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纨绔》
作者:公子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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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重生
自N市到西部M区的火车上。
火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响声,如长江游龙一样难以回头向西面而去,势不可挡。
N市到M区的铁道,要经过一处山谷,那里有一段足足有几百米的悬空轨道,虽然上面有水泥石桥连接着,但是年深日久,难免有些不安全,所以这一列必然经过此地的K748次列车已经很久没有出站运营了。
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列火车居然莫名其妙的重新运作在这条不太安全的轨道上,而易云则偏巧有要事赶往M区,所以就乘坐在这条火车上。
火车似慢实快,像是一条流利的滑蛇一样窜向M区。不远的前端,便是乘为死亡峡谷的悬空车道。火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此刻正优哉的忙着各自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
火车飞快的行驶上了山谷的悬空车道,看似稍稍一点大风就能吹垮的石桥其实远比感官上坚固的多。少顷,车头就已经率先冲出了悬空车道。
忽而,一阵在西北沙漠地区常见的风沙扬起,那坚固的石桥突然之间像是纸条一样,脆生生的从中间一断成两半,原本已经平安驶出几节车厢的火车被后缀着掉入山谷中的车体硬生生的拖了下去,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轰隆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山谷。
这诡异的一幕就像是荒漠无人知道的风沙,顷刻来过,又去过,似乎没有发生一样。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黄色的风依旧在嘶吼咆哮着,展示着它最野蛮的威严。
时光又安静下来。
云中大陆上。
塔兰特帝国征勋侯爵的侯爵府中。
征勋侯爵易成焦急的在房门外面打着转儿,他那六岁大的儿子易寒睁着水灵灵的大大的眼睛,一边舔着棒棒糖好奇的望着安静不下来的父亲,一边望望母亲住的房间。
易成是塔兰特帝国的军方大臣,更是皇上小时候光屁股玩到大的极其要好的伙伴,所以极受皇帝器重,手掌生杀大权,谈笑指掌之间便能翻云覆雨。而此时的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平时那个威严肃杀,一脸冰冷刚强铁一般的汉子,一脸的焦急期盼紧张躁动,倒是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常父亲。
易寒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不由的好奇的望向着母亲的房间,他只听家里的小人说姨娘要生弟弟了,可是父亲大人又必要这么紧张吗?易寒不解的望了望父亲大人,又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觉得很没意思,于是使劲的舔起手里的棒棒糖来。
良久,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如同清晨的鸡鸣一样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房门被接生婆推开了,不停踱步的易成匆忙的迎了上去,紧张的望着接生婆怀里的孩子,那是他的骨肉,盼了好半天才生出来的小家伙。
“恭喜老爷,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接生婆开心的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送到易成的怀里,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好,好,下去领赏吧。”易成开心的逗着怀里睁着清澈的大眼的陶瓷一样的婴儿,拿手指轻轻滑着他的小手,高兴的冲着接生婆道。
“哎,谢老爷。”接生婆笑着退到了一边。
易成抱着可爱的小家伙,阔步冲向了房间。几个丫头正忙着给床上躺着脸色有点发白的夫人擦着汗水,收拾着残局,看到易成冲进来纷纷恭敬的行了礼。
易成挥了挥手,兴冲冲的坐到夫人床边,小心的抱着可爱的小家伙,放到她怀里,深情款款的道:“夫人,辛苦了。”
侯爵夫人一笑,接过正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带着一丝迷茫望着周围一切的婴儿,柔柔的笑了笑,道:“老爷,还没给这孩子起名字那。”
突然间,一道霹雷从房门望出去的天空中劈了下来,偌大的雷柱像是水龙一样直击而下,却在奇异的消失,倒是那片窜出雷柱的云彩在雷柱消失的瞬间光芒大作,显得格外金灿灿的。
易成和夫人被外面的景象惊住了,一直到云层中金光消失掉之后,才回过神来,看着夫人手里抱着的可爱的婴儿。这小家伙非但没有被雷声吓到,反而有点兴奋的冲着房门外望出去的那片云层伸着胖胖嫩嫩的小手,呜呜哇哇的嘟囔着什么。易成心神一动,道:“这小子这么喜欢外面的云,不如叫易云如何?”
“易云,易云?”夫人喃喃的念着名字,她怀中的小家伙正着急的挥舞着小手,哇哇的嚷嚷着。
“这孩子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那,就叫易云好了,老爷。”夫人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看着小家伙极其开心的摆着小手笑着,朝易成温和的说道。
“好好,就叫易云了。哈哈,小易云。”易成哈哈一笑,双手拥着小家伙,捧了起来,当空打起转儿来。
夫人看着易成开心的样子,紧张的嗔道:“老爷小心点孩子!”
“哇哇”小婴儿易云含糊不清的叫着什么听不懂的话,把小手伸向了身子下面的老爹,片刻,一泡最纯正的童子尿淋在了这位塔兰特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军方大臣征勋侯爵脸上。
一泡尿后,小易云满意的嘿嘿笑了起来,夫人看着狼狈的老爷,也不由的捂嘴偷笑着。旁边的几个丫头虽然畏惧着老爷平日的威严,不过还是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一副强忍的痛苦表情,倒是易成楞楞的抹了把脸上温热的童子尿,最后自己哈哈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在你老爹脸上撒尿,将来一定了不得!”
这是易成对易云的第一次评价,易云也确实没让自己的老爹失望,十几年的成长时光一直都了不得,让这位面对数十万敌人都不曾如何发过愁的侯爵大人伤透了脑筋。
这其中易云最具代表力的行为莫过于从七岁开始就学会了偷看全府上下年轻漂亮的女仆丫鬟们洗澡了。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易云已经长成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小伙子,比他那威严的老爹更让人看着喜欢,性子却和他那位老爹相差无几,倒是比他那位温和淳朴平易近人的哥哥易寒要差上许多了。
易云便是那火车上不幸死亡的乘客之一,没有让他想到的是,他自己会突然投胎到这个世界,更没有想到会降临到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如果真的有转生这种说法的话,易云虽然不肯相信,但事实摆在自己眼前,他也只能拿孟婆疏忽没有给自己灌孟婆汤所以保留了以前的记忆,这回事来搪塞自己,告诫自己真的是转世重生了。
十几年的侯爵府生活让易云过的相当的安逸,不过他那位便宜老爹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他,从小懂事的时候开始便请了不少的各方面的老师来教导他。武技、魔法、文学、琴棋书画样样齐全,以至于虽然易云很不愿意接受这些听起来就能吓的人精神错乱的科目,但是还是碍于父命将这些东西学了个遍。
易云也算是一个天才,虽然学起来不专心,但是每一位来侯爵府的老师却都呆不过一个月,因为每次都超不过一个月,这些老师便没有什么可以再教易云的东西了。
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么的出息,身为父母的易成和艾琴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自己的儿子这么的天才。但是做为家长,易成和艾琴同样希望易云能接触到最好的教育,所以不顾易云自己的反对,硬是替他报了坐落在帝国都城凯塞城西的帝国第一学院:凯塞魔武学院。
凯塞魔武学院的开学日,一大早,易云就被母亲大人给叫了起来。
郁闷的穿着衣服,看着一旁饱含着疼爱和关怀眼神的母亲大人,易云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母亲大人的意思他是一直不敢违抗的,毕竟他前后两世都算的上是一个标准的孝子了,今天母亲非要逼着他早早的爬起来,去那个什么凯塞魔武学院去报名,他也只能乖乖的遵命了。
很快的洗漱完,易云跟着母亲大人去了前庭,那里是家里人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易成和易寒已经坐在了前庭的餐桌旁等着,易家人一向有规矩,吃饭一定要人到齐了才能开伙儿,不过这个惯例经常在易云这里被熟视无睹,可是他那位哥哥和老子大人却一直遵守着。毕竟他哥哥怕老子,他老子,可是怕娘子的人。
“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来了!”易成瞪了易云一眼,拿起了桌上的筷子,他的肚子老早就饿了,如果按以往来看,恐怕早就顶着晚上回来被老婆骂的危险吃完饭跑路了。不过今天好像陛下不准备上朝,而是决定去凯塞魔武学院参加开学大会,所以不用赶早去上朝。
“老爹,骂我是兔崽子可对你和老妈不利的。”易云根本不像他哥哥一样对自己的老爹恭敬,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孝敬的给老妈夹了点她喜欢的菜,然后往自己碗里夹着喜欢的菜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位和易云连吃饭都非常相似的一等侯爵大人在听了易云的话之后立刻被鲜美的咸汤呛住了,兀自咳嗽个不停,好一会儿才喘过劲儿来,开口呵斥道:“你这个小,,,你这个混蛋小子,当初怎么就生了你!”
“问你自己!”易云往嘴里塞了一块肉片,飞快的扒了两口米饭,有滋有味的嚼着,一点也不惧怕易成这个身经百战,仅仅是名字就能吓退几万西蛮兽人的侯爵大人杀人的目光。
“你!”易成无语,虽然嘴上这么气呼呼的,可是暗地里他比明面上疼易云的艾琴更要疼爱这个儿子,不过此时这个当爹的面子上总挂不过去,而且自己早出来的这个小兔崽子又总是不肯给自己面子,搞的自己在府内的威严随着这几年易云的逐渐长大而渐渐的消退了,“你要是有你哥哥寒儿一半的听话那就好了!”
身为母亲的艾琴还有易云刚刚各自给易寒夹了筷子菜,此时听易成这么一说,易云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的说道:“彼此彼此。”
易成气的差点当场翻了白眼,可惜自己的老婆大人根本偏向了自己那可气的儿子。堂堂的一等侯爵、当年雄霸北方威震西蛮兽人的易成,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的脸色行事,不敢多话。
二 报名和人头
“儿子,赶紧吃饭,然后去凯塞学院报到去。”父子俩看似水深火热,实际上只是疏通感情的斗嘴让身为侯爵夫人的艾琴觉得格外的温馨,她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做声的丈夫,然后笑着朝身边匆忙的扒着饭的儿子道。
易云吃的正香,听母亲这么说,可口的食物在嘴里一堵,立刻觉得不是什么滋味。放下筷子赔笑着望着自己的母亲,弱弱问道:“妈,能不能不去啊?”
“不成,必须去!”艾琴夫人果断的拒绝了易云的要求,怜爱的看了易云一眼,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是天才,但是学还是要上的,所以自己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做法,不能退让,免得被这个小滑头钻了空子,“如果不去,那就在家里关禁闭好了,以后也没有零花钱!”
“哥,你帮我劝劝老爸和老妈。”老妈这边行不通,易云立刻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哥哥。
易寒低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老爹易成和微微笑着的老妈艾琴,扭头朝易云露了个苦笑,道:“我也没办法啊,父亲和母亲铁定了心让你去的。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吧,你哥我以前就是从那里混出来的。”
苍天啊,我的命就这么苦啊!易云举着筷子纷纷不平的指着天花板,哀声叫着,筷子上一粒视死如归毅然决然跳筷自尽的米粒直接落入了易云鼻孔,进入了气管,把易云憋的俊脸通红,咳嗽不已。
“咳咳咳咳咳,”易云一阵狂咳嗽,可惜米粒堵在鼻子里,难受的紧。
“活该你小子,自作自受!”易成放下了筷子,一脸凶相。虽然嘴上骂着,动作却比谁都麻利,捏住易云的鼻子吩咐他使劲的擤,并且催动手指上一丝微弱的真气逼迫着气管,直到将那可恨的米粒给弄了出来。
丫鬟机灵的端来一盆水给易成洗了洗手,易云则看着一桌的饭菜没了胃口,最后哀求似的望了母亲一眼,从那里得到没有挽回余地的眼神示意之后,一脸沮丧的挥手和老爹老哥以及亲爱又固执的老妈告别,出了侯爵府。
侯爵府设在城中广场旁边不远的那条繁华但不喧嚣的街道上。从侯爵府中出来之后,易云挥手推掉了家中车夫驱车带他去凯塞魔武学院的要求,而是独自一人徒步朝城西的凯塞魔武学院去了。
凯塞魔武学院在整个大陆上都赫赫有名,建校几十年间,这里孕育了不少帝国有名的战将文臣,就连易云那个便宜老爹易成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而且据说帝国这一代的皇上也是由凯塞魔武学院的那个老怪物院长当年调教出来的,可见这所学院的声名和实力是如何的强大。因而每逢凯塞魔武学院公开招生的时候,这里都一度人满为患。
当然了,这些声名也不是白来的,报名的人多,但是录取的人少,万中也难有一人。况且这里的收费极高,一个学生一年的学费就要20个金币(金银铜币兑换比例1:100:10000),折合于易云前生所用的RMB,差不多就是2万了。
这样的代价确实太了点,所以一般的中下等百姓根本上不起这种超级高档的学校,而来这里的报名的则都是一些有着帝国爵位吃着帝国俸禄的上流贵族、王孙公子们。
不过凯塞魔武学院每年还是会特例招收一些中下阶级普通百姓人家的品行优良成绩斐然的子弟做为学生的,这些人一般可以免去大部分甚至全部学费,只是要交一些必要的住宿费而已。
行走在凯塞魔武学院门口那条格外拥挤的凯塞街上,望着人来人往如水如龙的行人车马,无聊极了的易云吹了下口哨,跺着散漫的步子在人流中如同泥鳅一样滑过,朝凯塞魔武学院那乌黑色玄铁一样威严肃立的大门走去。
望着大门口堵着的厚厚的一层人墙,易云极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学院的玄黑色大门此时半掩着,只开了右侧的一扇,那里摆了一张桌子,几个面相看起来不善的中年人坐在旁边向每个进入学院的人收着学费。
易云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从老妈手里领出来的五十个金币。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老爹和老妈从来不亏待他,一天的零花钱就有十枚金币之多,顶的上一户中等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今天为了哄自己的儿子乖乖的去报名,侯爵夫人更是多给了他五十枚金币做奖励。
看着满坑满毂的人群,易云实在懒得排队再等了,提身一纵,大大咧咧的从众人头上踩了过去,惹的脚下的那些贵族老爷少爷们一阵漫骂。不过这些年来易云的纨绔名声早已在那些贵族之中传开了,欺贵族霸王孙的行为虽然惹的那些贵族们一个个狠的牙痒痒,不过碍于他老子的名声,却没一个人敢招惹他。
狠狠的在几个破口大骂的贵族头上踩了几脚,易云纵身跳上了收费的桌子,大大咧咧的从怀里摸出了二十枚金币,扔给了收费官儿,又再次跳过了几人的头顶,进了院子。
“喂,你的名字!还有你要报名那一类学科。”专门收钱的那个家伙回过了神,匆匆的点了下钱数,朝易云喊道。
“易云。魔武双修。”易云扭头不耐烦的喊了一句,消失在铁门后。
几个被易云踩过脑袋还在骂个不休的贵族们听了这个名字,立马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易成的权势他们可是知道的,刚刚骂了几句娘的家伙们更是害怕的消失在了人群中。易成侯爵可是极其护犊子的,而且相当的爱老婆,万一被他知道自己儿子被人骂了娘,非要疯了不可,到时候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克罗雷,这个小家伙不会就是易成那个老小子家的二儿子吧?”在大门口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五官精致,浑身散发着安宁却又隐隐含着极其霸道一触即发的势气的中年人偏头朝身边的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问道。
“恩,应该是他,也就只有易成那个混蛋家伙才能生出这样霸道的儿子来。”克罗雷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来这家伙和易云的老子似乎不是一条道上的,至少这两人之间应该有点罅隙。
三 美女与上学的乐趣
“这小子我记得当年他很小的时候抱过他一次,之后再也没怎么见过了,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中年男子感叹的摇头摆脑道,似乎他和易成的关系非同一般,毕竟易云小的时候可很少让外人抱过,“走走走,咱们也进去看看。”
克罗雷应了一声,主动走在前面,驱开人群朝门口走去,几个在克罗雷眼里看起来极为不长眼的家伙拦住了他,却被他从怀里掏出的那块看不清样子的令牌给吓了回去。
“喂,小子,等等!”中年人阔步朝院中走出,眼前不远处正是那无聊的靠在一棵树旁打着盹儿的易云,看见他,中年人立刻高声喊了起来,生怕易云跑了似的。
睁开眼看着眼前打扰了自己休息的不速之客,易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大叔,您叫我啊?”
“大,大叔?你叫我大叔。”中年人似乎从来没被人这么称呼过,表情尴尬极了,有点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易云很肯定的点点头,略点怜悯的看着中年人,道:“不仅老,而且丑。”
“混蛋小子,居然敢这么说我们家老爷!”摆脱了那些讨厌的收费官儿的纠缠的克罗雷刚好听到易云大逆不道的话,一边小跑着,一边骂骂咧咧起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切。”易云不屑的掉头就走,克罗雷气的对着易云的背影吹胡子瞪眼,中年人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望向易云,饶有兴趣的说道:“不错不错,很有意思的小家伙。”
克罗雷很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一向和易成一样以威严霸气,雷霆狠辣著称的主子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好说话,不过他可不敢像易云似的那样说中年人,只能不满的瞪了易云一眼,恭敬的守在主子的身边。
凯塞魔武学院面积很大,交错相间的青石甬路通向四面八方的各色建筑。易云行走在宽阔的操场上,看着不远处三三两两熟识的王孙公子们交谈着,打闹着,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微笑来。这些年少的时光前生他已经体验过了,虽然当初一直都很怀念这样的日子,但是真正重新来过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和这种场景格格不入了起来。
踱步走在操场上,任由清爽的分吹过自己的脸庞,易云觉得精神好了许多,重生就重生了,何必再在意前生的事情,自己好好的在这里过一辈子得了,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岂不惬意。
似乎这种纨绔的想法很适合自己,易云觉得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得意的哼着小调在操场上踱着流氓步,可惜这个世界没有烟这种东西,不然这个时候再点一根烟,该是何等的舒服啊。
“美女别走啊!给大爷笑一个。”
很俗套的白话传到了易云的耳朵了,心想着莫非这个时代的人还这么落后,怎么开口闭口都这么一句,不过仔细听听这声音又好像在那里听过,不由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对面一个柔柔弱弱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女跌跌撞撞的退了过来,这女子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虽不如雪,却也白的可人儿,一双清亮的眼睛中闪烁着惊慌失措和恐惧,可怜的模样让人心头生恋。
易云只觉得心头一揪,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着这少女胸中的大男子英雄主义瞬间膨胀起来,伸手一把牵过少女的小手,拉到身后,瞪着来人。
“我说是谁居然敢抢我要的人,原来是云兄啊。”难怪声音听着这么熟悉,易云恍然,眼前出现的这个吊儿郎当的恶霸原来是自己熟识的左相克罗雷那个家伙的儿子:维尔!
这家伙也算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之一了,和易云不相上下,不过易云比他有名气多了,口碑也比他强上一点。他们两个和他们的老爹一样,从出生就是对头,不过易云似乎并没有见过克罗雷,不然刚刚就应该认出来的。
“呵呵,原来是维尔啊,难怪这么的嚣张。”易云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句,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是春日里的暖人阳光一样,让人不忍生厌,也算的上是一种极好的伪装,让你看不到那阳光背后的阴森。
不熟悉易云的人确实容易被易云这种非常有亲和力的笑容所迷惑,本身他就长的很英俊,带着这种暖和的笑容更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英俊小生,哪里让人起的了提防之心。那少女紧紧的缩在他挺拔的身躯后面,露出一个脑袋,还是有点害怕的望着凶神恶煞似的维尔,不过却明显的镇静了许多。
维尔深知易云这笑容背后的味道,两个家伙可是从小就开始斗来斗去了,对对手都相当的了解。看到这笑容,维尔觉得脸皮有点紧绷起来,不过依旧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呵呵笑道:“怎么了,莫非我们赫赫有名的花公子易云也看上了这猎物。”
这少女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一善一恶的年轻公子到底在说着些什么。
易云自然听的出来维尔故意在给少女泄漏自己那能吓坏正经人家黄花闺女的恶名,这小子一向就这么阴险,不过阴的程度不够狠而已。他无所谓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旁露着脑袋的少女,这个丫头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足够迷糊的小羔羊,完全没有弄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一副迷惑的样子。
易云把这丫头从怀里拉了出来,毫不客气的伸手托起她那手感平滑虽不完美但和整个五官陪衬的相当完美的下巴,嘴角邪邪的一笑,道:“仔细看这小妮子确实不错,难怪维尔大少爷能看上她那。不过真的很可惜,让你说对了,我也看上她了。”
“早知道你会这样,懒得和你争了,争来争去十几年了,总他妈的是我输给你。”维尔料到易云会这么回答,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不过心里的气闷倒是有的,和易云斗了这么久了,一直都败给他,难免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于是大大咧咧的骂了出来。
“你以为我想和你斗,每次都是你先挑事。”易云满不在乎的抬头看了维尔一眼,一手环住少女的腰,将她抱到了身前,仔细端详起来,一面道,“斗了十几年,无聊的要死,我可不想像你老爹和我老爹那样没完没了。”
“确实很无聊,”维尔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确实他每次看到自己老子和易云他老爹斗完了之后那副有气又不气的苦恼样子就觉得很无聊,很困惑。不过仔细想想这些年来他和易云相斗,好像多半都因为他老子每次和易云他老爹斗败了之后,回家怂恿他自己去跟易云分个高低。
“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仇恨的,”维尔很不雅的挠了挠头,思索道:“好像这么多年斗来斗去,怎么觉得都是我老爹在背后怂恿我。”
“你老爹比你强多了。”易云不置可否的来了那么一句,说的维尔也迷糊了起来。不过易云根本没有再理他,反而以暧昧的眼光望着身前的少女,把玩着她光滑的下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少女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不敢看易云,可爱的脸蛋羞的通红通红的,试图想要挣脱易云那恶魔爪子一样的贼手。不过易云哪儿肯放过,紧紧的固定住她的下巴,却不让少女觉得丝毫的疼痛。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易云邪邪的笑了起来,这个丫头看起来很有意思,迷糊的像只小羊羔一样可爱,看起来以后上学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易云突然觉得上学并不那么无聊了,至于有漂亮小MM可以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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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电脑故障了,把昨天赶的一章发出来,明天多发一章做补偿,抱歉抱歉.
新人不容易,大家有票的帮衬帮衬,在下先谢过了.
四 庸懒的生活和老不死院长
报名之后的事项并没有想像中的复杂,仅仅是几个在易云看来根本没难度的小测试之后他便通过了魔武双修的入门考验,成功的成为凯塞魔武学院这一届为数不多的魔武学生中的一员。
维尔和易云并没有想像一样那么快的和好,不过这两个一直以来的对头似乎已经成为了朋友,可惜维尔并没有易云那种天赐的才能,仅仅是报了魔法一科。
安琪儿,也就是很无辜的沦落到易云魔爪里的少女,也和易云一样通过了魔武班的入班测验,成为其中的一员。易云一度觉得安琪儿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印象里这个名字应该是属于格外可爱的萝莉MM的代表名词。这点倒是和安琪儿本人相当的相称,为此易云没少偷乐过,心中太叹自己捡了个宝。
学校的生活远没有想像中的苦,每天有兴趣的时候听老师讲课,没有兴趣就趴在安琪儿柔柔软软的怀里睡大头觉,可怜那些对其他学生吹胡子瞪眼的老师也不敢管,易云的生活反而很滋润。
一个月多就这么过去了。
懒洋洋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洒在安琪儿漂亮的脸蛋上,柔和的光线让安琪儿的皮肤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纱,在外面升起一丝淡淡的光晕。易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朝着讲台上背过身去一边写一边喋喋不休的二饼老师比了下中指,而后冲着安琪儿嘿嘿的邪笑起来。
“少爷,您又要睡觉啊?”早就熟悉了易云这种庸懒的像是猫一样贪睡的习性之后,安琪儿几乎能从第一瞬间判断眼前这个让自己芳心暗许的少爷想要做什么,看着他那副懒洋洋像是几十岁的老头子一样的表情,不禁小声问道。
“恩,恩,困死了,这个老家伙每天都要讲这么多无聊和无用的东西,早知道就不报这什么魔武班了。”易云大大咧咧的抱怨着,伸出双手搂搂安琪儿的腰肢奇Qisuu.сom书,在她那金光微泛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看着渐渐泛起的一丝迷人的猩红,嘿嘿一笑,道:“听维尔那个家伙说,他们魔法班比咱们这里强多了,老师们根本没有这么罗嗦,平常就是做做实验,练练冥想而已。早知道当初就去魔法班了。”
安琪儿看着易云后悔不甘的幼稚模样,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道:“少爷还说那,您要是去了魔法班,估计就没几个学生敢学魔法了。”
易云很有魔法天赋,而且魔力以及对魔法的操作和运用也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准(魔法学徒—魔法术士—大魔法师—魔导士;;;见习武士—准武者—大武士—武圣),不过这个家伙一向很喜欢捣乱,所以每次一逢魔武班做魔法实验,整个教学楼总会听到从实验楼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烈的魔法失败的爆炸声。久而久之,每次一到魔武班做魔法实验,可爱的校长大人总要给实验室外多添加一层魔法罩,而班里上试验课的其他学生也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跑路。这一届的魔武班,仅仅一个月来便被公认为本年度最佳随机应变跑肚拉稀班级。
似乎对安琪儿的评价不满意,易云哼了一声,左手直接从安琪儿的腰间上升到她那发育的很不错的胸部上,轻轻的捏了一下,看着安琪儿的脸蛋迅速的转为深度酒醉红,嘿嘿笑道:“小丫头,看你还敢不敢说你家少爷我了。”
安琪儿害羞的望了易云一眼,碰上他那让自己的心脏蓬蓬乱跳的邪邪眼神之后慌忙的低下头去。
安琪儿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几年前她那唯一的一个哥哥也在佣兵团的一次任务中死亡了,后来靠着佣兵团补给她的一些费用报考了一家本地的学院,后来很幸运的在这一届被凯塞魔武学院选中,免费进入了这所多少人想破了脑袋瓜子都想挤进来的学院。
然后就很俗套的像是灰姑娘碰上了白马王子一样遇上了易云这个年纪小心思老的一等纨绔流氓,演绎了一出重生版灰姑娘的故事。
不过好在易云他那一家子都很乐意接受安琪儿这个可爱乖巧的便宜儿媳妇,所以在第一次安琪儿被易云带回家参见侯爵大人和夫人之后便被确立了易家媳妇的地位。虽然当初老爹有一点反对,不过老妈一个非常“温柔”的眼神便给瞪成了举四肢赞成了。
就这样安琪儿终于被全侯爵府默认为第一位少奶奶。而可爱的易云也终于不用在每次洗浴房内传出水声的夜晚,偷偷的溜到窗框下做单眼窥视了。
“放学的时候记得要喊我。”易云伸了个懒腰,在安琪儿刚刚退却了潮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然后将身子直接躺进了她那柔软的像是棉花一样的怀抱里,舒服的睡了起来。
易云入睡的很快,每次只要躺到安琪儿的怀里似乎就立刻睡了过去,这点和他儿时一样。
安琪儿抚摸着易云那从婴儿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坏的光滑的肌肤,看着他那嘴角些微带笑,幸福宁静的神情,开心的扬起了嘴角。生活其实真的很奇妙,有些事情发生之后让你自己都想不到,本以为当初碰到维尔的时候觉得自己大难临头了,没有想到被易云解了围,更被易云当成了宝贝一样,虽然他不说,自己心里也明白。
安琪儿满足的在易云额头上亲了一下,完全没注意到怀中那个无良的家伙嘴角突然扬起的那丝奸计得逞的弧度,继续认真的听起讲台上那个易云相当讨厌的老家伙喋喋不休的讲解来。
在安琪儿怀里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还没怎么睡着,平日里听起来怪可爱此时却让易云觉得很讨厌的铃声响了起来。
“如果那个该死的老家伙允许的话,我一定要把学院的魔法铃给砸成稀八烂!”易云抱着安琪儿,坐起了身子,反手又将她抱到了怀里,丝毫不在意小丫头害羞的要杀人和周围同学们见怪不怪又大有深意的目光,狠狠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一下的。”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了易云的身后,红光满面,脸带微笑,听起来相当有中气的声音从那尺长雪白的胡须之后隐隐传了出来。
“老不死的,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吓人一跳!”易云浑身一抖,过敏似的跳了起来,见鬼的表情逼真极了,指着老者的鼻子,怒道,“不要以为你年纪大,我就怕了你,小心我揍你!”
