经传了三代了,可以说是传家之宝,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东西了,除了几个月前,被夏璐带到峨眉山的悬崖下以外,可以说从来没有离开过南宫家的人半步。 对方那人又道:“我说的是你手中的剑啊,它是我师弟的随身兵器!” 南宫婉儿怒道:“你师弟是谁?” “奇怪?你既然不知道,他的剑怎么会到你的手中呢?如果是抢来的,你哪里是他的对手!如果是送的,你怎么会不认识他?要不就是偷的了?这把剑明明就是他那把,我决不会看错的,只是腱鞘被换了,难道会有两把完全相同的剑?” 对方那人又像是对南宫婉儿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南宫婉儿觉得对方那人有点奇怪,心中一动,说道:“你的师弟是不是,身着青衫,相貌英俊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对方那人道:“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 南宫婉儿心道:“莫非是夏璐?要是真的是他就好了!”突然想起对方那人说是他师弟的小媳妇,如果是夏璐的话,那自己不是成了夏璐的小媳妇了?南宫婉儿这么一想,觉得对方骂她的话不并那么刺耳。但是,自己在破庙里与夏璐相遇时,并没有听到他说起有什么是师傅或师兄什么的,这就怪了?可是夏璐现在的武功又是怎么练的呢?也许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师兄也说不定,因为他们的武功都很高! 她正想着心事,突听对方那人说道:“笨姑娘,你是峨眉派的弟子吗?”南宫婉儿道:“不错!” 对方那人又道:“难怪那么差劲!你还得跟我师弟多学学本门武功!” 南宫婉儿见对方那人瞧不起峨眉派,脸上不禁有怒意。对方那人又说道:“你不要发怒,你看看我师弟,几个月前连离火岛的人都打不过,在峨眉山被离火真气所伤,弄得经脉混乱,只练了两个月本门的武功,就已经超过我无数倍了!” 南宫婉儿听到这里,真是惊喜交加,喜的是,他的师弟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夏璐了,惊的是夏璐武功果然深厚,虽然对方那人有些夸张,但在破庙里救自己兄妹的人必是夏璐无疑。对方那人把自己引来,一定是在路上看到了自己身上“断虹剑”的缘故,怪不得刚才在路边看到人影一闪,还以为是自己当时眼花呢! 南宫婉儿道:“你的师弟是不是名叫夏璐?” 对方那人道:“师弟名字吗,我倒忘了,也许就是这个名字?”南宫婉儿心里简直不能理解:“这是什么话?连师弟的名字也会忘?” 对方那人又道:“我只记得见他的时候,是在峨眉山的峡谷里,他一件粗布衣服被剑划得乱七八糟,哈哈,我还把他当着丐帮的人!后来我就把他带到……” 对方那人突然住口,那是他怕说出地址。南宫婉儿也不理他,心里只想着与夏璐有关的事。 对方那人道:“喂,笨姑娘!” 南宫婉儿现在对这个称呼也不再计较,说道:“什么事?” 对方那人道:“给我师弟带一样东西去!” 南宫婉儿道:“什么东西?”话未完,眼前突然出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人。一张童子脸,天庭饱满,皮肤红润,没有一丝皱纹,看不出年龄,如果不是有白发白眉白须,也许会把他看成十几岁的小孩呢! 这个老人来得突然,南宫婉儿吓了一跳,心道,他是夏璐的师兄?简直难以置信。那老人道:“你既然是我师弟的小媳妇,第一次见面,总得送点见面礼给你!” 这一次南宫婉儿听到“小媳妇”三个字,却不生气了,反而觉得亲切,真是奇怪,她自己也没有弄清楚是为什么。其实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理由的,比如爱情就是这样。 那老人从怀中摸出一个木盒,打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说道:“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东西,我就不会出来了!” 南宫婉儿向木盒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如鸡蛋黄的丹药,用红稠包着,那老人道:“这是‘如意增气果’,是我最近才研制出来的!你不要小瞧了它,这是我用了三百六十种名贵药材练制而成,你把他吃了吧,可以当你三十年苦修!” 南宫婉儿奇怪地看着那个“如意增气果”,那老人道:“你不要不信?快吃吧!” 南宫婉道:“我不要!” 那老人手指一扬,隔空点了南宫婉儿穴道,南宫婉儿刚要开口说话,那个“如意增气果”突然飞进自己的嘴里,一瞬间化成汁液,被一鼓无形之气,送进胃里,顿时穴道自解。她根本没有看到那老人如何动手,只不过手指动了几下而已。 那老人道:“好了,我本来是要送给师弟的,你是他的小媳妇,你吃了也一样!” 南宫婉儿还愣在那儿。 “你不要呆在那儿,下面我传你几手功夫,免得你差我师弟太远,受他欺负,哈哈哈哈!” 那老人非常得意,手舞足蹈,笑的神态简直就像一个小孩。 学武功当然不错,南宫婉儿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那老人传了南宫婉儿一套轻功和一套剑法后就离去了,离开时叫南宫婉儿给他的师弟带去一样东西。南宫婉儿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花了近五天时间,才把那老人传的武功学会练熟。于是就往华山方向而来,在一个峡谷中遇到了几个黑衣人对她非礼,一气之下,就用在老人那儿学来的剑法,把敌人全部消灭,然后施展新学的轻功迅速离去。刚到谷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于是,灵机一动。正好把学的东西拿出来练习一下,于是就躲在谷口的一块大石后面,趁夏璐转身时出其不意的发起猛攻,差点儿就铸成大遗憾,谁知道却是塞翁失马,因祸得福,不但功力大进,而且还点燃了爱的火花。 这一段故事讲下来,花了两人一顿饭的功夫。 夏璐听完故事笑得前仰后合,想那个“如意金童”行事真是古古怪怪,莫名其妙,让人捉摸不透。自己以前被他捉弄得啼笑皆非,现在倒成了自己的师兄了,连师弟的名字也不知道,还给师弟找了个小媳妇,自己怎能不感到好笑。 南宫婉儿道:“你笑什么?” 夏璐笑道:“哈哈,我现在是叫你婉儿妹妹呢,还是小媳妇啊?” 南宫婉儿佯怒道:“你找打!”并举手欲打的样子。 夏璐连忙舞动双手,道:“别!别!还是叫你婉儿妹妹好了,婉儿妹妹,你讲故事辛苦了,我请你吃烤山鸡!” 南宫婉儿道:“好啊,烤山鸡呢?” 夏璐道:“在外面树林里!” 南宫婉儿道:“油嘴!先把你师兄转交你的东西拿着。” 夏璐伸出双手,很庄重得接过来,那是一柄短剑,不及两尺,外观很古朴。夏璐拿在手上,拔了出来,剑身毫无光泽,非金非铁,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造的,剑柄有两个篆字“如意”。夏璐用手摩挲着这柄短剑,眼里充满了泪水,口中念道:“如意,如意,吉祥如意!你老人家的恩情,我夏璐恐怕一生也还不完啊!” 南宫婉儿也被庄重的气氛感染,说道:“是啊!老人临走时还说,不要把他的事说出去,我问他的名号,他也不肯说,只说是无名老人,唉!他叫我们不要去找他了!他要出远门去了。” 夏璐听了南宫婉儿的话,想到与“如意金童”萍水相逢,却恩深似海,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第四十章 云雾缥缈 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阴沉沉的味道,山间的云雾把莲花峰渲染得异常缥缈。在上莲花峰的陡峭的山路上,正有一紫一蓝两条人影冉冉上升。那穿紫色衣衫的是一个婀娜的少女,穿蓝色衣衫的是一个俊秀的少年。 只听那紫衣少女在上边喊道:“璐哥哥,快一点啊!”下边的蓝衫少年接道:“忙什么?你没有看见这儿多危险,两面都是悬崖,就像一条鲤鱼脊一样,万一滑下去,那不粉身碎骨么?还是慢一点好,慢一点好啊!” 蓝衫少年虽然口里说是慢一点,其实,在这陡峭的山路上,他却是行走如飞。 这两人就是夏璐和南宫婉儿,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赴南宫婉儿的哥哥南宫俊的约会。 那紫衣少女南宫婉儿又道:“璐哥哥,你不是说这里有热闹看吗?怎么连一个鬼影子也没有啊!” 蓝衫少年夏璐道:“是啊!奇怪?我也感觉不大对劲,现在不过是刚过辰时,热闹也不会这么快就完了吧!” 南宫婉儿道:“莫不是江湖传言有误?” 夏璐突然一纵,落到南宫婉儿身边道:“有可能,走,我们快上去,看看你哥哥来了没有?”两人快速上升,不多时,到了山顶,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座阁楼悄然独立,已是人去楼空了。 夏璐到处找了一会儿,仍然不见人的踪迹,也不知这里的人究竟到哪儿去了。突听南宫婉儿惊喜的道:“咦,这就是莲花石吗?” 夏璐听到南宫婉儿的话声,转过头去,见峰顶有一巨石状如莲花。又听得南宫婉儿说道:“听说这个莲花峰的名字就是因为这块石头而得来的。” 夏璐道:“果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如此逼真,真是鬼斧神工啊!” 南宫婉儿道:“这里还有一个故事呢?”“故事?什么故事?”夏璐问道。 “宝莲灯的故事呀,你没有听说过吗?” 南宫婉儿解释道。 夏璐想了想,说道:“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南宫婉儿接道:“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讲。” 夏璐道:“那一定是好听的故事了,你讲吧!” “好!我们坐到上来去!”说着,拉了夏璐的手,飞身跳上山顶。夏璐此时被南宫婉儿柔软的纤手握着,顿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的,就算是昨天他把南宫婉儿搂在怀里以及亲她也没有这种感觉,他自己的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好象山间的云雾一样飘渺而不可捉摸。 两人坐到大石上,面相悬崖,见下面峭壁万仞,云雾缭绕,比起峨眉山的悬崖又有所不同,峨眉山以奇秀称天下,华山以奇险冠五岳。夏璐心想,这个悬崖比自己以前所遇的悬崖险峻百倍,如果有人从此掉下去,恐怕毫无生机,必死无疑。 南宫婉儿道:“听说这里就是舍身崖!名字怪怪的!倒不如改成求生崖,人到了此处就应当先想到生而不是死才对。” 夏璐听得一愣,自己刚才就想到了一个“死”字啊,难道别人也会这样想吗?现在听南宫婉儿如此一说,感慨道,“是啊,生命秉之于天地,受之于父母,应当珍惜才是,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想到舍身赴死呢?”随即想到自己无意中杀死的人,心里暗然,但又觉得自己是迫不得已,也不知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 南宫婉儿依偎在夏璐的身边道:“璐哥哥!你说,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喜欢打打杀杀的啊?” “这个……我也不明白。” 夏璐确实不明白,想到那些村里的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生活,虽然清苦,却也快乐。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情逸致却少有人去体味。古人长叹“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而这些所谓的江湖人他们忧的是什么,追求的又是什么? “璐哥哥!你在想什么?” 夏璐悚然一惊:怎么今天这么多感慨?赶忙说道:“没什么,我是在……在等你讲故事啊!” 南宫婉儿嫣然一笑,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 夏璐也笑道:“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听你讲故事。” 南宫婉儿听后,心里甜滋滋的,说道:“真的?你不骗我!” 夏璐听得又一愣,立即明白了过来,南宫婉儿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看着南宫婉儿清丽的面容,脱俗的气质,不知怎地,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自卑感,于是轻轻地说道:“唔,你就讲故事吧!” 南宫婉儿将头靠着夏璐肩膀,看着隐约在云雾里的远山,沉浸在甜蜜之中,她并不知道夏璐心里想的什么,娓娓的说道:“相传,天宫中的仙女三圣母,爱上了人间的一位书生。” 夏璐插口道:“天上人间,相差何其遥远,恐怕会是悲剧?” 南宫婉儿抬头看了夏璐一眼,又道:“为了爱情,三圣母不顾兄长二郎神的反对,带着宝莲灯私奔下凡与书生成亲。” 夏璐听后道:“看来她触犯了家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终身,恐怕会受到家法的惩罚。”说道这里,突然心里一惊,自己跟南宫婉儿不正是这样吗? 南宫婉儿沉浸在故事之中,说道:“是啊!三圣母后来生了一子,名叫沉香,他们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孩子沉香也渐渐地长大。七年后的一天,终于被二郎神发现了,为了维护天规,二郎神抓走了小沉香。” 夏璐“哦”了一声,算是回答。 南宫婉儿继续道:“二郎神以小沉香为要挟,要求三圣母交出宝莲灯!” 夏璐道:“这个二郎神怎会如此做?” 南宫婉儿道:“是啊,我也认为他以小沉香为要挟很过分。后来,三圣母迫于无奈,只得把宝莲灯交出,并且被压在了这华山底下!” 夏璐道:“真是可怜,后来呢?” 南宫婉儿看了看夏璐说道:“后来,沉香在天宫偶尔从土地神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在部落首领之女嘎妹的帮助下,沉香机智地与护灯秦俑周旋,夺回了母亲的宝莲灯!” 夏璐道:“沉香后来是不是来救自己的母亲了?” 南宫婉儿道:“还早,沉香几经周折,逃离天宫后,踏上了寻母之路。” “哦!道路艰险,天涯海角,想来该是多么艰难!” 夏璐想到自己孤苦无依,浪迹江湖,听到这个故事也就不甚感慨。 南宫婉儿道:“是啊!征途中,磨难重重。鬼城荒漠、雪崩地裂、沙暴恐怖惊人,这一切都没有磨灭沉香的救母之心。幼年的沉香在经历了种种险遇之后,成长为一个英勇的少年!” 夏璐道:“有子如此,夫乎何言!” 南宫婉儿白了他一眼,夏璐蓦然一惊,心道:“我怎么说话毫无遮掩啊!” 其实南宫婉儿那一眼并没有讨厌他的意思。 南宫婉儿又说道:“再后来,孙悟空为沉香的执着所感动,点化于他,沉香用部落里二郎神的石像铸成一把神斧,与二郎神决一死战。虽然如此,却不能取胜,在千钧一发之际,人灯合一,打败了二郎神。” “人灯合一?”夏璐突然想起了剑法中的“心剑合一”的要诀。南宫婉儿道:“怎么?我讲错了吗?” 夏璐忙道:“没,没有错!后来呢?” 南宫婉儿道:“后来,沉香用神斧劈开华山,救出了离别多年的母亲。你看那边巨石中间裂开的缝隙,就是神斧劈下的痕迹!”说着,用纤手向那边指去,夏璐回头一看,果然有一巨石中间裂开了,叹道:“真是鬼斧神工啊!” 南宫婉儿接道:“不对,应该是神斧神工才对。”两人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山间的雾气渐渐消散,两人坐在峰顶,边说话边欣赏风景。坐得久了,也就站起来四处看看,只望能看到南宫俊的身影。 夏璐运足目力,只见很远处的一座峡谷里,闪烁着亮光,说道:“婉儿妹妹,你看那是什么?” 南宫婉儿顺着看去,说道:“没什么,就是雾气啊!璐哥哥,你看到了什么?” 夏璐道:“有很多光亮在闪烁!” “光亮在闪烁?我怎么看不见,哦,我知道了,我的功力不及你,所以没有你看得远!” 夏璐道:“哦,也许是吧!” 南宫婉儿再看,还是没有看到,于是说道:“璐哥哥,是什么光亮在闪烁啊?” 夏璐看了一会儿,道:“好象是剑光!” “哦,剑光,剑光会……啊,不好!” 南宫婉儿说着,突然一惊! 第四十一章 再次相逢 夏璐奇道:“婉儿妹妹,怎么哪?”南宫婉儿道:“一定是那些人打起来了,我哥哥现在还没有来,可能也在那里!璐哥哥,走,我们快去那儿瞧瞧。” 夏璐觉得南宫婉儿说得不错,那些人没有来莲花峰,也许是转移了地方,就在那个峡谷里,于是说道:“好!我们去看看吧!”两人同时展开身法向山下驰去,身影轻盈飘浮,就像两朵云彩。 还未到峡谷的谷口,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刀剑碰击声,夏璐和南宫婉儿迅速的奔过去,进入峡谷,一看峡谷的中间宽阔平坦,周围的山并不陡峭,也不高峻,一抬眼就可以看到缥缈的莲花峰顶,靠山的一面有一座小院,青砖碧瓦,掩映在苍松翠柏中。小院前面是一块宽阔的场地,里面正围着一大群江湖人物,看衣着,形形色色,可见是来自四面八方。此时,大家都面向场地中,场地中正有四人捉对撕杀,刀来剑往,凶险万分。 夏璐和南宫婉儿慢慢地走过去,其实他俩的到来很少有人注意,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中央,两人也就混进围观的人群中。 夏璐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见南宫俊站在对面的华山掌门人华西岳的身后,与几个华山派的弟子站在一起,其中聂翠莲也在里面,他们都在注视着场地中央撕杀的四人。夏璐不想跟华山派的人照面,于是对南宫婉儿道:“你过去招呼一下你的哥哥吧!” 南宫婉儿听后说道:“好,璐哥哥你不过去吗,我们一起过去呀!” 夏璐道:“我不过去了,你快去吧,免得你哥哥为你担心!”他实在是不愿意过去,华山派和丐帮对自己有误会。夏璐不久前见过的丐帮长老和曾围攻自己的乞丐就站在华山派的旁边,大约百余人,地上还有十几个伤者,而现在场地中与两个黑衣人撕杀的人就是衣服褴褛的丐帮弟子。那两个黑衣人可能是黑风寨的人,因为夏璐自己以前亲眼见过黑风寨的人追杀丐帮的情形。 南宫婉儿看了夏璐一眼,说道:“好吧!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说完,向后退出,往外面绕过去。 南宫婉儿与哥哥相见,自是十分欣喜,夏璐透过人群,只见南宫俊为自己的妹妹不停的介绍华山派的人和丐帮中的长老认识,以及旁边的一些道士和尚,南宫婉儿也不停的点头回应,过了许久,南宫婉儿头也没有回过来看他一下。 夏璐心里一酸,暗叹一声,心里道:“唉,我还站在这儿干什么?难道还想……夏璐啊夏璐,你算老几啊,真是自不量力……婉儿妹妹!你保重!”再看了看站在那对面的聂翠莲,心里道:“莲儿,你也保重!”于是,一个人展开身法,悄悄地退出去,这些人的生死本来就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没有理由呆在这儿。 其实里面还有几个自己认识的人,那个曾经与自己为难的“风里飞狐”郎玉,居然也在人群中,在其身旁还站着曾帮助自己杀了丐帮弟子的那一男一女两人。 夏璐并不感激这两个曾经帮忙的人,这两个人无端的出现,使丐帮和华山派更加误会自己。 还有就是“寒玉宫”的白如玉和容易二老,他们也站在人群中,居然也来看热闹,心想,这种玩命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夏璐一个人走出华山,心里空空荡荡的,只觉得形单影只,前途茫茫,自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路向南,夏璐第三天进入了一个山区,但见重山俊岭,起伏逶迤,找到一个樵夫,一打听,才知到了湖北境内的武当山。 武当山古名太和山,山势雄伟,连绵千余里。有大小七十二峰,主峰天柱峰高入云霄,如擎天一柱,其余各峰均与之向望,蔚为奇观。 武当山自古以来便是道家追求仙境的理想之地,道教建筑遍及全山,规模宏伟,相传上古时玄武在此得道飞升。历代帝王也曾多次在武当举行封山仪式,武当山的声名更是闻名遐迩。武当山名扬天下还与一代宗师张三丰有极大的关系,他创立的武当派,几百年来,在武林中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武当山风景兼泰山之伟、黄山之奇、雁荡之幽,北宋大书画家米芾将之誉为“天下第一山”。 “武当山”三个字,在夏璐的脑海里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所谓武当派也还是最近才听说的,对于武当派的道士,夏璐一个也不认得。他以前只在途中晃眼见过青城山的道士,头戴星冠,身穿道袍,真是一派仙风道骨,那是曾去峨眉山的时,路上遇见的,当时,那个道士正好惩治了几个恶霸离开,所以夏璐虽然是晃眼所见,但印象却颇深。 对于走山路,夏璐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即使是悬崖绝壁,他也不会绕道行走。他本是毫无目的,也就无所谓快慢。 此时,已过中午,夏璐一个人在山路上踽踽而行,正转过一个山头,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 夏璐听后愣住了,在这遥远的异乡,哪里有什么认识的人?回头看时,又没有看到人,当然他看不见,因为来时的路已经被山头挡住了,不过,却听到了脚步声,来得很快,转瞬间就到了夏璐的身边,说道:“兄台走得好快啊,叫了你好多声,你怎么也不回答啊?” “对不起,白姑娘,我是刚才才听到,” 夏璐见来的是久违的白如玉,赶忙招呼赔礼。白如玉道:“你叫我什么呀?” 夏璐道:“叫你白姑娘啊,不对吗?” 白如玉道:“你以前叫我什么?” “以前嘛,”夏璐又想起了酒楼的事,说道:“以前不知你是女孩子,就叫兄台了,但是,你现在已经恢复了女儿装,难道还要叫你兄台吗?” 白如玉此时穿着一套绣着梅花图纹的白衣,外面罩着一件浅紫色披风,婀娜的腰姿,青丝叠翠,柳眉朱唇,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夏璐顿时觉得自惭形秽,不敢正眼看她。只听白如玉说道:“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当日知道了我身份后的称呼啊!” “知道了你身份后的称呼?” 夏璐想了一会儿,低着头自言自语道:“那是怎么称呼的呢?” 白如玉见了夏璐的神态,莞尔一笑,随即一本正经地说道:“兄台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贵人?忘事?嗯,不知以前我是怎么称呼白姑娘的!” 夏璐实在想不起,有些发愣,白如玉脸上显出得意之色,说道:“当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你不是叫我如玉妹妹吗?” 夏璐又一愣,心道:“我什么时候,这样叫过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呢?莫非我真的这样叫过她。这几天我是怎么啦?一路上总是昏昏沉沉的……”正自想着,耳边又想起白如玉的声音:“不记得就算了,兄台真是贵人……” “不 ,不,如玉妹妹,你不要再说了!” 夏璐是怕白如玉再说他是什么“贵人多忘事”之类难听的话,在忙乱中把心里想着的“如玉妹妹”四个字说了出来。其实就是叫上几句“如玉妹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白如玉本来就比他小一些。可是,夏璐现在居然感觉有些不习惯。 白如玉听得一喜,笑嘻嘻的道:“啊!你想起来了?璐哥哥!” 夏璐听得一震!“璐哥哥”这个称呼已经三天没有听到了,那个南宫婉儿就是这么叫的。这几天他的脑子里都是南宫婉儿的影子,挥不去,抹不掉,但又感觉很遥远,就像是在云端,在天际,或者甚至是在梦中,他却决心要把她忘记。此时,见白如玉也这样称呼自己,心里怎能不震动,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白如玉,他并不是因为白如玉的美色。 白如玉虽然顽皮,但见夏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也不禁的有些羞色,感觉热辣辣的,赶紧低下头去,轻声道:“你这样看人家干吗?” 夏璐也是一惊,为了掩饰刚才的窘态,于是问道:“那两位老人家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白如玉瞬间恢复了刚才的神态,说道:“他们没有跟我一起,他们是想让我回‘寒玉宫’,我却不想回去呢,外面多自在,呆在‘寒玉宫’里闷都闷死了,真的!不信你也去试试!” 夏璐心道:“这白如玉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看样子是躲开容易二老又偷偷的跑出来的,这‘寒玉宫’不知是什么所在,莫非是哪个王爷的住处?”想到这儿,不自觉的向白如玉看了一眼,白如玉正回头看着后面来路。夏璐道:“白姑娘,准备到哪里去啊?” 白如玉回过头来说道:“璐哥哥,你怎么又忘记了啊?” 夏璐见实在是拗不过,说道:“如玉妹妹……” “嗯” 白如玉抢着答应一声,然后笑道:“这样才对啦!璐哥哥刚才问我什么?” 此时,夏璐听到来路了传来一串脚步声,才想起两人已站了好一会儿了,于是说道:“还是走着说吧!我问你准备到哪里去啊?” 白如玉反问道:“璐哥哥,你要到哪儿去呢?” 夏璐正要回答,陡觉有三条人影迅速从自己和白如玉两人身边越过,并且迅速回过头来拦住了自己两人的去路。 夏璐看着三人,心里发出一阵冷笑。 第四十二章大打出手 这种冷笑就好像是一种发泄,是夏璐从来没有过的,但这种发泄只是在心里运行,就像没有爆发的火山一样,表面依然很平静。 这三个人就是夏璐在金冠镇遇到的骑马狂奔的三个年轻的锦衣公子,夏璐到现在也不知这三个人是叫“金陵三公子”还是叫“金陵扇公子”。 当时夏璐差点就被他们的马所撞着。三人在离开时,其中一人哼了一声,说什么“要不是小爷有事要赶到华山去,有你小子好看的”的话,夏璐本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一股怒气也就忍了下去。 现在,这三人又与他不期而遇,居然还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句话,看来并非那么实用,就是泥菩萨也该有一个土性吧,夏璐见三人无端的拦住自己,也就以为他们要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也就非常气愤,怎能不发怒冷笑?当然,凭着他的个性,即使极端愤怒,也会尽量的克制。所以,他的冷笑也就只是在心里,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和嘴里。 可是,夏璐的冷笑没有爆发出来,对方的冷笑却是没有遏止,三人看着夏璐,同时发出一阵冷笑,看来三人的心意也相同,莫不是臭味相投?也难怪三人会走在一起。 白如玉见“金陵三公子”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怒道:“你们笑什么?” 其中一个略胖的公子,就是以前要想夏璐“好看”的那个人,说道:“我们没笑什么,白姑娘,别来无恙啊!” 白如玉哼道:“哼,西门昆,你少废话,我问你们刚才笑什么?” 略胖的公子西门昆听后并不生气,一双眼睛的不怀好意地在白如玉的脸上扫来扫去。 另一个略高的公子道:“哈哈,白姑娘有所不知,就让在下给你解释吧,白姑娘美若天仙,就好象是天上美丽的白天鹅,怎么身边却飞来一只乌鸦啊!唉,可惜!可惜!”说着,只见腰间的折扇一闪而出,一声轻响,从天空中掉下一物,正好落到白如玉身边三尺处,原来果然是一只乌鸦飞来,掉在身边的地上,乌鸦的眼睛上钉着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夏璐心道:“好歹毒的暗器,看来其他的两人的扇中也有,以后要小心一点,这小子明明是在指桑骂槐,骂自己!” 突听西门昆笑道:“司空兄的手法真是高明!哈哈!”他说的“手法高明”,不知是说那个姓司空的公子射击乌鸦的手法高明,还是在说他骂人的手法高明。当然西门昆话中的意思,夏璐和白如玉怎能听不出来? 只听白如玉又哼道:“阁下就是司空伦吗,你不要以为你很聪明,你这种指桑骂槐的鬼把戏算什么?” 司空伦看了夏璐一眼,见夏璐望着天上,冷笑道:“嘿嘿,白姑娘若要误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夏璐心道:“司空伦这小子果然歹毒,骂人居然不着痕迹,白如玉如果误会,那不承认了他的话就是在骂自己;如果不承认,那不显得白如玉愚昧无知,连一句双关的话也听不懂。嘿嘿,好小子,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等会儿就让你尝尝‘误会’的滋味!” 夏璐想罢,心中已有计较。 第三位是一个略瘦的公子,那人接着道:“是啊!白姑娘不要误会啊,我们‘金陵三公子’从江南一路跟在白姑娘身后,对白姑娘绝对没有恶意,只不过是想跟白姑娘交个朋友而已!白姑娘不要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啊!” 白如玉道:“宇文魁,你在说些什么?”那个宇文魁道:“白姑娘如果愿意再听一遍,真是在下的荣幸,哈哈……” 宇文魁话未说完,耳里就隐隐听到一声冷哼,“啪”的一声,脸上一痛,被站在右手边的司空伦打了一个耳光。 宇文魁大怒道:“司空伦,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说着也一耳光打了过去。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次是司空伦被宇文魁打了一个耳光,不过打得更重些,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那司空伦站在三人的中间,正在呆呆地看着白如玉,所谓秀色可餐,正在他 “望梅止渴”,想入非非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身子一转,一只手掌不由自主地就向宇文魁脸上飞去。他出手打了宇文魁后,愣住了,在一愣之下,正要向身边的西门昆质问,因为西门昆就紧靠在他的右手边,除了西门昆作怪外还会有谁?白如玉和那小子就在自己眼前,而且相距三尺有余,这段路也较宽敞,不会再有别的人,即使有别的人作怪,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影响,而且见西门昆脸上正露出阴笑,所以认定了是西门昆捣的鬼,他刚要开口,却被宇文魁先发制人,挨了一掌。 司空伦被宇文魁打得耳鼓嗡嗡直响,一抬眼,就看见一张阴笑的脸伸过来,突然一股无名火起,心里骂道:“好小子,平日里老子就忍了你许多鸟气了,今天你真是欺人太甚,”顺手也是一掌打出,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次被打的不是宇文魁,而是西门昆。因为西门昆正好上前,想来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脸颊自然被打个正着,在响声过后,迅速长出了几个指印,连口里也流出血来。 那个西门昆也没头没脑的挨了一下,怎能够忍气吞声,突然大怒:“好小子,你他妈的真是歹毒!”说着,一拳向司空伦当胸击去。 旁边的宇文魁打了司空伦一耳光后,本已停手,不料因司空伦为了让开西门昆的一拳,身体向旁移开,西门昆那一拳也就正好向宇文魁当胸击来,宇文魁哪里来得及躲闪,“蓬”的一声,被击个正着,宇文魁怎能忍受?也就挥拳而上。 别看“金陵三公子”平日里,形影不离,其实他们心里却互相不服气,在脂粉飘香的金陵,他们经常穿梭于花街柳巷,有时因争风吃醋,互相勾心斗角,只是碍于面子,不曾发作。对于那些庸脂俗粉,“金陵三公子”根本看不上眼,在金陵时对白如玉惊鸿一瞥,惊为天人,他们这次从南到北来,都是因为白如玉的缘故,他们紧追不舍,可是,每次都被白如玉溜掉。论武功,他们每人都不及白如玉,但他们也不愿联合出手,因他们互相不信任,都怕别人独占了熬头。表面上他们都装着谦谦君子,每人都找著名工匠“巧手鲁班”特制了一把折扇,一方面可以附庸风雅,另一方面却作为兵器,真称得上文武双全的浊世公子,自称“金陵扇公子”因他们一共三人,所以江湖上都叫他们为“金陵三公子”。 这一次在华山就碰到了白如玉,他们忌惮容易二老,不敢过分粘惹,而白如玉为了追踪夏璐,躲开容易二老,独自南下。“金陵三公子”也就乘机跟来,故意与白如玉接近交往,白如玉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举止,也就逃之夭夭,刚进这武当山区不久,就追到了夏璐。“金陵三公子”随后也跟了上来,见白如玉跟那个不久前拦住自己三人骏马的穷小子在一起,于是,都妒火中烧,挡住夏璐和白如玉的去路,并都发出一阵冷笑。 “金陵三公子”的本意是要教训夏璐一顿,让这小子知难而退,以减少一个竞争对手,可是却不料事情急转直下,成了三人相互斗殴的局面 第四十三章 狼狈不堪  白如玉睁大眼睛,看着“金陵三公子”不同寻常的表现,简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准备询问夏璐,也就偏头向夏璐看去,只见夏璐正手舞足蹈地帮着劝架,嘴里喊道:“喂!三位公子,你们这是何苦啊,啊!司空公子快躲开……啊,你当胸挨了一掌,痛不痛啊!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啊,……西门公子快后退,唉,慢了,真可惜……快,快躲,宇文公子,后退,啊,可惜慢了半步……啊,啊,你们千万别动兵器啊,那太危险,要出人命的,啊……”白如玉见夏璐滑稽的模样,禁不住要笑出声来。 “金陵三公子”起初是用拳脚指掌打得很小心,也有目的有对象的出手,可是到了后来,就成了三人混打了,也不分敌我,反正见人就出手攻击,一时间,但见拳影如山,掌声如风,还夹杂着惊叫声和漫骂声,简直乱着一团。“金陵三公子”的武功本来在伯仲之间,打了一阵后,一个个都鼻青脸肿,口鼻流血,狼狈不堪。 现在已经发展到用武器的地步,三人的武器都是手中的折扇,也不知他们是不是师兄弟。此时,只见三人都拿着扇子互相攻击,扇来扇往,时开时合,好不精彩! 三人的折扇都是用金钢为骨,蜀锦为衣,里面还有字画,外观看来,很相似,真正的区别就是里面的字画不同,并且都在折扇两边的粗骨中装有三十六根梅花针,里面有机簧控制,制造真是奇特,梅花针是银白色,可单发,可多发,发出后很难看得出来。 夏璐见三人都取出扇子互相攻击,正想叫白如玉站远一点,却听白如玉道:“我们走远一点看,到那块石上去!”于是两人登上路边的一块七尺高的大石,正好居高临下,看个真切,就像在欣赏一场好戏一般。 如果是平时有人打架,夏璐早就拂袖而去了,但今天却不同,他偏偏要看看“金陵三公子”内讧的狼狈相。刚才他的一阵手舞足蹈的劝驾,其实就是在暗运功力,给三人加气鼓劲,火上浇油。 那司空伦挥出的第一掌就是他暗中用的一股吸力,将司空伦的右掌吸到宇文魁的脸上去的。而且还模仿司空伦说话的声音发出一声冷哼,他怕露出破绽,那一声冷哼发得很轻,并用的“千里传音”之法传出,传到宇文魁的右耳,就像是司空伦所发,这一声冷哼也只有宇文魁一人能听得到。夏璐能够轻易得手,还是一个原因,就是司空伦和宇文魁心不在焉。 夏璐现在见他们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就与白如玉冷眼旁观。当然,白如玉不会想到是夏璐弄的手脚。“金陵三公子”也不会想到他们打架与夏璐有关,他们想到的原因就是另外两人色迷心窍,妒火中烧,才会如此,于是旧怨新恨,一时齐发。 因现在有“美人”在侧,他们三人也是“英雄”所见略同,非要争出个“武状元”不可,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也难为了“金陵三公子”各自一张孤芳自赏的俊脸,变得奇形怪状,让人目不忍睹! “金陵三公子”虽然都是用折扇为武器,但他们的手法却不尽相同,只见他们“点”、“刺”、“削”、“切”、“劈”、“缠”、“挡”、“钩”……无所不用。 白如玉看了一会儿说道:“他们的招式中有玄机!” 夏璐听得一愣,说道:“招式中有什么玄机?是他们扇里有玄机吧!” 白如玉看了夏璐一眼,她不知道夏璐武功到底如何,甚至认为他没有武功,但闻江湖传言,那天从酒楼出来后,夏璐跟丐帮中人交过手,后来出现一男一女给他解了围。自己跟容易二老却晚了一步,当他们赶到时,已经不见夏璐的踪影。那天在华山峡谷之时,她就看见夏璐跟一个紫衣少女在一起,后来怎么一转身,夏璐就不见了踪影。不但她要找夏璐,那个紫衣少女也要找夏璐,而且还看到紫衣少女为找夏璐大哭了一场。她当然知道紫衣少女是谁,就是那个向自己表示好感的南宫世家的少主人南宫俊的妹妹南宫婉儿。不知怎么的,她看到南宫婉儿哭泣,自己心里也酸楚楚的,也不知是因为同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心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于是,决心要去找这个与自己曾同桌共饮、称兄道弟、被别人误会成魔教之徒的夏璐。白如玉当时听得南宫婉儿叫夏璐为“璐哥哥”,自己也就要叫夏璐为“璐哥哥”,反过来就要让夏璐叫她“如玉妹妹”了,所以,才有刚才发生那一幕的情景。夏璐不知是白如玉的诡计,以为自己以前真的叫过“如玉妹妹”,对于相互称谓,也就不再争辩。 此时,白如玉见夏璐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璐哥哥,我知道他们的扇里安有梅花针,我是说他们的折扇并非使的扇法!” “他们的折扇并非使的扇法?那是什么啊?” 夏璐问道。夏璐只练过剑法,对其它外门兵器是一窍不通,所以才有此一问。 白如玉说道:“西门昆扇中使的是一套‘月牙钩’法,司空伦扇中使的是一套‘判官笔’法,那个宇文魁使的是什么,我没有看出来,好象既有刀法,也有剑法,还有钩法在内。” 夏璐听后,仔细一看,果然如白如玉所言,见他们的招式繁复怪异,是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的,于是把他们的招式跟自己的所学相对照,发现“金陵三公子”折扇的招式虽然精妙严密,攻守自如,却有些华而不实,缺乏威力,再继续看下去,却发现有许多缺点和漏洞。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功臻化境,又学过无我乾坤剑法,他此时看“金陵三公子”打架,就像大人看小孩打架一样,当然会发现很多缺点和漏洞了。 于是他把自己的发现告诉白如玉,白如玉惊讶他的眼力,远远超过自己。白如玉也只不过看出了“金陵三公子”几人招式中几个破绽而已,现在听夏璐一解释,也就心领神会,受益不浅。白如玉虽然没有跟“金陵三公子”正面交过手,但也见过他们在其他地方表现的武功,感觉他们的武功弱于自己,这也是她能逃出“金陵三公子”的视线的原因,还有就是自己经常穿男装之故,也迷惑了“金陵三公子”的视线,才让自己得以甩开“金陵三公子”,但现在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现在“金陵三公子”已经使出了看家本领,一阵剧烈拼斗之后,一个个几乎筋疲力尽,神态狼狈。夏璐觉得看得差不多了,远远的听到来路上传来了脚步声,感觉有人走过来,于是对白如玉道:“我走了!你也走吗?” 白如玉道:“当然了!我们走吧!这几个人也真讨厌!”于是两人联袂而行,也不再看“金陵三公子”一眼。 离开了“金陵三公子”,夏璐感觉到无比的快意,这种感觉对于一直处于压抑中的夏璐来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一想到“金陵三公子”狼狈不堪的场面,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使得跟他一路的白如玉好奇心大炽。 白如玉终于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偏过头看着夏璐,问道:“璐哥哥,你已经如此大笑了好几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璐止住笑声,说道:“如玉妹妹真的要听吗?” 白如玉道:“当然啦,你可不要说不告诉我啊!” 第四十四章 一波未平 夏璐笑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到‘金陵三公子’的狼狈相,觉得好笑!” 白如玉也道:“是啊,这几个人真是讨厌,从江南一直跟在我身后。璐哥哥,你到过江南没有啊?”夏璐道:“没有。” 白如玉又道:“江南真的繁华美丽,很好玩!” 夏璐心道:“又是一个贪玩的女孩。” 顿时,又想起了那个娇蛮的南宫婉儿,觉得白如玉跟南宫婉儿有些相似,一想起了南宫婉儿,也就想到了娴静的聂翠莲。暗恨自己的无礼,在华山峡谷之时,连招呼都没有去打一声。夏璐正想着心事,又听白如玉道:“我在江南玩了两个多月,听说少林寺是武林的泰斗,就到少林寺去看看,谁知那些和尚蛮不讲理,居然不让我进入少林寺,我一怒之下,就教训了他们一顿。少林寺有什么了不起,不看就不看,于是我就到华山来了。你从华山下来的那天,正好我也游了华山下来,走在你的后面,那天你好象心事重重的样子,在“岳东镇”我看到有个老乞丐在打你的主意,也就跟着你住进客栈,晚上他们果然来为难你。” 夏璐想起了皮长老把自己误会成魔教中人,白如玉给自己解围的的情形,说道:“多谢姑娘在客栈中的解围之德!” 白如玉吃惊道:“你说什么?”夏璐歉然道:“哦,我忘了,该叫你如玉妹妹!” 白如玉道:“璐哥哥,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天晚上,在‘岳东客栈’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一下是夏璐吃惊了,他这才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根本就没有露面,当白如玉跳进窗户,走到自己床前时,自己是装着昏迷的!如今这一说,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啊?事已至此,不承认也不行,于是说道:“其实那晚上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并没有被‘三更迷魂散’迷昏。” 白如玉佯怒道:“好啊,原来你是在骗人?” 夏璐急道:“我骗了人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是听你们的谈话才知道‘三更迷魂散’的事!” 白如玉的“哼”了一声,说道:“哼,那么那天晚上,让皮长老发疯的事也是你做的了!” 夏璐道:“不错!不过,皮长老并没有发疯,他只是误会了而已。” 白如玉“哦”了一声,说道:“‘金陵三公子’打架也是你捣的鬼吧!” 夏璐道:“不错!” 白如玉听得非常好奇,问道:“你是用的什么方法啊?怎么会如此高明?” 夏璐道:“你真的想听吗?” 白如玉欣然道:“当然啦,快说吧!” 夏璐笑道:“呵呵,但你得给我保守秘密!” 白如玉道:“好好好,我保密,我保密,你这人怎么如此罗嗦。快说吧!” “呵呵,那好……” 夏璐于是如此这般地给白如玉解释了一番。 白如玉听后,停下脚步,捧腹大笑,就差点没有喘过气来。夏璐看着白如玉的娇态,等白如玉笑完,才说道:“我们走吧!争取天黑前找到客栈!” 白如玉点点头和夏璐并肩而行,在路上边走边说道:“想不到你那‘千里传音’如此厉害,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夏璐道:“要学这个并不难?只是需要一个条件?” 白如玉道:“需要一个条件啊?” 夏璐看了白如玉一眼说道:“很简单,就是需要功力深厚。” 白如玉道:“我以前在‘知机子’那里学过传音入密,也不知自己的功力,够不够练你的‘千里传音’,不知要多少功力才能练?” 夏璐道:“据记载,要一甲子以上的功力!” 白如玉叹道:“看来是练不成了,你的功力真深厚,居然能够把外气练到无形无相的境界!” 夏璐正要回答,突然感觉有几人从后面走来,不多一会儿,那几人就从他们两人的身边檫过,抬头看去,只见是三个道士,快速地向前走去,转瞬间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这三人中,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道士,后面跟着两个年轻道士,夏璐对这个几个道士有点印象,在华山那个山谷里见过,当时,就在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的旁边站着。 白如玉道:“这武当山的道士怎么走路匆匆忙忙的?莫非武当山就什么急事?” 夏璐道:“他们可能怕错过宿头吧?我们也走快一点!” 白如玉点头道:“好!”两人继续前行。 到了傍晚,夏璐和白如玉两人在路边找到了一个客栈,这个客栈竟然就叫“路边客栈!”这条路是登武当山的必经之路,虽没有城镇的大客栈那样豪华,但也将就过得去。客栈虽然称为路边客栈,其实是建在一个山坳里,里面占地也不少,两人住进了相临的两间上房,洗漱之后,就到外面的餐厅吃饭,见厅里十几张桌子,已有两张桌子上有人,看来都是过路的客人。 夏璐和白如玉就像一对金童玉女,确实很引人注目,白如玉对别人的眼光视而不见,夏璐却感觉不自在,他怕别人误会他们是小两口。在登记房间的时候,掌柜就已经误会过,当时就让夏璐心里一阵狂跳,最后只能解释说白如玉是自己的妹妹。夏璐和白如玉在一起,就没有跟南宫婉儿那样轻松随意。 两人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这一次他们没有互相劝酒,各自倒了一杯,慢慢饮着,谈论着江湖中的一些奇闻佚事,在这一方面,夏璐却是最忠实的听众。 两人正吃饭间,只见门口处,店小二匆匆的引着几个人来,夏璐和白如玉看见来人,都暗自一笑,来的就是“金陵三公子”,见他们已是伤痕累累,面目全非。在“金陵三公子”的后面又走来了三人,却让夏璐暗自吃惊,心道:“他们怎么也会到这里来啊?” 夏璐看见来人,赶忙偏过头,却还是被来人发现了! “哈哈!真是人生何出处不相逢啊,两位,咱们又见面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那个浓眉大眼,带着粤地口音的三十多岁的汉子,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头戴凤钗,身穿深兰色衣服,面目娇好的三十出头的女人,对于这两个人,夏璐和白如玉都见过。在他们两人的身后竟然还有一个夏璐意想不到的,他就是那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仇人,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 “风里飞狐”郎玉听到那汉子的说话声,转过头来,看到夏璐,随即一阵狂笑:“哈哈!小子,你不在华山守着小师妹,居然跑到武当山来! 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走了一个绿衣小妞,又来了一个白衣小妞……” 看来“风里飞狐”郎玉把夏璐看着是华山派的弟子。 “住口!”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说些侮辱人格的话,也就站起来大怒喝止。白如玉听后虽然也有气却没有发作。 店小二看到这种情形,感觉到好象要出问题,说道:“各位客官,请坐!” “风里飞狐”郎玉怒道:“还不走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店小二吓得连连后退,噤若寒蝉。那掌柜见几人大有来头,也就不再过问,匆匆地走进后堂。 第四十五章 箭在弦上 夏璐听得又一惊,心想:“八师弟?‘风里飞狐’郎玉是他们的八师弟?他们也是离火岛的人?对了,一定是,他们不是一个叫三师兄,一个叫五师妹吗?以前还见过大师兄‘云里飞龙’云阳和六师兄‘浪里飞鲨’范易江两人。” “风里飞狐”郎玉道:“五师姐,这小子是华山派的弟子,当日在华山与我比武,略胜一筹,就侮辱我们离火岛的武功!”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无中生有,怒道:“阁下真会胡编乱造啊, 我怎么会侮辱过离火岛的武功?” 夏璐跟“风里飞狐”郎玉交手,是为了救人,哪里是在比武,当时确实打败了“风里飞狐”郎玉,并没有侮辱离火岛的武功。“风里飞狐”却是添油加醋。 “八师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个穿深兰色衣服的女人又道:“凭八师弟的身手,纵然是华西岳亲自出马,要胜你也很难,何况他的弟子。我‘雾里飞燕’燕兰月有些想不明白。”原来这个女人叫“雾里飞燕”燕兰月,“雾里飞燕”燕兰月说着,向夏璐眨了眨眼,意思是叫他否认这件事,夏璐见状心里充满了感激。 “是啊!八师弟,你可能真的认错人了,据我‘林里飞貂’刁青的了解,这位兄弟并不是华山派的弟子,而是‘天玄圣教’的人,当时有华山派和丐帮的人作证,哦,还有这位‘寒玉宫’的白宫主也可以作证!” “风里飞狐”郎玉听到“寒玉宫”三个字,对白如玉多看了几眼,见白如玉窈窕美丽,此时正站在夏璐身旁,如小鸟依人一般,妒心顿起,冷笑道:“三师兄,你夫妇俩怎么帮外人说话啊!” “林里飞貂”刁青一愣!“雾里飞燕”燕兰月却说道:“八师弟,你怎会如此说法?谁帮外人说话了?难道不应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风里飞狐”郎玉哼道:“你们还记得离火岛岛规的第一十七条是怎么说的?” “林里飞貂”刁青暗哼道:“哼,你小子借着师傅的宠爱,狐假虎威什么?” “雾里飞燕”燕兰月看了夏璐一眼,说道:“离火岛岛规的第一十七条说,如果有人侮辱离火岛的武功,就是离火岛的敌人!” 白如玉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突然笑道:“哈哈,离火岛的臭规矩真不少啊!” 夏璐不想把白如玉牵连进自己和“风里飞狐”郎玉的恩怨中,于是说道:“如玉妹妹,你不要插口,这事与你无关!”白如玉好象有些委屈,说道:“璐哥哥,你?我……” “你不要再说!” 夏璐打断她的话,走上前对“风里飞狐”郎玉道:“阁下到底想要怎么样?” “金陵三公子”就站在旁边,见夏璐和白如玉在一起,虽有恨意,却无法发作,刚才听“林里飞貂”刁青说眼前的小子是“天玄圣教”的人,心里吃惊不小,尽管他们傲气十足,也不敢跟“天玄圣教”作对。 此时,夏璐走上前去,“风里飞狐”郎玉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心里一震,他感觉夏璐身上有一股极强的杀气!”再一看夏璐,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很像那个曾经死在自己手上的人! 就在“风里飞狐”郎玉疑惑之时,夏璐说道:“你们不要胡乱的猜测,在下既不是华山派的,也不是‘天玄圣教’的人,我就是我!有什么是就冲着我一人好了,与其他人无关!”说着向白如玉看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要那些人不要与白如玉为难。 白如玉明白夏璐的意思,正要说话,突听得夏璐传音道:“如玉妹妹,今天离火岛的人恐怕不能善罢甘休,等一会儿,如果我跟他们拼斗,你不要插手,最好是迅速离开这里,越远越好,回到容易二老的身边去,江湖险恶,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白如玉听得一愣,特别是最后一句,好象是责备自己不该相信别人,还包括夏璐自己。 白如玉站在夏璐的身后,夏璐根本就没有回头,居然能把声音传入自己的耳里,在惊诧之余,向几人看去。她并不怕这些人,“寒玉宫”的人怕过谁来?只有别人怕“寒玉宫”的。此时,只见“风里飞狐”郎玉突然面露惶恐之色,向夏璐问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哼!八师弟怎么如此毫无眼力!”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话落,那人就到了夏璐面前,众人都是一惊,这人好快的身法。 来人是一个国字脸,面色红润,颔下留着三寸长须,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林里飞貂”刁青、“雾里飞燕”燕兰月和“风里飞狐”郎玉,看见了此人,都同时向来人施礼道:“大师兄,你来了?” 夏璐抱拳道:“原来是云大侠,失敬,失敬,云大侠为何不在外面多站一会儿?” 来人就是夏璐在峨眉山见过的离火真君的大弟子“云里飞龙”云阳。 “云里飞龙”云阳暗自一惊,心想:“这小子耳力真是不错,自己无声的站在外面居然被他发现了!” “云里飞龙”云阳干笑一声:“哈哈,夏少侠真是福大命大啊!万丈悬崖也没有摔死你!” 夏璐狂笑道:“哈哈,离火岛的人都没有死,我又怎么能够死?” 夏璐平时哪里有这么大的火气,他是看“风里飞狐”郎玉几次三番与自己为难,现在又见“云里飞龙”云阳盛气凌人,实在是忍无可忍,才针锋相对的! 谁知他这句话却激起了离火岛几人的愤怒,包括对他有好感的“林里飞貂”刁青、“雾里飞燕”燕兰月。听在离火岛的人的耳里,他这句话也够狂妄,简直就是对离火岛极大的藐视和侮辱。夏璐哪有藐视和侮辱离火岛的意思,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在气愤中毫无考虑就说出来了。 “风里飞狐”郎玉大怒:“小子,找死!”一掌向夏璐击来!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掌里带着一股炽热之气,知道他用的是离火掌。本可以晃身闪开,但因白如玉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如果自己晃身闪开,那么这一掌就会击向白如玉,只好使出掌相迎,并喝道:“住手!”但喝声已晚,只闻“蓬”地一声,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出半步。 夏璐道:“如果要打架就换个地方,不要影响别人做生意!” “风里飞狐”郎玉道:“好!” 夏璐向离火岛的其他人看去,见几人都没有反对,说道:“那跟我来!”看了白如玉一眼,转身向外奔去。 夏璐展开身法,向着后面的山峰,踏着树梢而上,他之所以另外选择地方,一方面觉得自己这次一去可能毫无生还,另一方面,是不愿让白如玉卷入这场是非中,他离开路边客栈时又暗中叮嘱她不要跟来。 最近这几天的见闻和经历,让夏璐感觉到了江湖上的恩怨真是没完没了,江湖人随时都是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刀尖之上,说不清吃了上顿饭,还能不能吃上下顿饭。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竟然还要跟离火岛的人拼命。他觉得江湖的人,跟以前自己所想象的人根本就不同。他以前寄居在舅舅家时,觉得舅妈虐待自己是最残酷的事情,而江湖上的残酷不知胜过它几千几万倍。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幼稚无知,舅妈虽然打骂过自己,让自己做许多农活,但一日三餐并没有缺过,她的表现不过是一个乡村妇女的心胸的狭窄和性格的泼辣而已,后来自己渐渐的长大,也见过很多与舅妈相类似的人,才明白她们的心终究是善良的,只是她们的做法不容易让人理解而已。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出走,说不一定,舅舅和舅妈正在村口望穿秋水,等着自己回去,还有表弟和表妹,应该有很高了吧,自己在的时候,他们还小,自己一走,放牛砍柴的担子无疑就落在表弟的身上,唉,凭着舅妈的脾气,表弟同样会受到树条的鞭打,在村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黄荆条条儿出好人出能人”。现在,自己流落江湖,就如同风雨中飘摇的树叶,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下被泥土吞没。江湖中的人似乎天生就嗜杀,他并不想杀人,但却偏偏杀了很多人,他也不想被别人杀,别人却偏偏要杀他。今晚的约会应该就是死约会,他终于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不愿妥协,也不愿乞求,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终于到了山顶,山顶虽然不宽敞,但已经足够几人撕杀。夏璐站在山顶,表情木然,如一尊石像,夜风吹着他的衣襟,猎猎作响,并不是风很大,而是山很静。他已经拔出了一把剑,那是他藏在衣襟下面的剑,他怕别人知道他会武功,所以才把剑藏起来。那把剑很短,不足两尺,毫无光泽,非金非铁,那是“如意剑”,“吉祥如意”的“如意”的意思。他不再想这剑的来历,他只想到自己如何才能把剑使得最好,他右手把剑横握在手上,左手拇、食、中三指拈着剑尖,眼睛凝视着剑,做了一个手抱乾坤的姿势。 在夏璐的对面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他们是离火岛的四人,从路边客栈跟来的四人,他们是师兄妹,他们为了对付一个共同的敌人才跟上来的。他们的名字,夏璐还记得,但他不想叫他们。 对面的四人神色严肃,他们已经看到了夏璐上山时所显露的轻功,他们自问达不到这种境界,他们也有些后悔低估了这个少年,也有些怪“风里飞狐”郎玉惹火烧身,但是,事情已经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了,那个“雾里飞燕”燕兰月动了几次嘴唇,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云里飞龙”云阳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林里飞貂”刁青一脸无奈之色,“风里飞狐”郎玉却是蠢蠢欲动。 夏璐道:“你们就一起上吧!” 这句话简直如雷贯耳,并非是夏璐的话说得很大声响亮,而是他太狂妄,他居然敢向离火岛的四个弟子同时叫阵,离火岛的每一个弟子在江湖上都是一流高手,都可以独挡一面,就是八大门派的掌门也不敢说这句话,可是,夏璐说了,说得轻描淡写。 第四十六章离火焚身 这也怪夏璐不懂江湖规矩,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讲究单打独斗,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以多为胜的,特别是那些名门正派,就是邪派中很多人也会自觉遵守这个规矩,否则就会被天下英雄耻笑。当然也有不怕耻笑的人,那多半就是邪魔外道,那样就会群起而攻之,听说四十年前的天玄圣教昙花一现也与这规矩有关,江湖传言,真真假假,可信可不信,但多数人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离火岛算不上名门正派,但也不是邪魔外道,他们很多时候是不讲规矩,我行我素,所以别人见了他们都要退让三分,江湖上有一句话说得明白,“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南岛北宫,惹上不松。” 北宫就是寒玉宫,南岛就是离火岛,知情的人是不愿跟他们结怨的。 夏璐却不知道这些,他认为既然是敌人,必然会全力以赴,消灭对方,所以,他会向离火岛的四人同时叫阵,这也是他在路边客栈时就想好了的,他是怕对方采用车轮战术,那样即使不被杀死,也会被累死,不如来个速战速决,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这样干干脆脆。 “云里飞龙”云阳为了跟六师弟报一抓之仇,同时也恨夏璐让自己的峨眉山之行受挫,所以才要想拔掉这个眼中钉。现在见夏璐的功力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正不知派谁去跟夏璐迎战,犹豫不决,夏璐却提前开口要同时挑战四人,他毕竟是成名人物,不愿做出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正要准备叫三师弟“林里飞貂”刁青出战,却不料“风里飞狐”郎玉已经挥剑而上,要想叫住也不行了,于是准备督阵助威,哪知他还没有放松心情,就见夏璐剑光一闪,剑尖已经刺到了“风里飞狐”郎玉喉咙边,差之毫厘,就要被刺中,“风里飞狐”郎玉大惊失色,眼看就要命归黄泉。“云里飞龙”云阳在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面子,加入战团,挥剑抢救。“云里飞龙”云阳进入战圈后,只觉得夏璐的剑势布得像一张网,把自己网在里面几乎无法动弹,感觉自己手中的剑重愈千钧,挥动吃力,大惊,这是什么剑法,那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见大师兄和八师弟在对方的剑光里出剑吃力,处处受制,危机重重,他们虽然对“风里飞狐”郎玉看不惯,但毕竟是同门,也就同时向夏璐攻去。这样,才使“云里飞龙”云阳和“风里飞狐”郎玉压力一松,转危为安。 夏璐虽然四面受敌,但也临危不乱,他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达到“无我”的境界。他吸取了前两次杀人的经验和教训,这一次他却不想过多的杀人,所以出手留有余地,他对“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有好感,他只恨“风里飞狐”郎玉。其实,真正要他去主动杀一个人,他却忍不下心。 现在四人配合一致,对他发起了猛攻,他多数时间都是采用守势,有几次的剑都要落到“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身上,但都撤了回来。他要想去攻击“风里飞狐”郎玉,其余三人或挡开他的剑势,或向自己身上攻来,“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的攻击似乎也留有余地,未尽全力。“风里飞狐”郎玉攻击疯狂,就像一只狐狸看到了一只山鸡,欲食之而后快。 战况就这样持续下去。夏璐却在攻守之间不断地体会“无我乾坤剑”的不同变化,觉得变化无穷,但变来变去又好象就只有那么三式,这三式之间还有很多相通的地方,一时间又无法想得清楚其中道理,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体会剑法的奥妙。 最着急的是“云里飞龙”云阳,本来以他现在的江湖地位,就是单独跟夏璐交手都有失身份,可是现在四人一起攻击一个少年,却不能取胜,要是传入江湖,离火岛的脸往哪儿搁,见久攻不能取胜,于是大喝一声:“布‘离火阵’!四象归元,两仪初开。” “林里飞貂”刁青也大喝一声,“好!少侠小心了!”只见四人剑势陡变,围着夏璐一阵交错急转,步伐符合四象之数。在转动中,不停的发掌,卷起无数热风。 夏璐只觉得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使出“九转乾坤掌”掌法,这“九转乾坤掌”以乾坤为神,九宫八卦为形,包含了易数的变化,所以‘离火阵’对夏璐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夏璐默默地与之相抗,这样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云里飞龙”云阳,实在有些不耐,大喝一声;“离火焚身!” 只见离火岛四人手中同时飞出一个弹丸,向夏璐身上撞去,夏璐见四个弹丸如流星一般向自己袭来,身随手转,几乎同时拍出四掌,突然一个惊慌的声音传入耳里,“离火霹雳弹!拍不得!快闪!”但已经迟了!但见火光四溢,硝烟弥漫,四声爆响同时传出!夹杂着几声惨叫和惊呼。 夏璐觉得自己就像是从火海里逃了出来,浑浑噩噩地跌进了一个冰窟,一股清凉之气从口中流进胃里,再沿着各大经脉流到全身各处,身上的炽热也渐渐消退。沉重的眼皮也轻松了许多,于是努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模糊的脸贴在自己的鼻尖上,夏璐一惊,想偏头避开,可是却无法动弹,只觉得那股清凉之气源源不断地从口中继续流进胃里,他隐隐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是有人用口对口的方式度入真气为自己疗伤。 就在这时,那张脸突然离开,渐渐变的清晰起来,那不是白衣少女白如玉还会是谁?白如玉看着夏璐,羞涩地说道:“啊,璐哥哥,你醒了?我,我,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才能救你!” 夏璐除了感激,还能有什么呢?他无话可说,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流下两行清泪,那是感激的泪,是为一个女子为了救他而牺牲节操的感激之泪,用“感激”二字还不能表达他内心的万一,如果他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死去也不要她救自己,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对不起这个白玉无暇的少女,她是那么的高贵,就象天池里的一朵荷花,而自己就像淤泥一样让她受到了玷污。他觉得自己已经辜负了两个少女的感情,虽然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他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觉得自己欠她们太多太多,以至于离开她们时也无颜去说一声再见。现在这第三个人对自己有莫大的恩惠,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无法偿还,他又能拿什么东西来偿还呢?夏璐的心就好象被虫噬蛇咬。 “璐哥哥,你怎么了?你哭了?……还痛吗?……你中的是离火岛的‘离火霹雳弹’的火毒,正好我们的‘寒玉宫’的武功是他们的克星,我见你受伤很重,情况紧急,才采用这个法子……” 白如玉说道这儿 ,低下头又轻声道:“璐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夏璐急道:“如玉妹妹!你……我……” 夏璐不知道如何表达,他觉得自己感激都来不及,还怎能怪别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而且对方是自己的恩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怪自己无能,怪自己太任性,本来自己可以一走了之,或者跪地求饶,可是自己偏生就长了一身傲骨,人不可有傲气,但决不能没有傲骨,才决定与离火岛的人决一死战,现在想想,觉得自己武功平庸,有些不自量力,以至一败涂地,还连累了白如玉。 夏璐想罢,见白如玉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接着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夏璐感觉自己的声音是多么的微弱。 “璐哥哥,我,我是……”为什么要救夏璐?白如玉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夏璐叫她不要插手,但她不放心夏璐,也就悄悄地跟在几人后面,来到山顶,就躲在一棵大树之后,她本来在为夏璐担心,后来见夏璐居然能够以一敌四,心里说不出的惊喜,她终于看到了夏璐的真实功夫。 可是后来离火岛的人用起了绝毒暗器“离火霹雳弹”,她才一声惊呼,叫夏璐“……快闪”,结果还是迟了,她以为夏璐会被活活的炸死,却见响声后一条人影腾空而起,剑掌齐出,离火岛的四人惨叫倒地,那条人影就是夏璐,也倒在了的地上,昏迷不醒,一件蓝衫被火烧成了碎片,里面的衣服也破了几个大洞,身体也烧伤了多处。 白如玉来不及看离火岛几人的情况,抱起夏璐狂奔,最后终于在一个峡谷中找到了洞穴,把夏璐放下疗伤。因为夏璐已经不省人事,并且命在旦夕,她就毅然决定用这个“人工呼吸”式的急救法。 现在夏璐问她为什么要救他,白如玉实在找不到一个恰当的理由,如果说是出于义气,程度似乎轻了点,如果说喜欢他,却好象达不够这个程度。于是说道:“因为要救你,所以我要救你!”这是一个多么微妙的答案!就像没有理由的理由一样。 第四十七章 奋力苦战 夏璐听到白如玉的话,看着这个狭小的山洞,叹了一口气。 此时,他感觉自己浑身疼痛,全身乏力,连忙运气,可是却提不起来,每一条经脉好象断了似的。 白如玉见状,伸出白玉般的纤手,放到夏璐的额头上,说道:“啊,没事了!璐哥哥,你知道你当时是多么吓人啊!” 夏璐一愣,说道:“我,我吓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吓过人,也不知道吓唬别人是什么感觉。 白如玉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在昏迷中,你浑身发热,颤抖不止,嘴里尽说胡话,不知你说了些什么?” 夏璐瞪大眼睛,原来白如玉说的吓人是指的这个事情?自己怎么会昏迷了三天?他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中,他觉得只有几个时辰而已,如果是三天的话,那么,白如玉不是要陪自己三天三夜,此恩此德,夏璐觉得真是无以为报。 夏璐动了一下身子,想坐起来,白如玉道:“璐哥哥,我来扶你,”说着,就把手臂伸到夏璐的后背,把夏璐扶起来,靠到石壁上,夏璐被白如玉手臂抱起时,心里无比的感激和愧疚,想到自己身为男子汉,竟然要一个弱女子来照料,暗叫一声惭愧。在他的眼中,白如玉就像一朵柔弱的花一样,于是深情地说道:“谢谢你,如玉妹妹!” 白如玉看着夏璐微红的脸庞,说道:“璐哥哥,你不要客气,你身上的热毒刚刚清除,还需要休养一阵子,你歇着吧!我出去弄点吃的来!” 夏璐忙道:“不用出去了,我葫芦里还有‘如意丹’,可以用来充饥。”说着,吃力的伸出右手,向腰间摸去,见自己的衣衫破烂不堪,连一个乞丐都不如,心里一阵苦笑。 “还是我来吧!” 白如玉说着取下葫芦,打开,一股清香溢了出来,“啊,好香!” 夏璐道:“吃上一颗,可以三天不再吃饭!” 白如玉惊奇道:“这么厉害啊!” 夏璐笑道:“当然!不信就试试,这‘如意丹’还有补中益气解毒疗伤的功效!” 白如玉“哦”了一声,取出两颗,一人吃了一颗。随即把葫芦向夏璐递过去,夏璐此时,手臂乏力,也不好让白如玉给他挂在腰间,于是以目示意,说道:“先放到这儿。”他说的这儿,就是指的他身边的地上。 白如玉刚把葫芦放到地上,洞口外面传来了说话声:“前面有一个山洞,你们快去看看,如果发现了那对男女,就发信号,注意上面交代,要抓活的!” 夏璐和白如玉听到话声后,都一惊,白如玉对夏璐轻声道:“璐哥哥,你就在这儿,我出去看看!”说着,就要转身,夏璐道:“别忙!你把这个带上!”说罢,吃力地从腰间取下带鞘的如意剑,交给白如玉。 白如玉接过如意剑,向夏璐点点头,一闪而出,到了洞外,见两个黑衣大汉已来到三丈外。两人看到白如玉,其中一个大声喊道:“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声音传出很远,不一会儿 ,从谷地飞快跑来十二个黑衣人,手握单刀,将白如玉围住。白如玉手握如意剑,站在洞口,不言不动。 一个年长的黑衣大汉说道:“姑娘的同伴呢?怎么不一起来出来?” 白如玉道:“出不出来是我们的自由,你们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到底要想做什么?何不直说!” 其中一个帚眉小眼的黑衣大汉奸笑道:“嘿嘿!小姑娘,你貌比月宫里的嫦娥,我们兄弟一看到你,三魂就掉了两魂,你说,我们要做什么啊?哈哈!”其余的黑衣大汉也跟着狂笑起来。 白如玉听后大怒:“恶贼,你找死!” 身形晃动,快如闪电,剑光过处,那个帚眉小眼的黑衣大汉笑声未止,就砰然倒地,不,笑声应该是死而后已,三魂已经全都掉了出来。其余的黑衣大汉都大惊失色。那年长的大汉,突然手一扬,一道火焰冲天而起,向外面发出信号。 “寒玉宫”的武功果然不凡,白如玉动如脱兔,静若止水,杀了那个帚眉小眼的黑衣大汉后又回到原处,严正以待。 那年长的黑衣大汉发出信号后,手一挥,六个黑衣大汉挥刀向白如玉攻来,其余的人向洞口移动,白如玉见状,知道他们要去攻击夏璐,而夏璐此时受了重伤,如何能敌,身子一动,向移动的人攻去,可是对方人实在太多,一窝蜂的向白如玉攻来,反而把白如玉逼得离开洞口。 有两个黑衣大汉快到洞口,白如玉急忙在身上一摸,说道:“让你们尝尝‘冰骨针’的滋味,手一挥,那两个快到洞口的黑衣大汉,仆倒在地,全身一阵颤抖后寂然不动。其余的黑衣大汉见状,也不敢贸然再向洞口冲去。 那年长的黑衣大汉喝道:“大家一起上,先抓住这个女子再说,当心她的暗器!”剩下的十二个黑衣大汉将白如玉围住,轮番的攻击,他们怕白如玉的放暗器,就发起猛攻,让她没有再发暗器的机会。白如玉右手握剑,左手使玄冰掌,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但还是被迫得只有招架,慢慢地远离了洞口。她的玄冰掌虽然厉害,但对方见她一出掌就退开,旁边的人又补上来向她攻击,迫得她只能自救。她非常担心夏璐,现在见剩下的十二个黑衣大汉都在围攻自己,也就不再分心,全力对付这十二人,才勉强扳回劣势。 这样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白如玉以一敌十二确实辛苦,这一阵下来,香汗淋漓,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之感,大急,心想,要是‘容易二老’在身边就好了。她不想跟这些人纠缠下去,于是,一声娇喝,奋力攻击,“铛铛”两声,有两个黑衣大汉的单刀被如意剑削断,虽然如此,还是没有占着上风,对方现在不与她的兵器接触,十二人轮番攻击,避重就轻,攻退井然有序,好象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 再过了一段时间,白如玉功力消耗过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也有些灰心丧气了。其实也难为她了,她偷偷地从“寒玉宫”里跑出来,只是不堪“寒玉宫”里的寂寞,出来玩耍,哪里想到过要打架,甚至于杀人,所以连兵器也没有带。虽然“寒玉宫”的人多次对她说过“江湖险恶”这句话,但她始终不信,而且有些厌烦。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现在走到这步田地,她变得六神无主了,她从来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失败正在等待着她。 白如玉可以逃跑,可是,她却担心夏璐的安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这个少年,并要以自己的生命来维护他。 那可能是一种好奇吧?白如玉第一次见夏璐的时候,夏璐就像一个乞丐,衣衫破旧褴褛,但她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凡的东西,这也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第二次见夏璐的时候是夏璐到澡堂洗澡换衣后从她的窗前经过,夏璐那俊秀的面庞和不凡的气宇留给了白如玉深刻的印象,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第三次相见是在惩治了“秦中三雄”之后,夏璐那时正在隔壁的房间的门口观望。 这几次的偶遇,促使白如玉要继续去了解这个少年,白如玉最初的行为不过是抱着好玩的心理,因为她曾在江湖艺人“知机子”那儿学了一点相面术的皮毛,于是就拿夏璐作为研究对象。 由于白如玉有心跟踪夏璐,也就发生了后来的“岳东客栈”和“岳东酒楼”的事情。可是,这样以来,夏璐在白如玉心里所占的位置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白如玉自己并没有发觉,只是天天想见到夏璐,哪怕是跟他说一句话也好,她没有见到夏璐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惆怅的感觉,在华山峡谷中,本想找夏璐说话,可是转眼间夏璐就不见了踪影,后来见南宫婉儿也在找夏璐,她也就坚定了找夏璐的决心。如果要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她可能也找不到恰当的理由,那已经不再是好奇了。夏璐更是不知情,当初还怀疑过她对自己有所企图。 现在白如玉为了夏璐,已经到了跟十二个黑衣大汉拼命的地步,黑衣大汉是打算要抓活的,生擒白如玉,现在看见白如玉已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白如玉也感觉很吃力,即使要想逃跑已是不能,在情急之下,突然娇喝一声“住手!” 这些人果然听话,真的都停下手来。那年长的黑衣大汉道:“姑娘还有什么话?是不是要束手就擒?” 白如玉道:“谁要束手就擒?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苦苦相逼?” 那年长的黑衣大汉道:“姑娘不要问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和你的同伴跟我们去见一个人,我们也不为难你!” 白如玉道:“你说的人是谁?” 那年长的黑衣人答道:“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白如玉道:“要是不去呢?”那年长的黑衣大汉哈哈笑道:“姑娘应该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后果!” 白如玉“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要跟寒玉宫为敌?” 那年长的黑衣大汉道:“如果姑娘不是寒玉宫的人,哪能活到现在?” “寒玉宫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单刀被削断的黑衣大汉冷笑道,大概是他恨白如玉削断了他的单刀的缘故,所以说话时很气愤的样子! “是什么人敢轻视寒玉宫?老头子,你快去看看!” 一个破锣似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 又起一波 众人回头望去,见来的是一个颔下有一撮山羊须的瘦小老头,穿着一件黑色马褂,手里拿着一支有三尺左右的烟杆,烟杆上吊着一个拳头大的烟袋,那是储备烟料用的,烟杆咀衔在嘴里,烟锅儿里正燃着火星,还一闪一闪的。 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婆婆,比瘦小老头高出一个头,走路昂首阔步的样子,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宽大的面皮带着一丝怒意。说话之间两人就到了人群中,站在白如玉的身前,瘦小老头面对着一群黑衣大汉。 有两个黑衣大汉眼看着他们二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却无力出手阻拦,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不由自主地向旁跨出一步,让两人过去。 白如玉看见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叫了声“容婆婆,易爷爷!”就没有话说了,连忙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瘦小老头只点了点头,用半睁半闭的眼睛,向十二个黑衣大汉看去,众人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 那个身材高大的黑衣老婆婆却拉着白如玉的手问寒问暖,说个不休,只听她说道:“小宫主,我们找你好几天了,要不是我们刚才无意中看到这边亮起‘冲天火炮’(她把那个年长的黑衣大汉发的信号叫着‘冲天火炮’,真有趣),到这边来看看,还找不到你呢?你为什么不在一路上留下记号?你走了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啊?你要出来玩,我们可以陪你啊!要上少林武当都可以,你看看,外面的坏人多得很,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多不好,多危险,啊,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欺负寒玉宫的人,老头子,给我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坏蛋,替小宫主出出气。”她嘴里说那个“杀”字的时候,丝毫不带火气,就好象来了客人要杀一只鸡一样。 那瘦小老头真听话,从嘴里取出烟杆,长长的吐出一蓬烟雾,好象感觉特别舒服。那吐出的烟雾向周围弥散开去,那瘦小老头说道:“好!”然后向十二个黑衣大汉慢腾腾的说道:“你们现在逃跑还来得及!我现在数三下,数到三就出手!好,各位,准备,开始,一、二……”那十二个黑衣大汉,并没有人逃跑,他们哪里把这个瘦小老头看在眼里,但还是手握着单刀,严正以待,要看看这个瘦小老头有些什么足以让他们逃跑的能耐。 “别忙,老头子,让我们出去了,再出手也不迟!” 身材高大的黑衣老婆婆,拉着白如玉的手,向外走去,有两个黑衣大汉正好挡住去路,挥刀欲劈,身材高大的黑衣老婆婆喝道:“出手!”挥手向两个黑衣大汉拍去,动作之快,力道之猛,却不带一点风声,两个黑衣大汉,被掌力震出两丈远,倒在地上,身体一阵抖动后,寂然无声。 那瘦小老头听到身材高大的黑衣老婆婆喊“出手”后,数出“三”字。也跟着出手,身形腾挪如猿猴,右手一阵烟杆舞动,但见三丈内都是烟杆的影子,不一会儿,就有九个黑衣大汉被烟杆点中了穴道,随即又补上一掌,只听得 “噗”“噗”“噗” 地响了九声,九个黑衣大汉倒在地上,只剩下那个年长的黑衣大汉侥幸逃脱,却吓得目瞪口呆,那瘦小老头道:“回去向你主子传句话,寒玉宫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那个年长的黑衣大汉如遇大赦,抱头鼠窜而去,那瘦小老头抬起脚,将烟杆在鞋子上敲了敲,抖掉烟锅儿里的烟灰,把烟杆在腰间一插,回过头来,对白如玉说道:“小宫主,你受委屈了!” 那瘦小老头何以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九个黑衣大汉呢?当然,除了他的武功高强和黑衣大汉们的过分自信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那九个黑衣大汉当初不知道,后来却知道了,但已经晚了。如果仔细观察那瘦小老头出手点穴的手法,就可以发现,一方面是那瘦小老头吐出的烟雾可以迷惑对方的视线。至于烟雾里有没有毒,那就只有那瘦小老头和死去的人知道了。如果硬探究的话,也许烟雾里没有毒,因为那个年长的黑衣大汉没有中毒的表现。另一方面,是那瘦小老头点穴的工具出人意料。他不是用的那个如鸟头的烟杆头,而是悬挂在烟杆中间位置的用来装烟草的烟袋。那烟袋黝黑,表面看去像是牛皮做的,其实那是用坚硬的玄铁所做,而且有八个尖利的角,上小下大,像一个梯形的秤砣,用三尺长的绳子栓在烟杆中间,平时绳子缠绕在烟杆上,只留一尺左右。每当攻击敌人的时候,那个烟袋就象流星锤一样晃动,毫无章法,让对方防不胜防,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话说白如玉见这个平时和蔼的易爷爷,在挥手之间就杀死了九个黑衣大汉,虽然觉得有些残忍,但也佩服他的武功,她想,怎么自己就没有他们的武功好呢?还有璐哥哥的武功也很好!想到璐哥哥,突然一惊,“啊!不好!”迅速向洞中奔去。白如玉来到洞中,惊得目瞪口呆!里面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夏璐影子,只有那个葫芦孤独地立在原地。 白如玉捧起葫芦,眼泪流了出来,嘴里喃喃地念道:“璐哥哥,你在哪儿啊?璐哥哥,你在哪儿?……” “小宫主,你怎么了?”那是身材高大的黑衣老婆婆容婆婆的声音,虽然她尽量放低声调,想说得温柔一点,可是听起来却是干瘪瘪地,一点也没有温柔的味道。 白如玉看着葫芦,说道:“璐哥哥不见了!” 容婆婆听后,顿时明白了三分,说道:“小宫主说的璐哥哥是不是在‘岳东酒楼’上遇着的那个青衫少年?” 白如玉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 “小宫主,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那个瘦小老头易老头,他就站在洞口。 容婆婆大声呵斥道:“死老头,你问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那个瘦小老头易老头听后也不生气,说道:“老婆子,你慌什么,我们几人总得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是吧?” 容婆婆道:“对,想不到你这老头子的脑袋还有开窍的时候?这里是武当山,我看多半是那个青衫少年私自跑到武当山“真武殿”去玩了!等会儿要是找到他,非要教训那小子一顿不可!” 易老头哼道:“哼!要是每个人都象你老婆子那样动不动就教训人,这世道也太不象话了。” 容婆婆道:“你这死老头,怎么胡说八道!我老婆子什么时候动不动就教训人?我嫁给你几十年,教训了你几回?” 那个瘦小老头易老头道:“那是因为我让着你,没有给你表演教训人的机会。”这两人好象已经习惯了争吵。 白如玉见他们对自己和夏璐有误会,说道:“璐哥哥不是自己走了!他受了重伤,不能走动!一定是被人抓走了。” 容婆婆听后问道:“小宫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瘦小老头易老头呵呵笑道:“呵呵,老婆子,你怎么也跟着我问话啊?”容婆婆狠狠地瞪了易老头一眼,吼道:“别打岔!听小宫主说。” 易老头果然不再说话。 白如玉把手中的葫芦和如意剑挂在腰间,用披风遮住。接着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离开华山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容易二老听后感慨不已。 几人商量后,觉得抓走夏璐的人多半是那伙黑衣人,却又不知他们的来历,容易二老后悔当初没有抓一个黑衣人来问问,但也没有排除其他人也有抓走夏璐的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抓走夏璐呢?三人实在想不明白,夏璐身上并没有贵重的东西,他也不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也不属于何门何派,抓住他也不能威胁其他人,不象白如玉,她是“寒玉宫”的小宫主,抓住她还可以用来威胁“寒玉宫”。 因这里属于武当山区,于是三人决定先去找武当山的道士了解情况,问问附近到底有些什么帮派组织,这些黑衣人很明显是属于某一个帮派组织,武当派应该对这些人有所耳闻。了解情况后,再做打算。 “夏璐到底在哪去了呢?”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白如玉的脑际里。 第四十九章 生死抉择 夏璐到底在哪去了呢?故事还得回到前面,却说夏璐把如意剑交给白如玉后,一颗心就悬在白如玉的身上,他担心白如玉的安全,听到洞口外面的说话声和刀剑声,知道了白如玉被多人围攻,|Qī-shu-ωang|他这时真埋怨自己,埋怨自己的无能,埋怨自己不但不能自保,还连累了别人。他觉得真的对不起白如玉,对不起这个与自己只见过数面的如玉妹妹,他想要出去帮忙,于是用手扶着石壁,向洞口走去,走出了五六步,突然跌到在地,喘息不已,就在这时候,洞口外有两个黑衣大汉仆倒在地,一阵颤抖后死去,可见外面的拼杀是多么的激烈。 夏璐不想白如玉因自己而有所闪失,于是大声的喊道:“如玉妹妹,你不要管我,你快走吧……”他喊出的声音很低很低,根本就传不到白如玉的耳里。 夏璐连续喊上几声,就觉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疼痛如刀割。于是躺在地上,他想把散于体内各处的真气凝聚起来,可是稍一用力,五脏六腑就疼痛难忍,试了几次后,只能放弃,这样反而要舒服一些。 就在夏璐无计可施的时候,如幽灵般地飘进来三人,夏璐认得那三人,他们就是“金陵三公子”,夏璐正要说话,却闻西门昆道:“嘿嘿,小子,你也有今天啊!”说毕,折扇一挥,连点夏璐几处穴道,夏璐顿时昏了过去。 当夏璐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一间阴暗的石室里,浑身不能动弹,身旁站着两个黑衣大汉,他们见夏露醒来,其中一个向室外走去,另一个却仍然守在夏璐身边。 过不多时,从室外走进了三个人来,走在中间的赫然是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夏璐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自己在破庙里见过的,另外是两个黑衣大汉,其中一个就是刚才出去的。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坐到一张椅子上,见夏璐醒来,用眼光审视着夏璐,说道:“把他扶到椅子上!”起初在石室的黑衣大汉迅速把夏璐扶到椅子上坐着,夏璐靠在椅子上,不言不动,等待着看对方如何处置自己。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璐一听口音,果然是那晚上在破庙里所遇之人,但他却装着不知,他相信那天晚上在破庙里对方并没有看到自己的面貌,也就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与你数不相识,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大笑道:“哈哈,说得不错!不过,我马上会让你知道?” 夏璐身体虚弱,却不敢大笑,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我与你素昧平生,知不知道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黑衣人来,来人身材娇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女子,那黑衣女子头戴斗篷,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想来一定很漂亮。那黑衣女子径直走到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妹妹,你来这里干什么?” 黑衣蒙面女子道:“我来帮哥哥当助手啊!怎么?我不够格吗?” 黑衣蒙面女子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冰凉的味道。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有妹妹协助,愚兄是如虎添翼啊!” 黑衣蒙面女子又道:“听说哥哥这些时日立功不少,真是可喜可贺啊,这个人是丐帮的人吗?”她见对面坐在椅子上的夏璐,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得只能勉强遮盖身体,露出两个断袖的手臂,胸腹处还有几个破洞,露出了被火灼伤的皮肤。所以说着话锋一转,问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你后面那句话应该还加一‘敌’字才对。” 黑衣蒙面女子听得有些茫然,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继续道:“这个人是丐帮的敌人,明白了?而且与华山派也有仇怨!” 黑衣蒙面女子听后道:“啊,会有这种事,那他应该跟我们是一路的了!”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是不是跟我们一路的,等一会儿就见分晓!” 黑衣蒙面女子偏头对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那我就等着瞧瞧!”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对夏璐说道:“你叫夏璐吧?” 夏璐不置可否,觉得反正自己今天已经成了俎上之肉,任人宰割,说话已是多余。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见夏璐不说话,继续道:“听说你能够力敌离火岛的四大弟子,不知出自那位高人门下?” 黑衣蒙面女子听后,似有不信,说道:“会有这种事?我看他是气血虚弱,目光涣散,毫无内力,如何能敌得过离火岛的弟子?”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笑道:“呵呵,妹妹有所不知,这位夏少侠非比寻常,曾经还帮过愚兄的大忙呢?” 黑衣蒙面女子听后,又向夏璐看去,见眼前的少年满脸病容,双目无光,衣服破烂,身上还有多处伤痕,连出气都在喘息,她实在看不出眼前的这个如乞丐的少年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地方,问道:“哦,是什么大忙?”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所说的大忙,不仅黑衣蒙面女子不知道,连夏璐自己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帮过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大忙。 又听得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道:“妹妹应该知道,愚兄在华山时为了浑水摸鱼,制造混乱,派人冒充华山派弟子的事。哈哈,现在丐帮的西安分坛已经土崩瓦解,那个卫坛主也一命归西。这秦晋之地已属于‘天玄圣教’的地盘了,华山派也不过是一座孤岛而已。哈哈,这位夏少侠曾经在华山东麓,帮愚兄牵制过丐帮两大长老的力量,所以我们才能顺利成功!” 夏璐这时明白了,丐帮之人为了追查自己,兴师动众,结果失去了自己的根据地,哼哼,活该!夏璐对丐帮很反感,对华山派也没有多少好感。虽然‘天玄圣教’被称为魔教,但他们并没有与自己为难,自己被误会成‘天玄圣教’的人,那只能是丐帮和华山派的单方面的看法。他听了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话后,并不生气,因别人没有故意要冒充自己,也没有叫他去冒充那个“青衫人”。那不过是一种巧合而已,怪只怪丐帮的人瞎了狗眼,弄假成真。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突然面色一正,对夏璐说道:“夏少侠,你可否加入我们的‘天玄圣教’?” 夏璐见对方对自己如此客气,原来是想拉自己入伙,他又想起了破庙里,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邀请南宫俊兄妹加入‘天玄圣教’的事,断然拒绝道:“谢谢阁下好意,在下一贯独来独往,不愿加入任何门派组织,”他实在是厌倦这种江湖生活,说话也很直接。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你如果不加入我们‘天玄圣教’必是死路一条!” 夏璐已经做了阶下囚,生死早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但他却是不怕威胁的人。此时听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出威胁的话,又淡淡一笑,说道:“呵呵,生有何患,死有何惧,阁下要动手就动手,何必磨磨蹭蹭的!”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大笑道:“哈哈,夏少侠果然是条汉子!如果你加入‘天玄圣教’,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前途未可限量,你如果不加入‘天玄圣教’,为了大局着想,你却非死不可!这生死两途,由你自己选择,全在一念之间!” 夏璐强忍着浑身疼痛也大笑道:“哈哈,你说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就动手吧!看看我夏璐皱不皱一下眉头。” 黑衣蒙面女子身子一震,却并未说话。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夏少侠不用误会,要取你性命的并非我们。” 夏璐一愣,突然想到了“金陵三公子”,于是说道:“不是你们,那是‘金陵三公子’了,哈哈,都一样!”话毕,只见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也不是!而是另有其人。” 第五十章 赴死容易 “另有其人?” 夏璐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看着对方,也不再问。 却见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把手一挥,身边的黑衣大汉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带进一个人来,夏璐看到此人,猛然一惊,这小子居然没有死? 在夏璐的印象中,当四个“离火霹雳弹”飞到自己身边时,突然听到示警声,掌已经拍出,为时已晚,急忙运气护身,他的功力已臻化境,身上已经能够生出一层护身罡气,这也是在峨眉山时,“风里飞狐”郎玉的掌剑无法伤到夏璐的原因。他运气护身不过是加强了这一层护身罡气的力量,一般的掌力根本不能伤到夏璐。而“离火霹雳弹弹”却是一般掌力无法比拟的,他是用硝石、硫磺、火药等制成的爆炸性暗器,说明白点就是一种小型炸弹。在四个“离火霹雳弹”爆炸的强力震动下,夏璐的内力无法与之抗衡,致使内府受伤,同时他在愤怒中的全力一击更是雪上加霜,以至四肢百骸也受损伤,穴道封闭,几乎瘫痪,最后晕倒在地,被白如玉救走。白如玉无法从经络中运气为他解毒疗伤,只好采取简单直接的方法,为他疗伤解毒,虽然解了他的热毒,却无法恢复他的功力。 夏璐在全力一击中清楚的记得,“云里飞龙”云阳和“风里飞狐”郎玉胸口各自中了一剑,“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各中一掌,几人当时就倒在地上。 来者就是“风里飞狐”郎玉,脸色有些苍白,看见夏璐后,脸上露出狞笑。接着向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和黑衣蒙面女子抱拳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冷堂主和冷使者成全!” 黑衣蒙面女子冷“哼”一声,连正眼也不看“风里飞狐”郎玉一下,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站起来,说道:“郎岛主,你要的人就在这儿,可不要忘了我们的‘君子协定’啊!” “风里飞狐”郎玉道:“冷堂主客气了,岛主的称号不敢当,等到真的当岛主的那一日,必定请你来离火岛喝喜酒,哈哈,至于‘君子协定’的事,冷堂主大可放心,郎玉不敢忘怀,我们两派应当同心协力才是!” “风里飞狐”郎玉说着,看了黑衣蒙面女子一眼,露出得意之色。 “哈哈,不错,不错!”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也一阵得意的大笑。就在这时,从外面匆匆走来一个黑衣大汉,正要说话,见旁边还有其他人,也就停住。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尽管说就是。” 那黑衣大汉见状,说道:“武当山黎元道长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外面!”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道:“好,你先出去!” 黑衣大汉退了出去。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又对“风里飞狐”郎玉道:“这里的事,郎少侠就看着办吧,我们有事出去一下!”说着留下两个黑衣大汉,与黑衣蒙面女子和另一个黑衣大汉走出石室。石室里就剩下夏璐、“风里飞狐”郎玉和两个黑衣大汉。 “风里飞狐”郎玉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看着夏璐,说道:“想不到你小子真是福大命也大啊,几次都没有死掉!不过,今天却要让你死得很难看!哈哈哈!” “风里飞狐”郎玉狂笑一阵,突然停住,因为这一狂笑牵动了他的伤势。 夏璐平静的说道:“你小子不要猖狂,多行不义必自毙!” “风里飞狐”郎玉见夏璐毫无惊惧之色,心里暗暗吃惊,他听“金陵三公子”和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过,夏璐功力尽失,但又怕万一传言有误,心想,不如就借两个黑衣大汉之手试试,于是喝道:“嘿嘿,我就猖狂给你看看,给我拳头伺候!” 两个黑衣大汉闻声而出,各自抓住夏璐的一条手臂,把夏璐提了起来,然后你一拳我一拳毫不客气地往夏璐肚子上招呼,夏璐简直成了别人练拳的沙袋,不多久,就口吐鲜血。但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哼,两眼怒视着几人。 这两个黑衣大汉看来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打手,动作非常熟练,而且行凶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风里飞狐”郎玉没有叫停,他们也不停手。 “风里飞狐”郎玉见夏璐果然失去了功力,才算放心,说道:“好了!停下!” 两个黑衣大汉把夏璐掼在地上,退后一步站着,似乎等待着随时出手。 “风里飞狐”郎玉又狞笑道:“小子,今天是我为大师兄报仇血恨的时候了!” 夏璐刚才被一顿毒打,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但他还是强行抑制住。现在见“风里飞狐”郎玉提到他大师兄“云里飞龙”云阳的事,抬起头吃力道:“你大师兄死了?” “风里飞狐”郎玉道:“不错,怎么?你小子不信?” 夏璐想到总算有一个人陪葬,也不错,于是嘿嘿笑道:“他死了,你小子却没有死?嘿嘿……” “风里飞狐”郎玉听到夏璐奇怪的笑声,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似发疯一般跳起来,一脚向夏璐的气海穴踏去,夏璐全身一震,顿时不醒人事。 “风里飞狐”郎玉又一阵狞笑,渐渐恢复了平静,突然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你小子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才消我心头之恨!” 夏璐再一次醒来,却是躺在一个三尺深的土坑里,土坑上面站着三个人,“风里飞狐”郎玉和那两个黑衣大汉,两个黑衣大汉手里正各自拿着一把铲子。 “风里飞狐”郎玉奸笑道:“你小子处处坏我的好事,你就认命吧!” 夏璐无言以对,他也不想说话,就是说再多的话也毫无意义,除非自己跪地求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夏璐不屑地看了“风里飞狐”郎玉一眼,闭上眼睛。 夏璐的表现是对“风里飞狐”郎玉极大的藐视,“风里飞狐”郎玉向两个黑衣大汉手一挥,说道:“动手!” 但见泥土如暴雨一般,向夏璐身上落去,不多时,土坑变成了平地,被筑得紧紧的,夏璐的身子不见了,被埋在了泥土之中。 平地的旁边正有四个人在喝酒庆功!那是“风里飞狐”郎玉和“金陵三公子”。三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谁能在令人窒息的泥土里被埋上三个时辰?“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四人打着酒嗝,满意的离开了这里。 第五十一章 求生不难 这里是多么的寂静,寂静得让人窒息,这里是一个山坳,里面是浓密的树阴,树阴下面有一块新翻的泥土。泥土上洒起了雨滴,不久,雨越下越大,从下午一直下到晚上,雨停了,乌云也散开了,天空变得清明起来,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何止天气变化无常,其实很多的事情也是如此。那新翻的泥土本来是平整的,可是突然之间就向上凸了起来,变得像一座刚垒的新坟,而且越长越大,就象蒸笼里蒸着的馒头。要是有人打这里经过,看见这种事情,必定要吓得魂飞魄散。 再过一会儿,那凸起的新坟突然爆裂,泥土向四周飞去,打得周围的树木沙沙直响,像下了一场特大的冰雹。泥土飞开后,竟然从里面跳出一个人来,此人满脸泥土,衣服破烂得简直无法遮身蔽体。那个人赫然就是上午被人活埋的夏璐。 夏璐竟然没有死?是死而复生?这的确是怪事,其实也不用奇怪,常言道“该在水中死,不在山中埋”嘛,还说“吉人自有天相”。 夏璐被埋在土里之所以不死,并非就是常言所说的那样,而是另有原因的,最关键之处还是因为他曾吃过“七星金果”和喝过“痹蚺血”之故。“七星金果”是吸天地阴阳五行之气孕育而成的灵丹妙药,而“痹蚺血”本身就是为痹蚺在洞中冬眠时供给能量的源泉,夏璐被埋在土里就好象在冬眠一样。当然,人不可能像虫蛇那样能够耐久地埋在地下,对于练武之人来说,比平常人耐久一些也并不奇怪。 话还得回到前面,且说夏璐被两个黑衣大汉在肚子上一阵猛打后,吐出很多鲜血,却感觉到气海穴里面渐渐的产生了一股气机,向周围的经络蔓延,虽然缓慢,但也给夏璐带来了希望,这气海穴就是人们常说的丹田,属任脉,是人体三十六大穴之一,是气之所归之处,就像江河之归于海洋,故又名“气海”。两个黑衣大汉所击的部位也是这儿,这两个黑衣大汉“不轻不重”而“有节奏”地用拳头撞击夏璐的气海,以至于诱发出夏璐的气海里的真气冲开了被“离火霹雳弹”的震力强行封闭的穴道。 这里所说“不轻不重”而“有节奏”,并不是说两个黑衣大汉有意为之,而是他们击出的力量,对于夏璐来说是恰倒好处,所以说是“不轻不重”。又因为他们是通过专门训练的打手,出手都很有分寸,打手的原则就是让人在不会致命的基础上痛苦得不堪忍受!他们却不知道夏璐的体质跟一般人不同。而且因两人配合得当,以至出手很有节奏。这样一来,用现在的说法,就好象是那两个黑衣大汉在为夏璐做按摩。但并非每一拳都会恰倒好处,也有伤着夏璐的时候,以至他口里吐血。 而“风里飞狐”郎玉对夏璐踏的那一脚用力过猛,让夏璐昏死过去,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脚不但不是雪上加霜,而是雪中送炭,夏璐体内的气机,本来很微弱,“风里飞狐”郎玉灌注了内力的一脚踏在夏璐气海穴上,却起到了推波逐澜的作用。夏璐在土坑中不愿说话,也与他运气疗伤有关,他并不怕“风里飞狐”郎玉活埋他,他以前在峡谷的湖里就可以呆上几个时辰,他怕的是“风里飞狐”郎玉动刀子,要是“风里飞狐”郎玉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他就是有一万条性命也修补不好自己的身体。 夏璐在泥土里放松心情,试着用“吉祥如意经”心法运功,却很不适应,于是就像在峡谷的湖里一样放松心情,让真气随意流动,这样稍微好一些,随着时间的推移,夏璐原来散藏于经络各处的真气也渐渐地随着穴道的冲开而融合在一起,不断地顺着经络移动,有了新鲜的气血,才能促进受伤的肌体恢复。 几个时辰过去了,夏璐的功力和伤势已恢复了十之八九。他真是感慨万千,生与死,在冥冥之中似乎有着定数,也庆幸自己能够死里逃生。 有了生的希望,就有了追求,夏璐觉得自己的武功还很差,还需要继续苦练,他感觉到自己运功的“心法”还有很多不足,但又比别人的更实用。他曾经给“华山派”的聂翠莲疗过伤,他为“南宫世家”的南宫婉儿疗过伤,他发觉她们的运功心法都有所不同,也有不足之处,包括自己学过的“吉祥如意经”心法也存在不足之处。他也接受过“寒玉宫”白如玉的疗伤,不过,他只知道白如玉的真气里有一股凉意。 夏璐觉得他们功法的特点就在于,每次出手都要有意识的先调气运功,出手后又要收气归元,也就是说,是有意而为之,始终要做一些准备活动和扫尾工作,虽然有时所占的时间不多,哪怕是一瞬间,但也会给敌人造成可乘之机。 他很后悔自己当听到示警声时的收掌不及,差点有断送了性命。要是自己当时用自创的吸力,把对方的“离火霹雳弹”吸到自己手中,然后再给对方扔过去,或者干脆用柔和的内力拨转“离火霹雳弹”的方向,那受伤的就不会是自己,而是别人了。他知道“离火霹雳弹”如果不受到很强的震动是不会爆炸的,否则,谁愿意把这个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 夏璐想的不错,这“离火霹雳弹”是离火岛的镇岛之宝,只有离火真君和他的几个嫡传弟子才拥有,而且最多只能带三个在身上,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但这次却用到了夏璐的身上,而且一用就是四个,可见离火岛的人对夏璐是如何的重视。因夏璐的武功实在太高,对离火足以构成严重的威胁。前面已经提到,江湖上有一句话说得明白,“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南岛北宫,惹上不松。”离火岛的人就是这样,只管我行我素,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不讲江湖规矩和道义,才会以众凌寡,欲置夏璐于死地。这也促使了夏璐要提高自己的武功。 夏璐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算老几,他认识和了解的江湖人物并不多。他觉得如意金童的武功才算是武功,他几次栽倒在离火岛人的手里,觉得是极大的耻辱,也感觉到自己武功的低微,他觉得自己要是遇到离火真君他是必败无疑的,所以他要想提高自己的武功。 他是安心要提高自己的武功,于是又想道,要是把自己的武功练得象吃饭,走路,睡觉那么自然就好了,他觉得有意而为之,还不如无意而为之。想到了自己无意中创造的“心法”,其实他根本想不到他获得的是练功的心法,只是把它当着一种养气练力之法,后来才渐渐地明白其中道理。 此时,他发觉练自己的“心法”可以不需要固定的姿势,也不讲究特定的地方和时间,随时都可以让真气随心所欲的流动,一切过程都在无意识之中完成,体内的真气就好象血液一样循环往复。而他在“子羽札记”的评论中见到的其他各门派的武功练法,都离不开“盘膝而坐,五心向上,眼观鼻,鼻观心……”之类的要求。想到这些,夏璐于是决定以原来自创的练法为根本,参照“吉祥如意经”心法,修改运功路径,创一套更简便实用的运功方法出来。 夏璐本身功力深厚,玄关已通,所以改变起来也很容易,最后果然被他摸索出了一套运功方法,这就是灵感,顿悟,妙手偶得之。他把这套运功方法取名为“无意心经”,来之于无意,用之于无意,无意即无所不意之意,一切归于自然,归真反璞。这跟道家的“无为无不为,大象无形”等有相似之处。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夏璐浑身真气鼓荡,向体外不断的扩展,因自己身在潮湿密闭的泥土之中,真气无处发泄,也就把埋着他身子的泥土向上挤起,不断地膨胀,最后终于爆裂。 这就是前因后果。 夏璐出来后,隐隐听到山坳的前面有刀剑声和呐喊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拼杀,他想,那里可能就是关过自己的那间石室的所在,于是循着声音走去,刚走出几步,迎面跑来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夏璐看见来人跟曾经殴打自己的两个黑衣大汉穿着一样,顿时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黑衣人走到夏璐跟前,看见了夏璐,顿时一惊,一掌向夏璐当胸劈来。 第五十二章如此讨债 夏璐见状心想,自己正要找他们算帐,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对方反而先出手了,于是冷哼一声,也一掌向对方的当胸拍去,他是后发先至,对方闷哼一声,倒地而亡。 夏璐掀开对方的面罩一看,见对方好象在哪儿见过,猛然想起,原来此人是“路边客栈”的店小二,心道:“这小子如此神秘,莫非是开黑店的?哦!对了,这小子应该是‘天玄圣教’在的人,‘天玄圣教’真不简单!”他又想到了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的话,‘天玄圣教’要扩大地盘,一定要在各个地方安排人手,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夏璐取下对方的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包黄金,少说也有几千两,夏璐自言自语道:“不拿白不拿,不义之财,人人得而取之!”一手提包袱,一手提着那个黑衣店小二,来到自己睡过的土坑边,又赶紧脱下对方的衣服,换掉自己的烂衣服,把那个黑衣店小二丢在土坑里,说道:“这黄金宝地就转送给你了!哈哈,也不枉你老兄送我的黄金和衣服。”于是双掌在空中一阵挥动,卷起地上的泥土,土坑瞬时变成了平地。 夏璐把包袱系在身上,也戴上面罩,这面罩就像是一个口袋,将头发耳朵都罩住了,只有眼睛、耳朵和鼻孔处有几个相应的小孔。夏璐想想刚才杀人的事情,突然间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杀人的快感,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荡了夜空。 准备停当,夏璐趁着月色,如一道青烟沿着前面声音处跑去。不久,就见一排房子,进入了一间屋子后,里面空空如也,又进了几间屋子,同样没有人,但见房间里床单被子凌乱,可以想见可能是有意外事故发生,继续前行,突见两个人黑衣蒙面人迎面而来,夏璐见来人,怒气冲天,他对那些黑衣蒙面人是越来越反感,心道:“这些坏人是杀一个少一个,惩恶就是扬善。”他心里居然动了杀机。 于是也不说话,挥掌向对方遥遥拍去,可怜两人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同伴,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夏璐揭开两人的面罩,认出这两人就是用拳头打击自己肚子的人,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夏璐再向前走,跨过一道月门,看见一个小院里有许多人正在互相撕杀,周围昏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这个小院夏璐记得,那是“路边客栈”的中院。 对于夏璐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他也是一个黑衣人,院子有两三百个黑衣人,他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于是他就站在其他黑衣人的后面,观看院子里的情形。见对面有几十个道士,其中两个中年道士站在前面,大概是武当山的道士。还有一百多个丐帮弟子,哪个皮长老也在其中。各边的地上都躺着十几具尸体,看来是刚死不久。 白如玉和“容易二老”也在场,白如玉站在两个道长的身边,正看着“容易二老”,而“容易二老”却是正在和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打得难解难分。这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并没有蒙面,都留着一尺长的胡须,花花绿绿的衣服上,还有一些装饰品悬着。 夏璐本想上前去招呼白如玉一声,但突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觉得自己已经给白如玉带来了很多麻烦,不如让自己在白如玉的印象中消失,就当自己真的死了一般,最好的办法就是逃避,他是这样认为的。结果,事情的发展并不像他想象那么简单,这是后话。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被叫着冷堂主的青衫人和他的妹妹,就是那个被叫着冷使者的黑衣蒙面女子,正站在一群黑衣人的前面,注视着场地中。场地中,除了“容易二老”和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撕杀外,还有两个道士和两个黑衣人的捉对撕杀,旁边还有两对,是两个丐帮弟子和两个黑衣人在撕杀。战况非常激烈。 惟独没有看见“风里飞狐”郎玉和“金陵三公子”,莫非他们也像自己一样,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罩,这该如何去找呢? “杀!” 夏璐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声音来,不管“风里飞狐”郎玉和“金陵三公子”在不在里面,把黑衣人杀了再说,如果他们在里面这样更好。 夏璐觉得他从出峡谷出来时,一开始就遇到了黑衣人,没有一个黑衣人不是坏人,而且似乎都与死亡有关,他觉得根本不需要跟他们讲仁义,只有杀之而后快。他正要准备出手,一个身材肥胖的黑衣人蒙面人走了过来,只听那人轻声道:“李四,你怎么还没有走?” 夏璐一愣,心道:“李四?,李四是谁?”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别人的衣服,他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对方的声音听来熟悉,就是自己在住客栈时,那个把自己和白如玉说成是小两口的那个“路边客栈”的掌柜。 夏璐突然一阵狂笑,“哈哈哈!正好拿你开刀!”他的狂笑声注入了内力,声震云霄,四围房屋的瓦块,被狂笑声震得“哗哗哗”地响!那些功力稍浅的人被震得两耳轰鸣、身子摇摇欲坠。 这狂笑声,已经是第二次出现了,前面那一次是夏璐在后山所发,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但却让双方都暗自心惊,都以为对方来了高手。那戴着骷髅面具叫冷堂主的青衫人,于是派了两人去看看,结果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被夏璐所杀。现在这个笑声在场地中又响起来,无不让人吃惊,在场中撕杀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所震慑,跳出圈外,住手不攻。 众人都向夏璐看来,见刚才狂笑的人是一个黑衣蒙面人,居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都非常的奇怪和震惊。 夏璐见事已至此,无法退缩,也就一不做,二不休,一掌向“路边客栈”的掌柜拍去,掌柜连呼声也没有发出就倒地身亡。 附近一个黑衣人蒙面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夏璐沉声道:“讨债人!”突然一声长啸,只见身影化成一道道弧线,穿梭于“天玄圣教”的阵营之中。“天玄圣教”的阵营中立即大乱,不断地发出惊叫声和身体“砰”“砰”倒地之声。一会儿工夫,就有二十多个黑衣人蒙面人倒地身亡。黑衣人蒙面人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夏璐的身影就做了掌下之鬼,因夏璐的穿着跟他们一般无二。 对面的道士和丐帮的人更是惊诧莫名,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跑来这么一个厉害的帮手。 白如玉、“容易二老”和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也惊诧不已,“容易二老”和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自诩武功非比寻常,除了自己的主人以外,就好象是天下第二一般,但见刚才狂笑的人的武功身法,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只见那人飘浮得像一个幽灵,举手投足间毫无一点声息,却能伤人于无形之中。白如玉的惊诧并不像“容易二老”一般,他老是想到夏璐,这人的笑声很象夏璐,但夏璐已经身受重伤,不可能会恢复得这么快,而且此人的功力似乎比没有受伤时的夏璐更高一筹,这也否定了她的想法。 丐帮的皮长老和两个中年道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突然大喝道:“为了江湖正义,为了给几百名丐帮弟子报仇,灭掉魔教妖孽,大家一起上!” 丐帮弟子和一群道士都应声而出,向那一群惊慌的黑衣蒙面人冲去,顷刻之间,院子里卷入了一场混战。这里已不再是行人驻足的客栈,这里是刀剑飘逸的天空 ,这里是血肉横飞的屠场,这里是人性泯灭的地狱。 第五十三章 逃之夭夭 却说夏璐一口气杀了四十多人,正见那戴着骷髅面具叫冷堂主的青衫人在前面三丈处,纵身跳了过去。却从斜刺里闯来两人挡住,他们就是跟“容易二老”交手的两个打扮怪异的老人,两人同时向夏璐击出一掌,掌力雄浑,如狂飙卷过。夏璐不愿硬接,退后一步,双掌在胸前一拨一引,化解了对方的掌力。对方两人暗暗心惊,其中一人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们‘乌蒙双煞’不杀无名之辈!” 夏璐也不答话,继续向前冲去,“乌蒙双煞”见眼前的黑衣蒙面人不说话,却向身边冲来,只好又出掌相击,夏璐见对方来势凶猛,只得运掌还击。他发觉这两人的武功远远高出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的武功,他因多次失败,这一次也就小心应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用了七八分力道,跟“乌蒙双煞”相持着。此时,正好双方卷入了一场混战之中。夏璐偷眼看去,见白如玉和“容易二老”向自己这面走来,他们的眼睛都看着自己,好象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夏璐心里想道:“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出来!” 白如玉和“容易二老”渐渐靠近自己,已经走到了三丈内,夏璐突然向“乌蒙双煞”用力劈出两掌,“乌蒙双煞”见夏璐来势凶猛,都向后退一步。夏璐却以进为退,纵身跃上房顶,几个起落,跳入后山的树林之中。 进入树林后,夏璐放慢脚步,发觉后面有人跟来,他也不回头,继续往林中走去,这一段路是上山之路。 一路行来,夏璐无意间走到跟离火岛四人拼命的山顶,他上一次是踏树枝而上的,这一次却是从树下而上的,所以起初并没有觉察,等到上了山顶,才蓦然一惊,以前那惊险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真有物是人非之感。 想到自己在危急时,白如玉不顾性命和节操救自己,心里暗自叹息,他不想欠她太多,他觉得自己无法偿还白如玉的恩情,他决心要在她的印象中消失,他只能逃避,他心事重重,以至在他身后来了人,他也没有转身去看。他也不愿意转身去看,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来的人是谁了。 夏璐是下了狠心不愿再见白如玉,于是,一声长啸,身体拔起七八丈高,突然一转,像一只燕子,向前面崖下的树林里飞去。 后面一个破锣似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头子,这人是谁?武功竟会如此之高,我看已经能赶上我们的老宫主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是谁,依我看可能是八大门派中的宿老!”另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莫非是他?但,好象不可能,不可能……” 夏璐已经转过了几个山头了,他躺到一个山梁上的一块大石上,整理着自己的心绪,觉得今天特别的快慰,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夏璐自言自语道:“哈哈,原来杀人也是有乐趣的事情!”说完,就听到一阵快速而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夏璐站起来,向脚步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被两个乞丐追杀,乞丐当然就是丐帮的弟子了。 那黑衣蒙面人夏璐认识,她就是那个被称着冷使者的黑衣蒙面女子,她仍然是戴着斗篷,用面纱蒙着自己的脸,不过看上去好象受了伤,不一会儿,就到了夏璐的身边。 黑衣蒙面女子看到夏璐,喝道:“天字四号!快给我把敌人杀掉!” 夏璐一愣,心道:“天字四号,天字四号是谁?” 随即醒悟,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在自己的袖口上正好绣有一个淡淡的“四”字,如果不特意去看,很容易被忽略。夏璐于是“唔”了一声,算是回答,但人却没有动,黑衣蒙面女子见夏璐不动,似乎很气愤,这时那两个乞丐已冲到了身边。 黑衣蒙面女子握紧剑,面对着两个乞丐,准备迎战。夏璐向两个乞丐看去,见是两个六袋弟子,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勾起对丐帮的人的反感,特别是那个曾经骂过自己的欧阳宣特别可恨。 那两个乞丐见黑衣蒙面女子多了一个帮手,其中一个喝道:“魔教妖孽,拿命来!” 两个乞丐随着喝声,挥动打狗分别向黑衣蒙面女子和夏璐袭来。 夏璐勃然大怒,他本不打算取两个乞丐的性命,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现在两个乞丐居然又叫他魔教妖孽,他怎能不大怒,他觉得自己卷入江湖纷争也与丐帮对自己的误会有极大的关系。要不是丐帮把自己误认为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哪里会有后面的一连串的事情,一想到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就想到了黑衣蒙面女子,夏璐突然哼道:“哼!你们都该死!”双掌应声而出。 两个乞丐被夏璐强劲的掌力震退七八步,口里喷出一股鲜血,砰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黑衣蒙面女子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万万想不到一个“天字四号”会有如许高的功力,等她反应过来向夏璐看时,夏璐两道如利剑般的眼光正看着她,黑衣蒙面女子怯生生地打了一个寒噤,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事,要是在平时,恐怕是别人见了她就打寒噤。 那黑衣蒙面女子看着夏璐怯生生地道:“你,你,你不是‘天字四号’?” 夏璐浮出一丝阴森的笑意,说道:“谁说我是‘天字四号’?” 黑衣蒙面女子手中长剑一挥,剑尖指着夏璐说道:“快说!你,你是谁?” “哈哈哈!姑娘,你说我是谁呢?” 夏璐发出一阵狂笑,黑衣蒙面女子大惊:“啊,你就是杀害我们‘天玄圣教’几十人的恶魔!” “恶魔?我是恶魔?哈哈,好,不错!我是恶魔!哈哈哈!” 夏璐一阵激动,就在此时,一只利剑刺到了自己的胸口。利剑刺到了胸口,却并没有刺进肉里,那只剑已经变成了弧形,像一把弓,剑尖一头在夏璐的胸口,剑柄一头在黑衣蒙面女子的手里。 这情景真是扣人心弦,何止是扣人心弦,更是让人害怕,害怕的不是被剑尖刺着的夏璐,而是用剑尖刺着的夏璐的黑衣蒙面女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居然刺不进对方的肉体。 这是事实,然而,这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她觉得自己的剑就好象刺在一团棉花之上,毫无着力之处,但对方的身上似乎又有一股柔和而又强劲的弹力,从剑身穿传了过来,迫使自己无法招架。既然刺不着别人,那就向后拔出,可是,黑衣蒙面女子感觉到对方的身上好象又有一股柔和而又强劲吸力,自己的剑又无法拔出来,她感觉自己就象着了魔一般,黑衣蒙面女子怎能不害怕? 黑衣蒙面女子有些气喘吁吁了,突然,她只觉得手上一松,后退出五六步,她的剑差点儿就掉在地上,抬起头来,看见对方如利剑的眼光盯着自己,黑衣蒙面女子实在有些受不了对方的眼光,于是拔腿就跑,身法优美而快捷。 黑衣蒙面女子不辨方向地尽力狂奔,一口气跑出了三十多里,但却无法甩开在后面追赶自己的人,因为后面的人不时传来一阵狂笑声和脚步声,那笑声和脚步声就在身后,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渐渐地,黑衣蒙面女子奔跑到一座山谷,里面树林浓密,她也不顾里面的草莽荆棘,只管奋力向前狂奔,要甩掉这个阴魂不散的恶魔。又是一阵奔跑,再也听不到那笑声和脚步声了,黑衣蒙面女子算是舒了口气,在悬崖边找到了一个山洞,此时已快近中午,温柔的阳光正好照到洞口,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黑衣蒙面女子看看天色,感觉自己至少跑了三个多时辰,也不知跑了多远。她实在有些疲倦,于是走进山洞,靠在石壁上休息,可是就在她抬起头来的瞬间,却呆住了。 第五十四章 动魄惊心 黑衣蒙面女子看到自己的对面,赫然坐着一个人,一个自己想方设法要躲开的人,可是,别人却早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她简直成了惊弓之鸟,看着对方,目瞪口呆。 这个人就是夏璐,他恨那个派人追杀他和白如玉的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在自己没有被“风里飞狐”郎玉折磨之前,他并没有恨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他没有理由恨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但是,因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把自己交给了“风里飞狐”郎玉后,他经受了别人没有经历过的折磨,被殴打,活埋,只是他命不该绝,才逃过一劫。 夏璐感觉“金陵三公子”可能是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手下,或者至少也像“风里飞狐”郎玉那样与“天玄圣教”有协定,因为自己就是被“金陵三公子”抓来的,若非如此,怎么会落到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手里呢? 而“路边客栈”又是“天玄圣教”的一个据点,这一切都是阴谋。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不是对自己说过,为了大局着想,自己必须得死,除非投入“天玄圣教”,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风里飞狐”郎玉,自己同样也会死去。 如果真的没有“风里飞狐”郎玉,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因为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不可能也采取“风里飞狐”郎玉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说不定只是一刀就人头落地,这些事情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夏璐也禁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于是对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仇恨也燃烧了起来。 夏璐把对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仇恨转移到了他妹妹的身上。所以他也想到了要折磨这个黑衣蒙面女子。况且他还有很多疑问需要解决,现在他正好要向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妹妹请教,也就是要向黑衣蒙面女子请教。 夏璐道:“姑娘,‘金陵三公子’也是你们的人吧?” 黑衣蒙面女子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夏璐哼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手指一弹,“嗤”的一声,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洞,指力之强,非同小可。黑衣蒙面女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敌手,于是也不敢再执拗,说道:“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只是客卿的地位!” 夏璐“哦”了一声,接着道:“‘金陵三公子’现在在哪儿?” 黑衣蒙面女子道:“已经回金陵去了!” 夏璐又“哦”了一声,又接着道:“那‘风里飞狐’郎玉现在在哪里?” 黑衣蒙面女子答道:“送他的大师兄的遗体回离火岛去了!听说你一人独战他们师兄妹四人,还让他们一死三伤,你的武功在哪儿学的?……” “住口!是我在问你!” 夏璐打断了黑衣蒙面女子的话,黑衣蒙面女子吓了一跳,不再说话,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很怕眼前的这个人,要是在平时她哪里会有这种感觉,在‘天玄圣教’里面,她是出了名的罗刹,只有别人怕她的。 夏璐看着黑衣蒙面女子,说道:“姑娘把面具摘下来吧!” “不,不!” 黑衣蒙面女子惊慌的说道,并且握剑在手,准备随时阻止对方伸手过来揭开自己的斗篷和面纱。 “这可由不得你,哈哈!” 夏璐说毕,一阵狂笑,可是,说也奇怪,就在夏璐笑声刚停,黑衣蒙面女子的斗篷和面纱,突然自动飞起,掉落在三丈外的地上,黑衣蒙面女子尖叫一声,差一点就晕了过去,两眼看着夏璐,冰冷的目光中露出幽怨和愤恨。 夏璐却看得呆了,只见眼前的黑衣女子,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头发披肩,柳眉樱唇,面白似雪,玲珑的瑶鼻,衬着匀称的脸,真是恰倒好处,用“增之一分太胖,减之一分太瘦”这一句话来形容也不为过。此时她身着黑衣,看上去就象一朵用水墨画出的梅花。 那黑衣少女知道是眼前的人,用隔空取物的手法,揭开自己的斗篷和面纱,于是愤怒道:“恶贼,你好狠,你,你到底是谁?” 夏璐回过神来,又狂笑道:“哈哈,是你们要杀的人,好,就让姑娘看个清楚!免得你们以后杀错了人!”说吧揭开面罩。 “啊!是你?你是夏璐?你不是被‘风里飞狐’郎玉……” 这一次却轮到那黑衣少女呆住了,他认得夏璐,那个被自己认作是毫无内力的丐帮的人。不过,那时夏璐确实是衣服褴褛,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目光涣散,也难免不让人误会。但是,现在的夏璐却是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的美少年。 夏璐听了黑衣少女的话,哼道:“是被‘风里飞狐’郎玉杀了,是吧!哈哈,姑娘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哈哈,要想杀我夏璐,你们必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夏璐说到这里,十分激动,心里被一股仇恨所笼罩,目露凶光,让黑衣少女不寒而栗。 “我要报仇!我要让害我的人承受加倍的痛苦!哈哈哈……” 夏璐突然大叫一声,又是一阵狂笑!接着用邪恶的眼光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被吓得浑身无力,一把宝剑掉在了地上,身子向后移动,可是,后面就是石壁,她却没有了退路,夏璐一阵邪笑道:“哈哈,我要让你小子尝尝痛苦的滋味,看看你的妹妹如何被自己的仇人……哈哈!”他嘴里所说的“小子”,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 “啊!你,你,你要做什么?你,你不要……你不要……啊,我求求你……我……” 黑衣少女充满了恐慌和惊惧,看着对方的魔爪向自己当胸伸来,她想反抗,可是,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随着一阵邪恶的笑声,黑衣少女的衣服脱落,只见云开雾散,玉峰矗立,沟壑分明,红梅映雪,好一幅“双峰瑞雪图”,而这一幅优美洁净的图画,却正被一只布满污泥的手抚弄着、玷污着。 黑衣少女却是浑身发抖,双目紧闭,眼泪从眼角里汩汩流出。 罪恶渐渐地向悬崖滑去,眼看就要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夏璐突然大叫一声:“畜生!”一掌向石壁遥遥击去,但闻“嘭”的一身大震,石壁上出现了一个足有三寸深的掌印。 黑衣少女突然惊起,顺手拿起地上的宝剑,向夏璐刺来,夏璐没有躲避,他封闭了全身的穴道,宝剑刺进了夏璐的胸堂。黑衣少女松开手中的宝剑,赶紧穿好衣服,她万万没有想到,凭自己现在微弱的功力会很轻易地刺进对方的胸膛。 夏璐一声惨笑:“好!好!刺锝好!”从身上摸出一个玉瓶,说道:“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这里面是一颗少林寺的大还丹,你拿去服下疗伤吧!”说完,把玉瓶放到黑衣少女的身前,拔出宝剑,放到地上。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鲜血顺着衣服滴在地上,他没有止血,一条血路向着洞口延伸。 黑衣少女呆呆地望着地上的一行血迹,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情。许久,许久,拾起宝剑,伸手拿起了身前的那个玉瓶。 第五十五章 蒙面黑衣 六月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午时刚过,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黑衣蒙面少女抬头看了看天,好象显得很焦急。她在山间已经走了五天了,前后遇到了两起追杀自己的人,但那些追杀自己的人已经做了自己的剑下之鬼。她不敢走大路,一路上总是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现在她正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于是加快了脚步。 不久,黑衣蒙面少女就看到前面的树林里露出一角飞檐,她迅速走了过去。原来那是一座三清观,黑衣蒙面少女走了进去,里面显得异常的昏暗,还布满了蜘蛛网,观里五尺高的平台上,敬奉的是上清、太清、玉清“三清”,道观很小,塑像也不甚高大,已经垮塌残缺,不完整,那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一条手臂已经断裂,太上老君的塑像虽然完整,但面貌也很模糊,身上的衣服也朽烂,并且布满了泥尘。看来这是一座缺乏香火的废观,不知是哪个好事者建造的这座三清观,毫无虔诚之意,却让三清老祖受到了如此的虐待。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黑衣蒙面少女拔出剑,用剑把把蛛网弄掉,在墙角找到一把扫帚,扫开一块地,正要休息,三清观外传来了脚步声,黑衣蒙面少女迅速藏到一尊塑像的后面,从塑像胁下的泥缝中探头看去,见进来了九个人,有五个衣服褴褛的丐帮弟子,手里都拿着打狗用的竹棒,看他们身上的口袋的数量,就知是五六袋的弟子,还有四个年轻的青衣道士,一看就知是武当山的道士了。 几人进来后,眼睛在屋子里一阵搜索,见地上有新打扫的痕迹,在神像的旁边有两个模糊的脚印。一个丐帮弟子喝道:“魔教妖孽,还不快滚出来,我看你往哪里逃?” 黑衣蒙面少女听到喝声,眼睛向后面看去,见这座道观,是一座独观,整个就只有一间屋子,墙壁是宽大的石砖砌成,没有后门,心里大急。如果要想出去,就只有往三丈多高的房顶,要冲出房顶却是不易,首先要能够跳这么高的高度,然后还要用剑或者掌力震破房顶,这还不算困难,更关键的是房中还有众多高手随时都可能袭击。看来已经没有机会逃走了,那就只有硬闯。 但见来者无一不是好手,单看五个五六袋的丐帮弟子,也难以应付,何况还有四个武当派的道士,要逃却逃不了,倒不如爽快的出去跟他们一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黑衣蒙面少女这一次是“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于是握剑在手,准备飞身而出。 正当黑衣蒙面少女要飞身出去之时,突见一个黑影从身边另一个塑像背后跌了下来,但闻“啪嗒”一声,落到黑衣蒙面少女刚才打扫干净的地上,众人一看,跌下来的是一个头上带着面罩的黑衣人 丐帮五人看到地上的黑衣人,赶紧把他围住,其余四人也移动脚步,形成包围之势,站在外围。 黑衣蒙面少女一惊,原来庙里早就有人了,自己却没有发现。她向黑衣人看去,见那人穿着的衣服是“自己人”的衣服,应是一个帮手,心里一喜,于是,想要确定一下那个人的身份,因她藏身的地方那条看人的缝隙很小,他只看到黑衣人的背影,看不到衣服上的编号。但又一想,这个黑衣人听到对方的喝声,居然被吓得走路不稳,看来功夫也很平常,她本想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在黑衣人身上,现在觉得也是枉然。 且说那个掉到地上的黑衣人,见这些人围住自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望着屋里的九人,东瞧瞧,西望望,好象感觉到很奇怪似的。 丐帮五人中的年龄较大的一个六袋弟子道:“魔教妖孽,看你还往哪里跑,还不束手就擒!” “什么魔教妖孽?谁是魔教妖孽?魔教妖孽在哪儿?”那黑衣人声音沙哑,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向周围看去,好象在寻找魔教妖孽一般,目光落到黑衣蒙面少女观看的缝隙处,黑衣蒙面少女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个黑衣人可能要说出她的藏身之地,怒的是这个黑衣人居然不承认是“天玄圣教” 的人,想背叛本教,背叛本教是死罪。那黑衣人的目光在黑衣蒙面少女观看的缝隙处略一停留,身子又转了过去,背对着黑衣蒙面少女的方向。 “你不要在这儿装腔作势,为了替死去兄弟报仇,妖女,你拿命来!”一个五袋的丐帮弟子大怒,一棒向黑衣人扫去,黑衣人一个踉跄,躲开对方竹棒,声音沙哑的道:“慢来,慢来,你刚才说什么?妖女?谁是妖女?” “哼,你不要以为你换了衣服,改变了声音,就可以逃脱我们的眼睛!” 一个五袋的丐帮弟子怒冲冲的说道。 黑衣人忙道:“你们认错人了!各位好汉,我既不是你们说的魔教妖孽,也不是你们口里说的妖女,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的说道:“哼,我们亲眼看见你进入这里面,鬼才相信你的谎言,江湖上女扮男装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难道你这妖女就不会用吗?还故意改变说话的声音!” 那黑衣人大笑道:“哈哈,就凭穿的衣服和说话声,就说我是魔教的妖女,你们这是什么说法,哈哈!实话告诉你,这件衣服是我在路上拾到的,昨天我还穿着你们丐帮的衣服,难道你也要说我是丐帮的人吗?明天我如果穿着道袍……” 黑衣人连笑声也带着沙哑的味道,听上去真的感觉是故意装出来的。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见对方大笑并且挖苦,大怒道:“你如果不是妖女,那就把面罩取下来!” 那黑衣人说道:“可以,如果我不是魔教妖女,你们还要在这里为难我吗?”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向其他人看去,另一个五袋弟子说道:“何必跟他废话,先拿下再说!”说着就要动手。 年龄较大的六袋弟子道:“大家且慢动手,我们的目的是要消灭魔教之徒,捉拿魔教妖女,他说得不错,我们不能仅凭衣服就断定别人的身份!”说着,向四个道士看去。 一个面目清秀的二十出头岁的年轻道士,见那个年龄较大的六袋弟子看他,也说道:“刘大侠说得不错,我们名门正派,不要凭感觉做事,一定要讲依据,否则,跟邪魔外道还有什么分别!” 那个年龄较大的六袋弟子说道:“朔月道长说得对,如果能够证明这位仁兄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马上就离开这里!那么请这位仁兄取下面具吧!”这个姓刘的六袋弟子嘴里说得很客气,但心里同样充满了怀疑,他不是怀疑黑衣人是女扮男装,而是怀疑自己所追的人被这个人藏起来了,所以,眼睛不停地向三座塑像看去,他怀疑塑像后面还有人。 那几个道士也抱着同样的心理,只是那几个塑像比地面高出五尺多,并且被蜘蛛网蒙蔽着,他们不愿意先跳上去看而已,况且这地方也不大,即使有人藏在里面也藏不了多久。 朔月道长道:“这样正好!”目光也向三座塑像看去。黑衣人大声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不会就是我吧!”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道:“是不是你,把你的面罩取下来就知道了!” 黑衣人道:“好!”说着就要伸手去接掉面罩。 正当此时,庙里又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男的是三个年方弱冠的少年,两个女的是十六七岁的少女,一个个英华内敛,看样子都是武功高强的人。 黑衣人看见来人身子一震,伸出的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 第五十六章 斗丐夺棒 那来的三个年方弱冠的少年,一个穿着黄衫,另外两个身着蓝衫,衣服已被雨水淋湿。那两个少女一个穿着紫衣,一个身穿绿衣,衣服却显得干燥,似并未被雨淋着。 那个朔月道长看见来人,连忙上前施礼招呼。而后对黄衫少年和紫衣少女道:“南宫少侠兄妹有何发现?”原来这两人是南宫世家的南宫俊和南宫婉儿兄妹俩。 南宫俊道:“很遗憾,愚兄妹并无发现,”说着,转身向旁边的两个蓝衫少年和一个绿衣少女说道:“不知曹兄、严兄和聂姑娘一行情况如何?”这三人就是华山派掌门华西岳的嫡传弟子,二弟子曹辛夷、三弟子严常山和五弟子聂翠莲师兄妹。 曹辛夷道:“我们也没有发现什么,这个黑衣人是魔教的人吗?” 曹辛夷的后面的一句是问的朔月道长。朔月道长正准备回答,那个年龄较大的姓刘的六袋弟子却接道:“在下刘杰向各位问好!我们正在了解情况!这个黑衣人一口否认自己是魔教的人,我们正要看看这个人如何证明他自己不是魔教的人。” 这可是个难题,怎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魔教的人呢?黑衣人却感到为难了,自己如果否认,别人能相信吗?口说无凭。更何况不可能有证明自己不是魔教的人的证据,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如果要找相反的证据,却是好找,就凭自己的穿着和面具,就足以说明问题,黑衣人真是犹豫不决。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讥笑道:“你怎么还不取下面罩?是做贼心虚吧,哈哈!” 那黑衣人沙哑的声音道:“取不取面具是我的自由,你们这是在盘查身份?你们有官府的清查令?”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怒道:“看你也是江湖中的人,怎么说出这些门外话,大家一起上,先拿下此人再说!”另外几人也随声附和。 那个名叫刘杰的六袋弟子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没有异议,于是说道:“看来他是在故意推脱,大家动手!”说完,五个丐帮弟子一起行动,手中棍棒向黑衣人飞去。 那黑衣人一声冷笑:“嘿嘿,原来丐帮的人跟邪魔外道一样的不讲道理!”他这是承接着那个朔月道长的话说的。 黑衣人嘴里虽然说着话,身子却没有闲着,在对方的棒影中,左冲右突,东倒西歪,似被丐帮的棍棒迫得手忙脚乱。虽然如此,丐帮弟子的棍棒却连黑衣人衣服也没有沾上。再看黑衣人身上的衣服腰间部分粗大,其他地方的衣服显得宽松。所谓粗大,并非他的身子肥胖,而是他的腰间裹藏有东西,致使胸部和手臂处相对宽松。身子各处比例不协调,也就容易被人误会是为了掩饰身份了,那个丐帮的五袋弟子就是这样误会的,认为黑衣人是女扮男装,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装呢,后文自有交代。 且说那五个丐帮弟子一阵乱棒猛打,眼见对方手忙脚乱,躲闪毫无章法可言,但却连黑衣人身上的衣服也够不着,这样持续了顿饭功夫,大家才知道自己遇到了高手,都暗暗焦急,因旁边还站着武当派、华山派、南宫世家的人,丐帮虽然最近这段日子损失惨重,但本派的声誉却不能不保,也就不得不舍命攻击,欲置黑衣人于死地。 旁边的武当派四人、华山派三人、南宫世家两人,起初并没有将眼前的黑衣人放在眼里,以为必定是手到擒拿的事情,哪知事情跟意料的却大不相同,一阵观看过后,大家心里都感到茫然。既看不出黑衣人出自何门何派,又看不出他武功的深浅。随着五个丐帮弟子的不断加劲,那黑衣人也跟着加劲,好象每次都处于下风,险之又险,但却又没有落败。 只听朔月道长道:“南宫少侠看出这黑衣人的武功来路没有?”南宫俊见朔月道长问自己略一沉思,说道:“在下没有看出来!” “他不是使的魔教的武功吗?” 南宫俊旁边的南宫婉儿问道,她想,既然看不出来,那就是魔教的武功了,想不到魔教的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那朔月道长道:“据贫道所知,魔教的轻功叫‘魔影迷踪’,是一种障眼法,所谓障眼法,也不过是江湖传闻而已,最主要的是一个‘快’字,并且暗合北斗七星运行之数理,也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而此人的步伐随意,无迹可寻,决不会是魔教的功夫。魔教的‘天魔掌’‘天魔指’使出之时,必定要焕发七彩。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依次分为七层,最低一层是赤色,如果练到第七层就是紫色了!但此人在出手之时并无这些特点。” 南宫婉儿听得好奇,说道:“竟会有这样的武功?但不知有多厉害,真想去领教一番。” 那朔月道长看了南宫婉儿一眼,笑道:“可惜南宫姑娘,不曾早来武当几天,否则也可以在‘路边客栈’跟魔教的人交手了。” 南宫婉儿说道:“听说‘路边客栈’的事情已经轰动江湖,魔教的气焰也被打击,残留下来的魔教余孽已基本肃清!” 站在旁边的绿衣少女聂翠莲听到这里接道:“我也曾闻此事,可惜未曾亲见,听说当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不知后来丐帮和武当查出此人来历没有?”说罢向拼斗场中的黑衣人看去。见黑衣人在丐帮的“乱棒打狗阵”中,不停的移动身子,显得很慌乱,偶尔也出手还击一两下,就这样正好躲过丐帮弟子的攻击。这“乱棒打狗阵” 聂翠莲曾经见过,那是在华山东麓丐帮围攻夏璐的时候见到的,她此时看到“乱棒打狗阵”就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夏璐那英俊的面容又在心中浮现,于是,心里升起了一股甜意。 华山派的严常山叹道:“江湖之上,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师妹,想那夏少侠的武功高强,却如神龙一般来去无踪!我想,‘路边客栈’出现的那位高人必是游戏风尘的异人,不会那么容易查出他的来历的!” 绿衣少女聂翠莲听到三师兄提到夏璐,心里一阵黯然。 南宫姑娘问道:“严少侠说的可是夏璐?” 严常山道:“正是夏少侠,我认为夏少侠应该与魔教毫无瓜葛,但有些人却偏偏认为他是魔教的人,唉!误会,应该是误会!” 久未说话的曹辛夷道:“三师弟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罢,向绿衣少女聂翠莲看去,聂翠莲此时看着场中的拼斗的几人出神。 突闻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传来:“各位英雄好汉,我再申明一次,我不是魔教的人,如果你们再不知进退,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五袋的丐帮弟子道:“你敢把你的面具取下来吗?” “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再要纠缠下去,嘿嘿……” 那黑衣人一阵怪笑,口气中含有轻蔑之意。 那五个丐帮弟子都是年轻乞丐,血气方刚,哪能忍受黑衣人的轻视,于是都大喝一声,突然攻势一变,向黑衣人上中下三路同时攻去,招法之奇,动作之快,攻势之猛,令人乍舌。黑衣人一声大喝,陡见黑影一旋,但闻一阵“梆梆梆”的声音,五个丐帮弟子手中的竹棒互相碰在一起,刚要收回,却感觉手里一松,五根竹棒已经到了黑衣人的手中,五个丐帮弟子也同时退后几步,愣在当地。 与此同时,那四个武当派的弟子却冲入场中,将黑衣人围住。那黑衣人道:“你们要采取车轮战吗?” 第五十七章 似痴还狂 “施主好功夫,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望月小道士想向施主请教几招!”其中一个青衣道士说道。 黑衣人听后似乎有些怒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也是沙哑的味道,听在别人的耳里,就像是讥笑一般,感觉特别刺耳。 刚才说话的望月道长又道:“你笑什么?” 黑衣人停止笑声,说道:“看来另外两位,也是叫什么月的小道士了?” 朔月道长见对方有嘲笑之意,也不生气,平静地说道:“不错!”随即介绍了另外两位年轻的道士,说道:“这两位是敝师弟,新月和明月!我们都是武当派的弟子。” “呵呵!好!好!” 黑衣人连说两个“好”字,众人都听得一愣,弄不清黑衣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那五个丐帮弟子已经站在一起,看着黑衣人,眼里露出复杂的表情。南宫俊和南宫婉儿兄妹见这个黑衣人非比寻常,上前几步,准备必要时接应武当派的几个道士。华山派的聂翠莲、刘长青、曹辛夷三人也上前站着,注视着黑衣人,他们也怀着同样的心思。但他们只能看到黑衣人的背影,因黑衣人背着身子,面向三清塑像。其实黑衣人就是面对着他们,他们又能够看到什么呢?除了两个眼睛和手显露在外面,剩下的都在隐蔽之中。 南宫婉儿突然道:“喂,我说蒙面黑衣的大侠,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啊?好!好!好什么?为什么不说明白?” 黑衣人答道:“我是想叫他们一起出手,如果一个一个的上来,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难道南宫世家的人也要想凑凑热闹?”所谓“凑凑热闹”,当然就是帮忙的意思了。 南宫婉儿道:“谁要凑热闹?哼,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们决不会乘人之危的!” “哈哈!”那黑衣人大笑道:“南宫姑娘的意思是说在下如果出手,就必定危机重重,是吧!” 南宫婉儿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哈哈!我明白了,南宫姑娘的意思是说武当派的四个小道士会危机重重,已经输定了,南宫姑娘真是好眼力啊!”那黑衣人抢着说话,而且把“小道士”三个字说得特别重,话里不无轻视之意。 南宫婉儿这一下更急,正要再辩护,却听望月道长:“施主少废话,小心了!”说罢,一掌向黑衣人拍去,但闻“蓬”地一声,黑衣人已出掌相接。但见望月道长后退两步,黑衣人却动也没有动一下,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朔月道长拔剑而出,说道:“想不到施主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既然施主划下道来,我们就以武当派的‘四象阵’来领教施主的高招!”其余三人也拔剑而出。 朔月道长没有望月道长那样鲁莽,话说得不卑不亢,“四象阵”当然就是四个人出手了,他觉得单打独斗自己几人远非黑衣人的敌手,如果四人一起上又怕别人说以多为胜,所以说用“四象阵”来领教,这样就让别人无话可说,况且武当派的“四像阵”威力无比。 黑衣人却另有打算,于是爽快的答道:“好!这里地势太狭窄,不如大家到外面去。”他的目的是想把这些人全部引开,让那个黑衣蒙面少女借机逃跑。话声刚完,一道黑影从塑像的后面飘浮而来,动作轻灵而优美! “魔影迷踪!” 朔月道长禁不住叫了出来。众人仔细看去,在黑衣人的身边多出一个黑衣人来,此人身材娇小,头戴斗篷,脸上蒙着黑纱!来的就是那个黑衣蒙面少女,黑衣蒙面少女发出一声冷哼,讥笑道:“不错!想不到自负为名门正派的人也会依仗人多!嘴里还说得堂而皇之,什么‘四象阵’?你们现在有十四人,还不如叫‘十四人阵’。哼!真是卑鄙!” “妖女,你原来藏在里面啊!想不到你受的伤已经好了!”这句话是丐帮的那个五袋弟子发出来了。他为刚才的自作聪明,误认了黑衣人而羞愧,由羞愧到愤怒,想要动手却鞭长莫及,因他的前面隔着武当派的道士和那个厉害的黑衣人,只好用言语来发泄。 那黑衣蒙面少女见五袋弟子出言不逊,正要发作之时,那黑衣人陡然对黑衣蒙面少女说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啊!原来是你……” 黑衣人突然大惊!他分不清这句话出自几个人之口,也许是三个,也许是四个,也许是五个……他心里惶恐不安,暗骂自己是多么的愚笨,连这么一点“马脚”也遮盖不了,他感觉自己简直要发疯。 原来,黑衣人因见黑衣蒙面少女现身,一时心急,说话的沙哑声不见了,而用了自己本来的说话声,而这个本来的说话声给在场的几个人都留有深刻的印象! 此时,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他,露出惊异的目光,黑衣人不敢回头看他们,但他能够感觉出来的,他心虚了,害怕了,他很怕面对他们,特别是南宫婉儿和聂翠莲,他觉得自己欠了她们的债,无法还清的债。 于是,他又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我是谁?你们认识我吗?” “璐哥哥……”“夏大哥……”“夏少侠……”几个声音几乎同时喊出。 “哈哈,你们认错人了!” 黑衣人连忙否认,并转头向黑衣蒙面少女道:“冷使者,你快走!” 黑衣蒙面少女面对着他,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手握长剑,径直向大门方向走去。望月道长和新月道长移动身子,拦住了黑衣蒙面少女去路,黑衣蒙面少女一声轻斥,长剑一挥化出两朵剑花,就像两朵盛开的梅花,向望月道长和新月道长上三路罩去,出剑快捷而轻灵,让对方几乎无法招架,这一式剑法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花开两度”。 却见望月道长和新月道长上两人身形左右微错,脚踏两仪,双剑齐出,一攻一守,配合一致,妙到巅毫,这武当派的两仪剑法,从太极剑中演化出来的,即所谓太极生两仪,阴阳互补,攻守兼备,刚柔相济,确实不凡。 黑衣蒙面少女被迫回身避让,长剑再度出击,这一次长剑化作了三朵剑花,这一式剑法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梅花三弄”。有两朵剑花解了两个道士的剑势,另一朵却向两人之间的缝隙攻去。 望月道长和新月道长正对这一朵攻向空隙的剑花感到奇怪,突然一股剑气直向自己的耳朵袭来,两人一惊,这是什么剑法,居然用来削人家的耳朵?于是赶紧向两旁分开。 黑衣蒙面少女趁此施展身法,冲出四人布置的“四象阵”外,这也怪望月和新月两个道长一时大意,才让黑衣蒙面少女有可乘之机。其实“四象阵”还没有发动,却听黑衣蒙面少女冷笑道:“哈哈,武当派的‘四象阵’也不过如此!” 黑衣蒙面少女话完,却被五个丐帮弟子拦住了去路,黑衣蒙面少女正要出剑。陡闻一声呵斥:“你们让开!”那声音是黑衣人所发,随着声音,却见五根竹棒向五个丐帮弟子当胸飞去,看似缓慢,实则飞快,还带着锐利的风声,五个丐帮弟子哪里敢接,都慌忙向后退出五步。那五根竹棒正好立在他们的面前,插在地面的青石板上,足有三寸深。众人见此情景,无不骇然,试想,竹棒是脆弱之物,却插进了坚硬的青石板,单凭这一份高深的内力就可以惊世骇俗了,更何况五根竹棒由平着飞出后变成垂直地插入地上,就好象是将棍棒握在手里做的一样。 “你们不要为难她!让她去吧!” 黑衣人说着,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是那么恐怖,又是那么的苍凉,震人心扉。 房屋上的瓦片被笑声震得“哗哗”直响,尘土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就像外面下着的雨一样。全场的人都没有动,那几个丐帮的弟子和武当的弟子,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不知所措,他们感觉到这种笑声并不陌生,他们被黑衣人的狂笑所震慑! 黑衣人的笑声不再沙哑,持续了很久,然后才停下来,却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黑衣人笑完,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伸手揭开了罩在头上的面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第五十八章 相见时难 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的俊美少年,他就是夏璐,这个黑衣人就是夏璐。 夏璐几天前被黑衣蒙面少女刺了一剑后,带着羞愧和悔恨离开了山洞。他当时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过分到了无耻的地步,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恶魔,于是,他甘愿接受黑衣蒙面少女刺来的那一剑,他没有抵抗,并强行封闭穴道,收起了功力,以致被刺中,好在这一剑并没有伤着要害。他没有止血,走出山洞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躺着,他真的后悔自己的行为,也不想运功疗伤,他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去了,他也毫无怨言。谁知,一天过后,他的伤势竟然完好如初,后来才想起了自己创造的“无意心经”会自动行功疗伤。 他本来想悄悄地离开这个让自己羞愧的地方,但走出不远,却遇到了一批丐帮弟子,向黑衣蒙面少女居住的山洞方向行去,从他们的言谈中知道是在搜寻魔教的人。夏璐本来对魔教的人并无好感,甚至产生了恨意,但他知道黑衣蒙面少女正在疗伤期间,他怕她被丐帮的人抓去或杀害,因为他觉得自己愧对黑衣蒙面少女,也就起了赎罪之心,要保护她。 他一路上跟着,在黑衣蒙面少女疗伤的洞口,他拦住了丐帮的弟子,双方发生冲突,杀了丐帮的人,那时黑衣蒙面少女正是行功的关键时候。 黑衣蒙面少女伤好离开后,他就暗中保护,路上又遇到几起丐帮的弟子。有的被黑衣蒙面少女,有的却被自己提前点了穴道,藏在树林里,他是不想再多造杀孽。这一切,黑衣蒙面少女并不没有觉察。后来,看见丐帮弟子和武当派的人要为难黑衣蒙面少女,他也就挺身而出,接下了这些人,也希望她趁机逃走。谁知黑衣蒙面少女见武当派用“四象阵”来对付这个为自己出头的人,也就现身斥责,她并不知道这个黑衣人就是夏璐。 此时,夏璐抱拳向各位行礼,却看到南宫婉儿和聂翠莲眼中的泪水,他不忍心再看,移开目光,对大家说道:“请各位不要再难为这位姑娘,你们那些兄弟都是我杀的,与她无关!这五天来我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曹辛夷道:“那些人明明是被剑所杀,夏少侠何必要把那些罪行揽到自己身上呢!” 严常山也说道:“是啊,夏少侠应该知道,魔教与我们正派中人势不两立!你又何必要夹在其中为她开脱呢?” 夏璐道:“谢谢两位的心意,那些人真的是我所杀,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然后转头对黑衣蒙面少女说道:“你走吧!” 黑衣蒙面少女抬起头来看着夏璐,冷冷地说道:“我不会感谢你的!”说完,向众人看了一眼,一纵身,飘出屋外,消逝在绵密的雨中。 夏璐愣愣地站在那里,他并不需要她感谢,也不需要他原谅,他只是觉得这样做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璐哥哥,你怎么啦?那天在华山,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你……” 南宫婉儿说着,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 聂翠莲没有说话,看着夏璐,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曹辛夷和严常山见小师妹如此,都暗自叹息。他们没有嫉妒,他们觉得只有夏璐和小师妹才能够相配,可是,看到南宫婉儿和那个黑衣蒙面少女,他们又不能不叹息。 南宫俊看着妹妹,不知说什么好!他很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个性,在此时他只好一言不发,又看了看夏璐,心里想了很多很多。 “璐哥哥!那个女子是你什么人?你如此维护她……” 南宫婉儿冲到夏璐面前,伤心地哭了起来,她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她已经忘了周围的人。 夏璐道:“对不起,婉儿妹妹,我……”他不知如何表达,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朔月道长向其他三个道长递了眼色,走上前来,向夏璐说道:“夏少侠,后会有期!”说完,带着几人与南宫俊兄妹和华山派的三人告别,出门而去。 那丐帮六袋弟子刘杰也走上前来对夏璐说道:“原来少侠是‘路边客栈’出现的神秘人,在下几人准备回去复命,告辞!”说完也与南宫俊兄妹和华山派的三人告别而去。 三清观里剩下了夏璐与南宫俊兄妹和华山派聂翠莲、曹辛夷和严常山等六人。 聂翠莲幽幽地说道:“夏大哥,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夏璐愣愣地看着众人,他现在心里如一团乱麻!他不知如何回答,即使能回答他也无法启齿,他真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他见聂翠莲问自己,叹息一声,说道:“没什么!”然后,又向几人抱拳道:“感谢几位的信任!在下告辞!”话毕,也不管别人的回答,施展身法,向观外冲去,穿进了绵密的雨帘之中,后面传来了南宫婉儿的呼喊声。 南宫婉儿见夏璐突然离开,也跟着跳出三清观外,却不见了夏璐的身影,于是喊道:“璐哥哥,你为什么会这样啊,璐哥哥,我恨死你了!” 南宫俊走过来,安慰道:“妹妹,夏少侠已经走了,他既然不想留下,你就不要伤心了!你没有看到他为了那个黑衣蒙面少女已经快到痴狂的地步了啊!” 南宫婉儿望着迷蒙的天空,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璐哥哥不是那样绝情的人,那必定另有原因!” 南宫俊道:“好了,妹妹,你就别再想这些了!”“哥哥,你说,我,我该怎么办啊!” 南宫婉儿扑在南宫俊的肩上哭出声来。 南宫俊并不知道南宫婉儿和夏璐发生的事情。南宫婉儿已经把整个身心默默地交给了夏璐,可是,夏璐对她无情的态度却让她伤透了心,她怎能不哭?在华山峡谷之时,南宫婉儿因是南宫世家的千金小姐,而南宫世家又是江湖一脉,所以也免不了跟各派的人应酬一番,以至造成了对夏璐的冷落。恰恰夏璐当时内心充满了自卑感,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也就不辞而别,悄然离去。当南宫婉儿回头来招呼他时,已经不知夏璐的去向,于是在华山周围找了个遍,仍然一无所获,最后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 聂翠莲却悄悄地站在门边,看着眼前的飘飞的雨水,她却不像南宫婉儿那样容易表露出来,她只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祝福那个和自己邂逅的人,那个她心目中的夏大哥,她心里明白,夏大哥一定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她愿意为他排忧解难,甚至牺牲自己。她以前为了他,献出了一个纯真少女的初吻,她也并不需要他回报什么,这个是没有理由的,她心里已经明白,她爱他。她能够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付出感情,却不能接受对自己充满情意的两个师兄,唉!问世间,情为何物…… 雨,终于停了,天空,晴朗起来,五人离开了这里,这座三清观依然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第五十九章 白衣丽人 却说夏璐离开三清观后,听到南宫婉儿的呼喊声,心里就如被针刺一样,他咬了咬牙,展开身法,提气狂奔,翻山越岭,不辨东西,一直到晚上,仍然在山区之中,他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于是找了一个能避风雨的山洞,打了一只野兔,拣一些枯枝树叶,击石生火,在洞里烧烤充饥。 他也不急着离开这里,找了一些干树枝铺在地上,当着床,躺在上面,思绪万千,从自己有记忆的那天开始,一直想到现在。他觉得做人真是太难,太难了,人活着真是太累,太累了。官场的趋炎附势,勾心斗角,他的祖辈因为清高,被挤了下来;考场的黑暗腐朽,他的父亲因为迂腐,而成了科举制的牺牲品;村里的农人,起早贪黑,脸朝黄土北朝天,却仍然饥寒交迫,那些贩夫走卒,为了生活,终日奔波劳碌,背井离乡;而江湖上的各门各派,不知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却互相杀戮不休。他越想越不明白,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是为仁为义?还是为名为利?”这个问题困扰着他,让他的心情不能平静。 如此过了三天,夏璐在山溪里洗澡后,整理好衣物。他现在身上有了上千两黄金,没有钱的时候想法设法挣钱,有了钱的时候又觉得钱是一个负担。夏璐不是那种喜欢享乐的人,他也不懂得怎样享乐,在他的记忆中,他过的都是清贫的日子。他的家境就决定了他的性格,他自卑,孤傲,宁折不弯,有时也很偏激……这很像他的父亲,他每次想到这些,他都惶恐不安。 现在,夏璐一身黑衣,这黑衣还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他扔掉了面具,他觉得应该光明正大做人,于是趁着朝阳,向着山谷外走去。 一路上翻山越岭,不见道路,更不见一户人家,到了中午,夏璐仍然在山中行走。山里多毒蛇猛兽,夏璐是见怪不惊,这些东西,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他是不会攻击你的。细想起来,他觉得即使是人,恐怕有的也连毒蛇猛兽都不如,你就是没有招惹他,他却要置你于死地。 此时的夏璐正走在一道山梁上,耳里隐隐听道了一缕琴音,那声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夏璐起初也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声音渐渐清晰起来。那声音悦耳悠扬,如流水涓涓,连绵不绝,又似空山鸟语,云淡风清,让人觉得有出尘之感。 夏璐被优美的琴音所吸引,不自觉地循着琴音走去,琴音来自前面的山谷,而夏璐在谷顶,要进入山谷就必须跳下前面的百丈悬崖,这么高的悬崖,要是换了别人,哪里敢跳,毕竟生命更重要。但夏璐却不会想到这些,身子一纵,向悬崖下落去,就像一片坠落的树叶。 进入峡谷后,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就看见一方池塘。池塘里荷花盛开,荷叶田田,在池塘的岸边有一座玲珑的亭子,那琴音就是从亭子里传出来。 夏璐抬眼看去,见一中年白衣丽人,正在低眉拂弦,玉指轻扬。夏璐走到中年白衣丽人身侧五丈处的亭边,站立不动,静静地听着。 那中年白衣丽人似乎沉浸在美妙的音律之中。一曲弹罢,突然音调一变,中年白衣丽人指法也一变,那琴音时而清丽明媚,就如平湖起了涟漪,时而婉转低回,如山泉呜咽,时而缠绵悱恻,如情人的蜜语,时而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夏璐被那优美的乐音包围着,侵蚀着,思绪随着乐音飞扬,脸上的表情随着乐音变化,时喜时哀,时悲时怒,阴晴变化,泪流满面而不自知。 渐渐地,夏璐就像做梦一般,感觉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人,孤独地乘着一叶扁舟,在无边的大海上飘摇,他觉得奇怪,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大海,他记得书里说,大海里有三座仙山,可是自己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到,连小岛也没有看到,只觉得茫茫一片,夏璐内心升起一股悸动,不久,乌云密布,狂风大起,雷电交加,小舟被卷上半空,一个翻身,自己掉进了大海里,被海水裹住,淹没,他努力的向上跳起,可是却感觉毫无着力之处,身子随着海水漂浮,跌荡,他只想伸手抓住一样漂浮的东西,他现在就是一个溺水之人,就算是抓住一根稻草也会得到些许的安慰。 可是,眼前除了茫茫的海水外,什么有没有。不,有,有一样东西向夏璐飞来,那是一道白光,像闪电一样的白光,飞向夏璐的喉咙。夏璐感觉那道白光就像一道利刃,刺得喉咙隐隐作痛,赶紧把身子一侧,白光从颈边滑过。接着又是两道白光向夏璐左右乳中穴飞来,夏璐双手齐出,在离身子三寸的地方抓住小剑,握在手里,他感觉抓着的东西特别坚硬。与此同时,又一道白光向夏璐的面门射来,夏璐急切间,口一张,将射来的白光衔住。 “啊!姑姑,不要啊!”这一声,来得突然,夏璐蓦然一惊!琴音也戛然而止。一个柳眉樱唇,肌肤似雪的黑衣少女站在夏璐的面前,目光中露出幽怨和怜惜。 “这是在做梦吗?”夏璐看着黑衣少女出神。 “哼!”一声冷哼从亭子里传了出来, “霜儿!他不是欺负你的人吗?你为什么要护着他?”那个名叫霜儿的黑衣少女道:“姑姑,我,我不知道。你就放过他吧,求求你!” 黑衣少女说到最后,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到地上。 “霜儿!你就别傻了!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快让开!让我杀了这小子!替你出气!” 说话的是亭子里那个中年白衣丽人。 “是啊,冷姑娘,就让你姑姑杀了我吧!” 夏璐此时才省悟过来,伸手取出衔在嘴里的东西,那是一支五寸长的小剑,连同手中的两支,共三支。夏璐把小剑,交到右手。刚才的四支小剑,都是中年白衣丽人所发,还有一支掉在了地上。 何以中年白衣丽人要发出小剑刺杀夏璐呢? 第六十章 爱恨无常 这话还得回到前面,从那个黑衣蒙面少女说起,那黑衣蒙面少女在“天玄圣教”总坛听说其兄在陕西一带屡建战功,收服了盘踞在潼关以北的“黑风寨”,消灭了丐帮在陕甘一带的势力,并让华山派岌岌可危,“天玄圣教”的势力已经向武当蔓延。于是,自己也不甘寂寞,想干一番事业,毅然来找她的哥哥。 黑衣蒙面少女先顺便到她的姑姑的住处逗留了几天,到得“路边客栈”时,正好“金陵三公子”为了表示投靠“天玄圣教”的诚意,自告奋勇的去抓夏璐。“金陵三公子”曾见过夏璐受伤的事,他们当时藏在暗处,知道夏璐被白如玉迅速救走。后来他们趁白如玉与十几个黑衣大汉撕杀时,悄悄地抓了夏璐,转交给了“天玄圣教”的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 就在交人后的第二天,黑衣蒙面少女见到了衣衫褴褛的夏璐,以为他是丐帮的弟子,她当时见夏璐既不怕威胁,又不受利诱,也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骨气。后来因武当派的人到“路边客栈”有为而来,她兄妹俩就匆匆离开,把夏璐交给了“风里飞狐”郎玉处理。 等到黑衣蒙面少女回来再要过问时,就听到“金陵三公子”说,夏璐已经被“风里飞狐”郎玉活埋,已有三个多时辰了。三个多时辰被埋在地下,不用说早已死了。 当然,黑衣蒙面少女过问夏璐的事,并不是关心他的安危,她只是想要看看这个叫夏璐的少年到底有多么坚强,他是不是真的不怕威胁,不受利诱。现在既然夏璐已经死了,她也就不再过问,心里却觉得那个“风里飞狐”郎玉太过残忍,这样的人恐怕不能真心跟“天玄圣教”合作,也就对“风里飞狐”郎玉怀有戒心。 不久,“金陵三公子”和“风里飞狐”郎玉有事离开,黑衣蒙面少女也就把夏璐的事淡忘了。 到了晚上,“路边客栈”突然来了大批敌人,丐帮、武当派和寒玉宫的人对“天玄圣教”的人发起猛攻,起初双方基本不相上下。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来,那个黑衣蒙面人,一阵疯狂的屠杀,致使“天玄圣教”大败。 黑衣蒙面少女自己也在混战中,被一个老乞丐偷袭一掌,受了重伤,不得已,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了,一路上杀了不少追赶的人,最后被两个功力较高的丐帮六袋弟子追杀。危急之时,遇到了“天字四号”,杀掉了追兵。岂知这个“天字四号”是个冒牌货,武功竟然深不可测,而且对黑衣蒙面少女充满了严重的敌意。黑衣蒙面少女被吓的“鸡飞狗跳”,没命的逃跑,最后以为自己真的甩掉了那个黑衣蒙面人,结果,那个黑衣蒙面人早已在前面的山洞里恭候多时了。 黑衣蒙面少女到此时才觉得创业的艰难,并非如想象那样简单,现在,一条小命就在别人的掌握之中。 那个威胁她的黑衣蒙面人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黑衣蒙面少女已经淡忘了的被“风里飞狐”郎玉活埋了的衣服褴褛而面容憔悴的夏璐。不过,坐在面前的夏璐已经是剑眉星目,鼻若悬胆,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的美少年了。这是因为夏璐恢复了功力的缘故。 黑衣蒙面少女一经向夏璐认真看去,竟然被眼前的俊美少年所吸引,虽然他们是敌对的立场,但黑衣蒙面少女在心里对夏璐不由自主地生起一丝爱慕的情愫,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少男少女更甚。 谁知,这个外表俊美的少年竟然想要做出龌龊的事来,这对黑衣蒙面少女的打击简直是无法言喻,一颗心也支离破碎。却在关键时刻,对方悬崖勒马,未铸成大错。 大错没有,小错却无法抹杀,黑衣蒙面少女一气之下,杀了对方一剑,当长剑插入对方胸中时,才感觉到对方是故意让她刺的,以致于对方那俊美少年夏璐留下玉瓶和一行血迹后,她都呆呆地出神,觉得对方并不是那种登徒子之流,可能是一种过激的报复行为。那俊美少年当胸中剑,多半是活不成了。相比之下,好象吃亏的是那少年而不是自己,黑衣蒙面少女于是收起了那个玉瓶。 黑衣蒙面少女伤势痊愈后,一路行来,遇到了一些追杀自己的人,都逢凶化吉。后来在三清庙遇到了厉害敌人,心想,这次是死定了。哪知,那个曾欺负过自己的人,却并没有死却,反而为自己解了围。当听到他说一直暗暗地跟在自己身边后,心里也就无比的愤怒,也不愿领他的保护之情。所以,在离开三清观时,说“我不会感谢你的”这句话。 黑衣蒙面少女冒雨离开三清观后,心里既愤怒也伤心,一直到她姑姑的住处,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她的姑姑中年白衣丽人见她不开心的样子,一再追问,黑衣蒙面少女才说出有个俊美少年欺负了自己,当然她无法说出是怎样欺负的自己。 黑衣蒙面少女的姑姑,也就是那个中年白衣丽人听后,表示以后一定要帮她杀掉这个负心人,黑衣蒙面少女听了姑姑的话,也不置可否。不置可否那就是默认了。中年白衣丽人以为是男女感情上的事|奇^_^书*_*网|,所以才会说要杀掉那个俊美少年。 真是天网恢恢,没有几天,这个俊美少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就是夏璐无意间听到琴音,进入了山谷。当他走到亭边时,被中年白衣丽人所发现,中年白衣丽人起初并不知道这个俊美少年就是欺负黑衣蒙面少女的人,后来,夏璐被琴音所感染,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久,黑衣少女跟另外两位少女和一个老嬷嬷来到了亭子,两位少女和老嬷嬷走进亭子后,站在中年白衣丽人的身后。 黑衣少女却站在夏璐的面前,呆呆地看着夏璐,她的表情就告诉了中年白衣丽人,眼前俊美少年就是那个欺负她的负心人。中年白衣丽人问道:“霜儿,他就是欺负你的人吗?” 黑衣少女点点头。中年白衣丽人又道:“那好,让我杀了他!”说吧,左手在琴底一拂,一道白光电射而出,向夏璐咽喉飞去,却被夏璐侧身躲过。 中年白衣丽人暗暗吃了一惊,这小子在自己的琴音控制之下居然能躲开飞剑,但看他的表情茫然,目光呆滞,分明已经被琴音所迷。中年白衣丽人第二次出手却是一发两剑,向夏璐的左右乳中穴射去,速度比前一支更快。她虽然左手出剑,右手拂弦却丝毫不受影响,乐音流畅如故。 可是,这两剑却被夏璐轻易地抓在手里,夏璐的表情依然茫然,目光呆滞,也就是说他抓剑的动作就像别人无意中抓住飞到身边的小飞虫一样。并不像对敌时的守卫自保。 中年白衣丽人见两次失手,更是吃惊,第三次的一剑更加快速,比前面的几乎后发先至,眼看对方无法闪避,却被夏璐张口咬在嘴里。不用说小剑是如何的锋利,就是出剑的力道也大的惊人,纵然是五寸厚的石板恐怕也会被飞剑刺穿,但却被眼前的俊美少年愣愣傻傻地用牙齿咬住,就象咬着一块饼干一样。 自然,中年白衣丽人内心的惊骇难以名状,她觉得自己的“迷幻之音”纵是江湖一流高手也经受不住,会精神崩溃,甚至自杀,但对方小小年纪却迫使自己动用了飞剑,而且居然三次出手无功,况且对方仍然处于迷幻之中。 黑衣少女看着夏璐,百感交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这个让自己惊恐而伤心的人,但在飞剑快要刺到夏璐身上时,她心里莫名地产生一种惊悸,就好象飞剑要刺到自己的身上一样。当第三次的飞剑射到夏璐的面门时,她才禁不住地叫出声来,请求姑姑不要杀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护着眼前的人,护着这个曾经欺侮过自己的少年夏璐。 这几天的遭遇,使夏璐觉得生与死并无多大的区别,一个人如果没有了追求,对前途感到茫然,就是活着也没有趣味,夏璐就是这种心理,所以他叫黑衣少女的姑姑杀了他,他的话说得很平静。他如此慷慨地面对死亡,真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但看他的眼神,却并不像被迷住心志的人。 其实,还是有一种赎罪感充溢着夏璐的身心,此时,如果黑衣少女要夏璐自杀,他也不会犹豫的。 “侍琴,侍剑,你俩把这小子带到‘忘情居’去!”中年白衣丽人突然喝道,话声里带着命令的口吻。 “是!”身边的两个少女应了一声,向夏璐走去。夏璐向侍琴和侍剑两人看去,见两个少女十五六岁,都穿着水绿色长裙,长得清丽秀美,还有一股天真之气。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宝剑,这可能就是侍剑,另一个自然就是侍琴了。两人走到夏璐跟前,侍剑一手夺过夏璐拿在右手里的三支小剑,怒视着夏璐,喝道:“快走!” 