老者满不在乎的吹了吹雪白又干净的胡子,很不合身份的坐在了易云座位后面的桌子上,笑道:“你个小兔崽子要是能揍的着我就来试试。”
“仗着你是院长,仗着你是一阶魔导士就欺负我,老不死的。”易云不满的骂骂咧咧起来,可惜他可不会再傻乎乎的和这个老东西动手了,以前每一次交手总是自己被揍的像猪头一样,一直到第99次被揍成了猪哥之后易云终于确认一个刚刚达到一阶还没突破二阶的大魔法师和一个已经一阶魔导士十几年之久的老东西动手是多么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所以他宁肯磨嘴皮子也绝对不和眼前这个老东西动手,反正这个当院长的总不好意思主动出手打自己吧。
安琪儿可和易云不一样,看到是一向和易云一样对自己很好的院长卡洛其,立刻甜甜一笑,道:“院长爷爷好。”
“诶诶,乖丫头越长越漂亮了,”卡洛其呵呵一笑,伸出枯燥的像是老树皮却依旧有着洁白光泽的手,亲切的摸了摸安琪儿的脑袋,偷偷的注入了一些有益身体的魔法元力。接着又瞪了安琪儿身边的易云一眼,道:“总比某个没大没小的混蛋小子强多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老不死的,你个老色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安琪儿起的什么念头,我绝对不允许你收他做干孙女!”易云像是护小鸡一样将安琪儿护在了身后,朝卡洛其骂道,这一大一小两个家伙每次见面都要斗嘴,搞的势如水火一般,不过暗地里都知道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亲人。反正是很奇怪的一对爷儿俩。
“老色狼!?!?”卡洛其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么大把年纪被骂成老色狼,可真是有损自己的英名,不过随即想到今天来找这个混蛋小子的目的,卡洛其终于消了气,正经起来,道:“好了,混小子,以后再和你算账,今天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
五 有钱好办事
易云半信半疑的斜视着卡洛其,这个老家伙嘴里一向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自己之前也没少上过他的当,不过看他这副正经的样子,莫非真的有什么事?
“说吧,您大驾光临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于易云话里的揶揄味道卡洛其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的叹了一声道:“要不是没有办法,我真的不想找你这个混蛋小子。”
“怎么说话啊!”易云瞪了卡洛其一眼,抱着安琪儿坐了下来,反口斥道,“有事快说,你闲的没事我可还有事那!”
“你个小兔崽子。”卡洛其翻了翻白眼,忍住胖揍易云一顿的冲动,道:“你小子听说过四院联合会武没有?”
易云一楞,问道:“四院联合会武,那是什么东西?”
卡洛其直接翻了翻白眼,本来还以为这个家伙知道四院联合会武那,没有想到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卡洛其只能耐心的给易云解释道:“大陆上的四大帝国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云点了点头。
卡洛其继续道:“基顿、鲁斯布莱、奇罗再加上塔兰特,这四个国家便是大陆四大强国。四大强国不仅仅是军事实力首屈一指,每个帝国内都有自己的相当雄厚的文化底蕴,就好像咱们塔兰特帝国有这间凯塞魔武学院一样。在其他的三大帝国内也同样有不亚于凯塞魔武学院这样的一流学院。”
“那又怎么了?”易云下巴靠在安琪儿的肩膀上,轻佻的耸耸鼻子闻闻安琪儿脖颈处淡淡的体香,大大的鄙视了下卡洛其,道:“许咱们国家有一流的学院,就不许别的国家有一流的学院啊?”
安琪儿被易云嗅的脖子痒痒的,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的那个可恶家伙一眼,心知刚刚他那番话不过是故意和卡洛其斗嘴而已,轻笑一下,替他解围道:“院长爷爷您继续说吧。”
卡洛其心里大叹安琪儿这个乖丫头怎么就看上易云这个混蛋小子,嘴上却继续解释道:“咱们凯塞魔武学院和基顿帝国的德肯国立学院、鲁斯布莱帝国的泊伦学院以及奇罗帝国的柯瑞魔武学院并称为大陆四大学院。因为是国内的顶尖学院,要向帝国内部输送大量的人才,所以被称为帝国的潜力支柱。而四大学院之间每隔五年都要举行一场四院联合会武,来衡量一下各国潜力的高低。甚至有时候一届会武都可以决定到四国之间是否会发生战争。”
易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文化也有这么大的能量,看来老爹一向崇尚的武力解决问题也不是万能和唯一的。
“你想干什么?突然找我说这件事,不会是,,,”易云狐疑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卡洛其,似乎想从他那平静的面孔下看出暗藏着的狡诈奸猾,“不会是想找我去参加那什么四院会武吧?”
卡洛其微笑的点点头,道:“没错,我来找你小子就是想让你去参加四院会武。根据以往的惯例,魔法、武艺两类比试中每所学院各要选出二名代表来,那些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因为前年开始四大学院都增设了魔武一科,所以这届四院会武自然也有了魔武比试这一项。按惯例吗,自然要找最有可能夺冠的人去参赛,虽然你小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不过不得不承认你的才能和实力是最出众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代表咱们凯塞魔武学院魔武类去参赛。”
“不去!”易云简单明了,直截了当的拒绝,这等操心的事他可不太愿意去搀合。
“只要你去,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管你的那些闲事。”卡洛其不死心的“谆谆善诱”。
“不去,反正你现在想管我也管不了。”易云打了个哈欠,狡诈的笑了笑。
“那你想要什么,”卡洛其死死的瞪着易云,突然泄气道:“大不了免你一年的住宿费,把你看中的那间别墅分给你住。”
易云嘿嘿一笑,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指,道:“可是我现在很穷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卡洛其心里把易云骂了一千多遍,强压着怒火伸出了两根手指,道:“二十。”
“一百!”卑鄙无耻的家伙比了一个手指。
“不行,三十!”
“八十!”
“四十!”
“六十!讲价就算了,你另请高明吧!”
卡洛其压压牙,看着一脸奸笑的易云,狠下心,应道:“行!六十就六十!”
易云满意的笑起来,道:“先交一半定金吧。”
“这是三十,先给你,”卡洛其心疼的从怀里的钱袋中摸出了三十枚金币递向易云,看着这家伙满眼放金光,突然收住了手,道:“六十可是给你,不过我有额外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这里是四十枚金币,全部给你,之后再给你四十,不过,你要保证拿下魔武类第一的位置,而且如果情况不妙的话,,,”卡洛其顿了顿,谨慎的望着易云,将钱袋放到他手里,“你要有替代其他两类参赛学生的觉悟。”
“没问题。”笑嘻嘻的接过钱袋,数也没数,易云便将他递给了安琪儿让她收起来,自信满满的朝卡洛其承诺道,“答应的事我一定绝对办到。”
卡洛其面色严肃的注视着易云好久,突然叹了口气,一句话没说就沮丧的出了教室。
“少爷,会不会不妥当啊。”安琪儿接过钱袋,有点担心的望着院长消失的背影,扭头问易云。
“放心吧,我还不知道这个老家伙。”轻轻的在安琪儿充满弹性的脸颊上印了一下,易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语气笃定:“这次居然肯把那间独院别墅让出来,又肯出八十金币让我去参赛,这老家伙这次肯定有莫大的好处拿,不然绝对不可能这么卖力花这么大代价来找我。”
安琪儿将信将疑的应了一声,却忽然被易云一个紧抱搂在怀里,朱唇失守,被易云狠狠的亲了下去。
六 迎接
四院联合会武定在月末举行。
易云丝毫没有一点参赛者的觉悟,依旧我行我素吊儿郎当,没有一点应有的职业道德。
离会武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凯塞魔武学院已经进入到紧张、火热的准备中。容纳千余人的操场上已经搭建起了擂台。每天卡洛其那个老家伙都要不厌其烦的亲自到操场上去监督,俨然一个劳工头子。
为了方便三大学院的会武团尽早的赶到凯塞尝,塔兰特帝国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下令一路各个城市对三大学院的会武团大开方便之门,更是派出了三队皇家骑士团去迎接他们。
于是这么一切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直到海格帝达陛下派出的三队皇家骑士团成功的完成了自己迎接的使命汇合到一处,并且派出了一个小分队快马加鞭赶回凯塞城回报消息过后的第二天,海格帝达陛下亲领着凯塞魔武学院的所有有关人员出城迎接即将到来的三大学院的会武团。
一大早的,站在城门口,远远望着空荡荡的官道,易云庸懒的打了个哈欠。
皇帝陛下还没有到场,不过卡洛其却拉着易云以及几个参赛的选手们早早的到了城门口等待着。
官道两旁生机盎然的野柳在轻风中缓缓的起舞着,飘出一眼眼翠绿的清新。
这种树木的生命力极强,枝叶茂盛,葱翠的色彩让人眼前一亮。而且极适合在荒漠等环境恶劣的地区生长,所以塔兰特帝国一直以来都大力提倡在全国范围内栽种这种很大程度上能够绿化环境的植物。
易云很郁闷的望了一眼身边的卡洛其,这个老家伙一大早就把所有相关人员都叫了起来,拉到城门口做无聊的等待,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也没见远处官道上有什么动静。甚至连皇帝陛下都还没有到场。
马蹄声渐渐的响起,不过不是从远处的官道上,而是从众人身后的城内大道上传来的。
一队身披着银色盔甲,行进整齐的骑士小队从城门口走马出来。
这些骑士的装备相当的精良。
身上穿着的尽是缀着几百块坚固又不失轻巧的薄钢片的锁子甲,肩后挂着制作精良的上好长弓以及装满了羽箭的箭壶,腰间更是坠着一把由牛皮包裹住的匕首,微微露出的一点寒光闪闪的刀萼足以证明它的锋利。就连胯下的战马都由轻盈的护盔护住了要害,连马膝处也围上了一层韧性十足防御能力也很不错的牛皮。
走马间散发出的强大的气势,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就如同山岳在前,缓缓而行,势无可挡,易云不敢想像这样强大的骑士团如果全速的奔腾冲刺起来将会是怎样一种壮观的场面。
这样精良的装备,威严的气势,让易云立刻联想到传说中的皇家骑士团。
几十个骑士们很快的在城门口停了下来,整齐一致的翻身下马,分列两侧,紧接着一匹雪白色的战马从后面缓缓的踏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战马浑身如雪,高傲的扬着头,四蹄看似散漫的行走着,但每一步每一声蹄响都让周围那些骑士们心爱的战马们畏惧的低下马头。马背上一袭金黄色盔甲的皇帝陛下神态肃穆的望着远处,驱马而行,周围的骑士们纷纷恭敬的跪下,向马上的皇帝做出最虔诚恭敬的骑士礼。
“卡洛其见过尊贵的皇帝陛下。”卡洛其恭敬的快步上前,深深的鞠躬道。
易云好奇的望着一本正经的卡洛其,他可从没见过经常和自己斗嘴的这位老顽童院长如此肃穆的样子。
皇帝陛下麻利的从马上翻身下来,整套动作比那些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皇家骑士还不遑多让,他快步走到卡洛其面前,在易云吃惊的目光中双手扶起了这位老不正经的院长大人,亲切的说道:“卡洛其老师好久不见了,您近来身体好吗?”
易云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开始嗡嗡的乱响起来,没有想到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竟然是皇帝陛下的老师。
不过,易云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位帝国中最高贵的皇帝陛下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
“易成家的小子,还认的我吗?”皇帝陛下和卡洛其亲热的说了两句,突然将目光投到易云身上,微笑着走到他身边,笑道。
易云终于想起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当初那个在凯塞魔武学院里被自己说做又丑又老的大叔正是眼前的皇帝陛下。
“易云见过皇帝陛下。”易云虽然浑身发毛,但还是在皇帝陛下揶揄的微笑着行了礼。
“呵呵,你小子当初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啊”皇帝陛下摸了摸脸颊,“而且我还记得某个家伙说我又老又丑的。”
“虽然如此,不过今天的陛下您看起来年轻多了。”易云壮了壮胆子,说道。
“哈哈,好小子。”皇帝陛下哈哈一笑,拍了拍易云的肩膀,“不愧是易成那个家伙的儿子,胆识和头脑都不错。”
易云脑门子上悄悄的滴下了一滴汗水,紧张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看来眼前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XXX见过皇帝陛下。”剩下的几个年轻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的向皇帝陛下行礼,生怕会给这位帝国第一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好好,你们都不要拘礼了。记得要好好加油比赛,不要给咱们国家丢脸。”皇帝陛下呵呵一笑,鼓励着众人。
气氛一时间缓解了开来,因为皇帝陛下慈祥和善的微笑,所以这些年轻人开始大着胆子和皇帝陛下聊起了天。
时间很快在聊天声中流淌过去。
一阵阵的清风吹过官道两边的野柳。
隐隐的,一队人影在飘摇的柳枝影中闪现出来。
转眼,那隐隐的黑影终于停在近前的官道上,一队银色盔甲骑士从马队中分散出来,驱马行到近前。
下马、行礼一气呵成,整齐利索。
海格帝达陛下望着牵马静立的皇家骑士团,满意的颔首,面带微笑朝着他们身后的三大学院的会武团,笑道:“欢迎来到塔兰特帝国凯塞城,诸位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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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四院会武(1)
一切事宜如想像中一样顺利,高贵的海格帝达陛下非常熟练的和那些来使进行着俗套的没有丝毫营养的交谈。当易云觉得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的时候,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皇帝陛下带着温柔的笑意领着众人进了京城。
这些人被安排在皇宫的迎宾殿里,而目送他们进了皇城之后,卡洛其带着易云他们便返回了学院。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易云过的很惬意。
转眼就到了会武的那一天。
阳光很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似乎能把骨子里那丝懒劲给晒出来。天空中有一丝很轻盈的风,像是姑娘家儿的小手一样,温柔的吹拂过脸颊,带着柔柔软软的麻痒,(奇*书*网*.*整*理*提*供)将身体里的懒意完全的中和在了一起,让人觉得无比的舒适。
易云打着哈欠坐在擂台旁边的椅子上。
擂台早在前几天就搭建好了,四院会武的消息也早在学院内传遍了,因此今天来的人不在少数,整个能够容纳下千余人的操场早早就围满了人。
易云不得不佩服卡洛其的准备周到,在擂台前顺道搭建了一高台,专门留做给陛下使用,两侧则各摆了几十个座位,留给那些其他学院的导师和参加比赛的学院休息。
此时擂台上已经有两位武技类的学员在比试了,不过对于这种过于单调的打斗易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打着哈欠,目光在擂台四周扫来扫去。
这次来参加会武的其他三间学院的阵容并不是很强大的,带队的导师也是很一般的教师,不过那些参加会武的学生中却有几个身手不错的。包括鲁斯布莱帝国团队中那一位一直很安静看起来颇为文弱的年轻人,他一直带着微笑,表情干净又讨人喜欢,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温和,只是扫过擂台上进行的比武的时候,目光中总有一丝高傲的蔑视闪过。
还有基顿帝国团队里那位长发飘飘的美女,表情完全与鲁斯布莱的那位年轻人相反,冰冷的仿佛是石雕一般,看人的眼神就如同寒冬的冷风,让人觉得骨子里冒出一股冷意。她那件黑色的魔法长袍样式古朴而老旧,但是做工却极其的精细,笼罩在她那凹凸有秩的身材上,将性感和神秘演绎的淋漓尽致,仿佛毒蛇兰一样妖异。
奇罗帝国内也有几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选手,但是相比起这两人来,却是让易云在感觉上觉得差了一截。
为此易云专门打听过这两人的身份。
那年轻人是鲁斯布莱帝国赫赫有名的武圣莱迦的关门弟子翰达,据说已经有了一阶大武士的水准,被称为鲁斯布莱历史上最年轻最有希望成为武圣的大武士。
易云完全可以体会到站在他那种位置上再看眼前这种低水平的比武的感觉,那种高傲完全是自然而然的生出来的。
至于那个冰山一样的美女索菲尔,似乎并没有太过显赫的身世,只是基顿帝国德肯国立学院的一名普通的学员,不过她的实力绝对和他的冰冷程度成正比和她的身世成反比。
据说这个冰山美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一阶大魔法师的水准。
一阶大魔法师!
一个没有显赫身世,应该是只靠自己的实力而获得这种地位的女子!
这也由不得易云不对她另眼相看。
易云面带微笑,嘴角那丝优雅的弧度如同弦月一样充满了迷人的诱惑力。
两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向他射来。
温和、冰冷。
很礼貌的对视,眼神温柔对随意,翰达和易云相视一笑,目光即刻分开。
冰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终于还是投到了易云的脸上。
原本潇洒随意的微笑变得玩世不恭,清风嬉戏过易云的嘴角让那丝轻佻洋洋洒洒在空气中渲染给坐在对面的索菲尔。
暧昧的目光丝毫不畏惧寒冰,像是阳光一样在冰冷中聚焦的愈加浓烈,投到索菲尔的眼底。
顷刻的对视,没有火花飞溅、怒火横生。
易云稍稍颔首,看着索菲尔将目光移开,玩世不恭的模样一转成为温柔,转向在一旁默默不语注视着自己的安琪儿身上。
由于主客有别,擂台旁边并没有多余的座位,所以安琪儿只能站在一边静静的凝视着易云。
易云温柔的望着安琪儿,眼神中的情意不言而喻,只是目光交接的一瞬间,两人便读懂了对方目光中的含义,易云微微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
擂台前,一脸微笑的海格帝达陛下微笑着看着场上的比武,他旁边坐着卡洛其和其他三大学院的导师。
场上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阶段,胜负基本上很明显了。
“尊敬的卡洛其老师,您觉得这两位学生怎么样。”海格帝达微笑着向卡洛其问道。
“两个年轻人的实力相当,武艺都很不错。”卡洛其望着场上两位年轻人,虽然其中有一位是自己学院里的学生,但是依旧很公允的评价道:“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已经达到了二阶准武者的水准了。而且他们还很年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海格帝达陛下轻轻一笑,并没有对卡洛其的话表示什么意见,而是转头向坐在他左边的几位其他学院的导师问道:“各位觉得怎么样?”
来自基顿帝国的一阶大魔法师梅歇尔,此次正是基顿帝国会武团的团长兼导师,他听海格帝达陛下询问,微笑道:“卡洛其先生评价的很公允,虽然我只是一个魔法师,但依我来看,他们两人的实力真的很不错,在我见过的年轻人中,有这样实力的人已经属上乘了。”
擂台上的比武已经结束了,凯塞魔物学院派出的武类学员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上依靠强大于对手的体力终于胜出了这一场。
“体力也是影响战斗结果的一个关键因素。”鲁斯布莱帝国的导师里奥突然出声道,他是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人,身材并不魁梧,但是他却是一个足以和翰达相媲美的二阶大武者,“势均力敌甚至稍处劣势的情况下,体力好的一方,很有可能获得胜利。”
鲁斯布莱的泊伦学院和其他三大学院不同,偏重于武艺,这也和鲁斯布莱一向以来好战的风格很相似。作为四大帝国中国土面积最大,军事实力最强的鲁斯布莱,武力一向是他们最为崇尚的。这也造就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武圣莱迦的出现。
八 四院会武(2)
若论对武艺的见解,鲁斯布莱人绝对比一般的大陆居民更有发言权,身为二阶大武士的里奥更是其中的翘楚,他的话深得周围几个导师的赞同。
“能听到里奥先生的见解,本人感到非常的荣幸,我想凯塞学院以后也要对学生的体能方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锻炼了。”对于里奥的评价,海格帝达陛下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半开玩笑道:“本人实在不想将来的塔兰特的中流砥柱一个个都身体孱弱,那样的话,塔兰特帝国的圣殿将会垮掉的。”
气氛因为海格帝达陛下诙谐的话语变的活跃起来,擂台上另外一场比试也进行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擂台之上,因为这次出场的选手一位是奇罗帝国柯瑞学院的年轻人普撒,而另外一个则是传说中鲁斯布莱的天才人物:翰达。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将注意力投到了擂台上。
为了避免打斗波及周围的观众,几个魔法师迅速的张开了魔法阵,将整个擂台笼罩在其中。
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魔法阵将整个擂台笼罩了起来,但一点也不影响观众们观看其中的打斗,看到几个魔法师点头示意之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的哨子。
为了公平起见,会武规定每场比赛的选手要从大会供应的武器中挑选。
普撒看起来并不强壮,身体有点偏瘦,他选的是一柄很适合自己的五尺长的单手薄剑,轻盈灵巧,薄薄的剑身在阳光下散发着蒙胧的寒光,锋芒逼人。
看着普撒选用的武器,客座上身为评委的几个导师和海格帝达陛下目露赞许的目光。
翰达和普撒一样,选择的也是一柄单手宽刃剑,剑身四尺来长,剑刃一指多宽,阳光照在剑身上,像是琉璃一样流转而过,看起来相当的稳重坚固。
除了里奥之外,其他人都对翰达的选择表示了一定程度上的疑惑。
不过他们都没有多话,而是静观接下来的发展。
战斗终于拉开了序幕。
普撒似乎没有翰达那么沉稳,率先出手,手里的薄剑从诡异的角度划过一个漂亮的圆圈直攻翰达的左肋,薄剑吞吐着噬人的光芒,像是蛇信一样,离剑三寸,都仿佛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
漂亮的攻击,流畅的身法以及矫捷的身手,薄剑在轻风中微晃,折射出的阳光刺人眼目,翰达不适应的一眯眼,薄剑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肋下。
台下的观众们倒吸一口凉气,那冰冷的剑芒似乎就在自己身边,寒意微生。
翰达眯缝的双眼终于睁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原本的那种温和褪却了外衣,暴涨出强大的自信和澎湃的气劲。
银色的斗气如同蛋壳一样弹了出来,笼罩在体表,毒蛇一样的薄剑被斗气一震而退,发出清脆的丁当声。
“银色斗气!大武士!”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评委席上的海格帝达陛下等人表情微妙,里奥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普撒表情格外的严肃起来,对手是一个大武士可不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大喝一声,普撒那简短的头发飞扬起来,浑身上下的衣物一阵猎猎作响,一股股波浪一样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了出来,身体周围立时升腾起一层蛋白色的透明的光罩来。
三阶准武者!
易云眉头一挑:这场比赛有意思了。
翰达终于出手,单手宽刃剑反手横削而去,薄薄的剑刃带着呼啸尖锐的风声斩向普撒的右臂。
寒光一闪。
薄剑和宽刃剑碰撞在一起。
火花四起,兵器的相撞声清晰的回响在擂台旁每位观众的耳朵里。
火花四起中,剑光人影再次晃动。
两人一击即分,各自倒跳丈远,脚上绞劲一蹬,再次像苍鹰扑食一样对冲过去。
普撒手里的薄剑舞出一道剑花,像是旋涡一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席卷向翰达。空气在一瞬间变的破碎不堪,剑花之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一样,变的如同宇宙黑洞一样,充满了强劲的吸力。
空气中的灰尘开始向剑花之中席卷而去。
翰达眉头一挑,目光敏锐的他意识到对手的厉害。
宽刃剑由反削改为直刺,去势不改,翰达更是提起了全身的力道,奔雷一样飞射而出。
他身上银色的斗气瞬间暴涨,竟然发出像是太阳一样刺眼的光芒,这种效果完全不亚于刚刚普撒那当先一剑。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普撒瞳孔一缩,斗气的光芒让他条件反射似的眯上了眼睛。
当!
脆响从普撒手中薄剑的剑萼处响起。
评委席上的几人面带遗憾。
里奥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易云暗叹一口气。
在普撒闭眼的瞬间,翰达骤然加速,手里的宽刃剑如同穿越龙门的冰河龙鲤一样,带着绚烂的银光借着剑花之中残破空气的吸引力一闪而入。
可惜翰达的运气并不好。
宽刃剑直奔普撒的胸腹,可惜却因为劲道的估计错误而刺到了剑萼之处。
普撒暗呼一口气,收剑而回。对手的目光果然很毒,一眼就看出自己斗气护罩的脉门所在,如果刚刚那一剑真的成功突破,自己的斗气罩根本防护不了,轻则劲道外泄空门大露,重则很有可能一剑穿胸,重伤败北。
一瞬间整理对手的攻击方式,平复自己的心情,普撒将略微紊乱的斗气压了下来,重新提剑静立。
翰达没有过多的失望,不过平静而又严肃的脸孔上终于扬起了点点的微笑,仿佛是春水之上一点点桃花碎片的嫣红,格外的鲜艳。
武者不用因为一次失误或者失利而丧失自己战斗的自信,这一点普撒和翰达都相当的清楚。
身影再动,剑与剑交击,一声声脆响回荡在擂台上,人影合即分,分即合,剑光交错,斗气撞击,纵横凛冽,一道道不深不浅的残痕在每记撞击声响起后出现在擂台之上。
转瞬,两人交手上百次之多,擂台也受到牵连,变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人影一分,静立擂台两侧,渐渐风起,吹的两人的衣物轻轻飘摇。
风过。
剑光再起。
如同荒原上孤夜的月光一样,洋洋洒洒的飘落到地面上,银色的光芒毫不吝啬的笼罩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不曾偏袒一处,也不曾忽略一处。
漫天的剑光终于让在场的每一个观众感受到仿佛荒原月夜一样凄清的感觉,满目的剑光就如同月光一样,月华以如水,剑光恰似平湖。
整个擂台都被剑光笼罩,温和轻盈如同被上好的轻纱覆盖。
月华一剑。不足以惊天地,却足以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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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四院会武(3)
普撒消失在擂台之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评委席上的几人终于面露惊讶。里奥那山岳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容颜终于产生一丝波动。
时间仿佛放慢千倍。
翰达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翰达仿佛容入了那荒原的月夜之中。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有稍稍大一点的声音就会破坏了这场刚刚开始但绝对精彩的比武。
几息之间。仿佛瞬间,又如同永远。
洁白的手举了起来,宽刃剑在满眼轻盈的剑光中缓缓升腾,无声无息。
剑光已经隐没,宽刃剑在阳光下看不到一点光芒,那曾经微微外露摄人的剑气仿佛在月夜中安眠的猛兽一样匿迹消声。
剑光、月光,融为一体。
荒原上那抹孤月依旧安宁的挂在天空之中,如水的月华缓缓流转,月下的大地安静的沉睡着。
一片孤叶缓缓出现,静静的如同石头一样沉入在空气中,飘飘摇摇,晃晃荡荡。一阵清风忽起,如水的月华恍惚出一片片蒙胧的银魅,安宁的大地升腾出一片尘土,飞飞扬扬,整个安宁的如同水墨画的荒原突然之间生动活分了起来。
尘沙起,烟云现。
暴风一阵阵的吹过,如月夜的剑光突然之间晃动散漫开来,仿佛暴风雨席卷而过的平静如丝绸的海面,寸寸碎裂,片片分离。剑光恍恍惚惚隐隐没没,如同被乌云遮挡的天空,破碎的月光从乌云的罅隙中射下来,却又被一阵阵的风沙狂裹绞割成粉末。
轰隆!!!
一声爆炸声从擂台中央毫无征兆的响起,整个屏幕似乎都摇晃起来,擂台外围的魔法阵一阵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要爆炸一般。
观众们更是屏住了呼吸。
几个魔法师静悄悄的飞行到擂台的四角,飞快的凝聚起身上的魔力,汇入魔法阵之中。
所有的剑光在一瞬间如同被沙尘暴席卷而过一样,来了又去了。看似很久,却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剑光都消失了,所有的宁静、沉重、诡秘都消失了。
两个人影终于显现出来。
台上瞬间惊呼。
普撒微笑着指着薄剑,剑身上光芒黯淡。
剑尖所向,还有几分就要刺到咽喉的翰达同样面带温柔的微笑,右手宽刃剑已经断裂,但仍然不屈的指着普撒的左脖。
针尖对麦芒!
观众们纷纷惊呼,几个刚刚加固魔法阵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魔法师也楞在了当场,这样的结局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都面无表情,皇帝陛下似乎对这种结局很意外,带着疑惑的轻哦一声。
只有里奥依旧面带微笑,一如擂台上的翰达,温和而不是自信。
“我败了。”普撒呵呵一笑,有点苍白的脸上洋溢起一丝无奈。
“你很强。”翰达收了断剑,微微一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脆响,一大片龟裂纹立刻出现在剑身上,“我碰到过的所有对手里,你是最让我吃惊的一个。”
两人的对话清晰的回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跳出想像的意外之后,却又出现跳回想像中的意外。
本来以为翰达必胜,没有想到第一眼看到的结果竟然是两人挺剑互指,普撒的薄剑明显要比翰达的断刃更能先了断对手的性命,似乎这场比武要以普撒的胜利化上终结的句号。
然而忽然之间,略占上风的普撒却突然承认自己败北!
“今天这一战,让我受益匪浅。”普撒轻轻一笑。
“彼此,我会记住今天这一战的,如果有机会,希望还能和你交手。”翰达扔出了断刃,微笑着,一反常态的伸出了左手,“如果可能,希望我们能做个朋友。”
嘣的一声,如琴弦断的铮铮脆响。
普撒手中的薄剑仿佛被投了石子的镜中水月一样碎裂成指节大小的碎片,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
一滴鲜血滴落在散碎的碎片之上,鲜艳的红色如同银百合群中的一抹血薇,刺眼而妖异。
“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普撒微笑着伸出了左手,他的右手虎口处已经开裂,鲜血涌出,带出一道妖艳的猩红。
里奥表情带笑,一抹带着欣赏的目光投到了普撒的身上。翰达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能够和一个称为天才而且明显高出自己一个层次的对手打成这种程度,普撒这个年轻人确实有超乎常人之处。
最重要的是,里奥很明白,如果普撒用的不是薄剑,如果翰达用的不是宽刃剑,这场比赛的结果很有可能再次出现偏差。
台下的观众在一阵沉默之后终于爆发出一阵阵轰轰烈烈的掌声,这两位年轻人的比试虽然相较上一场有点短暂,但是却超出想像的精彩。而且,这掌声中同样有对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友谊的赞同和开心。
“本人隆重的宣布,这场获胜的是泊伦学院的翰达!”海格帝达陛下面带微笑的看着满场的观众,缓缓站起了身,说道,“让我们为获胜者鼓掌,同样也为两位年轻人能获得宝贵的友谊而鼓掌,感谢他们演绎了如此一场精彩的比试。”
掌声轰然响起,如同雷震。
比武的结果总算没有超乎易云的意料,在挺剑互指的瞬间易云还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还好最后的结果一如自己所料。
一丝自我庆幸的微笑挂上了易云的嘴角。
目光流转,易云又一次和翰达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对于刚刚那场比试,易云心里的战意已经被激发出来些许,此时再没有之前那种温柔对随意。澎湃的战意经过刻意的压制从易云的目光中暴射出去,出于武者最自然的反映,翰达面容下流露出一分兴奋,战意昂扬。
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翰达的反常。
当他一步步踏下擂台,目光在回到座位落座前和易云一瞬间的交割碰撞中,他身边坐着的里奥终于从他的充满兴奋的眼中发现了对面的易云。
“他很强。”里奥的目光一闪而过,微笑着不置可否的朝向翰达,问道。
“不知道。”翰达摇了摇头,恢复如以往的模样,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他是个很不错的对手。”
“是吗。”里奥依旧笑着,话里仍然是那种不置可否的语气。
“如果可以,希望在会武期间和他比试一次。”翰达安静的坐了下来,轻巧的吐了一口气,“如果有人能打败我,他或者会是其中一个。”
对于翰达的话,里奥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意外,他笑着望了易云一眼,手指轻轻的在椅子把手上扣了几下,道:“他会超越你的。”
一阵风缓缓而过,云层遮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十 四院会武(4)
就如同会宴一样,第二道鲜美的汤品之后,后续普通的菜肴再也引不起食客的胃口一样。经过翰达和普撒的那场精彩的战斗,之后的比武再也吸引不起来观众们的眼球,就连一向尽职的海格帝达陛下也对后面的比武表示了兴趣缺缺。
当阳光刚刚挂起,武艺类的比武终于结束了。毫无意外的,冠军落到翰达的手中,而普撒也替奇罗帝国的柯瑞学院拿下了武艺类比赛第二的美名,至于季军,则被德肯学院摘了去。
海格帝达陛下和卡洛其那个老家伙并没有表现出对失利的沮丧。
时至中午,海格帝达陛下带领着各会武团的人员去迎宾厅大大的享受了一顿美味可口的食物,以犒劳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们的肠胃。
各色的食物美酒,充满了地地道道的塔兰特风味,一顿酒宴下来,可谓宾主尽欢。
下午,四院会武再次进行。
还好天气够好,片片云朵遮挡住了阳光,风比上午更大了一点,让人感觉起来相当的凉爽,没有一丝燥热。
上午的武艺类会武之后,下午该是魔法类的比试了,可是出人意料的。海格帝达陛下却意外的宣布了一件事情。
“请原谅本人有一个格外的建议。”海格帝达陛下在比赛之前突然开口,众人看着他那微笑的样子,略带疑惑。
“如果可能的话,本人希望能把魔武类的比试调到魔法类比试的前面来,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海格帝达陛下的话很轻,然而那丝天生的威严却依旧在话里话外流露着。
三大学院的导师们对望一眼,微微颔首,目光归处,里奥呵呵一笑,道:“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异议,既然陛下您这么说,那就将魔武类的比试提前好了。”
“呵呵,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海格帝达陛下呵呵一笑,和卡洛其耳语几句。
只见卡洛其站起身来,洪亮的嗓音从他的嘴中回荡在偌大的操场上:“大家先安静一下,我们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临时决定,将魔武类的比试换到魔法类比试的前面!”
还好观众们对于这个临时的决定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接下来的一切就相当的顺利了。
魔武类毕竟是这几年兴起的学科,学生并不是很多,因为很少有人能够在掌握魔法的同时修习武艺。而且魔武远不是想像中的那种,会高深的武艺再稍稍学一点魔法就行,或者会高深的魔法稍稍会一点武艺就行,它是要两类共同均衡的发展。
也因此,魔武类的比试远比刚刚筛选过去的武艺类简单的多,每个学院仅仅只是有两名学生参赛而已。
看着一场场的比武进行下去,易云终于很有觉悟的准备站起身来,凯塞学院的第一场战斗已经结束了,很幸运的是,前面的那一位学员虽然实力没有易云那么强,却不负众望的拿下了连续两场比赛的胜利。
易云的双手已经握上了椅子扶手。
一道目光射向了易云。
“这一场不用你去参加了。”卡洛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易云吃惊的抬头,却发现那个老家伙正在一本正经的看着擂台上的比武,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不要看了,这是一种简易的小魔法阵,只用做短距离能的单人密语传音。”卡洛其缓缓道来,易云恍然,难怪刚刚这个老家伙说话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原来别人根本就听不到。
“你现在只需要听我说,这场魔武比试你不用出场了。”
易云一楞,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望了卡洛其一眼。
“不用那么疑惑的看着我,我那四十个金币当然不是白给的。”
被说中心事,易云暗骂一声老不死的。
“魔武类的比试你不用参加了,不过这可不代表放过你,接下来的魔法类比试就看你的了。你的对手,就是那位漂亮的小姑娘。”卡洛其的声音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一不是一向很喜欢漂亮的美女吗?我想这次的安排正和你意。”
“我XXXX,你个该死的老家伙,事先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易云在心里破口大骂,目光死死的瞪着卡洛其,狠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大卸八十八块,下油锅炸了蒸,蒸了炸。
可惜卡洛其用的是密语传音,不要说看不到易云的怒火冲天的眼神,就是看到了,铁定也是充耳不闻。
“嘿嘿,你以为八十金币就那么容易拿”卡洛其在心里得意的想着。
XXXX,XXXX,易云将卡洛其从上追溯一百多代向下延伸一百多代在内的所有亲戚朋友十族之内的人全算上了,痛痛快快的大骂了一番。目光却总是不自在的往索菲尔那里望去。
还是那样的冰冷。
似雪的肌肤;光滑的脸蛋;如同寒风一样肆意起舞的眉角眷恋的飞扬在仿佛冰原上散发着淡淡光芒,高高挂在天空之中的清阳一样的眼眸之上;一抹鲜艳的性感红唇更是如似血残阳一般不舍的迷恋在可爱小巧的鼻子之下。这些本不该是最完美的五官却在这张充满冰冷的脸上构造出一副相当靓丽的风景画,一颦一蹙眉眼张翕间,动人心神。
阳光在索菲尔的脸上恍惚出明媚惑人的妖娆光芒。
易云看的有些出神,刻意压制的目光渐渐炽热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易云那种有些烫人的目光,索菲尔淡淡的向这边望了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大脑发热的易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并且迅速冷静了下来。
微微一笑,易云很巧妙的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飘逸的头发在轻轻拂过的风中缓缓扬起,遮盖住了两人对望的片片目光。
比赛依旧。
让易云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场魔武类的比斗居然会在凯塞学院和基顿帝国的德肯学院中选出。他还以为凯塞学院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魔武学员都并不出色那。
时间缓缓而过,日光西斜,魔武类最后的比武终于还是以凯塞魔武学院夺冠拉下了帷幕。
晚上并没有再安排比赛了,所以所有的观众都在尊贵的海格帝达陛下宣布凯塞魔武学院胜出之后便欢呼着各自回家庆祝去了。而海格帝达陛下则带领着来自各国学院的会武团以及群臣前往宫廷内,品尝真正的皇家美味。
十一 四院会武(5)
易云的老爹也被海格帝达皇帝陛下给叫了去,身为侯爵夫人的艾琴自然不能免俗,等到易云带着安琪儿回到家里的时候,偌大的侯爵府上只有老总管在内的几个下人而已。
一夜无事,到很晚的时候,易云的老爹和老妈从皇宫内赴宴而归。
安琪儿已经睡下了,易云刚刚从冥想外加炼气中回过神来。
房门被人悄悄的推开,易云机警的睁开了双眼,看到来人,易云才松了一口气,他好奇的挑了挑眉毛,问道:“老爹,大半夜的从皇宫里回来你不去睡觉跑我这里干什么?”
“我有事找你,跟我到书房一趟吧。”易成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回想今天晚上宴会后,那和自己从小光屁股玩到后来生死相依如同兄弟一样的海格帝达陛下的话,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易云嘴上挑着理,却十分麻利的起身下床。要知道眼前这位便宜老爹从来不会这么三更半夜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看这样子,今天应该确实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艾琴夫人已经去睡了,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今天和陛下谈了一些要紧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仅仅的看管着他。
来到书房,易云随手关上了门,看着坐在上座的父亲,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老爹,你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易成抬头看了易云一阵,指着书桌下首的座椅道:“你先坐下吧。”
“老爹,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说吧。”易云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拿起小方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啜了一口,问道。
易成兀自翻起了书,打眼望了易云一眼,合上了手里的那本《帝国传记》,缓缓说道:“你已经见过了海格帝达陛下了吧。”
易云一楞,不明白自己老爹问这么明白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恩,开学的哪天就碰到了陛下,只到前几天迎接三院会武团的时候才知道他是皇帝陛下。”
“见过就好。今天晚宴后陛下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先不说这些了,知道最近的西蛮兽人动乱吗。”易成突然换了个话题,让处在思索中的易云大脑来不及急刹车。
大概一秒钟的空白,易云终于回过神来,道:“听说了,会武团来到凯塞城之前,听说西蛮兽人就已经开始侵略西部的边境城市库敖城了。”
“不过似乎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侵略的原因。而且他们这次的行动要比以往的侵略更快更迅速,西北的库敖城现在已经陷入了战争之中。”易云思索着摸了摸下巴,他从来都不喜欢这些烦琐的事情,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帝国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
“可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陛下今天找我,就是说了这件事情。”
“……”
“陛下决定派遣一个人前往西部的库敖城辅助城主喀隆防御兽人族的攻击。”
易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大人说到了正题,也同样感觉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想让你去西部库敖城一趟,如果你能在这次的会武中胜出的话。”
虽然有了一点心里准备,但是易云还是被吓到了。
他有点吃惊的望了一本正经的易成,些许失控的情绪让他急迫的追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易成摇了摇头,“这次连我也猜不透陛下的意图。”
易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自己的心情。
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就算知道海格帝达陛下对自己宠爱,可是这样的事情明摆着有点胡闹了,即使是陛下的决定,想必在群臣的面前也不好交代。
“陛下和您怎么说的?”易云突然开口。
易成望了下眼前的儿子。他的表情很镇静,已经从刚刚的吃惊中平复下来,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确实远超于一般人。那种神态、表情,隐隐有自己的风采。
“如果你家小子能够在魔法类会武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的话,我会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他做。西蛮兽人重新开始暴动了,战争已经蔓延到西部的库敖城,希望到时候他不要让我失望,能够胜任辅佐城主防御兽人族攻击的重任。”
易云很疑惑的望着易成。
“这是陛下的原话。”易成淡淡说道:“我不过是转述一下。”
“我实在不明白陛下的意思。为什么会让我去当钦差,虽然群臣之中碌碌无为的不少,但是有真才实学的却也不在少数。”易云摇了摇头,叹道。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叹气摇头,这一切落在易成眼里,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情暂时不要去想了,明天的会武希望你不要败北。”易成凝重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最终的对手一定是那个来自基顿的叫索菲尔的丫头,她的实力不在你之下,希望你能小心应付。”
“我会的。”
“你先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比赛。”
易云点头退下,随手关门。
……书房内安静下来……
“终于决定动手了吗?”易成仰靠在斜椅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幽幽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平静的嘴角突然一笑,竟然有丝毫不亚于易云那青春年少的邪异魅力,“希望这次真的能够实现愿望。”
呼,易成长呼了一口气,略微收拾了一下书桌,起身出了书房。
夜色下,偌大的侯爵府显得静悄悄空荡荡的。
天上的月亮孤零零的在云层中穿梭着,沉浮着。月华清澈如水,顺着云层的缝隙挥洒而下,整片庭院显得格外的清幽宁静。
随着云层一寸寸的移动,阴影也终于一寸寸的消退,满院的景物终于清晰可见。
易成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心思万千,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的不顾一贯正经威严的姿态小跑起来。
要是回房晚一点,老婆大人一定会生气的。
易成脑门子上一阵皮紧。
“希望这小子不要被美女给迷倒。”一想到明天自己家那个小家伙的对手是个漂亮的大美女,易成就害怕这家伙会坏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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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四院会武(6)
易云睡的很安稳,虽然和以往一样对于不能吃下安琪儿这个上等的美女而感到遗憾,不过在梦里毕竟没有老妈的阻拦,所以大大的春梦一把还是可以的。
第二天清早,起床、洗漱、吃饭、跑路一气呵成。
赶到学院的时候,最后一场魔法类的会武已经开始了一阵子了。
易云气喘吁吁的坐到了座位上。这个迟到的家伙惹的评委席上包括海格帝达陛下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这种跨国类的竞赛,参赛者任何行为、言语上的疏忽都可能影响到别的国家对自己的帝国的看法,所以很多人都很注重自己在这期间的言行举止。
像易云这样明显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帝国丢脸的行为,立刻引起大多数人的不齿。
不过易云才懒得在意这些,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看起了比赛。
好在评委席上的评委们顶多皱了皱眉头,或是饶有兴趣的望了眼易云,并没有表示太多的不啻和厌恶,海格帝达陛下也是目露微笑的看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放到了擂台上。
易云和索菲尔的战斗定在最后一场。
会武一向没有标准的规则,三甲的产生完全看各位评委的评价,所以会武并不采取回合淘汰制。毕竟人和人做对手的情况并不一定是3大2,2大1,3就大于1这么简单的。
四大学院魔法类会武的学生相当的多,毕竟大陆上武艺和魔法都相当的风行,但是真要说起来,不需要耗费太大体力,就能享受比武士高一个档次的待遇的魔法师永远是本性懒惰的人类的首选。
而且,冥想永远比训练来的舒服。
比赛一直持续到下午。
终于在又一场并不算精彩的战斗结束后,冰山美人索菲尔突然站了起来。
带点神秘感的黑色魔法长袍随着起身而如同瀑布一样一泻而下,那凹凸有秩充满神秘感的身材在黑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的神秘而充满诱惑力。
视线中索菲尔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评委席上。
“好快的穿风术!”
台下几个人惊呼出声。
居然是瞬移!易云眉毛一挑,别人不识货也就罢了,做为一个身为天才的一阶大魔法师,他如果连瞬移都看不出来的话,就真的是要死了。
身为评委的四大学院的导师们也都被索菲尔刚刚的那一手给惊住了。
如果说魔法学徒与魔法术士的区别是对于魔法的掌握程度;魔法术士与大魔法师的区别是魔力的强弱;那么大魔法师与魔导士之间的区别,奇*shu$网收集整理就在于能够使用的魔法的高低了。
这也是为什么魔导士要比大魔法师吃香强大的最主要原因。
在云中大陆上,瞬移一向都是魔导士的专利,没有想到,就在刚才,就在眼前,仅仅是一个一阶的大魔法师,居然用出了瞬移来。
“你要小心一点,我们之前可能低估了她的实力了。”卡洛其突然传音道,刚刚的那一手开始让他担心起来,虽然易云的天赋很好,但是现在看来,胜算实在不大。
易云微微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迈上了擂台。
魔法师的比试就是两种的极端,要不就是相当的耐熬,一战就是N久,要不然就是相当的没意思,瞬间便能了结。
当几个魔法师飞快的布置好结界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的哨子。
“美女,打架太无聊了,我们来聊聊天怎么样。”一本正经的易云浑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然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人大跌眼睛。
索菲尔冰冷的眸子一翻,她见过无理胡闹的人,倒是没见过易云这样在如此重要的比试上还能这么轻松的开口调戏自己的人。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美女总是那么的不喜欢说话那。”易云很随意的耸耸肩,“淑女虽然好,但不一定就非要安静如冰山和拒人于千里之外,女人要有一点”
索菲尔突然动了,黑色的魔法长袍带着一阵柔软的风,一阵淡淡的清香不由自主的冲入到易云的鼻子里。
“女人果然相当警惕。”易云苦笑着摇了摇头,身影突然动了起来,像是展翅的大鹏一样迅速的向左滑出,带起一阵微风。
他原先站的地方,空气中泛起一丝丝波纹,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
直到那一丝丝波纹撞到魔法结界上发出砰砰砰的几声轰响,观众们才发现这看似安静的两人,其实早已经交上了手。
“你很阴险。”冰冷的声音很动听,像是夜莺一样,脆脆的感觉如同夏日里嚼着冰块一样清爽。
毫无征兆的,这声音响在易云的背后。
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阵强大但不强烈的魔法波动。
易云猛的回头,冰山一样的索菲尔面无表情,嘴里的咒语早已经完结,最后一个动作也经由纤细白皙的手指完美的施展了下来。
她的眼光中有一丝微弱的笑意,俨然却被冰冷的寒意侵染的不成样子。
易云心头一紧,双手疯狂的结印,他最讨厌的就是背书,对于魔法上的那些个难懂难记的唧唧歪歪的咒语,易云看到就觉得头疼,所以直接改成了如同佛家一样的印法,以方便自己使用。这也算的上是易云被卡洛其看为天才的一个原因。
熟练的双手动作终究还是要比烦琐冗长的咒语要快上许多,最后一个手印完成,一道散发着淡绿色光芒的水幕横空出现,挡在了易云的前面。
砰砰砰的几下两撞,水幕上的光芒随着撞击次数的增多,逐渐的暗淡。
XXXX!易云在心里破口大骂。
终于,水幕还是安全的顶下了所有的攻击。
“你也太阴险了吧!”易云松了口气,索菲尔这手玩的太阴了,明明是自己想趁她不注意攻其不备,没有想到她居然反过来差点杀自己一个屁滚尿流。
“彼此彼此。”索菲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易云的视野里,她那袭黑色的魔法长袍在风中轻轻的鼓动着。
易云气的牙痒痒。
飞速的结印,易云企图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理屈词穷。
水幕上光芒大盛,飞快的生出许多倒刺,那些倒刺在空气中渐渐变化成散发着寒气的冰刺,随着易云单手一摆,立刻飞快的飞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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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四院会武(7)
飞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飞离了水幕。
这些飞刺的速度如同彗星一样,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一道道闪亮恍惚的光芒射了出去。
易云表情严肃。
索菲尔终于在易云面前露出了第一个表情。她的嘴角很轻微的一扬,一抹淡淡的笑意从眼角流了出来。
在易云看来冗长的咒语在索菲尔嘴里如同活泼的精灵一样跳动出来,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他的结印。
一丝轻轻的风从她的身边缓缓升起。
淡蓝色的风,肉眼都能看的见,如同护花的彩蝶一样在索菲尔的身体周围起舞旋涡着,然而这蓝色中却搀杂着一丝淡淡的土黄。
倒刺的目标却不是索菲尔!
咚咚当当的一阵乱响,那些疾速飞驰的冰刺并没有像观众们想像的那样奔向索菲尔,而是纷纷的扎在了她的身边,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索菲尔面露疑惑,身边的蓝色旋风因而变得缓慢下来。
易云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滞怠在空中的索菲尔像是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和海格帝达陛下表情严肃,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是一场精彩的比试,斗志斗勇,连他们这些人的眼球都吸引了。
擂台的石板在冰刺的倒冲下发出一阵阵杂乱的碰撞声,易云收起了最后一丝玩世不恭,双手结印的速度骤然上了一个档次。
呼!暗吐一口气,易云双手一推,他的周围突兀的散发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劈劈啪啪如同千鸟嘶鸣一样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电!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卡洛其那个老妖怪以及海格帝达陛下心头一紧,终于清楚了易云的意图。
电的速度有时候比风更快,顺着易云的双手,那诡异的紫芒瞬间便窜到了擂台上倒刺着的冰刺之上,一圈圈的环绕着冰刺流转了起来。
雨打秋湖,千斑涟漪。
紫光就如同那涟漪一样,在冰刺群中荡起一圈圈恐怖的圆圈来。
千鸟嘶鸣。
电芒流转,紫光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刺眼,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些紫光如同倒进的影像,骤然收缩,聚向冰刺中央的索菲尔。
紫芒吞吐,电蛇四窜,围绕在索菲尔身边的蓝色旋风瞬间溃散成大漠里的风沙,消散无形。
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沙土腥味,仿佛真的如同那荒漠的风沙一样。
擂台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场比试的精彩程度完全不亚于翰达与普撒的那一场。
评委席上的几个导师没有表情,卡洛其的脸上有点凝重。
索菲尔的实力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卡洛其暗暗的在心里提醒着易云,虽然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密语传音,但是由于有魔法结界隔着,他根本没办法通知易云小心。
易云眼中有一点点得意溢出。
魔法与魔法在世人眼中向来都是固定的。自然、死灵、光明、黑暗,各不相搀杂。就连自然类的风土水火电五系魔法一向都很少有人将他们复合在一起使用。
魔法本身并没有人类想像的那么简单。挥挥手就是风火雷水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毁灭一切,所消耗的不过是一点精神。这些不过是人类自我陶醉时的想像而已。
有得必有失,平衡才是王道。
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强行抽取自然界内的元素,然后借由自然界对这些元素的自然吸力,加上本身的魔力加成爆发出去,才形成了各式各样各种威力的魔法。
抽取元素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强大的自然吸力虽然不会让身体上感觉到不适,但是精神上却会感受到强大的压力,因此魔法师们才会在平日里无事的时候进行长时间的无聊的要死的冥想来增强自己的精神力和精神强度。
要知道魔法师一旦进入冥想状态就像是在一间黑暗的不知道时间、地点的屋子内,精神会变的格外的压抑,如果能够熬久的话,精神力和精神强度自然要更上一层。
只有精神力越强大,强度越强的人才能够使用越高级的魔法。
单一魔法的精神压力就足够让那些生活极其自律的魔法师们消耗不少的精神。接连不断的使用魔法则需要承受更为强大的精神压力。
然而,这仅仅是接连,不是同时。况且,一加一,有时候远远大于二。
复合魔法就是在召唤自然元素的时候同时进行两种甚至两种以上自然元素的召唤,承受的压力远比单一加单一所要承受的压力大的多。所以即使那些精神力稍强的大魔法师和魔导士能够使用复合魔法,他们也不会去使用。
复合魔法也不是随随便便有足够强大的精神里和精神强度就能使用的。
一个人掌握的自然类元素魔法越多,所能使用的复合魔法就越复杂。
易云使用的就是复合魔法。水系玄冰锥和雷系的千流复合在一起的紫冰千流。
终究不是完人,终究是年少,易云相信自己的能力,虽然他也不敢相信实力应该超过自己的索菲尔就这么容易被自己解决。
不过魔法和武艺一样,强弱并不能代表一切。
紫冰千流的余威犹在,紫色的光芒还在擂台的那头吞吐闪烁着,不过魔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满地的玄冰锥已经碎裂成了冰块,渐渐的化成了水,紫色的电芒在水面山流窜着,擂台上却没有了索菲尔的身影,即便是被魔法严重创伤,奇Qisuu.сom书也不至于连一点渣都不剩下。
易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大意。
视线突然变的有点昏黄了,地面上那滩薄薄的水层正在慢慢的消退去,一层原本易云没有留意到的黄色灰尘薄薄的笼罩在了擂台上。
风起!
蓝色的光芒就如同极夜清湛的颜色一样弥漫在擂台上的空气中,土黄色则在擂台表面上流转,一圈圈轻轻的风在结界内旋转、奔腾,整个擂台就如同一杯双色双味的鸡尾酒一样。
观众们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魔法场景,第一次感受到魔法战斗的美感。他们第一次感觉原来魔法可以这么美好。
可是,
身处擂台上的易云觉得并不美好,甚至,有点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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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四院会武就能结束了,明天再有两章,第一卷也就结束了.
后天开始第二卷,主角就该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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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四院会武(8)
身处擂台上的易云觉得并不美好,甚至,有点悲哀。
这看似极其漂亮的蓝色风芒,充满底蕴的黄色流彩,比感官上来的恐怖的多。
蓝色的风中,回旋着凌厉的细小的风刃,一圈圈的流转让它们的速度愈发的提高,带点刺耳的呼啸声,充斥着刺激着易云的耳膜。
黄色的流彩虽然并没有蓝色的风刃恐怖,但是却足够最让易云郁闷。
土系魔法重在防御,号称绝对防御的地网足够抵挡一切的攻击。可是土系魔法不仅仅在防御上称雄,它的缠人功夫有时候比防御更让人觉得头疼。防御如果比做大地,那么它带来的负面状态就如同沼泽,让人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流沙虽然是土系中的低级魔法,但是被一阶大魔法师使出来的效果远胜于一般的高级魔法。
易云的小腿以下已经被黄色的流彩缠的纹丝不动,蓝色的风芒正在一圈圈的收缩,那些可怖的风刃在易云黑亮的眼眸中逐渐的放大,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它们的尖锐的气劲。
来不及多想,双手带起一丝魅影,飞快的结起印来,一丝丝魔法波动从易云的身边涌了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蓝芒剧烈的颤动,一环一环像是回荡的涟漪一样急速的收缩起来。
易云切身感觉到那强烈的风系元素的波动,那无形的如同刀刃一样的风芒收缩到自己刚刚展开的那层水罩上,紧迫的感觉仿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啊!”
暴吼一声,易云身上的淡绿色光芒大做,像是爆炸一下崩开了所有的蓝芒。一瞬间,身体周围两米内所有的风芒和黄色都统统的消散而去。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任由额头上的过多的汗水一滴滴的滴到擂台上,易云望着对面蓝芒消退后出现的索菲尔,露出一个干净无害的微笑,道:“你很厉害。”
“你也不错。”索菲尔冷冷的面孔上扬起一个莫名意味的微笑,她淡淡的回答道。纤细而且表情的手指轻轻的打了一下响指,在安静的擂台上显得格外的清亮。
这一声,在静谧的操场上都显得格外的刺耳。
评委席上的所有评委、所有观众都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擂台上,一个米多宽、两米多高的灰黄色圆柱突然出现在易云的位置上,淡淡的黄色光芒还没有消退,一把把淡蓝色的风刃突然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涌动出来,www奇Qisuu書com网似乎有意识一样射向土柱。
大地囚牢!