第六十一章 忘情之居 侍琴跨出几步,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支剑,说道:“公子,跟我来!” 夏璐看着侍剑老气横秋的样子,并不觉得好笑。他没有反抗,抬头看了黑衣少女一眼,默然地转过身去,跟在侍琴的后面,侍剑手里握着剑跟在他的后面,催促着,就像是押着犯人一般。 “忘情居”是一间小屋,很简陋,里面有一床,一橱,一桌,一椅,一窗,顶上有天花板。窗条很粗,门很沉重,侍琴和侍剑离开,门被关上时,只听见“哐”的一声。屋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不过,对于目能夜视的夏璐来说,眼睛丝毫不会受到影响。 夏璐坐到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什么也不想,只等着中年白衣丽人来惩罚自己,一直等到午后,也不见有人来,夏璐觉得自己就好象被别人忘记了一样。但他并不着急,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闭上眼睛,依然静静地等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隐隐传来琴音。 夏璐突然睁开眼睛,仔细倾听,但觉得这一次的琴音跟自己听到的有所不同,琴音急如奔马,势若惊雷,既似十面埋伏,又象铁马金戈,充满了杀伐之意,让人听了血脉亢奋,要想狂呼大叫,突然间又会生起英雄气短的落寞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几声极不协调的如狼嚎的厉叫传来,却损伤了琴音和谐的音律,琴音也就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 夏璐正在怨恨那几声如狼嚎的厉叫声伤了音律之美时,却听见了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不多久就到了门口。“咿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几个人出现在夏璐的眼前。 看表情,她们都充满了愤怒,恶狠狠的看着他。甚至有人似乎要食其肉寝其皮而后快的样子,那是一个灰衣老嬷嬷,那灰衣老嬷嬷怒气冲冲地走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夏璐一个耳光,那一声“啪”很响亮,震得夏璐耳里嗡嗡直响!夏璐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仍然坐在椅子上,目光向众人看去。 只见中年白衣丽人站在前面两丈处,两道目光如利刃,左右站着侍琴侍剑,侍琴手里抱着古琴,侍剑抱着宝剑。黑衣少女站在左首,灰衣老嬷嬷是从右首冲过来的。那灰衣老嬷嬷鸡皮鸠眼,瞪着夏璐,就像老鹰看着小鸡似的,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一般。 灰衣老嬷嬷打了夏璐一巴掌后,余怒更甚,向夏璐吼道:“小子,快说,‘岭南三鬼’是你什么人?” “什么‘岭南三鬼’?老人家,你说明白点!” 夏璐愕然道。 我就让你明白点,灰衣老嬷嬷右手一挥,一个鸡爪似的手掌又向夏璐劈来,这一次却没有打着,夏璐将头一低,让开了灰衣老嬷嬷的一击,说道:“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灰衣老嬷嬷见没有劈中对方,怒气更甚,嘴里“呀呀”大叫,“你小子真是‘头上长疮,脚下流脓——坏透了’的,居然是来踩盘的。” 踩盘?夏璐不懂,但他已经感觉到了此事与灰衣老嬷嬷话中的“岭南三鬼”有关,正要再问“岭南三鬼”的事,灰衣老嬷嬷的右手已经变劈为抓,一只手如鸡爪似的,已向夏璐肩头抓来,就在堪堪要被抓到时,夏璐的整个身子连着椅子向旁边平移两尺,坐的姿势依然未变,躲过了灰衣老嬷嬷的一抓,嘴里急道:“老人家,且慢!” 灰衣老嬷嬷再次失手,火冒三丈,哪里肯听夏璐的话,不但不慢,反而加快,身子跃起三尺,以一招“老鹰抓鸡”的姿势,居高临下,向夏璐的双肩抓去。 夏璐身子坐在椅子上,不过五尺高,而且,屋子本来就狭窄,要想再躲避已经不及,他又不能还手对付一个老人,只好任由对方抓来。 灰衣老嬷嬷这一次是安心要抓住夏璐,居然是心想事成,一抓就中,但感觉自己的手指就象被柔软的棉花裹住,无从着力,并有一股浑厚的暗劲阻止她的手指下压,她原本以为自己这双手一抓,至少也可以抓住眼前的这小子的经脉,让他不能动弹,但此时却觉得自己有力无处使,心中大骇:“这小子难道已经练成了护身罡气不成?”她手指不断地催动内力,但对方的那股阻止的暗劲也不断增加,反正不让她的手指再雷池一步,就这样相持着。 外表看来,夏璐坐在椅子上,灰衣老嬷嬷站在夏璐的椅子后面,双手扣着夏璐的双肩,手指不断揉动,就好象在做按摩一般。夏璐的神色平静,而灰衣老嬷嬷显得很用劲,真像按摩院里的一位认真负责的老按摩师一样。 黑衣少女和侍琴侍剑,看着灰衣老嬷嬷和夏璐两人的神态,都不解,吃惊道:“艾嬷嬷,你这是……”“奶娘,你退下!” 中年白衣丽人已看出了端倪,赶忙叫灰衣老嬷嬷退下,灰衣老嬷嬷虽然性格倔强,但她却非常听中年白衣丽人的话,也就借机松开手,退了回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夏璐。 夏璐看了一眼神情凄楚的黑衣少女,站起来,向几人抱拳行礼道:“我知道冒犯了各位,我愿意接受你们的惩罚,但是,我夏璐只不过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请你们不要牵扯进别人来!”转头看着灰衣老嬷嬷又道:“老人家所说的‘岭南三鬼’,我一个也不认识,还是现在才听说!”转过头又面对着中年白衣丽人道:“请问前辈,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听到前辈的琴音里充满了杀伐,莫非是遇到了仇敌?” 中年白衣丽人一直没有说话,目光凝视在夏璐的脸上,似乎要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来,此时见夏璐问自己,她却并不回答,回头对身边几人说道:“走,我们出去!”说着,转身走出屋外,侍琴、侍剑和灰衣老嬷嬷相继走出,黑衣少女走到最后,刚到门边,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夏璐一眼,然后走出门外。“哐”的一声,门被关上。 夏璐看不懂黑衣少女回头看他一眼的含义,但感觉她不像以前那样恨自己。他也不明白中年白衣丽人为什么不处罚他,不追究他怎么会闯到她的住处来,也不解释他的疑问,而要将自己关在这间“忘情居”里。 “忘情居”?有什么情需要忘掉的呢?夏璐想到这里,嘴里喃喃地念道:“忘情!忘情……”自己不是正有一段情需要忘掉吗? 在三清观时,南宫婉儿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特别是自己离开时,南宫婉儿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让自己久久不能忘怀。 “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夏璐啊夏璐?你真是个无情的家伙!夏璐,你还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恶魔!恶魔!婉儿妹妹,我对不起你,你恨吧,你就恨吧!”夏璐在心里呐喊着,他不知道恨一个人跟爱一个人同样的劳累,同样的辛苦!他又想起了黑衣少女,想起了自己的过错,他不能释怀。随后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聂翠莲和白如玉来,一个对自己有情,一个对自己有恩,他不敢再想她们,他想要忘掉她们,所以他才想到了逃避。 “逃避!对!逃避!” 夏璐突然自语道,“我留在这里干什么?我应该离开这儿!”于是走到门口,右手向门上伸去,可是,他却愣住了! 第六十二章 三绝仙子 门上没有拉手,也没有门闩,门板陷进墙壁之中,与墙壁一样平整。夏璐把右掌放到门板上,暗暗运起一股吸力,用力一拉,门没有动,已经被外面锁住了。 夏璐增大内力,门却依然纹丝不动,夏璐感觉有异,用手向门板敲去,门板发出金铁之声,原来门板是用铁板做的,夏璐又敲击了墙壁,窗户以及天花板,都是用铁板做成,外面却包上了一层木版,刷上油漆,用眼睛很难看出来。 “原来这里是一间囚房,” 夏璐心想,“在如此深山峡谷里,修建这么一间房屋有何用呢?如果用来关敌人,也不至于这么麻烦啊,随便找个山洞就行了!也不可能是用来躲避敌人,因为里面没有门闩!那么这房子用来干什么呢?” 夏璐想不出来,就不再去想,干脆躺到木床上,床是空床,没有被子和枕头,夏璐以手为枕,闭上眼睛。 天色暗了下来,这时已经是晚上了,窗外没有月光。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夏璐急忙一跃而起,坐到椅子上,门上响起了声音,门却没有打开,在门的上方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洞,一道光线照了进来。 在小洞外出现了一张小脸蛋,那是侍琴,夏璐认得她,侍琴手里提着一个风灯,风灯粉红的光线照在她天真的脸蛋上,让她显得特别的可爱。 侍琴看见夏璐,叫道:“夏公子,你过来!” 夏璐走过去说道:“原来是侍琴姑娘,侍琴姑娘就叫我名字吧!我叫夏璐,这公子的称呼我不敢当!” 侍琴睁大眼睛,看着他,说道:“怎么?我叫错了吗?公子小姐是尊称啊,你怎么跟霜姑娘一样呢,霜姑娘不让我们叫她小姐,只叫她姑娘!” “哦!霜姑娘是谁?” 夏璐见侍琴一脸真诚,也就随口问道。侍琴道:“霜姑娘就是小姐冷若霜啊!” “冷若霜,冷若霜!” 夏璐轻轻念了两遍,这名字感觉很陌生。 “咦!你不是霜姑娘的朋友吗?怎么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啊?哦,我明白了,她也让你叫她为姑娘吧!所以没有告诉她的名字给你!” 侍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夏璐顿时明白过来,侍琴说的霜姑娘就是黑衣少女冷若霜,他听到那个中年白衣丽人叫她为“霜儿”,看来不会错。此时,听到侍琴说他是冷如霜的朋友,他不由得从心底发出一声苦笑,随即道:“唔!侍琴姑娘怎么不进来坐坐啊?” “不了!艾嬷嬷说,如果我打开房门,你会跑掉的!” 夏璐听得一惊,他确实有这种想法。 “但是,我觉得夏公子,哦,我就这样称呼你吧,这样顺口一些。” 夏璐望着她微微一笑,侍琴见夏璐高兴的样子,继续道:“我觉得夏公子不会跑掉的!” 夏璐觉得好奇,问道:“为什么?” 侍琴道:“没什么,就是我相信你不会跑掉啊!” “你相信我?” 夏璐听到侍琴的话,心里一阵感触,他怎么也想不到侍琴会说出这样的理由,他觉得这应该是具有一颗天真童心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侍琴又道:“是啊!我觉得你是好人!好人就会守礼节,守礼节就不会跑了啊!夏公子,你说是吗?” “好人?守礼节?”夏璐听到侍琴的话,心里如被重击,没有人说过他是好人,“好人”两个字难道会写在脸上?看侍琴一脸纯真的表情,决不会说出恭维或讽刺的话。此时,夏璐内心却感到无比的愧疚,“好人”两个字如果出自别人之口,他一定会觉得是一种侮辱,但看着眼前天真纯真的侍琴,他除了愧疚还能有什么呢?他本来就已经严重失礼了! “夏公子,你怎么啦?你的脸色好难看!是病了吗?” 侍琴望着他的脸说道。夏璐赶忙道:“没,没什么。” “咿呀”一声,门开了!侍琴走了进来,她的左手提着一个竹篮,兴冲冲地说道:“啊!我还差点儿忘了,我是给你送饭来的,快来吃吧,啊,再等一会儿就凉了!”说着,把竹篮和风灯放到桌子上,取出竹篮里面的食物,一碗干饭,两碟小菜,还有一个汤。摆好后,拉着夏璐坐到椅子上,递过筷子道:“来,快趁热吃啊!” 夏璐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布满全身,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小时侯,母亲就是这样照顾着自己的,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他很多年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馨了……“夏公子!你怎么啦?啊,你哭了!都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侍琴埋怨起自己来。 夏璐用手檫掉眼泪,说道:“不,不是你,是我,我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时控制不住眼泪!” “啊,你母亲一定很漂亮吧,她在家里吗?” 侍琴问道。 “不,她已经死了,就在我十岁的时候,追随着父亲一起到了天堂!” 夏璐说着,泪如泉涌。 “夏公子,你别伤心,你至少还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可我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我是仙子在路上捡来的弃婴……” 侍琴说到这里儿,竟然也流下了泪水。 夏璐抑制住自己的眼泪,抬头看着侍琴,觉得自己跟她同病相怜,说道:“对不起!侍琴姑娘!我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侍琴见夏璐看着自己,赶紧檫干眼泪,笑道:“我们这是怎么啦,快吃饭吧!” 夏璐也笑道:“呵呵,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你吃没有?” 侍琴道:“我已经吃了!你还不快吃?怕饭里有毒吗?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呢!” 夏璐微微一笑,道:“就是有毒,我也不怕!”说完就开始吃起来。 侍琴站在旁边,看着夏璐说道:“听口音,你的家离这儿很远吧?” 夏璐道:“也不远,在四川!” 侍琴问道:“听说四川的峨眉派和青城派都是属于八大门派,不知他们的武功比华山派和武当派如何?” 夏璐道:“我不知道,可能差不多吧!哦,你师傅的武功不错啊!”侍琴道:“你是说仙子吗?她虽然教过我和侍剑的武功,却不让我们拜师,她是我们的主人,我们哪有资格拜她为师啊!” 夏璐“哦”了一声,不知他口中说的仙子是不是那个中年白衣丽人! “你知道仙子的来历吗?” 侍琴好象找到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夏璐抬起头来,说道:“不知道!” 侍琴道:“听艾嬷嬷说,二十年前,江湖中出了一个美女,因为她的人、琴、剑都堪称江湖一绝,所以被江湖上的人称为‘三绝仙子’” “哦!那就是教你武功的人了!” 夏璐回了一声,想到今天自己已经领教了那个中年白衣丽人琴剑的厉害,真是惊险万分。 侍琴向门口看了一眼,又道:“‘三绝仙子’一出现江湖,就倾倒了无数少年豪杰!” 夏璐心道:“可能也会引来很多无赖之徒!” 侍琴继续道:“后来有一个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少年公子和‘三绝仙子’情投意合,那个少年公子就是‘玉箫书生’!” “哦!” 夏璐应了一声,“三绝仙子”、“玉箫书生”这些名号他都很陌生,他也无从插口,又听侍琴道:“他们两人琴箫相和,可谓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说道“一对”二字,侍琴的小脸蛋微微一红,但她也说得特别起劲,又道:“两人隐居在神农岭的‘忘忧谷’里,这样过了一年,听说‘玉箫书生’要为师门完成一件事情,就告别了‘三绝仙子’,‘三绝仙子’十里相送。可谁知,那一次却成了永别!后来‘三绝仙子’在江湖上寻找‘玉箫书生’不着,认为他变了心,故意避而不见,一怒之下,就回到两人居住过的‘忘忧谷’里,用寒铁建造了一座屋子!准备有一天把‘玉箫书生’关在里面,不再让他出去。” 夏璐道:“你说的屋子就是这个‘忘情居’吗?” 侍琴道:“是啊!” 夏璐心想,难怪这座屋子像个囚房,竟然是用来关人的。但是,这样能够关住他的身体,能关住他的心吗? “几年后,‘玉箫书生’却仍然没有音信,‘三绝仙子’在绝望之余,把‘忘忧谷’改名为‘忘情谷’,把那铁屋子叫着‘忘情居’!” “哦!想不到原来还有这许多曲折!‘三绝仙子’真是可怜!” 夏璐心里不由暗暗叹息,随即心里一震,他突然想到南宫婉儿,自己这么一走,她会不会也像“三绝仙子”那样呢?还有……夏璐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知道有人向这边走来。 “谢谢侍琴姑娘,你快回去吧!” 夏璐说着,站起来,把碗筷放入竹篮中。 第六十三章 往事已矣 侍琴道:“不用急,反正也没有事,还多聊一会儿!” 夏璐道:“可是,仙子她们见你很久没有回去,会为你担心的!”那来的人轻轻地走到门外,此时门半开着,那人似乎有意在外面偷听,所以并不现身,在大门旁边站立不动,屏住呼吸。此人步履轻盈,应是女子,也不知是忘情谷中的哪一位。夏璐心想,可能是来监视自己的,但他却无以为意。 侍琴接道:“不会的,她们现在正在做功课,艾嬷嬷守谷口去了!你还不知道,今天中午来了几个犯山的人,凶霸霸的,被仙子打跑了!” 夏璐不理会门外面的人,想起了艾嬷嬷打自己的事,说道:“是不是艾嬷嬷口中说的‘岭南三鬼’?” “是啊!艾嬷嬷在下午的时候以为你是‘岭南三鬼’派来的打探虚实的,所以对你……” 侍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看着夏璐又道:“夏公子,请你谅解艾嬷嬷,好吗?她这也是为了仙子啊!” 夏璐看着侍琴期待的目光,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岭南三鬼’。其实,我并没有怪艾嬷嬷!听仙子叫艾嬷嬷为奶娘,我想,要是换了任何人也会这么做的!” 侍琴高兴的道:“那你是谅解她了?你真是个好人!还是霜姑娘说得不错!” 夏璐奇道:“霜姑娘说了些什么?” 侍琴答道:“我们离开这屋子后,霜姑娘在路上就说,你不是‘岭南三鬼’一路的人!但仙子却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叫我们小心一点,先把你关在这儿,再看情况!” 夏璐道:“是啊!仙子说得不错!她的怀疑是正确的!你不怕我对你有恶意吗?” 侍琴道:“夏公子是霜姑娘的朋友,霜姑娘说不是‘岭南三鬼’一路的人,当然就不是了啊,这还用怀疑吗?” 夏璐又听侍琴说他是冷若霜的朋友,心里颇不是滋味,说道:“我不是你们霜姑娘的朋友!而且,我以前……冒犯过她!” 侍琴又道:“我也听仙子说过,你欺负过霜姑娘!” 夏璐听后,心里狂跳,心道:“难道冷若霜把那件难堪的事情也跟她的姑姑说了吗?”他只觉得羞愧难当,低着头,不敢面对侍琴,又听侍琴道:“我虽然比你年轻,但我可以看得出来……” 侍琴的话就好象一把利剑刺在夏璐的心上,夏璐真想一头往墙上撞去,却听得侍琴又道:“你这次尾随霜姑娘而来,是不是请求她原谅的?” 夏璐支支吾吾道:“不是……我,唉,我确实对不起她!原谅了又有什么用?”他并不是尾随冷若霜来的,自己是被琴声引来的,那是侍琴姑娘误会了。 “原谅了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啊!”侍琴突然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跟霜姑娘提起!” 夏璐一愣,却没有说话,抬头看着侍琴,不知这小姑娘又要讲出什么刺激自己的话来,要是换了别人,他绝不愿再听下去,但侍琴的话,他却愿意听下去,他在侍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亲情,就好象亲兄妹一样。 侍琴道:“霜姑娘来到‘忘情谷’这几天,连做梦都在念着你的名字呢!真的,绝不骗你!我亲耳听到的,因为她跟我住在一起的!” 夏璐心想:“她念我的名字,那是因为她太恨我了,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真的对不起她!” 侍琴道见夏璐不说话,又道:“不过,在你的名字后面还有几个字,她说‘夏璐!夏璐!我恨不得杀了你!’” 侍琴竟然模仿着冷若霜的口气。 夏璐叹道:“唉!要是她真能这么做就好了!” 侍琴道:“杀了你吗?霜姑娘怎么会这么做呢?上午的时候她不是阻止仙子杀你吗?她还说你一定不是故意要冒犯她,而是因为他哥哥的缘故!” 夏璐心道:“是啊,当时自己就是想着要报复‘天玄圣教’!才出此下策的。”却听侍琴轻声道:“喂,我问你,是不是霜姑娘的哥哥反对你们两个交往啊?” 夏璐一听,觉得侍琴又误会了!这么说来,霜姑娘并没有说出那件难堪的事情,他那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其实冷若霜也不可能把那事情告诉给别人,她通过这几天的回忆与思考,觉得夏璐并不是卑鄙低俗的人,想想当时的情景和夏璐的遭遇,他这种报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好在自己还是完璧无暇,冷若霜的恨意也就自然退了下来,代之而起的是同情!她这几天是日有所思,也就夜有所梦了。她梦中说的话也就被跟她住在一起的侍琴听到了。而侍琴以为她跟夏璐是一对情人,可能这几天是在闹别扭,才说了出来,目的是为了撮合他们两人,让他们消除误会,重归于好,哪知事实并不是侍琴想的那样。 侍琴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因她从小就跟在“三绝仙子”身边,也见过“三绝仙子”对“玉箫书生”的恨,不过,这是“爱之深恨之切”的恨,实际是思念的恨,也是刻骨铭心的爱,“三绝仙子”的琴声中时刻都流露出对“玉箫书生”的相思之意,她最爱弹的就是一曲《恨郎赋》,相传为汉代才女卓文君所作,她在家中闻得其夫司马相如变心,准备要另结新欢,悲伤之余,做此赋,后来司马相如闻之,大受感动,永不再谈再娶之事。 对于“三绝仙子”的心事,侍琴哪有不明白的,这个铁屋就是最好的例证。现在她觉得冷若霜和夏璐就跟“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很相似,所以就自作聪明地来当和事老,她真是人小心大。 夏璐感到很为难,他不能用简单的“是”和“不是”几个字来回答,他跟冷若霜还谈不上交往,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他怕侍琴的误会越来越深,于是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回去吧!” 侍琴也不再追问,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说道:“好,等一会儿,我给你抱一床被子过来!”夏璐点头道:“谢谢你!”心里想:“要是自己有一个这么懂事的亲妹妹就好了!” 侍琴道:“别客气!”收起竹篮,留下风灯,向外走去。外面已经有了淡淡的月光,侍琴关好门,提着竹篮,刚转过身,突然见一个人出现在眼前,她吓了一跳:“啊,是你!” “嘘……”那人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左挟下正好夹着一床薄棉被和枕头。 侍琴轻声说道:“刚才我们两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人也轻声说道:“你不要说了,把这个给他拿去吧!你不要说我来过,他若问起,就说是侍剑送来的!” 侍琴又轻声说道:“你原谅他了?” 那人叹了口气,道:“唉!往事已矣,我又何必要恨他呢!”那人把薄棉被和枕头递给侍琴,转身如飞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夏璐没有问,他已经知道来的是谁了,他只是惶恐不安,他觉得自己在别人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他觉得自己应该放开胸怀,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一夜,夏璐想了很多,也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夏璐就是被这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夏璐赶紧起身,“咿呀”一声,门开了,只见侍琴气喘吁吁,一脸惊慌之色,夏璐问道:“侍琴姑娘,你这是……” 第六十四章 岭南三鬼 “快,快,夏公子,快去救救仙子她们,迟了恐怕不及……” 侍琴说到这里,身子摇摇欲坠,夏璐赶紧上前把侍琴扶起,说道:“侍琴姑娘,你的身体……”“你不要管我,仙子她们在谷口中,遇敌,中毒!快啊!” 侍琴催促着,急得要哭。 夏璐没有到过谷口,他不知往哪儿走,于是说道:“好!你给我指路,我带着你一起去!”说罢,左臂揽住侍琴的细腰,施展“缥缈乾坤步”向谷口驰去。 常言道“山间多云雾,世间多是非”,虽然东方已经发白,但云雾依然笼罩着峡谷,只见一团赭色的阴影沿着峡谷向外移动。渐渐地云雾散开,已经可以清楚看到那一团赭色的阴影,那是一个穿着赭色衣服的老嬷嬷,她就是“忘情谷”中“三绝仙子”的奶娘艾嬷嬷。 艾嬷嬷手里拿着拐杖, 别看她老太龙钟的样子,走起路来却如一阵疾风,不久,就到了峡谷口。 峡谷口两边悬崖峭立,狭而窄,犹如一道门户,又有绿树掩隐,如果不走近看,很容易就忽略了它。只见艾嬷嬷,走出谷口,身子几纵,跳到谷口旁悬崖边的一块凸石上,别看她上了年纪,居然身手敏捷矫健。登上凸石看着向远处起伏延绵的远山和树木,自言自语说道:“今天可能不会有事情了!如果他们敢来肇事,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话刚说完,突然一声大喝:“是谁!” “哈哈哈!”前面的树林里传来了笑声。艾嬷嬷又一纵身,跳下去,站在谷口,手握拐杖,注视着前面的树林,只见从树林里转出四个人来,四人的年纪都在四十开外,其中有三人竟然是残废人,另一个人穿着一件绿袍,却是眼睛深陷,面皮干枯而透着青绿色,一看见他就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起长满青苔的老瓦片来。那人身材瘦小,他的一件绿袍却宽大得出奇,他的衣服上的袖子几乎就可以装进一只狼,穿着打扮真是不伦不类。 艾嬷嬷一见来人,怒道:“岭南三鬼!你们真是不知死活,昨天要不是你们逃得快,哪里还有狗命在!识相的就赶快滚!” “嘿嘿!”其中一个散发独眼的冷笑道:“死老嬷嬷,你别得意,血债就要血还,我们费了将近二十年的工夫,才找到那个贱人,哪能就这样离开!至少也要废了她的一只眼睛!” “独眼鬼!你也不跳到秤钩上去称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尽在这里大言不惭!” 老嬷嬷见对方对仙子不敬,怒骂道。 “我说,死老嬷嬷,你就是快入土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大的火气啊!”说话的是一个只有几根头发,缺少一只左耳的人。 艾嬷嬷大怒:“单耳鬼,你找死!”说罢,一拐杖向那个叫“单耳鬼”的人扫去,那单耳鬼并不接招,向后退出三尺。 另外一个只有半截鼻子的,头发散乱的人阴笑道:“嘿嘿!死老嬷嬷,你吸吸气看看,你已经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我劝你赶快回去准备一副棺材!再迟了就来不及了!嘿嘿!”因为他的鼻子只有半截,说话的声音也就显得尖细单调,不圆润。艾嬷嬷见对方笑得阴沉,于是吸了一口气,顿时大惊,道:“断鼻鬼,是你下的毒?” 那个半截鼻子的断鼻鬼得意的“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就像鬼哭狼嚎,让人听了有汗不敢出的感觉。 艾嬷嬷发觉自己身已中毒,提气困难,全身有酸麻之感,大怒道:“我跟你们拼了!”说罢,强运真气,拐杖向三人扫去。艾嬷嬷这一发威,就像一头狮子,三人居然不敢硬接,都向后退去。 当然,“岭南三鬼”也不愿与艾嬷嬷硬拼,因这艾嬷嬷功力本身超过自己三人,但她已经中毒了,只要她再强制运用内力,就会使她的毒性发作加快,这样,三人只要沉住气多等一会儿,艾嬷嬷必然会落个毒气攻心而死,另他们还要大战“三绝仙子”,所以要保存实力。现在见艾嬷嬷的声势夺人,三人也就采取游斗的方法,避重就轻。果然,艾嬷嬷几招下来,就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艾嬷嬷倒是倔强之人,虽然自己明知这样会伤势加重,但是她却咬紧牙关,似乎非要把“岭南三鬼”毙于自己的拐下不可。 而那个绿袍人却退到谷口,冷眼旁观,面露得意之色。 “岭南三鬼”并非等闲之辈,哪能让艾嬷嬷如愿以尝。这样双方相持了约顿饭功夫,“岭南三鬼”见艾嬷嬷此时如强弩之末,于是大喝一声:“死老嬷嬷,我们就送你一程吧!”三人同时出掌向艾嬷嬷击去。 “蓬!”三声合成一声发出,艾嬷嬷一声闷哼,拐杖脱手,再一个踉跄,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往地上倒去。 当此时,一声叱咤,三道白光如闪电般地向“岭南三鬼”当胸射来,“岭南三鬼”迅速闪避,躲过了白光的一击,白光向三人身后飞去,最后掉在地上,原来是三把五寸长的小剑。与此同时,一个白衣丽人落到艾嬷嬷的身边,她左胁夹着一把古琴,右手扶起艾嬷嬷,叫道:“奶娘!奶娘!” 这白衣丽人就是“三绝仙子”,紧接着后面跑来三人,她们是黑衣少女冷若霜和穿着水绿色长裙的侍琴、侍剑,几人拔出剑,站在艾嬷嬷的身边。 她们是听到谷口的叱咤声,知道艾嬷嬷遇到了敌人,所以赶快赶来,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见艾嬷嬷脸色青黑,气若游丝。 艾嬷嬷听到“三绝仙子”的呼声,突然睁开眼睛,说道:“仙子,我老婆子不能再服侍你了……你要给我报仇……当心他们下毒……”说罢,身子一震,闭目而亡。 “奶娘……”“艾嬷嬷……”几个女子伤痛地呼喊着。 “嘿嘿!”一声冷笑传来,几个女子同时转过身,“三绝仙子”把艾嬷嬷放到地上,手拿古琴准备弹奏,突然感觉有异,又放了下来。 原来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中毒了,要想用琴声伤人,必须灌注内力,但她既然已经中毒,就无法强行运功,那样加速血液循环,毒素会更快的流到心脏,而自己所中的无形之毒,是通过呼吸进入体内的,这比被暗器的毒严重得多。她赶紧封闭几处穴道。再看冷若霜和侍琴侍剑三人,见她们面色有异,于是传音道:“你们快闭住手太阴肺经的穴道,立刻向谷里逃走!不要管我!快逃!”说完,伸手取过侍剑手上的剑。这几个姑娘也知道情况严重,但哪个又愿意临阵逃脱呢? “哈哈哈,三绝仙子,你今天是不能再弹琴了,咱们二十年来的债也该讨还了,哈哈,连本带利的讨还!可惜啊,可惜!自负江湖第一美女的‘三绝仙子’竟然成了寡妇,听说那个吹箫的书生抛弃了你,当初要是选择我们兄弟,何至于守寡二十年啊!”说话的是那个独眼鬼。 “三绝仙子”怒目而视。那个半截鼻子的断鼻鬼怪笑道:“嘿嘿!咱们兄弟变成了现在这等模样,都是当年受仙子所赐,现在正是讨还的时候!嘿嘿!还有三个嫩的,我们正好一人一个,哈哈!”说着,一双天狼眼向几个女子看去,又一阵大笑,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断鼻鬼的话说得很明白,此时的几个女子心里大急,身已中毒,衡量双方的力量,是必败无疑,死无所谓,要是被对方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第六十五章 毒手猴三 危急时刻,冷若霜突然想一个人来,赶紧对身旁的侍琴悄声道:“你快去叫他来!今天的事只有靠他了,唉!不知他愿不愿意帮助我们?” 侍琴道:“霜姑娘说的是夏公子吗?” 冷若霜点点头。 侍琴又道:“好,你们等着!我相信他会帮我们的!”说着,转身把手中的剑递给侍剑,说道:“你一定要保护好仙子!”话毕,奋力向峡谷里跑去。 单耳鬼见侍琴逃走,大喝道:“小丫头,哪里走!”身子一纵,就要追过去,却被冷若霜挥剑挡住,于是两人撕杀起来。 “三绝仙子”虽然听到了冷若霜和侍琴的对话,但她却对夏璐没有信心,她想,就算夏璐来了,也不过是枉自多牺牲一条性命而已,她正要阻止已经不及,侍琴已经跑了很远了。但她心里又想到,这样也好,再把身边的冷若霜和侍剑两个少女叫走,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也好跟对方决一死战,即使战死,也只牺牲自己一人而已。 “三绝仙子”明白夏璐的武功很高,但是对方却善于用毒,一想到用毒,就向那个身材瘦小的绿袍人看去,那个身材瘦小的绿袍人此时正站在三丈外,看着场中几人,脸上显出得意洋洋的神情。 “三绝仙子”见那人的形象,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喝道:“住手!” 正在撕杀中的单耳鬼和冷若霜闻声,各自退后。冷若霜几招下来,感觉提气困难,全身酸麻,而且不停的喘息。 “三绝仙子”迅速从身上摸出六颗丹药,分给冷若霜和侍剑各两颗,说道:“快吞下解毒丹!迅速离开这儿,叫他们两个一起逃走,别回来!”说着,自己也赶快吞下两颗,她说的“他们两个”自然就是指的夏璐和侍琴两人。 那个身材瘦小的绿袍人见此情形,“哈哈”笑道:“哈哈,中了我的‘无形软筋散’的人,除了本门的独门解药外,谁也解不了!” 这“无色软筋散”是“千毒门”的厉害毒药,无色无味,让人中毒在不知不觉当中,这就是它的厉害之处。中了“无色软筋散”的人全身会酸麻乏力,真气消散,难以凝聚,这是一种麻醉性的毒药,对人的生命危害缓慢,而并非如“五步断魂散”那种巨毒来得快捷。但是,如果中毒之人强行运气,就会加速毒性的发作。 那个艾嬷嬷一方面强行运气,致使毒性的发作加快,另一方面是受了“岭南三鬼”掌力的重创,所以艾嬷嬷真正致死的原因,算起来并不是“无色软筋散”的毒所致,而是死于“岭南三鬼”的掌下。 “三绝仙子”听那个身材瘦小的绿袍人的话后,大震,看来今天几人要香销玉殒在此地了!这不能不使她发怒,“三绝仙子”于是怒道:“原来你就是‘千毒门’的‘毒手猴三’,快交出解药来!” 这“毒手猴三”本来姓侯,排行第三,名叫侯三,因他体形瘦小,像个猴子,人们就叫他猴三。这猴三出身“千毒门”,使得一手好毒,江湖上人称他为“毒手猴三”,“毒手”并非心狠手辣的毒手,而是指善于使毒的手。 在江湖上只要一谈起“毒手猴三”,人们心里就要畏惧三分,也都不愿意跟他接近。当然,对于一个浑身是毒的人,谁愿意跟他接近呢?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中毒,甚至死得不名不白。然而,江湖上多曾传闻“毒手猴三”贪财的事,却很少传闻他无故毒害人的事,但人们还是对他畏而远之。 这“毒手猴三”听到“三绝仙子”的叫他拿出解药,说道:“仙子要我拿出解药吗?这得问问这三位,我可做不了主!” 冷若霜和侍剑也听说过“毒手猴三”的名号,现在听“毒手猴三”这样一说,心里也大怒,侍剑怒道:“你混蛋!快交出解药!” “毒手猴三”冷笑道:“小丫头最好少动肝火,这样对你还有点好处!否则,哼哼……” “毒手猴三”说罢,向倒在地上的艾嬷嬷看去。 侍剑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喝道:“你真混蛋,我杀了你!”手一挥,突见白光一闪,三把小剑如“品”字形地向“毒手猴三”当胸飞去,“毒手猴三”下了一跳,慌忙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侍剑的一击。“懒驴打滚”就是身子着地滚动,是一招极为不雅,但却很实用的逃身招式。 “毒手猴三”躲过后显得很狼狈,站起来,骂道:“臭丫头,你找死!”衣袖一挥,从袖里闪出一道红光向侍剑电射而去!旁边的冷若霜叫道:“侍剑,当心!” 侍剑心里一沉,想不到对方以牙还牙,慌忙用手中长剑向红光撩去。侍剑因刚才愤怒出手,飞剑用内力掷出,已经中毒的身体也受到损伤,顿觉真气难聚,力不从心。现在见对方的“暗器”袭来,只好勉强运功挥剑,谁知长剑刚要碰着飞来的红光之时,那红光却突然一转,改变方向,向侍剑的手腕飞去,侍剑一声惊叫,长剑落地,身子也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声呵斥,一道白光闪过,那红光掉在地上。原来那红光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条拇指粗的赤练蛇,已经被斩成了两段,刚才那一道白光就是“三绝仙子”所发的一剑。 “三绝仙子”见侍剑用飞剑向“毒手猴三”掷去,内心就知道要遭,因她们三人都中了“无色软筋散”的毒,动用内力就会加速中毒,要想阻止已是不及,又见“毒手猴三”从袖子里放出“暗器”,她已经看清楚了那“暗器”并不是真的暗器,而是一条赤练蛇,这种蛇不是普通的赤练蛇,而是一种异种,身体细小,行动灵活如飞,名叫“火链”,产生于苗疆,极其罕见,巨毒无比,她来不及招呼,于是挥剑斩去,但还是迟了一步,侍剑被“火链”所噬,右腕上出现了两个齿印,身子后退欲倒,正好被她身边不远的冷若霜扶住,但已经中毒很深,浑身乏力。 冷若霜从身上摸出一颗解毒的丹药,给侍剑服下,然后把侍剑放在地上躺着,手握宝剑伫立在旁边保护,眼睛不住地向谷里看去,显出焦急之色。 “三绝仙子”此时无法用琴音伤人,古琴已经放在地上,右手握着长剑,左手里拿着一几只小剑,跨前一步,挡在冷若霜和侍剑以及艾嬷嬷的前面,怒视着“岭南三鬼”。 “岭南三鬼”见“三绝仙子” 目光中充满着怨毒,心里暗暗惊惧,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何以“岭南三鬼”会产生惊惧的心理呢?这原因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 第六十六章 战不能胜 二十年前的“岭南三鬼”并非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也并非是现在的这个名号。“岭南三鬼”当年也不过二十多岁,他们三人虽算不上英俊潇洒,但看上去也不会得罪观众。他们三人都出生在岭南,也并不是什么同门师兄弟,而是臭味相投,三人才走到了一起。 他们武功也还不错,在岭南也有点名气,三人当年正值血气方刚,也想到江湖上去闯出个万儿来,于是就结伴而行,来到中原。 时值“三绝仙子”也出道不久,但其美名却已震动江湖。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人也不例外,他们跟其他的很多少年侠士一样,慕名拜访,一睹“三绝仙子”芳颜,惊为天人,于是就想入非非。后来,多次借故与“三绝仙子”接近,都被“三绝仙子”拒之门外,而且还被“三绝仙子”的保姆艾嬷嬷用武力教训过。 “岭南三鬼”受到打击,歹心顿起,在一家客栈的客房里,三人趁艾嬷嬷外出之机,用迷香将“三绝仙子”迷倒,准备实施强暴,却被一蒙面侠客及时赶到,点了三人的穴道,救走了“三绝仙子”,却把“岭南三鬼”三人丢在房里。 “岭南三鬼”穴道被制,无法动弹,心里万分着急,他们怕那个出手绝情的艾嬷嬷赶回来,自己三人的小命恐怕不保。然而,艾嬷嬷没有赶回来,身着白衣,风姿绰约的“三绝仙子”却回来的,那时那地,“三绝仙子”目光中的仇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三绝仙子”怒视着三人,从齿缝里挤出了冰冷的几个字:“如果不是别人叫我不要取你们的性命,我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语毕,手起剑落,三人身上各自少了一样东西:耳朵,鼻子,眼睛!“岭南三鬼”从此就成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三绝仙子”口中的“别人”不用说就是救他之人。 “岭南三鬼”后来逃回岭南,等伤势痊愈后,去找“三绝仙子”报仇,那时“三绝仙子”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玉箫书生”。“岭南三鬼”武功不敌,又回到岭南,潜心苦练武功。再后来,去寻找“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时,“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两人已不知去向,只听得江湖传闻“三绝仙子”到处寻找“玉箫书生”,甚至有传说“三绝仙子”为情所困而自杀。 “岭南三鬼”在江湖上明察暗访几年而无所得,但却在江湖上闯出了“岭南三鬼”的名号来,这名号虽然不雅,但也名副其实,并且很响亮。 再后来,“岭南三鬼”回到故里,这样一晃就是二十余年,“岭南三鬼”极静思动,又重出江湖,这次来到襄阳,正好遇到去襄阳购物的艾嬷嬷,这也是事情凑巧,真是天公不作美,让他们仇人见面,狭路相逢,以至弄出几条人命,这是后话。 “岭南三鬼”最后尾随艾嬷嬷来到“忘情谷”,他们对“三绝仙子”有所忌惮,也就不敢过分逼近,通过几天远远的观察,才了解到“忘情谷”里面的大致情况。 三人这次做事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鲁莽,又因最近一段时间,襄阳城附近有很多神秘的江湖人物出现,他们不敢轻易下手,武当山的“路边客栈”事发后,神秘的江湖人物已经不见,“岭南三鬼”才算放心。 “岭南三鬼”这次是志在必得,准备谋定而后动,于是用重金请来在襄阳附近遇到的“毒手猴三”帮忙。这也是“毒手猴三” 对“三绝仙子”说“……拿出解药吗?这得问问这三位,我可做不了主!”这句话的原因。当然,“毒手猴三”的话不过是一句推口话,他知道“岭南三鬼”是绝不会叫他拿解药的,拿了人家的钱财,自然要替人消灾了。 “岭南三鬼”本来约好了“毒手猴三”,谁知第一天,那“毒手猴三”却迟迟不到,一直等到午后,也不见“毒手猴三”的人影。三人在无奈之下,先冲进“忘情谷”,与“三绝仙子”一战,因敌不过“三绝仙子”的琴音,只好杀羽而归。 恰恰当天上午,夏璐也在谷中出现,结果被艾嬷嬷误会为“岭南三鬼”派来踩盘的。夏璐挨的耳光确实也有点冤枉,现在艾嬷嬷已魂归故里,他要想讨还也无法了,当然夏璐不会是那种睚眦皆报的小人,他甚至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再说“岭南三鬼”逃出“忘情谷”后,遇到了“毒手猴三”,本想教训“毒手猴三”一顿,但他们正是用人之季,又有求于别人,不敢得罪“毒手猴三”,只好憋着一肚子闷气,在“忘情谷”外面露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忘情谷”,正好艾嬷嬷到谷口巡查。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现在“岭南三鬼”面对着“三绝仙子”虽然有惊惧的感觉,但是,他们三人始终让被毁容的仇恨占了上风,并且已知“三绝仙子”中了“无色软筋散”之毒。于是三人迅速从腰间拔出一根将近两尺长的白骨棒,一按机簧,白骨棒突然暴长一尺有余,原来,这白骨棒可以伸缩,现在三人手中的武器长度约三尺多,比“三绝仙子”的长剑还长。 只见三人大喝一声,同时向“三绝仙子”攻去。“三绝仙子”因刚才百忙中运气出剑,袭击“火链”,封闭的穴道自然解开,所中的“无色软筋散”之毒也向体内扩散。此时见“岭南三鬼”攻势猛烈,只好咬紧牙关挥剑相迎,左手里握着几支小剑,却不敢轻易发出。 现在的“三绝仙子”感觉提聚内力有些困难,只好采用避重就轻的办法,不与对方的兵器相碰,以巧胜拙,不断化解“岭南三鬼”的攻势。“三绝仙子”的剑法果然不凡,虽然她只用上了五层内力,但也让“岭南三鬼”占不到半点便宜。 冷若霜本想上去帮助姑姑“三绝仙子”,但却无能为力,因既要保护侍剑,旁边又还有一个善于用毒的“毒手猴三”,她也只能握剑紧盯着对方,防止对方再下毒偷袭。她能够防止的也只能是能够看见的毒器之类,而对于无色无味之毒却是防不胜防,好在风向是从峡谷里往外吹的,“毒手猴三”要想用那无形之毒也不易。 刚才“毒手猴三”的宝贝“火链”被“三绝仙子”一剑斩成两截后,心痛不已,正要想再放出身上的法宝,“岭南三鬼”却已经先自出手,“毒手猴三”是“岭南三鬼”邀请的人,所谓宾不压主,也就只好退后两丈,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放毒偷袭的意思。 “三绝仙子”毕竟是中毒之人,时间一久,体力也就渐渐下降,剑势也渐渐呆滞,心里不免着急,现在身边的艾嬷嬷已经死去,侍剑瘫在地上,大汗淋漓,显出痛苦的神情。冷若霜虽然站在旁边,但看上去也是焦急而又疲惫不堪的样子,在此时她们就算是想逃跑,看来也是不能了。 “三绝仙子”见事已至此,只好孤注一掷,她不再考虑后果,她只想跟对方同归于尽,对“岭南三鬼”发起了疯狂的攻击,长剑化着漫天花雨,左手的小剑也同时脱手飞出。 飞出的小剑一共是七支,共分成四组,有三组是两支小剑,分别向“岭南三鬼”飞去,另外一支却是飞向两丈外的“毒手猴三”,“三绝仙子”虽然用上了全力,但这次也不过是强弩之末,飞剑的威力也大打折扣,都被“岭南三鬼”和“毒手猴三”躲过。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三绝仙子”会有这么一手,所以时刻都在警惕着,那七支小剑没有射中目标,自然都掉在地上。 “三绝仙子”发出的飞剑后,顿觉头重脚轻,浑身无力,感觉右手的一把长剑重逾千钧。就在此时,“岭南三鬼”的三根白骨棒向自己身上袭来,要想躲避已是不能,心里暗叹一声:“吾命休矣!” 第六十七章 黑衣少年 “三绝仙子”正当暗自叹息之时,陡闻一声叱咤,一道剑光破空而来,但听得“铮铮”两声脆响,有两根白骨棒被剑光阻住,但另一根却击在了自己的肩井穴上。“三绝仙子”一个踉跄,跌坐到侍剑身边的地上,侍剑见“三绝仙子”受伤倒地,惊叫道:“仙子,你受伤了?”想要跃起来,但她的手脚却不听使唤,急得大哭,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 “三绝仙子”正要说话,一条人影倒向了自己的身边,“三绝仙子”一看,倒在了自己的身边的竟然是自己的侄女冷若霜。 冷若霜刚才见“三绝仙子”情况危急,也就不顾自己已经中毒受伤的身体,强行用力出手相救,虽然挡住了“岭南三鬼”的两根白骨棒,但身体却被对方强大的内力所震,宝剑脱手飞出,人也向后退出两步,跌倒在地上,正好在“三绝仙子”的旁边。 “岭南三鬼”见“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都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还不放心,顺势用白骨棒点了她们身上的几处穴道,接着狂笑起来。 他们刺耳的笑声衬着残缺而丑恶的容貌,让三女不寒而栗,尽管三女平时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时也不能不生出害怕之感。唯有旁边的那个艾嬷嬷没有害怕的感觉,因为她已经死了。 现在,“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三绝仙子”在冷若霜和侍剑的中间位置,趁着“岭南三鬼”狂笑的时候,吃力地对冷若霜和侍剑轻声道:“今天我们落在三个淫贼的手里,难逃厄运,记住,即便是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必要时就咬舌自尽吧!我保不了你们的安全,真是对不起,咱们黄泉路上再相见吧!”要是换了别人有可能会向对方求饶,但“三绝仙子”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既所谓舍生而取义者也。 冷若霜用力地叫道:“姑姑,不要着急!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冷若霜口里说的他,就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名叫夏璐的冤家,也不知冷若霜什么时候在心目中把夏璐定位为冤家的。“冤家”这个词,既可褒,亦可贬,如果是贬义时,那就是仇人;如果是褒义时,那就变成情人了,君不见情人之间打情骂俏时经常用这个词吗?呵呵,汉语言真是丰富多彩!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且说“岭南三鬼”听到冷若霜的叫声,停住了狂笑。那断鼻鬼阴恻恻地说道:“还有谁会来救你们!嘿嘿,你们简直是在做梦!要想做梦就陪大爷们一起做吧!哈哈!”接着又一阵狂笑。这断鼻鬼的话声和笑声,简直让人不敢恭维,既像鬼哭,又似狼嚎,更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就是站在“岭南三鬼”身后的“毒手猴三” 听到后,背上也禁不住长出了一片鸡皮疙瘩来。独眼鬼和单耳鬼也跟着断鼻鬼狂笑起来,峡谷口充满了阴森而恐怖的气氛。 三女虽然愤恨断鼻鬼的出言无状,但她们也没有精力去跟对方进行口舌之争。“三绝仙子”听到冷若霜的话,顿时想起了夏璐,侧目向谷里看去,此时,峡谷里的雾气已经散开,而来路却是空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冷若霜和侍剑也都向谷里看去,入谷是一道狭长的道路,可以看到半里之遥,不但不见夏璐的人影,连进入谷里去搬救兵的侍琴的影子也没有看见,她们感到失望,其实,她们也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失望只不过是自然的反应而已。 现在“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心里反而非常镇定,她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只是她们觉得未能杀了这几个恶贼,有些死不瞑目的遗憾。她们并不理会“岭南三鬼”的笑声,都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而“岭南三鬼”却做着自己的美梦,笑着笑着,竟然都伸出白骨棒向三女衣服上的纽扣挑去。 三女虽然对死无所畏惧,但是,面对着这个比死更严重的事情,却不能不无动于衷,以至于忘记了咬舌,代之而起的就是愤怒和惊恐,而对于冷若霜和侍剑两个少女来说,更多的却是惊恐,“三绝仙子”虽然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却不能自尽在冷若霜和侍剑的之前,她有责任对两个晚辈做最后的维护,哪怕就是赴黄泉路,也还要送她们一程。 事情就快要演变得很糟糕,“毒手猴三”虽然是邪派之人,似乎也有些看不过去,干咳两声,背过脸去。万恶淫为首,不论是正是邪,都忌讳一个“淫”字,凡有淫恶之徒,必是武林公敌。 “岭南三鬼”正在得意忘形,白骨棒快要挑起对方衣服上的纽扣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几位怎会如此卑鄙无耻?”声音并不洪亮,但字字入耳铿锵。“岭南三鬼”蓦然一惊,伸出的白骨棒都同时缩了回去,毕竟他们将要做的是亏心之事,自然也会做贼心虚的。 “岭南三鬼”被耳边的说话声惊动,都转身向身旁一看,却并没有看到说话的人,于是,他们以为是“毒手猴三”在捣鬼,就不约而同地向“毒手猴三”看去,而“毒手猴三”的双眼却正在望着峡谷里面。 “岭南三鬼”顺着“毒手猴三”的视线望去,只见峡谷里行来了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个人行来,因为另一个人并没有行走,而是足不沾地的被挟持着。来的好快,转瞬间就从半里外来到了身前。 来的是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个身着水绿色衣裙的少女,少女正被黑衣少年挟持着,面色青黑,目光暗淡,两人来后,站到了“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心三女的跟前。绿色衣裙的少女挣脱黑衣少年的手腕,扑到三女面前,说道:“仙子,夏公子来了!啊,你们都受伤了吗?” “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心三女在危急时刻,听到那突如其来的说话声,顿时喜出望外,现在见两人出现,却反而心里一沉,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个人的到来,无疑是羊入狼群,鹿投虎口。冷若霜急道:“你们快离开啊,不要管我们!” “岭南三鬼”刚才见来人高绝的轻功,都暗暗心惊,等到对方走到面前,见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少年男女,其中一个还是不久前中毒逃走的少女,已经中毒很深,于是顿时放心不少。所谓“放心不少”,即是说,还没有完全放心,他们不放心的并不是眼前的黑衣少年,而是刚才传音之人,他们排除了“毒手猴三”,就以为附近一定隐藏着武林人物,说不定就是这黑衣少年的师傅,于是三人的目光向周围搜去,但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第六十八章 义不容辞 这黑衣少年就是夏璐,他被逃回峡谷里的侍琴叫来,是为了援救“三绝仙子”她们几人。他觉得救援她们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答应了侍琴的请求,赶来这里。 此时,他晃眼一看,见“三绝仙子”、冷若霜和侍剑以及侍琴都倒在地上,中毒很深,那个曾打过自己耳光的艾嬷嬷已经气绝身亡了,而对方的人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夏璐暗自责备自己来得太迟了,他在远处就听到了“岭南三鬼”的狂笑声,当转过路头看到 “岭南三鬼”的容貌时,几乎下了一跳,正好那时“岭南三鬼”用白骨棒去挑三个女子的衣服,百忙之中以“千里传音”之法喝止“岭南三鬼”。 因当时夏璐距离“岭南三鬼”尚远,“岭南三鬼”听到的话声却如在耳边,所以不会想到喝止他们的就是这个刚刚到来的黑衣少年夏璐!他们以为是另有其人,于是就用眼睛向四周搜索。 夏璐站在几个女子和“岭南三鬼”之间,面对着“岭南三鬼”,现在,他见“岭南三鬼”并不看自己,而是不停地东张西望,觉得很奇怪,但他志在救人,于是对“岭南三鬼”抱拳说道:“三位大侠请了!常言道‘冤家亦解不亦结’,请几位拿出解药,给她们解毒吧!” “夏公子,毒是那个穿绿衣的“毒手猴三”下了,解药就在他的身上!”说话的是躺在地上的侍剑!她说得很吃力,但夏璐却听得清清楚楚。 夏璐闻言,侧目向“毒手猴三”看去,“毒手猴三”已经挪动了位置,来到夏璐的右边一丈处,此时脸上正露出神秘的笑容。冷若霜见状大声喊道:“夏……当心他的无形之毒,快闭住呼吸!”她不知道如何称呼夏璐,但在此时她却顾不了那么多,她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他,冷若霜不明白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他这个冤家,还是为了她们几个中毒受伤的人。 对于冷若霜的关切声,夏璐却听得异常的感动!试想,别人用宽厚仁慈之心来原谅自己的失义失礼之举,这种以德报怨的胸怀是何等的宽广!夏璐除了感动就是愧疚了,于是回过身看着冷若霜,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过身去,看着“毒手猴三”,说道:“请这位大侠,请你拿出解药吧!” “毒手猴三”看着夏璐,目光中露出诧异之色。“岭南三鬼”此时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他们弄不清这黑衣少年是什么来路,但手里却紧握白骨棒,准备随时将眼前的黑衣少年毁于棒下。 只见独眼鬼喝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怎么不把你的同伙一起叫出来!” 夏璐斜了独眼鬼一眼,不屑地说道:“在下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同伙!各位难道还想赶尽杀绝?” “岭南三鬼”见眼前的黑衣少年并不像说慌,也就无所顾忌。那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单耳鬼道:“大爷们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年轻人,识相的话,就乖乖离开这里,也好留住一条小命!” 夏璐“哼”了一声,不理会“岭南三鬼”,又对着站在一丈处的“毒手猴三”说道:“请这位大侠拿出解药!” “毒手猴三”一双深陷的眼睛奇怪地看着夏璐道:“小子,你怎么没有中毒?”“中毒?” 夏璐听到“中毒”两个字,猛然想起冷若霜提醒自己的话,叫自己闭住呼吸,但因自己有心事,却忽略了这一点,再一细想,觉得自己刚来到这里,“毒手猴三”就移动身子过来,随即鼻子里呼吸到一股肉眼几乎难辨的淡淡的烟雾,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怪味道,如果不细想,很容易就被忽略,莫非那时“毒手猴三”就下了毒了?夏璐心想。 其实,在树林中还有很多的气味,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包括人体同样可以发出气味的,只不过不尽相同而已,夏璐只是凭感觉推测的,因当时怪味道进入肺里后,有一股麻醉的感觉,但一瞬间又消失不见。这种细微的感觉,如果不是诚心去体会,根本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所谓无色无味,那也不是绝对的,只不过外行人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罢了,夏璐功力深厚,各个器官的感觉也就异常的灵敏。 夏璐连忙运气检查各处经脉,并没有中毒迹象,那是因为他以前食过七星金果和痹蚺血之故,就算他没有食过这些东西,凭着深厚的内力,这些毒也奈何不了他,他可以凭着本身的真气将入侵的毒素化解掉。 “毒手猴三”这句话却给冷若霜她们带来了希望和信心。夏璐见“毒手猴三”没有拿出解药的意思,不由怒道:“你再不拿出来,休怪在下出手无情了!” “岭南三鬼”对“毒手猴三”的这句话并不重视,他们认为对付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哪里还用得着下毒,那不过是“坛子里捉乌龟——手到擒拿”之事!三人都抱着同样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大喝一声:“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就让大爷送你一程!”三根白骨棒一起向夏璐击去,“岭南三鬼”是毫不留情,都想“一棍子打死”对方,但见三棒从三个方位向夏璐的要害处猛飞而去,夏璐此时正面对着“毒手猴三”,似乎根本就没有防到“岭南三鬼”会有这么一着。 躺在地上的几个少女发出一声尖叫,心里一沉:“完了!”都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夏璐被白骨棒打死的惨状。但闻一声愤怒的叱咤和几声“镑镑”的闷响,以及凌乱的惊叫声和脚步声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静!静得出奇,静得可怕! 几个少女胆怯的睁开眼睛,心里不知是惊讶还是兴奋,都张开了嘴,想呼喊,却喊不出来,眼睛也睁得大大的! “岭南三鬼”是上一代的江湖人物,虽然不是绝顶高手,在江湖上也堪称一流,现在三人连手合击一个毫无准备的年轻人,其结果当然是不难意料之事!何止是几个少女发出尖叫,心里一沉,就是老江湖的“毒手猴三”和“三绝仙子”也惊得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第六十九章 惊险之斗 “三绝仙子”与夏璐也曾交过手,那时是她主动攻击,夏璐却并没有还手,虽然不是正面交锋,但她已经看出夏璐有着很深的功力和不凡的身手。再就是在“忘情居”里,艾嬷嬷打了夏璐耳光后,双手抓住夏璐双肩的情形,让她感觉到夏璐的武功比她想象中的要高,所以当时叫艾嬷嬷等人退下。她想,艾嬷嬷的内力跟自己相差无几,也就是说夏璐的功力不会在自己之下,艾嬷嬷也这样估计过。 晚上,饭后,“三绝仙子”本想找冷若霜问个究竟,但想到“岭南三鬼”会再来骚扰,就叫大家早点去休息,也就放弃了询问夏璐的一些具体情况这件事。随后,艾嬷嬷到峡谷口守卫,侍琴送饭,冷若霜送被子,前面已经提到过,就不再细说。 如今且说“三绝仙子”见“岭南三鬼”三人同时袭击夏璐,要想出手相救,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全身已经如瘫痪一般,正要出声示警,陡然传来几个少女的尖叫声,刚到喉咙的话也就被卡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三根白骨棒快如闪电地向夏璐身上砸去。 “岭南三鬼”的三根白骨棒形如白骨,都是用镔铁所铸,沉甸甸的,看来夏璐这次难逃厄运了! 想象与事实往往存在着很大的差距,甚至会是背道而驰。当三根镔铁铸的白骨棒快到夏璐身子三寸处时,夏璐陡然一声叱咤,脚下不动,连头也没有转动一下,身子微挫,三根白骨棒从他身边滑过,差一点就击到夏璐身上。 “三绝仙子”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与此同时,“岭南三鬼”似乎愣锝一愣,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夏璐伸手抓起单耳鬼的白骨棒,一抖,夺了过去 ,接着一招“借花献佛”,用夺过来的白骨棒向另外两鬼的白骨棒上撞去,“镑镑”两声,另外两鬼的白骨棒脱手飞出,夏璐此时是“得理不让”,手中白骨棒化着三道白光,击在“岭南三鬼”身上,“岭南三鬼”受到猛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退出几步后,嘴里喷出一股鲜血,倒在地上,看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岭南三鬼”倒地后又突然坐起,夏璐觉得现在不是手软的时候,丢掉白骨棒。双手使出“袖里乾坤指”指法,隔空点了“岭南三鬼”的几处穴道。“岭南三鬼”突然身子一震,不能动弹,三人委顿在地上,一脸的惊悸神色! @奇@还有更惊悸的,就是那个“毒手猴三”,他在江湖上混了很多年,对各门各派的人物和武功,虽不能说很熟悉,却也有一定的耳闻目睹,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黑衣少年有如此高绝的武功,而且看不出他出自何门何派。 @书@对于“岭南三鬼”的武功,“毒手猴三”是很熟悉的,凭他的直觉,就是八大门派的掌门要对付“岭南三鬼”刚才的一击,恐怕也只有避让和苦守的份,眼前的黑衣少年却能化险为夷,反败为胜,而且根本就看不出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就好象是随意出手一般。 @网@冷若霜等几个少女睁开眼睛所看到的情形就是“岭南三鬼”被制住时的情形,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的夏璐仍然站在那里,与起初一样,面对着“毒手猴三”,就好象“岭南三鬼”的变化跟他毫无瓜葛一般。 “毒手猴三”虽然惊惧于夏璐的武功,此时见“岭南三鬼”受挫,他左臂一挥,一个拳头大的黑影从宽大的衣袖里弹出,向夏璐射去。 “小心!”,喊这句话的是躺到地上的几个少女,她们刚才没有看到夏璐如何打败“岭南三鬼”的具体情形,心里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对夏璐却充满了信心,冷若霜对夏璐的武功比较了解,而侍琴和侍剑却也没有料到夏璐的武功会高到如此地步。她们把得救的希望都寄托在夏璐的身上,所以,此时一见“毒手猴三”向夏璐袭击,都出声示警。 不用她们提醒,夏璐已经看出“毒手猴三”袖里发出的东西是一只黑色斑纹的毒蝎子,一看就知巨毒无比,夏璐心里一惊,赶紧运气护住身体,右手挥掌正要向毒蝎子拍去,却突然心中一动,停止拍掌,此时,那毒蝎子刚到夏璐胸前五寸的地方就停住了,不能再向前雷池一步。 “毒手猴三”见状大惊,嘴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嘘嘘”声,那黑色斑纹的毒蝎子随着嘘嘘”声摆动了几下笨拙的毒钩,却依然停留在夏璐胸前五寸的地方。“毒手猴三”大急,双袖同时一挥,从他那宽大的衣袖里又飞出两样东西,他嘴里又发出奇怪的“嘘嘘”声。 夏璐一看,向自己飞来的竟然又是巨毒之物,不由大怒,喝道:“你如果再放出如此巨毒之物,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话完,那两样东西已经到了他的胸前,原来是一只蜘蛛和一只蜈蚣,那蜘蛛和蜈蚣却并不停留,突然一左一右向夏璐的后面飞去。 夏璐的后面就是“三绝仙子”、冷若霜、侍剑和侍琴几人,要是这两样东西向她们攻击那怎么办,夏璐没有办法,只好铤而走险,情急之下,双手一伸,向两个毒物抓去。 那个“三绝仙子”见状,大叫道“使不得!夏少侠快退!”冷若霜、侍剑和侍琴三女已经吓得哑口无言。 套一句俗话就是“说时迟,那时快”,“三绝仙子”的叫声还没有完,那两个有巨毒的蜘蛛和蜈蚣被夏璐抓在手里,而就在这时,那个毒蝎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夏璐一脚踏上去,毒蝎子被踏得粉碎,随即夏璐把抓在手中蜘蛛和蜈蚣向地上摔去,夏璐又双脚齐出,把蜘蛛和蜈蚣踏成了肉浆。 “毒手猴三”见自己的法宝毁于一旦,心痛万分,愣愣的看着夏璐。这次是他出道江湖以来败得最惨的一次。这些毒物,都是他化了很多功夫精心培养出来的得力帮手,连起“三绝仙子”斩断的“火链”共死了四个。别看这些东西很小,纵然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不敢轻捋其锋,这东西比一般的暗器不知要胜过多少倍!因它本身有巨毒,动作快捷,攻击灵活,不分方向,不像一般暗器那么死板,飞行线路有迹可循。可是,它们今天却遇到了克星。 侍剑和侍琴三女此时同声道:“夏公子,快看看,你中毒没有?” 第七十章 五毒侍卫 夏璐伸开双掌看了看,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的手并没有受伤啊!” “三绝仙子”道:“夏少侠,你运气看看,经脉有没有异样?” 夏璐的内气正在自动运行,他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于是说道:“没有!” 几个女子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虽然说话很费力,仍然禁不住要说,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那三个被夏璐制住的“岭南三鬼”瞪着眼睛,看着“毒手猴三”,显得很着急,要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原来他们被夏璐点穴时,连同哑门穴也点中了。 “毒手猴三”从身上摸出一个竹筒,正要揭开竹筒盖,却神情古怪,犹豫不决。 夏璐见状怒道:“你这人怎么还不知进退?”他怕“毒手猴三”再放毒,可能会无辜伤到“三绝仙子”她们几人,于是跨步向“毒手猴三”走去。 “毒手猴三”见夏路逼近自己,他被夏璐的威势所迫,不由自主地退出了七八丈,已经退到了树林边,最后才突然一惊,他觉得自己怎么会如此惧怕一个后生小辈,这简直是没来由的事。于是怪笑一声,打开了手中的那个竹筒! 只见从竹筒里喷出一股金色的烟雾,不,那不是烟雾,烟雾不会发出“翁嗡”之声,那是一窝毒蜂,比平常的蜜蜂小了一半,长着金色的翼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瞬间后散开,紧紧地围着夏璐飞舞,看数量有百来只左右。如果不知它有巨毒的话,一定会把它看着是一道美丽的景观。 夏璐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道景观,他担心这些毒蜂有的会改变方向去蛰“三绝仙子”她们几人,就想速战速决,及早消灭这些毒蜂,于是双掌齐出,向毒蜂用力拍去。可是,他的掌力对这些毒蜂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他掌力拍出时,毒蜂随着掌风飘出,当他收回掌时,那些毒蜂又飞了回来,如是多次,依然如故。看来掌力只能改变它们飞行的方向,不能伤及它们的身体。 “毒手猴三”见夏璐奈何不了自己的毒蜂,心里得意之极,哼道:“好小子!你毁了我‘五毒侍卫’中的‘墨斑蝎’、‘御风蛛’、‘飞天蜈’,现在我要用‘金翅蜂’来为它们报仇!哈哈,小子,你就等死吧!” 说罢,嘴里又发出奇怪的“嘘嘘”声,很明显,那声音是“毒手猴三”指挥毒物的信号。 那些毒蜂突然加快飞行速度,仍然紧紧的围着夏璐飞舞,发出嗡嗡的声音,但也奇怪,毒蜂只围着夏璐飞舞,却并不向他身上蛰来。如此过了一阵,夏璐换用“袖里乾坤指”,指风点在毒蜂身上,毒蜂受到极大的震动,向外飞去,可一瞬间又飞了回来,依然奈何不了这一群毒蜂。 “三绝仙子”和冷若霜等几人却着急起来,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侍琴突然道:“夏公子,你何不用剑?”“用剑?”夏璐向冷若霜身前的宝剑看去,手掌暗运吸力,正欲伸手把宝剑吸过来,突然心中一动! “用剑?哈哈!你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毒手猴三”大笑道,“那你们就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剑快,还是我的‘金翅蜂’快?哈哈!” “毒手猴三”刚刚笑完,却见夏璐也大笑一声,接着双臂一振,一件黑衣应声而起,连同身影化着一片乌云,铺天盖地一般,转瞬间,又云开雾散。 夏璐依然站在“毒手猴三”的前面,所不同的是,夏璐外面的黑衣已经不见,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裹,包裹里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毒手猴三”顿时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姓夏的黑衣少年会如此快速地把百来只金翅蜂兜入衣服中。这金翅蜂浑身坚硬,不惧怕真气内力的震动,虽然厉害无比,无奈此时被包裹在衣服里面不能出来,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在“囚笼”里“哀鸣”了! 夏璐正在想着用什么方法将这些毒蜂毁去,突见“毒手猴三”那张青绿的脸拉得很长,嘴里怪叫一声,身子陡地跃起三尺高,衣袖连挥,从袖中卷来一蓬紫色的雾气,迅速地向夏璐全身笼罩而来,遍及三丈方圆。 夏璐看着这一团紫雾,不知“毒手猴三”又在搞什么鬼把戏,耳边传来了“三绝仙子”的急呼声:“五步断魂散,夏少侠快退!” 夏璐一惊,听“五步断魂散”的名称就知是如何的巨毒,迅速后退两丈有余,可是他这一后退,那些紫雾也随着他身体带动的气流跟了过来。 夏璐再要后退已经不能,因为他的后面还有还躺着本已受毒伤的女子,他怕毒气会误伤到她们几人,急切间又故技重施,于是把手中裹着毒蜂的黑衣,抖动开来向紫雾卷去。 这一次他不是裹住这些紫雾,他也无法把这些雾像装东西一样兜住,他只能用衣服卷起一阵狂飙,把这团遍及三丈方圆的紫雾向“毒手猴三”卷过去,真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毒手猴三”吓得连连后退,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紫雾随着夏璐的一阵挥衣舞动,消失不见,地上却如雨点般似的撒满了金色的小颗粒,那就是“毒手猴三”口中的“金翅蜂”,已经是无声无息,业已断魂。这“五步断魂散”果然厉害,[奇+书+网]遗憾的是蜜蜂的移动不能用步伐来丈量。 这一次,可以说“毒手猴三”是一败涂地,他自封的“五毒侍卫”包括有“火链蛇”、“墨斑蝎”、“御风蛛”、“飞天蜈”和“金翅蜂”五毒,既然称着“侍卫”,那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生命安全的,可是,它们却在不足一个时辰内全军覆灭,他怎能不痛心疾首,痛心之余,竟然用上了江湖上令人闻名丧胆的“五步断魂散”,却依然奈何不了对方。 “毒手猴三”看着面前的夏璐愤怒而充满杀气的眼神。他由痛心转为恐慌,他知道自己除了用毒,论武功,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于是脚下揩油,转身就跑,他再也顾不了“岭南三鬼”,他甚至痛恨起“岭南三鬼”来,不是吗?要不是“岭南三鬼”用金钱诱惑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来到这个要命的鬼地方?要不是“岭南三鬼”的武功如此差劲,打不过对方,自己也不会损失心爱的“五毒侍卫”,而且此时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毒手猴三”此时还要恨的就是,爹妈为什么就不给自己生两条长腿,这样也好跑得快一些! “毒手猴三”刚跑出五步,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着,向后退拖去,“五步断魂……”他突然想到了这个令人恐怖的名字,他的脑子里“轰”的一下,浑浑噩噩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变成了一滩烂泥,被扔到了几个女子的旁边。 “毒手猴三”见夏璐站在自己的身前,目光如炬,似乎要把他燃烧成灰烬,他惶恐地说道:“夏少侠饶命!这不关我的事,都是‘岭南三鬼’的主意!”他并不知道夏璐的名字,他听到“三绝仙子”这样称呼眼前的少年,所以他也称夏璐为少侠。 夏璐道:“我不会为难你,你拿出解药给他们解毒吧!” “毒手猴三”听夏璐如此一说,感觉看到了希望,犹豫了一下,伸手向怀中摸去。 第七十一章 取药解毒 “夏公子,当心他使诈?”躺在地上的侍琴连忙出声示警。“是啊!夏少侠,当心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三绝仙子”也提醒道。 夏璐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已经是多次上当吃亏的人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于是说道:“谢谢各位的提醒,我已经封闭了他多处经脉,并且,我并不怕他的毒药!他要是敢使诈,我就让他变成‘岭南三鬼’的模样!” “毒手猴三”听得大惊,“岭南三鬼”的模样可让人不敢恭维,他哪里还敢使诈! “哈哈!不错!”侍剑听了夏璐的话,禁不住笑了出来,可是她因身体虚弱,禁不住地咳嗽喘息。 夏璐见状,觉得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于是对“毒手猴三”喝道:“阁下快把解药拿出来吧,这样大家都好说话!” “毒手猴三”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说道:“一人吞食一颗就够了!” 夏璐接过瓷瓶打开。 “三绝仙子”有些不放心,于是对夏璐说道“夏少侠,先让我试试看!”“毒手猴三”见“三绝仙子”不信,说道:“仙子尽管放心,老夫的性命现在还握在这位夏少侠的手中!” 侍琴接道:“你知道就好!夏公子,还是让我先试吧!”说着,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璐,夏璐不愿拂了这个有亲切感的恍如妹妹的侍琴的意愿,看了“三绝仙子”一眼,说道:“好!”取出一颗,喂到侍琴嘴里。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侍琴,这药果然很对症,不一会儿,侍琴的脸色发生了变化。 夏璐扶起侍琴,说道:“你运气看看,效果如何?” 侍琴盘膝运气调息,过了一盏茶工夫,侍琴突然站起,说道:“没事了!这解药没有问题!”“毒手猴三”说道:“我没有骗你们吧!”大家没有理会“毒手猴三”。 “你去给她们服下吧!” 夏璐把瓷瓶递给侍琴,说道。他觉得自己去不方便,特别是面对冷若霜,就叫侍琴去做,说完,转过身站在“毒手猴三”身边,监视着“毒手猴三”。 又是一盏茶的工夫过去,几人先后站起身,收起掉在地上的长剑和小飞剑! 夏璐见事情已完,正准备伸手解开“毒手猴三”的穴道。就在此时,只听冷若霜、侍琴和侍剑同时喝道:“恶鬼!还艾嬷嬷的命来!”三人手起剑落,三柄长剑直插“岭南三鬼”的心脏。 可怜那“岭南三鬼”三人,连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交代,就奔赴黄泉,做了真正的“三鬼”了,地方不再是“岭南”,而是在“忘情谷”的谷口。其实,他们的哑门穴被制,哪里有说话的机会,真的是死不瞑目。夏璐见此情景,心里暗暗地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这或许就是江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三绝仙子”站在艾嬷嬷的尸体边,默不作声,泪流满面。艾嬷嬷是她的保姆,是最亲近的人,看着亲人离她而去了,她又怎能不伤心流泪呢? 冷若霜、侍琴和侍剑杀了“岭南三鬼”后,还不解恨,提着剑向“毒手猴三”走过来,“毒手猴三”见状大惊,连忙望着夏璐哀求道:“夏少侠,她们这,这是……”侍剑怒道:“恶贼,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毒死艾嬷嬷?” “毒手猴三”辩解道:“姑娘误会了,艾嬷嬷中的是‘无形软筋散’,跟你们一样,并不是致命的毒,艾嬷嬷是被‘岭南三鬼’掌力打死的!” “哼!你不要狡辩,你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恶贼,看剑!” 侍剑说罢,举剑就要向“毒手猴三”刺去。“毒手猴三”慌忙向夏璐求救道:“夏少侠,你刚才不是说过,你们不会为难我的啊!”夏璐听得一愣,他记得说过自己不为难他,却并没有包括别人在内,但看到“岭南三鬼”惨死之状,心里一软。 侍剑见“毒手猴三”狡辩,喝道:“你胡说,夏公子只说他不为难你,并没有说我们也不为难你!” 夏璐看了三个少女一眼,说道:“侍剑姑娘,你就放过他吧!” 三个少女见夏璐如此说,也就不再出手,但却脚步移动,把“毒手猴三”紧紧围在中间,夏璐顺势退出圈外。毕竟夏璐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们也不好再固持己见,但想到这次失败的原因却是“毒手猴三”下毒之故,如果不是凑巧遇到夏璐,那后果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三女做不了主,只好向“三绝仙子”望去。 这边发生的事情,“三绝仙子”看得清清楚楚,她走了过来,站在夏璐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夏璐惊得不知所措!突听“三绝仙子”说道:“多谢少侠的援手之德!老身有得罪之处,还望少侠海涵!”说罢,看了冷若霜一眼。 夏璐慌忙说道:“前辈不用客气,一切都是误会!我还要谢谢前辈的收留之德呢!” “三绝仙子”听到“收留之德”几个字,微微一愣,又道:“少侠真是宅心仁厚,当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纵虎容易擒虎难啊!” 夏璐道:“多谢前辈指点!” “三绝仙子”又一愣,说道:“少侠是我们的恩人,武功远远胜过我们,我哪有资格指点你?老身惭愧得紧,实在没有别的意思!倒让少侠见笑了!” 夏璐一听,顿时明白“三绝仙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觉得自己谦虚的话,说得不是时候,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一张脸涨得通红。 “三绝仙子”又道:“老身要说明一事,昔日老身立下誓言,凡是侵犯老身的人,重则杀之,轻则在他身上留下记号。” 夏璐心道:“留下记号,那不就是割鼻子、挖眼睛、削耳朵之类,像‘岭南三鬼’一般?她怎么会如此歹毒?唉,不知这位外貌慈祥美丽的‘三绝仙子’以前受到过什么刺激!”他又想起了刚才“岭南三鬼”那卑鄙下流的动作,以及自己以前的过错,随口说道:“这种处罚也太轻了!” “毒手猴三”听得大震,说道:“夏少侠,你……你……” “三绝仙子”喝道:“‘毒手猴三’,按照本仙子的规矩,今天应该要取你的性命的,但看在夏少侠的份上,只要你留下一只眼睛就行了!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动手?” “毒手猴三”本来把逃生的希望寄托夏璐身上,但刚才听夏璐说出“处罚太轻”的话来,他这下着了慌,向夏璐看去,见夏璐的面色严峻。他要想反抗,却又不敢,那样岂不连自己的老命也掉在这里? “毒手猴三”虽然在江湖上混了很久,但他却是一个惜钱惜命的人。他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岭南三鬼”给了他一笔钱财,他原本是卖毒药给“岭南三鬼”的,顺便弄点钱财,可是,“岭南三鬼”怕不会使用毒药,贻害到自己,也就多给些钱,让他一起到这峡谷来,“毒手猴三”是“盛情难却”也就跟随他们而来。“毒手猴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准备得更加充分,所以第一天就耽误了“岭南三鬼”相约的时间,致使“岭南三鬼”受琴声攻击,败北而去。 现在“毒手猴三”正面临着重大抉择,一只眼睛虽然不至于致命,但要自己下手,毁掉自己的眼睛,却是千难万难,要别人下手,又心有不甘,如果反抗呢,那会输得更惨,连老本也会输掉。“毒手猴三”此时是大汗淋漓,青绿色的脸泛出土灰,显得格外的怪异,他的深陷的眼睛,不住的看着几人,就像老鼠看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猫一样。 夏璐有些不忍,想跟“三绝仙子”求情,正要张口说出,却突然听得“毒手猴三”道:“三绝仙子!我想跟你交换一个条件,行不行?”侍剑怒道:“恶贼,你死到临头,还要跟我们谈条件,你真是自抬身价!” “毒手猴三”不理侍剑的话,对“三绝仙子”道:“是关于‘玉箫书生’的事!” “三绝仙子”听得大震:“你说什么?” 第七十二章 交换条件 不仅“三绝仙子”听得大震,周围的几个少女也听得大震,目光都向“毒手猴三”的脸上看去,这“毒手猴三”倒是蛮聪明的,难道他知道“玉箫书生”的下落? 冷若霜、侍剑和侍琴她们虽然不十分了解“玉箫书生”是何等样的人,但却知道“玉箫书生”是“三绝仙子”最关心的人,是二十年来一直来恋恋不忘的人。江湖曾传言“玉箫书生”变了心,抛弃了“三绝仙子”,一去不返,“三绝仙子”却是觅而不得。这使得许多追求“三绝仙子”的失败者幸灾乐祸,当然也有想乘虚而入之辈,“三绝仙子”无奈之下,隐居在神农岭的忘情谷里。 几个少女如今听得“毒手猴三”突然提起这个人来,心里怎能不受到震动。 夏璐对“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的事是从侍琴的口里知道的,了解不是很多,从几次的接触来看,“三绝仙子”做事似乎有些偏执,他感觉得到“三绝仙子”内心充满了委屈和怨恨。现在见“三绝仙子”听了“毒手猴三”提起“玉箫书生”,显得很激动。于是对毒手猴三”说道:“阁下若是要耍阴谋诡计,休怪在下手下无情!” “毒手猴三”道:“我如今掌握在你们手中,就是要耍阴谋诡计,也不会耍在嘴皮子上啊,我用毒就行了,纵然夏少侠不怕中毒,但她们几位姑娘就很难说了!”几人一听,这“毒手猴三”也说得不无道理,他之所以不这样做,看来他是不想跟大家同归于尽。 “三绝仙子”心绪平静了下来,说道:“毒手猴三,快把话说完!” “毒手猴三”见“三绝仙子”的神色,觉得已有转机,说道:“只要仙子和各位不再为难于我,让我平安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玉箫书生’的下落!” “三绝仙子”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你有半句假话,小心你的脑袋!” “我怎敢欺瞒仙子!”“毒手猴三”说罢,抬头向夏璐道:“夏少侠可否解开我身上被制的穴道!” “好!但阁下最好老实点!” 夏璐说完,手指对着“毒手猴三”的身上,几下隔空轻弹,“毒手猴三”被制的穴道顿解,立即站了起来,说道:“夏少侠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 夏璐哼道:“阁下少说废话,快说正经事!” “毒手猴三”干咳一声,说道:“仙子可还记得‘玉面罗刹’吗?” “三绝仙子”道:“记得,听说二十年前在巫山一战中,坠江身亡,你提她干什么?” “毒手猴三”说道:“其实‘玉面罗刹’并没有死,她坠江后被我师姐从江中救起!” “哦!你继续说!” “三绝仙子”隐隐有些明白。“毒手猴三”又说道:“‘玉箫书生’就是被‘玉面罗刹’抓去!” “你胡说!你骗人!”“三绝仙子”大怒道,“‘玉面罗刹’的武功并不见得高明!如何能抓住他!” “毒手猴三”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凭‘玉面罗刹’的武功,当然不是‘玉箫书生’的对手,可是她用毒……” “三绝仙子”又怒道:“你说什么?用毒?”凤目带煞,迫视着“毒手猴三”,心里想道:“难道萧郎并没有变心,是我错怪了他?我一定要找到他,向他问明白!” “毒手猴三”被吓得后退一步,惶恐道:“仙子息怒,这不关我的事,只因我师姐救了‘玉面罗刹’后,两人相处很好,‘玉面罗刹’的毒药在师姐那里得来的!” “三绝仙子”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也是恩怨分明的人,你告诉我,玉面罗刹’现在在哪儿?” “毒手猴三”见“三绝仙子”语气平和,心里松了口气,说道:“我曾无意中听师姐说过,‘玉面罗刹’好象住在什么武夷山中,我也不敢肯定!” “三绝仙子”抬头望着天空,看着阳光下飘浮的白云,良久,良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回过头来说道:“你走吧!希望你不要对外面说起这个地方!” 冷若霜、侍剑和侍琴听“三绝仙子”这么一说,退后几步,让出道路。 “仙子放心!我绝不会把你隐居的地方说出去的!” “毒手猴三”郑重的答道,这里是“毒手猴三”倒霉的地方,恐怕就是要他说出去,他也不会愿意的。 “毒手猴三”到此时才算放心,以前是别人害怕他,现在他也尝到了害怕的滋味。他看了众人一眼,跨步向谷口外面的树林走去,快走到树林边,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阁下且留步!” “毒手猴三”听得心里一惊,说道:“夏少侠,你……你要想变卦?” 原来叫“毒手猴三”留步的是夏璐,夏璐笑道:“不是,不是,只是想麻烦阁下一件事而已!” “毒手猴三”转过身来。 夏璐上前几步道:“麻烦阁下把留在这里的毒物清除掉,还有这“岭南三鬼”好象也中了你的毒啊?” “毒手猴三”道:“夏少侠说得也是,“岭南三鬼”中了‘五步断魂散’,那是在夏少侠你身子后退时,因他们与你离得很靠近,所以吸进了一些毒粉,又因他们穴道被制,没有走动,以致血脉流动缓慢,所以没有立即死去,却被三位姑娘杀死,就算不杀他们,如果没有解药,他们也活不了多久!可是,夏少侠你怎么……” “哈哈!你是说我也吸进了一些‘五步断魂散’却没有中毒,是吧?” 夏璐笑着说道。“是啊!‘五步断魂散’是我们千毒门最厉害的毒药,五步断魂,凡中毒之人,从来没有超过六步,向来不轻易使用,只是今天……唉,都怪‘岭南三鬼’的坏注意!”“毒手猴三”战战兢兢地说道。 “毒手猴三”的话刚落下,那是身穿水绿衣裙的侍剑手握宝剑,注视着“毒手猴三”喝道:“毒手猴三,快把解药交出来!” 第七十三章 离谷而去 “毒手猴三”望着这远处的侍剑道:“你们的毒已经全解了,而且刚才那瓶解药还在你们手中,姑娘还要解药干什么?” 侍剑站在原地不过来,她是怕这边还有余毒,远远地道:“你浑身都是毒药,难保今后在江湖上相遇时,你又使毒来害我们!” “毒手猴三”道:“这,这不会的!姑娘应该相信,我‘毒手猴三’虽然不是出身名门正派,但也不会胡乱用毒害人!现在我的‘五毒侍卫’已经被毁,‘五步断魂散’也已经用完,我也要回苗疆去了,也不知能不能再训练出同样的‘五毒侍卫’来!”说话的语气显得有些伤心。 “虽然你不会这么做,难保你们‘千毒门’的其他人不会做啊!”侍琴右手握着剑,左手拿着瓷瓶,也说道,“这瓶解药我们就收下了,请前辈把‘五步断魂散’的解药给我们吧!要不我们用钱买,怎么样?” 夏璐也说道:“阁下就慷慨一点吧,想你们‘千毒门’的药物成千上万,你又何必吝惜这么一点点东西呢?” “毒手猴三”见几人的神态,似乎自己不交出解药来,就不让自己走似的,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从身上摸出一个比侍琴手中那个略小的瓷瓶,正要打开。 “慢着!” 侍剑又道:“毒手猴三,你如何能证明你拿出的东西就是‘五步断魂散’的解药?” “这……”“毒手猴三”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无法回答,侍剑哼道:“哼!毒手猴三,原来你想欺骗我们啊!” “毒手猴三”急道:“我没有骗你们,这瓶真的是‘五步断魂散’的解药!” 夏璐说道:“我有办法,你们等一会儿!”说罢,身子一动,投入树林之中。 众人见夏璐并未如何作势,去势却快如闪电,心里暗暗佩服他卓绝的轻功,同时,也很疑惑:他如此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功夫,而且还不畏惧巨毒,也不知他出生何门何派,却决不像是八大门派的人。众人正在猜测之时,夏璐已经回到了场中,他手里抓着两只松鼠,众人才恍然大悟。两只松鼠还在吱吱的叫着。 夏璐将一只松鼠投到两丈处的地方,正好落在一件黑色衣服上,那是夏璐当初包裹毒蜂是所用,后来也用它卷开了“五步断魂散”的毒粉,恰好那些毒蜂被抛在“五步断魂散”之中死去。夏璐也就把它扔到了地上,这地方离“岭南三鬼”不足一丈远,“岭南三鬼”就受到了池鱼之灾。 却说此时那只松鼠,落到黑色衣服上后,抬起头向周围看了看,似乎被旁边的几人吓住,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吱吱声,然后向无人的方向跑去,跑出不足五尺远,突然倒在地上,四肢动弹了几下,而后寂然不动,已经是一命呜呼。 “好厉害!”众人心里都一懔。夏璐又把另一只松鼠扔到那件黑色衣服上,这一只松鼠同样瑟缩了一下,嘴里发出吱吱声,然后又向无人的方向跑去,未及三尺,身子却突然定住不动。 众人正在奇怪,突听夏璐道:“就请阁下用手中的解药施救吧!”大家向夏璐看去,却见他左手五指微张,正对着地上的松鼠,才明白这只松鼠身子突然定住不动的原因。那是因为他手上的吸力。莫非他使的是传闻中的“吸星神功”?于是大家心里如此推测。虽然松鼠很小巧,但相距两丈远,却被控制在他掌握之中,这种功夫确实有点惊世骇俗。夏璐却并不觉得怎样,他这样的站得远远的,是为了不让那几个女子走过去,同样可以看得清楚“毒手猴三”的解毒过程。 “毒手猴三”走过去,揭开瓷瓶,用指甲从里面拈了很少的一点白色粉末,抖在松鼠的鼻孔中,然后伸手把松鼠提了过来,放到地上,那松鼠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吱吱两声,突然抬起头,向悬崖边的一棵松树上跑去。 “毒手猴三”道:“大家都看到了,我没有骗你们吧!……姑娘接着!”把瓷瓶向侍剑抛去,侍剑接过瓷瓶,哼道:“毒手猴三,你刚才怎么没有用这个解药啊!” “毒手猴三”解释道:“姑娘就不要再怀疑了,这是‘百毒粉’,除了能解‘五步断魂散’外,一般的毒都可以解得。我刚才服的是‘千毒丹’,那是本门的镇教之宝!” “毒手猴三”说出镇教之宝,当然是暗示对方,那是不会轻易送人的。“百毒粉”和“千毒丹”,连解药也贯上一个“毒”字,不知这“千毒教”是什么样的角色? 侍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三绝仙子”突然道:“你们都不要说了,侍琴侍剑,把艾嬷嬷送入谷中!”说完,上前两步,走道夏璐面前,道:“多谢少侠,请谅解,老身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夏璐道:“前辈不用客气,你们去忙吧!” 几个女子也不再多言,看了夏璐一眼,微微点头,入谷而去。夏璐和“毒手猴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谷口的毒物清理干净,“岭南三鬼”的尸体也被埋在“忘情谷”很远的地方,这是夏璐为了让“忘情谷”保持一份洁净。 这神农岭方圆几百里也没有人烟,山间终日迷雾笼罩,夏璐本想向侍琴辞行,毕竟侍琴对他有照顾之德,但后来终于没有去,而是远远地跟在“毒手猴三”的身后,这样一方面可以监视“毒手猴三”,同时也好随着他离开神农岭,到第三天中午才走出山区。这“毒手猴三”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来的时候,有“岭南三鬼”沿途的记号,现在所过之处,夏璐就把那些记号毁去。“毒手猴三”因要回苗疆,走出山区后,就一直向南走,夏璐没有什么固定的去处,也就尾随其后。 在一个小镇上,夏璐不再理会“毒手猴三”,在客栈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在一家布庄定制了一套衣服。他想到以前在华山时因衣服让丐帮误会的事,真是啼笑皆非,现在仔细想来,他发觉“天玄圣教”的人在衣服上做有特殊的暗记,只不过外人很少知道罢了! 夏璐换了衣服,青衫儒巾,玉带皂靴,再配上一把折扇,俨然一个书生。他一路走来,游山玩水,倒也平静,虽然偶尔也看到一些身带兵器的江湖人物,他却视而不见,也没有遇到一个认识的人。 这一日,夏璐来到了江陵。江陵,在夏璐的心里有很深的印象,那是因为李白的一首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这首诗作于李白遇赦东归途中,李白因永王璘案,流放夜郎,取道四川赴贬地。行至白帝城,忽闻赦书,旋即放舟东下江陵,有回归故乡之感,其诗豪情奔放,快船快意,洋溢欢悦之情,正为当时诗人欢快心情的写照,夏璐不觉间吟了出来。 “酸小子,你吟诗也不找个好地方,怎么就在这城门口大路上叽里咕噜啊!要是遇到车马,当心你的一条小命!” 一个如雷的声音在夏璐身后响了起来。夏璐所处的位置是入江陵的城门外,他因见城门上有“江陵”二字,才想到了李白的这首诗,不巧,后面走来一个人,他觉得此人说话的声音十分耳熟,待要回头看时,那人却从身边快速檫过,向城里走去。 夏璐看到那人的背影,心道:“原来是他,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谁言天地宽啊!”看着那人消失在城门中,他也向城里走去,他手里摇着洁白的折扇,把脚步放得很慢,就像一个文弱的书生。其时,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这江陵乃水陆重镇,也算是繁华之地了。 第七十四章 特意跟踪 未晚先投宿,夏璐住进一家名叫“如归客栈”的客栈,宾至如归嘛,店小二热情的接待和房间温馨的布置真有如归家之感,特别是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更添几许安慰。夏璐这几天一路游玩倒也轻松,他身上已经有不少的金银,不像以前那样为钱发愁了。 现在,离天黑还早,夏璐闲着无事,又想到那个在城门外遇到的人,自言自语道:“这‘铁掌旋风’屠彪不失为一条好汉,大概是从四川乘船而来!当日他在峨眉山也曾声援过自己,要不要去招呼一声呢?唉!就算跟他照面,恐怕他也不认得自己了,他一定以为自己已经坠崖身亡了,嗯!反正闲着无事,就出去溜达溜达,能够遇到就打个招呼,不能遇到就算了!”于是关上房门,跟客栈的小二招呼一声,向街道上走去。 街道上真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行商旅客,贩夫走卒,如过江之鲫。茶楼酒肆也异常火暴。 夏璐本没有什么目的,一路走马观花,不足一个时辰,就把江陵城走了个大半,见前面有一个茶棚,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正有一说书先生,指手画脚说个不停。 夏璐正想走过去,却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茶棚里走了出来。前面一个竟然就是不久前在城外所见的“铁掌旋风”屠彪,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年轻道士,他就是夏璐在三清观所见到的新月道长。 两人从夏璐身旁不远出处走过,看上去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他们只顾向前走,并就没有看到夏璐,夏璐张开嘴正要招呼,那两人已经走出七八丈外了。夏璐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心道:“莫非他们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先跟去看看再说!”于是摇着折扇,不疾不徐地跟在两人身后十多丈外,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铁掌旋风’屠彪和新月道长两人自然没有发现夏璐在跟踪他们。 走出城门外,已是夕阳西下,暮霭降临,“铁掌旋风”屠彪和新月道长两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舍弃大路,进入一片树林之中。夏璐迅速的跟了过去,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树林里已经显得昏暗,大约走了三四里地,穿过树林,前面一条大江阻住去路,江面辽阔,水势汹涌,晚风徐徐,此时,江面正有几首帆船经过。夏璐心道:“这大概就是长江了?”只见前面两人,向江面望了一下,转身沿着江岸向下游走去,走了一阵子,到了一个汊港,汊港里面泊着一首大船。 岸边站着两个丐帮弟子,看见“铁掌旋风”屠彪和新月道长,急忙上前迎道:“屠大侠来了!快请上船!程长老和黎元道长正在等你!” “呵呵!屠大侠来得好快,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说话的是一个中年道士,夏璐以前在“路边客栈”见过他,是两个中年道士之一。听丐帮弟子的口气,他应该就是黎元道长,在黎元道长的旁边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年乞丐,他就是丐帮中的程长老,夏璐在华山时见过他,程长老和黎元道长两人已经从船舱中走出了,站在船头的甲板上。 “铁掌旋风”屠彪身子一纵,跳上船头,抱拳向黎元道长和程长老道:“黎元道长和程长老何用客气!俺可是一个急性子!哈哈!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 程长老道:“屠大侠真是爽快得很,得知屠大侠从四川而来,老朽和黎元道长想借屠大侠声威,共同匡扶武林正义,不想屠大侠随请随到,老朽就代丐帮上下先谢屠大侠援助之德!”说罢,以右掌抚胸,行了一礼。 “铁掌旋风”屠彪急道:“程长老何用如此,我们同属武林一脉,惩恶扬善,乃我辈分内之事,哈哈,俺的这点能力何足道哉!倒是丐帮和武当是大帮大派,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呵呵,屠大侠真是豪气干云,我们何不进去坐着说话!” 黎元道长说着,挥手向还在岸边的新月道长和两个丐帮弟子吩咐道,“准备起锚,出发!” 新月道长和两个丐帮弟子应声而动。 夏璐隐身在岸边的树林里,听几人的说话,才知他们在这里约会。好象要去干什么匡扶武林正义的大事,而“铁掌旋风”屠彪刚到江陵就被他们发现,并邀着同路。夏璐当初见“铁掌旋风”屠彪和新月道长急匆匆的样子,原本以为会看见一番惊天动地的撕杀。他并不是要想看别人撕杀,而是要准备去援助一下“铁掌旋风”屠彪,回报“铁掌旋风”屠彪在峨眉山是声援自己的恩惠。现在见并不是自己的想象那样,而且这艘大船上好象还有很多人,他也不必为“铁掌旋风”屠彪担心,于是准备沿原路返回客栈。 此时,夜幕降临,江上已不见了过往的船只,夏璐刚转身走了几步,“铁掌旋风”屠彪洪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刚才俺听新月道长之言,可是华山派的几名弟子被魔教所擒?” “何止华山派的几名弟子被擒,我们武当派和丐帮的弟子也有被擒住的。”后面一句是黎元道长的声音。 夏璐听得一震,突然停下脚步,心道:“华山派的几名弟子里面不知有没有莲儿在内,要是莲儿被擒,我该怎么办?”他又想到了自己跟聂翠莲邂逅的日子,想起了聂翠莲美丽清纯的容颜,也想起了在三清观时聂翠莲那幽幽的话语,于是转身走向江边走去。 大船已经离岸二三十丈远了,船上面挂起了风灯,原来,他们要准备趁着月色连夜行船,因大船是顺流而下,所以并没有张帆。夏璐毫不犹豫,纵身跳入江中,竟然踏波而行,身影如幽灵一般,飘浮在江面,不一会儿就到了大船尾部。 夏璐伸手扣住船舷,一跃而上,这大船分为前中后三舱,外面只有四个船夫,其中两个在前面探路,另两个船夫在不停地掌着舵,其余的都进入了船舱中,夏璐掩藏着身形,悄无声息地伏在舱篷之上,靠在那一叠未用的船帆旁边,神不知鬼不觉。 船行很快,江风吹着船帆发出噗噗的声音,和着江涛激船的哗哗声,以及船舵转动的嘎嘎声,让本来宁静的夜晚不再宁静。在船舱的中舱里,还有几人的说话声。夏璐伏在舱篷上面静静地听着。 但闻程长老道:“大家先吃一些干粮,填饱肚子,今晚还有一场好战!”接着船舱里发出一阵沙沙声,那是吃干粮的声音。 不一会儿,又听得“铁掌旋风”屠彪道:“我们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不知被魔教擒去的都有些什么人?”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夏璐一听,感觉这声音好象在哪儿听到过,仔细一想,才想起说话的人是谁。 第七十五章 铁掌旋风 原来,说话的是那个与夏璐在三清观有一面之缘的朔月道长,只听得朔月道长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当日‘路边客栈’一战后,我们和丐帮的弟兄在武当山附近捉拿潜逃的魔教余孽……” “关于‘路边客栈’的事,俺也有耳闻,想不到魔教之徒野心不小,不但在华山附近作乱,夺走了丐帮的地盘,居然还把魔爪伸向了有武林泰斗之称的武当派!”“铁掌旋风”屠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 那程长老干咳一声,叹道:“唉,近百年来丐帮日渐衰弱,人才凋敝,不但失去了西安分坛,还让华山派蒙受损失!魔教公然在西岳华山向丐帮挑战,也是没有把属于八大门派的华山派放在眼里,要不是八大门派的朋友支援丐帮,我们丐帮会败得更惨!” “铁掌旋风”屠彪哈哈笑道:“程长老不用多心,俺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有啥说啥!都怪你们丐帮的人不团结一心,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不知现任帮主是谁?” 程长老闻言,黯然道:“自从帮主失踪后,群龙无首,走的走,逃的逃,现在帮中事务皆由几位长老协同负责管理,丐帮还没有新帮主,以至于让魔教有机可乘。” “那为什么不另行推举一个呢?” “铁掌旋风”屠彪问道。程长老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屠大侠,我们还是听听朔月道长说眼前的事吧!” “铁掌旋风”屠彪又笑道:“哈哈,都怪我这个粗人打岔,……朔月道长继续说吧!”后半句是对朔月道长说的。 “呵呵,屠大侠豪爽耿介,正是男儿本色也!何用自责呢!” 黎元道长打打圆场,又转头对朔月道长说道,“朔月,你就接着说吧!” 朔月道长接道:“后来,我们师兄弟四人在路途中遇到了华山派的三个弟子和南宫世家的南宫俊少侠兄妹俩,他们也愿意跟我们一起搜寻魔教的漏网之鱼,于是我们分头行事,不久,在山中发现了一个黑衣蒙面少女,她竟然是魔教的使者……” “那一定不错,抓到没有啊?” “铁掌旋风”屠彪问道。朔月道长道:“没有,为此,丐帮还损失了几十弟兄!” “什么?就为一个小小的使者?丐帮就损失了几十个弟兄?而且她还是一个少女?妈的!这魔教还真他妈的不简单!” “铁掌旋风”屠彪似乎有些激动,居然骂起人来,看来,这“铁掌旋风”屠彪除了豪爽耿介外,还有粗鲁的一面。 夏璐在舱篷上听得有趣,用手指轻轻地将舱篷上的木板戳了一个小孔。向里面望去,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饼干锅魁等干粮。 那个程长老听到“铁掌旋风”屠彪的骂声后,显得很不自在。试想,对付魔教一个小小的使者,丐帮还损失了几十弟兄!从另一个角度讲,那不说明丐帮的人不堪一击,简直是些乌合之众吗?程长老就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不会跟“铁掌旋风”屠彪争辩,他觉得事实本就如此,常言说得好,事实胜于雄辩,他无话可说,也只能为丐帮的衰弱感叹而已。 朔月道长跟黎元道长互望一眼,两人似乎心有灵犀,相视微微一笑。朔月道长又道:“后来,丐帮的五个五六袋的弟子和我们师兄弟四人,一直追到了一座荒废的三清观里,终于把黑衣蒙面少女追到了!” “铁掌旋风”屠彪道:“这下好了,有武当和丐帮两派联合,那黑衣蒙面少女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飞走了!” “铁掌旋风”屠彪似乎觉得自己猜测得不错,脸上洋溢着满意的微笑,正要再询问那个黑衣蒙面少女到底有多大的年龄?长得是怎么个样子?却听朔月道长道:“正当我们把对方围住时,华山的二弟子曹辛夷、三弟子严常山和五弟子聂翠莲师兄妹三人,以及南宫世家的南宫俊和南宫婉兄妹俩也及时赶来!” “铁掌旋风”屠彪听到这里,看着朔月道长说道:“这几个年轻人我都见过,他们在年轻一代中都是佼佼者,跟你们武当派的几个月字辈的应该不相上下!” 朔月道长见“铁掌旋风”屠彪夸奖,并没有高兴起来,心情沉重,神色更加黯淡,说道:“我们虽然有这么多人,却并没有把对方留住。” “你说什么?难道那黑衣蒙面少女武功深不可测?” “铁掌旋风”屠彪瞪大眼睛,望着朔月道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不但“铁掌旋风”屠彪瞪大眼睛,望着朔月道长,那程长老也是同样的表情,他虽然已经知道丐帮的那五个弟子没有回到丐帮,或许被魔教所擒,却并不知道这些细节。 朔月道长见状,解释道:“都怪我没有把话说明白,其实当时并不只是那个黑衣蒙面少女一个人!” “铁掌旋风”屠彪“哦”了一声,接道:“那是说另外还有很多魔教的高手了,这也难怪……” “不是!” 朔月道长没有等“铁掌旋风”屠彪说完,打断了他的话,又道:“只不过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而已!” “铁掌旋风”屠彪似乎觉得自己的猜测总是与事实不符,这次却没有开口。 船舱里静止了一会儿,又听朔月道长叹道:“唉,那黑衣少年功力之高,让我们简直望尘莫及!” 铁掌旋风”屠彪听朔月道长这么一说,顿时起了好奇之心,说道:“难道他可以力敌你们十几个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要我跟他单独比试,恐怕在他的手下走不过三招!” 朔月道长说这话时,显得有些伤感。按理,像朔月道长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说法,作为长辈的黎元道长应该责备晚辈朔月道长才对,而黎元道长却并不吭声,就好象默认了朔月道长的说法。 “竟会有这等事?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铁掌旋风”屠彪好象也受到了感染,说 道,“我在峨眉山就遇到一个武功高强的少年,只可惜他已经坠崖身亡了!” 躲在舱篷上的夏璐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激动。但闻黎元道长说道:“这件事贫道也曾有耳闻,好象那少年还重创了‘离火岛’的两个高手!” “铁掌旋风”屠彪道:“不错!不错!我看那少年好象不会武功似的,但他却一把抓碎‘浪里飞鲨’范易江的肩骨,掌伤‘风里飞狐’郎玉。他自称是孟夫子的门下,俺在江湖上并没有听说过孟夫子这号人物,不知黎元道长和程长老见过此人没有?” 夏璐心道:“孟夫子乃一介宿儒,从没有在江湖中走动,你们哪里会认得他!”他也暗笑自己当时的迂腐可笑,不懂得江湖的礼数。 黎元道长说道:“贫道没有听说过此人,程长老,你们丐帮消息灵通,不知……”程长老道:“老朽也没有听说过孟夫子其人,可能是一个隐士高人!不知那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或许从他的身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铁掌旋风”屠彪道:“他当时在峨眉山自报姓名,名叫夏璐!” “夏璐?” 黎元道长、程长老和朔月道长,还有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新月道长以及几个丐帮的弟子都同时吃惊地叫了出来。 当然,“铁掌旋风”屠彪却比他们更加吃惊,他吃惊的却与周围的人不同,他所吃惊的是周围人听到“夏璐”两个字的表情,而不是夏璐的名字。 众人同时叫出“夏璐”两个字后,都面面相觑。铁掌旋风”屠彪疑惑道:“你们这是……” 第七十六章 静水山庄 “铁掌旋风”屠彪怎会明白这些人的心理,夏璐曾与丐帮为敌,应该说是丐帮与夏璐为敌才对,程长老和丐帮的弟子当然对“夏璐”这个名字很有特别的感觉。而武当派的人也曾听朔月道长汇报过关于在‘路边客栈’出现过的黑衣人蒙面人,就是救走魔教那个黑衣蒙面少女的夏璐的事,“夏璐”这个名字自然留在了他们的心中,此时听“铁掌旋风”屠彪突然提到“夏璐”两个字,也就下意识的吃了一惊。 “哦!我想起来了!” 朔月道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道:“我曾听南宫俊兄妹提到过,夏璐就是峨眉山坠崖之人!当时他们正在寻找夏璐,好象他们跟夏璐是朋友。还有,那个夏璐跟华山派的曹辛夷、严常山和聂翠莲三师兄妹的关系也不错!另外,他跟‘寒玉宫’好象也有很深的关系?” 夏璐听到这儿,心道:“这些江湖人果然非比寻常,对自己竟然如此了解,以后自己做事千万要加倍小心!” “铁掌旋风”屠彪有些不信,喃喃地说道:“不会是他吧?那么高的悬崖……也许是另有其人,只是名字相同而已。” 黎元道长没有理会“铁掌旋风”屠彪,接过朔月道长的话道:“朔月说得不错!在‘路边客栈’事发之前‘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和‘容易二老’曾来武当派,说夏璐被一群黑衣人抓去,请我们协助寻找!”夏璐听到这儿,白如玉救自己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顿时心潮起伏。 他来不及再细想,又听黎元道长道:“要不是‘容易二老’抵挡住‘乌蒙双煞’,武当派和丐帮可能损失会更加严重!”说到这里,只见黎元道长偏头向程长老道:“程长老可曾听皮长老说起,当日在‘路边客栈’的一战中,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人吗?” 程长老见黎元道长问出这句话,知道必有所指,说道:“老朽听皮长老说起过,此人是我们打败魔教的关键所在,但不知那人是谁?莫非黎元道长已经查出此人的来历了?” 黎元道长道:“不错!那黑衣蒙面人就是夏璐!”众人虽然已经隐隐猜出了答案,但心里还是暗暗吃惊,也有几分怀疑和不信。 程长老在华山时见过夏璐的武功,觉得并不如传闻那么高深。当时因有一男一女插手(后来经查,才知那一男一女是离火岛的人),让他逃跑了。但他一直把夏璐看着是魔教的人,并有丐帮的徒弟欧阳宣作证。此时虽然听黎元道长说得如此的肯定,但他却仍然怀疑。他不想再议论夏璐的事,于是说道:“朔月道长,你们是怎么逃出魔教的魔掌的呢?” 这程长老不问那些被抓的人是如何被魔教抓去,却反而问程朔月道长等人是如何逃出魔教的魔掌,这倒让武当派的人有些尴尬,听上去就好象是他们临阵逃脱一般。 朔月道长道:“因当时我们发现夏璐就是‘路边客栈’出现的黑衣蒙面人,而华山派和南宫世家的人又不愿与他为敌,于是借机退出三清观,准备回报掌门人,请掌门人定夺,由于当时下雨之故,我们在路上逗留了一段时间,不久,华山派的曹辛夷、严常山和聂翠莲三师兄妹也来了!南宫俊兄妹却没有走这条道路。晚上,我们在一家农户家里借宿,谁知那家农户竟然是魔教之徒乔装的,因我跟新月师弟要联络本门的人,出去寻找本门留下的暗记,于是离开了农户一段时间,当我们回去时,他们全都不见,地上丢满了他们的兵器,房里透出一股药味,可能是被别人下了毒!”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会儿,毫无发现,于是,我就叫新月师弟回山报信,我继续寻找线索,最后,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了一个神秘的山庄,这个神秘的山庄叫‘静水山庄’。” “铁掌旋风”屠彪道:“朔月道长意思是说,那些被抓的人是被关在‘静水山庄’里吗?” 朔月道长道:“正是如此!” 此时,从前舱里走进一个丐帮弟子,向程长老道:“大船已经快靠岸了,不知长老还有什么吩咐?” 程长老向黎元道长看去,说道:“这次就请黎元道长主持大局吧!” 黎元道长连忙推辞道:“这……依贫道之见,参加这次行动的主力都是丐帮弟子,况且,此行之中,程长老的年纪最大,还是程长老主持为好。” 程长老接道:“论武功,机智,黎元道长当属江湖一流,老朽不过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我看就由道长主持大局!” 黎元道长谦让道:“不可,不可……”船一震,已经靠到岸边。 “铁掌旋风”屠彪接着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就不要婆婆妈妈的互相推辞了,俺也推举黎元道长主持大局!俺就听你的号令,争取多杀几个魔教之徒,为武林除害!” 黎元道长见事已至此,不好再让,如果再继续推让,那不显得自己惺惺作态了,于是说道:“那好,贫道是恭敬不如从命,只好勉为其难!走,上岸!”说罢,向船舱外走去,众人应了一声,跟随其后,一阵脚步声响过,除大船上留了两人看守船外,其余的都在岸边列队集合。 此时江风吹拂,月光如水,江面上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夏璐伏在舱篷上远远望去,见武当派共有七人,腰间都挂着宝剑,他所认识的有朔月、新月两个年轻道长和黎元道长三人,另外四人他不认识。丐帮人数较多,夏璐一一数去,连程长老共有二十五人,其中包括两个扮着水手的丐帮六袋弟子,因他们已经在身上挂上了代表身份的袋子。这些人中,多数是四五袋弟子,有一个是因骂夏璐而被教训的欧阳宣,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棍或竹棒。再加上一个“铁掌旋风”屠彪,共有三十三人。 只见黎元道长吩咐道:“朔月,你把具体情况给大家说说。”那朔月道长走了几步,站在高处,说道:“此地距离‘静水山庄’还有二十里路程,我们在此地登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众人听后,都觉得朔月道长考虑得很周到。 夏璐此时仍然隐藏在舱篷上面,又听朔月道长继续说道:“往前面走七里,就是回龙崖,我们已经约了华山派的人在那里会合!现在已经准备就绪!” 朔月道长说着,向黎元道长看去,黎元道长呵呵笑道:“既然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众人应了一声,只见一队几十个人如长龙似的向远处游去,渐渐地就要被夜色所吞没,两个守船的假扮水手的丐帮弟子进入舱中。夏璐纵身而起,身影飘浮得如一缕青烟,向那一条游龙的后面飘去。 第七十七章 夜行无忌 回龙崖,一面靠山,一面靠水,那是长江一条支流流过的地方,江面虽然不宽,但却水势汹涌,惊涛拍岸,声如龙吟,因山势回环,水流到此处也随之回环,可能是常年被水冲击的缘故,这座阻挡水势的山被冲出了一道弯曲的悬崖,滔滔江水流经于此,必转折回旋,这大概就是回龙崖名称的由来。 在回龙崖的上面,有一条羊肠小道,黎元道长所带的人正蜿蜒而行,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来的可是武当派和丐帮的弟兄?” 朔月道应长:“前面是刘长青刘少侠吗?” 那人惊喜道:“正是在下,……师傅,我们出去吧!”接着从前面的悬崖上走出三个人来,三人腰悬宝剑,中间一个是中年人,相貌威严,留着三寸美髯,他就是华山派的掌门人华西岳。 左边一个是二十七八的青年,他是华西岳的大弟子刘长青,右边一个是十七八岁的蓝衫少年,在华山玉女峰出现过的,他就是华西岳四弟子杜仲。 “铁掌旋风”屠彪如雷的声音哈哈地笑道:“原来华兄已经早到了,看来俺这双铁掌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哈哈!” 华西岳诧异道:“屠兄不是入川了吗?怎么会在此地出现?” “铁掌旋风”屠彪又笑道:“是啊,俺就是刚从四川出了,却碰到了黎元道长,以致来此地赶赶热闹!哈哈!” 黎元道长看见来人,连忙上前行礼道:“华掌门人请了,请恕我们晚来一步,今晚有华掌门人亲自驾临,我们必会马到成功!” 华西岳还礼道:“黎元道长过奖了,不知天元道长来了没有?” 说着,又侧身向旁边的程长老行礼,程长老抚掌点头,以示回应。 黎元道长见华西岳问起掌门,知道这个华山派的掌门人华西岳很自负,尴尬一笑,说道:“掌门师兄正在闭关期间,不克分身,就派贫道前来协助华掌门人,消灭魔教,救回被掳的弟子!” 华西岳听黎元道长如此说,微微一笑,说道:“有武当派和丐帮联手,必是所向披靡,曾闻‘路边客栈’一役,魔教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灭,真是可喜可贺啊!” 程长老接道:“在华山之时,丐帮承蒙华山派相助,老朽代丐帮上下再次感谢华掌门的援手之德!这次之事,还要仰仗华掌门的雄威呢!” 华西岳道:“程长老不用客气,同为武林一脉,应当同仇敌忾才是!” 黎元道长感觉华西岳话有点不冷不热的味道,听不出他到底是讽刺还是赞扬,也微微笑道:“路边客栈一役,不过侥幸而已,八大门派要除魔卫道,还任重而道远啊。” “铁掌旋风”屠彪道:“是啊,你们不要只管客套,依俺看,还是救人要紧!” 华西岳解嘲地一笑,说道:“呵呵,屠兄说得不错,所谓夜长梦多,兵贵神速,我看大家还是快一点为好!”众人应了一声,于是,趁着月色,一行人快速地向前行去。 这里是一条小河,河宽有十余丈,河里的水哗哗地流趟。流水的上面是一座石拱桥,石拱桥平坦宽阔,可以驷马并驱。顺着桥头的石板路延伸的方向看去,就可以看到一座庄园,庄园占地几百亩,三面环山,一面临河。 临河的一面就是正门,朱漆的大门,高大的围墙,掩映在浓密的树林之中。那条小河就像一条护城池一般,小河与围墙之间是生长着一片茂盛的树林。 要进入庄园就得从石拱桥上经过。当然,也可以从后山进入庄园,但那里却是百丈悬崖,恐怕没有几个人会冒险从后山进入。这座山庄真是一个好的地方,按风水来说就像一把坐椅,“宅基如椅背,大福又大贵”,住这种宅基的人家,必是大福大贵之人家。 三更刚过,淡淡的月光撒落在庄园的大门前,托着随风晃动着风灯。昏黄的光照下,门楣上匾牌中的金色大字时隐时现,仔细看时,匾牌上的金色大字,显得有些陈旧,那是“静水山庄”四个字,字迹苍劲古雅,必是出自名家之手。 “静水山庄”门前不远处的石拱桥上,如幽灵般的来了一群人。这群人就是在回龙崖出现过的那群人。他们行动谨慎,来的无声无息,现在已经越过石拱桥,借着茂盛的树林的掩护,向山庄门前的石板路上移去。 行走在前面的,是留着三寸美髯的华西岳、中年道士黎元道长、白发白须的老年乞丐程长老和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铁掌旋风”屠彪。 “什么人?”只听得黎元道长一声轻喝,众人一惊,向前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树上一落而下,身手矫健,动作干净利落。 黎元道长正要出手,却见那人落在华西岳的面前,抱拳行礼,轻声说道:“参见师叔!庄里的人已经熟睡!要不要叫……” “不用了!” 华西岳打断对方的话。 众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身穿灰色断衣,虎臂熊腰,脸色黝黑的青年。那青年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此时见华西岳打断自己的话,说了声“但听师叔吩咐!”后,又抱拳向其他人默默行礼。 众人听华西岳的话中之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他另有什么安排,华西岳不说,众人也不好问,况且敌人就在不远处,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讨论这个问题。 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转过身对众人道:“我们还是以江湖之礼去拜庄,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心道:“这华西岳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名门正派就是不同,此为先礼而后兵也!” 众人答道:“好,听华掌门的安排!” 华西岳见众人应许,对脸色黝黑的青年道:“黄棋,你上去敲门!”那个叫黄棋的青年应道:“是,师叔!”言毕,向大门走去,其余的人迅速跃进,紧靠大门两侧,凝神戒备,以防发生意外。 黄棋用手叩动着大门上的门环,但闻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第七十八章 瓮中之鳖 不久,从里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地,脚步声到了门边,从门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喂!外面是谁呀?” 黄棋听到声音,看了大家一眼,说道:“请老丈打开门再说如何?”紧接着“咿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站着一个苍颜白发的老人。 看穿着打扮像个仆人,白发老人右手拉开门,左手里提着一个风灯,伸过头来,看见身背武器的众人,吃了一惊!用颤抖的声音道:“啊!各位好汉,你们这,这,这是……” 此时,迅速冲来三个丐帮弟子,其中两个推开大门,另外一个就是被夏璐教训过的欧阳宣。欧阳宣伸手抓住白发老人右臂,喝道:“我们是来救人的,老头儿,快把你们抓的人放出来!否则,我们将踏破你们的山庄!” 老头被吓得面无人色,唯唯连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没有抓你们的人,你们看,小老儿我手无负鸡之力,连一只鸡也抓不了,哪里能够抓人啊!” 欧阳宣手一用力,怒道:“你再不老实,休怪我出手无情!” “哎哟……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老儿不知道……小老儿只是一个看家的……”白发老人额头上大汗淋漓,痛苦难忍,左手里提着的风灯掉在地上,顿时熄灭。众人见此情形,已看出这白发老人不会武功。 黎元道长上前道:“善哉!善哉!贫道来自武当山,只要老施主说一说你的主人是谁,我就叫这位少侠放了你!” 白发老人看了看黎元道长,听见“武当山”三个字,又见对方温和,稍微轻松了一下,又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臂的欧阳宣。 黎元道长向欧阳宣使了脸色,欧阳宣见状,顿时松开手。一群人迅速走进大门,向庄里行去,目光不住的搜索。 白发老人见众人走进里面,要想阻拦也是无能为力。于是说道:“各位好汉不要进去,我们的主人不在庄里,他们在扬州做丝绸生意!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 “老丈可要说实话啊!俺看这个庄子倒也气派宏大的!” “铁掌旋风”屠彪洪声道,话里不无威胁之意味。 “小老儿句句是实话,如若骗了你们,让小老儿来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白发老人惶恐地说道。 黎元道长、华西岳、屠彪和程长老几人互望一眼,他们都是老江湖,都看出眼前的白发老人说话不象是撒谎。 华西岳道:“老丈可否对贵庄说详细一点,实在是因涉及到几条人命的事,所以我们不能不调查清楚明白!” 白发老人听得一惊,说道:“小老儿听说这‘静水山庄’是主人的祖先建造的,已经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了,主人的祖先是前朝的大官,后来弃官归隐在这儿。”众人一听,心里暗暗嘀咕:难怪这个山庄如此有气势,但看房屋的确显得很陈旧,院中杂草丛生,可能真的少有人住, 原来这“静水山庄”取名“静水”,也并非说这里的水很平静,而是主人的心静如水,看来建造这庄园之人必是位清心寡欲的隐士。 众人此时已经进入了一处天井之中。那白发老人紧紧跟在黎元道长、华西岳、屠彪和程长老几人身边,或者说是黎元道长、华西岳、屠彪和程长老几人跟在白发老人的身边。又听白发老人说道:“……他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做官,都以经商为业,这个‘静水山庄’只是他们的祖宅,主人只是在清明或者年终时,祭奠祖先才回来一次!近年来,是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小老儿是主人请来看守庄园的!” 华西岳向周围望了望,说道:“现在,庄园里除了老丈外还有些什么人?” 白发老人望着众人逼视的目光,动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华西岳见状说道:“老丈但说无妨!” 白发老人道:“只住了主人的一个朋友。” “朋友?” 华西岳停住脚步,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华西岳目露精光,说道,“你那主人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华掌门人就不用问了!”众人听得大惊,都向天井的四周看去,顿时火光大炽,原来是廊柱上的火炬迅速被点燃,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人影晃动之间,他们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再仔细一看,露面的人少说也有一百多个,有的手握兵器,有的手握弩弓,房上也伏满了手握弩弓的黑衣人。 只见那发出笑声的人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竟然是大家既熟悉也陌生的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他熟悉,是因为多次见过他,说他陌生,是因为大家都没有看到他的本来面目! 在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身边是一个中年文士和服装怪异的“乌蒙双煞”,身穿雕皮的大汉,身材魁梧,目露凶光的“秦中三雄”也出现在这儿,还有一个络腮胡须的黑衣中年人,他就是黑风寨的阎寨主,以及几个不知名的黑衣人,目露精光,太阳穴高高凸起,一看就知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华西岳、黎元道长、屠彪和程长老看见对方的阵势都心理暗暗吃惊。再回头看身边的弟子,一个个简直目瞪口呆,这也难怪,自己这方的人全都已成了瓮中之鳖。 只见那白发老人惊恐万状,对着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身边的中年文士说道:“靳先生,看在你是我们主人的朋友份上,我才收留你,你,你怎么带来了这么多人来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被称着靳先生的中年文士对白发老人哈哈笑道:“谁是你主人的朋友?想不到你这老儿这么容易上当受骗?哈哈!老儿,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们也不再为难你,你走吧!” 白发老人听得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突然又站直身子,走了出去,站在两方人的中间,对着两边的人怒吼道:“你们都是坏人,快滚,快滚出去!滚出‘静水山庄’……” 声音也显得嘶哑。 久未说话的朔月道长突然走出去,对白发老人说道:“老施主,你本非江湖中人,你快走吧,快离开这儿,再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白发老人对朔月道长的话是听而不闻,继续在那里吼叫:“恶贼,强盗,你们都是坏人,快滚,快滚出去,滚出‘静水山庄’……”说着,身子突然向后仰去。 朔月道长见状,伸手去扶白发老人,可是当他的手触到老人的身子时,顿时大惊,那白发老人双目紧闭,已经气绝身亡。朔月道长急道:“老施主!老施主!你怎么啦?你醒醒……” “哈哈!朔月道长,这次你可立了大功啊!”一个黑衣人大笑道。 “你说什么?”这句话出自很多人之口,他们分别是丐帮、武当、华山派的人,还有那个“铁掌旋风”屠彪也问出这句话。 第七十九章 菜园雕虫 那黑衣人继续笑道:“要不是你朔月道长做内应,我们‘天玄圣教’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得手!” 众人听得一震,目光都不期然地向朔月道长看去。 朔月道长听到那个黑衣人如此一说,一个脸涨得通红,双目如火,看着对方,怒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假扮农户之人,恶贼,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把我们的人抓到哪里去了?快把他们放出来!”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嘿嘿”几声冷笑,说道:“朔月道长,难得你对‘天玄圣教’如此忠心,第一次就立下大功!日后必有重赏,你快过来吧!切不可落在他们的手里!” 朔月道长听得一惊,连忙回过头来,见黎元道长、华西岳、屠彪和程长老几人以及一路来的人,每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朔月道长,你原来是奸细……” “你小子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杀了这个背叛师门的家伙……” “杀了这个奸细……” “原来武当派与魔教有勾结……” 一时间,众人怒骂不停! 华西岳、屠彪和程长老见此情形,都转头向黎元道长看去,毕竟朔月道长是武当派的弟子,黎元道长是朔月道长的长辈,而此时武当派是由黎元道长做主。 黎元道长面色凝重,沉声道:“朔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背叛武当,投靠魔教,要不是看在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我就一掌毙了你!” “是啊!如此大逆不道的人,应该凌迟处死,毫不手软!”一个丐帮的弟子愤愤道,还有一些人也纷纷附和。 朔月道长大急,忙道:“师叔,你也不相信我?冤枉啊!各位弟兄,你们冤枉我了!那是魔教使的挑拨离间之计,你们千万别上当!” “哼!谁相信你的鬼话!我们已经上了你的当了!”那个欧阳宣说着,提着打狗用的木棒走了过来,怒视着朔月道长,像是准备着随时出手一般。 华西岳目光又向四周扫视了一遍,道:“各位少安毋躁,你们不要听他们的一面之词,现在大敌当前,应当团结一致,怎可发生内讧,让别人奸计得逞,坐收渔利。” 众人一听,觉得华西岳的话不无道理,但这样一来,对朔月道长也不无戒备之心。 黎元道长也相信自己的这个师侄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来,这必是对方离间之计,但在众人面前,他又怎能够为朔月道长开脱呢?这种情况,如果辩护,可能会适得其反,况且,他也没有洗刷朔月道长嫌疑的证据! 试想,这次行动完全是武当派一手操作,而提供线索的人就是朔月道长,现在他们一共三十六人都进入了别人布置的口袋之中,被重重包围,如瓮中之鳖,生死只系于一线之间。事实就在面前,你就是有一百张嘴,恐怕也难说得人家相信。所以,他只能装着大怒,并严厉斥责朔月道长一番,以示武当派严厉的门规,他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掌门师兄的弟子!我一掌毙了你!”这句话,就已经给自己留下了退路,那话中之意就是,即使朔月道长罪大恶极,他也不会杀朔月道长的,那还得要掌门师兄来做主。 黎元道长此时听华西岳这么一说,心里放松了不少, 毕竟华西岳是一派掌门之尊。黎元道长道:“各位同道,此事是我们低估了敌人,想不到他们有这么多人,而且有这么周密的安排!” “哈哈!黎元道长过奖了,也亏得你有这么一个自作聪明的师侄,哈哈!朔月道长,你以为我们劫持了人,会留下线索么?那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而已!”那个中年文士笑道,脸上露出不屑。 再说朔月道长见一干人对自己误会,心里异常着急,但听到华西岳为自己辩护的话后,心里稍微好受些,于是感激地看了华西岳一眼,将手中的白发老人的尸体放在地上,手握宝剑,准备多杀敌人,以死明志,这比任何辩护和说辞都来得直接并更有说服力,此时,听中年文士嘲笑自己,大怒道:“恶贼,原来是你们故意设下的陷阱?贫道跟你拼了!”言罢,陡见剑光一闪,向中年文士当兄射去。 但闻“铮”的一声,一个黑衣人接下了朔月道长刺向中年文士的一剑。他就是扮农户的那个人,此人眉粗脸方,皮肤黝黑,很像一个庄稼汉,难怪朔月道长和丐帮以及华山派的几个弟子会着了人家的道。这个人如果换上粗布衣服,无论怎样看,他都是一个十足的庄稼汉。 那黑衣庄稼汉的手里拿着的武器竟然也是农具,是一把锄钉,这锄钉的形状既似锄头,又像钉耙,它比锄头小,两角却各有一个如钩的尖齿,跟普通的钉耙又不一样,普通的钉耙一般是七到九个齿。这种工具主要是那些种菜的人在菜地中除草和松土用的,所以锄钉显得特别小巧。 为了携带方便,黑衣人把它分成上下两节,可以折叠,中间有卡口相接。黑衣人用锄钉接下朔月道长的一剑后,把握手的如棒的一节接到下半节上去,约有四尺长,仿佛看去,就像一把双齿钩,它可以锁拿对方的兵器。 朔月道长出剑无功,见挡住自己剑势的就是那个用迷药抓走自己一伙人的庄稼汉,当然当时并不止庄稼汉一人,只是朔月道长看到的就只有这个庄稼汉罢了,所以,此时不由他不发怒,喝道:“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武器道:“你不要问我是谁?能认得我手中的兵器就得了!” 朔月道长看着对方的兵器,突然说道:“啊!你是最近在江湖上出名“菜园雕虫”蔡青!” 黑衣人哈哈笑道:“哈哈,朔月道长居然听到过在下的名号,在下正想领教号称武林泰斗的武当派的太极剑法!” 说罢,摆了一个姿势,说道:“请!” 朔月道长见“菜园雕虫”蔡青主动挑战,也不示弱,说道:“施主小心了!”一剑向对方当胸刺去。 双方的人都各自后退几步,留出中间的空地,那个白发老人的尸体也被一个黑衣人拖到一间屋子里去了。 朔月道长的一剑刺出后,快到“菜园雕虫”蔡青胸前一尺处突然一分为二,化着两支剑分别向“菜园雕虫”蔡青的乳中穴刺去。 “太极生两仪”旁边有人叫出声来,“菜园雕虫”蔡青也暗自吃惊,想不到武当派的太极剑法果然如此厉害,慌忙一式“落地滚沙”,身子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然后右手锄钉在地上一点,身子旋出三尺,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固然厉害,“菜园雕虫”蔡青的身法也不同凡响。这只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双方的人都对两人刚才的一招接触,暗自点头。 “菜园雕虫”蔡青道:“武当派的太极剑果然非凡,看招!”只见“菜园雕虫”蔡青右臂一展, 锄钉的前端的两个如钩的尖齿,向朔月道长的咽喉锁去。朔月道长的长剑划出无数个螺旋,将对方的锄钉的攻势化解掉,“菜园雕虫”蔡青连续几次攻击都没有成功,朔月道长反守为攻的几招也没有占到便宜。每当朔月道长出剑后,看上去都是势不可挡,但就在他的剑快要刺到对方身上之时,顿觉一股尖利的寒气袭向自己的手腕,那是“菜园雕虫”蔡青的锄钉前端的两个如钩的尖齿快击中自己手腕。朔月道长只好回手以图自保。如此几十招下来,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看来这“菜园雕虫”并非只有雕虫小技。 最着急的人,应当数被围困在这里的丐帮和武当派等人,现在看对方和己方的力量悬殊,要想冲出去这个天井,实在是很困难的事。单看对方出场的几个人的身手,如若单打独斗,已是败多胜少,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手拿弩弓的黑衣人虎视眈眈。 程长老转头向华西岳、黎元道长和“铁掌旋风”屠彪低声说道:“岳掌门,黎元道长,屠大侠,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第八十章 明修栈道 华西岳道:“先向他们要回被抓的人。” “铁掌旋风”屠彪洪声道:“对,如果他们不交出人来,再跟他们动武不迟!” “哈哈!说话的可是素有‘铁掌旋风’之称的屠彪屠大侠?”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断眉吊眼的身穿雕皮的大汉。 “铁掌旋风”屠彪顺着声音看去,也哈哈笑道:“哈哈!俺道是谁,原来是‘秦中三雄’的二当家,人称‘吊眼鹿’的何丧何大侠,真是幸会,幸会啊!何大侠是不是觉得手痒,想活动活动你的鹿掌啊?” “吊眼鹿”的何丧也不甘示弱:“哈哈,不错!兄弟曾闻屠大侠一双铁掌横行东北,未遇敌手,正想领教!” “铁掌旋风”屠彪道:“好!久闻‘秦中三雄’在西北道上横行无忌,俺也想领教一番你们的武功,你们就一起上吧!” “嘿嘿,屠大侠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啊,在兄弟不敌之时,他们自然会出手的!” “吊眼鹿”的何丧冷笑道。 这“铁掌旋风”屠彪被“吊眼鹿”的何丧这么一激,就把刚才说的“对,如果他们不交出人来,再跟他们动武不迟!”的事给忘了。于是,跨前两步,他步伐之大,足有丈余,说道:“口气大不大,手底下就可见分晓!” “吊眼鹿”何丧也走出来跟他相对站着,两人相距七八尺。因两人都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就像两座铁塔一般。但闻两声暴喝,两人就这么动上了手。 那个身穿雕皮的大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额头上长肉瘤的就是“秦中三雄”中的老大“独角犀”姜锟,他见自己的二弟“吊眼鹿”何丧强自出头,本想责备他一顿,无奈现在已是众目睽睽之下,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凝神戒备,准备必要时出手相助。 但见“铁掌旋风”屠彪和“吊眼鹿”何丧两人的掌法都是走的刚猛一路,所以挥掌之间就呼呼生风,这是硬打硬拼的招数,看上去也无比凶险,比起朔月道长和“菜园雕虫”蔡青的那一对撕杀毫不逊色。几十招下来,“吊眼鹿”的何丧渐渐落入下风,站在旁边的那个大鼻阔口、脸长黑斑的是老三“凸鼻狮”班墙见“吊眼鹿”的何丧不敌,也加入战团,如此才搬回劣势。“铁掌旋风”屠彪叫道:“来得好!”铁掌一变,迎了上去,。 旁观的华西岳、黎元道长和程长老也无法阻止他们拼斗,这已经是箭在弦上的事了!他们本想上前增援“铁掌旋风”屠彪,但见他未落下风,也就放心,他们也知道这个“铁掌旋风”屠彪的脾性,不会轻易言败,自然不会让别人出手相助的。 在这里,华西岳是一派掌门,他不能再保持沉没,于是暗运内力,沉声说道:“‘天玄圣教’的人出来答话!”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说道:“华掌门人可有什么要说的?在下洗耳恭听!” 华西岳双目逼视在对方的骷髅面具上,说道:“阁下能否揭开面具!”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答得很干脆:“不能!” 站在华西岳身后的那个虎臂熊腰、脸色黝黑的青年黄棋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戴这么个东西在脸上,也不闲麻烦?” “嘿嘿!”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冷笑道:“那是我的自由!请问兄台,江湖上有不准带面具的规矩吗?” “这,这……我……”这黄棋是华西岳的师兄的关门弟子,还是第一次进入江湖,哪里懂得什么江湖的规矩,一时间被问得无法回答。 站在旁边的华西岳的大弟子刘长青接道:“江湖上虽然没有这么一条规矩,但阁下不以真面目示人,想来必有苦衷!” “谁有苦衷?”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道:“如果你们投靠了‘天玄圣教’我自会让你们见到本人的真面目” 手握打狗棒的丐帮六袋弟子欧阳宣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要想看你的真面目,恶贼,你就是化成了灰,小爷也认得你!你如果不交出抓来的人,今天会让你们血染此庄!”说着,尽力将打狗棒往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攻去。 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冷哼一声,负手而立,旁边一个黑衣人挥剑将欧阳宣的打狗棒接住,于是剑棒交加,你来我往。 场地上已经有三对人在撕杀,天井里顿时杀气腾腾,刀光剑影闪烁不定,双方的人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之中,也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在天井外的一棵高大树上,正有一条黑影,像一只飞鸟,向地面坠落,无声无息。当你仔细看时,他却不是飞鸟,而是一个人,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模样的少年,在淡淡的月光下青色和黑色却很难区分开来。那少年看了看伏在屋顶上的手握弩弓的黑衣人,叹了口气,突然身子一纵,向庄后飞去,轻快敏捷,如一只夜鹰飞过。 那少年越过几座屋宇,一路不见人迹,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明明听到了她的呵斥声!”于是又侧耳细听,天井里的拳掌刀剑之声还很清晰。那少年又是几纵,进入一个甬道,天井里的刀剑声已经暗了下来。那少年见前面站着两个黑衣大汉,手握单刀,于是,迅速靠在墙角,右手取出腰间的折扇,凝神向两个黑衣大汉看去,只见那两个黑衣大汉目露惊惧之色,一动不动,连眼珠也没有动一下,很显然是被别人点了穴道。 那少年心想:“这些江湖人真是不简单,那里明修栈道,这里却暗渡陈仓。”于是小心地向前行去,转了几个拐,又见几个黑衣大汉分别被人点了穴道,他们所站立的位置都是道路的关键地方,可见,这山庄布置严密,然而,那出手的人功夫必是很高。 那少年又继续前行,只听得左侧的一幢房子响起了声音。那少年轻轻地移过去,只见屋子里隐隐有灯光,还不时传来沉闷的铁链声。在那间屋子的门前,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手握宝剑,严密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那少年见状大吃一惊:“难道她也投靠了‘天玄圣教’?” 第八十一章 心悬救人 那少年就是夏璐,他一路上跟着丐帮、武当和华山的人来到‘静水山庄’,最让他放不下心的就是绿衣少女聂翠莲,他们两人相处了多日,成为了朋友,自然有了很深的友情,关心朋友,这是必然的事,夏璐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关心和爱护聂翠莲,即他心目中的莲儿。听朔月道长的口气,华山派的弟子也被抓来了,那么聂翠莲也一定不会幸免,这也是他跟踪到山庄来的重要原因。 他暗暗地跟在众人的后面,并没有随那些人进入天井,只躲在天井外面的大树上观望,他自然发现了伏在屋顶上的手握弩弓的黑衣人。他并不怎么关心山庄前面天井中的撕杀,而是要寻找那些被抓去的人,当然他最关心的就是聂翠莲了,于是凝神观察山庄里的动静,终于让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呵斥声,所以,他就往山庄后面奔来。 眼前这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就是夏璐心里想着的聂翠莲,她仍然穿着一身绿衣衣裙。 此时,夏璐沿着墙壁下的花台,悄悄的掩过去,他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在他的想象中,聂翠莲被别人抓来了,必定是成了阶下囚,然而,现在看来,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回事。 夏璐隐藏在离聂翠莲六七丈远的一个花台后,仔细向她看去,见她手握宝剑,不时回头向屋子里张望,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不一会儿,从屋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聂翠莲听到脚步声,脸上露出喜色,回头向屋子里面低声说道:“师伯,他们都救出来了?” 屋子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道:“只有你两个师兄,和武当派的两个道士!没有发现丐帮的弟子!”话声刚落,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留着长须的老者来,夏璐在华山时见过那老者,那老者就是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的师兄,聂翠莲的师伯,至于叫什么名字,夏璐却不知道。 接着从里面走出几个熟悉的人来,那是华山的曹辛夷和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道长。几人衣服褴褛,面容憔悴,看来吃了不少的苦头。 夏璐到此时才恍然大悟,竟然是自己猜测错了。原来聂翠莲是在为他师伯救人把风,自己还以为她投奔了“天玄圣教”呢!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啊!但是,聂翠莲又怎么会没有被抓呢?这个问题只有等到亲自去问问聂翠莲本人,可能才会明白了。 那个绿衣少女聂翠莲问道:“师伯,那个管钥匙的黑衣人呢?” 那老者道:“被我点了穴道,丢在屋里了!唉,人老了,就不想造太多的杀孽。” 夏璐听到这里,想到一路上被点穴的黑衣人,可能就是这老者下的手。 这一次夏璐又想错了,点这些人穴道的不是这个老者,而是聂翠莲。自从夏璐在山谷里教了聂翠莲武功之后,聂翠莲的武功得到了突飞猛进,她没有修习“吉祥如意功”的功法,无法使用“袖里乾坤指”和“九转乾坤掌”,但她却把里面的精妙手法招式学了过来,再以华山派的武功做基础,创出了十二式手法,这套手法颇有独到之处。就连她的师伯也自叹不如。 这一路上,她的师伯因江湖经验老到,在明处故意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而她却暗自出手,点对方的穴道,所以一路上倒也无事。只是到了后来,被一个刚上完茅厕转回的黑衣人发现,惊叫一声,聂翠莲也同时一声呵斥,制住了对方。那就是夏璐在大树上听到她的呵斥声时候,这也是夏璐跑来庄后的原因。 此时,曹辛夷、严常山、望月和明月道长四人看到绿衣少女聂翠莲后,都上前来见礼,脸上露出愧色。 绿衣少女聂翠莲道:“大家不用客气!快到山庄前面去吧,华山、武当和丐帮都派了人手来救援你们。” 那老者道:“莲儿说得不错!我们快去帮忙,敌人的实力实在强大,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说罢,带头向前面冲去。华山的曹辛夷和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道长四人都露出仇恨的目光,跟着冲去,绿衣少女聂翠莲走在后面。 夏璐本想去招呼一声,却忍了下来,然后,也远远地跟在几人的后面。刚转过一个巷道,前面传来的喝声:“是什么人?” 接着传来那老者的声音:“明月松间照!”“清泉……啊……”传来两声倒地的声音,看来又有两人被点了穴道,当夏璐赶到时,果然有两个黑衣人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可能就是暗语,对方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着了人家的道儿,夏璐心里一震,想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是有人在吟诗呢?这些江湖人好神秘啊!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被点穴的黑衣人,那老者心地仁慈,没有下杀手。华山的曹辛夷和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道长四人虽然都仇恨“天玄圣教”的人,但还是没有落井下石,最多也不过在黑衣人身上踢上一两脚,以解解心中的气愤而已。 快接近天井时,那老者的一行人已经被发现,突然一排如雨的箭向老者和聂翠莲等六人射来,华山的曹辛夷和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道长四人似乎内力不济,躲避缓慢,聂翠莲轻斥一声,越过众人,手里舞起一团剑花,把射来的挡住,但闻一阵“铮铮铮铮”的声音。那老者道:“莲儿,快退!这是弩弓!” 聂翠莲连续接了十几箭,也感手臂酸麻,向后退了回来,嘴里说道:“好强的劲道!” 那老者道:“弩弓里安有机簧,威力要比普通的弓箭大上无数倍,你们几个千万要多加小心!”那老者言毕,突然大喝道:“华山、武当和丐帮的朋友,各位快往这面退出!” 天井里传来了华西岳的声音:“师兄,人救出来了吗?” 那老者道:“幸不辱命,只是没有看到丐帮的弟子!” “丐帮的弟子就不用找了,他妈的都是些软骨头!吃里爬外的东西!啊!啊!”天井里传来“铁掌旋风”屠彪的怒吼声。华西岳道:“各位!快往这边撤退!” “嘿嘿!要想退走,没那么容易!放箭!”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在发号施令!紧接着响起一连串的“绷绷”声,还夹杂着一连串的惨叫和怒骂声,不一会儿,从天井的月洞门里,涌出一堆人来。 只见黎元道长把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在前面开道,杀开了拦截他们的黑衣人,旁边是武当派的新月道长跟另外两个不知名的道长冲了出来。接着出来的是两个丐帮的弟子,他们扶着程长老,那程长老面色难看,牙关紧咬,像是受了重伤。此时从屋顶上冲下二三十个黑衣人,手握单刀,向退出的人攻去。 那老者对聂翠莲等人道:“我们快去接应!”其实,不用他喊叫,华山派的聂翠莲、曹辛夷、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两个道长已经冲了过去。 曹辛夷、严常山与武当的望月和明月两个道长这一段时间吃够了苦头,现在正是发泄报复的时候,虽然他们身体还很虚弱,但却有一股勇气支撑着,所以他们是奋不顾身,在黑衣人中间冲杀突击,夺过对方的单刀,猛砍猛杀,那老者和聂翠莲更是穿梭在黑衣人中如行云流水,掌剑交加,冲开黑衣人布置的围墙,与黎元道长等人会合,杀退拦截的黑衣人,然后迅速的往外撤离。 黎元道长让过丐帮的人,对那老者道:“多谢岳大侠解围之德!” 原来这个老者姓岳,只见那老者道:“不用客气!都老朋友了!呵呵!” 黎元道长见那老者在此时还如此乐观,想想自己修道之人却心不能静,心里倍觉不安。于是也笑道:“呵呵,原来华山派早有如此周密的安排,真让贫道佩服,啊……那少年是你们华山派的弟子吗?” 第八十二章 举手之援 那老者顺着黎元道长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少年背对着自己,身子微斜,半蹲在角落边的屋檐上,只能够看到他的侧面,领口上插着一把折扇,双手不停的挥动,在挥动之间,手里射出无数个“暗器”,如流星一般,不,那算不上暗器,只是从房屋上信手拈来的瓦片而已。那少年把瓦片捏碎,那些碎瓦不过拇指大小,如棋子一般。其实,在月光下也只能勉强看清楚而已,这还得要内功很深的人。 碎瓦从少年的手中不断地飞向屋顶上手握弩弓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正在挥动着弩弓不停地阻挡飞来的碎瓦,却根本没有时间去把箭装在他们的弩弓上!有的黑衣人动作稍慢,被碎瓦击中,滚下了房屋。不知那少年使的什么手法,竟会有如此快捷?让这一方屋顶上的黑衣弩弓手们手忙脚乱。 见此情形,那老者心道:“难怪刚才没有发现有箭射来,就很快地与冲出来的黎元道长等人会合,是因为有这个少年在帮忙,他是谁呢?” 那老者正在思索之时,突见聂翠莲一跃而起,跳上屋檐,向那半蹲着的少年纵去,那老者心中一惊,他现在还没有弄清楚这个少年的身份,不知是敌是友?突听聂翠莲叫道:“夏大哥!是你啊!” 不用说这少年就是夏璐。夏璐一直跟在那老者和聂翠莲等六人身后,后来见黑衣人射来的箭威力极强,如果不阻止这些发箭的人,那么这几个人就无法与里面的人会合,甚至会被暗箭射中。这弩弓虽然可以增强箭势的威力,但它也存在着不足的一面。就是当第一次发出后,又要去调动机簧安装第二次,这中间就存在着间隙,高手过招,就在争分夺秒,即使是眨眼之间,就可立判生死。本来,这弩弓是要几个队列配合出击的,当第一列发出箭去,人就立即退后,重新装上箭,第二列上前,继续发箭,第二列发出后,第三列又上,列数的多少要看行动的快慢和发箭的要求。总之,要尽量做到飞箭如雨,铺天盖地,使敌人无法闪避。发箭的人也可以站成一列,分单双号交错发箭,但这样箭与箭之间的空隙就相对增大,威力必会削弱。也有分为上中下三列同时射出的,但那需要很多人,这一般在千军万马的沙场上使用。在江湖上就是这种也很少用,主要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山寨、水寨里才有,他们也主要是用来对付官兵。从此处也可以看出“天玄圣教”实力不小。 今晚“天玄圣教”虽然来得不少,弩弓手却只有四十余人,他们布置在天井四周,占地很广,弓箭手也就相应分散,天井的每一方也不过是十余人,这些弩弓手虽然手法不错,但大都武功平平,这也给夏璐造成了机会。 就在黎元道长带着一堆从天井的月洞门里涌出之时,夏璐也开始行动,他没有暗器,只好就地取材,向那些黑衣人投掷瓦片,以阻止他们再次发箭,谁知他这一招还真灵,那些黑衣人为了自救,不得不出手来挡开碎瓦片。夏璐于是将瓦片捏碎,这样更方便。这些碎瓦片来得飞快,他们在忙乱之中,只好用手上的弩弓来阻挡。 夏璐见聂翠莲走过来,向她点点头,微微一笑。又继续抓起瓦片,捏碎,用指力弹向房顶的黑衣人。聂翠莲满脸喜悦,在夏璐身边站着,看着他舞动的双手,道:“夏大哥,你这是什么手法啊?”夏璐顺口答道:“你以前见过的‘袖里乾坤指’啊!想不到用于弹碎瓦也如此有威力,只可惜我还不得要领?” “是吗?”聂翠莲惊喜道,“原来它不仅用于点穴,还是一种暗器手法啊?”夏璐一边掷碎瓦片,一边又道:“我现在也觉得好象你说得有道理,只要把指间的真气灌注在碎瓦之上,比如这一式!”夏璐手碗一震,中指用力一弹,一个碎瓦片电射而出,带着一股啸音,向一个黑衣人飞去,聂翠莲抬眼看去时,但闻‘“喀嚓”一声,那黑衣人的弩弓被飞去的碎瓦片击中,断成两截,那黑衣人好象受到极大的震动,向后退去,谁知脚下用力过猛,哗啦一声暴响,把屋面踏出一个窟窿,随即掉了下去。 聂翠莲看得一惊,感觉夏璐的武功比以前更进一步。于是赞道:“好手法!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的功夫更深了!”突然想到夏璐那天在三清观的离去,她觉得有许多话要问,但现在是大敌当前,她根本没有时间问,心里不免有些感伤。夏璐却不知道聂翠莲心里想的什么?说道:“别夸奖我,这也是因为有你的提醒!” 此时,天井外面的人杀退了黑衣人,基本得到喘息的机会,天井里面众人却异常的紧张激烈!那老者见聂翠莲跟屋面上的少年说话,他跟夏璐还有一段距离,由于杀声震天,他没有听到夏璐和聂翠莲说的什么话,但他知道一定是聂翠莲很熟的人,现在他跟黎元道长都一样,想再冲进去解救被困之人。于是吩咐身边的丐帮弟子!说道:“你们保护好程长老!辛夷,常山,跟我走!”说着,又向天井里冲去,挥掌劈向阻击的敌人。 黎元道长也不甘落后,向武当的几个小道士招手道:“走,我们也进去!”挥剑向里面冲去。那老者见黎元道长跟来,心里微微一笑,对黎元道长道:“这里就有劳道长了!”黎元道长:“请岳大侠放心!” 那老者道了声“好!”飞身上房,落在聂翠莲身边,一看那少年,嘴里“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你?”那老者在华山玉女峰时与夏璐见过一面,当时看到断剑,就震惊于于夏璐深厚的内力,认为是奇才。对夏璐的相貌不是很有印象,此时见面前的少年,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但年龄却不甚大,还有一股幼稚顽皮之气,心里更是惊异,不知这少年的师傅是谁,是怎么调教出来的。 聂翠莲看那老者,叫了一声:“师伯!”夏璐见那老者过来,向那老者点了一下头,又继续向弩弓手弹出碎瓦,此时只有八个弩弓手在原处左闪右挡,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不敢擅自离位,只好勉为其难了,另外几位因夏璐用力过大,已经被迫掉到屋下去了。 夏璐此时,弹碎瓦的手法更加熟练了,但他并没有杀人之心,多半是为了阻止对放箭,所以还有几人在屋面上,相距也有七八丈以上。夏璐从手里弹出的碎瓦就如流星一般,不断地向八个黑衣弩弓手飞去,这跟暗器手法中的一式“弹指神通”差不多,但是力道却大得多,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是无法办到的,只不过是夏璐自己不知道罢了! 那老者见此,也从屋面取过一块瓦片,两掌一合,分成八块,手一扬,说道:“莲儿!快去帮你师傅!”聂翠莲一惊,她把注意力放在夏璐的手法上,竟然忘了此行的目的,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就听见八声闷哼传出,那八个本来手忙脚乱的弩弓手顺着瓦面滚到天井中去了,夏璐赞道:“前辈好手法!”聂翠莲不由自主地把“好!”字说了出来,这一个“好”字,说得正是时候,一方面回答了那老者叫她做事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对那老者“偷袭”对方八人成功的赞扬,真是一举两得,自己想想,也觉得有趣。 第八十三章 华山隐叟 那老者对夏璐道:“多谢少侠援手!” 夏璐正要客气回答,却见那老者飞身向天井另一边屋面上的黑衣弩弓手冲去,那些弩弓手正在向天井里放暗箭,此时见老者冲来,有三个弩弓手不得不改变方向,向那老者射来,三支利箭如品字形,发出尖锐的啸声,几乎同时向那老者胸腹部飞射而来。 聂翠莲一惊看那老者危急,大惊,喊道:“师伯小心!”其实不用她喊,那老者早已小心了,那老者身子后仰,一个“铁板桥横”使身子与屋面平行,三支箭从身体上方檫过,惊险之极,那老者身子后仰后却不停留,突然一个“鲤鱼跃水”,跳了起来,同时从手中,发出三块碎瓦片,向三个弩弓手射去。 夏璐道:“好矫健身体,熟练的技法!” 聂翠莲道:“我师伯很少表露武功,这种身法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看来他比师傅的武功还高呢!” 那三个弩弓手正欲再次装箭,见碎瓦片飞来,只得放弃,闪身躲避,那老者随着出手之机,飞身而上,冲到了三个弩弓手的身边,三个弩弓手见对方来势凶猛,只得用手中弩弓和箭头做武器,向那老者袭来,那老者哪里肯让三个弩弓手得手,出手如电,夺过,一个弩弓手的弩弓,同时,飞起右脚,把另外一个弩弓手踢下屋顶。又用顺势用夺过的弩弓挡开第三个弩弓手袭来的弩弓。这一连串的动作在一瞬间完成,可谓一气呵成。夏璐看得心里暗暗佩服。 其他的黑衣弩弓手见老者冲过来,都举起装好了箭的弩弓,对准那老者,此时,那老者与弩弓手的距离近在咫尺,要想躲避已是不能,在远处的夏璐和聂翠莲看得大惊,想救援已是不及。陡见那老者大喝一声,手中夺来的弩弓脱手,身子不退反进,手如闪电,抓起第三个弩弓手肩膀一提,“嘣嘣嘣嘣”连声轻响和一声惨叫传出,那一声惨叫惊心动魄,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此时,眼前出现了一幅眩目的画面:那第三个弩弓手被七支箭穿在身上,前后贯通,两面露头,就像一浑身长刺的刺猬。 天井中突然传出一声冷笑:“想不到‘华山隐叟’ 岳希闲岳大侠也出山了,手法竟然如此霸道!嘿嘿!”话中不无讥讽之意。 夏璐到此时才知道那个被称着“华山隐叟”老者的名字叫岳希闲。刚才这一幕真是惊险,要不是老者急中生智,将那第三个弩弓手当着挡箭牌,变成刺猬的不是“华山隐叟”还会是谁?夏心想,要是换了自己,不知使用“缥缈乾坤步”能不能躲开,他没有试过,在那样近的距离,恐怕最多也是勉强能躲过,这就是经验,实战经验。 当然这种用人来做兵器的做法好象残酷了一点,比绑架人质,威胁对方更低劣,所以对方说话来讽刺“华山隐叟”岳希闲。 “华山隐叟” 岳希闲心里也黯然,但这是不得已的事,要是那七个黑衣弩弓手不发射弩弓的话,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华山隐叟” 岳希闲听了对方的话,并不动气,呵呵笑道:“阁下以骷髅蒙面,处处与正派为敌,所用手法比老朽差不了多少啊!呵呵!” 夏璐和聂翠莲站在天井外面的屋檐上,看不到天井里面的情况,两人欲跳上屋脊看过究竟,突听得那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一声大喝:“此仇必报,撤!”刀剑声,喊杀声,顿时停止,其余三方屋顶上的黑衣弩弓手也迅速隐去,消失在夜色中。 忽然,一声暴喝传出:“他妈的魔崽子,咋个逃了?俺等着……”那是“铁掌旋风”屠彪的声音,不过,好象有些中气不足的味道。 “华山隐叟” 岳希闲放下手中如刺猬的弩弓手,向夏璐和聂翠莲招一招手,跳进天井里,夏璐和聂翠莲也跟着下去。 走进天井,触目心惊,夏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只见横七竖八的倒着许多尸体。其中有见过的丐帮和武当派的弟子,更多的是身着黑衣的“天玄圣教”的人。 华山派、丐帮和武当派的人早已退到了月洞门这方的角落里,前面有几棵大树和花台。勉强可以挡住对方的弩弓,但大都受伤了。 黎元道长和外面进来的几人,正在给伤者上伤药包扎。那“铁掌旋风”屠彪的左肩上被射中一箭,箭尾还在抖动,陷得很深,右臂上有一条血槽,他坐在花台的石栏上,嘴里不停的骂道:“丐帮这些软骨头,都他妈的该死!……要不是看在你们帮主的份上,我就宰了你们,宰了干净,哼……”他这一骂,牵动了伤势,额头上汗水直冒,在他身边的那些丐帮弟子噤若寒蝉。 夏璐对聂翠莲道:“这个‘铁掌旋风’屠彪是不是杀昏了头,他怎么不骂魔教,反而骂起丐帮来了?” 聂翠莲见夏璐问自己,向夏璐瞥了一眼,低声道:“我也不明白,也许是吧?” 聂翠莲和夏璐离那些人相距甚远。夏璐看着前面的伤者说道:“莲儿……” “嗯!”聂翠莲心里一颤,应了一声,她好久没有听到夏璐这样叫过她了,此时听得特别的亲切。 “你师傅好象受伤了,你过去看看吧!”夏璐继续说道。聂翠莲早就看到了他的师傅,虽然受了伤,却并不严重,现在见夏璐提起师傅,说道:“夏大哥,我们一起过去吧!” 夏璐想到在华山时与华山派的误会,说道:“不了,你去吧!” 聂翠莲转过身,面对着夏璐,向夏璐仔细看去,夏璐此时头戴儒巾,手握折扇,飘逸如玉树临风,也转过身来,对聂翠莲莞尔一笑,道:“我以为你也被抓去了呢,所以才尾随着他们而来!结果并非如此。” 聂翠莲听夏璐如此说,内心一热,看着英俊潇洒的夏璐,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却无从出口,听夏璐的口气,似乎不愿留在此地,也许是因为华山派和丐帮曾经跟他为难,于是说道:“夏大哥!你要走吗?今后准备到哪里去?” 夏璐偏头看了看远处疗伤的人们,叹息一声,道:“唉,我也不晓得,也许要回老家,也许要浪迹天涯!” 聂翠莲听后,心里也暗自叹息,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轻轻地说道:“夏大哥,你到过江南没有?” 夏璐一愣,说道:“没有,噢,你问这个干什么?” 聂翠莲道:“没什么……” “莲儿,你师傅的伤势怎么样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夏璐寻声看去,只见那个老者——“华山隐叟” 岳希闲说着话,从天井外的巷道里快速地行了过来。 聂翠莲问道:“师伯,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呢?你到哪儿去了?” “华山隐叟”岳希闲看了旁边的夏璐一眼,笑道:“刚才我和黎元道长去庄里看了看,那些魔教徒跑得真快,一个也没有留下!” 聂翠莲也笑道:“还是师伯考虑得周到。” “呵呵!你不要往我脸上贴金涂粉,魔教向来狡猾,万事都要小心为上啊!” “华山隐叟”岳希闲说着,又对夏璐道:“夏少侠在华山玉女峰如神龙一现,见首不见尾,倒让老朽失之交臂,少侠若不嫌弃老朽老迈,不如我们一起喝上几杯?” 聂翠莲见师伯挽留夏璐,喜道:“是啊!夏大哥,我师伯和蔼可亲,最喜欢跟年轻人打交道了!” “华山隐叟”岳希闲笑道:“丫头真是贫嘴,刚才给我脸上贴金涂粉,现在又给我高帽子戴,呵呵,你这不是让夏少侠笑话吗?” 第八十四章 说者无心 夏璐见“华山隐叟”岳希闲相邀,抱拳行礼道:“前辈如此厚爱,晚辈实在是却之不恭,但觉受之有愧……” “呵呵!少侠何必客气,今晚一战,要不是有少侠相助,逃走的就是恐怕就是我们几派了!”“华山隐叟”岳希闲打断了夏璐的话。夏璐道:“前辈真是太抬举晚辈了!晚辈不过略进绵力,而且……” “夏大哥总是喜欢谦虚!我看,你还是留下来吧,不如就此请师伯出面,把我们华山派和丐帮跟你的误会澄清了,这样不是更好吗?”聂翠莲急切间,提出本不愿再提的事来,她知道这件事一直困扰着夏璐。夏璐听聂翠莲如此说,于是说道:“好吧,那就多谢前辈了!” “华山隐叟”岳希闲的目光在夏璐和聂翠莲脸上扫了一下,道:“呵呵,少侠果然是爽快之人!”夏璐暗叫一声“惭愧!” “岳老哥你好!今晚全得你及时赶来,否则,俺的一条小命就丢在这里了!”“铁掌旋风”屠彪说着话,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华山隐叟”岳希闲道:“屠大侠久违了,听说你上次来了华山,却无缘相见,现在正好可以大醉一回了,呵呵!来来来,我跟你引见一个人!”说着跨出一步,扶着“铁掌旋风”屠彪的肩头。 “你说的是你的这个徒弟吗?”“铁掌旋风”屠彪看了夏璐和聂翠莲一眼,他知道聂翠莲是华山派掌门人的五弟子,他所说的这个徒弟当然就是夏璐了。当他再次看夏璐时,却一愣,“咦!”了一声!夏璐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却听“铁掌旋风”屠彪道:“你不是在江陵城门外吟诗的酸秀才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夏璐抱拳行礼道:“正是,在下见过屠大侠!”“华山隐叟”岳希闲问道:“你们认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 “铁掌旋风”屠彪道:“只见过一面,岳老哥不要偷懒,介绍一下吧?你什么时候收的徒弟啊?”“铁掌旋风”屠彪说的见过一面是指在江陵城门外见的那一面,而且也是匆匆一瞥而已。 “华山隐叟”岳希闲见“铁掌旋风”屠彪把夏璐当成了他的徒弟,笑着说道:“屠大侠误会了,夏少侠人中龙凤,怎会是我这山野村夫的徒弟?” “铁掌旋风”屠彪听“华山隐叟”岳希闲对眼前的年轻人称赞有加,又向夏璐仔细看去,不觉奇道:“小兄弟,你也姓夏?” 夏璐见“铁掌旋风”屠彪看着自己,点了点头,说道:“屠大侠还记得峨眉山上与‘风里飞狐’郎玉决斗的那个穷少年夏璐吗?” “夏璐?”“铁掌旋风”屠彪听得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夏璐,说道:“记得,记得,真是个奇才,可惜他,唉……”“铁掌旋风”屠彪叹息一声。 “华山隐叟”岳希闲和聂翠莲见“铁掌旋风”屠彪突然叹息,都感到奇怪,却听“铁掌旋风”屠彪又道:“你是夏璐的哥哥,还是他的弟弟?” 夏璐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铁掌旋风”屠彪认定了夏璐在峨眉山坠崖身亡,现在见眼前自己的相貌跟峨眉山坠崖的那个少年夏璐极其“相似”,所以才有如此一问。聂翠莲听得笑出声来,道:“屠大侠,你这下看走眼了啊!” “铁掌旋风”屠彪听聂翠莲是自己看走眼了,奇道:“姑娘是说他们不是兄弟吗?啊,他们俩却长得真的很像呢!”“铁掌旋风”屠彪说完,目光在夏璐的脸上扫来扫去。 聂翠莲接道:“当然不是兄弟了,他们俩长得真的很像吗?”夏璐见聂翠莲故意逗“铁掌旋风”屠彪,心里也暗暗好笑,静静的听着。 “华山隐叟”岳希闲不明就里,只是觉得聂翠莲问得有些多余,他最近实在有些摸不清聂翠莲这个师侄女,他发觉聂翠莲最近的武功似乎有很大的进步,询问聂翠莲,她却不肯说,但“华山隐叟”岳希闲是何等人物,自然猜测得出这必定是有什么奇遇,当然他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不能说破。不仅“华山隐叟”岳希闲看出聂翠莲武功有很大的进步,华山掌门华西岳也看出聂翠莲武功有很大的进步,但他们都只能在暗中观察,无从追问。正因为聂翠莲武功大进,这次才派她担任救人的重任。 “铁掌旋风”屠彪见聂翠莲的问话,说道:“是啊,越看越像。哈哈,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啊?”他前半句是回答的聂翠莲的问话,后半句却是问的夏璐。 夏璐道:“多谢屠大侠关心,在下就是峨眉山坠崖的那个穷少年夏璐!”“铁掌旋风”屠彪听得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小兄弟真会开玩笑,不过,你确实长得很像他,要不是俺知道他已经亡故,必然会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说你是他的兄弟,俺自然会深信不疑。哈哈!”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华山隐叟”岳希闲对峨眉山的事不甚清楚,但听“铁掌旋风”屠彪如此一说,心中反而起了一丝怀疑,两道目光向夏璐的脸上射去。再联想到有关夏璐的种种:在“魔教”猖獗陕西华山一带时,他就华山玉女峰神秘出现,他此时竟然用“神秘”两个字来概括对夏璐的印象,还有就是冒充华山派的弟子,又听说他与丐帮的纠葛,也听说他还是在武当山“路边客栈”出现的神秘人物,听说在“三清观”里救了一个“魔教”的使者。现在夏璐又在魔教徒盘踞的“静水山庄”出现,刚才并且对“魔教”的弩弓手的手下留情——如此种种,似乎都与“魔教”有关连。此时,“铁掌旋风”屠彪否定了夏璐的说法,那就表示夏璐说了假话。那么,这个自称夏璐的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有什么目的呢?这都还是个迷。“华山隐叟”岳希闲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这一下连聂翠莲都有些不相信了,睁着一双秀目看着夏璐,似乎要看出一些破绽来。当然她不会像“华山隐叟”岳希闲那么往坏处想,而是觉得很奇怪。 夏璐也被“铁掌旋风”屠彪的话说得愣住了,心想,“铁掌旋风”屠彪说的虽然不正确,但却不无道理,令人难以辩驳,当然,他并不需要别人承认自己就是峨眉山坠崖的那个人,他曾经就想把那些事忘掉,希望一切从头开始。所以,他此时并不争辩,淡淡一笑,说道:“呵呵!屠大侠真是快人快语!” 此时,一个二十三四岁的身穿灰色短衣,虎臂熊腰,脸色黝黑的青年走了过来,那青年就是黄棋,只见他看了众人一眼,对“华山隐叟”岳希闲和“铁掌旋风”屠彪行礼道:“师傅,屠大侠,掌门师叔和黎元道长叫你们过去!” 第八十五章 离开山庄 “华山隐叟”岳希闲道:“好,知道了,屠大侠,我们过去吧!”转过头对聂翠莲道,“莲儿就陪陪夏少侠吧!”说着,又吩咐黄棋道,“棋儿也在这儿陪陪夏少侠!” 黄棋应了一声。“铁掌旋风”屠彪对夏璐道:“小兄弟,俺少陪了!” “华山隐叟”岳希闲和“铁掌旋风”屠彪离开后。聂翠莲对夏璐道:“夏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黄棋师兄,他是大师伯唯一的弟子。” 夏璐抱拳行礼道:“见过黄兄!” 黄棋也抱拳行礼道:“夏少侠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聂翠莲笑道:“你们两个真是客气啊,哦,黄师兄,你们在这儿一定杀得很惊险吧?” 黄棋道:“是啊,唉,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里蛮害怕的!丐帮损失很严重,死了几十个弟兄,武当派也牺牲了两个道士!程长老被一个叫刘杰的六袋弟子暗算了,受了重伤。” 夏璐听到“刘杰”两个字,顿时想到“三清观”里见过的那个六袋丐帮弟子刘杰,心道:“怎么会呢?他不是被天玄圣教抓去了吗?”忽闻聂翠莲道:“程长老被暗算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黄棋道:“掌门师叔要求对方放回被抓之人,对方果然从一间屋子里,带出了五个丐帮弟子,遍体鳞伤,一定是受了折磨,丐帮的人看了都非常愤怒。掌门师叔和黎元道长追问二师弟、三师弟和几个道长的下落,对方却不肯说出。看来师傅安排五师妹你和师傅在暗中出手是正确的,想不到魔教的人如此狡猾,我们的行动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聂翠莲道:“他们魔高一尺,我们却道高一丈啊!师傅真是英明!早已料到魔教会有这么一手,所以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叫我和大师伯暗中行动!我们在暗中发现了魔教的人在下午的时候,从后山悬崖进入山庄内的事,想不到他们会有那么多人手,不知那些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夏璐心想:“江湖上的人真是斗力斗智,这华山派为江湖八大门派之一,果然有它的独到之处!这华山派掌门人真乃智勇双全的人。” 夏璐正自想着,又听黄棋说道:“魔教却并不及时放人,程长老就与对方争执!就在这时,那个刘杰突然挣脱押他的黑衣人逃了过来,向程长老冲去,程长老见刘杰逃过来,自然很高兴,上前迎接,谁知那刘杰冲到程长老跟前,就一掌向程长老当胸击去,程长老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然受了重伤!” “啊!” 聂翠莲惊道:“那叛徒刘杰现在在哪儿?” 黄棋道:“那小子真是狡猾,伤了程长老后就迅速退去,我们的人非常愤怒,决心同魔教决一死战,于是大家向前冲去,就在大家激动之时,房屋上突然射来了无数的利箭!屠大侠因去追赶丐帮的刘杰那小子,不小心被射中一箭!” 夏璐此时才明白“铁掌旋风”屠彪骂丐帮的原因,聂翠莲看着夏璐道:“难怪屠大侠刚才骂丐帮呢,原来是为这个!丐帮人多人杂,自然良莠不齐了。” 黄棋道:“是啊,对方放箭后,天井里就卷入了一场混战!不多久,我们这方损失很严重,再后来,五师妹你和师傅赶来救援,掌门师叔就叫大家撤退……” “啊!夏少侠,咱们又相遇了,真是有缘啊!”随着声音,走来了两个少年,夏璐连忙上前,抱拳行礼,道:“是啊,曹兄和严兄别来无恙?”来的是曹辛夷和严常山,说话的是曹辛夷,他们又与黄棋和聂翠莲点头招呼。严常山道:“说来惭愧,这魔教真是厉害。这次又得夏少侠相助,你真是我们华山派的恩人!” 夏璐忙道:“哪里哪里,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哦,丐帮和武当派的人走了吗?” 夏璐不想再谈及自己的事,于是转了话题,其实他早已看到丐帮和武当派的人撤走,只是随便问问。曹辛夷道:“是的,他们先走一步,大师伯叫我们去把这些魔教徒们的尸体掩埋掉!唉,给自己的敌人送葬,真是心有不甘。” 黄棋道:“师傅真是大人大量,不失侠义本色,我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应该心胸宽阔一点,还是去做吧!” 曹辛夷、严常山同时道:“师兄说得对!我们这就去做!” 夏璐见几人侠骨柔肠,受到感染,于是说道:“也算上我一份吧!” 聂翠莲对夏璐道:“夏大哥,你忙吧,我去看看师傅,等会儿再聊!” 夏璐点点头,说了声“好!”聂翠莲走后,几个年轻人就开始行动。 如线的雨下了整整一天,在烟雨中的江陵城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空阔 ,当街的“如归客栈”的牌匾也显得孤独寂寞。一个撑着油伞的绿衣少女,向“如归客栈”的门口走来,门口正要打盹的一个店小二突然站起,迎了过去,哈腰道:“姑娘是要吃饭还是要住店啊?”那姑娘道:“现在不过申时,谁要吃饭啊?” 店小二道:“那姑娘是要住店了?我们这里的房间布置优雅,服务周到,宾至如归……” “好了,你别说了,我也不住店,我是来找人的!”那绿衣少女收起油伞,跨进大门。那店小二道:“不知姑娘要找哪位客官?”那绿衣少女道:“找一位青衫儒巾的公子,哦,对了,他手里还拿着折扇!” 那店小二道:“你说的是夏公子吗?” 那绿衣少女道:“正是!快带我去找他!” 那店小二道:“好!请随小的来。”说罢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道:“听夏公子说,他昨晚上去访友,却多喝了几杯,现在正在休息,他交代过,不让别人去打扰他!小的看姑娘跟夏公子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但也还是把夏公子交代的话说出了。” 那绿衣少女道:“我知道怎么做!” 不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客房前,那店小二道:“就这里了,小的告退!”说着向外走去。那绿衣少女站在门口,举起右手,正要敲门,突然又放了下来,站了一会儿,伸手轻轻向房门推去,门是虚掩的。她悄悄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放下伞,走到床前,见床上合衣躺着一个少年,面色微红,呼吸匀称,睡得正酣。 绿衣少女伸手给少年盖上被掀开的被子,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少年,目光中充满了柔情,不时发出一声轻叹。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说道:“莲儿,是你呀?” 绿衣少女一惊,说道:“夏大哥,你醒了?” 床上的少年就是夏璐,绿衣少女不用说就是聂翠莲了。夏璐又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好象喝醉了?谢谢你来看我。” 聂翠莲道:“都怪大师伯和屠大侠他们对你劝酒!” “这不能怪他们,只怪我酒量不行!” 夏璐说着,起身坐起。聂翠莲伸出纤手将他按住,温柔的说道:“听说醉了酒的人身子虚弱,你就躺着吧!” 夏璐看着聂翠莲关切的目光,伸手握住聂翠莲的纤手,说道:“谢谢你,莲儿!” 聂翠莲娇“嗯”一声,夏璐看着聂翠莲温柔的眼神,心中一荡,说声“莲儿,你真美!”情不自禁地把聂翠莲拉过来搂在怀里,向聂翠莲的额上吻去。 聂翠莲娇若无力地躺在夏璐的怀中,任凭夏璐亲吻,她不知怎么的,她知道自己跟心目中的夏大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但她却无法拒绝对他的爱慕,她承认自己爱他,但她从没有想过要拥有他,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知道在夏大哥的身边有“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南宫婉儿和“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她们无论是家底还是人品都远远的超过自己,还有一个黑衣蒙面少女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看身材和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个绝色美女。聂翠莲一点也不嫉妒,反而有些替这个夏大哥担心,不知他今后如何去处理好这些儿女之事,她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要为他分担忧愁,为他付出,而并不是要获得什么,爱一个人应该没有错,错的就是自己的命,她很相信命,命里有时中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外面仍然下着雨,一阵风吹来,掀开了一角窗帘,让屋里骤然一亮,夏璐赶忙推开聂翠莲,嚅嚅道:“莲儿,我……我……” 聂翠莲身子坐正,说道:“夏大哥,你不要说了,不关你的事!你休息吧!” 夏璐忙道:“不了!”赶紧从床上下来,打开窗户,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飘飞的雨,又想起了与聂翠莲邂逅的日子。 聂翠莲走过来,说道:“夏大哥,这一段日子里,你过得好吗?” 第八十六章 相会客房 夏璐转过身,看着娴静的聂翠莲,对自己刚才失态的举动感到不安,聂翠莲看到夏璐的不安的神态,嫣然一笑,道:“夏大哥!你不要想得太多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宽阔的胸怀,难道放不下这么一点小事?” 夏璐暗叫一声惭愧,说道:“莲儿教训的是,啊,你坐吧!” 用手指了指身边的一张椅子。聂翠莲“扑哧”一笑,道:“你怎么像个酸秀才啊,还是说说你近来的情况吧!”说完,坐了下来,夏璐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 夏璐接着就把自己与聂翠莲分手后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也省略了许多细节,却让聂翠莲听得唏嘘不已,特别是说道被“离火霹雳弹”炸伤和被“风里飞狐”郎玉活埋的时候,简直听得心惊肉跳。 聂翠莲道:“想不到这段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曲折的事情,唉,难怪大师伯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他在华山过隐居生活也不得安静,这一次为了两个师兄被抓的事,他们师徒俩都被迫出山了!” 夏璐接道:“是啊,我本无意江湖路,却卷入了江湖上的纷争中,唉,是避不开,躲不掉!……啊,对了,你怎么没有被‘天玄圣教’的人抓去?” 聂翠莲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夏大哥你呢!” “感谢我?” 夏璐奇道,“这与我有关吗?” 聂翠莲脸上充满着笑意,说道:“当然啦!” 夏璐疑惑地看着聂翠莲,说道:“不会吧,你在逗我开心?” 聂翠莲突然面色一正,说道:“是真的!难道你忘了你教我的武功吗?” 夏璐“哦”了一声,说道:“但我听说,当时你们几个人都中了毒啊!” 聂翠莲道:“是的,但我中毒后,不到片刻毒性就自解了。” “哦,那与我教的武功有关吗?” 夏璐又问道。 “当然啦,功力深的人可以凭自身的内力抵抗毒素的,我现在功力很深厚,就是你给的啊!”夏璐道:“这也没什么。” 聂翠莲又笑道,“其实,我并没有运功,中的毒就自解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曾吃了‘如意丹’的缘故。” 