卡洛其的心头一紧。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远比预料的还要恐怖。在风魔法为主攻、土魔法做暗袭失败之后,居然还能这么快就想到利用对手的大意来设计对手,这样的本事,如果自己不是一个魔导士,如果自己不是能够比易云更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元素波动的话,甚至也很有可能毫无防范的落入牢笼。
评委席上的三大学院的导师们面露赞许和凝重,这样的年轻人,将来成长起来必定成就非同一般,心里即欣喜,同时觉得隐隐的担忧。
海格帝达陛下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位看起来很不称职的皇上远比别人更能掩饰自己的表情,只是他眼中的关切丝毫不比他那位卡洛其老师差。
“这次很凶险,他可能会败。”坐在右边角落的里奥望了望擂台,淡淡说道,“那个来自基顿帝国的小姑娘索菲尔比想像中要厉害的多。”
翰达的表情沉重,他望着擂台上依旧被风刃攻击着的“大地囚牢”,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实力很不错,但是对手更强。”里奥看了眼身边的翰达,“你的将来,恐怕又要多一个对手。”
“也许吧。”翰达突然出声。
擂台上没有了动静,所有的风刃都射入了囚牢之中,原本是圆柱状的黄色囚牢鼓胀的像一只大瓮一样,一阵阵强烈的风元素的魔法波动在囚牢中震荡出来。
索菲尔面无表情的望着囚牢,清晰黑亮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囚牢突然一震,一圈圈灰黄色和淡蓝色的光芒从囚牢外围振荡出来,弥散在空气中,继而,再次的安静下来。
寂静,擂台内外,一样的寂静。
轻微的卡卡脆响突然从囚牢上传了出来,一道道龟裂纹突兀的布满在外表看起来相当光滑的囚牢之上。
气氛倏尔变的格外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囚牢上。
良久。囚牢却依旧不见动静。
索菲尔露出了一丝疑惑,朱红性感的嘴唇轻轻翕动,一连串低音节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
又是一道道风刃从空气中剥离出来,冲向了囚牢,那格外锋利闪着诡异的蓝色光芒的风刃似乎要把一切都给摧毁。
哄的一声爆响。
一阵狼烟从囚牢上弥散开来。
看似就要松垮掉的囚牢居然安然无恙!
索菲尔情不自禁的抬起了步子。
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黄色锁链给牢牢的束缚住了。
索菲尔表情一僵,冷冷的望了囚牢一眼,带着嘲笑的眼神似乎要看透确确实实被锁在了里面的易云。
破!
纤悉白皙的手指在脚下的擂台上一指,凭空出现的圆形的蓝色光芒唰的一下斩断了脚下所有的土黄色的锁链。
第一时间,索菲尔恢复了下肢的行动权,那种久违的自在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你很强,”索菲尔像是精灵一样安静祥和的一笑,那种一直笼罩在她面孔上的冰冷感在这一瞬间消融于无形,淡淡的阳光在她脸上明媚的不可方物。
转身,挥手,性感的红唇传出一阵让对手觉得恐怖的音节,漫天的飓风突然在阳光下折合出刺眼的蓝色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涌向了那已经不堪重击的囚牢。
比赛似乎已经结束了,台下的塔兰特帝国的观众们惋惜的望向那囚禁着易云的囚牢。
卡洛其不敢的摇了摇头,易云这小子最后那一手虽然很绝,可惜,却根本不能反败为胜。
一步,两步,三步。
几个魔法师已经准备着手撤去这最后一场比赛的最后一个魔法结界;评委席上的海格帝达陛下表情有些黯然,这样的结局看样子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台下的观众们有的已经准备离开。
四个魔法师,张开了手臂,口中的咒语已经开始诵念。
……
卡洛其的眉毛突然一挑,他惊异的不顾仪态的张大了嘴巴,可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对不起,”淡淡的声音在索菲尔的身后响起,一只衣袖已经破烂不堪的手臂绕过了她的脖子。
索菲尔眼中的吃惊如同冰原上突然的雪崩,铺天盖地的冰冷在一瞬间震动的仿佛就要塌陷一样,她那幽黑的眸子一阵颤动,不可意思的缓缓回头。
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映入索菲尔的眼中。
条件反射,索菲尔来不及多想,急切的诵念起咒语,然而,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召唤不到空气中的魔法元素,甚至,连一点元素波动都感觉不到。
“不要费力了。”易云终于从索菲尔身后露出了灰头土脸的脑袋瓜子,苍白和狼狈的脸上挂着暖人的微笑,额头上的几滴汗水搀合着灰土在他原本很干净的脸上滑下一道道肮脏的流线,“天才是由九十九的汗水和一的努力造就的。胜利,也是由九十九的汗水和一的幸运赢来的。”
“为什么?”索菲尔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在易云那突然看起来充满了魅力的脸庞上。
“因为这个,”易云用手指在额头上擦了一下,一滴浑浊的汗水垂在他的手指上,“你认为那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只会用一个无用的束缚术吗?”
“你会用土系魔法,我也会。我当初那些汗水全部是刻意逼出来的,为的就是让它混在那些散落在擂台上的尘土之中,然后借由束缚术让这些水分侵入你的身上。”
索菲尔没有说话,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疑惑。
易云呵呵一笑,道“你能使用超出大魔法师范畴的瞬移,我自然也能使用你想像不到的魔法。”
“这是由水系的一种水牢术改造出来的新魔法,水牢术能够断绝内部的人与外界的一切,包括呼吸,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波动、感应。不过水牢术的缺陷就是需要太过庞大的水分而且太过容易让敌人发觉。但是经过我改造的魔法不一样,只要它能靠近你的身体,就能自然的吸取空气中的水分进入到你的皮肤中,隔绝你与外界元素的联系和感应。”
易云不经索菲尔同意,左手托起她的左臂,那原本白皙充满光泽的皮肤果然有一点点灰色黯然的样子。
“你赢了。”索菲尔在易云收回扣在她脖子上的右臂的同时,淡淡的说道。
她那双冰冷的面孔上,终于第一次主动露出干净纯洁的笑容,眼眸里有一丝微弱的波动,轻轻的望了易云一眼,转身下了擂台。
结局变动太大,周围的观众来不及反应。
海格帝达陛下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整齐的五官舒展开来,他缓缓的站起了身,自然而然毫不做作的挥了挥双手,笑道:“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所有人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本人在这里隆重的宣布,这一场魔法类的会武,最后的胜利者就是!”
“凯塞魔武学院的,易云!”
十五 老不死的?淫棍?
会武终于结束了,海格帝达陛下在宫廷内大宴三天,除了第一天必须出席,易云再没有踏进皇宫一步,因为里面的礼仪和规矩太烦琐了。
三日之后,三大学院的人终于相继离开了塔兰特帝国。
为了庆祝易云塔兰特帝国夺得了魔法类的冠军更是奠定了胜利的基础,作为他的狐朋狗友,维尔大方的请他去梦纱楼享受享受。
梦纱楼在凯塞城中相当出名,它可不是一般的酒楼酒馆,而是少儿不宜的青楼院巷,朝中大臣们的聚会饮宴都是以这里为首选。
梦纱楼这等高级青楼的花销同样和它的名声成正比,昂贵的很,一般的水酒就是外面的十倍,甚至在里面挑选一个普通的姑娘陪夜都要花上两到三个金币。当然了,它里面普通的姑娘也比一般青楼的红牌要好上许多。
易云好不容易才从家里逃了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位爆发起来比老爹都要恐怖多少倍的老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这个消息,一大早就把他给锁在了房间里,说什么不准他到外面鬼混,不然对不起安琪儿。
一直到易云发毒誓保证绝对不碰任何一个青楼红姑任何一根头发为止,他老妈才决定放他出来,并且严格规定要在天黑之前回家。
傍晚的时候人并不多。
那些富绅大臣们总是要在晚饭之后,家里的那些个母老虎都睡安稳之后才敢出来胡天胡地,所以这个吃饭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在家里面呆着。
维尔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袍,这种帝国贵族子弟们最喜欢的丝绸长袍配上一条缀着金丝吊着翡翠玉饰的黄色束腰显得文雅而又高贵,这样的装束让维尔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美男子的潇洒。
易云则相反穿了一身的黑色休闲装,宽松的丝绸上衣在皮肤上带起一丝清凉的爽滑感,同样宽松的裤子随意散漫的搭在他那修长的腰肢下。配上他那本身并不算长,刚刚能够半盖到眼角的凌乱肆意的黑色头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感觉极其舒服的庸懒感。
“怎么了,嫂子那?”维尔嘿嘿笑着迎了上来,打趣道。
“你怎么不去死。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带她来。”易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踹了出去,却被维尔躲过。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维尔贼笑道。
“说好早一点出来的,这倒好,你可没让我傻等。”
“我也没办法,老妈差点不放行。”易云摸了摸鼻子,自嘲道,“我老妈可不是好惹的,我千求万求答应她绝对不粘荤腥才被放出来。”
“可怜的孩子。”维尔夸张的叹息着,拍了拍易云的肩膀。
“你去死吧。”
易云再起一脚,这次维尔没有躲过,被踹的差点狗啃屎。
看着自己那洁白的袍子上的一个黑脚印,维尔哭丧着脸瞪了一眼易云,最终还是无奈的认命,留下这个拍不掉的倒霉的印记,领着易云进了梦纱楼。
外面看起来很清雅的梦纱楼,里面的装潢也称的上一流,没有刻意涂刷那些色彩鲜艳的染料,保持了最原始的实木结构的古朴和自然,轻轻细细的木材香味弥散在空气之中,完全没有那种一般烟花柳巷浓重怆鼻的胭脂味。
梦纱楼里面的客人并不多,偌大的一楼只有几个座位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在品着些美酒佳肴,身边有一两个红阿姑,带着礼貌的微笑陪着他们聊天说笑。
没有满堂跑动的龟奴老鸨,整个梦纱楼看起来清静极了。
维尔领着易云上了二楼,三天前他就来了一次,在这里订下了房间,他经常光顾这里,所以看起来随意熟悉极了。
二楼很宽敞,一排排布置的很清雅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易云这才发现这些房门都是用檀香木做成的,看样子这家青楼本身就耗费了不少的银子。
“房间在左边。”
维尔打手一指,那条极其宽敞的走道左侧,靠着气窗旁一处位置颇为清静的房间。
“这里环境很不错,不过为什么看不见老鸨和龟奴?”易云居高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你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了,梦纱楼根本没有那些龟奴和老鸨,只有一位管事的柳姨。不过她应该在别的地方忙着那吧。”
“你小子看来经常往这种地方跑了,熟悉的很啊。”
易云的话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嘿嘿。”
维尔干笑一声,不做解释,带着易云向那房间走去。
“我说亦柳啊,好歹我也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不要这么无情吗?”
刚刚走了几步,易云就听到身边那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已经宽限你一日了,可是你还是掏不出银子来,我们梦纱楼是间青楼,可不是收留所,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亦柳啊,你说这几天我也没少往你们这里扔钱,就不能在拖延几天吗,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没有地方可去了。”
“不行,这件事没得商量,您还是早点走好了,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亲爱的亦柳啊,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再让我在这里多呆一天,就一天,一天之后我就走。”
“不行,今天你必须走,不然我就喊人抬您出去了!”
“亦柳,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不是我绝情……”女子的声音突然转变出一阵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啪”的一脚,维尔在易云惊讶的目光中踹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个身穿绿衣,打扮的不甚妖艳,但是足够的吸引人眼球的女子一脸的惊慌跌坐在床边。
一个很瘦弱的糟老头子正站在她身边,吃惊的回过头向房门这边往来,他的皮肤很粗糙,显得枯皱,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之中,黑色的眼眸像是暗夜无光的天空一样漆黑深邃,带着难以琢磨的诡异感。
“柳姨,没事吧。”维尔阔步走进了房间,扶起了跌坐在床边的女子。
“原来是维尔大少爷啊,没事没事。”亦柳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跟着维尔从那糟老头子身边退到了门口。
维尔瞪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糟老头子,朝亦柳问道:“这老家伙是从那里来的,不会是闹事的吧,要不要我把他轰出去。”
“这件事还是不要劳烦维尔大少爷插手了,一会我会让人把他轰出去的。”亦柳呵呵一笑,花容微展。
“这位就是易云大少爷吧。”
易云干笑一声,微微尴尬道:“呵呵,柳姨好。”
“好好,易家二少果然是仪表非凡啊,这两天帝国可一直盛传着你的事迹那,听说四院会武那最后一场比试相当的精彩那,可惜奴家当时没有去看。”
亦柳杏目微眯,眼神中波光流转,妩媚但不下作。
“这件事情很多人知道吗?”易云并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场比武已经传遍了整个塔兰特帝国甚至于大陆,他这三天基本上都呆在家里享受安琪儿温柔周到的伺候,所以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
“你还不知道啊,你现在的名声可是传遍了塔兰特帝国,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有人听说了你的名字。你可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一阶大魔法师。”维尔解释道。
“没想到我自己的名气这么大。”易云干笑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群众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比武的事情这么快就传遍了帝国。”
“得了吧,不要再沾沾自喜了。”维尔嘿嘿一笑,上前勒住了易云的脖子,道:“走吧,我们现在去喝酒,顺便叫几个姑娘。”
“对了柳姨,这人你别管了,交给下人好了,先去给我们准备一些好的酒菜来,对了,要叫几个漂亮的姑娘来伺候我们这位英俊非凡的易云少爷。”
维尔拉着易云进了房间,站在房门口回头嚷嚷了这么一句。
“好嘞。”亦柳应了一声,消失在楼梯口,原本那间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那个看起来相当糟糕的糟老头子,他的目光停留在易云所在的房间。
突然诡秘的一笑,那糟老头子突然消失在了房间内。
十六 亡灵魔法
易云虽然答应了老妈在天黑之前回去,不过从梦纱楼出来之后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醉醺醺的维尔已经被梦纱楼专门派的人送了回去,易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回想着刚才这个家伙在那群漂亮的姑娘面前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结果迷迷糊糊被人家给灌了几瓶子酒,基本上都醉成了一滩水母了。
夜晚的空气很干净清新,轻轻的风在夜空中飞舞嬉戏着,吹在人面上轻盈舒爽。街上没有太多的行人,月光在大地上投下一层淡淡的明亮的月华,如同青色的薄纱,盈盈的铺在整片街道上。
易云走在街道上,脚步踏着月华,那清莹如同水面的光泽在他眼中泛起淡淡的轻柔。
清澈的月华,随着易云的脚步隐隐的泛着一丝波动,然而这波动突然紊乱了起来。
一丝隐隐淡淡的黑暗飘忽在空气中。
“出来吧,你跟了我很久了,到底想要干什么。”
易云回过头,望向街角,黑暗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嘿嘿,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阴影中飘忽出一丝没有光线的薄雾,诡异的色彩让易云的眼球一阵收缩。那薄雾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化成了一道人影。
“是你。”易云吃惊的看着眼前薄雾形成的人影,居然是梦纱楼里面碰见的那个糟老头子。
“呵呵,是我,年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易云谨慎的退了几步,微微后藏的左手正在缓慢的结着单手的手印。
“不要紧张,我知道你不需要念动咒语就能催动魔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已经早该死,但是没有死掉,被人救下后苟活于世的魔法师。”
易云眼皮一跳,他根本没有见过那个魔法师会用这样诡异的魔法。
“不要紧张,”糟老头子呵呵一笑,枯皱的皮肤一阵抽紧,他那牙黄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你应该听说过死灵魔法吧。”
“听说过。”易云点点头,后藏的左手并没有收回来,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个手印的姿势,“很罕见的一种魔法,召唤死尸,甚至能够召唤亡灵和异生物。”
“我就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司南一族的司南克雷。司南一族你应该听说过吧。”
易云点点头,又摇摇头。
“司南家族是一成很古老的家族,已经消失在大陆上很久了,我只是最后一个存活拥有司南血脉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死灵魔法师。”
“等一下!你刚刚是说,你是,司南家族的人!”易云惊慌失措的退了几步,防备着的左手也被抽了回来,颤抖着指着司南克雷。
牙黄的牙齿再次露了出来,司南克雷露出了一个自认很漂亮但是在易云看来很恐怖的微笑,肯定的点点头。
司南一族,易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再镇定的他也难免觉得恐怖。
传说中,死神曾经出现在大陆过一次,那一次,大陆沉浸在一片血色之中,哀鸿遍野、血流成河。一直到最后,一位自称司南六日的人出现,和死神签订了不为人知的某种契约,死神才消失在了大陆之上,而后,司南六日也消失不见。
直到几年后,一个极其强大的魔法师出现在了大陆上,击败了当时所有的魔法师们,他使用的魔法诡异而且恐怖,居然能够召唤出许多死亡的生物、亡灵甚至一些大陆上根本没有的生物参加战斗,而且传说他的体质格外的特殊,能够抵挡一般的高级魔法,多少次被那些厉害的武士刺杀之后依旧能够安然无恙的存活了下来。
这个一时之间让大陆再次陷入恐惧的魔法师,叫做司南六日。一个被埋藏在许多年前死神的恐怖名声之后、被人遗忘尘封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的名字。
司南六日在打败了大陆上所有的魔法师之后终于再次消失,然而每隔十几年,大陆上总会出现一个被称为司南的恐怖魔法师。
渐渐的,人们遗忘了他们的名字,但是却记住了司南这个姓氏,还有他们所使用的诡异的恐怖魔法,同时也被人们牢牢的记了下来,被世人称为死灵魔法。
司南一族就这么进入了人们的视线,死灵魔法也终于归入了原本三大魔法的范畴。
可是,司南一族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据说是被人灭了族的。
“司南一族传说已经被灭族了。”易云小心的望了司南克雷一眼,面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死灵魔法师,万一交起手来,他根本没有胜算。
“是被灭族了,但我活了下来。”司南克雷抬头望着凄清的月光,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和寂寞,“我本来也该死的,但是身为死灵魔法师,寿命远比正常的人类想像的长久的多。而且,我本来还是该死的,却被人救了下来。”
易云没有将司南克雷的下半句话听到耳朵里,他还在震惊之中。
“司南一族和死神签订了血脉契约,当年的先祖司南六日以自身血脉继承了死神的力量,并发誓后代所有人都会将这种血脉传承下去。这才有了我们司南一族的辉煌,死灵魔法的出现。”
“……”
“司南一族就这么踏入人们的视线,不过后来的灭族之灾再次让我们一族淡漠出世人的目光中。”
“……”
“好了,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难道你就不想问些什么吗?”
司南克雷淡淡的一笑,深陷的眼珠眯了起来,仿佛要被掩埋在那苍老的皮肤之下。
“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吧,我可不相信一个死灵魔法师会找我这样一个年轻人来聊天,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司南克雷呵呵一笑,“我来,一半是为了报恩,一半是为了解脱我自己。”
“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太久,就会觉得很孤单,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是一块墓碑一样,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报恩?解脱自己?”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司南克雷从怀中掏中一颗魔法晶石,只不过这块晶石已经被抽空了能量,变得透明,像是一块普通的琉璃一样,“死灵魔法不可能学会,只可能血脉传承,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司南家族的人才能使用死灵魔法的原因。”
“……”
司南克雷手中的魔法晶石突然间一阵光芒大作,鲜红的几尽妖异的颜色从他干枯的面容和手臂下放射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注入到魔法晶石之中。
红光刺眼,易云自然的捂住了双目。
“年轻人,好了,已经可以放下你的手了。”片刻之后,司南克雷的声音再次响在易云的耳边,然而声音听起来却突然之间变的格外的苍老,像是许久没有人拜访的墓地里穿堂而过的空洞的风。
易云放下了手,眼前的司南克雷让他吓了一跳,他原本就已经很枯萎没有了丝毫水分的皮肤此刻简直干枯到了极点,像极了那墓地中开启出的墓棺内摆放着的被风化干涸的尸体一样,甚至一阵微风都能将那层薄薄的皮肤给吹散成粉末。
他手中,那块透明的魔法晶石此时已经被鲜艳妖异的红色注满了,散发着浓稠的红光,然而晶石内看起来却很清澈,里面不知名的液体横向流转着,带起一丝丝沉重阴郁的波动。
“这是什么?”易云望着他手中那块晶石,发出了疑问。
司南克雷将它递到了易云手中,解脱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这是司南一族的血脉精华,它会让你了解到死灵魔法的强大和恐怖。”
“你不是说外人永远不可能学会死灵魔法吗,只有司南一族的血脉才可以?”
易云拿着红光闪闪的晶石,疑惑的望向司南克雷。
“这就是司南一族最后的血脉精华,”司南克雷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的身体一阵颤抖,他那几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点了一下晶石,嘴角牵动起一丝笑容,“现在,我把他传给你,我就可以解脱了。”
司南克雷手指触碰到晶石的那一瞬间,刺眼的光芒从其中暴涨出来,一阵阵爆炸性的魔力涌进易云的身体里,他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感觉到那些魔力如同与生俱来一般融入到他的血脉之中,脑海在那一瞬间刺痛了一下,身体僵直麻痹起来。
几息的功夫,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掉了,易云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充满了沧桑感,眼神之中放射如的目光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一种不由自主的孤独和寂寞。
他这才发现手中的晶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碎成了一堆细腻的沙土一样的粉末,而眼前那个带给自己莫大震惊的司南克雷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一股淡淡的苍老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一如重见天日的墓穴散发出来的陈旧腐朽的气息。
脑海里像是波纹一样荡漾,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样闪出许多关于死灵魔法的知识和运用方法,这些东西似乎像是与生俱来一样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勾了勾手指,易云望着眼前的黑暗街角,少顷,一阵轻微的卡卡声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不久之后,一个空荡荡的骨头架子出现在了易云的眼前。
十七 西行
一望无际的平原,清新的风带着淡淡腥味的在绿意中飞扬着。
车队缓缓行进着,清晨的气温让人的皮肤感觉很舒服,昨夜一场新雨之后的草原显得格外的葱翠清爽,望不尽的春意盎然。
这已经是出行的第七日了,行进的速度已经是相当的快了,原本大概要小二十天的行程现在只用七天就走了一大半多了。
这几天来,天气一直不是很好,有点燥热,只到昨夜里那场春雨过后,气温才降了下来,凉爽了许多。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春雨过后,一行人的精神都盎然起来,速度也提了上去,结果提前来到了这处草原。
雨后的草原多少有点泥泞,走起路来艰难了许多。
还好这一片草原并没有刚刚经过的那段泥泞,马车还能载着人过去。
易云躺在马车里,确切的说,是躺在安琪儿那丰满性感的大腿上,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那可爱的小脸蛋一眨不眨。
从梦纱楼回来的那晚,易云的便宜老爹就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第二天他便被海格帝达陛下召到了皇宫里面,委任了前往西部库敖城平定西蛮兽人的暴动的重任。
“少爷,舒服吗?”
“恩,舒服,太舒服了,恩,恩。”易云轻声呻吟着,他原本没有打算带安琪儿出来的,因为这次的任命太危险了,可是安琪儿自己却非要跟出来,他老妈也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易云,所以也就同意她跟着易云出使西部了。
不过没想到,带上安琪儿居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少爷,前面的路恐怕过不了马车了,您看是不是。”
很恭敬的声音打断了马车内暧昧的气氛。
“不是吧。”易云皱了皱眉,从安琪儿的腿上坐了起来,掀开了窗帘,露出那发丝凌乱、表情总是懒散的脑袋,向远处望了望,才朝马车边的那个五官精致表情严肃的中年人道:“昨天晚上的那场夜雨有这么大吗。”
易云此行一共带了十二个护卫,都是他老子易成给他找来的高手,可以肯定的说,这些人不管是放在军中还是那些喜欢打斗的冒险者中,都是一流的好手。
虽然易成是军方大臣,手握一方军权,可是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易云还没有爵位,身边带上这十二个护卫已经算是海格帝达陛下的宠爱了。
西蛮兽人的暴动每隔一阵子总会发生的,但是这十几年来已经安静了不少,没有想到突然之间兽人们竟然又暴动了起来。
暴动总要派兵镇压,当塔兰特帝国内所有人都期待着云征勋侯爵大人再次出征平定暴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次被派出去的竟然是那种战功赫赫的侯爵大人的小儿子,更另人想不到的是,陛下和侯爵大人竟然连正经的一兵一卒都没有拨给他。
不过这些都不在易云的考虑范围之内,他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安全到达随时都有可能陷入战争之中的库敖城。
无可奈何,易云还是下了马车,泥泞的草原里马车一旦陷下去走动不了,那铁定就要报废在这里,毕竟这次西去,时间不等人。
中年男子是他父亲身边的第一近卫易连天,不过他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易云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次见过他。
“会不会有点奇怪,昨天的那场雨没有太大的动静,不可能把整个草原搞成这个样子吧。”易云背着安琪儿突然停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些草被鞋底带起的泥一根根的连带而起,眉头轻轻皱起。
“确实有点奇怪,昨天的雨虽然下的久了一点,密了一点,但是不应该有这种效果。”身为一个从在战场上厮杀出来一路升到现在这种地位的易连天自然对各种季节各种地形的情况有一定程度上的掌握,这片草原从刚刚开始就变的不大对劲了起来。
“少爷,有什么不妥吗,要不要把我放下来。”安琪儿看着一脸谨慎的易云,低声问道。
“不用,”易云呵呵一笑,两手托了托安琪儿的大腿,趁机偷偷的揩了把油,表情却十分正经,扫了一眼易连天,目光射向远处,淡淡说道:“吩咐一下其他人小心一点,恐怕这后面的路不会安稳了。”
“恩。”
易连天应了一声,离开了易云身边。
一步步的踩在泥泞上,易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琪儿默不作声的将头枕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易连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易云身边,冲他微微颔首。
整个队伍又安静了下来,十四个人安静的行走在草原上。
因为雨后,地面泥泞,根本感受不到平日里能够感受到的那种稍大一点的由地面传来的震动。
远处的草原,一道淡淡的黑色线条带起一段阴影一点一点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屹立在塔兰特帝国边界库敖城与内地的屏障敖奇兰山脉,易云在父亲书房内的塔兰特帝国的版图上看的过这座山脉,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长城一样,护卫着塔兰特帝国西部的一片广阔的疆域。
塔兰特帝国也是依靠这道屏障,在建国多少年来一次次的成功的抵挡了兽人的暴动和侵略。
远处的敖奇兰山脉已经近在眼前,高耸纵横的山脉像是一条围城一样紧紧的扣在塔兰特帝国的西北咽喉上,陡峭的不可攀爬的山体如同被巨大的魔法强行从大地中撕扯开,火山爆发一样从地面上喷薄出来,冷却傲立在眼前。
“啊哈~~,终于快到了。只要过了敖奇兰山脉,库敖城也就不远了。”易云望了望眼前愈发高峻参差的敖奇兰山脉,青黑色的山体散发着如玄铁般冰冷的坚固,像是一个钢铁巨汉一样站在众人眼前,即使是草原上无所不在的风,在它面前似乎都无可奈何,低头拜服在它的脚下。
十八 敖奇兰关卡
眼前的敖奇兰山脉如同一道天堑一样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唯一能够通过这道自古以来捍卫着塔兰特帝国安全的大门的钥匙,就是正前方的敖奇兰关卡。
“少爷,还是让十一和十二去探一探吧,我总感觉着有点不妥。”易连天牵着那匹他心爱的战马,一边抚摸着马背,一面望着远处渐渐映入眼帘的敖奇兰关卡,小心说道。
“有什么不妥的,前面就是敖奇兰关卡了。”易云仰起了因为背着人而显得有点弯曲的脖子,望着远处的山脉和隐隐可见的就地取材用上好的青乌石建造的关卡,满不在乎的说。
在他看来,没有那个傻子敢在帝国地理位置最重要,防御力最强的关卡之一的敖奇兰关卡前面对自己这个陛下钦点的钦差动手。
易连天没有说话,他对自己自己这位小少爷充满了信心,当然这一切源于这位老兵对于他那位顶头上司、侯爵大人的信任,毕竟虎父无犬子吗。
“不过老爹交代过我,多听听你的意见,凡事都要小心再小心。所以还是按你的意思十一还有十二去看看吧。”
“恩。”
易连天应了一声,立刻吩咐十二护卫中的最后两位骑马先奔向敖奇兰关卡打探一番。
一行人的速度依旧没有减慢。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消失在视线中的两骑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视线之中。
“有什么问题没有?”
易云看着下马的两名护卫,问道。
“回少爷,一切正常。”
“哦,一点反常的地方都没有吗?”
“应该没有,不过昨夜那场夜雨让很多士兵都得了风寒,听说守卫敖奇兰关卡的莫西林校尉也染了风寒。”
易云挥挥手示意两人退下,沉默不语,思考起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敖奇兰关卡下。
偌大的关卡,就地取材,选用敖奇兰山脉那种玄铁色的青乌石建造而成,和城墙一个颜色的两丈多高的城门此时正紧紧的关闭着,铁一样的两扇门上狰狞的兽头扣环如同活生生的野兽无声的咆哮在众人的面前,整个山脉连同关卡以青黑色为主,沉重中透着坚固,森严里泛着铁血。
“喂!~~~~~~”易连天将马交到身边一个护卫手里,来到关门前,朝高高的城门上喊道。
“什么人在下面!”
清晰的回答声从关卡上传了下来。
易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关卡面前,他总觉得很压抑,不知道是因为这种铁血的颜色,还是其他的什么。
对话在进行着,双方都在确认着对方的身份,不过很快这一切就结束了,一行十几人在沉重的响声中经过拉开了一小点的门缝进入了敖奇兰关卡。
敖奇兰山脉纵横数千里,山体宽就足有几十丈,整个敖奇兰关卡就建在山体中。
平坦的石板道,平滑的石壁,方方正正纵横分布的石屋,所有的建筑都是石头建造而成的,满眼都是铁血渗人的玄青色,就连守卫们身穿的精铁锁甲,都因为光线得反射而显得青黑古老。
关卡内的守卫都很敬业,即使是大白天都在认真的巡逻着。易云一行人跟随着一个士兵走在大道上。他们的目的是敖奇兰关卡中的那间校尉府,一来校尉病了,需要拜会一下;二来通关必须要有通关文印的盖章才能进入下一个城市;第三,易云也很想知道这位莫西林大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
校尉府不远,就在关卡的另一侧。说是校尉府,其实不过是一间看起来颇大一点的石头建筑而已。
一番简单的交接,易云便被带如了莫西林卧病的房间。
这位在任三年之久的守卫大人看起来并不年轻,或者是因为常年呆在这样一个地方无聊而徒增衰老,他的脸上有太多的皱纹和苍老的痕迹。在这间阳光不太充足的屋子里,那带点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
“在下易云,特意来拜见莫西林大人。”
易云很优雅的行礼,不恭不卑。他的职业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和只掌管一个关卡的校尉莫西林来说,也是半斤对八两。
“易云钦差莫怪,恕在下有病在身不能起身相迎了。”莫西林的脸上扯起一丝苍白的微笑,没有中气显得虚荡荡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格外沙哑。
第一眼,易云便确定这位校尉大人是真的有病,他一面暗叹自己多心,一面微笑着和他交谈了几句,又从老妈给他准备的随身包裹中专门挑出来的一些小礼品交给了伺候莫西林的下人,简单的完成了几道必要的工序,然后跟着士兵出了校尉府。
“连天,叫上护卫们,咱们即刻启程,不再这里多呆了,如果快一点的话,最迟晚上就能够赶到库敖城的范围之内。”
出了府们,微笑的望了等在外面的安琪儿一眼,易云向易连天吩咐道。
易连天应声消失。
“怎么了,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事?”
易云的眉头轻皱,熟悉他的安琪儿疑惑的温柔问道。
“没什么,本来以为这位莫西林校尉大人是在为什么原因装病,可是现在看来明明是真病了,不过我心里怎么总是隐隐有点不安稳。”
“大概是因为环境吧,等出了关卡就好了,这里的坏竟总让人觉得阴沉沉的。”
“也许吧。”易云呵呵一笑,拉着安琪儿朝赶来的护卫们走去。
……
一行十四人缓缓出了敖奇兰关卡。
一切安然无恙,平静的要疯。
天还是阴阴的,一路上以来都没有太阳,泥泞的草地并没有太大的好转,踩在上面已经湿滑粘脚。
易云缓慢的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望望那逐渐缩小的关卡。
忽然间灵机一动,他伸出了手指,五根纤悉的足以媲美女子的细指舒展在空气中,隐隐的一丝灰雾蒙胧在手指上面。
默念咒语,一阵阵魔法波动从手指中涌了出来。
易云望着敖奇兰关卡,期待着那里传回来的反应。
“停下!”
手指突然间的一跳,他吃惊的一楞,迅速的下了指令,仓促而响亮的呼声在草原上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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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有惊无险
“停下!”
手指突然间的一跳,他吃惊的一楞,迅速的下了指令,仓促而响亮的呼声在草原上格外刺耳。
易连天勒住了马,一扬手,一行人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了少爷?”
“有点不对劲,把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是。”
易连天将贴身背着的薄钢刀摘了下来,递给了易云。
“好刀。”抚摸着刀身,感觉那种凌厉的百战积攒下来的杀气,易云不由赞道。
“少爷,您想干什么?”
“先别出声,让护卫们都不要动。”
易云吩咐着,两指轻轻一抹手里的长刀,插入了泥泞的地面中。
一行人安静的站着,唯恐打扰了易云。
薄薄的钢刀插在地面上,刀身泛着淡淡的光芒,易云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刀身上,闪亮的白色渐渐的发起一丝丝颤抖。
“怎么样了少爷?”
看着易云拔出了长刀,易连天接了过来,一边擦拭刀尖上的泥土,一边小心问。
“让十一和十二带上我的令牌赶回敖奇兰关卡搬救兵,其他人继续前行,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少爷?”
“前面有不少人马往这边狂奔过来。”
“大队人马?怎么可能?库敖城内的人应该不知道咱们的行程。”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是库敖城的人马了?”
易连天一楞。
“这群人马速度很快,而且行进的节奏有点杂乱,并不像是正规军,应该是一队马贼吧。”
易云淡淡说道。
“马贼?”易连天明显一楞,看了看脚下的地面,疑惑道:“昨天那场雨后,这样地面,就算是马贼也不会出来打秋风的吧。”
“刀入地面,颤抖不止,明显是地面上有足够大而且持久的震动,这点足以证明前面确实有大队人马朝这边过来。”易云望了望远处,翠绿的草原那边,暗藏着什么样的危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易连天沉默,偌大的草原上,如果真的遇见了横行如风的马贼,就真的是被人当做鱼肉放在砧板上了。
“继续赶路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越接近库敖城越好,时间拖不得,不然躲回敖奇兰关卡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易云脸上洒过一丝笑意,挥手示意一行人继续前进。
气氛变的有点紧张。
两名护卫已经被易云派回去搬救兵了,然而他没有寄太大的希望在这两人身上,库敖城的战事刻不容缓,不知道什么时候兽人就会兵临城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顶着敌人的刀,拼着流血也要冲进库敖城。
眼前渐渐出现了一片小桦树林。
这片小桦树林很稀松,二十几棵桦树零零落落的散布在一片微微凹陷下去的浅坑里,有点秃落的树叶在轻风中微微摇动着,闪出一片片晃眼的白色。
“等等,先停下来!”
易云喊了一声,跳下了马车。
“少爷,怎么了?”
“让护卫们带上所有的行李和马匹,都进那片小树林里。”
易云吩咐道,他的脸上有一丝凝重。
手下的速度很快,一行人的行李本来就少,只几分钟的时间便全部进入了树林,擅长于消灭痕迹的两名护卫也在不久后赶了回来。
“人已经全部进来了,痕迹也按照少爷您的意思清理了。”易连天小心的说道,他前面,易云正在全神贯注的结着手印。
桦树林外围被易云画上了不少布满了莫名其妙的符号的小魔法阵,这些小魔法阵又围成了一个面积足够大的阵式,阵眼的位置就在易云脚下。
这是一个简单的魔法阵,效果和作用也很简单,只是来掩饰行踪,属于最没有杀伤力的迷幻阵一类。
“让手下们安静的呆着,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易云随随便便的应了一声,双手撑起一片淡淡的微微发白的光幕。光线从脚下的小魔法阵中射出,继而桦树林周围的魔法阵一个个亮了起来,直到最后整片桦树林都笼罩在这蛋白色的光芒之下。
现在可不比当初在擂台之上,当初最惨不过败北或者受伤,而现在一旦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丧命。所以每一个步骤易云都格外的认真和谨慎。直到魔法阵完成,他才敢松了口气。
如同易云的意料,一队足有百余人的马队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些人不带丝毫装备和盔甲,一人只有一弓,一壶箭,外加一把顺手的朴刀,胯下的战马虽然精瘦但耐力体力十足。
最让易云等人吃惊的是,这些人居然能够骑马在泥泞的草地上以平稳的中速前进着。
看着百余人驱马奔驰而过,易云第一次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和那些马儿奔跑时发出的浅浅的马蹄声相呼应的几乎要振破耳膜的扑通声。
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这些人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赶紧整装,立刻出发,希望能在他们反映之前赶望库敖城。”易云望着百余人消失的地方,低声吩咐道。
大家的动作很麻利,因为关乎到性命问题,所有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
易云很聪明的在桦树林外面留下了一点痕迹,并且在残留的魔法阵中注入了一点魔力提供它继续运作。
众人匆忙的赶路,看着桦树林远远的消失在自己的身后,才松了口气。
路渐渐好走多了,马车也可以载人前行了,一行人都上了马,速度比刚刚更要快。
“少爷,您刚才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骑在马上,双手握着缰绳,易连天以纯熟的马技紧紧跟在易云趁坐的马车旁边。
马车内,易云露出个脑袋,一脸的疑惑,望着易连天,反问道:“怎么说?”
“如果,刚刚那群人真的是马贼的话,为什么会连一点杀气都没有那?甚至,连一点贼气都感觉不到。”
“……”
“而且,他们的装备明显最符合今天草原上的环境,轻装轻骑,”
“你说的有道理。”易云点点头,放弃了温柔乡的他从车厢内坐了出来,“他们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备而来,而且对周围的地形十分熟悉,因而路过那片桦树林时竟然理睬都不理睬。”
“只有太过熟悉周围环境的人,才会对突然出现的环境中的某个事物丧失那种天生的好奇感。”易连天接了一句。
“这一路不平安,又太平安,看来库敖城之行没有这么简单了。”
易云笑了笑,带点草腥的风在他嘴角回转。
“吩咐下去,到了库敖城,一切行动都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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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酒宴
兽人族从古至今发动了不小百次的暴动,却没有一次成功过,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与那座天赐塔兰特帝国的屏障,敖奇兰山脉。
山脉在库敖城附近拐进去一个大大的弯道,就如同被撞击出来的一条豁口一样,敖奇兰关卡的位置在这个想像中豁口的底部,而库敖城,则在豁口的正顶端。
偌大的库敖城,像是一座小山脉一样横亘在易云的面前,三丈多高的墙体青石森然,城垛上一个个士兵尽职谨慎的守卫着,防御极其森严。
易云一行人很顺利的经过喊话盘查进入到了库敖城中。
做为陛下亲自派出来的钦差,虽然年纪小,但是身为城主的喀隆确实丝毫不敢怠慢,或者库敖城中一般百姓没有听说过易云的名字,但是喀隆却知道易云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钦差,同样也是征勋侯爵大人最疼爱的公子,更是拥有不可小觑实力的大魔法师。
接风仪式很顺利,喀隆的招待也很周全,晚宴定在城主府中,下午易云一行人则完全可以放松精神好好休息一番。
库敖城的戒备很森严,这里的百姓对于兽人暴动并没有太大的恐惧,似乎是完全习惯了那些没有见过、但想像起来应该是浑身是毛的黑猩猩一样的家伙们。
重新的享受了一下洗热水澡的舒服感觉,又饱饱睡了一觉,一直到晚上,城主喀隆派人来接易云等人过府饮宴,他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城主府的布置不算豪华,但却足够的舒适,所有的家具都铺着兽皮,因为在平日里世道安稳的时候,兽人族一向和塔兰特帝国进行大量的皮货贸易,所以这里皮货是最常见最低廉的东西。
大厅内的灯光很柔和,挂满了兽头的白色墙壁在火光的照应下并不刺眼。厅内设了三桌酒菜,偌大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而且可口的酒宴,菜肴多是肉食,不过看起来并不油腻,浓郁的香味弥散在客厅中,引的易云饥肠大动。
十二个护卫如今只剩下了十人,那两个自从被易云派向敖奇兰关卡搬救兵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了。不知道是凶多吉少还是因为什么。
喀隆早在府内等待了,看着易云一行人到来,面带微笑的他起身相迎。
“钦差一路辛苦了,下午休息的可好?”
“这几天忙着赶路,都没有休息好过,下午这一觉睡的确实够舒服了”易云呵呵一笑,顺着喀隆的手势毫不做作的落座。
易连天和安琪儿一左一右坐在了易云的身边,其他的护卫则落座到其他两桌旁,喀隆呵呵一笑,也坐了下来。
拍拍手,几个长相挺不错的丫鬟立刻围了上来,一曲靡靡之音奏向在灯火阑珊的大厅内。
轻纱曼舞、迷音魅曲,水蛇般的腰肢配合着曲调的高低起伏而前后扭转,一波波妖媚的味道从大厅中红色的地毯上荡漾开来。
易连天皱了皱眉头,这种暧昧的气氛是他最不喜欢的。
易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安稳下来。
“喀隆大人,在下先谢谢你的盛情招待了。”易云呵呵一笑,端起一杯酒,向喀隆敬道。
“呵呵,钦差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在下该做的。”喀隆举杯回敬,觥筹交错间,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易云轻轻一笑,道:“在下有事请教。”
“钦差大人有事就问吧,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喀隆一楞,随即恭敬的笑了起来。
易云目光扫了一眼厅中正偏偏起舞的舞姬。喀隆会意,挥手将她们屏退下去。
“敢问大人一句,最近兽人一族动静如何?”
“这个吗,兽人族最近到没有什么动静,前不久闹的挺凶,一直攻到了城下,不过被击退了回去,此后再没来过。前几天倒是又叫阵过一次,却也不了了之。”
“这么说这阵子兽人族那边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了?”
“没有,兽人族和以往一样,还是兵临城下便又退走。”
“对了,今年的收成如何?”易云神色一收,又换了一个问题。
“大人您问的是咱们的收成还是兽人族的收成?”
“两样都有吧。”
“今年的收成还行,城西那两侧的田地今年收成很不错,百姓们都衣食无忧,甚至有点富裕。”喀隆略微思索一下,回答道。
“兽人族那?”
“兽人族一般都是靠猎取西边兽人森林内的猎物和一些魔兽来换取生活必需品的,这几年他们的收成都很不错,前些日子安静的时候他们和城中的百姓有过不少的交易那,而且都是说量都是相当的客观。”
喀隆说着从一旁空闲的座位上拿起一张皮毛,递给易云,笑着解释道:“大人看这块兽皮,质地很不错,而且相当的完整,往年里这样的一块兽皮不多见也不少见,不过交战前的这半年中,兽人族这样的兽皮已经越来越多了起来。而且价格从以前一块换一袋面粉降到了现在两块换出一袋面粉来。”
听喀隆的话,易云更感到疑惑,他接过兽皮,仔细观察起来。
这兽皮的手感极好,温暖柔和,像是太阳晒在皮肤上那种柔柔软软的轻松感,皮毛很紧,稍用力拉动也不会松散,而且,兽皮那一层同样柔软平滑不失弹性。
“确实是块好兽皮,这样的兽皮一块换一袋面粉就已经有点亏了,两块换一袋面粉,这可……”
“所以说兽人族的收成不错,不然这样的好货色也不至于这样降价出售。”
“还有,这次兽人暴动,城主大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好端端的,兽人就突然之间暴动了起来,从边界开始进犯,一直奔袭百里到库敖城的管辖范围内,兵临城下。”
“对了,刚刚大人说百姓们的田地都在城外,那兽人来袭时……?”
“因为麦子还没有到成熟期,所以这次兽人并没有强行收割走。而且这也是兽人暴动最反常的一次。”
喀隆突然反映过来,眼神一亮。
“兽人以往总是在麦子成熟之后暴动,然后奔袭到库敖城的范围内抢粮食,可是这次却相反,居然选择这个时间暴动。”
易云微微颔首,喀隆所说的这一点,正是他疑惑的地方之一。
沉默之后,易云笑了起来,这些事情被他抛到了脑后,酒宴的气氛也终于到了高潮。
二十一 兽人来袭
库敖城虽然偏僻,但是经济却一点也不滞后,这里第三行业,特别是酒食等副业相当的繁荣。因为经常和兽人一族交易,所以皮货、野味肉食品成本相当低廉,因而带动起这些行业来。塔兰特帝国皮货和野味中,有一成的货源都出自与这里。
这些年来,兽人族一向和塔兰特帝国交好,暴动的次数也随着岁月的增长而减少。兽人族生活的环境也越来越好,兽人森林中那些凶猛噬人的高级魔兽也大多隐没到了森林深处,一般的野兽则源源不断的在外围繁衍,造成兽人一族每家每户打猎时的收成都要比以往好上许多。
兽人是天生的战士,好战是他们的性格,然而即便如此,兽人也不是没事找事的种族,在能填饱肚子、没有人招惹他们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比那些看起来相当纤弱的精灵还要温顺。
易云实在是搞不明白这群本该是填饱了肚子温顺的不得了的兽人们为什么突然要发起暴动。
但是一件事的发生一定要有一定程度上的缘由的。
于是易云就这样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像一只猫儿一样在安琪儿的怀中睡着了。
喀隆很配合易云的工作,只不过库敖城在没有战事的时候生活显得很单调,易云每天就是在大街上逛一逛,体察体察民情,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安琪儿调调情,思考思考兽人暴动的原因。
易云越来越觉得自己该考虑下和安琪儿的关系了,小丫头越来越出落的美丽动人了,这么搁置下去也不是问题,不过在潜意识里,前后两生处男了快四十年的老家伙总是犹犹豫豫,不敢付诸于行动。
又是一个大好的晴天。
暖洋洋的太阳射了下来,已经习惯了库敖城这里清爽但稍稍干燥了一点的气候的易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懒懒的晒着太阳。
喀隆给他准备的这个院子位置很好,不临街道,不惹喧闹,阳光又充足,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满眼的绿意不但点缀了院子同时净化了空气,带点凉凉的甘味的空气吸入肺内让人精神感觉爽多了。
躺椅很大,易云专门让人订做的,这个城内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这种并不太复杂的手艺自然难不倒城中的木匠,大概花了半天的时间,一个足够躺下两人的躺椅就送到了钦差府。
抱着安琪儿,易云窃窃的在脑瓜子里YY着,死活不肯付诸行动,安琪儿却不知道背后这个有着淫棍思想、流氓行为、兔子胆量的少爷心里正在琢磨着怎么和自己发生一点超精神爱情的关系。
暖暖的阳光照下来,投到闭着眼睛依在易云肩头的安琪儿那可爱的脸蛋上,淡淡的光晕让她的小脸看起来充满了光辉,易云缓缓的抬起了头,嘴角带着坏笑渐渐将狼唇伸向了小绵羊的脸颊。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安琪儿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可爱的脸蛋上有着对于被打扰而显得十分懊恼的易云的抓狂表情而会心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进来说。”易云不情愿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大大咧咧的搂紧了安琪儿的小蛮腰,冲着门口喊道。
门被人推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被派出去收集情报的易连天,他的表情略带紧张。
“少爷,兽人来袭了。”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易云觉得脑袋大了三圈。
“他们到了哪儿了?”
“城外前哨传过来的消息,多则半个小时,少则十分钟,兽人就要兵临城下了。”
靠!怎么早不来晚不来,自己刚到库敖城没几天,这群该死的长毛怪物就巴巴的屁颠屁颠的跑来凑什么热闹。
易云在心里暗骂。
“这次来了有多少人?”
“小七跟着前哨去打探,先带着消息回来了,据说来的兽人大概有三千多人,算是兽人一族大规模出动了。而且,”语气一顿,易连天的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快说!别吊胃口了!”焦急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易云阔步走到易连天面前,眼神瞪着他,一改以往的玩世不恭,“到底怎么了!”
“这次兽人似乎要动真格的,骨车和铁轮都被随军运来了。”
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易云仅仅是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易连天跑出了府邸。
骨车和铁轮是兽人族一向攻城用的工具,骨车如同云梯,用做攀城;铁轮则是破城门之用,这两样的性能都比一般人类国家中所用的云梯和攻城战车要强的多,是兽人族不轻易动用的两件战争利器。
城中的大道上,库敖城的居民们还没有意识到大战即将来临似的悠闲自在的闲逛着,易云两人飞快的奔跑在街道上,显得和百姓们格格不入。
“事情通知喀隆城主了没?”
易云边跑边问。
“小七先把消息传给的我,然后就去禀告喀隆大人了,他现在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我吩咐小七让他告诉城主大人,直接在城门等我们。”
“三千的兽人啊,这些莽撞的长毛家伙们真的舍得拼,整个兽人族才有多少人!”易云骂骂咧咧着。
兽人族兴盛的时候曾经有十几万的兽人战士,这些以一挡十,甚至二十的天才战士们曾经称霸过整个大陆,不过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人口急剧减少,兽人族也就渐渐衰落了下来,一直到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的兽人族,真正的兽人战士不过万人左右,所谓兽战不满万,满万战天下。兽人战士一旦突破万之数,天下都可以征战了。
三千的兽人来袭,兽人族一战就派出了三成的兵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兽人虽不擅长的攻城攻坚战,但是兽人一旦狂化起来,攻城攻坚方面也是一柄不亚于陆战的利器,听说兽人连骨车和铁轮都拉了出来,可见这次真的有一举拿下库敖城之意了。
城墙旁边,守卫兵们已经匆忙紧张的运作起来,各类守城工具包括垒石、条木、箭矢和盾牌都纷纷搬运上了城楼。
易云两人径直跑上了城楼。
喀隆已经在城门楼前等着,一身城主装束的他显得英伟了许多,作为一个城主,在这种时刻一定要让士兵们知道自己与他们同在,以激励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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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兵临城下
“喀隆大人。”易云简单的见礼,站到了城楼前,双手扶着城墙,从垛口中眺望出去,远远的土地上,此时却看不到兽人的踪影,只是远远的有一条黑线在晃动,不知道是远处的农田还是奔腾的人流。
“易云贤侄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了?”喀隆很诧异的望着他。
身为暂时的同事,易云和喀隆的关系很微妙,不过被一个跟自己父辈差不多年纪的人天天叫做钦差大人的感觉真的不是很爽,所以他要求喀隆换一个称呼,比如贤侄。
虽然知道兽人来袭的消息来自于易云的手下,并且惊讶他获得消息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还要快,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和一般的纨绔子弟没有太大区别的年轻竟然敢自己跑到城楼上来,难不成他把兽人来袭当成一件刺激的游戏了?
“我来观战,陛下有令,命我护卫库敖城。”易云没有回头,目光远眺,地平线远处的黑影越来越大,眼里远胜寻常人的他终于确定这些淡淡的黑线就是奔走中的兽人军队。
喀隆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易云,道:“可是?”
易云呵呵一笑:“城主多虑了,您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了。”
一阶大魔法师,虽然不能使用那种一下子就能摧毁一个小城市的禁咒魔法,但是这样实力的魔法师还是能够使用以米为单位、十乘十范围的大型魔法的。
喀隆没有再说话,仅凭易云这样一个大魔法师的身份,他就有资格出现在这个城楼上,因为一个魔法师的作为无论是在攻城中还是在守城中都是相当重要的。
城楼上一片安静,微风呼啸。
远处人影涌动,黑压压的一片人马齐齐的朝库敖城奔了过来。
这些身体普遍在一米八多的兽人们一个个穿着兽皮制作的衣物,手舞着自制的做工简陋的狼牙棒,兴奋的呼啸着高昂悠长的兽语,发疯一样冲向了库敖城。
兽人攻城永远是最简单也是最困难,人数不占优势的他们在攻城器械上更不占优势,根本不可能像人类战争那样四面围攻,所以一般攻城这些兽人都会选择一个城门往死里折腾。
当然这也是最让人类头疼的问题,骁勇善战的兽人抵抗力和攻击力都比一般人类强上许多,真正身为兵种的兽人战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些兽人战士中百分百都能进行不同程度上的狂化,狂化之后的兽人甚至能够抵御三丈内城墙上垒石的攻击而只受一点轻伤,三丈内普通箭矢穿刺无效。
垒石、条木和弓箭一旦对狂化的他们无效,这些兽人就会像钢铁一样势不可挡的冲向城楼,直到攻破城楼上的防线,轻而易举的拿下一座城池。
这也是狂化兽人被称为钢铁战车的原因。
黑压压的兽人在离城墙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没有像以往一样一往无前的进攻。
一个个身穿盔甲,背着弓箭手持长枪的士兵们已经就位在城垛口,喀隆走到易云身边,并肩站着,目光远眺,成片的兽人散发着庞大的气势,让喀隆的瞳孔一阵紧缩。
“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易云的瞳孔同样收缩,兽人散发出来的那种凌云战意澎湃的让人恐怖,此起彼伏的呼啸声连绵不断的在兽人群中响起,声嘶震天。
“兽人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进攻。”
“那该怎么办?”易云倒吸一口凉气,第一次面对这种阵势,他也慌了手脚。
“只能坚守,如此大规模的攻城我当了这么多年城主也是第一次遇到,除了坚守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硬冲只会是找死。”
“连天,你有什么主义吗?”
易云只觉得头皮发麻,喀隆的话说了和没说一个样子。
“老爷当年曾经和兽人交手过一次,曾经大败过兽人一族,不过那次战争,是以五万对三千,而且还有十几个魔法师的帮助才取得胜利的。”易连天话语无奈,目光带点心悸的望向远处的兽人,“兽人狂化起来,那种威力根本不是你能想像的,一般的魔法都没办法撼动他们。有时候十几个士兵要拼了命才能杀掉或者生擒一个兽人战士。”
我#¥•%•¥#•••!@,搞什么,居然连一般的魔法都能抵挡,这些该死的家伙们到底是怎么生的,基因突变也没这么变态。
在心里大骂着,易云的脸色有点苍白。
库敖城内算上丁壮在内,士兵不过才区区三万,其中几千人还要在城内进行巡逻、建设、守卫等必要的活动,再除却凌凌杂杂的分配,能够真正用在战斗守城上的,仅仅不过两万人。
两万对三千,没有魔法师的辅助,指挥战斗的是自己还不是自己那有着战神美誉的便宜老爹,这场兽人与自己之间的攻守战几乎没什么胜算。
易连天语气一转,道:“情况或许没有少爷您想的那么悲观,老爷跟兽人交战过几次,知道兽人的厉害,但是兽人的狂化也不是万能的。”
“?”