夏璐也笑道:“那不就得了,还是灵丹妙药的作用大啊。” 聂翠莲接道:“灵丹妙药固然重要,但是,要不是有你教我的武功,特别是轻功‘缥缈乾坤步’发挥作用,我如何能逃出十几个高手的围攻。” “十几个高手?这么多啊!” 夏璐吃了一惊。聂翠莲道:“是啊!他们每一个的武功都不在‘菜园雕虫’之下,‘菜园雕虫’就是那个下毒的人。”她怕夏璐不明白,又补充了一句。 夏璐道:“‘菜园雕虫’的武功我见过,与朔月道长的武功不相上下。”心里想道,十几个这样的高手的围攻聂翠莲,能够逃出来,实属万幸。 听聂翠莲又道:“我逃出后,去找出外的朔月道长和新月道长,找不着,只好再回农舍去,想办法救助他们,可是魔教的人和中毒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我只好赶回华山请求师傅来来救援!后来不久,武当派传来消息,说他们已经派掌握了那些人的行踪,与我们约定时间,联合丐帮一起出击! 师傅见我们人手太少,就请出大师伯和黄棋师兄一道出来,采取一明一暗两批出动,师傅与大师兄和四师兄在明,跟武当派和丐帮会合在一起,大师伯、黄棋师兄和我在暗中监视和接应,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夏璐道突然想起在“静水山庄”前门外黄棋说的话“参见师叔!庄里的人已经熟睡!要不要叫……”黄棋要叫的可能就是“华山隐叟”岳希闲和聂翠莲两人,却被华西岳打断了他的话。夏璐想着这些,于是说道:“你师傅考虑得真是周到。” 聂翠莲见夏璐夸赞师傅,心里自然高兴,接道:“是啊,师傅常说,江湖风云,瞬息万变,鬼蜮伎俩,难测难防,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叫我们要事事谨慎,不可丢了防范之心。” 夏璐接道:“你师傅说得不错!”通过几个月的经历,夏璐也懂得了很多道理,增长了不少江湖阅历。夏璐看看外面的天色,雨已经停了下来,快近黄昏,不等聂翠莲开口,说道:“莲儿,你出来这么久了,快回去吧,你师傅会担心你的!” 聂翠莲看着夏璐,良久,说道:“夏大哥,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见面,你会记得我吗?”语气中充满了伤感。 夏璐道:“当然会记得,你放心,我绝不会忘记你的,只要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聂翠莲点点头,站起身,与夏璐告辞,夏璐站起来道:“我送你一程吧!” 聂翠莲连忙阻止道:“不了,夏大哥,你还是休息吧!”说着,拿起油伞,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夏大哥,后会有期!” 夏璐点点头。 看着聂翠莲离去,夏璐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怅惘,他也懒得出门,晚饭就叫店小二送入客房,吃了晚饭后,早早的倒在床上,心潮起伏:中午与“华山隐叟”岳希闲、华山派掌门华西岳和“铁掌旋风”屠彪等人同席饮酒吃饭,虽然他们都很客气,并且澄清了误会,但总觉得气氛不是那么的融洽,他们似乎对自己充满了戒心,或许这就是常言所说的“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吧!夏璐是第一次在这种场面饮酒,酒多话少,虽然没有大醉,却也有些头晕,也就早早地回到客房休息。那个“铁掌旋风”屠彪不失为豪爽之人,却也有些执拗,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就是峨眉山出现的那个夏璐,以为是在骗他。 “呵呵,不管我是谁,这并不重要,只要我就是我,就行了!” 夏璐自言自语地说,随即闭上眼睛。 一宿无话,第二天,夏璐早早的起来,随着忙碌的商贾游客向江边走去,只见江流滚滚,江面白雾迷蒙,此时因雾气尚未散开,大小上百只船,停泊在江边的码头上,等待着云开雾散,以便远航。夏璐本没有固定的去处,见一艘中型客船上写着“岳阳”二字,心道:“不如到岳阳去看看那‘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洞庭湖!”于是向客船走去。 第八十七章 荡舟湖面 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岳阳楼是与武昌的黄鹤楼、南昌的藤王阁齐名的“江南三大名楼”之一,踞于岳阳古城的西门之上,其气势之壮阔,构制之奇伟,堪称“江南三大名楼”之首。岳阳楼之所以非常出名,不仅是因为它的建造奇伟,更多的是迁客骚人们在此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篇佳作,特别是北宋政治家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使这座楼更加闻名遐迩。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可谓一语中的,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菁菁,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云开雾散,碧空如洗,此时,正有一青衫少年在吟诵着范文正公文中的佳句。这青衫少年就是夏璐,他来到岳阳,自然也免不了要来观望一番李白“将船买酒白云边”的洞庭湖,所以一大早就来到了岳阳楼上。 正吟诵间,梯道上响起了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夏璐回头一看,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相貌儒雅,仪表不俗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中年文士看见夏璐,向他点了点头,说道:“小兄弟好雅兴!”夏璐见对方招呼自己,虽不认识对方,但出于礼貌,也点了点头,道:“在下末学后进,胸无笔墨,少时曾读先贤圣书,还记得这么几句,一时忘情,诵了出来,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倒让前辈见笑了!” 那中年文士听夏璐如此一说,似乎听得一愣,随即笑道:“呵呵,小兄弟一表人才,谈吐不俗,应该出自豪门之中吧!”中年文士说着,看着夏璐,突然双目精光如电,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常态。 夏璐见状,心里微微一震,感觉这中年文士有着精深的内力。夏璐几个月来在江湖上漂荡,见到了很多以前未曾见过的东西,自然也增长了不少见识阅历,从刚才对方一瞬的眼光,他已经能看出眼前这个中年文士的功力深厚,似不在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之下。而夏璐自己从“忘情谷”出来后,为了避免江湖人的骚扰纠缠,就韬光养晦,一身青衫,手握折扇,把自己装点成一个文弱书生模样,这一着是不是很灵,他也不知道,但这一路上行来,除了自己主动跟去的“静水山庄”有一战外,他还真的没有受到江湖人的骚扰纠缠,一路风平浪静。 此时,夏璐见对方问自己,说道:“在下出生鄙野,与豪门毫无渊源,只不过是一介草民而已。”那中年文士正要说话,楼梯间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两人都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灰衣大汉匆匆地向走了进来,那灰衣大汉径直走到中年文士的身边,看了夏璐一眼,欲言又止。 夏璐见状,知道灰衣大汉说话不想让旁人知道,夏璐也无意听他们的说话,于是,转身走开,走到墙的尽头,离他们远远地,抬眼看到墙上的一篇木刻文字:“湖水连天,天连水,秋来分澄清。君山自是小蓬瀛,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帝子有灵能鼓瑟,凄然依旧伤情。微闻兰芷动芳馨,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后面有注释,其意思是说,这首词是当时巴陵郡守滕子京集资重修岳阳楼后,在楼落成之时,凭栏远眺,有感而发,才写下的。木刻字迹流畅俊秀,精工细琢,必定出自名家之手。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两人离去的脚步声。 不久,楼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观光的人。夏璐又看了墙上留下的诗词歌赋,心里感叹不已,下得楼来,已快近中午,楼前的空地上摆摊设点的小贩不少,一片吆喝之声,给这座名楼增添了无尽的热闹。午饭后,阳光明媚,清风吹拂,夏璐独自一人来到湖边,见浩瀚的湖面帆影点点,渔歌互答。一条小舟箭一般地驶了过来,船夫是一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看老人轻松而熟练的操舟动作,夏璐心里暗暗佩服。 小舟还没有到岸,那老人就道:“公子要去君山吗?君山值得看的地方可多了,有‘湘妃祠’、‘二妃墓’、秦始皇的‘封山印’、汉武帝的‘射蛟台’和‘酒香亭’吕洞宾的‘朗吟亭’、柳毅传书的‘柳毅井’与‘传书亭’……” 夏璐听到“君山”二字,猛然想起了岳阳楼上见过的一首诗,那是唐代诗人刘禹锡的“望洞庭”,其文是“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此时虽非秋天,但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夏璐远远望去,那君山伫立湖心,果如盛于白银盘里的青螺一般。于是说道:“那就有劳老人家了!”其时,舟已靠岸,夏璐跃上小舟,付了租舟费用,老人驾好小舟,向君山方向划去。 舟行碧波上,如在画中行,离君山还很远,夏璐并不看远处的景色,而是看着老人划船的姿势动作,只见老人双脚一前一后,手臂挥动双桨,动作轻快敏捷,双桨在湖水里击出有节奏的声音,小舟在节奏声中快速而平稳的行驶着。 夏璐道:“老人家撑船有很久了吧?”老人见夏璐问话,目光依然看着远方,说道:“小老儿十几岁时就在这湖上漂泊,距今有四十余年了!” “老人家,你撑船的技术真好!”夏璐由衷地赞道。 “哪里,哪里。”老人连忙谦虚道,“其实,撑船也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关键要掌握好船桨在入水和出水时的角度和力度,两臂不能平均用力,手中所使力的大小需要灵活运用,就像这样!”老人说着,竟然跟夏璐演示起来。 夏璐也觉得有趣,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对老人说道:“老人家,让我来撑一下,如何?”老人说道:“公子是尊贵之躯,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啊!”夏璐道:“我也不是什么尊贵之躯,就让我试试吧!”说完,也不管老人同不同意,从他手中夺过船桨,说道:“老人家,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吧!”老人见夏璐执意要撑船,也就不再争执,站在旁边。 夏璐拿着船桨动起手来,起初不是很能控制,老人在旁边讲解指点,多次以后,就能挥洒自如了,即使用一只船桨也能将小舟驾驶得平稳轻快。 老人看着夏璐,一脸惊诧之色,他是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文弱的书生,不但掌握撑船技术很快,而且膂力也不弱。夏璐一时兴起,无意中用出真气,只见小舟如脱弦之箭向君山方向驶去,一晃就是几里之遥。 正行间,突然从斜刺里驶来三艘快艇,转瞬就到了夏璐乘座的小舟旁边,向小舟横冲直撞过来。 第八十八章 豪气干云 夏璐一惊,却听老人叫道:“公子快转向!” 夏璐慌忙用力将船桨一拨,小舟顿时转了一个急弯。三艘快艇与小舟檫肩而过,只见每艘快艇上的站了六个褐衣大汉,身背单刀,他们连正眼也没有看一下夏璐这条小舟。夏璐道:“这些人怎么如此横行?” 那老人愤愤地说道:“他们是‘长江帮’的人,近几年在江面上为非作歹,经常收取保护费,搅得我们这些渔民不得安宁,看他们行色匆匆,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夏璐听到“长江帮”三个字,想到自己一路上遇到的很多帮派组织,这是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为什么这些人要成立帮派呢?天下之大,也不知到底有多少帮,多少派,或者多少岛,多少寨……他一直不得其解。 又听那老人道:“这洞庭湖最近几天来了不少佩带武器的江湖人物,公子游玩时千万要当心啊,最好避着他们一点,那些人动不动就要动刀动剑的,昨天湖里还漂着几具尸体呢!” 夏璐道:“谢谢老人家提醒,我不去沾惹他们就是了。” “是啊!退后一步道路宽,小老儿年轻时,有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的帮会,我却不愿意,我知道一旦加入帮会,就免不了要打打杀杀,小老儿所以能够活到这把年纪,还不都是退避的缘故!” 那老人很满意地说道。 “老人家说得有理。” 夏璐嘴里如此说,心里却道:“退后一步道路未必就宽了,人家不让你有路走,偏偏要逼你到悬崖,你还能退吗?” 那老人不再说话,看着前面。夏璐也向前看去,只见离君山已经不远,左前方却出现了一艘双桅大船。那老人“咦”了一声,自语道:“这是一艘海船,长江帮好象没有这种大船?” 夏璐可从来没有见过海船,就是长江中的船也是这几天才见着的,所以并不感到惊讶。仔细看去,见大船停在湖中,大船的旁边有七八艘快艇围着,其中就有不久前见过的那三艘快艇。那些快艇正在招呼周围的船只,不许靠近那艘海船。 那老人道:“公子歇着吧,还是让小老儿来撑。”说着就要从夏璐手中接过双桨。夏璐不给他,说道:“没关系,还是我撑吧!” 那老人道:“公子是旅客,小老儿过意不去啊!” 夏璐笑道:“呵呵,老人家不必介意,就当是你老人家教我撑船技术的酬谢好了!”那老人拗不过,只好作罢,说道:“公子真是宅心仁厚啊,我们别靠他们太近,离他们远一些!” 夏璐道:“好!”说罢,将小舟拨转方向,准备绕向君山。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向他们的小舟驶来,两人并不在意。 没过多少时间,那快艇就到了小舟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那老人见状,说道:“各位大爷,小老儿的小舟,离你们的大船很远,不会影响你们吧?” 快艇上共有四个褐衣大汉,一个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道:“我们没有说你的小舟影响了我们的大船。” 那老人面现惶恐道:“那各位大爷拦住小老儿的小舟做甚,小老儿的保护费可是交清了的啊!” 那褐衣大汉又道:“我们不是来收保护费的!” 那老人道:“那……这……你们拦住小老儿的小舟,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道:“不为什么!” 夏璐一听,心道:“既然没有原因,这不是成心来找茬吗?”正要发怒,却听那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又道:“是我们帮主叫你去一趟!” “叫我去一趟?” 那老人回头看了夏璐一眼,道:“这……这……我并不认识你们帮主啊?” 另一个褐衣大汉不耐烦道:“老头儿,少废话,我们帮主叫你去,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那老人愕然道:“小老儿一个小小的船夫,并非不识抬举,是有些出于意外啊!” 夏璐见褐衣大汉盛气凌人,不由心中有气,说道:“各位都是年轻人,在老人家面前说话,怎么就不会客气一点?”刚才不耐烦的褐衣大汉吼道:“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教训起大爷来了!” 夏璐正要反唇相讥,却见那老人向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老人叫自己不要得罪他们。只见老人道:“大爷们请息怒,这位公子是小老儿的客人,不如这样,等小老儿把这位客人送到君山,我就马上赶回来拜见你们帮主。” “不必了,你们就一起去,我们帮主可没有时间等你。” 那个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道。 夏璐怕长江帮的人以后为难老人,他们毕竟是地头蛇,有气也不能发作,于是说道:“老人家不要管我,不如就依了他们!” 那老人道:“这,这个……那就这样,小老儿就坐大爷们的快艇,公子就自己撑船过去,上岸后,把小老儿的小舟栓在岸上就行了。” 夏璐想到这些人有可能为难老人,不如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于是说道:“老人家别客气,我反正也无事可做,就跟你一起过去吧,他们那儿又不是龙潭虎穴。” 那老人道:“公子真是豪气干云……” “璐哥哥……璐哥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遥遥传来, 夏璐一惊!他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在三十余丈远的一艘游船上,一个女子站在船头,白衣飘飘,就如白衣天使一般,那女子正在高声呼喊。夏璐心道:“她怎么也在这儿?” 那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也吸引了几个褐衣大汉,他们也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顷刻间那艘游船就到了七八丈外,大家才看清楚那白衣女子原来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身穿着一件绣着梅花图纹的白衣,婀娜的腰姿,青丝叠翠,柳眉朱唇,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似的。几个褐衣大汉看得呆了。 那白衣少女见了夏璐喜不自胜,说道:“璐哥哥,终于找到你了,那天是谁把你抓去了?我们到处找都没有找到你,后来上了武当山,问那些老道,他们也说不知!真是急死人了!” 夏璐到此时才回过神来,白衣少女的突然出现确实让他出乎意料,此时游船已经靠拢小舟。夏璐接道:“此事说来话长,多谢如玉妹妹关心!” “小子,你们谈情说爱也该找个好地方,在这儿罗嗦什么,还不快跟大爷们走!”一个褐衣大汉喝道。 白衣少女正有许多话要跟夏璐说,突然见一个褐衣大汉呵斥夏璐,心里不觉有气,看了几个褐衣大汉一眼,说道:“璐哥哥,他们是什么人?” 夏璐道:“听说是‘长江帮’的,他们是来叫这个老人家见他们帮主的!” 白衣少女看了老人一眼,又道:“那他们为什么要叫你跟着一起走?” 夏璐道:“这个是因为……” 夏璐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哈哈!大爷们要叫谁就叫谁,小姑娘如果觉得寂寞,不如也给大爷们一起,大爷们自然会给你好处?哈哈……” 说话的是那个刚才不耐烦的褐衣大汉,他打断了夏璐的话,说完,发出一阵邪笑。 白衣少女大怒,呵斥道:“你找死!”只见白衣少女玉手一扬,那发笑的褐衣大汉突然停住笑声,身子向后倒去,“扑通”一下掉到湖里,这个褐衣大汉是站在船舷边的,所以倒下后掉到了湖水里。快艇上的几人都是一惊,几人迅速地把掉水的褐衣大汉捞上来,只见那褐衣大汉双目紧闭,浑身冰凉,已经气绝身亡了。 第八十九章 计划逃命 那一个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怒道:“姑娘出手好狠毒啊!” 白衣少女道:“那是他自己找死,怨得了谁?”那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道:“姑娘说得好轻松,姑娘能够到洞庭湖来生事,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希望姑娘跟我们一起去见本帮帮主!”他是见白衣少女一出手就杀了自己的同伴,只见对方手中白影一闪,连是什么东西也没有看明白,可能是梅花针之类细小暗器,由此可以看出,这个白衣少女内力之强,认穴之准,自己简直无法招架。他是好汉 不吃眼前亏,不敢轻捋其锋,但又不能放了白衣少女,在上面不好交代,只好借助帮主的力量,那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说完,手一扬,一道火光冲霄而起,“拍”的一声,在空中散开,那是在向本门传信号。 夏璐也没有想到白衣少女会一出手就置对方于死地,但那个死去的褐衣大汉确实太可恶,自己刚才就想教训他一顿。 那游船上的船夫见白衣少女招惹了长江帮,怕连累自己,非常着急,走上前来,说道:“姑娘,这,这……” 白衣少女道:“不关你的事,有什么事由我承担!”那船夫又道:“可是,可是……”说着,转过身对快艇上的褐衣大汉求情道:“请大爷们明察,这事与小的无关,小的只是生意人!生意人是不问客人身份来历的!” 年龄较长的褐衣大汉“哼”了一声,对白衣少女道:“姑娘跟我们走吧!” 白衣少女不屑道:“哼,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说着身子一纵,跳到夏璐的身边。 那船夫见白衣少女离开游船,赶忙吩咐船后的人,掉转船头,迅速的离开。白衣少女也不阻拦,任由他们离去。 夏璐见白衣少女到了自己的船上,却有些不安,他怕长江帮的人由此迁怒到这个撑小舟的老人身上,正要说话,那老人已经走过来,对他们轻声道:“公子,小姐,你们两位惹大祸了,长江帮实力雄厚,不会善罢甘休的。公子快把桨给小老儿,由小老儿把你们送上岸!赶快逃命吧!他们已经追过来了!”老人说着,就来夺夏璐手中的桨。 夏璐深受感动,他确实不想连累老人,他早就看见有四艘快艇向这边驶来,突然心里一动,说道:“谢谢老人家的厚意!此事与你无关!你就自己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夏璐说完,把船桨交给老人,一手拉过白衣少女的手,说道:“如玉妹妹,跟我来!” 那老人手握双桨,正暗自叹息,陡见这青衫少年和白衣少女凭空而起,向那艘快艇飘去。那老人看得一惊,他何曾见过这种奇妙的身法,他们似乎连腿也没有弯曲一下,身子就飞了起来。白衣少女更是惊讶,只觉得璐哥哥手上传来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托住,自己就如腾云驾雾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就飞了起来,自己根本不用使力。 夏璐和白衣少女同时落到快艇的船头,两个褐衣大汉挥刀就砍,白衣少女正要挥掌击出,夏璐道:“不用了!”话落,那两个褐衣大汉同时定在快艇之上,一动不动,依然保持着握刀欲劈的姿势,就像一尊雕塑。 那年长的褐衣大汉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出手。在小舟上的老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夏璐是如何出手的。 白衣少女惊喜道:“啊!璐哥哥,你这是什么手法啊!” 夏璐笑道:“呵呵,没什么,雕虫小技而已!” 白衣少女又道:“璐哥哥,什么时候能把这雕虫小技传授给我啊!” 夏璐又笑道:“如玉妹妹的家传武功已经冠绝天下,还用得着学我的雕虫小技?” 白衣少女翘着小嘴,说道:“不传授给我就算了!何必拿我家的武功来损我!哼!……走开!”白衣少女最后的“走开”两个字是对那两个握刀的褐衣大汉说的。 白衣少女并不是在生夏璐的气,她让夏璐传授武功也是说着玩的。她是看着两个握刀的褐衣大汉在自己面前心里烦,所以话一说完就抬起三寸金莲,向两人踢去。 但闻“蓬”“蓬”两声,两个褐衣大汉倒在船板上,但握刀欲劈的姿势依然如故,形象也够滑稽。 夏璐听白衣少女说“走开”,以为是说自己,心头一急,不自觉地将握着白衣少女的手抽回,谁知白衣少女却用力紧紧地握着,并不让他脱手,白衣少女偏过头,对他嫣然一笑,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吼你。” 夏璐看到白衣少女用脚踢倒两个握刀的褐衣大汉,顿时明白白衣少女说“走开”是怎么回事。当然,那两人即使想走开也不能够,因为他们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夏璐看着两人的狼狈相有些不忍,衣袖一拂,解开他们的穴道,说道:“你们起来吧!”两个握刀的褐衣大汉,如遇大赦,忙不迭的爬起来,向快艇后面退去。 白衣少女喝道:“把你们的同伴带走!” 两个握刀的褐衣大汉收起刀,上前把那个落水的死者,提到快艇的后面。白衣少女怒道:“你们怎么还不走,要找死吗?”那三个褐衣大汉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已经见过了白衣少女的手段,回头看看自己那方支援的快艇还未到,先保命要紧,互相暗递眼色,带着已死的同伴,跳入水中,向大船方向游去。 夏璐道:“如玉妹妹,我们也逃命吧!”这一次,他出其不意地挣脱了白衣少女的手,走向快艇的后面,抓起两只船桨。这两只桨比那老人的双桨宽大得多,可以单人摇桨,也可以两人同时摇桨,而船身也较狭长,形如梭子,所以,在水中行使很快,称为快艇。 白衣少女见夏璐挣脱自己的手,一双美目看着夏璐,脸上洋溢着笑意,真应了一句话,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夏璐正要动手划船,突见那老人的小舟还在原处,叫道:“老人家,你怎么还不走啊?” 那老人道:“小老儿不会有事的,小老儿又没有招惹他们,倒是公子和小姐要当心啊!” 夏璐心想,也是,就不再管那老人的事了。 再看大船那面,驶来了四艘快艇,每艘快艇上都有六人,其中有两人在摇着桨,他们已经快到二十丈内了,其中一艘向水中游着的几人驶去。 夏璐掉转船头,向君山方向驶去,快艇果然是快艇,在水中跑得飞快。白衣少女走到夏璐身边,看着后面追来的快艇,说道:“璐哥哥,想不到你划船也是高手啊,你看,把他们远远地抛在后面了。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划船的啊!” 夏璐道:“就是刚才不久,向那老人学的!我现在是热抄热卖,只能勉为其难了。” 白衣少女俏皮地说道:“璐哥哥真是聪明,一学就会,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夏璐笑道:“你是堂堂的宫主,学这个干什么?” 白衣少女娇哼道:“哼,不学就不学,只是等一会儿,璐哥哥跟人拼斗时,谁来划船呢?” “这……我们尽快登岸就是了?” 夏璐答道。 白衣少女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说道:“登岸?璐哥哥,你抬头看看前面!” 第九十章 围追堵截 夏璐抬头看去,只见前面远远地驶来四艘快艇,每一艘都有六个褐衣大汉,暗叫不好,看来今天得有一场好拼。 他自己并不害怕,他可以潜在水里,呆上很久不出来,依然会安然无恙,不知白如玉水底功夫如何。 这白衣少女就是白如玉,自从夏璐受伤,在山洞被人无声地劫走后,她一直在寻找夏璐的下落,这次在洞庭湖上终于找到了他,并且还发现他武功比以前更加进步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夏璐和白如玉两人现在本来是在逃命之中,白如玉却一点也不惊慌,她根本没有把逃命当一回事,仍然与夏璐谈笑风生。 夏璐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白衣少女白如玉,他也不能表现出惊慌来,只是认真地划船,将快艇调转方向,争取能够绕过前面堵截的对方的快艇。 白如玉见夏璐非常认真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快慰,说道:“路哥哥,让我来帮你!”说着,夺过一支桨,用力划起来,谁知她这一用力,快艇随即旋转起来,无法前进。 夏璐原以为她会划船,见此情形,又好气又好笑,看看后面的快艇,已近十几丈远,夏璐伸手又抓住桨,边摇边说道:“你用力太猛,我们要互相配合才行!现在情况紧急,你还是休息吧!由我一人划足够了!” 白如玉心里似乎不服气,虽然前有堵截,后有追击,却仍然想使小性子,说道:“不,我非要划不可!” 她仍然不肯放手,夏璐急道:“这不行,要是被他们追上了怎么办?” 白如玉道:“怎么办?他们要是敢为难我们,我们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夏璐道:“可是……可是……” “啊!对了!” 白如玉突然大声道。夏璐吃了一惊,说道:“如玉妹妹,什么对了啊?” 白如玉道:“我们为什么要逃跑?” 夏璐道:“你不是杀了他们的人吗?” 白如玉又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的人?” 夏璐道:“那是因为他得罪了你啊!” 白如玉道:“这就对了啊!错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我们为什么要逃呢?那不成了畏罪潜逃了吗?” 夏璐听得一愣,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白如玉的玉手仍然在摇着桨,只是不很用力,帮着夏璐,此时听夏璐赞成自己的说法,高兴地说道:“所以呀!我们不应该怕他们。” 但夏璐还是觉得白如玉为了一句侮辱性的话,就取了人家的性命,始终有理亏的地方,说道:“可是……” 白如玉道:“璐哥哥的意思是说我出手太狠了吗?这也没有什么,那只能怪他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怨得谁来!” 夏璐通过几个月来在江湖上奔波,觉得江湖上很多事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总是弱肉强食,对白如玉的强词夺理也不再争辩,于是笑道:“呵呵!那好,我们就跟他们比划一番,看谁跑得更快!” 白如玉听后,异常高兴道:“好啊!璐哥哥可要教教我啊!” 夏璐道:“你先跟着我划,逐渐加力!还要注意船桨入水和出水时旋转的角度!” 白如玉道:“好的!”说完,试着加力。而夏璐却慢慢减力,这样达到整个力的平衡,使船能够平稳前进。 由于他们俩的快艇改变的了方向,此时就变成了八艘快艇会合一处,共同追赶他们俩了,双方也不过相距十几丈远,后面喊杀声震天,可是不久,从斜刺里又冒出几艘快艇了,这长江帮果然势力庞大,实力雄厚,不知这洞庭湖里有多少他们的船只。夏璐和白如玉不理会他们,只管各自认真划船。 白如玉一边划着一边道:“奇怪?这种船怎么就没有那种控制方向的舵呢?我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船就有舵啊!” 夏璐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行动快捷,加快船速,就用桨来控制方向了!在我家乡的小河里有一种船,就只有一只桨。可惜我那时还小,没有去了解是怎样驾驶的。” 夏璐和白如玉两人这一阵子,用心划船,慢慢地掌握了基本要领,所谓熟能生巧,渐渐地熟练起来,越划越轻松。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在没有入门之前,觉得千难万难,一旦入门后,就觉得原来不过如此,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是也。 此时,洞庭湖中掀起了一场热闹,惊动了所有的渔夫船主、客商旅人,他们都远远地观望,也有为夏璐和白如玉两人抱不平而暗骂长江帮的,特别是受过长江帮欺负的船夫渔民。 夏璐和白如玉两人之所以没有被追上,并不是他们的驾船技术超过对方,而是因为他们的内力远远超过对方,技术再好,如果力气不够,那也只有着急的份。随着时间的推移,夏璐和白如玉两人的驾船技术得到进步,也能够很好的配合,相比之下,那些追赶的人反而显得焦躁起来。 八百里洞庭湖烟波浩淼,广阔无垠,就像一个大的运动场,只见几十艘快艇在水面追逐,激起一道道波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现在,长江帮增援的快艇越来越多,增加到二三十艘,围观的船只也不计其数,远远看去,就如同端午节赛龙舟一般,好不热闹。 一个时辰过去了,所谓好汉架不过人多,夏璐和白如玉要想登岸,已很困难,只好跟对方绕圈子,不再感到轻松,那水中可不比陆地那么灵活,一旦转弯或者掉头,就会延误时间,别人很快就会赶上来。 所以,有几次都差点就被拦住,再后来,对方不再全部出动,只用一小部分快艇来追赶他们俩,而多数快艇却在周围布置成一道圈,将夏璐他们的快艇,围在里面,逐渐收缩,看来是想以逸待劳。 快艇上的夏璐和白如玉经过一阵劳碌之后,起初那种顽皮的劲儿已经荡然无存了,两人审视一下当前的情况,自己的快艇,被几十艘快艇包围着,要想出去,非得硬闯不可,那巨大的双桅海船也渐渐地漂了过来。 夏璐感到情况越来越严重,说道:“如玉妹妹,如果等会儿有拼斗,情况危急,一有机会,你就先自逃跑,不要管我!” 白如玉急道:“路哥哥,你怎么这么说啊,大家有难同当就是了!他们人再多,我也不怕!” 她不怕,夏璐可害怕,当然,夏璐不是担心自己而害怕,而是怕保护不了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如玉妹妹,他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这可不是在陆地上,可以凭借卓绝的轻功和树木房屋的掩护逃跑。 夏璐审时度势,对白如玉道:“如玉妹妹,你会水功吗?”水功,就是潜水游水踏水的功夫。白如玉摇了摇头,答道:“我不会!” 夏璐不再说话,心想,如果只有自己一人,相信自己是能够逃出去的。可是,要带着一个人,却很困难,一方面因白如玉不会水功,不能潜水离开。另一方面,如果踏波而行,他不敢保证能把白如玉带到几里外的陆地上,游泳也不行,因游泳的速度很慢,更没有逃脱的机会,况且对方已经带来了弓箭,弓箭在水中是最灵活的武器,它可以远攻近守。 现在看来,对方可能是要活捉他们俩,所以一直没有放箭射击。还有一个补救的方法,那就是跟对方讲和,但又不可能,除非束手就擒,白如玉是不会这样做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冲开一条血路,这可能对双方都会造成损失,鹿死谁手还是未定之数。 第九十一章 湖中被困 夏璐这一阵思考,对方的快艇在三丈外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大船也向这边移过来,夏璐和白如玉只好停止了划船。 白如玉从白衣下迅速取下一把连鞘的短剑来,这短剑不及两尺,外观很古朴,白如玉把短剑向夏璐递过去,说道:“璐哥哥,你的剑,拿着!” 夏璐看到剑,心里一阵激动,这是“如意剑”,如意金童托南宫婉儿转送给自己的,后来,自己受伤被抓走后,“如意剑”就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了。白如玉救自己的那一幕往事,在脑子里一闪而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容他慢慢回忆。夏璐此时见白如玉递剑过来,想到白如玉武功不如自己,于是说道:“如玉妹妹,这剑还是你用吧……” “你们还不束手就擒,莫非要负隅顽抗,以卵击石!” 突然一人大喝道。 夏璐并不理睬说话的人,抬头向大船上看去,心里吃了一惊,上面居然有几个认识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上午在岳阳楼上见过一面的那个身着青衫、相貌儒雅、仪表不俗的中年文士,大约四十多岁。夏璐心道:“莫非他就是长江帮的帮主?” 在中年文士的右边,是一个老人,就是刚才与夏璐自己同舟的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 中年文士左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虬髯大汉,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岁,虬髯大汉的左边是一个留着短须的锦袍人,三十八九岁,后面站着一些带刀握剑的大汉。他们都向这边看来,大船在七八丈外就停住了。 虬髯大汉将手一挥,大船前面的几艘快艇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一个通道。那虬髯大汉说道:“两位的划船的本领果然了得,我动用了三十五艘快艇,才将你们围住!不知两位出自何门何派?”这人说话,声如洪钟。 夏璐看了白如玉一眼,正要答话,白如玉已经说道:“你管我们是什么门派?人是我杀的,你们要想怎么样就明说,何必再此套近乎。” 夏璐听白如玉这么一说,心里大急,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不怕他们,言辞也该委婉一些,态度也该谦恭一些,最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大胆!”那虬髯大汉喝道,“给我拿下!”一声令下,左边的一只快艇突然冲上前,离他们不足一丈时,两个褐衣大汉从快艇上一跃而起,向夏璐和白如玉的快艇上跳来。 白如玉一声冷哼,拔出剑正要迎战,突见两人跃起的褐衣大汉的身子刚到中途,就直端端地向水中掉去,“扑通”两声,水花四溅。白如玉见状一愣,她以为是夏璐出的手,于是向夏璐看去,夏璐站在原处,看着大船上的人,丝毫不见动一下,好象对这两个来攻击的人视而不见。她突然想到了夏璐捉弄“金陵三公子”的情形,但是,心里还是疑惑道:“璐哥哥的武功会有这么高吗?能够这么远伤人而不着痕迹?” 在场的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心想,这两个小子的武功怎会如此不济,连七八尺远的距离也跳不过? 那虬髯大汉见状大怒,骂道:“该死的东西!”那两个褐衣大汉落水后,正在浑浑噩噩,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身子跳到在半空中时,突然一麻,接着,好象被别人掀了一下,就这样身不由己的掉下去了。 那两个褐衣大汉不用虬髯大汉骂他们,他们也感到羞愧难当,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出此大丑,于是奋力向夏璐和白如玉乘坐的快艇游过来。 夏璐岂能让他们游过来,提起一支船桨,向两人挥去。两人见状大惊,水里哪有外面灵活快捷,赶紧潜入水中,夏璐其实并没有伤害两人之意,他出手的动作很慢,就向赶鸭子一样,否则,凭这两人的功力,如何能够躲得开。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褐衣大汉手握单刀,身子弹起,如飞而来,夏璐顺势将手中的船桨向两人迎去,船桨化出一道弧线,中途时,突然一分为二,几乎同时到达两个飞起的褐衣大汉的胸前。嘴里却叫道:“各位,冤家宜解不宜结,依在下看,你们还是退让一步吧!”话未毕,却见两个褐衣大汉果然向后退去。 再说这两个褐衣大汉手握单刀,纵身而起,向夏璐这边如飞而来,刚到半途,陡见对方的船桨当胸袭来,此时,身子悬空,百忙中来不及挥刀,只好挥出左掌向船桨拍去,这一拍之下,陡觉船桨上一股雄浑的力道撞来,两个褐衣大汉身不由主地一个后空翻,又回到了原处,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按理,说话的速度没有动作快,但那两个褐衣大汉刚不偏不倚地落到原来时,夏璐说的话也刚好说完。夏璐在船上却一动不动,快艇只是微微地震动了一下。 这让大船上的几个人看得面面相觑,中年文士对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轻声说道:“余老哥看出那少年的路数了吗?”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摇摇头说道:“没有看出来,他那挥桨阻击两人的手法似乎很随意自然,但又有些像武当派的‘太极生两仪’的手法。”那中年文士点点头,说道:“我也有此感觉,这少年握在手中的船桨受到两人的猛击,他却毫不退缩,脚下没有移动半步,可见他有很深的内力,看上去却又是那样文质彬彬。”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颔首笑道:“这少年竟然练有武功!今天我倒是看走眼了啊!呵呵!” 中年文士也笑道:“呵呵,余老哥隐居洞庭湖二十年,又有几人能看出你的身份?”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道:“你还说呢!若不是你老弟拖我下水!我可仍然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惯看那秋风春月,何等的逍遥自在!” 中年文士道:“余老哥二十年前的豪气,再不拿出来用用,难道要把它带到坟墓里去?现在江湖风起云涌,我辈学武之人也该为此多尽尽力啊!”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道:“我们不谈这些,还是叫江帮主放过他们两人吧?我看这少年男女应该是大有来头的人!搞不好会弄出麻烦来!” 此时,几艘快艇已经同时靠拢夏璐的快艇,双方剑拔弩张,这一次,没有人急功好进,只等长江帮的帮主一声令下,看来一场短兵相接的拼杀,就要一触即发了。 中年文士看了场中一眼,说了声“好”后,转过头对那个虬髯大汉道:“江帮主可否听老朽一言?” 那虬髯大汉道:“南宫大侠不要客气,有话尽管说就是!” 中年文士道:“听余老哥说,这次事故,错的并不在对方,而是你的手下,依老朽看,不如你就放过他们,况且近几月来,江湖波澜又起,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也说道:“是啊,小老儿也有同感,为了长江帮在江湖上的声誉,不管他们来自何处,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免得别人说长江帮仗势欺负外地人啊!” 那虬髯大汉见两人帮那一对少年男女说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有两位大侠如此说,这次就放过他们!” 虬髯大汉左边的那个留着短须的锦袍人看了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一眼,没有说话。 对于大船上几人的谈话,夏璐虽然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自己与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只不过见过一面,他们却为自己说话,真是侠义心肠。夏璐心里对他们自然感激万分,于是向身边的白如玉问道:“如玉妹妹,你知道那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是谁吗?” 第九十二章 波澜又起 白如玉抬头看去,说道:“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看他们目含精芒,一定有很高深的武功了, 啊,那老人不是刚才小舟上见过的船夫吗?” 夏璐点点头,正要回答,却听虬髯大汉洪亮的声音响起:“大家各就各位,下去继续行事,放他们离开!”那些快挺上的褐衣大汉齐声道:“帮主,你这是……” “各位不用说了!” 虬髯大汉阻止道。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都微微点头。 “你们竟敢连帮主的话也不听了!”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目光阴鸷的汉子,目光正向快艇上的人扫去。众人见状,双手抱拳,兵刃向下,行了一礼,齐声道:“遵命!”收了兵器,将快艇驶开,不一会儿,只剩下五六艘快艇,护着大船。远处观望的船只也各自散去。夏璐与白如玉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轻松解决。 夏璐向大船上的几人抱拳道:“多谢帮主和各位,在下兄妹这厢有礼了!”说罢,作了一揖,回转身,抓起双桨,快速的离开。 转瞬间,就到了三十丈外,白如玉看看远处的大船和快艇,归剑入鞘,说道:“璐哥哥,这是你的剑,还给你!” 夏璐用力摇着桨,说道:“这把剑对我并无多大用处,还是你收着吧!” 白如玉急道:“这怎么行,这是你的东西!” 夏璐呵呵笑道:“我又没有说送给你,是为了让你防身之用,你急什么?” “哼!我才不急呢!你就是将这把剑送给我,我也不会要的。这把剑虽然锋利,却不好看,我那把‘寒玉剑’又锋利又美观。这次出来,走得匆忙,就没有带在身上,将来回‘寒玉宫’后,我给你看看。不过,至于这把剑嘛,我帮你暂时保管着也不妨事!反正已经保管了很久了,再多几天也没关系。” 白如玉噘着嘴说完,收起短剑。 夏璐心里暗笑道,谁要看你的“寒玉剑”,我又不跟着你去‘寒玉宫’,不看也罢。心里想着,嘴里可没有说出来,而是说道:“‘寒玉剑’,不错的名字!听名字就知是一把好剑了!”说到这里,心里却想,不知“寒玉剑”比“断虹剑”如何?想起了“断虹剑”,就想到南宫婉儿,夏璐心里老觉得对不起她,他不知她现在在哪儿,也不知她忘了自己没有,他真希望她能够把自己忘了。 “璐哥哥!” 白如玉的呼声打断了夏璐的思路,夏璐“嗯”了一声,说道:“什么事?”只见白如玉从小蛮腰上的香袋里取出两个小巧精致的玉瓶。 白如玉拿着两个玉瓶说道:“这里面装着的是你那葫芦里的‘如意丹’,我为了携带方便,就改装在这两个玉瓶里了,现在就还给你!那葫芦太大,我已经把它扔掉了,你不怪我吧?” 夏璐感激还来不及,哪还能怪她,停了桨,说道:“啊,我怎能怪你呢?要不是你,我的一条小命早已没有了!就算是连丹药丢了,也无所谓的!这两瓶‘如意丹’既然在你身上,不如就送给你吧!”他突然想起刚才白如玉说的不要自己的剑的事,觉得自己说话唐突,正在后悔,却听如玉白道:“好啊!那我就收下了!” 夏璐听白如玉如此一说,才算放心,总算她要领自己的情,抬眼向白如玉看去,却见白如玉一双清澈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赶紧避开她的目光。白如玉的声音又传入耳里:“可是,这样却不好!” 夏璐听得一急,说道:“怎么了?你是嫌这东西不好吗?” 白如玉“扑哧”一笑,说道:“谁说它不好了!哦,我是说我全部收下不好,现在一共两瓶,我就要一瓶,另一瓶你拿着,以后回‘寒玉宫’后,我再拿瓶本门的解毒圣药‘雪灵丹’还你!” 夏璐伸手接过一个玉瓶,放入怀中道:“谢谢如玉妹妹,我有这瓶就行了!哦,前面就是君山,我们快走吧!”说着,伸手握住桨,用力一划,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白如玉转身看了一眼前面不远的君山,回头说道:“璐哥哥,现在离岸边不远,湖面也清静了,不如放下桨,让它自由飘荡,咱们谈谈别后的情况。 夏璐向四周看了看,只见湖面起了一层薄雾,远处的船只显得隐隐约约,那艘大船也模糊起来,于是放下手中船桨,说道:“好吧!” 白如玉道:“璐哥哥,不知你那天在山洞里被什么人抓去了啊?” “是‘金陵三公子’……” 夏璐说着,上前几步,蹲下身去翻平铺的甲板。玉妹妹诧异道:“原来是他们啊!真是没有想到,后来呢?……啊!璐哥哥,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好象里面在漏水!” 夏璐伸手翻开一块甲板,向里面看去。 白如玉急忙也弯下腰去,一看,只见快艇的底部有两条几尺长却不很连贯的弧形长缝,首位相接,就像一张很大的桉树叶,缝里正在汩汩的冒着水,白如玉道:“璐哥哥,这一定是落水的那两个人干的!” 夏璐见此情形,才明白刚才感到不对劲的原因,艇舱里已经积存了很多水了,他听白如玉如此一说,才想起那两个人潜水后,就没有看到浮出水面来,可能是在水下搞破坏,于是说道:“有可能!” 就在此时,但闻“喀嚓”一声,只见那个被两条弧形长缝围成的那张形似桉树叶的木板突然脱落,一股水柱冲了起来,快艇晃动了一下,向下沉去,白如玉吓了一跳,“啊!璐哥哥,这,这该怎么办?” 夏璐心里一寒:这些人真够狡猾,当时故意不捅破船底,只划了两道细缝,而是想留下隐患,等快艇划行一段时间后,经受不住水的压力,然后破裂,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沉船事件。如此一想,顿时觉得“长江帮”放过自己两人,实际是别有用心,这简直就是一个阴谋!夏璐“哼”了一声,说道:“没关系!你小心站稳就是!” 说完,抓起两只桨,用力地向前划去。 自然,快艇的速度比当初不知慢了多少,行过一段路程后,快艇也向水中下沉,只剩下船舷和甲板浮在水面,艇里激起的水花,溅在甲板上,洒湿了白如玉的鞋子。白如玉站在甲板上心惊胆战,她长期生活在北方,对乘船可没有多少经验,运起千斤坠身法,稳住晃动的身形,反而影响了快艇的行动。 第九十三章 踏波脱困 对于玩水,夏璐倒是很在行,他被困峡谷时,无事可做,时常在水里玩耍,一玩就是几个时辰。要是在平时,一定会觉得有趣,可是现在却不同。如果要在水里救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即使不会武功的人也能够办到,通过游泳的方式就可以把溺水之人托到岸上去,可是这样一来,两人免不了要变成“落汤鸡”了,那不是显得很狼狈吗? 此时,眼看湖水就要铺上甲板,夏璐突然尽力摇了两下桨,趁着快艇继续滑行之机,丢掉船桨,迅速取下两块木板,使劲向前抛出,轻喝一声:“如玉妹妹,得罪了!” 伸出左臂揽起正自颤巍巍的白如玉的细腰,抱在怀里,身子一纵,向飞出的木板追去。 白如玉在惊魂未定时,突然被夏璐抱住,心里猛跳,粉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晕,她的脸靠在夏璐坚实的肩上,不敢动弹,羞涩的低下头,身子软软地依偎在夏璐的怀里,闻到一股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反而把刚才的沉船的惊慌给忘了,代之而起的却是另一种惊慌。她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在以前救夏璐时多次口对口地度入真气,也没有这种惊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救人,没有搀杂任何其他的东西吧? 夏璐此时软玉在怀,却并没有要消受的想法,他一心只想到救人脱困,就跟白如玉当时救自己一样的单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俗念影响。 此时,只见夏璐双脚落到第一块木板之上,木板受到冲力,又向前漂去,两人并没有沉入水里。另一块木板,却落到前面七八丈处的水面上,夏璐在脚下的木板上用力一蹬,身子再起,踏着水面飞快地向前走出几步,落到另一块木板上,白如玉见夏璐抱着自己竟然能够踏波而行,内心感到无比的惊异。 白如玉再抬头看离岸边也不过二十来丈远近,心里也轻松下来,对抱着自己的璐哥哥无比的佩服,于是,轻声说道:“璐哥哥,你真行!” “如玉妹妹别说话!”夏璐说完,猛吸一口气,脚下一动,舍了木板,踏着湖面,身子如一道青烟,向岸边飘去。 湖水荡漾,可惜旁边没有观众,要是有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一定会看得目瞪口呆。 夏璐放下白如玉,说道:“真是对不起!”说完,在岸边的竹林下的一块大石上坐下,刚才的一阵提聚真气,让他疲惫不堪,他需要休息一阵。 白如玉见他很疲惫的样子,说道 “璐哥哥,谢谢你刚才……刚才……救了我!”她说道“刚才”两个字时,想到自己被夏璐抱在怀里的情形,所以有些吞吞吐吐。 夏璐道:“我刚才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见怪!”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让白如玉有些不自在,白如玉怕他在提刚才的事,说道:“啊!璐哥哥,你消耗功力很多,现在你就调息一下吧!” 夏璐道:“不防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白如玉也在旁边坐下,道:“想不到璐哥哥的轻功竟然有如此高绝……哦,对了,你被‘金陵三公子’抓去后,情况怎么样啊?是怎么逃出来的?” 夏璐沉默了一会儿,把后来的事情说了过大概,对于一些细节也就忽略过去。白如玉听完后,嘘唏不已,说道:“想不到‘金陵三公子’和‘风里飞狐’郎玉与魔教勾结。那‘风里飞狐’也太恶毒了,竟然以毫无人性的手段对付你,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以牙还牙。” 夏璐道:“这事你不要插手,我会处理的!” 白如玉关切道:“我看‘风里飞狐’这人很阴险,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夏璐感激道:“谢谢如玉妹妹关心!” 白如玉嘻嘻笑道:“不用客气,我们是老朋友嘛!关心是应该的。”他看了看夏璐,又说道:“那天在‘路边客栈’出现的神秘人物果然是你,我一直就怀疑,为什么你不露面呢?” 夏璐叹息道;“唉!我觉得欠你们的实在太多,我真的感到很惭愧,所以……” “璐哥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白如玉抢着道,“其实,我们做事不必要去想那么多,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夏璐点点头道:“谢谢如玉妹妹提醒,我会记住你说的话!” 白如玉莞尔一笑,说道:“这句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一阵工夫,夏璐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站起来,看了看天色,说道:“如玉妹妹是住在岳阳城里吗?那容老前辈和易老前辈,可能还在等你呢?” 白如玉也站起来,说道:“是啊!不过,有他们在身边,一点也不自由。” 夏璐道:“现在天色将晚,他们会担心你的,不如去找找船,早一点回到岳阳城去。” 白如玉道:“没关系,既然来了,就要多看看,君山上有住的地方,今晚我们就在山上住吧!” 夏璐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白如玉微微一笑,道:“没有,我是听别人说的。噢!听说这里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走,我们去看看!”说着,转身沿着一条小径走去。夏璐到此时也不好反对,于是就跟在白如玉的后面。 白如玉对他回眸一笑,说道:“听说诗仙李白曾赞美过这里,说君山是丹青所画!果然有着非比寻常的美丽!可惜我记不住原诗了。” 夏璐道:“是啊!原诗我倒还记得。” 白如玉惊喜道:“啊!璐哥哥还记得,吟诵出来我听听!” 夏璐笑道:“如玉妹妹是要考我吗?” 白如玉道:“没有啊!你不吟诵就算了。”说着,快步向前走去。夏璐跟上去,急道:“都怪我不会说话,我是说着玩的,我怕自己没有记全,吟诵出一首残诗来让你笑话!所以……唉!那我就吟诵给你听好了,如果错了,你可别笑话我啊!” 白如玉“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停住脚步,说道:“谁要笑话你,你看你的穿着打扮,十足的书生,吟诵几首诗算得了什么?还有,你把折扇也拿在手里啊!” 夏璐也停下来,笑道:“我这个书生可是个冒牌货,呵呵!”说着,取出折扇,扇了两下,对白如玉一礼,俏皮地说道:“姑娘若不嫌弃,小生这就献丑了!” 白如玉忍俊不禁,笑着道:“想不到璐哥哥也有调皮的时候?” 夏璐笑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近朱者赤嘛!” 白如玉一愣:“因为我?”随即猛然醒悟:“啊,你是说我很调皮吗?” 夏璐止住笑,说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白如玉诧异道:“不是你说的,难道还是我说的不成?” 夏璐道:“是啊!” 白如玉看着夏璐的脸,奇道:“我这样说过吗?” 夏璐嘻嘻一笑,不理白如玉,昂头吟起诗来:“帝子潇湘去不还,空余秋草洞庭间,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你看,我记对没有?” 白如玉噘着嘴,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哼!这个我不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说说看,我说过我很调皮吗?” 白如玉如此追问,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最初跟着夏璐就是出于一股调皮劲和好奇心。他们的长辈就经常用“调皮”两个字来评价她,所以她不经意就用上了这个词语,却被夏璐此时借题发挥,所以她要寻根问底。 夏璐道:“你虽然没有直接说,却是间接说的啊!你不是说‘想不到璐哥哥也有调皮的时候’吗?你注意那个‘也’字,那表示说还有一个‘调皮’的人,那个人当然就是你了!” 白如玉争辩道:“你这是在狡辩,我又没有拿你跟我比较,我是把你拿来跟那些调皮的人比较啊!” 夏璐又笑道:“那也差不多!而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这作比较的对象嘛,也就不言而喻了啊,哈哈!” “你真会牵强附会,我不跟你说了。” 白如玉说完,展开身法,翩若惊鸿,向前飞奔而去,夏璐微笑着跟了过去。 夕阳西下,暮色苍茫,树林阴翳,只见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快如闪电般在丛林里闪烁。 夏璐也暗惊于白如玉的快捷的身法。正行间,夏璐突然拉住白如玉的手,两人同时停了下来。白如玉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夏璐把食指竖放在嘴前“嘘”了一声,也就停止了询问,但闻夏璐轻声道:“前面有人!” 第九十四章 竹林掌声 白如玉也轻声道:“有人怕什么?旅游胜地有几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夏璐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游客。” 白如玉奇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游客?那会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发现?” 夏璐接着道:“你怎么一问就那么多问题啊!” 白如玉争辩道:“你还怪我啊!谁叫你不说清楚!你说清楚了不是就没有问题了吗?” 夏璐笑嘻嘻地说道:“你说的也对,都怪我没有说明白,不过,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咱们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吗?” 白如玉白了夏璐一眼,说道:“好吧,有劳璐哥哥带路了!” 夏璐点头道:“可以,前面的人好象在打架,事不关己,我们最好冷眼旁观!” 白如玉听了夏璐的话,知道他的听力超过自己,嘴唇动了一下,却又忍住,终于没有说出来。 夏璐却没有看见白如玉的表情,已经跨步向前走去,前面是一片斑竹林,真的是曲径通幽处,两人沿着一条小径向里走去。 白如玉走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夏璐修长的背影,不再说话,走不多久,就听到了前面传了呼呼的掌声,知道夏璐说的不错,果然有人在打架。白如玉正在聆听中,耳畔突然传来夏璐细若蚊虫的声音:“如玉妹妹当心一点,前面两人的武功极高。” 白如玉听了夏璐传音入密的话,觉得这个璐哥哥关心自己,心里美滋滋的,也传音道:“璐哥哥放心,我会小心的。啊! 璐哥哥跟我来!” 白如玉说着施展身法,纵身向前而去,夏璐也跟在后面,两人足不沾尘,到了斑竹林边沿,白如玉回头示意夏璐,两人舍了路径,隐在一笼茂密的斑竹林后,从斑竹林的缝隙看去,只见前面是一座高大的墓宅。在墓宅的前面有一块高大的石碑,碑前还有些未尽的香烛。 石碑上有几个凸文篆字,由于年代已久,字迹有些模糊,夏璐仔细看去,见是“舜帝二妃之墓”的字样,墓的两边有一对石柱,上刻着一副对联:“君妃二魄芳千古,山竹诸斑泪一人”。 夏璐见到此景,顿时想起以前在一本书上读到过的传说故事:传说这座洞庭山浮于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声,砌于山顶,被称为“洞府之庭”。虞舜南巡,崩于苍梧,他的两个爱妃娥皇和女英寻夫来到洞府山,忽闻噩耗,悲痛万分,遂攀竹痛哭,泪血滴在竹子上,竟成斑竹。二妃因悲恸而死于府洞山并葬于此,君山由此而得名。再看看身边的竹子,竹身上斑斑点点,真像是被血泪浸染一般。 “虞帝南巡去不还,二妃幽怨水云间。当时垂泪知多少,直到如今竹尚斑。”白如玉在夏璐耳边吟着诗句,其声低沉感伤,声音是用传音入密传出来的,只有夏璐一人能听见。 夏璐听得一愣,传音道:“你有感慨了吗?还是看看那两人吧!” 白如玉向夏璐微微一笑,也传声说道:“没什么,这两人原来是在切磋武功。在妃子墓前动武,真有点大煞风景!” 夏璐摇摇头,看着前面,传音道:“这个地方很清幽,倒是切磋武功的好地方。现在天色已暗下来,没有人会来打扰的。” 两人就这样用传音入密交谈着…… 只听白如玉轻笑道:“你说得不对,现在我们不是来到了这里吗?至于打不打扰他们,那要看我们的兴趣了啊!” 夏璐急道:“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不如就离开这儿!” 白如玉道:“就听璐哥哥的,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不过,看看也不错啊。这两个人在那大船上出现过,一定是长江帮的人,想不到长江帮会有这样的高手!” 夏璐道:“这两人不是长江帮的。” 白如玉转过脸,看着夏璐,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长江帮’的?” 夏璐没有转头,仍然看着前面激烈拼斗的人,说道:“我听过他们的谈话,这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姓余,在洞庭湖隐居了二十年。” “姓余?”白如玉转眼看去,见这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出掌沉稳、虎虎生风,说道:“我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看他的掌法好象是‘劈空掌’一类的武功。” 夏璐道:“他既然隐居了二十年,自然很少会有人知道了,而且外貌也应该有很大的变化。” 白如玉点头道:“嗯,的确如此。那么,这个中年文士又会是谁呢?看他的掌法轻灵飘逸,出手干脆利落,在江湖上,应该是很有名气的人才是。” 夏璐道:“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我可陌生得很。我听那虬髯大汉,哦,就是那个江帮主,称他为‘南宫大侠’,南宫……啊,对了,莫非是……” 夏璐突然想起了南宫婉儿和南宫俊兄妹,莫非这个中年文士与他们是一家人? 白如玉惊讶道:“你说的是‘南宫世家’吗?” 夏璐道:“我也只是猜测,现在仔细看来,这个中年文士与南宫俊的相貌确实长得很相似。” 白如玉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南宫世家有一套掌法叫‘飞絮掌’,使出来有轻灵飘逸的感觉,根据江湖传闻,从穿着、长相和年龄看,他应该就是‘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商,也就是南宫婉儿的父亲。”说到这里,白如玉明眸转动,有意无意地向夏璐的脸上看去。 对于南宫商这个名字,夏璐还是第一次听到,但是心里还是一阵颤动:如此说来,这个中年文士果真就是南宫婉儿的父亲。夏璐跟南宫婉儿虽没有海枯石烂般的山盟海誓,但毕竟互相倾心过,他心里总有一份自卑感,才离她而去,但离开后,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她,离别时,南宫婉儿那伤心而凄苦的面容,时刻震撼着自己的心,他也曾问过自己,到底去不去找她?找到她后又能怎么样?他的父母赞同吗?婚姻大事,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至少在南宫婉儿的哥哥南宫俊的眼里就没有看出对他有什么好感,于是,也就打消了去找南宫婉儿的念头,把南宫婉儿定位在朋友的范围之列,他觉得这是悬崖勒马。现在,面前的这个中年文士如果真的是南宫婉儿的父亲南宫商的话,那么南宫婉儿是不是也在附近呢?如果万一自己跟南宫婉儿碰了面,自己该怎么办?到时候又如何向她解释? 夏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眼睛愣愣地看着前面两人在斑竹林里纵横跳跃,似乎人影已经模糊,只看到两条影子在晃动着,不停地晃动着。 白如玉见夏璐如此表情,传音叫道:“璐哥哥,你怎么哪?” 夏璐仍然愣愣地看着前面,白如玉又叫了两声,夏璐仍然看着前方,白如玉心道:“莫非璐哥哥在观察他们的武功路数?”但仔细看去,又不象那么回事,于是提高嗓音,传音大声道:“璐哥哥,你怎么哪!” “啊!没什么!”夏璐一惊,他这一次可没有用传音入密的方法说话,声音自然传了出去。夏璐的话刚落,陡闻两声暴喝传来:“什么人?” 第九十五章 洞庭渔隐 夏璐轻声道:“我们快走!” 白如玉伸手拉住夏璐的手道:“璐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走?你害怕吗?” 夏璐心里一颤,连忙道:“这,这,有什么可怕的!”其实夏璐心里真有些害怕,他不是怕这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而是怕南宫婉儿会突然出现。当然,白如玉是不会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白如玉问他是不是害怕,也不过是随口问问,问了后,白如玉反而有些后悔自己的出言无状,夏璐却并不注意,他也不可能在白如玉面前承认自己害怕。 白如玉又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要走呢!我知道璐哥哥你是担心会惹上麻烦,其实也没什么,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不招惹他们,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说完拉着夏璐就往那边走,夏璐赶忙松开手,说道:“好,好,走吧!” 白如玉见夏璐松开手,不自在的样子,嫣然一笑,说道:“走啊!” 前面拼斗的两个人已经停止了下来,见夏璐和白如玉两人走出斑竹林,嘴里同时发出了声音:“咦,会是你们两个?” 白如玉道:“是我们两个又怎样?想不到你们跟长江帮是一丘之貉,哼!” “呵呵!姑娘误会了!” 中年文士望着白如玉,笑道,“姑娘令尊可好?” “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我爹爹好不好关你们什么事?” 白如玉接着道。她和夏璐走到离对方两人八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夏见白如玉态度强硬,恐怕事情要糟,但此时也不好劝说,只好听之任之,暗暗戒备,防止对方突然出手偷袭。 夏璐向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他虽然怀疑这个中年文士就是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商,但没有得到证实以前,他不便开口,本来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白如玉想法却不同,她对两人的身份也不清楚,对中年文士是南宫商也只是推测而已,况且今天被长江帮的人所害,差点葬身湖中,对长江帮产生了仇怨,自然也对这两个与长江帮在一起的人没有好感。 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也笑道:“呵呵,今天下午在湖中,姑娘的一手‘冰骨针’使得真是出神入化啊,让小老儿大开了一次眼界!” 白如玉听得一惊,自己在船上杀死那个褐衣大汉确实用的是“冰骨针”,但这“冰骨针”从表面看来,跟普通的梅花针没有什么两样,他居然一口就可以道出暗器的名字,而且这种暗器很少在江湖上出现过,难道他们真的认得自己的爹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并不奇怪,自己以“寒玉宫”的身份在江湖上跑了半年多,自然别人也有耳闻,而且“容易二老”最近也在江湖中露面,别人也会知道“寒玉宫”的人出现江湖,那“冰骨针”是“寒玉宫”独门暗器早已是尽人皆知的事,这两个人一看就知是老江湖,他们能够猜出自己的暗器名称也是很正常的事,说不定他们还检验过死者的尸体,白如玉想至此,说道:“哼,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使出来吧!” “阴谋诡计?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中年文士奇怪道,“莫非姑娘遭到过暗算?” “不错!”白如玉侧头看了夏璐一眼,说道,“你们下午在大船上故示大方,放我们离开,结果暗中派人凿穿我们的小船,企图让我们葬身鱼腹,真是卑鄙!” “会有这等事?长江帮果然是贼性难改。”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吃惊地说完,接着干咳了一声,又道:“小老儿再次申明一下,我们不是长江帮一伙的,与他们也没有关系,今天只不过是偶然相遇罢了,这也难怪姑娘你要误会了。” 白如玉道:“这是误会吗?你说不是就不是了?这如何能够让人相信?” 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道:“姑娘可认识这位?”说着,指了一下身边的中年文士。 夏璐和白如玉都想弄清楚中年文士的身份,都向中年文士看去。白如玉道:“不认识!” 中年文士对夏璐和白如玉微微一笑,说道:“老朽南宫商,家居杭州,前不久听人说起有一位白衣少女来自‘寒玉宫’,并且还是少宫主身份,想来那白衣少女就是姑娘了!” 白如玉见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却并不惊讶,傲然道:“不错!” “不知令尊大人是否也来到此地?” 中年文士南宫商说罢,目光向旁边的夏璐看去,夏璐却移开目光,看着旁边的墓地石柱上的那副对联,一语不发。 白如玉见南宫商已经自报身份,再根据自己的推测,已经可以断定中年文士就是南宫商,南宫商身为一方之豪,自然不会与长江帮同流合污了,于是也就客气起来,说道:“原来是南宫前辈,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冒昧之处,还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 南宫商打量着白如玉,赞叹道:“呵呵,姑娘不愧是‘寒玉宫’的少宫主,不但貌美如花,而且兰心慧质,口齿伶俐啊!” “前辈过奖了,小女子生性愚钝,不懂礼数。令千金南宫婉儿才是貌美如花,兰心慧质呢?” 白如玉说着,偷偷地看了夏璐一眼。夏璐虽然眼睛看着外面的石柱,但他却并没有放弃对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的注意,白如玉偷偷地看他的那一眼,自然逃不过他眼角的余光,所以,他的心里不自觉的一阵颤动,但随即又把它压制了下来。 南宫商问道:“白姑娘见过老朽的女儿?” 白如玉道:“在华山之时就见过!她跟她的哥哥在一起!” 南宫商“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道:“小老儿在二十年前见过令尊令堂,当年他们还年轻,郎才女貌,仗剑江湖,被称为‘玉宫侠侣’,不知现在是否仍然驰骋在江湖之中。” 白如玉向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看去,她并不回答老人的问题,而是问道:“不知这位老人家如何称呼?” 夏璐也想知道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的真正身份,转过头,向老人看去。 只见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道:“小老儿姓余名隐!以捕鱼为生,自号‘洞庭渔隐’,呵呵!” 白如玉道:“老人家莫非是二十多年前闻名江湖的‘混元掌’余隐余大侠?” 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姓余的老人道:“二十多年前的‘混元掌’ 余隐余大侠早已不在了,现在是叫‘洞庭渔隐’的糟老头,不过是躲在洞庭湖上捕捕鱼,有时也送送游客游玩,挣点钱养活自己罢了,哪里是什么大侠!” 夏璐见两人的身份都已经弄明白,也不好再闭口不言,于是抱拳说道:“原来两位前辈都是江湖中的名宿,晚辈真是失敬得很!” “洞庭渔隐”道:“哪里哪里,公子年纪轻轻,身手倒是不弱啊,‘寒玉宫’的弟子真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真是可喜可贺!” “洞庭渔隐”说罢,目光向夏璐看去,他没有直接问夏璐的身份,而是故意把夏璐当成了“寒玉宫”的人,在他想来,夏璐如果不是“寒玉宫”的人,就自然会否认,或许会自动透露自己的身份,如果不否认,那就表示他是“寒玉宫”的人了,这样比直接问别人的身份要好得多。 夏璐没有否认,他也懒得为这些事去费口舌,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今天下午多亏了两位前辈在‘长江帮’的江帮主面前求情,晚辈感激不尽!” “呵呵!小兄弟不用客气!要是他们知道你们两个是‘寒玉宫’的人,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了,” 中年文士南宫商笑道。 夏璐侧头看了白如玉一眼,心道:“不知这‘寒玉宫’是什么来头,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震慑力。” 白如玉瞥了夏璐一眼,突然抬头对“洞庭渔隐”和南宫商说道:“两位前辈也是来祭奠这‘舜帝二妃’的吗?” “洞庭渔隐”呵呵笑道:“就算是吧!想不到在此会遇到你们两人,呵呵,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洞庭渔隐”对夏璐颇有好感,所以禁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夏璐见对方询问自己姓名,语气诚恳,说道:“老人家客气了,晚辈……” “是些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夏璐的话,众人都向说话的方向看去。 第九十六章 怒不可遏 此时虽然光线暗淡,但大家都是练武之人,一二十丈内倒也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从前面的小径上,快步走来了十几个人,前面的是一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在他的身后是五个年轻大汉,都穿着褐色衣服,手提单刀,一看就是知是长江帮的人。 走在中间的是下午在大船上见过的,曾站在虬髯大汉左边的三十八九岁的留着短须的锦袍人,在锦袍人身后跟着四个灰衣大汉,都腰悬长剑。 在后面还有三个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这三个人夏璐并不陌生,何止是不陌生,简直就是熟悉透顶。他们不是别人,竟然就是与夏璐多次无意邂逅的“金陵三公子”,天地真是太狭小了,正应了一句俗话“抬头不见低头见”,夏璐看到三人,真是气冲斗牛,怒不可遏。白如玉也看到了“金陵三公子”三人,不过,她首先想到的是夏璐,她见夏璐无比的激动,伸手握住夏璐的手,传音道:“璐哥哥,冷静一些,他们人多!” 夏璐侧转身,向白如玉感激地点点头,把那股无名业火强压了下去,放开白如玉的手,传音道:“谢谢如玉妹妹提醒!”心里却想道:“不是说这三个小子回金陵去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莫非有什么事要做?冷若霜曾说这三个小子投靠了‘天玄圣教’,那么,前面的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可能是‘天玄圣教’的人了。” 白如玉对夏璐轻声说道:“咱们站开一点。”两人于是退到旁边。那是一群人走了过来,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看见南宫商和“洞庭渔隐”,吃惊道:“原来是两位大侠在此!恕小人刚才不知,多有冒犯!” 南宫商看到来人呵呵笑道:“呵呵,朋友严重了,不知者不怪,看你们匆匆忙忙的样子,莫非贵派遇到了什么事情?” 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道:“南宫大侠真是明察秋毫,敝帮确实遇到了麻烦,一个时辰前,本帮有二十多个弟兄,在君山被人杀害!” “洞庭渔隐”惊道:“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凶手是谁?抓到没有?” 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看到旁边的夏璐和白如玉,微微一愣,又道:“现在还不知凶手是谁,我们正在寻找,连‘离火岛’来的弟兄也死了五六个!” 夏璐听到“离火岛”三个字,心里一惊,又想到了一路上与“离火岛”的人发生的冲突的事,对“离火岛”有着莫名的厌恶。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说道:“听说南宫大侠和余大侠不相见已有二十余年,这个地方也真是叙旧的好地方啊!”说罢,目光向夏璐和白如玉瞥了过去,接着冷笑一声,又道:“这两位今天在湖上大显身手,不知出自何人门下,南宫大侠可否为我们引见一下?” 南宫商一听,心里暗自哼道:“你小子这是什么话!竟然自以为很聪明,怀疑他们是我的同伙。真是‘屁股上挂死耗子’——也敢在老夫面前‘冒充打猎人’,嘿嘿!”嘴里却“呵呵”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两位嘛,我们也是初次见面,他们是……” “啊!是你!你!你怎么还没有……”一声惊叫传了过来,打断了南宫商的话。众人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金陵三公子”在三丈外张着嘴,看着外面的那一对少年男女,男的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青衫飘飘,手握一把折扇,如临风玉树。女的青丝叠翠,柳眉朱唇,目如秋水,身穿绣着梅花图纹的白衣,婀娜的腰姿更显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让人不由想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句来。 不知谁说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莫非“金陵三公子”被眼前的白衣少女的美色惊呆了?但又好象不是这样,因为众人随着“金陵三公子”的目光看去,“金陵三公子”的目光并没有落到白衣少女的身上,而是落在青衫少年的脸上。 “金陵三公子”的眼神中除了惊鄂就是疑惑。众人的目光在“金陵三公子”和青衫少年的脸上来回的扫动,没有说话,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谜底即将被揭开。 那青衫少年目光向全场环视一下,最后又落到“金陵三公子”的脸上,右手握着收拢的折扇,折扇的前端敲打着左掌的掌心,发出“啪”“啪”的声音,嘴唇拉成一道弧线,接着微微一笑,说道:“三位扇公子别来无恙啊!”他把“扇公子”的“扇”字说得特别响亮,让人很容易误会他们好象是因为扇子而结了怨。其实,众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仍然等待着下文,没有作声。 南宫商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一方面根本就对眼前的少年男女了解甚少,另一方面也不想回答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问话。 “洞庭渔隐”总感觉这个青衫少年有一股神秘感,他觉得现在正是了解少年的机会,所以一双目光不停地向有关的几人脸上看来看去。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着“金陵三公子”,似乎觉得“金陵三公子”有些大惊小怪。眼前的少年除了长得英俊以外,不知还有什么会让“金陵三公子”如此模样的厉害之处。 其他的人此时也没有说话,因他们有上司在场,也不至于越俎代庖逞能,心里也就只能默默地猜测,可能是因为对方手中的扇子,犯了三位“扇公子”的忌讳,以至于成仇,或许三位“扇公子”曾经暗害过那个青衫少年,所以一见之下,蓦然吃惊。 正当大家心里不停的猜测时,那青衫少年的话又响了起来:“呵呵,宇文公子的意思是说……在下为何现在还没有死去,是吧?” “金陵三公子”中一个略瘦的公子瞪大眼睛,接道:“是啊!你不是被‘风里飞狐’郎玉……郎大侠活埋了吗?”这个略瘦的公子就是“金陵三公子”中的宇文魁,宇文魁说到这儿,偏头向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正要再说,站他旁边身体略高的公子却开了口,说道:“奇怪?你小子是怎么活过来的?当日我们三人跟‘风里飞狐’郎玉兄在你的坟上坐了三个时辰,你竟然没有死去?” 此言一出,全场皆大惊。本来大家刚才听到宇文魁说眼前的青衫少年被人活埋,已经很吃惊了,不过心里却想到也许时间不长,不至于丧命,这但青衫少年才得以保住性命,如今,听到这个略高的公子如此一说,怎么能不大惊呢?试想,一个大活人能够在土里埋藏多久,埋了三个时辰居然不死,莫非他练就了传说中的“龟息大法”或者西域的瑜伽功?但看上去都不象,唯一的解释就是,埋葬他的泥土很松动,里面有缝隙通向外面。 突听“洞庭渔隐”大声道:“这‘风里飞狐’郎玉真是歹毒,不是出自何人门下?想来他的师傅一定是个大魔头!” “洞庭渔隐”话刚落下,一声暴喝传来:“老渔翁住嘴!你竟敢骂我们的岛主!” 这一声来得突然,大家不由一惊,都向说话的人看去。说话的是站在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身后的一个灰衣大汉。 “洞庭渔隐”看到那人,突然明白,大笑道:“哈哈!原来‘风里飞狐’郎玉是你们‘离火岛’的人哪!怪不得,怪不得,哈哈!”他连说两个“怪不得”,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哪里还像一个老实巴交的渔夫。 那两个“怪不得”的言外之意很明显,“离火岛”的人听了自然不舒服,就好象他们干歹毒的事,成了家常便饭一般,或许就是他们的专利。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着“洞庭渔隐”正要反唇相讥。 突然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第九十七章 蚀骨魔音 众人来不及抬头仰望,顿觉气血翻涌,头晕脑胀,百脉欲裂,赶紧双手捂住耳朵,可是仍然无济于事,那声音好象不是从耳朵里穿进去一样,顷刻之间倒下一大片,满地翻滚。 南宫商、“洞庭渔隐”和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听得大惊,赶紧抱元守一,闭目运气,抵抗那股强劲的声波。 “金陵三公子”已然盘膝而坐,运气苦苦相抗,额上的汗珠直淌。笑声依然不停的继续着,充塞着这个幽深的竹林,就好象蒸笼里的蒸汽,要把所有的食物都蒸透一般,这些食物不是别的,就是“二妃墓”前斑竹林里的站着、坐着、躺着以及滚动着的人。 白如玉的手被夏璐紧握着,她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不言不语,她和夏璐两人被一层紫气所笼罩,在微弱的星光下只能看见两个淡淡的影子。 时间随着树枝的摇曳不停的逝去,一勾残月慢慢地爬上了山头,把君山突兀的峰顶踩在脚下。残月仿佛用手拨开云层,似乎要把所有的光线都送到“二妃墓”前的斑竹林里。斑竹林里静悄悄的,里面正有一群人,有的站着,有的盘膝坐着,有的躺着。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和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长气。两人互望一眼,又同时把目光投入场地中。 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一声惊咦道:“咦,他们走了?南宫兄,这是什么功夫啊!好厉害!”被呼着南宫兄的中年文士就是南宫商,那个短褐斗笠、花白胡子的老人就是“洞庭渔隐”余隐。 南宫商道:“不知道,想不到他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洞庭渔隐”道:“我也没有见识过这种以笑声伤人的功夫,它不下于佛门的‘狮子吼’。唉,我们真是老了!”“洞庭渔隐”似乎有些伤感。 南宫商道接道:“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当今之世,能够以声音伤人的当数两个人,可是,他们的功力跟我们也不过在伯仲之间!” “洞庭渔隐”看了场中一眼,说道:“南宫兄说的可是‘玉箫书生’和‘三绝仙子’?” 南宫商道:“不错!但他们却要借助乐器工具才能发挥力量。江湖上已不闻她们的音信了!依我看刚才的笑声倒有点像失传了两百年的‘蚀骨魔音’。” “洞庭渔隐”听得一惊,正要说话,却见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运功完毕,于是说道:“我们去看看这些人情况怎样!” 南宫商也看到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运功完毕,应道:“好!”两人于是向躺在地上的人走去,那些人满身泥土,有的还七窍渗血,不久传出几声叹息。 过了一会儿,“金陵三公子”也站了起来,不过身体显得很虚弱,又过了一会儿,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和跟在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身后的四个灰衣人也相继站起来。 而跟在那个留着短髭的褐衣大汉后面的五个手提单刀褐衣大汉,却是气息奄奄,南宫商和“洞庭渔隐”伸出手掌给他们运气疗伤。 疗伤完毕,南宫商向“金陵三公子”走去。“金陵三公子”见南宫商走来,连忙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南宫前辈!不知刚才发笑的人是谁?竟然如此厉害!” 南宫商听到此言一愣,心道:“难道他们没有听出来是何人发的笑声吗?”心里想着,向“洞庭渔隐”看去,“洞庭渔隐”也向他看来,两人互望一眼后,又向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看去,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眼神中也充满迷惘之色。 “洞庭渔隐”道:“你们也不知道刚才发笑的人是谁吗?”他把那个“也”故意说得很响亮,意思就是说我们也跟你们一样,也不知道。“洞庭渔隐” 说着话,也走了过来,站在南宫商的身边。 南宫商向“金陵三公子”三人接着一挥手,说道:“三位公子不用客气!那发笑的可能是一位武林异人偶尔路过这里,我们只是适逢其会罢了,好在没有伤到人命。”众人也都默然点头,认为果真是这样,反正江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谁又能把他们认得完呢? 众人正在想着心事,又听南宫商道:“请问三位公子,你们认识那少年男女两个人吗?” “洞庭渔隐”认真仔细地看着“金陵三公子”三人,他想从“金陵三公子”的口中多了解一些有关那少年男女两个人的事。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见南宫商也在追问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个人的情况,才知道自己刚才是怀疑错了,看来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个人并不是南宫商一伙的,那么,离开了的少年男女两个人是怎么离去的呢?他们又是什么来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也想知道底细,于是也靠近过来。 “金陵三公子”中那个相比之下显得略胖的是西门昆,只见西门昆说道:“认识!那个白衣女子是‘寒玉宫’的少宫主。”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吃惊道:“他们来自‘寒玉宫’?” “金陵三公子”三人同时看了那个短须的锦袍人一眼,好象觉得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打岔有些莫名其妙。 西门昆又道:“申大侠只说对了一半!那个白衣少女确实是来自‘寒玉宫’的人,不久以前,还有‘容易二老’跟随在她的身边,今天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北宫南岛’,申大侠出生‘离火岛’应该对北宫很了解啊!”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干笑道:“嘿嘿,西门公子太抬举我了,我‘山里飞虎’申图虎对‘寒玉宫’是一无所知。虽然两派在几十年前就齐名江湖,但两派互相间并没有多少的交往。” “说得也是啊,哈哈!‘北宫南岛’向来就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都是江湖中几个故作神秘的地方之一!哈哈!‘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啊!三位公子以后可要当心了!” “洞庭渔隐”插嘴讥笑道。 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的叫‘山里飞虎’申图虎的人哼了一声,并不理睬“洞庭渔隐”的话,又问道:“那个青衫少年又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所以大家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金陵三公子”他们说出青衫少年的身份来。 西门昆转头向身边的略高的一位公子说道:“司空兄,你对那小子了解多一些,请你说吧!” 被西门昆称着司空兄的就是“金陵三公子”之一的司空伦,只见司空伦道:“哪里!哪里!我对那小子的了解也并不比你多啊!还是宇文兄来说吧!” 司空伦说完向那个略瘦的公子看去。那个略瘦的公子就是“金陵三公子”之一的宇文魁。 众人见“金陵三公子”一点也不爽直,这么丁点的小事还要推来推去,心里真不是滋味。 第九十八章 寻根究底 宇文魁却没有推给别人,抬头面对着众人,说道:“听口音,那小子来自四川,他的武功看上去也很高!却不知是峨眉派的弟子呢,还是青城派的弟子?” 宇文魁说着,向众人环顾了一下,见没有人答话,又说道:“听说今天下午,他凭着一只小船差一点就破了‘长江帮’的‘八卦艇阵’,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没有亲眼见到那种热闹的场面。”言语之间似乎显得很遗憾。 “山里飞虎”申图虎道:“今天下午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热闹,宇文公子还是继续说那个青衫少年的来历吧!” 宇文魁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催促,说道:“申大侠,你的师弟‘风里飞狐’郎玉没有告诉过你吗?” “山里飞虎”申图虎奇道:“告诉我什么?” 宇文魁道:“当日在武当山山区中‘路边客栈’的后山上,你们‘离火岛’的四人使出了‘离火霹雳弹’的事?” “离火霹雳弹!”众人都听得一震,关于“路边客栈”的事,江湖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大家都有耳闻,不过听到的都是有关“魔教”与丐帮和武当派的事情,对于“离火岛”的四人使出了“离火霹雳弹”的事知的人却不多。 “山里飞虎”申图虎听后,脸色一变,说道:“你是说那个青衫少年就是杀害我大师兄的小子?” 宇文魁道:“不错,正是此人!” “山里飞虎”申图虎没有再问,抱拳向众人道:“各位,在下少陪了,后会有期!”说完带着身后的四个灰衣人扬长而去。 “洞庭渔隐”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带人离开,感觉奇怪,他对“离火霹雳弹!”的事情可是一点也不知,自然对“山里飞虎”申图虎突然离去也难以理解,于是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司空伦突然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当日‘离火岛’四人与那小子约斗山顶,我们听到爆炸声后才赶到山顶,那时离火岛的四人已经全部中剑受伤!后来他们在‘路边客栈’里静养,‘云里飞龙’云阳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洞庭渔隐”问道:“听说‘离火岛’的‘离火霹雳弹’向来不轻易出手,不知除了云里飞龙’云阳外,还有那三个人?” 司空伦道:“另外三个是‘林里飞貂’刁青、“雾里飞燕”燕兰月和‘风里飞狐’郎玉。” 南宫商听得一震,没有说话,却见“洞庭渔隐”疑惑道:“那少年是一个人吗?” 司空伦道:“不是,还有一个人,就是跟他一起的‘寒玉宫’的白衣少女!” “洞庭渔隐”又道:“想那‘离火霹雳弹’霸道无比,那少年如何能抵挡?” 司空伦道:“这个嘛,我们也不知道,不过那小子确实被‘离火霹雳弹’烧伤,中了火毒,并且功力全失!……奇怪?现在看上去那小子跟以前一样,丝毫不像受过伤的人,我们刚才简直以为是认错了人呢!” “是啊!那小子不但没有被烧死,就是被‘风里飞狐’郎玉活埋也能起死回生,那真是福大命大啊!”宇文魁也插嘴道。 众人此时才明白“金陵三公子”看到那一对少年男女两人时,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奇特的表情。 南宫商听得暗暗皱眉头,问道:“你们是否知道这个少年叫什么名字?” 宇文魁道:“知道,他叫夏璐!” 南宫商“哦”了一声,转头向身边的“洞庭渔隐”道:“余老哥,这儿已经没有事可做,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洞庭渔隐”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还是与南宫商一起离去,其余的人也相继离开。斑竹林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那座令人景仰的墓宅仍然静穆在浓密的竹阴之中。 在被雾气笼罩的洞庭湖的湖面上,有一艘快艇向岳阳城的方向驰去。上面有一男一女,他们就是从君山下来的夏璐和白如玉,这艘快艇是长江帮的人停在岸边的,夏璐和白如玉要离开君山,也就顺手牵羊将它划走了。 夏璐摇着船桨,白如玉坐在舱中。但闻夏璐说道:“如玉妹妹,你看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如玉笑道:“啊!璐哥哥,你今天怎么了?这句话已经问过好几遍了!” 夏璐道:“我很想把‘金陵三公子’和离火岛的几个人杀掉,但还是下不了手!” 白如玉道:“璐哥哥,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啊!不过,就算杀了这几个人也于事无补,要报仇就找‘风里飞狐’郎玉’,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说是吧?” 夏璐笑道:“呵呵,是啊,如玉妹妹真是通情达理,以后我就不要随便伤人了!” 白如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月,说道:“没什么啦!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其实对待坏人也不要过分仁慈,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以后璐哥哥要多加小心才是。” “谢谢如玉妹妹提醒!”夏璐说道着,抬头看着星空,辨准方向快速地摇着桨,他怕长江帮的人追来又有麻烦,所以处处小心,好在湖面有一层雾气笼罩,别人很难看到他们的小艇。 白如玉的声音又想起:“璐哥哥,你到底学了多少种功夫啊?” 夏璐道奇道:“怎么了?” 白如玉望着夏璐,沉思道:“你刚才的笑声是怎么发出来的?而且具有如此的威力?你的师傅是谁啊?难道是……但是,不可能……”接着摇摇头。 夏璐见白如玉一问就是几个问题,心里暗暗好笑,觉得白如玉有些时候很急性,说道:“我是把真气灌注在声音里发出的,这种手法叫‘千里传音’,我也没有料到灌注内力后,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当时只不过听到‘离火岛’几个字时,胸中有股怨气想要爆发出来,所以就冷笑了起来。可惜我对这个‘千里传音’还做不到运用自如,不能控制所施的众多的具体对象,所以大家都受到了影响!” 白如玉惊讶道:“原来你练成了这么高深的功夫,江湖上的人有很多会‘传音入密’,但这‘千里传音’的功夫,还没有听说有几个人会使用,我还以为你用的‘蚀骨魔音’呢!你的师傅一定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了?” 对于什么是“蚀骨魔音”,夏璐不感兴趣,现在他见白如玉又问起自己的师傅,他已经答应了如意金童不要把终南山学艺的事说出去,但他又不想骗白如玉,于是含糊道:“我师傅武功确实很高,我不知道他在江湖上出不出名,他只是留下了一本书让我照着练。”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 白如玉又问道。她在几次与夏璐的接触中感觉到夏璐武功特高,简直就是深不可测,所以要想问清楚。突然她又想起了夏璐在“岳东客栈”里捉弄皮长老和在去武当山的路上捉弄“金陵三公子”的事来,不由得“咯咯”直笑,嘴角边的两个酒窝不停的颤动。夏璐听得一愣,问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呗!” 白如玉止住笑声,说道:“你师傅现在在哪儿?” 夏璐也不再追问原因,答道:“师傅已经仙逝了,他自称终南遗老!” “终南遗老!”白如玉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这么一个人来,心里想到:“可能是一个世外高人!日后问问‘容易二老’,或许他们认得。”心里是这么想,嘴里却说道:“啊,快到岸了,你在岳阳城里有住所没有?” 夏璐道:“我住在一家小客栈里!” 白如玉道:“好,明天中午我们在城中心的‘群英楼’相见吧!” “去‘群英楼’?” 夏璐惊鄂道,他本想回客栈后就与白如玉分手,离开白如玉,却不料白如玉邀请他在“群英楼”上去。 白如玉见夏璐惊鄂的样子,说道:“怎么啦,璐哥哥?你不愿意去?” 白如玉说着,看着夏璐,目露期待之色。 夏璐不愿拂了白如玉的心意,赶紧说道:“不,不是,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岳东酒楼’上遇到的那个白姓兄台,呵呵!”说着禁不住笑了起来,白如玉听到这儿也笑了起来。随着笑声,艇已靠岸,两人登岸而行,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第九十九章 登上酒楼 “群英楼”顾名思义就是群英荟萃的地方,其规模之宏大不输于岳阳楼。 听说“群英楼”的老板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宦官桂公公的亲戚。“群英楼”的掌勺厨师曾是皇宫里的最好的御厨,因年老退休,后被聘用到这座酒楼上,那御厨不但宝刀未老,而且还教授了几个得意徒弟,甭说从他们的手上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佳肴,特别是一道“群英荟萃”的全席更是名扬四海,至于价格嘛,自然也非常的昂贵。 当然,俗话说得好“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没有钱的穷光蛋和那些昔钱如命的吝啬鬼自然不能当此英雄之列了。 对于那些过往的江湖侠士,一方豪杰,草莽英雄来说,他们到此免不了要捷足先登,其实,就是那几个金字的招牌就能够吸引住来往的过客。凡游山玩水之后,人们都愿意到“群英楼”喝上几盅,所谓‘英雄所见略同’,那或许就是说,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来此见识天下英雄的风采,自然也免不了在别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了。 今日真是阳光灿烂,午时未到,“群英楼”的门前已经热闹非凡了,跟往常不同的是迎接客人的店小二不在门外迎客,只在里面跑堂,而在门前迎客的却是四个身着黄色礼服的彪形大汉。 在街上过往的行人免不了要驻足了望,然后议论一番,也不知是哪位达官或者是乡绅豪杰要在这里摆宴席办喜事了? 大街的尽头处,正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手握折扇,向这边行来,他就是夏璐。夏璐来此是为了赴白如玉的约会,因昨晚回到客栈已经过寅时,所以今天早上也起得很晚,然后匆匆忙忙地吃了早点,就打听好路径,向“群英楼”这边走来。 夏璐刚走不远,就感觉到不对劲,原来,他发觉的身后有人在跟踪并监视自己,起初还以为是小偷想图蒙自己身上的钱财,他也并不在意。在他的腰间确实有价值几千两黄金的财物,不久前,他为了携带方便,留了少量的金银,其余大多已经在珠宝行里兑换成了小巧的珍珠了,所以放在身上也并不起眼,这些小偷可能是不起眼的小偷,哈哈,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当他走过一段路后,却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他发觉跟踪监视自己的人不止一个,而在途中换了几次人,看上去都是有着不同的身份,有的是小商贩,有的是街上行人,有的是买东西的顾客。夏璐自从出道以来,由于一路上见识过很多意外事,所以他不得不倍加小心。看着那些人暗中传递眼色和手势,夏璐猜测了很多意思,始终还是不明白,反正觉得是对自己不利。 此时,夏璐抬头看了看当街的一座酒楼,“群英楼”三个镏金大字高悬在大门上,熠熠生辉,他回头环顾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就被身着黄色礼服的四个彪形大汉拦住。 夏璐一愣,只见其中一个彪形大汉问道:“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是否是被邀请而来?” 夏璐一听,心道:“如玉妹妹好大的排场啊!约自己来‘群英楼’还安排了礼仪接待,莫非他们‘寒玉宫’来了好多人|Qī-shu-ωang|?”想到此处,说道:“各位大哥好!兄弟是受人之邀!我的姓名,你们的主人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这一次发愣的却是四个身着黄色礼服的彪形大汉,他们也记不起自己的主人说过这位客人的名字没有,被邀请的都是贵宾,他们不敢得罪,见对方公子不说,要想再问,又怕人家公子发怒,得罪了贵客,要是主人怪罪下来,那样岂不要吃不了会兜着走?正感为难,其中又一个彪形大汉突然侧身挥手道:“公子请楼上坐!”那个彪形大汉说着,向门内的一个伙计喊道:“小二,带公子上楼!” 从门内走来一个店小二,引着夏璐向里走去。夏璐心里正在奇怪:‘寒玉宫”不是在北方吗?怎么在这南方也有那么大的排场啊! 耳里却听到门口传来那个彪形大汉个声音:“他手里握着折扇,你们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其他人嘴里“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夏璐走进大门,见底楼几十张桌子,已经稀稀疏疏有一些人,那些人正在品着茶谈着天,见夏璐进来,只抬头瞥了一眼,又继续品茶谈天去了。夏璐一个也不认识,就随着店小二顺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走上楼,夏璐见楼上是一个敞厅,颇为宽敞,中间有四根粗大的红木廊柱,把整个敞厅很自然而巧妙地分成了九等份,看上却又是浑然一体,一共有九张八仙桌,都安放着高靠背雕花红木椅,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酒具,店小二正在忙上忙下跑堂。 已经有三四张桌子上坐了人,夏璐上楼来晃眼一看,没有看到白如玉,却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就是昨晚在君山所见的离火岛的那个短须的锦袍人和他的几个手下,那几个人正低着头在小声的说着话,夏璐心里暗暗吃惊,心里疑惑道:“这几个人不会也是如玉妹妹邀请来的吧?”他赶紧向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走去。 这一张桌子临窗,夏璐面对着墙壁坐下来,他的左面靠窗,背对着其他的桌子,如果不回头,他也只能看到右边的两张桌子。右边相临的一桌上,坐着三个人,有一个老者,身材魁梧,红光满面,颔下留着一蓬胡须,在他的身旁放着一把大刀。另外两人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太阳穴高高凸起,一看就知是武功高强的人,身边也各有一把大刀,他们并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喝着茶。夏璐不认识这三个人。 让夏璐心里不明白的是“寒玉宫”今天不知有什么事,看情形,邀请的人应该不是少数,但怎么就没有“寒玉宫”的人在场呢?夏璐想到这些,自己也感觉到好笑,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寒玉宫”的人自己能认识几个?除了白如玉以外,好象就只有“容易二老”两个人,这些人是不是“寒玉宫”的人谁又知道,他们脸上又没有写着字。夏璐正在想着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夏璐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一会儿,从楼梯上走来了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后面跟着是竟然真的就是“寒玉宫”的白如玉和“容易二老”三人。 那老管家带着“容易二老”走到一张八仙桌边,说道:“各位远来是客,请坐!请坐!照顾不周,还望多多海涵!” “哼!我们晓得坐!以后叫你们的人不要狗眼看人低!再教一教他们学会如何尊敬老人!”说话的是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宽大黑衣的容婆婆,她那宽大的面皮不带表情,让人看了极不自在,她说话的声音也让人不敢恭维,听起来就如同敲响的破锣似的刺耳。 在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们几个人,猜测着这个老太婆的身份。夏璐突然听到临桌带大刀的老者向另外两人轻声说道:“你们以后遇着这几个人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招惹他们!”另外两人同声道:“师傅,他们是谁?” 那带大刀的老者道:“他们是‘寒玉宫’的人!”两人“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嘿嘿!老太婆,当着这么多客人面前,你就不会少说两句?” 易老头手里仍然拿着长烟观杆,眼睛半睁半闭,话声不轻不重,嘴里和鼻子里的烟不停的向外冒,他说的话就好象是在自言自语。 “好啊!老头子,你敢教训我?” 破锣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容婆婆那宽大而不带表情的面皮突然拉得老长。 第一百章 短暂交手 易老头一见,正要争辩,白如玉的话已经响起:“容婆婆你别再为难易爷爷了,走,我们坐那边去!”所谓那边,其实就是夏璐这一边,白如玉已经看到了夏璐。 容婆婆见白如玉说话,拉长的脸一下子恢复了原状,说道:“看在小宫主的面上,老婆子不与你计较,还不快走!” 易老头呵呵笑道:“你们先请!”然后把烟杆衔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个老管家拱手道:“几位贵客不要客气,小老儿告退!” 易老头嘴里哼道:“唔,你去忙吧!” 众人到此时已经明白了几人的身份,而夏璐如被蒙在鼓里,心道:“看情形,白如玉他们也是客人,那么谁又是的主人呢?自己竟然成了不速之客了。”他见几人向自己走来,于是站起身,抱拳向三人行礼,还未说话,容婆婆已经先开口了,气冲冲地说道:“好啊!终于找到你小子了!你知道我们小宫主为你操了多少的心啊!” 一个姑娘家为一个小伙子操了多少的心,那不明摆着这个姑娘对那个小伙子有意思?白如玉怕容婆婆说出更让人难堪的话,急道:“容婆婆,你就别说这些!快坐下吧!” 夏璐也忙道:“谢谢容婆婆的提醒!晚辈对如玉妹妹的……大恩大德莫齿难忘!” 夏璐说罢,突然觉得不妥,他真后悔自己在“容易二老”面前那样亲热地称呼白如玉为妹妹,偷眼向白如玉看去,白如玉也正好看着他,并向他做了一个怪脸,夏璐可不明白白如玉的怪脸是什么意思,却感觉自己的脸骤然一热。 突听容婆婆一声干瘪的大笑:“好小子!哈哈!”也不知容婆婆这一声大笑是干笑还是嘲笑,反正听起来没有丝毫温柔的感觉,容婆婆笑完,喝道:“小子,当心了!”一只蒲扇般的手掌向夏璐肩头拍来。 “璐哥哥当心!” 白如玉急切间向夏璐示警,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关切。“好!好!”容婆婆听白如玉称呼眼前的青衫少年为“璐哥哥”,心里一时高兴,嘴里破锣似的说了两个“好”字,那只手却不怠慢,突然加快,变掌为爪,去抓夏璐的肩井穴。 夏璐搞不清楚容婆婆怎么会突然向自己出手,此时两人相距不过五尺,对方伸手可即。现在见对方来势凶猛,丝毫不容许他有思考的余地,就在对方的手堪堪要抓住自己肩井穴的时候,夏璐的身子突然向后平移五寸,容婆婆“咦”了一声,一抓落空,等到她收回手时,夏璐依然保持着原状,这真是电光石火的一瞬,从外观上看夏璐的身子几乎是一动不动一般,就好象是容婆婆的手快要沾上夏璐肩膀时,招式已经用老,不得不缩了回去一样。 夏璐见容婆婆收回手去,正要准备问话,突见容婆婆收回的手又变抓为掌向自己拍来,这回不是肩膀,而是当胸,不过容婆婆出掌却是很慢,似乎是要给夏璐躲避的机会,夏璐却没有躲避,因为他现在是斜靠在座位上,左边有桌子,后边有椅子,如果躲避,必然要撞到桌子或椅子,在这大庭广众下,他不愿出现这种狼狈的事,到此时,他已经明白了容婆婆是想测试自己的武功,因为白如玉和易老头正望着自己微笑。 第一次容婆婆的手上没有用内力,却快如闪电,这一次容婆婆的手掌看是轻描淡写,夏璐却感觉到容婆婆的掌上有一股阴柔的力道暗暗地撞来,一瞬间由弱到强以至重愈千钧,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是很难感觉得到的。 夏璐双手抱着拳,依然保持行礼的姿势,心念一动,无意真气自然布于身前,化解了容婆婆掌上的那股压力,嘴里嚅嚅道:“容婆婆,你这是……” 容婆婆说道:“没什么,想不到你……啊!不错,不错!” 容婆婆拍出的掌向前移动不过五寸,离夏璐当胸的距离有一尺多远,却又突然收了回去,用袖子拂了拂身边的椅子,嘴里说道:“快坐下!快坐下!” 旁边的人一直都在注意着容婆婆几人,刚才见容婆婆出手对付眼前的年轻人,正想瞧瞧热闹,却见容婆婆的手就这么虚晃了两下,然后就草草了事,感到很失望,一场热闹化为乌有。他们哪里知道两人在这短暂的瞬间,已经交了两次手,而且容婆婆至少用了八成功力,既然是测试夏璐的功夫,当然不能用全力,但是夏璐的表现却让容婆婆暗暗心惊,心惊之余,就是高兴,她是替白如玉高兴。 在旁边的易老头却暗皱眉头,临桌的那个带大刀的老者目露诧异之色,看来他们两人有所觉察。 白如玉却依然面带微笑,说道:“你们快坐啊!”她自己走到夏璐的左手靠窗户的一边坐下,容婆婆坐在夏璐的右边,易老头只好绕到夏璐的对面坐下,他四人就这样占了一张桌子,夏璐见他们三人都坐下了,才坐了下来。 夏璐刚坐下来,就感觉到有几个人向自己这边走来,站在他的身后,夏璐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离火岛的五个人,却故作不知,拿出扇子扇了两下,毫不理会身后的人。夏璐不理会来人,可有人却沉不住气。 容婆婆哼道:“老头子,叫那几个人走开一点,我们这一桌已经坐满,没有空座位了!”其实这一桌明明还有四张空椅子,容婆婆却说没有空位置,这容老太婆是不是老眼昏花了啊?这几个人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如此问她。 离火岛的那个短须的锦袍人突然抱拳向“容易二老”行礼道:“两位前辈请了!晚辈是‘离火岛’岛主‘离火真君’座下的第二个弟子申图虎,在此向两位前辈请安!” “容易二老”听对方报出“离火岛”三个字,顿时脸一整,易老头吸了一口烟,说道:“哦!你们原来是‘离火岛’的啊?请坐!请坐!”他嘴里虽然客气,那半睁半闭的眼睛连看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申图虎道:“多谢前辈!我们不坐!” 易老头用烟杆敲了一下自己的老袋,恍然道:“我真的老糊涂了,竟忘了你们在那边已经有了座位!好,不打扰了你们了,你们过去吧!” 哪有这种说法,明明是别人来打扰他,他反而客气地说自己打扰了别人,这不是下逐客令是什么?但易老头说话的语气却显得非常的诚恳,就好象是真的打扰了别人一样,夏璐和白如玉听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申图虎又道:“前辈客气了,晚辈来此是有一事想请教这位少侠!” 易老头道:“那你何不直接问他?” 申图虎哪里不想直接问夏璐,简直就要想拆掉夏璐的骨头,他只是忌惮“寒玉宫”来的这两个难缠的老家伙,所以不得不低声下气,先行招呼一声。 容婆婆道:“有话就快一点,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申图虎连忙道:“是!是!” 夏璐见几人的阵势,就知是找自己来的,于是说道:“申大侠有什么要问的?” 第一O一章 口舌之争 申图虎道:“请问夏少侠,几个月前,在武当山‘路边客栈’的后山上,我的大师兄‘云里飞龙’云阳可是被你杀害的?” 夏璐一想到武当山“路边客栈”的事,一股怒气就涌了上来,愤然道:“不错!” 申图虎冷笑道:“好!请夏少侠出招吧!”随即“哗”的一声,申图虎拔出宝剑,他的四个手下也同时拔出宝剑。 夏璐仍然摇着折扇,头也不回,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好小子!你们居然是来惹是生非的!别人怕你们‘离火岛’,我们可不怕!你们竟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杀人?” 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响了起来,旁观的众人见状,都紧张起来,看来这里将要发生人命案了。 夏璐对容婆婆道:“容婆婆,谢谢你的好意,这是我跟他们‘离火岛’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夏璐怕“寒玉宫”因为自己而与“离火岛”结怨,这两派都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门派,如果结了怨,说不定后果相当严重。他已经见过了“离火岛”当日对峨眉派的威胁,所以叫容婆婆不要插手,他自己倒无所谓,反正是人一个命一条。 白如玉道:“容婆婆,你就不要插手好了!他们‘离火岛’的人除了会群殴外,就会用暗器伤人!要讲真本事,他们哪里是璐哥哥的对手!” 容婆婆道:“小宫主说得对!就凭他们几个人,恐怕连夏少侠的一招也接不上!” 容婆婆刚才虽然与夏璐只有瞬间的比试,但她已经感觉到了夏璐的武功很高,足以对付这几个人,她也听白如玉说过当日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离火岛”几个人的武功的深浅,想来也好不了哪里去。 容婆婆之所以要测试夏璐武功的深浅,还不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小宫主。在容婆婆的心目中,能够配得上小宫主的,必须要人品和武功两者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如果没有武功,即使人长得貌比潘安,也不过是绣花枕头,武功高强,如果没有人品,那更不行。通过刚才的测试,她已经隐隐把夏璐看成了 “寒玉宫” 未来的人,所以要护着夏璐。 申图虎冷笑道:“这小子果真有这么厉害吗?如果并不是他事先用毒,毒害我们‘离火岛’的四人,我们也决不会使用‘离火霹雳弹’的!”他见夏璐自己不要“寒玉宫”的人插手,是正中下怀,居然把对夏璐的称呼也改了,由少侠改为了小子。 “你说什么?谁用毒了?”夏璐和白如玉同时大惊道,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所以一旦听申图虎说出,自然要大吃一惊。 “就是你小子!哈哈!你小子下了毒,还不敢承认?” 申图虎又是一阵冷笑。 “胡说!” 夏璐霍然而起,怒视着对方五人,真的是忍无可忍,他想,要是自己被‘离火霹雳弹’炸死了,还要蒙受这种用毒害人的不白之冤,唉!真是人心险恶啊。 夏璐一站而起,“离火岛”的五人同时后退一步,他们是被夏璐身上的无意真气震退的,申图虎到此时才感到这个年轻人功力不凡,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出不知多少倍。看来容婆婆和白如玉刚才并没有夸大其词,事已至此,申图虎却不能退缩,却听夏璐道:“关于用毒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一定是那个‘风里飞狐’说的!他这是无中生有,欲加之罪!” 白如玉插嘴道。 “不错!正是我八师弟!” 申图虎说道,“难道没有这么回事?” “简直是胡说八道!” 夏璐气愤道,“要是再碰到‘风里飞狐’那小子,决不轻饶!让他也尝尝埋在泥土里的滋味!” 申图虎嘿嘿一声,冷笑道:“嘿嘿!如果不是你暗算在先,我八师弟也不会那样过分的折磨你!”他口中的“那样过分的折磨”当然就是指“风里飞狐”郎玉活埋夏璐一事。 夏璐见对方居然把“风里飞狐”郎玉残酷对待自己的惨无人道的事,说得如此轻松,真是怒发冲冠,恨不得一掌将申图虎的脑袋劈成肉酱,然后拿来喂狗,但是,他还是强自忍了下来,淡淡地说道:“请阁下调查清楚了,再来找在下报仇不迟!” 申图虎冷冷道:“我早就调查清楚了,而且还有证人可以作证!” 白如玉道:“谁可以作证?”“那证人就是‘金陵三公子’!” 申图虎得意地说道。 白如玉道:“他们跟‘风里飞狐’郎玉是一起的!怎么可以作证?” 申图虎嘿嘿笑道:“宫主是跟夏少侠是一路的,自然也是帮他说话了!” 白如玉辩护道:“当时,我就在现场,前因后果我都看得青清楚楚!那只能怪你们‘离火岛’的武功太差劲了,不堪一击。” “哈哈!” 申图虎见白如玉贬低“离火岛”的武功,不怒反笑,道:“南岛北宫,百年以来就应该是不相上下吧?宫主如此说,岂不坏了你们‘寒玉宫’的名头,而且,宫主的话谁又能够相信呢?”申图虎说完,向周围的人看去,现在,厅里有增加了一些人,大家都在看热闹,对于申图虎的话,大家似乎都很赞同。容婆婆冷哼道:“你小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申图虎却不理会容婆婆的话。 关于“路边客栈”的事早已经轰动江湖,但对“离火岛”的四个弟子受挫一事,虽然江湖中的人也有耳闻,但知之却不详。就 “离火岛”在江湖中的地位和武功来说,谁能够以一人之力一同挫败“离火真君”的四大弟子?就算是当今八大门派的掌门人恐怕也不能够做到。所以,在座的客人,都睁大眼睛怀疑地看着夏璐,看着这个脸上还带有几分稚气的年轻人,想象着他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看来看去,他们都觉得夏璐要想战胜“离火岛”的四个弟子,除了用毒一途之外,就别无办法了。如此以来,他们自然相信申图虎的说法是对的,而且,“离火霹雳弹”这种暗器是“离火岛”的禁品,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轻用,这是江湖上尽人皆知的事。为此,大家纷纷议论起来,议论的内容自然是对夏璐不利,竟然还有人骂他是卑鄙小人,空长了一副英俊的外表。 这真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就叫着说不清,旁观的人也不可能去进行调查研究的,他们也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看待事情。 夏璐要想辩驳,却找不到理由,不论你要怎样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他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文弱书生,就算他真的有武功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们是普通人,不是善于相马的伯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动武,以最快的速度打倒自己的敌人,而且打得越惨越好,所谓事实胜于雄辩,况且在江湖上,武力才是最好的理由。 申图虎握剑在手,对夏璐道:“小子,为了给我大师兄报仇,你受死吧!” 申图虎说完举剑就刺。夏璐暗哼一声,事以至此,夫乎何言,只好接受。当此时,突闻一声大喝:“住手!” 第一0二章 干戈玉帛 听到大喝声,双方都停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寻声看去,只见楼梯口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挺着肚子、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阴沉的脸上,嵌着一双犀利而深邃的眼睛,一看就知是个会家子,而且有很深厚的内功,在他后面跟着四个带棍棒的伙计,那四个伙计太阳穴高高突起,也是个中的好手,看样子他就是“群英楼”的老板。 中年胖子喝声完毕后,见申图虎和夏璐停了下来,突然满脸堆笑,说道:“各位来到此楼都是贵客,有什么恩怨何不在桌面上和平解决呢?常言道,万事都躲不开一个‘礼’字,大家好说好商量嘛,化干戈为玉帛,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啊?呵呵,何必要在此伤了和气呢!” 中年胖子一边说着话,一边抱拳向大厅的人行礼,“……本楼是小本生意,得四方朋友的抬爱,才得以有今日的局面!呵呵!最近几天来,岳阳附近命案叠起,今天早上,衙门里的捕快已经到本楼来过了,对于各种官司,本楼可是怕惹火烧身,所以……所以……还望各位客官看在本人的薄面,哈哈,多多关照,请……多多关照!” 中年胖子手里抱拳作揖向大家行礼,眼睛却看着夏璐他们这一边,目露诧异之色。等了一会儿,中年胖子见没有人说话,又道:“今日是岳阳‘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洪老爷子的宴会,由于他事情繁忙,我们已经派人去催请了,我想,洪老爷子在午时以前一定会到来!敬请各位稍等,大家先品品茶,这茶可是本地的特产……” “洪总镖头亲自去邀请长江帮帮主去了!”其中一个客人道。 “听说还有南宫世家的主人南宫大侠也来到了这里!”另一个客人也说道。 “不错,与南宫大侠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其中又一个客人说道。 “是谁?张兄何不说出来听听!”这是第一个客人的声音。 那个被唤着张兄的人道:“就是天天在洞庭湖上划着小舟的老渔翁啊!” “一个老渔翁有什么值得希奇的?”第二个说话的客人道。 “呵呵,王兄有所不知,这个老渔翁可不是别人?而是……” 那个被唤着张兄的人好象故意吊人胃口,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向四周看了看,见有许多人都在等待下文,于是,接着说道:“他就是二十多年前,用一双肉掌劈掉洪湖三十六个水寇的余隐余大侠!” “哦!原来是他呀!”大家好象觉得出乎意料。 夏璐却没有刻意去听这些人的谈论,而是在想着中年胖子的话,到此时,他才明白请客的人是谁,回头向白如玉看去,传音道:“原来不是你在此请客啊?” 白如玉望他一笑,也传音道:“谁知道会有别人在此请客?不过,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 夏璐又想起了门口的几个身着黄色礼服的彪形大汉,当时,自己以为他们是白如玉派来迎接的人,后来,又听到他们的谈话,因为自己手中的折扇,才让店小二带自己上楼来,现在想来,可能是他们把自己当成别人了,也许是把自己当成了“金陵三公子”中的一个。 夏璐正想着心事,突听申图虎道:“姓夏的小子,咱们不如另换一个地方去解决!” 夏璐呵呵笑道:“阁下何必这般心急!这件事用不着你来找我,我也会找你们‘离火岛’的!呵呵,不知‘林里飞貂’刁青刁大侠和‘雾里飞燕’燕兰月燕女侠现在在什么地方?” 申图虎听夏璐提到自己的三师弟和无师妹时,面露尊敬之色,于是也放低了语气,说道:“我三师弟和五师妹都回‘离火岛’去了!” 夏璐道:“他们什么时候再来中原!” 申图虎道:“这个嘛,我也说不清,那要看岛主的安排!” 夏璐道:“好!希望阁下暂时不要再提此事,在下在一年之内,一定会去离火岛解决这件事情的!” 夏璐之所以作出如此的决定,因为他听到“岛主”二字,突然想到了自己失去武功被抓时,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曾经跟“风里飞狐”郎玉说过的一段话,而且当时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叫“风里飞狐”郎玉为“岛主”,还有个什么“君子协定”,夏璐直觉的感到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要弄清楚这件事,必须得找到“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 白如玉听夏璐作出这样的决定,接道:“璐哥哥要去‘离火岛’吗?到时候也叫我一声啊!”她已经习惯了叫夏璐为璐哥哥。 久未说话的容婆婆突然道:“你们胆子真不小!‘离火岛’可是刀山火海啊!小宫主,你要去‘离火岛’也该回去向宫主秉明一下啊!” 白如玉道:“这个自然!我想,爹爹一定会同意的!” 容婆婆道:“到时侯我老婆子自然也要去的了!” 夏璐道:“这是我私人的事情啊!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白如玉道:“我们没有说要插手你的事啊!” 夏璐听得一愣,心道:“是啊,天下人去天下,各去各的,这有什么打紧?” 申图虎本以为夏璐是为了借故敷衍,现在见他说得认真,而且旁边还有那么多围观的人,况且,就算今天跟他硬拼,也难以讨得了好处,不如让他自投罗网,借全岛的力量来消灭这个敌人,申图虎如此盘算后,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 夏璐道:“你放心,在下说得到做得到!” 申图虎等五人收起宝剑,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夏璐也坐了下来。 “群英楼”的老板,那个挺着肚子、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见事情已经平息,于是说道:“各位贵客,本楼最拿手的菜谱就是‘群英荟萃’全席,它包含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还有来自东南西北几千里的一百零八种材料以及油盐酱醋葱蒜姜椒等七十二种佐料,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呵呵!因今日客人较多,若有服务不周之处,还望多多海涵,如果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请多提宝贵意见,我们以后也好改进,啊,改进!” 正说着间,从楼下走来了一大群人,众宾客看见来人,都站了起来。中年胖子见了来人,迎了上去,交代了几声,领着四个带棍棒的伙计,向楼下走去。 这一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老者,留着三寸胡须,看年纪五十来岁,从旁人的招呼声里,就知他就是今天宴会的主人,岳阳‘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洪老爷子。在洪总镖头的身边的几人,却是夏璐以前见过的。 第一0三章 镖局失镖 在洪总镖头洪云山身边的几人是长江帮帮主江光宗、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和“洞庭渔隐”余隐,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金陵三公子”,其余的多是身着褐衣的长江帮的人,还有几个是‘鸿运镖局’的镖师,个个都非常强悍。 洪总镖头洪云山见众人站着,挥着两手道:“各位朋友快请坐下!请恕老朽待客的简慢!”众人同声道:“总镖头不用客气!”夏璐、白如玉和“容易二老”几人一直坐者不动,只冷眼旁观。 “金陵三公子”几人向这边看了一眼,在很远的一个角落里坐了下去,其余的人也纷纷落座。 洪总镖头洪云山把长江帮帮主江光宗、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和“洞庭渔隐”余隐,引向中间一桌后,径直向夏璐右边坐着三人的一桌走去。 那两个三十来岁、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太阳穴高高凸起的汉子见洪总镖头洪云山走过来,慌忙站起身并行礼道:“晚辈见过师叔!” 洪总镖头洪云山手一挥,说道:“你们快坐下!”见两人坐下后,又对那个红光满面、颔下留着一蓬胡须的老者低声道:“让师兄久等了!不知情况进展如何?”那胡须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忙了一个多月,总算有一点眉目!你先去陪客人吧,晚上再说!” 洪总镖头洪云山点了点头,转过身向夏璐这一桌行来,向“容易二老”抱拳为礼道:“适才听老管家说起,有‘寒玉宫’的贵客莅临,‘鸿运镖局’真是增光添彩啊!” “嘿嘿!总镖头也不用客气,我们这一桌的费用由我们自己付,自然也不会打扰你们的雅兴!” 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一旦响起,必然会吸引别人的眼球,很多人都向这边看来。他们一看情形,自然心知肚明,原来这几个不速之客是来打秋风的,当然“打秋风”几个字好象说得重了一些,不过江湖人的想象力本来就够丰富的,要不,江湖上如何会出现很多子虚乌有的传闻呢? 洪总镖头洪云山忙道:“容婆婆说哪里话?对于‘寒玉宫’的‘容易二老’的威名,我是早已如雷贯耳,只是无缘识得,你们远来是客,怎好让你们破费?” “洪总镖头说得不错!” 南宫商走了过来,并向“容易二老”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二位前辈,两位前辈风采依然如昔啊!” 易老头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南宫商。 容婆婆见来了一个中年文士,用破锣声音问道:“你是谁?” “容婆婆,他就是南宫婉儿的令尊!” 白如玉随即解释道。此时,夏璐站起来向南宫商和远处的“洞庭渔隐”等行礼招呼。 容婆婆道:“你是说他是那个紫衣小姑娘的父亲?” 白如玉道:“是呀!” 容婆婆呵呵笑道:“呵呵,你原来是南宫世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商人’南宫商!” 容婆婆虽然在笑,可是却面无表情,让人见了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南宫商也笑道:“前辈真是好记性,居然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事!” 容婆婆哼道:“哼,你是说我老婆子老了吗?” 南宫商忙道:“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老太婆,你是怎么的了?只管在这里唠唠叨叨,你没有见这么多客人还在等着他们吗!”易老头吐着烟雾插嘴说道。 这一次容婆婆没有跟易老头争辩,只瞪了易老头一眼,对南宫商说道:“你的那个女儿怎么没有来呢?在华山时我见过她一面,哈哈,她真讨人喜欢!” “多谢前辈对小女的垂怜,婉儿已经回杭州去了!” 南宫商说着,不经意地向夏璐看来,夏璐不敢面对南宫商的目光,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酒席。 “已到午时,请各位贵客入座!”这是老总管的呼声,于是大家就各就各位,群英荟萃的酒宴开始了。主人的殷勤款待声和客人的畅饮欢笑声响成一片,酒楼里的伙计们更是穿梭于桌巷之间,忙过不停。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酒过三寻,洪总镖头洪云山洪声说道:“各位前辈弟兄,江湖朋友,武林同道!” 众人一听洪总镖头洪云山发话,都停了下来,向洪总镖头洪云山望去,知道他一定有重要的事要讲,一时间厅里是鸦雀无声。 只听洪总镖头洪云山说道:“大家知道,洪某人出生‘大刀门’,‘大刀门’虽然是一个小门派,却也有严格的门规……”夏璐一听到“大刀门”几个字,顿时想到了临桌的几人身边的大刀。 “原来他们是‘大刀门’的,难怪他们都带着大刀!” 白如玉对夏璐轻轻的说道。夏璐道:“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门派。” 白如玉道:“那是你没有经常在江湖上走动的缘故!以后多走走江湖还会知道得更多呢 !” 夏璐嘴里“唔”了一声,算是回答,心里却想:“就现在这样子,已经让自己焦头烂额,欲罢不能了,谁还愿意在江湖上去多走走?那不是吃饱了撑着。在家千日好,出门寸步难啊!”一想到家,夏璐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 夏璐虽然心里在想事,耳朵却没有空着,听得洪总镖头洪云山说道:“洪某人遵循门规,做着正当的买卖,在岳阳开了一家镖局,二十多年来,自忖没有得罪过道上的朋友!” 众人一听,知道镖局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果然,洪总镖头洪云山的话又传了过来:“可是,在一个多月前,本局保的一趟价值三万的红货,竟然在人口密集的武汉附近出了事!” 众人一听,尽皆哗然,一时间议论纷纷,单说这趟镖价值不少,足以让“鸿运镖局”关门,失镖之处竟然是在离这里不远的水陆码头武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在人家的大门口打劫? 在众人的议论中,又响起了洪总镖头洪云山的声音:“洪某人拜托了几位朋友连夜寻找,一个多月来,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寻到!” 众人心里一惊! “什么?”其中一个客人惊道:“请问洪总镖头,这次的红货不是小数目,这趟镖是谁在押送啊?” 洪总镖头洪云山叹息道:“一共有四口箱子,唉!说来惭愧!是我亲自押送的!” 众人一听,更加吃惊,想那洪总镖头洪云山保镖二十多年,江湖经验该是何等的丰富,怎么就会在阴沟里翻船呢?难道贼人用了蒙汗药,然后把红货偷走了? 那个客人又问道:“不知贼人用的是下毒的方法,还是……”那客人觉得“硬抢”两个字不好说出来,想那洪总镖头洪云山的一把“五虎断魂刀”在江湖上是罕逢敌手,要想硬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况且失镖的地方又是人口密集之处,就算被人抢去也是很难运走的。 洪总镖头洪云山答道:“贼人既没有下毒,也没有硬抢……唉,都怪我们一时大意,着了人家的道儿!”“唉!”众人暗自跟着主人也一声叹息。 第一0四章 变生肘腋 洪总镖头洪云山突然站起来,向大厅里作了一个罗圈揖,说道:“今天请各位来此,是想请求大家看在江湖一脉的份上,对‘鸿运镖局’给予些许的帮助,我们镖局上下都会感激不尽!” 众人道:“洪总镖头放心吧,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查出贼人的行踪,找回丢失的货物!”“谢谢!谢谢!” 洪总镖头洪云山说了两声谢谢后,坐下来 ,叹了口气,说道:“唉!自从去年年底,洛阳‘通威镖局’出事后,很多镖局都相继出事!我们‘鸿运镖局’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而且还算比较幸运。” “听说洛阳‘通威镖局’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总镖头骆通威已经失踪了!”一个客人说道。 “这件事我也略有所闻!”很久没有说话的南宫商说道,“为了‘通威镖局’的事,峨眉派掌门方丈智通大师已经亲自赶到洛阳去处理了!” “峨眉派掌门方丈智通大师身居在峨眉山,如何会去管远在洛阳的‘通威镖局’的事?” 其中一个客人问道。众人向说话的人看去,原来他就是那个姓张的客人。 “张兄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江湖人管江湖事啊!同为武林一脉!为了武林正义,大家互相关照也未尝不可啊!” “王兄这话虽然说得不错,但事有轻重缓急,是吧?” 姓张的客人说道。“不错!”姓王的客人答道。姓张的客人又说道:“人的关系也存在疏密之分吧?”“不错!” 姓王的客人又答道。 南宫商接着说道:“大家也不要争论,峨眉派掌门方丈智通大师确实跟‘通威镖局’的总镖头骆通威有着特别的关系!” 众人“哦”了一声,等待着南宫商继续说下去,姓张的客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南宫商看了看众人,觉得江湖中人都有很重的好奇心,心里暗叹一声,又说道:“那骆总镖头是智通大师俗家的侄子!” 众人在此时总算明白了过来。 夏璐听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在川中树林里曾经遇到的那个让自己送金佛的褐衣人,正是因为遇到他,自己出于一番好心,给他办临终所托之事,才使得自己莫名其妙地卷入江湖是非之中,以至发生了很多事,那些事好象还在继续发展着……夏璐自己也想不明白,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同江河中的一片树叶,被一股洪流卷动着,身不由己地飘摇沉浮…… “莫非是他?” 夏璐不自觉地念出声来。 “璐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白如玉问道。夏璐一惊,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正在听他们说话!” “你们还是多吃东西,少听一些江湖上的烦人事吧!”易老头慢腾腾的说道,“这‘群英荟萃’的全席果然不错啊!呵呵!来来来,大家多吃点!” 易老头说着,就给白如玉和夏璐两人夹菜,然后端起酒杯道:“大家随意啊,来,夏少侠,喝酒!” 夏璐举杯相迎。 容婆婆也为白如玉夹起菜,放在碗里,说道:“是啊,小宫主快吃吧!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独自跑了!我们一路上追你追得好辛苦啊!在江陵,要不是碰到华山派的那个绿衣小姑娘,说你往这儿来了,我们不知还要找多久呢?原来你是追……追夏公子来了啊?” 白如玉见容婆婆故意把那个“追”字多说一遍,而且称夏璐为夏公子,脸上不禁一热,赶忙低下头去,大口地吃菜。 夏璐倒没有注意这些,说道:“容婆婆误会了!这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他一直奇怪何以会在洞庭湖上碰到白如玉,现在想来应该是非常清楚明白事,那一定是聂翠莲告诉给白如玉的,但是,自己并没有对聂翠莲说要到洞庭湖来啊!夏璐哪里知道,自从“静水山庄”事件后,他的行踪就开始落入了别人的眼里,这是后话,现在不饶舌。 “这有什么可巧合的,我们三人为了找你,从武当山一直找到江陵,还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了呢!幸好遇到华山派的人说见过你,在你住过的客栈一问,说你刚走不久,小宫主就跟华山派的那个小姑娘急匆匆地向江边追来了!结果,等我们到江边时,华山派的那个小姑娘说小宫主已经乘船走了!”夏璐听后,心道:“原来莲儿没有跟来,也不知现在在哪里!” 白如玉道:“大家快吃饭吧!” 容婆婆“哈哈”笑了几声不再说话。夏璐心里自然万分感激白如玉对自己的关心,但同时心情也越来越沉重起来,这应了一句俗话,最难消受美人恩,白如玉给他的不仅仅是关心,更多的是恩惠,难以偿还的恩惠。 “嘿嘿嘿嘿……” 突然一阵刺耳的冷笑声打破了正在热闹的宴会场面。那冷笑声来自房顶,众人都抬头看去,只见从房顶的瓦缝中飘飘悠悠地落下一片红叶,那一片红叶正好盘旋在洪总镖头洪云山那一桌的上方,跟洪总镖头洪云山坐在一起的有长江帮帮主江光宗、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和“洞庭渔隐”余隐,他们也都抬起头来。 众人一见,都感到奇怪,心想,是什么人在此恶作剧,竟然来扰乱这大雅之堂,正在众人想象与愤慨之时,一声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恶贼!好……”这声音可不是来自房顶,因为房顶已经什么声音也没有了,这声音也来得突然,去得突然,而且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好象是被别人掐住喉咙说的。 于是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掉转仰望着的脑袋,向愤怒的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几个跑堂的伙计吓得扔掉手中的盘子就跑,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惊人的场面。 于是大厅里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摔碎盘子的声音,于是众人被这些声音惊醒,集中精力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什么人干的?”一个客人叫道,声音在发抖,充满了恐惧。 “师兄……” 洪总镖头洪云山大叫一声,目光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突然起身向窗外飞去,如一只大鹏,只见他硕大的身子刚到窗口,右足尖在窗沿上一点,身子突然一纵而起,向房顶射去,接着房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众人都明白他是去寻找刚才在房顶上发出冷笑和扔下红叶的人。 红叶现在正在南宫商的手上,他正在凝神翻看着,那红叶不大,比手掌略小,看上去有些干枯,那好象是一张枫树的叶子,可能是去年掉在房顶的瓦沟里的,因为今年的枫树的叶子还没有到红的时候,或许因为是受到房上那人的震动才掉了下来,并非是发笑的人特意扔下的,众人都满怀心事的猜测着。 夏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他的双眼不停地向厅里看来看去,看着众人不同的表情,他们好象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似乎厄运随时会降临他们身上似的,而且那些人不时地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一桌的几人。 “难道他们怀疑是我们这一桌的人所为?不会吧?”夏璐心想。再看,却见容婆婆嘴里发出了几声冷哼,不理众人。易老头仍然吸着自己的烟,那烟雾在他的眼前缭绕着,那半睁半闭的眼睛似乎变成了一条线,好象对眼前的事无动于衷。白如玉却是瞪大眼睛看着坐在容婆婆身后那桌的“大刀门”的三个人,脸上充满了疑惑。 最忙碌的人就是那几个镖师,他们本来坐在那三个“大刀门”旁边的一桌,跟夏璐他们这桌一起构成了一条直线,现在已经走到“大刀门”的三人身边。 夏璐正当把目光集中到“大刀门”的三个人身上之时,突觉身后一股清风拂来。 第一0五章 声东击西 那是洪总镖头洪云山去而复返,“洪总镖头,情况怎么样?” “洞庭渔隐”余隐问道。 洪总镖头洪云山道:“好狠毒狡猾的贼子啊!已经不见了踪影。” 洪总镖头洪云山说着,走到他师兄的面前,此时他的师兄双目紧闭,已经气绝身亡了,他的喉咙上正插着一把金剑,外面露出寸余,估计约莫有三四寸长。“大刀门”的其余两人的喉咙上也插着同样的金剑,已没至柄。 “大刀门”的三人都斜躺在高靠背雕花红木椅上,众人都明白,他们是在刚才房顶上的冷笑发出后,抬头看房顶飘下红叶时,中了别人的暗算。 那么凶手是谁呢?这是众人最关心的问题,谁看见了凶手?没有人站出来回答。刚才那一声愤怒的声音“恶贼!好……”就是那个被害的红光满面、颔下留着一蓬胡须的老者发出的,他已经不再是红光满面了,现在已经变成了青黑色。 “好歹毒的暗器!见血封喉的金剑!”有人切齿道。 “江湖上有什么人使用这种金剑呢?而且还涂上了巨毒?”有人问。 “莫非是‘金剑门’的人?”有人猜测道。 “不会的,‘金剑门’的金剑都是长家伙,而且她们向来是孤芳自赏,不参与江湖上的事!”有人回答道。 “群英楼”的老板匆匆走来,他就是那个挺着肚子、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中年胖子对洪总镖头洪云山道:“洪总镖头,节哀顺便,实在对不起!我们马上派人报官,好找出凶手!” “不用了,凶手已经不在现场,这些江湖上的事就不要惊动官府了!” 洪总镖头洪云山阻止道。 众人都听得一愣:难道凶手不是在座的人?凶手是房顶上的人吗?他又是怎么下手的?洪总镖头洪云山怎么说得如此肯定? “洪总镖头真是体谅我们生意人!事情发生在本楼,本楼有难以推卸的责任。唉!人死不能复生,本楼为了表示诚意,这次宴会的一切费用,由本楼全免了!” 中年胖子说着,肥厚的脸上露出黯然之色。 洪总镖头洪云山忙道:“这,怎么行呢!” 中年胖子急道:“这怎么不行?洪总镖头不愿意惊动官府,就是保住了我们的招牌,保住了我们的招牌,我们以后才有生意可做啊!” 洪总镖头洪云山道:“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们要回镖局去了!”他不再理中年胖子。 只见洪总镖头洪云山站直身,面色沉重,抱拳向众人道:“本门不幸,又出此大事,今日得各位赏脸,洪某人感激不尽,诸位大恩大德,以后定当厚报!此顿酒席,照顾不周,请各位见谅,大家继续慢用!洪某人要先行一步了!”说罢,向几个镖师挥挥手,几个镖师迅速扶起“大刀门”的三个死者,向楼下走去。 离开酒楼,夏璐一直想着一个问题,不知“大刀门”的三个人到底是谁杀的,自己离他们很近却没有发现,难道别人也没有发现吗?看洪总镖头洪云山的态度,似乎发金剑的人就是房顶上的人,但是房顶上的人又是如何发出金剑的呢?毕竟房顶离几人还有一段距离,看几人的武功不弱啊!竟然没有躲开别人的暗器。或许是大厅里的人发出的也说不定,房顶上的冷笑声一定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是贼人采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好狡猾的贼人!夏璐不由得对贼人发出一声赞叹。 “璐哥哥,你在想什么?” 白如玉的问话,打断了夏璐的思绪。 “你们两个年轻人怎么走路磨磨蹭蹭的啊?”前面传来易老头的声音,夏璐抬头看去,“容易二老”已经走在前面八九尺处了。 “谁在磨磨蹭蹭的啊,我们这是在逛街,逛街当然要看看有没有东西可买啊!” 白如玉说道,“你们要忙,就先回客栈去!” “死老头子,你留点话来养牙齿行不行啊!只管打扰小宫主的兴致!”容婆婆骂着易老头,回过头来说道:“小宫主要买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挑拣?” 白如玉道:“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街道两边传来热闹的吆喝声,夏璐没有说话,随着白如玉的目光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杂货,耳边传来易老头对容婆婆的细语声:“老太婆,你没有看见街头墙角有很多可恶的眼睛看着我们吗?” “怕什么?他们要是敢招惹我们,我老婆子一定给他们不客气!”容婆婆也轻声道,他们是怕白如玉和夏璐听见。 夏璐猛然想起上午来酒楼时,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正要回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白如玉突然拉着他的手道:“来,璐哥哥,你看看这个大风车怎么样?” 夏璐转过身站在白如玉的身边,看着白如玉从一个小摊上取下两个用彩纸做的大风车,用嘴一吹,两个都迅速旋转起来,十分好看! “容易二老”站在他们身后七八尺处,小声地谈着。 “你老太婆这叫着惩匹夫之勇,你不觉得中午酒楼里的几只金剑来得蹊跷吗!” 易老头说道。 “你死老头子管他这么多闲事干吗?又不是你的老婆被杀!”容婆婆嚷道。“呵呵,要是咱老婆真的被杀了,我自然不会去管这些闲事了?” 易老头笑道。 “你说什么?” 容婆婆似乎有些怒意,突然提高了嗓音,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想不到是这等心肠,哼!算我瞎了狗眼,看错了人……” 这容婆婆干瘪的骂人声里丝毫听不出半点感情,话里居然还夹杂有骂自己的话,夏璐听后直觉得好笑。 “前辈看错了什么人啊?”这一声来得突然,夏璐和白如玉都同时转过身来,见南宫商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是我看错了……啊,‘小商人’,你这是拐着弯骂我老婆子吗?” 容婆婆也觉得自己的话出了问题,所以及时改口。 易老头嘿嘿笑道:“谁叫你喜欢骂人啊!这就叫着‘害人先害己’!” “哼!你少说废话,”容婆婆瞪了易老头一眼,又对南宫商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快说吧!” 南宫商道:“前辈真是料事如神啊!晚辈找你们确实有一事相询!” 容婆婆听到南宫商夸赞自己,简直是心花怒放,向易老头看去。 “噢!有什么事?” 易老头停了吸烟,问道。 “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宫商突然放低声音道,“这几天岳阳来了很多神秘人物,前辈几人似乎被人缀上了!” 南宫商说完,看了夏璐和白如玉一眼。 易老头点点头道:“不错!前面不远就是我们落脚之处,不如到那里去!”然后夏璐和白如玉向招呼道:“大家一起走吧!” 白如玉道:“好!璐哥哥快走啊!”夏璐道:“我……” “我什么,别犹豫了!”白如玉说着,跨步就走。 “小姐!你还没有付钱呢?” 第一0六章 不得其解 那是卖大风车的瘦小老头在喊叫,白如玉此时才想起自己的双手中各拿着一只大风车,夏璐赶忙摸出一块碎银,递过去,问道:“这个,够吗?” 瘦小老头看着碎银道:“足够了,我还要找补呢!” 夏璐把碎银放到摊上,说道:“不用找了!”然后跟着几人走去。“真是个好人!”后面传来瘦小老头的声音。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白如玉与夏璐走在最后面,一手摇着一只大风车,高兴的说道。 夏璐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以前你请我喝酒,破费不知多出好多倍呢!” 白如玉听夏璐提起当日喝酒的事,心里无比的快慰,说道:“你还记得以前的事?” 夏璐道:“那怎么能忘呢?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 白如玉心头一热,心道:“你知道就好!”嘴里却说道:“别说这些了,快走吧!” 这里是一个独院,是客栈里的天字号房,是配套的房子,掩映在浓密的树林之中,周围有高大的围墙隔离。院中不大的草坪边的大树下,有一张石桌,那是供旅客休闲时品茗聊天坐的。 阳光从浓密的树叶间斜射下来,洒落在地上,似乎使这个独院显得更加幽静。此时,正有几人围坐在石桌边,他们就是“容易二老”、白如玉、夏璐和南宫商几人。 只见南宫商手里拿着一片红叶说道:“听余老哥说,在岳阳附近绝没有这种树叶!前辈见多识广,可知这枫叶的出处!”容婆婆道:“这个我可不在行!” 易老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要说枫叶,应该算是燕京最多,但象这种小巧厚实而又有韧性的枫叶,应该算是枫树中的特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实在也说不上什么?” “哦!” 南宫商收起红叶,又说道:“请问前辈,可曾看见今天酒楼上的放剑之人?” “什么?你莫不是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容婆婆破铜锣的声音充满了怒意。 南宫商忙道:“前辈不要误会,明眼人都会看出来,不可能是你们出的手,虽然你们离‘大刀门’的三个人很近,但看三人所处的位置,只有一人与你们正面相对,而且有一人与你们背向着啊!” 容婆婆道:“这倒是句实在话!我们还没有能把暗器练到能够旋转一百八十度的本领!” 南宫商笑道:“呵呵,前辈所言极是,我是为了追查此事,特地来请教两位前辈的!” 易老头吸了一口烟,说道:“根据推测,金剑应该来自你们那桌的方向,但当时恰恰就是那枫叶在作怪?” “对,它转移了人们的视线!” 南宫商接着道,“‘大刀门’的三个人当时也应该在昂头看那枫叶!如果排除我们那一桌人,那就只有酒楼上跑堂的伙计有这个放剑的机会了!我们当时就是这么推测的!” 易老头点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也怪当时我们大意,没有看到贼人!不过,事发后确实有几个伙计丢了盘子经过桌边向外跑去!” “既然是伙计干的,那就可以去找‘群英楼’的老板交出凶手啊!” 白如玉说道。 南宫商看了白如玉和旁边的夏璐一眼,说道:“后来已经得到证实了,凶手不是楼里的伙计!而是另有其人。” “啊!”听着的几人都感觉到很意外。 白如玉充满了好奇,问道:“是如何得到证实的呢?” 夏璐心里想道:“这个证实恐怕不准确,当时那么多来来去去的伙计,就算是他们其中之一所为,如果他们不承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事发当时,本来应该把那些伙计拦住,那样至少有很多查出凶手的希望,但是,为什么当时那么多客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抓凶手呢,难道当时他们都傻了眼?凶手不是楼里的伙计,又是如何得到证实的呢?” 夏璐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商道:“这个嘛……那是‘鸿运镖局’的洪总镖头说的。”南宫商说着,忽然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刚才打扰了两位前辈!真是过意不去,欢迎以后到杭州来做客!” 夏璐和白如玉见南宫商站起来要告辞,为了礼貌,他们两人也站了起来。 南宫商向“容易二老”说完后,转过身来,正好面对夏璐和白如玉,夏璐以为南宫商也要向他们说客套话,那知南宫商突然大喝一声:“哈哈!小子,原来是你啊!”伸手向夏璐抓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夏璐、白如玉和“容易二老”大吃一惊,听南宫商口气,再承接着刚才说的话,似乎发出金剑射杀‘大刀门’的三个人的凶手就是夏璐。 夏璐见南宫商来势凶猛,身子本能的向后滑去,南宫商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一瞬间,两人就到了草坪的中央。 白如玉正愣愣地看着两人,脑子里回味着南宫商的话,心里嘀咕道:“莫非‘大刀门’的三个人真的是璐哥哥所杀,因为他那个位置最靠近南宫商一桌的方向,只要身子移动几尺就可以达到射杀几人的效果,凭着璐哥哥的身手,在一瞬间移动几尺,而不被人发现是很容易办到的事,而且白如玉也知道夏璐能够隔空驭物,也就是说,他可以遥遥控制几尺外的金剑的方向。” “容易二老”却不会想到这些,他们以为南宫商找到了什么证据,所以也不出面阻止,只袖手旁观。 却见场中两人已经变换了几个角度,夏璐不停的闪避,嘴里叫道:“前辈住手,有话好说!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少说空话!出招!” 南宫商说罢,双掌连续拍出,但见掌影飞舞,如风吹柳絮,轻灵飘逸而连绵不绝,把夏璐罩在一片掌影之中。 容婆婆道:“这‘小商人’的飞絮掌法已经超过了他老子当年!” 易老头接道:“是啊,三十年了,当日老宫主跟南宫老儿比武,真是惊险!” “是啊!想不到那一次比试,南宫家的‘飞絮掌’居然没有败在我们‘寒玉宫’的绝学‘玄冰掌’之下!” 容婆婆似乎有些遗憾。 此时,夏璐在南宫商连绵不断的攻击中,左冲右突,使出了“缥缈乾坤步”,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妙到巅毫,在间不容发之时,躲开了南宫商的攻击。 这‘飞絮掌’是南宫世家的绝学,自然是精深无比,而南宫商又是这一绝学的正宗传人,从几岁时就开始练起,已经几十年了,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起初的时候,他还不是太用劲,他怕伤着了夏璐。 其实,他对夏璐的武功不甚了解,只是凭着耳闻目睹的推测,他感觉夏璐武功很高,到底高到什么程度呢,那只有亲自动手才会明白。在君山“二妃墓”时,夏璐的笑声对他并没有构成多大的威胁,反而让他对夏璐的来历产生了探测之心,他认为夏璐的笑声就是失传了两百年的传闻中的魔功“蚀骨魔音”,特别是他听到夏璐的名字过后,更增加了他的兴趣。 南宫世家能够在江湖上享有很高的声誉,决非幸至。江湖上发生的事,自然很难逃脱他们的耳目,何况南宫商已经和他的儿子和女儿照过面了,夏璐在他的心中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印象。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如今南宫商已经把内力充分灌输在双掌之上,这‘飞絮掌’看是轻如飘絮,实则蕴涵着雄浑的力道,这也是‘飞絮掌’的厉害的地方,如果不了解的人,还会以为这种掌法是走的花俏一路呢,要是那样想,你一定会上当的。那么,夏璐是否也上了当呢? 第一0七章 凶手是谁 夏璐却没有上当,那倒不是说他有先见之明,而是他的经历与别人有所不同。他的武功几乎都是自己练成,没有师傅指点,他根本就不明白武功中的技巧和各派的风格,所谓虚虚实实,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高深理论,对他来说只能算是抽象的教条。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实实在在的,不管对方是虚招还是实招,他都会严正以待,自然,这样他就容易比别人多消耗内力。 好在夏璐的内力深厚,而且反应很快,总能够化险为夷。如果遇到跟他功力相当而且懂得技巧的人,吃亏的自然就是夏璐了。说通俗一点,就是说夏璐缺乏实战经验,有时要做一些“无用功”,不知道节约“能源”,讲实干而不讲巧干。他虽然也经历过一些拼斗撕杀,也有一些体会和经验,但在南宫商这样的江湖老手面前就显得相形见绌了。可幸的是南宫商一上来并没有用全力,这也给了夏璐一个喘息和适应的机会。 现在夏璐见南宫商不愿罢手,在经过多次退让和周旋之后,也开始出掌攻击,他用的是“九转乾坤掌”,这“九转乾坤掌”他以前在南宫婉儿身上用过,当时差一点就要了南宫婉儿的一条小命,也因此牵出了一段情缘。 此时的夏璐又要使用“九转乾坤掌”,对付的是南宫婉儿的父亲,真是无独有偶,他现在还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人,当然称“前辈”是最通俗的称呼了。 夏璐不知道“九转乾坤掌”能不能对付南宫商的“飞絮掌”,但他知道“九转乾坤掌”一旦使出来,就有很大的威力,所以他还是小心翼翼使出来,也不敢过分的用力。 一时间,只见夏璐挥掌如风,掌影如山,浑身的劲气涌动,卷起无数的旋涡,化解着对方掌上发来的气劲,如此一来,双方才算正式的交手。 夏璐虽然经验不及南宫商,但是凭着自己深厚的内力和“终南遗老”留下的绝世武功,经过一段时间后,逐渐由下风转为了平手,由起初的捉襟见肘逐渐变得游刃有余了,但他却不为己甚,适可而止,依然跟南宫商打成平手。 且不说夏璐自身谦让的性格,单是凭南宫商这个特殊人物的身份,他也不能不给对方的面子,或许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岳丈也说不准,因为他到现在为止,仍然恋恋不忘南宫商的女儿,甚至愈来愈甚,这种感情他是深深地埋在心里,很少流露出来的。 南宫商当然不知道夏璐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叫夏璐的少年武功好象很特别,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连内力也别具一格。时间一久,反而让他心惊,他觉得自己无法战胜眼前这个少年,但自己却又不能无故退下。 南宫商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贸然举动,他的本意不过是要测试一下夏璐的真正实力和师承武功,他也听到过关于夏璐的种种传闻,而且多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汇报。特别是他了解到夏璐跟他的女儿有着极大的关系时,知女莫若父,这个当父亲的免不了要对女儿交往的人作更多了解,以免女儿所托非人,这可是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但夏璐身边有一个“寒玉宫”的宫主,却让他感到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对于武林世家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一层要考虑,那就是要巩固自家的江湖地位,一方面要选择门当户对,另一方面要看武功和智慧,是不是能够足以独当一面。这种条件自然苛刻了一些,但不是没有符合条件的,各大门派和武林世家都有后起之秀。这种观点也不是南宫商才有,各大门派和武林世家都是有的,所以,江湖上经常会出现一些诸如“比武招亲”之类的轰动江湖的事来。 南宫商跟夏璐第一次见面是在岳阳楼上,当时,夏璐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大注意,因为他不认识夏璐,只不过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着非凡的气质而已。第二次见面是在湖中,感觉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着高深的武功,但那也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第三次是在“二妃墓”前的斑竹林里,已经有一次交锋,就是夏璐的笑声伤人的事,这就引起了他对这个年轻人好奇心。在得知自己三次遇到的年轻人就是夏璐时,猛然想起了有关夏璐的江湖传闻,感觉这个年轻人有一种神秘感。这就更使南宫商要下定决心与夏璐交手,以便充分了解夏璐的武功和师承。 南宫商原计划准备找个空闲时间与夏璐单独交手,谁知这次“鸿运镖局”突发事故,南宫商有事要马上要离开岳阳,他怕离开后与夏璐很难再次相遇,看现在天色还早,临时决定出手试探。为了让夏璐尽情发挥,南宫商就故意大喝了一声“哈哈!小子,原来是你啊!”的话来激发夏璐。 本来南宫商这句话除了有些盛气凌人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却让白如玉和“容易二老”误会了,认为他是在说夏璐是杀人凶手。 南宫商虽然也感觉到夏璐有很高的武功,但他却自信夏璐不会超过自己,以为对付夏璐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刚出手时,还不是太用力。这也难怪他会这么想,看夏璐有多大年纪?就算夏璐打从娘胎里练起,也不过将近二十年的功力。 谁知这一动上了手,却并不是想象那样回事,时间一长,南宫商见夏璐居然跟自己打个平手,这不能不让他打起精神,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一方面与夏璐周旋,同时认真观察夏璐武功的路数,看看属于什么门派的功夫。 “容易二老”一直跟在“寒玉宫”老宫主的身边闯荡江湖几十年,可谓见多识广,也算是武学行家,却没有看出夏璐武功的路数,不知出自何门何派,想遍了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好象都不是,心里也暗暗惊讶,觉得夏璐的身形飘浮,掌法雄浑,攻守之间,变幻莫测,看上去随意而动,章法是是而非,却又符合阴阳乾坤之数。 却说夏璐无端的被南宫商袭击,心里想不明白,他也没有像白如玉和“容易二老”那样的想法。在急切之间,他没有机会想南宫商袭击他的原由,因为他要想的是如何躲开南宫商的攻击,所以他问了两句过后就不再问,只一味的破解对方的招式,南宫商是他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所以他不得不全神贯注,使出在“终南遗老”那儿学来的武功。 夏璐的“缥缈乾坤步”和“九转乾坤掌”不愧为绝学,一使出来就感到奥妙无穷,一旦展开,竟然可以化解对方的武功。 夏璐虽然学了这些高深功夫,却没有真正用来对敌过,所谓下棋找高手,他心想,今天正好把自己学的东西拿出来用用,看看自己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如果能够和南宫世家的主人走上几百招,那一定的了不起的事情,还可以从中获得长进。夏璐跟南宫商已经走了几百招了,他是越打越起劲,把刚才要问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正一心体会着自己的武功的变化和妙处,感觉到越来越得心应手。他这种感觉在以前跟别人动手时也是有的,他曾经还偷学过别人的武功。 再说白如玉对两人的武功却并不在意,她心里一直想着夏璐是否杀了人的问题,起初她还有些为夏璐担心,现在见夏璐居然没有败落,心里自然很安慰,但她始终想解开心中的结,于是叫道:“南宫前辈,请停下,我有话问你!” 南宫商进不能胜,退却无名,正是进退维谷的时候,突然听到白如玉的喊声,正好借机退下,于是后退一步,哈哈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夏少侠小小年纪,武功却有如此的造诣,不知出于何门何派?”他见夏璐功力深厚,武功高强,已经属于江湖高手之列,也就把对夏璐的称呼也改了,以江湖之礼叫夏璐为夏少侠。 夏璐见南宫商主动退下,也停了下来,似乎感觉还未尽兴,愣愣地说道:“哪里,哪里!前辈过奖了,晚辈无门无派。” 南宫商见夏璐没有回答师承,想要再问,白如玉的声音已经响起:“南宫前辈,你刚才说杀死‘大刀门’三人的凶手是谁?” 第一0八章 意料之外 南宫商说道:“是谁?哦,我不是说另有其人吗?”他正感到很奇怪,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商人’,你不是说凶手是夏公子吗?” “前辈,你说什么啊?” 南宫商感到有些意外,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哼哼,刚才说的话,不足一个时辰就忘了,你南宫世家的人真的好记心啊!” 容婆婆有了怒意,一张马脸拉得老长,瞪着南宫商。 南宫商见容婆婆的神态,顿时糊涂在当地,嘴里喃喃道:“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哼!‘小商人’,三十年前,你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狡猾多端,你可不要在我老人家面前耍诡计、装糊涂。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向夏公子出手?” 容婆婆问道。 夏璐见此情形也有些糊涂,他也不明白南宫商为什么要向他出手,心道:“难道南宫商真的以为是我杀了‘大刀门’的三人吗?” “呵呵!前辈误会了,我向夏少侠出手,只是想了解一下夏少侠武功的深浅而已,” 南宫商笑道。 “哼,就这么简单?你忘了刚才呵斥夏公子吗?”容婆婆不信地的说道。 夏璐怕因自己之事造成双方不愉快,于是说道:“谢谢容婆婆!”眼睛向白如玉看去,其意思很明显,就好象是说:“如玉妹妹,也谢谢你啦!” 白如玉看到夏璐的眼神,就已经明白,对夏璐微微一笑,那意思就是:“不用谢啦,璐哥哥,我们是朋友嘛,当然应该互相关心了啊!” 夏璐在白如玉的脸上只停了一瞬,迅速移开目光,又道:“我想,南宫前辈也是这个意思。对于‘大刀门’,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无冤,二无仇,我怎么可能杀他们呢?而且,就算我要杀他们,我哪里又有机会出手,并且又如何能逃脱别人的眼睛?是吧?”他最后一句也不知在问谁。 “是啊,我怎么可能怀疑夏少侠呢?哎。都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那另有其人,是指的是在酒楼里抛下红叶的人,” 南宫商尴尬一笑,说道,“我刚才呵斥夏少侠,只是想激发他,让他在激动中使出本门武功来,结果,我还是没有看出夏少侠的来历,两位前辈可否看出来。 易老头道:“呵呵,夏少侠的武功别具一格,我没有看出来。”容婆婆接道:“这也用不着动手啊?你可以直接问夏公子!” “我这微薄之技,在几位前辈面前哪堪一提啊!” 夏璐说罢,向众人抱拳说道:“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现在天色将晚,不便打扰,我就先行告退了!” 白如玉说道:“璐哥哥要到哪里去?” 夏璐道:“我回客栈!”拱手向大家作了一揖,转身而去。白如玉想要叫住他,却停了下来。 容婆婆道:“夏公子,这里有多余的房间,你不如就在这里住!” 夏璐道:“谢谢前辈,我的包袱还在客栈里!” 夏璐说着,脚下却不停留。 夏璐迅速地回到原来的客栈,有些疲倦,于是吩咐店小二道,如果没有自己的吩咐,就不要打扰,等店小二走后,夏璐关上房门,就和衣躺在床上休息。他觉得头绪纷乱,想也无用,也就不再去想,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朦胧中听到了三更鼓响,夏璐蓦然一惊,睁开眼睛,见窗外月光暗淡,已经是夜深了。远处传来犬吠之声,夏璐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却听见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可能是半夜出恭的人,夏璐也不以为意,轻微的脚步声到了夏璐房间的窗前,就停了下来,夏璐一愣,这小子不会认错茅厕吧?就在夏璐一愣之间,传来“哧”的一声,夏璐向窗口看去,只见窗纸被戳了一个洞,一根小竹管插了进来,竹管里冒出了一股白色烟雾,一个黑影映在窗户上。 “毒烟?是什么人想谋害自己?”夏璐心里一震,他突然想到了丐帮的皮长老,曾经暗算过自己,莫非是丐帮的人?但是,这几天他在附近并没有发现一个乞丐,是其他人也说不定。夏璐不喜欢乱去怀疑别人,于是闭住呼吸,走下床,准备去看过究竟,把来人抓住来问问,他刚下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闷喝:“是什么人在此干那下五门的勾当?” 那喝声似乎是怕惊动客栈里的人,所以并不响亮,随着闷喝声,只觉一人如飞而至,映在窗户上的黑影突然向外纵去,“蓬”的一声,与来人对了一掌,来人又闷声喝道:“好家伙,哪里走?” 夏璐推开窗户,见两条人影跳出围墙,向外跑去,夏璐从窗口跃出,迅速的跳上围墙,却见两人已经进入了一个巷子,夏璐到此时才看清这两人是身穿黑衣,用黑巾蒙着面。 巷子里居然还有三个人,他们也都是身穿黑衣,用黑巾蒙面,其中一个身材瘦小,只能看到背影,手里握着剑,像个女子,那女子手上的长剑正指着对方两个黑衣蒙面人,看样子他们不是一路的。 夏璐看得暗暗奇怪,身子一动,跳入巷子,却见两个刚才从围墙里跳出的,迅速向三人跑去,一瞬间,会合一处,却分成了两派,跑在前面的那人与另外两个高大的黑衣蒙面人站在一起。后面的那人却与身材瘦小的那个女子站在一起。 只见那三人中的一人闷声道:“走!”飞身而起向外跑去,另两个黑衣蒙面人二话不说,也跟着向外跑去。 剩下的一男一女两人似乎一愣,那身材瘦小的黑衣蒙面女子道:“黄师兄,夏大哥怎么样?” “那歹徒刚要下手,我就去阻止了,夏兄不会有事的?” 黑衣蒙面的男子道:“奇怪?看三人的武功,并不弱于我们,他们为什么就这样匆匆离去了呢?” 夏璐一听两人对话,顿时认出了两人,原来两人是华山派的聂翠莲和师兄黄棋,夏璐见两人暗中保护自己,心里感动万分,特别是聂翠莲的关心,让他感到不安。夏璐本想上前招呼一声,说一些感谢的话,却突然停住,暗道:“他们这样蒙着面,不让人知,必有用意!而且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我的行踪,我还是不见面的好。” “不好!” 黄棋突然道。“怎么了,黄师兄?” 聂翠莲吃了一惊,问道。夏璐也暗自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黄棋道:“调虎离山,我们回去看看?” 夏璐一听,顿时明白,赶紧施展身法,迅速回到客栈,刚躺下,窗外就传来两人的细微的脚步声,夏璐故意咳了一下,翻了一个身。 只听聂翠莲轻声道:“没事了,黄师兄走吧!”两条人影快速向外移去。夏璐悄悄地跟过去,只见两人分别进入了对面一幢房子的两间客房。原来这两间客房与夏璐的客房遥遥相对,中间隔着树木和花台,如果不经意是很难发现的。 第一0九章 紧跟其后 夏璐靠着花台,看着聂翠莲的房间静默在淡淡的月光下,思绪万千,想到了自己与聂翠莲交往的种种,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始终有一种负疚之感,他不敢再想下去,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嘎……”的一声轻响,从不远处的一间客房里窜出四条人影来。 “难道这四人也是跟那三个黑衣蒙面人一路的?”夏璐暗暗心惊,仔细看去,却见是四个灰衣大汉,那四个灰衣大汉蹑手蹑脚地走到围墙边,身体一纵,越过围墙,一个个身手都非常矫健。他们去的方向,也就是那三个黑衣蒙面人所去的方向,这就更加坚定了夏璐的猜测,夏璐心里冷笑一声,脚下一动,跟了过去。 却见那四个灰衣大汉了进入巷道后,特别小心,沿着巷道潜行,脚下毫不停留,夏璐紧跟其后,亦步亦趋,穿过了无数条街道,不到一顿饭的工夫,竟然到了城墙边,那四个灰衣大汉避过夜巡的兵丁,顺着城墙的石缝攀了下去。 夏璐看看四个灰衣大汉消失在城外十及丈远的树林里,猛吸一口气,弹身而起,如大鹏展翅,向城外的树林中飞去。 进入树林,虽然光线暗淡不少,但对于目能夜视的夏璐来说,丝毫不受影响,一路上,他与前面的四个灰衣大汉若即若离,穿林绕树,行了好长一段路程,到了一处山坳。 山坳树木枝叶茂盛,浓密的树林里,露出了一道飞檐,里面隐隐传出光亮。夏心道:“这是什么所在?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只见前面四个灰衣大汉刚跨上一个石台,前面树林里就传来了一个喝声:“来的是什么人?” “一树莲花开!”四个灰衣大汉中的其中一人应道。夏璐听得奇怪:“一树莲花开!是人名吗?好象不是啊!江湖上的人都讲究外号,莫不是那个人的外号就叫‘一树莲花开’? 嗯!不错,离火岛的人就是这样,每一个人都叫什么‘里飞’什么的?比如‘云里飞龙’、‘山里飞虎’ ‘林里飞貂’等等” 夏璐想罢,觉得不错,微微一笑,悄悄掩藏到一棵树后,心里又想道:“要是别人问我的外号是什么?我该怎么回答呢?哎,算了,没有外号未必就不好!我可不想要什么外号!” 夏璐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又传来喝声:“清风何处来?” 四个灰衣大汉中有两人分别应道:“西风吹关外!”“黄鹤去楼台!” “原来是来自西安和武汉的弟兄!好!进来吧!” 四个灰衣大汉齐声道:“遵命!” 夏璐到此时才算明白了一些,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外号,而是一种暗语,这种暗语他在“静水山庄”时听到过,不过,内容却不一样,那是一首唐诗里的诗句。 看着四个灰衣大汉走进里面,夏璐有些犹豫,他是跟踪别人而来,自然不能像那四个灰衣大汉那样大张旗鼓的走去,他也不懂别人的暗语,只能暗中潜入。夏璐看看地形,钻进右边的树林,向前悄悄移近,抬眼望去,只见前面的房屋原来是一座破败的龙王庙,庙门上方写着“龙王庙”三个字的牌匾显得很破旧,边框已经脱落了一块,看来这个龙王庙的香火并不兴旺。 庙门前面的道路两边树林里,竟然潜伏着七八个人,门口也站着四个手握棍棒的乞丐,看身上的装束,竟然都是六袋弟子。 “原来是丐帮的人?但那四个灰衣人却穿戴整齐,真让人想不到,丐帮的人在这里干什么?” 夏璐想着,展开身法,避开树林里的人,一声不响地进入龙王庙之中,凭着夏璐此时的身手,在这幽暗的树林里,即使从几个丐帮的弟子身边闪过,他们也只不过觉得如夜鸟飞过而已,哪里会想到是人。 这龙王庙虽然破败,规模倒是不小,进入大门,走过一条青石板通道,就是一座大殿。当然,夏璐不是走的这条路,没有经过大门,而是从围墙里偷偷跳入的,穿过大殿就是一个大的天井,那里是后殿。这一次夏璐可要从大殿里穿过去,因为大殿的顶上站着几个丐帮的弟子,正所谓居高临下,要想往房上过去不被发现确实不容易。 大殿的门口站着两个三袋弟子,三袋弟子自然武功低微一些,夏璐此时正躲在离那两个三袋弟子只有三丈远的一丛矮树的后面,他正在想法如何冲进去,忽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 从大门口走来五个人,这五人穿着虽然陈旧,身上却没有丐帮标志的口袋,也不知他们是不是丐帮的弟子。 站在大殿门口的两个乞丐似乎与来人相识,走上前去迎接,夏璐趁此机会如一道青烟,溜进大殿,然后一纵而起,迅速藏在梁上的一块破红绫后面,成了一个“梁上君子”,他向下看去,只见大殿正中供奉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锅底,满脸胡须的黑脸大汉,一手加额,一手托着一颗泥塑的珠子,目光前视。这个黑脸大汉的塑像约有三丈来高,塑像的前面是一个香案,塑像的后面就是一道门户,这种建筑结构跟其他很多地方的庙宇相似。 “这人是谁?是龙王吗?不会吧?龙王不是长着牛鼻子,鹿角鸡爪,身披鱼鳞吗?”夏璐感到奇怪,“这也是龙王庙?戏台子上也没有见过这种龙王,他的旁边也没有虾兵虾将蚌壳精之类的东西,我看倒像是龙王的女婿!呵呵!” 夏璐心里正暗自奇怪,脚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夏璐蓦然一惊,才想起此时身处危险之境,应当小心从事。 只见来的五人绕过塑像走进了后面的天井中,夏璐从梁上下来,走到门边向外一看,见天井里站了很多人,大多是衣服褴褛的丐帮弟子,身挂多个口袋的褡裢,手握棍棒,他们都面朝里面,背对着夏璐,前面的屋檐上挂着两盏明亮的风灯,反而让后面显得无比的昏暗了。 夏璐借机一纵而起,跳上天井里一棵茂盛的大树之上,夏璐蜷伏在树杈上,从树叶缝中看去,见天井的后面也是一个殿堂,门上的牌匾虽然陈旧一点,倒是保存完好,“龙女殿”三个字看上去还很清晰。夏璐心道:“原来里面供奉的是龙女啊!不知龙女是什么样子?” 门关闭着,里面有灯光,看不到人,此时天井里一片议论之声。夏璐向众人看去,感觉在此地至少不少于三百人,如此多的人集中在一起,一定有重大的事情要发生。 三百多个丐帮弟子都站在里面,虽然在议论纷纷,却没有高声喧哗,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一般。 夏璐对丐帮并不了解,只知道它是一个帮会组织,有很多人,分布的地方很广,他们的身份地位好象是用身上的口袋衡量的。以前见过的程长老和皮长老身上有八只口袋,看来八只口袋代表长老的身份,不知帮主是不是九只口袋,夏璐心里思索着。 夏璐今晚的目的不是来看丐帮的热闹,而是要找出暗害自己的三个黑衣蒙面人,看看他们是不是丐帮的人,夏璐看了几遍,也没有找出来,里面根本就没有身穿黑衣并且蒙面的人,“他们会不会脱掉衣服,改了装束呢?” 夏璐心想,“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即使站在自己的面前也认不出来啊,唉,夏璐啊夏璐,你真是一个大笨蛋!”他居然骂起自己来了。 第一一0章 破庙聚会 夏璐有些后悔自己鲁莽,也感叹江湖经验的欠缺,现在自己躲在树上,虽然没有被别人发现,但难保一直都会这样安全。看看眼前一片人影,以及房顶上不时了望的人,夏璐也就加倍小心,将身体蜷伏着。 其实,夏璐并不懂得窥探江湖帮派聚会是犯江湖大忌,他只是随兴而做,现在他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感觉这些人与自己无关,于是萌生了退意,正欲跳下树,从原路退回,突然间,天井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夏璐一愣,抬眼看去。 只见从“龙女殿”里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夏璐以前见过的白发白须的老年乞丐程长老,第二个是瘦骨嶙峋的皮长老,第三个是眇了一只眼睛的瘦高个子,长长的鬓发和胡须把那张脸掩盖着非常的狭窄,好象除了那只仅存的眼睛和一只箭头似的鼻子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那只眼睛却十分锐利,看上去就像一支挂在弦上的利箭,随时可能从里面射出来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他们三人手里都握着打狗棒。 第四个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乞丐,说他是乞丐,那是从他的穿着上来判断的,如果不是那一身褴褛的衣服和手里拿着的打狗棒,你也许会认为他是一个大财主,或者是一个富商。 这四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肩上都挂着八只口袋的褡裢,而且手上都握着乌黑的木棒,面色也很凝重。