“兽人的狂化虽然厉害,不过狂化时间不能持久,一个高级兽人战士狂化时间最多三个小时,一般的兽人战士狂化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而且兽人狂化之后虽然攻击力防御力耐力都有很大的提升,然而狂化状态消失之后,身体也会变的十分虚弱,所以即使是高级兽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狂化太久的时间。”
“照你这么说,兽人就容易对付多了。”
“与老爷当年交战的那三千兽人,因为是破釜沉舟而全部陷入最疯狂的狂化状态,所以才有那么强的效果。如今的三千兽人,最多有一千狂化,以现在库敖城的人手,还是勉强可以抵挡的。”
“靠,#•%#¥…X…••#!@,两万人勉强抵挡一千狂化兽人,万一他们再狂化个千儿八百人的!XXXX”易云不顾仪态的破口大骂。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有投到他身上,因为兽人突然之间发起了进攻。
二十三 僵持
千军奔腾,呼啸穿云。
黑压压的人影像是一道遮天乌云一样,黑压压的席卷在城墙之上,这让易云想起了一首诗:
黑云压城城欲催,甲光向日金鳞开。
或者意思不同,但是这种情景却让易云像起了这首诗。
易云终于见识到了兽人狂化的模样。
声嘶震天,一个个原本六尺左右的兽人在野兽一样的暴喝声中浑身散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间又从金色光芒中冲撞出来,身形骤然增至八尺有余,原本人类的面貌变得更接近野兽,浑身毛发寸长,獠牙外露,目光猩红凶狠,如同嗜血的魔鬼一样。
喀隆快速的调配着人手,安逸的生活让这位城主显得格外富态,但好在没有磨灭掉他那股子胆气。
狂化的兽人战士们分成了十几股,十几架骨车和两辆铁轮已经被运到了前线,由高级狂化战士顶着满天的箭矢和近处纷飞的垒石、条木冲向了城墙。
喀隆很明智的吩咐了两个百人小队下了城墙去守卫城门。
他们的职责就在于坚守城门,抵抗铁轮的强烈冲击,至少要在时间上尽量的拖的长久一点。
易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喀隆的指挥,虽然有点慌张,不过指挥还算妥当。
在垒石和条木的轰隆声中,漫天的箭矢流星一样划过天空,如蚁如蝗,箭头的寒光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出满眼的寒光,寒气逼人。
铁轮和骨车已经被狂化的兽人运到了城墙下。
十几架骨车从城墙上的垛口延伸出来,车架被固定在了城墙下,几个麻利的兽人从骨车底部开始迅速的攀爬上来。
库敖城建立在西部的平原地带,居民大多使用的都是地底的地下水,只因为这里的河流较少,地表水源不足。
也因为这一点,库敖城并没有护城河,这给兽人攻城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铁轮已经被运到了城门下,坚硬的车身上固定着裹着铁木的上等铁木,两丈来长的铁木,足足有三尺多长裹着铁皮的尖头,冲撞到城门上,带着一声声沉重的撞击声。易云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城楼在铁轮的冲撞下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战事僵持着。
半个小时之后。
兽人族的进攻依旧如洪水般凶猛而剧烈,一个个狂化后的兽人战士们争先恐后的攀上骨车,因为骨车依附的角度问题,使得想要直接将这些远本比木制云梯还要坚固的骨头架子更加的难以从城墙上清除开,士兵们只能一个个的同攀登上来的狂化兽人进行着最原始的肉体搏斗。
然而这种肉搏战对于狂化后的兽人战士伤害不大,他们被刀砍枪挑,皮肤上却没有丝毫大一点的创伤,最多破一点点皮肉,将他们轰下骨车坠落在城墙上也最多使他们身体一阵疼痛,丧失一定的行动能力,却并不能从根本上伤害到这些变态的怪物。
“喀隆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士兵们迟早会支持不住的。”当第三次撤换城垛上与狂化兽人战士进行着直接交战的士兵之后,易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照这样下去,在有半个小时,就算是士兵们还能支撑的住,但是守城的器械也会不足的。”
喀隆的脸色难看,汗水在他的额头上悬挂着,摇摇欲滴。城墙上储存的垒石条木和弓箭盾牌已经只剩下不到一成了,这样的消耗才勉强抵住了兽人的猛烈进攻,一旦垒石和条木的攻击停止,情况将不可预料。
“兽人的战力远比预料中的恐怖,看来是我们估计错误了。”
易连天眉头紧锁,远处的两千兽人还在安静的等待着,处在侯命状态中,即便是能够硬生生的抵挡住这一波的进攻,但是真的如易云所说,再有个千儿八百的兽人进入狂化状态,库敖城必然失陷。
城墙之下,千多兽人奋不顾身的一次又一次如同永不停息的潮水冲向库敖城。
兽人群中。
唯一一个骑着斑斓猛虎的年轻兽人停在兽人军队最前面,他的目光沉稳而且坚定,粗壮不粗陋的五官散发着一种勇猛的气息,粗重的眉毛在眼角划开一道凌厉的煞气,手中的狼牙铁棒低垂在身边,铁血凛然。
这是兽人族这次出战的唯一指挥者,兽人族族长战穹的儿子战苍。
库敖城的防御能力远比想像中的要强许多。
这是战苍对库敖城的唯一评价,先头的一千狂化兽人是这次带出来的三千兽人战士中最强的一千人,他们的战力比自己身后的这些兽人普遍强上两成,然而就是这样的狂化兽人在连续不断的攻击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战苍的眉头紧缩,紧盯着城楼上站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城主喀隆,另外一个,却是一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然而与兽人族与生俱来的超强战斗力同时被上天赋予他们的敏锐感觉告诉战苍,这个年轻人才是那群人类中最强大的存在。
一个个的狂化兽人和士兵们依旧在三丈高的城墙处僵持搏斗着。
士兵方面已经开始有了少量的死亡,兽人方面也有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员。
战苍有点心疼的望着自己的手下,他很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要对塔兰特帝国发起战争。已经过了十几年安宁生活的他根本不清楚自己那身为兽人族族长的父亲的想法,猎物越来越多,收成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富裕,但是兽人本身的勤勉和战斗力一点都没有下降,这样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根本是一件毫无益处的行为。
对父亲的抗议无效,战苍只有遵守一个最基本的兽人该尽的责任,完全听从族长的命令。
“战狼,拿我的箭来。”
战苍取下了背后的长弓,四尺长的特殊材料制成的弓身像是一只天涯海角边展翅凌云的苍鹰,上等的兽筋制成的弓弦紧绷如刀刃,弓身上一个浅浅的手掌痕迹见证它曾经随着主人征战过无数次。
温润奇异的质感在战苍的手心的暖暖温度中缓缓荡漾开,他身边的护卫战狼恭敬的递上了随身背负着的另外一壶羽箭。
精钢打造的箭身狭长圆润,刻着螺旋状纹理的箭头圈着一丝丝的寒光,这样的箭矢威力远比平常的三棱箭矢更加的可怕,螺旋增加旋转力和威力的同时,穿透性也是独一无二的。
弯弓,搭箭,阳光下,战苍如同雕像,那一瞬间带着横穿千古的霸气,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壮,松开了手掌。
二十四 召唤
弯弓,搭箭,阳光下,战苍如同雕像,那一瞬间带着横穿千古的霸气,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壮,松开了手掌。
时间冻结,
流矢如同光芒,
所有人都静止在了那一瞬间,呼啸而过的箭矢则意外的像是穿越千古的阳光一样飞射而出。
城墙上,
易云瞳孔紧缩,一道凌厉的杀气根本不等他反应就出现在他那幽黑的瞳孔深处。
一声惨叫带着一点血腥远远的从城墙上飞扬起来,在正对兽人的阳光下折射如彩虹一样一闪而过的美丽和妖异。
一声声长啸此起彼伏响在兽人群中。
兽人们总是在猎取到猎物的时候欢呼长啸,以此来歌颂美丽的神赐予他们强大的力量和食物。
擅长搏斗的兽人在弓箭方面的天赋虽然没有精灵那样精准的如同用自己的手去抓任何一件东西一样,但是却也比一般的人类士兵要强上许多。
做为一族之中曾经是最具战斗力的族长的儿子,战苍的弓箭技术不在任何一个同龄的年轻兽人之下。
高举着长弓的战苍发出一声声凌云的啸声,兴奋的味道充斥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战场都安静下来,即便是攻城的兽人,都停下了身影,欢呼着。
杀将在他们看来比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更加重要,这也是兽人永远是兽人的原因,个体的实力在他们看来才是正统。
“我草你奶奶!XXXX,他妈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在兽人的欢呼声中,一道极其破坏气氛的叫骂声从城墙内传了出来。
易云挂彩,他的额头上被没有完全躲避过去的箭矢划出了一条指长的口子,殷殷的鲜血流了出去,好在这不是最严重的。箭身上带着的凛冽的气劲却让他真真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内伤,什么叫肺腑之痛,什么叫吐血。
额头上的伤很快就愈合了,死灵魔法师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惧怕任何的伤害,汲取了司南一族血脉精华的易云虽然没有他们那一族变态的愈合力,但是这点小创伤还是能够恢复自如的。
胸中的闷痛却最让易云揪心,阵阵的撞击感在充满了脆弱内脏器官的胸腔中肆虐着,血脉压抑不住的暴动冲击着血管,如同滚滚的浪涛冲击着礁石。
死灵魔法对内脏伤害同样有效果,可惜易云这半道子的司南血脉根本不足以让他平复血脉中暴走的能量。
易云在心里怒骂着司南克雷那个老骗子,明明说司南家族的血脉能够拂平一切创伤,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胡扯。
神曾经说过。奇迹,总是在灵光一闪间造就的。神话,则总是在奇迹狂闪的年代出现的。
易云终于想到一个比较实际的办法,至少能够抵挡住兽人的疯狂进攻的办法。
或者别的魔法根本不可能持久并且有效的地方住大陆上最骁勇的兽人的进攻,但是死灵魔法不同,这种变态的魔法不但能够复活死鬼,最可怕的是,能够无中生有,召唤异生物。
有生命的物体再强大,耐力再好,也没有死人骨头和死尸那般持久而不知疲倦。
“少爷,没事吧。”
易连天扶起了易云,刚刚的那一箭出乎他的想像,以至于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看着自己的少爷被箭带起一丝血雨,好在,这一箭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不然回去根本没有办法和侯爵大人和那个比侯爵大人恐怖不知道多少倍的侯爵夫人交代。
“还好,多亏他的那一箭。”易云擦拭掉嘴角的鲜血,远望着兽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战苍,“不是他那一箭,或者我还想像不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约而同的,喀隆和易连天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帮我看着点,我可不希望再被那个家伙来上那么一箭。”易云没有正面回答两人的疑惑,反而飞快的结着手印。
易连天当先的挡在了易云身前,仗着身材的优势完全将易云遮在了身后。
可惜易云多虑了,一箭没有射杀易云的战苍并没有再次提箭,对于和精灵有着一样高昂的尊严的他们来说,一箭射杀不了敌人,他们绝对不会在对这个人动用弓箭。
兽人,永远是最骁勇的战士,同样也是最高贵的战士。
易云吸收掉了司南克雷留给他的血脉精华中七成的能量,其他的三成却如何也控制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散在了身体之中。
七成的司南血脉,足够他使用各类的死灵魔法。
源源不断的魔法波动从易云身上荡漾开来,一圈圈的涟漪铺天盖地的从城墙上飘散开去,看似缓缓的,充斥在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
死灵魔法的魔法波动范围庞大的远超过其他类魔法,动辄几十里的范围是其他魔法想像不到的距离。
可惜,易云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灵光一闪的喜悦竟然是那么的可笑,因为方圆几十里甚至在他的魔力完全放开了束缚,狂躁的覆盖着的近百里的范围内,仍然探测不到太多的尸骨。
没有尸体,即便是再厉害的死灵魔法,也没有任何作用。
数量庞大的死灵魔法同样存在致命的缺陷,没有足够的尸体是不能够出现想像中那种铺天盖地的骷髅大军的。
懊恼的逐步收回发散的精神力,易云在考虑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如果在数量上战胜不了对手,只能在质量上远超过对手。
这样的办法在死灵魔法中最常见,召唤异生物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了,只是易云害怕万一召唤出一个可怕的怪物什么的,万一连自己甚至整个库敖城都给毁掉该怎么办。
因为从司南克雷那里得到的结果来看,司南血脉中除了传说中的老祖司南六日能够完全控制召唤出来的异生物之外,其子孙经过一代一代的繁衍,对于召唤出来的异生物的控制一代不如一代。就拿司南克雷来说,年轻的时候这个家伙曾经无意中召唤出一只异世界的变异老鼠,结果还是耗费了他一身的精力才重新控制住那暴动的老鼠,将他重新扔回了异世界中。
司南克雷那个老怪物对付一只老鼠都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万一自己召唤出一只猫啊狗啊什么的,,,,,,易云都有一点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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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召唤的结果是?
兽人们在沉默之后再次发起了攻击,僵持的战局因为再次开启战事之后兽人族突然增加的三百个狂化兽人战士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知道疲倦的兽人战士以微弱的优势一点点的蚕食着越来越疲倦的守城士兵们。
易云终于在抉择中选择了一条道路,他匆忙的在几米宽的城楼上画着简易但又相当复杂的魔法阵。
喀隆和易连天在一边看着,却不敢打扰他。
魔法阵很快完成,易云张开了手臂,米宽的怀抱迎向了天空,一丝丝淡淡的灰色气息从他胸中散发出来。
简单的召唤术不需要魔法阵的辅助,但是如果召唤数量庞大或者召唤个体太过庞大的话,就会需要魔法阵的辅助。
一个个手印从易云手中跳了出来,优美的姿势让人觉得帅气极了。
跟随着血脉而来的记忆传承让易云了解到关于司南一族、司南克雷以及死灵魔法的大部分讯息,其中包括召唤术方面的知识。
曾经在司南家族召唤的异生物中,有一种称为血卫的生物的存在,这种类似于骷髅和僵尸之间的怪物通体血红,耐力极强,攻击力也相当的高,而且防御力也很强。
不知道是因为魔法控制不够的原因还是他们本身就很凶残,这些家伙杀起人来同样六亲不认,不过在易云看来,这些家伙带给人类的恐怖总比其他没有在大陆上出现过的生物相对小上一点。
弥散的灰线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舞动着细长的触角在空气中挣扎飞腾着,空荡荡的天空被他们的声音抽出一阵阵的咧咧响动。
召唤血卫的过程很简单,按照司南克雷遗留下来的过程来看,只需要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只是易云加速自己魔力的运转,依靠魔法阵的增幅拼命的冲撞着整片空间最后破开了空间缝隙,可就是看不到传说中的血卫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去,魔法阵中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易云越来越疑惑,就算是魔法失效,可是被破开的空间也会在瞬间愈合的,而现在,天空中那肉眼看不见的空间裂口还存在着,一丝丝陌生的魔法波动从裂缝中荡漾出来。
“易云贤侄,到底怎么样了。”喀隆急切的问道,兽人的攻城速度远比他想像中的快,眼看着所有的士兵就要坚持不住了。
“不行,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易云摇了摇头,懊恼的抬头看了看天,风在呼啸着,可惜魔法阵依旧没有反应。
城垛上的士兵又一两个已经坚持不住了,这个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没有再轮流坚守,而是全部分布在了城墙上。
眼看着完整的防线出了一个缺口,易连天提着刀冲了上去,虽然刀具对狂化的兽人无效,但是以易连天的实力,还是能够让狂化的兽人在一定程度上挂彩的。
一个个兽人迅速从缺口处的骨车上面爬到了城墙上,却被易连天挥舞着长刀一一轰下了城墙,只是城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防线几乎溃散的不成样子,兽人们纷纷攀上了城垛。
魔法阵突然之间消失在了地面上。
平静的天空扬起一丝丝明显的空气波动,像是无中生有一样从天空中荡漾起来,如同突兀的爆炸一样。
易云实在找不出语言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我们见过的所有东西的出现都是一点一点慢慢的现出一部分或者一丝丝影像,然后渐渐的完全展现在我们眼前。
可是现实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一个半径足足有一丈多宽的球体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空气中,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庞然大物吓到了,易云更是腿上一软,差一点摔倒在地。
这东西不像是肉球,因为外面有一层层的如同四棱刀片,又如同树叶,却也像是羽毛的物质将它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个球体并不像是死物,从它身上透着一丝丝的生机和波动,强打精神的易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生机和波动。
天空天光被偌大的球体挡住了,这个俨然大物看起来比黑压压的云层更加可怕,因为它就近在眼前,甚至一触手就能接触到它,这种距离近的让人压抑,让人觉得心脏的跳动都被强行的压了下来。
扑通!
沉重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那种响在心底和血脉相压韵的感觉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心脏血液的剧烈颤动,鲜血似乎都压抑不住的要从喉咙中暴射出来。
扑通!扑通!
不仅仅是心脏,耳膜都可是震动起来,脑袋里都渐渐的响起了嗡嗡声。
扑通!扑通!扑通!
声音越来越沉闷,球体的表面也开始随着声音震动起来,所有人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随着球体做着同样的剧烈收缩。
卡。
若有若无的一丝脆响,几不可闻,然而易云却在沉重的心跳声中清晰的捕捉到了它。
偌大的球体上泛起一丝裂纹,渐渐的布满了整个球体,在眨眼之间,一道耀眼甚至于刺眼的光芒从球体中暴射出来,直刺的众人眼睛都张不开。
易云满脑子都是浆糊,乱糟糟的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面在想着什么,他只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突然之间进入了自己的怀里。
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安静的就像是深冬的夜晚、所有人都深藏在被窝里面。
缓缓的挪动双手,易云只感觉一个柔柔软软的事物在自己的怀抱里,于是乎,小说里的桥段出现在易云的脑海中:
一个漂亮的赤裸美女紧紧的缩在自己的怀抱中,娇弱的眼神无助的望着自己,,,,,,XXXXXX(YY中……)
易云遐想的浑身狂起鸡皮疙瘩,鼓起勇气睁开了眼。
洁白如雪的皮肤出现在易云的眼中,看着那冰肌玉骨的玉体,易云觉得体内一股蕴藏了快四十年的邪火爆发出来。
“亲爱的,是你把我召唤出来了吗?”
甜甜的声音,甜甜的味道,第一次听到这种连声音让人觉得甘甜若蜜,浓到暧昧,浓到让人疯狂。
可怜易云快四十年的老处男,鸡皮疙瘩立刻掉了一地,微张了嘴,半天开不了口。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说话那?”
一根纤纤玉指出现在易云的胸口,悠悠的画着圈子,轻微的触感,舒适的速度,暧昧的感觉,让他浑身连同内心一阵酥麻。
……
生活,原来如此美好。
易云在鼻血流出来,脑袋空白的前一秒,想起了这句经典的广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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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所谓倾城的威力
所有人都呆住了。
刚刚那个如此恐怖的大东西,转眼之间消失不见,然而在易云的怀里的却多出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看不清她的那张脸,无法形容,就算你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孔上,却也总是无法完全具体的捕捉到她那难以形容的相貌。但是她光滑的胴体确实毫无瑕疵,似月之娇、与雪齐洁,眼神微触之上,恍惚间肌肤被目光所及之处微微颤动,竟是如此弹性。
“亲爱的,你怎么就是不说话那?”
甜蜜的声音恰到好处,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做作腻味儿。
鼻血很及时的被易云清除了,可怀中的美人儿却依旧不罢休的操着软软的能让易云变成水母的妩媚声音挑逗着这厮的底线。
“我,那,这,那个,什么,我,召,那个,血,血卫。”
易云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挥舞着双手想要解释自己刚刚是在召唤血卫,可是就是表达不清楚。
“亲爱的,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鲜艳的红唇紧紧的贴在易云的鼻尖上,呼吸发出的淡淡热气似乎都能从鼻尖感受到,这暧昧的温度从鼻尖一点一点向下移,飘飘然落在因为刚刚紧张而到现在显得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柔软、滑润、淡淡的让人上瘾的魅惑香味还有一丝暖暖有点点微热的温度,这些来自易云嘴唇上的感觉让这个家伙深深的沉迷,最糟糕的是,这厮终于有了反应。
于是世界上最小的帐篷就这么很不雅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易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赤裸裸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虽是薄薄的,却像天上遮住了月光的轻云一样看不透看不穿,神秘的色彩散发着比赤裸更有吸引力和诱惑力的韵味。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纤细平滑的手臂,连接着浑身上下完全的曲线,从腰肢到挺翘的臀部,直泄而下,落入那赤裸的玉足之上。
一颦一蹙,一举一动,抬手移足之间,肢体微动,隐隐的如月华般的清气从肢体间洒洒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带动起来,被月华般的清气引动的恍恍惚惚,神思混乱。
“有谁,想要继续攻打这座城池啊?”美人儿悠然开口,声音淡淡轻轻,犹如从天而落,回响在天空之中,清楚的落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她的手臂轻扬,神秘的轻纱衣袖管缓缓落下,白皙的皮肤像是极夜的天光一样清粹,牢牢的锁住所有人的目光。
即使是狂化之后,性格暴躁上一倍的兽人,也被这平淡却平淡的让心神安宁如冬的声音训的惊呆。
奇异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城墙上,那些原本还靠最后一丝毅力抵挡着原本狂化兽人战士攻击的士兵们纷纷脸带安静的微笑栽倒在地,如同熟睡。
更奇异的是,狂化的兽人战士们竟然在同一时间纷纷不由自主的退回了原始状态,从城墙上跌落下去,然而却没有摔落到地面上,反而如同落叶一样被潮水席卷回兽人群中。
兽人军中安静如秋。
战苍的眼光紧缩,瞳孔缓缓的放大,表情仿佛静止一般,一滴汗水从他鬓角垂下,在安静的只有秋风呼啸的阔地上滴落出一片不起眼的洇湿。
“呼~呼~~”雕像一样的战苍突然之间终于有了动静,静止的表情如同时间加速千倍一样急剧表化着,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口鼻中响在静谧的战场上,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一样。
没有人知道战苍身上发生了什么,本就不善思考的兽人不会知道,那些包括喀隆、易连天在内全部昏睡过去的士兵不会知道,大脑停顿的易云更不会知道。
那一瞬间,战苍的精神被人牢牢锁住,他根本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像是被束缚了手脚、全身一样,只能凭空凭着一点死死的意念抵挡着,艰难如同陷入了泥沼。
“难道,你们还不准备走吗?”
声音、微笑,微笑、声音。
优雅的弧度,一如那腰肢上盘蛇一样勾人心魂的平滑线条,清晰的声音,在这弧度和线条中荡着秋千,飘来晃去。
战苍的表情坦然,兽人族一向做事干脆磊落,挥了挥手,数千兽人整队正立,轰然而退。
兽人后退的速度不快,大量的消耗体能和刚刚诡异的声音让他们远没有来时那么精神抖擞势无可挡。
“亲爱的,我可帮你办成了你想办的事。你该怎么奖励我那?”下一刻,空中的美人儿消失不见,而易云却感觉到一个软软的胴体里又回到了自己的怀中。
易云傻傻的楞着,半天才支吾道:“那个,这个,我,你,你想要,要什么?”
“我?”笑意从声音中满溢而出,她那柔软的身体水蛇一样环绕在易云的身上,从怀中,伏到他的背后,“想要你。”
微热的呼吸扑打在易云的耳朵上,痒痒的感觉软软的冲击着神经,美人儿的舌尖如灵巧的小鱼儿,将暧昧攻势进行到底。
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就像是太极一样,此极点便是彼起点,彼极点就是次起点,一旦一种情绪到达极限,反而就会产生反情绪。
在酥痒到骨头都快要碎掉的最后一秒钟,湿柔温润的舌尖让易云浑身从里到外彻底的打了一个激灵,他也终于在完全痴呆的状态上恢复了以往的神智.
环臂一圈,轻盈若无的身躯落入了易云的怀抱之中,仿佛永远让你锁定不到的面容再次使他的目光一阵恍惚,轻轻的挑起美人儿剔透滑润如秋日枝头低垂的果实一样韵味十足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印了上去。
唇合唇分,暧昧将一切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要挑逗我的极限。”易云嘿嘿一样,嘴角扬起的弧度甚至比美人儿还要妖异。
“如果我挑逗了那?”呼吸亦在耳边,却又浮在唇齿之间。玉指跳动,胸口、腰腹直到腹下,盘桓不住,点到而止。
“以牙还牙,以眼换眼,这是我的原则。”易云流云一样的眼角一眯,手掌滑动,在那弹性十足的臀部上一提一按,抚掌玩弄,惹的美人儿面红耳赤,眉眼春水涟涟。
美人儿嘻嘻一笑,眉角轻扬,虽是面红耳赤,却不羞不臊,娇躯轻扭。
“你叫什么名字?”易云紧手扣住美人儿娇躯,覆掌之处贴着美人儿美臀,颈项相缠,软语在半荷耳边。
“千舞影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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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兽人部落
“这是什么名字啊?”
“我怎么知道,记忆中就带着这个名字。”
易云好奇又无奈的望着举手投足间妩媚动人的千舞影魅。
“还是叫你千舞好了。”
“~随便你~”
不理会千舞的妩媚,易云拍醒了昏睡过去的易连天。
“你留在这里,帮我照顾好安琪儿,我现在要跟着兽人去探探情况。”
“可是少爷,您一个人去。”
“打住,打住,别说了,我自身的实力比你还要强上一点那,你在这里帮我照看好安琪儿就行了,我这次去带着她不方便,你让她别替我担心。”
“好吧,少爷,我按您的吩咐去做。”易连天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和一捆纤细但看起来足够坚固的绳线递给易云,“这柄匕首留给少爷防身用,这圈乌金玄丝线也留给少爷您备用,少爷一路西去的话,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把喀隆大人他们弄醒再说,我要先走一步。”
没等易连天答话,易云便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风行术只是一个简单的中级魔法,对于大魔法师并不算是什么。然而在魔法中能够使人飞行的魔法却只有着简单的几个。
千舞没有赖在易云身上,她和易云一起飞行在空中,只是她用的根本和易云的风行术不同,那种飘然的感觉简直和天地融于一体。
辽阔的草原和田野一望无际,清风徐徐,绿浪翩翩,易云和千舞压低着身形紧贴着草尖滑行而去。
前方的兽人渐渐的出现在视线中,易云同时降下速度来,太近被发现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他自认没有办法和三千兽人为敌,虽然身边有一位恐怖的美人儿。
库敖城在塔兰特帝国的西部,毗邻边界,然而塔兰特帝国的边界线以外,才是真正的兽人活动范围。
在距离边界几百里外的地方,兽人活动范围的西部,有一片兽人森林,森林之后则是绵延不断像屏障一样包裹住大陆西北一角的断陆山脉。
最奇特的就是,作为天赐塔兰特帝国屏障的敖奇兰山脉和这片横亘在兽人森林更西,守卫着大陆的断陆山脉竟两端交接,形成了一张弓的模样。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很久之前,兽人部落生活的地方和那片兽人森林也曾经被称为遗落平原和遗落森林。曾经有吟游诗人游历过此处,留下了一首诗,称这里为遗落的辉煌。
当风洒起腥香的时候,
神站在天空仰望,
沾染了鲜血的夕阳,
沉沦在地狱与天堂,
左手的满月和右手的星光,
洗尽杀寂,跌落虐妄,
摒弃血腥,封存暗殇,
尘埃飞扬,遗落辉煌。
跟随着大军走了一天,终于到了兽人栖息的地方,那传说的遗落平原。
这里的环境丝毫不亚于库敖城,风光如画,充满了自然气息。只是兽人的居住习性和人类有所不同,虽然同样是群居,但是他们并不习惯住人类的那种房子,而是用这个盛产的一种很奇特的石头改造的石屋。
这种石头的特性很奇妙,冬天则温如暖玉,夏日则凉若冰瑶,而且还有很好的散发性,这样的石头建造出来的房屋冬暖夏凉,便于居住。
兽人族的村落占地很广,满眼一片,三三两两的石屋群不绝于眼底。
易云和千舞并没有继续跟着战苍等人。他实在是不敢靠近这群连绵不绝犹如雨点般浓密的兽人居所,这片居所外围还有一队队的兽人士兵在巡逻着,白天根本就没有接近的可能性。
战苍带领着兽人回了部落,兽人族似乎对这次的战争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并不像往日一样迎接这些辛苦鏖战之后归来的勇士们,他们悄悄的回了部落,悄悄的解散,悄悄的融合到整片兽人中。
身为兽人族长的战穹并不在部落里面,听下人说是去了兽人森林之中。
战苍因而并没有立刻见到自己的父亲,他的一肚子疑问无从发泄。库敖城一战,让他见识到人类的坚强,虽然自己只以一千多便持平了敌人两万之众,但是兽人本身的厉害之处他是了如指掌的,这样的成绩实在不能让这位年轻骄傲的下任族长继承人满意。而且,易云的厉害,以及那个似乎与他有关的突然出现的大球和后来的妩媚女子,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恐怖和强大的所在。
荒凉的草原上,想藏身是很困难的,好在兽人部落外面有些树林,所以易云和千舞能够藏身其中。
等待总是苦恼的。
战苍和易云深有体会。
夕阳带着如血的凄美离别了天空的留恋,夜幕为月色和星光拉上了序幕。
石屋和帐篷的窗口中开始放射出一片片的亮光,映着天上的星空。
身为族长的战穹已经回来了,屋群中,那一间稍大的帐篷内,穿着简单的他正在桌子前思考着。
一队队的兽人巡逻队尽职尽责的逡巡着,年轻的战苍从石屋中走了出来,迎面的兽人们一个个恭敬的行礼,这位年轻一代中最勇猛的兽人以最凛然的姿势宣告出属于他的那份威严。
帐篷外,战苍的身影站定。透过烛光的折射,父亲那飘摇的身影在布料上投影出一种安稳,如山如岳。自小受父亲熏陶的他以父亲为目标,同时也继承了他父亲那种不以战争为先的理念。
自他父亲接受兽人族以来,兽人免去了一半多的战乱,生活安定下来,才有了难得的繁荣,似乎也是上天对于安宁的好战种族的补偿和眷顾,兽人森林中能够让兽人当作生活来源的猎物越来越多,丰衣足食也成了这群从人口大暴减的远古年代开始就衣食不饱的兽人的生活的真实写照。
“进来吧,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沉思中,熟悉的声音响在战苍的耳边,饱含着沧桑感和自己完全理解不了的淡淡兴奋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的话语让他精神一震。
掀开了帐篷的布帘,一束亮光射了出来,末端,影子闪过,前端,战苍高大挺拔的身躯依然挡住了亮光。
布帘被放下,一切再次落入黑暗,只是黑暗中的一束黑影飞快的滑行着,紧紧得贴到了帐篷上,一处背光不易被发觉的阴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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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是今天打的,正好等到明天发,我那边这样渐次着存下来的三章就要到精彩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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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战穹
“父亲。”战苍的身影出现在书桌前,偌大的长案后,他的父亲端正的坐在那里。
有点沧桑的面孔依旧如同山岳一般沉稳而粗旷,这副从小就在脑海里深深印着的样貌让战苍心中涌起一丝丝儿时的别样感觉。
“你来了,坐吧。”指了指长案下面的石座,战穹并没有抬头。
“是。”
战苍有点犹疑,还是坐了下来。
他终归有点急不可耐的开口,父亲的平静让他觉得沉重,没有任何一个人面对一座不动的山岳还能压抑住心中奔腾的疑惑。
“父亲,告诉我,为什么这次要对库敖城下手,我真的很不明白。”
战穹抬头看着一眼他,这个年轻的儿子有他少年时的影子,霸气、稳重、头脑也要好一点,最重要的,他和自己一样并不以战争为先。
兽人族天生就是战士,往来的族长总是提倡战争获取生活资源,直到战穹这一任才有所改善,兽人们也格外喜欢这种生活,好战并代表乱战,好战的是勇士,乱战的是疯子。
粗旷的五官,威严中透着睿智,本应有些粗陋但却在组合在一起时散发了粗中有细刚柔并济的沉稳感,稍稍泛青的胡须勾勒出成熟的味道。
“有些事情你不能知道,因为那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
“可是为什么您要发起这次暴动。”
“为兽人永远的安宁。”
淡淡的话仿佛天雷一样炸在战苍的心口。
他沉默了,兽人永远的安宁是他父亲和他一直想要追求的。
“……”
“……既然如此,为什么您还要对库敖城发动攻击,如果塔兰特帝国发攻的话,我们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你不会了解这其中一切的。”
“可是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帐篷外的黑影一阵颤抖。
战穹搭眼瞄了一下情绪开始沸腾的儿子,这个沉稳的小子今天显得有一点奇怪。
“转眼就该到兽人祭祀了,我们现在的储存的猎物虽然足够供应三天祭祀的消耗,但是其他的食物和祭祀用品却必须要从库敖城交换来,如今和库敖城翻了脸,祭祀根本就没有办法成功完整的办下去,祭祀如果不能完整进行下去……”战苍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放慢了声音,缓缓说道,然而到最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帐篷外的黑影紧紧的贴着帐篷,试图将消失的声音听个明白。
战穹明白儿子话里的意思,兽人祭祀永远都是兽人一族最重视的仪式,即使是族长,在兽人祭祀上有任何不妥的言行都会被当场处刑,这些和精灵虔诚于自然女神般虔诚于神的兽人们,他们的战斗力和他们的信仰程度是一样恐怖的。
“你放心吧,祭祀会很正常隆重的进行下去的,这些你不用担心,说说你此去库敖城的情况吧。”战穹微笑着扬起了头,脸上挂着的那丝自信让战苍不安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黑影很懊恼的低低叹了口气,在黑暗的夜里,劈劈啪啪的柴火声中几不可闻。
黑影就是易云,趁着夜色跑到兽人部落里面来查探,为的就是见一见战苍,以及那位兽人族长,他一直不知道战苍和战穹的关系,直到刚才两人的谈话,才让他恍然。
易云很惋惜没有战苍的话说到最后就打断了,那里面的信息似乎是一个很隐秘的事情。
“库敖城和以往一样坚守,这次依旧没有攻打下来。”
战苍的话里没有一丝气馁和挫败感,兽人只需要知道尽力的战斗,胜败只是另外一个其次,虽然胜利时的他们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过度的挥发身体内的热血。
“是吗?”
“库敖城的兵源不足,能够做为守城用的看起来也就在一万多人左右,一千二百多兽人攻了两个多小时依旧没有成效。”
战穹没有插话,安静的听战苍讲述着。
“库敖城的防御能力比以前强了许多,按照部落内的纪录来看,以往一千狂化兽人就能攻克的战绩,现在看来都是奇迹了。如果在有援兵和充足的守城器械的情况下www奇Qisuu書com网,三千兽人全部狂化,连续攻上一天也很难拿下它。而且,咱们兽人战士的狂化时间最多只能持续三个小时,最后半个小时内战斗和防御能力会急剧下降,只有正常狂化时的一半。”
“一千二百兽人,全部狂化时间,还是没能拿下库敖城?”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退回来。”
“因为我败了。”
“你败了?”
战穹眉毛一挑,睿智的目光放射出别样的神采,一分意外、一分佩服、一分了然、一分慌悟,还有六分的认同。
帐篷外的易云看不到他的表情,战苍则没有注意,仍然自顾自讲着:“塔兰特帝国这次大张旗鼓的派了人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增派援兵。库敖城的城主喀隆我以前见过,他身边有一个年轻人,却是我没有见过的,之前和库敖城内的居民那么多次交易货物也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看他的派头和气势,应该是被塔兰特帝国派来的人。”
战穹眉角凛然,微微上翘,如剑直刺鬓角,忽而舒展如绸,锁云尽消。
“那是塔兰特帝国征勋侯爵易成的儿子易云。我和他父亲是老对手了,果然虎父无犬子,败给他无愧。”
战穹微笑如阳光,直射心底,似乎能驱散掉那深处的黑暗。作为父亲,一个族长,他实在害怕一场失败会给自己这个还没有败过的儿子带来太过沉重的打击。
帐篷角落,透气良好的布料在暗淡的折射光芒中,忽而颤抖了一下。
易云根本没有想到,这位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兽人族族长,居然和自己的父亲是老对手,甚至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在印象中,
“是他,也不是他。”
“为什么?”
战苍苦笑一下,道:“我也搞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没被我一箭射死。而后就出了奇怪的事情,我也就这么败了回来。”
战穹的指节不经意的一紧,随即舒展,咚、咚,一下下的在长案上敲了起来。
想起那一箭,易云心有余悸,即便只是让他闭目回想一下当初那场景,他那脖子也会冒起丝丝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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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新闻应该有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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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兽人森林
“奇怪的事情?”战穹神情一楞。
“我那一箭并没有要了那个年轻人,就是父亲大人所说的易云的性命,只后的事情,就好像做梦一样。”
“说,”
“他像族里的大祭祀一样,摆着莫名其妙的动作,像是召告神灵那样,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我就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战苍的身体在烛光中摇曳着,他的讲述能力实在不敢让人恭维,易云听的都有些迷糊。
战穹的目光留在他的身上,期待着下文。
“那是一个很大的球体,足足有咱们居住的石屋五六个般大小,突然之间出现在空中,在它面前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站在神像前面一样。”
战苍平静的讲述着。
兽人族祭祀时用的神像一直被一代又一代的大祭祀保留着,据说那是从很久以前是远古流传下来的神像。就算是狂化的兽人,站在那神像面前,暴躁的热血和澎湃的战意也会被压抑下来,变的温顺如同猫儿一样。
这些易云不知道,所以战苍的话在他耳朵里就像是白开水一样。
战穹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儿子的脸上,神像给人的感觉他比谁都要清楚,作为兽人族族长,竞选之后还要经过三道测试,其中就有在神像前静坐一日这一项。
“继续说。”
“我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那种感觉太过恐怖,大概也只有一瞬间吧,那恐怖的东西就消失了。”战苍目光轻浮,思绪放飞,“突然之间出现,突然之间消失,就好像神迹一样。”
“……”
“然后,什么都没有出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在我们耳边响起,很清晰的那种感觉。她那种声音就像冬天的风。”
“最恐怖的是,所有族内的狂化战士都自动的变化成原型,……”战苍的声音略带颤抖,“最后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精神被什么禁锢了,无力而且痛苦,就好像小时候训练到筋疲力尽的感觉。”
“然后,我们就退回来了。”
召唤术,只有死灵魔法才有的召唤术,虽然大陆上有些魔法也能够将元素凝结成生物的模样形状,但是终究本质还是构成那种魔法的魔法元素。
包括和人类签订契约的契约兽也能被人召唤出来,但也是与召唤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可以签订的契约兽只有一只,比起动辄都能召唤以十计甚至百计的召唤术来,根本不值一提。
最根本的是,不管是自然魔法中五元素魔法还是契约术,所能召唤出来的都仅仅是生物,是动物或者植物,活生生的人类是从来没有过的。
世界上知道召唤术的人不多,战穹不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只能对此保持沉默。
“回来就回来吧,不用再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对塔兰特帝国停战。”
“可是,这件事真的这样就能罢休吗?这次的暴动已经直逼库敖城了,甚至还交战了,虽然说库敖城范围内的农田并没有被族人们掠夺去,可这样的大事件对塔兰特帝国本身就是一个挑衅,那些好面子的人类会善罢甘休吗?”
“你不了解,有些事没你表面想的那么简单,同样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战苍沉思,父亲的话里的含义他总是不能弄的很明白。
“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战穹突然开口,沉思的战苍醒悟过来,目光谨慎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这次祭祀,我会把族长的位置传给你,到时候你就要统领整个兽人一族了。”
高大魁梧的身躯轰然站起,抬住了昏黄的烛光,烛火飘忽中,战苍急促的声音传到易云的耳朵里:“父亲!”
“不用劝我,我也做够了族长了,也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以后的族长位置就由你来了。”
“虽然族长的位置是指定出来的,但是也要通过三关考验,那三关你不要小瞧,一定要小心。”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你。”战穹脸上的微笑如同帐篷外天空中清亮的圆月,此时却被淡淡的隐没掉,仿佛是被云层遮盖,他手上敲打案面的节奏已经停了下来,“祭祀之前,你去一趟兽人森林吧。”
兽人森林就像是兽人族的摇钱树,赖以生存的所有猎物都是从那里捕获出来的。
大陆上四大帝国虽然强大,疆土广袤,但是结合在一起的版图也不过大陆一半的大小。其余的土地都被兽人族、精灵等其他几族瓜分了,还有一些地方神秘而且隐蔽,不为世人所知、所能到达。
兽人森林的面积足以抵的上十个库敖城的面积。
偌大的森林分为三层。
外围从兽人居住的边界延伸到森林中几十里左右的地方。那里有一条自大陆北、也就是断陆山脉北端发源,从兽人森林中穿过,一直回流到大陆西侧、断陆山脉南端的河流,这条界河被当成了兽人森林外围与中层的隔离标志。
核心地带,则是以横亘在大陆西侧,像是城墙一样护卫着大陆的断陆山脉向东开始计算,以山脉中央最高的断陆山峰为圆心,向外发散百里左右的范围。这里最凶险,高等级的魔兽,还有许多没有见过的危险都栖息暗藏在这里。
剩下的,以断陆山脉中断陆山峰为顶点,垂直延伸向界河,抛开核心地带的那百里半径划出半圆的地方之外,就是兽人森林的中层地带。
如果说外围的兽人森林没有太多危险,其中的野兽凶猛程度最多达到C级,那么深入到中层,野兽的凶猛程度就能达到A级,再到核心地带,甚至能够达到3S级别。
兽人森林外围稍深的地方就是一般兽人的禁忌之地;中层地方没有族长的批准严禁进入;核心地带,根本不需要禁止,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兽人愿意冒着几乎没有可能生还甚至没有可能留着小命平安到达的危险去闯那片恐怖的森林。
“你去好好准备几天,祭祀我会延迟一个月举行的,过几日,你便前往兽人森林吧。”
“兽人森林,去哪儿?”
战穹的目光沉沉抬起,似乎山岳移动,气势逼人:“兽人森林深处,核心地带,断陆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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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级地震,,可怕的天灾.
三十 传说中的战剑
“兽人森林深处,核心地带,断陆山脉!”
战穹的声音如同炸雷响在战苍的耳边。
兽人森林地心地带,断陆山脉,从小生长在兽人部落中,熟知这一切的战苍对于这些字眼无比的熟悉,这就如同恐怖的代名词。
同样,对于来前也曾经找老爹并且偷偷往老爹书房跑过几次的易云也知道这些名词在兽人一族中所代表的含义的轻重。
如果炮烙也算是恐怖的代名词,那么兽人森林核心地带包括断陆山脉,就是兽人中恐怖的炮烙。
“为什么要去那里,我并不认为我有能力在兽人森林深处存活下来。”兽人同样坦然,战苍勇猛却不自大,缓缓道来。
帐篷外的易云一阵汗颜,脑子里胡乱想像,这种情况要是自己老爹要求,自己肯定早就溜之夭夭了。
“为了兽人族的安宁。”
“我不明白。”
“儿子,你听过兽人王的事情吗?”
战穹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的稳重变的尊重深沉。
“那是兽人族中的传说。”
“是传说,也确实存在。”
“……”
“传说中,当年兽人一统大陆的时候,出现过一位兽人王,就是他带领整个兽人族走向最隆重最无与伦比的辉煌,虽然现在人类甚至一部分兽人都将这件事遗忘在脑海中的灰尘深处。”
战苍点头,从小时候他就听说过这个故事,兽人王,是除他父亲之外他最崇拜的人。
“你不知道,兽人一族的机密中,曾经流传过一则很不起眼的信息。”一直在长案前没有动过身子的战穹终于站起了身子,挺拔的身躯没有一丝蹉跎,岁月虽然在他额头勾勒出条条痕迹,冉冉泛在眉中,却盖不住那抹霸气英豪,“兽人王的兵器,那柄在咱们一族中称为神话的战剑,就遗落在兽人森林深处。”
吃惊。
战苍的心情只能用吃惊形容。
大脑断电空白,心跳放大千百倍,如同响在空荡荡的地下墓穴中一样森然。
战剑在兽人族中的重要,易云体会不了。可是帐篷中那种安静的让人压抑的气氛,却让他这柄传说中的武器的非同寻常。
他背后爬着的千舞很安静的圈在易云脖子上,没有了妩媚的声音,但身体上的微微摩擦却依旧让性感和暧昧无声的释放。
“战剑”千舞的微热呼吸扑打在易云的后脖之上,淡淡的声音仿佛遥远地方的钟鼓寂寂响起。
“您,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兽人王的战剑,真的,真的存在?!”
“我不会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去证实一个无聊的神话传说的真实与否。虽然不是很肯定这柄剑是否真的在核心地带,但是它真的存在与兽人森林与断陆山脉之间。”
“……”
“我终究要老,将来族长的位置终究要给你,你可以选择就这样安静的活下去,不用在乎战剑的存在,或者让你的子孙去寻找。这样你可以做好一个族长,但你的成就永远超越不了我,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的成就不要在我之下。”
“你可以选择去,但是我不能保证你的生命,甚至不能保证你能否安全的踏入兽人森林核心地带,因为那样的可能性不到十分之一。你死了,我也会老死,族人们会重新选出族长,没人会记住我们父子,或者在族中那老久的古书中能够提到一笔。”
两种选择,似乎都是失败。
“但是,”战穹的身形无形中散发出一股猎猎的气势,帐篷一阵阵颤抖,无风自动,“如果你能拿到传说中的战剑,你可能会在兽人历史上留下辉煌的名字,也许依旧会被一笔带过,但是,兽人族会获得永久的安宁。没有战乱,没有战祸,安逸与平静。”
战穹的话回响在帐篷中,激荡的语气让帐篷又是一阵的澎湃。
易云不得不承认战穹的话很有鼓动力,特别是对于兽人,这些忠厚老实,善战同样善良的家伙,更有说服力。
“我会去的。”
战苍的话回荡在帐篷中。
“真的决定了吗?”
“是的父亲,我会去的,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
“好吧,我会祈祷神保佑你的。我的儿子。还有,记得,有时候不要硬拼,你应该学会动用头脑,像人类那样。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只会被人笑做傻子,智慧有时候比一切都重要。”
战苍沉默,一向崇尚武力的兽人很少用他们那并不笨拙的头脑去考虑事情。
“这些你要记得,还有,去了兽人森林之后也要尽快赶回来。虽然我会将祭祀推迟一个月,但是恐怕你们来回花费的时间要比想像中的长上许多。”
平地上百里的距离对于体能超级棒的兽人来说,几天就能往返一次。但是同样面积的森林,则要花上超过两倍以上的时间,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森林中的道路什么时候崎岖,什么时候泥泞,什么时候走错了方向,甚至什么时候在绕着原地打转。
而相比这些来说,兽人森林更加的恐怖,它不仅仅是有一般森林的那些让旅人头疼的各种情况,更有不知道什么样的凶猛野兽甚至魔兽,在这里面只顾着疯狂的前进,有时候你会在窃喜着没有魔兽发现你的时候微笑着落入它们的口中。
“等一下,父亲,您刚刚说,你们,难道不是我一个人去吗?”
“好了,你一个人听了这么久难道不打算出来吗。”
战穹的身形微侧,烛光在他的指尖诡异的好像魔法一样缠绕着,凌乱的光束纷涌,随着手指,映在易云藏身的那个角落。
一身冷汗。
夜晚草地上袭来的徐徐轻风,第一次让易云感觉到寒冷,从脖子里面灌入,再从裤管里面卷出的感觉让全身泛起一阵疙瘩。
“嘻嘻,他发现你了,主人。”甜甜的声音没有一点慌张,在最不恰实际的时候响在耳边,热热的呼吸使的寒冷的感觉稍稍好了一点,千舞突然转换的调皮声调使易云觉得尴尬。
“你给我闭嘴。”易云低低的骂了一句,迈步走向帐篷入口。
三十一 和谈
布帘掀开。
相光与背光的效果在一瞬间摩擦出火花。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易云身体都遮挡在了那阴影里,飘摇的灯火给挺拔的曲线绘上了一层恍惚,压迫感从阴影中诞生,直逼易云的鼻梁以下。
唯有一寸灯火得以侥幸照射在易云脸上,照在他那深黑的眸子里。
折射的烛火和战穹眼中的沉稳交错。
战苍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没有想到竟然是库敖城上的那年轻人,他的目光不同于父亲战穹的吃惊,有点震惊和恐怖的望着易云背后。
他们父子两人同时发现了易云背负着的千舞。
战苍恐怖于昨天千舞展现在自己眼前的实力,而战穹则惊讶于自己根本没有发现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是你!”回过神来的战苍,指着一脸微笑没有恐惧的易云,呼道。
“是我。”易云微微一笑,背负着千舞的他身形并不佝偻。
战苍神色一紧,问道:“你来做什么?”
易云轻笑,道:“难道兽人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
战苍道:“如果你是客人的话。”
易云微笑反问:“你说那。”
气氛有点微妙,战穹没有插话,微笑着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交谈,安静的激烈,没有硝烟血腥的较量。
“我从来没有见过会在夜晚偷溜到帐篷外面偷听的客人。”
易云背上的千舞眨眨眼睛,清凉的目光突然之间撤掉了所有的妩媚,变的格外的纯湛,目光望着战苍,又望了望易云,她很好奇下面的话该怎么说。或者,会不会因为一句不妥当的话加剧化学反应,产生硝烟甚至战争。
“我为我的行为道歉。”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易云很慎重的向战苍覆胸行礼,“我不知道直接出现在兽人部落中会不会带来骚乱,所以只能偷偷的潜入。对于刚才的冒犯,请原谅我的过错。”
战穹的目光中扫过一丝赞许,从心中流露出的微笑洋溢着更深一层却难以让别人了解的味道。
先是惊讶,战苍的脸上生出了丝微笑:“兽人是很宽容的。欢迎你来到这里,如果你可以说说的来意的话。”
“为了和平。”
“先坐吧。”战穹指了指战苍对面的石凳,转身走回了长案后,阔气的坐了下来,笑道,“站着没有说话的气氛。”
微笑着,易云坐了下来,他很好奇于这位兽人族长、战苍父亲的平静,似乎他们之间刚刚的谈话有很多地方都算的上是辛秘,可是似乎这位族长大人并不紧张。
“告诉我你此来的目的吧。”战穹复又敲打起桌子来,笑问道。
“为了免除战争。”
战苍的目光望向父亲,他不知道父亲要如何回答,从头到尾,这次暴动的发起者就是自己父亲,这位族长大人。
“你继续说吧。”
“塔兰特帝国并不想和兽人族发生战争,我想兽人一族也是这种意思吧。作为相邻的两个种族,和平才是解决一切最好的办法。”
“……”
“我是被陛下派来的,虽然名义上只是协助库敖城的城主协助防御。但是我的父亲告诉过我,他不希望和兽人族发生战争,陛下甚至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兽人一族究竟是什么原因要发起这次暴动。但是应该不会是因为食物方面的原因。因为这次暴动并不像以往一样发生在粮食农田成熟的两季,而且经过我刚刚的观察来看,兽人族之内很安定,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战穹微微点头,面带微笑。战苍表情平静,同时目光却很疑惑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这些身为当事人的他相当清楚,同样他也很迷茫,自己的父亲发起暴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很好奇这次兽人族发起战争的原因。将近半个月的战争,居然只有昨天那一次兵临城下,其他时间除了两族之间没有日常的交易以外,简直和和平时期没有区别。”
易云表情很平静,他看着兽人族的这位族长,目光慎重。
看不透,看不穿,这是自父亲、海格帝达陛下以及卡洛其那个老混蛋之外另外一个让自己一点都看不透的人。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兽人族会发起这次暴动、这次既严重又不严重的战争。”
“不过这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原因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库敖城的交锋双方很幸运的都没有太大的伤亡,所以我希望能够和兽人一族和谈,而不是继续战争。”
静静的等待着。易云已经无话可说。
战穹一如既往的微笑,仿佛烛光一样散满了帐篷。
“有些事情你不会知道原因,也不需要知道原因,因为那对你们没有坏处。和谈我接受,兽人族从今天开始和塔兰特帝国保持和平和合作的关系,这份协议会长期有效,至少在我和我儿子在任族长期间。”
易云和战苍同一时刻呆住了,事情复杂的让他们头疼,可结果却简单的也让他们头疼。
“不知道你带了协议来没有,我记得人类总喜欢签订一些书面文字的。”战穹呵呵笑着,手指的节奏和笑容一样融进了语气里。
“协议带来了。”易云确实带着协议出来的,那份由陛下起草的文件一直贴身在他身上。将文件取了出来,上面依旧崭新的墨迹和飞扬的字体使他松了口气,想像着这次的使命终于可以安全的结束了。
看着身为族长的战穹飞快的熟练的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兽人族的图腾印记,易云面带轻松又谨慎的收起了它。
协议的内容相当简单。无外乎两族停战;维持以往的关系;同时塔兰特帝国答应重新开始和兽人族的贸易,并且在库敖城外增设一个交易集市,使兽人不用再赶上百多里的路程到库敖城去进行生活必需品的交换;另外增设商铺,允许兽人在集市甚至库敖城内经商定居;最后一条就是只要兽人纳很少一部分税款,就能获得如同塔兰特帝国公民一样的待遇,并且欢迎兽人融入到塔兰特帝国中来。
最后一条简直就像是种族融合,易云当然并不讨厌这些本来就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的兽人,除了他们的体型有点魁梧以外,根本没有其他区别。只是这种对单方面人数多的种类有益的条例居然会被身为兽人族长的战穹所接受,他自己有点搞不明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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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出发前的可口美味
事情进行的格外顺利。
协议重新收回怀里,易云第一次觉得精神如此舒爽,所有该担忧的事情都烟消云散,似乎日子又能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生活中了。
不过仅仅是感觉,因为易云开始对那传说中的战剑产生兴趣了,包括那片兽人森林。
“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对于兽人族长战穹的突然询问,易云报以微笑,道:“他的身体很好,精神头十足。”
战穹停止了手指敲击的节奏,他在易云回答之后沉默了一阵,突然灰心的一笑,像极了幸福的年轻人。站起身来,走到易云身边,宽厚的手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问道:“易成生了个好儿子,你有没有兴趣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您说。”
“刚刚我们的谈话你也应该听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跟着战苍一起去一趟兽人森林深处,断陆山脉。”
战苍吃惊的望向父亲,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兽人森林不是很危险吗!”
“很简单,他和你一样,需要去兽人森林寻找一样东西。”战穹目光温和,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易云。
易云面带疑惑,战穹的话同样让他不明白,寻找东西,自己都不知道要寻找什么,你怎么知道。
战穹的目光似乎都能看的出来易云的疑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种温和的长辈一样的微笑挂在嘴角,道:“不要疑惑,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要你寻找的是什么了。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去的,毕竟兽人森林你们外人不会了解,那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
易云沉默。
“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寻找的那种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不知道,但应该很重要,你的东西,在乎你怎么看待了。”
背后的千舞眼眸明媚如阳光,落在易云的身上。
易云的想法很简单,兽人族和精灵族都跟僧侣一样,不会轻易撒谎的。如果说这根本是一个骗局,战穹也不会为了自己这样一个人物而拿自己唯一儿子的生命做赌注。如果真的有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自己真的该去探一探。
所谓艺高人胆大,身边有个艺高的人,同样也能胆大,易云将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了千舞身上,这个奇怪的女子的能量比自己想像中还要恐怖,根本不知道深浅。
“我答应你,我会和战苍一起去兽人森林的,希望能够找到您说的那样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易云出乎意料的答应了战穹的要求。
战穹满意的点点头,摆手吩咐道:“苍儿,去给易云找处地方住下,这几天你们先好好整修,然后出发。”
战苍和易云恭敬的退下了,对于兽人来说,住所永远不是问题,一家甚至能够有四五间石屋,这些不耗费任何资本的住所即使搭建起来也很简单。
帐篷内依旧亮着光,战穹的身影代替了布帘挡在了门口,满月的星光淡淡的投在他那背光的前身,带起一丝凄迷。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战穹再次露出微笑,他的目光望向安置易云的那间石屋。
没有人知道战穹在想什么,星光洒在他脸上映射出一种辉煌,那种微笑,几乎和司南克雷的一样。
在草原上,天亮的永远比城市中还要快。
清澈的天空带着柔软的风,微微的凉意在庸懒的眼角带起一丝眷恋,暖暖的脖子被风吹的蜷缩,像情人在耳边的香风,随意、暧昧。
兽人部落的石屋群已经热闹起来,这群骁勇善战的家伙们同样是喜欢早起的精神亢奋者,大口锅已经在群地里架了起来,袅袅的炊烟从锅底劈劈啪啪燃烧的柴火中冒起,橙红色的火焰亲密的舔着锅底。滚滚白烟从锅中冒出,刚刚由最早出发的一批兽人猎出的猎物已经被巧手的妇孺们清理干净,下到锅里煮了起来。阵阵的肉香飞舞在空气中,伴随着袅袅的白烟,像极了前世地摊上卖烤羊肉的。
兽人在有战事时就是勇猛无比骁勇善战的战士,平日里则一样开工打猎,做饭建筑,像是一个普通百姓一样。
大块大块的煮肉被切成指节大小的方块,鲜美的肉汁和溢出来的肉油带起清凉的光泽,让人食欲大振。
作为兽人族内的宾客,这些好客的兽人很热烈和淳朴的欢迎易云,这些煮肉虽然是兽人族平日里吃的最平常的食物,但是那种热情却让易云很感动。
千舞没有再赖在易云的背上,她乖巧的坐在易云身边,手里捧着盘子拿着刀叉,对盘子里的食物做着最艰难的搏斗。
易云第一次发现,千舞对于人类的食物也有兴趣,只是她那刀叉的方式和叉取食物的样子,就像是只伸着脖子时刻准备打斗的公鸡。
战苍大口大口的嚼着肉块,兽人族的手艺很不错,原本易云还担忧这样一大块一大块把肉放到锅里面去煮会不会不熟,特别是像战苍手中的那块,简直有他手臂那么粗,没想到中间根本没有夹生,完全熟透了。而且,说实话,这些看起来没有加多少佐料的煮肉味道真的很好。
“我第一次知道这样简单的工序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美味的食物。”易云含糊着说着,嘴里的肉块流出清澈看起来清淡的肉汁,然而那味道却如同前生的麻辣火锅一般浓重强烈。
“这是兽人族的秘密,人类想像的兽人一族似乎只是吃生的野蛮人,但是你们那里卖的肉食花样虽多,却远没有我们这里的味道好。”看着偌大一口肉从战苍的咽喉咽了下去,他那油光闪亮的嘴唇翕动,温和的微笑在脸上蔓延。
易云和战苍的关系经过一夜的发酵,变的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到时候能从兽人森林里面回来的话,你一定要把这种方法告诉我,至于我回去能给我那老妈做着吃。”
易云舔着手指,微笑道。千舞还在拼命的和肉块做着搏斗,虽然成绩不很显著,到现在才吃到一口。
“好啊。”战苍含糊着,他的吃相和易云一样不文雅,像个莽汉,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盘子,道:“要不要再来一块?”