四人一出场,天井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即,众人将手中的打狗棒在地上敲了三下,行礼道:“参见四位长老!” “身挂八只口袋的果真都是长老,不知丐帮一共有几个长老?”夏璐心道,“这丐帮的规矩倒是不少。” “免礼!” 那个矮胖的中年乞丐道,“下面请听程长老训话。” 程长老微微颔首,面色肃然,目光向全场环视一遍,将手中的打狗棒向地上很随意地一点,但闻“笃”的一声,脚下的青石板顿时起了几个裂缝。 夏璐到此时想要离开也很困难了,因为那四位长老面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对方发现,夏璐只好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出。 此时已是月过中天,只听程长老说道:“今天招集大家来此,实在是迫不得已,原计划在九九重阳之时召开大会,因现下江湖风云突变,我们几位长老经过研究决定,现在要公布几件大事!”众人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程长老要公布几件什么大事。 对于丐帮的事,夏璐本不愿听,但他身处其中,却不由他不听,只听得程长老又道:“本帮自从三年前齐帮主不知所终后,经常遭受别派的欺负,真是每况愈下,本帮弟子走的走,亡的亡!不但在东南一带本帮的力量日见势微,就是西北一带也遭到极大打击!” 程长老说道这里,场面顿时骚动起来,很多人都发出责骂之声。 站在身边的皮长老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等到大家安静下来,程长老又道:“在华山、武当和静水山庄几次与魔教的交锋中,如果没有华山派、武当派以及寒玉宫和那些正派人士的援手,我们丐帮将会是怎样的结局啊?大家想一想!” 那程长老虽然叫众弟子想一想,却并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也许会是灭顶之灾!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为了避免与江湖人发生冲突,要求弟子们隐藏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显露身份,以避免灾祸保存实力,同时也便于探听消息!” 夏璐心想,怪不得自己一路行来,没有看见一个乞丐,跟踪的四人也没有穿乞丐的衣服。再看天井中的人,没有穿乞丐衣服的也不少。 程长老说到这里,转头向皮长老说道:“皮长老,你来问问吧?” 皮长老向程长老点头说了一个“好”字后,回过头来,看着第一排的几个没有穿乞丐衣服的人说道:“谭天,你来汇报一下情况!”从里面走出一个大汉来,夏璐一看,是自己跟踪的四个灰衣人之一。那个名叫谭天的人向众人行了一礼,说道:“自从本帮与魔教华山一战后,本帮在陕西一带,如今很平静,没有发生事故。” 皮长老道:“好,你下去!” 谭天退了下去。皮长老向另一个灰衣人道:“索云,你也汇报一下情况。” 名叫索云的另一个灰衣人站出来也向众人行了一礼,说道:“关于‘路边客栈’和‘静水山庄’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再说了,我主要说一下发生在武汉的事,几个月前武汉就来了很多神秘江湖人物,那些人行动隐秘,自今,也没有查出他们的底细。武汉的‘西湖绸庄’,却来过不少的有名有姓的江湖人物!” “那‘西湖绸庄’是南宫世家的产业,自然有江湖人物来往了,这是尽人皆知的事,你还是说点紧要的事吧!”那个瘦高个子,长长的鬓发和胡须把那张脸掩盖着非常的狭窄的只有一只眼睛和鼻如箭头的长老突然插嘴道。他的话冷漠而低沉,就好像是“借了他家米,还了他家的糠”一样,给人有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个名叫索云的丐帮弟子惶恐道:“苍长老说的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发生在武汉!” 索云说道这里,看了刚才插嘴的苍长老一眼,似乎很小心。 众人一听有大事发生在武汉,都全神贯注地等着索云继续说下去,索云见苍长老没有生气,接着道:“那件事情我们也是最近才知晓的!” 众人没有说话,都等着索云说出结果来。 那个名叫索云的丐帮弟子咳了一声,说道:“就是岳阳‘鸿运镖局’在一个多月前失镖的事!”果然是件大事,众人都“哦”了一声。 “关于‘鸿运镖局’的事,还是由严雨来说吧!”那个矮胖的长老说道,“索云,你可以回去了。” 索云应了一声,退回原处。 名叫严雨的丐帮弟子走了出来,夏璐一看,原来是后来的五人中的一个。那严雨向大家行礼后,说道:“‘鸿运镖局’的事,想来大家都有所耳闻,今天中午,在‘群英楼’上,‘大刀门’有几人遇刺,凶手却死在房顶之上!” “什么?凶手死了?他怎么知道?” 夏璐心里一阵惊愕,“南宫商不是还在追查凶手吗?” 夏璐很想知道答案,于是认真的听了起来。 严雨又道:“出事时,我看到一个伙计匆匆的从楼里逃了出来,刚跳上屋顶,迎面就来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夏璐一听到这几个字,就想到了向自己下手的三个黑衣蒙面人,“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对于黑衣蒙面人夺镖银,杀‘大刀门’的人灭口,还可以理解。可是,我与他们却是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暗害我呢?他们到底是谁?是魔教的人吗?” 夏璐越想越感觉没有头绪。夏璐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想,但严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那个黑衣蒙面人好象是那个伙计的上司,那个伙计就上前行礼,却被那个黑衣蒙面人一掌拍在心口,顿时倒在房上,那个黑衣蒙面人随即迅速的逃逸,我当时隐藏在隔房的一个小厅里,从窗户中看到的,离他们很近。可惜还是没有看到那个黑衣蒙面人逃跑的方向!那个黑衣蒙面人功力深厚,去得也太快了,他的身材虽然有点肥胖,轻功却相当好!” 众人听到这里,露出遗憾的表情,似乎为没有抓到凶手而遗憾似的。严雨也不管别人的表情怎样,继续说道:“黑衣蒙面人离开后,又来了一个人?” “又来了一个人?”众人都睁大眼睛,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那来的是谁?是黑衣蒙面人一伙的吗?” 第一一一章 帮主失踪 严雨答道:“我当时也认为来人是跟黑衣蒙面人一伙,但当我看清楚时,来的人却是岳阳‘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 “那可能是岳阳‘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跳上房去追凶手的时候,” 夏璐心里想道,“今天下午听南宫商也说起过,凶手不是酒楼里的伙计,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洪总镖头到达后,检查了一下那个中掌的伙计的尸体,嘴里骂了一声‘好狠毒狡猾的贼子啊!不但乔装伙计,还要杀人灭口!’骂完后,就离开了。” 严雨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凶手可能是魔教中人!” 夏璐听到这里,心里又想道:“‘好狠毒狡猾的贼子啊’这句话,洪总镖头回酒楼后也说过,由此看来,凶手果然不是真正的伙计,而是贼子假冒的!”夏璐随即想起了南宫商在客栈里说的关于‘凶手不是伙计’的话,而且说已经得到证实了,还是‘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说的,看来这话实在不假。 “这虽然是一件大事,跟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下去吧!”那个矮胖的长老又说道。严雨应了一声,说道:“敬尊蒲长老吩咐!”,也退回原处。 那个矮胖的姓蒲的长老向程长老道:“请程长老继续说吧!” 程长老也不客气,说道:“丐帮近几年来,之所以被人欺负,主要是因为群龙无首,唉!齐帮主至今仍然下落不名!现在,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是——” 程长老把话拉得长长的,见下面异常安静,才又接着道:“我们在江湖上要隐藏身份!” “隐藏身份?不行啊!我不同意!那不是要我们退出江湖了吗?”一人大声抗议道,一些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程长老并不着急,也不生气,就好象别人的抗议是意料中的事。站在程长老身边的皮长老看着说话的众人,上下来回地挥动双臂,说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程长老把话说完!”于是附和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只见程长老目光威严,说道:“大家不要误会,这并不是退出江湖的问题,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寻找帮主!” “对!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寻找帮主!”“只要我们的帮主一回来,丐帮一定会重振雄风!”下面又响起了议论声。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 程长老的话用内力传出,字字敲击着丐帮弟子的耳鼓,不一会儿,议论声停了下来。 “如果没有找到齐帮主怎么办?如果我们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仍然找不到帮主怎么办?难道我们要藏头藏尾一辈子不成?”其中一个七袋弟子说道。 “是啊!姜坛主说得对!我们宁愿与魔教同归于尽,也不要过这种屈辱的日子!兄弟门!你们说是不是?”又一个弟子高声道,他的话似乎有很强的号召力。 “对啊!”“对!就这样!”“对,我们要让魔教徒们血债血偿!”……一时间,人声鼎沸。 “大家不要激动,听程长老把话说完!”说话声冷漠而低沉,这句话是那个瘦高个子,长长的鬓发和胡须把那张脸掩盖着非常狭窄的只有一只眼睛和鼻如箭头的姓苍的长老说的。苍长老话说完,大家果然不再激动,一时间,天井里的人噤若寒蝉。 “大家的心情,我们几位长老都能够理解!” 程长老平静地说道,“我们寻找齐帮主也有一个期限,其实,三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齐帮主,只不过这一次是在作最后的努力!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要做一个了结!” 众人听到这里,感觉到几位长老考虑得很周到,但不知那个期限到底有多久。却听程长老又道:“至于具体的期限嘛,通过我们几位长老商议,就定为半年之期!” “半年的时间,当然不长,如果找到了齐帮主,我们自然可以恢复乞丐的装束,重振丐帮的威风。但是,但是……要是没有找到齐帮主,我们该咋个办啊?”一个丐帮弟子说着,脸上充满了忧虑。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第三件事情!” 程长老接着说道,“如果实在不能找到齐帮主的话,那我们只好另立帮主!” 另立帮主,这可是件大事,于是众人又议论起来。过了一会儿,程长老道:“根据帮规的规定,帮主的继承人由其子嗣担当,如果没有子嗣,就可以由其弟子担当,如果两者都没有,那就由帮主提点,几位长老考核通过!” 众人听到这里,也就放心不少,只要有了帮主,丐帮就会群龙有首,必定能够重振旗鼓,与各门各派一争长短,但不知帮主的继承人是谁?好象没有听说过齐帮主有子嗣和弟子,那么,齐帮主离奇失踪,恐怕连提点的人也没有?众人正在想着心事,程长老的话又传了过来:“现在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件有关齐帮主的事!” 程长老的话刚落,众人心里立刻起伏起来:“不知是什么事?难道是齐帮主的行踪有了下落?” “齐帮主在失踪前,曾收了一个关门弟子,他是齐帮主的一个故人之子,这件事可能有的人没有听说过。对于这事的前因后果,我们四位长老都知道!” 程长老说后,向其余三位长老望去,其余三位长老同声道:“确有此事!” 几位长老如此一说,众人自然相信,心里只想着见一见这个帮主的继承人,不知是什么样子。 程长老说道:“在半年之内,我们几位长老将对帮主的这个弟子进行考核,如果他确实有胜任帮主的能力,并且在没有找到齐帮主的情况下,半年后。我们就推举他为丐帮的帮主!帮主上任的时间和地址,会另行通知,到时大家自然会像这次一样,在各个地方看到本门的联络暗号!” 众人齐声道:“各位长老真是英明!丐帮从此有福了!” “各位长老英明!丐帮从此有福了!”喊声此起彼伏,隔了很久才平息下来。 程长老等大家停下后,说道:“下面就让齐帮主的弟子出来与大家见见面,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站在程长老身边的皮长老突然转身向“龙女殿”里喊了一声:“请齐帮主的弟子出来,大家等着见你,快出来吧!” 皮长老所叫的人,自然就是齐帮主的弟子了,大家都抱着同样的心理,要看看来人是何等样模样。 夏璐躲在树上,把天井里的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也想看看这个未来的丐帮帮主长得怎么样!也跟众人一样睁大了眼睛。 一瞬间,从“龙女殿”走出一个人来,那是一个衣服褴褛的年轻人,身上背着六个口袋的褡裢,手里拿着一根绿色的竹杖,这绿色的竹杖很短,大约三尺左右,看色泽异常的光亮润泽。 夏璐看到来人,心里诧异道:“啊!是这个小子?难怪他那样仗势欺人,原来他是丐帮帮主的弟子,丐帮未来的老大!” 第一一二章 立下大功 那个衣服褴褛的年轻人,走出后,双手托起那根绿色的竹杖,举过头顶。众人见状,将手中的打狗棒在地上连敲三下,然后单手捧腹行礼,高声道:“弟子们见过帮主!” 夏璐听得奇怪,心想:“丐帮不是要等半年后才任命帮主吗,怎么他们现在就叫这小子为帮主了?这丐帮也真是邪门!” 那个衣服褴褛的年轻人见大家行礼完毕,把托着那根绿色竹杖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停在胸前,动情地说道:“弟子欧阳宣无能,三年来不能找到师傅,请各位原谅!唯有这根‘绿竹杖’保管还完好无缺!现在,我就把它转交给长老们!” 原来这个人就是欧阳宣,夏璐刚走出终南山时就是遇到他,以至被黑风寨的人当成丐帮弟子,从而错手杀死了黑风寨的四个人。后来,夏璐随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师徒在华山的山麓赴丐帮之约时,又遇到欧阳宣,那时欧阳宣硬说夏璐是魔教的人,并出言不逊,大骂夏璐,夏璐忍无可忍,当时还给了欧阳宣一个耳光,后来曾被困于丐帮的“乱棒打狗阵”中,差一点就没有冲出来。 只见欧阳宣说着,双手平托,将“绿竹杖”向程长老送去,程长老将手中的乌黑的打狗木棒插在地上,然后伸出双手,接过“绿竹杖”, 神色显得庄重严肃。 程长老接过“绿竹杖”后,说道:“‘绿竹杖’是本帮的法杖,也是帮主的信物,你能够保全好它,已经为丐帮立下了一件大功!” “是啊!程长老说得对!‘绿竹杖’是本帮的镇帮之宝,它是帮主的象征,见‘绿竹杖’如同见帮主!欧阳少侠在三年中,能够保护好它,已经是本帮的功臣了!” 众人附和道。 “原来如此!”夏璐听到此处,才弄清刚才丐帮众人的行礼,并不是向欧阳宣行的,而是向“绿竹杖”行的礼,也就是向齐帮主行的礼。这样的规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然感到很新奇。 程长老目光环视一周,面含微笑,说道:“齐帮主的弟子欧阳宣为丐帮还立下了一件大功!” “不知欧阳少侠还立下一件什么大功?”其中有人问道。既然欧阳宣将要成为未来帮主,大家当然要对他给予特别的关注,所以都希望对他多了解一些,心里也想问这个问题。 皮长老插口道:“他以往在与魔教之徒的多次撕杀中,临危不惧,英勇善战,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如今,他抓到了魔教的一个重要人物!大家说说,这是不是立了大功啊!” 众人听说抓来了魔教的一个重要人物,自然是兴奋不已,最近几个月来,丐帮损失惨重,甚至还要准备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这是何等屈辱之事,如今见抓来了魔教的一个重要人物,都巴不得将对方食肉寝皮或者凌迟处死,这恐怕也不解心头之恨,于是高呼道:“当然是啊,是立了大功!” “是立了大功!”“欧阳少侠年纪轻轻,就多次立功,做我们的帮主应该绰绰有余!”……一时间群情骚动。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皮长老止住大家激动的情绪,说道:“现在就看如何处置那两个魔教的人?” “皮长老,抓的是两个魔教徒吗?刚才你好象说的是一个啊!”一个丐帮弟子禁不住问道。其实这也是众人要问的话,要报仇解恨,抓住的仇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了,现在见又增加了一个,所以丐帮的众人,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是这样的!” 欧阳宣解释道:“这两个人是主仆二人!”众人一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仆人自然算不上重要人物了。 皮长老大声道:“不错!快带人上来!”但闻“龙女殿”里有人应道:“遵命!”霎时,从里面走出两个丐帮弟子,每人手里提着一只大麻袋,他们走到人群中的空地上,把两只大麻袋放下。 夏璐见状,心想:“他们会把人装在麻袋里?不知是魔教中的什么人?会不会是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呢?看这两人的体形很瘦小,绝不会是那个人!” “把麻袋打开!”皮长老喝道。两个丐帮弟子迅速解开捆绑麻袋口的绳子,打开麻袋,从里面露出两个人来,夏璐仔细看去,不由大吃一惊,差一点从树上掉了下来! 原来被抓的两人竟然是与夏璐分手才月余的冷若霜和侍琴两个少女。那两个丐帮弟子将冷若霜和侍琴两人从麻袋里拖出,放到几位长老的面前,退到一旁。 冷若霜仍然穿着一身黑衣,只是不见了她的面罩,面容显得有些憔悴,头发散乱,两眼仇恨如火,怒视着眼前的丐帮众人,没有说话。侍琴穿着一件水绿色长裙,睁大眼睛,看着众人,脸上充满了迷惘之色,两人都坐在地上,没有说话。 丐帮众人见欧阳宣抓来的竟然是两个少女,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不过十五六岁,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这两个少女会是魔教的重要人物,于是大家又议论起来,有的还怀疑欧阳宣是不是抓错了人? 欧阳宣见有很多人露出怀疑的态度,高声说道:“各位不要猜测,这个黑衣女子可是大有来头的人!” 众人见欧阳宣说话,都静了下来,又听得欧阳宣道:“这个黑衣女子是魔教的左右二使者之一。” 左右二使者自然经常出入在魔教教主的左右,同时还经常代替教主办事,自然不是普通的人物,众人听后释然,于是有人高声叫道:“杀了他们!”“杀了魔教妖孽,替我们死去的弟兄报仇!”“对,wωw奇Qisuu書com网血债要用血来偿!” 隐藏在树上的夏璐看到冷若霜和侍琴后,吃惊之余,却很着急,他觉得这两个人都与自己有着密切关系。冷若霜对自己以德报怨的胸怀,侍琴真切的照顾之情,让他大受感动,说起来这两人都有恩于他。 “大丈夫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一定要救她们!” 夏璐心里想着,双眼不停的东张西望,看看如何才能救出两人。要在几百个丐帮弟子中救出两人,夏璐犯难了,再看冷若霜和侍琴两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知道被人点了穴道,也不知受伤没有。 程长老用手中的“绿竹杖”向冷若霜和侍琴两人身上点去,解开了两人的穴道,说道:“我们有话要问两位姑娘,希望你们据实回答!” 冷若霜和侍琴身上穴道解后,迅速站了起来,冷若霜冷哼一声:“恶贼,拿命来!”身子一纵,挥掌向身旁的欧阳宣劈去!” 欧阳宣见冷若霜向自己袭来,似乎早有准备,喝道:“妖女!你死到临头,还敢放肆!”也挥掌相迎。 第一一三章 枉费唇舌 眼看两人就有一场好战,就在此时,随着一声闷喝:“住手!”只见绿影晃动,一个人闯了过来。 叫“住手!”的是手握“绿竹杖”的程长老,话落,程长老已经站在了两人的中间,可能是因为用上了内力,此时他的白发白须正自飘动着,刚才晃动的绿影就是他手中挥动的“绿竹杖”。 冷若霜和欧阳宣都被一股大力震得后退一步。程长老道:“欧阳宣退下,我有话要问她们!” 欧阳宣向后退去。 “老爷爷!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不是魔教的人,是你们认错了啊!” 侍琴向程长老哀求道,眼泪欲滴,好象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的确,看上去两个十分柔弱的少女,跟传闻江湖的凶残的魔教,是很难直接挂上钩的。 “你们丐帮的人真是卑鄙无耻,武功不及别人,只会用下五门的迷药,要是齐盖天在这里,你们最好叫他把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解散了算了!哈哈!” 冷若霜讥笑道,声音冰冷至极,丐帮的人听后如何能够忍受。 “妖女!我们帮主一定是被你们魔教之徒暗算了!”一个丐帮弟子喝道。 “哼!堂堂一帮之主,也那么容易遭人暗算,他哪里还有颜面当你们的帮主,我看啦,还不如去找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冷若霜冰冷的话简直毫不饶人,极尽挖苦讽刺。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没有什么啊!”另一个丐帮弟子辩护道。 “哈哈!难怪你们丐帮经常使用暗箭伤人的伎俩,除了这一招,你们还懂得什么?” 冷若霜继续挖苦道。 夏璐听冷若霜讽刺丐帮的话,心里倍感痛快,他以前就被丐帮暗算过,而且还是皮长老亲自动的手。 刚才辩护的那个丐帮弟子急道:“妖女,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这是……” “住口!”程长老呵斥住说话的那个丐帮弟子,说道,“大家不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程长老说得对,何必跟魔教的人讲道理,一刀把她们砍了算了!”又一个丐帮弟子说道。 “住口!你小子这是什么话!” 这句话说得冷漠而低沉,是那个瘦高个子苍长老说的,他不但说了,而且那只仅存的左眼,精光暴射,吓的那个丐帮弟子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丐帮是侠义中人,即使对方罪大恶极,也要给别人辩护的机会!”矮胖的中年乞丐蒲长老补充解释道。 那个丐帮弟子到此时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言下之意就好象是说,丐帮从来不讲道理似的。 侍琴又哀求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们不是魔教的人,你们放了我们吧!”说着,向四位长老看去,希望他们能够答应。 皮长老哼道:“小姑娘年纪轻轻,何必要说假话呢?对于你,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对这一位姑娘……” 皮长老用手指了指冷若霜,继续道:“在‘路边客栈’已经见过了!虽然当时蒙着面,但姑娘的身材和说话的语气一点没有改变!嘿嘿!姑娘当时背上中了一掌,居然能够带伤逃脱!确实不简单。” “你那一掌偷袭,虽然厉害,本姑娘还未放在眼里!”冷若霜不屑道。夏璐顿时想起,那一日冷若霜被丐帮弟子追杀的事,也因此惹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现在自己又无意中遇到了她,还要想办法救她。 “谁是偷袭?那是你自己武功低微,以至逃避不及,这只怨你自己武功太差,怪得谁来?” 皮长老辩护道。 “我在说假话吗?你不要乱说,霜姑娘决不会是……” 侍琴说着,向冷若霜看去。 冷若霜道:“侍琴你不要说了,是我连累了你!” 侍琴疑惑道:“霜姑娘,你……你真的是……是魔教中的人吗?” “魔教?什么魔教?那是他们说的,我们是‘天玄圣教’。” 冷若霜愤然道。 “‘魔教’就是‘天玄圣教’!‘天玄圣教’就是‘魔教’,妖女,你还不承认?”丐帮中的一些人叫道。 冷若霜冷哼一声,不理这些人,上前一步,向程长老行了一礼,说道:“程长老,我不否认我的身份,我们‘天玄圣教’与你们‘丐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跟我一起的侍琴姑娘,并不是我们‘天玄圣教’的人,她只是一位前辈的丫鬟,不过是与我在路上相遇,走到了一起。你是丐帮的首席长老,希望你能够放过她!至于我,你们要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 “霜姑娘,你……这是……” 侍琴听了冷若霜的话,不知说什么好,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她跟冷若霜一起出来,自然不能一个人独自回去,要是冷若霜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何向“三绝仙子”交代。 “哈哈,妖女,你想得好天真,你已经是阶下囚了,那可由不得你!” 欧阳宣冷笑道。 冷若霜回头横眉怒对着欧阳宣,正要说话,只见侍琴说道:“霜姑娘,你不用求他们,要死,咱们一起死好了!” “哼!想找死,我们就成全你!” 丐帮中有人愤怒道。 “大家少安毋躁!”程长老平息了众人的愤怒,向冷若霜说道,“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天玄圣教’的人,现在也无法证明,也不能光听她们的一面之词。不过……只要姑娘能够说出你们‘天玄圣教’总坛的所在,不管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天玄圣教’的人,我们都会放了她!” 要说出‘天玄圣教’总坛的所在,这是属于叛教的事,冷若霜自然不会这样做!如此看来,丐帮是不会放人的。 冷若霜见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环视一周,向侍琴传音入密道:“侍琴,等一会儿动起手来,如果有机会逃走,你就逃吧!不要管我!” 侍琴却不会传音入密,只好摇摇头,表示不愿意舍她而去,独自逃生。冷若霜急道:“你一定要听话,否者,我们都死了,谁知道我们死于何人之手,连报仇的机会也没有!” “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皮长老道,“千万别打算想逃跑!看看今天的阵势,你们就算是插上了翅膀也在劫难逃!” 听皮长老如此一说,两个少女顿时失去了逃跑的信心。 “是啊!依我看,两位不如自行了断,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那个身体矮胖的蒲长老说道。 冷若霜和侍琴见恳求无望,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恢复了勇气,看着众人,毫无一点畏惧之心,反而有视死如归之概。冷若霜向侍琴点了点头,面对丐帮众人,坦然说道:“本使者的一条命在此,你们谁有本事就来拿吧!”说着,摆了一个姿势,准备应敌。侍琴见没有回旋余地,说了也是枉费唇舌,于是暗自运气,准备决一死战! “呀呀呀!这么多人哪?丐帮发生了什么事?到处都画着暗号!”这一声来得突然,让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所谓“混乱”之说,是指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后,龙王庙的天井里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随着“是谁”“有奸细”“抓住他”……的喊声中,十几个丐帮弟子正围着一个头发凌乱、褐衣百结的瘦小老头儿转动。 众人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头发凌乱、褐衣百结的瘦小老头儿的面目,就见天井里突然狂风大作,灯笼熄灭,树叶横飞,星月无光,到处传来“哎哟”“哎哟”的惨叫声,呵斥声,击掌声,棍棒敲击的声音,这真的是乱着一团,就象一锅粥。等到云开雾散,突然有人叫道:“那两个妖女不见了!” 第一一四章 一场虚惊 这一声喊叫,惊动了众人,见果然不见了那两个女子,目光不自觉地向那个头发凌乱、褐衣百结的瘦小老头看去,那个头发凌乱、褐衣百结的瘦小老头儿正被手持打狗棒的丐帮四位长围着,他们身后的众人也都手握打狗棒,睁大了眼睛看着瘦小老头。 “啊!刚才刮的是什么风啊!哎哟,好痛!”有人叫了起来。 “他奶奶的,这树叶比金钱镖还厉害!老子身上多处受伤了!” “那一定是魔教的人在使魔法!” “是啊!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从眼前飞过!自己身不由己的倒在地上!” “那两个魔教妖女趁机逃跑,这个老儿一定是她们的同伙!” “对,一定要抓住他!” “看这个老头儿武功高强,一定是魔教中的重要人物!” “跑了小的,抓住老的也一样!我们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丐帮众人的议论声又响起来,但看上去,他们一个个显得很狼狈,有很多人的脸和手被划出了血痕。还有的本来破烂的衣服,更加伤痕累累,破烂不堪。 四位长老对众人的议论不闻不问,只是愣愣地看着那褐衣百结的瘦小老头。瘦小老头伸手搔了搔凌乱的头发,两只眼睛挤在了一起,如斗鸡眼一般,瞧着四位长老嘻嘻笑道:“小乞丐们!你们不认得我了?” 瘦小老头一说话,只见程、皮、苍、蒲四位长老互递眼色,一声不响,同时挥动手中的打狗棒向瘦小老头击去,顿见棒影如云,铺天盖地,丐帮众人见状,都纷纷退让。 程长老手里使着的是“绿竹杖”,皮、苍、蒲三位长老使的是乌木棒,四人在江湖上堪称一流高手,合力一击当真如石破惊天。丐帮众人都知道四位长老的武功高强,从未见过四人同时出手,现在一见他们的声势,心里都暗自叫好,想道:“如此凌厉的攻势下,那老头儿一定要被毁了!让这老头儿如此干脆地死去,真是太便宜了他!” 丐帮的众人念头还没有转完,却见那瘦小老头身子在棍影中滴溜溜的不停转动,身形化着无数道青烟,飘浮不定,里面同时不停地传出“梆”“梆”“梆”“梆”的棍棒撞击声,却并没有发生众人想象的事情。时间一久,四位长老似乎越来越吃力,攻击也渐渐减慢。 众人见此大惊,心道:“魔教有这么好的高手,丐帮哪里还敢与他们抗衡!看来,长老们叫大家隐藏身份是明智之举,或许这就是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嘻嘻!想不到你们的‘乱棒打狗四象阵’没有多少长进!不过,也还不错了!呀呀呀!好了!好了!快住手!快住手!” 瘦小老头笑嘻嘻地说道。 那四位长老也真听话,果然都停了下来,住手不攻,并且态度十分恭敬! 丐帮众人见此情景,心里都一沉:“完了!丐帮完了!四位长老不但武功不如别人,还中了魔教的魔功,难道他们被迷失了心志?竟然听起别人的吩咐来。” 还有让丐帮众人更吃惊的事发生了,只见四位长老收起手中的打狗棒,向那瘦小老头行起礼来,并且嘴里同声道:“晚辈拜见师叔!” “师叔?” 丐帮众人心里都嘀咕道,“他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师叔啊?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唉!看来他们真的是心志被迷了,这可如何是好?” 丐帮众人又担心起来,不知怎么应付这个场面。 那瘦小老头得意的大笑道:“哈哈哈!免礼!免礼!”随后看着众人,双眼乱翻,眼里白多黑少,哼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不自觉的后退半步,都觉得这个魔教的人厉害无比。那瘦小老头又道:“你们还不去叫齐盖天那小子出来?” 齐盖天,自然就是丐帮的帮主,这老头居然连丐帮的帮主也没有放在眼里,可见来头不小,他会是魔教里的什么人呢?不会是魔教的教主吧?众人心里都猜测着,虽然他们憎恨这个不速之客,但人家武功实在是太高,谁也不想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何况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长老在前面顶着,于是一个个都胆战心惊。 程长老道:“师叔有所不知,齐帮主已经失踪了三年了!” “你说什么?” 那瘦小老头吃惊说道,“难怪我一路上没有看到丐帮的弟子。你们真是越来越野性了,竟然到处发紧急信号!你们是想抢夺帮主的位置吗?” 那瘦小老头说完,向程长老手中的“绿竹杖”看去。 程长老忙道:“不是这样!现在魔教死灰复燃,他们直接攻击本帮,本帮损失相当惨重!” “哦!有这样的事?” 那瘦小老头说着话,向皮、苍、蒲三位长老看去。皮、苍、蒲三位长老同声道:“确是如此!” “齐盖天失踪了,‘绿竹杖’怎么会在你手里?”那瘦小老头问道。 “‘绿竹杖’是他的弟子收藏的!” 程长老回答道。 那瘦小老头并没有继续追问,“唉!”他叹了口气,又道:“丐帮最近怎么样了?” 到此时,丐帮众人也渐渐明白,那瘦小老头并非魔教的人,而是丐帮上一代的一位元老,四位长老也没有被迷失心志,刚才简直就是一场虚惊。 “关于丐帮最近的事!说来话长,师叔,我们另外换个地方如何?” 程长老说着,向四周看了看。那瘦小老头道:“好吧!” “师叔!弟子有一句话要问你,只是不知当问不当问?” 程长老又道。 “你怎么还没有改掉这婆婆妈妈的坏习惯,有话就直说!” 那瘦小老头生气道。 程长老唯唯诺诺道:“是,是,师叔教训的是!” “哼!你又来了!” 那瘦小老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程长老尴尬一笑,说道:“师叔今晚可是一个人来的?” 那瘦小老头一愣,说道:“不错!我是一个人来的!哦!我明白了,你是说……” “啊!欧阳少侠,你怎么啦?”一个惊讶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瘦小老头的话。众人听到声音,都向那边看去,只见欧阳宣在天井里的花坛边,做了一个欲跳的姿势,双眼望着房顶,一动不动,很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瘦小老头和四位长老迅速地走了过去,皮长老快步走到欧阳宣身边,出掌向欧阳宣身上几处穴道拍去。 欧阳宣闷哼了两声,面现痛苦之色,皮长老一惊,他没有解开欧阳宣的穴道,侧头向程长老看去,说道:“这,这是什么手法?” 程长老面露诧异之色,看了瘦小老头一眼,说道:“这不是普通的点穴手法,可能是魔教的独门绝技!” 瘦小老头嘴里喃喃道:“难道他们逃到这里来了?不可能,他们决没有这么快!”众人见瘦小老头自言自语,却不敢问。只见瘦小老头跨步上前,一把抓起欧阳宣的手腕,说道:“好厉害,经脉有逆转之象!” 瘦小老头说着,双掌在欧阳宣的身上连拍十二掌。 欧阳宣吐出一口淤血,向瘦小老头道:“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 “你不用谢!” 瘦小老头道,“你的‘龙行掌’的内功已有三层火候,你是齐盖天的什么人?” 欧阳宣听得一震!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口淤血。 “他是齐帮主的弟子!” 程长老补充道。“哦!” 瘦小老头应了一声,说道,“你以后还要勤加练习!” 欧阳宣吐出淤血后,似乎轻松了不少,向瘦小老头行礼道:“多谢老前辈指点!” 程长老道:“欧阳宣,你知道他是谁吗?” 欧阳宣摇了摇头。众人听程长老如此一问,也想知道这个瘦小老头的真正身份,都全神贯注地听着。 第一一五章 无影神丐 程长老说道:“他是你的师叔祖,人称‘无影神丐’!”程长老的话,丐帮其他众人自然也听到了。众人听到“无影神丐?”几个字,都惊喜万分。 这“无影神丐”在四十年前就闻名江湖,是丐帮的一位杰出人物。所谓“无影神丐”,一方面是因为他轻功了得,来无踪,去无影,同时又因他经常如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他从不管帮中的事务,就是丐帮的帮主和长老也难得见他一次,那些弟子更是仅闻其名而已,所以,即使面对他本人,也不能认得。甚至有江湖传闻“无影神丐”在四十年前就已经作古。今晚“无影神丐”刚来时,大家都把他当着魔教的人了,就是四位长老也有近三十年不见这位师叔了,一时也不敢相认,刚才的一场拼斗,自然也有证实对方身份之意。 “唉!什么‘无影’?什么‘神丐’?今晚算是栽到家了!”众人一听“无影神丐”如此说,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那矮胖的中年乞丐蒲长老说道:“弟子们都不认识师叔你老人家,今晚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师叔海涵!” “这不关你们的事!我是说今晚另外来的一个人!”“无影神丐”的神色有些沮丧,接着说道,“此人能够以意使气,以气驭物,达到了摘叶飞花伤人的境界!而且轻功也是我平生仅见的!他的点穴手法也别具一格!” “无影神丐”停顿了一下,又道,“魔教有如此人才,对江湖将是很大的威胁!看来我得去少林寺走一趟!” “那人就这么厉害吗?我们丐帮这么多人可以分头去追赶,想那人和两个妖女一时半刻也跑不了多远!”一个丐帮的弟子说道。 “无影神丐”看着那个丐帮弟子,翻了一下白眼,哼道:“你懂个屁!你以为是逮一只老鼠?不用追了,即使追上他们,也不过徒增损失!” 那个丐帮弟子吓得低下头去,也有的人不以为然,所谓好汉架不过人多,但那是长老们的师叔,自然不好与他辩驳。 “师叔可知道来人是谁?”皮长老问道。 “我不知道!他用青巾蒙着面,看年纪应该不算很大!”“无影神丐”思索道,接着看了众人一眼,叹道:“唉!江湖上奇人异士多得很,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们应当勤练武功,千万不要有轻敌之心!” “师叔祖说得对!我看那个人像一个文士!” 欧阳宣补充道:“我也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 “这件事,我们当会另行安排调查,现在时间已晚,我们也该散会了!大家回去后,要格外小心,有什么事情,要尽快相互联系!……欧阳宣,你带两个人去看看周围有受伤的弟子没有?”程长老吩咐道。 于是,丐帮众人相继离去。不多久,这一座破庙恢复了平静,天井里的那棵茂盛的大树此时已经是枝叶稀疏,显得格外的清瘦了。 却说夏璐要想从丐帮众人中救出冷若霜和侍琴两人,倍感为难,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与丐帮发生了冲突,于是心中一动。他又想起了以前救南宫婉儿兄妹的事情,为了制造混乱,他运起全身真气,先将树叶一股脑儿地卷向天井之中,并且弄熄灯笼,使天井里光线一暗。就在光线突然变暗的那一霎时,夏璐乘机飞身而起,向四位长老隔空劈出几掌,四位长老的注意力当时正集中在“无影神丐”的身上,所以轻易就被震退。 冷若霜和侍琴见有机可乘,乘隙逃跑,因丐帮还有那么多的弟子在,四位长老对冷若霜和侍琴的逃跑行为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而是集中精力寻找混乱的原因和偷袭自己的敌人,此时,正是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丐帮弟子乱着一团的时候。 夏璐见冷若霜和侍琴逃跑,他怕丐帮众人群起追赶,于是施展“缥缈乾坤步”穿梭于丐帮几百个弟子之间,东一拳,西一掌,出手偷袭捣乱,用力也不很重,却身形急转飘浮,让丐帮的弟子无所适从。 丐帮的弟子被逼得手忙脚乱,东倒西歪,由于当时光线过于暗淡,他们连敌人的影子也没有看到,还以为自己身边有了奸细,以至互相怀疑,又不敢贸然出手,再加上刚才的一阵铺天盖地的树叶让很多人受了伤,骂声连连,因而,场面过于混乱,四位长老也没有看到夏璐,却是向“无影神丐”那一方冲去,自然,他们把“无影神丐”当着了魔教的人。 夏璐制造混乱的目的已达,见冷若霜和侍琴跳上房顶,也纵身向那一方逸去,正好遇到欧阳宣在追赶在她们后面,正要跳上房去,他也不打招呼,挥手就给了欧阳宣的背上来了几下“袖里乾坤指”,出手很重,让欧阳宣动弹不得。 夏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欧阳宣后,飞身上房,却见四个丐帮弟子拦住冷若霜和侍琴的去路,夏璐毫不停留,隔空点了四个丐帮弟子的穴道。恰巧冷若霜和侍琴的掌力也正好攻到,可怜那四个丐帮弟子,连话也没有来得及说一声,身子就顺着瓦沟,向天井外滚去,重重的甩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伤。 冷若霜和侍琴很轻易地打发了挡住去路的四个丐帮弟子,一愣之间,突然感到有人来到身后,以为是丐帮追来的人,不及转身,挥掌向后劈去,谁知不但没有打到对方,自己的一只胳膊反而被对方抓住,不能动弹,大惊失色,心想这一下死定了,耳里却突闻一声低喝:“快走!”随着喝声,冷若霜和侍琴的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被来人带着向庙外飞驰而去,不一会儿,进入一片树林之中。 “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冷若霜怒喝道。 “冷姑娘不要说话!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迟了恐怕要被丐帮的人追上。” 夏璐说道,脚下却不停留,足不沾尘,去势如箭。 “啊!你是……” 侍琴吃惊道。 “不错,先离开这里再说,我带你们一程!” 夏璐双臂挽着两个少女,一阵狂奔。 夏璐因机缘巧合无意中获得一身真气,打通了生死玄关,并学得了前辈高人的武学,可谓幸运之至了。他这一路上全力以赴,去若奔马,一口气至少也跑出了百里之外,而冷若霜和侍琴依靠着夏璐强劲的胳膊,再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青巾蒙面的人,体念着那种腾云驾雾、飘飘欲仙的感受。 到了一座山顶,夏璐把冷若霜和侍琴放下,舒了口气,说道:“我想,这个地方应该很安全了!” “夏公子!是你吗?” 侍琴急切地问道。夏璐扯下面巾,他不敢去看冷若霜,看着侍琴,点头说道:“正是!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你们!”他说的“这儿”,自然是指龙王庙里。 冷若霜看了夏璐一眼,一颗心如小鹿跳动,上前半步,低低地说道:“谢谢你今晚的相救之德!”说罢,向夏璐道了一个万福,夏璐吃了一惊,他救人并不需要别人的感谢,他也无法承受别人的大礼,而且对方还是冷若霜。 夏璐慌忙伸手去扶,嘴里忙道:“冷姑娘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说道这里,他顿觉自己说法欠妥,心里一急,竟然忘了手上的力道,他上托的双手还没有接触到冷若霜的臂膀,冷若霜顿是被一股大力抛了起来,一声惊叫,向后面两丈外倒去。 也难怪冷若霜会被夏璐的内力抛起来,夏璐刚才的全力急跑,使整个身子真气充盈,同时由于心里惊慌,没有控制好内力,这就使强劲的内力应手而出,冷若霜自然是首当其冲,还有一个原因,是冷若霜和侍琴已经有好几顿没有饮水吃饭了,身体虚弱,同时,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冷若霜被抛出去后,还未着地就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 第一一六章 抛弃前怨 那抱住冷若霜的人自然就情急之下的夏璐了,两人这一拥抱,都面红耳赤,露出一阵羞涩。虽然是为救人之故,事出无心,但毕竟两人如此贴身相拥还是第一次。 两人着地后,夏璐放开冷若霜,嚅嚅道:“对不起,冷姑娘!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要总是责怪自己!” 冷若霜说道,声音很微弱,身子摇摇欲坠,夏璐赶紧伸手扶着冷若霜,叫道:“冷姑娘,你怎么哪?” “没什么,可能是中的迷药还没有完全消解!” 冷若霜答道,她见夏璐——这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如此关心自己,内心荡起一阵涟漪,其实,她对夏璐已经没有了恨意。 “霜姑娘,依我看,可能是因为两天来都没有饮水吃饭的缘故,以至身体虚弱!我身上的迷药很早就解除了啊!” 侍琴说着,走了过来,扶着冷若霜,又道,“你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我到附近去找点吃的东西来! 夏璐却以为冷若霜是自己刚才用力过猛,伤了她的身体,现在听侍琴说她们有两天没有饮水吃饭,心里顿时恨起丐帮的人来,觉得他们太残酷,夏璐有这种想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本来对丐帮的人就没有好感。 夏璐见侍琴走过来扶着冷若霜,随即说道:“我看你们两人身体都很虚弱,不如先吃一颗补中益气的丹药吧,等天亮之后再去找吃的!”说罢,从身上取出两颗“如意丹”交给两人,又道,“吃下后,再行功运气,它还有解毒的功效!” 两女虽然与夏璐接触不多,但却对他很信任,所以也按夏璐的吩咐,吃下“如意丹”,坐在地上行起气来。 夏璐看着盘膝坐在眼前的两女,心潮起伏,他从自己离开家乡,一直想到目前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心里免不了一番感慨:“唉!真是‘世间事事总难料,一切尽在无意中’啊!” 远处传来鸡鸣,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冷若霜和侍琴运气调息完毕,见夏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站在三丈开外,望着东方,微风吹拂,青衫飘飘,如临风玉树一般。 “你们好了吗?” 夏璐回转身,菀尔一笑,说道。 “谢谢你为我们护法和你的丹药!” 冷若霜说道,语气格外的温和。 “你总是喜欢客气!” 夏璐也温声道,他也用上了“总是”两个字。夏璐刚才正回味着冷若霜的一句话“我知道,你不要总是责怪自己”,那“总是”两个字,在这里包含着一种理解,一种默契。他们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那是因为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事情后,都静下心来仔细地想过,觉得错的不在对方,而在自己这方,同时也一致希望能够得到对方的谅解,或者弥补自己的过失,这样自然也就产生了替对方着想的心理,时间一久,因发于心而现于声也是很自然的事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共鸣吧?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此时,冷若霜听了夏璐的话后,心里充满了一股暖暖的甜意,望着夏璐嫣然一笑。夏璐不觉心里一荡,身上的那一副无形的枷锁荡然无存了。于是两人四目相对,互相读着对方的心灵,在这一刹那,他们两人都抛却了以前的嫌怨,感觉就好象多年老朋友一样,这一个变化来得突然,也来得自然。 “夏公子,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啊?还有,那天在‘忘情谷’你怎么不辞而别呢?我们以为你要回到谷里,哪知,你却没有来。在安埋了艾嬷嬷后,我们到谷外找你,却找不着!你这样离去就不怕霜姑娘伤心吗?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侍琴的话来得真不是时候。 夏璐和冷若霜一惊,同时回过头来,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哈!我知道了!” 侍琴装着很老成的样子说道,“你们一定是和好了!”她不说还好,这一说,顿时让夏璐和冷若霜感到有些尴尬,侍琴的话虽然说得不错,但实际情形并非如她想象那么回事。 “你们说,我说对了吗?” 侍琴居然还当面问起两人来。夏璐和冷若霜互望一眼,他们都知道侍琴一直误会着他们两人的关系。 “嗯!” 冷若霜为了打破僵局,含糊地答道。 夏璐也不想侍琴再提这个话题,说道:“我离开‘忘情谷’是为了跟踪‘毒手猴三’,怕他再次下毒!后来,我就一路南下,然后就到了岳阳。昨晚,在客栈里遇到有人下迷药,所以我就追踪到那座破庙里来了,于是,就遇到了你们!” “那一定又是丐帮的人下毒手害人了,” 侍琴说道,“夏公子,你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当心啊!”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当心的!” 夏璐看着侍琴纯真的模样说道。他觉得侍琴善良纯真,在“忘情谷”时,就对她有特别的好感,甚至把侍琴当着自己的妹妹看待。 “哦!对了!你们是如何被丐帮的人抓住的呢?” 夏璐问道。 侍琴听夏璐如此一问,脸上顿时露出气愤之色,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你离开‘忘情谷’后,第二天,仙子为了寻找‘玉箫书生’的下落,就带领了霜姑娘、侍剑和我离开‘忘情谷’,一路上倒是无事!” 对于“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的事,夏璐只略有所闻,当日听“毒手猴三”的口气,好象那个“玉箫书生”是被“玉面罗刹”所掳,此时听侍琴提起,所以有想起了当日的事情。 只听侍琴又道:“到了武汉后,我们住进一家客栈!准备第二天乘船顺江而下,仙子叫我跟霜姑娘一起出来购买一些必需用品,却不料走到街上遇到几个人的骚扰,” 侍琴说道这里,向冷若霜看了一眼,冷若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侍琴和夏璐。 “他们是丐帮的人吗?” 夏璐问道。 “不知道,他们穿的衣服也很整洁!倒像几个混混,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后来被霜姑娘打跑了!” 侍琴说道,“过不多久,那些人又来了。” “哦,想是他们一定邀来了帮手!” 夏璐听得有趣,接着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 侍琴惊讶的说道。夏璐见侍琴的表情,暗暗好笑,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嘴里却说道:“要是他们没有邀来帮手,哪里还敢再找你们的麻烦?” 侍琴说道:“对啊!他们那几人哪里是霜姑娘的对手?就是邀来了帮手后,仍然被霜姑娘打得落荒而逃!” “侍琴,你不要在这儿吹捧我!要不是遇到他……我们还不知要受丐帮的多少罪呢!” 冷若霜接着说道,还偷偷地看了夏璐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都怪那些人太卑鄙了!” 侍琴急忙争辩道,“他们打不过霜姑娘,就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 “你们忍不住就追了上去,是不是?” 夏璐说道,他不想她们谈话把自己也牵扯进去,所以,就顺着侍琴说下去。 侍琴见问,说道:“是的!后来追到一间屋子里,我们俩就中了对方的诡计,被他们事先布置的迷药迷倒了!” 第一一七章 不明之请 “哦!原来如此!真是惊险啊!”夏璐叹道,真是出门寸步难,心里也为她们两人担心,他不知武汉离这里究竟有多远,对两人说道:“现在,应该很安全了,你们回去吧!仙子不见你们回去,一定很着急,以后你们要小心一些!” “夏公子要到哪里去?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侍琴说着,向冷若霜看去,夏璐也向冷若霜看去,说道:“我要回客栈去!” 冷若霜见两人看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面对夏璐,轻声地说道:“谢谢你!是真心的!”说罢,拉着侍琴的手,对她道:“我们走吧!” 夏璐听后,内心一动,他突地想起在三清观时,自己为了赎罪,在丐帮、华山派和武当派的几个弟子面前,救了冷若霜,冷若霜却在离开之时对他说的 “我不会感谢你的!”这句话,当时夏璐并不要她感谢自己,所以这句话也并未放在心上,现在,冷若霜真心的感谢自己,倒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侍琴睁大眼睛,看着两人,露出迷惘的神色,她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冷若霜催促道:“快走啊!” 侍琴愣了愣,身形一动,与冷若霜一起向山下飞奔而去,不多久,两人就消失在山路尽头的树林中。 夏璐痴痴地看着两人消逝的方向,心里怅然若失,良久,树林里传来一声鸟鸣,夏璐深深地吸了口气,沿着来路走去。 一路行来,夏璐遇到了不少的行人,看到农夫们在田间辛苦地劳作,想起了自己小时侯的种种经历,不知不觉中回到了客栈,刚到门口,店小二就迎着道:“公子爷!你回来了。” 夏璐说道:“小二哥,有什么事吗?” 店小二道:“今天早上有位姑娘来找过你?” “是吗?哦……是谁?” 夏璐突然想起了聂翠莲,因为她就住在这个客栈。 “那位姑娘没有告诉名字!” 店小二回答道。“是不是一位绿衣姑娘?” 夏璐问道。 “她穿的不是绿衣,而是一件白衣,啊!很漂亮,就像天上的仙女!她说她是公子爷的朋友!” 店小二觉得眼前的公子英俊潇洒,气宇宣昂,大有来头,愣愣地看着夏璐,! “天上的仙女?” 夏璐对店小二道:“小二哥见过天上的仙女吗?” 说奉承话自然是店小二的专长,他只管说得出来,哪里去想过那是不是事实,此时,见夏璐如此问他,店小二连忙谄笑道:“啊,小的没有见过真正的仙女,可是,小的见过戏台子上的仙女,那真是漂亮得很,很是漂亮,很漂亮,呵呵!” 夏璐听后,微微一笑,知道店小二说的人是白如玉,又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她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叫小的看到公子爷回来,就跟公子爷说一声,叫你到她那里去一趟。” “哦!知道了,谢谢小二哥!” 夏璐快速地回到客房,关上房门,昨晚一夜奔波,看看被弄脏了的衣服,苦笑一下,取下墙上的包袱,打开,里面露出一张纸字条来。 夏璐略微一愣,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夏大哥,以后要处处当心,特别小心暗算,保重!”字迹娟秀,象是用女子的眉笔所写,没有署名,下面却画了一朵莲花。 看到莲花,夏璐脸上不由露出笑意,自语道:“是莲儿!难道她已经离开这里了?”于是,与聂翠莲邂逅的情形又浮现在夏璐的眼前…… 夏璐清楚地记得,当日从黑风寨的人手中救出聂翠莲后,在一个峡谷里给她疗伤,帮助她打通经脉,并教她武功,他教了聂翠莲剑法后,就让聂翠莲自己练习,他就走到旁边观看,闲暇之余,想到聂翠莲的名字,就用树枝顺手在地上划起莲花来。 聂翠莲练习完毕,看到地上的莲花,问道:“夏大哥,你画的也是剑法吗?” 夏璐道:“不是,不是,那是我随便画的!” “啊,是莲花!我最喜欢的花了!” 聂翠莲高兴的说道。 “呵呵!你本身就是一朵莲花啊!你自然喜欢它了!喜欢它,那不就是喜欢自己?” 夏璐玩笑道。 “是吗?那我以后就用莲花做标志好了!呵呵!” 聂翠莲笑道,并且用剑在地上也画了一朵莲花…… “她真的用莲花做自己的标志了!”夏璐回过神来,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完,把纸条收好,换了衣服,叫来店小二把脏衣服拿去洗,并打听黄棋和聂翠莲的下落,店小二说两人今天早晨一早就走了,夏璐也就没有再问。 夏璐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昨晚一夜劳累,却并没有睡意,脑海里始终浮现出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感觉自己就好象跌入了一个无形的旋涡一样,被四周巨大的力量包裹着,身不由己,脱身不得。 “公子爷,有人找你!”此时将近午牌十分,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夏璐听到叫声,身子从床上一弹而起,迅速打开房门,只见店小二的身后站着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 夏璐顿时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是白如玉来找自己,抬头看看远处,除了几个来往的旅客人外,没有看到白如玉,于是懒洋洋的问道:“是什么人在找在下?” 店小二正要说话,那年轻人已经上前向夏璐抱拳一礼道:“兄弟见过夏少侠!” 夏璐并不认识对方,见对方主动向自己招呼,立即想起了聂翠莲留下的字条,心里暗暗戒备,也抱拳说道:“兄台是找我吗?在下与兄台素不相识,不知兄台有何见教?”说着,向对方仔细看去,见眼前的年轻人仪表堂堂,虎臂熊腰,粗犷中有一股儒雅之气。他心里却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他想到过长江帮、离火岛、丐帮、天玄圣教,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对方是什么身份。 “夏少侠客气了!兄弟名叫洪劲松,仰慕夏少侠的风仪,特来邀请少侠移玉舍下,兄弟略备薄酒,以表兄弟的地主之宜,还望夏少侠不要推辞!” 洪劲松的话说得诚恳,目光中露出期待之色。 夏璐双目如炬,看着对方,说道:“兄台或许认错人了!在下一芥草民,出身鄙野,在此也只是一个过路之人,怎敢受兄台如此厚遇!”说着向店小二看去,又说道:“小二哥,你们客栈里投宿的人很多,想是你弄错了,你带这位兄台去找他真正要找的人吧!” “公子爷,小的没有弄错!整个客栈的客人就只有你姓夏啊!” 店小二害怕照顾不好客人,受掌柜责备,甚至处罚,连忙道,“公子爷可是姓夏,单名一个璐字?” 夏璐看着店小二惊慌的样子,回答道:“不错!在下正是夏璐!” “这就对了啊!” 店小二听夏璐自道姓名,心里放松了不少,向旁边的年轻人洪劲松看了一眼。 “夏少侠,兄弟要请的正是你啊!” 洪劲松很客气地说道。 第一一八章 扑朔迷离 “什么?你真的是找我的?” 夏璐吃惊地看着对方,说道。心里却想:“自己与洪劲松素昧平生,他怎会无缘无故就来请自己到他家去,莫非里面有什么阴谋?” 洪劲松见夏璐吃惊的样子,说道:“夏少侠有些奇怪吧?” “正是,还望兄台道明缘由!” 夏璐平静了一下惊讶的情绪说道。 夏璐着实想弄清楚原因,他觉得自己所遇到的种种事情都有扑朔迷离之感,而且似乎件件都与自己有关,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刚才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 “你们两位公子慢慢谈,有什么吩咐,就叫小的一声,小的就在外边侯着,” 店小二向两人点头哈腰退下。 洪劲松道:“兄弟来自‘鸿运镖局’,‘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就是我的父亲!” 夏璐一听,“哦”了一声,心里想道:“自己与‘鸿运镖局’素无瓜葛,就是‘鸿运镖局’的名字也还是昨天在‘群英楼’第一次听到,难道他们怀疑自己与他们失镖和杀害‘大刀门’的人有关?哼!”他如此一想,心里一阵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夏璐抬头看了看远处,然后对洪劲松说道:“原来是洪少镖头,真是久仰久仰!” 夏璐接着抱拳向洪劲松行了一礼。他与洪劲松才刚刚见面,却说“久仰”之类的话,真亏他说得出来,看来他在江湖上也没有白跑,当然,这也不过是江湖上的一种客套话,就是说得不对,别人也不会见怪的。 “夏少侠太客气了,关于‘鸿运镖局’的事务,一直是家父管理,兄弟还没有来得及接手,唉!这都怪我生性太疏懒了!以至不能为家父分担忧愁……” 洪劲松叹息了一声说道。 夏璐一愣,觉得自己称对方为“洪少镖头”有些失误,但他也不会把这个失误放在心上,因为他本来就是抱着应付的态度。 “这次镖局失事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找出贼子,夺回损失,重振‘鸿运镖局’的声威!” 却听洪劲松的话又传来,语气坚决,声调铿锵!如果夏璐不是心里怀有戒心,一定会为洪劲松的豪气喝彩,洪劲松的话里也隐隐说明自己不久之后就是‘鸿运镖局’的少镖头了。 夏璐听得一呆:“莫非这小子真的认为自己就是他口里说的‘贼子’?那这不是成了当着和尚骂秃子吗?哼,我就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样!”他心里正自想着,突然见前面道路的转弯处,有人影闪动,于是一声冷笑,说道:“嘿嘿!洪少镖头还带来了多少人啊,何不一起叫出来!” 洪劲松一愣,顺着夏璐的目光看去,见十几丈外的道路转弯处走出几个人来。 “呵呵!真是人生何出不相逢啊!夏少侠久违了!哦,洪兄也在这里啊?” 夏璐看见来人,竟然有几个是认得的,说话的那个是丐帮的未来帮主欧阳宣。不过,他此时身上却没有了那件褴褛的衣服,而是一件锦衣,看上去像个富家公子。 欧阳宣的身后是夏璐在庙里见过的叫严雨的乞丐,后边还有昨晚跟踪过的四个灰衣大汉,他们此时都穿戴整齐,让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们与乞丐有直接的关系,另外一个矮胖的中年人,夏璐也认识,他就是丐帮四位长老之一的蒲长老,不过,此时却不是乞丐,看上去像是个富商,还有两个是伙计打扮,夏璐并不认识。 夏璐此时看见几人,心里一震,看几人的表情,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突然想到了昨晚的事:“难道他们发现了自己昨晚跟踪他们以及救走侍琴和冷若霜的事?”他虽然认得他们,但却装着不认识,即使他们发现了自己昨晚所做的事,他也抱着死不认帐的态度。 洪劲松看到来人,说道:“几位是……” “洪兄不记得了吗?在几天前,我们来找过你们‘鸿运镖局’帮忙押运一批货物的啊!你当时说洪总镖头不在镖局,镖局缺少人手,就把我们推掉了!” 严雨上前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严兄,当时镖局的事务我没有参与,况且因我们镖局出了事,所以一直没有再接待生意,严兄来此莫非有问罪镖局怠慢之意?” 洪劲松说着,向几人看去,他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呵呵!洪兄不要误会,我们当家的要找的并不是你,而是这位夏少侠!” 严雨解释道。 夏璐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道这几人并不是与洪劲松一路的,他站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几人,一声不吭,也不知严雨说的当家的是哪一位,也不知是欧阳宣或者是蒲长老。 洪劲松看了夏璐一眼,转过身子,上前一步,站在夏璐的左前方,说道:“不知几位找夏少侠为了何事?” “这事与洪兄无关,我看你就不要过问了!” 欧阳宣说道。 洪劲松看了欧阳宣一眼,向严雨问道:“恕兄弟眼拙,严兄可否替兄弟引见引见?” 不等严雨回答,欧阳宣已经说道:“洪兄的镖局正值多事之秋,何必为身外之事劳累呢?这事既然与你无关,我看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欧阳宣话中不无威胁的意思,洪劲松哪有听不出来的。 “哈哈!阁下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夏少侠是我的朋友,怎能说与我无关呢?” 洪劲松一声朗笑,顿见豪气。 夏璐见洪劲松有为自己强自出头之意,但他并没有感激之心,他弄不清洪劲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聂翠莲字条上的留言又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现在要处处小心,眼耳并用,十几丈外的风吹草动也不放过,此时,远处已经有几个走动的人,他也不知道是旅客还是店小二。 “哼,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矮胖的中年人,也就是丐帮的蒲长老冷声道。他站在远处,目光望着房顶,突然说出这句话,也不知向谁说的,在这里,除了他,几乎都是年轻人。既然他的话没有所指,大家也不好搭腔。 洪劲松只看了那个矮胖的中年人一眼,对夏璐说道:“夏少侠,我们走吧!” 夏璐当然不会跟他走,还有人在等着他呢,他本打算吃了午饭就去赴白如玉的约,谁知此时却遇到了丐帮的几个人,看来一时半刻还走不了,他见洪劲松叫他走,正要开口拒绝,突然一声暴喝传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灰衣大汉喝道,“洪少镖头总得露上一手才行!” 灰衣大汉说完,走到洪劲松的面前。 洪劲松出生于镖局,自然很明白灰衣大汉话中的意思,那意思就是说,如果要想架梁子,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否则,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洪劲松看着眼前的几人,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请阁下划下道来!” 夏璐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也不想说话,只是冷眼旁观,就好象他们的行为根本与自己无关一样。这确实很难让人理解,丐帮的人看着夏璐的神情,真有点莫测高深的感觉。 第一一九章 苦苦相逼 欧阳宣曾经吃过夏璐的亏,在华山之时他因骂夏璐,就被夏璐打过耳光,他虽然知道夏璐的武功高于自己,却难以咽下那口怨气,同时也感觉当日与自己一时大意有关。而后,他也听过一些关于夏璐的传闻,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江湖传闻不可信,他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欧阳宣还有一点自信,这是别人不知道的,他练过丐帮的绝世武功“龙行掌”,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得到突飞猛进。他以前只是偷偷的练,现在,几位长老公布了他的身份,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使用,其实他的“龙行掌”已经有几层火候,只是不到时候,不能使出罢了。他的“龙行掌”并非没有用过,当日在终南山他能够逃脱“黑风寨”的追杀,那还不是因为“龙行掌”的帮了大忙?只是别人不知罢了。此时,他正要把“龙行掌”用在夏璐的身上,一报当日挨耳光之仇,他本来要隐藏丐帮身份的,可是,刚才在对面的客房中看到了夏璐,这个让自己受辱的仇人,这机会他自然不愿错过,就算是暴露身份他也在所不惜。 “好!小心了!” 灰衣大汉说完,一掌向洪劲松当胸劈去,掌劲刚猛,虎虎生风。洪劲松见对方托大,居然直逼中宫,他也毫不退让,出掌向对方当胸劈去,结果自然是双掌碰个正着,但闻“蓬”的一声,洪劲松后一步,那灰衣大汉却退后两步。灰衣大汉见第一招就落了下风,顿时一声吼叫,向洪劲松冲去,拳脚交加,发起猛攻。 洪劲松暗哼一声,并不慌乱,他见招拆招,几十招过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灰衣大汉以为有机可乘,却被洪劲松一掌劈在胁下,倒在地上,看来受伤不轻,另一个灰衣大汉迅速把他扶了起来。 “承让!承让!”洪劲松抱拳一礼,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洪兄且慢!”严雨上前说道,“想不到‘大刀门’出了刀法厉害外,掌法也非同小可!洪兄今天没有带大刀,我也只好领教洪兄威猛凌厉的掌法了!” “严兄过奖了,兄弟的这点功夫如何是你的对手,我看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洪劲松胜而不骄,很客气的说道。 “洪兄要走,我们决不会拦你,但是,至于这位嘛……嘿嘿!我看洪兄应该看得出来!” 欧阳宣一声冷笑。 “哈哈,既然如此,各位如果要留下夏少侠,那就先把兄弟留下吧!” 洪劲松大笑道,虽然对方实力强大,却也毫无惧色。 夏璐在旁冷静地看着众人的表情,见丐帮的人除了蒲长老外,都有嘲笑的意味,根本没有把洪劲松放在眼里,而洪劲松一脸坚毅之色,心想:“看来这个洪劲松真的是在帮自己,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得其解。 欧阳宣又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就恕我们得罪了!” 欧阳宣说着,向严雨递了一个眼色。 严雨点头示意,面对洪劲松抱拳说道:“洪兄请!”话毕,摆了一个迎战的姿势,洪劲松也不甘示弱,气灌双掌准备出击。 眼看事情就要继续发展下去,夏璐身子一晃,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洪劲松和严雨两人都同时吃了一惊,各自退后一步。 夏璐笑道:“哈哈,各位既然是冲着在下来的,何必要找别人的麻烦呢?我与这位洪少镖头只是初次见面,他并非在下的朋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好了!” “夏少侠说的倒是实话,明眼人都能看出你们根本不是朋友,甚至连熟人都不是,哈哈!” 严雨笑了一声,向夏璐身后的洪劲松望去,又道:“洪兄,你说我说得对吗?” 夏璐心想:“姓严的这小子说得不错,单看我与洪劲松之间的称谓就不象朋友。” 洪劲松跨前一步,到了夏璐的左边,说道:“严兄说得不错!但是……” 洪劲松说到这里,突然停止,他好象不愿意说出理由。 众人见他住口不言,都感到奇怪。 夏璐不想在这儿耽误下去,于是不理众人,转过身,关上房门,然后向外面走去。刚走出几步,就被几个丐帮的人围住,洪劲松却被隔在了外面。 夏璐看了众人一眼,很坚决地说道:“请各位让开!” “嘿嘿!魔教妖孽,上一次让你侥幸逃脱,我看这次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站在夏璐面前的欧阳宣一声冷笑道。欧阳宣说的“上一次”自然是指的华山山麓的那一次。 夏璐听欧阳宣又称他为魔教的人,不由怒道:“欧阳宣,我是不是魔教妖孽,你可以去问一问华山派和武当派的人!你如果再这样乱嚼舌头,说我是魔教的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欧阳宣见夏璐双目带煞,暗自一凛,当日挨耳光的一刹那,又浮现在眼前,他觉得自己又低估了夏璐,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对于夏璐的身份问题,欧阳宣当然听到华山派和武当派的人说过,在“静水山庄”时,欧阳宣也看见过夏璐,只是当时程长老受伤,丐帮惨败,在当时的情况下,欧阳宣就是想为难夏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是不是魔教的人这个可以不管!但是,你伙同‘离火岛’的‘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伤我们丐帮多人,这个仇却不能不报!” 欧阳宣切齿道,他们没有提及自己被打耳光的事。 “你们是丐帮的?” 洪劲松吃惊地看着众人,他有些不敢相信。 “欧阳宣,你这是干什么?你忘了白长老的吩咐吗?”站在后边有一丈远的蒲长老呵斥道。 “蒲长老,现在有师叔祖回来坐镇,我们还怕什么?况且当日讨论‘消声隐迹的事’,你也反对过啊!” 欧阳宣很恭敬地辩护道。所谓“消声隐迹的事”就是指丐帮弟子在江湖上要隐藏身份一段时日!夏璐因窥视过丐帮的人聚会,自然听得明白。 蒲长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在夏璐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的感觉。 只见夏璐道:“那一切都是误会!对于你们的损失我也深表不安,但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各位何必还要苦苦相逼呢!” 当日的事本来是‘离火岛’的‘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故意制造的混乱,但他们终究还是帮了夏璐脱困,夏璐也没有怪他们夫妇俩,但他心里却想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在说出这句话时,心里也充满了悲哀和遗憾。 “小子!一句‘误会’就能够了事?你说得好轻松啊!看掌!”一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话声未落,就已经跨步出掌,可是,当他的手掌刚到夏璐胸前两尺处,却停了下来,不但手掌停了下来,连他的身子也停了下来,应该说是他的整个身子突然定在了那里。 洪劲松站在夏璐的左边正张着口,他本来是要给夏璐出声示警的,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张大嘴巴的惊讶神情,就好象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于是提前作好了惊讶的表情一样。 第一二0章 闪电快手 夏璐站在原地几乎没有动一下,所谓“几乎没有动”自然不是绝对不动,只是没有被别人看出来而已,夏璐的手就动过了,只动了一下,那是一式“袖里乾坤指”,无声无息。 原来,夏璐为了阻止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右手食中指二指齐弹,两缕真气从袖口应指而出,点中了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的两处穴道。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只觉得浑身一麻,动弹不得,光有“袖里乾坤指”还不够,因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本来是往前冲的,虽然穴道被点,因为惯性的缘故,他身子必然还要前倾。正好与此同时,夏璐身上的真气随意而动,阻住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前倾的身子,使他无法向前雷池分毫。因事情发生得太快,所以看上去就好象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的身子突然被定住一样。 旁观的众人因不知就里,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一愣,但就在这一愣之间,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那被定住的身子迅速向后退去,他来得快,退得却不快,最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那个伙计打扮的丐帮弟子站稳身形后,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夏璐,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 夏璐不理睬众人,说道:“请让一下!”他连称呼也不用,说完,向前走去,他走的路线正好是欧阳宣和严雨两人之间。 欧阳宣和严雨两人之间也不过三尺来宽,伸手互相可即,此时见夏璐走来,两人同时伸臂阻拦,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夏璐在间不容发之间,穿过了两人之间的缝隙,走到了欧阳宣和严雨身后。欧阳宣和严雨两人没有拦住夏璐,急忙转身,就在此时,只见前面人影一闪,蒲长老挡住了夏璐的去路。 夏璐见蒲长老挡在自己前面,又说了一声:“请让一下!”说完,就向旁边跨去,他不想与丐帮的这几个人发生冲突,希望能够绕过蒲长老阻挡的身子。 这蒲长老能够挤身于丐帮的长老之中,武功自然非同小可,他不想让夏璐轻易离开,此时,见夏璐脚步一动,也跟着一动,嘴里说道:“夏少侠请留下!”蒲长老嘴里说着话,手上可没有闲着,出手向夏璐的“肩井穴”抓去。 别看蒲长老身子胖胖的,动作却灵活无比,出手快如闪电,一口气就抓出了十三下之多。 “闪电十三手!”不知是谁禁不住喝了出来。 夏璐可没有听说过“闪电十三手”这样的武功,但听刚才出声人的口气,可以感觉到那一定是很厉害的武功,于是他心里暗暗警惕,他的身子在蒲长老布置的稠密的爪影下不停的晃动,最终没有被蒲长老抓着,不过,也没有看到夏璐向前走出一步。 夏璐没有走出一步,在旁人看来,他是被蒲长老逼迫得无法挪动脚步,以至被拦在了原地,有几人还在不停的为蒲长老的“闪电十三手”喝彩呢! 然而,夏璐没有走出一步,仍然在原地的情形,这对于蒲长老来说,反而大大地吃惊,这是什么原因呢? 说出来其实很简单,蒲长老作为丐帮的长老,在江湖上虽不是绝顶高手,但武功也已属一流,他的“闪电十三手”更是一绝,江湖上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在“闪电十三手”下受挫的江湖人可说是不计其数。所以在蒲长老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后,丐帮弟子自然忍不住喝起彩来,都以为只要蒲长老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拿的事。蒲长老的意思也不过是想一下子就抓住夏璐,于是,一上手就用出了他自己的看家本领,可谁知,自己一口气就用上了十三式手法,依然没有抓住对方,不但没有抓住对方,连对方的身子也没有逼退半步,这不能不让蒲长老吃惊。对方连脚步也没有移动一下就躲过了自己凌厉的攻击,像这样的事情,蒲长老只觉得只有在初学武功时,自己的师傅、师叔等长辈逗自己玩时,遇到过,也就是说,在当时,自己与前辈们的武功差距很大,才会有这种现象发生,这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 如此说来,夏璐的武功岂不比蒲长老的武功高出甚多,蒲长老对夏璐的事也听过一些,但也不甚了解。十三式手法使出后,蒲长老见出手无功,把心一横,双手齐出,向夏璐上中下三路猛烈攻去,真的是出手如电,用“闪电”两个字来形容蒲长老的手法快捷看来并不为过,常言说的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蒲长老这一猛攻,逼得夏璐不能不后退了。 夏璐连续退了三步,已经退到了欧阳宣和严雨的身边,欧阳宣和严雨互望一眼,暗递眼色。 夏璐被蒲长老的闪电式的猛攻逼得兴起,退了三步后,从腰间陡地拔出折扇,向蒲长老挥去。但见一道白色光环划过,随即从白色光环中闪出三点寒星,向蒲长老胸前的三处大穴射来,速度之快,比蒲长老的“闪电”还要“闪电”。 蒲长老见夏璐的招式奇特,简直无懈可击,一惊之余,顾不了抓人,双手猛然回撤,企图以退为进,荡开对方的攻势,可是对方攻击来得实在太快,而且攻击里似乎隐含着一股暗劲,让自己动弹吃力,要想躲开已是不及。真是说时迟那时快,蒲长老的念头还没有转完,只觉得自己的“巨阙”、“鸠尾”和“中庭”三穴一麻。 这三处穴道都属任脉,就是一处受损,也会让人重伤甚至致命,何况三处都被点着,蒲长老心里大惊:“吾命休矣!” 可是,就在蒲长老的“吾命休矣”四个字还没有叫出来,那三处穴道的麻木感觉也没有了,蒲长老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停止攻击,同时感觉到自己似乎出了一身冷汗。 再抬眼看见夏璐时,只见夏璐手里正拿着一把折扇,那把折扇没有打开,蒲长老心想,原来点中自己三处穴道的是夏璐的折扇。也不知是因为对方的折扇无锋,还是对方手下留情?蒲长老的三处穴道并没有受伤,夏璐已停止了攻击。 说起来很慢,其实,当时两人过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旁边的人只看到两个晃动的人影,功力浅的甚至看得眼花缭乱。 却说夏璐刚才见蒲长老对自己的攻击,他不想跟这几个人纠缠,因他还要去见白如玉,于是施展起身法躲避,后来蒲长老的攻势更加凌厉,夏璐只得后退,退后达三步之多,他被蒲长老这样一逼,顿时激起好胜心来,所以,从腰间取出折扇,顺势就是一招“无我乾坤剑”的招式,虽然是以扇代剑,仍然是迅猛绝伦,威力无比。 夏璐的折扇穿过蒲长老舞动的双手,快到蒲长老的胸前时,突然卸掉折扇上的气劲,只在蒲长老的“巨阙”、“鸠尾”和“中庭”三个穴位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又撤了回去,他不愿伤了这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这也是蒲长老的三处穴道没有受伤的原因。 现在夏璐见蒲长老停止不攻,站直身子对蒲长老说道:“请前辈让一下!”他这一次说得很客气,而且还加入了“前辈”两个字的称呼。 夏璐刚说完,突见蒲长老面色一变,大喝一声:“不可!” 第一二一章 偷袭无功 蒲长老喝声方出,但闻“蓬蓬”两声响起,紧接着传来闷哼声和惊呼声以及呵斥声,同时人影闪动,几个人跌倒在地上。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这件事情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楚,还得回到前面说起,读者们可能注意到了在场的两个人,也就是欧阳宣和严雨,在夏璐被蒲长老逼得连续退了三步后,到了他们的身边时,欧阳宣和严雨互望一眼,暗递眼色。 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夏璐,自然是准备侍机出手。现在,见夏璐正好在自己面前与蒲长老说话,并且背对自己,他们见机不可失,也不打招呼,同时向夏璐的后背的“命门”和“厥阴俞”击去,这两处穴道是人体三十六大穴之一,如果被击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然而,夏璐这两处穴道却偏偏被击中,而且击得不轻,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且说那个严雨的手掌上早已凝聚好了真气,一掌击向夏璐的“命门”袭去,当他的手掌刚触到夏璐的身体,象是打在一团棉花上一样,无处着力,正当一愣间,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从手掌上传了过来,要想收手已是不及,顿时如被重击,一声闷哼,整个身子向后弹出,向站在身后的两个丐帮弟子撞去。那两个丐帮弟子本来正在看热闹,此时见严雨身子撞来,要想躲避已是不及,只得伸手向严雨身子接去,可是严雨的身子上的力道太大,竟然把两个丐帮弟子撞出了十多步远,最后三人同时倒在地上,两个丐帮弟子被撞得晕头转向,而严雨却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以至三人都被鲜血洒了一身,那两个丐帮弟子定了定神,才弄清是怎么回事,严雨却昏了过去。 再说欧阳宣,他击向的是夏璐“厥阴俞”,当他击到夏璐的身上时,他的感觉跟严雨的感觉差不了多少,只是他用力更猛,受到的反震力更大,这一次他把丐帮的“龙行掌”功力发挥得最好,用的一招“怒龙出海”,满以为能把夏璐毁于掌下,也好报仇雪恨,可是却偷鸡不着失了米,以至内腑严重受伤,他被震得向后飞出有七八步远,着地后,被站在后面的洪劲松扶住。欧阳宣一句话也没有说,迅速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丸通通的倒入口中,随即坐到地上,运气疗起伤来。 洪劲松放下欧阳宣快步向夏璐走过来,他不知道夏璐受伤没有。 当他看到欧阳宣和严雨被夏璐震飞时,被惊得呆了一呆,等他惊醒过来,欧阳宣已经到了他的身边,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此时来到夏璐身边,一方面要看夏璐伤得怎么样,另一方面要注意丐帮其他人的动静,防止他们再偷袭夏璐。 丐帮的其他弟子都奔向欧阳宣和严雨,显出极度关切之色,他们没有来围攻夏璐,也许他们对欧阳宣和严雨的行为有些不齿,或许他们觉得自己不是夏璐的对手,要想攻击夏璐会是自讨没趣,或许是为了给欧阳宣护法。有几个丐帮弟子正在给严雨喂药疗伤,看来严雨生命并无大碍。 蒲长老刚才喝出“不可”两个字,正是在呵斥欧阳宣和严雨两个人,叫他们不可造次,但是却晚了一步。现在,蒲长老在夏璐面前静静地站着,他没有动一下,场中的一切都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夏璐的身上。 在蒲长老想来,夏璐必然受伤无疑,通过刚才的交手,蒲长老已经知道夏璐的功力很高,也证实了江湖的一些传闻。但他也知道欧阳宣和严雨两人的功力,特别是欧阳宣,练过丐帮的神功“龙行掌”,单看刚才的“怒龙出海”那一掌,就可知欧阳宣的武功离几位长老也相差不远了。 “怒龙出海”那一掌的确击在了夏璐的“厥阴俞”上,虽然蒲长老是站在夏璐的前面,但作为一个老江湖来说,哪有看不出一个人的穴位之理,从欧阳宣和严雨出手的角度也可以推测出来。“厥阴俞”和“命门”同时被重击,那是死多活少,所以他对夏璐看得很仔细,他起初见夏璐面色木然,毫无呼吸之声,也想到过夏璐是不是死了,但从夏璐的眼神看,他又立即否定了这种看法。蒲长老再多看一会儿,又觉得夏璐似乎根本就没有受伤,蒲长老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他看不出夏璐受了伤,也看不出夏璐没有受伤。 让蒲长老想不通的是欧阳宣和严雨能够被震出很远,夏璐却还站在原地,按理夏璐也该被撞开才对,或者就算夏璐功力深厚,练了“千斤坠”一类的武功,而夏璐就在自己的身前三尺处,必定有真气从身上溢出来,那样自己也就会感觉到。可是,蒲长老并没有感觉到夏璐身上的真气传到自己身上,他只感觉到欧阳宣和严雨的手掌就好象鼓锤击在铜鼓之上一样,然后被弹起,不过,才击了一次,没有第二次击鼓的机会,而且声音也没有那么优美,只是单调的“蓬蓬”两声。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夏璐的功夫已经练到了无形无相、归真反璞的境界,这似乎又不可能。蒲长老当然不会知道夏璐有着特别的奇遇。 夏璐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也没有,面色木然,看着蒲长老,似乎没有感觉到洪劲松的到来。 洪劲松看着夏璐的神情,大惊失色,说道:“夏少侠……夏少侠!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兄台关心!”夏璐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对蒲长老道:“蒲长老,你还要动手吗?” 洪劲松见夏璐说话,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说道:“谢天谢地!” 蒲长老道:“少侠真是神功盖世,就算我们丐帮几人一起出动也不是你的对手!唉……” 蒲长老叹了口气,嘴唇动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夏璐道:“请蒲长老转告你们丐帮上下,在下不想多事,希望你们丐帮不要再为难于我,如果下次再有人想要跟在下过不去,休怪我夏璐出手无情!”他语气坚决,掷地有声,全场的人都听得到,却没有人应声。 蒲长老听后,心里猛震,这就是他刚才想到的却无法说出口的问题,他暗暗为丐帮担心,他担心夏璐会成为丐帮的劲敌,他难保丐帮的人不去招惹夏璐,特别是那个对夏璐恨之入骨的欧阳宣,今天的事就是他惹出来的,蒲长老想着这些,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丐帮未来的帮主欧阳宣看去。 欧阳宣此时脸色煞白,正在不停的运气疗伤,几个丐帮弟子站在周围为他护法。 夏璐没有等蒲长老回答,向众人看了一眼,迅速向外面走去,刚转过墙头,却见几个店小二战战兢兢的样子,可能是被刚才的情形下坏了。其中那个服侍夏璐的店小二道:“公子爷,他们没伤着你吧?那些人真是太霸道了!” 夏璐见店小二关心自己,无比感动,说道:“没事的!哦,小二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房间还是给我留着吧,今晚我会回来住的!”店小二道:“公子爷放心,我知道公子爷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回来?”夏璐问道。 第一二二章 义薄云天 店小二见夏璐询问,说道:“公子爷叫小的洗的衣服还没有干啊!不过,天黑之前就会干的,到时候小的会给公子爷放到房间里,公子爷放心好了!” 就为了几件衣服,店小二就断定夏璐会回来,夏璐觉得店小二朴实得可爱,看着比自己年龄大不了多少,一脸憨气的店小二,夏璐心道:“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也许自己跟他一样,在替人做工干活呢!果真如此的话,叫别人‘大爷’、‘公子爷’、‘老爷’之类的,就是自己了。” 夏璐心里一阵感触,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小二哥!”说着,从身上摸出一锭元宝,递过去又道:“这个,你拿去喝酒吧!” 那店小二傻了眼,看着这锭元宝,估计足有十两,就是他几年工钱也没有这么多,他不敢伸手去接。 夏璐见店小二不接,硬塞到他的手里说道:“拿着吧!”说完,转身就走。那店小二手里捧着元宝,愣在那里半晌,别的店小二都露出羡慕之色,叹道:“简直就是个财神爷!” 那店小二突然惊醒过来,急忙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道:“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多谢公子爷……”并向着远去的夏璐的背影不停地磕头。 “真是个侠义之士!”这个说着话的人就是“鸿运镖局”的总镖头洪云山的儿子洪劲松。洪劲松说完,顺着夏璐离开的方向走去。 夏璐离开客栈,走在街上,见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看到一个面馆,正要走过去,却见洪劲松跟过来,于是停住了脚步。 等洪劲松走到身边,夏璐说道:“谢谢兄台刚才的关照之情,你还有事吗?” 洪劲松见夏璐说话不冷不热,抱拳说道:“请夏少侠相信兄弟的一片诚意!” 夏璐道:“兄台的一片盛情在下心领了,你们镖局正值多事之秋,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也还有事清待办,就不打扰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洪劲松面露失望之色,看了看天色,说道:“既然夏少侠有事,我也不便相扰!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南宫大侠!” “南宫大侠?兄台说的南宫大侠是不是南宫商?”夏璐觉得奇怪,听洪劲松的口气好象他来邀请自己与洪劲松口里说的南宫大侠有关。 洪劲松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他,我们镖局能够度过难关,全仗了南宫大侠!” 夏璐蓦然想起了南宫商拿着红叶追查杀害“大刀门”的凶手的事,于是说道:“莫非你们找到了凶手,追回了镖银?” 洪劲松道:“都不是,而是南宫大侠帮我们镖局赔赏了顾主的损失!挽救了我们镖局关门的命运,‘鸿运镖局’是家父几十年的心血,如果一旦关门,对他来说当是极其严重的打击啊,南宫大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洪劲松说到这里,显得无比的激动。 夏璐赞道:“南宫大侠真是义薄云天!” “是啊!” 洪劲松接道,“南宫大侠因有要事已经离开岳阳,临走时吩咐我们要好好接待他的一个朋友!” “哦!”夏璐应了一声,又道,“南宫大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看南宫大侠如此重视,他那位朋友一定是不一般的人物了。” 夏璐说道这里,又想起了那个隐居在洞庭湖二十多年的余隐。 “的确如此!”洪劲松停了一下,又道:“南宫大侠的朋友就是夏少侠你啊!” “什么?是我?”夏璐突然明白了洪劲松来找自己的原因,所谓爱屋及乌,“鸿运镖局”受了南宫商的恩惠,是想要报答在他的朋友的身上,确实是知恩图报,精神可感,夏璐一时默然。 “兄弟听说夏少侠住在客栈,既然是南宫大侠的朋友,也就不是外人,所以想请夏少侠到寒舍去,也好让兄弟一尽地主之宜!” “呵呵,原来如此!”夏璐笑道,“兄台的好意心领了,我确实有事要办!”心里却想:“自己与南宫商才认识,哪里算得上朋友啊!他的女儿南宫婉儿是自己的朋友还说得过去。”一想到南宫婉儿夏璐心里就会有一股失落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夏少侠以后若有空,尽请移驾寒舍,兄弟万分荣幸!兄弟暂且先行告退, 后会有期!”洪劲松说完,向夏璐告辞而去。 “后会有期!”夏璐抱拳应了一声。望着洪劲松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后向那个面馆走去。 一顿饭后,夏璐从面馆出来,辨明方向,向白如玉住的客栈走去,穿过几条街道,正行间,后面传来呼喊声:“夏少侠,夏少侠,慢一点,慢一点!” 夏璐一听,知道叫自己的是跟白如玉一起的“容易二老”中的易老头,于是转过身来。 易老头已经到了跟前,这一回易老头没有抽烟,那支烟杆插在腰间,看到夏璐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夏璐抱拳正要招呼,易老头还没有等夏璐开口,就说道:“我在你住的客栈里去找你,听店小二说你出来了!啊,幸好在这儿碰到你,要不,又要费我许多的时间!” “老前辈很忙吗?不知老前辈找我有什么事?” 夏璐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 易老头半开半闭的眼睛突然睁大,说道,“是小宫主叫老奴给少侠带两样东西来!” “哦!” 夏璐不知白如玉要给自己带什么东西,只应了一声,看着易老头,没有再说话。 易老头从身上取出来两样东西,说道:“就是这两样。” 夏璐抬眼一看,其中一样是自己留在白如玉那儿的“如意剑”,另一样是一个很精致小巧的白玉瓶。 “这个是‘寒玉宫’的解毒圣药‘雪灵丹’,是小宫主送你的!”易老头说着,把两样东西递了过来。 夏璐接过东西,脑子里又想起了在洞庭湖上与白如玉说话的情形——当时白如玉“扑哧”一笑,说道:“谁说它不好了!哦,我是说我全部收下不好,现在一共两瓶,我就要一瓶,另一瓶你拿着,以后回‘寒玉宫’后,我再拿瓶本门的解毒圣药‘雪灵丹’还你!” “雪灵丹?” 夏璐心里想着,嘴念了出来。 “不错!这是‘寒玉宫’密制的圣药,你要好好保存啊!” 易老头说道。 夏璐一惊,赶紧道:“是,是!谢谢老前辈!”说完,把两样东西收好。 “呵呵!我任务已经完成,该走了!” 易老头笑着,转身就走,刚走几步突然转身说道:“客栈你就不用去了!宫主他们已经离开了岳阳城,我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带东西,也早就离开了!以后在江湖上见!呵呵!” 易老头说完,转身向前走去,不一会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夏璐望着远方,愣了一会儿,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正行之间,突见一道白光从斜刺里向自己面门射来,夏璐一惊,伸手向那一道白光抓去,正好抓个正着,原来是一个裹着的纸团。 “能够把纸团抛得如流星一般,看来此人的武功定然是无比高强了!” 夏璐心里想着,待他偏头去找那个抛纸团的人时,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看不出谁是那个向自己抛来纸团的人。 第一二三章 单身赴会 夏璐随即打开纸团一看,只见一张两指宽的纸条上写着几个字:“今晚子时,龙王庙相见,敢来吗?”字迹虽然潦草,却也清楚明白,墨迹犹新,看来是刚写不久。 “敢来吗!哼,有什么不敢来的!嘿嘿!” 夏璐一声冷笑,他见对方用了一种轻视的口吻,简直太小看自己了。随即将纸条搓得粉碎。 其实,要是在平时,对于此种事清,夏璐一定会一笑置之,可是最近几天的所见所遇,让他心烦意乱,特别是不久前,丐帮的几人那么一闹,夏璐心里压抑着的那一股怨气又涌了上来。 “一定是丐帮的人,想报复我!” 夏璐心想,昨晚龙王庙里发生的事情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夏璐刚回到客房门口,店小二从房里出来,那店小二看到夏璐,迎上来说道:“公子爷,您回来了?谢谢公子爷的大恩大德!” 说罢,突然向地上跪去,夏璐一惊,道:“小二哥,你这是干什么?”随即明白了过来,又道,“快起来,快起来,其实那也没什么,区区小事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 店小二正要磕头,夏璐伸手将店小二扶了起来,店小二已是热泪盈眶了。那店小二被夏璐扶起来后,异常激动地说道:“小的在店里干了将近五年活儿,还是第一次遇到公子这样的贵人,公子爷一定会大福大贵,长命百岁!” 夏璐笑道:“呵呵!小二哥,你不必如此抬举我,其实我比你好不了多少。”店小二急道:“啊!公子爷,小的是真心祝愿您,都怪小的不好,都怪小的不好,……小的不会说话,请公子爷原谅!”店小二说着,竟然扬起手要打起自己的嘴巴来。 夏璐阻止道:“小二哥,不要责备自己了,客栈里正是忙的时候,你快去吧!”那店小二道:“多谢公子爷,小的已经辞退了这个差事了,明天就要回老家。”夏璐应了一声“哦”,没有说话。听那店小二又道:“小的家中只有老母一人,病在床上起不来,无人照料,小的出来挣点小钱,还不够付药费,这次多亏了公子爷大仁大义,小的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原来如此!”夏璐道:“我这里还有些银两,要是不够……”“已经足够了!”店小二抢着说道,“我这是来向公子爷辞行的!……啊!公子爷的衣服已经叠好,就在床头放着。” “谢谢你,小二哥!”夏璐说着,目光向外面看去,又道:“请问小二哥,那几个人住在哪个房间?” “公子爷问的可是与您打架的人?他们已经离开了!”店小二接道。 “哦!”夏璐收回目光,看着那店小二的脸,那是一张丝毫没有招徕生意时的谄媚之态的诚挚朴实的面孔,这种面孔在家乡时是经常看到的。夏璐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侠义之事,心里异常的快慰,他想到今晚还有事,于是对店小二说道:“小二哥,你回去吧!我要准备休息了。” 那店小二应了一声,说道:“小的这就告退”说罢,向夏璐行了一礼,转过身去,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说道:“公子爷要多加小心啊!最近一段日子,这个城里不太平!” “谢谢小二哥的提醒!”看着店小二离去,夏璐走进客房,果见换洗的衣服整齐地放在床头上。夏璐收起衣服,然后沏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他并没有休息,而是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着今天晚上的事,心道:“这一定是丐帮的人,可能约了帮手,要来报仇雪恨!……唉!这次赴会多半是凶多吉少,但自己却不能退缩,就算自己打不过他们,也要来他个鱼死网破,……欧阳宣,你真是欺人太甚了,丐帮,你们太过分了!”夏璐想毕,身子后仰,将头靠在椅子靠背上,双臂倚着扶手,闭上眼睛,把自己所学的功夫以及实战中获得的经验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重复着。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看看将近子时,夏璐身着青衫,将如意剑挂在腰间,藏于青衫下面,又将自己的一瓶“如意丹”和白如玉送的一瓶“雪灵丹”拿在手上把玩,看着一白一绿的两个玉瓶,夏璐沉思了一阵,随后谈叹了一口气,自语道:“我一定得保管好这两个玉瓶,如玉妹妹,不知这一别何时才能再相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玉瓶放在最里层的衣袋里。完毕,整理好包袱,背在背上,手握折扇,向外走去。 今晚的月色如银,龙王庙里缓缓地走来了一个身背包袱,手握折扇的少年,看上去象一个离乡背井的落拓书生,但若仔细看他时,却见他神采奕奕,星目中闪烁着坚毅顽强的光芒。他就是来赴约的夏璐,夏璐走到天井中央时,“嘎”的一声,“龙女殿”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 夏璐定神一看,见是四个年轻人,这四个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夏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嘴唇也拉成了一道弧线。那四人都穿着一身蓝衣,玉带缠腰,左边挂着一把宝剑,年龄皆在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个气宇轩昂,如果不是因为敌对的关系的话,夏璐倒觉得他们是可交之人。 夏路停下脚步,冷笑一声道:“诸位朋友久等了!” 那四人走到夏璐面前八尺处站定,其中一人拱手道:“夏少侠真是信人,劳动大驾,实是情非得已,失礼之处还望夏少侠海涵!” “哈哈!各位何不开门见山,如此前倨而后恭,惺惺作态作甚?”夏璐想到留字之人的口气太过狂妄,自然心中有气,也针锋相对地说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何不一并叫出来?” 众人见夏璐如此一说,互相望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人接道:“留字之事,多有冒犯,在下向夏少侠赔罪!”那人说着,又打了一拱,算是赔礼道歉。 夏璐见对方如此谦恭,搞不清对方有些什么花招,双目迅速环顾,目光落在他曾经隐身过的大树上,此时那棵大树已经是树叶稀疏,枝桠秃现了。于是昨晚丐帮的事又迅速地在眼前浮现,夏璐蓦然一惊|奇^_^书*_*网|,顿时提高警惕,心道:“他们如此处心积虑,一定还有恶毒的阴谋,我得小心应付,要是万一不敌,就一走了之,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要是不明不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实在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想至此,夏璐于是又收回目光,看着对方,说道:“几位邀约在下到此,一定有所指教,那就动手吧!”说着,“唰”的一声,将手中打开着的折扇合拢,捏在手里就象是一把铁尺。 “夏少侠真是爽快之人!在下佩服得紧。”那刚才说话的人又道,看来他是这四人中的做主之人。夏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又道:“在下向夏少侠引见一下!”夏璐依然看着对方,没有说话。那人的话声继续响起:“这位是钱谦,这位是孙静,这位是李立,在下赵卓,年纪最长!”那赵卓分别指着其余三人为夏璐一一介绍,态度极其客气。 夏璐对他们的名字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现在要关心的是对方不知还有多少人在暗处,此时见对方介绍自己人的名字,不耐烦地冷冷道:“阁下最好少说废话,有什么手段何妨快点使出来,否则,在下就要失陪了!” 面对夏璐的冷漠态度,赵卓毫不动气,依然和气地说道:“既然夏少侠快人快语,在下等人若是再罗嗦,倒是显得太失礼了!” “嘿嘿!你们用低劣的手段将在下激将来,不算失礼,反而因为几句客套话说是失礼,你们真是岂有此理!”夏璐心里一声冷哼,这句话自然没有说出来,否则,不知对方听了之后,有何感想。 只听赵卓道:“在下等人听闻夏少侠武功盖世,特地来领教一番,因在城中诸多不便,所以才相约到这龙王庙里,希望夏少侠不吝赐教。”赵卓的话说得客气之至。 夏璐冷眼看着四人,心道:“看这赵卓如此干练,其余三人也气度不凡,也不知道丐帮到底有多少人才?”他自然以为对方是换了装的丐帮中人。夏璐心里在感慨,嘴里却道:“动手吧!” “好!”赵卓应了一声,身子一动,其余三人也跟着移动,一瞬间,夏璐被四人包围在中央,四人的剑已在手,动作干脆利落。 “夏少侠何不用剑?”那个名叫孙静的人道。 “不用阁下费心!该用之时,在下自然会用!”夏璐本想说“对付你们,何须用剑!”但想到对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不能把话说得太满,毕竟用剑比扇更具威力,况且他还不知道对方在暗处藏有多少实力。 “很抱歉!因夏少侠武功太高,我们只有联手来领教高招了!”赵卓说罢,向其余三人断喝一声,“出招!”四人立即剑走游龙,向夏璐攻去。 第一二四章 离象五行 夏璐见对方剑气纵横,暗“哼”一声,以扇为剑,向对方布成的剑幕中点去,一时间,只见剑光扇影在月光下闪闪烁烁,人影晃动,让人眼花缭乱。 刚上手时,赵钱孙李四人似是未尽全力,夏璐能够从容应付,随后不久,他们增强了攻势,以至全力以赴。如此一来,夏璐自然就感觉压力越来越大,,只好小心应付,脚踏“缥缈乾坤步”,守多攻少。他用扇使出剑招,威力自然大打折扣,但真正对夏璐造成威胁的是对方四人所组成的一种变化无常的阵法。 夏璐的剑法和身步法以“乾坤”命名,它本身包含了阴阳、五行、八卦之数,所以,对于一般的阵法而言,必然有相通之处,凭着夏璐的才智,只要看上几遍,便会明白十之七八,以前他在“路边客栈”的后山上,被离火岛的四位高手围攻,也能从容应付,而眼前四人的功力若与“离火岛”的几人相比,自然是差了一大截,但他在对付赵钱孙李四人布置的阵法中却有捉襟见之感。他们四人步伐配合协调一致,组成的阵法象是一个“四象阵”,可是又似是而非。 夏璐多次都以“四象阵”的破法出击,结果皆误入了对方设置的陷阱之中,真是现象环生,要不是他凭着奇妙的“缥缈乾坤步”和深厚的内力躲过对方的攻击,恐怕他早就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刀上之俎了。如此一来,夏璐只好采取守势,以不变应万变,然后伺机出击。 其实,赵钱孙李四人,心里比夏璐更急,他们已经把阵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却奈何不了夏璐,这是他们没有想到过的事。他们感觉到夏璐的身影漂浮不定,让他们有不可捉摸之感,同时夏璐身外似乎有一股强劲不可抗拒的力量阻碍着他们的进攻,以至每次出手就好象快要攻到夏璐的身上,却又差那么一点点,手上的剑势落空,所以,虽然夏璐几次陷入他们的陷阱中,却能够从容化解。要是夏璐采用攻势,他们还有机可乘,寻找破绽,这一下夏璐却只守不攻,守势严密,简直可以说无懈可击,他们自以为天下无敌的阵法此时却奈何对方不得,他们焉能不急?更何况夏璐是一个比自己四人还要年轻的少年。 本来他们四人当初联手对付夏璐,心里就有些不情愿(他们用阵法出手,是另有原因的,这是后话),所以刚刚出手对付夏璐之时,他们都未尽全力,对于这一点夏璐自然也感觉到了,以至于后来夏璐对这四人倒有几分好感。此时,赵钱孙李四人出除了着急之外,心里也不能不佩服夏璐的功夫之高了。 这样一来,双方就处于一种胶着状态,半个时辰过去了,夏璐心如电转,冥思苦想,始终找不到破解对方阵法的方法,心道:“如此下去,如何能够了事,对付他们何必客气,干脆用剑。”夏璐虽然痛恨丐帮,却对这几个人狠不下心来,到此时他才想到了用剑。 “各位当心了!” 夏璐将扇子向领口一插,大喝一声,“九转乾坤掌”应声而出,拍出四股强劲的掌力,向四人撞去。 赵钱孙李四人见夏璐突然发起猛攻,也都大喝一声,剑转身走,移形换位,那四股强劲的掌力从他们身间的空隙中袭过,陡见狂飙四起,卷起了地上的泥尘和落叶,声势惊人。四人都大吃一惊,要是被击中,他们哪里承受得住。这阵法真奇妙,并没有因夏璐的猛攻而混乱,依旧是井然有序,不过,围困夏璐的圈子倒是扩大了不少。 夏璐伸手入腰,手握剑柄,准备用“如意剑”以“无我乾坤剑”剑法对付四人。于是朗声说道:“在下将要用剑还击,各位小心了!”他虽然认为对方是丐帮的人,但因对方四人刚出手时有让着自己的意思,心里也就有不愿伤着对方的想法,然而,因对方用的是一种阵法,他没有把握控制局面,他怕自己的剑法太凌厉,万一收手不住,伤了对方,因此要提醒对方一下。他心里想道:“丐帮虽然处心积虑想杀我,但有很多人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下,我实在是不想多造杀孽,只要能冲出这个阵,我就离开这里,关于那些恩恩怨怨,就不用去理会了!”其实有一点可以肯定,夏璐对自己的剑法充满了信心,这也难怪,因为自出道以来,他的剑法还没有受到过挫折。 再说赵钱孙李四人,听夏璐如此一说,知道他必定有厉害杀着,于是提高警惕。他们都明白,夏璐这一击必定石破天惊。他们刚才已经领教了夏璐掌上的威力,要是夏璐再以这种掌力连续攻下去,即使阵法不乱,他们四人也会拖累得疲惫不堪,到时候再好的阵法也会不攻自破了。夏璐却不会象他们四人那样想,他是怕用掌会消耗自己的内力,同时他感觉到在暗处还潜伏着对方的高手。 场面突然静止了下来,双方严阵以待,整个“龙王庙”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安静,似乎就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了。 正当夏璐暗聚功力,准备出剑一击的一刹那,耳边突然传来细若蚊虫的声音:“不要用剑!快,左走寅木,右踏巳火,用左掌劈西金,再回辰土,从子水位可冲出圈外,不要伤了他们!”这是传音入密的手法,夏璐听得一惊:“怎么她也会来到这里?这明明是有关五行阵法的口诀,如何用来对付四象阵……” “喂!你愣着干什么?这个阵是‘离象五行阵’,你照着做就行,以后我给你解释,快呀!机不可失!”已不容夏璐细想,赵钱孙李四人已经开始催动阵法了。夏璐突然一声长啸,掌飞身起,穿梭在剑幕之中,似一鹤冲霄而上,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落在离“龙女殿”门口三丈远的台阶上。 夏璐冲出“离象五行阵”,脚刚踏在地上,一声沉喝传来:“不错!接掌!”随着喝声,一股强猛的力道从“龙女殿”的门内无声而来,夏璐迅疾出掌相迎,随着一声闷响,夏璐的身子晃了一晃,接着退后三步,只觉得一股寒气袭体,赶紧吸了一口气,暗运内力。行气一周,夏璐感觉并未受伤,冲进“龙女殿”去找那偷袭自己的人,然而“龙女殿”里已经是人去殿空,偷袭自己的人已经逃之夭夭了,只有那尊“龙女像”孤独地端坐在殿堂之上。龙女身上的龙袍被门外吹来的夜风掀动,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伴着从窗外斜射而来的月光,把“龙女殿”的夜晚衬托得异常冷清。 夏璐一惊,赶紧退出“龙女殿”,此时那围攻自己的赵钱孙李四个年轻人,已经不知去向。夏璐举头向天井前面望去。 “不用找了,他们已经离开了!”这声音异常熟悉,夏璐刚才只顾着追人,差点把刚才指点自己的人给忘了,转身看时,那人如白鹤展翅向自己飞来 第一二五章 一僧一丐 “如玉妹妹!你怎么来了?”夏璐惊奇的问道。原来来的人竟然是白衣飘飘的白如玉,夏璐绝没有想到会是她,他一直感觉附近藏有人,他以为是丐帮隐藏的高手。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白如玉反问道,脸上现出责备之色。 “不是!不是!只是,只是……”夏璐见白如玉的神态,有些忐忑不安。“只是什么?”白如玉毫不放松,追问道。 “只是……听易前辈说,你们已经离开了岳阳城了,真是意想不到!”夏璐连忙解释,他很怕得罪了这个有恩于自己的如玉妹妹。 白如玉见夏璐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两个酒窝微微颤动,说道:“我要是不送回你的剑,你今晚如何跟对方的剑阵比试?哦!对了,原来你用折扇也可以使出剑招来,真是了不起啊!” “如玉妹妹不用抬举我,只是……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有今晚的事发生?这次能够脱困也全仗你的帮助,唉!对你的恩情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夏璐诚恳地说道,他的确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来报答白如玉。 “哎,你这人也真是的,难道帮助别人,都希望别人报答吗?”夏璐心想这话确实也不错,自己资助那个店小二也没有想到过回报。 “啊,不谈这些,我帮你也不过是顺便而已。”如玉妹妹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夏璐的目光不经意地向一座偏殿看去,嘴里说道:“如玉妹妹,你今晚可还有同路之人?” 白如玉一惊,“没有啊!就只有我一个人”说罢,向四周看了看,好象要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哦!”夏璐突然面色一整,面队前面的那座偏殿,厉声道:“丐帮的两位朋友,出来吧!”随着声落,从偏殿的屋顶上传出一个声音来:“吴施主,这位小施主已经识破了咱们的行藏,我们出去吧!” “哈哈!虽然如此,可他只说对了一半,你和尚可不是丐帮的人。”随着话声,两个人跃下屋顶,走了过来,走在左边的是一个年逾古稀的和尚,穿着一件非常陈旧的灰色僧衣,寿星眉,白色的胡须直垂胸前,清瘦的面容显出慈祥之色,一双明亮的眼睛向夏璐身上看来看去。右边的一个赫然就是丐帮的元老“无影神丐”,夏璐曾见过他一次,有点印象。前一句话是那个古稀老和尚所说,后一句话却是“无影神丐”说的。夏璐见两人走来,一声狂笑,“哈哈!走了小的,又来了老的,我夏璐今天真是荣幸得很啊!” “咦!小子,你就是夏璐?”“无影神丐”似乎一愣,睁大了那双白多黑少的小眼睛,瞅着夏璐问道。夏璐不愿回答,心里却冷笑道:“这老乞丐真会装蒜,明知故问。” “是又怎样?”白如玉见夏璐说话的态度异常,感觉来的两人一定是夏璐的对头,现在又见这个头发凌乱的瘦小老乞丐,说话的语气不善,所以冷漠地反问道。 “哈哈!那么,姑娘想必就是‘寒玉宫’的少宫主了?听说前日里,你们俩双双大闹洞庭湖,让长江帮的人忙得晕头转向,栽到了家了!哈哈!不错,不错!”这“无影神丐”说话象滚珠一样,在说到后面的两个“不错!”时却异常缓慢,让人听不出他这话到底是赞扬还是讽刺,“无影神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着话,一边翻动着怪眼在夏璐和白如玉的脸上看来看去,样子极其滑稽, “老乞丐可是丐帮中人?这个老和尚是不是少林寺的?”白如玉对这来的一僧一丐似乎很反感,说话的语气和脸色都显得极其冷漠。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无影神丐”对白如玉的冷漠态度并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而且把白如玉刚才的话送还了回来。 “如果是丐帮的,就赶快回去,为重震你们的丐帮,还可以发点余热,晚了就来不及了,哈哈,请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当心闪了你的舌头!”白如玉这次话里可是带刺。“无影神丐”听后,脸色突然一变,怒道:“小娃儿说话太放肆,让老乞丐替你家的长辈管教管教!”说着,就要动手。 白如玉见面前这个瘦小老乞丐凶巴巴的样子,毫不示弱,哼道:“哼!谁怕你了?你还不够资格教训我!”说罢,脚下一动就要迎战。白如玉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瘦小老乞丐是“无影神丐”,按辈份,“无影神丐”应该与白如玉的爷爷是同辈人。 夏璐却不愿白如玉受到丁点伤害,紧跟在白如玉的身边,只要“无影神丐”一出手,他就会用“如意剑”攻击“无影神丐”,因他知道“无影神丐”的武功高深莫测,白如玉绝不是“无影神丐”的对手。 “吴施主不可鲁莽!”那个穿着一件非常陈旧的灰色僧衣,寿星眉,白须垂胸,面容清瘦的古稀老和尚,上前一步,挡在“无影神丐”的身前说道。 “无影神丐”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风度,脸色立即恢复了原状,并自我解嘲道:“呵呵!还是和尚有涵养!”言外之意就是说自己没有涵养,这反倒让白如玉不好再说什么了。 古稀老和尚不理会“无影神丐”,双目审视着夏璐,突然合十道:“阿弥陀佛!今日道消魔长,武林浩劫将至,我佛慈悲!江湖将要重现曙光,正义将后继有人了!” “无影神丐”、夏璐和白如玉三人听古稀老和尚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都听得一愣。特别是夏璐,因古稀老和尚说话之时是看着他说的,心想:“什么道消魔长,武林浩劫,正义将后继有人!简直是一派胡言。嗯,这老和尚是丐帮的帮凶,此时故作惊人之语,一定是想让我分心,好暗算于我,搞暗算是丐帮的一贯伎俩,我已经多次深受其害,”夏璐想到此处,不觉冷笑道:“嘿嘿!你们丐帮今晚不除掉我夏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来吧!两位就一起上吧!我夏璐会奉陪到底。”说着,面露寒霜,双目精光暴射,手搭腰间,准备随时拔出“如意剑”与对方两人决一死战。夏璐说完,又迅速向白如玉传音道:“如玉妹妹,这两人武功高深莫测,等一会儿,我们打起来,你要立即离开,不要管我。” “不行,我决不会离开的!就算他们武功再高,我也不怕!”白如玉话落,已经拔出了剑来。她这句话没有用传音入密,自然大家都听见了。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误会了!”古稀老和尚赶紧说道。夏璐已经作好了迎战准备,不愿听他们的罗嗦之言,哼道:“哼,误会?老和尚你何必装腔作势地解释,事情已经够明显了,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白如玉接着道:“是啊!事情不是明摆着吗?这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用不着解释了,还是手底下见真章罢!”说道此处,突然觉得话里有问题,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一二六章 误会而已 白如玉这个比方打得倒是有点莫名其妙,真是对着和尚骂秃头。夏璐也被逗得一乐,不过,他却没有形之于色,依然面对着二人,凝神戒备。那“无影神丐”却皱了一下眉头,并不说话,目光在夏璐和白如玉身上来回的晃动,似乎要想看出一点什么东西来。 那古稀老和尚听了夏璐和白如玉的话,并不动气,甚至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依然和气地说道:“听施主之言,好象不久前跟丐帮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其实老衲与吴施主刚好路过这里,听到打斗声,才赶过来,刚到此处,就被施主发现,老衲也不是丐帮中的人。” “那你是少林寺的了?少林寺的和尚不是好东西!”白如玉冷冷地说道,她以为这样一来,那古稀老和尚一定会生气,可是这古稀老和尚居然毫不动容,只是微微一笑。 “小姑娘真不愧是‘寒玉宫’出来的人……”“无影神丐”尖声说道。 “‘寒玉宫’出来的人又怎么样?”白如玉瞪了眼前的瘦小老乞丐一眼(她不知这个瘦小老乞丐就是“无影神丐”),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寒玉剑”,她怕对方出手偷袭自己,摆成了一个可守可攻的剑式。那瘦小老乞丐看了一眼白如玉手中的剑,说了声“好剑!”后就再不理会白如玉,向着那古稀老和尚看去。 白如玉随着瘦小老乞丐的目光,只见古稀老和尚此时嘴唇微微翕动,那是在使用一种高深的叫做“传音入密”的功夫,这种功夫要内功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修炼,功力越深,传音就越清晰,传送的距离越远,而且更不被旁边的人发觉,只有听者本人才能感觉到那种细如蚊虫的声音。白如玉和瘦小老乞丐自然听不到古稀老和尚说的什么,但看夏璐和古稀老和尚的表情,知道他们正在谈话。经过一段时间后,只听夏璐道:“多谢老前辈的美意,在下恕难从命!” 在这一段时间里,白如玉心里异常紧张,她手握剑柄,因她担心对方会使阴谋诡计,特别是看见夏璐脸色变化了几次,此时居然称呼对方为老前辈,忍不住道:“璐哥哥,你,你……”他不知如何措辞,其实这时也不须要她措辞说完,因为夏璐的传音已经在她的耳边响起:“如玉妹妹少安毋躁,我不会有事的!” “阿弥陀佛!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施主乃人中龙凤,将来必会为武林增添异彩,只是……唉!”古稀老和尚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道:“两位施主,后会有期!” 古稀老和尚说罢,挽了“无影神丐”的手,如飞而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倒是“无影神丐”被弄得不知所措。 此时,偌大的龙王庙里只剩下夏璐和白如玉两人。白如玉迫不及待地问道:“璐哥哥,刚才那个少林寺的老和尚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他不是少林寺的和尚。”夏璐回答道。“他不是少林寺的和尚?那会是哪个庙里的和尚呢?”白如玉似是有些不信。 夏璐补充道:“他是峨眉派的一位前辈!”“啊!原来是我弄错了,我看这老和尚武功高强,不知是不是峨眉派的掌门人智通大师?”白如玉又问道。 “他不是智通大师,而是智通大师的师傅,不过,他叫我不要把他的名字……啊,应该叫法号才对,他叫我不要把他的法号说出去。”夏璐回答道。 “智通大师的师傅……啊,那不就是‘百果禅师’吗?原来是他,江湖传闻他早已归西了,原来他竟然还活着!既然璐哥哥不愿把他的名字说出去,啊!应该是法号才对,当然我也不会说出去了!”白如玉此时说话,就象一个天真的孩子,夏璐有些忍俊不禁,但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又听白如玉道:“那个瘦小老乞丐武功也应该很好,不知是不是丐帮的帮主!啊,不是的,听说丐帮的帮主只有五十来岁,那一定是丐帮的长老了!” “那个老乞丐叫‘无影神丐’,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夏璐答道。白如玉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哦!怪不得他喜怒无常,癫癫狂狂的!”说完,把手中的剑插入剑鞘中,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夏璐关切地说道:“璐哥哥,刚才那个老和尚神神秘秘的样子,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我见你的脸色阴晴不定,以为他在使什么妖法害你,真让我为你担心!” 夏璐听后深深地感动,说道:“如玉妹妹,谢谢你的关心!”白如玉似是责备地说道:“你又来了!”夏璐微微一笑,又道:“那个‘百果禅师’叫我投入他们的门下。”“他们?”白如玉奇道。夏璐补充道:“不止峨眉派,而是八大门派为了对抗魔教和黑道人物,准备联手打造一批年轻高手!以应付未来的江湖之变,我却拒绝了!” “哦!原来如此,八大门派有什么稀罕?”白如玉不屑地说道。“是啊!”夏璐应和着,其实,夏璐连八大门派具体有那些都说不清楚,他又如何去品评八大门派的好坏呢!他只好应和着白如玉的话。语毕,夏璐看看天色,说道:“如玉妹妹,现在夜色已深,霜重露寒,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白如玉突然大声说道。夏璐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白如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如玉如此生气的样子。白如玉见夏璐望着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于是放低声音说道:“我是逃出来的!” “什么?”夏璐又是一惊。“唉!此事说来话长,”白如玉叹了口气,道:“璐哥哥,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如何?我怕我爹爹会回来抓我回去!” “既然你爹爹要你回去,你回去就是了啊!”夏璐劝慰道,他以前从容易二老的口中得知白如玉为了贪玩才跑出“寒玉宫”的,心想:“如玉妹妹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就算是父母对自己要求严厉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要是我的父母还活着,该有多好啊!就算他们天天要我陪在他们的身边我也毫无怨言。” “那不行!”白如玉又道,“璐哥哥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帮你?我当然愿意了!”夏璐正愁没有机会报答白如玉的救命之恩,此时听到白如玉叫他帮忙,心里是十二万分的愿意,莫说一个忙,就是一百个,一千个忙他也愿意去帮,“只是……不知我能不能够帮得上?” “那好!只要你答应就行了!”白如玉现出十分高兴的样子,伸手拉住夏璐的手,说道,“我们走!” 夏璐身不由己跟着白如玉行去,一边走,一边问道:“我们这是往哪儿啊?”白如玉回答道:“先离开这儿再说。”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龙王庙”,夏璐被白如玉柔弱无骨的纤手握着,感觉一股暖流从白如玉的手心传来,一霎时布满全身,心里不觉漾起阵阵涟漪,他怕自己把持不住,赶紧松开了对方的手。白如玉一愣,随即望着他笑了笑,道:“璐哥哥,你身背包袱,一定是想离开岳阳城,是吧?” 夏璐见白如玉如此胸怀坦荡,自己心里却胡思乱想,暗叫一声“惭愧”,应道:“是的!只是无端地遇到今晚这个麻烦!” “呵呵!璐哥哥,你知道今晚跟你交手的是些什么人吗?”白如玉说着,对夏璐做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夏璐见白如玉笑得有些蹊跷,反问道:“难道不是丐帮的?” “自然不是丐帮的了,丐帮哪里有如此好的阵法!”白如玉回答道。夏璐又想起刚才比剑的情形,觉得那四人所使的阵法果然有些门道,而后偷袭自己的人功力深厚无比,武功也别具一格。 “我们慢慢说,璐哥哥走快一点!”白如玉说着加快脚步,夏璐也紧跟其后,等待着白如玉给出一个答案。 第一二七章 玄阴洗髓 在龙王庙与夏璐拼斗的是些什么人呢?这话还得从头说起。原来,当夏璐与南宫商交手离开后,白如玉本想叫住夏璐,却又忍了下来。她没有见着夏璐,心里总会产生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好象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觉得跟夏璐在一起就会开心快乐,所以,在第二天,她就到夏璐住的客栈去找夏璐,结果夏璐不在,随后她也就回到了自己住的客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宫主,你回来了?”那是破铜锣似的容婆婆的声音。容婆婆快步走过来,拉着白如玉的手向房里走去,嘴里念叨着:“小宫主,你看是谁来了?”白如玉问道:“谁呀?”心里想道:“莫非是璐哥哥来了!”于是加快脚步,刚到房门口,突然站住,惊讶道:“啊!爹爹,是你来了啊?” “哼!你还认得我这个爹爹?”房里坐着一个身着儒衫,仪表不凡的中年文士,中年文士嘴唇上留着一副浓墨似的胡须,两端微微卷曲上翘,就象一个用隶书写成的“一”字。中年文士看到白如玉,神态严肃。白如玉站在门口,低着头,不吭声。 “你真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不把父母放在眼里?更有甚者,居然还离家出走。”中年文士越说越起气。容婆婆在旁边催促道:“小宫主,快跟宫主认个错,请求宫主原谅……” “为了你一个人,‘寒玉宫’兴师动众,你想,你对得起大家吗?”中年文士声色俱厉,打断了容婆婆的话。白如玉依然站在门口,低着头,不吭声。 “宫主,请您原谅小姐,都是小婢不好,你就处罚小婢吧……” “是啊!都是我们的过错,我们没有留住小姐……” 说话的是两个十五六岁左右的侍女打扮的少女,两个侍女打扮的少女话未完,突然走到中年文士的身前跪下,低头认罪。 白如玉到此时才注意到刚才站在中年文士左右的两个侍女,这两个侍女是服侍自己的丫鬟。 “哼!你们两个还有脸来求情,如果不是你们做事不牢,她又怎么能跑出‘寒玉宫’?”中年文士怒道。 “小婢知错了!愿接受宫主的处罚!”两个侍女同声道。“哼!”中年文士哼了一声,不理两个侍女,望着门口的白如玉吼道:“还不给我跪下!” 白如玉走到两个侍女身边,跪下,低着头,不敢看中年文士,嘴里却争辩道:“这不关春兰和秋菊的事,那是因为我点了她们的穴道,我如果要走,她们又怎么留得住我!” “哼!若非如此,她们两个即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中年文士依然非常气愤。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爹爹要怎样处罚,女儿甘愿接受,只请爹爹不要为难她们俩。”白如玉说的她们俩,自然指的是春兰和秋菊。 “唉!”中年文士叹了口气,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向门口的容婆婆道:“容婆婆,你带春兰和秋菊出去吧,我有话对如玉说。” 春兰和秋菊告退后,跟容婆婆走出门外,并顺便关上了房门。房里只剩下中年文士和白如玉父女两人。 那中年文士温声道:“如玉,你起来吧!”白如玉站了起来,低头不语。中年文士看着白如玉露出慈祥的目光,指着身边的椅子道:“来,你坐下不吧!为父有话对你说。”白如玉走过去坐下,目光看着地下,仍然不说话。 “如玉啊!你是为父唯一的女儿,又是‘寒玉宫’未来的宫主,怎么能够那样随心所欲呢?你知道将来要担负起维护‘寒玉宫’的重任。”白如玉默然地听着中年文士的话,闭口不言。 中年文士站起来,沏了一杯茶,放在白如玉身旁的茶几上,说道:“先喝口茶吧!”白如玉看了茶杯一眼,仍不说话。那中年文士回到座位上,继续说道:“‘寒玉宫’能够在江湖上立足这么久,除了要在武功上超绝各派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智谋,你这样不思进取,成天的贪玩好耍,必然会浪费大好的时光,影响你的武功和学业的精进。” “爹爹,你不是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吗?女儿虽然在外面闯荡,却并没有丢下学业,武功也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久不说话的白如玉这时接着道。 中年文士见白如玉开始说话,似乎心里一宽,温和地说道:“话虽如此,但你现在还很小啊!” “爹爹,女儿已经不小了,今年快满十七岁了,比起你当年十五岁闯荡江湖还晚了两年呢!”白如玉辩护道。 “这怎么能够相比,你是女子,为父是男子,且不说这个。你知道还有一件十分重大的事需要你去做吗?”中年文士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女儿知道,爹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是让我练成‘寒玉宫’的绝学‘玄阴洗髓经’后才出寒玉宫’来。” “知道?那你还到处乱跑,你真让大家失望!”中年文士说道,脸上似有责备之色。“爹爹,‘玄阴洗髓经’深奥无比,就是娘到现在也没有练成,女儿资质愚钝,恐怕一辈子也练不成功,难道要我一辈子不出来?”白如玉说道。 “唉!我也知道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修炼‘玄阴洗髓经’必须纯阴之体,它不象‘玄冰掌’那样,男女都能练习,按‘寒玉宫’的规矩,只有白家的女儿和未来媳妇可以修炼‘玄阴洗髓经’,又不能另传外人,所以,‘寒玉宫’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大凡一门绝世武功,必须要有坚韧的毅力和艰苦的磨练,甚至会付出一生的代价!”中年文士又象是自言自语,“你知道修炼‘玄阴洗髓经’是需要清心寡欲的,相当初你娘要不是因为我……也许你娘不到三十岁就可以练成,唉!这都怪我铸成了大错,不但害了你娘,也对不起‘寒玉宫’……”中年文士说道这里,端起茶杯猛喝,喝干后,双眼注视着茶杯,久久不语,显得十分颓唐。 白如玉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颓唐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玄阴洗髓经’练成。 “爹爹!这‘玄阴洗髓经’就只有一种修炼方法吗?”白如玉问道,她见中年文士如此自责,心有不忍,想舒缓一下中年文士的情绪,于是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中年文士见白如玉终于关心起“玄阴洗髓经”的事,心里异常高兴,说道:“那又怎么样?” 白如玉道:“听爹爹之言,好象还真有别的修炼之法?”中年文士点点头,端起茶杯,正要喝茶,却见茶杯已干,白如玉见状,赶紧端起自己身旁的茶杯,递过去,说道:“爹爹,喝这杯吧!”中年文士将空茶杯放下,接过白如玉递过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是有那么一种!” “爹爹!修炼‘玄阴洗髓经’的那种法子是不是一种速成之法?”白如玉又问道。中年文士听得一愣,说道:“你怎么会想到速成上面去?而不是一种更慢的方法?” “爹爹!是不是我的想法错了?”白如玉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猜测,小心地问道。中年文士说道:“没错,你没有说错,你的想法很正确!只是……为父不明白你何以会往这方面去想?你应该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爹爹,任何事情并非都要按部就班地去做,能够省时省事的事情为什么要轻易放过?”白如玉辩护道。“哼,你总是喜欢异想天开!”中年文士这一次虽然也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板着面孔,而是带着轻松愉快的味道。 白如玉见中年文士脸色完全放晴,大胆地说道:“爹爹何不把那种方法说给女儿听听,女儿也好长点见识。” 中年文士又喝了一口茶,叹道:“虽然有那么一种方法,却等于没有。”说完,向白如玉看去,见白如玉即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中年文士猜不透自己女儿的心思,又道:“你可不要存有侥幸的心理!须知功夫是靠日积月累,慢慢练出来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是有捷径可走,你爹娘也不会等到今日。啊,我问你,‘玄阴洗髓经’心法的口诀,你掌握没有?” “女儿早已记住了!可是练了那么久,却一点起色也没有,爹爹,你就把那种可以速成的方法告诉给女儿吧!”白如玉本来对此事没有抱任何希望,因她明白这种方法如果行得通,正如她的父亲所说,她的父母早就用上了,此时他父亲似是避而不谈,这反而使她产生了一种好奇心。 中年文士将茶杯放到茶几上,正了正身子,说道:“如果说出来,我怕你会想入非非,影响你今后练功,如果不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会安心的。” 白如玉笑道:“还是爹爹了解女儿。”中年文士也笑道:“呵呵,知女莫若父啊!看你现在也不小了,就说给你听听吧,反正说了也等于没有说。呵呵!” 白如玉听得一愣,奇道:“女儿不明白爹爹话中的意思!” 第一二八章 各持己见 中年文士道:“是这么一回事,在川西大雪山中,有一峡谷,谷里有一深潭,潭水一年四季都寒冷刺骨,人们称它为寒潭,在寒潭的深处生长着一种水草,因它长得洁白如玉,呵呵,就象你的名字一样,而形状与传说中的麒麟很相似,所以名叫‘玉麒麟’。如果得到它,服食后,得它阴气所助,就可以加快‘玄阴洗髓经’的修炼,达到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目的。”中年文士见白如玉面现神往之色,又道:“你可别想着去寻找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去寻找啊?”白如玉奇怪地问道。“哼!你以为象长白山的人参那样好找吗?且不说那里终年积雪,地势险峻,飞鸟难度,单是那潭里的寒气,就足以让人丧命,更何况那东西长在潭底百长以下,而且这些还只是传闻,到底里面是否真有那东西,还是未知之数。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修炼,凭着你的资质,再练过十年八年一定会成功的。” 白如玉道:“莫非爹爹以前去过那里?”中年文士道:“不错,当时我和你娘跟你有同样的想法,结果是无功而返,你娘为此还大病了一场。” “啊!”白如玉听到自己的娘大病了一场,心里不禁地一惊,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只因为她关心自己的亲人,才会有如此的反应。中年文士又道:“如玉啊,你娘天天都盼着你回家,你就随为父回‘寒玉宫’去吧!”白如玉“嗯”了一声,又道:“爹爹,不修炼‘玄阴洗髓经’不行吗?” “唉!你有所不知,这门功夫是我们祖先的智慧的结晶,百年来我们都在不懈的努力,怎能让它在我们这一代失传。况且,当今武林各派武功都在精进,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武功不及别人,那就很难在这强存弱亡的江湖上立足。我们的现有功夫虽然厉害,却并不能凌驾于别派之上。现在正值江湖多事之秋,我们不能不替‘寒玉宫’的前途考虑啊!”中年文士似是深有感触,看着白如玉,突然正色道:“听说你跟一个叫夏璐的少年在一起,可有此事?” 白如玉一惊,心道:“麻烦又来了!”看着父亲严厉的表情,低低地说道:“是的。” “哼!你懂得什么?须知江湖中人心险恶,正邪难辨,交往之时稍有不慎,可能会身败名裂,坠入万劫不复之境。更何况,世间的伪君子多的是,你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够识别?”中年文士声色俱厉,让人不而栗。白如玉见中年文士说翻脸就翻脸,她知道她父亲就是这个脾气,突然提高声音抗声道:“璐哥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什么,你叫他璐哥哥,居然叫得这么亲热!”中年文士怒道。“我们没什么,璐哥哥是正人君子!”白如玉毫不退让依然争辩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他是正人君子他就是正人君子?难道正人君子几个字是写在脸上的吗?”中年文士怒气更甚。 “璐哥哥本来就是正人君子!”白如玉真有一股倔强劲,继续争辩着。 “住口!”中年文士喝毕,抬手一指,隔空点了白如玉的穴道,然后向门外叫道:“来人!”春兰和秋菊应声而入。中年文士吩咐道:“春兰,你去叫赵卓进来,秋菊,你扶着你们小姐。”白如玉穴道被点,一点不能动弹,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动,只是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无法控制地下落,她觉得有莫大的委屈。 不一会儿,春兰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那年轻人行礼道:“宫主,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那好,春兰,秋菊,快把你们小姐扶上轿子,大家回到船上去。”中年文士说罢,手一挥,率先走了出去,其余的人也紧跟其后。 树林阴翳,碧波荡漾,这里是洞庭湖岸边的一个小港湾,一艘大船正停靠在岸边,在大船的后舱中白如玉静静地坐着,侍女春兰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瓶,说道:“小姐,这是夫人叫我给你带的,小姐如果嫌麻烦,就让我给你保管吧!”白如玉接过白玉瓶,说道:“春兰,你去叫易爷爷进来一下!” 春兰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易老头握着烟杆走了进来,问道:“小宫主,你找老奴有什么事?”白如玉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小宫主尽管吩咐就是。”易老头看着受了委屈的白如玉,心里有些不忍,本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如何说起,只好又问道:“是不是有关夏少侠的事?”白如玉点了点头道:“嗯!请你帮我带两样东西给他,就对他说,我们已经离开岳阳城了,以后在江湖上见。”白如玉说完,取出“如意剑”和白玉瓶,一起交给易老头,易老头收好“如意剑”和白玉瓶,说道:“小宫主放心,老奴一定为你办到。” 易老头离开后,白如玉把玩着装有“如意丹”的绿玉瓶,那是因为夏璐受伤被抓走,丢失在山洞中装着“如意丹”的葫芦。她从夏璐那儿得到葫芦后,她为了携带方便,特别更换的,正好装了两瓶,其中一瓶已经还给了夏璐,这一瓶是她自己留着的,并说用“寒玉宫”的解毒圣药“雪灵丹”交换,现在已经托易老头去办这件事,白如玉心里已轻松了不少。 抬头看着船舱外浩瀚的湖水,远眺帆影点点,白如玉不禁想起几天前与夏璐泛舟湖上的情形,不觉心驰神往。也不知过了多久,秋菊闯了进来,打断了白如玉的思绪。一直没有说话的春兰呵斥到:“秋菊,你这个冒失鬼,那么鲁莽干什么?你就不会轻一点吗?” 秋菊道:“我是有事要告诉小姐!”白如玉收起绿玉瓶说道:“秋菊,什么事,你说吧!”秋菊向门口望了一下,低声道:“我听孙静说,宫主他们要对付夏少侠!”白如玉一惊,急道:“什么时候的事?”秋菊说道:“今天晚上。” “哦!”白如玉松了口气。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春兰道:“小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去为你弄点吃的来。”说着,两人退出船舱。白如玉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船舱中,她与夏璐交往的情形一霎时在眼前浮现了起来。 夜深人静,湖边的一艘大船上飞起几条人影,一、二、三、四、五,就象五只掠过的夜鹰,一瞬间,消失在阴暗的树林中,不多久,又一条人影飞起,象一只白鹤,姿态优美,仍然消失在阴暗的树林中。 半个时辰后,龙王庙里也出现几条人影,悄悄地隐藏在天井之中。这几个人不是别人,他们正是与夏璐拼斗的,赵卓、钱谦、孙静和李立。还有一个与夏璐对过一掌,没有露面的那人正是白如玉的父亲,“寒玉宫”的宫主中年文士。白如玉也悄悄地隐藏在暗处,后来又来了两个人,那就是一僧一丐的“百果和尚”和“无影神丐”。 再以后发生的事,夏璐已经亲身经历过,自然不用白如玉讲了。白如玉把故事讲到这儿,东方已经开始发白。 第一二九章 西行无忌 夏璐听后深受感动!此时他也不便说出一些感激的话来,于是说道:“难怪你懂得破解他们的阵法。原来他们是‘寒玉宫’的人,你们‘寒玉宫’的功夫真是了得,那个‘离象五行阵’更是厉害,要不是你指点我,我一定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那也不一定,要是你真的用剑,使出剑法,赵钱孙李四人很难挡得住,因为他们本身的功力差你太远了,阵法不过是因地制宜,占尽地利之利,是一种取巧的合击之术而已!”白如玉说道。 夏璐道:“四个人演五行阵,我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我以为它是一个四象阵呢。” “谁说只有四个人了?”白如玉道。夏璐愕然。白如玉笑着道:“加上你不就是五个人了吗?” “呵呵,你真会说笑!我可是他们的敌人啊?”夏璐说道。白如玉认真道:“我没有说笑,这是真的,你知道五方是什么吗?”夏璐答道:“东方甲乙木,南方丙金火 ,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啊!我明白了,我一直都处在土位,被他们在四方包围着,无论怎么冲突,都是中央之位!” “啊!璐哥哥真聪明!”白如玉赞道。“不对!”夏璐思索着道:“里面好象还有别的阵法。”“是啊!那不怎么叫‘离象五行阵’呢?”白如玉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夏璐见白如玉停下脚步,只好也停了下来,说道:“如玉妹妹,走累了吗?那就歇一会儿吧!” “我不累!”白如玉深情地望了夏璐一眼,说道:“璐哥哥,你能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吗?”“是关于如玉妹妹修炼‘玄阴洗髓经’的事吗?”夏璐心有所觉,也就问了出来。 “是的,我也知道这件事办起来很渺茫,不过却想去试一试,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白如玉说道。“如玉妹妹放心,纵然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帮助你完成心愿,”夏璐说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 白如玉高兴得跳了起来说道:“谢谢你,璐哥哥!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好啊!”夏璐也高兴地说道。 两人继续前行,行走之间,夏璐道:“如玉妹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西方,现在却是走的东方啊!”白如玉笑道:“这不正好吗!” 夏璐听得一愣,正要说话,白如玉又道:“璐哥哥,你看现在天已大亮,路上行人不断,我们找个地方吃点饭再说!” 夏璐道:“我们往西方走,不也同样可以找到吃饭的地方吗?如此走下去岂不是南辕北辙?” “对呀,我们就是要南辕北辙,啊!应该叫西辕东辙才对,呵呵!”白如玉说完,冲着夏璐神秘一笑。“这……”夏璐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白如玉见夏璐一脸困惑之色,又道:“我不说明白,你可能会有更多疑问。”夏璐道:“差不多吧!” 白如玉嫣然一笑,道:“我们先向东走,然后向南走,最后才向西走,这样好吗?”夏璐心道:“这有什么好?那不是绕圈子,走转路吗?”嘴里却道:“自然是听你的安排了!”白如玉道:“璐哥哥该听说过‘明修栈道,暗渡陈昌’的典故吧!” “听说过这个典故……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想躲开你们‘寒玉宫’的人?”夏璐恍然道。 “不错!这件事不能让我爹爹知道!” 白如玉望着夏璐说道,“璐哥哥,我们先在前面的镇上露一露面,然后改装易容向南方绕行,最后才西行入川,你看如何?”夏璐道:“自然是听你的安排了!”白如玉见夏璐毫不考虑地重复刚才的那句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毕才说道:“那就走吧,到前面的镇上去喝几杯。”白如玉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口里念道:“夏兄请!呵呵!”转身就走。夏璐见状忍俊不禁,跟了上去,心里又想起了与白如玉在“岳东酒搂”喝酒时的情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巫山以其云雾著称天下,朝为行云,暮为行雨。在往巫山的路上,正走着两个身穿布衣的少年男女,风尘仆仆,似是在赶路,但两人并无疲惫之色,一路走一路说着话,那女子说道:“璐哥哥,听说乘船观看神女峰,别有一番风味呢!”那少年道:“如玉妹妹如果不想走路,我们就乘船吧!” 这说话的少年男女正是从岳阳来的夏璐和白如玉。他们为了在路上不引人注目,就打扮成农家子弟的模样。白如玉听了夏璐的话后说道:“乘船逆流而行,实在太慢,要想入川不知要等到何时,况且,如果遇到那令人讨厌的‘长江帮’的人找麻烦,那不要耽误我们的行程!” “如玉妹妹说得不错,不过,在远处观看终究不如在近处看得真切,”夏璐说道。“呵呵,看得太真切了,岂不要缺少一种诗意?”白如玉笑道。 “呵呵,如玉妹妹想要有诗意吗?你听听看!”夏璐也笑道。白如玉抬头望了望远处,只见峰峦叠翠,云雾迷蒙,说道:“你让我听什么?是听山间的鸟语,还是泉水的吟咏?”夏璐道:“都不是,你再仔细听听。”白如玉侧耳倾听,突然奇道:“啊,是箫声!不知什么人有此雅兴,在这空山幽谷中吹奏?” “在这空山幽谷之中,有此闲情逸致的人,即便不是隐士,也必是高雅之人了!”夏璐答道。 “我看不象,这箫声中分明流露出一股怨恨和激怒之情,如果是雅士高人应该心静如水才对!”白如玉说道。 “哦!原来如玉妹妹还是精通五音六律的高手,真是了不起啊!”夏璐赞道。“哼!贫嘴!”白如玉哼了一声,向前沿山路走去,夏璐也随后跟上。正行之间,后面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夏璐和白如玉两人,不期然地停下脚步,向后面看去,只见从山脚沿这条山路走来了五个人,年纪都在四十开外,他们脚步沉稳,动作快捷,只一转眼的工夫,就到了夏璐和白如玉的跟前。 夏璐和白如玉见五人匆匆忙忙,都退后一步,让开道路。那五人到了夏璐和白如玉的身边,各自望了两人一眼,并不停留,一声不吭地超过两人而去。 “璐哥哥,这五人如此匆忙地赶路,不知为了什么?”白如玉问道。夏璐见白如玉对一些普通的事情也显得好奇,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可能是为了赶路,怕天黑错过了宿头。” 白如玉道:“啊!你说的有点道理,古人说‘巴东三峡巫峡长’,我们现在正地处巫山,如果在天黑之前走不出去,今晚恐怕要风餐露宿了!” “啊!你说的有点道理,那我们就加快步伐吧!”夏璐回答道,白如玉见夏璐把自己刚才的话,拿来重复一遍,假装生气道:“哼!就你聪明?” 夏璐听得一愣,突然醒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如玉不理夏璐,向前走去。夏璐知道白如玉故意如此,也就不再多说,跟了上去。他们走的是崎岖的山道,越往前越是向上,不多久,就翻过了一个山头。两人再听箫声,已然不闻,抬眼望去,见远处云雾茫茫,一座座山峰就如大海中的岛屿一般,端的是云海茫茫,无边无际。 “璐哥哥,听说巫山七十二峰中,神女峰最为卓约挺拔,楚楚动人,不知那一座是不是?”白如玉用手指着远处的一座高峰说道。 夏璐其实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座是神女峰,于是含糊道:“可能是吧?听说神女峰是临江而立,你看在她的面前那滚滚江水就知道了!” “不会吧,那座山峰虽然也卓约挺拔,不过,我听说神女峰常年都被云雾笼罩,不可能看得那样真切!”白如玉说道,显出怀疑的神情。夏璐道:“嗯,你说的好象很有道理!” “璐哥哥,你真欺负人!”白如玉停下脚步,突然生气道。夏璐一愣,也停下脚步,茫然道:“我……我怎么欺负人了?” 第一三0章 玩中学艺 白如玉道:“你刚才是在夸奖我吗?”夏璐道:“是啊!” “哼!‘有道理’就是‘有道理’,‘很有道理’就是‘很有道理’,为什么要在‘很有道理’前面加上‘好象’两个字?”“这……,我也只是表示推测,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也算是欺负你吗?”夏璐解释道。 “就算这个不是欺负人,那你为什么要将‘很有’两个字说得重重的,拉得长长的?”白如玉继续说道。“这?没有的事啊!”夏璐继续解释道,他见白如玉目光中露出狡黠的神情,知道白如玉故意跟他抬杠子,又道:“如玉妹妹,就算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罪,行不行?” 白如玉佯怒道:“不行,错了就是错了,怎么还要在‘错了’两个字前面加上‘算是’两个字?一点诚心也没有。”夏璐此时见白如玉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但脸上却表现得很诚恳的样子,说道:“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罪!”说着就抱拳拱手。 白如玉道:“好了!我不要你赔罪!”夏璐放下手,说道:“谢谢如玉妹妹!”“我也不要你谢!”白如玉接道。夏璐问道:“那要怎么样?”白如玉道:“给你一个小小的处罚就行了!” “那就请如玉妹妹处罚吧!”夏璐毫不迟疑地答道。白如玉面现得意之色,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说了话可不能反悔!” 夏璐见白如玉的神情,心想:“不知如玉妹妹要想出什么希奇古怪的事情来。”嘴里却爽快地说道:“那是自然,如何处罚,悉听尊便!” “好!璐哥哥你听着,如玉妹妹要处罚你的是……”说道这里,白如玉突然降低声音:“罚你把你的轻功传授给我!” 夏璐听得一愣,随即笑道:“我以为是什么处罚,呵呵,原来如此,如玉妹妹要学习我的功夫,直接说了不就是了,怎么要绕这么一个大的弯子!” 白如玉笑道:“那可不一样。”夏璐道:“有什么不一样?只要如玉妹妹愿学,我决不会吝啬的!”白如玉道:“我如果直接请你教我,那你不就成了我的师傅了啊!如果你成了我的师傅,这样你就会比我高出一辈,也就是说我比你矮了一个辈分。如果是处罚你教我,就不会降低我的辈分了啊!你依然还是我的璐哥哥,我也还是你的如玉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说的……很对!”夏璐本想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突然想到刚才的事,马上改了过来,心道:“我不能连续犯同样的错误!”同时,心里也暗笑白如玉的诡辩真是荒谬之至。“好!那就从现在开始教我吧!”白如玉道。 “好的!不过……”夏璐突然想到以前传授华山派弟子聂翠莲的功夫和为南宫婉儿疗伤时的情形,一想到这里,白如玉为自己疗伤的事以及与那个“天玄圣教”的黑衣蒙面的女子发生的事也一并浮上了心头,夏璐顿觉一股莫名的寒气直袭全身。 “璐哥哥!你怎么了?……其实,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并非真的想学你的功夫!”白如玉见夏璐脸色突然变得古怪难看,以为夏璐限于门规,不能随便把本门的功夫外传,以至很为难,于是宽慰道。 夏璐蓦然一惊,定了定神,说道:“如玉妹妹,就算把我的武功全教给你,我也会毫不吝惜的!我是怕我的武功会与你们‘寒玉宫’的武功有冲突,不过,可以试一试”夏璐自然不能把此时心里所想的事说给白如玉听,情急之下,只好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倒还应付得体。白如玉道:“算了,璐哥哥,我真的是跟你闹着玩的,咱们走吧!” 夏璐道:“这怎么行?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你可不能让你的路哥哥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此时,白如玉反而有些后悔了,都怪自己的顽皮。 夏璐又道:“如玉妹妹听着,下边我就传授你的轻功!”夏璐说到此处,突然改用千里传音的方法,向白如玉讲解“缥缈乾坤步”的功法来。白如玉虽不想听,却又不能不听,越听越觉得这“缥缈乾坤步”神奇无比,比起‘寒玉宫’的功夫高出甚多。 白如玉以前觉得‘寒玉宫’的功夫是天下无敌的,所以才敢私自逃出来到处乱闯。就算在江南一带名声很响的“金陵三公子”也没有放在她的眼里,自从见了夏璐的功夫后,才觉得自己比夏璐差得太远。夏璐的捉弄皮长老,戏弄“金陵三公子”、力斗“离火岛”四大高手、“路边客栈”的黑衣蒙面、洞庭湖上与长江帮的人周旋及救自己时的踏水凌波、还有后来在“二妃墓”以笑声伤人等情形,她都记忆犹新。当她的父亲要她修炼“玄阴洗髓经”的功夫时,白如玉首先就想到了武功高深的夏璐,进而想到了武功的速成,所以,才找夏璐帮忙。 白如玉和夏璐两人为了赶在入冬以前到达目的地,怕路途上有所耽搁,于是就打扮成农家子弟上路。这一路上确实也没有遇到过麻烦,但白如玉因功夫不及夏璐,也就感觉自己象个累赘,暗恨自己的功夫太浅,更加坚定了她想速成“玄阴洗髓经”的决心。可是,白如玉却并没有想到要夏璐教她功夫这回事。这时候,不过是她的一时兴起,才提出这个问题,没有真的要学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各门各派的武功向来不会传给外人,要学习某门派的武功就必须入门拜师,当然,特殊的情形也不是没有,然而,江湖规矩本身就是这样。 现在夏璐是执意要教白如玉的功夫,白如玉推脱不得,只好接受,其实夏璐的轻功确实也很诱人。不过顿饭功夫,白如玉已经掌握了“缥缈乾坤步”的基本要领,不过,练起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因里面有很多行功运气之法是白如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有些还违背常规。 夏璐传授完后,对白如玉道:“如玉妹妹,口诀记住没有?”“已经记住了!璐哥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违背本门的门规,将武功外泄。”白如玉道。 “门规?”夏璐笑道:“呵呵!我无门无派,有何门规可言!如玉妹妹你放心,没有人会追究我的!”白如玉再想说话,夏璐阻止道:“你不要想得太多,你就按照刚才传授的方法试一试!” 白如玉说了一个“好”字,向前飘去,夏璐则随旁指点。不多久,两人就越过几道山涧,登上了一座的山峰。白如玉兴奋地说道:“璐哥哥,你的功夫好难学啊!” 夏璐道:“没关系,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以后慢慢练就行了!”白如玉笑道:“这句话我已经不知听过多少遍了!铁杵磨成针,据说讲的是唐朝的大诗人李白小时侯的事……” “如玉妹妹,你听!”夏璐打断了白如玉的话。白如玉停了下来,侧耳一听,道:“前面有人在撕杀!我们去看看!”夏璐迟疑道:“这……不会影响我们的行程吧?”他实在不愿去管江湖上的事。 “反正是顺路,我们就去看一下吧!”白如玉见夏璐的神情,补充道,“就这一回,以后再遇上这种事情,我们就绕道行走!” 夏璐虽然不想去,却也不便反对,于是说道:“那好!我们走吧!只是不要随便插手。”白如玉应道:“那是自然!” 两人施展身法,迅速向声音方向行去,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处悬崖,白如玉和夏璐一看,同时惊讶道:“啊!原来是他们?” 第一三一章 玉面罗刹 在悬崖边耸立着一块巨石,巨石上赫然刻着“望夫崖”三个大字,虽然字迹有些剥落,却也特别引人注目,也许这三个字本身就包含着一种凄婉,一种永恒吧!巨石旁边有一个十多丈方圆的空阔之地,在过去一点就是临江悬崖,高逾千仞,由上往下看,只见崖下云雾缭绕,涛声如雷,隐隐可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分不清哪些是水汽,哪些是雾气。 此时,在这悬崖上正有六个人在腾挪跳跃,你来我往。其实,应该说是杀得难分难解。白如玉和夏璐见了六人后,不再向前,隐藏在巨石之后,冷眼旁观。那六个人中,有五个就是他们不久前在路上相遇的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有三人使剑,两人使刀。而另一个人,则是黑巾蒙面,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女人,看打扮象一个妇人。那黑色大氅的女人正被那五个中年男子团团围住,左冲右突,她左手空着,右手握着一支竹箫。那支竹箫在五人织成的刀剑网中吞吐闪动,就象一只落网之鱼,显得极其脆弱。 夏璐和白如玉互望一眼,白如玉传音道:“璐哥哥,原来是那个吹箫的女人!不知这个女人是谁,那五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夏璐点了点头,亦有同感。两人又向场里看去,见这六个人双方都有疲惫之态,知道他们已经拼斗了一段时间。双方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专心致志。一时间还难分出胜负,过了一会儿,夏璐暗暗纳闷,见那五个中年男子似乎特别注意那个黑色大氅女人的左手,那左手里空空如也,为什么他们那样小心呢?莫非他们怕对方使暗器,夏璐想到这里,见白如玉看得十分专心,暗道:“如玉妹妹真是喜欢看热闹。” 突然场中‘喀嚓’一声,那个黑色大氅女人右手中的竹箫,被一个中年男子的剑劈成两截,紧接着一声娇斥,只见一道白光从那个黑色大氅女人的左手中电闪而出,向五人射去,招式诡异,声势夺人,那五个中年男子皆后退半步,不敢用刀剑硬接,饶是如此,有两人的剑尖还是被那道白光削去寸来长的一截。 “罗刹刀!”白如玉一声轻微的惊呼。关于“罗刹刀”,夏璐是一无所知,只见刚才那道白光闪动之后,凝固在那个黑色大氅女人左手中,原来那是一把薄如纸、亮如银的小巧玲珑的弯刀,其形状如一弯新月,原来它可以隐藏在衣袖之中。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哈哈笑道:“ ‘玉面罗刹’,你的‘罗刹刀’终于出手了!不过,你比起当年,并没有多少长进!哈哈!” 对于“罗刹刀!”夏璐是非常陌生,而对于“玉面罗刹”这四个字,夏璐却是比较熟悉,那是在“忘情谷”里知道的,当时就听说“玉面罗刹”与“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之间有瓜葛,“三绝仙子”还为此离开“忘情谷”,去寻找“玉面罗刹”和“玉箫书生”去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的人竟是“玉面罗刹”。 “哈哈哈哈……”“玉面罗刹”一声冷酷的长笑后,哼道:“你们别得意,当年你们五人围攻老身,没有想到老身福大命大,今日会来报仇雪恨吧!” “哼!‘玉面罗刹’,虽然你逃脱了第一次,却逃不过第二次!为了给惨死在你手上的弟兄们报仇,我们将不顾一切地毁了你,今天你死定了,哈哈,这也怪你自作聪明,没有将我们各个击破,竟然把我们五人邀约在一起!”其中另一个中年男子狂笑道。 “哈哈哈哈……你们自称名门正派,我就是要看看你们名门正派的‘以多为胜’的侠义之风!”“玉面罗刹”又是一声冷酷的长笑。话里充满了极度的挖苦和讽刺,隐藏在旁边的白如玉和夏璐倒觉得这个“玉面罗刹”有一股豪气。 “姜兄!我们何必跟她说些废话,就象上一次一样,将这个女魔头打入江中,看她还有没有那样好的运气!”又一个中年男子说道。他的话一落,五人就同时挥动手中的兵器向“玉面罗刹”身上攻去。 “玉面罗刹”扔掉右手中的半截竹箫,左手一扬,“罗刹刀!”又电射而出,几乎同时向五人卷去,一丈之内皆在刀光笼罩之下。那五个中年男子移形换位,手中兵器不与“罗刹刀!”相碰,而是乘虚而入,发出攻击。“玉面罗刹”多次出手却是无功,渐渐地,似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攻击也越来越少,那五个中年男子却是越战越勇,发起猛攻,不让“玉面罗刹”有喘息的机会,如此相持了一段时间。 白如玉向夏璐传音道:“璐哥哥,五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帮一帮那个‘玉面罗刹’呢?” 夏璐心里正想着“忘情谷”时,“毒手猴三”与“三绝仙子”谈条件的事,听“毒手猴三”说“玉面罗刹”在巫山被人打入江中,而被他的师姐救起,看来当年发生的事,定然是这里了,而这里正是“望夫崖”。“望夫崖”是一个凄凉的地方,这里传说着一个凄婉的故事,这个故事在巴蜀一带广为流传。夏璐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过,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巴东一代的人们,为了生活,丁壮的人大多在船上干活,他们都要在惊涛骇浪中拼命,然而这是一件危险的差事,能够活着回来的不过半数而已。其中,有一对新婚夫妇,结婚的第二天,新郎就去船上做事,沿江而下,却一去不返,于是新娘就每天站在临江的悬崖高处翘首盼望,等待丈夫归来,这样天天等,年年等,几十年如一日,新娘成了老太婆,她的丈夫始终没有回来,后来她自己却化成了一块石头站立在江边,人们就把她站立的悬崖叫做“望夫崖”。那块化成的石头至于是不是眼前的这块石头,夏璐是不得而知,不过,当他看到“望夫崖”几个字时,内心确实受到了触动。夏璐此时听到白如玉的问话,只“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夏璐虽然心里想着事,但眼睛却是看着拼斗场中,此时,那个“玉面罗刹”已经被逼得向悬崖边退去,看样子,又要重复以前的故事了。 渐渐地,“玉面罗刹”已是心浮气燥,在旁边的夏璐和白如玉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五个中年男子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话又说回来,“玉面罗刹”纵然败在对方手上,也不会有损她的威名,因为“玉面罗刹”面对的是五个高手,如果单打独斗,那五人哪里是她的对手。不过事实终归是事实,这是不能假设的。要是“玉面罗刹”被对方打下悬崖,也只能怪自己,谁叫她自作聪明,把五人约在一起呢! 闲话少说,陡闻五人中有人大喝一声:“玉面罗刹,你受死吧!”五人突然将手中兵器当着暗器向“玉面罗刹”身上掷去,同时都出掌向“玉面罗刹”猛劈,悬崖上顿时卷起一阵狂飙,把“玉面罗刹”的身子卷了起来……由此可见,这五人的功力当真深厚无比。说起来太慢,其实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旁边白如玉看得大惊,心道:“完了!完了!‘玉面罗刹’要葬身江底了!”她的念头还没有转完,那“玉面罗刹”已经是一声惊叫,连同五人掷来的兵器一起向悬崖下坠去。 白如玉迅速走到悬崖边向下一看,悬崖下除了云雾和水汽以外,就是隐隐可见的滚滚波涛了。白如玉暗叹一声,心道:“可惜,早知道会这样,该叫璐哥哥去帮‘玉面罗刹’一把!璐哥哥……”白如玉一惊,此时,已经不见了夏璐,白如玉四下望了望,没有夏璐的身影,在巨石的另一边,传来了那五个中年男子得意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第一三二章 冒牌之货 笑声方歇,只听一人说道:“这一次,‘玉面罗刹’死定了!上一次是因有船只经过,大家没有在意,今天连飞鸟也没有一只,我看她就是插上了翅膀也难逃厄运!哈哈!” “姜兄说得不错,想不到二十年后,咱们兄弟又来重演当年除魔卫道的一出好戏!哈哈!真是过瘾!”接着又是一阵大笑声。 白如玉从巨石的边缘探头去看了看那五个中年男子,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厌恶之感,或许是站在同是女人的角度吧!她对“玉面罗刹”反而同情起来。她不再去看那五个中年男子,回头向后面的一丛树林看了一眼,她以为夏璐去出恭去了,因为只有这种事夏璐经常不给她打招呼。 为了等待夏璐,白如玉就走到悬崖边,蹲着身子,望着崖下隐约可见的滚滚江水,不声不响,心里暗暗地为掉下悬崖的“玉面罗刹”祈祷。不一会儿,巨石另一边也安静了下来,那是因为那五个中年男子已经离开了这儿。 白如玉又等了一阵,依然不见夏璐回来,心里暗自埋怨:“璐哥哥真是讨厌,早不离开,迟不离开,偏偏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她心里正在不停的埋怨,眼睛却突然被几丈外的悬崖所吸引,只见夏璐托着那个掉下悬崖的“玉面罗刹”,快速地向崖顶走来,白如玉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啊!璐哥哥,你怎么会掉到悬崖下去了……”说完迅速地绕过那块巨石,向刚才几人拼斗的场地上跑去,准备去拉他们一把。 白如玉还没有走到悬崖边,夏璐已经登上了悬崖,他的旁边站着身着黑色大氅的“玉面罗刹”,白如玉看得一呆,愣在那里,本来到口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原来,她看到那个黑色大氅的“玉面罗刹”此时已经不再蒙面,哪里像二十几年前就驰名江湖、出手狠毒的“玉面罗刹”!在她的想象中,经过了二十年后的“玉面罗刹”即使不是人老珠黄,也应该是美人迟暮的中年妇女,难道她是驱颜有术,竟然还如此年轻漂亮?何止是年轻漂亮,简直就跟自己差不多。 只听夏璐道:“如玉妹妹,那五个人在哪里去了?”白如玉惊醒了过来,道:“啊!他们已经走了!璐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你出恭去了呢!” 夏璐微微一笑,看了“玉面罗刹”一眼,说道:“这位姑娘不是‘玉面罗刹’! 如玉妹妹很奇怪吧!”白如玉道:“是啊!”说着,眼睛不停地在这个“玉面罗刹”的脸上看来看去,只见这个“玉面罗刹”柳眉杏目,玉面朱唇,年龄不过十六七岁之间,只是她的衣着和发饰与年龄不相符,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玉面罗刹”原来竟是一个“冒牌货”。 那“冒牌”的“玉面罗刹”似是被白如玉看得不大自在,转身向夏璐道:“多谢壮士的救命之恩,小女子莫齿难忘!” 说罢,走上前拾起掉在地上的两截竹箫,然后向夏璐和白如玉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白如玉本来有很多的话,要询问刚才冒充“玉面罗刹”的姑娘,可是人家已经走了,她只好向夏璐问道:“璐哥哥,刚才那人是谁?”夏璐莞而一笑,说道:“呵呵!我跟你一样,不认识她!”白如玉道:“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有一位前辈正在寻找“玉面罗刹”,我怕“玉面罗刹”死了,那位前辈就无法找到她了,所以我要救她一命!”夏璐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管闲事呢,其实你做得很对!”白如玉说道,“我看你救的这个人,虽然不是‘玉面罗刹’本人,一定与‘玉面罗刹’有很深的渊源,她手中的‘罗刹刀’就是‘玉面罗刹’的成名兵器!” “哦!原来如此!你分析得不错!”夏璐赞道。白如玉见夏璐重复自己的话,心里暗暗好笑:“呵呵,璐哥哥真会就地取材!”嘴里却问道:“璐哥哥,你是怎么救她上来的啊?以后可千万不要冒这种险了!” 夏璐见白如玉关心自己,心里暗自感激,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于是,两人继续前行。夏璐把救那个假的“玉面罗刹”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本来,夏璐不想再去粘惹那些江湖上的事情,而且感觉“玉面罗刹”在江湖上的名声似乎不太好,所以,看见“玉面罗刹”危在旦夕时,他也是无动于衷,她觉得“玉面罗刹”是生是死根本就与自己无关,可是,当“玉面罗刹”被那五个中年男子的掌力卷出悬崖,生死系于一线的刹那之间,夏璐突然想起了“三绝仙子”正在寻找“玉面罗刹”和“玉箫书生”的事来。心想,要是“玉面罗刹”死掉了,那么“玉箫书生”的下落就更难找到了,他要帮助“三绝仙子”寻找“玉箫书生”……时间不容许他再多想事情,他连给白如玉招呼一声也没有来得及,就施展绝顶轻功,闪身向悬崖下跳去。 陡峭的悬崖上,两个黑影不停的下坠,逝如流星,一霎时,淹没在云雾之中。白如玉和那五个中年男子看到的,只是悬崖下的云雾、水汽以及隐隐可见的滚滚波涛。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夏璐也跳入了悬崖之下,而且还救起了被打下悬崖的那个必死无疑的“玉面罗刹”。 却说夏璐见“玉面罗刹”掉下悬崖之后,迅速跟踪而下,那“玉面罗刹”的身体下落之快,就象一颗流星。夏璐头下脚上向“玉面罗刹”的追去,他为了加快自己的速度,暗运千斤坠之力,同时运掌向峭壁上连拍几掌。他此时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不是能够停住身子,而是只想将“玉面罗刹”抓住,下坠之际,右手施出一股吸力,此时,他身上的无意真气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想,只要“玉面罗刹”不掉在江边的岩石上,而是掉入水中,他就能够救起“玉面罗刹”,所以他要在“玉面罗刹”落地之前抓到她,以便控制方向,不至于掉在岩石上,被摔得粉身碎骨。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夏璐连续抓了两次,“玉面罗刹”的身体就被夏璐抱在了怀中,此时的“玉面罗刹”已经是面无血色,她脸上的蒙面黑巾已经不知去向,也许在刚才下坠之时掉了。 夏璐抱住“玉面罗刹”的身子,一个“鹄子翻身”,向峭壁上踏去,只听一阵悠长的“哧哧哧哧……”声,夏璐的双脚在峭壁上檫出两道长长的足痕,半晌才停了下来。此时,夏璐落足在一个凹陷的洞口,说是洞口还不准确,里面根本就没有洞,这只能算是一个凹坑而已,因为这里仅能够容纳夏璐和“玉面罗刹”两个人落脚罢了。 夏璐放下“玉面罗刹”,说道:“请前……请……姑娘站稳!”他本来想称呼“玉面罗刹”为前辈,可是一看,对方明明是一个姑娘,而且是很年轻的姑娘,所以马上改口,称对方为姑娘。 那“玉面罗刹”站稳脚后,神志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见一个人影挨靠在自己的身前,突然挥刀就向夏璐当胸刺去。 “罗刹刀” 夏璐叫了一声。 第一三三章 凌波微步 这“罗刹刀”一直攥在“玉面罗刹”的手里,对于“罗刹刀”, 夏璐在悬崖上听白如玉叫过,也见过那五个中年男子对“罗刹刀”的戒心,同时夏璐还见过“罗刹刀”的威力,可见这把刀非比寻常,一定是一把要命的刀。 在这狭小的地方,夏璐根本就无从闪避,只好硬接一刀,但闻“嗤”的一声,那把“罗刹刀”插在夏璐的胸前,不,应该是在胸旁。夏璐道:“姑娘的‘罗刹刀’果然厉害!” 那“玉面罗刹”大惊,丢掉手中的‘罗刹刀’,将手缩了回去,然后不自觉地向自己脸上摸去,她知道自己蒙面的黑巾已经掉了。此时,她的脸不再是没有血色,而是红仆仆的,也许是刚才用力过猛的缘故,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夏璐拔出插在胸旁的刀,见胸前的衣服被刀刺了一条小口,脸上露出了苦笑,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曾刺了自己一剑的黑衣蒙面女子冷若霜。 夏璐将“罗刹刀”递过去道:“姑娘,把你的‘罗刹刀’收好吧,可不要再刺我了!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那“玉面罗刹”接过“罗刹刀”,愣愣地看着夏璐和他的衣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一刀居然没有伤着对方。 夏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姑娘刚才的一刀确实犀利快捷,只是偏离了一点方向!刺到了我的胁下。呵呵,你放心,我并没有受伤!” 夏璐这话却说得有些奇怪,那“玉面罗刹”明明是想将他置于死地,结果是功败垂成,夏璐没有受伤,那“玉面罗刹”应该担心才是正理,那就是意味着她有遭到夏璐报复的可能,她巴不得夏璐受伤,而且伤得越重越好。结果,夏璐自己没有受伤,居然还叫她放心,这不知是什么逻辑,那“玉面罗刹”很谨慎地看着夏璐,不知眼前这个穿着土气的年轻人要如何对付自己。 夏璐一脸诚挚地看着对方又说道:“姑娘放心,我不是那五人一路的,我只是正好路过这里,适逢其会罢了。” 那“玉面罗刹”见夏璐果然没有受伤,而且一脸诚挚,也就放心不少,同时她已经感觉夏璐的武功远远高出自己,就是不放心也无可奈何,而且也隐隐记起夏璐救她的惊险情形。于是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夏璐道:“我是过路之人,是想向你打听……唉,还是算了!”他突然想到,对方并不是真的“玉面罗刹”,也就不再说下去。夏璐虽然没有见过“玉面罗刹”其人,但他知道“玉面罗刹”与 “三绝仙子”和“玉箫书生”是同辈人,应该是中年妇女,而眼前的人却是一个姑娘,他也不会像白如玉那样想得太多。 那“玉面罗刹”也没有追问夏璐想打听什么。夏璐低头向下看去,只见自己两人离江面尚有四五十丈高,江水奔腾,洪波汹涌,除了几块乱石立在悬崖下的江边之外,别无落脚之处,江面上也没有过往的船只,要想从下面出去,只有乘船或者泅水,不过后者也是千难万难,因为并没有船经过,而且这一段江面的峡谷实在太长了。再抬头向上看,虽然石壁陡峭,还难不倒他。夏璐于是说道:“不知姑娘能否攀援这座石壁?” 那“玉面罗刹”抬起头,向上望去,摇了摇头。“那就由我托姑娘上去吧!”夏璐以商量的口气说道。那“玉面罗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当两人到达“望夫崖”时,也正是白如玉等夏璐的时候。 夏璐刚讲完,白如玉就问道:“璐哥哥,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啊?在悬崖上行走,简直是如履平地一般!” “这没有什么,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在悬崖上行走惯了,熟能生巧嘛!呵呵!我们快走,再不快一点,天黑以前,恐怕还走不出巫山。”说罢,也不管白如玉还有多少问题,施展起“缥缈乾坤步”的轻功,向前驰去,白如玉见夏璐一眨眼,就到了二三十丈外,叫道:“璐哥哥,等等我!”也施展起刚学不久的“缥缈乾坤步”的轻功,向夏璐追去。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夏璐和白如玉这一路西行费时不少,走到川西大雪山时,已经是秋分时节,此时,如果是在川中或其他地区,还可以穿一件单衣度日,而在川西大雪山却已经下了几场大雪了,这是夏璐和白如玉没有意料到的事!不过,就算是下雪,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夏璐不怕,因为他在雪中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对于白如玉来说,她也不怕,因为她们“寒玉宫”的功夫本来就走的阴寒的路子。 在川西大雪山中,正走着一双少年男女,那少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穿着一袭青衫,衬着修长的身材,就如临风的玉树。那少女秀发如云,柳眉朱唇,目如秋水,身穿白衣,外面是雪白的狐裘外套,虽然衣服穿得较厚一些,却仍然遮挡不住她那婀娜的身段。 他们俩就是夏璐和白如玉。白如玉为了寻找帮助练功的“玉麒麟”,与夏璐一路西行而来,好在他们一路上谈天论地,切磋武功,没有感觉到寂寞。 “璐哥哥,我们已经找了半个月了,依然毫无头绪,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啊?”白如玉问道。夏璐见问,说道:“你父亲既然说有这么一个地方,那是必定会有的了,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白如玉打开身边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块干粮,递给夏璐道:“璐哥哥!快吃一块吧!为了我的事,真是辛苦你了!”夏璐笑道:“呵呵!如玉妹妹还是那么客气啊!”说完,接过干粮吃了起来。白如玉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啊!又下雪了,我们得找一个地方躲一躲!” 夏璐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说道。 白如玉抬头看了看天,说道“没关系,这么一点小雪还难不住我,璐哥哥,快吃吧!要不要喝水啊?”夏璐说道:“不用了,你自己喝吧!” 不一会儿,两人吃毕,白如玉整理好包袱,说道:“璐哥哥,再来看看你教给我的轻功达到了什么境界了?”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来,你把包袱给我!”夏璐说着,拿过白如玉手上的包袱。“那好,我们就向那座雪峰上跑,”白如玉说完就展开身法,如一朵白云向远处的那座雪峰上飘去。夏璐也随即跟上,在白如玉身旁三尺处,不即不离地跟白如玉一道向那座雪峰上驰去。 “啊!如玉妹妹的轻功已经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了!不错,不错啊!”夏璐由衷的赞道。“那比起璐哥哥在洞庭湖上使用的‘凌波微步’的功夫不知还差多远呢!”白如玉说道。 “凌波微步?这名字不错,呵呵!”夏璐笑道,“如玉妹妹把我比作仙子了啊!……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璐哥哥也读过这篇赋?”白如玉接道。 “以前读过,不过已经忘了一多半了!……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夏璐说道这里,住口不言,看着白如玉,心道:“看如玉妹妹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行动起来真的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就算是真的仙子也不过如此!让那些年轻人见了,确实能兴起忘餐之感。想那‘金陵三公子’不辞辛劳,千里追踪,只可惜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啊!我想这么多干吗?”夏璐暗自责备。 白如玉见夏璐突然停止说话,以为他忘记了下句,接着道:“我读书也是三心二意,只能够记住少许而已。”夏璐心道:“我读书可从来没有三心二意过,只可惜以前失去了读书的机会。这一段时日,遇到许多江湖事纠缠,更没有时间读书,唉!以后还是应该去买几本书来读一读!”夏璐心里想着事,耳里又听到白如玉的声音道:“璐哥哥,这‘凌波微步’的轻功不知比‘缥缈乾坤步’高深多少?” 第一三四章 寻找寒潭 “呵呵!如玉妹妹真会取名字,什么‘凌波微步’啊?连‘踏波纵步’也算不上,其实我在洞庭湖上使用的就是‘缥缈乾坤步’,我不过是修炼的时间长久一些而已!”夏璐笑道。 “这么说,我以后也可以像你一样在水面上行走了?”白如玉兴奋地说道。 “那是当然,等到你的内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了!”夏璐道。白如玉心里充满了神往,似是自语道:“我一定要把‘玄阴洗髓经’的功夫练成!啊,璐哥哥快一点!”白如玉脚下加力,迅速向前飞驰而去。夏璐也紧随其旁。一时间,只见他们两人如一白一青的两朵云彩一般,衬着飘零的雪花向雪峰飘去。 两人登上峰顶,身已见汗,白如玉道:“好了,雪停了,天气快晴朗了,怪不得身上发热!” “那不过是刚才用力奔跑的缘故,这好象与天气没有多大关系!”夏璐笑道。 “哼!你还不信吗?你抬头看看,太阳快出来了!”白如玉用手指着天空说道。夏璐顺着白如玉的手指方向看去,果见云开雾散,万道霞光从云缝中射了出来,渐渐地,把整个大雪山染成了一个粉装玉砌的世界,远处银色的山峰竟然历历在目。 “原来大雪山还有这么多座山峰,我以前以为只是一座呢?”白如玉说道。“大雪山只是一个统称,就像峨眉山一样,它的主峰是万佛山,其实它有七十二峰,深壑幽谷不计其数,占地千里,如果不熟路,走进去后,很难出得来!”夏璐说到这里,想起了自己在峨眉山迷路的情形,就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如意金童”。 “啊!璐哥哥说得对,这也跟像长江一样,大家都知道它是一条很长的江,却不知它到底有多长,而且还有许许多多的支系。大雪山的名字中既然有一个‘大’字,当然它就是很大的了啊!”白如玉饶有兴趣的说道。 夏璐接着道:“常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有切身的体会。如玉妹妹,不知你父亲所说的山谷还有些什么突出的特征?” “他说得不够详细,我也不便追问,他只说那里地势险峻,飞鸟难度,里面有一个寒潭,寒潭深逾百丈,里面寒冷刺骨,让人无法忍受,”白如玉回答道。 “地势险峻,飞鸟难度,这种地方实在太多了,而寒冷刺骨的也不少,我们已经走过很多这样的地方,可是就是没有水深可达百丈的,最多也不过二三十丈。”夏璐分析道。 “璐哥哥,真是对不起,让你陪我白跑了这么多路,我看不如算了,我们回去吧,以后我慢慢练习,反正总有一天会成功的。”白如玉有些灰心丧气地说道。 “如玉妹妹说哪里话,既然来了,怎能半途而废,大不了我们再多找几个月,区区几座山,还难不倒我们。”夏璐安慰道。 “可是……可是,要是还是找不到,那又怎么办,功夫还得从头练起。”白如玉满怀沮丧地说道,“何况,即使找到了地方,也不一定有‘玉麒麟’那种东西。” “如玉妹妹,千万别灰心,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许,会有奇遇的,就象我以前一样!”夏璐说着,想起了自己曾跌落山谷,练就一身真气的事,而且自己居然可以在水中潜伏三个时辰之久。 白如玉听到奇遇二字,心中一动:“璐哥哥如此年轻,而武功却高深莫测,如此说来,并不单单是靠刻苦修炼本门的功夫!而是因为有奇遇的缘故。”于是问道:“璐哥哥,你以前有过什么奇遇啊?” 夏璐本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别人,但见白如玉追问,只好说道:“我曾服食过一种果实,能够在水中闭气三个时辰之久。”“真的!这简直难以置信!”白如玉惊奇地说道。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夏璐答道。“唉!只可惜我最多能够闭气半个时辰!”白如玉突然叹息道。“如玉妹妹叹息什么,有我替你下水就行了!”夏璐说道。 “不行,璐哥哥,我知道你功力深厚,但你的内功跟我们‘寒玉宫’的不同,我们走的完全是阴寒的路子,练功都是在冰天雪地以及冰窟之中,所以我们不怕寒冷。”白如玉阻止道。 夏璐以前也见过白如玉的功夫,知道被她掌伤的人浑身会寒冷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够承受白如玉的父亲所说的寒潭里的寒气,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不要白如玉去冒险。于是笑道:“呵呵!如玉妹妹放心,要不,我怎么敢答应你那的无理要求啊!”“什么无理的要求?”白如玉诧异道。“呵呵,帮你寻找‘玉麒麟’啊!”夏璐笑道。 白如玉听夏璐说自己找他帮忙是无理的要求,知道夏璐在跟自己开玩笑,嘴唇翘起老高,不依道:“璐哥哥,你真坏!啊……”白如玉突然感觉说这句话就像是在撒娇,心里一热,脸上不禁露出娇羞,赶紧别过脸去。 夏璐看着白如玉的娇态,心道:“她太美了!”随即心里闪过南宫婉儿、聂翠莲以及冷若霜的影子,不觉发出一声叹息。 “璐哥哥,你怎么了?”白如玉回过头来问道,她脸上很快就恢复了刚才愉快的神态。“我是在……”夏璐正不知说什么好,他自然不会把刚才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突见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移动的黑影,灵机一动,继续道,“我是在想,在这茫茫的风雪之中,如果只有一个人在里面独自行走,该是多么的孤独啊!” 白如玉听夏璐一说,心里勾起了感触,说道:“是啊!要不是有璐哥哥陪伴着我,恐怕我一走进这大雪山中,就会打退堂鼓了。” 夏璐不想再谈有关自己的事,于是指着前面说道:“如玉妹妹,你看远处那个移动的黑点,是不是一个人?”其实他已经认出那是一个人在雪中行走,因为距离遥远,而且又有茫茫的白雪衬托,所以看上去就象一个黑点一样。 白如玉顺着夏璐所指的方向看去,说道:“那正是一个人啊,想不到在这荒野之地还能看到别的人。” “我也觉得奇怪,不知他是外来的,还是本来就住在这里!”夏璐接着道。 “哦,对了,我们不妨过去问一下,说不定能问出寒潭所在的位置呢。”白如玉满怀希望地说道。“那我们过去吧!”夏璐应和着。 两人同时向前面的黑点追去,等到到了对面的山坡上,那个人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串浅浅的足印。 “璐哥哥,你看刚才那人一路留下的足印很浅,一定是武功高强的人,”白如玉说道。夏璐点头应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想,一般的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走,咱们追上去!”他们两人迅速追了上去,转过了一个山谷,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坐在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夏璐和白如玉刚才所见到的黑点。 那人突然看见夏璐和白如玉,似乎吃了一惊。夏璐和白如玉走上前去,才看清楚那是一个老人,穿着一件黑色棉袄,头戴一顶瓜皮帽,眉毛和胡须上还残留着雪花,他的身旁躺着一只雪狐,身下坐着的也是一只雪狐,不过都已经死了,看来他是一个打猎人。既然是打猎人,想来一定对这里非常熟悉,夏璐和白如玉心里暗自高兴。 夏璐上前抱拳行礼道:“老前辈请了,请问,到寒潭如何走法?”那老人听到“寒潭”二字,面色一变,说道:“你们到寒潭来做什么?” 第一三五章 暗暗奇怪 夏璐和白如玉见老人听到“寒潭”二字时,就脸色变化,心想,这寒潭果真是险峻寒冷的地方,同时,从这个老人口气中,他们感觉到老人必定知道寒潭的所在。随即听那老人又道:“你们最好不要去那里!” 白如玉道:“我们知道那里很危险,但因小女子家中有人生病,急需寒潭了的一种东西做药引,所以我们才不辞千辛万苦来到这荒芜人烟的地方,谁知半个月了依然一无所获,不想此时遇到老前辈,只好特地前来请教一下,请老前辈告知我们寒潭的位置吧,我们将感激不尽!”夏璐一听,心里暗笑道:“想不到如玉妹妹撒谎的本领也不错啊,呵呵!” 那老人听白如玉如此一说,仔细地打量着两人,不一会儿,脸色稍霁,说道:“那里地势险峻,里面又十分寒冷,就连最不怕寒冷的雪狐也不敢走近,而且……哎!我劝你们就不要去涉险了,你们还是回去另想办法吧!”那老人说到雪狐时,还用手指了指身边的雪狐。 白如玉道:“我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如果不到寒潭去一趟,又如何甘心,回去后也不好向家里人交代啊!就请老前辈帮帮忙吧!” 那老人听了白如玉的话后,似是有些不耐烦,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去送死!”白如玉道:“这个就不劳老前辈费心了,我们纵然有个三长两短,也不会怪你的。……璐哥哥,你说是不是?”白如玉后面的话是问夏璐,夏璐答道:“那是自然。” 那老人见夏璐和白如玉两人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不听劝阻,到时不管发生什么事,就别怪我了。”说着,指了指一头雪狐,向夏璐道:“年轻人,你来帮我扛这个吧!”他自己提了一只雪狐,向前走去。 夏璐提了另一只雪狐,与白如玉一块儿跟了上去。这雪狐居然长得很肥大,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那老人箭步如飞地向前面走去,那只雪狐在他的手上,就好象是拿着一个馒头一样轻松,他见夏璐和白如玉紧跟在自己身后,不累不喘,心里暗暗吃惊。 三人连续翻越了几座山岭,过了几个山涧,依然没有停下来,白如玉问道:“老前辈,还有多远啦?”那老人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还早,若是怕累,就不要去了!”其实,夏璐和白如玉丝毫没有累的感觉。 白如玉望着夏璐伸了伸舌头,夏璐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说话。两人继续跟在老人的后面,又行了一段时间,白如玉突然道:“璐哥哥,你看前面那座大雪峰比别的雪峰庞大得多,是不是大雪山的主峰啊!”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夏璐说着,向前望去,见那座大雪峰银光闪闪,高入云端,它与其他的山峰不同之处,就在于它不但很陡峭,而且顶部也要宽大得多,显得高大而突兀,被千秋积雪所覆盖。 那老人突然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加快脚步,向那座显得高大而突兀的雪峰行去,夏璐和白如玉也跟着加快脚步,到了峰腰,就显得特别的陡峭,几乎没有落脚之处,越到上面,地上的积雪渐少,多是坚冰,一不小心就会滑下去,白如玉渐渐地感到吃力,抽出“寒玉剑”, 插入坚冰中借力,手足并用,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前辈,这里那么陡峭,我们为什么要翻山啊!绕过这座山峰不行吗?” 那老人哼了一声,道:“爬不上去,就回去啊!”白如玉也哼了一声,说道:“哼!你别小看人!”正要再加劲时,耳里听到夏璐的传音道:“如玉妹妹别急,我来帮你”,随着话声, 白如玉的一只手臂已被夏璐捉住,顿时感觉全身一松,随即传音道:“谢谢你,璐哥哥!”。 那老人不理睬他们,迅速向峰顶升去。当他到了峰顶,待要回头看夏璐和白如玉时,夏璐和白如玉两人已经站在了老人的身边,那老人自然又是吃了一惊。夏璐和白如玉却没有看老人的表情,他们被眼前的情形所吸引。原来,在远出看上去很高大突兀的山峰,顶部居然有一个环形的峡谷,如果不是走近看,谁又能想象得到呢。峡谷不大,看上去却很深,用“深不见底”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里面的光线显得很暗,确实看不见底部。 那老人道:“这下面就是寒潭!如果你们怕下去,往回走还来得及。”白如玉道:“我们不会回去的!”那老人扫了夏璐和白如玉一眼,说道:“既然这样,就随我来吧!”说着,向悬崖下跳去。 白如玉见那老人向这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跳去,大惊,正要出声,却见那老人已经站在悬崖下面十来丈处的地方。原来在那儿插着一根铁棒,那老人正是站在铁棒之上,而铁棒下栓着一根很长的麻绳。 只听那老人说道:“这里是通向悬崖的唯一道路,你们小心点!”说完,顺着绳子向下移去。 夏璐和白如玉不甘示弱,也顺着下去。不到盏茶工夫,三人进入了峡谷,果真是寒气逼人,白如玉顿时打了一个寒战,赶紧运功抵抗,稍微好受一些。抬头仰望,四壁峭立,并为冰雪所覆盖,天空变得像一个簸箕,看不见太阳,不过,却也不见昏暗,因为四周布满了冰雪,那些冰雪正映出亮光来。 峡谷的底部果然有一个小潭,方圆不过十多丈,看不见源头,也不知流向何处,说是一口井,感觉还贴切一些,潭面水波微微荡漾,小潭的附近想是冰雪已化,露出了很宽的青石板来。 白如玉道:“这就是寒潭吗?象一个水池!里面有多深啊!”那老人道:“你别小看了它,它深不可测!不信你去看看!”白如玉和夏璐不大相信。白如玉道:“璐哥哥,我们去看看!”白如玉话声刚落,突闻前面传来了说话声,两人一愣:“想不到里面还有人。” “老八,你怎么这么久了才回来,兄弟们正等不及了呢?啊!你带了什么人进来,想找死啊?”那说话的人似乎对夏璐和白如玉的到来很惊诧,并且还怪那个老人多事,随便带人来这里。 “噢!这两个年轻人是来找东西的,与我们的事无关。”那老人应着话,回过头来,对夏璐和白如玉轻声道:“你们两个听着,以后说话小心些,千万不要顶嘴!”夏璐和白如玉一听,暗暗奇怪,于是向前面说话的地方看去。 第一三六章 八个老人 前面靠悬崖的地方竟然搭了一个白色的帐篷,因是白色,夏璐和白如玉也就没有注意,帐篷离寒潭不是太远,此时,在帐篷的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穿着打扮跟与自己一路的老人相似,也是穿着一件黑色棉袄,只是没有戴瓜皮帽。 那老人领着夏璐和白如玉向帐篷走去。三人刚到帐篷边,只见从里面走出六个高矮不一,穿着却一致的老人来,年龄相差也不大,最多不过十来岁的差距。夏璐和白如玉暗暗吃惊:“怎么这样恶劣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多的老人,而且看上去一个个都身具上乘武功!” 一共有八个老人,大多以恶毒的目光看着夏璐和白如玉。其中一人厉声道:“小子,你们是哪个门派的人?师傅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夏璐和白如玉想不到对方第一句就问一连串的问题,而且态度蛮横,两人互望一眼。白如玉可受不了对方说话的态度,正要发作,耳旁传来夏璐的传音声:“如玉妹妹少安毋躁,看来这八个人并非易与之辈,我们要小心为上!” “我们老三问你们,你们怎么不回答,是不是吃了豹子胆老虎心啊!”另一个人见夏璐和白如玉没有回答,于是喝道。 夏璐心想:“看你风烛残年,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大的火气!”心里虽然如此想,外表却不能不客气,于是,抱拳为礼,说道:“我们没有门派,到这里来,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找东西?什么东西?这里面寸草不生,连乌龟王八也没有一只,依我看你们一定是八……” “老三,不要再说了,时间紧迫,今天是紧要关头,既然老八回来了,我们现在就动手练习。……老八,你将这两只野兽交给他们两个剥皮烧烤吧!”一个长须老人说道,这长须老人说话语气不重,却有一股威严,看他年愈古稀,身材却高大威猛。他嘴里说的“他们两个”,指的是自然是夏璐和白如玉两个人。 那个带夏璐和白如玉进来的老人面色一松,轻声吩咐道:“你们到潭边去剥皮吧,拨完后就拿到那边去烧烤。”夏璐和白如玉见在帐篷的那一面有一堆火,正在燃烧,火上有个铁架,旁边还有一堆干柴,也不知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搬来的。 白如玉自然不情愿,但夏璐却想到“既来之,则安之”,于是提了两只雪狐,走到潭边。白如玉见夏璐不推辞,也跟了过来,她不愿动手,因剥皮后那种血淋淋的样子看了就不舒服,于是走到潭边,她想看一看这个潭到底有多深,蹲下身向里面望去,只见潭水清澈,里面的水波涌动,看不见底部,将手伸入水中,禁不住缩了回来,叫道:“啊!好冷!” 夏璐取出如意剑,正要动手剥皮,听到白如玉的叫声,转身过来,说道:“既然它名叫寒潭,当然冷了啊!”白如玉道:“可是,这水实在太冷了!”夏璐笑道:“这水清澈动荡,未结成冰,总不会比冰还冷吧!” “恐怕比冰还冷上百倍!真不愧叫‘寒潭’这个名字。”白如玉暗自一声叹息,感觉很失望,她以前的想法是,就算在结了冰块的水中,只要功力深厚,也可以在里面浸泡几个时辰也没有问题,这也是当初她敢到这里找“玉麒麟”的原因。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父亲说的话,果然没有虚夸。寒玉宫的功夫,最适合在寒冷的地方修炼,也不过是在冰天雪地里练习,可这里实在太寒冷了,寒玉宫的前辈们到了这里无功而返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既然里面如此寒冷,看来自己两人也只能是白跑了一趟。白如玉失望之余,心里又想道,或许有另外的可以不入水的方法获取里面的东西,于是,心里又产生了新的希望,但想到自己父亲说,“玉麒麟”长在寒潭百丈以下,不入水又如何能够等到它呢?这可不像钓鱼那么简单!还有,又是谁最先发现这里有“玉麒麟”这种水草的呢?白如玉找不到答案。 夏璐见白如玉脸上阴晴不定,急道:“如玉妹妹,你怎么了?你莫非中毒了?这水里有毒吗?”白如玉见夏璐如此紧张的样子,笑道:“没什么,你怎么还不动手?”夏璐见白如玉无事,才放心,于是,用如意剑剥起雪狐皮来。剥皮,其实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要保持整块皮子完好无损却很考手艺,夏璐以前除了剥过狗皮、兔皮外,实在没有剥过较大野兽的皮,所以,在这方面只能算是三流角色。 远处,那八个老人正坐成一个圈,各自的手掌相互抵触,不知在练什么功夫,夏璐和白如玉对他们练功不感兴趣,他们所关心的是尽快把这两只雪狐剥完剖开。过不多久,两只雪狐被开膛剖肚,夏璐将肚里的东西都扔到潭中,那些东西一下子就被卷入水中去了,他觉得这个潭很怪,似乎有一股吸力,于是走过去试探一下,顺便也去洗洗手,手入水中,感觉潭水果然很冷,却并不是像白如玉所说的那样夸张,只是觉得很冷罢了。他再仔细观察潭面,发觉里面的水波并不是风吹起的,竟然是无风自动,最后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白如玉听到夏璐说的话,以为他找到了潭水寒冷的原因,问道:“璐哥哥知道这潭水寒冷的原因吗?这里周围是高山积雪,当然很冷了啊!” “也不尽然,”夏璐道,“你看这潭水无风自动,下面一定有暗流,可能里面有一种可以让水降温的东西!由于水是流动的,所以它就没有结成冰。” “原来如此!”白如玉似乎已经明白其中道理,也用了这句话来回答,随即又说道,“啊,我想起来了,有一种寒玉石就可以降温,它可以帮助练功,我们‘寒玉宫’以前就有一块,‘寒玉宫’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被毁掉了!” 夏璐道说了声“可惜!”后,就去提起两只剥皮剖肚的雪狐,在水里一阵冲洗。白如玉随后说了声“是呀!”后,就不说话,看着夏璐做事。洗净后,他们两人绕过帐篷,将狐肉放到铁架上烧烤。 对于烤肉,白如玉倒是很有兴趣,只是这狐肉终究有一股膻味,让她感到不习惯。考肉是要看火候的,烤得太老或太嫩都会影响肉的味道,夏璐在这方面也不专长,只能算是勉勉强强的,不多久,就香气弥漫。夏璐撕下一块狐肉,向白如玉递过去,说道:“如玉妹妹,走了那么远的路,也该饿了,先吃一块吧!”白如玉不敢用手接,说道:“你吃吧,我吃干粮就行了。” “那好!”夏璐将撕下的狐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说道:“啊,不错,不错!很好吃,是天下难得的美味!如玉妹妹,你尝尝吧!真的很好吃!”说着又撕了一块向白如玉递过去,白如玉见夏璐吃得津津有味,禁不住勾起食欲,接过来尝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道:“啊!真的很好吃呢!想不到这东西,闻起来不舒服,吃起来却是很香的!” “呵呵!既然吃起来很香,那就多吃一点!”夏璐笑着说道,撕下很大的一块递给白如玉,自己也再撕了很大的一块,吃着,并说道:“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不用管那几个人。” 夏璐和白如玉此时正好对着那八个练功的老人,与他们只有十多丈远,一抬眼就看见对方,所以对他们的练功情况一目了然。他们本不愿看对方练功的,但坐在火堆旁又闲着无事,其实这也不由得他们不看,因为他们总不至于把眼睛闭上吧。 只见那八个老人依然手掌相互抵触,双目紧闭,一个个静气凝神,每人的头顶上都是白气蒸腾,这样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突闻八人同时大吼一声,白气随声消散开去。而每个人的脸上迅速变得赤红,再看他们的手掌也同样的赤红,像是涂上了一层朱漆。 “璐哥哥,看他们练的是不是赤煞掌?”白如玉道。对于各派的武功,夏璐了解不多,他不便发言,应声道:“也许是吧!” 第一三七章 七煞神功 过不多久,又是一声大吼传出。那八人的吼声整齐划一,似乎他们的心意相通,就像一个人发出一样。随着声音的停止,他们脸上和手掌的色彩不断变化,由红色渐渐变成橙色。 “啊!他们练的不是赤煞掌,到底是什么功夫呢?”白如玉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夏璐接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看上去很厉害 !” 再过了一会儿,又一声大吼,八人的脸上和手掌的色彩由橙色变成黄色。夏璐越看越是惊讶!白如玉见夏璐面现惊讶之色,知他必有所发现,于是问道:“璐哥哥,你发现了什么?”夏璐道:“难道他们练的是魔功?” “魔功?”白如玉吃惊地问道。夏璐沉思道:“好象是的,我以前曾听武当派的朔月道长说起过,他说,魔教有一种武功,练习时有七种色彩的变化,每一次变化功力就增加一层,如果变成紫色,那么就算大功告成了。” “噢!有这么回事?”白如玉奇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也许朔月道长说得不错,我觉得这八个人的目光里都有着一股凶焰之气,”夏璐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听说,在四十年前,魔教与江湖各大门派有过一次大火拼,其中魔教中有八个十分凶残的人,被称为‘洪荒八魔’!不知是不是他们,但江湖上传言那八个人在大火拼中被各派高手所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玄教’,‘洪荒八魔’……” 夏璐想到这里,觉得不错,于是说道:“江湖传言可能有假,依我看这八个老人一定就是‘洪荒八魔’!”他又想起自己在江湖上被人误会的事,觉得江湖之言不可信,所以才有这种推测。 “你说的很有道理,”白如玉说着,将包袱整理了一下。夏璐见状,说道:“如果这几个人真是‘洪荒八魔’,我们要不要避开他们?” 白如玉道:“怕什么?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就是了!”夏璐点了点头,心道:“也对,如果就这样离去,那么取‘玉麒麟’的事就会被耽误。”于是又向那八人看去,只见那八人的脸色成了蜡黄色,持续了很久也不变化,而他们的手掌随着吼声,依次从黄到绿再变为青、蓝、紫色,最后到了紫色就不再变化。 白如玉道:“如果没有看到前面的过程,一定会以为是‘紫煞掌’呢!”对于“紫煞掌”, 夏璐也没有听说过,问道:“如玉妹妹,你说的‘赤煞掌’和‘紫煞掌’很厉害吗?” 白如玉答道:“基本上可以跟我们的‘玄冰掌’比美,啊!璐哥哥,快看!”其实,夏璐一直在看着,只见那八人又一声大吼,各自的手掌突然分开,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最后站成一排,同时吐气开声,向寒潭中拍出一掌,陡闻一声大震,那寒潭的水犹如遇到一阵飓风,浪涛翻卷,达十多丈高,其威势之强,可以掀翻一艘海船,波浪半晌才平息下来。接着,八人身形变换,有四人飞过寒潭,各就方位,一起将寒潭围住,只听那高大威猛的老人大喝一声,八人十六掌交错推出,蓦见潭水向上涌起,在寒潭中心卷起一股水柱,越升越高,直达十丈有余,这样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水柱才向下沉去,八人收起双掌,手掌也恢复了原状。 夏璐和白如玉看得一惊:“好霸道的掌力!”只闻那八人哈哈大笑起来。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哈哈,兄弟们,咱们终于大功告成,不但摆脱了四十年的牢笼生活,连功夫也比以前大有精进!哈哈,咱们复仇的机会到了!”说话的是那个身材高大威猛的长须老人。 “是啊!老大,想当年那个天真和尚不取咱兄弟的性命,也许他没有料到会有今日!”其中另一个老人道。 “老五说得很对,咱们重振旗鼓的时刻到了!哈哈!我们这一出去,一定把江湖闹得个天翻地覆!”又一个老人道。 “老六说得好!咱老二也正有此意!”自称老二的老人说道。 “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意气用事的好!”说话的是带夏璐和白如玉入谷的那个老人。 “老八,你说什么?咱兄弟就只你心肠最软,你怎么忘了江湖各门派围攻咱们天玄圣教的事?”那老二厉声喝道。 “果真是天玄圣教的!”夏璐心道,他向白如玉看去,白如玉也正好在看他,两人微微颔首。 夏璐突然想到了“百果禅师”,心想,这些人口中说的那个天真的和尚不知是不是那个“百果禅师”。 白如玉对这八个人也感到惊讶,她是“寒玉宫”的人,自然对‘洪荒八魔’的事迹了解比夏清楚一些。 只听那老八辩护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其中另一人呵斥道。看这老八至少也该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被别人呵来斥去的,这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他的排行是老幺呢? 那老八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回去后先找到教主,然后再听教主定夺!” “嗯!不错!老八的建议很好,还有,我们出去后,一定要隐秘一些,在找到教主以前,最好不要与那几个老东西碰面!” “老大说得对极了,想那几个老东西现在一定在江湖中找咱们,哈哈!他们哪里晓得咱们却跑到这里来练成神功,这也是老大的神机妙算啦!”又一个老人说道。 “老四说得不错!我老二最佩服老大的机智,我们现在就按老大的意思去做!”那个老二说着话,眼睛却向夏璐和白如玉两人看来,目光凶恶。其他人见了老二的表情,心里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老六说道:“咱们正好试一试‘七煞神功’的威力!哈哈!” 此言一出,众人都向夏璐和白如玉走来。“七煞神功?”夏璐和白如玉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夏璐和白如玉见对方的人来者不善,暗自戒备,表面却对他们的话似乎是充耳不闻,眼睛只盯着烧烤着的狐肉,正当此时,夏璐和白如玉的耳里突然响起细若蚊虫的声音:“你们快跑,能够逃命就逃命吧,我也救不了你们!” 说话的是那个带夏璐和白如玉来寒潭的老人,也就是那个老八。 夏璐和白如玉向那个老八看去,见他现出焦急之色。白如玉手握剑柄,看着对方,不声不响,其实就算他们想逃,也来不及了! 几人走到夏璐和白如玉的跟前,却并不动手,各自只管撕下一块狐肉,大嚼起来,一个个狼吞虎咽,这倒有些出乎夏璐和白如玉两人的意料。当然,这也可以说明几人根本就没有把夏璐和白如玉当成一回事。 那老三咽下几口狐肉,目光逼视着夏璐,问道:“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们是不是八大门派的?” 原来,这老三当初被老大打断而没有说完的话,此时,才补充上来。这老三就好象如果没有把话说完,就不够尽兴似的,这也亏得他有这么好的耐心和闲心。 “老三不用多说,是不是都一样!”那个老四说道。 “大家都少说废话,今天晚上要走出雪山,时间紧迫,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老大话声一落,几人一起向夏璐和白如玉逼来。 夏璐和白如玉霍然站起,退后几步。 第一三八章 咄咄逼人 老四和老六走得最快,老四走到夏璐面前停下,面对着夏璐,老六却走到白如玉面前,面对着白如玉站着,就象两只饿狼面对着两只羔羊一样。 夏璐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不讲道理,听对方的口气,不管自己两人是不是八大门派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看来是对自己两人杀人灭口,刚才已经见识过对方的武功,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应付。 虽然对方厉害,夏璐和白如玉却毫无惧色。只听夏璐朗声说道:“各位如此阵势,意欲何为?”“哈哈!小子,老子送你上西天,这也只能怪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洪荒八魔’!”老四狂笑道。 “洪荒八魔?好不识羞啊!”白如玉挖苦道,“我看你们被八大门派杀得鸡飞狗跳,藏头藏尾四十年,说是‘逃荒八虫’还差不多!”那面对着白如玉的老六见白如玉耻笑他们“洪荒八魔”,大怒,浑身真气鼓荡,手掌已变成了紫色。 “我们与各位素不相识,无仇无恨,你们何必要咄咄逼人呢?你们要找的是八大门派,我们并不是八大门派的人,与你们也毫无瓜葛,你们何必逼人太甚呢?”夏璐说道。上前一步,站在白如玉的前面,不让那老六伤害到白如玉。 白如玉见夏璐上前,她也上前一步,与夏璐并列站着,一道白光闪过,“寒玉剑”已握在手中。此时,就成了夏璐和白如玉两人同时面对着老六,而老四则成了在夏璐的旁边。 “好剑!”那老六道,“不过在老子面前,起不了多大作用。” “起不了多大作用,试了就知道了!”白如玉一声娇喝,剑法脱手而出,但见寒光眩目,招式凌厉,那老六竟然被杀得手忙脚乱,失了先机。 站在附近的老四,见那老六一上手就失去了先机,暗暗吃惊,但他又岂会把两个年轻人看在眼里,于是吼道:“小子,看掌!”话落,一掌向夏璐当胸劈去,这老四真是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竟然不顾自己是老前辈的身份。 夏璐身形一转,“缥缈乾坤步”随心而出,轻易就躲开了老四的一击。那老四一击不中,大怒,发起猛攻,夏璐不与他硬拼接,只展开身法躲避,那老四猛攻了一阵,竟然奈何不了夏璐,气得哇哇大叫。 那个老八见夏璐和白如玉武功竟然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紧张的心轻松了不少。旁观的人都是行家,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们都看出这两个年轻男女身手不弱,于是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那个老三说道:“老大,他们是什么来路,不会是八大门派的吧?”那老大面色凝重,自语道:“不知四十年来,江湖中发生了什么变化!‘寒玉宫’的两个小辈竟然有这等身手!” “他们是‘寒玉宫’的?”老三吃惊道。那老大道:“不错!你没有看见那小姑娘手的短剑吗?”“寒玉剑?”老三说道。 再看场中时,那老六已板回劣势,和白如玉此时正在游斗,谁也占不到便宜,其实白如玉的功力远不及老六,她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不与老六硬拼,而是采用巧妙的身法和精妙的剑法与对方游斗,这与夏璐斗老四一样。 “住手!”一声暴喝传来,这是老大的声音。双方闻声后,都后退一步,停手不攻。 只听那老大又道:“咱们还有正事要办,走!”说完,几个起落,向悬崖边驰去,其余之人也相继向悬崖走去,那老八看了两人一眼,向两人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也与其他人一起离开。他们一个个沿着悬崖上的绳子向上攀登。 对于这八人的突然离去,夏璐和白如玉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 璐哥哥,他们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啊?”白如玉收起剑问道。夏璐说道:“我也不明白,他们不是说有正事要办吗?也许他们认为八大门派的人找到这里来了,因为我们能来,八大门派的人或许也会到这里。” “嗯,有道理,但是,他们可以联手杀了我们,然后再离开啊!这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白如玉道。 “可能他们已经认出了你是‘寒玉宫’的人,不愿得罪你们‘寒玉宫’,所以放了我们一马,”夏璐说道。刚才老三和老大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嗯,有这个可能,我们‘寒玉宫’也不是好惹的!”白如玉听到夏璐提到“寒玉宫”,她心里自然以“寒玉宫”为骄傲,说这话时,也就露出沾沾自喜的神情,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一事,惊道:“啊!不好!” 夏璐吃惊地问道:“什么事啊?如玉妹妹!”白如玉急道:“要是他们把绳子带走,我们怎么出得去啊!那不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不错!我们快过去看看!”夏璐说完,和白如玉一起向悬崖跑去,一看,绳子还在悬崖上吊着,两人心里一宽,可是,他们还没有完全宽松的心又突然绷紧了,只见那根绳子像一条蛇一样向悬崖下迅速游来,还发出一长串的沙沙声,不一会儿就盘曲在悬崖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原来他们并没有放过我们!真的想让我们困死在这里,好狡猾阴险的魔头啊!”夏璐气愤地说道。 白如玉急得快要哭出来,大骂道:“真是卑鄙无耻,洪荒八魔,本宫主出来后一定要杀了你们!” “如玉妹妹,别急,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先去找‘玉麒麟’要紧,”夏璐安慰道。 “璐哥哥,算了,我不要什么‘玉麒麟’了” 白如玉伤心地说道。 “为什么啊?”夏璐问道。“唉,就算我们找到了‘玉麒麟’又有什么用啊,我们还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白如玉说道这里,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对不起!璐哥哥,是我害了你!看来,我们要埋骨在这里了!” “不会的,如玉妹妹,我自有出去的办法,”夏璐说完,露出自信的微笑。 “真的吗?”白如玉突然摇了摇头,又道,“璐哥哥,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功夫很好,在山峡时你还在悬崖下救过人,可是,那里是石壁,可以借力,你看,这里四周都是万年寒冰,滑不溜手,而且悬崖又太高……” 夏璐正色道:“如玉妹妹,我说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要不要我带你上去看看啊?”白如玉还是不大相信。 夏璐伸手抓住白如玉的手臂说道:“走吧!”带着白如玉向悬崖上纵去,一纵就是七八丈高,只听“喀嚓”两声传来,白如玉顿时一惊。 第一三九章 孤独等待 就在白如玉吃惊之余,夏璐已经站稳了脚,白如玉的身子却是悬在空中,低头一看,见夏璐的双脚尖,陷在两根冰棱的缝隙中,刚才那两声“喀嚓”声,就是夏璐用脚尖踢断两根粗似手臂的冰棱,而后分别形成了一个缝隙。 原来,虽然这里四壁都是寒冰,但由于长年累月的天气变化,就形成了众多的自上至下的冰棱、冰柱、甚至冰瀑,由于这些冰棱、冰柱有多半都容入寒冰里,显露在外的只有少许部分,所以白如玉没有发现,更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夏璐却因长期与悬崖打交道,所以让他很快看出了这些可以利用的东西。其实夏璐自信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他练习的吸力,因为他认为越是光滑的平面,吸力就越是有效。 当然,即使具备了这些条件,如果没有深厚的内力,那一切都是徒劳。如果内力太差,轻功太弱,说不定还没有走到一半就后力不济,掉下悬崖,一命呜呼了。 白如玉被夏璐挟着,脚下踏空,却没有下坠之感,只听夏璐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要不要再往上面去?”白如玉见状,顿时放下心来,说道:“不用了,还是歇一会儿吧!” 两人又回到了地面,夏璐说道:“如玉妹妹,你看这些冰棱和冰柱一直延续到上面,表面上看,很光滑,只要我们利用好它,在它的身上制造出能够落脚的缺口,它就好象天梯一样。” 白如玉高兴地笑道:“璐哥哥,你真聪明!你怎么会想到这方面去的?”夏璐笑道:“这就叫做‘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我以前经常在悬崖上玩耍!其实,就算没有这些冰棱和冰柱,我们不是还有两把锋利的剑吗?只要利用两把剑的锋利和地上的绳子,我们同样可以攀上这个悬崖!” 白如玉顿时明白过来,道:“啊,原来这么简单,我竟然没有想到,我真笨。” “这不是笨的问题,是你当时太着急了,根本就没有去想过。”夏璐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下高峻的悬崖,又道:“如玉妹妹,你在这儿等我,我上去看看!”说完,双臂一展,象一只青鸟一般向悬崖上飞去。 白如玉曾多次见过夏璐展现武功,但夏璐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她一直没有弄清楚。现在白如玉见夏璐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心里顿感茫然若失。不一会儿,白如玉感觉有些寒冷,就走到火堆旁,加了几块木材,只等着夏璐从悬崖上回来。 可是,你不等还好,你越等越是觉得时间的漫长,白如玉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夏璐的踪影。她抬头看看天色,也不知道这是第几十次看天色了,天光已经暗下来了,她也记不起自己从火堆到悬崖来回地走过多少次。此时,她又加了些柴火,看着夜幕下跳动的火苗,才感觉到一个人在这空旷寒冷的峡谷里,是多么的孤独。 白如玉虽然平时胆大包天,可是,像这种在荒山野谷中独处的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乎因孤独而害怕,因害怕而胡思乱想,因胡思乱想而喃喃自语:“璐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璐哥哥,难道你丢下我,不管我了么?”“……璐哥哥,你一个人独自走了吗?……啊,不……璐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璐哥哥,莫非你遇到了‘洪荒八魔’,被他们围攻……璐哥哥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杀害了……啊!不会的,璐哥哥身怀绝技,那八个坏蛋决不是他的对手!……”“璐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白如玉时而走向悬崖边,时而又坐在火堆旁,时不时望着悬崖,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显得语无伦次。月色加浓,虽然看不见月亮,借着雪光仍然可以看到几十丈外的景物。白如玉瑟缩在火堆旁,感觉自己是如此的虚弱,看着面前闪烁的火苗,眼睛渐渐地模糊起来,嘴里喃喃念着的话只剩下了一句:“璐哥哥,你会回来吗?”“璐哥哥,你会回来吗?”……这句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她实在太虚弱了,已是昏昏欲睡,以至于身边来了一个人也不知道,嘴里仍然念着:“璐哥哥,你会回来吗?” “我已经回来了!”白如玉蓦然一震,抬起头来,站在自己身边的不是自己的璐哥哥还会是谁? “璐哥哥,你真的回来了?”白如玉霍然站起,一头扑在夏璐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夏璐急道:“如玉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你的脸色好怕人!”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白如玉更加大声地哭起来。并用一只粉拳锤打着夏璐的肩膀,嘴里嚷道:“都怪你,都怪你……” “怎么了?”夏璐不便推开白如玉,伸出右手去檫拭白如玉的眼泪,安慰道:“乖!别哭!别哭!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夏璐将目光向四处看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 “我以为你丢下我,不要我了啊!所以……”白如玉抬起头,望着夏璐,哭诉道。“傻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了呢?你是我如花似玉的好妹妹啊!”白如玉听夏璐如此一说,突然破涕为笑。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夏璐双手扶着白如玉的双肩,轻轻地推开她说道,“好了,没事了,雨过天晴了!我拿来给你看看。”说完,蹲下身去,只见地上一个崭新的包袱,夏璐从包袱中取出一样东西来。 “啊!风车!好漂亮的风车!”白如玉说着,拿过来,用小嘴一吹,那风车旋转了起来,十分好看,白如玉异常高兴,又道,“可惜,我把你上次买的两个弄丢了!” “不过是小孩的玩意儿,丢了就丢了呗!”夏璐道。“啊!璐哥哥是把我当小孩子了?”白如玉不依道。“呵呵!你不是小孩,刚才怎么哭鼻子?”夏璐笑道。“哼!还不是都怪你!”白如玉不满地说道。 夏璐微微一笑,“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呵呵,你看,这里还有东西呢!”说着,打开包袱,取出一个酒葫芦,一大包牛肉,还有馒头,花生,大米,碗筷杯碟,一个小沙锅等物品。 白如玉奇道:“璐哥哥,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白如玉惊奇地问道。 “天寒地冻,来,先喝一口酒,暖暖身子!噢,这里有下酒的牛肉,咱们边吃边说!”夏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酒杯碗筷。两人果然以牛肉下酒,边吃边谈着话。 夏璐说道: “我上去之后,怕‘洪荒八魔’去而复返,就沿着他们的路线追踪,一直追出了大雪山。” “走了那么远啊?”白如玉插口道,“怪不得用了那么长的时间,让我苦等了你那么久。”夏璐望着白如玉笑了笑,又道:“直到‘洪荒八魔’进入了一个小镇,住进客栈后,我才放心,随后,就顺便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来。” “买这么多东西,难道我们要在这里长住?”白如玉问道。“至于长不长住,那要看你的运气了!”夏璐笑着说道。“看我的运气?此话怎讲?”白如玉奇怪地问道。 第一四0章 梦里心声 “这你还不明白吗?来,喝酒!”夏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如玉却没有喝,依然问道:“我要是明白,还用问你吗?” 夏璐解释道:“如果你运气好,明天一下子就找到了‘玉麒麟’,那不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吗?如果运气不好,那就得多找几天了!所以,我就买了这些东西。” “璐哥哥,我看还是算了吧!刚才我已经想通了,就算再让我练五十年,我也毫无怨言,璐哥哥,我们不要去冒险了!”白如玉说道。 “如玉妹妹,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可不要前功尽弃啊!”夏璐说道。 白如玉道:“璐哥哥,我知道你愿意帮我,但是,我也明白,凭我现在的功力,最多在这个寒潭里呆一柱香的时间,对于取‘玉麒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你的功夫不是走阴寒的路子,你虽然功力深厚,我却不想让你去冒险!” “不行!那样岂不耽误你一生?”夏璐坚决地说道。 “就算耽误我一生,也没有关系,”白如玉异常平静地说道。夏璐见白如玉似是失去了以往的激情,又想到刚才她伤心的大哭,怕她消沉下去,于是说道:“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我就是为了我的父母啊!哪怕用再多的时间,我也要完成他们的心愿,把 ‘玄阴洗髓经’的功夫练成功。”白如玉辩解道。 夏璐道:“可是,‘玄阴洗髓经’需要纯阴之体修炼,如果几十年也修炼不成功,就无法结婚生子,那样就更对不起父母啊!”白如玉听后,望着夏璐,一阵默然。 “所以,为了你父母着想,就算是冒险也值得,”夏璐继续说道。白如玉暗自叹息一声,然后将目光移向燃烧着的火堆,看着跳动的火苗,说道:“就算得到了‘玉麒麟’,练成了神功,我也不想结婚了。” “什么?你说什么?如玉妹妹,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夏璐大吃一惊,急切地问道。“璐哥哥,你就不要问了!”白如玉显得很伤感。 “这……这……”夏璐见白如玉很伤感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道:“如玉妹妹怎么了?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我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莫非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夏璐不愿看到白如玉如此下去,于是关切地问道:“如玉妹妹,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常言道‘不肖有三,无后为大’,你总不能做一个不肖的人吧!”说道这里,夏璐突然后悔起来,他怪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于是暗自责备自己。 白如玉却没有生气,望着他笑了笑,说道:“璐哥哥,你说得很对!来,干杯!”白如玉端起酒杯,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夏璐听白如玉赞同自己的说法,心里才轻松下来,也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白如玉拿起酒葫芦,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酒,说道:“璐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实回答!”夏璐爽快地答道:“如玉妹妹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我是知无不言!” “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璐哥哥真是爽快!”白如玉说道,“那我就问你了?”夏璐笑道:“呵呵,你问吧!”白如玉问道:“璐哥哥,你心中有所爱的人吗?” 夏璐想不到白如玉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瞠目结舌。白如玉见状,笑道:“你可以拒绝回答。”夏璐刚才已经说了知无不言,怎么好出尔反尔,于是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有!”心里很自然就想起了那个身穿紫衣的南宫婉儿。南宫婉儿那深情的眼神以及分手时痛苦幽怨的目光,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很对不起她,他也想过这次帮白如玉办完事后,就去找她,,可是,一想到她那显赫的家世,一股自卑感就涌上心头。就在南宫婉儿的影子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旁边又飘来了一个影子,那是身穿绿衣的温柔娴静的聂翠莲。夏璐蓦然一惊,他突然害怕白如玉问他所爱的人是谁,他不敢去看白如玉,默默地端起酒杯,喝了个杯底朝天。白如玉拿起酒葫芦为他又斟满一杯。 夏璐内心惶惶,白如玉却没有那样问他,而是说道:“璐哥哥,如果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却不爱她,你觉得她会痛苦吗?”夏璐眼前又浮现出南宫婉儿那痛苦与幽怨的目光,于是说道:“那一定会痛苦的!那一个人为什么不爱她?……也许他们有过什么误会。”他心有所思,禁不住加上了后面这么一句。 “没有误会,而是因为那个人爱着另外的人!”白如玉又道。夏璐接道:“那她就更加痛苦了!” “璐哥哥,如果你是那个人,你会怎么办?”白如玉继续问道。“这……如果我是那人,那……那就放弃吧!”夏璐答应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是,她喜欢的那个人却特别关心她,使她不能放弃!”白如玉说道。“唉,这可是件麻烦事!如玉妹妹,别说这些烦心事,来,我敬你一杯,”夏璐举起酒杯。 “好,让我们再醉一回,呵呵!”白如玉也举起酒杯与夏璐的酒杯相碰,然后两人都一干而尽。 白如玉拿起酒葫芦又将两个杯子斟满,举起酒杯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璐哥哥,还记得‘岳东酒楼’吗,呵呵,我敬你一杯,干!” “当然记得了,噢,应该叫兄台啊,呵呵,好的,干!可别喝醉了!”夏璐笑道。白如玉也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不会喝醉的,啊,兄台,怎么不干了啊?呵呵!”夏璐陪白如玉又将杯中的酒喝过一干二净。如此,你来我往,居然把一葫芦酒给喝个精光。 夏璐已有几分醉意,白如玉却倒在夏璐的怀中,脸色酡红,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说些什么。夏璐将白如玉抱入帐篷中,里面除了铺有一层干草外,竟然什么也没有了。夏璐将白如玉放到干草上,脱下外衣,将外衣盖到白如玉的身上,转身正欲退出帐篷,忽然传来白如玉的叫声:“璐哥哥,你不要丢下我!”夏璐转过身,见白如玉闭着眼睛,盖在白如玉的身上的外衣被掀开一角,知道她已经喝醉了,刚才说的是梦话。 夏璐蹲下身将外衣重新给白如玉盖好,看着白如玉醉态可掬的脸蛋,没有说话。只见白如玉翕动着嘴唇道:“璐哥哥,你知道吗?我爱你……”夏璐听得一震,心里急道:“如玉妹妹,你千万别这样。”“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璐哥哥……可是,你却不爱我!你喜欢的是别人,那个南宫婉儿……哦!还有……华山派的那个……那个什么莲的……还有……听说你救走了一个魔女……莫非你也喜欢她?……她漂不漂亮啊……璐哥哥……”白如玉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夏璐的心坎。夏璐的醉意全消,到此时,他才明白白如玉刚才的问话是在说她自己。 夏璐心道:“如玉妹妹,谢谢你的一番情意,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在我的心中,你高洁得就向天上的白云,我对你决不敢有丝毫的亵渎,我是爱你的,但,那只是一个兄长对亲生妹妹的爱啊!” “璐哥哥,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呵呵,你是爱我的,是吧!呵呵……”白如玉脸上充满了笑意,渐渐地酣然入了梦乡。 夏璐从帐篷里出来,走到寒潭边,不停地用冷水冲洗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不是什么大侠,不是世家公子,也不是掌门弟子,在江湖上,他籍籍无名,没有一席地位,是一个倍受欺凌的流浪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欠下这种债。“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停地问自己,始终找不到一个答案。 第一四一章 愿君平安 第一四一章 愿君平安 第二天早晨,白如玉从帐篷里一出来,就听到夏璐的说话声:“你醒了?”“嗯!感觉头晕晕的,我昨晚喝醉了吧?真不好意思。”白如玉走过来把青衫递给夏璐,又道,“谢谢你,璐哥哥!”夏璐“唔”了一声,没有看白如玉,说道:“我给你熬了稀粥,快来吃吧!” “谢谢璐哥哥,你先吃吧,我去洗把脸再过来,”白如玉说着,向潭边走去。夏璐望着白如玉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息一声,用碗盛饭去了。 饭后,因夏璐坚决要为白如玉寻找“玉麒麟”, 白如玉只好让夏璐去试一试,说道:“璐哥哥,里面到底有没有‘玉麒麟’这东西,还是未知之数,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身体要紧。” “我自然省得,如玉妹妹请放心,这点寒气我还禁受得住!……如玉妹妹,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夏璐说完,不等白如玉回答,就迅速离开。不一会儿,夏璐走了过来,赤膊短裤,手臂上挽着一大圈绳子,很兴奋地说道:“有这一百余丈长的绳子,应该万无一失了,呵呵,想不到‘洪荒八魔’留下来的绳子对我们还有帮助。”有绳子当然要好得多,既省力,又安全,白如玉放心不小。 白如玉和夏璐两人走到寒潭边,夏璐将绳子的一端拴在一块巨大的尖石上,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放入水中,那一条绳子就象一条长蛇向水里深处射去。 白如玉惊道:“这里面吸力好大,里面一定有暗河相通,璐哥哥,你把绳子栓在腰上,这样安全一些。”夏璐应道:“好的!”两人将绳子拉上来,将绳子的另一端栓在夏璐的腰上。白如玉又吩咐道:“璐哥哥,你千万要小心啊!” “如玉妹妹尽管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先下去看看,”夏璐说完,进入水中,顿觉一股寒气直袭全身,夏璐几乎打了一个寒战,就在这时,他感觉丹田中一股热气涌处,顺着经脉流动,不一会儿,遍布全身,不再感到寒冷。 “璐哥哥,很冷吗?那就快上来吧!”白如玉关心地说道。 “没事的,只是感觉稍微有点凉快而已!你就放心吧!”夏璐说着,望着白如玉笑了笑,头一低就进入了水中。 白如玉紧张地看着夏璐潜入水中消失不见,自此,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约莫过了顿饭工夫,只见一个人头从水中冒了出来。白如玉欣喜道:“璐哥哥,你上来了?在里面难受吗?快上来穿衣服啊!”她已经忘了取“玉麒麟”的事,而一颗心系在夏璐身上。 夏璐道:“没什么,里面除了压力较大一点外,就是太黑暗了。如玉妹妹,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白如玉递过“寒玉剑”, 夏璐说得轻松,白如玉的心却悬得更紧。 夏璐握着“寒玉剑”又进入水中,沿着岸边的石壁而下,寒玉剑在水中映着光亮,好在夏璐以前服食过灵药,目能夜视,再加上“寒玉剑”映出的亮光,勉强能够看到几尺远的地方,这个寒潭,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深潭,里面竟然分出许多条洞穴,有很多股湍急的潜流。“这些潜流可能是千年寒冰所化而成,由于水的流动,也就产生了吸力,水也无法冻成冰了,”夏璐心想。他将“寒玉剑”插入岩石中,这样可以减轻水的冲力,并能节约身体的力气。 夏璐一方面要用自身的真气抵御寒气和维持生机,另一面要运气来帮助潜水,在这时候,他的无意真气发挥了作用,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憋不住了。 一百丈长的绳子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尽头,可夏璐还没有看到“玉麒麟”,甚至连一棵水草也没有看见。 “难道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东西?”夏璐心想,但他不甘心,既然来了,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他于是解开栓在身上的绳子,向附近的洞穴游去,他怕自己迷路,就用“寒玉剑”在洞壁上做记号,在水里可不比岸上快捷,他又不能无休止地在一个洞穴里一直寻下去,而每一个洞穴找上几百丈又要回到潭底,这也是为自己的安全作想,以便随时上岸。这样,他就要一时顺流,一时逆流,自然要消耗时间,夏璐没有心思去计算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就不会轻易返回。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璐已经探过六条洞穴了,却一无所获,现在又进入一条水流湍急的洞穴,逆流而行,虽然很吃力,但他依然向前游去,游了一段路程,只见前面隐隐传来亮光。 “难道前面是出口?”夏璐看得一愣,于是加速游过去,原来这里并不是出口,而是一个大的洞窟,到了洞窟,水流反而减轻了,只见里面长满了很多东西,形如鹿角,粗如儿臂,夏璐心中狂喜,走进一看,那形如鹿角的东西,晶莹透明,柔软无比,就象用玉做的一样,刚才那些光亮就是从这些东西身上发出来的,仔细一看,跟传闻中的麒麟形状相差无几,只是它的身体(根部)略显瘦小。夏璐立即用剑将一棵大的“玉麒麟”连根削了下来,并迅速地向洞外游去。 且不说夏璐取得了“玉麒麟”,再看白如玉在岸上等着夏璐,她的心情可不象夏璐那样轻松,她两眼直直地看着水面,等待着夏璐的头又一次冒出来,可是,水面上除了荡漾着的波浪外,什么也没有。 看看天色,白如玉感觉将近三个时辰,她的心越发的着急,因为她曾听夏璐说过,夏璐可以在水中闭气停留三个时辰,可是,那是在其它地方的水中,水也温暖,而这里是寒潭,那自然要大打折扣,在她的想象中,最算夏璐不怕寒冷,在这寒潭里也不可能再达到三个时辰。 一百丈深的地方,按理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也就是说,夏璐可以来回上下很多次,可是,夏璐却一去不返,白如玉几次都想把绳子提起来看看,她却怕夏璐不在绳子上,被水冲走了,或者看见他不愿意看到的事,那就是夏璐被冻死在绳子的那一端。这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慢慢地提起绳子,说道:“璐哥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愿菩萨保佑璐哥哥平安无事!” 这是她从来没有的感觉,她以前救夏璐也只是出于义气,而现在却不同了,通过昨天的等待和此刻的心情的表露,她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夏璐了,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白如玉觉得提在手中的绳子就象有千钧之重,绳子缓缓地上升,她等待着夏璐的出现,可是,等到绳子全部收起,却依然不见夏璐的影子。 “璐哥哥,我对不起你!”白如玉放声大哭,伤心欲绝,哭了一会儿,突然大叫一声:“璐哥哥,你等等我!”身子一纵,跳入寒潭之中,瞬息不见,寒潭的波浪仍然无风地荡漾着。 第一四二章 单刀直入 夏璐游到潭底,去找那根绳子,可绳子已经不见,他以为被水冲走了,此时,他已经是非常疲惫,只见他脚下踩水,左手拿着“玉麒麟”,右手用“寒玉剑”点着石壁借力,不断地上升,渐渐地已经可以看见天光,就在此时,只见一个白影在自己的头上落下,他定神一看,那个白影竟然就是白如玉,大惊,急切间,伸出双臂将白如玉抱住,抱了一个满怀,身子却不断地下沉。白如玉见夏璐平安无事,惊喜若狂,叫道:“璐哥哥……”一口冷水灌入喉咙,这才想起自己两人还在水中。夏璐用千里传音之法道:“如玉妹妹,快上去!”说完,几乎憋不过气来。 两人用力向上游去,等到上了岸,他们都已是筋疲力尽,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喘息,白如玉道:“真是谢天谢地,你能够安然无恙!”夏璐道:“如玉妹妹,你怎么掉到潭里去了啊?我还以为你遇到了敌人呢!”白如玉道:“还不是因为你?我以为你被水冲走了,所以我就往里……”那个跳字没有说出来,但夏璐已经明白,说道:“所以你就往里跳,是吧?” “是啊!我以为你……”白如玉喘了口气,叹道,“璐哥哥,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笨蛋!”夏璐斥责道,“你怎么这样不珍惜生命?”说着,坐了起来,伸手将白如玉扶起,白如玉还从来没有见过夏璐如此斥责过自己,不由心里一酸,两行清泪流了出来。夏璐这一下心里着了慌,他并没有要斥责白如玉的意思,而是因为过分关心白如玉的安危,而且要是白如玉因为自己而牺牲生命,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所以一时情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此时,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果真太重了,赶紧赔礼道:“对不起,如玉妹妹!都怪我不好,我不会说话。”白如玉“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一头扑在夏璐的怀里,将头伏在他的肩上,接着便抽噎起来。 在夏璐的心目中,白如玉是一个坚强自信,美丽大方,并有几分豪迈气概的侠女,可是,此时,却见她柔弱得象一个花瓶,仿佛一离开手就会被摔碎一般,他伸手托住白如玉的杨柳细腰,让白如玉尽情地发泄。 半晌,白如玉止住哭声,说道:“璐哥哥,我爱你,你能娶我为妻吗?”这实在是来得太直接了,简直就是单刀直入,直插心脏,让夏璐措手不及。幸好夏璐昨晚已经有了觉察,但依然还是大吃一惊,就象是一个晴天霹雳,他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是我自讨苦吃!”白如玉依然将头伏在夏璐的肩上,喃喃地说道。 “不,不是,如玉妹妹,你是我的恩人,纯洁美丽,就如仙女一般,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在我的心中,你就像我亲生的妹妹一样,”夏璐赶紧解释道。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白如玉大声道,她说了这一句后,接着又降低声音,轻声地说道,“璐哥哥,我因为修炼过‘玄阴洗髓经’的功法,在昨天以前,我一直很自信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当我经历了离别和等待的滋味后,我才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感性的旋涡中,而不能自拔了!璐哥哥,不管你娶不娶我,我这一辈子不会再爱别的男人了。” 夏璐望着寒潭动荡的水面,他不知说什么好,平心而论,像白如玉这样聪颖而漂亮的女子,哪有不喜欢之理,可是,他心中已经有了所爱之人,他在此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推辞,他又想起昨天两人喝酒的一段对话来,他当时还误解了白如玉的话,现在彻底明白了白如玉当时话中的意思,于是,情不自禁地说道:“如玉妹妹,你真傻!” 这一句话就好象是一种默认,夏璐突然一震,推开白如玉,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夏璐决心要让白如玉回头,放弃自己,于是说道:“如玉妹妹,你的一片深情,我夏璐永远难以报答,如玉妹妹,你是一个好姑娘!”他这一句话包含了恩与情在内,“可是……可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什么伤害?难道你拒绝了我就没有伤害我吗?”她这话不错,要是夏璐拒绝了她,她如果真的终身不嫁,而痛苦一生,夏璐岂不成了罪人? 夏璐无言,他已经找不到说辞了,他也无法答应白如玉,只好将这件事放到以后再说,或许另有转机。于是转移话题道:“如玉妹妹,我已经为你找到了‘玉麒麟’了,”说着,拿起放在身边的“玉麒麟”,又道:“如玉妹妹,你看,貌似麒麟,晶莹如玉,真是名副其实啊!”白如玉看了一眼,并无兴奋之色,双眸深情地望着夏璐,轻轻道:“璐哥哥,你老实回答我一句,你爱我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两人长期相处,所谓日久生情,看着白如玉深情期待的目光,夏璐点了点头。 “璐哥哥,谢谢你!”白如玉语毕,面色一整,似乎忘掉了所有的忧愁,然后对夏璐嫣然一笑,就象盛开着的一朵带雨的梨花,夏璐见此情形,心情顿时轻松了下来。 白如玉用手檫掉脸上的泪水,接过夏璐手中的“玉麒麟”,说道:“从今天起,我就开始修炼‘玄阴洗髓经’, 璐哥哥,还望你多多帮助啊!” 夏璐见白如玉不再谈感情的事,也笑道:“如玉妹妹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两人相视一笑,又恢复了以往的情绪。 冬去春来,又是早春二月,在去峨眉山的路旁有一个面馆,在面馆前面有一个宽大的凉棚,里面寥寥几个人,在凉棚里面有七八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上正有一对少年男女坐着,(奇*书*网.整*理*提*供)男的相貌英俊,目如朗星,面如冠玉,身穿一袭青衫;女的秀发如云,柳眉朱唇,目如秋水,身穿白衣,一笑之间,梨窝颤动,果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 只见白衣少女对青衫少年道:“璐哥哥,你看这里食客稀少,路上很少有人进山,是怎么一回事呢?”那少年道:“我也感到很奇怪,去年我来时,只见一路上人来人往,可热闹了。如玉妹妹,这面味道如何?”不问可知,这两人就是夏璐和白如玉。 白如玉道:“味道好极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的面条呢?”“既然好吃,那么我还给你叫一碗,”夏璐说着,正准备叫面,白如玉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两人正说话间,只见从峨眉山方向走来了两个人,一看就知是江湖中人。其中一人道:“张兄,吃碗面条再走吧,他奶奶的,这峨眉派也他妈的窝囊,竟然封起山门来了!” 夏璐觉得奇怪,对白如玉轻声道:“封起山门就不能进去了吗?看这两人武功不弱,峨眉山又没有围墙,随便找个入口就可以上山了啊,这人也真是的,跑到在这里来骂街,多不雅观。” 白如玉“扑哧”一笑,道:“璐哥哥有所不知,这封山之举,并非真的把上山的大门封上,而是因为特别原因,不接待武林中人或者香客而已。”夏璐“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如此,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啊!” 夏璐正沉思之间,只听那个被叫着张兄的人道:“李兄何用气愤,依我看,那峨眉派可能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所以要封山一段时间。”那两人说着话,在夏璐和白如玉的邻桌坐下,并叫了两碗面条。 那姓李的人道:“什么事会让峨眉派的人十分棘手?是不是与武林大会有关?”那姓张的人道:“多半错不了,这次武林大会关系着各派的前途命运,他们自然会郑重对待了!” “武林大会?想来应该是很热闹的了!”白如玉轻声地自语道。夏璐接道:“既然是大会,当然该热闹了啊,如玉妹妹是不是要去看看?”白如玉道:“到时再说吧!” 第一四三章 峨眉封山 不多久,店小二已经送上两碗面条,两人吃了几口,只听那姓张的人道:“看来江湖上将有大事发生!” “张兄说得不错,”那姓李的人接着道,“最近几个月来,江湖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他奶奶意想不到的!”白如玉听那姓李的人说到‘他奶奶意想不到的”几个字,禁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轻声道:“这人说话‘带把子’,真是可笑!”夏璐也笑道:“多半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 那两人听到白如玉的笑声,向这边看了一眼,微微一愣,又回过头去继续说话,没有听见白如玉和夏璐后面的对话。 但闻那姓张的人又道:“看当今江湖,已不再是八大门派的天下了,不但很多隐居多年的江湖好手重现江湖,而且在年轻一代中也出现了很多的佼佼者,并有青出于蓝、后来居上之势!” “可不是?”那姓李的人道:“他奶奶的,听说丐帮的新帮主和离火岛的新岛主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且又听说武功都不在他们的前任当家人之下。” 夏璐和白如玉听后面面相觑,白如玉轻声问道:“璐哥哥,那丐帮的新帮主不知是哪一位?”夏璐答道:“可能是欧阳宣!”白如玉“哦”了一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那个‘离火岛’的新岛主是不是‘风里飞狐’ 郎玉?”夏璐答道:“多半就是他!”“哼!”白如玉暗哼一声,现出不屑之色。 那姓张的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南宫世家的公子和‘金陵三公子’也算得上是后起之秀!这些都非八大门派中人。” 白如玉悄声道:“他们说的这几个人虽然不错,可是,比起璐哥哥来,那简直是萤火之光与皓月相比,呵呵!”夏璐说道:“如玉妹妹不要奉承我,须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张兄还忘了一个年轻人,”那姓李的人说道。“噢,我还忘了谁?”姓张的问道。那姓李的见姓张的好象并没有想起是谁,于是说道:“就是最近几个月震惊黑白两道的那个年轻人啊!” “震惊黑白两道的年轻人,这人会是谁?”白如玉向夏璐悄声问道。夏璐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只听那姓张的人道:“李兄说的可是那个有人出万两黄金买项上人头的淫贼?”那姓李的人道:“不错,正是那人!” “听说此人武艺高强,出手狠毒,然而却是年方弱冠,相貌英俊,就象一个文弱书生,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是江湖中人……”那姓张的人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来,两眼在夏璐身上停顿了一下,又收回目光,住口不言。那个姓李的顺着姓张的人的目光,向夏璐看了一眼,低头去吃面条。 夏璐和白如玉听到“震惊黑白两道”,“有人出万两黄金买项上人头”,都暗暗心惊,可见此人非同小可,正欲听知下文,那两人却不再说话,自顾自吃起面来。 夏璐和白如玉结帐离开,向峨眉山走去,两人本是游山而来,步履缓慢,一路走一路领略路边风光。白如玉道:“璐哥哥,那两人怎么说到那个淫贼的时候,就看着你啊?”夏璐心想白如玉在跟自己开玩笑,他原本跟白如玉说笑的时候很多,自从在寒潭中白如玉喝醉酒后,他就不敢随便跟白如玉说笑了。后来白如玉虽不再提感情的事,却对夏璐百般体贴,夏璐就尽量克制自己。虽然如此,夏璐终究不愿白如玉扫兴,所以,每次他都会顺着白如玉说话。此时,白如玉向自己提出怪问,夏璐笑道:“呵呵,眼睛长在别人的脸上,他们愿意看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得不错,可是,我见那两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你,就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夏璐听得一愣,他觉得白如玉说话的语气不对,好象说得很认真似的,于是说到:“何必呢,反正淫贼不会是我就行了!” “璐哥哥说得对,璐哥哥是正人君子!”白如玉想起夏璐几个月来对自己的精心呵护,就算是孤处一室,帮自己练功时肌肤相接,也是坚守礼节,坐怀不乱。 夏璐正要说话,只觉一人如行云流行一般从自己身边走过,那人在超过夏璐和白如玉时,侧头望了他们俩一眼,脚步不停地向前走去,一会儿就消失在前面的山路中。 “原来是他!”夏璐思索道。白如玉问道:“璐哥哥认识那人吗,他是谁?”夏璐道:“不认识,只是去年我来峨眉山时,曾在路上见过这个老人,当时他正在惩治一个恶霸,又见他一派仙风道骨,所以印象很深!” “那他认得你吗?”白如玉问道。“他不会认得我,因我当时穿着破旧,而且夹在人群中,”夏璐答道。“哦,我看这个老道士一定大有来头!”白如玉猜测道。 两人一路上走走说说,主要谈一些有关峨眉山的事情,夏璐因去年来过,对峨眉山有一些印象,而白如玉是第一次来,自然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峨眉派的大门前,果见大门紧闭,在门前的一块大石碑上贴着一份告示:“峨眉封山,谢绝参观!”夏璐和白如玉看着告示,白如玉道:“这峨眉派也太傲慢了,就短短的八个字,连封山的缘故也不提一下。” 白如玉的话刚落,只见一个年轻和尚从旁边的一个小门中走了过来,双掌合十道:“两位施主请回吧,要进香游山请半年后再来!” 半年后再来,白如玉自然不愿意,这次她与夏璐在大雪山中经历了一个冬天,修炼成了 “玄阴洗髓经”后,本打算直接回去向自己的父母汇报,但既然到了川西,免不了要看一看天下闻名的两座大山,而且这里又是武林中两大门派的所在地,那就是峨眉山和青城山。所谓“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回”?她不可能在这里长住半年,也不能等半年后再来,于是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年轻和尚道:“此处是我们峨眉派的地盘,自然得听峨眉派的了!”白如玉见那年轻和尚出口就把“峨眉派”抬出来压人,心里一声冷笑,说道:“大师可以代表峨眉派吗?” 那年轻和尚听得一愣,他一个小和尚哪里能够代表整个帮派,能代表一个帮派的只有掌门人,当然他可不敢冒充掌门人,但这小和尚却也不赖,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贫僧是奉掌门人之命,守在这里劝阻登山之人,两位施主,你们还是请回吧!” 夏璐怕双方发生冲突,上前说道:“请大师行个方便,我们远道而来,只不过是想领略一下峨眉山的旖旎风光,就让我们上去吧,最多两天时间,我们决不会打扰贵派的。” “不行!”那年轻和尚说道,语气似是有些坚定。白如玉怒道:“和尚都不是好东西!”白如玉之所以要这样骂和尚都不是好东西,是因为她曾去少林寺时,遭遇过同样的闭门羹。 夏璐怕把事情闹大了,正要劝白如玉退下,然后避开峨眉派的人,从别的地方上山,这样也可以避免冲突,却闻一声大喝传来:“是什么人敢在峨眉山来闹事!”随着喝声,从侧门中快速走出两个同样年轻的和尚来。 第一四四章 幽谷阁楼 夏璐觉得来的两个年轻和尚有些面熟,突然想起这两个和尚在去年跟“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交过手。 “就算是来闹事,你们又能怎样?”白如玉毫不示弱,傲然说道。夏璐也看不惯两个和尚盛气凌人的样子,把要劝退白如玉的话咽了回去,无声地看着白如玉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姑娘敢来闹事,必定大有来头,姑娘可否告知来历!”最初的那个年轻和尚,似乎感觉夏璐和白如玉不是普通的游客,心里有所顾忌,所以问出这样的话来,以便试探对方的身份,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有个退路。其实,看夏璐和白如玉的穿着打扮和两人的气质,至少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刚来的那两个年轻和尚可没有最初的那个年轻和尚一般的耐性,其中较小的那个和尚道:“何必跟他们罗嗦,把他们赶出山去算了!”听口音,就知是刚才大喝之人。 “哼,你们能吗?”白如玉轻蔑的说道。伸手拉过夏璐的手,道:“璐哥哥,我们上去!”夏璐默不作声,任由白如玉拉着。 这三个年轻和尚正要拦截,突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夏璐和白如玉的身影,三人大惊,才知道遇到了高手,急忙向空中抛出一个响弹,向山上报信。 夏璐和白如玉进去后,怕在路上遇到麻烦,只沿幽静的小路行走,一路上却遇到很多巡山的和尚,好在他们武艺高强,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就以树木为掩护躲过对方的搜查。其时,峨眉山的钟声已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峨眉派的和尚三三两两手握刀棒,到各处要道巡查守护。 夏璐道:“峨眉派的和尚如此戒备森严,真是想不到。”白如玉道:“管他的,听说峨眉山金顶不错,璐哥哥就带我到金顶去看看吧!” “金顶我也没有去过,听说除了万佛顶,就要数金顶为最高,我们可以去找找看。要避开峨眉派的和尚,我们还得翻越山岭了。”夏璐说着,并指了指前面的一座悬崖。那悬崖虽然陡峭,上面却长满了松树,从山脚一直延绵到山顶,根本无路可寻。 白如玉高兴道:“那好啊!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所练的功夫!”“呵呵,我也想看一看如玉妹妹神功的威力!”夏璐笑道。 “那好啊,我们就来比试比试!”白如玉说着,向夏璐点头催促道,“璐哥哥,走啊!”声落,身子向前面纵去,夏璐也紧很其后,到了悬崖下,白如玉一鹤冲霄,向松树上落去,踏在一根很细的树枝上,居然不偏不倚。 “好!”夏璐赞叹一声,身子也冲了起来,落在白如玉旁边的一根树枝上。白如玉听了夏璐的赞美,心里美滋滋的,说道:“璐哥哥,你可要让着点啊!”话落,又向上面飞去,姿态优美轻盈。 白如玉和夏璐两人一展开身法,就如两只小鸟从树梢掠过,过不多久,两人就翻过了悬崖,到达山顶,抬头望去,只见群峰耸立,每一座山峰都露出顶端,山腰被云雾所环绕。 “璐哥哥,哪一个是金顶啊?”白如玉问道。夏璐向群峰望去,指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一座山峰说道:“可能是那座了!你看,它是第二高峰,山顶上还有一座庙宇。”白如玉道:“呀,还有那么远?” 夏璐笑道:“呵呵,凭着如玉妹妹此时的身手,还怕这么一点距离不成?走吧!”“好!”白如玉应了一声,与夏璐一同又往前面跑去。他们连续翻越了几个悬崖,来到另一个山顶,白如玉停下脚步,夏璐也跟着停了下来,此时,钟声渐杳。白如玉道:“璐哥哥,你的轻功真是出神入化啊!”“如玉妹妹的轻功也不差啊!你们寒玉宫的‘玄阴洗髓经’真的是一门绝世神功啊!”夏璐道。 “‘玄阴洗髓经’虽然不错,如果没有璐哥哥的帮助,我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今日的成就,璐哥哥,真是谢谢你了!”白如玉说道。 “噢,又来了,叫你莫要客气嘛!”夏璐道。“我并没有客气啊,我是真心真意谢谢你!”白如玉笑道。夏璐正要再争辩,但闻“吱”的一声,一个黑影在前面的悬崖边一闪不见。 “那是什么?”白如玉诧异道。两人向前面黑影闪过的地方看去,只见悬崖下是一个深谷,夏璐道:“那是峨眉山的灵猴,现在躲藏在树阴下面了,如玉妹妹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我们不妨去逮一只来玩玩!”白如玉高兴地说道。夏璐附和道:“那走吧!不过小猴子可是很机灵的。”两人真的动身去追那只猴子,猴子见有人追来,似乎受了惊吓,一溜烟似的向悬崖下面跑去。 “想不到这么一只小小的猴子真的那么机灵!”白如玉赞叹道。“天生万物,各有各的长处啊,”夏璐接道。“璐哥哥说得不错,”白如玉说着,继续与夏璐向小猴子追去。 那猴子在浓密的树阴中攀缘穿梭,四肢并用,迅疾无比,而且姿态优美,如荡秋千一般,纵使夏璐和白如玉轻功卓绝,对它也有些无可奈何。他们可不能在浓密的树枝中荡秋千似的穿来穿去,而只能踏着树梢跟近。其实,他们也并非真的要捉那只猴子,只是觉得新鲜好玩罢了,他们到峨眉山,本来就是来玩的。 两人竟然童心未泯,一直跟着灵猴进入山谷,谷底,野花满地,蝶舞莺飞,一条小溪绕谷而流,蜿蜒曲折,随着山势,有的地方形成了飞瀑流泉,但见流水涓涓,涔涔作响,再应和着周围的松涛鸟鸣,仿佛就是在演奏着一曲高山流水的天籁之音。 夏璐和白如玉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反而忘记了去追那只猴子,他们沿着溪流而行,走不多远,突见前面绿荫中露出一角飞檐。白如玉惊诧道:“璐哥哥,你看前面有房屋,是不是和尚住的庙宇啊?”夏璐道:“这里幽静清雅,毫无喧嚣之声,我看不象庙宇!” “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白如玉道。两人继续前行,穿过树林,那座房屋出现在眼前,原来是一间红墙碧瓦的阁楼,大门半开着,门楣上写着“清心阁”三个字,字迹陈旧,可能年代已久。 那只灵猴正在门槛上蹲着,看见夏璐和白如玉两人,发出“吱吱”的叫声,叫个不停。夏璐和白如玉刚到门前,从房里传出一个声音:“我心难静,烦丝千缕,灵儿也来烦我,真是气人,唉……”声音清脆,却含有几许无奈,夏璐听得一震! “灵儿,你还不走开,难道要我赶你走么?”那声音又传了出来。“难道会是她?”夏璐心道,“灵儿是谁?” 白如玉虽然听到了说话声,却并不在意,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只猴子的身上。只听那声音又道:“灵儿,你若是再叫唤不停,我真的就要赶你走了!”原来“灵儿”就是那只猴子的名字,那灵儿并没有停下叫声,依然如故。 夏璐站在门前,呆呆地望着门口,只见一个青衣女尼,手握拂尘,走到门口,正要驱赶那只猴子,那青衣女尼突然看见门外的夏璐和白如玉,顿时一惊! “啊!是你?”这句话同时从三人口中发出来,三人都是一呆! 第一四五章 谁是淫贼 “你是南宫婉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削发为尼了吗?”白如玉看见南宫婉儿一身尼姑打扮,禁不住惊诧道。其实南宫婉儿的头发并没有削去,只是被僧帽所遮住了。 南宫婉儿不理白如玉的问话,两眼盯着夏璐,幽幽地说道:“你来这儿干什么?”说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 夏璐见南宫婉儿身穿僧衣,面容清瘦,心里一阵痛楚,以前与南宫婉儿交往的种种经历在心中一闪而过。“婉儿,我……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南宫婉儿走去。 “站住!”南宫婉儿厉声道,夏璐又是一惊,停止了脚步。白如玉本来有许多话要问,可是,看到南宫婉儿和夏璐的神态有异,不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只好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看着。 “婉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当时,我是情非得已,我对你是真心的……”夏璐只想求得对方的原谅。南宫婉儿见白如玉站在夏璐的身边,冷笑道:“哈哈,夏少侠不用装模作样了,真的想不到,你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伪君子,一个让人唾弃的淫贼。” “你说什么?什么淫贼!”夏璐大怒道:“婉儿,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我都毫无怨言,可是,你却不能如此侮辱我……侮辱我的人格!”夏璐双目如电,怒视着南宫婉儿。南宫婉儿不觉一惊,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夏璐如此骇人的神情。 白如玉也不能忍受南宫婉儿刚才的话,说道:“婉儿姑娘,即使璐哥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该说出这等侮辱人的话啊!” “哈哈哈!璐哥哥!”南宫婉儿一阵狂笑,“璐哥哥,哈!璐哥哥!白姑娘,你也是女子,就算你喜欢他,难道你能忍受他在江湖上滥杀无辜,而且还……还……”南宫婉儿后面的话似乎是不便说出口来。 白如玉不由心中一动,说道:“婉儿姑娘,恐怕是误会了!”“我没有误会,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自然帮他说话,”南宫婉儿说道,语气极为激愤,她连白如玉也一起骂了。白如玉听后正要针锋相对,道:“你……”刚启齿,就却听夏璐说道:“如玉妹妹,你不要再说了。”白如玉只好停下了,不吭声。 夏璐平定了一下情绪,很平静地说道:“婉儿,我知道对不起你,这是我的错,我承认我曾经跟一个魔教的女子在一起,并且还在你们几派人的面前救过她。可是,我们并没有做过荒淫之事!这‘淫贼’二字又从何说起?”夏璐一直遗憾自己对冷若霜的不敬行为,虽然有些过分,却还够不上“淫贼”两个字的分量,除此以外,自觉没有干过荒淫之事了,所以此时他把这件事又提了出来。至于杀人,确实杀过不少,但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滥杀无辜。 南宫婉儿刚才说了一阵愤怒的话,好象得到了宣泄,态度缓和了不少,但语气依然很冷地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什么事情?”夏璐实在想不到还有更为严重的事情发生过,要说还有与情爱有关的事,就是自己与白如玉在寒潭中度过的一个冬天,可是,自己跟白如玉清清白白,唯天可表。而且那里地势隐秘,只有“洪荒八魔”知道,难道“洪荒八魔”会在江湖上造谣中伤自己?夏璐想想,觉得不可能,说不定“洪荒八魔”以为自己两人早就死了,况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婉儿,发生了什么事?”随着话声,走来了两个人,夏璐转身看去,只见是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长须和尚和一个身穿灰色僧衣的中年尼姑,这两个人夏璐曾经见过。那个长须和尚就是峨眉派的掌门人智通大师,那中年尼姑就是南宫婉儿的师傅凡音师太,刚才说话的就是凡音师太。 夏璐见两人走来,出于礼貌,上前抱拳为礼道:“见过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看见夏璐和白如玉两人后,都异常惊讶。 智通大师道:“两位施主是……”他把话中的“是”字拖得长长的,是等待着夏璐回答。夏璐见问,说道:“在下夏璐,这位是……”夏璐刚要引见白如玉,却被凡音师太打断了话:“你就是夏璐?江湖上大大有名的夏璐夏少侠?怪不得敢上峨眉山来撒野!” 白如玉道:“我们来峨眉山只是游玩,并没有来撒野啊!”夏璐却听得一愣,心想,自己两人就算是闯上山,有冒犯之处,凡音师太也不至于如此挖苦自己啊!于是问道:“在下不懂师太的意思!” 凡音师太看了白如玉一眼,却对夏璐道:“哼!夏少侠干的好事,轰动整个江湖,有人出万两黄金买你的人头,这件事尽人皆知,夏少侠竟然还在这里装糊涂!真是罪过!罪过!” “竟然会是这样?!”夏璐心里大震。他和白如玉在峨眉山下面馆的凉亭里听到过张李二人的议论,原来他们口中的淫贼居然就是自己,难怪南宫婉儿会对自己毫不客气。 “师太一定是弄错了!”白如玉见夏璐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心有不忍,为夏璐辩解道。“姑娘是谁?”凡音师太问道。她称白如玉为“姑娘”,而不称“施主”,可见她对白如玉的不客气了。 “先别问我是谁,你凭什么说那个轰动江湖的人就是璐哥哥?”白如玉见凡音师太语气严厉,态度冷漠,不回答她的对话,而是反问对方。 凡音师太双目一睁,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在白如玉的脸上,说道:“他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淫贼,姑娘还为他如此辩护,一定是被他所迷惑,贫尼劝姑娘及早离开他为妙!” “哼!你们这是在污蔑他,我决不会离开璐哥哥的!”白如玉坚决道。凡音师太怒道:“哼!姑娘如果执迷不悟,我们为了给江湖除害,将会连姑娘一起拿下!” 白如玉听后不服气道:“你们峨眉派有什么了不起,想拿人就拿人吗?”那凡音师太见白如玉轻视峨眉派,怒道:“野丫头,你是哪个门派的?”白如玉见凡音师太称自己为野丫头,以牙还牙道:“臭尼姑,你管我是哪个门派的!” “你找打!”凡音师太何曾被人当面这么骂过,不由大怒,虽然她是佛门中人,看来修养功夫还是不到家,离成佛的距离还远着呢。凡音师太话落,出手就向白如玉的脸上掴去,白如玉想不到凡音师太说动手就动手,情急之下,向后暴退丈余。凡音师太一掌落空,口中“咦”了一声,似是意想不到,脚下却不停留,追了上来,白如玉不再后退,一掌向凡音师太推去,凡音师太正好冲上,两人双掌相对,击个正着,各自后退一步。 “玄冰掌!怪不得你如此放肆,原来是‘寒玉宫’ 的人!”凡音师太没有占到半点便宜,似是更加生气。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是‘寒玉宫’的人,想必是‘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白姑娘了?如此,那就随我们走吧!”智通大师很客气地说道。 “不用大师操心!”白如玉冷冷道。 第一四六章 双姝斗剑 “好个目无尊长的丫头!就让贫尼替你的父母教训教训你!”凡音师太说完,已经拔剑在手,看来她是要用剑法来制服白如玉。白如玉虽然修炼过“玄阴洗髓经”,可还是不敢托大,也抽出剑来。这凡音师太好象是个急性子,向白如玉招呼一声就开始动手了。 凡音师太一上手就是峨眉派的“月影剑法”,但见剑光闪烁,一招“月舞长空”将白如玉全身罩在里面,让她无所盾形,其威势惊人,嘴里并嚷道:“我要看看你学到了‘寒玉宫’ 的什么惊人武功。” 白如玉在对方的剑幕下左躲右闪,使出一招“守身如玉”迎了上去,“守身如玉”是“寒玉宫”里“寒玉剑法”中的一招守势,顾名思义,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不受半点侵害。这一招居然化解了凡音师太的进攻,凡音师太见一击不成,心中不免大怒,一声冷哼,剑势陡变,竟然把几十年的修为都发挥了出来。 “寒玉宫”的功夫虽然不错,但峨眉派的功夫也是一流,凡音师太毕竟修习剑道几十年,从经验和熟练程度上白如玉都是有所不及的,所以一上手之后,白如玉都处于劣势,但它最近修炼了“玄阴洗髓经”,内力简直突飞猛进,与凡音师太相比之下,似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也是她保持不败的原因。同时,这也是凡音师太弃掌用剑对付白如玉的原因,姜还是老的辣,凡音师太一上手就试出了白如玉有着深厚的内力,而且“玄冰掌”走的是诡异一路,它跟“离火掌”一样被视为旁门左道的功夫,掌里本身就带有几分毒气和霸道!凡音师太练的是玄门正宗功夫,也不值得用掌去跟对手硬拼,所以就改用剑攻击。 对于白如玉来说,既然凡音师太要领教“寒玉宫”的武功,她也就用“寒玉宫”的武功来对付凡音师太,一时间,他们就这样相持着。 再说夏璐听到那个消息后,如被雷击,对凡音师太和白如玉两人激烈的拼斗,视而不见。而智通大师则是双目如炬,注视着夏璐,似乎要看透他的整个心胸,他对于凡音师太和白如玉的拼斗,虽然也关心,不过是既不阻拦,也不参与而已。 南宫婉儿却是内心最复杂的一个,她对夏璐的态度充满了矛盾,她甚至也怀疑江湖的传言不真实,夏璐并不是淫贼,但是,所谓无风不起浪。还有就是,夏璐为什么要舍自己而去呢?这是她的一块心结,这让她日夜难眠,衣带渐宽,而且现在又有一个美丽如花的女子陪伴在夏璐的身边,这叫南宫婉儿又如何相信夏璐的自我辩白和解释?此时,南宫婉儿见师父以前辈的身份还胜不了白如玉,心里暗暗着急,若是再战下去,恐怕师傅会败给这个“寒玉宫”的少宫主,那么师父的一世英明岂不要断送在白如玉的手上,于是她进屋去丢掉拂尘,取出“断虹剑”来,准备随时出击,替师傅接下这个对手。 白如玉的一套“寒玉剑法”配合着“玄阴洗髓经”的内力使出来后,虽然没有败落,却也没有取胜,心里不禁生起气来,她的自信心也大打折扣,对“玄阴洗髓经”是绝世武功的想法也有些动摇了。她哪里知道自己在短短一个冬天的成就就相当于别人二十年的修炼。其实,该生气的人应是凡音师太才对。 凡音师太最初本以为要不了几招就可以将白如玉击败,以至于来惩治她的不敬之罪,可是却事与愿违,她没有想到白如玉的武功高到这样的地步,一晃就是几十招,凡音师太竟是无功。在几十招中都不能将一个晚辈击败,这对于凡音师太来说,心里那股难受的滋味是可想而知了。凡音师太真是骑虎难下,一急之下,只好孤注一掷,使出杀手锏,于是怒喝一声,剑法陡变,但见光华大炽,银光暴射,白如玉的整个身子都被裹在剑气之中。 智通大师见凡音师太使出向不轻用的师门绝招“日月同晖”来对付白如玉,正要喝止,却又停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凡音师太如果不用这一招是很难取胜的。 白如玉见凡音师太的剑法凌厉无匹,急切间,脚踏“缥缈乾坤步”向后滑出三尺,躲过了凡音师太惊险的一击,同时一声轻斥:“来得好,也接我一剑试试!”手中“寒玉剑”随声而起,同样是光华大炽,又似划过千万道闪电,向凡音师太射去。 凡音师太刚才的一剑没有击中白如玉,心里已是吃惊,现在见对方反攻过来,心中大惊道:“这是什么剑法?竟然有这等威势!”她见对方剑法的威力不在刚才自己这一剑之下,心念一闪之间,顿感应变无措,要想后退已是不及,不由心里一沉,自觉必败无疑。 “师傅退下,让弟子服其劳吧!”话声未落,一团剑光从凡音师太的身旁电射而至,挡住了白如玉的剑光。凡音师太压力一轻,不由自主地退出圈外,到了智通大师的身边,吓出一身冷汗,连场面话也没有交代一声,其实也用不着交代场面话,因为有弟子服其劳嘛,而且凡音师太退得自然,南宫婉儿来得也正是时候。 在旁边观看的智通大师更是惊骇不已,刚才真是惊险万分,就算他有心去帮凡音师太也来不及了。此时,见冲入战圈的竟然是南宫婉儿,而南宫婉儿刚才使出的剑招居然与白如玉的剑招不相上下,何止是不不相上下,简直就极其相似的。智通大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剑法,又隐隐觉得似曾相识,他也不知道南宫婉儿会有这么高的身手,于是向凡音师太看去,传音道:“想不到婉儿会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和如此高的身手?”凡音师太摇摇头,也传音道:“我也不知道,这不是南宫家的剑法,不知她从哪儿学来的?”智通大师道:“那位少宫主的一剑也不象‘寒玉宫’的‘寒玉剑法’!” 当此时,那南宫婉儿和白如玉两女各自手握宝剑,使出浑身解数,互不相让,只看见剑气纵横,人影飘浮。她们两人的剑都是宝剑,都不愿意去碰对方的剑,怕毁了自己的兵器,所以没有一丝碰撞之声,而两人身外闪烁的剑光在“清心阁”前面共同组成了方圆五六丈的光环,而在那光环之中,飘浮着一青一白两道影子,要是功力稍差,恐怕连影子也看不清楚。如果放开了比剑时的凶险不说,这当真是具有“珠缨炫转星宿摇,花鬘斗薮龙蛇动”般的意境了。 那只灵猴已经躲在树上去了,远远地看着热闹,恐怕只有它的心情最轻松愉快吧? 南宫婉儿和白如玉这一场比拼,真是惊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血溅当场。偏偏这两个少女不言不语,也不停手,这让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大是为难,要想出声喝止,又怕影响两人的情绪,他们都不希望某一方受到伤害。 再看看夏璐,只是身子转换了一个角度,两眼呆呆地看着两个少女的拼斗。转瞬间,就是一百多个回合,但谁也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她们是越斗越勇,越斗越起劲,丝毫没有妥协退让的意思,如果这样一直下去,必是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住手!”陡闻夏璐一声大喝,两女突然停止了攻击,都向夏璐看去。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心里顿时一松。 夏璐道:“你们不要打了,我有话要说!”白如玉收起剑走到夏璐身边,南宫婉儿也收起剑,走到凡音师太的身边。 夏璐面对着智通大师、凡音师太和南宫婉儿,说道:“刚才听师太之言,好象我夏璐是十恶不赦之人,在下能否请教一下师太,具体的情形如何?” 第一四七章 无敌神剑 凡音师太向智通大师看去,智通大师道:“阿弥陀佛!夏施主是否就是去年峨眉山万佛顶坠崖之人?” 夏璐道:“不错!正是在下。”夏璐说完向南宫婉儿看了一眼,只见南宫婉儿幽怨地看着他,关于他坠崖的事,他跟南宫婉儿讲过,也许是南宫婉儿将这件事告诉给智通大师他们的。 “关于夏施主的侠义事迹老衲曾多有耳闻,只是……只是……”智通大师停了下来,看着夏璐,欲言又止。 “大师尽管说吧!在下洗耳恭听!”夏璐平静地说道。智通大师叹了一声,道:“只是,最近江湖传闻,夏施主曾在去年腊月,杀死了黄山‘松鹤山庄’一家老少十八口人,并将其十六岁女儿凌辱后并杀害!” “这纯粹是诬陷!是什么人在加害璐哥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白如玉气愤地说道。夏璐听了智通大师的话后,并不激动,依然十分平静,对白如玉道:“如玉妹妹,不要插嘴,让智通大师说下去!大师请讲!” 白如玉见夏璐招呼自己不要插嘴,于是闭口不说。又听智通大师道:“还有,就是扬州的‘威龙镖局’,大小三十四口,其中三具女尸一丝不挂,”智通大师说道这里,双目注视着夏璐,夏璐仍然没有激动,很平静地说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林未封一家老少七口人死于非命,其妻衣服凌乱,死像凄惨。”智通大师说道这里,又停了下来。“还有呢?”夏璐又追问道。 智通大师道:“还有传闻,但不是什么坏事。”夏璐“哦”了一声,又道:“但不知何以就认定杀害那三家的人就是在下?” 智通大师道:“夏施主问得不错,那是因为在出事现场留有凶手的名字。”“那一定是写着杀人者夏璐了?”夏璐冷笑道。 “也不完全是这样!”智通大师就着道,“夏施主,这句话的中间还漏掉了几个字。”夏璐问道:“不知是几个什么字?”“这……”智通大师犹豫道。 “哼,夏少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久未说话的凡音师太突然说道。夏璐也哼了一声,不理凡音师太,对智通大师道:“请大师告诉在下!”智通大师道:“那四个字就是‘无敌神剑’。” “杀人者‘无敌神剑’夏璐……‘无敌神剑’?好狂妄的口气!哈哈哈哈……”夏璐一阵狂笑,他这一笑,用内力传出,声震云霄,周围的人都觉得耳鼓震荡,气血翻涌,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夏璐的功力之深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其实,连夏璐自己也不知道他功力达到了什么境界,通俗的说法就是深不可测,这当然不是说他力量无穷,而是因为他没有参考比照的对象而已。 夏璐笑完后,又道:“杀人者还留下自己的名字,这凶手也太愚蠢了吧!”“恰恰相反,江湖上很多人为了扬名立万,就是采用的这种方式!”凡音师太接道。 夏璐反驳道:“真是荒谬!”却听白如玉道:“璐哥哥,她说得不错,有的人为了成名,故意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来,引起江湖中的人注意,特别是那些黑道中人。” “你也有这种看法?”夏璐不禁心里一沉。“璐哥哥,江湖本来就是如此啊!”白如玉见夏璐阴沉着脸,连忙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夏璐又冷笑道。“璐哥哥,你明白了什么?”白如玉感觉夏璐说话语气有些奇特,感觉他并非真的明白,于是问道。 “我明白的就是……江湖中的话就是真理,你无论怎么为自己辩护,别人都不会相信你的!”夏璐说着,向南宫婉儿看去,南宫婉儿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夏璐心里一酸,但又立即克制住自己。 “不是这样的,璐哥哥,事实终归是事实,这一定是别人的阴谋!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璐哥哥放心,事情总有澄清之日,”白如玉安慰夏璐道。 夏璐没有听白如玉的安慰,向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抱拳说了声“多谢指教!”然后拔腿就向谷外跑去。 “等等我,璐哥哥!”白如玉叫着追了过去。“璐哥哥!等等我,”南宫婉儿也叫着追了过去。凡音师太想要叫住南宫婉儿,南宫婉儿已经到了二三十丈外。 “让他去吧!”智通大师道。“师兄,这……”凡音师太还要再说,却被智通大师止住。智通大师说道:“师妹不要说了,夏施主不是凶手,而且,未来的武林还要靠他的帮助呢!” 凡音师太一阵茫然,智通大师道:“走吧,师妹,我们一同去见师傅。”“师傅他老人家回来了?”凡音师太问道。“正是,”智通大师答道。于是,两人一道向谷外走去。 夏璐不辨方向地急奔,也不知跑了多远,进入一个山谷,突然停住脚步,他抬头向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我竟然到了这里。”原来这里是他去年与“如意金童”相遇的地方。他漫步走到曾经躺过的大石上,想起去年发生的事情,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唉!为什么那么多的磨难都降临到我的身上啊!”夏璐话刚说完,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两人几乎同时到了他的身边。 白如玉道:“璐哥哥,你怎么连我也不顾了啊?”夏璐望着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说道:“对不起!”他这话是对两人说的,南宫婉儿依然泪流满面。 夏璐不愿伤害南宫婉儿,他曾经答应过要保护她、爱护她,于是伸手去檫拭南宫婉儿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婉儿,坐下吧!”扶着南宫婉儿坐在大石上,又对白如玉道:“如玉妹妹,你也坐下吧!”白如玉在夏璐的另一边坐下。 三人坐在大石上,夏璐坐在中间,白如玉靠左,南宫婉儿靠右。夏璐把自己离开南宫婉儿后的经历,以及帮助白如玉寻找“玉麒麟”等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有些细节方面就省略了。南宫婉儿哪里知道夏璐会有这许多的曲折,然而,凭着她身为女人的知觉,她感觉得到白如玉、聂翠莲以及那个素未谋面的魔女都喜欢夏璐。 “想不到璐哥哥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我看一定是有人陷害璐哥哥,”南宫婉儿叹道。 “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依我看八成是那个欧阳宣捣的鬼!”白如玉接着道。 “那个‘风里飞狐’也脱不了干!”南宫婉儿也说道。 “那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也值得怀疑!”白如玉补充道,“婉儿姑娘可知道那个悬赏一万两黄金的人是谁?” “听说是少林寺,”南宫婉儿回答道。 “什么?是少林寺?”白如玉吃了一惊,“少林寺怎会拿出这么多黄金出来悬赏?” 第一四八章 顺其自然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少林寺位居八大门派之首,是武林的泰斗,象这类江湖上的大案只要有人找他们解决,自然就要出面了,况且还涉及到他们的俗家弟子,”南宫婉儿分析道,随即向夏璐看去,见夏璐只是静静地听着,又道:“只是这样一来,璐哥哥今后的处境就危险!要寻找凶手也更加困难了,宫主,你帮帮璐哥哥吧!” “他也是我的璐哥哥啊!我自然要帮他了!”白如玉说道。 “谢谢你们!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们就不用插手了。”夏璐见两人都关心自己,感激地说道。 “这怎么行?璐哥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啊!”白如玉急道。“璐哥哥,你是怕我会误了你的事吗?”南宫婉儿的话几乎与白如玉同时说出来。 夏璐深情地看了看两人,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情,他刚才之所以要把自己的经历讲出来,就是想一个人去解决自己的事情,找出真凶,还自己清白,他知道在这次的行动中,一定十分凶险,甚至会遭遇不测,以后就可能没有机会讲了。此时,他见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真心实意要帮助自己,不忍推辞,但又不能不推辞,于是咬了咬牙,说道:“谢谢两位妹妹,你们是夏璐最真诚的知己,我欠你们的真是太多太多,这一件事情,你们一定不要参与。” “璐哥哥,你这不是把我们当外人看么?”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同声道,话落,两个女子互相望了一眼对方。 夏璐急道:“不是,不是,此行一路上艰难重重,我不想连累你们,同时,因这件事情涉及广泛,你们两家又都是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如果为了我个人的事与少林寺和江湖中其他门派结怨,我也心里难安。” “璐哥哥放心,我们‘寒玉宫’怕过谁来!”白如玉说着向南宫婉儿瞧去,正好南宫婉儿也向白如玉看来,并且说道:“我们南宫世家也不是怕事之人!” “可是……可是……”夏璐实在说不过两人,不知如何措辞。“不用可是了,璐哥哥,我已经跟定了你!”白如玉说道。“璐哥哥,我一定要帮你!”南宫婉儿也说道。 夏璐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暗自叹息一声,其实这两人,一个对自己有情,一个对自己有恩,他从心底里尊重她们,他现在无法拒绝,但他更不愿两人为自己去冒险,只好另想办法,希望找个适当的时机,离开她们,独自去办自己的事,他主意一定,不再说拒绝的话。至于儿女私情,他也无暇顾及。 白如玉道:“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们就出发。璐哥哥,你不是要带我到金顶去看看吗?”南宫婉儿见夏璐不再推辞,心里也轻松下来,说道:“你们要到金顶去吗?我给你们带路!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看样子今晚的月色不错,明早正好可以看云海日出呢!” “是吗?那敢情好!”白如玉高兴地说道。夏璐本不愿与南宫婉儿一起去,他怕再与峨眉派的人发生冲突,但见白如玉已经答应,他只好默不作声,顺其自然。 三人在附近的一个庙里,吃了一点素食,然后向金顶出发!他们一路上自然也遇到不少的和尚,不过,有南宫婉儿在一起,和尚们也没有盘问。 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走在前面,夏璐远远地落在后面,看着两个少女,心潮起伏:“不久前她们两人持剑相搏,简直是你死我活一般,现在却有说有笑,连称呼也改变了,真是奇怪!” 只听白如玉道:“婉儿姐姐,我看见你穿着僧衣,以为你出家了呢?” 南宫婉儿道:“如玉妹妹,当我听到那个坏消息时,我简直是肝肠寸断,真的想跟师傅一起长伴青灯古佛啊!” “哎,那样岂不要让璐哥哥遗憾一辈子?”白如玉笑道。“有如玉妹妹陪着璐哥哥,他又怎么想得起我?”南宫婉儿也笑道。 “哼,才不是呢?他连正眼也不瞧我一下,我是不是会让他讨厌呢?”白如玉道。“如玉妹妹,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南宫婉儿道。 “那敢情好哪,可是,他的武功那么好,我们两人联合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看来我们还须找上几个帮手才行!”白如玉说道。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夏璐说道,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话,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她俩虽然是在开玩笑,但夏璐心里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没有说够呢!”白如玉放慢脚步,向夏璐回眸一笑,道,“你还要不要听?” “我要想听,但不是这些!”夏璐一本正经地答道。“璐哥哥要想听些什么?”南宫婉儿也放慢脚步,问道。 “你们峨眉派为什么要封山?”夏璐问道。说到峨眉派封山的事,白如玉也很感兴趣。南宫婉儿道:“这是为了中秋节‘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夏璐和白如玉同声道。“怎么了?”南宫婉儿不解地问道,“很奇怪吗?” “嗯,我们在上峨眉山时听人提到过,”白如玉接道,“不知这武林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只是听师傅提起过,听说这次大会在少林寺举行,参加的人包括黑白两道,不论正邪、帮派和个人都可以参加。”南宫婉儿说道。 “那一定很热闹了!”白如玉兴奋道。“那么多人参加,自然很热闹的了,”南宫婉儿也说道。 “热什么闹?我看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才是。”夏璐说道,他心里隐隐感到这次“武林大会”会与自己有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会的,有八大门派和正派人士做主,别人也不敢来惹是生非!”南宫婉儿自信道,那个“正派人士”自然包括了“南宫世家”在内,至于包括“寒玉宫”在内没有,那就只有南宫婉儿一人知道了。 白如玉道:“这是江湖人的聚会,就算流一点血也没有什么!”夏璐没有再反驳,他觉得她们两人说得都有道理。 “啊!快到了!看,那就是金顶,我们加把劲!”南宫婉儿说着,加快速度,在前面带路,白如玉和夏璐紧跟后面,几人踏着石阶向上面走去。虽然是石阶,却陡峭无比,而且长长地向高处蜿蜒伸去,就如同天梯一般。 夕阳西下,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山腰上的白云依然清晰可见,金顶华藏寺的木鱼和诵经之声清楚地传来。 南宫婉儿、夏璐和白如玉走上了一个平台,“来的是什么人?”在平台上面的路口,站着四个手握木棍身穿灰色僧衣的中年和尚,看年纪大约都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弟子南宫婉儿!”南宫婉儿领着夏璐和白如玉向路口走去,到了四个中年和尚跟前,又道:“请师叔们让我们到金顶去吧!”看来这几个和尚是上一代的弟子,所以南宫婉儿称他们为师叔。 “这两位是什么人?”刚才说话的和尚问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南宫婉儿答道。 那和尚打量着夏璐和白如玉,说道:“你们请回吧,掌门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第一四九章 登山受阻 南宫婉儿回头看了夏璐和白如玉一眼,向几个和尚道:“请各位师叔通融通融,他们远道而来,只是上金顶赏月观风景,不会影响你们的!” “不行!”另一个和尚说道,“你身为峨眉派的弟子,怎么想去违抗掌门的命令?还不快快退回去!”南宫婉儿倍感为难,这是她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招待夏璐和白如玉这两个关系特别的客人,如果就此退下去,不但客人扫兴,自己脸上也无光。 “上面那么宽敞,我们上去只找个落脚之处,并不会影响你们,请各位师父行行好!让我们上去,在下感激不尽。”夏璐近乎恳求地说道,他觉得机会来之不易,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今夜最多耽搁几个时辰而已。 “不行不行,说不行,就不行,你们要再在这里饶舌,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那个和尚又道。 白如玉自从离开岳阳城,寻找“玉麒麟”后,性格变了很多,一路上对夏璐温柔体贴,很多事情都听夏璐的安排,极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所以一路上都很平静。现在见夏璐恳求几个和尚,而和尚们却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他们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竟然凶巴巴的,心里不禁有气,其实她对和尚有很深的成见,并且不久前又受到过凡因师太的气。于是说道:“凭什么不行?就凭你们四个罗汉?”这四个和尚正是十八罗汉中的其中四个。 夏璐一听,赶紧道:“如玉妹妹,算了吧,我们另找个地方!”南宫婉儿怕惹出麻烦,忙道:“如玉妹妹别急,让我去另想办法!”白如玉听两人一劝,气也消了大半,说道:“好吧,其实不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婉儿,你交的是些什么朋友,如此目无尊长,”那和尚怒道。白如玉一听那和尚的话,刚消了一半的气又涌了起来,说道:“这与婉儿姐姐没有关系,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 “先教训你这个丫头,”那和尚一声吼,举棍就向白如玉扫来。“师叔不可!”南宫婉儿叫道。 “如玉妹妹不可!”夏璐怕将事情闹大,他们本就与峨眉派发生过一些摩檫,此时,他见白如玉出手还击,赶快拉开白如玉,自己迎了上去。那和尚对白如玉扫出的一棍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他不过是想吓唬一下她,让白如玉知难而退,可是,现在见夏璐快速地迎了上来,手上的力道猛然大增。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那木棍已经到了夏璐胸前一尺处,却突然停止,那和尚顿时觉得有一股大力从木棍上传过来,几乎把持不住,要脱手而出,心里大惊。一看,才知木棍的另一端正被夏璐的右手握着,而夏璐正面含微笑地望着他。 旁边几个和尚看得很清楚,原来是夏璐硬接了一招,几个人同时感觉遇到了强敌,正要一扑而上,却听夏璐道:“既然贵派有不便之处,我们就不打扰了!”说毕,将手一松,放了对方的木棍,那和尚才松了口气,心里却怦怦直跳。 夏璐说道:“我们走吧!”他回头就走,也不管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反应。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互望一眼,白如玉转身跟着夏璐走去,南宫婉儿对四个和尚道:“对不起,各位师叔!”说完,跟在白如玉的身后向夏璐追去。那四个和尚却愣愣地望着他们三人。 南宫婉儿追上两人道:“对不起,真是让你们扫兴!”白如玉道:“是啊!想不到峨眉派的人这么不好说话。”她突然想起南宫婉儿也是峨眉派的人,又道,“我说的是峨眉派的和尚! 夏璐刚才怕惹麻烦,就主动退回,准备另想办法,躲过四个和尚的视线,偷偷地上金顶。他见两个女子有些不高兴,就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玩笑道:“如玉妹妹,你转变得好快啊!” 白如玉知道夏璐故意为难自己,假装惊讶地问道:“什么转变得好快啊!我说错了吗?”南宫婉儿道:“是啊!如玉妹妹说得不对!” “怎么不对?难道你是不好说话的人么?就连那么重大的事,你都愿意忍受小妹,自然是好说话的了啊!”白如玉道。 南宫婉儿看了夏璐一眼,说道:“谁叫我们是女子呢?换上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你真是我的好姐姐,”白如玉上前抓住南宫婉儿的手道。“你也是一个好妹妹啊!”南宫婉儿也说道,两女说着,停下脚步,禁不住笑了起来。 夏璐听不懂她们俩说些什么,站在旁边,说道:“不好说话的人来了!”紧接着,后面传来脚步声,白如玉和南宫婉儿闻声,转身看去,见是刚才四个和尚之一快步走了过来,向夏璐等三人合十道:“掌门人有令……” “哼,什么令?那是你们峨眉派的事,与我们无关,”白如玉冷冷地说道。“施主不要误会,是掌门人命令贫僧请几位到金顶一叙。” 三人听后,互望一眼,夏璐道:“不知智通大师招呼在下等所为何事?”那和尚道:“掌门人没有明说,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璐哥哥,我们别去!”白如玉说道,她想到江湖上对夏璐的坏的传闻,她怕峨眉派的人借故为难夏璐,虽然她不怕他们,但也不愿给自己找麻烦。南宫婉儿也想到这一点,所以不说话,只看夏璐的态度。 夏璐却很爽快地答道:“不要紧,我们上去吧!”白如玉见夏璐已经答应,也就不再反对,于是,三人跟着那和尚向山上走去。 走到刚才与四个和尚发生争执的地方,其余那三个和尚以奇异的目光看着夏璐,也没有阻拦。那带路的和尚道:“婉儿,你带两位施主上去吧,掌门人在禅房里等候。”“是,师叔!”南宫婉儿答完,引着夏璐和白如玉沿着石阶向上面走去。 那禅房在金顶华藏寺的下方,临崖而建,看上去颇具气派。禅房里灯光明亮,里面供着一尊佛像,在佛像的前面坐了六个人,他们都是坐在蒲团上,只见峨眉派掌门人智通大师坐在正中,他的右边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一派仙风道骨,他就是夏璐和白如玉上峨眉山时遇到的那人,当时这个道士很快从他们的身边檫过。在智通大师的左边,是凡音师太和三个穿黄色僧衣的和尚,夏璐去年在万佛寺见过几人。 智通大师见夏璐三人进来,起身道:“夏施主莅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请坐!”智通大师说毕,指了指靠近老道士的几个蒲团。那老道士打量着夏璐,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凡音师太也未动一下,脸上一片肃穆之色,那三个黄衣和尚双手合十,略表欢迎,没有说话,眼睛不停地在夏璐脸上审视着,就像观看一件艺术品。白如玉看着禅房里的几人,特别小心,她怕这些人会对夏璐不利。 “多谢大师相招,在下倍感荣幸,只不知大师找在下所为何事?”夏璐抱拳为礼道。他并没有坐下,南宫婉儿轻轻拉了一下夏璐的衣襟,示意他坐下,夏璐却故作不知。 “婉儿,你过来,”凡音师太叫道。南宫婉儿看了众人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师父,我就在这儿站着。” “哼!”凡音师太哼了一声,道:“婉儿,你有了新师父,就忘了老师父了?” “没有这样的事啊!师父!”南宫婉儿突然走上前,在凡音师太面前跪下,哭道,“师父,是婉儿不对,不该瞒着师父,婉儿愿接受师父的处罚。” “欺瞒师父,就是大逆不道,让我来教训这个丫头!”坐在最边上的那个黄衣和尚,起身向南宫婉儿喝道。这个和尚法号叫智愚,夏璐以前见过他。只见智愚走到禅房中央空地,拔出剑来,又喝道:“小丫头,快拔剑!”南宫婉儿大惊,叫道:“师父,弟子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凡音师太冷冷道,“你敢跟这个人在一起,还学了他的功夫,你有什么不敢的?” “师父,不是这样的!璐哥哥不是坏人,而且他去年还为我们峨眉派击败强敌,这件事几位师伯师叔都见过的。”南宫婉儿说着话,向智通大师看去,以求得他的帮助。智通大师此时却双目紧闭,嘴里正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 “小丫头,少说废话,看剑!”那智愚大师也不管南宫婉儿现在还跪在地上,一剑向南宫婉儿的背心刺去。 第一五0章 出此下策 夏璐见状大怒,正要出手帮助南宫婉儿,却被白如玉止住。眼看智愚大师的剑就要刺到南宫婉儿身上,但见南宫婉儿身子一旋,智愚大师的一剑落空,南宫婉儿趁着一旋之际站了起来,与智愚大师相对。智愚大师一声大喝:“拔剑!”话毕,一式“皓月当空”向南宫婉儿卷去,南宫婉儿本想闪避,可是她正站在凡音师太前面三尺处,她如果躲闪,那么智愚大师的这一剑必然向凡音师太的头上罩去,她知道这一式“皓月当空”凌厉无比,急切间,只好用剑,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南宫婉儿右臂一震,身前骤然发出万道寒光,把智愚大师硬生生地逼退三尺,智愚大师露出一脸颓然之色。 “好剑法!让老道士也来领教一下高招!”那个老道士话未说完,就拔剑而出,他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举剑就刺。那智愚大师见老道士出手,自然不好以二敌一,联手攻击南宫婉儿。而方丈智通大师却是双眼大睁,与凡音师太和另外两个黄衣和尚一样,注视着场中的情况,面色严肃,也没有招呼阻止。 南宫婉儿刚才被智愚大师的一剑攻得莫名其妙,此时又见老道士一剑刺来,叫了声:“前辈……”她刚出声,只见一道人影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来的就是夏璐。 那老道士见夏璐冲来,二话不说,舍了南宫婉儿,一剑就向夏璐当胸刺来,这一剑无招无式,看似平淡,实则变化无穷,厉害无比。夏璐急忙双手一分,右手骈起食中二指向那老道士的剑身点去,左手中指却点向老道士的“虎口穴”,快若闪电。 那老道士见夏璐竟敢用手指点剑身,吃了一惊,心道:“好小子,你这是以卵击石!”念头还没有转完,但觉剑尖一震,偏了方向,夏璐的手指离他的剑身还有三寸距离,根本就没有与那老道士的剑接触。“好雄浑的指力!”不仅那老道士如此想,连在旁边的峨眉派的几个高手也同样这样赞叹。 想归想,赞叹归赞叹,夏璐的左手中指的一缕指风已快到那老道士的虎口,那老道士只好将剑回撤,化解了夏璐的攻势。夏璐刚才使的就是“袖里乾坤指”指法,真是出人意料。当然,要使用这套指法,必须有深厚的内力为基础,如果没有足够的内力,化有形的手指为无形的真气,怎敢用柔弱的手指与百炼金刚的剑相碰? 那老道士撤回剑,退后半步,剑身陡地一转,准备回剑封架。夏璐却停了下来,抱拳说道:“请前辈手下留情!” “哈哈!适才领教了夏少侠的指法,老道士还想领教夏少侠剑法!”那老道士说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前辈剑法如神,在下一年前在仁寿之时,见过你的剑法。在下自叹弗如,甘拜下风。”夏璐谦虚道。“你原来是那个纨绔子弟的一伙?”那老道士怒道,“难怪你在江湖上为非作歹。” “老道士不要含血喷人,我璐哥哥,岂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白如玉在旁边斥责道。“姑娘跟他是一路的,自然帮他说话了,”那老道士依然怒道。 白如玉哼道:“老道士真是不识好歹。我璐哥哥在上山的路上还称赞过你,说你不但剑法精妙,而且还有侠义心肠!”那老道士听到前一句话时,心里充满了怒意,而听到后面的话时,却又心花怒放。 “阿弥陀佛!”智通大师站起来走到夏璐和那老道士的身边,说道:“各位就不要争执了,我来替你们引见引见!这位是青城派掌门人青虚道长,法号‘青虚子’,这位是夏璐夏少侠,去年无意中为本派击退强敌,算得上本派的恩人。这位是‘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白姑娘!”接着又为夏璐和白如玉引见了几个黄衣和尚。白如玉心道:“原来通、达、慧、愚‘峨眉四金刚’都到齐了,不知峨眉派在研究什么重大的事情?” 智通大师介绍完后,又道:“大家请坐吧,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老衲还有要是请教夏少侠,失礼之处,请夏少侠不要见怪!” 那个智愚和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南宫婉儿被凡音师太拉到身边的一个蒲团上坐着。白如玉站在夏璐身边,却是全神戒备,准备随时应变不测。夏璐在那里却傲然而立。 突闻青虚子哈哈笑道:“初闻智通大师夸奖夏少侠的武功,老道士始终不信,刚才的一招之试,老道士我不得不信了!”夏璐和白如玉对几人态度的迅速转变,真有莫测高深之感。他们现在还弄不清智通大师几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智通大师见青虚子、夏璐和白如玉还没有落座,说道:“请青虚道长,夏少侠和白宫主入座吧,老衲正有要是相商。” 夏璐道:“既然各位有要是相商,在下就告辞了!”“夏少侠请别走,此事与夏少侠也有关系,我们已经派出人手去寻找夏少侠了,不巧夏少侠已经先来一步,倒省却了我们一番忙碌!”智通大师说着,伸手让坐道:“各位请坐吧!” 夏璐和白如玉互望一眼,在靠门口处的蒲团上坐了下来,与智通大师相对,青虚子也坐到了原位。 众人落座,只听智通大师道:“自从四十年前‘天玄圣教’现世,曾与各大门派发生冲突,以至于一场大火拼以后,各派在江湖上相安无事。就算在三十年前‘离火真君’ 挑衅八大门派,最后也败在师父手下,本派一直安然无恙。不料,今日却要封山,却是本派极大遗憾之事!”众人一听,皆神色黯然。 青虚子道:“大师不必自责,今日之局并非只关系某一门派,想其他门派都会如此紧张。”“是啊!师兄何用自责,连少林、武当都难独善其身,何况我们峨眉派?”凡音师太说道。 “掌门师兄放心,在这半年中,我们将竭尽所能,培养好门下弟子,让他们在‘武林大会’上大展峨眉派的声威,”居中的一个黄衣和尚说道。 “智慧师弟说得对,江湖上很多事情并非用道理就能够解决,所以我们就只能封山闭关,苦练武功,出此下策,这也不失为一条明知之举,”智通大师说道。 夏璐和白如玉到此时终于明白,原来峨眉派封山是为了闭关练功,由此可见,这次“武林大会”对各派来说非常重要。 “我们青城派虽然人单势薄,也愿在‘武林大会’上为正派人事尽一分力,”青虚子说道。 “听说夕日的几个魔头又出道江湖,这让死灰复燃的魔教如虎添翼,而今真是道消魔长的时候啊!正派人士恐怕难以匹敌。”坐在凡音师太旁边的黄衣和尚道。 “智达师弟所言不差,当今天下除了八大门派之外,恐怕没有人会站出来抵御魔道势力!”凡音师太突然说道。 白如玉哼道:“难道别的人都是明哲保身之辈,不会站在正派的一边?” “少宫主说的可是你们‘寒玉宫’?说出来少宫主可别发火!”凡音师太道。南宫婉儿怕凡音师太说出得罪白如玉的话来,急道:“师父……” 第一五一章 天真和尚 “婉儿不要插嘴!我明白你的意思,”凡音师太呵斥南宫婉儿道。白如玉知道凡音师太说出来的话必然是对自己不好的,她看了夏璐一眼,说道:“师太尽管讲就是。” 凡音师太道:“你们‘寒玉宫’向来是我行我素,亦正亦邪,并且与八大门派不相往来,就算是有往来,也是找茬来的!说不定到时反而帮着邪派的人。” “哦,会是这样?我回去后劝劝他们不要去帮助那些邪派的人就是了,”白如玉说道。“那就有仗少宫主了!”智通大师欣喜道。 智通大师说毕,向夏璐看去,又道:“虽然江湖上对夏少侠有所传言,可是,我们峨眉派却对那些流言蜚语不会相信,请夏少侠放心,我以峨眉派的掌门人身份担待,绝对相信夏少侠的为人!” 夏璐见智通大师如此信任自己,起身拜谢道:“多谢大师的信任,在下不胜感激。”白如玉见智通大师以掌门人的身份担待,心里也松了口气,对峨眉派的成见也少了几分。 最高兴的是南宫婉儿,她偷偷地向凡音师太看去,看看师父的态度如何,只见凡音师太向她微微一笑,那自然表示她对夏璐改变了看法。 青虚子道:“既然大师对夏少侠如此推崇,老道士的青城派自然也不会对夏少侠产生怀疑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一个声洪亮的佛号传来,声落,从佛像后面走出一个寿星眉,白须垂胸,面容清瘦的古稀老和尚来。 智通大师几人见了古稀老和尚,都站起来,口里叫道:“师父!”原来,来的是峨眉派的上代掌门人“百果禅师”,只见“百果禅师”向几人点头示意,叫站着的人坐下,然后在夏璐旁边的蒲团上坐下,说道:“两位施主,半年不见,还记得老衲吗?” 夏璐道:“老前辈记性真好!”“夏少侠就不要称前辈了,论辈分我们该算平辈了吧?”“百果禅师”此言一出,除了夏璐之外,众人皆惊,都向“百果禅师”看去。 夏璐道:“这怎么行?在下未及弱冠,在座的各位都是在下的长辈啊!”智通大师等人听夏璐如此说,感觉“百果禅师”的话果然是真的,那么夏璐的师父会是谁呢?大家都猜测着。 “呵呵,夏少侠真是谦谦君子,刚才的事老衲看得清清楚楚,婉儿的功夫是你传授的吧?”“百果禅师”说道。 智通大师和凡音师太听“百果禅师”如此一说,似乎明白了南宫婉儿功夫为什么那么高,于是叹道:“婉儿的功夫原来是夏少侠传授的,怪不得她们的武功相似!”这里说的“她们”,指的是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因为白如玉与南宫婉儿交手时所使的剑法,就是从夏璐那里学来的,而南宫婉儿又是“如意金童”所传授,“如意金童”和夏璐的功夫都出自终南遗老,只不过夏璐学的更高深一些而已,而白如玉只在夏璐那里学了基本部分的功夫,所以跟南宫婉儿不相上下,至于以后两人的功夫谁高谁低,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关于‘清心阁’之事,老衲也有所闻,”“百果禅师”接着道。夏璐道:“不是,婉儿的功夫是我的师兄所传授。” “什么?你的师兄?”众人中除了南宫婉儿,都不知夏璐的师兄是谁,都瞪大眼睛看着夏璐。夏璐说出之后,有些后悔,“如意金童”曾经吩咐他不要把“如意金童”的事情说出去,但是,话已出口,要想收回已不可能。 夏璐又道:“我的师兄,就是老前辈三十年相约之人。”“噢,刚才我叫智愚攻击婉儿,从婉儿的剑法就明白了几分,再看你阻挡青虚子的身手,老衲就已经料到……却没有料到他老人家是你的师兄……那次都怪老衲失约,唉……”“百果禅师”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众人一眼,又道,“老衲原想把你引入八大门派门下,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这真是佛主有灵啊!阿弥陀佛!”众人见此,都不说话。 夏璐和南宫婉儿才明白智愚大师为什么出手那么毫不留情,原来是为了试探她的剑法,白如玉倒猜到智愚大师不会真的下手,所以当时就阻止了夏璐去帮助南宫婉儿。 “师父……”南宫婉儿的话打破了沉静,众人都向南宫婉儿看去,只见南宫婉儿正跪着向凡音师太说话,“师傅,婉儿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跟别人学武功,婉儿知错了,因为那个老人家叫婉儿不要说出他的来历,所以我就没有告诉师父,婉儿请求师父处罚!” 凡音师太没有想到南宫婉儿当着“百果禅师”的面请求处罚,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百果禅师”手抚胡须呵呵笑道:“你能得到那老人家的垂青,是你的造化!你何罪之有?听说你是南宫家的人,终究会回到南宫家去,峨眉派的规矩对你也不必约束,你起来吧!” “既然师祖已经吩咐了,你还不起来,难道要赖在这里不成?”凡音师太趁机说道。 “多谢师祖,多谢师父!”南宫婉儿高兴地回到座位上,偷眼向夏璐看去,夏璐却望着他笑,南宫婉儿不觉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下,她突然想起了“如意金童”说她是夏璐的小媳妇的事。 但闻“百果禅师”又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少林高僧‘天真大师’因一念之仁,留下‘洪荒八魔’的性命,不料三十年后,让他们逃脱,又盾入江湖,看来江湖将又会增添杀戮了。” 夏璐一听“天真大师”几个字,猛然想起在大雪山寒潭时听到“洪荒八魔”口里的“天真和尚”,他当时还以为他们在讥笑“百果禅师”是很“天真”的和尚呢!原来“天真和尚”是少林的高僧。于是问道:“老前辈所说的‘洪荒八魔’是不是八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儿,他们有一种功夫可以使手掌变换七种颜色?” “正是,难道夏少侠见过他们?”“百果禅师”问道。夏璐说道:“我们曾经见过。”“在什么地方?”“百果禅师”又问道。 白如玉答道:“在川西大雪山中。”“在川西大雪山中?难怪老衲和‘无影神丐’联合少林寺、丐帮等,都没有找不到他们,想不到他们会如此狡猾。” “老前辈和‘无影神丐’当日在‘龙王庙’出现,莫非也是为了此事?”夏璐问道。“不错!”“百果禅师”答道,“在当时却遇到了夏少侠和白宫主。” “听前辈之言,那个“天真大师”莫不是囚禁‘洪荒八魔’之人?”白如玉问道。“百果禅师”答道:“正是如此,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当时‘魔教’,噢,‘魔教’本名叫‘天玄教’。他们教内之人都称‘天玄圣教’或者‘圣教’。” “那‘天玄圣教’是不是无恶不作啊?怎么各大门派要去围攻他们呢?”白如玉问道。 第一五二章 说来话长 “此事说来话长……”“百果禅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当年老衲还很年轻,那时,‘洪荒八魔’只是江湖中的八个高手,他们最初散居各地,互不认识,只因行事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以至滥杀无辜,于是激起江湖各派的公愤,正义之士就组织人手捉拿他们,他们在走投无路之时,就去投奔新崛起的一个教派,也就是‘天玄教’。当时,‘天玄教’正是用人之际,那‘天玄教’教主本是野心勃勃之人,对八人极其看重,封八人为‘洪荒八魔’。 ‘天玄教’得‘洪荒八魔’之助,自是如虎添翼,声势不断壮大,那‘洪荒八魔’本来武功已经很高,又学到了‘天玄教’教主的‘七煞掌’,功力大增。那‘七煞掌’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掌功,中者多是五脏俱毁,无药可救,外面却留下血红的掌印,看上去极是可怖,所以,江湖上人称之为‘天魔掌’……” 夏璐和白如玉听到这里,想起在大雪山寒潭里,见过“洪荒八魔”掌法的威力,真的会让人产生恐怖之感。 但闻那“百果禅师”继续说道:“随着‘洪荒八魔’的加入,‘天玄教’日益壮大,黑道人物也趋之若骛,大有一统江湖之势,各大门派都深受其害,于是大家联手攻击,双方在乌龙山激战了三天三夜,‘天玄教’教主战死,‘洪荒八魔’被擒,各派都要将之赶尽杀绝,少林高僧‘天真大师’见尸骨遍野,血流成河,魔教伤亡惨重,不忍再伤性命,就废了‘洪荒八魔’的武功,因‘洪荒八魔’与江湖各派结怨太多,‘天真大师’怕他们因失去武功而死于非命,就悄悄地将他们带到西康‘天龙寺’里,并亲自看守,希望能够渡化他们。后来,‘天真大师’圆寂了,就由‘少林寺’的上代掌门‘天实大师’看守,因‘天实大师’与老衲和‘无影神丐’相交不错,所以,老衲与‘无影神丐’也相继到了那里,虽说是看守‘洪荒八魔’,实则是在那里潜心修炼,谁知那‘洪荒八魔’功力恢复,趁我们在闭关之际逃了出来。于是,我们三人只好重入江湖,寻找‘洪荒八魔’的下落,以为他们会到江湖中捣乱,孰料他们却躲起来练功,唉,这都怪我们的失误啊。” “师傅何用自责,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善恶到头终有报,”智通大师安慰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潜修多年,竟然堪不破此关,真是罪过!罪过!……”“百果禅师”双手合十,嘴里念道。 众人都沉默不语,不多久,“百果禅师”站起来,与大家告辞,向门外走去,嘴里念道:“世间百事逆,世间百事顺,莫要问结果,百事皆有因,因果俱循环,百事难出右……”众人都站起,以目相送。 白如玉对夏璐轻声道:“璐哥哥,看这‘百果禅师’好象不想再管江湖中的事了?”夏璐也轻声道:“是吗?”白如玉道:“是啊,他说莫要问结果,我看他像是看破了红尘,与世无争的样子。” 夏璐道:“不会吧,他可能是一时的感慨,他的法号叫‘百果’,我看他一定要等到有了结果才会安心的……” “夏少侠!请坐,老衲还有一事请教,就是……”智通大师打断了夏璐的话,正当此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和尚匆匆地走了进来。 “慧能,你如此匆匆忙忙干什么?”智通大师问道。“禀报掌门人!我们没有找到夏少侠!”那个叫慧能的和尚说道。白如玉和夏璐都向慧能看去,见他浓眉大眼,额宽脸阔,猿臂熊腰,太阳穴高高凸起,一看就知他功力很深厚,是一个内外兼修的人。 “夏少侠已经来了,你们就不用找了,下去后认真修习功夫吧!”智通大师说道。没有等到智通大师说完,慧能和尚已经看到了夏璐和白如玉,他看着夏璐时,目露诧异之色。智通大师的话停后,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对智通大师又道:“禀报掌门人,弟子还有一事禀报。” 智通大师道:“还不快说!”慧能和尚看了南宫婉儿一眼,说道:“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南宫大侠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白大侠,正要求见掌门人!” 众人一听,都暗暗诧异,最兴奋的要数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两女都向对方望了一眼,他们都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此时身在何处?”智通大师赶紧问道。“他们已经快上金顶了,所以弟子赶着来向掌门人报告!”慧能答道。 “哈哈!南宫兄,一晃十几年,咱们故地重游,要不要麻烦智通大师下一道通行令喻呢!”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听说话声,距离当有半里之遥,也就是那几个罗汉守着的地方,能够将声音送至那么远,而且依然清新随意,可见说话人的功力非同小可。 白如玉对夏璐道:“果然是我爹爹,璐哥哥等一会儿我给你引见一下!”夏璐“唔”了一声,算是回答。接着又传来一个声音:“呵呵,白兄豪放依然如昔,智通大师并非迂腐之人,我看大可不必了,我们就直接上去吧!” “阿弥陀佛,两位大侠莅临,弊派荣幸之至,老衲迎接惟恐来迟,那有阻止贵客之理,快快上来,快快上来,”智通大师同样以内力传出送至两里之外,并且向门外走去,其余的人也都向门外走去。 不多时,只见两个中年文士联袂而来,两人都是青巾儒衫,仪表不凡,只是那白宫主白云崖嘴唇上留着一副浓墨似的胡须,两端微微卷曲上翘,就象一个用隶书写成的“一”字。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同时叫了一声“爹爹”,那两个中年文士向她们俩点了点头,然后与智通大师、青虚子和峨眉派的几人相见,互说久仰之类的话。完毕,那白云崖突然对着白如玉,面露寒霜,喝道:“如玉,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白如玉已经修炼成了‘玄阴洗髓经’,正想找机会把这个好消息要告诉他的父亲,此时见自己父亲一脸严肃,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嚅嚅道:“爹爹,我,我……”她突然想起了夏璐,她怕她的爹爹会迁怒于夏璐,于是转头向夏璐看去,可是身子转了一周,也没有看到夏璐,禁不住叫道:“璐哥哥,你在哪儿?……璐哥哥,你在哪儿?” 当白如玉转身之时,南宫婉儿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迅速向身边看去,她明明知道夏璐在身边,却转瞬间就不见了他的踪影,于是她迅速地到大殿里去寻找,也没有看到夏璐,再走出门来,听到白如玉叫喊夏璐,于是说道:“他已经走了!” 这让峨眉派的几个和尚以及青城派的青虚子也暗暗吃惊,他们也没有发觉夏璐是怎么离开的。 刚来的南宫商和白云崖没有看到夏璐,但两人一听,都知道白如玉口里的璐哥哥就是夏璐。南宫商面现惊讶,而白云崖却是一脸的愤怒,两眼怒视着白如玉,没有再说话,他似乎碍于这么多人,不便发作。就在这时,从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谢谢各位前辈对在下的信任,在下感激不尽,却无以为报,也请各位原谅在下的不辞而别。……如玉妹妹,你现在已经与你父亲团聚了,这我就放心了!” “阿弥陀佛!想不到夏施主已经练成 ‘千里传音’的盖世绝学,” 智通大师慨叹道。南宫商和白云崖互望一眼,也暗自点头。其余的人也面面相觑。 白如玉心里涌起一股惆怅之意。南宫婉儿见夏璐离去后对自己连一句交待的话也没有,而对白如玉却关怀备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怨恨,恶狠狠地瞪了白如玉一眼。 第一五三章 彀纹不平 却说夏璐虽然跟着众人走出门外,他见白如玉的父亲来到了,心里也就放下了一桩心事,他可以放下包袱,一个人去寻找那个陷害自己的人了,所以,他趁大家不注意的瞬间,施展身法, 离开众人,那时正好是南宫商和白云崖到来的时候,所以他很轻松就隐去。 夏璐离开众人后,并不往原路退回,而是沿着悬崖,展开身法,迅速退去,不久就到了谷底,此时,传来白如玉的叫喊声,夏璐以“千里传音”之法,向众人道别,脚下却毫不停留,身如一道轻烟向峨眉山外飞去。 夏璐并不知道他这“千里传音”的功夫足以让别人震惊,他将这种“千里传音”之法传授给了白如玉,白如玉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他以为只要功力深厚的人都会使用,这也是他对江湖了解不多的缘故。 趁着月色赶路,夏璐一路上思绪万千,他想到了自己坎坷的经历,不甚唏嘘,本来打算这次帮白如玉完成心愿之后,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回老家去,远离充满是非的江湖。可是,现在却又出现一件令他万分震怒的事情,对于江湖上的事,他可以置之不理,对于自己的事情他要想回避却不可能,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要找出陷害自己的真凶。 那么陷害自己的真凶到底是谁呢?夏璐心里闪现出几个人来:丐帮的欧阳宣、‘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金陵三公子”以及“天玄教”的那个带着骷髅面具的人,他们都是值得怀疑的对象。这些人本来与他毫无瓜葛,却处处与他为难,甚至要置他于死地,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事。他本来与世无争,他没有雄心壮志,也没有狼子野心,但是,他有一身正气,有一身傲骨,他这次已经决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哪怕付出再多再大的代价。 “无意江湖路,寂寞峡谷冷,今日踏云去,飘渺孤鸿影。”夏璐轻轻地念道。他想起一年前脱困时写在悬崖上的打油诗,于是微微一笑,心里不再是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虽然前途仍然迷茫,但是,他觉得自己内心非常澄明。 “我要做一只神鹰!”夏璐心想。他取出隐藏在衣衫下的“如意剑”,对着月光,这剑毫无光泽,非金非铁,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造的,看上去一点也不锋利。 “如意之剑,如意,如意,吉祥如意……希望这一次的事情能够如我之意啊!”夏璐说完,暗运内力于剑上,将手中的“如意剑”一抖,剑尖上剑芒暴长,足足三尺有余,“剑气!”夏璐大喜,用剑向路旁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划去,但闻“嗤”的一声,那棵松树拦腰断开,上端向路旁倒了下来,切口处光滑如镜。 随后,夏璐继续前行,并不停地思索着今后的道路,到了天色将明,在他的面前出现一条大江,江中雾气已经基本消散,江面辽阔,水势浩瀚汹涌,夏璐抬眼望去,却见对岸山势奇特,如一巨人横卧于江面之上,不一会儿,一道七彩光环从对面山中升起,闪闪烁烁,时隐时现。在闪烁的光环下面正有一红墙碧瓦的庙宇临江而建,夏璐心道:“莫非这里就是大佛寺?那道七彩光环就是传说中的佛光?”过不多久,那一道光环也渐渐隐去。 夏璐虽然没有到过这里,但也曾听说过,知道在乐山有一座天下最大的佛像。他原计划与白如玉游玩峨眉山后就来这里看看,却不料自己竟然是孤身一人先至,想到白如玉,他心里也不免有些惆怅,不过,看着眼前的奇景,心胸顿时豁然开朗,感觉自己又像是回到了从前孤身一人之时,无牵无挂,逍遥自在,禁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忽然远处传来歌声:“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这首歌是唐代诗仙李白的《峨眉山月歌》,四句入地名五处,诗境为读者展开了一幅千里蜀江行旅图,实乃古今之绝唱。 歌声高亢飘逸,夏璐心中不禁一动:“我正不知如何行进,不如就买舟东去,下渝州而过三峡,到江南一代去寻找线索!”他不觉寻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叶扁舟,扁舟后面正有一艄公摇桨荡舟,扁舟的前面有一位羽扇纶巾的长髯文士正在高歌,那长髯文士一曲歌罢,似乎还不过瘾,又唱了起来,“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 家童鼻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彀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那长髯文士歌毕,一声长叹。“老爷子,你也喜欢唱苏大学士的歌?苏大学士虽然内心充满痛苦与愤懑,却也不失洒脱与豪放!”那摇桨的艄公问道。长须文士似乎一愣,转过身去对艄公道:“呵呵,原来阁下也是满腹诗书之人?” 那艄公忙道:“哪里哪里,苏大学士是老朽家乡之人,我们这里就是三岁孩童也喜欢他的诗歌,老朽了解一些也不足为奇,倒让老爷子见笑了!”长髯文士抚须道:“腹有诗书气自华,阁下谦虚了,想那苏大学士满腹经纶,当数千古奇人,却屡遭挫折,真是天道不公啊!” 虽然距离尚远,夏璐却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想道:“真是天妒奇才,好人总是多灾多难……”正当此时,前面传来呵斥声:“兀那老头,快让开,快让开!”只见一条大船从上游迅速冲下,径直向扁舟撞去。 那长髯文士见状大惊,慌忙蹲下身,抓住船舷,那艄公似是也始料不及,见大船撞来,抓起扁舟上的竹竿,向大船的船头点去,夏璐心道:“要遭?!那大船冲撞之力何啻千钧,一根小小的竹竿,怎么能够承受得住,其结果多半是竹断舟覆。”夏璐念头还没有转完,却见那艄公的一个竹竿点到大船船头上,竹竿顿时弯了起来,像一把弓,而那扁舟却方向一转,与大船形成犄角之势,陡见那大船顿了一顿,偏离了一个角度,向旁滑开几尺,最后大小两船并列,船头都是向着夏璐这一个方向倾斜,并没有发生夏璐想象中的事情。 大船船头上一人喝彩道:“四两拨千斤!好功夫!”夏璐也没有想到也那个艄公有这么好的功夫,而且感觉那艄公刚才的使竹竿的手法,很象峨眉派的罗汉在上金顶时袭击他的那一式棍法。 “莫非那艄公出身峨眉派?”夏璐心道,其实不管那艄公出身何门何派,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只因为夏璐在江湖上走了一段时间,见识了许多门派和他们的武功,心中也就形成了一种自然的反应。 那艄公怒道:“你们是咋个行船的?要不是老朽手脚麻利,不被你们撞翻才怪呢!” “对不起!老大爷,只因为我们有急事!行船匆忙,请多多包涵!”那船头上喝彩的人赔礼道。随着话声,两只船已经交错而过,大船向下游迅速驶去。 “唉!都道宦海多风雨,江海之上也不平静啊!”偏舟上传来那长髯文士的叹息声。 夏璐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向喝彩的人看去,心里一喜:“好哇,在下正愁不知如何寻找你们!” 第一五四章 武林败类 原来那船头上喝彩的人正是丐帮的那个矮胖的中年乞丐蒲长老蒲化,这蒲长老与夏璐在岳阳之时曾交过手,夏璐知道他有十三式闪电手法,被称为“闪电快手”。在夏璐怀疑的人中,丐帮欧阳宣的嫌疑最大,此时看到了蒲长老,他不知道欧阳宣在不在这条船上。 夏璐向江中看了看,没有发现别的船只,只好沿着江岸顺流而下,向蒲长老的大船追去,一直到中午,才在一个小镇的码头上追上。 大船靠岸后,夏璐迅速走了过去,刚到船头,却见从船舱中走出两个人来,那两人一眼看到夏璐,不禁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同时后退一步。 “你,你是夏……夏少侠?”说话的是叫严雨的年轻乞丐,另一个人也很年轻,夏璐岳阳客栈里见过他,只是不知他叫什么名字,他们两人此时没有穿乞丐的衣服。 “嘿嘿,严兄久违了!”夏璐发出一声冷笑,随即快步上船,面露寒霜,双目如电,逼视着严雨两人。那两人被夏璐的威势所震慑,严雨道:“夏少侠,你要干什么?” “嘿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严兄,快把欧阳宣叫出来吧!”夏璐厉声道。 “夏少侠要找帮主?帮主不在船上。” 严雨继续说道。 “欧阳宣不在船上,那他在哪儿?”夏璐继续追问。严雨回头向船舱里看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哈哈,我不怕你不说!”夏璐一声大笑,手指轻弹,“袖里乾坤指”使出,严雨两人几乎同时身子一震,顿时委顿在船头,不能动弹。与严雨一起的另一个人颤声道:“夏少侠,你……你想严刑逼供?” 夏璐并没有想到严刑逼供这一方面去,他刚才见严雨的神情,似乎是在说谎,所以想点倒他们,自己进入船舱中去看看,现在听此人如此一说,也就顺水推舟地大笑道:“哈哈,你说得不错!”两人一听,大骇,他们不知道夏璐会以什么样的严酷手段来对付他们,严雨忙道:“就算你杀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夏璐怒道:“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说罢,扬起手掌,这两个人都见识过夏璐的武功,而且严雨曾因偷袭夏璐受过重伤,一想起当时的情形,他们还心有余悸,所以当他们看到夏璐时,都大吃一惊。 “夏少侠,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与严雨一起的另一个人惶恐道。 “不错!他们真的不知道帮主在哪里!夏少侠可是要报当日之仇?”随着话声,从船舱里走出几个人来,说话的是丐帮的那个矮胖的中年乞丐蒲长老蒲化。他的身后陆续走出十个丐帮的五六袋弟子,其中有两人夏璐在岳阳的客栈里见过。 蒲长老和这十个人都穿着蓝缕的乞丐衣服,而且每人手里都拿着打狗棒,众乞丐走出后,向船头散开,站成一道弧线,手握打狗棒,面对夏璐,怒目以待。其实,这船头并不宽敞,众乞丐虽然分散站开,却依然十分拥挤。 蒲长老见状,向众乞丐喝道:“你们都退下!”众乞丐听后,都不情愿地向后退了一步,其实他们要想再退,也不能退了,因为已经到了船舷边,再退必是落水无疑,众乞丐虽然后退,依然是十分紧张地看着夏璐。 夏璐见了对方的阵势,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又闻蒲长老道:“听说夏少侠不久之前在江南,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夏少侠!”蒲长老说话的语气不温不火。夏璐不置可否,“哼”了一声,道:“听说欧阳宣已经做了丐帮的帮主,想来你们丐帮的原任帮主齐盖天还没有找到吧!”蒲长老听得一愣,随即说道:“想不到夏少侠也关心我们丐帮的事?” “哈哈!是丐帮关心在下的事吧!在下从未到过江南,你们居然说在不久之前在下在江南出现过,”夏璐道。 “你这个恶贼,你这个武林败类,敢于在杀人现场留下大名,却不敢承认自己到过江南!”其中一个乞丐骂道。 夏璐向说话的乞丐看去,原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五袋弟子,看这乞丐眉清目秀,皮肤白净,虽然穿着乞丐的衣服,却不象一个乞丐,如果换上锦衣,倒更像一位少爷公子,这乞丐与其他乞丐的不同处,还在于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宝剑。 “小李,你闭嘴!”蒲长老急忙阻止这眉清目秀而皮肤白净的乞丐道。这叫“小李”的乞丐听了蒲长老的话后,不但没有有闭嘴,反而更加激动,叫道:“恶贼,你拿命来!”声未落,手中的打狗棒向夏璐当头袭来。这一招“当头一棒”对夏璐来说,非常熟悉,欧阳宣在华山之时就用来对付过他,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招的具体名字,现在见对方也使出这一招,夏璐不闪不避,伸手就将对方的打狗棒夺了过来,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几个人看清楚夏璐是如何夺棒的。 蒲长老又道:“小李,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那小李对蒲长老的话充耳不闻,手中虽然没有了打狗棒,却多出一柄剑来,这柄剑清光闪烁,一看就知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只见小宝剑在手,对夏璐怒道:“姓夏的,你敢跟本少爷单打独斗就过来!”说完,向岸上跳去。他这一跳,其余的乞丐也跟着跳上岸去。 这一次蒲长老没有招呼,却对夏璐道:“请夏少侠解开他们两人的穴道吧!”说罢,指着严雨和另一个乞丐。夏璐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打狗棒向严雨和另一个乞丐身上点去,两人迅速站了起来。 “姓夏的恶贼,有胆量就上来,跟本少爷决一死战!”那小李此时在岸上叫起阵来。夏璐的目的是找欧阳宣,他并不想为难丐帮的其他人,此时见那小李向自己挑战,同样都是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却不能做缩头乌龟,因为此时除了丐帮的十几个人外,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看热闹的人。 这码头倒还宽敞,夏璐刚走到那小李的面前就被丐帮的人围住,其中也包括刚解开穴道的严雨两人。而蒲长老也走了过来,他面色凝重,他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场拼斗,他心里明白,就是丐帮在这里的人全部出动,也敌不过夏璐,自己这一方会败的很惨,甚至会全部把性命断送在此地。他也阻止不了,看来小李是豁出去了,其余的丐帮弟子此时也都义愤填膺,夏璐现在是淫贼,是少林寺悬赏捉拿的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蒲长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人群看去,他似乎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目光突然停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小李见夏璐走到跟前,手握宝剑,眼睛赤红,怒视着夏璐。夏璐看得暗暗心惊,寻思道:“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像是对我有深仇大恨!”再看看其他的人,对自己也是虎视眈眈,似乎要将他食肉寝皮一般,心里再一想,暗道:“是了,那一定是为了一万两黄金!”想到此,不觉发出一声冷笑。 突闻那小李咬牙切齿道:“姓夏的恶贼,你知道本少爷是谁?” 第一五五章 川中大侠 夏璐哼道:“我管你是谁?你们要想取本人的项上人头,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否则,一万两黄金岂不落入他人之手!哈哈!”说罢,发出一声狂笑 “好狂的小子!”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阴沉的声音。“他既然姓夏,又如此年少轻狂,莫非就是最近震惊江湖的那个自称‘无敌神剑’的淫贼,唉!真是可惜了那一副英俊的脸蛋啊!”人群中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这个声音比较洪亮。“常言道:人不可貌相,这话说得对极了!”人群中又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夏璐晃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三个人正望着这边说话,其中一个是身材高大,额宽口方,仪表不凡,颔下留有一部短须,身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另两人也是四十出头,都身穿酱青色长衫,面色阴沉,颌下无须,相貌很相似,看来像是同胞兄弟。 “恶贼,你别得意,看剑!”那小李话声方落,一剑向夏璐当胸刺来,剑到中途,突然划出两道弧线,转向夏璐的双乳削去,剑式沉稳而灵动,真让人有难以意料之感。 “咦!白鹤晾翅!”那身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惊讶道,他说话的声音很洪亮。那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光亮耀眼,果然象一只白鹤扇动着双翅一般,既然是两道弧线,必然是一虚一实了,不过要是眼力不足,就很难区分出来,如果区分不出来,被击中的机会自然就多一些了。 夏璐见对方这一招颇具威力,也不敢大意,随着对方的剑势变化,身子侧移,让过对方的一剑,顺手扬起刚才从对方手上夺过来的打狗棒,向对方的手腕敲去。那小李的招式并不用老,就撤了回去,随即身子旁移半步,将宝剑向夏璐手中的打狗棒斩去,但见剑光闪烁,快如闪电,只听“嗤”的一声,打狗棒被削断为两截,一截掉在地上,一截握在夏璐的手中。夏璐手中的打狗棒由六尺有余变成了三尺左右,就跟对方的宝剑差不多长了。 “好!”人群中突然有人喝彩起来。“‘倦鹤归林’,这一招使得不错!”那个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的洪亮声音又传了过来。 那小李虽然削断了夏璐手中的竹棒,却一点也不放松,紧接着身起剑转,剑光划出无数道弧线,就如波涛一般地向夏璐涌来,夏璐几乎被涌来的剑光所淹没。 “松涛阵阵!”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也不知是谁说的。周围也同时传来喝彩的声音,这些声音很显然是在赞扬那小李的剑法使得精彩。 夏璐可没有闲着,他脚踏“缥缈乾坤步”,手中的竹棒径直向对方的剑尖上点去。“这是什么剑法?”那个洪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夏璐不用看也知道那个洪亮的声音,正是那身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发出的。此时,那三人已经靠近战圈,与蒲长老一起,站在那小李的身后,几人都很专心地看着夏璐。 这一段过程说起来话长,实际情况的发展变化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而已。当那个洪亮的声音一停,随即响起“笃”的一声,剑棒相触,又瞬息分开,那小李“咚咚咚”向后退出三步,被那身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伸手扶住,他握着剑的右手有些颤抖,剑尖朝下。 夏璐也退了一步,他手中的竹棒没有被削断,也没有被划破,这倒有些出人意料。宝剑是尖利之物,竹棒是柔脆之物,两者相碰而竹棒没有损伤,除了双方不曾用力外,那就说明用竹棒的人功力很深厚,学过武功的人都会这样推测。 于是蒲长老刚才说的“小李,快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句话也得到了印证。于是那些不曾接触过夏璐,并且认为江湖传言有误的丐帮弟子,又开始重新估量夏璐的身手了。 “嘿嘿!小子,你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极响的夏璐吗?想不到你小子小小年纪,竟然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可惜啊,可惜!”那阴沉的声音又响起来。夏璐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那两个都身穿酱青色长衫,相貌很相似,看起来像是同胞兄弟的其中一人。夏璐本来与丐帮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解决,见此人也像是来为难自己的,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啊,你小子还不认识我们,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人见夏璐问话,指着那身穿棕色大氅的四十出头的中年人道:“这位是人称‘川中大侠’的宗一鸣宗大侠。”宗一鸣见那人向夏璐介绍自己,面色一整,双手抱拳,却避开夏璐,向周围的人拱手致意,周围中有很多人也向他打招呼,看来认识他的人不少,同时,也对夏璐表现出不屑。 “这位是我的大哥郑蓬春,我叫郑蓬秋,我们家住蓬溪,所以江湖中人称我们为‘蓬溪双英’。”这两人也象宗一鸣一般,拱手向众人为礼,大家却都无声地望着他们兄弟俩,看来都不认识他们。却见蒲长老抱拳道:“原来是郑氏贤昆仲,适才蒲某人只认得‘川中大侠’,不曾向贤昆仲问候一声,实在是有失礼数,请两位大侠多多包涵!” “不知者不怪!”那年长的郑蓬春道,他的话有一股阴沉的味道,这让蒲长老听起来多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不过,蒲长老面上倒是很和气,笑道:“那是,那是!” “哈哈!原来是‘蓬溪双英’,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哈哈,久仰久仰!”夏璐一看‘川中大侠’和‘蓬溪双英’这三人,就感觉他们的武功非比寻常,此时见蒲长老向三人拉关系,套近乎,心里不觉好笑,于是胡掐道,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三个人的名号。 那郑蓬秋听了夏璐的话后,面色一展,得意地说道:“想不到你小子也知道我们兄弟的名号?”夏璐听了暗自好笑,表面却正色道:“贤昆仲名满江湖,恐怕只有那些孤陋寡闻的人,才不会知道知你们兄弟的大名!”这话似是有些讽刺蒲长老的意味。 “哪里,哪里!”郑蓬秋谦虚道,他虽然口头谦虚,实际脸上却有得意之色,“我们兄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认识的人也不多。很多人还分不清楚我们兄弟的名字呢!我大哥出生的时间,正好在春天,我正好出生秋天,啊,我们本来姓郑,所以大哥叫郑逢春,我叫郑逢秋,哦,我是出生在第二年的秋天,比我大哥小了一岁半。”众人听到这里,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那郑蓬秋似乎越说越起劲,继续道:“后来,我们觉得这两名字太俗气,就在‘逢’字上面加了一个‘草字头’,就变成了‘蓬’字,正好这个‘蓬’字跟我们住的地方蓬溪的‘蓬’一致,你说妙不妙?所以,我们就用了现在的名字……” “二弟罗嗦些什么!你不说,难道别人会不知道吗?”郑蓬春呵斥道。那郑蓬秋忙道:“是,是,大哥说得对!想我们‘蓬溪双英’名满江湖,并不是只扬名川中一带的人物,别人自然会知道……” “住口!”那郑蓬秋被大哥郑蓬春喝住,抬眼向“川中大侠” 宗一鸣看去,突然醒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显得十分尴尬。 第一五六章 蓬溪双英 那“川中大侠” 宗一鸣倒是沉得住气,对郑蓬秋的话毫不在意,其实郑蓬秋也并没有挖苦“川中大侠”的意思,而“川中大侠”也并非仅仅闻名于川中一带,只因为他出生在川中,人们以他的出生地取名号,这也是江湖中人取名号的常情。那郑蓬秋为了渲染自己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只是想打一个比方而已,却不料这个比方容易跟“川中大侠”的名号造成一种误会而已。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所以郑蓬春随即将郑蓬秋喝住。 只见“川中大侠” 宗一鸣咳了一声,看了众人一眼,最后面对蒲长老,洪声道:“今日我与郑氏昆仲不巧路过这里,不期遇到了丐帮的弟兄,宗某想问一下蒲长老,这个年轻人果真就是少林寺悬赏捉拿的人吗?” “不错,就是他,就是这个恶贼!”未等蒲长老回答,那小李就说了出来,而且充满了仇恨。“不错,正是他!”蒲长老补充道。 “果然跟传闻一致,小子,今天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想负隅顽抗啊?”宗一鸣上前一步,双眼逼视着夏璐。夏璐从对方凌厉的目光中感觉到,这“川中大侠” 宗一鸣并非一般的江湖人物可比。 宗一鸣这一行动,其他人也跟着行动了起来,丐帮的人见有“川中大侠”出面,都面露喜色,只有蒲长老面色依然显得很凝重。 夏璐迅速估量当前的形势,感觉自己正陷入层层包围之中。他本来跟着蒲长老而来,是想找到欧阳宣,以便弄清自己被诬陷的事,却不料反而惹出麻烦来,现在就好象自己真的就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江湖败类一般。这也怪夏璐江湖经验不足,现在他是骑虎难下,他要想争辩,恐怕这里没有人会相信他,他如果跟执意跟对方的人反抗,那不就是承认了这是事实,他又想到了逃跑,逃跑也不是办法,逃跑会让人误会他畏罪潜逃,这些人不会象峨眉派的智通大师那么开明。 夏璐心念电转之间,突闻郑蓬秋道:“小子,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川中人氏吧?你的师傅是谁呀?” “不错!在下就是川中人氏,”虽然当前的形势对夏璐来说很严峻,但夏璐并没有心慌意乱,依然十分冷静,现在听郑蓬秋如此一问,很爽快地答道,“你问在下的师傅干什么?” 那郑蓬秋道:“我的意思是,不论你是正是邪,甚至作恶多端,我们都可以不管。但是,你作为川中武林的一分子,我们就有过问的必要了。你说说看,你的师傅是谁,看看我们认不认识他,说不定你的师傅还是我们的熟人呢?” 夏璐听郑蓬秋如此一说,确实出乎意料,丐帮众人也没有想到郑蓬秋会不分正邪,更可恶的是那郑蓬秋好象还跟夏璐套交情,试想,要是夏璐的师傅跟“蓬溪双英”认识,说不定他们还会反过去帮助夏璐,于是心里都暗骂“蓬溪双英”不是好东西。 丐帮众人确实害怕夏璐的师傅跟“蓬溪双英”认识,就算夏璐的师傅真的与“蓬溪双英”无关,难道夏璐不会随便说出一个他们认识的师傅来,这样也可以达到拉拢帮手的目的啊!于是,丐帮众人的目光都向夏璐看去,看夏璐如何回答郑蓬秋的提问。 那“川中大侠” 宗一鸣原本就要动手,却又停了下来,向“蓬溪双英”看去,其实他也想知道夏璐的师傅是谁。 但闻夏璐说道:“关于在下的师傅嘛,就算说出来,你们也不会认识的,如此必然会让你们很失望的……” “失望?嘿嘿……”“蓬溪双英”并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情,那郑蓬春嘿嘿笑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动手过招,几招过后,我们不难看出你的来历。” “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想跟我动手,”夏璐说道,心里却想道:“这‘蓬溪双英’为了一万两黄金,却转弯抹角,难怪看上去很阴沉的感觉。” “你说对了,听说你自称是‘无敌神剑’,嘿嘿,就算我们从不用剑,听了这个狂妄的名号就不服气,”郑蓬秋说道。 “哈哈,自称? 这个名号在下还是最近两天才听到,江湖中人造谣的本事真是不错啊!”夏璐说着,向丐帮的人看去,他是怀疑丐帮的欧阳宣与这件事情有关,却见丐帮的众人对他虎视眈眈。 “少说废话,看拳!”那郑蓬秋好象等不及了,一拳向夏璐捣了过来,夏璐只觉一股强烈的劲道向自己撞来,赶紧侧身让过,那股劲道从夏璐的身旁滑过,只听一声闷哼,站在夏璐身后的一个乞丐倒在地上,原来那个乞丐首当其冲承受了郑蓬秋的一拳,所幸距离较远受伤不重! “好厉害的‘隔山拳’!” 蒲长老叫了一声,迅速叫人扶起那个受伤的乞丐。那郑蓬秋没有料到夏璐会很轻易就躲过刚才的一拳。 夏璐见郑蓬秋说动手就动手,不禁大怒,也不管旁边发生了什么事,怒道:“你们‘蓬溪双英’何不一起出手?” “果然有些门道,再接我一拳!”那郑蓬秋误伤了一个丐帮的弟子,却视而不见,又向夏璐攻出一拳,这一拳出手更猛。夏璐虽然出生在川中地区,因他的父母不是江湖中人[奇+书+网],所以对川中这一带的江湖人物和江湖形势极是陌生,就是这“蓬溪双英”和“川中大侠”三人也是初次相见,对他们的武功更是一无所知,但是,因他在近年来会过不少江湖高手,所谓耳闻目染,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他感觉得出这郑蓬秋的武功已经达到了江湖一流,不在“铁掌旋风” 屠彪之下,心道:“难怪这‘蓬溪双英’看上去给人冷漠深沉、目中无人的样子。”至于夏璐认为“蓬溪双英”的冷漠深沉是因为武功的原因,这种看法的理由是不是很充分,别人也不会知道,因为这是他个人的事。 众人见郑蓬秋又捣出一拳,忙不迭地向后退开,这一次夏璐却没有躲避,左掌划出三道弧形,右掌向郑蓬秋的拳头上拍去,两人拳掌相距五寸,就听见“蓬”的一声大震,各自的身子都晃了一晃,那郑蓬秋一愣,道:“好小子,你这是什么掌法,咋会分散我凝聚的力道?” 夏璐并不说话,目光转动,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因为四周都是他的敌人,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那郑蓬秋见夏璐不说话,大喝一声,又一拳捣出,夏璐依然故技重施,刚至中途,却见郑蓬秋的左拳向他的胁下环绕而来,居然有一股缠劲,夏璐的左掌本来使出一股吸力,原本是要分解对方的力道,孰知对方使出一股缠劲,夏璐一愣,真是说时迟那时快,两人迅速靠拢,几乎要身子相碰,夏璐赶紧卸掉吸力,那郑蓬秋的右拳已经到了胸前,夏璐忙不迭地向对方的右拳上拍去,拳掌顿时粘在了一起,只觉对方的拳上传来极大的劲道。 “哼!你这是要想跟我比力气啊!”夏璐心道,手上陡地加劲,与郑蓬秋比起内力来。不一会儿,那郑蓬秋渐渐感觉越来越吃力,一张脸也逐渐变得通红,郑蓬秋的大哥郑蓬春见状一惊,他知道这种比内力,比用刀剑还要惊险百倍,怕自己的二弟受到伤害,走上前去,伸手放在郑蓬秋的背上,将功力送到郑蓬秋的身上,郑蓬秋得大哥相助,顿觉压力一松,并不断将两人的功力合为一处,向夏璐撞去。有了郑蓬春的加入,夏璐的压力自然大增,此时要想撤回手掌已是很困难,只好加劲与对方的力量抗衡。 夏璐以十几岁年龄的修为与“蓬溪双英”两人加起来足有七八十年的修为相抗,居然未露败相,这让旁边的“川中大侠”睁大了眼睛,旁边看热闹的人更是震惊,各自的一颗心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比拼的场面也显得格外的宁静,这与这个平时热闹的码头简直不相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一声“小子,你敢!”的怒喝,打破了一切宁静,紧接着传出一声天崩地裂似的大震,飞沙走石中夹杂着惊呼和惨叫。 第一五七章 大感意外 “小子,你敢!”这是夏璐的喝声,夏璐虽然跟“蓬溪双英”在比拼内力,寻找破解对方之策,却并没有放松对周围的人的警惕,此时,见那个小李竟然暗算自己,举剑向自己的背心刺来,禁不住大声喝了出来。 那小李这一剑当真凶猛快捷,以至于蒲长老发现后也没有来得及喝止,只是在心里闪现了两个字:“要遭”。也搞不清他这“要遭”二字是针对的谁而言,不知是说夏璐“要遭”还是那小李“要遭”。 而丐帮的其他人却不会象蒲长老那样想,他们心里都想着一个字:“好”。“川中大侠”虽然不屑那小李的作为,可是他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要想除掉这个江湖败类,除了群起而攻之外,就别无它途了,至少在场还没有足以能战胜夏璐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于是“川中大侠”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觉得让这个武林败类如此干脆地死去,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然而,夏璐并没有死去,他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这让几乎所有的人都大感意外和震惊。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场中,只见场地当中有一个三尺来宽,一尺来深的土坑,表面的一层石板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零星的碎块,这个土坑就是被双方的内力所击成。离土坑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挂了彩,有的还不住地呻吟,看来是被溅出的碎石泥块所伤,“蓬溪双英”站在土坑的对面,望着夏璐,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不知他们受伤没有,也没有人去问候他们。 只见夏璐笔挺地站着,手里正握着一把宝剑,他手中的宝剑就是那小李刺他的剑,没有人看清楚那把宝剑是如何到了夏璐的手里,因为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太迅速,夏璐喝声一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这么一回事。 在夏璐的身前站着偷袭他的那个小李。只见夏璐手握宝剑,冷冷地说道:“小子,老子最恨的就是那种在背后做阴险事的小人,你去死吧!”夏璐说吧,举起手中的宝剑。 “恶贼,你动手吧,小爷决不会皱一下眉头!”那小李面对死亡的威胁,居然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夏少侠住手!”蒲长老叫道,身子一闪,到了那小李的身边。 “恶贼,岂容你在此行凶,看剑!”与蒲长老几乎同时出声的是“川中大侠”宗一鸣,那宗一鸣声未落而身先起,与蒲长老同时到达那小李的身边,面对夏璐,手中已经亮出了一把三尺长剑,他虽然叫夏璐看剑,却并没有向夏璐攻击。 夏璐那一剑没有向那个小李刺过去,他看着蒲长老和宗一鸣道:“就算你们要庇护他,在下也不会罢手!” “恶贼!你真是贼性不改,今天就算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你为恶江湖的行为!”宗一鸣举起长剑,摆了一个起首式,面色严肃,稳如泰山,正气凛然的样子。 夏璐如果不是与他敌对,可能还会被对方的气势所折服,现在听对方说自己贼性不改,哼道:“谁个贼性不改?阁下说话也不怕闪舌头!” “哈哈哈,夏少侠杀了别人的全家还嫌不够,要斩草除根么?”宗一鸣大笑道,那的笑声中充满了义愤和不屑,把“恶贼”的称呼换成“少侠”,当然具有极大的讽刺意味。 夏璐猛地一震,他突然想起了智通大师的话:“最近江湖传闻,夏施主曾在去年腊月,杀死了黄山‘松鹤山庄’一家老少十八口人,并将其十六岁女儿凌辱后并杀害!……还有,就是扬州的‘威龙镖局’,大小三十四口,其中三具女尸一丝不挂……还有就是少林寺俗家弟子林未封一家老少七口人死于非命,其妻衣服凌乱,死像凄惨……”于是,他向那小李看去,那小李站在蒲长老身边,两眼如火,怒视着夏璐。夏璐心道:“莫非这小子就是其中一家的人?刚才这小子不是说了句‘姓夏的恶贼,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于是问道:“你到底是谁?” “小爷是黄山‘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恶贼,小爷跟你拼了!”那小李突然跳起一头向夏璐当胸撞来。 “不可!”蒲长老和宗一鸣同声道,他们要想阻止哪里来得及,两人只好同时向夏璐攻去,想击退夏璐,使他没有机会出手伤人。 夏璐确实没有伤人,那名叫李寿山的小李好好地站在他的身边,不过却被夏璐抓在手里,蒲长老和宗一鸣攻出的一招也落了空,因为夏璐已经让开了两人的攻击。蒲长老和宗一鸣见李寿山被夏璐所擒,焦急万分,现在人质在夏璐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攻第二下。 “大家将他围住!”蒲长老和宗一鸣同声道!果然有很多人脚步移动,将夏璐围在里面。夏璐环顾一周,突然叫道:“好!”向围着的人群冲去。人群被冲散,夏璐遁入一片树林之中。 “不好!”这一声是蒲长老的声音,“他把小李虏走了,快追!”话落,迅速向夏璐遁去的方向追去。 “川中大侠”宗一鸣向“蓬溪双英”道:“两位郑兄意下如何?”郑蓬春道:“这小子武功果然很高,看来只有我们三人联手出击方可取胜!”“川中大侠”宗一鸣道:“那我们去支援一下丐帮吧!”郑蓬春道:“好!”于是三人顺着丐帮的人去的方向追去。 且说夏璐抓了那李寿山,并点了李寿山的穴道,施展“缥缈乾坤步”沿着树林向山中迅速跑去,一口气跑出有五六十里远,来到一处密林,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将李寿山放下,解开穴道。李寿山突然站了起来,又想与夏璐拼命,夏璐道:“李兄且慢!” 李寿山一愣,突然停了下来,夏璐又道:“请李兄暂时不要动气,在下请李兄到此地来是想单独请教李兄几件事情!”夏璐说得很客气,不过,他这种“请”法却让被请的人有些受不了,真是受“请”若惊啊。 夏璐说完,将手中的宝剑向李寿山递了过去,他用拇指和食指两个手指头夹住剑尖,将剑柄送入李寿山的手中,这种递剑的手法确实危险到了极点,将锋利的剑尖对着自己胸口,正好给别人制造一个可乘之机,如果接剑的人起了歹心,那会如何?果然,李寿山握住剑柄,在夏璐松开手指的一刹那,突然全力向夏璐当兄刺去。只见夏璐手一震,又用两个指头,夹住尖剑,李寿山刺出的剑不能雷池半寸。 夏璐真是艺高胆大,其实,这种做法也表现出送剑的人对接剑人的一种诚意。夏璐夹住尖剑后,向李寿山微微一笑,说道:“李兄且慢动手!”说着,又松开手指。 李寿山见自己确实不是夏璐的对手,突然仰天长叹道:“爹,娘,请恕孩儿不肖,不能为你们报仇雪恨!孩儿只好追随你们到黄泉相见了!”说罢,举剑向自己的脖子抹去。 第一五八章 嫁祸江东 夏璐手一伸,又将李寿山的剑夺了过来,李寿山大怒,他知道打不过夏璐,只好骂道:“恶贼,你真是心狠手辣的魔头,你不要以为你武功很高就可以作弄小爷,小爷要自尽的方式多得很!小爷死后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骂得好!”夏璐笑罢,随手将对方的剑向地上一插,说道:“拿去!在下没有理由杀你!”李寿山听夏璐说他骂得好,而且,现在又将剑插在自己脚下,说没有理由杀自己,顿时呆住了,他不明白夏璐到底要如何对待自己,只能呆呆看着夏璐,却见夏璐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唉……只是你骂错了人!我现在向你解释,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还是要申明一下,在你家遇害的事件中,我也是个受害者,那是别人的嫁祸江东之计,我也正在调查之中!好了,就说这些,信不信由你!”夏璐说完,转身向来路走去。 “站住!”夏璐走出不足十丈,突然传来李寿山的叫声。夏璐转过身去,问道:“李兄还有什么事?” 那李寿山道:“你今天不杀我,并不能抹掉我恨你之心!”夏璐道:“这个自然!”他感觉到李寿山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以后,我一旦有机会仍然要找你报仇雪恨!”李寿山又道。“这也可以理解!”夏璐淡淡地答道。 李寿山迟疑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有几件事情要问,你问吧!”夏璐见李寿山愿意配合自己,心里暗喜,走过去道:“李兄不妨坐下说话,”说着他先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李寿山收起宝剑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下。 夏璐问道:“请问李兄,你家里人遇害时,你是否在场?”“没有!”李寿山回答得很简单,眼睛死死地盯着夏璐。 “那就是说,李兄并没有见过凶手的本来面目?”夏璐问道。“不错!”李寿山依然回答得很简单。 -奇-夏璐又问道:“那么,李兄是根据什么就断定在下就是凶手?”李寿山道:“在本庄留有凶手的笔迹!而且,这件事也惊动了江湖!”李寿山没有直接说是夏璐留下的笔迹,而是说凶手留下的,可见他也有些怀疑江湖传言的真实性。 -书-“李兄是否亲眼看到过凶手在你庄中留下的字迹?”夏璐又问道,他把“亲眼”两个字说得特别重。李寿山点头道:“见过!” -网-夏璐道:“李兄可否将所见的留字说来听听?”李寿山念道:“杀人者‘无敌神剑’夏璐!”夏璐拣起一块碎石,在地上迅速写下这几个字,说道:“李兄看看这几个字,与在你家中所见的字是否一致?” 李寿山审视了一会儿说道:“字形不一样!”夏璐道:“李兄乃读过书之人,当知字如其人的道理,虽然字形可以模仿,但其内在的风骨却是学不来的!” “的确如此,不过我不是内行,我只能看懂外在形象,还看不懂内在的神韵来!”李寿山道,他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仔细地审视着夏璐所写的字。 夏璐点了点头,又道:“除了留字之外,李兄是否还有关于凶手的证据?”“没有!”李寿山道。 “李兄的‘松鹤山庄’以前是否有仇家?”夏璐问道。李寿山想了一下,答道:“没有!” 夏璐沉思一会儿,又道“那么,在出事以前,你们‘松鹤山庄’可否有生人来过?”李寿山想了一想,道:“大约在出事前七天左右,有一个的年轻人来拜访过。” “李兄见过那年轻人吗?”夏璐问道。“没有,是家丁告诉我的!因我一直住在外面,”李寿山答道。 “原来他不在庄里,才躲过了一劫。”夏璐心里如此想着,嘴里却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李寿山道:“听说那是一个穿白色锦缎的青年,大约二十三四岁,哦,神态很傲慢的样子!” “啊,‘风里飞狐’郎玉!一定是他!”夏璐突然跳起来,道,“不错,一定不错!谢谢李兄!”夏璐说完,一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李寿山站了起来,愣愣地望着夏璐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说道:“会是‘风里飞狐’郎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李,你没事吧!”树林中传来蒲长老的问候声,李寿山转过身去,见蒲长老匆匆地向自己走来,说道:“没事!谢谢蒲长老的关心!” “没事就好!你也不用客气,我与你爹是多年的朋友,关心你是应该的,”蒲长老说着,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他是否在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李寿山奇道:“你怎么知道?”蒲长老道:“我也是不久前才明白的!据我推测,夏璐不象是杀害你们几家的凶手!” “这一点,我刚才也有所怀疑,却找不到理由!”李寿山道。蒲长老道:“我与夏璐也只接触过两次,虽然了解不多,但我感觉得到,此少年确实是江湖中的奇才!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也非好色之徒!他今天来找我们的帮主,可能就是怀疑我们帮主在嫁祸于他。唉,这也难怪他,只能怪帮主曾经跟他发生过冲突!其实,帮主这半年来正在加紧修炼神功,可以说是足不出户。” 李寿山“哦!”了一声,他回忆着夏璐刚才对他说起的一番话。蒲长老道:“这误会要是发展下去,对我们丐帮将会带来莫大的损失!这也是我今天阻止你不可出手的原因!……噢,我们走吧,其他弟子还在到处找你呢!”两人于是相林外走去。 当两人离开后,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一个人来,他就是夏璐。夏璐刚走不久,突然想道:“我这是不是太冲动了一点儿,那欧阳宣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这么去找‘风里飞狐’郎玉,万一那些事是欧阳宣干的,那我不成了缘木求鱼了吗?”于是,夏璐又往回走,他将要到刚才与李寿山谈话的地方时,却见蒲长老走了过来,于是隐藏在一棵大树之后。李寿山和蒲长老的一番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夏璐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去“离火岛”一行,也好一起解决以往的恩怨,他记得他与“离火岛”的“山里飞虎”申图虎在“群英楼”时有过一年之约,现在,一年将近,去“离火岛”的路途上还会耽搁一段很长的时间。一经决定,夏璐就辨别好方向,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第一五九章 望洋兴叹 夏璐在小镇的码头上与丐帮、“川中大侠”和“蓬溪双英”发生冲突后,引起了江湖人的极大关注,川中的武林人士闻讯后纷纷前来看究竟。 那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寒玉宫”和“南宫世家”的人也在这个无名小镇的码头上出现,并且还打听夏璐的下落,逗留一天后,就顺江而下,离开了小镇。 不久,青城派、长江帮的人也来过,甚至听说已经封山的峨眉派也暗中派人来过。他们有一个相同之处,那就是询问这个一年来就让江湖震惊的“无敌神剑”夏璐,却始终没有看到夏璐的身影。 从这以后,江湖上就开始兴起了另一种传闻:说是几个月前江湖上那几起血案的真正凶手并不是夏璐,而是“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还说是“风里飞狐”郎玉曾经败在“无敌神剑”夏璐的手里,于是怀恨在心,他自己不是夏璐的敌手,才采用了移祸江东,借刀杀人之计,想铲除这个厉害的敌人;而且更有人说狐狸本性犯淫,一听到“风里飞狐”的名号,就知道他是一个淫贼。 这种传闻很多人都愿意接受,因为寒玉宫、南宫世家、青城派、峨眉派和华山派都有人出来给夏璐作证,甚至连魔教也有人说夏璐是被冤枉的。最有力的证明人当然就是那个欲置夏璐于死地的黄山“松鹤山庄”的少庄主。 这件事也变得越来越离奇了,江湖就是这样风云突变。这则传闻不到一个月就传遍整个江湖,就如同当初传说夏璐是凶手一样的快捷。夏璐听到这个传闻却很晚,已经是农历四月的下旬了,不过,他并没有一点喜色,心道:“这又不知是什么人的阴谋!”他现在也懒得去探究这些烦心事,只希望早日到达“离火岛”。 南方的天气格外的火热,赶路的人就是穿着单衣也会汗流浃背。夏璐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海边,看着浩瀚无边的大海,不觉望洋兴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海雄奇壮阔的场面,禁不住想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诗句来。 “不知去‘离火岛’需要几天的航程?我得去找人问一问。”夏璐站在海边的一座礁石上自语道。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畅,夏璐沿着海岸一连走了几十个渔村,询问了几百个渔民,却没有人知道“离火岛”在什么地方。 一连三天,夏璐都没有打听出“离火岛”的具体位置,这一下夏璐犯了傻,“我该怎么办呢,想不到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离火岛’那样难找!唉,都怪自己经验不足,以为凡是出名的东西大家都知道,原来并非如此。不如到镇上去,看看有没有江湖中的人物,或许他们会知道!” 于是夏璐来到一个小镇上,这里是离海不远的小镇,也不过几百户人家,来往的客商倒是不少,他们把海产运往内地,同时也把内地的产品运到这里出售,今天正好是赶集日,所以,呈现出一片热闹繁荣的景象。 在小镇上的一个饭馆里,靠角落的一张饭桌上,正有一个身穿青衫的少年,身边放着一个包袱。他就是从川中匆匆赶来的夏璐,大概是因为南方阳光曝晒的缘故吧,他的脸也变得黝黑的样子,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恐怕很难认得出来。 夏璐一边吃着饭,一边观看店堂里是否有江湖人物,或者能够听到有关“离火岛”的话语,可是,尽管店堂里座无虚席,他见到的都是些商贾小贩或者渔民,那些人谈论的也多是生意和家庭收入之类的琐事,这让他有些失望。 正在夏璐失望之时,蓦见一个青衣女子,匆匆地向他这一桌走来,可能是店堂里别的地方没有空座位的缘故,那女子也毫不客气地在夏璐这一桌的对面坐下,她看了夏璐一眼,向一个跑堂的小二道:“来一碗饭,随便抄两个菜就行,要快!”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丢到桌子上。那小二拿了银子,向里面走去。 夏璐向那女子看了一眼,见对方头发下垂,几乎遮住了半边脸,感觉她的话声和眼神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心道:“我想这么多干什么,在这天涯海角,自己哪里来的熟人!可能是这几天寻找‘离火岛’时,偶尔见过的附近渔民的子女。”夏璐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看那女子,只顾埋头吃饭。 不一会儿,那小二送来一碗饭和两个菜还有找补的零钱,那女子又看了夏璐一眼,迅速夹菜拔饭,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并不时向门口张望。 夏璐吃毕后,叫小二过来结帐,并说道:“剩下的就不用找了,算是你的赏钱”那小二谢道:“多谢公子爷!”夏璐又道:“小二哥,我向你打听一事,可以吗?”那小二道:“公子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只要是小的知道的,小的会毫不保留地告诉公子爷!” “请问小二哥,你知道‘离火岛’在什么地方?”夏璐问道。“这个……小的只听说过‘离火岛’的名字,它好象在海上,具体在什么地方,小的就不知道了……真是对不起!”那小二答道,面现为难之色。 “没关系,你去忙吧!”夏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再问。“公子爷,你可向那些出过海的人打听打听!或许他们知道……小的告退,”那小二说完,又去张罗生意去了。 那女子又向夏璐看了一眼,面现诧异之色。夏璐却没有看那女子,伸手拿了包袱,正要起身离去,突见门口行来几位客人,不觉一愣,心道:“怎么这几个人到了这里?” 那几位客人进门后,并不听小二的招呼,却向店堂里所有的食客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与夏璐同桌的青衣女子身上。夏璐不期然地向那青衣女子望了一眼,但见那青衣女子背对着几人,脸上却露出焦急紧张之色。夏璐暗暗奇怪,向青衣女子仔细看去,不禁心里一动:“啊,原来是她,怪不得刚才见着时有熟悉的感觉。” 第一六0章 赶紧躲避 这几个人正是夏璐在巫山时遇到的围攻“玉面罗刹”的五个人,而那个青衣女子正是假扮“玉面罗刹”的姑娘。至于他们叫什么名字,夏璐却不知道。那五人迅速围了过来,其中一人大喝道:“妖女,拿命来!” 那人如此一声大喝,店堂里顿时骚乱起来,满堂的食客都纷纷地往外面逃跑。那女子端起桌上的盘子连着残羹剩汁向五人扔去,她也不管能不能伤着别人,只想将来人阻得一阻,趁着人群混乱的局面,纵身向旁边的窗外逃去。 “妖女,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将你捉住!”其中一人切齿道。那五人见那青衣女子从窗户处逃走,迅速退出店堂,追了过去。可苦了店里的掌柜,不迭地哭骂,看来今天的生意要泡汤了。夏璐见此情形,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然后迅速走出这个饭馆。 却说那青衣女子跳出窗户后,利用来往的行人车马、小摊店铺的掩护,将追来的五人甩在后面,最后进入一个巷道,谁知这个巷道竟然是一个死胡同,等她要想退出时,那五人已经追了进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青衣女子见无路可退,只好打起精神,严正以待,看来准备与对方决一死战,那五人中的一人喝道:“妖女,你跟‘玉面罗刹’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她的徒弟,快说!” 那青衣女子用鼻孔哼了一声,并不作答。“姜兄,我们不用跟她罗嗦,不如直接将她杀了,也好替韩贤侄报仇!” “沈兄说得不错,我们千里追踪,为的就是要为小儿报仇!妖女,你受死吧!”另一个人说着,举剑就向青衣女子杀去,其余的人也挥剑向青衣女子杀去,他们居然要群殴。 那五人距青衣女子还有一丈左右远时,但闻“哗”的一声大震,只见巷道旁边的一座房顶上,掉下无数瓦片来,正好向五人的头顶掉下,那五人一惊,都抬起头来向瓦片看去,见瓦片来得迅速有力,声势吓人,赶紧躲避。就在这时,一条竹竿在巷道里一晃,那青衣女子的身子迅速到了另一边的屋顶,消失不见。 等到那些掉下的无数瓦片落到地上后,已经失去了青衣女子的踪影。其中一人惊道:“那妖女不见了?”那姓姜的人道:“不知大家发现没有?刚才从房顶掉下的瓦片是不是很蹊跷?” 那姓沈的也道:“是啊,依我看,那妖女应该有同伙在一起,我们千万要小心!” “是啊!大家要小心为上,我们继续追!”其中另一人道。于是大家越上房顶,又继续追赶。 这里是离小镇很远的海边的小山上,树木葱郁,阳光明媚。有两条人影如飞而来,他们在靠近大海的一块巨石上停了下来,这俩两人就是夏璐和青衣女子。 只见夏璐放开青衣女子,说道:“姑娘象是受了伤,在下这里有一颗丹药,你不妨拿去试试,或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夏璐说完,将从身上取出的一颗“如意丹”递了过去。 那青衣女子却没有伸手来接,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夏璐。夏璐见对方不接,笑道:“姑娘放心,这药丸不会是毒药!”那青衣女子突然向夏璐行了一个万福,道:“谢谢你又救了我!” “别客气,这不过是很凑巧的事,换了别人也会如此做的!”夏璐将“如意丹”扬了扬,又说道,“姑娘拿着吧!”那青衣女子接过药丸,掐掉外面的蜡衣,放入口中,然后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运功疗伤。 夏璐本想送了“如意丹”就离开青衣女子,不想那青衣女子居然立刻就疗起伤来,夏璐怕那五个人追来,对青衣女子不利,只好在旁边的一棵树下坐下来,为她护法,等待那青衣女子疗伤后,才离开。他心里却想:“这姑娘也真够大胆,怎么不找个隐秘安全的地方,再去疗伤。要是那五个人找来这里,看到她,那她不就束手就擒了吗?”夏璐其实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自己,那青衣女子既然已经认出他了,自然对他十分信任,要不怎么会接他的“如意丹”,并且很放心地吞了下去。 夏璐闲着无事,望着面前汹涌的海潮,心里也不停的起伏。眼看着远处的岛屿孤立地在海浪中摇曳,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无力,似乎随时都会被巨浪所吞噬,然而,当每一次浪涛汹涌过去之后,那岛屿又会如此坚定地站立在那里,一站就是千万年。人生亦复如此,不知要经历多少次涨潮落潮,只有经过大风大浪的洗礼,才会使自己变得坚韧不拔起来…… “你的药丸真灵,我已经好了!”不知什么时候,那青衣女子已经站在了夏璐的身边,夏璐一惊,慌忙站起,说道:“噢!现在应该很安全了,姑娘以后要多加小心,在下这就告辞了!”夏璐说罢,转身就走。 “喂……你……你不去‘离火岛’吗?”夏璐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那青衣女子向他呼喊,他不觉一愣,转过身去,望着那青衣女子,诧异道:“姑娘怎么知道我要去‘离火岛’?” “刚才在饭馆里吃午饭的时候,你不是向店小二打听‘离火岛’的位置吗?”那青衣女子反问道。 夏璐听得一喜,说道:“是啊,莫非姑娘知道‘离火岛’的位置?”那青衣女子答道:“当然知道啊!”夏璐道:“那就请姑娘告诉在下‘离火岛’的具体位置吧。” 那青衣女子望着夏璐,问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夏璐奇道:“就在下一个人啊!”那青衣女子点了一下头,说道:“就算我告诉你‘离火岛’的具体位置,你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它,因为大海上不比陆地,它辽阔无际,风暴难测,在海中虽然可以用罗盘观测方向,但是,只要稍稍偏离一点点航线,就会与目的地相去千里。这且不说,单是大海中的岛屿就有成千上万,你又知道哪一个是自己要找的岛屿呢?总不能一个一个上去看吧!” 夏璐一听,心里顿时沉了下来,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些,他只以为到了海边,租上一艘船,雇几个船夫,就可以到达“离火岛”,谁知几天下来,船是找到了,却没有人愿意送他去,因为那些人都不知道“离火岛”究竟在哪里。如今,当他听到那青衣女子说知道“离火岛”的位置时,一股希望的火花被点燃,然而,正当他满怀希望之际,却不料那青衣女子给他泼来了一瓢冷水,又使他那希望的火花一闪而灭。 第一六一章 风流倜傥 “你怎么了?”那青衣女子见夏璐一副沮丧的样子,问道。“没什么,谢谢姑娘!”夏璐随即恢复了情绪。 “我刚才说的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如果是那些到‘离火岛’去过的人,自然是轻车熟路了,”那青衣女子又道。 夏璐心想:“到‘离火岛’去过的人,当然是轻车熟路了,这不是说了等于没有说吗?”他心里是如此想,嘴里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对方。 “啊,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那青衣女子突然问道。夏璐道:“我叫夏璐,” “夏璐?”那青衣女子惊讶道。夏璐一愣,随即又道:“夏天的夏,道路的‘路’字旁边有一个‘玉’字。” 那青衣女子迅速恢复了神色,说道:“噢,是美玉的‘璐’,不错的名字!我叫萧怀玉,怀念的‘怀’,美玉的‘玉’,啊,跟你的名字还有关联呢?”那青衣女子说着,伸手抚弄了一下遮住脸的秀发,嫣然一笑,就象一朵盛开的兰花。夏璐不禁想起在“望夫崖”下面的悬崖中,救那个冒牌的“玉面罗刹”的情形来。 “那个叫你‘璐哥哥’的姑娘,没有跟你一路来吗?”那身着青衣的女子萧怀玉又问道。夏璐一惊,收回了思绪,说道:“她跟着她的父亲走了!噢,萧姑娘为何被那五个人追杀呢?”他为了转移话题,随便问了出来。 “这事说起来话长,我们不如边走边说吧!”萧怀玉说道。 “边走边说?萧姑娘要到哪里去?”夏璐问道。“跟你一路啊!”萧怀玉答道。 “跟我一路?这……”夏璐想不到萧怀玉会跟自己一路走,自己现在正是“船上跑马——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觉大感为难。 “咦,你不是要去‘离火岛’吗?”萧怀玉说道。“是啊!”夏璐答道,“可是……” “我知道你不知去‘离火岛’的路径,由我带你去,不好吗?”萧怀玉说着,双眸望着夏璐,露出期待的目光,等待着夏璐的回答。 夏璐顿时明白过来,说道:“原来萧姑娘愿意帮助在下,应该是在下跟着萧姑娘一路才对!” “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大家在一起,你跟着我,我跟着你,都是一样啊!”萧怀玉笑着说道。夏璐突然向萧怀玉行了一礼,道:“在下在此先行谢过萧姑娘!” “啊,你不用这么客气,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你连续救了我两次,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我帮你一次,那也是应该的呀!”萧怀玉忙道。 “萧姑娘是‘离火岛’的人吗?”夏璐问道。“我不是,你问这个干什么?”萧怀玉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夏璐显得有些不安,说道,“那就有劳萧姑娘了。” “别客气,你跟我来!”萧怀玉说完,就在前面带路。他们是沿着海岸而行,这一路上不见人影,倒是显得很清净。 “夏大哥!”只听萧怀玉叫了一声,她迟疑了一下,露出羞涩之态,说道,“我能这样叫你吗?”夏璐道:“可以,在下……我本来就比你大啊!”他见对方称自己为“夏大哥”,也就把“在下”换成了“我”字。 “谢谢你!”萧怀玉松了口气,她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叫出“夏大哥”三个字的。夏璐见萧怀玉显出温柔的样子,笑道:“呵呵,今天我见到的萧姑娘跟在巫山之时见到的那个萧姑娘真是两个人呢!” 萧怀玉一惊,急道:“难道夏大哥认为我不是那个你曾经救过的人?”夏璐见萧怀玉如此着急,说道:“你别急,我还没有说完呢!”萧怀玉道:“你快说啊!”“我是说那个‘玉面罗刹’,出手狠毒,说话也冷冰冰的!” “噢,我还以为是什么复杂的理由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既然叫‘罗刹’,当然就会这样子了!”萧怀玉说道。“萧姑娘能够能够模仿‘玉面罗刹’骗过那五个人,看来对‘玉面罗刹’其人十分了解。” 萧怀玉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夏璐,突然显得伤感起来,说道:“自然十分了解了。……夏大哥,你要想听‘玉面罗刹’的故事吗?” “这……”夏璐见了萧怀玉伤感的神情,心有不忍,说道,“不了,我们继续赶路吧!”两人又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怀玉道:“夏大哥,你在江湖上一定听到过‘玉面罗刹’不好的名声吧!” “这……我在江湖上流浪也不过一年时间,其实真正接触江湖中的人,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所以对江湖上的人物知之甚少,‘玉面罗刹’的名字也曾有耳闻!至于她的事迹嘛,听到的更是少之又少,”夏璐说道。 “唉!”萧怀玉似是叹了口气,又道:“在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两个美丽漂亮的少女,她们两人不但武功一流,一刀一剑驰名江湖,而且都擅长音律!” “萧姑娘说的可是‘玉面罗刹’和‘三绝仙子’?”夏璐问道。萧怀玉向夏璐看了一眼,道:“不错,正是她们两人。她们两人出道不久,就名震江湖!其中一个喜欢穿白衣,看上去温柔娴静,人们就送与她‘仙子’的名号,而另一人身着玄衣,做事果敢豪侠,人们就称之为‘罗刹’!” “原来如此!”夏璐应道,心想:“这江湖上的人取名号也是希奇古怪,不知那个‘无敌神剑’会不会成为我的名号……无敌神剑,神剑无敌,”夏璐想到这里,不觉冒出一股冷汗,“这不成了天下无敌的意思了吗?天下无敌那不就是与天下人为敌?那郑蓬秋说得不错,就算是不用剑的人,听了‘无敌神剑’这个狂妄的名号就不服气,更何况那些用剑的人呢!而江湖中十有八九的人都是用剑。可见,那诬陷自己的人是如何的居心叵测了!……真是他妈的一只狐狸!”他又想到了“风里飞狐”郎玉,禁不住暗暗地骂了一句。 只听萧怀玉又道:“与此同时,在江湖上又出现了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书生,那少年书生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大概是他们都有共同爱好的缘故吧,他们三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在交往中,‘仙子’和‘罗刹’都爱上书生!” 这一段故事,夏璐曾在“忘情谷”里听侍琴提到过,只是不详细,于是说道:“那书生就是‘玉箫书生’吗?” “不错!”萧怀玉又看了夏璐一眼,问道:“夏大哥,假如是你就是那个‘玉箫书生’,你会选择谁?” 第一六二章 巫山五义 “这……”夏璐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萧怀玉停住了脚步,说道:“其实,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的答案,”夏璐也停了下来,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答案?” “男人都喜欢温柔漂亮的女子啊!”萧怀玉说完这句后,又迈步向前走去。夏璐跟上去道:“你说的只是一般情形,如果就事论事的话,要是那‘玉箫书生’早知会发生悲剧,他应该将两个女子都纳为妻室!”夏璐说道这里,蓦然一惊,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自己的身边不正有几个女子喜欢自己吗!难道他会把几个一起纳为妻室?他不敢再想下去。 萧怀玉道:“你说得不错!” 萧怀玉竟然赞成他的观点,这倒让夏璐倍感意外,他偷偷地向萧怀玉看去,见她说得十分认真。其实,当时社会,那些达观贵人三妻四妾者比比皆是,皇帝老儿就是佳丽三千也还嫌不够呢!所以他们有那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那‘书生’自然选择了性格温柔的‘仙子’,这让本来性情急躁的‘罗刹’很痛苦,于是那些前来冒犯她的人,多半成了她的刀下之鬼!她的刀,跟她的人一样让人恐怖!” “罗刹刀!”夏璐不自禁地念了出来。萧怀玉接道:“正是‘罗刹刀!’不过,在夏大哥面前,它就象一把水果刀而已!” “呵呵,你说笑了!”夏璐见萧怀玉这个比方打得有趣,竟不住笑道。 “我说的是真的!”萧怀玉正色道:“夏大哥,你的武功真好!”夏璐道:“你的武功也不错啊!能够力战五个成年高手!噢,对了,那五个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 萧怀玉并不回答夏璐的问题,却道:“我奉母亲之命,艺成后来到巫山,找那五人报仇!噢,他们本来是七个人的,自称‘巫山七义’,由于有两人冒犯了母亲,被我母亲所杀,现在只剩下五人,就被称着‘巫山五义’了。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姜夔,蒋进,沈先,韩龊,杨威!” 夏璐道:“你母亲莫非就是……”萧怀玉道:“不错,正是她!”夏璐“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许多。只听萧怀玉又道:“我自视自己的武功超过母亲当年,所以就扮成‘玉面罗刹’的模样,将五人约在一起,准备一并了断当年的恩怨!” 夏璐道:“我曾听江湖传言,说当日‘玉面罗刹’被江湖正派人士,联手逼落山崖……” “什么正派人士?他们都是些虚伪的小人,表面上装出一副侠义心肠,背地里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萧怀玉道气愤地说道。 夏璐想起当日那五个人围攻假‘玉面罗刹’萧怀玉时的表情和态度,真的感觉很讨厌,他们哪里有半点光明磊落的气概,于是说道:“不错!那些人哪里象正派人士。” “唉,结果我还是败了!”萧怀玉叹道,“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已尸骨无存了!真是谢谢!夏大哥!” “不用客气,后来呢?”夏璐问道。 “后来,我与你们分手后,就离开了巫山,隐藏起来练了三个月的武功,又去找他们报仇,却中了他们的奸计,受了重伤,不料,将那个姓韩的人的儿子砍下了一条手臂!”夏璐道:“所以他们就来追杀你?” “正是!”萧怀玉道,“由于我有伤势在身,只好东躲西藏。因我的伤势一致无法痊愈,准备回家找母亲医治,他们也就追到了这里!” “难怪你连房屋都无法跃上去,我只好用鱼竿把你钓上来了,呵呵!”夏璐想到当时的情形,禁不住笑了出来。“那一堆瓦片也是你捣的鬼了?”萧怀玉想起那五人为了躲避瓦片时的狼狈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一路上走走说说,不觉到了夕阳西下,夏璐几次看见海边的船只,而萧怀玉都不去过问,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于是忍不住说道:“萧姑娘,我们这样不停地沿海走下去,见船也不去过问,准备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找船出海呢?” “这个你不用急,到明天中午,我们就会有船出海了!”萧怀玉说道。“还有这么久?”夏璐道。 “这也久?不过十几个时辰而已,如果到‘离火岛’大概还需要七八天时间呢!”萧怀玉说着,向夏璐诡秘一笑。夏璐看着萧怀玉的诡秘笑脸,顿时想起白如玉和南宫婉儿捉弄自己是的神态,心道:“她们怎么都是这样啊!” “没关系的,七八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如果在船上觉得寂寞,我就吹箫给你听!”萧怀玉又道。 夏璐见萧怀玉说到吹箫的事,想起在巫山时与白如玉所听到的箫声,当时两人还有一番议论,不由赞道:“萧姑娘不但人美,而且箫声也很美!”这一句话,虽然由夏璐随口说出,但是听在萧怀玉的耳里却是美孜孜的。“夏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萧怀玉问道。“当然是真的了!”夏璐道。 “你听到过我的箫声?”萧怀玉似是不放心,又问道。“是啊,”夏璐答道。“你在哪里听过?”萧怀玉继续问道。夏璐道:“在山峡的时候听到过。就是你与那五人拼斗那一天,在你们拼斗之前的一两个时辰。” “哦!”萧怀玉到此时心里才算踏实下来,却又谦虚道:“我的箫声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只是不脏别人的耳朵罢了!”说罢,不待夏璐说话,又道:“今晚我们在前面的一个小镇上住一宿,明天中午再去安排船只,咱们走快一点!”两人加快了步伐。 第二天中午,萧怀玉领着夏璐,到了一处狭窄的海湾,这里方圆几十里也没有人烟,夏璐觉得奇怪。 当两人跳上一块巨石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萧怀玉惊喜道:“啊,是崔伯伯?夏大哥,走,我们过去!”夏璐向发声的地方看去,不见有人影,只见一大堆峭立的乱石,每一块石头都有几丈高。 夏璐随着萧怀玉向乱石堆里走去,只见从石隙中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来,那人穿了一件橙色大褂,露着膀子,红润的脸上铺着皱纹,颔下留着一蓬胡须,已经花白,头发盘在顶上,却显得并不累赘。 那被萧怀玉叫着崔伯伯的老人仔细打量了夏璐一会儿,说道:“这位是……”他虽然如此问法,却是在直接问夏璐,夏璐正要回答,萧怀玉已经先说了出来:“他就是最近震惊江湖的‘无敌神剑’夏璐!” 萧怀玉这一出口,不但那崔姓老人大吃一惊,就连夏璐也吃惊不小。夏璐与萧怀玉一路行来,萧怀玉一直未提有关夏璐的事,夏璐以为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或者不是十分了解自己,现在听萧怀玉的口气,好象她对自己非常了解似的。 崔姓老人吃惊道:“啊,原来是你!”夏璐忙道:“正是在下!” “崔伯伯,你感到很意外吧!”萧怀玉笑道。那崔姓老人道:“是有些意外,”连忙拉了萧怀玉,向夏璐道:“夏少侠请稍等,老朽与小姐借一步说话。” 萧怀玉望了夏璐一眼道,“夏大哥歇息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两人匆匆走进石隙里。夏璐不便跟进去,却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但闻萧怀玉和崔姓老人的脚步声走过去十五六丈处停了下来。 “就在这儿了,他应该听不到的,”那崔姓老人轻声道。“崔伯伯,究竟是怎么回事?用得着避开夏大哥吗?” 崔姓老人道:“小姐在江湖上去了半年有余,应该听到过‘无敌神剑’夏璐的传闻吧?真的会是他?” “这又怎么样了?是他的名声不好吗?当年我的母亲不是也被江湖上的人说坏话吗?”萧怀玉说道。 “老奴明白!只是小姐有所不知?近几天有很多海船出海,正向螺旋群岛附近驶去!”崔姓老人又道。“什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萧怀玉问道,似乎显得很吃惊。 “都是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物!”崔姓老人道。“他们可能是到‘离火岛’上去。”萧怀玉猜测道。 “老奴也是这种想法,不过,我们与‘离火岛’相距不远,我担心会有仇人找上门来!”崔姓老人道。 “怕什么?如果他们敢来寻衅,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萧怀玉说道。“可是,夫人身体欠佳,我怕她会受到惊扰!”崔姓老人说道。 “我母亲最近好吗?”萧怀玉问道。“夫人最近身体不错,只是时刻想念着你,担心着你,昨天还派人来询问情况!”崔姓老人说道。 “崔伯伯,还有其他事吗?”萧怀玉问道。“小姐,你真的要把那个人带到岛上去吗?”崔姓老人问道。 “是的!我还要送他到‘离火岛’去!”萧怀玉说道。“什么?小姐,你当知道,我们与‘离火岛’向来不相往来!”崔姓老人吃惊地说道。 “这我知道,一切事有我担待,你就别操心了!”萧怀玉说道,“我去叫夏大哥过来。”崔姓老人急道:“小姐,你可知道这次‘离火岛’的事跟他……” “崔伯伯,你不用说了!”萧怀玉打断了崔姓老人的话,向乱石外走去。那崔姓老人只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跟了过去。 第一六三章 海阔天空 夏璐见萧怀玉从乱石中出来,赶紧站起。萧怀玉道:“夏大哥,我们快走吧!”夏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与萧怀玉一起跟在崔姓老人身后,向乱石深处走去。 穿过乱石,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小路,约莫半里之遥,小路尽头是一个小海弯,海水到了这里就显得异常的平静,就象一个小湖泊,在浓密的树阴下停靠着一艘中型的航船。 夏璐看得一愣,心道:“这里果然很隐秘!不知这‘玉面罗刹’是何等样的人。”于是向萧怀玉看去,那萧怀玉正好回头,对他说道:“夏大哥,你看,我们的船已经等在这儿了,这下该放心了吧!” 到此时,夏璐反而疑虑重重,见萧怀玉问话,应道:“噢,萧姑娘,真是麻烦你了!”萧怀玉道:“夏大哥不用客气!” “小姐,老奴一直在这里等你,原以为你很快就会回来,所以船上的粮食都准备得很充足,快上船吧!”那崔姓老人说道。 刚到船头,从船舱里走出两个年轻水手来,他们见了夏璐都微微一愣,然后向大家打招呼! 那崔姓老人道:“阿贵,你去准备午餐,阿福,你去起锚,我们准备出发!”两个水手应了一声,各自去做事去了。那崔姓老人又道:“请小姐和夏少侠在舱里歇息吧!老奴去帮着挂帆掌舵”,说罢转身离开。 萧怀玉和夏璐虽然坐在船仓里,推开窗户仍然可以看到大海,夏璐是第一次出海,自然十分兴奋。 吃过午饭,那崔姓老人、阿贵、阿福等三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夏璐和萧怀玉坐在甲板上有说有笑,谈的多是有关海洋方面的事情。果然如萧怀玉所说,大海除了广阔汹涌外,所见的大小岛屿也不计其数。一路航行,没有遇到风暴,到了晚上,月色皎洁,星斗满天。萧怀玉在船上取出一只竹箫。说道:“上一次的那一支箫在巫山被毁,幸好我以前放了一支在船上,”说完,将吹孔放在樱唇之上,纤指一搭,吹了起来。星明月朗,海天空阔,那悠扬婉转的音律飘荡在空灵的水天之间,让人听了不觉升起飘飘然羽化而登仙之感,夏璐被音律深深地陶醉了。一曲完毕,夏璐不禁赞道:“萧姑娘的箫声悠扬婉转,明丽隽永,如行云流水般的美妙,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呢!” 萧怀玉听夏璐夸奖,心里暗自高兴,嘴里却道:“我吹的并不好啊,夏大哥你取笑我?”“没有啊,我说的是真的!”夏璐道。萧怀玉看了夏璐一眼,然后望着夜空,没有说话,象是想着什么心事。 夏璐想起萧怀玉的箫声,若有所悟,忆起了自己在“忘情谷”听“三绝仙子”的琴音时,被琴音所迷,差一点被“三绝仙子”所杀,于是说道:“我听人说起过,声音也可以用来伤人,是吗?” 萧怀玉转回目光,向夏璐看去,说道:“有这么回事!”“哦!”夏璐应了一声。 “声音伤人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借助乐器以音律勾起对方的七情六欲,使之自失而不由自主,心志受到控制!”萧怀玉见夏璐提问,解释道。 夏璐心道:“这种方式果然厉害,如果要让那人自杀,那该怎么办?”夏璐正自想着,萧怀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另一种是将内力灌注在声音之中,让声音产生一种强烈的震撼力,震伤对方的经脉!这种方式可以借助各种声音,但练起来难度更大!”夏璐又想起了自己无意中将内力灌注在声音中而伤人的情形,不由暗自点头。 “江湖中可有人会这种功夫?”夏璐问道。萧怀玉想了一下道:“有,少林寺就有一种叫‘佛门狮子吼’的武功……” “小姐,前面有一艘快船出现!”那崔姓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萧怀玉和夏璐同时站起,向前面望去,果然看见前面有一艘快船出现。所谓快船,看上去也只有一个轮廓,不过离这里还很遥远,就好象在天边一样,看不出行得有多快,那快船张满了帆与他们的中型船迎面而来。 “崔伯伯看清楚是谁的船没有?”萧怀玉问道。“没有?”那崔姓老人说道,“现在那船离我们还有十里,等一会儿就可以看清楚了!” “十里?”夏璐心道,“这海上的距离还真难估计啊!”其实这是在晚上,海上被水雾所笼罩,要是在白天,恐怕他会得出相反的结论。 “咦!他们好象在闪灯!”夏璐说道。“夏少侠看见了灯吗?”那崔姓老人问道,他似是不大相信。 夏璐道:“是的!一、二、连刚才的一下,一共闪了三下!”“那是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船,在打招呼!”那崔姓老人道。 “催伯伯,是我们‘金螺岛’的船吗?”萧怀玉问道。“现在还看不出来,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那崔姓老人走进舱中,提了一个琉璃风灯出来,等了一会儿,只见对面的船越来越近,那崔姓老人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灯了,他点燃琉璃风灯,然后高高的提起,用衣袖很有节奏地在灯前晃动了六下,然后将灯放下,注视着对方的船只。只见对方的船上只闪烁了三下灯光。 “是‘离火岛’的巡逻船!”那崔姓老人道。夏璐一听是‘离火岛’的船,顿时一阵兴奋,说道:“太好了!” “夏少侠要想到‘离火岛’的船上去吗?”那崔姓老人问道。“不错!”夏璐道。“老夫劝夏少侠还是不去为好!”那崔姓老人道。 “为什么?”萧怀玉和夏璐几乎同时问道。那崔姓老人道:“老朽虽然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却对江湖上的事也有耳闻!”那崔姓老人看了萧怀玉一眼,又道:“听说夏少侠与‘离火岛’结下了仇怨。为了此事,已经惊动了整个江湖……” 萧怀玉连忙拉了一下那崔姓老人的衣巾,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些,那崔姓老人刚张了口,准备继续说下去,见萧怀玉暗示,停了下来。夏璐道:“江湖上人多口杂,确实也难以堵住幽幽众口,就让他们去说吧!” 萧怀玉道:“是啊!”她见那崔姓老人还要想说,连忙说道,“外面风大,崔伯伯你到舱里去吧!”那崔姓老人向前面望了一眼,道:“老奴这就告退!”说罢,向舱后走去。 “咦,他们的船改变了方向?”夏璐道。“是啊!‘离火岛’的人已经知道是我们‘金螺岛’的船,也就不用过来盘查了!” “‘离火岛’离这儿远吗?”夏璐问道。萧怀玉接道:“还很远,现在已经夜深了,我们进去休息吧!” 一夕无话,第二天中午,他们的船进入一片岛群之中,那些岛屿大小不等,形态各异,真是千姿百态,目不暇接。 “这里就是‘螺旋群岛’,如果不熟悉路径,船只走进这里,就好象进入迷宫一般,”萧怀玉说道。 “哦!螺旋群岛,听名字就给人有头晕目眩的感觉,呵呵!”夏璐笑道。“你说得不错,我曾经有一次贪图好玩,驾船出来,正好赶上暴风雨,结果在里面迷失方向,旋转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走出去!”萧怀玉道。 “那结果是怎么出来的啊?”夏璐好奇地问道。 第一六四章 玉佩图论 “结果是一位不知名的老人将我带了出去!他还准备收我为徒弟呢,却被我拒绝了!”萧怀玉说道,似乎沉迷于以前的故事之中。 “哦!想当时,你应该是很小吧?”夏璐道。“我那年才十二岁?”萧怀玉答道。 “十二岁?”夏璐想起了自己十二岁时候,每天放牛,为了偷偷看书,以致于让牛跑到别人的庄稼地里去了,不觉微微一笑。 “怎么?你不相信?”萧怀玉问道。“没有啊!”夏璐辩护道。“没有?那你怎么发笑?”萧怀玉追问道。 夏璐自然不愿把自己想的事情讲出来,说道:“十二岁,我是想,你当时一定哭过鼻子!所以发笑。” “没有的事!”萧怀玉大声争辩道,“不信,你可以问问那个老人!”“那个老人是谁?”夏璐问道。“那个老人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唉,后来我一直没有见着他!” 夏璐望着萧怀玉,脸上洋溢着笑容,萧怀玉见状,似乎有些急了,说道:“你不要不信,我这里还有他送给我的东西,你可以看看。”萧怀玉说着,居然将东西从身上摸了出来,送到夏璐面前。 夏璐没有想到萧怀玉为了一句玩笑的话会如此认真!看来他要是不看,恐怕萧怀玉还不会罢休,于是接了过来。原来是一块玉佩,入手甚温,只听萧怀玉道:“这是一块温玉,听我母亲说,它有解毒的功效,所以我就一直带在了身上!” 夏璐向那块温玉看去,见它只有三指宽,正面刻着一只火凤,雕刻细腻,栩栩如生。背面刻着一把小剑,在小剑背景下是一个图形,夏璐看后,笑道:“这真是一块宝玉!”说着,向萧怀玉递过来。 萧怀玉没有接,说道:“你说是宝玉,那么它宝在哪里?”“这……”夏璐本来为了冲淡谈话的气氛,只是随便赞扬一番,却不料萧怀玉如此刁钻,象是故意要为难他,借题发挥,向他提问,攻了个措手不及,他只好应着头皮找答案回答,以便敷衍过去。于是,他心念电转,心想自己对火凤不了解,那么只能从后边的剑说起,反正自己近年来见得最多的就是剑法,况且,他也没有看到萧怀玉用剑,或许可以搪塞过去,于是说道:“这玉佩嘛,它的宝贵之处……就在于背面的这把剑和里面的图形!”夏璐边说边向那个图形审视,以便找到说话的素材,他这一看,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你真是独具慧眼啊!”萧怀玉说道。夏璐“嗯”了一声,双眼仍然看着玉佩。“我母亲也说过这个图形精工细做,没有精湛的技艺是无法雕刻出来的,只是突然有那么一把剑在上面,却显得格格不入了。”夏璐又“嗯”了一声,继续看着那块玉佩。 萧怀玉看着夏璐的神态,觉得奇怪,也凑过去看那玉佩,夏璐道:“这把剑如此刻着正好恰倒好处,” “什么恰倒好处啊?这把剑与后面的山水根本上就是脱节的,也不知是哪个人后来添上去的!”萧怀玉道。 “你看它的位置正好是水火之路的中点,将水火之路切断。噢……它不是添上去的,看雕刻的手法跟其它的地方没有两样,”夏璐说着,双眼仍然看着玉佩。 “哼,真是谬论!”萧怀玉轻轻地说了一声,却也仔细向玉佩看去,其实她早已不知看过了多少遍,就是觉得那一把剑特别的别扭,与整个图形的意境不相符。 只见夏璐自顾自地说道:“这剑法真是繁复,离中虚,坎中满,火势盛,水来淹……”“剑法?这是什么剑法?”萧怀玉诧异道。 夏璐似是没有听到萧怀玉的话,继续道:“如果火势太盛,水少火急,水又如何能够湮灭它?那不是杯水车薪吗?” “什么杯水车薪啊?”萧怀玉虽然看着图形,却还是不明白,夏璐眼睛仍然看着玉佩上的图形,说道:“你看,这些水纹,看上去汹涌无比却是在山的下边,再看那些火纹,同样的旺盛,却是在山的上边,纵然是江海之水,恐怕也灭不了这大火!你说,象如此情境,要想灭火该怎么办?” 萧怀玉道:“从上面的情形来看,那就只有靠人挑水灭火了!”“不错,但挑的那一点水如何能浇灭漫山的大火?”夏璐道。 “这,当然不能了!”萧怀玉道,“可是,这明明就是一幅‘海岛火山图’,你怎么把它看成是剑法?你不要蒙我了!”夏璐道:“蒙你?不会的,你再看看雕刻这座山及树木所用的纹路,看上去象是交错纷繁,时断时续,实际上里面蕴涵着五行八卦的变化!” 萧怀玉睁大了眼睛,向图形看去,她看来看去始终还是一幅‘海岛火山图’,于是说道:“算了,我不跟你争了,我说不过你!夏大哥,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夏璐见萧怀玉不相信自己,反而急道:“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我曾经见过类似的一幅图形,当时也不明白,只知道它与剑法有关!”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那上面雕刻了一把小剑,要是在上面雕刻一把小刀,那不就是刀法了!”萧怀玉笑道。 夏璐将玉佩交给萧怀玉,说道:“不信?那好吧,我就将它使出来给你看看,你可要看好啊!”夏璐说着,取出带鞘的“如意剑”,面对萧怀玉,说道,“看好,注意对照上面纹路的走向。” 萧怀玉还是不信,不过也觉得好奇,瞪大眼睛看着夏璐,只见夏璐突然闭上眼睛,默记了一会儿,手慢慢地扬起,轻轻地在空中勾画着,在勾画的过程中,身子也微微转动,整整画了八八六十四画,然后停了下来,说道:“怎么样?”萧怀玉道:“你的记性真好,这八八六十四条纹路一丝不差,看上去还真象剑法呢!” “呵呵,不是象,它本来就是嘛,要不要再看一遍!”夏璐笑道。“是吗?如果真的是剑法的话,我一定学学!”萧怀玉说道。 “你看好!”夏璐话毕,身体陡地一转,背朝萧怀玉,带鞘的如意剑在空中飞舞,他先时使得很慢,后来逐渐加快,而且脚下也加上了步伐。萧怀玉在旁边看呆了,起初她还能看出一些门道来,后来,当夏璐加上步伐后,她就有些眼花缭乱了,越到后来简直只见一团剑光,夏璐的身影在其中飘浮不定。 如此练习了几遍,不一会儿,夏璐停了下来,萧怀玉惊奇道:“啊,真想不到会是这样?”夏璐笑道:“如何?我没有骗你吧!” “原来这上面雕刻的果真是剑法!不知那送我玉佩的老人家究竟是谁?”萧怀玉沉思道。 第一六五章 金螺之岛 夏璐心里暗暗奇怪,心道:“这招剑法比师傅所记录的更加完善!‘离火岛’上的功夫原来竟然如此精深,那‘风里飞狐’郎玉在华山时怎么就没有使出这一招来?”其实,要不是他曾在“子羽札记”的评论中见过相类似的图形,知道那是一招剑法,否则,他哪里能够看得出来,这也是机缘巧合。 “好了,管他是谁,你就慢慢去欣赏吧,我歇息一会儿,不打扰你了!”夏璐说毕,走向船船头舷边,眺望海中的风景,只见航船穿梭在众多的海岛之间,左穿右绕。此时,海潮虽然平静了很多,海面却笼上了一层海雾,那崔姓老人和阿贵阿福正在各自不停地忙着。 萧怀玉看了一会儿玉佩,说道:“夏大哥,过来帮帮我!”夏璐转身过来,说道:“什么事?” “我看着很吃力,有很多地方看不明白,不如你就教我吧!”萧怀玉说道。 夏璐不好推辞,说道:“那好吧!不过,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各人’,至于学得如何,那要看你自己的了!”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萧怀玉说道,夏璐仍然取出“如意剑”,连鞘在一起,没有拔出来,说道:“你别看上面线条那么多,实际只有一招剑法!” “只有一招剑法?”萧怀玉吃了一惊。“不错,这些线条的不同走势,不过是这一招剑法的不同变化而已,所谓万变不离其中,萧姑娘以前学过剑法没有?”夏璐问道。 “没有,我学的是刀法,不知会不会受到影响?”萧怀玉答道。“哦,我想,应该不会的,下面你就用箫代替剑,跟着我做吧!”夏璐说完,接下来就给萧怀玉示范,并不断的解说。教的人认真,学的人用心,不到一个时辰,萧怀玉就掌握了这一招剑法变化的基本要领。 夏璐于是让萧怀玉自己练习,然后走到船头看风景,心里猜测着这‘螺旋群岛’不知到底有多宽,时不时也看看萧怀玉练剑。想不到这萧怀玉对剑法的感悟力很强,到了傍晚十分,这一招剑法已经可以使得比较熟练了,哪里象刚学不久的样子。 夕阳西沉,西方的天空染上了一片红霞,前面出现一座绿色的岛屿,与别的岛屿相比,只能算是中等个子,这个岛屿与别的岛屿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看上去有一种灵气,就象一个绿色的大海螺。 “前面那座小岛就是‘金螺岛’,它的外形象一只海螺,因上面出产一种金矿,所以叫‘金螺岛’,”萧怀玉已经停了下来,走到夏璐身边说道。夏璐“唔”了一声,说道:“不错的小岛,只是这里离陆地太远了一些!”萧怀玉道:“我也感觉太远了一些,要到中原去走一趟至少需要几十天的时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这里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没有王税,人人安居乐业!”“你们岛上人多吗?”夏璐问道。 “不多,只有几十户人家,”萧怀玉说道,“他们都以采矿和捕鱼为生。” “这地方不错,想来该是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了!”夏璐道。 “夏少侠说得不错,”那崔姓老人从后舱走了过来,说道,“其实,在五六十年前这里是海盗出没的地方,他们抓来一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为他们做苦工,开矿。那些海盗为了赚钱,哪里将这些做苦工的人当人看待,这些做苦工的受尽熬煎,累死的人不计其数。这里四面是海,那些做苦工的人们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只好忍气吞声。后来,也就是在三十多年前,来了一位漂亮妇女。那妇女大约三十多岁,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的,来到了岛上!那些海盗以为她软弱可欺,不料她却身怀绝技,一怒之下,将那一群海盗杀得一个不留!”那崔姓老人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一片喜色。 “你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那真是紧急万分!那一群海盗一共有七十二个人,一个个高头大马、凶神恶煞的样子,手里都拿着武器,他们将那妇女和小女孩团团围住,似乎要将她们母女俩置于死地。却只见当时那妇女一声娇喝,突然从她的左臂袖子里闪出一道闪电,那七十二个海盗就纷纷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夏璐心想:“这妇女的武功当十分了得。” “崔伯伯,你讲的可是我姥姥的故事!”萧怀玉问道。“不错!”那崔姓老人,“后来,她就在这岛上住了下来,她对那些做苦工的人特别仁慈,这些做苦工的为了感恩,就留在岛上,并且娶妻生子,奉那妇女为岛主!这个岛在岛主的管理下,大家都和睦相处,平安无事,一晃就是三十年。老岛主去世后,就由她的女儿接任岛主。唉!真是苍天无眼,让年轻的岛主受尽折磨……” “崔伯伯你不用说了!”萧怀玉说道。那崔姓老人果然没有说话。夏璐心道:“他说的‘年轻的岛主’,莫非就是‘玉面罗刹’?” 夏璐正在想着,突听那崔姓老人道:“小姐,岛上不知有什么事?你看,那阿喜摇着小艇向这边来了!匆匆忙忙的!” 夏璐和萧怀玉听了那崔姓老人的话后,都向前面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摇着小艇向这边迅速地驶来的!” 不多久,小艇就到了他们的跟前。那阿喜叫道:“崔伯伯,是小姐回来了吗?”萧怀玉道:“阿喜,有什么事?” 那阿喜见了萧怀玉,喜道:“小姐,你回来了就好?快去,岛主正在跟仇家比武拼斗!” “什么?仇家是谁?”萧怀玉话未落,身子一纵而起,向五六丈外的小艇上跃去,催促道:“快掉头,先送我上岸!”萧怀玉说毕,向那崔姓老人道:“崔伯伯,请你送夏大哥到客房等我!” 夏璐一愣,那崔姓老人道:“小姐,让老奴也一起去吧!”萧怀玉道:“你不用去,有我就行了!夏大哥,你在那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萧怀玉说到这里,那小艇已经掉了个头去。 夏璐没有说话,只听萧怀玉向那阿喜问道:“阿喜,你知道来的仇人是谁吗?”那阿喜一边摇桨,一边答道:“不认识,我记得她们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穿白衣的妇女,另两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象是丫鬟!哦,对了,那妇女手上有一架古琴,!” “啊!难道会是她?”萧怀玉吃惊道。那阿喜跟萧怀玉的这几句对话,夏璐听的清清楚楚,他心里也吃了一惊:“难道会是‘三绝仙子’和侍琴侍剑?”他突然向那崔姓老人道:“请老前辈自行去吧,在下先走一步!”夏璐说完,向前面的海中跳去,此时,那小艇已经离他们的航船有二三十丈之远。那崔姓老人见状,大惊叫道:“夏少侠,危险!” 萧怀玉听到那崔姓老人的叫声,回过头来,见状叫道:“夏大哥不可!”话落,顿时愣住,却夏璐在水面上踏波而来,就如在平地散步一般,等到夏璐到了小艇上站在她的身边,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萧怀玉是第二次见识夏璐的奇绝功夫,第一次是在巫山攀登悬崖,这一次却是在水面上行走。这两种奇绝的功夫她都只是听到过传闻而已,并不知道江湖上有那些人会使用,却不料亲眼在夏璐身上同时看到,可见夏璐的功夫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航船上传来那崔姓老人的赞叹声。 夏璐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萧怀玉回过神来道:“阿喜,快划!”那阿喜应了声“是!”后,迅速摇桨划船,小艇如离弦之箭向“金螺岛”冲去,不一会儿,把那艘航船抛在后面好远。 第一六六章 仙子罗刹 萧怀玉和夏璐随着阿喜来到岛上的一个山谷,见谷口聚集了很多人,那些人看见萧怀玉都十分高兴的样子,向萧怀玉打招呼。萧怀玉问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人道:“是岛主叫我们不要到谷里去!我们都想进去帮她,可是却不能不听岛主的吩咐,所以只好站在这里!”其中另一人道:“小姐来了,不如我们都跟着小姐进入谷里,将那些犯岛的人一举消灭!”这人如此一说,别的人也跟着应和,真是群情激愤。 萧怀玉面色严肃,说道:“你们都不要进去!这件事与你们无关!阿喜,你就在这里,看着他们,不准任何人进入谷里!”萧怀玉随后由向夏璐道:“夏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夏璐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萧怀玉不再劝阻,说道:“那好吧!我们走!” 萧怀玉和夏璐一入谷,就听到从山谷里面传来了一阵柔和的琴声,而在这柔和的琴声中同时夹杂着一种刺耳的“呜呜呜呜”声,这两种声音毫不协调,让人听了顿时升起一股烦躁的戾气,就好象要捶胸蹬足,呼天呛地一般。 萧怀玉和夏璐两人继续前行,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他们沿着小路,穿过一片丛林,只见在前面一座小桥横在溪流之上,从小桥望过去,不远处正有一座木屋,那木屋掩映在一片浓郁的树阴之中。两人跨过小桥,径直来到屋前,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在小屋的前面是一个不大的草地,正有两人对面而坐,这两人夏璐都不陌生。坐在木屋门口的一个是身着一件黑色大氅的女人,用黑巾蒙着脸面,这跟夏璐在山峡时见到的“玉面罗刹”没有什么两样,当然,夏璐知道以前那个是萧怀玉假扮的,而眼前这个大概就是真正的“玉面罗刹”了,他如此推测着。 这“玉面罗刹”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捧着一个如海螺似的乐器,海螺乐器的圆锥形的一端从黑色面巾的下方伸过去,被她衔在嘴里,正不停的吹气,她手指也不停地在海螺乐器的细孔上按动,刚才那“呜呜呜呜”的声音,就是从海螺似的乐器中发出的。 在“玉面罗刹”左右两旁的地上蜷伏着两个人,看不到她们的脸,从穿着上看,是两个女子,年龄也不大,似是昏迷了过去。 那“三绝仙子”却是坐在“玉面罗刹”对面的石凳上,一架古琴平放于双膝,两手十指轻拂,那柔和的音律不停地从指间流出。“三绝仙子”凝重的面色中透出一股温馨,似乎是要竭力使自己演奏的乐曲更加柔和而绵长,就象呵护着从茧子里抽剥出的一根细而长的柔丝,而“玉面罗刹”所发出的声音就象一把镰刀,却是在极力地想割断这根细而长的柔丝。两人的争夺,似乎进入了一种白热化的境界,各自丝毫不肯放松,以致于萧怀玉和夏璐到来,她们也视而不见。 在“三绝仙子”身旁的地上,也躺着两个人,那是两个少女,夏璐认识她们,她们就是侍琴和侍剑。夏璐见她们两倒在地上,似乎受了伤,顿时一惊,他不知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他想去救她们两人,可是,她们是“玉面罗刹”的敌人,换一句话说,也就是萧怀玉的敌人,如果他去救侍琴和侍剑两人,这不明摆着是帮着“三绝仙子”吗?他于是转头向萧怀玉看去,看看萧怀玉有什么样的态度,却见萧怀玉面色苍白,目光带煞,正在提聚功力,右手握着竹箫,一步步向“三绝仙子”走去。 夏璐一惊,心道:“难道她想去偷袭‘三绝仙子’?但好象又不似这么回事!”只见萧怀玉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似乎十分吃力,夏璐有些不解,呆呆地看着萧怀玉。按道理,萧怀玉要想偷袭“三绝仙子”,最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袭击才对,她却走得很慢,而“三绝仙子”双眉低垂,专心地拢捻抹挑着琴弦,根本就没有看萧怀玉一眼,或许,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萧怀玉向她走来。 萧怀玉现在离“三绝仙子”只有七八尺远了,“三绝仙子”突然双手上扬,猛地向琴弦扣去,紧接着一番轮指使出,真的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夏璐猛然一惊:“这声音里面的杀气好重!” 那坐在门口的“玉面罗刹”手中的海螺乐器的声音也陡地发声了变化,那“呜呜呜呜”的声音突然变得高而尖利起来,就象一支“冲天火箭”向空中射去,越来越高,到了云端,那负在箭杆上的火炮突然爆裂……但闻“嘣”的一声,“玉面罗刹”手中的海螺乐器突然破裂。那“玉面罗刹”随即尖叫了一声,喊道:“啊!玉儿快退!” “玉儿”自然是指萧怀玉了,萧怀玉却没有退,左手中突然飞出一道白光,向“三绝仙子”射去,夏璐叫道:“萧姑娘不可!”正欲出手,却见“三绝仙子”左手扬处,也是一道白光飞出,但听“铮”的一声,两道白光都掉在地上,原来掉到地上的是一刀一剑,那把刀正是萧怀玉发出的“罗刹刀”,那支小剑却是“三绝仙子”所发,用来挡住了萧怀玉的“罗刹刀”。 “三绝仙子”奏起的急促琴声也戛然而止。她随即起身拾起地上的小剑,看了萧怀玉一眼,哼道:“又是一个罗刹!”说毕,向站在几尺外的夏璐道:“原来夏少侠也到了这里?老身向夏少侠问好!” 夏璐连忙上前抱拳施礼道:“前辈怎么也到了这里来?”其实他知道“三绝仙子”一直都在寻找“玉面罗刹”,到这里来是必然的事,只不过那是她们两人的事情。夏璐就算知道也会装着不知,所以问了出来,还有一半的原因,这也是为了顺着“三绝仙子”的问话说的。 那萧怀玉见夏璐与“三绝仙子”认识,看了两人一眼,俯身拾起地上的“罗刹刀”,向“玉面罗刹”走去。 只听“三绝仙子”又道:“老身听说夏少侠要到‘离火岛’来,也想来看看,在路上正好遇到夕日的一个朋友,从朋友那里才得知‘玉面罗刹’的住处,所以连夜赶来!”说罢,向“玉面罗刹”看去。“原来如此,真应了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夏璐心里想道。 “娘,你怎么了?”萧怀玉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夏璐回过头去,只见“玉面罗刹”仍然带着面巾,胸前却是殷红一片,看来是刚才受了伤,从口中喷出来的。萧怀玉正在为“玉面罗刹”檫拭胸前的血迹。 第一六七章 情断琴毁 “哈哈哈……罗云凤,你这‘玉面罗刹’二十年来,功夫还是没有多大长进啊!”“三绝仙子”讥笑道。 “冷梅韵,你以为别人叫你‘三绝仙子’你就真的了不起吗?你也不见得有多大长进啊!哈哈哈……”“玉面罗刹”也不甘示弱,冷笑道。不过,因为她受了伤的缘故,所以,虽然是冷笑,却显得有些无力。“罗云凤?冷梅韵?原来是她们两人的名字啊!”夏璐心道。 “哼,罗云凤,你夺人丈夫,不知廉耻,就算我不是‘仙子’,也比你那个‘罗刹’好上百倍,快说,你把我萧郎怎么样了?”“三绝仙子”冷梅韵大声道。 “哈哈哈,你的萧郎?冷梅韵,到底是谁不知廉耻,萧郎明明是爱我的,却被你的虚情假意所迷惑!”“玉面罗刹”罗云凤又冷笑道。 “你胡说,我跟萧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是因为你用卑鄙手段把萧郎掳走,使我们俩从此分离,快说,你把我萧郎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三绝仙子”冷梅韵有些激动地说道。 “冷梅韵,你才是在胡说,谁掳走了萧郎?那是他自愿跟我在一起的,冷梅韵你别再自作多情了,萧郎并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玉面罗刹”罗云凤得意地说道,并转头向萧怀玉看去,突然急道:“玉儿,你受伤了?啊,是被刚才的迷幻之音所伤吧!快吃颗丹药,运气疗伤!”“玉面罗刹”罗云凤说罢,从身上摸出一颗药丸,递到萧怀玉的手中,萧怀玉接过药丸吞下,却没有运气疗伤,而是站在“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边,她的面色依然苍白。 “难怪刚才萧怀玉向‘三绝仙子’冷梅韵走去时脚步缓慢,面色苍白,原来是被‘三绝仙子’冷梅韵和‘玉面罗刹’罗云凤所发出的乐音所伤。那么,躺在地下的四人莫非也是被乐音所伤吗?”夏璐心里琢磨着。他又想起了在船上与萧怀玉讨论声音伤人的问题。其实,他以前就领教过“三绝仙子”冷梅韵琴音的厉害,只是今天他虽然听到了乐音,却没有多大的感觉,这自然是因为他功力深厚的缘故。 “三绝仙子”冷梅韵哼道:“罗云凤,你做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在巫山被千毒教的教主‘千毒圣姑’巫油花所救,乘机向‘千毒圣姑’巫油花取得毒药,用毒将萧郎掳走,你真是心狠手辣!” “你胡说!”“玉面罗刹”罗云凤争辩道。“怎么?做了的事不敢承认?”“三绝仙子”冷梅韵讥笑道。 “哈哈,笑话,有什么事情,我‘玉面罗刹’做了不敢承认的……”“玉面罗刹”罗云凤大笑道。由于她刚受了伤,所以这一大笑,牵动了内俯,不住地咳了几声。萧怀玉伸手一面给“玉面罗刹”罗云凤捶背,一面急道:“娘,你快运功疗伤吧!” “我没事,一点轻伤算得了什么?”“玉面罗刹”罗云凤说毕,从身上摸出几颗丹药吞了下去。然后对“三绝仙子”冷梅韵又道:“冷梅韵,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确实在‘千毒圣姑’那里要过毒药,也正如你所说,要用来对付萧郎……可是,我却没有这样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三绝仙子”冷梅韵看着“玉面罗刹”罗云凤,却没有问,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她觉得在这个时候,她不能问,如果她向对方询问,那么,就表示她已经在对方的面前处于了下风。 那“玉面罗刹”罗云凤也没有等待“三绝仙子”冷梅韵的提问,继续说道:“因为当时萧郎听到我与‘巫山五义’在‘望夫崖’的决斗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为我助拳……” “不可能,不可能,这一定是你瞎编的……”“三绝仙子”冷梅韵争辩道,她似乎也怀疑“玉面罗刹”罗云凤所说的话是真的,所以她说话的语气并不坚决。 “随便你相不相信,”“玉面罗刹”罗云凤平静地说道,“萧郎虽然没有赶上为我助拳,却知道我坠入了江中,他于是沿江而下,到处寻找我,哈哈……他是活要见我的人,死要见我的尸,你说,萧郎他不爱我吗?” “三绝仙子”冷梅韵没有说话,脸上充满了凄楚之色,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玉面罗刹”罗云凤看着“三绝仙子”冷梅韵,又道:“后来,萧郎找到了我,我们俩在一起,情投意合,同甘共苦,共结连理……” “罗云凤,你不要再瞎编故事了,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吗?”“三绝仙子”冷梅韵打断了“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话。 “哈哈,骗你?冷梅韵!你知道她是谁吗?”“玉面罗刹”罗云凤说完,用手指了一下身边的萧怀玉。 “她是谁?”“三绝仙子”冷梅韵问了一声,目光向萧怀玉看去,只见那萧怀玉此时站在“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边,右手里拿着一只竹箫,双目正紧紧地盯着她。“三绝仙子”冷梅韵不禁一惊,嘴里喃喃道:“啊,太象了,真是太象了……” 萧怀玉道:“我娘说得不错,‘玉箫书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名字叫萧怀玉……” “萧怀玉?怀玉箫?啊……原来他真的变了心……”“三绝仙子”冷梅韵突然大叫一声,一掌向几尺外的古琴拍去,但闻“绑”的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一架古琴支离破碎。藏在琴底的小剑散落一地。“三绝仙子”冷梅韵不再看古琴一眼,径直走到侍琴和侍剑身边,在她们的身上连拍几下,那侍琴和侍剑迅速苏醒过来,并赶快站起,望着“三绝仙子”冷梅韵,惊讶道:“仙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绝仙子”冷梅韵说道:“没什么!”然后拿起侍剑身边的一把宝剑,向“玉面罗刹”罗云凤走去。而“玉面罗刹”罗云凤此时也救醒了地上的两个昏迷者,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她们正一左一右站在“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边,两手扶着“玉面罗刹”罗云凤的坐椅。萧怀玉依然站在“玉面罗刹”罗云凤旁边,手握竹箫,目不转睛地盯着“三绝仙子”冷梅韵。 夏璐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双方的人,不知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侍琴和侍剑已经发现了他,上前向他招呼道:“夏公子,你也到这里来了?”夏璐点头道:“嗯,两位姑娘好!”说着,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和“玉面罗刹”罗云凤两人看去。 侍琴和侍剑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就不再与夏璐说话,都睁大了眼睛,也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和“玉面罗刹”罗云凤看去,只见“三绝仙子”冷梅韵到了“玉面罗刹”罗云凤身前的七八尺处停下,手握宝剑,面对“玉面罗刹”罗云凤和萧怀玉,满脸的悲切和愤怒。 第一六八章 刀光剑影 “玉面罗刹”罗云凤因有黑巾蒙面,看不见是怎样的表情,她坐在椅子上,左臂微抬,面对着“三绝仙子”冷梅韵,凝然不动。双方似乎都是剑拔弩张,当此时,从谷口的方向传来了嘈杂声,夏璐回头望去,见是那崔姓老人带着阿贵、阿福和阿喜以及前不久在谷口观望的那些人,向这里走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各种武器。“玉面罗刹”罗云凤突然厉声道:“谁叫你们进来的?” 那崔姓老人道:“岛主,没有人叫我们来,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我们大家都担心你……”“哼!自作聪明,如果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们行吗?”“玉面罗刹”罗云凤冷冷道。 那一群人同声道:“请岛主原谅!”说毕,突然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和侍琴侍剑以及夏璐包围过来。 “三绝仙子”冷梅韵冷哼一声,说道:“罗云凤,你不要故示大方,你就是邀再多的帮手,我冷梅韵也不会退缩的!” “谁个要邀帮手?冷梅韵,你不要自以为是!”“玉面罗刹”罗云凤也冷哼一声,随即向刚来的那一群人道:“你们听着,这是我私人的事情,谁也不准插手,谁敢违抗,就以岛规处置!”那一群人同声道:“岛主……” “玉面罗刹”罗云凤喝道:“崔鑫听着!”那崔姓老人答道:“老奴在!”“玉面罗刹”罗云凤吩咐道:“你看好他们!如果有人不听,就将他们全家都赶出金螺岛去!”那崔姓老人崔鑫不情愿却有无可奈何地应道:“老奴遵命!” “三绝仙子”冷梅韵冷声道:“罗云凤,后事交代完了没有?今天,我冷梅韵是不想活着离开,你怎么不去把那个人一起叫出来!”对于“三绝仙子”冷梅韵口中所说的那个人,“玉面罗刹”罗云凤自然明白是谁,她不与“三绝仙子”冷梅韵争辩,只是冷冷地应道:“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何必要牵扯他人?” “先杀了你,再去找他也不迟!”“三绝仙子”冷梅韵大怒道,“罗云凤,你站起来,亮出你的‘罗刹刀’!”说完,等了一会儿,见“玉面罗刹”罗云凤并未站起来,也没有亮出‘罗刹刀’,于是挥剑向“玉面罗刹”罗云凤脸上刺去。 用剑刺人家的脸,这一招自然有些过分,特别是刺女人的脸,那就更加的过分,而且是刺漂亮女人的脸,那更是极端的过分了!“玉面罗刹”罗云凤见状,不由大惊,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其实,就算“玉面罗刹”罗云凤不向后仰,“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也刺不着她,因为站在她左右的那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已经将她连人带椅向后移出几尺。 那“三绝仙子”冷梅韵并非真的就是要去刺“玉面罗刹”罗云凤那美丽的“玉面”,而是因为“玉面罗刹”罗云凤是坐着的,而“三绝仙子”冷梅韵是站着的,所以,只要一抬手出剑,就会对着“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脸面。 “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刚到中途,就见萧怀玉大喊一声:“休伤我娘!”她右手挥动着竹箫,向“三绝仙子”冷梅韵猛烈地攻来。 “‘玉箫十二转’!哼,想不到他连箫法也传授给你了!”“三绝仙子”冷梅韵哼道,同时也挥剑应付。这“玉箫十二转”是“玉箫书生”的独门功夫,“三绝仙子”冷梅韵自然熟悉不过,萧怀玉将一套箫法使完,也没有将“三绝仙子”冷梅韵逼退半步。“三绝仙子”冷梅韵本来心中就有气,现在见萧怀玉使出“玉箫书生”的功夫,那是气上加气,于是,大喝道:“贱人,你去死吧!”剑闪寒光,向萧怀玉当头卷去。 “玉儿快闪开!”“玉面罗刹”罗云凤叫了一声。萧怀玉没有闪,她就是要闪也来不及了,只见她百忙之中,左臂一扬,袖中“罗刹刀”电射而出,然而,那“罗刹刀”刚一出手,就听见“铮”的一声,被“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宝剑击落在地。萧怀玉趁着“罗刹刀”对“三绝仙子”冷梅韵的阻挡之际,右手竹箫再度出手,但见箫影纵横,竹箫发出呜呜之声,萧怀玉竟然使出在船上刚学不久的玉佩上记载的那招剑法。 “这一招是什么箫法?”“三绝仙子”冷梅韵心里一惊,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见萧怀玉这一招来势凶猛,似乎无懈可击,只好后退一步,但随即又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向萧怀玉的箫上迎去,这是采取硬对硬的方式,但闻“嗤”的一声轻响,萧怀玉的竹箫断为两截,整个身子也向后暴退。 夏璐心下一沉,一个箭步上去,将萧怀玉扶住,说道:“萧姑娘,你伤得怎么样?”萧怀玉被夏璐扶住后,稳住身形,却禁不住口一张,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这一硬拼,她伤得不轻,在旧伤的基础上更是雪上加霜了。 “玉面罗刹”罗云凤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吼道:“冷梅韵,你真狠毒,竟然向一个晚辈下毒手?” “哈哈,罗云凤,谁叫她是你和那个负心人的孽种?”不用说那“三绝仙子”冷梅韵口中的“负心人”自然是指“玉箫书生”。“三绝仙子”冷梅韵说完,向萧怀玉看去,此时,她见夏璐正在给萧怀玉喂药疗伤,不由一叹,转头对“玉面罗刹”罗云凤道:“罗云凤,你好大的架子,你坐着不起来,就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看来,刚才刺向的“玉面罗刹”罗云凤脸面的一剑,并非真的就要杀她,而是虚招。 “玉面罗刹”罗云凤冷笑道:“你有什么不敢?哈哈,‘仙子’除了对付萧郎以外,什么时候比我‘罗刹’温柔啊!” “三绝仙子”冷梅韵不由大怒:“说得好!”剑化长虹,向“玉面罗刹”罗云凤当头罩去,众人都大吃一惊,那“玉面罗刹”罗云凤也不示弱,左手刀光乍起,闪出无数道弧线,将“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阻挡在身外,一时间,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群星灿烂,夜风徐徐,这应该是一个宁静祥和的夜才对,然而,却并非如此,这里充满了杀机。没有人抬头看一下天空,大家都紧张地看着两个女人的拼斗。萧怀玉在夏璐的帮助下,吞食了一颗“如意丹”,伤势稳定了下来,正站在夏璐的身旁,靠在夏璐的右臂上,她看着场中的拼斗的两人,显得十分焦急。 侍琴和侍剑已经拾起从古琴中散落在地下的小剑,走到了夏璐的身边站着,也显出焦急之色。夏璐望着场中,却不知如何是好。 时间似乎显得十分的漫长,却也好象十分的短暂,也不知过了多久。场中两个拼斗的女人突然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啊”!这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夜空,然后就是静,出奇的静,就象一切都凝固了一般。 第一六九章 玉箫何在 只见“三绝仙子”冷梅韵站立不动,右臂下垂,手里依然握着宝剑,宝剑的剑锋向下,几乎触在地上,满脸的惊悸,呆呆地望着“玉面罗刹”罗云凤。 而“玉面罗刹”罗云凤,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目的惊悸超过“三绝仙子”冷梅韵百倍。而周围的人同样的惊悸,他们在惊悸之中多了几分惊讶。 夏璐同样也惊讶:原来被江湖誉为“玉面罗刹”的“玉面”居然是凹凸不平,伤痕累累,红紫交错,其中一道伤痕从鼻梁上横亘而过,简直不成人形,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那蒙着面的黑巾已经被“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挑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玉面罗刹”罗云凤突然一声怪叫,左手“罗刹刀”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当胸飞去。众人被“玉面罗刹”罗云凤怪叫声惊醒了过来,才看到飞向“三绝仙子”冷梅韵的“罗刹刀”被“三绝仙子”冷梅韵用剑击落在地。那“玉面罗刹”罗云凤飞出“罗刹刀”后,并未停息,大叫道:“我跟你拼了”!突然从椅子上凌空弹起,向“三绝仙子”冷梅韵当头射去,手里已经多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只碧绿的玉箫!那玉箫如满天花雨罩在“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头顶。 “三绝仙子”冷梅韵看到那只碧绿的玉箫,不由火冒三丈,剑光闪处,在头顶幻化出无数个剑花,迎向“玉面罗刹”罗云凤挥动的玉箫,随即响起了一连串的脆响声。 “娘……”萧怀玉大叫一声,几乎晕了过去,夏璐将受伤的萧怀玉迅速向侍琴推去,急道:“扶好!”随即人影一闪,施展“缥缈乾坤步”,向那一蓬箫影剑光中射去,嘴里叫道:“两位前辈快住手!” 夏璐话一落,但见人影翻飞,“玉面罗刹”罗云凤已经坐到了椅子上,她的“玉面”毫无血色,看上去更加恐怖,此时,玉面罗刹”罗云凤已是气若游丝,看来受伤极重。夏璐就站在她的椅子旁边,“玉面罗刹”罗云凤也就是他从“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光中救了出来。“玉面罗刹”罗云凤手中的玉箫已经被“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剑斩为几截,掉在地上。 “三绝仙子”冷梅韵见夏璐救了“玉面罗刹”罗云凤,说道:“夏少侠,她是你的什么人?”夏璐道:“什么人也不是!我也是初次与她见面。”“三绝仙子”冷梅韵道:“既然这样,就请夏少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恩怨!” “这……”夏璐说道,“前辈,所谓冤家亦解不亦结,为什么要拼过你死我活呢?” “夏少侠,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你还年轻,不会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用道理来衡量的!” “这……”夏璐确实不明白,无言以对。只听“三绝仙子”冷梅韵又道:“夏少侠对老身有恩,别的什么事情我都会听你的劝阻,惟独这件事不能够,请夏少侠谅解!”夏璐不由得暗叹一声,他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默然不说话。 “三绝仙子”冷梅韵似乎怕再说下去,会让夏璐尴尬,于是目光转动,却被地上的一幅丝卷所吸引。 那幅丝卷不大,是从“玉面罗刹”罗云凤的玉箫中掉出来的,严格的说是从“玉箫书生”的玉箫中掉出来的,要不,“三绝仙子”冷梅韵怎么会一看到“玉面罗刹”罗云凤使出玉箫就火冒三丈呢?“三绝仙子”冷梅韵将那幅丝卷拾了起来,向上面看去。这丝卷虽然刚才被剑划出了一道破口,却并不影响上面的内容,“三绝仙子”冷梅韵看着看着,脸上的神色也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萧怀玉此时已经走到“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边,查看“玉面罗刹”罗云凤的伤势,“玉面罗刹”罗云凤也渐渐恢复了过来,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 侍琴和侍剑两个少女回到了“三绝仙子”冷梅韵身边,她们看到“三绝仙子”冷梅韵复杂的表情,都不敢说话,两人只注视着周围的人,手里握着小剑,防着那些人偷袭。 那“三绝仙子”冷梅韵看了好一阵,突然出手向离自己不远的一个人抓去,大喝道:“快说!‘玉箫书生’在哪里?”那人被“三绝仙子”冷梅韵用力抓着,浑身疼痛难忍,嚅嚅道:“我,我,我不认识‘玉箫书生’!” “三绝仙子”冷梅韵目露凶光,抓着的手再度用力,那人“哎哟!”的一声叫了出来!只听“三绝仙子”冷梅韵怒道:“你再不说,我就杀了你!”那人吓得脸如土色,几乎喘不过气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 “他是真的不知道,你放了他,我带你去!”萧怀玉向“三绝仙子”冷梅韵走了过来,众人齐声叫道:“小姐,你不能……” “大家都不要说了,”萧怀玉打断众人的话,道:“你们就在这里,谁也不准跟来!”说罢,走到“三绝仙子”冷梅韵面前,道:“跟我走吧!” “三绝仙子”冷梅韵放了那人,在萧怀玉脸上打量了一阵,说道,“你带路吧!” 萧怀玉答道:“好!”随即在前面带路,“三绝仙子”冷梅韵拿了丝卷,提着宝剑跟在萧怀玉的后面,侍琴和侍剑向夏璐道:“夏公子,我们一起去吧!”夏璐点点头,与侍琴和侍剑一起也跟在后面。 萧怀玉带着几人向房屋后一路走去,那是通往山谷深处的地方,山谷深处树林阴翳,幽暗深邃,此时虽然是星月在天,仍然显得很的暗淡。大家穿过一丛树林,前面出现一片花圃,在花圃的中央,赫然耸立着一块墓碑。夏璐等人到了这里,都被眼前的情景愣住了,只见那墓碑上刻着“夫君萧郎之墓!”立碑人刻着“遗孀云凤辛未中秋月圆时”。 夏璐心道:“原来‘玉箫书生’已经亡故十多年,害得‘三绝仙子’冷梅韵空守忘情幽谷。然而,他又怎么会跟‘玉面罗刹’罗云凤成了夫妻,并且还有了女儿?果真是‘玉箫书生’变心离开了‘三绝仙子’冷梅韵,还是他真的被‘玉面罗刹’罗云凤用药逼迫成婚?或者还有别的原因呢?按道理,‘玉箫书生’正当壮年,不可能病死,那么他又是如何死的呢?这‘玉面罗刹’年轻时一定非常漂亮,可是现在她的脸却……”夏璐想归想,眼睛却没有停下来,只见萧怀玉在“玉箫书生”的幕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后,站起来,向“三绝仙子”冷梅韵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 “三绝仙子”冷梅韵突然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第一七0章 此恨绵绵 侍琴和侍剑见状,赶紧在“三绝仙子”冷梅韵身后跪下,萧怀玉见此情形,只好又跪在地上,几个女子也都泪流满面。 只听“三绝仙子”冷梅韵哭诉道:“萧郎啊,你死得好惨啊……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去啊,为了你,我同样会牺牲自己……你知道吗?自从十里相送后,你一去不返,我为了你,忍受了多少痛苦和寂寞……萧郎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为什么总是将事情藏在心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偏要一个承担痛苦,以至于让我误会你……恨你……甚至要想法杀了你……啊!萧郎,你还记你记得你为我吟的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还有,我们花前月下,琴箫相和……可是,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一场阳春梦,生死两茫茫,你叫我怎么办啊……萧郎……” “三绝仙子”冷梅韵沉默了一会儿,吟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声调凄切,催人泪下,萧怀玉和侍琴侍剑也不住地抽噎。 夏璐站在旁边,见了如此场面,不觉黯然,他不忍见这个凄楚的场面,于是转过头去,望着来路。来路上正有几人向这边走来,那是名叫崔鑫的崔姓老人,在崔姓老人的身后是那两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她们两人正用椅子抬着“玉面罗刹”罗云凤,走在后面的是那个叫阿喜的年轻人,阿喜手里端着一个筛子,筛子中盛放着香蜡纸糖果等祭祀用品。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三绝仙子”冷梅韵将这两句反复念了几遍,突然提高声音吟道:“……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萧郎,咱们在黄泉路上再相见……” 夏璐听得猛震,赶快回头看去,却见侍琴、侍剑和萧怀玉都惊慌失措地叫道:“仙子不可……”跪着向“三绝仙子”冷梅韵扑去。夏璐迅速走过去,见“三绝仙子”冷梅韵的胸口插着一把宝剑,那是她自己的剑,侍琴、侍剑和萧怀玉已经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夏璐叹道:“前辈,你这是何苦啊?”“三绝仙子”冷梅韵的神态很安详,说道:“老身只能如此!夏少侠,老身在临死之前,求你一事,行吗?”夏璐见“三绝仙子”冷梅韵的一剑直入心脏,已经无药可救了,说道:“前辈尽管说就是!” 那崔姓老人和‘玉面罗刹’罗云凤等人也到了这里,见此情形,都目瞪口呆。 只见“三绝仙子”冷梅韵向夏璐道:“老身求夏少侠收留侍琴和侍剑两人,她们虽然是丫鬟,但老身却是视如己出……”说着,向侍琴和侍剑看去,目光慈祥。侍琴和侍剑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收留侍琴和侍剑两人,这对于夏璐来说,这确实是一件难事,他自身就象漂泊无依的浮萍,要带着两个小姑娘在身边,实在是不方便。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如何能够拒绝呢?于是答道:“请前辈放心!”“三绝仙子”冷梅韵,面含微笑,道:“谢谢!” “仙子,你不要抛下我们,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要伺候你一辈子……”侍琴和侍剑哭道。 “傻孩子!”“三绝仙子”冷梅韵喘了口气,声音微弱,说道,“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后,你们好好地跟着夏少侠吧!”侍琴和侍剑点了点头,依然哭着,她们似乎怕打扰“三绝仙子”冷梅韵,所以没有说话。 “夏少侠……老身还有一事……”“三绝仙子”冷梅韵对夏璐道,她说话更加吃力,咳嗽一声说道,“我那侄女在‘天玄教’中,以后夏少侠若有机会,就请劝劝她离开‘天玄教’吧!唉……”“三绝仙子”冷梅韵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夏璐知道“三绝仙子”冷梅韵口中说的侄女,就是冷若霜,一想到冷若霜,夏璐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他答应道:“前辈放心,我会尽力的!” “三绝仙子”冷梅韵正了一下身子,突然对“玉面罗刹”罗云凤大声道:“罗云凤,你真的了不起!了不起……哈哈……”“三绝仙子”冷梅韵笑声未毕,头一偏,倒在侍琴的怀中,气绝身亡,手里牢牢抓住那一幅丝卷。侍琴和侍剑抱着“三绝仙子”冷梅韵伤心地痛哭起来。 那“玉面罗刹”罗云凤面无表情,其实就算她有表情别人也很难看得懂,只见她冷冷地说道:“玉儿,将她手中的丝卷拿过来。”萧怀玉犹豫了一下,将“三绝仙子”冷梅韵手中的丝卷取下,交到“玉面罗刹”罗云凤的手里。 “玉面罗刹”罗云凤看着丝卷上的内容,突然一阵激动,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说着晕了过去。 “娘,你怎么了?”萧怀玉见“玉面罗刹”罗云凤晕过去,显得惊慌失措,那崔姓老人安慰道:“小姐放心,岛主只是因为身体有些虚弱,刚才一阵激动,晕了过去,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萧怀玉镇定了一下,用手为“玉面罗刹”罗云凤推宫活血。夏璐取出一颗“如意丹”走过去,递给萧怀玉道:“萧姑娘将这颗药丸让你母亲吞下去吧,或许对她身体有帮助!” 萧怀玉说了声“谢谢”,将药丸放入“玉面罗刹”罗云凤的口中。过不多久,那“玉面罗刹”罗云凤苏醒了过来,不再激动,她向周围望了一下,目光落在萧怀玉的身上,说道:“玉儿刚才给我吃了什么?”萧怀玉道:“是夏大哥送的丹药!” “玉面罗刹”罗云凤将目光转到夏璐的身上,两眼露出惊讶之色。萧怀玉见了“玉面罗刹”罗云凤神情,说道:“娘,他就是夏大哥,在路上救过我两次!” “玉面罗刹”罗云凤看着夏璐,微微点头,说道:“你的丹药是难得的极品,只可惜被我浪费了!”萧怀玉不解道:“娘,那是为什么?” “玉面罗刹”罗云凤道:“这丹药要是早几个时辰,或许对我有用……好了,不说这些!玉儿,这次到中原去,事情办得怎么样?” 萧怀玉见问,有些不安起来,轻声道:“娘,请恕女儿无能,没有杀掉仇家,却险些被仇家所杀,多亏了夏大哥相救,女儿才得以与娘团聚!”说到“团聚”两个字,萧怀玉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第一七一章 生死茫茫 “玉面罗刹”罗云凤突然变得慈祥起来,说道:“唉!算了,往事已矣,这仇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不报也罢!”夏璐站在那里没有动一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见“玉面罗刹”罗云凤向他说道:“多谢夏少侠救了我的女儿!老身不便行礼,请夏少侠海涵!” 夏璐忙道:“前辈不用客气!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些须小事,又何足挂齿呢?”玉面罗刹”罗云凤点了点头,又道:“夏少侠真是虚怀若谷,敢问夏少侠出身何门何派?” “晚辈并不属于任何门派!”夏璐答道。玉面罗刹”罗云凤“哦”了一声,又道:“夏少侠刚才被迷幻之音所笼罩,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可见夏少侠的内功当是无比深厚了?” “这……前辈过奖了!”夏璐答道。“夏少侠,是‘三绝仙子’的什么人?”“玉面罗刹”罗云凤又问道,她没有直呼“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名字。“什么人也不是,只不过我曾经帮助过她……”夏璐说道。“所以她很信任你?是吧!”“玉面罗刹”罗云凤说道。 “娘,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你还怀疑夏大哥不成?”萧怀玉说道。“玉面罗刹”罗云凤一愣,随即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显得特别沉重,就象一块千钧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一般。 “玉儿,你不要误会,别的任何东西,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只有你,才是我放心不下的,玉儿,你不应该生活在这个孤岛上,从明天起,你就离开是这个地方!”“玉面罗刹”罗云凤道。 “娘,你要赶我走吗?”萧怀玉跪在“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前,惶恐地问道。“玉面罗刹”罗云凤伸手抚摩着萧怀玉的秀发,说道:“你不要问,只管照着做就是了!” “这……”萧怀玉抬头望着“玉面罗刹”罗云凤,看着她那扭曲的脸,禁不住又流出伤心的眼泪。 “玉儿,我以前被叫着‘玉面罗刹’,我的容貌并不输于‘三绝仙子’,可是,现在却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八怪,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玉面罗刹”罗云凤如此一说,顿时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家心里都有这个疑问。夏璐的心里也有如此的疑问,他本想去安慰一下侍琴和侍剑,现在却想听“玉面罗刹”罗云凤说明原因,所以,他也就仍然站在“玉面罗刹”罗云凤的旁边。 “为什么?我以前曾问过你,你不但不告诉我,而且还斥责我!”萧怀玉说道。 “那是为了你爹……”那“玉面罗刹”罗云凤沉思了一会儿,似是在回首往事,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还得从你姥姥说起,你姥姥从小就生活在武夷山‘百花谷’中,长大后与一个才貌双全的剑客结婚,因为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只好跟着那个剑客到了一座海岛上生活,那个剑客就是你的外公……”萧怀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那“玉面罗刹”罗云凤看了萧怀玉一眼,又道:“却不料那个剑客心高气傲,一心想成为天下第一剑,到处找人比武,于是,成天的痴迷于剑法,对他的妻子也逐渐疏远。后来,听说他在一次比剑中,输给了别人,他更是闭门钻研,简直忘记了自己,更忘记了家庭!你的姥姥气愤不过,带着年少的女儿,就离开了他,并发誓永远不再见他!”“啊……”萧怀玉吃了一惊,道,“这不太残酷了吗?” “的确有些残酷!”“玉面罗刹”罗云凤道,“你姥姥来到这个岛上,消灭了一群海盗,长住下来,她去世后,你的外公也后悔不迭,但他依然不放弃以前的承诺,一心要打败那个超过自己的人!很快,就把后悔之心抛到九霄云外。所以,我对他也有很大的成见,一直不去看他,他主动来找过我多次,我也没有原谅他!等我长大后,我就搬到了武夷山‘百花谷’中,再后来,我就经常在江湖中走动,也闯出了一点名气,在一次偶然中与当时闻名江湖的年轻侠士相遇,唉……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天命……”“玉面罗刹”罗云凤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个年轻侠士就是我爹‘玉箫书生’吗?”萧怀玉问道。夏璐听到这里,已经基本有些眉目,但还是不知道“玉面罗刹”的“玉面”如何会变成现在这个丑陋的样子,对于“玉面罗刹”来说,这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和痛苦了。当然,就算他很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便直接去问“玉面罗刹”罗云凤。 那“玉面罗刹”罗云凤看了躺在侍琴和侍剑身边的“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尸体,喃喃地说道:“唉!想不到,我还是输给了她!我得到的是人,她得到的却是心!”“玉面罗刹”罗云凤说到这里,抬头望着星空,嘴里念道:“……个个明月夜,年年肠断处,生死两茫茫,惟有泪千行……萧郎,我不会怪你的,你看……我们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那“玉面罗刹”罗云凤说着,闭上双目,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显得异常的疲惫,没有血色的脸渐渐变得紫黑起来! 萧怀玉急道:“娘!你怎么哪!娘,你可不要吓唬我啊……”那“玉面罗刹”罗云凤睁开眼睛,说道:“玉儿,娘快不行了,娘能够苟延残喘近二十年,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 “不会的,不会的,娘,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娘……”萧怀玉大声的叫道。 “玉儿,你不要伤心,你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啊!我的病已入膏肓,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我有话要说,你听着……”“玉面罗刹”罗云凤脸上的紫黑色越来越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夏璐赶紧抓起“玉面罗刹”罗云凤的右手,暗运真气,输入“玉面罗刹”罗云凤的体内,他已经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玉面罗刹”罗云凤的心脉开始枯竭。“玉面罗刹”罗云凤得夏璐之助,又恢复了一些精神,说道:“我死后,你将我葬在你父亲的墓旁,然后,你就回武夷山“百花谷”去,找一个爱你的人,斯守一生,记住,要爱你的人,而不止是你所爱的……”“玉面罗刹”罗云凤说道这里,努力地看了夏璐一眼,然后又道:“岛上的事情……就交给崔鑫管理……” “岛主!你放心,老奴决不会辜负你的期望!”那崔姓老人老泪纵横,那阿喜和两个扶椅子的姑娘早已经成了泪人儿。 夏璐突然间想到自己父母离开时的情形,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与亲人的生离死别,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簌簌而下。 “还有……玉儿,你一定要……要去……去寻找你的外公,就说……就说……我已经……原谅他了……”“玉面罗刹”罗云凤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难以听清楚。萧怀玉哭道:“我外公是谁?” “他……他就是……是……送你……玉佩……的人……”说到这里,“玉面罗刹”罗云凤身子突然沉了下去,横躺在椅子上,夏璐也放开了她的手。 第一七二章 不让须眉 明月当空照,夜深人静时,峡谷里伤心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那崔姓老人已经吩咐阿喜去叫岛上的其他人,自己却点起了阿喜用竹筛端来的香蜡纸等祭品,看来,那“玉面罗刹”罗云凤似是为自己的后事早有准备。 萧怀玉扑在那“玉面罗刹”罗云凤的身上抽噎,侍琴和侍剑扑在“三绝仙子”冷梅韵身上抽噎,夏璐来回地安慰着几人。 不多久,岛上的人都蜂拥而至,他们都感到很意外,根本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结局。“三绝仙子”冷梅韵已经身亡,他们自然把敌意加之于侍琴和侍剑身上,简直就要群起而攻之,夏璐受“三绝仙子”冷梅韵之托,答应要收留侍琴和侍剑两人,当然就有责任照顾和保护她们,于是,双方眼看就要兵刃相向了,难免又是一场血腥! 好在萧怀玉挺身而出,制止了这一场血腥,而且还将“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尸体埋葬在“玉箫书生”的旁边,与“玉面罗刹”罗云凤的坟墓一左一右依傍着“玉箫书生”的坟墓。“三绝仙子”冷梅韵的遗物,也就是那被毁坏的古琴和大小的剑,都一起随身埋葬。萧怀玉还在石碑上亲手书上“义母仙子冷氏梅韵之墓”的字样。不仅如此,萧怀玉并且还与侍琴和侍剑在三座坟前结为异姓姐妹,那侍琴和侍剑本来无姓,就沿用“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姓氏,为了纪念“三绝仙子”冷梅韵的养育之恩,她们就改名为冷怀琴、冷怀剑。如此一来,真是化干戈为玉帛,让一场几十年的恩怨,消弭于无形,这实在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由此也可以看出萧怀玉的白玉般的胸怀,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虽说夏璐收留了侍琴和侍剑,他可不能象“三绝仙子”冷梅韵那样把她们当着丫鬟,他有心象萧怀玉并与侍琴和侍剑三人一样结为金兰之交,却是说不出口,只好作罢。 等丧事办完,萧怀玉与改了名的冷怀琴、冷怀剑要守陵三天。 夏璐被崔姓老人安排在客房里,那客房却显得十分的简陋,那崔姓老人道:“我们这里因为要对外保密,所以很少有客人来的,虽说是客房,其实这里是为了在运金矿出海时,便于统一行动,为本岛那些出海的人设置的,请夏少侠就将就着点,照顾不周之处,还请包涵!” “老人家不用客气!”夏璐并不介意这些琐事,淡淡地说道。“那……老朽就告辞了!”那崔姓老人说完,就要退出。 “老人家!”夏璐叫道。“夏少侠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老朽好去安排!”那崔姓老人道。夏璐问道:“玉面罗刹”罗前辈为何被毁容,老人家可否见告?” 那崔姓老人愣了一下,面无表情,说道:“老朽不知!”说着,退了出去。 夏璐不觉一呆,苦笑一下,坐在凳子上,慢慢喝茶。饭菜自然有人送来。 “离火岛”是暂时不能去的了。第二天,夏璐没有出门,就在房里练功,并认真体会萧怀玉的玉佩上那一招剑法,觉得它深奥繁复,并不输于峨眉派的剑法。 第三天,夏璐到坟前去拜祭了一下,然后就在“金螺岛”上走了一转,这“金螺岛”方圆也不过二三十里地,没有用多少时间,就走完了。果见上面有个金矿,做工的人看到夏璐,向他招呼一声,就继续干自己的活儿。“这金矿应该就是岛上人的生活来源了,”夏璐心想。 夏璐最后走到靠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下,此时阳光灿烂,碧空万里,他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岛屿,各具情态,在碧蓝中的海面上矗立着,于是心道:“这里咋会有这么多的岛屿?也不知哪一个是‘离火岛’?不知那‘离火岛’比这座‘金螺岛’大还是小?到了‘离火岛’后也许会有一场恶战,或许会把自己的一条小命搭在上面,但是事已至此,要想回头也不可能,这也是骑虎难下了……”正寻思间,突见天边乌云密布,并迅速向这边铺天盖地似的飘来,不久,只见海鸟乱窜,狂风骤起,紧接着浊浪滔天,汹涌的海浪吞没了远近大小的岛屿,随着雷声,大雨也倾盆而下,夏璐并不躲藏,盘膝而坐,领略着大海的雄壮之美。说也奇怪,雨点落到他头顶的三尺处,竟然自动向旁边滑去,从旁边看去,他的身外就好象罩着一口透明的大钟!不到半个时辰,雨停雷止,云开日出,又是风平浪静的景象。 夏璐暗暗的叹息:“大海真是如此的神奇,汹涌的时候,简直就如同千军万马,有着锐不可当的气势,平静的时候又是如此的娴静,就象一个美丽的少女……” “夏大哥!你原来在这里啊!”夏璐寻声望去,只见远出一个美丽的少女款款而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孝衣,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她就是刚才说话的萧怀玉。 “萧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夏璐问道。“刚才我看要下雨了,担心你不熟悉海上的气候,所以来找你!顺便给你送伞来!”萧怀玉说道。 看着萧怀玉脚下的泥土和湿润的衣服下摆,夏璐已经知道萧怀玉冒着刚才的大雨来找自己,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不会有事的,你看,我的衣服还干着呢!” 萧怀玉向夏璐看去,见他的衣服鞋子一点也没有淋湿,露出诧异的目光,说道:“看来老天对你特别的照顾!”一想到自己的身世,真是上天弄人,萧怀玉心里凄然。 夏璐道:“老天对我也没有特别的照顾啊!我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这里的天气变化太快,真是天有不测风云!” “是啊,人有旦夕祸福……”萧怀玉说着,在夏璐的身旁坐下,将雨伞放在礁石上,从身上摸出一样东西,夏璐抬眼看去,见那是从玉箫中掉出来的那一块已经有破痕的丝卷,“三绝仙子”冷梅韵和“玉面罗刹”罗云凤两人在看到这丝卷时,情绪都发生过剧烈的变化,可见这丝卷里一定大有文章。 萧怀玉摩挲着丝卷,说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对于我的父亲,在我的脑海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去世时,我还不满两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他们葬在一起吗?”夏璐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你看看这上面的内容吧!”萧怀玉将丝卷递向夏璐,夏璐接过丝卷,展开,只见上面是用蝇头文字写的一封书信,前面字迹工整有力,中间的字有些歪斜,后面的笔画却时断时续,有的字还不大清楚,看来写字的人在写字时似乎身体欠佳,甚至还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第一七三章 曾经拥有 那信的内容大致是说,“玉箫书生”奉师傅之命,去报自家的灭门之仇,知仇人实力庞大,并且要远渡东海重洋,他不愿“三绝仙子”卷入其中,所以一直隐瞒着她,只说是去办一件师门之事。他与“三绝仙子”离别后,正巧在路上听说“玉面罗刹”与人在巫山决斗之事,他就立即赶去,一方面是援救“玉面罗刹”,另一方面是劝解她,叫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再任性,改掉那种暴戾的个性。不过,“玉箫书生”却迟了一步,他虽然对“玉面罗刹”还谈不上爱,但毕竟“玉面罗刹”对自己有情,所以他听说“玉面罗刹”坠江而亡后,就去寻找“玉面罗刹”的尸体。不料“玉面罗刹”却是命不该绝,结果被千毒教教主“千毒圣姑”巫油花所救。“玉箫书生”遇到“玉面罗刹”后,说明了找她的缘由,“玉面罗刹”见“玉箫书生”如此关心自己,芳心大悦,也就不再提报坠崖之仇的事。他们与“千毒圣姑”巫油花告别后,“玉箫书生”要出东海,“玉面罗刹”要回“百花谷”,所以一路乘船东下,在此期间,“玉面罗刹”对“玉箫书生”百般体贴,“玉箫书生”自然是受宠若惊,心里充满了感激。后来“玉箫书生”将“玉面罗刹”送到武夷山“百花谷”中,借故离去,然后踏上了报仇之路,谁知那“玉面罗刹”悄悄地跟在“玉箫书生”的身后,一直到“玉箫书生”与仇人浴血奋战的时候才出现,于是两人携手杀敌,全歼对方一百多人,终于报仇雪恨。结果,两人在此一役中,都差一点死去,那“玉箫书生”不但浑身伤痕累累,而且中了巨毒,“玉面罗刹”也被毁容。后来,他们由“玉面罗刹”的船夫崔鑫送回“金螺岛”上,那“玉箫书生”却是危在旦夕,“玉面罗刹”在无奈之下,采用阴阳调和之法,为“玉箫书生”解毒疗伤,强行将“玉箫书生”体内的部分毒素转入自己的身体内,结果挽回了“玉箫书生”的一条性命。“玉面罗刹”也因这“阴阳调和”之法有了身孕,以至生下了萧怀玉。那“玉面罗刹”在生下萧怀玉之后,由于她本身有创伤,又身体虚弱,那些压制在体内的毒素扩散开来,为了保住性命,将毒素逼进自己的双腿之中,至使双腿瘫痪,只能够坐在椅子上了。几天前,那“三绝仙子”不知就里,还以为“玉面罗刹”瞧不起她,故意坐着,轻视于她呢!这是题外话。且说那“玉箫书生”虽然救得性命,却余毒难清,时常发作,痛苦不堪,所以,就算他想要见“三绝仙子”一面,也无能为力,当然,他也不愿将这件事告诉给“玉面罗刹”,他觉得他已经欠“玉面罗刹”的太多太多了,不愿伤了她的心。于是在自己病入骨髓,不久于人世的时候,“玉箫书生”感觉到与“三绝仙子”实在是相见无期,就写下了这封信,藏在玉箫尾端的夹层之中,希望以后自己的女儿萧怀玉进入江湖使用玉箫之时,为“三绝仙子”所得到。“玉箫书生”在信的最后,说到自己对“玉面罗刹”的爱,只不过是一种感恩式的爱,而非真正的男欢女爱,对“三绝仙子”的爱才是刻骨铭心的,而且他感觉到“玉面罗刹”也活不长久,所以希望“三绝仙子”能够收他的亲生骨肉萧怀玉为义女,同时,也算是对“三绝仙子”的一种补偿。 夏璐看完,不由感慨万千,说道:“原来几位前辈的故事竟然如此凄凉!”说完,将丝卷交给萧怀玉,萧怀玉接过丝卷,叠好放在怀里,凄然道:“真是上天弄人,这或许就叫命运吧!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爱过,曾经拥有过,哪怕时光短暂,那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夏璐无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对于感情的问题,他实在不愿去多想。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萧怀玉望着大海远处,思索着说道,“一个女人为了心爱的男人而牺牲自己一切,甚至性命,即使那个男人不爱她,夏大哥,你说,这样值得吗?” “这……我不知道,”夏璐苦涩地说道。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萧怀玉吟罢,转过头,望了夏璐一眼,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噢,我们不谈这个问题……夏大哥,为了我娘的事情,让你耽误了到‘离火岛’去的三天时间,真是过意不去。” “萧姑娘言重了,父母之事大于天,我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夏璐说道,心里却回味着萧怀玉的话:“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暗自摇摇头。 萧怀玉道收回目光,说道:“夏大哥,我们出来这么久了,还是回去吧!” 夏璐道:“好吧!真是谢谢你!”“别客气,咱们走吧!”萧怀玉站起来,在前面带路,夏璐随后跟上。 三天过后,一艘海船向‘离火岛’方向行去,船头上站着一个青衫儒巾的少年,看上去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在青衫儒巾少年的身边,站着三个身穿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看上去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他们就是夏璐、萧怀玉和改了名字的侍琴侍剑,侍琴和侍剑现在叫冷怀琴和冷怀剑。 只见冷怀剑手里拿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小金剑把玩着,突然,高兴地笑道:“怀玉姐姐,这金剑真的做的不错啊,握着顺手,收藏也方便,剑柄上‘怀剑’两了篆字,刻得很好,真的谢谢你哪!” 萧怀玉也笑道:“怀剑妹妹还客气吗?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你看,我们三姐妹的名字,念着是多么的顺口啊。” “是啊!怀玉姐姐说得不错!”冷怀琴说道,“怀玉,怀琴,怀剑,真的很顺口呢!” “是吗?那我们的剑呢?怀玉剑,怀琴剑,怀剑剑,怎么就我的剑的名字念起来那样别扭啊!”冷怀剑说道。 “怀剑剑?听上去,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都怪我在为我们三姐妹打造‘同心剑’时,没有想到这一点,我只是图方便才用了我们三人的名字做为剑名!怀剑妹妹要是想到了好名字就说出来,以后我叫崔伯伯重新给你刻上去!如何?”萧怀玉道。 “呵呵,我只是闹着玩的!”冷怀剑笑道,“怀玉姐姐千万不要当真!” 夏璐笑道:“我的剑名字不错,叫‘如意剑’,怀剑,你要不要跟我交换啊!” “‘如意剑’?这名字果然不错啊!噢,我不要,如果要交换,就交换你的另一把剑,怎么样?”冷怀剑说道。 “另一把剑?”夏璐奇怪道,“我身上就只有‘如意剑’,哪里还有另一把剑啊?”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推脱!算了,我也不想交换了!怀剑剑,不错啊,听上去就象有很多把剑一样!”冷怀剑说着,翘了一下嘴唇,显出十分天真的样子。 冷怀琴道:“夏公子别听怀剑妹妹乱说,她是故意刁难你的!” “呵呵,我知道她是说着玩的,我以后果真有另外一把剑,不用交换,一定会送给她,”夏璐笑道。 “我怎么就刁难夏公子了?”冷怀剑对冷怀琴的话不依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把非常厉害的剑,惟独你不知道,还来责备我?” 冷怀琴道:“那你说说看,夏公子的那把非常厉害的剑叫什么名字?”夏璐和萧怀玉不约而同地向冷怀剑看去,都想看看她会想出什么答案来应付。 第一七四章 飘摇小船 “那把剑的名字就叫……”只见冷怀剑故意停了下来,看着三人疑惑的表情,得意地说道,“那把剑的名字就叫‘无敌神剑’啊!” “啊!无敌神剑?呵呵……”众人都禁不住笑了出来,特别是冷怀琴简直就是捧腹大笑。半晌,只听夏璐道:“真亏你想得出这样一个答案,‘无敌神剑’不过是别人无中生有捏造出来的东西而已!” 冷怀琴笑道:“怀剑妹妹真是狡辩,那只不过是一个名号!又不是实物,怎么能够交换啊?依我看,不如就叫夏公子将这个名号送给你好了!” “好啊!那我不成了天下无敌了吗?”冷怀剑笑道。冷怀琴道:“哼,你真是异想天开,除非你能够超过夏公子!” 夏璐道:“比我强的人多如牛毛,光超过我还不行!不过,只要你坚持刻苦努力,勤加修炼,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怎么样?夏公子都说会有那么一天!”冷怀剑说着,向冷怀琴伸了伸舌头。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萧怀玉道:“大家不要说笑了,依我看,这个名号会给夏大哥带来许多麻烦!” “是啊!怀玉姐姐说得对,想我们在江南之时,就有人提到夏公子的这个名号,并不断地说了夏公子许多坏话,”冷怀琴应道。 “那一定是有人在诬陷夏公子,说夏公子是淫贼,真让人气愤。夏公子怎么会做出那种让人神共愤的事来呢?”冷怀剑接着道。 冷怀琴见冷怀剑提到有关“淫贼”这件事,连忙向冷怀剑使眼色,叫她别提这事,可冷怀剑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继续道:“不久前,我们听到江湖传言,说那制造谣言的是‘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那个坏蛋,并且,还说夏公子要去‘离火岛’找‘风里飞狐’郎玉算帐,所以仙子就带了我们前来,希望能够助夏公子一臂之力。” “谢谢你们!”夏璐听到冷怀剑说“淫贼”的事,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也不知这消息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其实,到底是不是‘风里飞狐’郎玉在嫁祸于我,还是未知之数,我主要是来赴去年在‘群英楼’与‘山里飞虎’申图虎的一年之约!” 冷怀琴道:“夏公子说的是去年在岳阳时的事情吗?”夏璐道:“正是那个时候!” “夏大哥的事迹我也有耳闻,想那‘风里飞狐’郎玉要想方设法暗害夏大哥,也是必然的事,夏大哥此去‘离火岛’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萧怀玉说着,向冷怀琴和冷怀剑道,“两位妹妹一定要随时紧随夏大哥的左右,多长一个心眼。” “是啊,夏公子是我们的主人,我们会紧跟在他的身边的,”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夏璐道:“我哪里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千万不要这样说,大家都是朋友啊!” “这是仙子的遗命,夏公子如果要推脱的话,那就是嫌弃我们了!”冷怀琴和冷怀剑道几乎带着哭声说道。 “这……”夏璐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们?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不要做我的丫鬟,你们就象我的妹妹一样。” “谢谢夏公子!”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我们能够当丫鬟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要做你的妹妹!” “你们就做夏大哥的妹妹不好吗?”萧怀玉奇怪问道,心里却想,“要是夏大哥能叫我一声妹妹的话,我不知会有多高兴呢!”只听冷怀琴和冷怀剑道:“不好!” “为什么不好?”萧怀玉更加奇怪地问道。“因为夏公子已经有冷姑娘那个妹妹了,”冷怀琴和冷怀剑道。 “冷姑娘?……你们说的就是义母那个在‘天玄教’里面的侄女?”萧怀玉说道,她突然想起在巫山时,叫夏璐为“璐哥哥”的女子,觉得那女子清丽出尘,远远超过自己,心里不觉自惭形秽起来,暗叹一声:“原来冷姑娘如此漂亮,也只有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夏大哥。”她把白如玉当作了冷若霜。“正是她!”冷怀琴和冷怀剑道。 夏璐听了冷怀琴和冷怀剑的话,心里却象是被刺了一剑,他明显地感觉得到冷怀琴和冷怀剑话中的意思,可是他无法争辩,只好在心里苦笑一声,随即转移话题,向冷怀剑道:“怀剑啊,我一看到你手中的金剑,就想起一件事。” 冷怀剑听得好奇,问道:“那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啊?”夏璐见冷怀剑相问,萧怀玉和冷怀琴也很关心的样子,知道话题已经转了过来,说道:“就是有关‘金剑门’的事。” “金剑门?是一个门派吗?”三个女子都惊奇地问。夏璐心道:“原来她们也不知道啊!”于是说道,去年我在‘群英楼’时,就见过有人用金剑杀害‘大刀门’三个人的事。”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听说当时岳阳的‘鸿运镖局’因为失镖的事,在‘群英楼’宴请朋友。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凶手到底是谁,不知查出来没有?”萧怀玉说道。 “我们的金剑是我们三姐妹的‘同心剑’,与‘金剑门’根本毫无瓜葛啊!”冷怀琴道。“这个自然,我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夏璐笑道。 “小姐,前面发现了一艘小船!”从观望台上传来阿喜的声音。众人一听,都向前面看去,果然见前面有一艘小船,漂浮在海面上。 萧怀玉道:“阿喜,你仔细看看,那艘小船上有些什么?”那阿喜道:“看那小船没有张帆,随波逐流的样子,好象没有人一般!” “是吗?说不定是他们故意不张帆,”冷怀剑道。那阿喜又道:“这也有可能,不过,看那小船桅杆上的纤绳断落,帆布凌乱,可能这船遇到过风暴!” “啊!那么有没有人受伤啊?”冷怀琴惊道,“不知是不是送我们到‘金螺岛’的那艘小船啊!” “怀琴姐姐怎么如此紧张啊,你睁开眼睛看清楚,送我们的那艘船,跟这艘船颜色一点也不一样,你真是瞎操心!”冷怀剑道。 夏璐虽然看到了远处的船,因没有在海上生活的经验,所以他没有说话,不多久,两艘船相距越来越近。 那阿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姐,再往前面就进入‘离火岛’的区域了!” “啊,那一定是到‘离火岛’去看热闹的江湖人的船!我们在出海时就遇到了很多到‘离火岛’的船只!”冷怀剑说道。 “‘离火岛’有什么热闹可看?我看这些江湖人简直就是无聊!”萧怀玉道。“怀玉姐姐还不知吗,这次是为了夏公子的事!夏公子现在是天下无敌的大剑客,自然会吸引很多人了!”冷怀剑接着说道。 夏璐听了冷怀剑的话后,心里异常沉重,叹道:“我哪里是什么剑客啊!江湖上的事真是诡异多变,我连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啊,江湖本就如此,人在江湖就象一艘没有帆的航船一样,随风飘摇,只要有一点点风暴,你就有可能迷失方向,甚至被浊浪所吞噬。其实,迷失了方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迷失了自己!”萧怀玉也感叹道。夏璐听得一震,说道:“谢谢萧姑娘提醒!” “夏大哥,你谢我干什么,我是在说我自己!”萧怀玉说到这里,望着夏璐凄然一笑。夏璐见了萧怀玉凄楚的神情,不觉一愣,正要说话,却听冷怀剑道:“你们怎么就这么多感慨啊!开心一点好不好!” “臭丫头,谁不开心啊!你真是找打!”萧怀玉佯怒道,并且扬起玉臂就要打冷怀剑的样子,冷怀剑向后退去,装出一副怕挨打的神情,并嚷道:“姐姐打妹妹,你这是以大欺小,不公平!”逗得大家一乐。 那艘小船已经越来越近,那阿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小姐,要不要向那艘小船靠过去?”萧怀玉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第一七五章 暗自纳闷 “好的!”那阿喜应了一声,向后面大声喊道,“阿贵,阿福,快调整好方向,向那艘小船靠近!”不多久,两船靠拢。 船上无人,舱门紧闭,阿喜首先跳上船去。萧怀玉道:“阿喜,当心一点!” “是,小姐!”阿喜答道,伸手打开舱门,惊“啊”了一声,道:“小姐,里面有人!” 萧怀玉迅速跃了过去,夏璐也同时起身,到了门口,探头看去,只见舱里凌乱地躺着六个人,他们的头脸都有伤痕,这几人看年龄当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阿喜翻看了几人后,说道:“他们在风浪中经过长时间的颠簸,再加上饥饿,所以都晕厥了过去!”然后向站在门口的萧怀玉道,“小姐,要不要救他们?” 萧怀玉看了夏璐一眼,说道:“看他们既不象渔民,也不象商人,不知是些什么人,但是,既然遇上了,就救他们一次吧!” 阿喜应了一声,随后向自己船上的阿贵叫道:“阿贵,将热水壶拿来!”那个叫阿贵的年轻人迅速拿来热水壶,给六人一一的灌热水,灌水的时候也有讲究,或多或少,或疾或缓,因人而异。夏璐在一旁看着,见他们救人也如此细致,不由暗暗佩服。过不多久,这六人渐渐苏醒过来,身体却非常虚弱,夏璐觉得其中有两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突然一人坐了起来,叫道:“啊,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没有死吗?”那人说罢,双手抓着自己乱蓬蓬的头发,扯了扯,然后向夏璐几人看来,脸上露出迷惘之色。 阿喜道:“你们现在是在船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了很久了,不过,现在没有事了!”其余五人也都坐了起来,摸了摸脸上的创伤,似乎在想着什么。 阿贵道:“你们遇到了海上风暴,由于在昏迷中颠簸,所以撞伤了头脸,现在想起来没有?”那几人同声道:“啊!确实是这样!” “啊!我们的少镖头呢?”其中一人叫道,然后东张西望地寻找。阿喜道:“你们歇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说着,拿着热水壶,向船后走去,夏璐也跟了过去,在船后甲板的边沿处正躺着一个人,头发凌乱,他的腰上栓着绳子,一头连在桅杆上,要不是有绳子连着,恐怕早就掉到大海里去了!此时,阿喜解开那人身上的绳子,并给他灌热水,那人很快就醒了过来,坐起身子,抬眼看到阿喜,说道:“多谢兄台相救之德!” 阿喜道:“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小姐吧!是我们小姐让我来救你们的!” 那人见阿喜如此说,于是抬头寻找,却不没有看到阿喜口中说的小姐,却看到了夏璐的背影,随即转头向前舱看去。阿喜道:“你们的同伴都没有事!” 夏璐见阿喜给那人灌热水,于是目光向船尾其他地方寻找,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寻找了一遍,没有看到别人的,却听到了那人的说话声,感觉很熟悉,然后回过头来,向那人仔细看去,突然叫道:“原来是洪少镖头!兄台怎么会在这船上?” 那人见问,转过头站了起来,惊讶道:“阁下认识在下吗?阁下是……”夏璐见对方不认识自己,突然一愣,随即恍然,自己最近一路南下,风尘仆仆,皮肤早已被南方的太阳晒得变了颜色,所以对方一时没有认出来,他也想起刚才船舱中有两人看着面熟,原来是在“群英楼”见过的“鸿运镖局”的镖师。 那人就是“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夏璐见洪劲松询问,笑道:“兄台没有认出在下?在下就是在岳阳城与兄台见过一面的夏璐!” “夏璐?是你……”那洪劲松象是吃了一惊,后退一步,右手迅速握着挂在腰上的大刀的刀柄,两眼瞪得圆圆的。夏璐见对方突然露出紧张的表情,觉得奇怪,又道:“怎么?难道我会是假的不成?” “哈哈哈哈!”洪劲松突然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一股怨气。他这一声大笑,把船舱里的人都引了过来,那六人迅速走到洪劲松的身边。 萧怀玉一直站在舱门外,突然听大笑声,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几个起落,从舱顶越了过来,站在夏璐身边,望着对方的七人,阿喜和阿贵感觉有些不对劲,也都站在夏璐和萧怀玉的旁边。冷怀琴和冷怀剑也闻声赶来,因为见这里显得很拥挤,就站在船舱的顶部,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十二个人,对方一共七人,夏璐和萧怀玉这方四人。 两方的人相距不过数尺,但场面却显得异常紧张,严格地说,是对方那七人紧张,因为他们有六人拔出了随身的兵器。夏璐和萧怀这一方只有阿喜和阿贵显得有些紧张而已。 萧怀玉看着对方,显然有些愤怒,她出于一番好心叫阿喜救了对方,却不料对方居然敌对自己等人。 夏璐也不明白,洪劲松为什么发笑,并露出仇视自己的模样,他心道:“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吗?但是,就算洪劲松鄙视自己或者要为江湖除害,也不至于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态啊!”于是,他对洪劲松道:“兄台何故发笑?” 那洪劲松停了笑声,冷冷地说道:“嘿嘿!夏少侠是明知故问呢,还是真的不知道啊?”“兄台这是什么话?在下自然是真的不知道的了!”夏璐说道,心里却觉得很奇怪。 萧怀玉突然一声冷哼:“阁下是什么人,怎敢在这里如此放肆!”那洪劲松目光一转,说道:“在下是‘鸿运镖局’的洪劲松!现在添掌镖局中的事。多谢姑娘刚才的相救之德!”说罢,行了一礼。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夏公子在问你,你怎么不回答?谁要想知道你们的家事?”站在舱顶上的冷怀剑说道。 洪劲松不理冷怀剑的话,望着夏璐说道:“夏少侠,你真会伪装啊!真难为了南宫大侠对你如此信任!” 夏璐越听越糊涂,说道:“在下实在不明白兄台的意思!兄台何妨明说!”洪劲松冷笑道:“夏少侠难道忘了那三件血案?” “哈哈!”夏璐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为这个!” “你这个淫贼,三件血案还说是大不了的事?你真是坏透了底!”其中一人大骂道。 “谁叫你乱骂人!”萧怀玉一声怒喝,但闻“啪!”那骂人的人挨了一记耳光。那是被萧怀玉打的。那骂人的人本来身体就很虚弱,又挨了这么一下,顿时如天旋地转一般,“哐铛”一声,手中的单刀掉在船板上。幸好另一人将他扶助,他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打得好!”冷怀琴和冷怀剑在舱顶幸灾乐祸地说道。 夏璐却觉得过意不去,想不到萧怀玉会突然出手,忙道:“请萧姑娘退后一步,让我来解决吧!” 萧怀玉道:“夏大哥是我的客人,我作为主人,怎么能让客人受到伤害呢?”夏璐不想跟萧怀玉辩解,他怕越辩解事情会越来越复杂,于是对洪劲松道:“不论兄台对在下的恩怨如何,现在也不是解决的时候!在下要明白一件事,不知兄台在海上漂浮了多长时间!”洪劲松道:“有两个多月了!” “那好!”夏璐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事情,等在下到了‘离火岛’以后,咱们再解决吧!”说完,对萧怀玉道:“萧姑娘,我们走吧!” 萧怀玉犹豫了一下,看了夏璐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阿喜,阿贵,我们回船上去!”不再理会那七个人。 几人回到船上,阿喜道:“小姐,我看那七个人象是几天没有进食了……”萧怀玉道:“我们就好人做到底,送一袋干粮给他们吧,说不定他们还没有到‘离火岛’就饿死了!” 阿喜应了声“是!”将一袋干粮丢到对方船上去,说道:“这是我们小姐的仁义,要到‘离火岛’就沿着我们船的方向走就是了!”然后开船向‘离火岛’方向继续航行,不一会儿,那艘小船被远远地抛到了后面。 夏璐回到船上,一直暗自纳闷,心里想道:“不知那洪劲松是怎么回事,与我见面不过两次,而这两次都来得很突然,态度却居然是截然相反,真是富有戏剧性!那洪劲松又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而且会在海上漂浮了两个多月之久?两个多月,那就表示他可能不知道我到‘离火岛’找‘风里飞狐’的事。” 第一七六章 口不择言 “夏公子,刚才怎么不教训那些人一顿呢?”冷怀剑的话打断了夏璐的思路。 “夏公子哪里会象你那样鲁莽呢!”冷怀琴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鲁莽过?你可不要瞎说!”冷怀剑似是不服气,向冷怀琴嚷道。“你做事本来就鲁莽嘛!”冷怀琴争辩道。 “呵呵!鲁莽的人应该是我,你们不要争吵了!”萧怀玉笑道。 “不是的!怀琴姐姐那一耳光打得好,要是我,还想打她两耳光呢,而且也不会象你那样不用力!谁叫他说夏公子的坏话呢!”冷怀剑说道,脸上还露出愤怒之色。 “是啊,谁叫他说夏公子的坏话呢!我看哪,那几个人一定不是好人,多半与‘风里飞狐’那坏蛋是一伙的!”冷怀琴接着道。冷怀剑见冷怀琴沿用自己的话,不由得暗自高兴,说道:“就是就是,我就知道他们是一丘之貉。” 夏璐见几个女子都护着自己,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担心,他到底担心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说道:“也许当中有些误会,这洪少镖头应该是很正直的人!” “夏大哥以前认识他吗?”萧怀玉问道。夏璐道:“认识!”于是他把当日在客栈中与洪劲松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却省略了与丐帮欧阳宣发生事情的一节。 几个人听后也都不大明白,冷怀剑道:“依我看,那洪劲松可能是坐船坐晕了头,对夏公子的态度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冷怀琴笑道:“这怎么可能?我看多半是误会,他不是在提那三件血案的事吗?” “那三件血案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又不是夏公子做的!都怪那个洪劲松只听到了江湖谣言,才会这个样子!”冷怀剑道。 “怀剑怎么跟我犯同样的错误啊!呵呵!”夏璐苦笑道,“都怪我当时口不择言,引得人家大骂我!” “那些事本来就不是你做的,管它是大不了事还是大得了事,都与你无关,他凭什么就该骂人?”冷怀剑争辩道。 “怀剑妹妹说得很对,夏公子也不要责备自己,要不,怀玉姐姐那一巴掌岂不是打得多余了?”冷怀琴应和道。 夏璐向萧怀玉看去,萧怀玉也正好向他看来,目光中充满了温情,问道:“夏大哥,我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没有啊,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的忙呢!”夏璐说着,不由想到了“玉面罗刹”,他觉得萧怀玉有很多地方象“玉面罗刹”,他虽然不大赞同萧怀玉的做法,但毕竟别人是在帮自己,又怕伤了萧怀玉的心,于是又道:“萧姑娘洒脱豪爽,有侠义之心!真让我钦佩!” “是啊,我也很钦佩怀玉姐姐,怀玉姐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呢!”冷怀琴道。“依我看哪,她应该是女中丈夫才对!”冷怀剑说道。 萧怀玉被说得脸一红,说道:“大家累了这么久,都去休息吧!”说着,举步向后舱行去。冷怀琴和冷怀剑一愣,随后向夏璐道别一声,也向后舱行去。夏璐无事可做,就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目养神。 “离火岛”与“金螺岛”同属螺旋群岛,相距说近也近,说远也远,到了傍晚十分,夏璐他们在船上就能远远地看到“离火岛”了。那“离火岛”一共有三座山峰,分为前山、中山和后山,夏璐他们的船是绕向后山的,这主要是萧怀玉的安排,其实,应该说是崔姓老人的安排,在出发前崔姓老人就已经将岛上的大致情况给大家讲解了一遍,因鉴于老岛主不与“离火岛”往来的规定,所以叫大家最好在后岛登陆。 萧怀玉也有这样的打算,所以就做了这样的的安排,为了保密,他们在天黑以后才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靠岸, 靠岸后,夏璐道:“多谢萧姑娘与各位相送,在下告辞!”萧怀玉道:“夏大哥一个人去吗?” “夏公子,你怎么要抛下我们呢?让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 夏璐道:“是的,我已经再三考虑过了,因为我还要去见两个人,暂时还不想公开露面!你们去恐怕有些不便,所以请你们原谅,怀琴和怀剑就留在船上吧,如果我三天内回不来,你们就别等了,可以直接回中原去。请萧姑娘照顾一下她们俩。” 萧怀玉道:“夏大哥放心,她们是我的妹妹啊!”冷怀琴和冷怀剑眼泪欲滴,说道:“夏公子,你一定要回来!”夏璐点了点头,说道:“我就告辞了!” 萧怀玉道:“夏大哥,这里就是后山,听说山顶会有地火喷出,你千万要小心!”夏璐道:“这个自然,只要有树木生长的地方,应该是很安全的!” “嗯,夏大哥说得不错!”萧怀玉说完,脸上露出依依之情。夏璐没有看见,他已经向山上行去,不多久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 萧怀玉道:“我们回船上去休息,明天早上再上岸去支援夏大哥!”冷怀琴和冷怀剑见萧怀玉说明天要上岛,立即化忧为喜。几人都回到了船上。 夏璐不想让其他人卷入自己的事情中,所以就决定单独行动,他说要去见两个人,也不是用来搪塞冷怀琴和冷怀剑的,他要找的人就是“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两人。 现在虽然月色朦胧,却并不影响夏璐的视觉,因为他目能夜视,他在根本就无路可循的杂草丛林中行走,到了半山腰,树木突然变得矮小稀疏了,再往上看,就不见树木,只见一个缓缓的斜坡向上延伸,那斜坡是由无数的象树根一样的黑色石条组成,一直蔓延到突兀的山顶。 夏璐心道:“原来火山就是这个样子?怎么就没有发现有火呢,上去看看再说,”虽然没有看到有火,地下的热度却比山脚要高得多。 夏璐踩着那些象树根一样的石条上行,越是往上面,热度越高,还未到山顶,夏璐就感觉热气蒸腾,已经远远超过夏天最毒辣的太阳,就算是一个鸡蛋放在上面恐怕也要被烤熟。 “要是内力不深的人,恐怕到了这里就会退回去,”夏璐心想。突然间,他听到上面传来刀剑之声,夏璐感到奇怪:“是什么人在这么闷热的地方拼斗?”抬头向山顶看去,却看不到人,心道:“可能是在山顶的那一边?听声音好象有三个人在这里拼斗!”他于是迅速走向山顶。 踏上山顶一看,夏璐愣住了,见山顶根本不象平时所见的那样,而是一个有五六丈深的环形的凹坑,方圆有十七八丈宽,如果不走近,根本就看不到。 在这个深坑里,正有三个人在比剑,夏璐仔细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和一个身穿道袍的道士联合攻击一个红衣老者。 那和尚年近花甲,面容庄严,一蓬花白胡须随着高大身材的转动而飘拂不定,他手中的剑沉稳而浑朴;那道士看上去有五十六七岁,面容清瘦而不失饱满,留着尺来长的青须,他手中的剑轻灵而绵密。 与和尚和道士两人相对的是一个红衣老者,身材高大,长须花发,看年龄当逾古稀之年,却面色红润,双目在开合之间,精光暴射,显得精神矍铄,威风凛凛,一把剑在他的手中挥洒自如,面对着和尚和道士两人的攻击,他居然是不慌不忙,从容以对。 第一七七章 强词夺理 夏璐被他们高深的剑法所吸引,暗暗猜测着他们的身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三个人,从他们的装束和剑法来看,那个和尚可能是少林寺的,那道士应该是武当派的。再看他们的身手,至少不在华山派掌门人华西岳之下,而这个红衣老者的剑法与“风里飞狐”郎玉的剑法一致,却比“风里飞狐”郎玉的精妙得多,可以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那么,这个红衣老者莫非就是‘离火真君’?”夏璐心道。 “哈哈哈哈!”那红衣老者突然一阵大笑,退出圈外,说道:“少林武当的剑法传到你们手里,果然有不少的进步!可惜,你们两人的师父已经物化,老夫看到你们的剑法,突然生出物是人非之感来!唉……”随后,那红衣老者一声叹息。 那和尚和道士也停了下来,他们已经是汗流满面了,那道士说道:“老施主乃前辈高人,贫道与玄空大师联手相抗,依然不能取胜,实在是有负师尊所望!” “阿弥陀佛,贫僧与天元道长来此并非为了三十年前的旧事!老施主邀我们来此高温之地比剑,实在是对我们莫大的考验啊!”玄空大师说道。 “哈哈哈哈,就算在别的地方,你们少林寺的‘达摩剑法’和武当派的‘太极剑法’依然不及我的‘离火剑法’。如若不信,我就只用八层功力,与你们两人联手再试试看!”那红衣老者说道,口气异常托大。 “阿弥陀佛,所谓天外有天,谁也不能说自己就天下第一,老施主,贫僧此来实是为了令徒之事,至于比剑法嘛,我们不如就此罢手!”玄空大师说道。 “罢手?不行!哼哼,和尚是说老夫妄自尊大吗?”那红衣老者厉声道。 “贫僧并非这个意思,老施主不要误会!”玄空大师说道答道。 那天元道长似乎没有玄空大师那样好的脾气,怒道:“离火真君,虽然你是前辈,却也不要欺人太甚,三十年前,虽然你比贫道的师父略占上风,那也只是偶尔取胜,要是贫道师父还健在,与你再次相比,结果未必就能如你所愿!” 夏璐一听,心道:“原来他果真就是‘离火真君’。这两位应该就是少林寺和武当派的掌门人了,”他依稀记得白如玉曾经跟他提到过这两个人的名字,现在又想起有关“离火真君”找八大门派比剑一事的传闻。从几人的对话中,可以感知到“离火真君”并不知道三十年前胜过他的“百果禅师”还活着。 “哈哈哈哈,说得好!”“离火真君”不怒反笑,接着一声叹息:“罢罢罢!真是苍天弄人,当老夫的剑法有所成就时,以前的老朋友却一个个先我而去!”那“离火真君”突然间显出颓唐之色,言语中透出一股苍凉。 那天元道长本以为刚才的态度会激怒“离火真君”,却不料反而引起“离火真君”的感慨,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离火真君”突然将剑一挺,说道:“你们两人虽然是晚辈,但是,作为江湖上两大门派的掌门人,联手出剑也并不吃亏,我只用八成功力,这样也算是扯平,出剑!”“离火真君”一声大喝,剑化彩虹,将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裹在剑光之中。 “真是强词夺理!”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即使心里不服气,急切间也只好尽力出剑还击,不料,那“离火真君”的剑式突变,剑气狂卷,如风雷咆哮,烈火怒吼,在上面的夏璐看得一惊,突然想起萧怀玉那玉佩上的剑招,心道:“莫非那送玉佩给萧姑娘的老人就是‘离火真君’?想不到那招剑法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此时,只见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已经应付不暇,似乎就要伤在“离火真君”的剑光之下,夏璐禁不住大喝一声:“乾坤倒转!阴阳互易!”他叫的是“无我乾坤剑”里面的功法要诀,他觉得这是克制“离火真君”刚才那一剑式的最佳方法,所以在急切间叫了出来。 所谓“乾坤倒转!阴阳互易!”实则是化乾为坤,化坤为乾,化阳为阴,化阴为阳,虽是相互易位,实际则是要做到乾非乾,坤非坤,阴非阴,阳非阳,亦即是我已非我,敌已非敌,从而达到无我无敌的境界。一般的人如何能够理解?在下面凹坑中的三人却是当世的武学大师,一听夏璐的话声,顿时明白了几分。 “离火真君”听得一愣,收剑后退,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也迅速退出圈外。那“离火真君”突然暴喝一声:“上面是什么人?何不下来!”说罢,向上面跳起。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也跟着跳了出来,只见一条人影在二三十丈外逝如流星地向山下冲去。 “前面是谁!你跑什么!”“离火真君”叫了一声,跟着人影追去。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互望一眼,玄空大师道:“此人的轻功是老衲平生仅见,道长可知来人是谁?”天元道长道:“这个嘛,贫道不敢确定,当今武林中,有此功力的人当数硕果仅存的几位前辈,但听此人刚才的话声,似乎年龄并不高!” 两人说到此处,那一条人影和“离火真君”已经进入了树林之中,消失不见。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一边叹息,一边也向树林走去。 再说夏璐刚才一声大喝后,突然后悔起来,他知道“离火真君”就算能够取胜,也决不会伤害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的,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身份,所以在“离火真君”的暴喝声刚出,他转身就跑,不料“离火真君”却追了上来,他只好奋力奔跑,不一会儿,进入了树林之中,然后向中间的山峰跑去,过来好一阵子,他才甩掉了“离火真君”。 夏璐进入中间山峰后,沿着一条小路前行,走过一段路程,突闻前面传来了说话声,只听一人道:“二师叔,现在大敌当前,师祖怎么还要跟武当派的道士和少林寺的和尚切磋武功啊?”那二师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师祖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 夏璐一听声音,顿时认出说话的人就是在“群英楼”与自己相约的“山里飞虎”申图虎,他迅速地掩过去,见前面的树林里,走来了两个人,他们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夏璐迅速掩藏在一棵大树之后,偷眼看去,只见“山里飞虎”申图虎的身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腰悬宝剑,穿着一件蓝色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风灯,他一边走,一边跟“山里飞虎”申图虎说着话:“二师叔,夏璐那恶贼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居然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他,闯入我们‘离火岛’?” 夏璐听得心里一愣,心道:“这小子是谁?居然谈起了我,并且还仇视我。但不知闯入‘离火岛’的,都是些什么人?”江湖中有很多人为了他来‘离火岛’的事,他从崔姓老人和“三绝仙子”的口中已有所闻,但他们也没有说那是些什么人。 “山里飞虎”申图虎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去想吧!总之,这一次的事情对我们‘离火岛’极其不利。” “是什么事情对我们‘离火岛’不利?”突然从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当话声刚落,一条人影就已经到了“山里飞虎”申图虎和那少年的身前。 第一七八章 君子协定 夏璐一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他闭住呼吸,在暗处小心地隐藏着,只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和那少年赶紧行礼,并同时叫了一声:“师父!”、“师祖!” 来人就是追赶夏璐的“离火真君”,那“离火真君”只看到夏璐的背影,没有认出他要追赶的人是谁。 “山里飞虎”申图虎见“离火真君”脸上现出不愉之色,小心地说道:“就是那些闯入‘离火岛’的江湖人!”“离火真君”瞪大眼睛道:“那些人还没有离开吗?” “是的!师父!他们在追问夏璐的下落!”“山里飞虎”申图虎恭敬地答道。“夏璐?就是那个杀死你大师兄的小子夏璐?”“离火真君”怒道。 “是的,就是他!”“山里飞虎”申图虎答道。“师祖,你一定要为我爹报仇啊!”那个少年哭求道。夏璐听后,不由得偷偷向那少年看去,见他眉清目秀,却一副可怜的样子,不禁心里一阵黯然。 “离火真君”瞪了那少年一眼,道:“你哭什么?一点志气也没有!”“云海,在师祖面前怎么还是小孩的样子!”“山里飞虎”申图虎对那少年责备道。 “你们刚才看到有人过去没有?”“离火真君”问道。“没有?”“山里飞虎”申图虎答道,“师父要找的人是谁?” “离火真君”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们回去吧,传老夫的话下去,除了八大门派的掌门人和那些自忖能在老夫手下走过十招的人以外,其余的一律都不准上岛!”说完,飞身向前驰去。夏璐心道:“这‘离火真君’也真够自负的!” “云海!你回去将师祖的话转给几位师叔,我再去巡查一下,这几天‘离火岛’一点也不清净,”“山里飞虎”申图虎说道。 “是,二师叔,我就告辞了,”那叫云海的少年说罢,提着风灯,转过身向来路走去。“山里飞虎”申图虎也迈步继续向前巡查去了。 夏璐起身出来,悄悄地缀在那少年云海的身后。这“离火岛”占地也真够宽广的,行行重行行,走了好一阵子,在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院。 云海走到大门口,正欲敲门,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云海,有什么事?”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那妇人正向小院走来,在那妇人的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 听到声音,云海转过身,行礼道:“见过三师叔和五师叔!” “嗯!有什么事,你说吧!”那妇人问道,语气很温和。“师祖传话,除了八大门派的掌门人和那些自忖能在他老人家手下走过十招的人以外,其余的一律都不准上岛!”云海说道。“嗯!知道了,那些人都回到船上去了,现在值班的是你四师叔和七师叔,你去告诉他们吧!”那妇人答道。 “好!我这就去!”云海说完,转身离去!“云海,外面天黑,你要小心啊!”那妇人在后面喊道。 “我知道,谢谢师叔提醒!”云海在远处答道。那妇人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真可怜,父亲死了,仿佛变了很多!” “是啊!这就是江湖人的后代,五师妹,幸好我们没有子女,要是我们那一天死了,死得也无牵无挂,不会有人可怜的!哈哈!”那男人笑道。 “哼!你这个乌鸦嘴!你就是想要子女,我也生不出来!”那女子突然感伤起来,那男人着了慌,自责道:“都怪我这张臭嘴!该打!”说着真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好了,别演戏了,我们进去吧!”妇人说完,推开大门,吃惊道:“啊,怎么堂屋里亮着灯光呢?”那男人道:“可能是云海刚才点上的!” “这怎么可能?云海刚才不是准备敲门吗?他根本就没有进去过啊!”那男人道:“你说的对,走,我们过去看看!”然后随手关上大门,两人小心地向堂屋走去。到了门口,那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推开门,闪身进去,那妇人也随后跟了进来。 “两位感觉很奇怪吧?”屋里响起了说话声,说话的就是夏璐,他趁云海与两人说话时从围墙上先进入院子里,他为了吸引这两人,所以在房中点亮了灯,然后坐在一张椅子上,等着两人到来。 “啊!小兄弟是你呀?”那妇人吃惊道。 “小兄弟,你真的来了?”那男人也吃惊道。 “刁大侠和燕女侠别来无恙?”夏璐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他没有想到两人对自己居然如此客气,顿时,又想起了去年的几次接触的事情来。这男女两人就是“离火真君”的三弟子“林里飞貂”刁青和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他们曾经对夏璐有维护之谊。 “小兄弟,上次在路边客栈的后山上,我们实在是迫不得已!你就是要报仇取我们夫妇的性命,我们夫妇也毫无怨言,你就动手吧!”“雾里飞燕”燕兰月说完,拔出剑严正以待,“林里飞貂”刁青也同时拔出剑,站在“雾里飞燕”燕兰月的身边。 夏璐一愣,随即说道:“在下并非为报仇而来,就算在下要报当日之仇,除了找‘风里飞狐’以外,也轮不到你们两人!” “林里飞貂”刁青和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俩听夏璐如此一说,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将剑插入剑鞘中。 那“雾里飞燕”燕兰月回身关上房门,说道:“小兄弟,你真大胆,你知道我们全岛的人都要置你于死地吗?” 夏璐道:“这个自然!在下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见“雾里飞燕”燕兰月刚才关房门,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所以内心充满了感激。 “小兄弟,虽然我们站在敌对的立场,我却十分佩服你,江湖上对你的传闻褒贬不一,但我坚信你一定是无辜的!依我看哪,多半就是‘风里飞狐’那小子搞的鬼!”“林里飞貂”刁青说道。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吗?”“雾里飞燕”燕兰月对“林里飞貂”刁青责备道,然后对夏璐道:“小兄弟快坐下来说话!”三人围着堂屋中的方桌坐下。 “小兄弟,上次在路边客栈的后山上,你中了四个‘离火霹雳弹’居然没有死,你真是福大命大啊!”“林里飞貂”刁青说道。 “三师兄,那叫吉人自有天相,”“雾里飞燕”燕兰月纠正了“林里飞貂”刁青的说法,然后对夏璐道:“小兄弟,当时,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啊?” 夏璐道:“此事说来话长,当时,因为二位对在下出手都留有余地,所以使在下有了一丝喘息闪避的机会,没有当场死去,却失去了全身的功力,后来被一个朋友所救……”接着将自己如何被“金陵三公子”所擒,交给“天玄教”的人以及被“风里飞狐”折磨,甚至活埋等情况大略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当日,在下在被‘天玄教’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关在房里时,‘风里飞狐’也出现在那里,听他与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谈话,知道他们两人做了一个‘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什么‘君子协定’啊?”“林里飞貂”刁青惊讶道。夏璐道:“‘君子协定’的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是,有两点我听得清清楚楚!” “哪两点?小兄弟可否说来听听!”“林里飞貂”刁青问道。夏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第一点是‘风里飞狐’借‘天玄教’的势力将在下抓来,好报私仇。” “那第二点呢?是什么?”“林里飞貂”刁青又问道。 第一七九章 釜底抽薪 夏璐答道:“那第二点就是‘天玄教’协助‘风里飞狐’当上‘离火岛’的岛主!” “原来那小子早就有野心!”“林里飞貂”刁青很气愤地大声说道。 “三师兄小声一点好不好!”“雾里飞燕”燕兰月提醒着“林里飞貂”刁青,然后又道:“这件事情我早就有所怀疑,你想想看,大师兄刚死后不久,他就去讨好师父,安排他代理掌管岛上的事务,为了讨师父的欢心,他还专程跑到黄山去寻找提升功力的灵药!”夏璐听到“到黄山”几个字不由一动,问道:“‘风里飞狐’什么时候到过黄山?” “是去年腊月初!”“雾里飞燕”燕兰月,夏璐“哦”了一声,心里想到了黄山“松鹤山庄”少庄主李寿山与自己的一番对话。 “仔细想来,的确有很多可疑的地方。那小子最近半年来武功提升好象特别快!哦,对了,就算那小子要想当上岛主,‘天玄教’又如何能够帮上忙呢?”“林里飞貂”刁青疑惑道。 “这个问题不难理解,”夏璐向两人脸上看去,看着他们疑惑的表情,说道:“在下请问两位,在‘风里飞狐’之前,你们师父准备让谁来做岛主?” “林里飞貂”刁青道:“那自然是大师兄了……” “啊!釜底抽薪!”“雾里飞燕”燕兰月吃惊地打断了“林里飞貂”刁青的话。“林里飞貂”刁青听得一愣,呆呆地望着“雾里飞燕”燕兰月。 “不错!”夏璐道,“只要‘天玄教’除掉了你们大师兄,那么岛主的位子自然会换人了,在下听说‘风里飞狐’特别受你们师父宠爱,那么接任岛主的希望,就算他最大……” “原来如此!”“林里飞貂”刁青似乎明白了过来。 “小兄弟的意思是说……”“雾里飞燕”燕兰月停了下来,望着夏璐,等待着夏璐的答案。夏璐点点头,说道:“这正是在下来找你们的原因!” “林里飞貂”刁青见状,才感觉自己并非真的明白,显出一脸的茫然,却伸长脖子等待夏璐说出原因。 夏璐道:“除了‘风里飞狐’的釜底抽薪外,还有‘天玄教’的借刀杀人之计。”“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听后都默默地点头。只听夏璐又道:“当日你们在扔出‘离火霹雳弹’后,我也进行了反击,你们的大师兄并没有受到致命伤,为什么单单就是他死去了呢?” “这个我们一直不明白,但据当时救我们的人说,我们四人都中了毒!因大师兄功力深厚,在抢救时放在最后,所以没有来得及!”“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 “是啊,真是怪事,我们在拼斗的时候却没有感觉到中毒的现象,受伤倒地后,我们也受到了‘离火霹雳弹’的巨大震动,当时晕了过去!在我们醒来的时候,是在‘路边客栈’里,”“林里飞貂”刁青说道。 “当时救你们的人是谁?”夏璐问道。“我们没有看到救我们的人,听客栈里的掌柜说,是一位过路的郎中,那郎中解了我们的中的毒后就离开了,也没有留下姓名,”林里飞貂”刁青答道。 “你们知道‘路边客栈’是‘天玄教’经营的吗?”夏璐问道。“我们是后来才知道的!”“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 “我们在客栈逗留了一天,就送大师兄的遗体回‘离火岛’,‘风里飞狐’那小子主动留下来调查你的下落,几天后,他赶上了我们,并说你已经死了!”林里飞貂”刁青说道,“可是,后来,我二师兄说见到过你!” 夏璐想起了当时与“山里飞虎”申图虎相遇的情形,说道:“那是在岳阳的时候!” 林里飞貂”刁青点头说道:“不错。后来,师父非常震怒!派我们师兄弟到江湖上捉拿你,为大师兄报仇!找了几个月却没有找到!” 夏璐心想:“你们如何能够找得到?我那时正在帮助如玉妹妹练功呢!”夏璐心里正自想着,却听林里飞貂”刁青又道:“到了腊月,江湖中传出与你有关的震惊江湖的三件大事!我们听后,简直恨你入骨,必欲杀你而后快!”夏璐听到这里,心道:“何止是你,恐怕江湖上很多人也会如此!” 那“林里飞貂”刁青看着夏璐的脸,见夏璐很平静,又道:“可是,我五师妹却怀疑江湖上的那些传言!” “谢谢燕女侠的信任!”夏璐谢道。“小兄弟别客气,我也只是凭着直觉怀疑而已,并不能断定那几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 “雾里飞燕”燕兰月与夏璐本来是敌对的立场,就算她只是怀疑,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夏璐心里充满了感激。 “在两个月前,江湖上突然传出有关小兄弟你的消息,而这件消息与我们‘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那小子有着直接关系!传言说那几件震惊江湖的惨案是‘风里飞狐’那小子嫁祸给你的,我们听后,改变了对你的看法。”那“林里飞貂”刁青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江湖中又传闻你要来‘离火岛’找‘风里飞狐’那小子报仇,不想你真的来了!” “小兄弟,虽然我们也讨厌‘风里飞狐’郎玉,但是我们本属同门,不论他做得怎么样,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外敌!”“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 夏璐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说道:“谢谢两位!只要能够澄清江湖中人对在下的误会之事,别的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小兄弟,要想澄清事实恐怕很难!”夏璐点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你现在有多少证据?”“雾里飞燕”燕兰月问道,面露关心之色。“还没有!”夏璐答道,他找‘风里飞狐’郎玉也只是凭着怀疑和“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提供的一点线索而已,他这次到‘离火岛’来,主要是要解决一年前的旧事,并不全是如江湖传言那样为‘风里飞狐’所谓的嫁祸江东之事,关于嫁祸江东之事,他只是才开始调查而已。现在他见“雾里飞燕”燕兰月询问,只能如实回答,他的确没有证据。 “这就难了!‘风里飞狐’郎玉会自动承认他在诬陷你吗?”“雾里飞燕”燕兰月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风里飞狐’郎玉当然不会承认,夏璐道:“那‘风里飞狐’郎玉现在在哪里?两位能否告诉给在下?”夏璐问道。 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互望一眼,“林里飞貂”刁青道:“不瞒小兄弟说,那小子不在岛上,不过,也许明后两天会回岛上来!” 夏璐突然站起,抱拳向两人行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的大义,在下告辞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雾里飞燕”燕兰月忙道:“小兄弟请留步!” 第一八0章 雾里飞燕 夏璐一愣,问道:“燕女侠还有何事?”“请小兄弟等一会儿!”“雾里飞燕”燕兰月说完,转身向屋外走去。夏璐向“林里飞貂”刁青看去,却见“林里飞貂”刁青愣愣地看着“雾里飞燕”燕兰月离去的背影,看来“林里飞貂”刁青也弄不清“雾里飞燕”燕兰月究竟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雾里飞燕”燕兰月回到屋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向夏璐道:“小兄弟,恕我直言,你虽然武艺高强,但江湖经验尚嫌不足,也许你以后在江湖道路上还会遇到很多险阻,我们夫妇也帮不上你的忙,我这里有一张面具,或许对你有一些用处!”说罢,将手里的东西展开,果然是一张面具,看上去薄如蝉翼,而上面的脸谱却栩栩如生。接着,“雾里飞燕”燕兰月将如何使用的方法向夏璐讲解了一遍,最后说道:“这个面具是一位前辈所赠送,我们一直没有用过,如果不是特别内行和十分熟悉你的人,是很难看出来的!你拿着吧!” “雾里飞燕”燕兰月说完,将面具递给夏璐,夏璐本不想要的,可是,所谓好意难却,只好接过面具,并且真诚地说道:“多谢你们的帮助,在下感激不尽!” “小兄弟不用客气!”“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林里飞貂”刁青说道:“小兄弟,你不妨照着我五师妹刚才说的方法做一遍!” “是啊,小兄弟就做一遍,看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夏璐听后,将面具往自己的脸上罩去,然后用手轻轻的揉贴,不一会儿,将整个面具都贴到了脸上,夏璐道:“这面具做工真不错,我原以为戴在脸上会不舒服,现在竟然没有一丝特别感觉!” “呵呵,小兄弟,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人就是你!”“林里飞貂”刁青笑道。 “雾里飞燕”燕兰月从身上拿出一面小镜子,说道:“是啊,这面具制造很奇特,就算是脸上的汗液它也可以渗透出来,就跟真人的皮肤一样。” “这就是人皮面具比其他面具高级之处!”“林里飞貂”刁说道。 “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雾里飞燕”燕兰月瞪了“林里飞貂”刁青一眼,略带责备道,她是怪“林里飞貂”刁青说话不知轻重,说这面具是用人皮造的,她怕夏璐听到“人皮”两个字会不舒服,然后向夏璐道:“小兄弟,你用镜子照照看!” 夏璐倒不管这面具是用人皮造的还是猪皮造的,他接过“雾里飞燕”燕兰的小镜子,一照,只见镜子里面露出一张青白的满带病容的脸,看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简直就是一个长期生病的病夫。夏璐暗暗惊奇,心道:“这面具可以以假乱真,想不到江湖上居然有这样的能工巧匠,要是当日在三清观里自己有这么一张面具就好了,也不会发生后面的许多不快的事!”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小兄弟带了面具后,要注意隐藏自己的武功和常用的武器以及日常用品等!最好说话的声音也改变,这样才不易被人发觉!” “谢谢燕女侠的提醒!”夏璐点头应道,随即将小镜子交给“雾里飞燕”燕兰月,然后抱拳为礼道:“多谢两位的帮助,后会有期!”言毕,一闪不见! 那“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只觉的眼前一花,就失去了夏璐的身影。两人走到门口一看,已经不见了夏璐,那院子的大门依然紧闭着,看来,夏璐是从围墙上出去的。 “林里飞貂”刁青吃惊道:“简直太快了!” “是啊!要是他想取我们两人的性命,根本就易如反掌!”“雾里飞燕”燕兰月叹息道。“五师妹为什么要送面具给他?”“林里飞貂”刁青问道。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三师兄,我这是想帮助夏少侠尽快查出杀害大师兄的真凶!他有了面具,做起事来要方便得多!况且,这‘离火岛’方圆不过几十里,要是他一旦露面,不仅我们全岛的人会知道,而且那些为他而来的人也会知道,如此一来,不知‘离火岛’会变成什么样子!” “真不知是谁人放出夏少侠要来‘离火岛’的消息,弄得‘离火岛’近来不得安宁!”“林里飞貂”刁青说着,露出愤恨的样子。接着转头对“雾里飞燕”燕兰月道:“五师妹,你就知道夏少侠会用你送的面具而不用真面目出现吗?” “我想,他应该会的,因为他还需要去找很多证据!如果去明察,哪有暗访来得好啊!”“雾里飞燕”燕兰月自信道。 “啊,想不到俺老婆还是智多星啊!”“林里飞貂”刁青说罢,伸手在“雾里飞燕”燕兰月的脸上摸了一把,那“雾里飞燕”燕兰月娇嗔道:“讨厌!谁是你老婆,五师妹就是五师妹!走吧,已经深更半夜了,咱们睡觉去!”随即两人走出了堂屋。 小院外传来了脚不声。“咦,听声音,象是二师兄来了!”“林里飞貂”刁青说道,“难怪夏少侠去得那样匆忙!原来他已经发觉有人向这里来了。” “刚才的事最好不要让二师兄知道,”“雾里飞燕”燕兰月轻声道,“我们去看看!” “林里飞貂”刁青“嗯”了一声,向大门走去,打开大门,就见“山里飞虎”申图虎已经快到门口了。 “二师兄还没有歇息啊?”“雾里飞燕”燕兰月问道。“是的,你们也没有歇息?”“山里飞虎”申图虎反问道。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是啊,这几天岛上事情繁多,就是想歇息,也不得清净。” “山里飞虎”申图虎应道:“嗯,五师妹说得不错,听说今晚岛上来了武功特高的武林高手,你们看到没有?” “林里飞貂”刁青听得一惊,心道:“莫非刚才夏少侠出去被二师兄发现了?”“林里飞貂”刁青想到这里,抬头向“雾里飞燕”燕兰月看去,只见“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武功特高的武林高手?二师兄看见了吗?” “山里飞虎”申图虎道:“没有看见,不久前,我遇到天元道长和玄空大师,听他们两人说,他们看到师父去追赶一个人,而那人功夫之高,不在师父之下!”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二师兄莫非也在寻找那人?”“山里飞虎”申图虎道:“不是,我只是到处巡查一下,刚到附近,见你们这里还亮着灯光,所以过来看看,好了,你们歇息吧,唉,也不知明天还有什么事会发生?”“山里飞虎”申图虎说完,转身而去。 “林里飞貂”刁青见“山里飞虎”申图虎走远,对“雾里飞燕”燕兰月道:“我还以为二师兄发现了夏少侠呢!”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就算他发现了夏少侠,他也不认识,你紧张些什么?我们回去吧!”“林里飞貂”刁青说了声“是”,然后与“雾里飞燕”燕兰月关上大门进入厢房。 第一八一章 你少装蒜 且说夏璐离开“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后,迅速向外面驰去。正如“林里飞貂”刁青所说,他确实是发现有人向这边走来,才迅速离开的,他怕自己被别人发现后,会给“林里飞貂”刁青夫妇带来麻烦,所以他展开身法逸去。 夏璐刚出小院不远,就看见了“山里飞虎”申图虎,他毫不停留,躲过“山里飞虎”申图虎的视线,向“离火岛”的前山驰去。 沿着树林走过一段路程,夏璐突然听到一声闷哼从远处传来,心道:“莫非是萧怀玉她们跟着上岛来了不成?”于是向声音方向望去,见那是靠海边的一处低谷,可以清晰地听到海涛声。 夏璐迅速冲过去,四下一望,自语道:“奇怪,我明明听到了声音,怎么不见人影?”夏璐仔细地寻找,突然发现在三丈外的草丛中有被践踏的痕迹,夏璐身子一闪而至,只见一个黑衣人,仆倒在地上,用手一招,那人身子翻了过来,夏璐一看,那人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已经死去。夏璐仔细辨认那人的衣服,自语道:“会是‘天玄教’的人?‘天玄教’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夏璐想了一会儿,觉得很茫然,再检查那人的伤势,发觉那人的后背中了一掌,揭开衣服一看,那人背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掌印!看来是从后边受到的攻击。随后用手试探那人的胸口,发觉那人内脏俱毁,夏璐心道:“这是什么掌?会如此厉害!”于是暗叹一声,不再看那尸体,沿着一路上的痕迹向海边行去。到了海边,只见一只小船已经消失在雾霭沉沉的大海中。 “看来凶手已经乘船远去了!”夏璐心道。他抬头看看天色,估计已将至寅时,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微微一笑,自语道:“这‘林里飞貂’和‘雾里飞燕’夫妇倒是明辨是非之人,以后若有机会得好好报答他们!”夏璐说罢,从身上取下包袱,在里面找出最破旧的衣服和裤子,统统的换上,“如意剑”依然藏在衣衫里面,接着解下头发,重新梳妆一番,用鬓发和头发,尽量将耳朵脖子等处遮掩,使面具边沿的地方不至于显露出来,然后将包袱藏在一块礁石的罅隙里,用小石块堵住。 完毕,夏璐在树林里找了一根三尺长的树枝,拿在手中,舞动了一下,笑道:“这还差不多!呵呵!如此病人,应该需要拐杖的!”然后用树枝做拐杖,一步一摇,向海边的一块礁石走去。 夏璐到了礁石上,突然咳嗽两声,道:“咳,咳,请问这里有大夫吗?”说完,摇了摇头,将声音变了一下,又咳嗽道:“咳,咳,请问郎中在哪里?” 夏璐又摇了摇头,随即低头弯腰,有气无力地说道:“请问这位大爷,小的在海上遇到了风暴,不幸流落到了这孤岛上,而且感染了风寒,咳,咳,请问,这里有没有医治风寒的郎中啊?” 夏璐说罢,突然站起,昂首挺胸,模仿着“离火真君”的口气,说道:“哼哼,小子,我这个岛天下闻名,你看看,周围千百个岛屿环拥,怎么会是孤岛呢?哼哼,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顿了一下,又道:“这里没有郎中,要找郎中,就回到陆地上去!” “这位大爷,小的所乘之船已经沉到海里去了,如何能够回去?咳,咳,我看只能病死在岛上了!”夏璐突然又低头弯腰,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璐说罢,又突然站起,昂首挺胸,模仿着“离火真君”的口气,说道:“哼哼,小子,你是不是八大门派的掌门?” 夏璐突然又低头弯腰,有气无力地说道:“八大门?派的掌门的?咳,咳,小的不是,小的不是派来的,小的是被海浪冲来的,咳,咳,而且小的家里没有八个大门,只有一个大门,我在家里也不守门,守门的是……” “哼,小子,你少给老夫装蒜?”夏璐又模仿“离火真君”的语气,哼道。 夏璐突然又低头弯腰,有气无力地说道:“装蒜?这位大爷你真是说笑了,小的从来不进厨房,咳,咳,那装蒜的事情,自然有厨师做了!” “哼!小子,少说废话,你自忖能接下老夫十招吗?”夏璐又突然站起,昂首挺胸,模仿着“离火真君”的口气,说道。 接着夏璐又低头弯腰,“咳”了两声,有气无力的说道:“咳,咳,这位大爷,小的身体虚弱,手无负鸡之力!就是大爷的一个手指头,小的也接不下来啊!” “哈哈哈哈!算你小子识相!哼哼!‘离火岛’这个地方是能够随便来的么?”夏璐模仿着“离火真君”的声音,一阵大笑。他感觉到刚才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演戏很好玩,所以这一大笑,是用内力传出,声震也空。 夏璐笑毕,突然惊道:“哎呀,糟糕,这不会把岛上的人给引来吗?”说罢,迅速向树林里隐去。 不多久,果然有人向这边迅速驰来,夏璐从树丛中看去,暗暗心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夏璐在大雪山中见过的“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 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两人到了夏璐刚才站的地方,向四周望了望,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道:“刚才大笑的人跑的好快,我看多半就是‘离火真君’本人。” “我想,也是这样!”“洪荒八魔”中的老八也应道,“我们再去找找看,使者派出去跟踪的人还没有回来,可能已经遇害了!” 夏璐心道:“他们说的那个跟踪的人,莫不是自己刚才见着的黑衣人?那么,他们口中的使者不知是左使呢,还是右使?如果是左使的话,会不会是冷若霜呢?”于是他又想起了与冷若霜发生的一些事情。 只听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道:“老八,你看,这里有足迹,我们去找一找!”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着,跟着足迹走去,那是刚才夏璐来的那一条路。 “老三,好象不止一个人的脚印啊!”“洪荒八魔”中的老八说道。 “我知道,我们先沿着这些脚印找找看,”“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完,领着“洪荒八魔”中的老八快速地向树林里走去。 夏璐见两人消失不见在树林中,心道:“‘洪荒八魔’中的人也来了,不知‘天玄教’来了多少人,看来这‘天玄教’是有为而来。” 正寻思间,一道人影迅速冲来,夏璐抬头望去,那人正是追赶自己的“离火真君”,只见“离火真君”到了刚才“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站过的地方,向地上的足迹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夏璐在暗中看着“离火真君”,以为他要顺着道路追上去,却不料“离火真君”哼了一声后,反而走到一块礁石上,面朝大海,盘膝而坐。 “他坐在这里干什么?是练功还是等人啊?”夏璐心道。夏璐的位置离“离火真君”不过二三十丈,他知道“离火真君”的功力通玄,只好屏息不动,以免被“离火真君”发现。别看他刚才演戏很逼真,现在那“离火真君”真的来了,他却不敢去询问,他是避之犹恐不及。 那“离火真君”坐下后,却一声不吭,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第一八二章 目空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那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去而复返。两人刚走出树林,只听“离火真君”道:“‘离火岛’果然来了高人!哈哈!两位深更半夜来此荒岛,不知有何贵干?” “你是什么人?在此做什么?”“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喝道。“哈哈哈哈!两位初来敝岛,就想喧宾夺主了啊?”“离火真君”说完,站了起来,面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那老八的胁下正挟着一个黑衣人,夏璐一看那个黑衣人,正是树林里见过的“天玄教”的死者。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抬眼看见“离火真君”,都微微一愣,那老八道:“你就是‘离火岛’的岛主‘离火真君’吗?” “离火真君”并不作答,却哈哈笑道:“哈哈,恕老夫眼拙,不知两位如何称呼?”那“洪荒八魔”中的老八见问,向老三看去,那老三道:“如此说来,你就是‘离火真君’了!” “不错!”“离火真君”答着,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打量了一番,又问道:“两位到底是什么人?” “咱们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们兄弟就是重出江湖的‘天玄教’的八大护法‘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 “离火真君”一听对方报出来历,心里暗惊,再仔细看看对方,嘴里却冷冷地笑道:“哈哈,久仰,久仰!敝岛僻静偏远,向来不与‘天玄教’来往,两位突然到此,必是有所指教了!”听口气,似是不欢迎“天玄教”的人。 “呵呵……”“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突然也笑道,“指教不敢,不过,我们曾听江湖传言,‘离火真君’一向孤傲不群,想不到会跟奸宦有来往!” “你说什么?奸宦?”“离火真君”听到“奸宦”二字,不由勃然大怒:“两位虽然来自‘天玄教’,但老夫却并不放在眼里!你们如此污蔑老夫,真是岂有此理!” “江湖传言‘离火真君’向来目空一切,果然名不虚传啊!”“洪荒八魔”中的老三接道。 “哈哈哈哈……”“离火真君”突然大笑起来,这让‘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两人一愣,呆呆地望着“离火真君”。 “离火真君”笑毕,说道:“两位最好少说废话,你们既然是来者不善,何必在这里斗口角!动手吧!老夫倒想会会‘天玄教’的绝学七煞掌!”说罢,上前走到“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的身前七尺处,作势欲出手。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想不到“离火真君”不与他们理论,说干就干,两人互望一眼,“洪荒八魔”中的老八向老三道:“老三,我看不用跟他动武,不如回船上去吧!我们的人被袭击的事,等见了使者再说。”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道:“老八说哪里话,我们什么时候退缩过,既然人家要会会我们的七煞掌,我们如果不奉陪,那不显得我们‘洪荒八魔’太小气了?” “洪荒八魔”中的老八说了声“那好吧”,将胁下黑衣人的尸体向旁边一扔,与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一左一右向“离火真君”挥掌攻去。 “离火真君”一声冷哼,喝道:“来得好!”双掌齐出,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迎去,这真是硬打硬的打法,但闻“蓬蓬”两声几乎同时响过,三人四掌相接,都各自退后一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似乎都没有意料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出多多。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接着三人不再硬拼,而是展开身法各自挥掌游斗!一时间,但见掌影横飞,人影交错,掌风如雷,地上石走沙飞。 夏璐在暗处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觉得他们的内力深厚,每出一掌都雄浑无比,却又灵活熟练,这三人年龄和功力都在一甲子以上,夏璐觉得这是他沦落江湖以来,看到的最具有实力的拼斗。同时,夏璐不自觉地把三人的掌法拿来与自己所修炼的“九转乾坤掌”进行比较,感觉这三人的掌法比起自己的“九转乾坤掌”来有所不及,而且,到了后来,他觉得“离火真君”和“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的掌法都有不足之处。 夏璐正看得入神之时,一阵“呜呜”之声传来,那是从远处的海岛边传来的。只听“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同时一声大吼,七煞掌猛然加劲,与“离火真君”双掌碰个正着,几乎同时响起“蓬蓬”两声,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乘着与“离火真君”对掌的劲道,突然向来时的路上,飞奔而去,连黑衣人的尸体也不顾了。 “离火真君”吸气收掌,并没有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追去,而是望着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他们!”说完,上前走到被“洪荒八魔”中老八扔到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旁,仔细看了一下,伸手揭开黑衣人衣服,吃惊道:“九幽掌!奸宦曹天笑的独门绝技!莫非真的是他?”“离火真君”面色突然凝重起来,突然抬起脚来一踢,黑衣人的那具尸体腾空飞起,掉入到滚滚的大海,被一个浪头卷得无影无踪。“离火真君”不再看一眼,随即身子一动,迅速向山上驰去。 夏璐听了“离火真君”的话,觉得是懂非懂,心道:“‘原来不是他们’是什么意思?‘莫非真的是他’这里的‘他’可能指的是‘奸宦曹天笑’,不知这‘奸宦曹天笑’是什么样的人,看刚才那‘离火真君’听到‘奸宦’两个字,就十分愤怒,可见这个‘奸宦曹天笑’一定是名声极坏的人!”夏璐一边想着,一边侧耳倾听,感觉附近无人,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刚才这一折腾,耽误了不少时间。 夏璐又回到礁石上,躺下休息,他确实有些劳累,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也不知过了多久,夏璐被一阵“机嘎、机嘎……”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见启明星在西边闪烁,东方的天色已经渐渐明朗,于是坐了起来,再往声音处看去,只见正有一艘小型航船向自己这个地方驶来,那“机嘎、机嘎……”之声,正是支船帆的木棒与桅杆摩擦发出的声音。 夏璐一愣,“咦”了一声,道:“原来是他们!”说完,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过不多久,天色已经大明,那艘船也靠了岸。抛锚后,船上的人都迅速走上岸,他们发现了躺在礁石上的夏璐。 其中一人道:“喂,小兄弟,请问,这里是不是‘离火岛’?”夏璐睁开眼睛,向几人看去,只见“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和另外六人,一起站在他的身边。这七个人,夏璐都见曾过,而对方七人都不认识他,因为他此时戴着面具,看上去十足是一个的落难的病人。 向夏璐询问的是年龄较长的一个人,那人见夏璐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他们,又道:“啊,小兄弟象是病了,请问,你是这岛上的人吗?” 夏璐慢慢地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是这岛上的人,是被海浪冲来的!”众人一听,都现出同病相怜的神情。 “小兄弟只有一个人吗?”那年龄较长的人又问道。夏璐答道:“正是!” “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也是被海浪冲来的,兄台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看这海岛有炊烟升起,必然有人居住!我们就顺着那里去看看!”夏璐顺着“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前山靠海的地方隐隐有炊烟升起。 夏璐心道:“这洪少镖头洪劲松倒是很细心的!我可不能露出破绽!”于是手握拐杖,站了起来,喘息道:“多谢!多谢!” 那“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双眼盯着夏璐,突然问道:“兄台,我们在以前见过吗?” 第一八三章 进展如何 夏璐暗自一惊,心道:“这洪少镖头洪劲松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发现了自己的破绽?”夏璐表面却依然如故,说道:“我们何曾见过啊?小可对各位陌生得很呢!”随即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说道此处,夏璐发出一阵咳嗽声。 “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听得一愣,随即笑道:“兄台真是雅量之人,呵呵,兄台说得不错,我们走吧!”“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说毕,带头向前岛走去。 其余的人也都跟在后面,那年龄较长的人要扶着夏璐走,却被夏璐婉言拒绝了。一行人都走得不快,夏璐走在最后,勉强能够跟上。 众人沿着海岸,穿林绕树而走,大约半个时辰,来到刚才炊烟升起的地方,顿时产生豁然开朗之感,只见这里是一片宽阔的沙滩,靠山的一面多是高大的椰子树,椰子树林的前面有一个用圆木搭成的用来了望大海的了望台。在了望台的后边是一条通往岛里的石阶路,石阶路弯曲向上,被树阴所遮掩,看不到尽头。而临海的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几十艘航船,那些炊烟就是船上发出来的。有的人甚至把锅灶搬在沙滩上面,用铁棒支起来煮饭,沙滩上已经有很多人。 夏璐目光迅速向场地中看去,只见了望台上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大约三十四五岁的。另一个是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红色绣花衣裳,衣裳的胸口处绣着一只翩翩飞舞的紫色蝴蝶。这两人面色严肃,眼睛不停的在沙滩上扫来扫去,象是在监视着众人一般,他们两人对“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一行八人看了一眼,就不再看。 在沙滩上夏璐居然还发现了熟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巫山五义”,他们正聚集在一起,谈着话,对于“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一行八人的到来,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看,继续谈他们自己的话,其实在场的人都跟他们一样,每次有人到来,都会看上一眼,如果是熟人,就招呼一声,如果不是熟人,当然就不闻不问了。 夏璐接下来在一只大船的船头上,看到三个丐帮的弟子。他们是夏璐见过的,那是在乐山下游的一个小镇上见过的丐帮弟子。夏璐心想:“不知蒲长老和‘松鹤山庄’李寿山在上面没有?如果有他们在的话,或许对自己的事情有帮助……” 夏璐正暗自想着,突听“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说道:“我们到那边去!”夏璐抬眼一看,那洪劲松要去的地方是一艘大船,那大船的船头正站着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那个和尚大约而二十三四岁,天庭饱满,头顶烫了戒巴,身穿一件深灰色僧衣,身体壮实,夏璐不认识他,而在和尚旁边的那个道士,夏璐却印象很深,他就是武当山的朔月道长。 夏璐远远跟在洪劲松等七人的后面,不言不语。不多久,几人就到了大船前,那朔月道长看到了洪劲松,赶紧跳下船,迎过来,施礼道:“呵呵,原来洪少镖头也到‘离火岛’上来了啊!真是幸会,幸会!” 那“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拱手还礼道:“原来这里果真就是‘离火岛’,呵呵,他乡遇故知,真是一大快事!朔月道长什么时候到的啊!” “已经有三天了!”朔月道长说着,向洪劲松身后的几人看了一眼,正好那个和尚也走了过来,朔月道长随即指着那个和尚道:“我给洪少镖头引见一下,这位是少林寺掌门方丈玄空大师的弟子觉远大师!” “真是幸会!”洪劲松拱手行礼道:“经常听朔月道长说起大师的名字,今日得见,果然是一把好手!” “阿弥陀佛!”觉远和尚念了一声佛号,道:“施主过奖了!”朔月道长向觉远和尚介绍道:“这位是‘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洪少镖头!其余几位是你们‘鸿运镖局’镖师吧?”洪劲松点了点头。 夏璐心道:“我可不是你们‘鸿运镖局’的人!”他心里虽然这样想,嘴里却没有说出来。只听那觉远和尚道:“贫僧听说洪少镖头正在追查贵镖局失镖之事,不知进展如何?” 那‘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听觉远和尚如此一问,叹息一声,答道:“多谢大师关心,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 “啊,那不错啊!”朔月道长和觉远和尚几乎同时惊喜道。 “我们在江南一带找了将近半年,追查到了可疑人物……”洪劲松说道这里,不经意地向夏璐看去,只见夏璐此时正在两三丈远的地方,靠着拐杖,望着远处的船只。那洪劲松继续道:“我们发现可疑人物后,就跟踪了下去,后来到了海上!谁知因为遇到了风暴,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唉!可惜!”朔月道长叹息一声,道:“洪少镖头可否查出对方的身份?”洪劲松突然愤然道:“根据我们的追查,我发觉那些人跟杀害黄山‘松鹤山庄’和扬州的‘威龙镖局’以及少林寺俗家弟子林未封一家的人有关。” “是吗?你是说与‘无敌神剑’有关?”朔月道长和觉远和尚同时问道,他们都显出吃惊的样子。最吃惊的人就是在远处的夏璐。只听洪劲松又道:“是的!据我调查,那三桩血案应该是一伙人所为。” “唉!这件事就更加复杂了!”那朔月道长叹息道。洪劲松不解地问道:“朔月道长此话怎讲?” 朔月道长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我们武当派和少林寺两派的掌门人也为这件事,亲自来到了‘离火岛’。” 洪劲松仍然不解,继续问道:“道长所说的事与我的事情有关吗?”朔月道长道:“如果洪少镖头所追踪的人与三件血案有关的话,这件事就会与你的事有关了!” “哦,我明白了!你们是一路追踪那个自称‘无敌神剑’的夏璐到这里来了吗?”洪劲松道。 “不是这样,我们是来找‘离火岛’的‘风里飞狐’郎玉的!”朔月道长答道。“哦,那又怎么说与我的事情有关呢?”洪劲松问道。 朔月道长奇怪地看着洪劲松,说道:“洪少镖头没有听到江湖传闻吗?” “什么江湖传闻?”洪劲松问道。 “就是‘风里飞狐’郎玉嫁祸夏璐夏少侠一事!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三件血案啊!江湖传闻说,那三件血案是‘风里飞狐’郎玉嫁祸给夏少侠的!那个‘无敌神剑’也不是夏少侠自封的,”朔月道长答道。听朔月道长对夏璐的称呼,可知他对夏璐极有好感。 “这,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啊?”洪劲松吃惊道。“这个传闻已经在江湖上流传了两个月了,怎么洪少镖头还没有听到过呢?” “唉,说来惭愧,我们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两个多月了!”洪劲松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没有听到传闻!现在听你说起你们镖局的仇人就是做下那三件血案的人,那么,这件事就牵扯到‘离火岛’上了!你看这里来的这么多人,大概都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啊,”洪劲松象是突然明白了许多,说道:“难怪前天夏少侠叫我到‘离火岛’来!”在远处的夏璐听洪劲松叫自己为“夏少侠”,可知洪劲松对自己的看法已经有了改变,他心里轻松了不少,但他仍然望着别的地方,装着没有听他们谈话的样子。 只听朔月道长又问道:“你见过夏少侠?在哪里见着的?”洪劲松道:“是在大海中,当时,我们全船的人因饥饿和长久的漂流,都昏迷了过去,正好前天夏少侠的船路过,我们被他救醒,他就叫我们到‘离火岛’来。”他把与夏璐的一段敌对的情况省略了下来。 “哦,那么夏少侠应该早就到‘离火岛’了吧?”朔月道长推测道。 “他应该到了!听朔月道长如此说来,那么,我们‘鸿运镖局’的那些镖银被窃和我们‘大刀门’的人被杀害,也是‘离火岛’的人干的了?”洪劲松道。 “这……”朔月道长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还很难下结论,江湖上的事情本就异常诡异,要弄清楚事情真相,恐怕还要等到‘风里飞狐’郎玉和夏少侠对面以后。” 第一八四章 自投罗网  “朔月,你再去问一下‘离火岛’的人,问问那‘风里飞狐’郎玉郎少侠回‘离火岛’来没有?”众人寻声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尺来长的青须的老道士。夏璐曾见过他,他就是与“离火真君”比剑的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 在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身边的是一个和尚,他就是那个身披红色袈裟的年近花甲,还长着一蓬花白胡须的高大身材的和尚,也就是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那个觉远和尚见了此人,赶紧上前施礼。 “是,师父!”朔月道长答道,他正要上前去询问,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风里飞狐,你给小爷出来,有本事就不要做缩头乌龟!” 众人都向声音处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眉清目秀而皮肤白净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乞丐,他正站在了望台的下方,在他的身后站着十多个丐帮的弟子和一些江湖中人。 夏璐一看,认出那少年就是“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那群丐帮的人正是夏璐在乐山岷江下游小镇上见过的,其中丐帮的蒲长老蒲化也在里面,在蒲长老蒲化的身后站着两个紫袍人,他们戴着遮太阳的麦杆草帽,草帽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这一响亮的声音一出,顿时吸引了所有的人,于是,大家都纷纷地向了望台前面的沙滩聚拢,也涌起了一片嘈杂声。 夏璐也乘机向那里走去,他觉得自己的手里拿着树枝拐杖,而且身上穿着也破旧,就如同乞丐一般,同时,他也想看看李寿山如何对付“风里飞狐”郎玉,所以,就走到了那一群丐帮中人的后面站着,站在他前面的就是那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 当夏璐刚到那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身后,两个紫袍人就已发觉身后来了人,突然一齐回过头,向夏璐看来。夏璐看到两个紫袍人的脸,大吃一惊,赶紧低头弯腰,同时用左手迅疾挡在自己口鼻的前方,装做剧烈咳嗽的样子。那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看了夏璐一眼,见是一个病夫,又迅速回转头,向前面看去。 “原来是她们两人,她们真的到了这‘离火岛’来了,我要不要与他们相认呢?……算了,以后再说吧!”夏璐一面在心里想着事,一面抬头向周围看去,只见一霎时沙滩上就人头攒动,聚集在一起的人不下千数,其中还有不少的熟脸孔。 在了望台的右前方,除了少林寺的和尚和武当山的道士外,还有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商和他的儿子南宫俊,在南宫商父子的身后,有十几个随从。 站在南宫商右边的,是“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而站在白云崖右首的是一位身穿白色底子、绣着兰色碎花的衣裳、身材特别秀美的中年丽人。 夏璐一看到中年丽人,就把她跟“三绝仙子”冷梅韵相比较,感觉她们真是沉鱼与落雁,轩轾难分。其实用不着仔细看,夏璐就知道那中年丽人是“寒玉宫”的宫主夫人,也就是白如玉的母亲,因为她们长得很相似。 在“寒玉宫”的宫主夫妇的身后,站着八个穿着一致的年轻人和四个十五六岁左右的侍女打扮的少女,其中四人,夏璐与他们在“龙王庙”交过手,所以认得他们,他们就是赵卓、钱谦、孙静和李立四人。 在“寒玉宫”宫主夫人的右边的是夏璐十分熟悉的两人,他们就是“容易二老”,此时的“容易二老”和那四个侍女眼睛正在不停地往人群中看来看去,就象是在找人的样子。夏璐见此,不禁心中一动,向前面的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看去,见她们正在偷看南宫商和白云崖那一群人,似是不想让那一群人发现自己一般,夏璐心里暗笑:“看来她们两人是逃跑出来的!” 这一过程说起来很慢,实际只不过在夏璐一望之间而已。正在夏璐暗笑前面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之时,只见从‘离火岛’前山的半山腰上走来了一群人。 那个丐帮的蒲长老蒲化转过身来,对两个戴着遮阳草帽的紫袍人道:“现在两位姑娘可以解开老朽的身上的禁制了吧?” 夏璐听得一愣:“如玉妹妹和婉儿怎么会在丐帮的蒲长老蒲化身上实施禁制?”只听左边的紫袍人,她就是南宫婉儿,只听南宫婉儿道:“如玉妹妹,你看乍办?”那右边紫袍人,也就是白如玉,说道:“请蒲长老见谅,我们这样冒犯你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这样,你们丐帮的其余弟子和‘松鹤山庄’的李寿山少庄主不会配合我们的!” “唉!两位姑娘考虑的忒周到啊!不过,老朽站在私人的角度,也会帮助李寿山找出真凶,还夏少侠一个清白的!”丐帮的蒲长老蒲化叹息一声,显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南宫婉儿和白如玉互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白如玉伸手在蒲长老蒲化的身上几处穴道隔空连点几指,蒲长老蒲化顿觉全身一松,百脉畅通,说道:“姑娘的点穴手法真是高明,老朽花了近两个月来时间,也无法冲开被点的穴道!姑娘可否告知一下老朽,你使用的可是‘寒玉宫’的功夫?” 白如玉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使用的确实是‘寒玉宫’的功夫,只不过是另外的一种功夫而已!” 蒲长老蒲化听后,“哦”了一声,说道:“南岛北宫,名震江湖,果然有其厉害之处!我们丐帮也真的日见势微了!”说罢,不胜感慨,随后转过头去。 夏璐在旁听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南宫婉儿和白如玉为了帮助他,避着自己的父母,强行丐帮的蒲长老蒲化让松鹤山庄的李寿山出来作证,揭穿“风里飞狐”郎玉嫁祸江东的阴谋,以便为自己的璐哥哥讨还一个公道。 场地中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但闻站在了望台上的那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高声说道:“诸位道上的朋友少安毋躁,请让在下说上几句,在下是师父‘离火真君’座下的四弟子“草里飞蜈”吴飞,站在我身边的是七师妹‘花里飞蝶’紫蝶。” “草里飞蜈”吴飞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身边的穿着红色绣花衣裳,衣裳的胸口处绣着一只翩翩飞舞的紫色蝴蝶的那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又道:“关于我八师弟‘风里飞狐’与‘无敌神剑’的纠葛,皆属江湖传闻!依在下之见,里面一定另有隐情,一定是有人故意制造事端!……” “草里飞蜈”吴飞话未停,“花里飞蝶”紫蝶就接着说道:“是啊!里面一定另有隐情,请大家试想,在去年,那‘无敌神剑’作恶多端,还害死了我们的大师兄,我们到处捉拿他,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就算少林寺亲自悬赏黄金万两,也没有人发现‘无敌神剑’躲藏在哪里,可见,那‘无敌神剑’是畏罪潜逃了。然而,这一次,他会来自投罗网吗?” 第一八五章 投石问路 “‘无敌神剑’夏少侠已经来了!”突然在人群中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一声当真如石破天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说话的人看去,那说话的人就是“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 洪劲松见无数的眼睛都以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他也暗暗惊诧于自己在说到“无敌神剑夏少侠”几个字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敬佩之情,其实,他对夏璐仍然有怀疑之心。 “那‘无敌神剑’真的到了‘离火岛’了吗?他现在在哪里?”有人问道。还有人问道:“刚才说话的那位少侠是谁?与‘无敌神剑’是熟人吗?” 洪劲松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只好继续说道:“在下是岳阳‘鸿运镖局’的洪劲松,与‘无敌神剑’只有一面之缘。前天,我们在大海中与他偶然相遇,他走在我们的前面!我想,他应该早就到了!”洪劲松如此一说,那些想见识‘无敌神剑’的人似乎颇感失望。 洪劲松见状,接着补充道:“在下虽然没有看见‘无敌神剑’亲自上岛,但根据在下的推测,那‘无敌神剑’一定到了岛上,而且很可能就隐藏在人群之中!”洪劲话一停,引起了一些人的惊慌,他们都不自觉地向自己身边的人看去,看看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否就是“无敌神剑”本人,说不定会对自己不利,于是也提高警觉。同时,沙滩上也响起了纷纷的议论之声。 夏璐站在人群中,观看着这些人的举动,他觉得江湖上果真有很多好事之人。耳边却传来南宫婉儿和白如玉两人细若蚊虫的交谈声。 “如玉妹妹,璐哥哥真的会来吗?”南宫婉儿问道。“璐哥哥说了要来,他一定会来的!”白如玉答道。 “嗯,我想也是这样,可是,璐哥哥比我们早走至少十多天,我们已经到了三天了,他却还没有到来!不知那个洪少镖头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看他说的不象有假,或许璐哥哥在路上有所耽误,所以走到了我们的身后,也不奇怪啊!”白如玉道。“如玉妹妹,要是璐哥哥今天不出现,我们的计划会不会落空啊?”南宫婉儿说道。 “就算落空也没有关系啊!婉儿姐姐,你想想,自从我们从峨眉山下来,要不是从丐帮的蒲长老和‘松鹤山庄’的李寿山少庄主口中,了解到‘风里飞狐’郎玉曾在‘松鹤山庄’出事前去过那里,我们又怎么会想到那‘投石问路’之计呢!” “什么‘投石问路’之计?”夏璐听得一愣,他没有听明白,心里却回味着这个计策。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对话是用的‘传音入密’之法,别的人听不到,然而,却被功力无比深厚的夏璐听了去。 只听南宫婉儿道:“我们虽然在江湖上暗暗传出消息,说那些血案是‘风里飞狐’为了陷害‘无敌神剑’所为!万一那些血案并不真是‘风里飞狐’干的,那该怎么办啊!” 夏璐听得猛震,心道:“原来江湖上的那些传言竟然是她们俩做的手脚!” “那也没有多大关系,就算不是‘风里飞狐’干的,也要让他背上这个黑锅,谁叫他多次想杀害璐哥哥啊!我们这样做,就是要借用‘风里飞狐’这块石头,去探询找出真正的凶手的道路……”夏璐听到这里,心道:“这‘投石问路’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那‘风里飞狐’要想脱掉干系,大概也得去找证据来证明他自己是无辜的!呵呵!她们俩就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凶手!呵呵,想不到如玉妹妹会想出这么一个怪招来?”想到这里,夏璐不禁对聪明刁钻的白如玉生出赞美之情。 只听白如玉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什么好处啊?”南宫婉儿问道。 “那就是……我们这样做,至少可以减轻甚至改变江湖人对璐哥哥的误会和看法!……何况那‘风里飞狐’确实是最大的嫌疑!” 夏璐听后深受感动,同时也感觉事情越来越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于是在心里反复地问道:“凶手到底是谁?凶手到底是谁啊?……” “阿弥陀佛!”一声洪亮的佛号传出,让略显混乱喧嚣的场面又安静了下来。这一声佛号是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所发,只见玄空大师接着说道:“各位江湖同道,请勿议论,现在‘离火真君’正跟他的弟子向这里走来了!” 众人一听,都不约而同地向了望台后边的石阶看去,果然,从树阴深处的石阶上走出一群人来。 夏璐抬眼看去,见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离火真君”,此时,“离火真君”面带怒色。在“离火真君”的后面就是“风里飞狐”郎玉,他依然穿着一件白色锦缎,显得有些沮丧,而以前神态中的那一股邪气似乎也不见了。 走在“风里飞狐”郎玉后面的人,就是“云里飞龙”云阳的儿子,即被唤着“云海”的少年,“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两夫妇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山里飞虎”申图虎和“浪里飞鲨”范易江以及‘离火岛’的一干徒众等不下三十余人。 “离火真君”等人径直走到了望台前面的沙滩上,那些站在了望台前面的众人都不自觉地后移,为他们让出一片空地来。 “离火真君”在场中站定,一言不发,愤怒的目光从左至右,然后又从右至左,来回地扫视了很多遍,此时,全场安静得简直落针可闻。“离火真君”的几个徒弟在他的身后一字排开,一个个腰悬宝剑,神色严肃,对沙滩上的众人充满了敌意。 半晌,“离火真君”的目光落到了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身上,随即见他大笑一声,道:“哈哈!想不到‘离火岛’远离中原,竟然会有这么多门派和江湖豪杰来此光临!老夫真是不胜荣幸之至啊!哈哈……”“离火真君”接着又是一声大笑,这一声大笑用内力传出,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有几个功力稍差的人几乎站立不稳,赶紧用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好在“离火真君”的笑声并不久。 江湖中真正见过“离火真君”的人并不多,“离火真君”对在场的人认识的也很少,众人都看着“离火真君”,没有人说话。 只见“离火真君”笑毕,沉声道:“各位大老远来到‘离火岛’,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出来,老夫可没有多少耐心奉陪各位!”众人听后,都面面相觑。 “阿弥陀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道,“贫僧和天元道长的来意,在昨天已经给老施主提了,至于别的人来此是为了什么?贫僧就不知道了!” “离火真君”哼了一声,说道:“和尚,这些人不是你们少林寺和武当派带来的吗?” “老施主误会了,我们两派虽然在江湖上晓有名气,但贫道又有何德何能,能够请得动天下群雄?”天元道长解释道,他将“离火真君”问话中的“带”字换成一个“请”字,表现出了极大的谦恭。 天元道长的话刚说完,人群中就出现了一片议论声:“这次来了这么多人,是谁组织的呢?”“那‘无敌神剑’夏璐究竟是怎样的人啊?”“听说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那几件血案到底是‘无敌神剑’干的还是‘风里飞狐’干的呀?”“我看啊,两个都不象!有可能是另有其人!”“啊,一定是‘魔教’干的!现在‘魔教’的势力简直如日中天……”“老兄,说话当心一点,你没有听说过‘患从口入,祸从口出’这句话吗?”…… 第一八六章 踪迹难寻 夏璐听着众人的议论,一颗心逐渐沉重起来,他此时才觉得自己的事情竟然会演变得越来越复杂,他原以为找到了“风里飞狐”郎玉,两人作个了断就可以了事,可是,现在那“风里飞狐”郎玉就在眼前,他却感觉无从下手,因为他还没有任何证据指控“风里飞狐”郎玉在嫁祸于他,他现在只有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阿弥陀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又一声佛号响起,这一声佛号灌注了内力,所以掩过了在场的议论声,那些纷纷议论的人也停止了说话,都向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这儿看来。 玄空大师见场面安静了下来,朗声说道:“贫僧与天元道长亦有同感,我们少林寺虽然历史悠久,在江湖中也不过是一个门派而已!”言外之意就是说少林寺在江湖中虽然有很高的声望,却并没有泰山北斗的地位,还不能号令群雄。 “哼!你们八大门派向来妄自尊大,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变得谦虚起来了啊?”“离火真君”又哼道。 “离火老儿,你不要只顾责备别人,你怎么不责备你的宝贝徒弟啊!”一个破锣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的目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锣声吸引了过去,才看清说话的人是身材高大的容婆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衣,宽大的面皮上看不出表情。 “离火真君”一愣,向容婆婆看去,说道:“原来是容姑娘,你在这里唧唧喳喳的干什么?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你们的老主人呢?”这容婆婆已经是老婆婆一个了,而“离火真君”居然叫她为“姑娘”,有很多人听后都禁不住笑了出来。 容婆婆听了“离火真君”叫她“容姑娘”后,并没有表现出奇怪的反应,好象本来就是如此一般。“我没有资格?离火老儿,你一个岛主有什么了不起?哼,你真是‘扛着牌坊卖肉-——好大的架子’啊?” “住口!”“离火真君”怒道,“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夫就对你不客气了!”容婆婆还要说话,却被“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阻止住。 那“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走上前去,对“离火真君”行礼道:“晚辈是‘寒玉宫’现任宫主白云崖,在此拜见前辈,晚辈的先父在六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寒玉宫”宫主夫人也上前来与白云崖一起行礼,并说道:“晚辈玉蓉见过前辈!” “离火真君”向“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看去,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南岛北宫,虽然交往不多,但江湖中人都把我们两派放到一起,这也算是两派的渊源。老夫平生之中最敬佩的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你的父亲!”“离火真君”说道这里,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侧脸看了“容易二老”一眼,易老头乘机向“离火真君”点头,以示招呼,“离火真君”也点头示意。 此时,“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商也走上前来,向“离火真君”行礼道:“晚辈‘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在此拜见前辈!” “离火真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真是沧海桑田!夕日的小孩都已经成了中年人了!老夫三十年没有再到中原,竟不知江湖变化之大啊!”说罢,向沙滩上的众人扫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白云崖和南宫商脸上,又道:“你们‘寒玉宫’和‘南宫世家’也是为劣徒郎玉而来吗?” 南宫商道:“不是!晚辈跟白兄是为自己的女儿而来!”“你们的女儿?”“离火真君”奇怪道。 “噢!是这么回事……”南宫商解释道:“晚辈的女儿和白兄的女儿在江湖上听到有关‘离火岛’的传言,她们为了看热闹,就一起往到‘离火岛’赶来,我们怕她们不懂事,冒犯了前辈,所以也就跟着来了!然而,我们实在没有想到会在此地遇到这么多的江湖朋友。” “离火真君”突然喝道:“郎玉!你过来!”“风里飞狐”郎玉应道:“是,师父!”赶紧走了过来。只见“离火真君”厉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里飞狐”郎玉惶恐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江湖上有人把‘无敌神剑’夏璐那小子做的几件血案,说成是我干的,而且说是为了要陷害他。师父,我这是冤枉啊!” “风里飞狐,去年腊月在黄山‘松鹤山庄’出事前,你到‘松鹤山庄’现过身,是不是?”问话的是“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 夏璐就站在“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身后不远,他知道李寿山刚才向“风里飞狐”郎玉问的话,是白如玉安排的。 “风里飞狐”郎玉寻着声音看去,见说话的人是一个乞丐打扮的少年,喝道:“你是什么人?”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说,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紧接着问道。 “风里飞狐”郎玉看了“离火真君”一眼,回答道:“不错,在下确实去过!” “你到那里去干什么?”“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继续问道。那“风里飞狐”郎玉又看了“离火真君”一眼,然后对李寿山怒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夏璐仔细观看着“风里飞狐”郎玉,见他目光闪烁不定,两次说话都向“离火真君”看了一眼,心道:“这小子心里一定有鬼,莫非真是他干的!” “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是你不敢吧!哈哈!风里飞狐,你这是做贼心虚!”“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又道,口气中有着激愤和嘲笑。 “哼,你以为激将一下,我就会告诉你吗?你一个丐帮弟子又算得了什么?”“风里飞狐”郎玉哼道,目光却向丐帮的蒲长老蒲化逼来。丐帮的蒲长老蒲化见状,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高声道:“这少年并不是丐帮的弟子!他是‘松鹤山庄’唯一的幸存者,‘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 丐帮的蒲长老蒲化如此一说,众人的目光都向李寿山看来,于是也免不了一番议论,那自然是有关血案的事。 那“风里飞狐”郎玉一听,面露惊愕,说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我都有权利拒绝回答!” “阿弥陀佛!贫僧有一事,也要请教郎施主!”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的声音又响起,众人的议论声又停了下来。 “风里飞狐”郎玉转身面对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大师有什么事?”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直了直身子,目光从“风里飞狐”郎玉身上转向众人,说道:“大家知道,在去年腊月的三桩血案中,我们少林寺俗家弟子林未封一家老少七口人死于非命,也算是受害者之一。由于凶手的手段毒辣,惨无人道,激起了江湖的公愤,许多门派和江湖正义之士都主动缉拿凶手,我们少林寺更是责无旁贷。然而那凶手的武功高强,而且狡猾多端,所以,一时间,凶手的踪迹难寻,又因‘天玄教’的重出江湖,大家应顾不暇,于是通过大家的商量,决定‘悬赏缉凶’……”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到这里,向“离火真君”和“风里飞狐”郎玉看了一眼,然后又道:“这次悬赏金额是黄金万两,而有一半却是‘离火岛’的少岛主郎施主所出!”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于是又纷纷地议论起来。夏璐也一惊,心道:“看来,‘风里飞狐’这小子不置我于死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一八七章 幼稚可笑 突闻“离火真君”喝道:“郎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里飞狐”郎玉惊慌道:“师父,那五千两黄金不是我出的!”离火真君“嗯”了一声,双目瞪着“风里飞狐”郎玉。 “阿弥陀佛,郎施主何故要打诳语?那五千两黄金明明是你亲自送上少林寺的啊!”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 “离火真君”一听,怒道:“郎玉,快说实话!” “风里飞狐”郎玉急忙道:“是,是,师父,那五千两黄金虽然是弟子送上的,但是,却不是弟子出的!” “郎施主此话怎讲?”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问道。“风里飞狐”郎玉面色突然一正,大声说道:“大师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怪对我有所误会了!”“风里飞狐”郎玉停顿了一下,双目环视一周,继续道:“那五千两黄金是我的一个朋友所出!因我那朋友听说‘无敌神剑’夏璐那小子丧心病狂,烧杀淫掠,手段之毒辣令人发紫,他为了武林正义,于是慷慨解囊,托付我将黄金送给少林寺。因为我那朋友并非江湖中人,所以他不愿留下姓名!以至让大师误会了在下!” “啊,郎岛主的那位朋友真够意气啊!”场中有人叫道。“不错!做了好事不留名,这才是真正具有侠义风范!”又有人叫道。“是啊!是啊,这也更说明了那个‘无敌神剑’的可恨……”“对,对,应该将夏璐那个淫贼碎尸万段!”“杀了夏璐,杀了那个淫贼!为武林除害!”“杀了夏璐,杀了那个淫贼!”“杀了夏璐……”“杀了夏璐!”……一片喊叫声,此起彼伏,沙滩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夏璐不由大怒,他很想冲上去,一掌将“风里飞狐”郎玉击毙,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向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看去,那玄空大师正在跟天元道长小声地谈论着什么,他的耳里却听到南宫婉儿向白如玉传音声:“如玉妹妹,那些人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地乱叫啊!” “江湖上的人都会这样,听风见雨,人云亦云,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白如玉说道。 “如玉妹妹,看来你猜测得不错,这‘风里飞狐’真的太狡猾了!煽动别人还不着痕迹。你快想一个办法,让他露出狐狸尾巴吧!” 白如玉也传音道:“婉儿姐姐,现在还找不到合适的办法!目前,只要能够还璐哥哥一个清白就不错了!” “那你就叫李寿山再次逼问‘风里飞狐’一下,看看‘风里飞狐’有什么破绽露出来!”南宫婉儿说道。 “好!”白如玉应答一声,然后用传音入密之法向“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吩咐几句。 “风里飞狐,你小子真够狡猾!你为了杀害夏少侠,随便找一个不是江湖中的人来搪塞,你真是用心真是良苦啊!”“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大声地讽刺道。 “哈哈哈哈!”“风里飞狐”郎玉一声大笑,全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来。只见“风里飞狐”郎玉得意的说道:“李少庄主,你真是幼稚的可笑!” “风里飞狐,小爷有什么幼稚可笑的?”“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怒道。“风里飞狐”郎玉得意的冷笑道:“嘿嘿,李少庄主,你不但不去想为家人报仇,反而帮着自己的仇人说话,你这不幼稚可笑吗?” “这岂止是幼稚可笑啊,简直就是认贼作父!”场中有人嘲笑道。“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听后,大怒道:“风里飞狐,你胡说!去年腊月,夏少侠一直都在四川,他怎么会是我的仇人!” “谁能证明那个淫贼去年腊月一直都在四川啊!”在了望台左边的人群中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寒玉宫’的少宫主,就可以证明!”“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说道。 “啊,原来‘寒玉宫’的少宫主跟那个淫贼在一起?”刚才了望台的左边人群中的那个阴沉的声音又道,那说话的人把那‘淫贼’两个字说得特别的响亮,这使“寒玉宫”的都怒目向那个说话的人看去,只见说话的那人是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汉子,白如玉却发出一声冷“哼”! 突然一道人影向那个说话的人猛冲过去,嘴里破锣似的声音呷呷道:“好小子,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话还没有说完,但闻“啪”的一声,紧跟着一声“哎哟”传出,那个干瘦的年轻汉子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在那干瘦的年轻汉子前面站着身材高大的容婆婆,原来容婆婆见那说话阴沉的干瘦年轻汉子话中辱及白如玉声誉,所以,在愤怒之余,就冲上前去打了那说话的干瘦年轻汉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容婆婆打了那个干瘦的年轻汉子一个耳光,却见那人仆在地上不起来,骂道:“你小子挨了一个耳光,就在地上耍赖,真是该打!”话落,一脚向地上的那个干瘦年轻汉子踢去,那干瘦年轻汉子一个身体顿时飞了起来,向旁边的一群人撞去,那一群人赶快向旁边躲开,接着“啪”的一声,那干瘦年轻汉子的身体掉在地上。 “啊!这个人死了?”有人惊叫道。众人都仔细向那干瘦年轻汉子看去,只见那人七窍流血,果然死了!众人都大惊,不约而同地向容婆婆看去,那容婆婆也是目瞪口呆,惊诧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 “容婆婆,这不是你的缘故!”随着说话声,两道人影一晃而至,来的是“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南宫商,说话的是宫主白云崖。两人略微审视了一下那干瘦年轻汉子的尸体,同时向周围的人看去,众人都被看得很不自在,就感觉好象凶手就是自己一般。 南宫商与白云崖互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只见南宫商道:“这个人是自杀!”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第一八八章 太过草率 第一八八章太过草率 “不错,这个人是自杀的!”白云崖补充道。要是南宫商刚才的那句话换成是白云崖首先说出,恐怕大多数人会认为白云崖是为了给容婆婆找借口,然而,因为有南宫商说话在前,白云崖随后补充,众人也就不能不相信,虽然如此,有人还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南宫商与白云崖两人。 南宫商道:“大家请看!”说着,伸手将那干瘦年轻汉子的嘴掰开,从嘴里取出一个如小指环大小的小铁环来,在小铁环的上面还附着一个小指指甲大小的小皮囊,如果不仔细看,不会明白,南宫商扬了扬手中的小铁环,解释道:“这个小铁环是用来套在牙齿上的,而这个已经破碎的小皮囊里面曾装有巨毒药物!刚才这个人就是被里面的巨毒药物所杀害!”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容婆婆气愤道:“这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将巨毒之物藏于口中,如此危险的事,也有人干,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夏璐心道。 “什么人会把毒药藏在口中呢?”场中有人问道。 南宫商见问,答道:“根据我的推测,这种行为只有那些神秘的组织才会如此做,他们为了保守秘密,怕别人严刑逼供,所以他们都会事先在口中隐藏好毒药,一旦被敌人抓住,就咬毒自尽。” 夏璐心道:“这一招固然厉害,可是,也太残酷了一点吧!” “啊!竟会有这样的事啊!”人群中有人惊叹道。 “南宫大侠可知这个人是哪一个神秘组织的啊?会不会是魔教的人呢?”场中又有人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南宫商看了问话的人一眼,答道。众人见南宫商没有说出那神秘组织,于是又开始议论起来。 夏璐站在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身后,冷眼旁观,突然见南宫俊和自称玉蓉的“寒玉宫”宫主夫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原来是他们已经发现了白如玉和南宫婉儿。 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要想遁迹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同时扔掉草帽,迎了上去。只见南宫俊快速走过来,对南宫婉儿责备道:“妹妹,你怎么就这么悄悄地往‘离火岛’来了啊!”说完,又对白如玉道:“少宫主好!” 白如玉应了一声“南宫少侠好!”后,见她母亲已经走到了身边,于是雀跃似的投入母亲的怀中,母女重逢,别有一番亲热。 这边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被发现后,“寒玉宫”和南宫世家的人也跟着向这边移来。 夏璐弯腰伸手拾起白如玉扔在地上的草帽,戴在头上,悄悄地向“风里飞狐”郎玉身边行去。夏璐之所以要戴上白如玉扔在地上的草帽,实则是因为今天戴这种草帽的人很多,他也为了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将草帽帽檐拉得很低,鬓发遮脸,就算是“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如果不走得很近恐怕也认不出他了。 夏璐在路过那个服毒自杀的人身边时,却见“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等人正围着服毒自杀的那个人的尸体看热闹。 “阿弥陀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的佛号声,响彻了整个沙滩,正在议论的众人立即停止了议论,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玄空大师的身上。 “哈哈!和尚的‘佛门狮子吼’功夫倒有几分火候啊!”“离火真君”干笑道。 “佛门狮子吼”这种功夫,夏璐不久前听萧怀玉提到过,那是一种将内力灌注在声音之中的一种内功,刚才因为沙滩上议论纷纷,人声鼎沸,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为了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所以就将内力灌注在那一声佛号之内,以便引起众人的注意。这里,“离火真君”故意将“佛门狮子吼”的名称说出来,实则有讥讽的意味。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自然听得出“离火真君”在讽刺少林寺的武功不怎么样,他却是故作不知,依然很沉静地答道:“老施主过奖了,对于本门的功夫,贫僧只不过略窥门径而已,真难登大雅之堂!让老施主见笑了!” “哼!和尚,你少说废话,你们的事情已经讲完,该离开这个岛了吧!”“离火真君”下起逐客令来。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被弄得一愣,向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看去,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道:“大师何不把东西退还给他们!” “好!”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了一个“好”字后,向身后吩咐道:“把那五千两黄金拿来!”那个觉远和尚走上前,将一个布包交给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玄空大师接过布包,将它打开,里面露出一叠银票来,然后向“风里飞狐”郎玉递过去,说道:“这是郎施主以前送来的价值五千两黄金的银票,请郎施主查收!” “风里飞狐”郎玉道:“这是缉拿凶手的奖赏,大师何必要退还呢?”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将布包和银票一起塞入“风里飞狐”郎玉手中,说道:“既然凶手不是夏璐夏少侠,我们悬赏又有何用?” “怎么会不是他呢?难道就凭‘松鹤山庄’的李少庄主一句话?你们少林和武当两派做事也太草率了啊!嘿嘿!”“风里飞狐”郎玉冷笑道,随即很气愤地将银票收入怀中。 “郎施主教训得是,对于这件事,我们以前确实太过草率了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很诚恳地说道。 “风里飞狐!这里有很好的证人证明夏少侠不是凶手!你为什么要死死咬定夏少侠不放?啊,我明白了,那几件坏事一定就是你干的!”“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大声道。 “风里飞狐”郎玉听后面色一变,大怒道:“你小子真是欺人太甚!”话未落,身已动,一掌向“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当胸劈去。 那“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哪里料到“风里飞狐”郎玉会突然出掌偷袭自己,要想还击,已经来不及了,正当此时,他的一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被一股力量拉得向后退出一步,躲过了“风里飞狐”郎玉猛烈的一击。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还没有转过念头,就听到“蓬”的一声,“风里飞狐”郎玉的一掌被另一个人接住,接住“风里飞狐”郎玉那一掌的是丐帮的蒲长老蒲化,只见蒲长老蒲化身子一阵晃动,禁不住后退一步,夏璐在旁边不远,见状,心道:“几月不见,想不到这‘风里飞狐’的功力增加了不少!” 丐帮的弟子中冲出六人,同时举起打狗棒,向“风里飞狐”郎玉攻去。那“风里飞狐”郎玉叫道:“来得好!”手中宝剑已经出手,向六根飞舞的打狗棒迎去。附近的人见他们动手,都纷纷地向后退让,给他们让出场地来。 夏璐冷眼旁观,见那“离火真君”一语不发,面露寒霜,玄空大师和天元道长面现焦急之色,南宫商和白云崖退到一旁,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却上前一步,看着六个丐帮的弟子与“风里飞狐”郎玉拼斗。 那“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此时回过神来,他自然认为刚才带着他身体后退的那股力量,是蒲长老发的,其实那股力量是夏璐所发。 李寿山见蒲长老为了自己而受伤,心里对“风里飞狐”郎玉的恨意更浓,于是拔出剑,准备向“风里飞狐”郎玉冲去,却被丐帮的蒲长老蒲化拉住,并说道:“你别去!” 李寿山道:“蒲长老!这……” 第一八九章 善有善报 “你别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看在场要对付‘风里飞狐’的人还多着呢!”丐帮的蒲长老蒲说完,见六个丐帮弟子在“风里飞狐”郎玉的凌厉的剑招之下,已经处于劣势,看来,要不了几招就会败落,于是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退下!” 那六个丐帮弟子果然都退了下来,“风里飞狐”郎玉也没有追击,手里提着剑,望着众人,面色冷漠。 蒲长老蒲化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想不到‘离火岛’一个小徒弟就有这般身手,蒲某人真是佩服,佩服啊!”说罢,又一阵大笑。他将“这般”两个字说得很响,一听就明白是在讽刺“风里飞狐”郎玉刚才对“松鹤山庄”少庄主李寿山的出手偷袭,这让“离火真君”听后,心里颇不舒服。 “各位!且住手,且住手!关于去年腊月的血案之事,凶手到底是谁,还很难下定论,这还有待遇江湖同道们的追踪调查,如果我们能够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找出真凶的,”南宫商打圆场地说道。 “阿弥陀佛!南宫大侠言之有理,我佛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只要时机一到,恶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 “是啊,我派祖师也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补充道。 “两位掌门人乃方外之人,所说实属金玉良言,”南宫商向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点头示意,然后又道:“至于去年腊月的血案与夏少侠的嫌疑,‘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姑娘,已经证明了此事与夏少侠无关!” 众人一听,都向“寒玉宫”众人这边看来,很多人都听说过‘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见过她的人却不多,此时白如玉已经脱掉了那件紫色长袍,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绣着浅色梅花的白衣!在她的身边是脱了紫色长袍,穿着紫色衣服的南宫婉儿。 众人看到两个女子真面目后,都禁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那两个女子好漂亮,不知哪一个是‘寒玉宫’的少宫主?”有人问道。 “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姑娘是南宫世家的千金小姐南宫婉,那个穿白色衣服的才是‘寒玉宫’的少宫主,她的名字叫白如玉!”有人回答道。 在人群中又有人道:“啊!我原来见过她,怎么?她会是‘寒玉宫’的少宫主?”这声音夏璐感觉很熟悉,于是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萧怀玉,在她的身边还有冷怀琴、冷怀剑、阿喜和阿贵。 “怀玉姐姐会以为她是谁呀?”冷怀剑问道。 “我以为她就是冷姑娘呢!”萧怀玉说道。 “啊,竟会是这样啊!不过,就算你猜错了也没有关系啊!”冷怀剑说道。萧怀玉奇怪道:“为什么?”冷怀剑笑道:“因为冷姑娘跟她长的同样的漂亮啊!”几人一听都禁不住笑了出来。 “不错!”白如玉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说话并不用力,只是随口说出来,却传遍了整个沙滩,也盖过了所有人的议论声,使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让“离火真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等人都暗暗惊奇。 众人于是都集中精力听白如玉说话,只听白如玉继续道:“去年腊月,因为夏少侠要帮我寻找一样东西,所以我们就一直呆在川西一带,直到今年二月,我们才到了峨眉山,南宫前辈当时也在峨眉山,峨眉山的人也可以作证。夏少侠在峨眉山先行离开,后来,我也下了峨眉山,因为听到江湖传言,心里非常震惊,为了澄清这件事,所以我就跟婉儿姐姐向‘离火岛’来了,情况就是这样!”夏璐听后,心里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暗笑道:“如玉妹妹怕别人误会,连璐哥哥的称呼也不叫了啊!” “你说的话谁能相信?就算二月你们在峨眉山出现,但腊月在江南一带也不奇怪,嘿嘿,你本来就跟夏璐那小子是一伙的!自然帮他说话了,”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来。 “是谁在那里放屁!我家小宫主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哪里会有假!”容婆婆破锣声音突然骂道。 众人都向低沉声音的地方望去,那是在了望台左边较远的地方发出来的,因为那里有一群人都戴着麦杆草帽,挤着一团,看不到说话的人,其实,连那些人的脸也看不全,因为他们都将草帽戴的很低。 容婆婆骂完后,又想冲过去,却被“寒玉宫”宫主夫人叫住:“容婆婆,算了,让别人去说吧,玉儿本来就跟夏少侠在一起的!”容婆婆果然不再冲过去,对着那一群戴草帽的人,哼了一声。 “老婆子,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给宫主添乱!”易老头说道,他手里拿着一支烟杆,嘴里和鼻孔里正冒着烟雾。 “死老头子,谁让你多嘴!”容婆婆佯怒道,易老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将烟杆嘴放到嘴里猛吸。 “哈哈哈哈!”寒玉宫”宫主白云崖突然一阵大笑,笑毕,朗声说道:“我们‘寒玉宫’一贯都是我行我素,在江湖上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信与不信,那是别人的事!不过,若是有人要想对付夏少侠,那他就是‘寒玉宫’敌人!”此言一出,确是投地有声。众人随即又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白如玉听后是心花怒放,夏璐听得无比的感动,向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看去,只见南宫婉儿正在对白如玉轻声说着话,夏璐凝功听去,但闻南宫婉儿说道:“如玉妹妹,怎么还不见璐哥哥的踪影啊!” “我也不知道,‘离火岛’周围地形复杂,不知璐哥哥能不能找到这个岛上来?”白如玉皱了皱眉,说道,随后,向身子后面的赵钱孙李四个年轻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在人群中去找一找夏少侠!”四个年轻人应了一声,向人群中走去。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之际,只见一个人匆匆走到南宫商面前,夏璐已经认出那个人就是刚才围着服毒自杀者的尸体看热闹的“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只见洪劲松向南宫商抱拳行礼道:“晚辈见过南宫大侠!” 南宫商点头道:“嗯!别客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洪劲松道:“晚辈已经发现了那些盗窃‘鸿运镖局’镖银和杀害我们大刀门的凶手的踪迹!” “嗯!又说!”南宫商又点头道。洪劲松道:“而这些凶手又与去年腊月的三件血案之一的扬州‘威龙镖局’有关!”洪劲松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 对于洪劲松前面的关于‘鸿运镖局’的一句话,大家并不在意,而洪劲松后面的那句话因为提到了三件血案,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你说什么?凶手是谁?”问得最急迫的当数那“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那李寿山问后,快步向“鸿运镖局”的洪少镖头洪劲松走去,他想了解更多的情况。众人也都把目光投向洪劲松和李寿山,因为他们也想知道李寿山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第一九0章 一笑倾城 夏璐却留意着“风里飞狐”郎玉的举动,那“风里飞狐”郎玉听了洪劲松的话后,紧握宝剑的右手突然抖动了两下,目光有意无意地向着远处看去,并眨动了两下眼睛,随后收回目光,面对着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 夏璐顺着“风里飞狐”郎玉所看的那个方向望去,原来,那里就是刚才那个低沉的声音冒出来的地方,随即,只见那些戴着草帽的人陆续分散开,向这边挤来,夏璐不禁心中一动,心道:“这些人刚才帮着‘风里飞狐’起哄,莫非他们跟‘风里飞狐’是一伙的?看装束,他们不象是‘离火岛’的人,或许就是与‘风里飞狐’有勾结的‘天玄教’的人也说不定……”他又想到了“风里飞狐”郎玉与“天玄教”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青衫人的“君子协定”。其实,向这一边挤来的人很多,大家都想过来看看热闹。 但闻洪劲松说道:“前辈请看这个……”夏璐也抬头望去,见洪劲松右手掌心托着一个圆形的铜钱,不,那不是铜钱,那只是一个象铜钱一样的小玩意儿,就如同乡下小孩子佩带在身上的玩物一样。这种玩物是仿制铜钱的,上面通常刻有“长命百岁”、“吉祥如意”、“大福大贵”等等祝福语,乡里人往往将它用红线挂在小孩的脖子上,作为护身符,因为这东西很廉价。至于那些有钱的人,他们是不用这个的,那些公子少爷佩带的至少都是“金锁”、“银坠”、“玉佩”之类值钱的东西了。 南宫商取过那个如同铜钱一样的东西,拿到眼前,与“寒玉宫”宫主白云崖一起,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夏璐虽然站得较远,由于他功力深厚,目力惊人,却也看得清清楚楚,只见那如铜钱一样的东西,一面刻着一片枫叶,而另一面刻有四个字:“一笑倾城”,夏璐看到这四个字,突然感觉到好象是在哪里见过似的,却一时间想不出来。 “哈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佳人难得!这玩意儿做得真是别有新意啊!”“寒玉宫”宫主白云崖揶揄道。 那南宫商看完后,也笑了一下,将那“护身符”交给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看——就姑且叫那玩意儿为“护身符”吧,因为那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接过那“护身符”后就是这么说的——只听玄空大师道:“这东西好象乡下少孩子身上的‘护身符’,”玄空大师又象是自言自语,然后对洪劲松道:“施主从什么地方得来?” 洪劲松道:“这是从刚才那个自杀者的身上得来的!” 众人听后都不解,这么一个小孩儿玩的东西,难道会与血案有关?于是大家都等待着洪劲松说出下文。 “各位,你们要解决恩怨就请到别的地方去!我们‘离火岛’不是衙门口!”却听“风里飞狐”郎玉怒吼道。“风里飞狐”郎玉话落,又回头对“离火真君”道:“师父,你看这……” 那“离火真君”一直站在那里,很少有机会说话,此时,似乎是忍无可忍,对着众人怒道:“各位若是再不知进退,休怪老夫不客气了!”说罢,手一挥,喝道:“送客!” 顿时“刷刷!”几声,“离火真君”门下的弟子几乎同时拔出剑来,并上前一字站在“离火真君”的前面,面对众人。 “山里飞虎”申图虎手中握着剑,对着少林、武当、南宫世家和“寒玉宫”的人行礼道:“各位请吧!”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以及“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几人互望一眼,同时,点点头。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将铜钱似的“护身符”交给洪劲松,说道:“施主所提之事,值得研究,不过,事情在缓不在急,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玄空大师说罢,接着双手合十,对“离火真君”道:“这几天来,我们打扰了贵岛,多有冒犯,还望老施主海涵!贫僧与天元道长等人就此告辞!”“离火真君”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南宫商,也同时抱拳行礼,说道:“晚辈已找到女儿,事情已了,也向前辈告辞,冒犯之处,请前辈谅解!”“离火真君”点了点头。 “风里飞狐”郎玉说道:“各位走好,恕不远送!” 南宫婉儿焦急地对白如玉轻声道:“如玉妹妹,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要不要找璐哥哥啊?”白如玉向场中看了一眼,说道:“婉儿姐姐,别急,等赵钱孙李几人回来后,我们再说,先回到船上也不妨事!” 众人正要离开,突然一声怒叱传了过来:“风里飞狐,你这恶贼!还我师兄的命来!”声落,一道绿影从人群的头顶,划空而来! “好俊的轻功!”“好快的身法!”有人赞道。 夏璐吃了一惊,暗道:“她怎么也来了,难道他的师兄被‘风里飞狐’所杀?”夏璐正在想着心事,突然传来了南宫婉儿和白如玉的惊讶声:“啊!莲儿妹妹,是你?” “啊!聂姑娘,是你?”白如玉见自己对来人的称呼,没有南宫婉儿的称呼来得亲切,不由看了南宫婉儿一眼,嘴里喃喃道:“莲儿妹妹?莲儿妹妹?” 来人正是华山派的弟子聂翠莲,聂翠莲依然穿着一件绿色的衣裙,聂翠莲向南宫婉儿和白如玉点了一下头,说了句“两位姐姐好!”然后,对“风里飞狐”郎玉怒喝一声:“恶贼,还我师兄命来!”话落,一剑向“风里飞狐”郎玉刺去。 “风里飞狐”郎玉正要还击,突然,从斜刺里闪出一个人来,挥剑向聂翠莲的剑光中迎来,并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在‘离火岛’来撒野?”来人就是不久前站在了望台上的那个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红色绣花衣裳,衣裳的胸口处绣着一只翩翩飞舞的紫色蝴蝶的女子。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为师兄报仇?”聂翠莲见对方是不认识的女子,手上缓得一缓,问道。 “我是‘离火岛’的“花里飞蝶”紫蝶,是八师弟‘风里飞狐’的七师姐,你呢?”“花里飞蝶”紫蝶说道。 “哼!都是一路的货色!看剑!”聂翠莲哼道,她并不回答“花里飞蝶”紫蝶的问话,出剑也不留情,但见人影晃动,剑光纵横。 少林、武当、南宫世家和“寒玉宫”等派准备离开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场中两人的拼斗。 那“风里飞狐”郎玉手提宝剑,显得异常的小心,目光中充满了愤怒。“离火真君”站在几个徒弟的后面,脸上布满了阴云,看着场中,一言不发,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夏璐环顾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华山派的其他人,于是悄悄地挪动身子,站据一个恰当的位置,准备必要时暗中接应聂翠莲。 夏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聂翠莲了,看到她,又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此时的聂翠莲身手比以前进步了很多,只见她剑如灵蛇,快捷灵动,将“花里飞蝶”紫蝶逼得连连后退,那“花里飞蝶”紫蝶退后几步,|奇^_^书*_*网|觉得大扫面子,突然一声娇喝:“怪不得你如此猖狂,原来果然有两下子!” 聂翠莲道:“我要找的是‘风里飞狐’那恶贼,这位大嫂请退下吧!” “你叫我什么?大嫂?”“花里飞蝶”紫蝶大怒道。原来“花里飞蝶”紫蝶虽然有二十七八岁了,却还没有婚配,现在听聂翠莲叫她“大嫂”,她突然感觉到羞愧,因而大怒。 “我叫你大嫂啊!不对吗?”聂翠莲这一次回答得很干脆。 “对个屁,姑奶奶还没有嫁人呢!”“花里飞蝶”紫蝶骂道,手上也毫不客气的加劲,一套“离火剑法”的威力被充分发挥了出来。 第一九一章 非同小可 聂翠莲听得一愣,发觉自己果然说错了,见了对方凌厉的剑式,突然想起了在华山玉女峰时“风里飞狐”对自己的羞辱以及对华山武功的蔑视,于是,怒从中来,将夏璐曾经给她改进的剑法使了出来。 “阿弥陀佛!这小姑娘的‘流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不知她是华山派掌门人华大侠的什么人?”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问道。 “她是华山派掌门人华大侠的五弟子聂翠莲姑娘!听口气,象是她的师兄被‘风里飞狐’郎玉所害,我在江南之时,曾见过聂姑娘和她的黄师兄在一起!”站在南宫商身后的南宫俊说道。 “听南宫少侠之言,莫非被害的就是黄棋黄少侠?”朔月道长补充道。 “的确有此可能!”南宫俊推测道。“唉,这‘风里飞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啊?”朔月道长叹息道,似乎对“风里飞狐”感到很遗憾。 夏璐虽然看着聂翠莲跟“花里飞蝶”紫蝶的拼斗,南宫俊等人的说话声,他同样听在耳里,心想:“‘风里飞狐’郎玉这小子真是个害人精,留他在世上只有多害人而已!”偷眼向“风里飞狐”郎玉看去,突见“风里飞狐”郎玉脸色有异,夏璐迅速向洪劲松和李寿山看去,暗叫“不好,有人偷袭……”,陡地从袖中弹出两缕指风,但闻“铮”“铮”两声轻响,紧接着一声大喝传来,“好小子,你们真卑鄙!”这一喝声来得突然,听声音是蒲长老蒲化所发。 众人听得一惊,都把注意力从聂翠莲和“花里飞蝶”紫蝶的身上转了过来,只见洪劲松和李寿山的身后分别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人,他们每人手里都握着剑柄,剑柄正抵着他们两人的后背心,剑身已经看不见了,看样子已经插入了洪劲松和李寿山的身体之中。而那戴着草帽的两个人的“肩井穴”被被蒲长老蒲化的两手同时抓住,动弹不得。 众人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呆了,不自觉地为洪劲松和李寿山被剑所刺感到悲惜,同时也对偷袭者感到无比的愤怒。然而,就在众人内心悲惜和愤怒之时,却见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惊愕地移开身子,转身过来,向两个偷袭自己的人看去。 众人见状又是一惊,比刚才的那一惊胜过百倍,因为在他们眼前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只见那两个戴着草帽的偷袭者握在手中的剑柄,竟然真的就只有一个剑柄,而那剑柄上的剑身却不知去向。 “难道剑身已经留在了洪劲松和李寿山的身子里了?”可是,再看洪劲松和李寿山的后背,却完好无损,连衣服也没有被割破。吃惊归吃惊,众人见洪劲松和李寿山没事,也松了一口气。“那么,刚才发生的事,难道是那两个戴着草帽的人在跟洪劲松和李寿山开玩笑不成?”众人心里充满了疑问。 洪劲松和李寿山惊愕之后,突然埋头俯身从地上各自检起一样东西来,众人一看,那不是剑身还会是什么?那剑身约一尺多长,分明就是从那剑柄上掉下来的,如果把它还原上去的话,就是一把完整的小剑——小剑,其实说是匕首也未尝不可。 何以会出现这种滑稽的局面呢?众人心里都有这么一个疑团。究其原因,不外两点:第一点是,这戴着草帽的两人果真是在跟洪劲松和李寿山开玩笑,用剑柄来吓唬洪劲松和李寿山;第二点呢,就是当戴着草帽的两人在向洪劲松和李寿山行刺时,两把小剑的剑身突然脱落,因为刚才有些人就听到了“铮”“铮”两声轻响!而对于这第二点,又可以从两个方面来推测,一方面,可能是由于洪劲松和李寿山本身功力通玄,用内功将戴着草帽的两人的小剑的剑身震断而脱落掉在地上,但看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他们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另一方面,那就是附近藏有武林高手,在暗中使了手法,想到这一方面,许多人都向附近看去。 在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附近,确实有许多武林高手,比如“离火真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等,他们无一不是武林高手。于是大家似乎明白的一个道理,心里都轻松了下来。 “离火真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等武林高手,看不出表情的变化,然而,他们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搜索。 写起来很慢,实际上,这一些事情只不过发生在瞬间而已。 蒲长老蒲化见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安然无恙,就放开了那两个戴着草帽的偷袭者,正准备问话,却见那两个戴着草帽的偷袭者,直挺挺地向后面倒来,蒲长老蒲化吓了一跳,抓起插在身边地上的打狗棒,赶紧退开。因为刚才蒲长老蒲化要用双手去抓那两个偷袭的人,所以他就将打狗棒插到了地上,这是闲话。此时,但闻“蓬”“蓬”两声,两人倒在地上,只见两人眼耳口鼻等处溢出血来,跟前面的那个自杀者毫无分别,已经死去,看来又是自杀身亡。 “哼,丐帮的人,原来在这里故意制造事端!”“风里飞狐”郎玉怒道,言外之意,好象死者就是与丐帮一伙的。 “不错,他们是故意来捣乱的,视人命为儿戏,我们还对他们客气什么?”“离火岛”的那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黑色衣服男子,挥剑冲了出来,一出手就向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攻去,洪劲松和李寿山两人正背对着那人,仔细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哪里知道后面有人偷袭,正当危急之时,蒲长老蒲化的手舞打狗棒,迅速向那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黑色衣服男子迎上去。 “你是‘草里飞蜈’?你简直是在胡说!”其中一个丐帮弟子争辩道。 “嘿嘿,想不到‘草里飞蜈’吴飞吴大侠,居然是火暴脾气!”蒲长老蒲化冷笑道。 “不错,正是吴某人!嘿嘿,蒲长老的意思是说吴某人做事不守江湖规矩,是吧!哈哈,既然是敌手,又何必要客气呢!”“草里飞蜈”吴飞也冷笑道。 两人说话之间,已经换上了几招了,两人都是快攻快打,比起不远处的聂翠莲和“花里飞蝶”紫蝶的拼斗,更加惊险。 洪劲松和李寿山已经退到了两具尸体旁,翻看着两具尸体,十多个丐帮弟子,都手拿武器,凝神戒备。 再说聂翠莲跟“花里飞蝶”紫蝶的拼斗,本来聂翠莲很快就要将“花里飞蝶”紫蝶击败,不巧刚才蒲长老蒲化这边发生了事情,让聂翠莲分心不少,使“花里飞蝶”紫蝶板回了劣势,但是,“花里飞蝶”紫蝶似乎比聂翠莲差了许多,所以只能苦苦地支撑。 又过了一会儿,“离火真君”见自己的两个徒弟都无法取胜对方,在这么多江湖人物的面前,觉得大失面子,怒吼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回来!”“离火真君”喝声方毕,突然双掌一抬,向两个战圈中各自遥遥拍出一掌。 “离火掌!”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顿觉一股热浪向在战圈中卷去,在战圈中的“花里飞蝶”紫蝶和“草里飞蜈”吴飞猛然后退。 蒲长老蒲化赶忙挥掌向热浪拍去,但闻“蓬”地一声闷响,蒲长老蒲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退出五大步,脚下发出“咚”“咚”的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在沙滩上印出了五个六七寸深的脚印。由此可见,蒲长老蒲化与“离火真君”刚才遥遥相对的一掌的威力非同小可,最后,一直退到丐帮人群中。 聂翠莲却没有与“离火真君”对掌,当那一股热浪袭来以及“花里飞蝶”紫蝶后退之时,聂翠莲攻击“花里飞蝶”紫蝶的剑招陡地一变,剑光突然暴长,如一时齐发的万道闪电,玄目而耀眼,迎着那股热浪射去,同时发出一阵丝丝之声,将“离火真君”的“离火掌”掌力化于无形,聂翠莲身子依然站在原地,脸上却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之色。 “啊!她怎么也会这招剑法?”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同时惊呀道。 “什么剑法?”“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同时问道。 第一九二章 胜之不武 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两人见问,互相望了一眼,白如玉支吾道:“当然是华山派的‘流云剑法’了!” “是吗?这象华山派的‘流云剑法’吗?哈哈,你们怎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这次你们两个来‘离火岛’,不是来找夏璐夏少侠吗?这招剑法是夏少侠的剑法吧!”“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笑道。 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见瞒不过两人,只好低下头不语,“寒玉宫”的宫主夫人也笑道:“呵呵,你们刚才惊讶的表情就已经露出了破绽,而且,这位聂姑娘使出的一招剑法的确不是华山派的‘流云剑法’,在这里的几位前辈都看得出来。其实,这也用不着隐瞒,夏少侠已经闻名江湖,被称着‘无敌神剑’,他的剑法自然是非同小可了。看来,这位聂姑娘与夏少侠有很密切的关系。”“寒玉宫”的宫主夫人说罢,向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看去,目光中充满了怜惜,随即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心里暗叹一声。 “我估计,夏少侠一定就在附近!”“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看着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说道。 “真的吗?”白如玉和南宫婉儿惊喜道,她们突然觉得自己在长辈面前这样急迫的追问夏璐的下落,有些过火,顿时显得很不自在,都将脸旁边看去,她们看的方向,就是聂翠莲站的方向。 此时,聂翠莲仍然站在那里,双目逼视着“风里飞狐”郎玉,而“风里飞狐”郎玉手里拿着剑站在聂翠莲面前,互相对峙着,看样子随时可能发起攻击。正当此时,只见人影一闪,“离火真君”站到了聂翠莲的面前,对“风里飞狐”郎玉道:“你退下!” “风里飞狐”郎玉,不情愿地向后退去。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同时走到聂翠莲的身前,玄空大师道:“老施主乃前辈高人,难道要与华山派的晚辈动手?” “离火真君”面无表情地向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道:“不错!”“离火真君”此言一出,的确让众人震惊,试想,一个成名的前辈高人,会与一个十几岁的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动手过招?这不会影响他的名声吗?这胜之而不武、败之而可悲的事情“离火真君”也干?这“离火真君”是不是今天被气糊涂了? 夏璐也听得一震,心道:“要是‘离火真君’真的跟莲儿动手,莲儿一定打不过‘离火真君’,到时候,就算要暴露身份,我也只好出手帮忙了,只是,不知我能接下‘离火真君’多少招?……” “老施主果真要跟华山派的弟子聂姑娘动手?”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问道。天元道长故意把玄空大师的话中的“华山派的晚辈”改成“华山派的弟子聂姑娘”,这是有目的的,一句话,就是暗示了wωw奇Qisuu書com网“离火真君”的行为是以大欺小和以强凌弱。 “离火真君”冷笑道:“哈哈,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位聂姑娘,他刚才的一招剑法可比你们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少林寺的“达摩剑法”强多了。”这不知是“离火真君”的肺腑之言,还是“离火真君”故意损武当派和少林寺,或者是“离火真君”为了找一个“莫须有”的理由,从而达到要消灭聂姑娘的目的,因为,聂姑娘本是来为她师兄报仇的,而凶手就是“离火真君”的得意弟子,也就是现在的新一代岛主“风里飞狐”郎玉,由此也可以推断出“离火真君”想包庇他的弟子。 “老前辈!”白如玉叫了一声,迈步走了过来,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沙滩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夏璐不知道白如玉要干什么,却听到“寒玉宫”的宫主夫人对“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轻声道:“玉儿真是聪明伶俐,她的‘玄阴洗髓经’功力竟然达到了能够‘千里传音’的地步!这也是我们‘寒玉宫’之福!” “嗯,不错!”“寒玉宫”宫主白云崖点头道,“就是她的脾气太不象话,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你看,她现在又要做什么?” 白如玉已经到了聂翠莲的身边,向聂翠莲点头示意,然后对“离火真君”道:“老前辈可否慢一点动手?” “离火真君”看了白如玉一眼,又向“寒玉宫”宫主白云崖夫妇看了一下,然后道:“姑娘是‘寒玉宫’的少宫主白如玉?听说我的大徒弟被夏璐杀害之时你也在场?” “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听“离火真君”如此一问,心里暗惊,都同时向前走了过来。 白如玉见“离火真君”不问自己来干什么,而是问他徒弟丧身之事,不由有气,愤然道:“不错!当时你的几个宝贝徒弟为了报峨眉山失败之仇,竟然以四敌一,围攻璐哥哥一个人!” 白如玉在激愤中,将对夏璐的称呼又改了过来,叫夏璐为“璐哥哥”,在场那些有心的人一听,顿时想起刚才“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说过“……若是有人要想对付夏少侠,那他就是‘寒玉宫’敌人!”这一句话,心想:“原来那‘无敌神剑’夏璐夏少侠与他的女儿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此说来,‘寒玉宫’跟‘离火岛’岂不也要成为敌人?‘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南岛北宫,惹上不松’,这下是针尖对麦芒,可有热闹看了!……” “玉儿,休得对前辈无礼!”“寒玉宫”宫主白云崖呵斥道。 白如玉对“寒玉宫”宫主白云崖的呵斥声无动于衷,继续道:“你们那四个宝贝徒弟,武功不如别人,最后用上了‘离火岛’禁用的‘离火霹雳弹’,而且是四人同时出手,施以‘离火焚身’之法。”这一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然而,众人听后,还是竟不住发出一声惊“啊”,有人道:“想不到‘离火岛’的人是那样阴毒啊!不但以多为胜,而且还用绝毒暗器!” “那是因为夏璐那小子用毒在先,我们是因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风里飞狐”郎玉强辩道。 “哼,风里飞狐,你简直是无中生有,对付你们几个人,璐哥哥会用毒?哈哈,你不要高抬自己,谁不知道你阴险毒辣啊!”白如玉喝道。 出乎意料的是,“离火真君”听后可没有发怒,回头对“雾里飞燕”燕兰月道:“兰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九三章 青出于蓝 “雾里飞燕”燕兰月道:“师父,八师弟不是早就跟您说了吗?在我们四个人中,我和三师兄的武功最差,受伤昏迷得最早,对当时的情形不大清楚!” “是啊!八师弟武功比我们高,而且人又聪明,他对当时的情况看得最清楚!”“林里飞貂”刁青补充道。 夏璐听得一愣,心道:“这‘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怎么把事情往‘风里飞狐’郎玉身上推啊,那‘风里飞狐’郎玉还会说得出好听的话吗?那小子必定会添油加醋地胡说八道。” 只听“风里飞狐”郎玉道:“我们决斗的地点,是夏璐那小子选定的,我们哪里晓得他预先在那里布下慢性毒药,起初之时根本没有感觉,等到拼斗之后,我们才觉察到,但已经迟了,到了这种地步,总不能叫我们伸长脖子,让敌人宰割吧!” 夏璐听后,大怒,很想冲上去,给“风里飞狐”郎玉一剑,结果了那小子的一条小命,却听一个声音响起:“八师叔说得对,夏璐那恶贼是死有余辜,只可惜苍天无眼,让那恶贼逃脱了性命!” 说话的是站在“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身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蓝衣少年,他就是“云里飞龙”云阳的儿子,名叫云海,夏璐昨晚见过他,所以认得。 那云海刚说完,突然扬起剑,飞身向白如玉刺去,嘴里并吼道:“都是你这个妖女救走了夏璐那个恶贼!” “云海不可!”“雾里飞燕”燕兰月喊道,并纵身过来拉云海,但还是没有拉着。那“离火真君”叫道:“云海,你要干什么?”人群中也有人叫道:“白姑娘小心!” 众人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事情已经结束,只见云海的那支长剑已经到了白如玉的手里,那支长剑的剑尖正放在云海的喉咙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够快,快得令人目眩。 “啊,玉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只听“寒玉宫”的宫主夫人似是松了一口气地叹息道。“寒玉宫”宫主白云崖点了点头,用手摸着嘴唇上留着的那副浓墨似的两端微微卷曲上翘的隶体“一”字的胡须,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 “离火真君”睁大眼睛,看着白如玉,面现惊异的神情。 夏璐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心道:“两个月不见,如玉妹妹的武功又更上一层楼了!” “寒玉宫”的所有的人都为白如玉精湛的武功而自豪。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以及“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商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们确实没有意料到白如玉的身手会高到如此地步。 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道:“刚才聂姑娘的剑法,现在白姑娘夺剑的手法,都是贫道平生仅见。” “是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湖代有才人出啊!”“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商说着,面露微笑,向自己的女儿南宫婉儿看去。 那南宫婉儿正在白如玉的身边对白如玉说着话,白如玉手中的剑依然指着云海的喉咙,那云海一动不动,脸上露出惊慌之色,“雾里飞燕”燕兰月在云海的身边,对白如玉道:“请少宫主放过云海吧!他是年少不懂事,报父仇心切,才做出如此卤莽的事情!” “他是“云里飞龙”云阳的儿子?”白如玉问道。“正是!”“雾里飞燕”燕兰月答道。 “不行!”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居然想杀害我家的小宫主,这简直是不能容忍的事,至少也要割下他的一只耳朵,或者废掉他的一只眼睛,以示惩戒!”那云海听后大惊失色。 “哼!”“离火真君”发出一声冷哼,“在老夫面前岂容你们撒野!” “离火真君”本来就站在白如玉的对面,也就是云海的身边,刚才云海刺杀白如玉时他没有阻拦,他没有想到云海会那么容易就被白如玉夺剑受制了,此时见“离火岛”的人受制于别人,心里自然不好受,如今见对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而且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惩罚自己岛上的人,作为岛主的他那一张老脸当然是搁不住,不由得非常震怒。 “玉儿,不可太任性,还不快放了这位云少侠!跟老前辈道歉!”“寒玉宫”宫主白云崖厉声道。 白如玉本也无心惩罚云海,但她父亲要她道歉,却感觉很为难,说道:“错的是他,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放肆!你怎么连爹的话也不听了?”“寒玉宫”宫主白云崖怒喝道。就在白云崖喝声刚落,那“离火真君”右手一扬,已经向白如玉拍出一掌,同时,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云海的臂膀,将云海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白如玉手中夺来的剑离开了云海的喉咙,同时剑式一变,向“离火真君”拍出的那一掌迎去,一瞬间,化解了“离火真君”的一记“离火掌”。白如玉使出的剑法跟聂翠莲刚才使出的一招极其相似,这让很多人都感到诧异。 白如玉化解了“离火真君”的一记“离火掌”后,将剑向对方丢去,叫道:“拿去!”“雾里飞燕”燕兰月接剑在手,交到云海的手上,轻声说道:“你以后做事千万不要卤莽,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别人当仇人!今后,你如果想报父仇一定要听我的安排!知道吗?”云海伤心道:“五师叔……” “你不要说了,坚强一些,啊!”“雾里飞燕”燕兰月安慰道,云海点了点头。“雾里飞燕”燕兰月安慰了云海一会儿,转身过来,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嘴里轻声念道:“怎么没有看见他来啊?”也不知她嘴里说的“他”究竟是谁。 “玉儿,你退回来吧!”“寒玉宫”的宫主夫人叫道,白如玉回头看了自己的父母一眼,应道:“知道了!”她虽然嘴里答应着,脚下却不曾移动半步。 正在这时,洪劲松和李寿山迅速向“南宫世家”家主南宫商走来,只见洪劲松将右手拿着的东西,交到南宫商手里,并说道:“这是从那两个死者身上找到的!请前辈帮忙审视一下!” 众人抬眼看去,原来那是两个象铜钱一般的“护身符”,大家才想起刚才洪劲松在第一个死者的身上也找到一个铜钱似的“护身符”,由此可以推断这些人应该是一个组织的人,而且他们的同伙应该还很多,于是大家又想到了“魔教”。 洪劲松又从身上拿出另一个铜钱似的“护身符”,交到南宫商手里,说道:“这个是最初那个自杀的人身上得来的。因为我在两个月以前见过那个人,而且因为追踪他们,致使我们在海上遇到风暴,漂流了两个月之久,无意间才到了这里!” “啊,原来如此!”南宫商应道,接着,他将三个铜钱似的“护身符”进行了一下比较,然后交到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的手上,说道:“大师有何高见?”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接过来一看,说道:“阿弥陀佛,如此狠毒严密的组织,除了‘天玄教’外,不知还有谁?” “以贫道的推测,这些人一定就是‘天玄教’派来的,他们应该不止这几人!”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说着,一双锐利的目光向人群中扫射,最后,不期然地落到站在不远处的夏璐身上,夏璐一震,心道:“莫非,他在怀疑我?”但他依然装出一副病态的样子,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的目光在夏璐身上停了一会儿,又移了开去,夏璐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天玄教’的人!”好久没有说话的聂翠莲突然说道。 “怎么?难道聂姑娘知道他们的来历?”天元道长吃惊地问道。 “不错!”聂翠莲答得很干脆,这让很多人好奇地看着她,希望她说能出那些人的来历。 第一九四章 同心金剑 “请姑娘说出那些人的来历吧!”洪劲松诚恳地说道,“这关系着几十家镖局的兴亡啊!” “会有这么严重吗?”众人听后,心里都存着这么个疑问。 夏璐听到“几十家镖局”几个字,心里猛然想起了一年前那个让自己转交金佛给“智通大师”的褐衣人,根据推测,那个褐衣人应该就是洛阳“通威镖局”的总镖头骆通威,这是夏璐在“群英楼”时,听南宫商说起过,而且那骆总镖头还是智通大师俗家的侄子。 于是,夏璐又想起了在树林里埋葬那四个同归于尽的人时的情形,想着想着,猛然一震:“是了,我身陷深谷三十个月,出谷后,当时衣不蔽体,为了衣服和钱,顺便在几个人的身上搜查了一下,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不是正好看到过这种如铜钱似的‘护身符’吗?只是当时自己根本就不把那东西当一回事罢了,现在想来,可能与这些人有关!” “他们是来自一个叫……”聂翠莲的话打断了夏璐的思绪。聂翠莲话未说完,突闻天元道长怒吼一声,接着剑光乍起,一招“太极生两仪”应声而出,随即传来“铮”“铮”两声,但见金光划过,地上掉落了两柄小巧的金剑。这两柄小巧的金剑掉落在聂翠莲身后不远,也就是天元道长所对的方向,看来,是那些人的同伙怕聂翠莲说出他们的秘密,蓄意要杀人灭口。 “啊!金剑?”洪劲松惊呼道,他迅速地上前捡起来,观看着,嘴里喃喃道:“啊,正是它,杀害我们‘大刀门’的金剑,凶手呢?”洪劲松抬头向金剑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丈外的人群有些骚动。然而,因为刚才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聂翠莲、洪劲松等人的身上,到底是谁发出的金剑呢,似乎没有人看到。 夏璐也没有看到金剑是谁发出,他只看到那两支金剑飞向聂翠莲后背心,正想出手去阻挡时,却见天元道长已经出手在先,他也就停了下来。 现在,夏璐侧目向那个金剑飞来的方向看去,见那里的人都在用怀疑的目光看自己身边的人,看看身边的人是否就是发出金剑的人。他却看到了萧怀玉也站在那里,在萧怀玉的身边还有冷怀琴、冷怀剑、阿喜和阿贵,在他们几人的周围还有一些人戴着草帽,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夏璐觉得那些人最是可疑。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也向人群中看去,似乎也在寻找刚才发射出金剑的人,看他两人的脸色都显得很失望,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发现。 白如玉、聂翠莲和南宫婉儿以及“寒玉宫”和南宫世家等众人,都向洪劲松手中的金剑看去,各自都露出不同的表情。 丐帮的众人却向骚乱的人群处移动,夏璐见此心中一动:“莫非他们有所发现?”他的心念方动,陡见蒲长老蒲化快若闪电地向冷怀琴抓去,那蒲长老蒲化不愧为“闪电快手”的称号。 冷怀琴被突然被人抓住,发出“啊……”的一声惊叫,在冷怀琴旁边的冷怀剑见状,一声娇斥:“你干什么?”右手的“同心金剑”已经出手向蒲长老蒲化攻去。蒲长老蒲化抓住冷怀琴的手腕静脉,几个转身避开了冷怀剑的攻击。 萧怀玉、阿喜和阿贵见状都吃了一惊,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见冷怀琴被一个老乞丐抓着,萧怀玉不禁怒喝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抓住怀琴妹妹?” 刚才冷怀琴的一声惊叫,已经将众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大家最先看到的就是冷怀剑手中的金剑。人群中有的人还禁不住叫出声来:“啊!金剑,原来刚才发剑偷袭的人是她们!”……“蒲长老不愧是老江湖,这么快就抓到了金剑的主人!”……“啊,他们的同伙还不少啊!”……“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一时间,真是群情激愤,人声鼎沸。 夏璐心里一沉:“糟糕!前几天在船上我还在跟她们开玩笑,想不到今天果真被别人误会了!这该怎么办啊?”陡然间,见几条人影旋风般而至,将冷怀剑、萧怀玉、阿喜和阿贵等人围在了中间。 到来的人有白如玉、聂翠莲和南宫婉儿,还有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以及南宫商和南宫俊父子,“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站得较远一点。 洪劲松和李寿山来到了蒲长老蒲化的身边,夏璐也悄悄地掩过去混在人群中,此时,人群中的人都略略向后退开,让出一块空地来,因为他们知道这里可能会发生武力冲突。 “离火岛”得人就站在旁边,他们没有动,只是认真地看着,“离火真君”却是一脸的怒意。 冷怀琴的手腕脉搏被蒲长老蒲化抓住,动弹不得,嘴里叫道:“这位前辈,你抓住我干什么?” “老乞丐,快放手!”冷怀剑呵斥着,她手里握着金剑,怒视着蒲长老蒲化,象是又要出手的样子。萧怀玉也拔出了“同心金剑”,阿喜和阿贵各自抽出一把短刀戒备着。 “这个丫头就是‘魔教’的人!她是‘魔教’左使的丫鬟!”说话的是丐帮中的严雨。 “你放屁!”萧怀玉一声娇斥,左手抬处,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严雨大叫一声,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耳,只见左手指缝间鲜血直流,地上却掉下了半块耳朵。 “啊!是罗刹刀!”有人叫道。 “好狠毒的‘魔教’妖女!”“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怒喝一声,挥剑向萧怀玉攻去,萧怀玉冷哼了一声,道:“谁是‘魔教’妖女?你不要血口喷人!”身子急转,让过李寿山攻出的一剑,又道:“你若再敢出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句话,听上去似乎是在警告李寿山知难而退,别再出剑攻击,否则是自讨没趣,可是,在李寿山听来,那简直就是对他轻视。李寿山随即哼道:“妖女,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接着便是!” 萧怀玉听后大怒,她觉得李寿山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好心当着驴肝肺了,于是哼道:“你这是找死!”萧怀玉话声刚落,李寿山果然又攻出一剑,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剑更具威力,但见剑光闪烁,遍及丈余,将萧怀玉裹在一片银光之中。有人竟不住发出赞美的“好”来,然而,就在李寿山的剑光大炽之时,却见萧怀玉身影飘浮,陡地,从那一片银光闪出一道“闪电”,比银光更亮,更耀眼。 “当心罗刹刀!”蒲长老蒲化一声大吼,随着蒲长老蒲化的大吼声,却见李寿山退身回剑,向那一道“闪电”划去,但闻“铮”的一声,李寿山手中的剑在胸前五寸从中而断,手里握着的是一把尺多长的断剑,李寿山吓出一身冷汗,要是再慢一点,胸口就会被对方飞来的快刀捅破而亡。那一道“闪电”也回到了萧怀玉的左袖中。 洪劲松迅速上前,向对萧怀玉抱拳一礼道:“请问姑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既没有抢劫你们的镖银,也没有杀死你们‘大刀门’的人!”冷怀剑抢答道。 洪劲松又道:“姑娘手中的金剑……” 第一九五章 无比震惊 “我就知道你们为了这个!洪大镖头,你看清楚,我手中的金剑跟你手中的金剑是一样吗?”冷怀剑将手中的金剑举起,洪劲松仔细看了看,说道:“不一样!” “这就对了,”冷怀剑放下手,说道,“夏公子几天前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说,我们的金剑会被你们误会,今天,果不其然,被他说中了!” 洪劲松听得一愣,说道:“你说的夏公子可是‘无敌神剑’夏璐夏少侠?” “正是他!怎么,你还想找他报仇吗?”冷怀剑道。 洪劲松听得又是一愣,他也不知道夏璐与自己所追查的事有没有关系,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洪少镖头,千万不要听信这妖女的鬼话!凭着金剑之间的一点细微差别,就可以断定他们与那些人无关吗?蒲长老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是‘魔教’中的人啊!”“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提醒道,他手里依然握着那柄只有半截的断剑,相比之下,他的断剑比冷怀剑手中的金剑还是要长一些。 洪劲松向萧怀玉、冷怀剑、阿喜、阿贵以及被蒲长老蒲化抓住的冷怀琴看去,心道:“这几个人曾救助过我们,应该说对我们有恩,如果他们是仇人的一伙,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与什么人有关?你们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快放了怀琴姐姐!”冷怀剑说完,不理李寿山,面对着蒲长老蒲化。 蒲长老蒲化点了冷怀琴的穴道,交给一个丐帮的弟子,说道:“看好她!”那个丐帮的弟子应了一声:“是!”然后,将打狗棒架在冷怀琴的脖子上。 “各位!蒲化在此有话要说!”蒲长老蒲化将打狗棒往地上一插,抱拳作了一个罗圈揖,说道,“刚才蒲化并没有看到暗算聂姑娘的人是谁!”众人听得一愣,都不解,有人叫道:“那你抓人家小姑娘干吗?” 蒲长老蒲化道:“蒲化之所以要抓她,一方面是因为她们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是啊,那两把金剑就是从这几个人的地方发出去的!不是这个小姑娘,也许会是她的同伙!”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第二个方面呢?”有人问道。“第二个方面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确就是‘魔教’的人!”蒲长老蒲化指了指冷怀琴说道。 “是吗?这小姑娘看上去稚气未脱,会是‘魔教’的人?蒲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啊?”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老乞丐,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冷怀剑怒斥道,她脚步移动,想伺机去救冷怀琴,突见绿影一晃,聂翠莲到了她的身前,聂翠莲冷冷地对冷怀剑说道:“请你不要妄动,等蒲长老把话说完!” 萧怀玉也跟了上来,对聂翠莲同样冷冷地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华山派的人,就不可一世的样子!”聂翠莲正要反唇相讥,突见白如玉走了过来,白如玉拉了拉聂翠莲的衣袖,阻止聂翠莲说话,然后对萧怀玉说道:“我们以前见过面吧!” 萧怀玉脸色突然变得很诚恳,对白如玉道:“萧怀玉见过白少宫主!当日真是要谢谢你和夏大哥的救命之恩!” “夏大哥?”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同时轻声地叫了一声,三女都一愣,互相望了一眼。 “难道白少宫主忘了巫山之事吗?”萧怀玉惊讶地问道。 “没有忘记啊!……听你的口气,当知你见过璐哥哥,他在哪儿?”白如玉道。 萧怀玉听得一愣,心道:“这白少宫主当真冰雪聪明,从我的话中就听出了我跟夏大哥见过面,看来她是从我对夏大哥的称呼上,推断出来的!”萧怀玉心里虽然想着事,但嘴里却不停留,说道:“自从我们昨天分手后,就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夏公子昨天晚上已经上岛来了,本来我们要跟着他来的,是他不让我们跟着他的,他独自一人上的岛,可是……怎么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出现啊!”冷怀剑焦急地说道,“我看多半是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都同时一惊! 蒲长老蒲化见几个女子唧唧喳喳地说话,不禁皱了皱眉头,洪声说道:“各位江湖同道,兄弟蒲化,添为丐帮长老,虽然武功算不上一流,但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说话向来是实事求是,决不会无中生有。” “阿弥陀佛!对于蒲长老的为人,贫僧很清楚,他决不会无的放失的!”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 “贫道也相信蒲长老的为人,当下‘魔教’与武林正派为敌,狡猾多端,我们应当谨慎应付才是,请蒲长老继续说下去,”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也说道。 “老乞丐本来就是无中生有,我们不是‘魔教’的人!她怎么硬说我们是‘魔教’的人啊?”冷怀琴叫道。 “哼,还要狡辩,”蒲长老蒲化说着,看着冷怀琴,道,“小姑娘,你老实地说,你是否忘记去年‘龙王庙’里面发生的事情?” 冷怀琴见问,目光向周围的人看去,见很多人都看着自己,她也不习惯与撒谎,只好说道:“我没有忘记,可是,我真的不是‘魔教’的人啊!” “哼,妖女,当时那个与你在一起的‘魔教’左使都已经承认了身份,你还要狡辩?你真是想自讨苦吃!”刚才受伤的丐帮弟子严雨怒道,他现在耳朵上的伤口已经包扎,那严雨越说越起气,吼道:“老子也让你们的人失去一只耳朵……”严雨吼着,居然扬起手向冷怀琴的耳朵抓去,看来,他是想将刚才在萧怀玉那里受到的打击报复在冷怀琴的身上。 “啊!”冷怀琴见严雨的手“爪子”似的伸了过来,她身子不能动弹,想到自己的耳朵即将不保,禁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与此同时,传来了萧怀玉和冷怀剑的喝声“恶贼,你敢!” 两人喝声刚起,都同时挥剑向严雨攻来,却被聂翠莲和蒲长老蒲化挡住,事情发生如电光石火,随着冷怀琴尖叫声,陡闻一声“你太过分了!”的叱咤声传出,一条人影快若闪电般地在冷怀琴的面前一晃,那严雨伸出的手已经落空,并喝道:“你是谁?” 就在严雨喝声落下时,场面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个看守冷怀琴的丐帮弟子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前面,他看守的冷怀琴已经回到了萧怀玉的身边,而在萧怀玉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戴着草帽,衣服破旧,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的年轻人,他就是夏璐,夏璐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看来,他已经取下了那个面具。 夏璐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场面的人都无比的震惊。首先是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冷怀剑等人,以及蒲长老蒲化、洪劲松、李寿山和严雨等丐帮众弟子;然后是“风里飞狐”郎玉、“山里飞虎”申图虎和“林里飞貂”刁青、“雾里飞燕”燕兰月夫妇几个见过夏璐的“离火岛”之人,就算没有见过夏璐的“离火真君”、玄空大师、天元道长等也睁大了眼睛;其次,是南宫商、南宫俊父子以及“寒玉宫”宫主白云崖夫妇、“容易二老”和“寒玉宫”的一干众人等;还有那些无论见过还是没有见过夏璐的人,他们也被夏璐刚才救人的身法所震惊,一时间,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璐哥哥是你?”“夏大哥是你啊?”“夏公子你来了?”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冷怀剑等人都禁不住叫了出来。 第一九六章 毫不隐讳 夏璐点了点头,将草帽摘了下来,说道:“如玉妹妹,你的草帽!”说着,递了过去,白如玉见夏璐手中的草帽,就是自己扔下的,不由笑道:“我已经丢了的,还要它干吗?”夏璐道:“那就扔了吧!”说着果真向地下一扔。 “璐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单独来了啊?让我和婉儿姐姐担心死了!”白如玉说道。 “谢谢你们,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夏璐说着,向周围看了一遍,由于熟人太多,他也不便一个一个招呼,于是,抱拳说道:“在下见过各位前辈、江湖朋友、弟兄姐妹!为了在下的事,劳动大家,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璐哥哥,刚才你一直就站在我们身后,你怎么不叫我们一声啊!我们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南宫婉儿说道。 “呀呀,小子,你弄成这个叫花子模样,哪个还认得你啊?”容婆婆破锣似的声音叫道,夏璐向容婆婆望去,见容婆婆正站在“寒玉宫”宫主夫人身边,望着自己,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他看不懂容婆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有时间去想象容婆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现身的,可是,由于刚才冷怀琴的事情,他不得不现身相救,所以,也只好及时现身了。如今夏璐要做的事情至少有两件,首先,要澄清冷怀琴她们与‘魔教’无关,第二件事是要澄清自己在“路边客栈”后山上与“离火岛”四人拼斗时,自己并没有下毒,当然,这也缺乏证据,不过,他也没有考虑结果会如何,反正自己是问心无愧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还考虑不到这么多,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夏璐向“离火岛”那边的人望了一眼,见那些人没有特别的举动,然后,回过身来,对蒲长老蒲化说道:“蒲长老可否听在下一言?” 那蒲长老蒲化在夏璐出现之时,确实非常震惊,他想不到夏璐会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现在见夏璐有话要说,于是说道:“夏少侠请说吧!” 夏璐指着冷怀琴等人说道:“在下可以保证她们几人与‘魔教’无关!” “是吗?夏少侠如此说,必定有所依据了!”蒲长老蒲化道。 “不错!”夏璐看了耳朵受伤的严雨一眼,见那严雨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感情,憎恨与惧怕都搀杂其中,夏璐向严雨点了点头,以表示友好,然后向蒲长老蒲化及丐帮众人说道,“关于去年‘龙王庙’一事,在下是亲眼目睹……” “什么?去年丐帮‘龙王庙’的事十分隐秘,啊,莫非你就是那个……”蒲长老蒲化吃惊道。 “不错!”夏璐不等蒲长老蒲化说完,接着道:“这件事情说起来,让在下还很迷惑!”蒲长老蒲化不解,望着夏璐,没有说话,别的人更没有说话,因为他们人都想听听夏璐后面要说的事情,特别是蒲长老蒲化话里还没有说出来的“莫非你就是那个……”,“那个”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夏璐叹息一声,似是在回忆,说道:“当晚我正在客栈睡觉,突然发现有人捅破窗户纸往室内吹毒烟!” “啊,有人想暗害夏公子?”冷怀剑突然插嘴说道,“夏公子,你既然发现了有人暗害你,抓住那个人没有?” “没有?”夏璐道,“就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那三个要暗害我的人是谁?” “啊,有三个人,那么多啊?”冷怀剑吃惊道。夏璐向冷怀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在对方吹出毒烟之时,又来个两个人!”夏璐说到这里向聂翠莲看去,聂翠莲心里一动:“莫非夏大哥当时早有发现!”她心里正在嘀咕,耳里传来了夏璐的传音入密的声音:“谢谢莲儿和你师兄当时替我解围!”聂翠莲心里又嘀咕道:“原来夏大哥早已知道,真是让我们白担心了!” “夏公子,刚才已经有三个人了,这时候又来了两个,一共是五个人了,你是怎么对付他们的啊?”冷怀琴禁不住担心地问道。 夏璐望着聂翠莲微微一笑,然后对冷怀琴道,“后面来的两个人并不是前面三个人一伙的,而是他们俩将前面的三个人赶走的!” “哦,我真笨啊,怎么就胡乱猜测呢?”冷怀琴自责地说道。 “这怎么能说明小妹妹笨呢?其实,恐怕有一半的人也会象你那么想,”白如玉说道,她见夏璐刚才一直隐藏身份,必有隐情,而在冷怀琴受到威胁时,却不顾一切来救她,可见,夏璐与冷怀琴有着很深的渊源,此时,见冷怀琴说话幼稚天真的样子,所以就安慰冷怀琴一下。 “啊,宫主,你说的是真的吗?”冷怀琴高兴地问道。白如玉正色道:“是啊!你不信就问问别人!” “小姑娘不用问了,白少宫主说得不错!”蒲长老蒲化怕冷怀琴继续插嘴说话,影响夏璐谈论关于丐帮‘龙王庙’的事,于是,对夏璐道:“莫非夏少侠怀疑,那三个吹出毒烟的人是我们丐帮的人!” “不是这样,”夏璐道,“我当时追出客栈后,发现那三个人已经被后来的两个人赶跑了,由于他们都蒙着面,所以,一个也没有看清楚,只知道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并且都是用剑的!” “夏少侠,你说这些事好象与我们丐帮无关啊?”其中一个丐帮弟子似乎是听得不耐烦,说道。 “你怎么说这些事与你们丐帮无关?说不定那放毒烟的人就是你们丐帮的人,”冷怀剑斥责道。 “你们也不要争论,我说这些,只是想把事情说得清楚明白一点,”夏璐道,“后来,当我回到客栈时,又发现了四个人!” “啊!他们是又来放毒烟吗?”冷怀剑又吃惊地问道。 “不是,他们没有放毒烟,而是向着那三个放出毒烟的人的方向走去!我却怀疑他们与前面三个人是一伙的,所以就跟在他们的身后,想弄清楚他们的庐山真面目,这样,一直跟到了‘龙王庙’,结果,发现了丐帮的人在此聚会!” “啊,原来如此!”蒲长老蒲化接着问道,“如此说来,夏少侠应当看到了我们抓住‘魔教’的人了?” “不错!虽然你们的手段并不光明,”夏璐答道。蒲长老蒲化不由听得一阵惭愧,但还是继续问道:“那么,就请夏少侠说说,这个姑娘是不是我们当晚所抓住的两个姑娘当中的一个?” “不错!而且,她们两人也是我救走的!”夏璐毫不犹豫地答道,夏璐此言一出,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一些正派的人士觉得夏璐救走‘魔教’的人实在是不应该,也有人认为夏璐与‘魔教’有勾结,还有人为夏璐毫不隐讳的行为叫好。 “璐哥哥救的另外一个人一定是她!”南宫婉儿喃喃自语道。 白如玉听得一愣,问道“璐哥哥救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是‘魔教’的那个黑衣蒙面的女子!”聂翠莲轻声答道。 “哦,她一定长得很漂亮了!”白如玉说道。 “也许是吧,不过,我们都没有看见过她的本来面目,这要问问夏大哥才知道,”聂翠莲答道。 “难道会是她?”南宫婉儿突然睁大眼睛,向萧怀玉看去,接着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是她的话,蒲长老不可能不认识!” “婉儿姐姐发现了什么?”白如玉问道。“没什么,唉!看热闹吧!”南宫婉儿叹了口气。 第一九七章 穷追不舍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啊!姓夏的本来就是‘魔教’的奸细!哎哟……”“闭上你的狗嘴!”“你们干什么,想打架吗?啊……”“老实点,别影响我们听故事!”人群中有人叫着,嚷着,不一会儿,又平静了下来。 “请大家听在下把话说完,”夏璐不理会别人怎样的议论,说道,“这两个姑娘中,有一个的确是‘魔教’的人,这我决不否认。而另一个姑娘却并不是‘魔教’的人,不是‘魔教’的那个姑娘就是她,”夏璐指了指身边的冷怀琴。 “你这话有谁人相信?”严雨怒道,“就算她不是‘魔教’的人,难道能说明她身边的人就不是‘魔教’的人吗?”严雨说到这里,怒视着萧怀玉,他对萧怀玉毁掉自己的耳朵充满了仇恨,然而,他也恨自己,恨自己的武功不如别人。 “是啊!夏少侠,刚才这位姑娘使出的分明就是‘玉面罗刹’的‘罗刹刀’,夏少侠对他们的来历是不是非常清楚?”蒲长老蒲化道。 对萧怀玉等人的来历如果用“非常清楚”来概括,夏璐实在不能用“是”字来简单地回答,于是向萧怀玉看去,并说道:“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萧姑娘决不是魔教’的人。” 那萧怀玉听蒲长老蒲化说到“玉面罗刹”时,有嘲笑和轻视之意,那话中明显的表示“玉面罗刹”不是好人,不由怒道:“老乞丐,‘罗刹刀’又怎么了?有本事你就将我的‘罗刹刀’毁去|Qī-shu-ωang|!”这分明就是在向蒲长老蒲化挑战,蒲长老蒲化听得一愣,他没有证据证明萧怀玉等人与‘魔教’有关,现在还不能与萧怀玉动手。 正当此时,突听严雨道:“‘罗刹刀’是女魔头‘玉面罗刹’的兵器,你一定是那女魔头的徒弟,残暴狠毒,你也是人人得而诸之的魔头!” “说得不错!这妖女居然跑到这里来为非作歹来了,我们一定不能放过她!”随着话声,迅速向这边行来了五个中年人。 “原来是‘巫山五义’,近几年来他们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怎么也来凑热闹来了啊?”人群中有人说道。 “他们不是来凑热闹来的,听说他们在追赶‘玉面罗刹’的传人,”又一个人道,这人说话慢腾腾的样子。 “是吗?听说‘巫山五义’是侠义中人,他们二十年前杀了‘玉面罗刹’,现在又追杀‘玉面罗刹’的传人,难道他们还要想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吗?”人群中有人问道。 那慢腾腾的声音答道:“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吧!” “不对,不对!”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又道。 “老兄,有什么不对啊?”那慢腾腾的声音这次问得却不慢。 “想那‘玉面罗刹’在二十年前就被‘巫山五义’杀害,可这个姑娘看上去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她又是怎么跟‘玉面罗刹’学武功的呢?”刚才说话的那人问道。 “是啊!老兄说得很有道理,”那慢腾腾的声音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又问道。 那慢腾腾的声音答道:“不过,听说‘玉面罗刹’驱颜有术,说不定她的传人已经有三十岁也说不一定,你看她刚才使出的武功及手法,哪里象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的身手,那简直就象有几十年的功力的人。” 两人正说话间,“巫山五义”已经到了萧怀玉跟前,其中一个人大声道:“各位江湖同道,我们是‘巫山五义’,兄弟韩龊,这妖女就是那个手段毒辣、杀人无数的女魔头‘玉面罗刹’的弟子,想那‘玉面罗刹’曾经杀害江湖豪杰不计其数,也杀害了我们两个兄弟,如今他的弟子又将小儿的胳膊砍了下来,她就是第二个女魔头,第二个‘玉面罗刹’,对于如此危害江湖的女魔头,我们应当把她当成毒草一样对待,如果现在不捣毁它,等到它蔓延滋长,到时候它就会荼毒更多的生灵!” “韩前辈说得不错,坏人永远只有危害武林!”那严雨应和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胡言乱语?”冷怀剑和冷怀琴怒道。 “韩兄说得好,有道是除恶务尽,大家一起动手!先杀了这个妖女!”“巫山五义”中的另一人道。 在场的人大多对“巫山五义”的行为颇感意外,他们不明白“巫山五义”为了一个姑娘会一起动手。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巫山五义”已经与萧怀玉多次交锋,“巫山五义”有自知之明,要是他们单打独斗能够取胜,何至于会追到这里来。他们现在见在场的正派人士居多,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所谓机不可失,才出此下策,就算别人说他们没有侠义风度,他们也不在乎。要是让‘玉面罗刹’的弟子再逃脱,他们就会担心自己等人一旦分散开来,‘玉面罗刹’的弟子会对他们各个击破,那简直就是寝食难安,他们可是有家有业的人,更不会东躲西藏,所以五人才会对萧怀玉穷追不舍,杀了她,就可以解除后顾之忧。 随着那人的一声号令,五人都拿出兵器,向冷怀琴攻去,萧怀玉心里只是一声冷哼,右手握着金剑,丝毫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倒是冷怀剑和冷怀琴有些沉不住气。 “简直岂有此理!”正当五人出手之际,突然一声霹雳似的暴喝传出,响彻了整个沙滩,震得人们耳鼓嗡嗡作响,有些功力浅的人更是头晕脑涨。紧接着几声闷响和惊叫声传出,随着人影晃动间,在萧怀玉的身前却多出一个人来。 那人不是别人,而是面色红润且花发长须,年逾古稀而精神矍铄,身着红衣,身材高大,看上去威风凛凛的“离火真君”。 这真是出人意料,只见“离火真君”双目精光暴射,瞪着“巫山五义”五人,那“巫山五义”五人正坐在几丈外的地方,兵器也已经掉在沙滩上,他们正用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喘息。 大家顿时明白过来,刚才的喝声,是“离火真君”所发,“巫山五义”也是“离火真君”所伤。没有几个人看清楚“离火真君”是怎么击伤“巫山五义”的,只觉得红影一晃,五人的身子腾空飞起,兵器脱手掉在地下,最后五人也坐倒在地,就受伤了。 “好狠毒的‘离火掌’,你,你,你是‘离火真君’?”那姓韩的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哈哈,不错!”“离火真君”大笑一声后,怒道:“哼!你们把‘离火岛’看成了什么地方?” 第一九八章 惊恐万状 听那姓韩的人韩龊的口气,可以看出他们“巫山五义”是刚到不久,可能没有见到刚才的情形,也不认识“离火真君”。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突然上前一步,说道:“阿弥陀佛,老施主真是神功盖世,只是……”玄空大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似乎后面的话不便说出口。 “只是什么?和尚是看不惯老夫的举动,还是要以八大门派的名义维护武林正义?”“离火真君”挖苦道。 “只是老施主出手太狠毒了点!这与八大门派有什么关系?老施主也太多心了,”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不满地说道。 “哈哈!你们少林和武当要打抱不平尽管出手就是,何必假惺惺地找理由!”离火真君狂笑道。 “这……”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不禁一呆,他们都知道凭自己两人的力量是无法取胜“离火真君”的,不觉间,两人面面相觑。众人见他们犹豫不决,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玄空大师见众人望着自己两人,于是,干咳一声,向身后的弟子吩咐道:“觉远,快给‘巫山五义’五位施主各服一颗‘小还丹’,‘离火掌’的火毒已经侵入到五位施主的五脏六腑,若是医治迟了,恐怕会焚心而亡!”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此言一出,让众人大惊,他们没想到“离火掌”果真如传闻那么厉害。那‘巫山五义’更是惊恐万状,此时,他们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个个人的脸就象猪肝一般。 那叫觉远的年轻和尚应了声:“弟子遵命!”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向‘巫山五义’走去。 “小和尚,站住!”离火真君吼道,觉远和尚一惊,赶紧停止脚步,向“离火真君”望去。“离火真君”没有看觉远和尚一眼,而是向着坐在地上的“巫山五义”怒道:“凭你们这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怎能是‘玉面罗刹’的对手,你们一定是用了卑鄙的手段,哼!” “离火真君”说罢,侧脸向萧怀玉看来,萧怀玉正呆呆地看着“离火真君”,眼里泪花闪动,充满了复杂的感情,心道:“这个人就是送自己玉佩的老人,他就是自己的外公,‘离火岛’的岛主,怪不得‘金螺岛’跟‘离火岛’不相往来……” 萧怀玉其实在今天第一眼看到“离火真君”时,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不敢上前相认而已。而“离火真君”却是在萧怀玉使出“罗刹刀”后,认出来的,这也是“离火真君”出重手法击伤“巫山五义”的原因,这是题外话。如今只见“离火真君”对萧怀玉安慰道:“孩子,你不用急,有我替你做主,”说完,然后向‘巫山五义’又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杀害‘玉面罗刹’的?快说,否则,我要让你们死的很难看!” 众人都看着场中的几人,小声地议论起来。 “夏公子,‘死的很难看’是什么意思啊?”冷怀琴向夏璐轻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夏璐答道。 “这个我知道……”冷怀剑向冷怀琴看去,脸上洋溢着得意之情,冷怀琴道:“你知道就快说啊!” 冷怀剑道:“‘死的很难看’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那不是要让他们受尽折磨后死去吗?这是不是有些残忍啊?”冷怀琴吃惊道。 “差不多吧!谁叫他们那么恶毒!活该!”冷怀剑怒道。 那韩龊看了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一眼,似乎胆子一壮,大有视死如归之概,对“离火真君”道:“离火真君,你不要欺人太甚!不错,凭单打独斗,我们决不是‘玉面罗刹’的对手,我们只有联手出击才有取胜的把握!” “哼!你们倒还有点自知之明,”“离火真君”话一顿,又声色俱厉地说道,“听清楚,老夫问你们的是:你们什么时候杀害‘玉面罗刹’的?” “那是在去年的七月!”“巫山五义”中的另一人答道。这个答案真是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于是众人又议论起来。 “喂,老兄,那‘玉面罗刹’二十年前,就被‘巫山五义’杀害了,他怎么说是在去年七月呢?”其中一人道。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莫不是那人被吓破了胆,说糊话?”另一人道。 “多半是这样,听说‘巫山五义’中胆子最小的就是这个人,”又一人道。 “不错,他叫杨威,我看他一定是吓昏了头了!”有人说道。 “还扬威啊?如此胆小怕事的人,扬什么威?简直就是威风扫地!”又一人道。 “各位不要只管议论,看看当事人是怎样的说法吧!”其中又一人说道。 “看你回答得还算老实!”突然“离火真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所谓杀人偿命,老夫就不为难你们,各位,你们是自行了断,还是要老夫亲自动手?” “奇怪?怎么‘离火真君’也相信扬威说的话?还说他回答得老实?”人群中有人禁不住说道,其实,这也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老施主不如网开一面,放过他们五人?”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 “哼!和尚,你少跟老夫念这种假慈悲经!要是有人杀害了你们少林寺的人,你也会放过凶手吗?你们少林寺不是还在悬赏缉凶吗?”“离火真君”怒道。 “这……”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被问得一呆,答不上话来。 “请问前辈,‘玉面罗刹’是你什么人?”蒲长老蒲化突然问道。“是啊!老前辈为什么要帮着‘玉面罗刹’的传人?”“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也问道。 “哈哈哈哈!问得好!”“离火真君”突然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苍凉和悲愤。众人都听得一愣,弄不清楚“离火真君”的情感怎会发生如此强烈的变化。 “‘玉面罗刹’就是老夫的亲生女儿!”“离火真君”此言一出,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包括“离火岛”的很多弟子,他们也不知道‘玉面罗刹’会是师父的亲生女儿。场面顿时变得出奇的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吹着树木和海潮冲击着沙滩的声音依然习惯地响着,却没有人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火红的太阳已经快到头顶,尽情地将阳光撒向大地。 “外公!”这声音打破了寂静,众人都向发声的人望去,只见萧怀玉叫了一声“外公”后,一头扑在“离火真君”的怀里,眼泪忍不住簌簌地流了出来。 “好孩子!别哭!别哭!”“离火真君”突然变得慈祥起来,拍拍萧怀玉的肩膀,“让外公看看,……啊!几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象你娘一样的漂亮!” “外公,当年我迷路的时候,你明明认识我,为什么你不相认呢!”萧怀玉抬头望着“离火真君”,问道。 “离火真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是你娘的主意!唉……”众人听到这里,都感觉到“离火真君”内心有着苦衷,难怪刚才那一阵大笑充满了苍凉和悲愤的意味。 萧怀玉道:“外公,我娘说,她已经原谅你了!” “是吗?啊!好!好!”“离火真君”惊喜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可是,我再也看不到你娘了……”“离火真君”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推开萧怀玉,说道:“孩子,是他们害死了你娘!我一定要为你娘报仇!” 第一九九章 一线生机 “离火真君”说毕,面对着“巫山五义”,举起双掌,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就象一头即将扑向羊羔的饿狼,不但“巫山五义”见了心惊胆战,就是旁边的人见了也有毛骨悚然之感。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旁边的人都没有阻止,他们也无法阻止,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此时,沙滩上是一片死寂,“巫山五义”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无法动弹,那猪肝似的脸已经变得如土灰一般,眼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巫山五义”虽然被江湖人称着是正派人士,可是,到了此时,他们除了恐惧之外,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能代表正派武林的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的身上,然而,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看着“巫山五义”求救的目光,暗暗地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巫山五义”此时内有掌毒的熬煎,外有“离火真君”施以死亡的威逼,求救而不得,只能坐以待毙。 “……巫山五义!”离火真君一声喊叫,那“巫山五义!”五人浑身一颤,茫然地看着“离火真君”,只见“离火真君”缓缓地移动双掌,喝道:“你们去死吧!” “慢着!” 这一声突如其来,虽然不洪亮,却有着一种震动心魄的力量。“离火真君”举起的双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面对夏璐,说道:“刚才说话的是你小子?” 刚才说“慢着!”这句话的正是夏璐,他虽然对“巫山五义”没有好感,可是见了“巫山五义”的狼狈相之后,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何况“玉面罗刹”也并非死于“巫山五义”之手,所以就叫了一声“慢着”,阻止了“离火真君”杀死“巫山五义”的举动。 “正是在下!”夏璐答道。 “哼,好小子,你杀害老夫徒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还管别人的事做甚?下一个就伦到你了!”“离火真君”怒道。 “呵呵!那是后面的事!请老前辈放过他们五个人吧!”夏璐道。 “喂!小子,你是‘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是省点吧!”人群中有人叫道。夏璐听得一愣,心道:“这是‘洪荒八魔’中老三的声音!”他向人群中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他也懒得理会。 白如玉似乎也有所觉,也向人群中望了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守在身边不远的地方,她担心“离火真君”会对夏璐不利,在她身边的南宫婉儿、聂翠莲以及冷怀琴和冷怀剑同样也担心夏璐。 “师父,千万别放过这小子,您要为大师兄报仇啊!”“风里飞狐”郎玉叫道。 “‘风里飞狐’,你住口!”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以及冷怀琴和冷怀剑,还有萧怀玉等人同时向“风里飞狐”郎玉怒斥道。 “离火真君”向几个女子看了一眼,说道:“你小子说说看,老夫凭什么要放了他们?”夏璐道:“他们并没有杀害‘玉面罗刹’罗前辈……” “你说什么?”“离火真君”问道。何止“离火真君”要问,恐怕在场的有很多人要问这个问题,在江湖上,二十年前就已经传出“玉面罗刹”坠江身亡的事情,可是刚才“巫山五义”却说在去年七月杀害“玉面罗刹”的,而现在夏璐又说“巫山五义”他们并没有杀害“玉面罗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家越来越糊涂了,于是心里都想,莫非此“玉面罗刹”非彼“玉面罗刹”,难道有几个“玉面罗刹”不成? “老前辈如若不信,你就问问萧姑娘吧!”夏璐道。 “离火真君”向萧怀玉看去,他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在场的人也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真所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啊,要不,那些看热闹的人怎么会不辞辛苦,并且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呢? “巫山五义”却感觉到了一线求生的希望,都向夏璐投来了感激的目光,那韩龊突然说道:“啊,这位少侠,我们好象在哪儿见过?” 夏璐道:“不错!我们是见过面!一是在巫山,一是在……” “一是在十几天前,海边的那个小镇的饭店里!”萧怀玉接道。 “啊,我们想起来了!”“巫山五义”的几人同声道。 “‘巫山五义’你们想不到吧!哈哈哈哈……”萧怀玉突然发出一阵银铃似的大笑,这一阵银铃似的大笑,在旁人的耳里是那样的柔和动听,可是,听在“巫山五义”的耳里就像催命符一般,他们刚刚升起的那一线生机又荡然无存了。 萧怀玉笑毕,突然面色一整,说道:“‘巫山五义’你们哪里配称侠义中的人?你们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二十年前,你们用卑劣的手段将我娘打下巫山悬崖,好在我娘福大命大,死里逃生……” “啊,原来二十年前那次‘玉面罗刹’并没有死,”人群中有人说道。 “哦!如此说来,‘巫山五义’与‘玉面罗刹’才有二十年后的,也就是去年七月的再次相拼!”人群中又有人说道,其实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只听萧怀玉说道:“……去年七月,与你们约斗在巫山悬崖的人并不是我娘。” “什么?不是‘玉面罗刹’?那会是谁?”“巫山五义”中的一人吃惊地问道。 人群中的人同样也在吃惊,他们没有这样问出来,只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居然是错的,不觉暗自惭愧。 “哈哈,如果不告诉你们,恐怕你们死也不会瞑目,”萧怀玉看了看众人,然后对“巫山五义”说道,“……去年七月,被你打下悬崖的人就是本姑娘!” “妖女,你在骗人,你在撒谎!”韩龊突然暴躁起来,怒吼道,“妖女,你要杀要剐就动手吧,士可杀不可辱,你动手吧!”他虽然在怒吼,可是,声音却显得有些微弱,接着一阵喘息。其他几人情绪也暴躁起来,喘息道:“妖女,快杀了我们吧!”这一激动,他们几人浑身战栗,脸、脖子、手、甚至眼睛都变得赤红起来。 “女施主,就算你要报你母亲的仇,也不能用假话来捉弄别人啊!”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说道。 “谁说在说假话了,去年七月确实是我,我只是装扮成我娘的模样而已,不信,你们就问问白少宫主!” 白如玉道:“萧姑娘说得不错!‘巫山五义’围攻萧姑娘是我们亲眼所见,当时就被‘巫山五义’打下万丈悬崖!” 众人听到这里才算听出了一点眉目,真的是此“玉面罗刹”非彼“玉面罗刹”也,可是,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心里都猜测着:“萧姑娘被打下万丈悬崖怎么会不死?白少宫主的证明可靠吗?” “如此说来,女施主的母亲仍然健在了!”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又道,言外之意就是让萧怀玉放弃报仇或者至少可以放“巫山五义”一马。 萧怀玉正欲回答,突然传来韩龊的喘息的声音道:“她在撒谎!要是她被打下万丈悬崖的是她,她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这也是众人想知道的问题,于是大家专心地听着。 “是啊,姑娘被打下万丈悬崖,还安然无恙,可见功夫了得,依在下看,姑娘要报仇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他们现在正忍受着极大的煎熬呢,”人群中有人说道。 “哼,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本姑娘难得解释!”萧怀玉怒道。 “萧姑娘说得不错!难得跟他们解释!”白如玉应和道。 “阿弥陀佛,‘巫山五义’五位大侠所中的掌毒已经在体内迅速蔓延,如若再不医治,就无可救药了!”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叹道。 第二00章 语重心长 萧怀玉见状,看了夏璐一眼,向觉远和尚道:“请这位小师父给他们喂药吧!”那觉远和尚被“离火真君”喝住后,就一直在那里,此时见萧怀玉叫他喂药,颇感意外,禁不住向“离火真君”望去,只见“离火真君”正看着萧怀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没有阻拦他。 觉远和尚迅速给“巫山五义”几人各喂了一颗“小还丹”丹药,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也乘机在“巫山五义”几人的身上极快地连拍几掌,看来,他是在帮助几人疗伤,“巫山五义”几人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阿弥陀佛,女施主能够以德报怨,真是我辈侠义中人的典范!”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上前向萧怀玉合十行礼道。 萧怀玉一愣,心道:“这老和尚真能抓住时机,截断了我报仇的退路,哼,要是我不看在夏大哥的面上,有心放过‘巫山五义’,就凭你老和尚的几句奉承话,怎能改变我的报仇之念。”萧怀玉心里想着这些,嘴里却说道:“大师有所不知,那‘巫山五义’虽然没有杀害我娘和我,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确实是欲置我们母女于死地……”萧怀玉说到这里,向夏璐投去了感激的一瞥,接着又道:“可是,那姓韩的人的儿子实在恶毒,竟然向我暗下毒手,施以巨毒,要是我功力稍差,早就被毁了!” “啊,竟会有这等事?”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然后向韩龊看去,“韩施主,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我们侠义中人,讲究的是光明正大,岂可学那些下五门的行径!”那韩龊显出惭愧之色,嚅嚅道:“可是……可是……她却砍下了我儿子的一只臂膀……” “韩大侠,萧姑娘砍断了你儿子的臂膀,那也是迫于自保,你们‘巫山五义’为了报你儿子的断臂之仇,竟然不惜千里追杀一个身中巨毒的弱女子!你们想想,你们‘巫山五义’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夏璐见“巫山五义”听得很认真,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在下虽然人微言轻,倒要劝劝各位,不如就此住手吧!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玉面罗刹’罗前辈已经说得很明白,她叫萧姑娘以后不要再找你们报仇了!” “她真的不找我们报仇了?”“巫山五义”中的杨威急切地问道。 “不错,我相信‘玉面罗刹’罗前辈的话,萧姑娘一定会听的!”夏璐答道。 “呵呵,夏少侠言之有理,我看五位大侠就抛却前怨,化干戈为玉帛吧!”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也说道。 “巫山五义”五人站了起来,一起向夏璐行礼道:“多谢夏少侠指点迷津!也谢谢南宫大侠和各位江湖同道!在下等人就此告辞!” “哼!你们把‘离火岛’看成了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离火真君”突然喝道。这让“巫山五义”又是一惊,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外公,算了,不要再为难他们,让他们去吧!”萧怀玉说道。 “离火真君”看着萧怀玉,说道:“孩子,他们可是你娘的仇人啊!”萧怀玉道:“不再找他们报仇,这也是我娘的意思!” “哦,那好吧!看在你和你娘的份上,我就饶了他们!”“离火真君”说完,向“巫山五义”厉声道:“你们走吧,希望你们以后别再让老夫看到!” “多谢萧姑娘,多谢前辈大人大量!”“巫山五义”说完,匆匆地向海边的船上行去,不多久,只见一叶白帆离开“离火岛”而去。且不说‘巫山五义’如何离开“离火岛”,却说夏璐等‘巫山五义’离开后,突然向“风里飞狐”郎玉喝道:“风里飞狐,你过来!” 这一声喝声,让刚才略微轻松的场面又紧张了起来,一时间,人群躁动,场面突然变得拥挤起来,并且有人不停的叫骂,似乎都想靠前一点,好看清楚这一场震惊江湖的热闹,夏璐到“离火岛”找“风里飞狐”郎玉的传闻,在两个月前就已经传遍江湖,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两人,这是夏璐今天无意中知道的,恐怕他也是第三者当中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夏璐话一落,面向着“了望台”,然后向后面退了几步,周围的人似乎都明白夏璐的意思,也都纷纷后退,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一块方圆十多丈的空地来,这足够两个高手施展手脚了。 随着夏璐这一退,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冷怀琴、冷怀剑、萧怀玉以及阿喜和阿贵也都跟着他向后退去。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丐帮的蒲长老蒲化及丐帮弟子、“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及其众人,在这些人所处的位置是夏璐等人的右手边,棉朝一个方向,仍然面向“了望台”,在他们的身后是许许多多不认识的江湖人物。 寒玉宫、南宫世家、少林寺和武当派等各派的人,所处的位子是在夏璐他们的左方,也就是“了望台”的右方,而“寒玉宫”的人靠夏璐他们最近,其实就是一个转角处,“寒玉宫”有一部分人明显站的就是夏璐他们这个方向,“容易二老”就是在这个方向,他们站在白如玉的身边不远。原因大家似乎都清楚,那“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已经说得很明白:“若是有人要想对付夏少侠,那他就是‘寒玉宫’的敌人!”这句话大家都还记忆犹新,如此看来,“寒玉宫”可能要帮助“无敌神剑”夏璐,跟“离火岛”作对了!可能是碍于面子关系,“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却没有站在夏璐他们这个方向,而是与“南宫世家”、少林寺和武当派的人在一起。 “北宫南岛,不惹为好;南岛北宫,惹上不松。”对于这句话,江湖中的人都耳熟能详,恐怕很多人都希望看看两派争斗的热闹场面,也许比看“无敌神剑”与“风里飞狐”的斗殴更起劲。 “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南宫世家”的南宫商父子以及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几人站在最前排,他们的弟子及手下都站在他们身后的相应的位置,在他们的后面同样围满了许多的江湖人物。 在夏璐他们右边的一方,也就是“离火岛”众人的左边一方,显得最是拥挤,看不出那些人是何门何派,但其中不乏武功高强之士。 “离火岛”的人自然是站在夏璐等人的对面,也就是“了望台”的前边,此时,“离火岛”的弟子搬来了一张椅子,叫“离火真君”上座,那“离火真君”向萧怀玉叫道:“孩子,你到外公这儿来!” 第二0一章 暗探秘密 萧怀玉感到很为难,一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夏大哥,一方是自己刚刚认识的外公,她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于是向夏璐看去,夏璐见状,说道:“萧姑娘,你去吧!”萧怀玉点了一下头,向夏璐轻声道:“夏大哥,你要小心啊,我过去叫外公不要为难你!” 夏璐也点头一下,轻声道:“多谢萧姑娘!” “夏大哥不用客气,”萧怀玉应道,然后转身走到冷怀琴和冷怀剑跟前,向她们轻声吩咐道:“你们俩要当心一点,防止有人暗算夏大哥。” 冷怀琴和冷怀剑同时点了点头,齐声道:“我们明白,怀玉姐姐也要当心啊!” “嗯!”萧怀玉回答后,转身离开,向“离火真君”走去,阿喜和阿贵也跟了她的后面。萧怀玉见“离火岛”众弟子中的“风里飞狐”郎玉站在前排,其余的都站在“离火真君”身后,除了七个嫡传弟子外,总共也不过三五十人,相比之下,作为地主的“离火岛”的人反而显得很少。 萧怀玉走到“离火真君”的椅子旁边站着,阿喜和阿贵就站在萧怀玉的身后。因萧怀玉是“离火真君”的外孙女,鉴于此时形势紧张,“离火岛”的众弟子都向萧怀玉点头问好,脚下并未移动,只有“雾里飞燕”燕兰月和“花里飞蝶”紫蝶走了过来。 “原来你是‘玉面罗刹’师姐的女儿,都长这么高了,真是想不到啊!”“雾里飞燕”燕兰月高兴地说道。 “啊,想不到师父还有一个外孙,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啊?”“花里飞蝶”紫蝶有些惊讶地说道。 “师姐离开‘离火岛’已经有三十年了,我见她最后一次也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七师妹还年轻,自然不知道了!”“雾里飞燕”燕兰月解释道。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花里飞蝶”紫蝶好奇地问道。 “现在有正事要做,你们还谈这些干什么?”“离火真君”对“雾里飞燕”燕兰月和“花里飞蝶”紫蝶说道,语气中略带责备。然后,“离火真君”又对萧怀玉道:“孩子,你坐椅子吧!” “不了,谢谢外公,我就站着看,还是你坐吧!”萧怀玉谦让道。 “呵呵,很懂事,真是个好孩子!”“离火真君”异常高兴地说道,“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后,我们祖孙俩要好好地谈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外公,请你不要为难夏大哥,好吗?”萧怀玉恳求道。 “这个嘛,你就不用操心了……”“离火真君”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传来“风里飞狐”郎玉的大喝声:“夏璐,你小子真有种,在峨眉山多管闲事,伤我六师兄,在武当山害死我大师兄,你明知道我们‘离火岛’不会放过你,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哈,你真是够狂的啊!” “风里飞狐,你几次欲置在下于死地,都未如愿,是不是感到很遗憾哪!哈哈!”夏璐笑罢,又道:“不错,就算‘山里飞虎’申大侠不邀在下前来,在下也要来‘离火岛’,了断你我的恩怨!看来,今天就是我们之间的生死约会了!” “风里飞狐”郎玉哼道:“哼!闲话少说,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的神剑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接着“唰”地一声,“风里飞狐”郎玉已拔剑在手,动作干脆利落! 夏璐的“如意剑”被衣服所遮挡,看不出他身上有剑,众人见夏璐手里只拿着一根当拐杖用的树枝,站在手握宝剑的“风里飞狐”郎玉面前,不禁为夏璐担心起来,说什么也很难将“无敌神剑”几个字,安放在他的身上。 “风里飞狐,还我师兄命来!”聂翠莲大喊一声,抢在了夏璐之前出手,夏璐见状,叫道:“莲儿不可!”伸手将聂翠莲拉了回来。 “莲儿?啊,叫得那么亲热,婉儿姐姐,看来你又有麻烦了!”白如玉向南宫婉儿轻声笑道。 南宫婉儿听得一愣,随即也笑道:“没关系,只要有如玉妹妹在,什么也不用怕!”两个少女说毕,发出“格格”的笑声。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她们两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的聂翠莲、夏璐和“风里飞狐”郎玉的身上。 “夏大哥,那‘风里飞狐’害死了黄师兄,我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风里飞狐’为黄师兄报仇,如果你先动手,我就没有机会报仇了!”聂翠莲激动地说道。 聂翠莲这句话对于她自己来说,只是一句很朴实的话,因为在华山时,夏璐从“风里飞狐”郎玉的手中救过她,她知道夏璐的武功比“风里飞狐”郎玉要高出很多,只要夏璐成心要杀“风里飞狐”郎玉,那不是难事,如果“风里飞狐”郎玉被杀,她自然就无法亲手报仇了。可是,聂翠莲的话听在别人的耳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很明显是对“风里飞狐”郎玉的轻视,就好象“风里飞狐”郎玉是夏璐案板上的一块肉,任由夏璐宰割一般。 夏璐不觉问道:“风里飞狐,你为什么要杀害黄兄?” “风里飞狐”郎玉听了聂翠莲的话后,勃然大怒,现在听夏璐又如此一问,切齿道:“黄棋那小子该死,谁叫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八师弟,你说什么?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林里飞貂”刁青突然问道。“风里飞狐”郎玉听得一震,忙道:“没,没什么,那小子暗探我们‘离火岛’的秘密!” “什么秘密啊,难道‘离火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人群里一个声音说道。 “老三,既然是秘密,当然见不得人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它就不是秘密了啊!”又一个声音接着道,这两个声音听上去都显得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 “啊,原来是他们两个!不知‘天玄教’的人来了多少?”夏璐发觉了说话的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心里不觉想道。夏璐对那老八的印象最深,他就是带夏璐和白如玉去寒潭的那个老人,而且昨天夜里还见过他们两人与“离火真君”的一场拼斗。夏璐偏头向右方的人群扫了一眼,见“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戴着草帽混在人群中。 白如玉似乎也有所觉察,也向那面看了一眼。 “听说‘风里飞狐’郎大侠经常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人群中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另一人问道。 “哈,你还不知道吗?听说他为了投靠‘天玄教’,与“金陵三公子”联合起来,将正在疗伤的夏少侠劫持了去,交给‘天玄教’的人处罚后,又将夏少侠予以活埋!”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啊,活埋?那么残忍啊!这个真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呢!还有吗?”很多人都附和着说道。那低沉的声音应道“当然还有……” “是谁在那里乱放屁!”“风里飞狐”郎玉一怒之下,大骂道。 “哈哈哈哈!风里飞狐,你这是急火攻心呢,还是恼羞成怒啊?”随着声音,人群中迅速走出一个戴着草帽的人来。 “风里飞狐”郎玉看见来人,猛然吃惊道:“啊!你……你……你小子没有死?” “哈哈,我要是死了,谁来揭穿你的阴谋?”来人很干脆的说道,并且将戴在头上的草帽取下,向地上一扔。 第二0二章 枫叶铜钱 众人到此时才完全看清楚来人的面目,来的是一个脸色黝黑的青年,约莫二十三四岁,虎臂熊腰,身穿灰色衣裤,腰悬长剑。 “黄师兄,真的是你吗?我亲眼看到‘风里飞狐’将你扔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你是怎么得救的啊?”聂翠莲惊喜道,她似是不大相信这是事实,睁大眼睛看着来人。 “将好端端的一个人扔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多残忍啊,看看,这又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那低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发出声音的地方就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的身后处!那里戴草帽的人较多,一时也看不清楚是谁在说话,其实,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他们的注意力始终还是集中在场中的聂翠莲、夏璐和郎玉等人身上。 来人正是华山派的弟子黄棋,黄棋走到夏璐和聂翠莲身边,向两人点了一下头,然后,面对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南宫世家”的南宫商、“寒玉宫”宫主白云崖夫妇等人抱拳遥遥行礼道:“晚辈华山派弟子黄棋,见过各位前辈!我要向大家公布一个惊天大阴谋……” “少侠当心!” “小心暗器!” “快闪!” “离火霹雳弹!” “璐哥哥快闪!” “夏公子快退!” …… 人群中突然有许多人惊叫起来,这些声音一时齐发,打断了黄棋的话!同时震撼着人们的心魄,特别是听到“离火霹雳弹”几个字,有的人简直惊呆了,这“离火霹雳弹”可是“离火岛”的镇岛之宝,威力无穷。 随着众人的惊叫声,三点黑影已经飞到了黄棋、夏璐和聂翠莲的身边。黄棋根本就来不及转身,聂翠莲将手中的长剑一扬,准备用剑将飞来的三个暗器击落,当她听到“离火霹雳弹”几个字时,赶紧缩手,她本想向后跃开,却突然想到自己身边还有黄棋和夏璐,要是自己跃开,他们两人就首当其冲了,于是她急中生智,握剑的手一松,舍剑不用,双手向飞来的三个暗器抓去,她这是以身犯险,想牺牲自己来保全黄棋和夏璐,真是说时迟那时快,这不过是转念之间的事而已。 聂翠莲的手还没有触及到三个暗器,耳里传来了夏璐的喝声:“不可!”只见那飞来的三个暗器蓦地改变方向,划过三道弧线,从三人身边檫过,绕过三人后,对着丐帮的那群人飞去,丐帮众人见状,大惊失色,都纷纷后退,不料,那三个暗器刚到他们身前,又沿着弧线飞了回去,朝夏璐的身前飞来,众人来不及呼叫,陡见夏璐抓起黄棋刚才扔在地上的那个草帽,向那三个暗器兜去。 “璐哥哥不要……”南宫婉儿和白如玉同时惊叫一声! “夏大哥不可……”这是聂翠莲和萧怀玉的声音。 “夏公子快躲……”冷怀琴和冷怀剑焦急地喊道。 “夏少侠接不得……”“不能接……”“……”场中的许多人都为夏璐担心,大家都想到“离火霹雳弹”一旦受到震动就可能爆炸。 夏璐果然没有接,而是将那草帽顺手飞了出去,但见那顶草帽旋转着将三个暗器兜住,而且又毫不停留地越过“离火岛”众人的头顶,向着他们身后的“了望台”上飞去,于是大家心里一松,就在众人的心还没有完全松下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三个“离火霹雳弹”撞到了“了望台”上,同时爆炸,但见烟雾沉沉,那个“了望台”已经四分五裂了。 “啊!好厉害!”场中的众人都发出惊叹! 只见“离火岛”人群中的“山里飞虎”申图虎和“林里飞貂”刁青两人迅速向跨塌破碎的“了望台”后面跑去,不一会儿,两人手里各自提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到了“离火真君”的跟前,“林里飞貂”刁青首先道:“师父,这就是刚才发暗器的人,你看……”然后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 “还有一个,已经被‘离火霹雳弹’炸死了!所以弟子没有带他来!”“山里飞虎”申图虎补充道,然后将手中的那个人也扔在地上。 “什么‘离火霹雳弹’?”“离火真君”双手靠着椅子扶手,怒道,“这分明是假冒的!”“是,是,师父责备得是,弟子刚才真是失察!” “二师兄,我们‘离火岛’的‘离火霹雳弹’不仅威力非凡,而且烟雾也没有这么黑,气味也没有这么臭啊,况且数量不多,只有我们师兄妹拥有!这分明就不是‘离火霹雳弹’啊!”“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 “离火岛”几人的对话,让众人的更加疑云重重,大家本以为刚才的三个暗器就是“离火岛”的人发出了“离火霹雳弹”,现在却成了有人仿造“离火霹雳弹”,那仿造“离火霹雳弹”的人又是谁呢。大家自然是不得而知。 “哼!你这人什么时候会变得聪明一点!”“离火真君”对“山里飞虎”申图虎道。 “是,师父,弟子真是愚笨透顶!”“山里飞虎”申图虎低头道。 “离火真君”看着“山里飞虎”申图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也不要过分自责,自从你大师兄离开后,‘离火岛’岛主一职本来应该由你承担,可是,你做事过于死板,缺乏悟性,所以,我就让你们师兄妹中悟性最高的郎玉担当此任!”“离火真君”说着,向众弟子看了一眼,又道:“你看,你们抓来的两人也死的!”众人一看,地上那两人果然已经死去。 “啊,都怪弟子不好,没有发觉他们已经吞食了毒药!”“山里飞虎”申图虎说道。此时,只见“林里飞貂”刁青向“雾里飞燕”燕兰月点了一下头,迅速在两个死者的身上搜查,不一会儿,就在那两人的身上收出两个如铜钱一样的东西,那东西一面刻着一片枫叶,而另一面刻有四个字:“一笑倾城”,跟不久前“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拿出来研究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枫叶铜钱?”黄棋大声叫了出来。 “什么?枫叶铜钱?兄台知道这东西的秘密?”“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问道,同时走上前来。 “不错!这是‘枫谷’的特殊标志,他们是‘枫谷’的人!”黄棋答道。 “正是他们那一伙人!”聂翠莲补充道。众人听聂翠莲一说,才想起不久前聂翠莲正要说出那群人的来历,却因有人用金剑暗算她,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来。 “请问兄台,‘枫谷’在什么地方?”洪劲松追问道。 黄棋逼视着“风里飞狐”郎玉,沉声道:“这个就要问‘风里飞狐’郎玉郎大侠了!” “风里飞狐”郎玉怒道:“黄棋,你不要栽赃嫁祸,什么‘枫谷’,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不要因为我们两人有仇,就随便编造一个什么‘枫谷’来骗人!” “风里飞狐”郎玉说道这里,紧接着向众人道:“在场的各位英雄好汉都是老江湖了,请问,谁还知道‘枫谷’是什么地方?” 众人一听,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都没有听说过。 第二0三章 同仇敌忾 “怎么样?大家都没有听说过,是吧!哈哈,黄棋,你小子这是欲加之罪?”“风里飞狐”郎玉怒声道。 “如玉妹妹,这只狐狸果真狡猾啊!”南宫婉儿向白如玉说道。 “婉儿姐姐,别急!狐狸终究会露出尾巴的!”白如玉道。 夏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心道:“这‘风里飞狐’郎玉真的象一只狡猾的狐狸,甚至比狐狸还狡猾,黄兄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恐怕会被这只狐狸反咬一口!” “郎少主,到了此时你怎么不敢承认了?当日,你将在下扔进大海的时候,怎么将‘本少主’三个字说得那样的理直气壮啊?风里飞狐,你如果是条汉子的话,就敢作敢当!”黄棋气愤道。 “哈哈,黄棋,这种激将法连三岁的小孩也会使用!哈哈哈哈!”“风里飞狐”郎玉一阵得意的大笑。 “黄师兄,别跟他罗嗦了,让我们冲上去杀了他,好为江湖除害!”聂翠莲对黄棋说道。“别忙,五师妹!”黄棋阻止道。 “郎玉,想不到你小子吃里扒外,做了‘枫谷’的少主!那仿制的‘离火霹雳弹’也是你干的了?”“林里飞貂”刁青怒道。 “三师兄,你怎么只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人了?我们可是师兄弟啊!”“风里飞狐”郎玉急道。 “唉!八师弟,话可不能这样说!”“雾里飞燕”燕兰月说道,“我们怎么就不相信自己人了?可是,从刚才的形势来看,就算我们相信,恐怕别人也不会承认!” “五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风里飞狐”郎玉面色一变,怒道。 “八师弟少安毋躁,”“雾里飞燕”燕兰月笑道,“你想想看,为什么刚才黄少侠要说出一个大阴谋的时候,会有人暗算于他?还有,前不久,聂姑娘在说到知道那些带着‘枫叶铜钱’的人的来历时,也遭人暗算!” “这关我什么事?那一定是他们华山派得罪的人太多了!”“风里飞狐”郎玉说道。 “然而,恰恰这两次暗算的事情都是因你八师弟而起,不是吗?”“雾里飞燕”燕兰月又道。 “那只不过是巧合而已!哼!五师姐,我知道平时与你们夫妻俩相处得不好,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你可不要胡乱猜测,这可是要危害到‘离火岛’声誉的事啊!”“风里飞狐”郎玉说着,向“离火真君”道,“请师父明察!” “离火真君”脸色严峻,看着“风里飞狐”郎玉哼道:“哼,都给我闭嘴!你们还嫌不够乱吗?” 夏璐见“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向“风里飞狐”郎玉发起攻击,心里感到许多安慰,心想,就算不能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到时候自己与“风里飞狐”郎玉决战时,一定要取“风里飞狐”郎玉的性命,把一切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一了百了,这样,也算是对那些关心自己的人的一种回报。 此时,在附近观看的寒玉宫、南宫世家、少林寺、武当派、丐帮等一干众人,他们都被弄得一团雾水,他们搞不清楚黄棋和郎玉两人说的话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风里飞狐,就算你巧舌如簧,你今天也难逃公道,”黄棋说着,突然向人群中喊道,“请几位大侠过来吧!” 众人听得一愣,都向着黄棋叫喊的方向看去,那儿正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所站的地方。 随着黄棋的喊叫声,只见人群晃动,一群戴着草帽的人向黄棋这边走来,他们可能是怕别人看不清楚,都将草帽摘下,扔到地下,露出了真面目。 夏璐一看,走在前面的竟然是印象极深的“金陵三公子”,“金陵三公子”的到来,让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也非常吃惊,他们都知道“金陵三公子”是夏璐的仇人。 在“金陵三公子”后面的,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他们的手里各自提着一个黑衣人,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在“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的身后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 “金陵三公子”来到黄棋和夏璐等人身边,首先向夏璐招呼道:“好久不见啊,夏少侠别来无恙!”夏璐一愣,心道:“他们今天怎么如此客气?”嘴里却淡淡地应道:“还好!几位公子久违了……” “小子,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啊?”夏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的声音。只见“洪荒八魔”中的老三望了望着夏璐和白如玉,似乎显得非常吃惊。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着,并不等夏璐的回答,却向“洪荒八魔”中的老八递了一下眼色,随即,两人都将手中的两个穴道受制的人放下,那两人好象已经昏迷,只能乖乖地摊在地上。 “你管我们是怎么出来的,哼!要不是看在这位前辈给我们带路的份上,我真想将你们杀过一干二尽!”白如玉说着,指了一下“洪荒八魔”中的老八,她口中所说的“这位前辈”就是指的“洪荒八魔”中的老八。 “哈哈,小姑娘豪气可嘉!我们随时奉陪!哦,对了,看来你们两人的武功比当日更加进步了,特别是你小子刚才那一招接‘离火霹雳弹’又送出去的功夫,比我们的‘七煞神功’还厉害,怪不得上头那么重视你啊!”“洪荒八魔”中的老三道。 夏璐听得一愣:“他们的上头重视我?什么意思啊?”他心里想着,嘴里却没有说话。 “两位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洪荒八魔”中的老八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说道,“真是谢天谢地!” 白如玉还要再说,却被夏璐止住,夏璐随即向那老人说了声“谢谢”。 此时,但见“金陵三公子”中身体略胖的西门昆道:“郎兄,想不到咱兄弟又见面了,唉……天地真是太狭小了啊!” “风里飞狐”郎玉一看到“金陵三公子”时,不由得吃了一惊,现在见西门昆与自己说话,忙道:“西门兄三位最近可好?” “哈哈,我们还没有死!”“金陵三公子”中略瘦宇文魁答道。 “郎少主真的很关心咱们兄弟啊!”“金陵三公子”中略瘦的司空伦也说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司空伦话里带刺。 夏璐听得奇怪,心道:“不知这‘风里飞狐’什么时候得罪了‘金陵三公子’?” “三位兄台如此说,莫非兄弟有得罪各位的地方?”“风里飞狐”郎玉道。 “哈哈,郎少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郎少主难道忘了你手下所干的好事吗?”“金陵三公子”中略瘦的司空伦冷笑着,指着地上的一个穴道被制的人,又道,“郎少主可别再派人杀人灭口了啊!” “有老汉在,他们‘离火岛’的人想灭口也没那么容易!”“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道,并向“离火真君”望去,那“离火真君”一副非常震怒的样子,没有说话。 “风里飞狐”郎玉早就看到了地上被制的人,脸色数变后,又恢复了镇定。 “郎兄,不是兄弟们要与你过不去,你派人追杀我们三人,的确做得太过分了!”身体略胖的西门昆说道。 “西门兄,这一定是误会?”“风里飞狐”郎玉道。 “哼,风里飞狐,你也不用再装腔作势了,谁不知你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啊!夏少侠也在这里!”“金陵三公子”中略瘦宇文魁说到这里,然后突然对夏璐说道:“夏少侠还记得去年在‘路边客栈’的事吗?” 夏璐道:“当然记得!” 宇文魁继续道:“啊,夏少侠可能还不知道,‘离火岛’的‘云里飞龙’云阳云大侠,并非是你所杀,真正的凶手是‘风里飞狐’郎玉!”宇文魁此言一出,吃惊的人不在少数,最吃惊的不是“风里飞狐”郎玉,而是“离火真君”和“云里飞龙”云阳的儿子云海。 那云海大吃一惊后,向“雾里飞燕”燕兰月看去,“雾里飞燕”燕兰月伸手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轻声道:“孩子,要冷静!”云海急道:“五师叔,这是怎么回事……”“雾里飞燕”燕兰月安慰道:“先看看再说!” 最高兴的当然是白如玉、南宫婉儿等人,“不错!我一直都在怀疑这件事情!原来果然如此!”白如玉说道。“真的吗?”南宫婉儿问道。“应该是这样!”聂翠莲也补充道。 夏璐听得一震,心道:“不知‘金陵三公子’为何要帮助我,刚才听他们说‘风里飞狐’郎玉的手下在追杀他们,哦,可能是因为同仇敌忾的缘故吧?” 第二0四章 真正仇人 “宇文魁,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你……”“风里飞狐”郎玉显得有些惊慌。 “我,我怎么样了?郎兄,事实终归是事实,是吧?”宇文魁说道。 “郎大侠,还认得在下吗?”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那阴沉的说话声,就是站在“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身后的那个四十来岁,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 “啊!你,你是……”“风里飞狐”郎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人。 “不错,当日你们‘离火岛’四人败在夏少侠的手下之后,向你们四人下毒的就是在下!”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接着向“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道:“刁大侠和燕女侠可还记得,在‘路边客栈’时,你们曾询问过救你们性命的那个郎中?” “那个郎中莫非就是阁下?”“雾里飞燕”燕兰月问道,然后与“林里飞貂”刁青迅速上前,走到“风里飞狐”郎玉的身边,云海也跟在“雾里飞燕”燕兰月的身后。 “不错!那个郎中就是在下,不过,在下根本就没有学过医,而是个假冒货!”那个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答道。 “原来放毒的是你,解毒的也是你?我们竟然被你们骗了?”“林里飞貂”刁青怒道。 “刁大侠不要生气,这个可是你的八师弟郎大侠的主意!”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答着,然后对“风里飞狐”郎玉怪笑道:“哈哈,郎大侠,不要怪我们揭穿你的底细,要怪也只怪你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就是那个‘君子协定’?”“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同声道。 “哈哈,不错!咦?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啊!”那个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答道。 “风里飞狐”郎玉一呆,不期然地向“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看去。 旁观的众人都听得如一团雾水,不明白几人说的是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内情,然而,夏璐和白如玉到此时,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白如玉对夏璐道:“璐哥哥,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夏璐向白如玉点了点头,随后莞尔一笑。 “我大师兄的毒为什么没有解?”“林里飞貂”刁青问道。那个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道:“你是说‘云里飞龙’云阳云大侠?噢,这个是因为郎大侠与我们上头有‘君子协定’,如果不除掉云大侠,郎大侠又怎么能够当上‘离火岛’的岛主?刁大侠,你说是吧?”那个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不等“林里飞貂”刁青回答,又道,“可是,谁知郎大侠当上岛主后,就与我们毁约……” “风里飞狐,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啊!你当时那借刀杀人与嫁祸江东之计使得不错啊!”白如玉讽刺道。 “不错,当日‘风里飞狐’与‘天玄教’勾结,签了一个‘君子协定’,那‘君子协定’的内容是,‘风里飞狐’借‘天玄教’之手,杀掉‘云里飞龙’云阳云大侠,帮他得到‘离火岛’岛主之位,然后,‘离火岛’与‘天玄教’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八大门派!同时,又将‘天玄教’的杀人事件嫁祸给夏少侠……”黄棋说道。 “天玄教?那不就是‘魔教’吗?”人群中有人惊讶道。 “原来‘离火岛’与‘魔教’有勾结!真没有想到啊!”人群中有人愤怒道。 “阿弥陀佛,他们竟然有如此野心……”这是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的声音。 “原来这些人是‘天玄教’的人,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来到这里,可见他们是有备而来,大家要注意监视他们的行动……”这是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吩咐手下的声音。 “唉!江湖不幸啊……”人群中有人叹息道,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夏璐听得心里暗暗奇怪,心道:“这黄棋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难道他也投靠了‘天玄教’不成?” “怪不得,我们老是觉得昏迷在先,中毒在后,原来居然还有那么多的曲折!”“雾里飞燕”燕兰月若有所思地说道。突然,“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刁青同时拔出剑来,指着“风里飞狐”郎玉,“雾里飞燕”燕兰月接着向云海喝道:“云海,他才是你真正的杀父仇人!” “郎玉,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林里飞貂”刁青怒道。 “原来害死我爹的人,竟然是你!风里飞狐,你这个伪君子,我跟你拼了!”那站在“雾里飞燕”燕兰月身边的少年云海突然挥剑向“风里飞狐”郎玉刺去。 “当心,云海!”“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刁青同时叫了一声,他们怕云海受到伤害,也同时挥剑向“风里飞狐”郎玉攻去。 “风里飞狐”郎玉出剑相迎,但见剑光闪烁,人影闪动,一阵“铮铮铮铮”的剑刃碰撞声过后,“风里飞狐”郎玉退后一丈多远,“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刁青突然停手不攻,站在“风里飞狐”郎玉身前。 “云海,怎么样?受伤没有?”“雾里飞燕”燕兰月急迫地问道。那少年云海正站在“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刁青中间,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他手中的剑已不在,在他面前的地上,正有两截断剑,很显然是云海的剑被“风里飞狐”郎玉击断并脱手。 云海摇了摇头,算是对“雾里飞燕”燕兰月的回答,但他仍然不停的喘息,可见,他此时这一击是用了全力的,自然,要想报杀父之仇,哪能不用全力的,虽然如此,刚才就算云海用了全力,也仍然无能为力。闲话少说,再看“风里飞狐”郎玉一脸惶恐之色,他已经被“离火岛”其他弟子所包围。 在“风里飞狐”郎玉的右面是“山里飞虎”申图虎,后面站着“草里飞蜈”吴飞和“花里飞蝶”紫蝶,左边是“浪里飞鲨”范易江,前面自然是“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以及功力尚浅的云海。原来,当他们知道杀害大师兄的凶手是“风里飞狐”郎玉时,都非常震惊和愤怒,现在他们又见“风里飞狐”郎玉与“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以及云海三人动手,于是都向“风里飞狐”郎玉围了过去。此时,他们都手握宝剑,怒视并不停地责备“风里飞狐”郎玉,说的自然不是好听的话。 “离火真君”依然坐在椅子上,目光中似乎要喷出火一般,逼视着“风里飞狐”郎玉,喝道:“给我杀了这个逆徒!”“离火岛”众弟子脚下一动,正欲出击,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且慢!” 这一声如青天霹雳,震得人耳鼓嗡嗡直响,“离火岛”众弟子闻声,都停了下来,却依然包围着“风里飞狐”郎玉。 第二0五章 醍醐灌顶 众人都向喝出“且慢”的人看去,原来叫“且慢”却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众人中很少有人认得“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的,于是,大家又议论起来。 “那老头是谁?好深厚的功力啊!” “是‘魔教’的!可能还是大人物!” “难怪‘魔教’那样猖獗,他们真是人才济济啊!” …… “洪荒八魔!你这是什么意思?”“离火真君”怒道。众人一听到“洪荒八魔”几个字都非常震惊,江湖早有传闻,“洪荒八魔”就是“魔教”的护法,护法自然不是小人物了。 “我是‘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不能代表‘洪荒八魔’,只能代表我本人,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叫你不要杀人灭口!”“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道。 “什么杀人灭口?你跟老夫说清楚!”“离火真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那小子能够如此猖狂地做恶行凶,不会没有后台吧?你如果将他杀死了,他的后台来个死不认帐,那些受害的人找谁去报仇啊!”“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冷冷地说道。 “哼!不管你是老三还是老二,你这是在怀疑老夫!难道老夫会指使这个逆徒杀害老夫的大弟子不成?”“离火真君”怒道。众人一听,觉得“离火真君”的话不错,再看“离火岛”的众弟子对“风里飞狐”郎玉的态度,就可知一定是“风里飞狐”郎玉瞒着“离火真君”和“离火岛”的众人在外面干坏事。 “洪荒八魔,你们昨天晚上偷偷地潜入‘离火岛’,今天又故意来跟老夫过不去,到底是何居心?”“离火真君”的话又响起。 众人都听得一愣,心想,这“魔教”与八大门派已经有了很深的仇怨,他们如今在江湖上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还不能足以颠覆八大门派,所以,他们更犯不着再来得罪“离火岛”,那么,他们来“离火岛”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以报“风里飞狐”郎玉的毁约之仇? “居心?居心没有,目的却是有的!哈哈!我却不会告诉你!”“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干笑道。“离火真君”上前一步,怒道:“昨天晚上让你们侥幸逃脱,今天,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啊,原来他们还交过手!那一定是很精彩的拼斗了!” “听口气,象是‘洪荒八魔’败了。” “洪荒八魔?是八个人吗?” “八个人打一个人还打败了,可见,这‘离火真君’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 “‘离火真君’以一敌八?不会吧,这里只有两个老头!” 人群中有人轻轻地议论起来。 “哈哈,离火真君,谁个在逃了?我们是有急事离开……”“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辩护道。 “请各位前辈稍安毋躁,看看这两个人怎么样?”黄棋说着,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和老八捉来扔在地上的那两个黑衣人指了一下,又道:“请前辈解开他们两人的穴道吧!” “洪荒八魔”中的老八双手舞动,解开了那两个黑衣人的穴道,那两个黑衣人的穴道解开后,突然面向被“离火岛”众弟子包围着的“风里飞狐”郎玉跪倒,嘴里呼道:“属下等没有完成少主分派的任务,请少主治罪!” “风里飞狐”郎玉瞪了两人一眼,怒道:“谁是你们的少主?”那两个黑衣人一愣,随即惶恐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哈哈,你们死不了的,你们藏在嘴里的毒药早就被我们取出来了,”“金陵三公子”中身体略胖的西门昆说道,那两人一呆,随即吐出几口痰来。 “两位仁兄也别想着自杀,只要你们将以前在江阴‘顺风客栈’里说过的有关‘枫谷’的话,再说一遍,我相信在场的各位英雄一定不会为难你们的!”黄棋说道。 “啊,你,你原来偷听了我们的谈话?”那两个黑衣人中其中一人惊恐道。 “不错,单凭在背后议论‘枫谷’这一点,你们就可以是死罪了,现在你们有一个活命的机会,请两位仁兄珍惜吧!”黄棋见了两个黑衣人为难的表情,又道:“难道你们要为‘枫谷’卖命一辈子?” 夏璐听到这里,若有所悟,于是也说道:“是啊!两位仁兄,我是个局外人,单从今天的种种迹象就可以看出,‘枫谷’这个组织手段毒辣,为了不泄露机密,就在你们嘴里预先藏好毒药,这哪里是正派人士的所为,这明显地说明‘枫谷’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人看待,纯粹就是把你们当着杀人的武器使用,……你们再想想,你们都是父母所生,父母所养,为什么就这样轻易将性命交给别人呢?” 那两个黑衣人听得面色一变,渐渐现出后悔之色,眼睛向“风里飞狐”郎玉看去,然后又看了看众人,犹豫不决。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两位施主还犹豫什么?”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宏声道。 “少林寺方丈玄空大师的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顶,你们还不醒悟,更待何时!”那两人正在犹豫不决,突然耳边传来一个柔和而似乎不可抗拒的声音。这是白如玉的声音,她将‘玄阴洗髓经’练就的内力用‘千里传音’之法向那两个黑衣人说的。 白如玉说完,向夏璐望去,突见夏璐正望着自己一笑,不禁一呆,心道:“看样子璐哥哥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了,莫非是我的‘千里传音’没有学好?”再看看旁边的人,他们似无所觉,才明白是夏璐的功力无比深厚的缘故,随即心里暗自一惊:“糟糕,我开始跟婉儿姐姐的对话不是被他偷听了去?” 但闻那两个黑衣人突然道:“我说,我说!”众人见状,顿时紧张起来,不自觉地向周围看了看,他们是在看有没有又来杀人灭口的人。 那两个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人首先说道:“我们的确是‘枫谷’的人,但是,我们对‘枫谷’的事情,知道得也很少!” “废话少说?那‘枫谷’在哪里?”“离火真君”突然喝道。众人听得一愣,心道,原来“离火真君”也想了解“枫谷”,看来他对“风里飞狐”郎玉是“枫谷”少主的事真不知情。 “我们也不知道‘枫谷’在哪里?”另一个黑衣人惶恐道。 “你这么凶干什么?等他们把话说完!”“洪荒八魔”中的老三道。“离火真君”似乎怕“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再说出一些难听的话,瞪了“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一眼,没有再说话。 那个先说话的黑衣人道:“我们的职责是接受命令,其他是一概不许问!” “是啊,”那个后说话的黑衣人接道:“我们的任务是敛财!” “敛财?敛什么财?”“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问道。 “敛财,就是采用骗、偷、抢各种形式窃取别人的钱财!”那个后说话的黑衣人继续道。“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走上前去,厉声道:“你参加过盗窃‘鸿运镖局’的镖银没有?”那黑衣人瑟缩道:“我,我……”“快说……”洪劲松怒喝道。 第二0六章 处心积虑 “洪兄请息怒,让他慢慢说吧!”夏璐劝道。洪劲松平息了一下怒气,那个后说话的黑衣人看着众人,面露惶恐之色。 “阿弥陀佛,施主,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吧!只要你说实话,贫僧相信,大家不会为难你的!”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鼓励道。 那个后说话的黑衣人听了玄空大师之言,才稍微放心,于是说道:“当日盗窃‘鸿运镖局’的镖银,确实有我参加,可是,我也是听命行事,我也并没有杀人……” “那是因为你们买通了‘鸿运镖局’的一个镖师……而且还故布疑阵,是吧?”洪劲松补充道。 “这位少侠,你怎么知道?”那个后说话的黑衣人问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那个镖师是被威胁后才被利诱的,可是,后来又遭人追杀,在临死前他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啊,你是……”那黑衣人惊疑道。“我就是受害者,‘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正因为寻着那个镖师提供的线索,为了追查窃镖人和杀害‘大刀门’的凶手,我们才来到了这里!”“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说着,想起自己等人在海上漂泊了很多时日,不由露出悲愤之色来。 “如此说来,在近两年中,其他镖局出事和江湖上的一些血案也是你们‘枫谷’的人干的了?”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问道。 “这个……这个……应该是吧!”那黑衣人说着,向那个先说话的黑衣人看去。 那个先说话的黑衣人道:“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前面发生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我是去年六月才加入‘枫谷’的,去年腊月发生的几件血案我却知道……”这黑衣人说着,看了“风里飞狐”郎玉一眼,那“风里飞狐”郎玉被包围着似乎显得惶恐不安。 “你参与杀害黄山‘松鹤山庄’和扬州的‘威龙镖局’以及少林寺俗家弟子林未封一家没有?”“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喝道。这黑衣人看了李寿山一眼,咬了咬牙,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参与了的!” “你撒谎!”“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突然怒道。 众人都听得一愣,弄不清李寿山少庄主话话中的意思,看这黑衣人的表情不象是说谎的样子,突听“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又道:“就凭你这样的人,能杀掉‘松鹤山庄’那么多人?” 原来如此,众人心里揣测着:果然不错,看这黑衣人就算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有屠庄的能力,而且据事后到过现场的人传言,那些被杀的人都是死于凌厉的剑法,而且,多是一招致命,有此能力的人即使不是“无敌神剑”,也至少是剑道中的高手,如此推测,那么这个黑衣人真的就是在撒谎了。 “没有,我没有撒谎,”这黑衣人显出很着急的样子,争辩道,“我们一共有十二个人!”他似乎怕别人再提出疑惑,继续道,“我们十二人,身材体重都很接近,穿着完全一致,而且都练了一招特别的剑法,用以杀人,还有……”这黑衣人喘了口气,又道:“还有,我们在做事之前,服用了一种提升功力的药丸!” “啊!”有人惊呀的叫了出来。 “原来贼人竟然如此狡猾,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一个人干的,这样也正好可以嫁祸给璐哥哥!”白如玉想到这里,突然说道:“风里飞狐,想不到你们真是处心积虑,想出这种古怪的法子,果真能混淆江湖人的视听啊!”白如玉说话声并不大,却能传入每一个人的耳里,于是,大家都向“风里飞狐”郎玉看去。 那“风里飞狐”郎玉此时见众人都看着自己,突然面色一整,已经不再是惶恐不安的样子了,而是显得格外镇定,冷笑道:“哈哈,不错!不仅如此,本少主还暗中买通‘菜花大盗’,制造淫秽的现场,想让夏璐这小子身败名裂!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只能怪本少主倒霉!” “风里飞狐,最近几年的多起血案可都是你们‘枫谷’所为!”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问道。 “哈哈,不错!你们谁要想报仇,那就上吧,本少主是来者不拒!”“风里飞狐”郎玉说完,将手中的宝剑一挺,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八师弟,十年前,你们一家人在海上遇到风暴,大师兄冒死从海上救了你的性命,并且将你投入师傅的门下,然而你竟然背叛‘离火岛’,还勾结外人陷害救过你性命的大师兄,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山里飞虎”申图虎大声呵斥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要杀就尽管动手,”“风里飞狐”郎玉说道。 “畜生!你作尽坏事还敢在这里张狂!真让老夫失望!”“离火真君”怒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看剑!”“山里飞虎”申图虎不等“离火真君”说完,挥剑向“风里飞狐”郎玉刺去,“山里飞虎”申图虎此时是含怒出手,其剑式势如奔雷,“离火剑法”果然非比寻常,眼看一剑就要刺中“风里飞狐”郎玉的胸口,但闻“风里飞狐”郎玉冷哼一声:“‘急火攻心’!二师兄这招果然够毒辣!”声未落,手中剑向“山里飞虎”申图虎的剑上圈去,“山里飞虎”申图虎的剑势被阻得一阻,“风里飞狐”郎玉脚下顺势一滑,绕到了“山里飞虎”申图虎的右侧。 “‘火烧联营’!二师兄当心右边……”“林里飞貂”刁青突然大叫道,他是在提醒“山里飞虎”申图虎,就在“林里飞貂”刁青的话刚落下的同时,随即也传出了“蓬”的一声闷响,只见“山里飞虎”申图虎一个踉跄,身子已经被“风里飞狐”郎玉的左掌击中,随即被他的四师弟“草里飞蜈”吴飞扶住,看来受伤不轻。 “草里飞蜈”吴飞迅速为“山里飞虎”申图虎检查伤势,当他揭开“山里飞虎”申图虎的衣服时,只见“山里飞虎”申图虎的右胁下现出一个黑色的掌印。 “九幽摧心掌!哈哈,只可惜‘风里飞狐’郎玉这小子功力还不够深厚,否则,他的那个二师兄必是五内俱毁而亡了,”“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幸灾乐祸似的说道。 “九幽摧心掌!”几个字似乎有很大的震撼力,许多人听后都显出吃惊的神色,夏璐昨晚就见过被这种掌力袭击而亡的“天玄教”的黑衣人,果真是五内俱毁而亡,他也听“离火真君”提到过“九幽掌”几个字,于是心里想,“九幽掌”可能就是“九幽摧心掌”了。 第二0七章 还不止此  就在大家吃惊的当而,突闻“风里飞狐”郎玉一声冷哼,陡见他左手在怀中一揣,迅速扬起,突见一点黑影流星般地向“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等人所站之处急射而来。 “离火霹雳弹……”场中传出一片惊呼之声。其实,就算没有人惊呼,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闪避,但闻“轰”的一声巨响,火光乍起,烟雾弥漫,空中传出刺鼻的腥臭味。威力远远胜过刚才炸毁“了望台”那三个所谓的冒牌货。 等到烟雾散开,场中出现了一幅惨不忍睹的场面,只见“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等人刚才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坑旁正有两具被火烧焦了的残缺的尸体。 当大家看到这等场面之后,都禁不住骇然,不知道这两具尸体是谁的,于是顿时发出一阵骚乱,等到看清楚情况后,才知道被“离火霹雳弹”炸死的人就是“枫谷”的那两个黑衣人。 躲闪得稍微慢一点的“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以及“金陵三公子”等人则被弄得灰头土脸,显得十分狼狈,他们一面抖着身上的尘土,一面不停地咒骂着“风里飞狐”郎玉。 夏璐、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和黄棋等人本来站得要远一些,躲避得也比较及时,所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璐哥哥,‘风里飞狐’郎玉那小子逃跑了,要不要去追啊?”站在夏璐身边的白如玉悄声问道。 夏璐见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等人无事,才算放心,此时见白如玉询问自己,于是抬头看去,只见“风里飞狐”郎玉已经逃到了垮塌了的“了望台”的后面。可能是趁着刚才“离火霹雳弹”爆炸之际的混乱,逃走的,现在正有“离火岛”几个弟子在后面紧追不舍,在“了望台”后面不远处就是树林。“离火真君”站在原地,须发倒竖,满脸赤红,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却是不停地咒骂“风里飞狐”郎玉。 那些在沙滩里的众人似乎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都在议论纷纷。 夏璐对白如玉说道:“既然关于我的误会已经澄清,我看就不用追了吧!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那‘风里飞狐’郎玉作恶多端,必会自取灭亡的。” “璐哥哥,通过今天的事情,江湖上的人再也不会把你当……当……不会把你误会了!”南宫婉儿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在峨眉山把夏璐当着淫贼的事,于是将快到口边的“淫贼”两个字咽了回去,所以她显得有些不安,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 白如玉听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南宫婉儿见状,瞪了白如玉一眼,白如玉向南宫婉儿做了一个鬼脸,南宫婉儿急得满脸通红,赶紧低下头去。白如玉不再看南宫婉儿,而是面色一正,对夏璐说道:“璐哥哥真是宽厚仁慈,既然璐哥哥不再追究,那就算了,反正现在有很多人要找‘风里飞狐’郎玉算帐。” 夏璐并不理会白如玉跟南宫婉儿刚才的很微妙的举动,只是说道:“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们两个妹妹的援手呢!要不是你们俩的援手,恐怕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你知道就好!”白如玉诡异地笑了一下,又道,“你要谢的恐怕还不止我们两个妹妹呢?” “是啊!”夏璐接道,“还有黄兄!要不是他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底细,恐怕事情不会这么圆满。”夏璐说着向黄棋看了一眼,见那黄棋正在跟聂翠莲悄声地说着话,面色显得很不自在的样子,聂翠莲却是背对着他,只能看到婀娜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夏璐心理不禁一动:“莫非黄棋真的投靠了‘天玄教’?” “还不止此呢?”白如玉又响起来,夏璐听得一愣。 “还会有谁啊?”南宫婉儿禁不住问道。 “当然是璐哥哥身边的妹妹了啊?”白如玉答道。南宫婉儿突然“哦”了一声,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冷怀剑几人的身上溜过,顿时,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夏璐想起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和冷怀剑等人都关心自己,于是信口答道:“的确应该感谢她们几位妹妹。”他话刚说完,突见南宫婉儿的脸色有异,顿时回味起白如玉刚才诡异的笑容,心理不禁一颤:“不好,她们对我的误会越来越大了,我这该怎么办呢?” “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夏璐的沉思,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声尖叫来自“风里飞狐”郎玉逃跑的地方,那里正是沙滩跟树林交界之处,也就是林子的边沿,此时,“风里飞狐”被许多人包围在里面。除了“离火岛”的弟子外,还有“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及几个丐帮弟子、“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及镖局的人,也有一些前去的少林寺和武当派的弟子。正与“风里飞狐”动手的只有“离火岛”的弟子,其余的人都没有插手。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站在不远处,正与“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南宫世家”的南宫商低声交谈着,看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瞅着“天玄教”的“洪荒八魔”的老三等“天玄教”的人,也不知是否在谈论跟“天玄教”有关的事。 “哈哈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大笑声传来,“……想不到今日的江湖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完,上前几步,望着夏璐和白如玉,对夏璐道:“小子,当日在寒潭之时,那绳子已经被我家老六踢下悬崖,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啊?” 夏璐见“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跟自己说话,正要回答,却见白如玉怒道:“哼,你还好意思问,你们被‘天真大师’渡化了三十年,居然还是魔性难易,真是狗行千里,本性不改啊!” “你说什么?”“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大怒道。 第二0八章 心慈手软  夏璐见“洪荒八魔”中的老三发怒,怕再生事端,忙道:“老前辈不用发怒,说实在话,区区一个寒潭还困不住我们。” “洪荒八魔”中的老八扯了一下老三的衣襟,暗地眼神,示意他别在惹事,面前还有许多与“天玄教”为敌的人。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会意,干咳了一声,然后向周围看了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象是轻松了不少,然后放缓了语气,对夏璐和白如玉不无怀疑地说道:“你们真的是自己出来的?没有别的人给你们帮忙?” “不错!”夏璐很干脆地答道。 “老三,你就不要怀疑了,看刚才夏少侠和白姑娘的身手,已经远远超过咱们,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看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洪荒八魔”中的老八以商量的口气说道。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正要再说话,只见那个下颌下留着一撮胡须的中年人在他身边悄声说道:“上面已经发出信号,请三护法、八护法等人立即撤退!” “洪荒八魔”中的老三目光一转,望着夏璐道:“小子,看你还懂得尊重老人,我会在教主面前给你多说好话,咱们会再见面的。”说罢,也不等夏璐回答,看了不远处的“离火真君”一眼,[奇+书+网]就向身边的人一挥手,叫了一声“走”,转身阔步而去。 “天玄教”其余的人跟着“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迅速离开,接着是“金陵三公子”,他们到了夏璐和白如玉的面前,向两人抱拳行礼。身子略胖的西门昆很客气地说道:“夏少侠、白宫主,实在对不起!以前小弟也是一时糊涂,多有得罪两位之处,实属不该,还请两位大人大量,原谅小弟之过!” 略高的司空伦和略瘦的宇文魁也道:“是啊,请夏少侠和白宫主原谅我们的过错,我们今后决不敢做半点对不住你们的事!” “哼!三位公子,你们何故前倨后恭,也不用假惺惺的来套近乎啊!”白如玉哼道。 “金陵三公子”面色一变,急道:“白宫主责备得是,可是……我们真的是诚心诚意来请求你们的原谅的啊……” 夏璐见“金陵三公子”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虽然弄不清他们为何如此,但也于心不忍,说道:“过去的事情还提他干什么,你们走吧!” 宇文魁望着夏璐,不由面露喜色,说道:“夏少侠是原谅我们了?”他随即向白如玉看去,却显得很小心的样子。西门昆和司空伦脸色依然如前,目光却在夏璐和白如玉的脸上晃动,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白如玉本来就看不惯“金陵三公子”,现在见他们死皮赖脸的样子,怒道:“你们还不走开,呆在干什么?如果我们要为难你们,早在岳阳之时就取了你们的狗命!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金陵三公子”同声应道:“是,是,咱们告辞了!”说吧,转身离开。 “金陵三公子”刚走几步,走在后面的宇文魁突然回过身来,这不由让夏璐和白如玉一愣,只见宇文魁对他们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夏少侠。” 夏璐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宇文魁道:“夏少侠能够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真是让在下佩服,如果我不说出那件事情,我想,我也于心不安!” 夏璐不知道宇文魁要说什么事,望着宇文魁,只是静静地等着宇文魁继续说下去。在夏璐身旁的南宫婉儿却等不及,奇怪地问道:“是什么事啊?” 宇文魁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夏少侠知不知道去年的某个晚上,在岳阳一家客栈中,有人向你房间吹毒烟的事情?” 夏璐自然记得那个晚上的事,当时自己发现毒烟,追出去后,才知有三个黑衣蒙面人想暗害自己,后来被黄棋和聂翠莲师兄妹赶跑了,当时看三人的武功也不弱,却是不战而退,他一直没有弄清楚那三个人的身份,现在听宇文魁提起,顿时明白,于是呵呵笑道:“呵呵,谢谢宇文兄提醒,这件事在下差一点就忘了,莫非那三位不速之客就是三位公子?” 宇文魁道:“原来夏少侠早就知道了,我总算心里塌实了。” “呵呵,宇文兄不用客气,看宇文兄也是耿直之人,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想到那三人就是你们!因为他们当时说话的声音很低沉,而且所用兵器是剑,而不是折扇。” “改变说话声音和兵器,那也是我们为了掩饰身份!”宇文魁说道这里,抱拳行了一个礼,接道,“在下还有急事,不再多言,告辞!”说罢,转身迅速离开,追随着西门昆和司空伦的背影而去。 夏璐望着“金陵三公子”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璐哥哥,怎么了?”白如玉问道。 “噢,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那‘金陵三公子’好象变了人似的,”夏璐答道。 “这有什么啊?他们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见到‘无敌神剑’重出江湖,为了保命,他们知道你心慈手软,只好出此下策了,采用攻心之术啊,”白如玉笑道。 “是啊,如玉妹妹说的不错,那‘金陵三公子’还是趋炎附势之徒呢,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无敌神剑’的对手,却发现璐哥哥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为了博得你的同情心,才会如此,这也是他们为了保命的缘故啊,如今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好,依我看,他们为了找一个靠山,必定投靠了‘天玄教’了……”南宫婉儿也说道。 “婉儿姐姐说得不错,”白如玉附和道。 “你们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只是……这‘无敌神剑’的称呼嘛,也不过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我哪里配称‘无敌’二字啊,”夏璐说道。他心里却回忆着与“金陵三公子”发生的种种事情,觉得这“金陵三公子”几人确实算不上侠义之士。 “怎么不配?当今江湖,除了璐哥哥,依我看,就不会有第二人了,”白如玉说道。 “是啊,璐哥哥,这个名号只有你最配使用,虽然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给你取的,但是他们却歪打正着,这也许是天意呢!”南宫婉儿补充道。 “是啊,璐哥哥,你就不用再谦让了,常言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从此以后,你就是誉满江湖的‘无敌神剑’夏大侠了!”白如玉异常高兴地说道。 夏璐听了白如玉的赞誉,并没有一丝高兴劲,反而心里沉沉的,正要说话反驳,却听白如玉又道:“……啊,我们只顾说话,倒忘了看那个别有用心的‘风里飞狐’郎玉现在的情形,啊,快看,那‘风里飞狐’受伤了!” 第二0九章 秉公办事  夏璐不由得不向“风里飞狐”郎玉望去,果见“风里飞狐”受了伤,左胸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不过,看样子象是没有伤及要害,因为他攻守的动作还比较灵活。此时,“风里飞狐”郎玉正被“离火岛”的二弟子“山里飞虎”申图虎、三弟子“林里飞貂”刁青、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四弟子“草里飞蜈”吴飞和七弟子“花里飞蝶”紫蝶等人围攻。六弟子“浪里飞鲨”范易江正俯下身子给一个人疗伤,那个受伤的人就是“离火岛”的大弟子“云里飞龙”云阳的儿子云海,之前的那一声“啊”的尖叫声,就是云海受伤时所发出来的,看情形,云海的伤势比较严重。 “离火真君”仍然站在原地,没有过去,目光望着远处的众弟子,脸虽然还很红,不过,已经没有了起初时的愤怒之色,反而显出几分悲凉。 萧怀玉站在“离火真君”身边,不停地对“离火真君”说着安慰的话,“离火真君”没有开腔,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眼睛茫茫地望着几个弟子激烈地撕杀。这也真的是难为了“离火真君”,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出现今日的这种残酷局面吧? 过不多久,战团中传出几声怒吼,并夹杂着“风里飞狐”的一声惨叫。众人突然都紧张起来,极目望去,只见“风里飞狐”已经是披头散发,单腿跪在地上,不住地喘息咳嗽,他手中的长剑已经不知去向。“风里飞狐”用左手扶着右膀子,鲜血正从左手的指缝中汩汩流出,他的左腿也被剑所伤,血流如注,染红了裤腿。 “山里飞虎”申图虎迅速点了“风里飞狐”的几处穴道,将“风里飞狐”提了起来,然后,向着“离火真君”走去,“离火岛”的其他弟子跟在“山里飞虎”申图虎之后。 围在“风里飞狐”外围的“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几个丐帮弟子、“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及镖局的人,以及那些前去的少林寺和武当派的弟子等,他们虽然都对“风里飞狐”恨之入骨,但却一直没有动手,此时,为“离火岛”的弟子让出一条道来。 不一会儿,“山里飞虎”申图虎走到“离火真君”面前,很恭敬地说道:“师父,弟子们幸不辱命,将叛徒捉拿归案,请师父发落!” “离火岛”的七弟子“花里飞蝶”紫蝶顺便端来了椅子,对“离火真君”叫道:“师父,请坐。” “离火真君”并没有坐下,只是昂首挺胸地伫立着,然后目光缓缓地环顾着四周,他好象要将在场的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一个不漏似的。 此时,沙滩上没有半点声音,寂静极了。 其时,太阳已经偏西,除了静,还是静。众人似乎都摒住了呼吸,等待着“离火真君”如何处理这个场面。“离火真君”已经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外公……”萧怀玉轻轻叫了一声。 “离火真君”挥了一下手,示意萧怀玉不要说话,然后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跪在面前地上的“风里飞狐”郎玉。 “郎玉,你还有什么话说?”“离火真君”冷声道。 “风里飞狐”郎玉很狼狈地跪在地上,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随即用柔弱而颤抖的声音叫道:“师父,饶了弟子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什么迫不得已!郎玉,你到了此时,还敢骗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山里飞虎”申图虎怒吼道。 “这小子,做的坏事太多了,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为江湖除害!” “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人群中的人纷纷地叫喊着,“风里飞狐”郎玉简直就象过街老鼠一般。 “不错,这小子是死有余辜,他不但欺师灭祖,而且还在江湖上滥杀无辜,制造谣言,嫁祸夏少侠,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为江湖带来无穷祸害。”“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说道。 “这小子该杀!风里飞狐,你这个恶魔,还我们‘松鹤山庄’几十条命来……”“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挥着剑,愤怒地冲过去,准备一剑将“风里飞狐”郎玉刺死。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将要冲到“风里飞狐”郎玉身边,却从旁边飞来一剑,将他的剑挡了回来,李寿山大怒,正要反手攻击,却听来人劝道:“这位少侠且慢动手,我师父一定会秉公办事,还各位江湖朋友一个公道的。”来人正是“离火真君”的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 “阿弥陀佛!”随着一声佛号传出,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等人,走了过来。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各位施主少安毋躁,几年来的重重疑案今日已见分晓,这是值得庆幸的事。”玄空大师说到这里,目光迅速环视一下众人,又道:“关于郎少主所在的组织‘枫谷’一事,要不是华山派的弟子今日出来揭穿真相,恐怕大家还会被继续蒙在鼓里,”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到这里,看了‘风里飞狐’郎玉一眼,略微停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近年来的几桩血案,江湖上人大多认为是‘天玄教’所为,使正派人士与‘天玄教’的矛盾加剧,以至互相拼斗,各自损兵折将,甚至,夏少侠的不白之冤也难以洗刷。依贫僧之见,不如让郎少主此时就‘枫谷’之事给大家一个说法!” “玄空大师说得不错,此事既然已经露出端倪,我们不如趁此之机,弄个水落石出,以免悲剧重演啊!”“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说道。南宫商说完,向坐在椅子上的“离火真君”行了一礼,又对众人道:“从刚才情形来看,‘风里飞狐’的确是背着‘离火岛’与‘枫谷’勾结,才造成江湖祸害,我想,这也是‘离火岛’的人不愿看到的事。” “离火真君”看着“风里飞狐”郎玉,依然稳坐不动,似乎没有看到南宫商,也没有听到南宫商说话。 “说得好,南宫兄能够客观冷静地分析问题,就事论事,实在让兄弟佩服,‘风里飞狐’的行为应该由他本人负责,跟‘离火岛’应该没有关系!”“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接着道。 “咳!”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干咳一声,对南宫商和白云崖说道:“听两位大侠之言,令贫道茅塞顿开,想那‘风里飞狐’郎玉所做之事,危害整个江湖,由此,当由八大门派来处置,不过,虽然如此,‘风里飞狐’郎玉终究还是‘离火岛’的弟子啊!” “阿弥陀佛!”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得征询罗岛主的意见……” “有什么意见可征询的?”“离火真君”冷冷地说道:“这小子既然违反岛规,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虽万死也难以赎其罪!至于什么‘枫谷’不‘枫谷’的,老朽也懒得过问,哼!”“离火真君”说罢,挥手一掌,向‘风里飞狐’郎玉当胸劈去。 “师父,饶我!难道你……啊……”“风里飞狐”郎玉话未说完,但闻“砰”的一声闷响,整个身子瘫倒在地上。 “风里飞狐”郎玉的凄厉叫声中同时还夹杂着“罗岛主不可!”“前辈慢着!”等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南宫商等人的阻止声,但是,他们的阻止声已经显得迟了一些。 众人在这一瞬间,都格外的惊愕,他们虽然明知道“离火真君”决不会放过“风里飞狐”郎玉,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离火真君”会这么突然而快捷地处死“风里飞狐”郎玉。 第二一0章 古稀老头  当然,也有人怀疑“离火真君”对“风里飞狐”郎玉突然下手,只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不至于要了“风里飞狐”郎玉的性命,所谓虎毒不食子,毕竟“风里飞狐”郎玉是“离火真君”的弟子,而且是最宠爱的弟子。于是,他们就要看看“风里飞狐”郎玉伤得怎么样,可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风里飞狐”郎玉的脸上时,都吃了一惊。原来,“风里飞狐”郎玉不仅已经断气,而且他以前那白皙的脸此时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就连露在外面的手和肌肤也成了黑色。 夏璐见“风里飞狐”郎玉脸露黑色,微微惊异。 白如玉见状,说道:“璐哥哥,那‘风里飞狐’可能是练了‘九幽摧心掌’这种毒功,现在被‘离火真君’的‘离火掌’掌力所逼,毒素遍布全身,所以显出黑色来。” 南宫婉儿接道:“‘风里飞狐’作恶多端,真是善恶终有报,也该有如此下场了。” “唉!”夏璐听后,叹息一声,说道:“这‘风里飞狐’郎玉不失为一个人才,只可惜心术不正,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璐哥哥何必为‘风里飞狐’这种人遗憾。据我的猜测,‘风里飞狐’郎玉并非失足,而是心甘情愿!”白如玉道。 夏璐听得一愣,正要再问,却听南宫婉儿道:“如玉妹妹言之有理,我隐隐觉得‘风里飞狐’郎玉投靠‘离火岛’是早有预谋的。” “不会吧?前面‘山里飞虎’申图虎呵斥‘风里飞狐’郎玉时,不是说‘风里飞狐’郎玉一家人在海上遇到风暴,由他的大师兄“云里飞龙”云阳冒死从海上救了‘风里飞狐’郎玉的性命,并且将‘风里飞狐’郎玉投入到‘离火真君’的门下吗?这不过是个偶发事件啊!”夏璐疑惑道。 南宫婉儿摇了摇头,道:“璐哥哥,你的猜测固然有理,但是,我看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呵呵,算了,这些与我们无关的事,何必要去弄得那么清楚啊,婉儿姐姐你说是不是?”白如玉笑道。 “是啊,那是八大门派要关心的问题!我们何必去劳神费力呢,呵呵!”南宫婉儿笑着接道。 夏璐想想也是,不再追问“风里飞狐”郎玉的事,反正‘风里飞狐’郎玉已经死去,所谓一了百了,与自己再也没有瓜葛了,于是,抬目向周围环视一下,见华山派的黄棋和聂翠莲师兄妹正在不远的地方低声争论着什么,只因这时候众人议论纷纷,所以,听不到他们争论的内容,当然,夏璐也不会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离火真君,你好狠毒!”随着一个尖利的声音,一条黑影幽灵般的飘入场中,落到“风里飞狐”郎玉身边。众人都是一惊,一方面惊异于来者的身法之快,另一方面,不知来者与“风里飞狐”郎玉是什么关系。 “你是什么人?敢插手我们离火岛的事?”“山里飞虎”申图虎一声暴喝,随后用剑指向来人。 “山里飞虎”申图虎话声未落,来人“嘿嘿”一声冷笑,道:“离火岛又怎么样?”话落,右臂一伸,夺过“山里飞虎”申图虎手中的剑,“山里飞虎”申图虎呆立当场,他根本没有来得及躲闪,手中的剑就到了别人的手里。 “嘿嘿嘿嘿……”来人一阵痛苦而忧伤的狂笑,震荡全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发笑?”站在“山里飞虎”申图虎身边的“草里飞蜈”吴飞提着剑问道。 此时,“离火真君”没有动,目光注视着来人,没有出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来人,只见来人身材枯瘦,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年逾古稀,下颌下留着一绺胡须,目光明亮而阴鸷。 原来是一个黑袍古稀老头儿,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并不回答“山里飞虎”申图虎和“草里飞蜈”吴飞的问话,只见他笑毕,突然丢掉那把从夺过“山里飞虎”申图虎手中夺过来的剑,俯下身去抱“风里飞狐”郎玉身体,接着痛哭起来,其声之哀犹如鬼哭狼嚎:“乖孙啊,你死得好惨啊……乖孙啊,都是我害了你…………乖孙啊……” “原来莫非是‘风里飞狐’郎玉的爷爷?”众人都如此猜测。 “你是郎玉的什么人?”“山里飞虎”申图虎迅速拾起被来人夺过后又丢在地上的宝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甚至象根本没有听到“山里飞虎”申图虎的问话,只管痛哭,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乖孙啊,你死得好惨啊……乖孙啊,都是我害了你……乖孙啊,你睡着了吗?……我们回家吧?啊,我们已经没有家了……”几句话,甚至有时显得语无伦次。 “原来是个疯老头儿?”众人都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怀疑来人根本不是‘风里飞狐’郎玉的爷爷,而是一个疯子,于是,议论声开始响了起来。 “离火真君”,目光依然紧紧注视着来人,好象要看穿来人的心底似的。 “如玉妹妹,这老头是谁呀?果真是‘风里飞狐’的爷爷吗?怎么‘离火真君’好象也不认识他啊?”南宫婉儿悄声问白如玉道。 白如玉抬头看了一下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等人,说道:“我也说不明白,看玄空大师和天元道长他们好象也不认识这个人。这老头儿的哭声怎么显得如此的尖利,就象公鸭嗓子一般,听起来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也有同感,就象一个太监一般……”南宫婉儿说道这里,突然住口,偷偷地看了夏璐一眼,夏璐虽然在听她们的谈话,注意力却集中在场中“风里飞狐”郎玉的身边的老人身上。南宫婉儿见夏璐并没有留意她的话,于是放松了心情。 “是啊!”白如玉说完,拉了一下夏璐的衣襟,以目示意,轻声道:“璐哥哥,你看那三个人……”夏璐和南宫婉儿都同时向白如玉所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戴着草帽,身着紫色长袍的人,迅速向这边走来。 让夏璐他们感到吃惊的是,那三个人戴着草帽身着紫色长袍的人有着高深的武功,因为那三个人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挡在他们前面的人不由自主地向两旁分开,很自觉地为他们让开道路,但是,当那三人过去之后,大家都会望着三人的背影露出莫名其妙地惊讶之色。 “大家当心!”突闻“雾里飞燕”燕兰月一声娇喝,夏璐、白如玉和南宫婉儿转回目光,只见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左臂抱着“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面对“离火真君”,“离火岛”的弟子正将他围住。 “离火真君,还我孙儿命来!”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大喝一声,伸手向“离火真君”抓去。“离火真君”依然稳坐不动,似乎根本就不屑跟他动手。 “住手!”站在“离火真君”身边的萧怀玉左手一抬,一道白光从袖中电掣而出,向那黑袍古稀老头儿手腕飞去。与此同时,“离火岛”的弟子都挥剑向那黑袍古稀老头儿攻去。 面对萧怀玉快若闪电的“罗刹刀”和“离火岛”的弟子攻来的五六支剑,那黑袍古稀老头儿竟然不慌不忙,冷笑一声,身形陡地一转,突然在刀光剑影中飘浮起来,身法之快让人乍舌。转瞬间,就是几十招,“离火岛”弟子的剑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上,而且对方手上还抱着一个人,萧怀玉快若闪电的“罗刹刀”也无功而返,她的右手里已经多了一支金剑。 “离火岛”的众弟子一阵猛攻,却奈何不了对方,一个个暗暗心惊。而端坐在椅子上的“离火真君”却依然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情形。 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在“离火岛”的众弟子的猛攻下,似乎随时都在保护“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所以不断变换身形躲避,于是也与“离火真君”的距离拉远。如此再三,那黑袍古稀老头儿不由大怒,突然怪叫一声,右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伸手向“山里飞虎”申图虎的剑锋抓去,“山里飞虎”申图虎见对方居然敢赤手抓自己的剑锋,顿时一愣。 就在“山里飞虎”申图虎一愣之间,那黑袍古稀老头儿的右手已经顺势滑向“山里飞虎”申图虎握剑的手腕,“山里飞虎”申图虎哪里想到对方会有此一着,要想撤回剑已经不及,为了保住自己的手腕,只好撒手弃剑,虽然如此,他的右手腕被对方的指风所扫,隐隐生痛。 在间不容发之间,“山里飞虎”申图虎刚才拿回来的剑,又到了那黑袍古稀老头儿的手中。 “好!”有人为那黑袍古稀老头儿的身手叫起好来。 那黑袍古稀老头儿以夺来的剑顺势向“离火岛”的其他弟子攻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隔岸观火!”“离火岛”的弟子叫道,然后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错,嘿嘿!”那黑袍古稀老头儿一声冷笑。 “哈哈哈哈……”“离火真君”突然一阵大笑,然后对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喝道:“看来阁下已经把‘离火剑法’都偷学完了?” 第二一一章 阴邪剑法  “嘿嘿!偷学完没有,只有你‘离火真君’自己知道,”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冷笑道。随即连续攻出几剑,都是‘离火剑法’中的厉害杀着,好在“离火岛”的弟子都熟悉这些招式,应对得也很顺手,要是换了别的门派的人,恐怕就难以对付了。 “不错!‘离火剑法’博大精深,岂能是郎玉那小子所能窥探的!”“离火真君”接着哼道,“哼,原来郎玉那小子是你精心设计,安排混进‘离火岛’来的?” “嘿嘿!”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怀中已经断气的“风里飞狐”郎玉,目光中充满了悲戚和愤怒,切齿道:“离火真君,血债要用血来还。” 众人听到此时,才明白前面“山里飞虎”申图虎所说的“风里飞狐”郎玉一家人在海上遇到风暴的事,原来只不过是一场阴谋。 “离火真君”听后并不动怒,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果真是郎玉的爷爷?” 众人一听,都觉得“离火真君”的话问得有点多余,人家既然叫“风里飞狐”郎玉孙子,那他自然就是“风里飞狐”郎玉爷爷了啊,莫非这老头是冒充的? 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却不回答,一双小眼睛闪烁着阴鸷的目光,在“离火真君”的脸上晃得几晃,阴恻恻地说道:“你没有中毒?” 众人都听得一愣,不知“离火真君”什么时候中了毒,莫不是刚才烟雾弥漫的时候,“风里飞狐”郎玉下的毒?于是,那些靠得较近的人都不自觉地暗暗运气,默默检查自己是否也中了毒,检查完毕后,觉得无事,才算放心。 “哈哈,你看老夫象中毒的样子吗?”“离火真君”依然坐在椅子上。 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听后,突然怪叫一声,剑式一变,剑光似阴云蔽空,又似阴风怒号一般,向围攻他的“离火岛”众弟子罩去,众弟子大惊,都纷纷地挥剑抵挡。 “邪剑卷阴风!孽障,你还敢行凶?”突闻一声大喝。 那声大喝的人就是让夏璐感到吃惊的那三个人戴着草帽身着紫色长袍的有着高深武功的人当中的一个老者。那老者留着长须,看年纪当在七十以上。跟他一起的另外两人胡须稍短,但也当在六十岁以上。那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战团旁边观看。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那戴着草帽身着紫色长袍的长须老者的喝声还未落下,战团中就传出了碰剑之声和几声闷哼。同时,也传出了离火真君“快退!”的叫喊声。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离火岛”的二弟子“山里飞虎”申图虎蹲在地上,右边大腿上鲜血直流,并且露出一条尺余长的伤口,深至腿骨,他的额头上正有无数豆大的汗水往下淌,看来是疼痛难忍。 三弟子“林里飞貂”刁青、手中的剑已经剩下半截,惊愕中,他丢掉手中的断剑,从身上取出一条汗巾,迅速为“山里飞虎”申图虎包扎伤口,并道:“二师兄,你伤的怎么样?” “我没事?三师弟别管我,快去保护好师父!”二弟子“山里飞虎”申图虎忍着疼痛应道。 “二师兄,你要不是先前被‘风里飞狐’朗玉的毒掌所伤,一定能够应付刚才敌人的这一剑的,”三弟子“林里飞貂”刁青愤然道。 “唉,只怪我学艺不精,好了,三师弟,我自己能够包扎了,你快去对付敌人。”二弟子“山里飞虎”申图虎催促道。 三弟子“林里飞貂”刁青见包扎得差不多了,于是赶紧站起来,迅速在“离火岛”的人群中拿了一把长剑,走到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的身边。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正手握着剑小心谨慎地注视着那黑袍古稀老头儿,防止他再次攻击。 在“雾里飞燕”燕兰月旁边的是四弟子“草里飞蜈”吴飞,“草里飞蜈”吴飞左臂上中了一剑,鲜血直流,右手握着半截断剑,而且正不住地喘息,象是受了重创。七弟子“花里飞蝶”紫蝶的剑也被击断,只见她扔掉手中的断剑,上前为“草里飞蜈”吴飞包扎伤口。 此时“离火真君”已经站了起来,面对那黑袍古稀老头儿,手里已经多出一把剑来,他是准备阻止那黑袍古稀老头儿对他几个徒弟的再一次进攻。 萧怀玉站在“离火真君”的身旁,她右手握着金剑,十分小心的样子,她是担心他的外公“离火真君”受到伤害。而阿喜和阿贵依旧站在萧怀玉的身后,忠实的保护着萧怀玉。 ^Qī^“原来果真是你……”“离火真君”沉声道。听“离火真君”的口气好象已经认出那黑袍古稀老头是谁了。那么,那黑袍古稀老头到底是谁呢?众人都期待着下文,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shu^就在大家期待下文的时候,只见几条人影一阵晃动,在黑袍古稀老头儿的身边多出三个人来。但见三人站在黑袍古稀老头儿的外围,其中那留着长须的老者所站的位置竟然是“离火真君”跟黑袍古稀老头儿之间,将“离火真君”和黑袍古稀老头儿隔离开来。这三人赫然就是那三个人戴着草帽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 ^ωang^这三人的突然到来,引起了人群的一阵骚动,大家都搞不清“风里飞狐”郎玉今天到底带来了多少帮手,也就是不知‘枫谷’来了多少人。看三人刚才的身法,可知功力已臻化境。于是不少人都为正派人士和“离火岛”担心起来。 只见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迅速向场中移动。少林寺、武当派的弟子即紧跟其后,而丐帮及“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的众人也迅速都围了过来。 “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正要上前,因见“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没有动,他也就没有上前,只好站在原处,同时对白云崖说道:“白兄可曾看出这三人的来历没有?”白云崖道:“这三个人身穿长袍,戴着草帽,是想掩饰身份,兄弟不曾在意,不过,刚才那长须老者的一声‘邪剑卷阴风’,倒让兄弟想起一件事来。” “白兄说的可是四十年前的那件惊天大事?”南宫商接着道。 “应该不会错,”“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沉思道。 且不说“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两人窃窃私语。却说夏璐、白如玉、南宫婉儿、冷怀琴和冷怀剑等人在这一瞬间,迅速向萧怀玉这一面挪动了过来,他们是为了给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等人让出更宽的位置,看样子玄空大师等人也许会出手。 聂翠莲和黄棋师兄妹也跟着移了过来。聂翠莲站在南宫婉儿的身边,而黄棋站在几人之后。萧怀玉见夏璐等人离自己的位置只有五六丈远,叫了一声,“夏大哥,你要小心啊!” 夏璐道:“我会的,萧姑娘你也要小心啊!”萧怀玉点了点头,然后注视着场中。 白如玉笑道:“璐哥哥,人家叫你大哥,你怎么还叫人家姑娘啊?”夏璐一愣,知道白如玉在故意刁难自己,说道:“别多嘴,快看他们要干什么?”白如玉要想再说,却见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施主刚才所使出的果真是‘阴邪剑法’?那么,去年腊月江湖上的几件血案中的人一招致命,就是死在你的‘阴邪剑法’之下了。” “嘿嘿,不错,杀几个人何须我亲自动手?”那黑袍古稀老头冷笑道。 “阿弥陀佛,那自然是老施主的手下干的,但不知老施主跟当年的曹公公有何关系?” 那黑袍古稀老头儿见问,神色一变,突然发出一串“哈哈哈哈”的尖笑声,这一串尖笑声特别刺耳,让人听得后背发麻,有恶心欲吐之感,功力稍差的人立即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第二一二章 带刀侍卫  “曹天笑,你住口!”一声暴喝,将黑袍古稀老头儿的尖笑声压了下去。那暴喝的人就是那个站在“离火真君”前面的留着长须的老者。 “奸宦曹天笑?他是奸宦曹天笑?怪不得说话像个太监啊!”人群中有人叹息道。 “是那个反贼?四十多年前谋反未遂的东厂前任宦官曹公公?” “不错,奸宦曹天笑的得意功夫就是‘九幽摧心掌’和‘阴邪剑法’!” “不过,那曹天笑曹公公应该是太监哪,可是,这老头明明有胡须啊?” “哈哈,你小子看来是一只初出江湖的小鸭,要弄一部假胡须是何等简单的事情啊!” “说得也是……” “不对,他叫‘风里飞狐’郎玉为乖孙,太监哪里会有后代啊?”有人质疑道。 “这你也不懂?太监就没有后代了吗?难道他不会去收养几个干儿子?” “哦,老兄说得不错……” 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 …… 夏璐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洪荒八魔”中的老三说“离火真君”跟奸宦有来往的事,当时,那“离火真君”听到“奸宦”二字后就勃然大怒。而且,还仔细察看了那个黑衣人的尸体,说什么“九幽掌”是奸宦曹天笑的独门绝技!刚才“离火真君”又说“原来果然是你……”,这说明他已经认出了那黑袍古稀老头儿的真正身份。 奸宦曹天笑停止了笑声,怒道:“你们几个狗奴才,在这里乱叫什么?” “反贼,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如何?”留着长须的老者又一声大喝道。到此时,大家才明白,这三个人并不是黑袍古稀老头儿——奸宦曹天笑一伙的。那他们又是什么人呢?众人心里都暗自揣测着。 只见三个老者突然扔掉草帽,脱下身上的紫色长袍,露出了里面的金黄色“马褂”和腰间悬挂的大刀。然后,各自都手握刀柄,准备随时战斗。 “飞鱼服,绣春刀,他们是锦衣卫!是朝廷的人!”有人叫道。“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专用服装和武器! “原来是‘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光临敝岛,老朽真是失敬得很!”“离火真君”带剑抱拳道。 “公子,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什么意思啊?”冷怀剑向夏璐问道。夏璐道:“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吗?是因为四十年前他们三人平息奸宦曹天笑叛乱有功,皇上赐封的荣誉称号!拿金刀的是‘金刀侍卫’,拿银刀的是‘银刀侍卫’,拿铜刀的是‘铜刀侍卫’。”南宫婉儿补充道。 “哦……”冷怀剑、夏璐等人“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再仔细看三人,发觉他们三人腰间的刀柄和刀鞘分别是金银铜的颜色。 “真君兄久违了!四十年不见,风采依然如昔啊!”留着长须的老者即腰挂金色刀鞘的老者“金刀侍卫”笑道。 “金刀兄说哪里话,看看今天的局面,老朽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离火真君”说着,看了看夏璐等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一群徒弟,脸上露出颓唐之色。 此时,那黑袍古稀老头儿曹天笑并不理睬“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将“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放下,伸手拽掉脸上的假胡须。众人此时才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古稀老头的真面目,曹天笑面容清瘦,脸色白中泛青,目光显得格外阴鸷,他左手握着长剑,向周围众人看了一眼,然后将右手伸入怀中。 众人见曹天笑伸手入怀,都是一惊,顿时提高警惕,以防曹天笑使用暗器或者“离火霹雳弹”,因为不久前,“枫谷”的人就投了几个“离火霹雳弹”,当然,那些只是仿制品,不过,威力倒也不弱。 曹天笑不理众人的表情,自顾自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黑玉瓶来,然后打开瓶塞,众人以为曹天笑准备放毒,近处的人都暗自戒备,却见曹天笑将瓶口向嘴里放去。 众人又是一惊,心道:“莫非曹天笑要自杀不成?” 此时,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曹天笑,但见曹天笑从黑玉瓶倒出了七八颗黑色药丸,然后迅速吞下。 曹天笑随后将右手一握,那个黑玉瓶被捏得粉碎,曹天笑将粉末抛在地下,然后,剑交右手,直了直身子,面对着“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冷哼道:“哼哼!三位狗奴才,从京城对哀家穷追不舍,难道要赶尽杀绝不成?” “公子?‘哀家’是什么意思啊?”冷怀剑突然问道。夏璐见问,答道:“好象就是自称的意思啊!” 白如玉笑道:“不是随便哪个都可以称自己为‘哀家’的,‘哀家’这个词本来是皇太后自称的,依我看哪,这个曹天笑想当皇帝,但自己又是个太监,所以就称自己为‘哀家’了啊!” “哦,原来如此!”冷怀剑说道。 冷怀剑正要再说,却听那个长须的金刀老者金刀侍卫说道:“曹公公在朝廷为官多年,当知君臣之礼!我们是君命难违啊!” “哼哼,你别提那个昏君,怪只怪苍天无眼,哀家没能够亲手杀了他!”黑袍古稀老头儿曹天笑冷声道。 那个长须的金刀老者道:“四十年来,我一直弄不明白,先皇本来待你不薄,你何故要顶着灭门九族之罪而谋反呢?” “哼哼!哀家不说恐怕你们一辈子也不会明白?”曹天笑似是一阵激动,然后道,“事已至此,哀家也用不着隐瞒了!”曹天笑说到这里,低头看了地下的“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一眼。众人都没有说话,等待着曹天笑要说出的下文。整个沙滩一片寂静。 但闻曹天笑又道:“那昏君仗着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力,为所欲为!六十多岁了还强占民女……” “曹天笑,你竟敢诽谤先皇!”“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中的另一人喝道,众人向说话的人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腰挂银色刀鞘的人,也就是银刀侍卫。另一个自然是铜刀侍卫了。 “曹天笑,当年圣上看在枚贵妃的面上,没有诛灭你家九族,而且还放你一马,你竟然不思龙恩,却成立‘枫谷’组织,在暗地里招兵买马,意图再次谋反,好在当今圣上皇恩浩荡,未雨绸缪,及时制止了你的阴谋诡计,防患于未然,使得天下太平。你如今已是残兵游勇,何必再要苟延残喘,做困兽之斗,不如交械投降!负荆请罪,请求圣上开恩,从轻发落。”说话的是铜刀侍卫。那铜刀侍卫说起话来如连珠一般。 “哈哈哈……”曹天笑一声尖笑,怒道,“纵是你们巧舌如簧,哀家也不会回头……哼哼,你们知道枚贵妃是谁吗?” “枚贵妃是谁?”那铜刀侍卫随声问道,然后,又向金刀侍卫看去,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第二一三章 装疯卖傻  金刀侍卫望了众人一眼,疑惑道:“枚贵妃不是曹公公的表妹吗?当年,先皇因为你与枚贵妃是表亲,才叫你进宫为官,听说有很多官位任凭你挑选,却不知怎地你却做了太监?” 曹天笑接道:“不错,枚贵妃确实是哀家的表妹,但她更是哀家心爱之人,哀家为了天天与表妹相见才主动做了太监。” “啊……”众人听后都不禁发出一声叹息,觉得奸宦曹天笑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作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确实不容易,不觉露出一分同情心来。当然,“鸿运镖局”的洪劲松、“松鹤山庄”的庄主李寿山等人不会这么想,他们一心想到的就是报仇雪恨。 “这还罢了,那狗皇帝在临死之前,竟然赐了一杯毒酒要枚贵妃……不……是让我心爱之人为他陪葬……”曹天笑越说越是激动,将“昏君”的称呼变成了“狗皇帝”,将“哀家”的称呼也变成了“我”。此时,那“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没有反驳,也没有人答话。 只见曹天笑眼里满含泪水,停了一下,又道,“你们知道吗?我那心爱之人当时还不满三十岁!本来我也没有打算活下去……” 众人听到这里,都唏嘘不已,但见曹天笑将剑抛到地上,俯下身去将“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抱起,说道:“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枚贵妃……不……是枚儿……是枚儿给我带来了好消息……”说道这里,曹天笑面露神往之色,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枚儿说……枚儿在临终之时说,她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子,在她入宫之前就替我怀上的……” “你说的可是那个在七八岁时就落水身亡的‘乐乐公主’?”金刀侍卫问道。 “不错!……哈哈……死去的并非真的‘乐乐’,而是一个替身!”曹天笑得意地说道。 “啊……”众人都感到无比惊讶,皇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试想,作为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有几个人有机会进皇宫?有几个人了解宫廷中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听得非常认真。 “现在的‘乐乐公主’在哪里?”金刀侍卫问道。 曹天笑埋着头,看着怀中“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眼里充满了慈爱,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死了……都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啊……乖孙儿……陪着哀家……不,是爷爷……你的外公……陪着外公……去找你妈妈吧……”曹天笑念到这里,面部一阵抽动,一张本来青白的脸突然透出黑气来,同时目光似乎充满了迷茫之色。 众人见此情景,都暗暗心惊,原来“风里飞狐”郎玉果真是他的外孙。 “啊!乖孙儿……外公一直瞒着你……现在,外公告诉你……哀家是你的外公……你的亲外公……”曹天笑说道这里,突然一阵大笑,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喝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 “曹天笑!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够逃脱罪行吗?”此时,“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突然怒声道。 其实,有很多人都有李寿山这种想法,感觉曹天笑神志不清似的,像是有些疯了。白如玉对夏璐轻声道:“璐哥哥,你看这曹天笑是真疯还是假疯啊?”夏璐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白如玉又对南宫婉儿道:“婉儿姐姐,你说呢?” 南宫婉儿看夏璐一眼,说道:“可能是真的疯了!”白如玉接道:“啊,我也有同感!” 聂翠莲看了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一眼,没有说话。站在夏璐身后的冷怀剑突然问道:“公子,她们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又是‘可能’,又是‘真的’呢?到底是‘可能’疯了,还是‘真的’疯了啊?” 夏璐见冷怀剑问得有趣,笑道:“二者都有可能!”冷怀剑听得一愣,摸着头自语道:“什么意思啊?怎么像打哑谜似的。”正要再问,突然传来曹天笑的声音,于是向场中看去。 只见曹天笑转头看着“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说道:“咦,你小子说哪里话,哀家怎么会装疯卖傻,哀家这是高兴,……高兴,你懂吗?啊……你不会懂的,我懒得理你……你看,我们祖孙俩现在团圆了,不是吗?哈哈……”曹天笑说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再要说话,却被站在身旁的“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止住:“李兄少安毋躁,看看情况再说。” 那曹天笑果然不理李寿山,转过头来,望着金刀侍卫身后的“离火真君”,一愣,说道:“啊!哀家认识你?”不等“离火真君”说话,曹天笑又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看去,说道:“啊,你们是锦衣卫?……咦!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手里握着的‘绣春刀’怎么不拔出来!” “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围着曹天笑,彼此面面相觑,却没有行动。只见曹天笑说着,伸手向怀里摸去,笑道:“哈哈,我明白了,‘绣花刀’不管用,看看我的更厉害武器吧!”那曹天笑居然把‘绣春刀’说成‘绣花刀’。夏璐身边的几个女子听后简直忍俊不禁。 “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却没有笑,他们见曹天笑伸手入怀,都凝神静气,随时准备出手。但见那曹天笑将手慢慢地从怀中伸了出来,众人见状大惊,都纷纷地向后退去。场地中顿时露出十丈方圆的空地来。 原来,曹天笑从身上摸出来的竟然是两颗“离火霹雳弹!”不知是真的还是仿制的,此时,也没有人去过问。 “孽障,死到临头你还想害人?”金刀侍卫一声怒吼,“刷”地一声,拔出金刀。银刀侍卫和铜刀侍卫也都同时拔出自己的银刀和铜刀。他们三人此时跟曹天笑相距有三四丈远,这样是为了便于躲避暗器。 众人此时的心都非常沉重,不知“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如何应付。 只见那曹天笑突然举手将两个“离火霹雳弹”扬了一扬,众人顿时心里一紧,准备随时闪避。却不料那曹天笑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笑道:“你们想要这两个蛋蛋吗?”“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此时,双目圆争,看着曹天笑,暗想对策,并不答话。 那曹天笑说完,将手又缩了回去,把玩着两颗“离火霹雳弹!”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说着突然抬起头,目光慢慢向众人看去,像是在寻找目标。那些被曹天笑目光所扫视的人都心惊胆战,害怕曹天笑的“离火霹雳弹”向自己的头顶扔来,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曹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请放下屠刀吧!”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一声佛号传来。他用的佛门狮子吼的内力传出,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向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看去、只见玄空大师左掌合十,右手捻着一串佛珠,向曹天笑走近。 “大师不可再上前!”有人劝阻道。 曹天笑环视一周后,并没有扔出“离火霹雳弹”,此时见玄空大师走来,突然叫道:“和尚,站住!”见玄空大师并不理会,继续向曹天笑行去,快到离曹天笑不足三丈之地时。曹天笑大喝一声:“走开!”一掌向玄空大师拍去。 “阿弥陀佛!”玄空大师念了一声佛号,虽然相隔有近三丈距离,玄空大师陡觉一股强劲的阴寒之力向自己撞来,心里大惊,他想不到曹天笑看上去只是随手拍出的一掌,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他知道曹天笑使的是“九幽摧心掌”,于是奋力挥掌向曹天笑拍来的迎去。 众人但闻“蓬”的一声闷响,只见玄空大师咚咚咚咚地向后退了五步,才站住桩,玄空大师站稳后就立即闭目调息,看来是受了伤。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迅速走上前,望了玄空大师一眼,暗暗吃惊,拔剑在手,防止曹天笑的继续攻击。 众人见此情景,都大吃一惊。想不到堂堂“少林寺”的掌门人竟然不堪一击,不,有这种想法的人其实不多,大多数的人想到的是,曹天笑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 第二一四章 成王败寇  “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各自突然换了一个方位,将曹天笑围在中间。但闻金刀大声道:“大家当心,曹公公刚才吃了增长功力的药丸。” 众人才想起刚才曹天笑吞食了黑玉瓶里面倒出的七八颗黑色药丸。看他刚才伤玄空大师的情形,恐怕在场之人没有那一个能够做到,那自然是吃了增长功力的药丸的缘故。“离火真君”也暗暗吃惊,悄悄地吩咐他的弟子们道:“这曹天笑吃了增长功力的药丸,武功已经超过为师很多,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卤莽从事。” 曹天笑向玄空大师拍去一掌后,连正眼也不看玄空大师一下,将手中的两个“离火霹雳弹”放到怀中,自语道:“这是乖孙儿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说着,抬起头,见“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围住自己,说道:“你们三个围着哀家干什么,还不走开?”“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自然不会走开,他们千里追踪就是为了捉拿曹天笑归案。 曹天笑见三人不动,怒道:“你们想打架吗?” “反贼,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我们亲自动手?”“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铜刀侍卫怒喝道。 “反贼?反贼?”曹天笑念了两遍,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声轻“啊”,突然放下“风里飞狐”郎玉的尸体,提剑而起,怒视着铜刀侍卫,脸上的颜色愈加青黑,两只小眼睛顿时充满了血丝,头发也蓬松散乱,像一头疯狂的狮子。 “原来是你们坏了唉家的好事!”曹天笑话落,左手一掌向铜刀侍卫挥去,铜刀侍卫因为有刚才玄空大师的前车之鉴,自然不愿硬接这一掌,于是,身形晃动,挥刀向曹天笑当胸劈去,与此同时,金刀侍卫和银刀示威也挥刀向曹天笑攻去。 但见曹天笑一声怪叫,手中剑突然一分为三,同时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划去,真是邪门,曹天笑手中明明只有一支剑,何以会变成三支剑呢?众人都看得一惊。 只听萧怀剑问道:“公子,那曹天笑手中怎么有三支剑啊?” “什么三支剑啊?明明只有一支剑,你是不是看花了眼啊!”夏璐答道。萧怀剑觉得疑惑,还要再问,却听白如玉道:“这就是‘阴邪剑法’的奥妙之处,‘阴邪剑法’被称为邪剑,自然很邪门,不能用一般的眼光看待了。” 夏璐道:“是啊,这曹天笑的剑舞出的影子倒是不少,虚虚实实的,要是眼力不够,真的很难看得真切,如果你功力深厚的话,自然会看的得清清楚楚,怀剑啊,今后可要多下功夫哦!” “有公子栽培,怀剑妹妹一定会进步很快的!”萧怀琴说着,对萧怀剑大声道:“怀剑妹妹,还不快谢谢公子!” 萧怀剑一听,顿时明白过来,喜道:“小婢请公子多多指点啊!” 夏璐听的一愣,随即笑道:“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 “其实……璐哥哥,早就有传授你们功夫的想法,璐哥哥,我说的对吗?”白如玉抢答道,并萧怀琴和萧怀剑做了个怪脸。 “是啊,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如果你们身手太弱,璐哥哥怎么会放心得下呢?”南宫婉儿跟着响应道,说完,同样向萧怀琴和萧怀剑做了个怪脸。 聂翠莲没有说话,却回头向萧怀琴和萧怀剑微微一笑。 萧怀琴和萧怀剑见众人不同的表情,顿时感觉自己的脸上热辣辣的,两人都后悔刚才自己的行为太唐突了。 夏璐知道白如玉和南宫婉儿故意作弄自己,故意“哼”了一声,说道:“这是自然,只要有你们两位妹妹在,为兄就算不愿意也不行啊!” “是啊!你知道就好……”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同声道。夏璐一震,他知道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他怕她们再说出一些让自己难为情的话,忙道:“我们不要只顾在这里谈话,看看场中的情形吧!”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那曹天笑跟“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已经大战了几十个回合,此时,那曹天笑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怪叫一声,剑式陡变,只见方圆七八丈内幻化出无数的剑影,将“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的刀光罩住。刚才“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所挥出的五颜六色的刀光顿时一暗,但闻几声叱咤和“蓬”“蓬”“蓬”三声闷响传出,刀光剑影中同时飞出三条人影,于是,场中也安静了下来。 大家定睛一看,只见曹天笑站在场地中间,手握长剑,露出得意之色,怪笑道:“嘿嘿!三个狗奴才,你们中了哀家的‘九幽摧心掌’,只有一个时辰可活,纵然有灵丹妙药也无济于事,你们要想向狗皇帝领赏也来不及了,嘿嘿,快去准备棺材吧。” 众人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看去,“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此时都脸色泛青,各自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可能是防止所中毒素蔓延。 突然从人丛中钻出三个人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人来,他们分别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跑去,想来是他们的手下,准备为他们护法。其中跑向金刀侍卫的中年人向金刀侍卫耳语了几句,那金刀侍卫点了点头,面露喜色。 “呵呵,我们就算死了,也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反贼,你不要得意,你们的人已经被一网打尽,现在只有你一人在逃而已,须知自古邪不胜正,我劝你还是赶快投降吧,如此,还可以落得过好名声!”金刀侍卫强制忍着伤痛道。 “住口!什么好名声?自古以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哀家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曹天笑冷声道。 “反贼,先皇对你恩重如山,你居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真是不可救药!”金刀侍卫怒道。 “哼哼,哀家懒得对你们这些将死之人说话?”曹天笑说着不再理会“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却面对“离火真君,阴恻恻地说道:“离火真君,当年哀家邀请你入盟,你却拒绝哀家,这个哀家不与你计较,如今你却杀害了哀家的外孙儿,这个仇哀家却不能不报!离火真君,你拔剑吧!” “离火真君”哈哈笑道:“老朽虽然做事随心所欲,却不会去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 “嘿嘿,少废话,看剑!”曹天笑突然一声暴喝,向“离火真君”攻去,“离火真君”要想再说话已经不及,只好挥剑向曹天笑迎去。 第二一五章 无济于事  那曹天笑使的是一套“阴邪剑法”,而“离火真君”使的是一套“离火剑法”,这两套剑法多是走偏锋的一路,所以众人都感觉两人使出来剑法非常诡异,有让人不可捉摸之感。其实,两人都是剑道中的顶尖高手,在场能够看清楚两人剑式的人可以说简直寥寥无几,大多数的人只看见两团剑花而已。 在场最紧张的当数萧怀玉了,因为他刚见过玄空大师和“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在曹天笑手下惨败的情况,也就不自觉地为这个刚认识的外公担心,于是,她右手悄悄地握住同心金剑,左手握着“罗刹刀”,准备随时出击,以便助外公的一臂之力,她根本没有去想凭她自己的武功哪里是别人的对手。 时间永远不会停止,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交换两百余招。整个沙滩人头攒动,却是鸦雀无声,人人的心弦都绷得很紧,默默地注视着场地中央的两团滚动的剑光,这一战,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其时,太阳已经渐渐西垂,中午早已过去,所有的人都没有吃午饭,然而没有人感觉到饥饿,因为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即使一天不吃,也不会受到多大影响,何况还有一生中难得一见的武会。 众人除了看热闹之外,更多的是希望通过观看高手过招,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精深的招式或者临场的经验。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之时,但闻“蓬”的一声,两人似乎对了一掌,突然传来曹天笑的尖笑声:“哈哈!离火掌,也不过如此!”曹天笑话落场中剑光尽敛,“离火真君”左手捂住胸口,向后退了三步,身子摇摇欲坠。 萧怀玉本来想帮她的外公“离火真君”御敌,却已经来不及了,见“离火真君”似乎站立不稳,脸色泛青,知道受伤不轻,只好上前将“离火真君”扶住且后退,叫道:“外公,快坐下!”此时,阿贵将椅子端了上来。“离火真君”没有说话,刚好坐下,突然“噗”的一下,从嘴里喷出一股鲜血来。萧怀玉大惊,哭喊道:“外公,你怎么哪?”“离火真君”向萧怀玉微微笑道:“孩子,别担心,我没事。” “嘿嘿!离火真君,你不要自欺欺人,‘九幽摧心掌’之毒已经进入五脏六腑,你只不过有半个时辰可活,还是赶快去准备后事吧!”曹天笑阴声道。 萧怀玉听得一震,大急,此时,夏璐走了过来,说道:“萧姑娘,请将这颗丹药给罗老前辈服下,或许有用。”夏璐说着,递上一颗“如意丹”,萧怀玉见这是自己以前服过的,于是,接过来,剥开外面的一层蜡衣,喂入“离火真君”的嘴里,“离火真君”向夏璐微微点头,然后,闭目运气疗伤。 曹天笑见状,阴笑道:“嘿嘿,你这颗药丸算得了什么,纵然是少林寺的‘大还丹’,武当派的‘太虚丹’也无济于事,离火真君,你看看他们三个狗奴才,不是已经吃了五当派的‘太虚丹’了吗?结果如何呢?哈哈!”曹天笑说完,又一阵尖笑。 大家向那“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看去,果然,见他们三个人依然还在外面运气疗伤,不见一丝起色,病情还有加重的迹象。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看了看“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三人,面色显得异常凝重,他们确实给三人喂过‘太虚丹’,却不见一丝效果,武当派的‘太虚丹’跟少林寺的‘大还丹’一样,都是疗伤圣药,功能起死回生,却对曹天笑的“九幽摧心掌”无效,可见“九幽摧心掌”的毒性非比寻常。 再看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此时正好运功完毕,猛然睁开眼。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见状惊喜道:“大师已经好了?”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叹道:“好厉害的毒掌!如果不是距离尚远,或者,对方再用力一点,贫僧恐怕难以痊愈。怎么,他们都受伤了?” “不错,‘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和‘离火真君’都受了伤。”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说道。 此时,全场出现了一阵骚动,围住曹天笑的人都暗暗心惊,诚然,连“离火真君”都不是曹天笑的对手,那么,他们有谁自忖能够超过“离火真君”呢? 只见曹天笑环顾一下众人,一阵尖笑后,说道:“不怕死的就上来。”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的洪劲松等众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曹天笑说完,看众人都不敢冒犯自己,于是身子一转,双眼落到萧怀玉的身上,冷冰冰地说道:“你是‘离火真君’的外孙女?哈哈,不错,不错!‘离火真君’杀死了哀家的外孙儿,哀家就要他的外孙女来陪葬!” “离火真君”闻言,双目一睁,吼道:“曹天笑,你敢……”突然嘴里又喷出一股鲜血来。“离火真君”的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和七弟子“花里飞蝶”紫蝶迅速上来,将“离火真君”扶住。 萧怀玉急道:“外公,快运气疗伤,不要管我,我不会怕他的。” “嘿嘿,你就是想怕也来不及了!”曹天笑说着,突然伸出左手向萧怀玉右肩抓去,动作快如闪电,众人都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示警,但闻一声娇斥,但见一道金色光芒向曹天笑的左手罩去,又一道白光电闪而出,向曹天笑的面门射去。这两道光芒,是萧怀玉所发,那一道金光是萧怀玉的同心金剑使出的玉佩上的那一招剑法,而那一道白光就是萧怀玉发出的罗刹刀。 “离火真君”见萧怀玉使出那一招剑法,微微露出喜色。 但闻曹天笑“咦”了一声,身子如幽灵似的一阵漂浮,躲过了萧怀玉的奋力一击,见萧怀玉的招式用老,突然一声大喝“你找死……”身子陡地向萧怀玉冲来,剑尖直指萧怀玉的心口。 “快退……”“离火真君”一声惊叫。众人见状都心里一沉,看来萧怀玉必会死在曹天笑的剑下。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曹天笑的剑离萧怀玉的心口不过三寸时,一声怒喝传来,人影一闪,但闻“铮”的一声,在曹天笑和萧怀玉之间多出一个人来,众人定神一看,原来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就是夏璐,夏璐此时面对着曹天笑,右手握着一柄毫无光泽的短剑,站在萧怀玉的前面。 再看曹天笑,却已后退几尺,手中的长剑已经短了半截,看来是被夏璐刚才一下削断的。 “孩子,你受伤没有?”“离火真君”关切地问道。 “没有!外公放心,有夏大哥在,我不会有事的,”萧怀玉答道,她对夏璐充满了无限的信任。 “离火真君”向夏璐看去,此时只能看见夏璐的背影。“离火真君”看着夏璐的背影,顿时想起了昨天晚上与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和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比武时出现的神秘人物,禁不住惊诧道:“啊!原来是他?” “外公,什么事?”萧怀玉问道。 “哦,昨天晚上在后山出现的人!”“离火真君”答道。 萧怀玉一听,知道昨晚夏璐从后山上的岸,可能被外公发现,也就不再问。此时,她更关心的应该是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夏璐。 当夏璐挺身而出之后,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以及冷怀剑和冷怀琴都拔剑在手围了过来。萧怀玉见此情景,上前一步站在夏璐的右边,几个少女和夏璐将曹天笑围了个半圆。夏璐见众女子为自己挺身而出,担心她们的安危,喝道:“快退下!”然而众女子并没有退下。 第二一六章 无不骇然  这一下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都被眼前的几个少男少女的表现所震惊,看他们大的不过十七八岁,小的也只有十四五岁,却能面对强敌,从容不迫,都不禁从心底发出一声赞叹。本来不曾移动的“寒玉宫”和“南宫世家”的人也迅速围了过来,当然,他们也许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才过来的。 “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见几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女都毫不畏惧,想到曹天笑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心里感到惭愧,也挺剑上前。 “林里飞貂”刁青和“雾里飞燕”燕兰月手握宝剑,迅速站到萧怀玉的右边,将“离火真君”隔在身后,其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离火真君”。在“林里飞貂”刁青的右边,就是“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再向右就是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和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在玄空大师的右边,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他们所处的位置,在夏璐的对面,在白云崖和冷怀琴之间是华山派的黄棋,黄棋的右边是冷怀琴……这样一来,就对曹天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再看仔细一点,从夏璐右面算起,依次是萧怀玉、“雾里飞燕”燕兰月和“林里飞貂”刁青、“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和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然后就是黄棋。从从夏璐左面算起,到黄棋之间,依次是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以及冷怀剑和冷怀琴。围着曹天笑的一共是十六人,还有想上来的人,如“容易二老”,南宫俊以及“离火岛”的一些弟子,却是插不上边,只好站在那些人之后。 这一节说起来太慢,实际上只不过是晃眼之间的事而已。 这十六人中不乏一流高手,面对如此阵势,曹天笑并不惊慌,一手扔掉手中的半截剑,注视夏璐片刻,“唰”的一声,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曹天笑从腰间拔出一支两尺左右长的金色短剑来,随后朝着天空一阵尖笑,丝毫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夏璐见众女子不退,心里暗暗着急,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人受到伤害,于是,对白如玉轻声道:“如玉妹妹,叫她们快退下。” 夏璐怕曹天笑突然发难,于是手握“如意剑”小心戒备,左手一招,一道白光从地电射而起,落到夏璐的手里,原来是萧怀玉的“罗刹刀”,刚才被曹天笑击落在地上,众人见夏璐露出这么一手,无不钦佩,但还是担心他不是曹天笑的对手。夏璐将“罗刹刀”递给萧怀玉轻声说道:“萧姑娘快退下吧!” 正当此时,蓦见曹天笑大喝一声:“既然你们要来送死,哀家就成全你们!”曹天笑左掌右剑同时施出,但见剑影掌影漫天飞舞,夹杂着一股阴寒之气向四周扩散开来。 “九幽摧心掌……”“阴邪剑法……”“快退……” 众人突然大呼。也弄不清哪一句话是哪个人发出了。 当曹天笑发动之时,那包围的十六人也同时发动,一时间,但见剑光闪烁,掌影横飞,当中传出曹天笑的尖叫之声,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来从战圈里退了出来,最先退出的是冷怀剑和冷怀琴,她们俩是被一股强大而柔和的真气推出圈外,没有受伤,她们自知武功低微,根本插不上边,也就只好退下。其实她们不知道那一股力量是夏璐所发出,当时夏璐见曹天笑的“九幽摧心掌”的一股阴气快要撞上她们,只好用本身的真气进行化解,同时,用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冷怀剑和冷怀琴送出五丈之外。 此时,夏璐所处的位置在几个女子的前面,这是因为他怕几个女子受到伤害,所以一上手就接下了曹天笑攻向几个女子的招式,特别是“九幽摧心掌”的掌力,他知道“九幽摧心掌”的掌里有阴毒之气,万一伤到她们,恐怕无药可救,因刚才他见武当派的“清虚丹”也没有效果。 接下来退出来的是“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他们在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一声“快退下,迟了来不及了”的喝声中退出的,并且向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投去了感激的一瞥,看来他们是被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所救。只见“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气喘吁吁的样子,剑交左手,正在活动右臂,可能是刚才受到了震荡。 接下来退出来的是黄棋,他觉得自己在里面碍手碍脚,反而影响五师妹聂翠莲的发挥,于是说了声“五师妹小心,不可冒险。”说着就退了出来。 再接下来退出的就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和“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两人,他们之所以要围上来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他们并没有与曹天笑为敌作对的意思,刚才他们虽然与曹天笑对了几招,却都自保的守势,他们的注意力却放在自己的女儿身上。然而,所谓父女连心,南宫婉儿和白如玉本来是帮助夏璐的,但见夏璐一上手就挡在自己的前面,自己根本就无法上手,她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冲到自己的父亲前面,将自己的父亲替了下来。 南宫商和白云崖知道自己的女儿近年来武功大进,似乎已经超过自己,但到底进步多少,他们却不知道,也想趁此机会看一看,于是就退了下来,但是他们也担心她们的安危,也就仅仅站在她们的后面,准备随时接应。 现在剩下的人有夏璐、萧怀玉、燕兰月、刁青、天元道长、玄空大师、南宫婉儿、白如玉和聂翠莲了。 再战了一会儿萧怀玉、燕兰月和刁青也退了出去,原因是前面有夏璐跟他们接招,曹天笑向他们攻出的招式,都被夏璐接住,他们如果再要上去反而会让夏璐分心,所以也就退了下来,站在“离火真君”的前面。“离火真君”此时没有疗伤,而是睁大眼睛看着场中,脸色变化不定,充满了无限的感慨。 此时,只见场中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方圆十几丈都充满了森森剑气,旁观的人此时都不由自主的纷纷退让。但见人影在剑光中晃动,众人都惊骇于曹天笑高深的剑法和深厚的内力,力敌众人而不败,并时时发出尖叫之声。 不一会儿,只听玄空大师道:“阿弥陀佛,天元道长,咱们退出吧!” “好,在如此高妙的剑法面前咱们俩何必班门弄斧。”天元道长自嘲道。话落,两条人影闪出战团。 剩下来的就只有夏璐、南宫婉儿、白如玉和聂翠莲四人了。但见三女衣衫飘飘,身影闪动,让人眼花缭乱,她们为了躲避曹天笑的“九幽摧枯掌”都施展着奇妙的身法。 曹天笑见三女剑法奇妙,简直无懈可击,自己的一套“阴邪剑法”奈何不了对方,而且处处受制,只好把左掌的“九幽摧枯掌”发挥到极致,希望凭着“九幽摧枯掌”的阴毒之气消灭对方,岂料三女不但不怕“九幽摧枯掌”的阴毒之气,而且她们身法奇妙,每一掌都擦身而过,击到地上,卷起无数沙尘。要知这“九幽摧枯掌”虽然厉害,却是最耗功力,哪知曹天笑不久前吃那增长功力的药丸吃得太多,又经过一阵剧烈拼斗,所谓物极必反,此时感觉经脉岔乱,真气乱走,无法正常运气,不由得异常惶急。 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三女自从学成高深武功以来,还从来没有认真发挥过,她们现在遇到了真正的高手,这次机会难得,并且还隐隐有互相比试之心,所以她们都在尽力使出浑身解数,把“缥缈乾坤步”的威力充分地发挥了出来。 要知三女虽然只有十六七岁,却因为机缘巧合,任督二脉已通,体内真气源源不断,这是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这三女的机缘都与夏璐有关:白如玉因为夏璐协助练成了寒玉宫的“玄阴洗髓经”的功夫,南宫婉儿因为是夏璐的“小媳妇”而被“如意金童”强行学武,聂翠莲的武功却是夏璐一手教会的。这三女的本门武功已得真传,再加上这些机缘,那真是如虎添翼,从目前形势来看,似乎已经超过了“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几个老者,让别人简直难以置信。 夏璐此时见三女攻守自如,时刻护着自己,只好退后一步,站着不动,但却小心防备,他一方面怕三女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他更怕曹天笑投出“离火霹雳弹”。如此一来,成了曹天笑对付三个少女,而且她们都是十六七岁少女,这让全场的人无不骇然,特别是那些练功几十年的老者。 “这是什么身法?”旁观的人都非常诧异,于是众人都猜测着。 正当众人都惊叹于三女奇妙的身法和剑法的时候,突闻曹天笑一声刺耳的尖叫:“要死咱们一起死……”左手从怀中摸出两个“离火霹雳弹”,抬手就要向地下扔去。 第二一七章 掌毒解药  三女见状大惊,如果两个“离火霹雳弹”爆炸,不但自己三人和夏璐无法幸免,就是附近的人恐怕也要受到鱼池之殃。 正当三女大惊之时,夏璐“快退”的声音在她们的耳畔响起,三女闻言来不及思考,脚踏“缥缈乾坤步”向后纵去。 却说夏璐见三女对付曹天笑已经并非难事,也就退下,在旁掠阵,随时注意着曹天笑的动静。他见三女的功夫都有很大的进步,不觉暗自高兴,忽见曹天笑那张青黑的脸一阵扭曲,感觉曹天笑必定有厉害杀着,果然,曹天笑一声尖叫,伸手入怀,摸出两个“离火霹雳弹”,正待扔出,夏璐见状,大吃一惊,“离火霹雳弹”的威力他是领教过了的,急忙向三女叫了声“快退”,陡然使出一式“无我乾坤剑”,向曹天笑手腕斩去。 真是说时迟那时快,曹天笑话声方落,“离火霹雳弹”还没有扔出之时,但觉剑芒闪动,手腕一凉,愣在当地,地面上赫然多出一只握着两颗“离火霹雳弹”的手来。因为没有受到足够大的撞击,所以这两颗“离火霹雳弹”没有爆炸,但也让众人心惊胆战。 曹天笑一愣之后,向左手看去,突然面色大变,怪叫一声:“小子,拿命来……”说着就要向夏璐扑来,可是却没能动得半步,原来,他在一愣之时,被夏璐用“袖里乾坤指”点了穴道。 就在曹天笑怪叫“小子,拿命来……”之时,也传出两声叫声:“曹天笑,拿命来……”叫声刚落,就传出“噗”“噗”两声,只见曹天笑的胸前露出两个剑头,他的身后站着“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和“鸿运镖局”少镖头洪劲松,这两人手里正握着两个剑柄。 李寿山和洪劲松刺向曹天笑身后迅速闪开,那曹天笑的一个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但闻“蓬”的一声,曹天笑直直地躺在地上,从他的伤口处流出黑血来,已经气绝身亡,两个露在曹天笑胸前的剑头又长出了一截。 曹天笑之死,似乎来的太快,太突然,有很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张大了嘴,愣愣的望着,场面一片沉寂。 “阿弥佗佛!”一声佛号打破沉寂,只见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双手合十,嘴里念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曹施主因作恶多端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我辈学武之人应当以恶事为戒,多行善事。” “不错,常言道,善恶到头终有报,那些邪魔外道一定不会得到善终的。”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应声道。 “这和尚和道士倒会卖乖,铲除曹天笑,明明是公子的功劳,他们却在这里侃侃而谈。”冷怀剑向冷怀琴低声说道。冷怀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大哥,你没事吧?”萧怀玉站在夏璐身后,此时见夏璐右手握着“如意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急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夏璐转过头来说道:“谢谢萧姑娘关心,我没事。”夏璐说的“没事”是指的没有受到伤害的意思。然而,他其实正有另一件心事,他为了阻止曹天笑使用“离火霹雳弹”,才不得已用上了“无我乾坤剑”的剑法,他削掉了曹天笑的一只手,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虽说曹天笑与朝廷作对,但却与自己无冤无仇,他点了曹天笑的穴道,也不过是为了防止曹天笑狗急跳墙,再伤害无辜,但却不料李寿山和洪劲松两人报仇心切,将曹天笑刺死,这就是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心里也就不快,怔怔的站在那里。 萧怀玉刚才是担心夏璐受伤,现在见夏璐没事,自然放心,此时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也都走了过来,她们也是来看望夏璐的。 夏璐也担心她们,问道:“你们刚才与曹天笑一阵剧斗,快运气检查一下,有没有受到‘九幽摧心掌’的毒伤,要是万一受到伤害,恐怕……” “恐怕是没有解药,是吧?璐哥哥。”白如玉接着道。“是啊!”夏璐答道。 “谢谢璐哥哥关心,我们没有受到伤害。”南宫婉儿道。 “是啊,夏大哥,虽然我们受到过曹天笑的‘九幽摧心掌’的波及,但是‘九幽摧心掌’掌毒却对我们没有影响,可能是以前吃过你的‘如意丹’的缘故。” “如意丹?哦,是吗?”夏璐一愣,然后向萧怀玉问道:“萧姑娘,你外公的伤势如何?” “啊!我差点忘了?我去问问外公!”萧怀玉听后一惊,想到曹天笑说的“离火真君”只有半个时辰可活,现在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于是赶紧走向“离火真君”焦急地问道:“外公,你好点了吗?” “好了,好多了。”“离火真君”见萧怀玉关心自己,心里无比高兴地说道。萧怀玉诧异地看着“离火真君”,异常欣喜地说道:“外公,,是真的吗?” “离火真君”笑道:“是啊!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儿吗?” “啊!真是谢天谢地!”萧怀玉高兴的似乎要跳起来。 “这还得靠夏少侠的灵丹妙药啊!”“离火真君”望着夏璐说道。夏璐已经走了过来,见“离火真君”望着自己,他非常担心自己给“离火真君”的“如意丹”没有疗效,现在见“离火真君”面色渐渐红润,知道不会再有危险,但还是禁不住问道:“前辈服了在下的丹药,不知效果如何?” “效果很好,你这药丸正好是‘九幽摧心掌’掌毒的克星。”离火真君答道。 “璐哥哥,既然罗老前辈说你这药丸是‘九幽摧心掌’掌毒的克星,不如好人做到底,再给‘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一人一颗。”白如玉说道。 “好啊!”夏璐说着,摸出三颗“如意丹”向‘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走去。那‘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此时已经相邻地坐着,脸色显得格外灰暗,十分颓唐的样子,但是他们并没有运气疗伤。他们的三个手下都已经脱掉了外面的衣服,露出了锦衣卫特有的“飞鱼服”和“綉春刀”。 此时,那个“金刀侍卫”正叫三个手下在曹天笑和郎玉身上搜寻,在郎玉身上收出了一些银钱和一叠银票,还有一块直径约两寸的圆形银牌,众人向银牌看去,只见上面出现四个阳文的字(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四个字赫然就是“一笑倾城”,这四个字在前面的“枫叶铜钱”上面出现过,所以大家的印象颇深。“那么,后面应该就是一片枫叶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那个侍卫将圆形银牌翻过来,果然就是一片枫叶图案。 在曹天笑身上收出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除了一大叠银票外,还有就是一些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另外就是一根尺来长的形似短棒的东西,外面裹着金箔。其中一个侍卫向“金刀侍卫”报告道:“大人,没有发现解药。” “谁叫你们找解药来着?‘九幽摧心掌’的掌毒是没有解药的!噢,你把那个东西打开来看看!”“金刀侍卫”说道。 第二一八章 绝代风华  那侍卫将短棒外面的金箔撕掉,大家一看,原来里面是一个画轴,那侍卫随即将画轴展开,众人向画卷看去,只见画卷里画的是一座山谷,山谷中红叶漫山,在一株大的枫树下面,正有一位美女,双十年华,粉裙凤钗,秀发披肩,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虽然纸张已经很陈旧了,但却依然掩饰不了她那绝代的风华。那美女斜坐的石凳上,左手里拿着一片枫叶,放在身前,右臂倚靠着石桌,右手支着香腮,如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一泓水池,水池里面正有几条五彩的金鱼游动。画面上斜阳晚照,映衬绯红的枫叶,好不漂亮!不知出自哪一位妙手丹青之手。落款处还有几行小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上面有一个红色篆章,由于年成很久,已经模糊不清。 众人见了此画,又想到曹天笑的经历,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副画可能是“枫谷”和“枫叶铜钱”的来由。突听“金刀侍卫”惊讶道:“啊!是枚贵妃?……”那“金刀侍卫”说到此处,似乎觉得不妥,因为曹天笑身为太监,却身怀皇帝妃子的画像,那岂不是太伤大雅了?于是话题一转,向那个侍卫叫道:“你快把这些东西收好,特别是金钱银票,要上交国库。”说到这里,“金刀侍卫”站起来,面对众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提高声音道:“各位朋友,各位群众,托皇上的洪福,反贼曹天笑及其党羽已经全部肃清。在此,我谨代表朝廷郑重宣布,那些凡是受到过‘枫谷’反贼迫害的人及家庭,都可以向当地衙门申报损失,获得朝廷给予的补偿和抚恤。”全场顿时发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金刀侍卫”说完,想是刚才在强力支撑着说话,太过用劲,身体摇摇欲坠,其中一个侍卫将他扶住。夏璐赶紧走上前,将“如意丹”送上,说道:“请前辈快服下这颗丹药吧。”“金刀侍卫”看着夏璐,并没有接“如意丹”,却说道:“少侠如此年纪,却身怀绝世武功,不知是否愿意报效朝廷,为国效力?” 夏璐见“金刀侍卫”不替自己的身体担忧,首先想到的是朝廷和国家,不由十分钦佩,但他不愿意做官,于是婉言谢绝道:“晚辈受祖上熏陶,生性恬淡,谢谢前辈的好意。”“金刀侍卫”略感可惜,却笑道:“呵呵,不错,少侠心志高远,啸傲江湖,倒也逍遥自在,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夏璐见“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受伤后耽搁时间已久,再晚了恐怕“如意丹”也无能为力,于是说道:“前辈请勿再浪费精力,赶快服下此丹吧!” “金刀侍卫”说了声“谢谢!”后,接过丹药服下,就地盘膝坐下疗伤,他其实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所以刚才强行运气向众人交代了一番政策,此时他不愿拂了夏璐的好意才接下“如意丹”,他并不知道“离火真君”服药已经好转之事。 夏璐见“金刀侍卫”坐下,然后将另两颗交给身边的一个侍卫,说道:“请你将这两颗给其他两位前辈服下。”那侍卫接过后给“银刀侍卫”和“铜刀侍卫”服下。夏璐见“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都在疗伤,于是退到白如玉等女子的身边。 “夏少侠,真是对不起,以前错怪了你,在下向你道歉!”“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走过来说道,并向夏璐深深地鞠了一躬。夏璐忙道:“李兄不用客气,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以前的事何必再提!” “夏少侠,你好,不会怪在下鲁莽吧?”“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走过来,抱拳说道。“呵呵,哪里哪里,鲁莽的该是在下,不但去年在岳阳之时,不领兄台之情,而且今天早上还装着病夫瞒着兄台呢!” “在下早上遇着夏少侠时,感觉眼神特别熟悉,却没有想到会是夏少侠,”“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又道。夏璐心里暗暗道:“这洪少镖头果然精明。”正要说话,却听白如玉道:“璐哥哥,我爹爹和南宫大侠叫你过去一下。” “既然夏少侠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各位到了岳阳,不妨移玉寒舍,在下也好尽一下地主之宜。””“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说完,跟“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告辞而去。 夏璐来到“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等人处,一一与各位相见,自然有一番客套。完毕,“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摸着一字胡须呵呵笑道:“呵呵,夏少侠可曾记得去年在岳阳时,那座破庙之事?” “晚辈怎能忘记?”夏璐看了站在后面的“寒玉宫”的几个年轻人一眼,说道,“当晚真是让晚辈大开眼界,赵钱孙李几位兄台演练的阵法,逼得我走投无路,要不是如玉妹妹暗中指点,我只能举手投降了。” 白如玉此时倚在母亲的身边,她虽然听惯了夏璐叫自己“如玉妹妹”,但此时面对自己的父母也叫的这么亲热,不觉得脸一红,偷偷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妈妈玉蓉见状笑道:“丫头,看着脚上干什么?哦,你跑了那么远的路,不知跑烂了多少双鞋子?” 白如玉知道她妈妈故意刁难自己,嘴角一翘,说道:“少说也有七八十双哪?”玉蓉接着道:“啊!那么多啊,不知要用多少钱呢?你哪里有钱买啊?” “是璐哥哥给我买的……啊,妈妈取笑我,我不跟你说了……”白如玉果真不说了,向夏璐看去。玉蓉微微一笑,看了白如玉一眼后,目光又向夏璐看去,她是第一次见到夏璐,夏璐此时穿着破旧,头发梳理粗糙,一个十足的落魄书生模样,要不是刚才见过夏璐的绝世武功和以前听“容易二老”等人对夏璐的赞美之言,一定不会对他多看一眼的。现在见夏璐谦和文雅,谈吐不俗,才觉得自己的女儿颇有眼光,不过,当她看到南宫婉儿对夏璐脉脉含情的眼光时,不觉眉头又紧锁起来。 夏璐正跟“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说话,旁边站着“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和他的儿女南宫俊和南宫婉儿。 “呵呵,夏少侠客气了,一座小小的阵法怎能困得住你。当晚老朽曾悄悄跟你对了一掌,老朽差一点就受了伤,可见夏少侠武功已臻化境。”“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赞道。 “白兄说得不错,兄弟去年也跟夏少侠动过手,要不是夏少侠给兄弟保持颜面,我怎能跟他打个平手?”“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说道。 “前辈的夸奖,真让晚辈汗颜,晚辈只是末学后进,流落江湖,其实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教诲,”夏璐惶惑道。在这种场合,夏璐很不适应,偷眼向南宫婉儿和白如玉看去,见两女都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呵呵,夏少侠也不用太谦虚,小女能够练成绝技,全仗你仗义相助,在此我代表‘寒玉宫’全体,甚表感谢!”“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说罢,抱拳为礼。 夏璐慌忙抱拳回礼道:“前辈不用客气,些须小事,何足挂齿。如玉妹妹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种小小的帮助,不足报答于万一!” “爹爹,你在这里客气什么啊?”白如玉开口说道。 第二一九章 洗脱罪名  “哈哈,我们只顾站在这里一阵唠叨,不如回到船上去把酒畅谈!”“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说着,又对“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说道,“南宫兄,现在咱们俩的女儿都回到了身边,正好庆祝庆祝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哈哈笑道:“哈哈,白兄之言,正合我意,夏少侠今天一显身手,从今以后,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大侠了,今天也正好庆祝一番。”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我还有事情待办,在此失陪!”夏璐想到自己来时,为了隐藏身份,改装易容,以至衣服破旧,容貌不整,如果这样去做客,确实感到不好意思。况且这两家的女儿都喜欢自己,跟他们两家长辈同时在一起又觉得无话可说,所以就婉言谢绝。 “璐哥哥,你要走吗?”白如玉和南宫婉儿一听夏璐要走,急切地问道,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她们这样的表情和语气,却让“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面面相觑。站在南宫婉儿身边的南宫俊不觉地“唉!”的叹息一声,也不知他的叹息是为自己,还是为他的妹妹南宫婉儿。 夏璐看着两女挽留的目光,心里也是一叹,说道:“是的,这次我能够洗脱那不白之冤,全仗了两位妹妹的帮助,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是终生难忘!”夏璐说罢,向众人拱拱手,转身走开。 走不几步,就见冷怀琴和冷怀剑走了过来叫道:“公子,你跟他们说完了?”夏璐点点头,没有说话。夏璐游目四顾,看看沙滩上的人已经纷纷地离开,所剩寥寥无几。此时,正好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和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走了过来。 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对夏璐说道:“夏少侠,贫僧以前误信谗言,不明真相,还悬赏捉拿于你,真是罪过。在此,贫僧向夏少侠赔罪。真是菩萨保佑,终于真相大白了。” “大师不用客气!晚辈能够洗脱罪名已经心满意足了。”夏璐说道。 “贫道听说夏少侠曾经帮助过敝派抵御强敌,我代表武当派全体上下向你说一声谢谢!并由衷地希望夏少侠来武当山做客。”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说道。 “谢谢道长的美意,在下再到武当山是一定会来拜访的!”夏璐答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武当派掌门人天元道长说完,与少林寺掌门人玄空大师一起向“寒玉宫”的宫主白云崖夫妇和“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商那里走去。 夏璐见刚才拼斗的地方已经被收拾干净,“离火岛”的五弟子“雾里飞燕”燕兰月和七弟子“花里飞蝶”紫蝶正在安排人手清理现场,其余的人已经不见,可能已经退到山上的屋子里去了。 “金银铜御赐带刀三侍卫”此时已经疗伤完毕,面色已见红润,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看上去精神显得委顿。三人走到夏璐身边,向他说了谢谢,然后客气一会儿,就带着手下离开了。 “鸿运镖局”的少镖头洪劲松及其镖师和“松鹤山庄”的少庄主李寿山跟丐帮的一伙人也已经不知去向。整个沙滩只剩下三五堆人。夏璐看看大海,只见帆影点点,陆陆续续远离而去。 “你们先回到船上去,我还有事情要办,等一会儿,我们到船上会合。”夏璐向冷怀琴和冷怀剑吩咐道。 “公子有什么事?不知小婢能不能帮忙。”冷怀琴和冷怀剑接道。 “只是一件小事,不用你们帮忙。”夏璐说道。 “公子,你可不能丢下小婢。”冷怀琴和冷怀剑两女齐声道,两女说着,望着夏璐,眼泪欲滴。 夏璐看着她们伤心的样子,心有不忍,安慰道:“我怎能丢下你们?” “可是……可是……”冷怀琴和冷怀剑说着,同时抬头向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她们那里一眼。 夏璐心里一震,暗道:“是了!莫非她俩看到了如玉妹妹和婉儿妹妹挽留我的情形?”嘴里说道:“可是……什么?有话就直说吧。”冷怀琴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冷怀剑却说道:“公子,刚才白姑娘和南宫姑娘都没有留得住你,我想我们怎么能……” “她们跟你们不一样?”夏璐打断了冷怀剑的话。“为什么?”冷怀剑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为什么!”夏璐急道,说到后面的“不为什么”时语气突然加重。”冷怀琴和冷怀剑都一愣,都不再说话,显出更加伤心的样子。 夏璐见状,忙道:“好了,你们跟我一起走吧!”夏璐转身就走,冷怀琴和冷怀剑两人只好跟在夏璐的后面。 此时夕阳西下,霞光斜照到海岛上,显得格外的柔和,不时传来海涛的声音。夏璐与冷怀琴和冷怀剑沿着树林里的小径漫步走着,一路上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阵,夏璐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于是对身后的冷怀琴和冷怀剑说道:“你们俩怎么不说话了?变哑巴了啊?” 冷怀剑接道:“是啊!我们的哑门穴被公子封住了噢。” “扑哧”一声,冷怀琴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冷怀剑气鼓鼓地说道。 “你的哑门穴被封住了,还能够说话吗?”冷怀琴笑道。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在说话的时候,哑门穴就被解开了,没有说话的时候,哑门穴就被封住了啊。”冷怀剑辩护道。 “你这是哪门子的点穴功夫啊?”冷怀琴说道。 “这个吗,你如果不懂,你就问问我家公子啊!”冷怀剑说道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为难我啊,我哪里有这么高深的点穴功夫啊!”夏璐禁不住笑道。 “怎么没有?公子今天大显身手,江湖上无人能及,你这个‘无敌神剑’很快就会驰名江湖的。”冷怀剑说道。 “是啊,公子,你现在是天下无敌的大侠了。你看那少林寺、武当派的掌门人都对你客客气气的!”冷怀琴接着说道。 夏璐道:“以后你们不可这样说,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点微薄之技,能够自保已经不错了,况且,有很多东西不是凭武功就能够解决的。想那‘岭南三鬼’武功不及艾嬷嬷,艾嬷嬷却死在他们的手里……” “公子教训的对,小婢知错了。”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 “我没有教训你们,只是跟你们讲道理,你们不要见怪才好。”夏璐觉得刚才语气有点重,于是轻声道,“啊,我们不说这些,……你们俩知道我要带你们到哪里去吗?” “公子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冷怀琴和冷怀剑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们俩今天是怎么啦,满拘谨似的,呵呵,大家说话随便一点啊!”夏璐说道。冷怀琴和冷怀剑同时伸了伸舌头,互相做了一个怪脸。 夏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到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我就把当时发生的事情给你们讲一讲。” 于是,夏璐从发现被“九幽摧心掌”击毙的黑衣人开始讲起,如何到了海边,如何装成病人,如何扮演“离火真君”演独角戏,如何发现“离火真君”与“洪荒八魔”的老三和老八比武,以及早上遇着“鸿运镖局”的人等情况说了一遍。自然,这一路故事,引得两女大笑不止。 刚讲完,就到了地头。此时,海面空空荡荡的,“鸿运镖局”的那艘船已经不知去向。 夏璐从一块礁石的罅隙里取出包裹,对两女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换一换衣服就来。”两女点点头,夏璐离去。 冷怀琴和冷怀剑两女坐在礁石上,望着大海,伴着夕阳,说说笑笑,谈的大多是今天的见闻感受,谈得最多的就是夏璐武功如何高强,白如玉、南宫婉儿和聂翠莲三人的功夫如何了得,最后又谈到几个女子如何的漂亮,谈到女子的漂亮自然就谈到了自己的义姐萧怀玉和在“天玄教”里的冷若霜,再谈到后来,冷怀琴和冷怀剑不由得担心起来。原来她们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原因是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冷若霜这五位姑娘不但武功出色,而且每一个都长得异常漂亮,她们似乎都爱着公子夏璐。 “不知公子会娶哪一个姑娘过门啊?”冷怀琴禁不住担心地问道。 “是啊!这确实是个难以取舍的问题!”冷怀剑皱着眉头答道。 “那该怎么办呢?她们千万千万不要再像义母那样啊?”冷怀琴焦急地说道。 “你说的是仙子和罗刹吗?”冷怀剑问道。 “是啊!她们的故事好凄凉啊!”冷怀琴感伤道。 “啊,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冷怀剑欣喜地说道。 “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冷怀琴问道。 “让公子比武招亲!”冷怀剑说着,现出得意的神情。 “哼,亏你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冷怀琴说道。 “这怎么会是馊主意呢?几个都一样的漂亮,公子选一个武功最高的做妻子,不好吗?”冷怀剑不服气地说道。 “你懂得什么?这几个姑娘中,怀玉姐姐的武功是最差的!还有霜姑娘的武功恐怕也不及她们三个姑娘高。”冷怀琴说道。 “嗯,你说得也是。那该怎么办呢!”冷怀剑说完,偏头向后面看了看,见夏璐还没有出来,继续说道,“如果怀玉姐姐和霜姑娘的认真练功,我想,一定会赶上她们三个姑娘。” “这更不行了。”冷怀琴急道。 “为什么?”冷怀剑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你想,要是她们的武功都一样了,到时候拼过五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了,那公子怎么办?”冷怀琴担心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还有一个办法一定能行。”冷怀剑这一次十分肯定地说道。 “什么办法啊!”冷怀琴睁大了眼睛,问道。 “叫公子把几个姑娘一起娶过来啊!”冷怀剑很认真地说道。 “啊,看来只有这个办法要好一些。”冷怀琴接道。 两女说到这里,禁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高兴啊?”夏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啊,没什么,公子,你衣服换好了?”冷怀琴和冷怀剑站了起来,吃惊地说道,她们心里却在想:“不知公子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没有?” 只见夏璐身穿一袭青衫,头戴方巾,容光焕发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刚才我顺便在那边洗了个澡,让你们久等了,”夏璐说道。 “公子跟小婢客气什么啊,公子现在换了衣服,显得越发的潇洒了!”冷怀剑说道。 “呵呵,是你客气还是我客气啊,我确实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你们看,太阳已经下山了,”夏璐辩护道。 冷怀琴和冷怀剑见夏璐的神情,感觉夏璐没有听到自己两人的谈话,紧张的心也就松弛了下来。 “公子,把包袱给小婢背吧!”冷怀琴说着,伸手要来取夏璐背上的包袱。夏璐不允,说道:“我自己背也一样。” 冷怀琴正要再说,只见一个人匆匆地向三人走来。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那汉子见了夏璐三人,非常高兴地说道:“啊,夏少侠,终于找到你了,岛主和萧姑娘派人到处找你呢。”夏璐道:“什么事?” 第二二0章 后悔不已  “小的不知,夏少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那汉子说道。 “嗯,不错,走吧!”夏璐向冷怀琴和冷怀剑挥了挥手。那汉子走在前面带路,冷怀琴和冷怀剑走在中间,夏璐走在最后。几人沿着小径一直向山上走去,然后经过无数级阶梯,最后来到了一座规模颇大的楼宇前,这座楼宇建在“离火岛”的主峰之上,掩映于青松翠柏之间,青砖碧瓦,飞檐翘角,成为一个四合院落,背依山峰,面朝大海。入院的大门上有一块匾额上书“离火宫”,三个字形式古朴,年成已久。 刚到宫门,萧怀玉就出门相迎,见了夏璐几人,欣喜道:“夏大哥,怀琴妹妹,怀剑妹妹你们来了,啊,快进屋坐。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怀玉姐姐,我们是陪公子取包裹,换衣服,如果要走,也会跟你一起走啊!”冷怀琴说道。萧怀玉见夏璐果然换了衣服,说道:“快请进来,一天没有吃饭了,不知你们饿了没有?” “早就饿了啊,怀玉姐姐快带路吧。”冷怀剑说道。几人来到一个房间,只见里面有一张大圆桌,桌上摆满了酒食。萧怀玉道:“现在天色已晚,咱们快吃饭吧!” 夏璐不见“离火岛”的人,说道:“就我们几个人吗?”萧怀玉道:“就我们几个人。我外公在召集全岛的人开会,他们另有安排,我们快吃吧。”一席无话。几人吃过晚饭后,萧怀玉将他们带到一间客房。 几人坐下不久,就见“离火真君”走了进来,几人赶紧站起。“离火真君”忙道:“快坐下,快坐下!”说着,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夏璐等几人,也坐了下来,见“离火真君”面色红润,看来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夏少侠年纪轻轻,武功竟然如此了得,真是百年不遇的人才啊!”“离火真君”赞赏道。“前辈夸奖,真让晚辈汗颜。以前,晚辈曾对‘离火岛’有得罪之处,还请前辈谅解!”夏璐站起来,抱拳拱手说道。 “哈哈,夏少侠说哪里话,以前,老朽被郎玉那畜生蒙蔽,只听一面之词,还错怪了夏少侠,实属不该,想老朽闯荡江湖几十年,真是越老越糊涂!唉!”“离火真君”说道这里,叹息一声,夏璐几人没有说话。 “啊,夏少侠快坐下!”“离火真君”叫夏璐坐下,夏璐只好又坐下。“离火真君”环视了一下众人,又说道:“有关夏少侠的事迹,怀玉已经跟老朽说了很多,你曾多次救了她的性命,而且还化解了她父母跟‘三绝仙子’的仇怨,今天下午,你又赐予老朽解药,说起来,你就是我们罗、萧两家的大恩人!” 夏璐慌忙道:“前辈不用客气,这只是义之所在不敢辞也!”“哈哈,好一个‘义之所在不敢辞也’,夏少侠的侠义之心出乎自然,真让老朽万分感动。” “前辈……”夏璐还想客气,却找不到合适的话,却听“离火真君”叹息道:“唉……老朽年轻之时,武功小有成就,就心高气傲,找各大门派挑战,起初,倒还顺畅,于是更加得意忘形,后来,却受挫于‘峨眉派’的‘百果禅师’。实在心有不甘,回岛后,收了几个门徒,然后苦研武功,准备雪耻。谁知武功越精进,胆子也越小,一直不敢去找‘百果禅师’,其实,越想成功的人就越怕失败。如此,一晃就是三十年,去年老朽派了几个弟子前去,‘百果禅师’没有见着,几个弟子却折在夏少侠手里。老朽当时确实非常震怒,如今见了夏少侠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虚怀若谷,这让老朽不能不感到惭愧啊!” “外公……”萧怀玉叫了一声,正要说话,“离火真君”挥手阻止道:“唉……当年因为我争强好胜,却冷落了你的外婆,同时,也伤害了我跟你娘之间的父女感情,而今想起来,真是后悔不已。”“离火真君”说道这里,热泪盈眶。 “外公,你可要保重身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后悔又有什么用?”萧怀玉说着,禁不住留下了眼泪。冷怀琴和冷怀剑两女被气氛所感染,也悄悄地陪着流泪。夏璐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唉……孩子,你不用安慰我,我真的对不起你们,我明天就搬到‘金螺岛’去陪你的外婆和你娘!”“离火真君”说道这里,流下了两行老泪。萧怀玉已经是泣不成声。 过了一会儿,“离火真君”似乎觉得在几个晚辈面前掉泪不好,赶紧拭掉泪水,望着夏璐,犹豫了一下,说道:“夏少侠,老朽想求你一事。” 夏璐忙道:“前辈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晚辈效劳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决不懈怠。”萧怀玉、冷怀琴和冷怀剑三女,听“离火真君”有事情要说,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于是都檫掉眼泪,向“离火真君”望去。 “离火真君”望了萧怀玉一眼,对夏璐说道:“老朽年事已高,除了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之外,现在唯一的亲人就是怀玉了。所以,老朽想请夏少侠今后对怀玉多加照顾。”萧怀玉听后又叫了一声“外公”,说不出话来,只管流泪。 夏璐本以为“离火真君”会交代一些有关“离火岛”是事情,却不料“离火真君”说的是这件事,像是在托孤。他想到萧怀玉父母的经历凄惨,萧怀玉身世凄凉,现在萧怀玉跟自己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都是苦命人,于是向萧怀玉望去,萧怀玉的一双凄苦的泪眼也在望着他。夏璐于是站起来,毅然说道:“前辈尽管放心,照顾怀玉妹妹是晚辈义不容辞的责任。”萧怀玉见夏璐称自己为“怀玉妹妹”心里不觉一阵激荡,对夏璐轻声道:“谢谢夏大哥!” “啊!这太好了!”冷怀琴和冷怀剑惊喜地叫道。 “如此,老朽就谢谢夏少侠了!”“离火真君”满意地说道。然后对萧怀玉道:“孩子,今晚就在岛上歇息吧!” “不了,外公,我们在船上住!”萧怀玉推辞道。 “那也好……”“离火真君”站起身对夏璐道,“老朽就先走一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离火岛’的弟子,也可以到‘金螺岛’来。”“离火真君”说完,又对萧怀玉吩咐了几句,然后出门而去。 “夏大哥,我们的船已经停在了前面的码头上了,我们走吧!”萧怀玉说道。夏璐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请怀玉妹妹带路吧!”萧怀玉“嗯”了一声,走在前面,冷怀琴和冷怀剑走在中间,夏璐走在最后。 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将近沙滩,只见“雾里飞燕”燕兰月追了上来,说道:“夏少侠,怀玉侄女,你们这么快就急着要走啊!怎么不在岛上多住几天啊?”萧怀玉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哦,既然你们要忙,我们也不好挽留,以后有机会再来玩耍啊。请把这个带上吧!”“雾里飞燕”燕兰月说着,将一个包袱递上。萧怀玉看着包袱,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包银两,是师傅叫弟子送来的,他老人家怕你们在路上手头不方便,所以叫弟子赶紧送来。”“雾里飞燕”燕兰月说完,将包袱放到萧怀玉的手里。 “真是谢谢你,兰月阿姨!”萧怀玉接过包袱谢道。“别客气,都是一家人嘛。啊,夏少侠,我这个侄女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啊!” “燕女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怀玉妹妹的!”夏璐说完,突见“雾里飞燕”燕兰月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猛然想到“离火真君”把萧怀玉托付给自己的情形,心里蓦然一惊:“不好,他们是把我当成了萧怀玉的……”转头向萧怀玉看去,萧怀玉见了他的目光,立即回避,脸上露出羞涩之态。夏璐仔细一想,一路上萧怀玉对自己确实百般体贴,只是自己没有去留意而已,于是又增加了一份心事。 “谢谢兰月阿姨,我已经是大人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萧怀玉说道。“呵呵,我就不远送了,各位,后会有期。”“雾里飞燕”燕兰月说完,转身而去。 “燕女侠再见!”夏璐和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与此同时,萧怀玉说道:“兰月阿姨,再见!” 夏璐等人来到海边的沙滩上,纵目望去,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今天白天热闹的场面似乎显得非常遥远,只有海边稀稀疏疏停着几艘航船,船上的风灯随风摇曳,别的航船已经不知去向了。 几人迅速地向自己的航船走去,刚到船头,就见阿喜说道:“小姐,夏少侠,你们回来了?”萧怀玉道:“是啊,你们吃晚饭没有?” “我们已经吃了,”阿喜回答后,对夏璐道:“夏少侠,有人在船舱里面等你!” “是谁在等我?”夏璐问道。阿喜为难道:“她们不让我说,夏少侠你自己去看吧!”夏璐看了萧怀玉一眼,心里暗暗揣测:“是谁在等我呢?” 萧怀玉看着夏璐沉思的表情,知道夏璐没有猜出等他的人,她害怕那些人对夏璐不利,于是大声问道:“啊喜,到底是什么人在等夏大哥!” 第二二一章 刁钻古怪  阿喜见萧怀玉生气的样子,正欲回答,却听船舱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璐哥哥,有了新妹妹,就忘了老妹妹了啊!” “啊,是如玉妹妹!”夏璐惊喜道,“真是想不到。” “当然想不到了,因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啊!”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夏璐一愣,停住脚步,急道:“我怎么会忘记你们呢!”。 “你没有忘记,那怎么会想不到是我们在等你呢?”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夏璐愕然无语,他想可能是今天下午走得太匆忙了,以至有些失礼。 “哼哼,连话都懒得跟我们说,你这不是嫌弃我们了吗?”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没有哇,如玉妹妹,今天下午我确实有事离开,得罪之处还望你们原谅。”夏璐解释道,他想起今天下午自己走得太匆忙,可能得罪了白如玉和南宫婉儿。 “你这是诚心要我们原谅吗?”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是啊!”夏璐答道。“哼,我不信!”白如玉哼道。 “白姑娘,公子今天确实有事离开。你就原谅他吧?”冷怀琴为夏璐帮忙说道。“说话的是怀琴还是怀剑啊?”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冷怀剑道:“刚才是怀琴姐姐说的,如果是我说,也是这样说。” “哼,他是你们的公子,你当然帮他辩护了!”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如玉妹妹,你这是错怪她们俩了啊!”夏璐说道。“璐哥哥的意思是说,没有错怪的人只有你一个了?”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这……”夏璐为之语塞。他觉得白如玉虽然以前喜欢作弄自己,但也没有今天这样不留情面。心里也就后悔今天下午离开时的非常失礼。 “既然没有错怪你,那就表示没有冤枉你。”白如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如玉妹妹说得对,我在这里赔礼了!”夏璐说着,对着船舱,作了一揖。船舱里面突然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好了好了,璐哥哥,我们只是跟你开玩笑,还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啊,哦,还有萧妹妹,两个小妹妹。你们都进来吧!” 一阵紧张的气氛顿时化为乌有。几人走进船舱一看,只见船舱里坐的三个妙龄少女,白衣少女白如玉,紫衣少女南宫婉儿,绿衣少女聂翠莲。 “原来莲儿也在这里?”夏璐诧异道。“是的,夏大哥,”聂翠莲答道。 “啊,你们快坐!”白如玉说道。几人一起围着一张方桌坐下。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坐在面对船头的一方。夏璐坐在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右侧那一方,白如玉和南宫婉儿左侧一方坐着聂翠莲和萧怀玉。白如玉和南宫婉儿的对方就是冷怀琴和冷怀剑,冷怀琴和冷怀剑背对舱门,也就背对船头。 众人坐定后,萧怀玉端起桌子上的茶壶,为众人沏茶,说道:“各位姐姐光临,小妹接待不周,还请多多谅解,大家请喝茶吧。” “萧妹妹,刚才我跟你们开玩笑,你不但不生气,而且还如此客气,真是胸襟宽广啊!”白如玉接着道。 “白姐姐,夏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奢望做他的妹妹,我要是真能做他的妹妹,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噢!”萧怀玉说道。几个女子一听,都面面相觑。白如玉望着夏璐,说道:“璐哥哥,你说话啊!” “怀玉妹妹,我不是已经叫你妹妹了吗?”夏璐应道。遇着如此刁钻古怪的少女,夏璐实在是难以应付,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如玉妹妹,婉儿,你们怎么没有跟着你们的父母离开这里呢?” “要是我们离开了这里,还能见着你吗?璐哥哥!”南宫婉儿一直不曾说话,此时,说出来带着几分伤心。夏璐觉得自从离开“峨眉山”后,一直没能好好的跟南宫婉儿谈谈,心里很是愧疚。说道:“婉儿,真是对不起。”“谁要你说对不起啊!”南宫婉儿幽幽地说道。夏璐无言。 “好了,大家不要说那些不高兴的话,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白如玉说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夏璐问道。 “你问问你的莲儿吧?”白如玉将“你的莲儿”几个字说得特别重,这让夏璐很是尴尬,聂翠莲脸上也一红,好在船舱里只照了一支蜡烛,光线较暗,不容易看得出来。 夏璐定了定神,向聂翠莲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他连称呼也不用了。 “是这样的!”聂翠莲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黄师被‘魔教’抓去了!” “什么?黄兄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夏璐惊讶道,“他是怎么被抓的!” “说起来也真让人气愤,黄师兄是自己去的,不过,好象他受了魔教的胁迫。”聂翠莲答道。 “这……?”夏璐想起今天自己怀疑黄棋投入了“天玄教”,但他也不好说出自己怀疑的事情。 “夏大哥是怀疑黄师兄投入了‘魔教’吗?我也这样怀疑过,可黄师兄说,就算是死也不会投入‘魔教’的,我想,他绝不会做对不起华山派的事,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看来,这次黄师兄是凶多吉少了。”聂翠莲说道。 “说不定你师兄是卧底去了啊!”南宫婉儿猜测道。“这个不大可能,如果黄师兄去卧底的话,他可以直接告诉我啊,而且,‘魔教’的人又知道他的身份,不可能让他如愿以偿的。”聂翠莲分析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实在是想不出来其中原因。”南宫婉儿失望道。 “那该怎么办呢?”夏璐望着众人,疑问道。白如玉道:“怎么办?去救啊!” “如玉妹妹说得不错,今天要不是黄兄揭穿‘风里飞狐’的阴谋,我的冤情恐怕难以昭雪。就算再大的危险我也要去救出黄兄。”夏璐说着,又对聂翠莲道:“莲儿,你可知黄兄乘的是哪一条船?” 聂翠莲道:“船,我倒认识,但不知他们向哪个方向行驶,要想追上,恐怕不容易。” “这就难办了。”夏沉思道。“什么难办啊!反正他们要回到大陆去,到了陆地上,找起来就容易多了,说不定,我们没有找他们,他们还要找我们呢!”白如玉说道。 “既然这样,大家就不用着急了,我去叫阿喜他们开船,咱们趁着月色航行,争取早日到达陆地。”萧怀玉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月夜下,一蓬白帆向着北方漂去。要到大陆,还有几天的航程,大家为了应对今后的局势,于是就加紧练功。这一路上,夏璐是最忙的教练,他不像别的门派那样,门规森严,不能乱授武功。夏璐是无门无派,武功想教谁就教谁,而且尽心尽力,他的武功最高,并因材施教,虽然各人领悟力有所不同,但都受益匪浅。特别是冷怀琴和冷怀剑两人,人本聪明伶俐,又觉得自己的武功最低,所以特别吃苦特别用心,兼之夏璐又以本身真气帮助打通她们的经脉,这几天来,她们俩的进步简直突飞猛进,自然是万分高兴。 这一日,阳光明媚。在延绵起伏的山路上,正有七个人匆匆而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剑眉星目,青衫飘飘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他的后面是六个少女,这六个少女个个如花似玉,美若天仙。年龄大的不过十六七岁,小的十四五岁。不用说,这几人就是夏璐、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和冷怀剑等人了。 这几个女子走在一起,自然是叽叽喳喳,说股不停。正行走间,夏璐突然“咦”了一声,白如玉问道:“璐哥哥,你发现了什么?” 夏璐指着山涧的对面说道:“刚才我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对面的山崖上跳入了山涧里。”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啊?咱们赶路吧!”白如玉说道。 夏璐道:“别忙,我觉得那个人好像是‘天玄教’的人。”众人听到是“天玄教”三个字都异常兴奋。聂翠莲道:“是真的吗,夏大哥?”夏璐道:“我不能肯定,只是猜测而已!”众人微感失望。 “这一路上连个江湖人物也没有碰上,哪来的‘天玄教’啊!说不定他们早就到少林寺准备开武林大会去了。”白如玉说道。 “这是璐哥哥救人心切,不愿放过每一个机会。”南宫婉儿说道。 “啊,武林大会一定很热闹了啊,我们一直走,不知能不能赶得上看热闹?”冷怀剑向白如玉问道。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够赶得上.”白如玉答道。 “这样吧,我去看看,你们在前面那个山头等我,”夏璐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山头,大约有两里远。“也好,大家走了半天,也走累了,正好歇歇脚。”白如玉说道。“夏大哥,我跟你一起去!”聂翠莲说道。 “不用了,我只是去看看,万一不是,说不定你们还没有到那个山头,我就已经回来赶上你们了。”夏璐说道。 第二二二章 难言之隐  于是,众女子一直往前走,夏璐向山涧走去。要走到山涧里,无路可循,茂密的树林里长满了荆棘,夏璐只好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行去。这也是白如玉叫大家不要跟来的原因,女孩子家穿着裙子在荆棘中行走实是不便。山里就是这样,对面相看很近,但要想过去,却要绕半天。 夏璐循着刚才黑影的方向走去,走了少说也有十几里路,却失去了对方的踪迹,此时已经是山涧的底部,光线显得阴暗,但闻流水潺潺。夏璐沿着山溪往上游走,走了约莫半里之地,才发现了一行脚印,原来那人是涉水而上的,难怪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夏璐暗喜,顺着这行脚印走去,越到上面,山谷越是狭窄,光线越是阴暗,快到一个峭壁的转角处,夏璐突然停住脚步,他发现有人潜伏在转角的那面,好像要伺机偷袭,心道:“此人做事果然机警。” 夏璐艺高胆大,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刚到转角处的边缘,但闻一声大喝,只见一道黑影伴着一股雄浑的掌力扑面而来。 夏璐没有还击,他是想抓活的,以便审问“天玄教”的情况。于是斜身挫腰,让过对方的一击,顺势扣住对方手腕的三处穴道。那人被扣住穴道,动弹不得。但闻夏璐“咦”了一声,放下那人,说道:“怎么会是你?”那人定神一看夏璐,欣喜道:“啊,是夏少侠!” 原来,那人就是夏璐要找的黄棋。夏璐见黄棋穿着“天玄教”的黑衣,心里暗暗揣测,嘴里却道:“黄兄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说来话长,夏少侠怎么也到了这里?”黄棋问道。夏璐听黄棋说话的语气,好像对自己不放心似的,只是淡淡地说道:“听聂姑娘说,你被‘天玄教’抓走了,我们正在到处找你,还好,终于找到你了。” “啊,原来如此!”黄棋兴奋地说道。随后黄棋向夏璐上下打量了一下,又道:“夏少侠没有去应聘‘天玄教’的护法吗?” “黄兄此话怎讲?”夏璐奇怪道。黄棋道:“我听‘天玄教’里的人说的,‘天玄教’要以重金聘请你做他们的护法!” “哦,有这么回事啊?”夏璐沉思道。他突然想起在“离火岛”时,“洪荒八魔”的老三说过的话:“……怪不得上头那么重视你啊!”夏璐心道:“他们的上头重视我|奇^_^书*_*网|,原来是要我当他们的护法。” “夏少侠可是愿意去做护法?”黄棋问道。 “呵呵,就算是皇帝老儿封的官我也不会做的!”夏璐笑道,“黄兄我们走吧!”说完,转身向来路走去。他怕黄棋功力不够,只找平顺的地方走。 黄棋跟在夏璐的身后,说道:“夏少侠刚才问我怎么到了这里?是吧?”夏璐答道:“是的。” “唉!”黄棋叹息一声,说道:“这话还得从头说起,我跟五师妹奉掌门之命到江南了解江湖形势,不巧发现了‘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却被郎玉抓住,将我沉入大海之中,我挣脱绳子后,抓到一块木头,在海上漂浮了很久。就在我筋疲力尽之时,被‘天玄教’的人捞起,‘天玄教’是我们的敌人,我自忖必死无疑,却不料她们并不杀我!” 夏璐道:“他们不杀你,必是另有原因!”“不错!”黄棋看了夏璐一眼,说道:“她们要我为她们做一件事,便免我一死。我自然不会答应的。” “但是,黄兄后来却答应了?”夏璐说道。黄棋听得一惊,由衷地赞道:“夏少侠果然聪明过人。” “黄兄客气了,其实道理很简单,对方如果要你去做伤天害理的事,你自然不会答应,但是,如果对方让你做对双方都有益无害的事呢?你也不答应吗?”夏璐分析道。 “夏少侠说得不错,当时要我做事的是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说话冷如寒冰。她说,‘你没有问我叫你做什么事情,就断然拒绝,可见你一点也不明智。’” 夏璐心道:“那黑衣蒙面的女子一定是冷若霜。”只听黄棋继续说道:“我想,人家说得也对,就说道,‘那你要叫我做什么事呢’。那黑衣蒙面女子说道,‘你不是被风里飞狐郎玉沉入海里的吗?’我说,‘是啊’。那黑衣蒙面女子说道,‘那好,我叫你做的事就是,在几天后,你到‘离火岛’去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我想,原来是这么件事,就算她不叫我做,我也会去做的。……”夏璐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激动。 却听黄棋又道:“……我说,我虽然想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可是我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如何能够让别人相信呢?那黑衣蒙面女子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我会叫人跟你配合的’。后来,她果然派了人跟我配合,而且人数还不少呢。” 夏璐道:“当日在‘离火岛’因为有黄兄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阴谋,兄弟才得以洗脱罪名,兄弟在此深表谢意。”黄棋忙道:“夏少侠不必如此,要谢你就谢那个黑衣蒙面女子吧!”夏璐不想谈及黑衣蒙面女子,赶紧道:“离火岛事情结束后,黄兄到那儿去了?” “说起来真让夏少侠笑话,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怕我食言,说是在我的饮食里下了毒药,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去做,他就会给我解药。”黄棋说到这里,显出尴尬的神情。 “聂姑娘说你有难言之隐,莫非指的就是这个?”夏璐说道。 “五师妹问我,我不好明说,我怕他说我贪生怕死。我只说去去就回来。她以为我投靠了‘天玄教’,我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投入魔教的’,她见我语气坚决,就让我走了。当我走到‘天玄教’大船时,一个丫鬟走过来,送给我一个纸条。我觉得奇怪,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谢谢黄大侠帮忙,请谅解我骗了你,你根本就没有吃毒药。’我看了后,异常愤怒,将纸条撕得粉碎,转身就走。走不多远,就碰到‘洪荒八魔’的老三,那老头子看到我‘咦’了一声,说道,‘上面有令,赶快撤退,你小子还不归队,要往哪里走,不由分说,抓住我的穴道,将我提到船上,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做了‘魔教’的俘虏。多次想逃也没有机会。’” “黄兄现在不是逃出来了吗?”夏璐看着黄棋身上的黑衣,又想到刚才黄棋异常谨慎的赶路,说道。 “唉!说来惭愧,我是别人放出来的?”黄棋叹息一声,面现悲伤之色,说道。夏璐没有说话,只听黄棋又道:“前天晚上,我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半夜的时候,我被一声轻响惊醒,只见一个黑衣蒙面女子出现在面前,她正是叫我做事的那个女子。她用传音入密对我说道,‘黄大侠,你赶快走吧,哦,对了,你换上这个人的衣服,’她指着门边被点了晕穴的守门的黑衣人,说着,走到外面把风。我换了衣服出来,她又教了我几句口令。我怕她使出阴谋,走了不远,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只见她望着天空,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要不是看在他份上,我又何必如此’。说道这里,她就离开了,我听后暗自纳闷,不知她说的是谁。后来,我虽然逃了出来,却多次遇到‘天玄教’的人追来,所以我就拣小路走。不巧遇到了夏少侠,我以为是‘天玄教’追来的人,所以就对你进行伏击。” “‘要不是看在他份上,我又何必如此’,难道她说的是我?”夏璐听完黄棋讲的故事,将事情前后梳理一遍,觉得冷若霜的一切所为似乎都是为了他,特别是关于“风里飞狐”郎玉嫁祸一事,如果没有“天玄教”的出面,事情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决,“天玄教”正与八大门派为敌,不可能巴巴地赶来“离火岛”解决“风里飞狐”郎玉毁约这么一件小事。而“天玄教”的人到“离火岛”虽然面对各大门派,却没有发生事故,只是一味避免,走得也很匆忙。夏璐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不觉暗暗叹息。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大路,所谓大路,不过就是夏璐起先走过的山路。 “夏少侠,我们要往哪边走?”黄棋问道。夏璐看好上山的方向,用手一指,说道:“往这边,黄兄请!” 黄棋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在了前面,夏璐走在后面。渐渐地离与白如玉等人约定的前面那个山头越来越近,夏璐感觉不对劲,仔细一听,发觉那个山头传来呵斥及刀剑之声。 夏璐急道:“黄兄慢来,在下先行一步!”说罢飞身而起,如一道青烟向山上飘去。黄棋看着夏璐逝去的背影,暗暗吃惊:“这是什么轻功?”心里想着,脚下却不停留,向夏璐的方向跟去。 第二二三章 性命难保  夏璐翻过那个山头,向下一看,吃了一惊,却见在下面路旁的一块草地上,八个老头正围着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四女猛烈攻击。“是洪荒八魔?”夏璐心里叫道。 站在外面的冷怀琴和冷怀剑正跟一个黑衣女子说着话。那黑衣女子就是冷若霜,面带愁容,楚楚可怜的样子。冷若霜的身边站着一个丫鬟模样的青衣小女子,年龄跟冷怀琴和冷怀剑差不多。 夏璐见四个女子能够应付“洪荒八魔”,于是向冷若霜走去,冷若霜也看见了他。 “公子,你回来了!好啊,我们找到义姐了。”冷怀剑高兴地叫道。 “义姐?”夏璐奇怪地问道。“公子忘了吗?我们拜‘仙子’为义母,又沿用冷氏,我叫冷怀剑,怀琴姐姐叫冷怀琴,霜姑娘是仙子的侄女,她就是我们的义姐啊!若霜姐姐我说得对吗?”冷怀剑解释道。她最后一句是问的冷若霜,冷若霜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哦原来如此!”夏璐应道,正要向冷若霜说话。只听冷怀剑又道:“公子还记不记得‘仙子’在临终时嘱托你,叫你劝劝若霜姐姐,让她脱离‘天玄教’的事?”夏璐望了冷若霜一眼,目光转向拼斗的场中,答道:“自然记得啊!” “这下好了,”冷怀剑道。“什么好了哇?难道要我此时劝她吗?”夏璐心道,这句话却不便说出口。却听冷怀剑的说话声又传了来:“若霜姐姐,你既然违反了教规,‘天玄教’要惩罚你,你何不乘此机会脱离‘天玄教’。” 夏璐听得一震,回过头去,看着冷若霜,说道:“怀剑说的是真的吗?”冷若霜望着夏璐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夏璐轻声道:“怀剑说得不错。” 冷若霜摇了摇头,叹道:“就算我离开‘天玄教’,天下虽大,岂有我的容身之地!” “若霜姐姐,跟我们一起吧!”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夏璐望着冷若霜也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冷若霜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唉,看来只好如此了!” “那太好了!”冷怀琴和冷怀剑高兴得叫了起来。正在此时,黄棋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一呆,说道:“夏少侠,他们是魔教护法‘洪荒八魔’?”然后向冷若霜看了一眼,露出诧异之色,对那个丫鬟模样的青衣小女子说道:“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给我送纸条的人。”那个丫鬟模样的青衣小女子说道:“黄大侠真是好记性,我叫冬梅。” 黄棋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看着场中,他最关心的自然是五师妹聂翠莲。夏璐、冷若霜、冷怀琴和冷怀剑以及那个丫鬟模样的青衣小女子冬梅也都望着场中。场中的拼斗越来越激烈,那“洪荒八魔”吼声如雷,手掌已经变成了紫色,但见掌影如山,掌风如狂飙一般,呼呼直响,地上不时刮起层层草皮。在层层掌影叠出之时,却不断涌起层层剑光将掌影压得黯然失色。而在层层剑光中正飘浮着几道彩色的影子,白色、紫色、绿色交相辉映。那是,白如玉的白衣,南宫婉儿的紫衣,聂翠莲的绿衣,萧怀玉穿的也是绿衣,只是颜色比聂翠莲的绿衣颜色要浅一些。 “洪荒八魔”八个老人见久不能取胜,非常着急,一个个暴跳如雷,几近疯狂。这也难怪,“洪荒八魔”年轻之时就已经闻名江湖,自武功恢复后,功力更加精进,并学成了“天玄教”的绝学“七煞掌”,而且还练就了合击之术,却奈何不了四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子,怎能不急? 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和萧怀玉四女能够与“洪荒八魔”八个老人抗衡,除了精妙的剑法和身法外,还有就是她们因为机缘,打通了任督二脉,冲破了生死玄关。这冲破了生死玄关是武功中至高无上的追求,至少可以敌平常人一甲子的修为,也就是说,她们四女的功力跟“洪荒八魔”基本上在伯仲之间。四女中的萧怀玉是最近几天才打通任督二脉的,功力稍弱,最近学了夏璐的剑法和身法,她左刀右剑,虽然守多攻少,还可以自保。 那白如玉练了“寒玉宫”的绝学“玄阴洗髓经”后,功力与时俱增,在四女中,功力最深厚。此时,白如玉把“寒玉宫”的剑法掌法发挥得淋漓尽致,看上去她动作轻盈飘拂,姿态优美,在掌影剑光中如穿花拂柳,显得特别的轻松,她看到夏璐到来后,心里就更加轻松了,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心想:“爹爹以前曾说‘寒玉宫’的功夫虽属一流,却不能强过别派,正好趁此机会把‘寒玉宫’的功夫演练一遍,看看威力到底如何。”白如玉这样一想,也就不再使用夏璐的教的武功,而用“寒玉宫”的武功对敌,经过一段拼斗,她才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玄阴洗髓经”的内力做辅,必然会束手束脚。 四个女子精神抖擞,互相照应,似乎越战越勇,专心致志的对敌。 夏璐见如此战下去,四女虽不会败,可也很难取胜,最终必会落个两败俱伤,况且,说不定附近还有“天玄教”的人随时会赶来,心里暗暗担心,于是对冷若霜说道:“冷姑娘可否叫‘洪荒八魔’几位前辈住手。” 冷若霜摇了摇头,叹道:“我当初已经叫过了,他们不会听我的。”“噢,”夏璐应一声,想起刚才冷怀剑说冷若霜违反了教规之事。 “左使现在是待罪之身,他们八个护法就是押送左使的!”那个丫鬟冬梅说道。“冬梅还叫我左使干什么,我已经不是左使了,”冷若霜说道这里,只见黄棋上前行礼道:“原来姑娘是‘天玄教’的左使,在下在此感谢姑娘前晚的相救之德!” 冷若霜忙道:“黄大侠不用客气,你是夏公子的朋友,我自然要救你了!”夏璐听得又一震,“要不是看在他份上,我又何必如此”这句话又在心里浮现,夏璐向冷若霜看去,只见冷若霜一双眼睛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夏璐心里不自禁地暗暗一叹。黄棋见了两人的神情,若有所悟,退了开去,目光转入战团之中。 “夏公子可知左使犯了什么罪吗?”冬梅似乎言犹未尽,说道。“冬梅不可再说。”冷若霜阻止道。“左使,怕什么啊,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冬梅继续说道。 “是啊,冬梅姐姐快说出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冷怀剑说道。冬梅道:“左使为了帮助夏公子澄清江湖上的谣言,擅自使用金令,冒用教主的名义,调集本教人员奔赴‘离火岛’揭穿‘风里飞狐’郎玉的真实身份。”“啊……”冷怀琴和冷怀剑冷一声惊呼,“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谢谢若霜姐姐,帮了公子大忙。” “可是……”冬梅带着哭声道,“可是……左使恐怕性命难保了。”众人一听,心里一沉,都说不出话来。夏璐心里却是如潮水般的汹涌,望着冷若霜,不知说什么好。 冷若霜却显得异常平静,说道:“夏公子以前救过我的性命,我为他尽一点力也是应该的。”冬梅道:“可是左使……”“你不用说了!”冷若霜这一句话却是显得冰冷冷的,冬梅只好闭口不言。 夏璐要想再说感激的话,觉得说出来显得多余,也就没有说出口。再看看场中的拼斗场面,对冷怀琴道:“怀琴,她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冷怀琴见问,说道:“公子,是这样的,我们与公子分开后,就到了这里歇息。不多久就看到若霜姐姐和‘洪荒八魔’几人也来到了这里。我和怀剑妹妹并不认得‘洪荒八魔’,是白姑娘说的他们是‘洪荒八魔’。我跟怀剑妹妹看到若霜姐姐后,非常高兴,就上前去招呼,哪知,这几个老头儿凶巴巴的,不但训斥我们,而且还上前要打怀剑妹妹的耳光……”夏璐听到这里,心想:“那‘洪荒八魔’确实是凶恶成性,怀剑可也是得理不让人的人。”“……正当一个老头儿手掌要打到怀剑妹妹脸上时,白姑娘就来援救,就这样双方打了起来,想不到这几个老头儿武功这样厉害。” “原来如此,”夏璐应了一声,望着拼斗的场中,朗声说道:“各位前辈,想来大家是一场误会,请大家快快住手。” 夏璐声音方落,那“洪荒八魔”的老三你说道:“小子,你是否已经加入了‘天玄圣教’了。”夏璐道:“还没有!”那“洪荒八魔”的老三又道:“既然没有,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是啊!”其他几人也跟着应和。夏璐心道:“这些人真是顽固不化。” 第二二四章 单独谈谈  “小子,听说你外号叫‘无敌神剑’,想来剑法通神了,你如果怜香惜玉,就将几个姑娘换出来,怎么样?”说话的是身材高大威猛的长须老人,他是“洪荒八魔”中的老大。 “璐哥哥,千万不要上了他们的当,我们不怕他们!”白如玉在里面叫道。夏璐确实不想四女受到任何伤害,说道:“那好,你们停手吧!” “夏公子,你……”冷若霜关切道。“冷姑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夏璐说道。那“洪荒八魔”八人果然停了下来,说道:“姑娘们出去吧!”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和萧怀玉四女,见对方住手,也就停了下来,却没有移动脚步。 夏璐走入战团中,对四女说道:“各位妹妹出去吧!”四女不肯,夏璐传音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要速战速决,一里之外正有一群人向这边走来,可能是天玄教的人。”四女一听,面面相觑,她们没有听到,但她们非常相信夏璐,于是互相点了点头,退出圈外。 夏璐站在中间,对“洪荒八魔”道:“前辈的功夫,在下在半年前见过,威力非同凡响,如果能够不交手,岂不更好!” “小子,废话少说,看掌!”说话的是“洪荒八魔”中的老六,去年在寒潭中与白如玉大战了一场。 “洪荒八魔”中的老六首先发掌,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发掌,夏璐以前见过“七煞掌”的威力,也不敢大意,使出“缥缈乾坤步”,不断地躲闪,几招下来,也开始还手了。夏璐使的是一套“九转乾坤掌”,“洪荒八魔”等人与他掌力相对后,暗暗吃惊,他们没有想到夏璐的掌力简直凌驾于他们之。“洪荒八魔”之所以要向夏璐叫阵,主要是他们听说教主要招夏璐为护法,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孩居然能够得到教主的赏识,心里自然不服气。“离火岛”上的事情只有老三和老八见识过,其他的六人只是听到过,但所谓眼见为实,他们觉得如果没有亲手试试,心里就有所不甘,这种想法是那些自负的人的通病,“洪荒八魔”就属于很自负的人。现在几招下来,“洪荒八魔”感觉对付夏璐一人,比对付四个女子还要费力,所谓骑虎难下,用来形容“洪荒八魔”此时的心情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几十招过后,一群人悄然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穿着青衫的银面人,一看就知道是戴了银色的面具。在银面人的身后是三十个黑衣人,背上背着长型包袱,看年纪当在三十岁左右。那银面人看了场中一眼,右手一挥,三十个黑衣人迅速散开,将众人围住,手握弓弩,这让夏璐想到了“静水山庄”里见过的“弓弩手”。 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和冷怀剑等人迅速戒备。冷若霜却显得不知所措。夏璐见此情形,吃惊不小,心里暗暗盘算,该如何应付。由于夏璐心有所思,被“洪荒八魔”迫得手忙脚乱,心道:“如果不用剑,恐怕没有取胜的把握。”于是大喝一声,拔出“如意剑”来,说道:“各位前辈请当心,在下要用剑了。” “哈哈,来吧,咱们正要领教你的‘无敌神剑’啊!”“洪荒八魔”中的老大说道。“那就有僭了!”夏璐说完,一式“无我乾坤剑”陡然使出。这一式剑法,夏璐以前用过,一是在出终南山时,为了自保,杀死了四个围攻自己的人,二是在华山附近的一个山谷里,为了救聂翠莲,杀死了八个人,那时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剑法,现在又使了出来,不过,现在对这一式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了。 夏璐一经出手,但见剑光暴长,如万道闪电,又似疾风暴雨乍起,乾坤逆转,天地变色。“洪荒八魔”见状大惊失色,只觉得有无数道剑光如疾风暴雨似的裹着全身,无从避让,每一处穴道都被罩在剑尖之下,随时都会被剑尖穿身而入,顿时,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无敌神剑!”这几个字在他们心里一闪而过。 “住手!”随着一声暴喝,夏璐顿感一道紫芒电射而来,所谓紫芒,不过是夏璐的感觉而已,其实是一道雄浑的劲气袭了过来,夏璐剑光一敛,左手“九转乾坤掌”迎了出去。“嘭”的一声巨震传出来,飞沙走石,夏璐身子晃了一晃。“洪荒八魔”等人已经退了开去,一个个面如土色,像是大病了一场。 那银面人站在夏璐三丈处,望着夏璐,看不出表情,但却目光炯炯。白如玉等人围了过来,问道:“璐哥哥受伤没有?”夏璐摇头道:“没有!” “你就是‘无敌神剑’夏璐?”那人问道,语气冷冰冰的。夏璐道:“不错!” “哈哈,不错,不错!”那银面人笑了一声,连说两个不错。众人听得一愣,弄不清那银面人话里什么意思。 “阁下就是‘天玄教’的教主了?”夏璐也冷冷地说道。“老朽只是副教主!”那银面人特意申明道。 “哈哈,都一样,阁下动手吧!”夏璐又也冷冷地说道。突然耳里传来冷若霜的传音:“夏公子不可与他动手?”夏璐听得一愣,向冷若霜晃眼看去,见冷若霜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道:“莫非此人武功胜过自己很多,她担心我的安危?”冷若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意,传音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反正不能跟他动手!”夏璐见冷若霜语气坚定,知道必有缘故,于是传音道:“好,我听你的。” 正在此时,“洪荒八魔”向那银面人走来,行礼道:“属下等人,感谢副教主相救。” “各位护法不用客气,快去休息一会儿!”那银面人说道。“属下等遵命!”“洪荒八魔”退后几步,各自站着。 那银面人望着夏璐,说道:“‘无敌神剑’真是名不虚传,你刚才的一剑老朽也无法破解。”那银面人说着,后退几步,手一挥,那三十个黑衣人一阵晃动,将夏璐、白如玉等人围在中间,手握弩弓相对。这一阵变故,让夏璐、白如玉等人暗暗心惊,看这阵势,要想冲出去,恐非易事。 “哈哈,难怪‘天玄教’被称作‘魔教’,原来他们从来不讲江湖规矩,一贯倚多为胜。”白如玉讥讽道。白如玉这句话一方面是说围住自己等人的那三十个黑衣人,同时也好似讽刺刚才“洪荒八魔”八人围攻她们四人。 那银面人“哼”了一声,不理白如玉,对着夏璐说道:“‘无敌神剑’夏少侠,可否跟老朽单独谈谈!”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和冷怀剑等人,听了那银面人的话后,自然都表示反对。 “公子,别要上了他的当,他打不过你,想暗算你。”冷怀琴和冷怀剑同声道。 “是啊,夏大哥,这个人带着面具,一定是阴险狡诈之辈!”聂翠莲说道。 “这人找你单独谈,一定想设计陷害你,你不要去。”南宫婉儿说道。 “阁下如果有诚意,何不就在这里说啊!”白如玉说道。 “不行!”那银面人语气很坚决。夏璐晃眼向冷若霜看去,冷若霜,面无表情,像是在沉思。 “不行就算了,大不了跟他们一拼!”南宫婉说道。几个女子附和着。 黄棋知道自己在几人中武功是最低的,也不便说话。此时,实在忍不住,走到夏璐身边,轻声道:“夏少侠,你看怎么办?咱们不如硬冲!”夏璐环视了一下众人,轻声对黄棋说道:“要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黄棋轻声道:“夏少侠不用管我们!只要多杀几个敌人就行了!” “黄兄不用再说,我自有办法!”夏璐说道。黄棋见夏璐说有办法,也就不再言语,退到聂翠莲的身边。 夏璐上前对那银面人说道:“既然阁下相邀,我如果不答应,岂不显得太小气了。”众女子还要反对,却被夏璐止住。 “哈哈,夏少侠倒是爽快之人,那跟我来!”那银面人说完,对那三十个黑衣人说道:“没有本座的命令,谁也不准妄动。”夏璐也对白如玉等人也说道:“各位稍安勿躁,等着我回来。” 那银面人带着夏璐走到了路边的密林之中。在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站定,面对着夏璐,说道:“就在这里了!”夏璐停住脚步,与对方相隔三丈来远。 “夏少侠一定会感到奇怪!”那银面人说道。“不错!”夏璐接道。那银面人又道:“夏少侠年纪轻轻,出道一年就震惊江湖,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夏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那银面人也不生气,又道:“不知夏少侠的师尊是谁?”夏璐道:“家师过世多年,他不愿别人提及他的名字。” 夏璐跟着那银面人是抱着擒贼擒王的态度来的,却不料那银面人非常客气。越是这样,夏璐反而不放心,认为对方可能有阴谋,于是更加小心戒备。 “哦……”那银面人沉思了一会儿,又道:“夏少侠为何要与本教为敌?”夏璐愤然道:“谁要与你们为敌?根本就是你们与在下为敌!”那银面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又道:“夏少侠可是‘八派一帮’的朋友?” “什么‘八派一帮’?”夏璐问道。那银面人答道:“‘八派一帮’就是八大门派和丐帮。”夏璐答道:“不是!” 那银面人“哦!”了一声,“既然这样,夏少侠是否愿意加入本教?”夏璐道:“在下自由散漫惯了,不愿参加任何组织。” “夏少侠是否准备帮助‘八派一帮’,来对付本教?”那银面人又问道。夏璐听得一愣,他想到了丐帮以前为难自己的事,说道:“我本非‘八派一帮’的人,为什么要帮他们。” 那银面人似乎很满意,正要开口,突然话声一变,厉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其实夏璐早就知道有人走来,但不知是谁。听到那银面人的喝声,于是回头看去,看见来人,微微一惊,来的竟然是冷若霜。 第二二五章 行事乖张  冷若霜走到那银面人面前,突然跪了下来。夏璐见了冷若霜的举动,心道:“冷姑娘违反教规,可能是向教主赔罪来的。” 只见冷若霜跪下后,向那银面人磕了三个响头,夏璐暗暗吃惊,心道:“赔罪也用不着行如此大礼啊!”只听冷若霜说道:“爹爹,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为你分担忧愁。”夏璐一愣,心道:“原来这人是冷姑娘的父亲?怪不得她不让我跟他动手。” “哼,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爹?”那银面人哼道。冷若霜又道:“还是姑姑说得好,上一代的仇怨何必要延续到下一代呢?”那银面人怒道:“你不用提她!” “爹爹,姑姑孤苦一生,现在已经死了,你还要埋怨她吗?”冷若霜哭诉道。“你说什么?”那银面人听后身子一震,随后默然不语,看来处于极度伤心之中,半晌说道:“她是怎死的!”说话的语气平和了下来。 “这个……夏公子很清楚!”冷若霜说道。那银面人目光射向夏璐,似乎要穿透他的心。夏璐见状说道:“冷姑娘说的可是‘三绝仙子’冷前辈?” “正是!”冷若霜说话有些哽咽。夏璐道:“好,我就把我知道的与‘三绝仙子’冷前辈有关的事都说出来。”夏璐于是将自己如何无意中闯入“忘情谷”,如何认识“三绝仙子”,如何击败“岭南三鬼”,一直讲到“金螺岛”上“三绝仙子”与“玉面罗剎”的瓜葛,以及留下的遗言,叫冷若霜退出“天玄教”等等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唉……”那银面人听完后长叹一声,似乎心里非常沉重,说道:“霜儿,你起来!”冷若霜跪了许久,双腿酸麻,站起来打了一个踉跄,那银面人赶紧将她扶起。接着叹息道:“霜儿,你爹爹并非嗜杀之人,只可恨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死在‘八派一帮’之手,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啊!” “可是那已经是几十年的事啊!况且那些凶手也死的死、亡的亡了。”冷若霜说道。 “你说的这些,你爹爹未尝不明白,那也仅是私人恩怨而已,抛开私的方面不说,咱们‘天玄教’已有两百年的历史了,每次强大之时,就被那些自命的名门正派联手围剿,死伤无数同胞,我们若不继续奋斗,好好经营,难道要让‘天玄教’在江湖上消失?这在公的方面,我们是义无反顾啊!”那银面人说道。 夏璐听得悚然动容,心道:“那银面人说的未尝没有道理!看来‘天玄教’并非如传闻中的那么坏。” “可是,爹爹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有终结啊!”冷若霜说道。 “唉……”那银面人又叹息一声,说道:“这就是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霜儿,你身为女儿身,真是委屈你了!” “爹爹……”冷若霜叫了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管哭泣。 “霜儿……”那银面人叫了一声,见冷若霜不哭了,接着道:“咱们出去吧!”几人来到刚才拼斗的地方。 白如玉、南宫婉儿等人见了夏璐都异常兴奋,“璐哥哥,那人没有使阴谋诡计吧?”南宫婉儿抢着道。夏璐道:“没有。” “公子,你们在那边谈了些什么啊?”冷怀琴和冷怀剑冷同声问道。夏璐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告诉你。” 众女子还想再问,突听那银面人说道:“‘天玄教’的人听着!”众人闻言,都向那银面人看去。夏璐、白如玉、南宫婉儿等人立即戒备,准备应付“天玄教”等人的突然袭击。 “弓弩手将弩弓收好!”那银面人命令道。弓弩手立即收起弩弓,动作整齐划一,可见训练有数。 那银面人又道:“本教向来教规严谨,赏罚分明,上下一致,绝不偏私。”“天玄教”众人应道:“副教主说的是!” “如今,左使违反本教教规,本拟送往总坛由教主亲自处理,但是,现在情况有变,为了迎接‘武林大会’,教主已经离开了总坛。”那银面人又道。 “不知道那银面人要如何处罚冷若霜?”夏璐等人听说要处罚冷若霜,都暗暗着急。特别是冷怀琴和冷怀剑最着急,冷若霜现在已经是她们的义姐了。 那银面人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冷若霜面前一丢,那剑笔直地插在冷若霜的身前,只听那银面人又道:“快动手吧!” 冷若霜握着长剑,满含泪水,望了夏璐一眼,然后举起长剑对着胸口。“若霜姐姐,不可!”冷怀琴和冷怀剑冲上来,就要抢夺长剑,但是还是迟了一步。在冷若霜身边已经多出一个人来,来的就是夏璐,冷若霜手中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夏璐将长剑向那银面人丢去,叱道:“你怎会如此歹毒,竟然要取她的性命!”那银面人顺手接过长剑,不理夏璐,却对着冷若霜斥责道:“我已替你减轻罪行,你只可自断一臂,为何要自取性命!”冷若霜凄然道:“苟延残喘地活着,那跟死又有什么区别!” 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冬梅都走了过来,只有黄棋站在原地没有动。南宫婉儿道:“若霜妹妹,我以前一直非常恨你,可是,我现在却一点也恨不起来了!”“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聂翠莲也说道。白如玉望着夏璐,脸上似笑非笑。冷怀琴和冷怀剑对夏璐道,“公子,你可要救救若霜姐姐啊。” 夏璐对那银面人抱拳说道:“在下知道前辈有难言之隐,要如何才能让冷姑娘不受伤害,是否还有折中之法。”他见冷若霜跟那银面人没有阐明父女关系,他也不好说破。 那银面人听得似乎一动,望了望他的手下众人,说道:“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硬抢。” “硬抢?”众人都听得一愣,惊讶道。那银面人说道:“不错!只要你们武功胜过我们所有的人,我们还有什么话说。就算是要我们的性命,我们也只好认栽。” “不错,小子,这就是我们‘天玄教’的规矩,能者为胜。”“洪荒八魔”的老大说道。 “那好,在下一并领教你们的武功!”夏璐豪气干云地说道。 “小子,刚才我们‘洪荒八魔’已经认栽了,不会跟你再斗的。不知你使的剑法叫什么名字,怎会如此厉害?”“洪荒八魔”的老大又说道。 “无我乾坤剑!”夏璐应了一声。“洪荒八魔”等人睁大眼睛,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陌生。 夏璐望着那银面人,他不好找那银面人比试,因为那银面人是冷若霜的父亲,刚才冷若霜就阻止过他。 那银面人似乎明白夏璐的心意,说道:“你不用找我比试,从你战胜八大护法的功夫来看,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要对付的是那三十个弓弩手!” “这不公平,你们人多,我们人少!”白如玉说道。那银面人道:“这是本教的规矩!如果你们是几百人,也是这种比法。”白如玉等人听得一愕。 “这跟土匪抢夺东西有什么区别?”白如玉说道。那银面人道:“差不多吧!” “呵呵!”白如玉大笑道,“果然是‘魔教’的风格,行事如此乖张。”“本教教规如此,姑娘何必要议论呢!”那银面人说道。 “如玉妹妹,不可再说。”夏璐招呼一声,然后对那银面人说道,“请前辈划下道来!由在下一个人接着便是!” 那银面人似乎不愿不说话,将手一挥,那三十个弓弩手顿时就位。将夏璐等人围住。夏璐道:“慢着!”那银面人道:“夏少侠还有何话说?”夏璐道:“放她们出去,由在下一人应付。”众人都不愿出去,等到夏璐声色俱厉时,众人才怏怏离开,却对夏璐无比担心。 此时,夏璐站在三十个弓弩手围成的圈中,赤手空拳,他手中的长剑已经交还给的那银面人。而那三十个弓弩手正是箭在弦上,只等一声令下,手指拨动机关,便会飞蝗如雨般地向夏璐身上射去。站在外面的人都在提心吊胆。特别是冷若霜,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只要夏璐被乱箭射中,她就会自杀身亡。 那银面人慢慢地举起右手,正要发令,突闻夏璐叫道:“且慢!”那银面人举起的右手只好放了下来,说道:“夏少侠还有什么话说?” “公子,你怎么不用剑啊!”冷怀剑突然提醒道。“是啊!”众女子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担心过度,都忘了这件重要的事了,因为她们知道夏璐的“无我乾坤剑”威力无比强大。 却听夏璐道:“你们放心。我不用剑,一样可以取胜!”这一句话够狂。想那弩弓是用机关控制,并非普通的弓箭所能比拟,其威力之强,可以穿墙裂石,纵然你内功再好,也抵挡不住,只能躲避,或者借助工具阻挡。 众女子听了夏璐的话,哪里还放得下心,一颗心已经提到嗓门眼来了。望着夏璐,只见夏璐歪着身子在原地转了一周,说道:“前辈,你们的弓弩手,如此围着在下,对面距离太近,要是在下躲过飞箭后,你们的弓弩手不会被对面的飞箭误伤吧?” “傻子,别人误伤了管你什么事啊!”众女子听后,都在心里暗骂着夏璐,不替自己担心反而替敌人担心,真是不可理喻。 第二二六章 无意江湖  那银面人说道:“夏少侠不用替他们担心,他们自会选择好角度的!” “哦,那好,在下的担心倒是显得多余了,前辈开始吧!”众人一听到“开始”二字,顿时紧张起来。 “夏少侠小心了!”那银面人举起右手一挥,喝道:“放箭!”随着喝声,但见一条青影如幽灵般地晃动,根本看不出是人形,伴随着“绷绷绷……”不绝于耳的响声,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片飞箭流矢闪烁,大家都傻了眼,陡闻一声长啸传出,大家才回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夏璐依然好好地站在中间,而那三十个弓弩手每人的胸前插着一支箭。夏璐的长啸声方歇,那三十个弓弩手的身子同时向地下倒去,并发出了呻吟之声。 “夏少侠,你们去吧!老朽把若霜交给你了!”那银面人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喜还是悲。接着,那银面人对冷若霜道:“孩子,你要好自为之!”说罢,带着满脸惊悸的“洪荒八魔”和那被箭误伤的三十个弓弩手,匆匆而去。 冷若霜望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默然无声,泪流满面。夏璐没有受伤,众人心里自然无比高兴,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结果。“真是太精彩了!”众人心里都有这么一句话在晃动着。 “真是太精彩了!公子,你简直不是人!”冷怀剑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众人听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都禁不住大笑起来。 冷怀剑望着别人大笑的样子,怔怔地左看右看,弄不清他们为什么发笑。冷怀琴忍住笑声,对冷怀剑道:“怀剑妹妹,你怎么骂起公子来了啊!” 冷怀剑诧异道:“我没有骂公子啊,”突然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我是说公子不是人,而是神啊!真是太神了!” “什么神啊,不过是我的轻功较好,跑得快而已!”夏璐说道。众人都不信,只见冷怀剑道:“公子的轻功固然不错,但那三十个人怎么会一起中箭呢?”这也是众人的疑问,虽然有前面夏璐提醒对方可能会误伤的事,但那三十个弓弩手,也是训练有素的人,不可能都会误伤,除非对方三十人故意如此,但这是决不可能的事。此时,冷若霜也走了过来,倾听他们的说话。只听夏璐说道:“这很简单,他们这些人都被我偷偷地点中了穴道。” “啊,我想起来了,”萧怀玉突然说道,“夏大哥叫‘且慢’后,曾经歪着身子在原地转了一周,想必是那个时候做的手脚了?” “不错,我用‘袖里乾坤指’点中他们手臂的穴道,我的点穴法别具一格,只要他们不动,就不会觉察。”夏璐说道。“要是他们动了怎么办?”冷怀剑奇怪道。 “因为他们训练有素,不得到号令,自然不会动了,何况此时又处于紧张状态。”夏璐答道。冷怀剑又问道:“他们被点了穴道,又怎么能放箭啊?”夏璐嘿嘿笑道:“你没有看到我绕着圈子跑吗?” “看到了啊,好像每一次你跑过后他们才放箭,所以没有射着你。”冷怀剑说道。“你的眼力不错啊!”夏璐夸奖道。冷怀剑听夏璐夸奖,心里甜滋滋的。 “怀剑妹妹,璐哥哥是骗你的!”白如玉说道。“什么?难道我看错了!”冷怀剑惊异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那放箭的人根本不是那些人,而是璐哥哥。” “是这样吗?公子?”冷怀剑问道。夏璐道:“也可以这么说,”夏璐怕冷怀剑听不明白继续说道:“当我转到他们身边时,一边解开他们的穴道,同时点中他们扳动机簧的手指,就这样了。” “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非常难,我看除了璐哥哥以外,江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南宫婉儿叹息道。这句话就像做了一个总结,“是啊!”众人应和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夏璐说道。于是众人向前走去。一行人是:白如玉、南宫婉儿、聂翠莲、萧怀玉、冷怀琴、冷怀剑,冷若霜和她的丫鬟冬梅,最后是夏璐和黄棋。第二天,黄棋因为要回华山汇报情况,也就分道扬镳,聂翠莲依然跟夏璐等人一起。 行行重行行,从广东到福建,行走几千里,不觉间已是金秋七月。 这里是武夷山区,其中有一座山谷,与世隔绝,高山流水,四季如春,里面常年是鲜花烂漫,所以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着“百花谷”,顾名思义,里面一定是百花盛开,满眼里珠光宝气,香风熏得游人醉了。 月圆之时,花丛中传来琅琅之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晴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公子欲乘风归去,不去‘武林大会’看热闹吗?” “是啊,我可没有那份看热闹的闲情逸致哦!” “如此甚好!公子,你看,今晚月色如水,小婢为你弹奏一曲助助酒兴如何?” “啊,怀琴妹妹有此雅兴,我也来凑凑热闹!” “怀琴妹妹的琴声与怀玉妹妹的箫声相和一定是绝妙之音!” “若霜姐姐过奖了,能够不扰乱大家的耳朵就不错了!” “怀玉妹妹不用谦虚,快快动手吧!” “是啊,你看如玉姐姐已经等不及了呢!” “莲儿妹妹不是也等不及吗?啊,婉儿姐姐快过来!” “别忙,先准备一下,冬梅快给大家沏茶!” “婉儿姐姐,你要准备什么呀!” “怀剑妹妹,你猜猜看!” “我可猜不出来!” “除了弹琴和吹箫的外,大家总该有个表示啊!” “婉儿姐姐,表示什么啊?” “舞剑啊,大家可不许偷懒。” “好!婉儿姐姐的主意不错!” “这舞剑吗,璐哥哥就不用参加了?” “为什么?婉儿妹妹这话我可不明白。” “夏大哥,让莲儿来回答吧,因为你是‘无敌神剑’啊,所以用不着再练剑了啊!” “哈哈,真是谬论。” “你就唱歌好了!” “那好,你们的节奏可要跟上哦!” “那是当然!” 顿时,歌声响起,和着月光,和着花香,和着琴箫的旋律,和着银铃般的笑声…… “……我本无意江湖路,任沉浮,无觅处。浊浪滔天,扁舟一叶渡。云归天涯孤飞鹜,残枝秃,栖霜露。弹剑狂歌不认输,爱何苦,恨何辜。青丝万缕,留待伊人梳。且把金樽邀明月,弄丝竹,共罗敷。……” 故事就在沉郁而高亢的歌声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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