“要。”易云抓了一块塞到嘴里,狂嚼起来,鲜美的汁液让他的味蕾HIGH到了极点,边吃边望着盘子,突然含糊道:“如果这种肉块能够腌制成腊肉的话,就好了,这样就能带到兽人森林中了。”
“当然能腌制,不过,时间来不及了,今天中午我们就要出发了。”战苍呵呵一笑,善良憨厚的表情暖洋洋的。
“那就等回来再说,先让他们腌制上,咱们回来就能吃到了。”易云大咧咧的一笑,目光由着炊烟飘向远处。
战穹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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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出发
“年轻的客人,很高兴你能喜欢我们的食物。”战穹的声音像是朝钟暮鼓,弘然响亮。
步履稳健,来到了他人身边,鱼肚白的天空在他笑意微荡的脸上留下淡然的清澈。
“战穹叔叔好。”易云很礼貌的站了起来,虽然来不及擦拭嘴角的肉汁,不过样子还好并不狼狈。
他的亲切称呼让战穹一笑。
“祭祀会推迟一月,但是昨晚我计算了下时间,你们必须立刻出发了。”战穹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兽人森林,看不到边的葱翠的颜色深邃的有点陈旧,散发出隐隐的可怕。
“那我们就立刻启程,你觉得怎么样,易云。”战苍的目光望向易云。
后者点头表示同意。
收拾装备、食物等工序很简单。一人两柄长短的匕首,一把长刀,一把兽人族人手一配备的长弓和一壶箭,另外还有绳索、手套、勾链。
启程很匆忙,刚刚一个小时前还在吃煮肉,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兽人森林的边缘。
千舞回到了异空间,这个性格怪异的美人儿在与煮肉的搏斗中似乎消磨了兴趣,躲回了空间里。
不过她把召唤的正确方法交给了易云,这让暗地里想把千舞当枪使的易云一阵兴奋。
偌大的森林就像是高高悬起的海洋,深邃的颜色、陈旧的感觉,让人觉得静谧的沉重。看不到头的树林一层层的交错叠落着,阳光穿透不了枝叶浓密的树冠,于是将明绿和暗绿分割的愈发明显,偶尔有碎裂的阳光溜过罅隙投到树林中,也被树根甚至地面上的苔藓斑驳了明媚。
外围确实很安全。
一路之上根本没有见过什么厉害的野兽,偶尔有一只两只的虎豹豺狼,也只能给两人打打牙祭。
没有永远的风平浪静。
几日后。
穿越过了界河,易云和战苍的心情徒添了一份凝重。
界河上碰到的那种能够一跃五尺,噬咬皮肉的虎鱼让两人有点安逸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回想几天前的安宁日子,似乎都忘却了这兽人森林根本不是一个祥和的地方。
兽人森林中层地带没有外围那么浓密和繁多的树木,阳光足够从树与树的间隔间投下暖洋洋的光芒,皮肤重新接触到这种让人庸懒的感觉之后,易云第一次发现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奢侈。
战苍去打猎了。
狩猎是兽人一族最擅长的本领。
对于没有太多狩猎经验的易云来说,虽然自身强大,但是对付那些完全异于森林外围的一般野兽的凶兽,他根本没有办法捕获。他倒是在昨天试过一次,结果直接将一只能够食物的斑花黑虎烧成了焦炭。
易云实在没有办法与这些凶兽肉搏,保留着前生记忆的他,再强大,见到没有见过的凶兽也会觉得腿软。
收拾了几根枯干的树枝,折成半米长短,易云打出一个火球生起了火。身为兽人的战苍虽然打猎的手艺相当的不错,但是很可惜的是,这个家伙实在没有烧烤方面的天赋,所以做饭的工作就落在了易云的身上。
明亮的火苗吐息着在阳光中飞扬。
“易云,看我这次捕获到了什么!”
战苍的声音远远传来。
并不浓密的树林中透出战苍的身影,他手中拎着一只青黑色的野狼,一米多长的身子、寸长的獠牙以及皮毛,让这只除了颜色有点幽深的野狼看起来比平常的狼更加的凶狠和煞气。
“这是什么东西,不要告诉我是狼。”
被高高抛飞的猎物落到了易云手中,油亮的皮毛和一流的手感让他很怀疑这只动物真正的身份。
“它们也是狼的一种,不过不同于一般的狼,应该称为魔狼才对。”战苍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易云身边,接过他手里的水袋咕咚咕咚的喝着,并解释道。
“看来这森林里面魔气很重。”易云道。他手中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去皮、去脏、分尸、清洗,一气呵成。
“我也是第一次进入兽人森林中层。父亲以前来过一次,当时我缠着他问过,所以知道一些关于兽人森林中层的事情。听说兽人森林核心地带的魔气更重,所以才会有大量的魔兽存在。”战苍擦了擦嘴角,望着已经上架烤火的狼肉,咂吧咂吧嘴,笑道:“本来以为我们一族的煮肉就算是好吃的了,没有想到你做的烤肉比我们一族里面最好的烧菜的兽人厨师手艺还要好。”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只要你能够打到更多的猎物。”
由于魔法加持后的火焰旺盛而温和,并不毒辣炙热的火苗嬉闹在冒着清油的烤肉上,升出丝丝青烟,袅袅的香味伴随着战苍的吞口水声消散在空气中。
烤肉很快做好,浓郁的香味似乎能让鼻子产生味觉感,易云撕下了一大半的烤肉递给战苍,这个家伙的胃口很大,这样的一只狼才刚刚能够他吃饱,所以易云只能尽量的紧着他吃。
毕竟这个家伙还要负责走在最前面在密密麻麻的荆棘中开拓道路,而且所有的体力活基本上都是他干的。
虽然是午间,但森林里相对很安静,偶尔有几只不知道疲倦的鸟儿借助自己飞翔的优势在充满危机的森林中展示着歌喉,让清风洗刷自己疲惫的羽毛。被勾引的嗓子痒痒的野兽们也会配合的鬼叫几声,让充满深绿色浓到古旧甚至有点腐败感的森林多出一份生机。
兽人也有午睡的习惯,不过很少,很奇怪的是,战苍却和易云一样,在进入兽人森林后,特别是中层地带后,总喜欢午睡一阵子。
暖暖的阳光打在脸上,让闭上的眼皮带着辉煌的透明感,微微发热的皮肤暖到了极好的界点,背后松软的草地并不腐败,常常晒在阳光下的它们很健康,也很干燥。所以躺上去像极了上等的松软的毛毯,让人的脊背舒服。
在这个世界易云所有的感觉都离不开庸懒,并不是来自自身病态的反映,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发自于骨子里,骨子深处,那种沉寂了千百万年,老久的仿佛和上古的坟墓没什么区别的颓废感。
鸟儿的轻快的鸣叫给腐朽的树木和空气来出了一丝清凉,平静的森林满布着泥土和草木的腥味,淡漠了多少年代的树林在一片寂静中散发着厌倦的沧桑感。
战苍的鼾声逐渐响起。
一丝丝震动在森林中缓缓荡漾,纹路隐形,感觉却很清晰。
易云突兀的坐了起来,目光收紧在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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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魔狼
战苍的鼾声逐渐响起。
不安的易云坐直了身子,收紧的目光像是闪光灯发出光芒的瞬间,聚焦成黑点。
“战苍,我想,你应该起来了。”易云拍打着战苍的肩膀,“如果,你不想让事情变的太糟糕的话。”
好在这个善战的种族睡觉的时候并没有他们胃口一样那么实在,所以战苍很容易就被易云折腾的醒了过来。
打扰人的睡眠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
“亲爱的易云,给我一个叫醒我的理由好吗。”揉着眼睛,战苍有点迷糊的望着易云,问道。
“如果你可以转头看一眼的话,我想你就会知道理由了。”
顺着易云的手指望去,战苍疑惑的表情终于变的夸张和恐怖。
“天,告诉我,你从那里惹来这么多的煞星。”
战苍不可思议的回头望着易云,惊道。
易云耸耸肩,道:“应该问你,我亲爱的兄弟,你那可口的美味竟然主动来找你了。”
“……”战苍无语。
他很郁闷。
似乎打猎时真的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狼是群体活动的动物,自己光顾着肚子饿想要赶紧找到食物,所以看到一只狼就直接把它给捕获了。
没有想到,现在,这群可口的食物都跑到这里来了。
顺着战苍的目光望去,稀稀落落的树林中,犹如荆棘一样浓密的魔狼煞气凛然的在眼前堵成了一面青黑色的兽墙。
个体并不显眼但聚集在一起就气势滔天的煞气让即使是敢和传说中的龙搏斗上一番的战苍一身寒冷。
“好吧,怪我的疏忽大意。”战苍站起了身子,和易云并肩而立,放在一边的弓箭已经背到了身上,长刀也握到了手中,“亲爱的兄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
“如果你想要煎炒烹炸、清蒸、红烧、水煮的话,”易云微微一笑,将所有的装备都快速的装备到了身上,“我可没有办法。”
“好吧,不要开玩笑了,虽然我的肚子还是有一点饿,但是现在好像是它们要把我们当食物。”
“除了硬冲,你觉得还有其他的办法吗?”易云望了战苍一眼,笑意收敛,“魔狼你应该多少了解点吧。”
战苍黯然。
凡是吸收魔气成长出来的动物,本身都带有魔性,人们称这种动物为魔性动物,也就是魔兽。
魔兽和普通猛兽最大区别,不是体型大,不是凶猛,也不是耐力提高,而是它们能够抵挡一定程度的魔法攻击,包括斗气在内。
兽人不修炼斗气,因为他们天生的战力就会呈现和斗气一样不同色泽的光芒,可以说人类的斗气有一部分还是从兽人的战力中吸收出来的。比如斗气的防御和攻击性。
魔法无效,斗气无效,魔法师和武士在这群魔兽面前也就是废物。
当然,除非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你的魔法使那些魔兽无从抵挡。
面对魔兽,最有用的永远只有体力和智慧。
魔兽只分七阶,最高级的存在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魔兽,传说中大陆上出现过的最厉害的魔兽不过是六阶天雀,一个连二阶魔导士都能轻易玩弄死的不起眼的小家伙。
当然,龙如果也能委屈算入这个范畴的话,完全有能力迈入七阶。
魔狼只是小小的三阶魔兽。一个两个很不起眼,三个四个对付起来稍稍困难,超过十个以上,大魔法师都可以试着考虑一下退路问题。
而眼前的魔狼群,看起来至少有一百只左右,这样的数量,大魔法师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让自己的尸首完整的保存下来。
永远不要小瞧动物,它们也有智慧,更何况是被魔气熏染后的魔狼。
百只魔狼迅速的围成了圈子,这些体型比易云和战苍两人吃下去的那只倒霉的家伙还要大的魔狼们整整围上了好几层。
嗷~~~呜~~~~嗷~~~~~~
一声声像刀背一样圆润的嚎叫声响起,凛冽的寒气如同刀刃,丝毫不敢让人小觑。
“亲爱的兄弟,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做。”战苍小心问,他和易云背靠背防御着。
“等待,等待它们发动攻击,然后,找时机找最薄弱的地方冲出去。”
手里的长刀松一分,再握紧三分,易云尽量的平复呼吸。
嗷呜~!!!!!!!!
一声极其暴虐的嚎叫声响起,卷起一阵阵的劲风。
所有的魔狼都动了,铺天盖地的狂奔了过来。
青黑色的潮流如同电光一样,瞬间,一只獠牙大露在阳光之下的魔狼便出现在了易云的眼前。
一刀,从上到下最直接的横劈,将魔狼斩成两半,然后刚刚随着血幕的落下,又有两只魔狼出现在眼前。
锋利的爪子挨着皮肤划了过去,险险扭转过身子的易云还没来得及暗松一口气,另外一只魔狼的獠牙和后掩的利爪已经给脖子带来一丝凉气。
易云有点恐怖的眯上了眼,身体的动作和协调性远没有自己想像的好,轰出的拳头来不及回防,眼看着锋利的光芒就要侵入到脖子中。
呛!
伴随着近在耳边的哀号声,铿锵的刀响在满是咆哮的空气中格外的刺耳。
“谢谢。”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魔狼,易云的拳头狠狠的在它的鼻梁上捣出一个血槽,不顾指骨上的微疼,朝战苍笑了笑。
兽人这种天生的战士,肉搏和兵器战的能力都相当的恐怖。一把普通的长刀在战苍的手中翻飞如爆炸时的光华,所到之地,扑面的魔狼尽数一分为二。
“不用,我们是兄弟。”战苍呵呵一笑,长刀回卷,一头在侧面想要偷袭上来的魔狼被狠狠的剁去了双爪。哀号着躺在地面上,打着滚儿。
易云微微一笑,这样的时刻,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刀重新握在手中,厚重的感觉盈满了掌心。
两只魔狼沉重缓慢的摸了上来。
青黑色的长毛直立,森然的獠牙外露,锋利的爪子在地面刺出一个个小小的孔洞。
嗷!
挑动精神的咆哮,两道青黑色的光芒一左一右冲向了他。
长刀稳稳的挡在身前,易云收敛了所有的杂念,魔法师那铺天盖地灵敏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
左右魔狼的行动了如指掌,闪电般交错前进的它们狡猾而且机警。
右腿微微挪后一小步,易云收紧了腰间的肌肉,爆发性的力量被压制住,静静的等待着魔狼的动作。
青影如同闪电。
一头魔狼飞速的扑向易云。
长刀自左斜向上削去,砍向魔狼那发黑的腹部。
然而。易云却完全的估计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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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血腥突围
长刀自左斜向上削去,砍向魔狼那发黑的腹部。
然而,易云却完全的估计错误。
这些受到魔气侵蚀后,虽然低等但多少能够控制一点魔法元素的魔狼竟然硬生生的在空气中强行提速。
仅仅是不到一秒的时间,却让所有一切都出了错误,原本该是出现在刀下的魔狼四肢蹬在了刀身上,强大的冲劲让武艺方面也有不俗才能和身手的易云双腕短暂受压,微微酸软。
借着刀身,魔狼跳上了高空,偌大的身躯甚至挡住了部分阳光。
没有来得及让易云有任何的反应,另外一只魔狼也冲了上来。
在地面上飞快的滑行,凭借锋利的爪子的抓地力,强行控制身体的运行反响。这只狡猾的魔狼如同精明的猎人一样在易云面前曲线运动着。
易云的眼皮紧跳,不详的感觉让他再一次感到危机。
好运不可能出现两次,因为战苍那边的情况也很不乐观。
在近身战斗方面和易云有着天壤之别的战苍被三只同样狡猾的魔狼缠住了手脚,上下半身一起被攻击,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局面却僵持了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淌,伴随着一秒一秒跳动的心跳,逐渐放慢。
扑通。……扑通。……扑通。……
魔狼的身影依旧伶俐。
滑行的曲线没有任何的轨迹可寻,易云尽量的凭借眼力和魔法师敏锐的感觉捕捉那一丝暴露在动作前的先机。
青黑色的魔影终于从地面上冒了上来!
就在他身前七尺的地方,魔狼一跃而起,角度并不高,只冲易云的面门。
寒光泛泛的利爪,冰意流转的獠牙。
将刀压在身前,易云的左拳如同崩塌的山岳一样砸向在空中穿梭着的魔狼。
在他头上,另外一只魔狼已经彗星一样飞速降了下来。
冷,发自内心的冷。
易云第一次觉得恐惧会是如此的彻底,如同骨子里冒出的那股庸懒一样,剥茧抽丝一样从骨子里冒出来。
那只冲起的魔狼已经死在了易云的刀下,然而恐怖的不是这些。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它的身后,另外一只体格略小的魔狼竟然已经跃在半空中,趁着易云长刀刚刚爆发出去的空隙,踏着寒光欺身而上。
双手握着的长刀上,鲜血滴落,啪哒声响在一瞬间寂静的森林。
三寸、两寸、一寸。
连风都恐惧的不敢在出现,安静的气氛如同死亡的墓穴一样。
锋利的爪子到了眼前,寒光像是黎明前最后一丝凄美的夜色。
……
卡
脆响。
魔狼的身体落在了脚下的土地上,紧贴着背脊骨的狼头完全被撞击的变了形状。
呼!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所有的时间千倍加速起来。
头顶上的魔狼发出不知道是因为同伴死亡还是本就凄厉的嚎叫,四肢的寒光仿佛星光一样闪烁着。
刀光闪耀,直逼星空。
一幕血雨带着两半的狼尸砸在了易云的身边。
刀锋上的血痕艳如夕阳,婉转在刀锋边缘,眷恋着卷起最后一丝凄美滴落在土地上。
幸运女神依旧眷顾着他,所以易云逃过了一劫。
直到刚才亡命的瞬间,易云才发现所有的武艺招式根本都是胡扯。
能够保住性命的,才是最厉害的。
很普通的上肘击。
虽然强大的力度让狼头上的所有骨头都断裂了,不过过度的用力也让易云的肘部感到一阵酸软。
即使是用刀,也没有所谓的讲究,随意、随心、顺手、自由,这些才是王道。
薄薄的长刀在易云温柔的目光中出现了随意的庸懒色彩,一如他以往那庸懒的模样。
淡淡的勾勒,淡淡的犹如画师手中轻盈的走笔,在熟宣纸的边缘淡淡的流畅出心中的淡淡的忧伤。
一如青春。
刀光吞吐,没有刺眼寒芒,没有逼人杀气,随意和随性宛如年轻人颓废的发丝,在风中飘来荡去。
血仿佛雨季储满了忧愁、颓废,灰色的云朵抛弃的眼泪,轰隆隆的无声落下,碾轧过腐败的绿色。
魔狼在易云面前的行动终于缓慢了,一点点的退回到防御状态。
战苍那边的情况有点好转,狼群中发出的一丝丝低吼将这些身上已经有了伤痕的魔狼退了回来。
魔狼群中,数量并不见少,反而增多,明显已经有了外援来增援这些魔狼。
“战苍,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突围了,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魔狼越来越多了。”
“一切听你的吧,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突围也不是很容易的事。”
战苍望着越来越多的魔狼,眉头紧皱。
情况很不乐观。
魔狼似乎铺天盖地的来,现在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两百只。
易云两人的身后,几里的地方就是界河,然而一旦退过了界河,他们就不可能再踏入中层地带了,这样的话,这次的目的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剩下的三面,形势完全一样。
“往西边冲吧,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冲的过去冲不过去就看运气了。”易云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准备好的话,现在,,,,,,”
“冲!”
易云突兀的聚集中气暴喝一声,爆炸的声音让魔狼们一阵惊呆。
瞬间,易云和战苍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到了魔狼面前。
局势完全反转,转眼变成了两人冲刺。
战苍手中长刀爆裂,刀气劲霸,呼啸如海上巨浪,滚滚翻腾,撕风啸雨,掀起汹汹疾风。
易云指下薄刃波光粼粼,如水如绸,飘摇在惊涛骇浪的缝隙之中,一如笔墨勾勒,衣袖蹁跹。
暴动和安宁两种极点在瞬间同时绽放,雪白的雪莲和鲜红的玫瑰同时招摇在阳光下。
高低温差能够形成强劲的龙卷风,暴躁和安宁则对流冲撞成诡异的破坏波。
魔狼防御能力虽然强大,然而在这种恐怖的攻击下与薄纸无异,寸寸碎裂成肉块。
这种攻击力强大却不能持久,两人的体能在飞快的消耗着,第一次配合的攻击有些生疏,所以只能尽最大的体力在各自的动作上弥补缺陷。
狼群还是没有锁住这两只猛虎,易云和战苍在最后一声暴喝中突破了围堵,冲去了重围。
不等狼群反应,两人飞快的向西面奔去。
偌大的森林根本看不出来地势,只有在近前时才能知道周围小范围内的一切。
两人在突破之后进入了一片山谷。
这片不高不低,却偏偏没有在地图上显示过的山谷。
安静的空气,低低呼啸的山风,飞扬的落叶和弥散的草木腐败感充斥在谷中。
易云终于停了下来,粗重的呼吸在静谧的山谷中有点显眼。
“暂时安全了吧。”战苍望着身后的山谷小道,目光尽头似乎没有魔狼追过来。
“好像是吧,”易云点点头,长刀随手插在地上,一头栽倒,仰躺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暂时休息一下,尽量快点补充体力。”
“他妈的,没有想到兽人森林真的是很恐怖。”战苍并靠着易云躺着,兽皮制成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鲜红一片。
“呵,要不是你,我刚刚可能要死在那里那。”微笑着侧过头,易云谨慎的垂下眼望了下脚心朝着的来路,还好并没有魔狼追来,吐了口气,他道,“或者我有点明白战穹叔叔的意思了。我要寻找的是友情。”
易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也得到了不亚于战剑的友情,易云,我的好兄弟。”战苍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呵呵一笑,两人一小一大的手掌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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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上的热血温度让两个年轻的家伙笑而知意。然而突然之间暴虐的声音简直像是炸雷一样险些刺透两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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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魔狼王
吼叫声简直如同地震,整座山谷都回荡在这种极度暴虐的声音中。
大地一阵震动。
尘烟弥漫,随着再一声的吼叫,一只通体乌黑,丈长左右,五尺多高的魔狼从山谷上跳了下来,扬起一阵阵的气流和尘埃。
“易云,我想,我们遇到真的麻烦了。”战苍一股脑儿的爬起来,拿着长刀防御着,不过在这巨大的魔狼面前实在是显得太渺小了。
“我终于知道它们为什么不追赶我们了。”易云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来路,手中的长刀提紧,“这些狡猾的家伙,是故意放我们来这个方向的。”
“好吧,诅咒那些该死的魔狼!”战苍紧张的呼吸着,摆好了战斗的架势,“不过你觉得我们有办法搞定这个家伙吗?”
“我可没那么大的胃口吃下它,我想就算是我们两个都没有办法,这应该是魔狼王了,虽然看起来它的肉质比那些小魔狼都要好上许多。”易云调侃道。
“亲爱的兄弟,我想,你不需要再开玩笑了。”战苍望了易云一眼,“既然不知道,我们就来试试吧,或者可以干掉它然后让你做成可口的美味来慰劳我们刚刚搏斗后饥饿的肚子。”
“好吧,试试也好。”易云点头应道。
随意的刀锋轻盈如雪,在薄薄如丝绸的空气中带起嘶嘶鸣响,洁白的刀刃似乎很轻巧温柔的飘向魔狼王的下颚脖颈处软软发白的皮肤。
嗷呜!
高傲的魔狼王低头看着这个相对于自己很渺小卑微的年轻人,不屑的吼叫一声,来表示自己的鄙夷,巨大的甚至超过一般魔狼体型的爪子拍向他,试图将易云拍成馅饼。
巨大的爪子就像是遮挡住阳光的一块雷雨云,带着强劲的风呼啸在山谷中。面对这样恐怖的爪子,易云眼光一挑,身子模仿刚才那一战狡猾的魔狼,徒然下滑,猛降到地面,又忽的重新借力从地面上如同利箭一样窜了起来,在头顶堪堪避过的巨爪带出的呼呼风中,如叶飘忽,欺身直向魔狼王下颚脖颈的皮肤。
淡薄的刀光,没有丝毫暴躁的刀气,不同于所有杀人者起杀意时凛冽的杀气,这长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如同寿终正寝时嘴角挂着的那丝安宁祥和。
当的脆响,明亮的蓝色光芒一闪而过。
易云手中的长刀没有如愿的感受到一丝阻碍和阵阵柔软深陷。
强大的反震力让他来不及考虑就被弹的倒飞了出去。
从微眯的双眼中,易云灵敏的意识感受到刚刚那一刻魔狼王身上的狂暴的波动。
那是风系元素的波动,雄厚而深重,程度甚至比自己召唤来的风元素波动还要强一些。
每种魔法都有各自的特性,相同的魔法不同的元素种类也有不同的特性。风魔法的护盾,重在灵巧,以力打力,以力卸力。这和土系护盾的坚实厚重,抗冲击、爆炸等强劲攻击不同。
易云第一次尝到了自己吞食自己力道的后果。
魔狼王远比想像中的难对付,一个简单的护盾就让易云看到了它可怕的一面,即使是自己,这样的大魔法师,也没办法把风系护盾用的这种地步,百分之百的完全弹回敌人的攻击甚至能在反弹时增加入一部分自己的攻击力。
好强!易云在心里赞了一句。
这样的打击不不可能让他畏惧,强行的压制着自己身体上承受的反弹力,他的目光锁在战苍的身上。
这个兽人里的杰出战士,自己刚刚找到的好兄弟并没有像他体型上让人感觉的那么笨重。
机灵的战苍在第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藏在易云身后同时发动了攻击。
蓝色风系护盾闪过又隐没的瞬间,战苍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刀爆发出太阳般炙热的光芒和力量,硬生生的斩向魔狼王的头颅。
魔狼王的爪子来不及防御,但仍然飞速的撤了回来,它身上重新泛起一丝淡蓝色的光芒,明显是仓促中召唤魔法元素。
哄的爆炸声从魔狼王的头颅上响起。
场面没有想像的那么可观,战苍的长刀在魔狼王的头颅上僵持住了,淡蓝色的光芒虽然没有刚刚那么深邃,却将战苍的攻击顶了下来。
一秒!
短短一秒,巨大的爪子从后抓向空中停顿着的战苍。
青黑色的光芒带起一片阴影,阴影中还有一道恍惚的人影闪过。
战苍的反应也很灵敏,反身竟然大胆的在魔狼王的头上蹬了一下,借力跃过巨爪,刀尖在巨爪上一磕,在浓密的皮毛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豁口,随即伶俐的仿佛燕子一样旋身落回原地。
嗷嗷!!!
魔狼王暴躁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一阵阵的尘烟飘荡,整个山谷一阵晃动。
它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巨爪上被战苍磕的那一下让这个高傲的魔狼王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凌云的咆哮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子,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偌大的啸声冲云,带点尘土灰黄色的气流从魔狼王身处之地荡开,在整个山谷甚至一小片森林中泛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易云很无耻,同样很卑鄙。
“神,保佑我兄弟吧。”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无耻卑鄙了。
战苍默默祈祷着,心里却暗自感慨着。
薄薄的长刀,如同纸片,细的不能再细的刀刃以刃面为角度刺入了魔狼王的体内。
问题是,这个刺入的地方实在是大煞风景,使的易云整个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英勇的战士。
易云面带微笑,一点没有做贱人的觉悟。
长刀从魔狼王的身体后面拔出,在魔狼王的凄惨的咆哮声中,再一次斩向它的后腿,可惜这次却被挡了下来。
抽身而退,易云动作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长刀上有一丝血迹。
易云正拿着废布飞快的擦拭着刀身。
“刚刚那一下很奏效,你觉得那,战苍。”易云回头望着战苍,身前的魔狼王暴怒的展示着森然狭长的獠牙,却只能暂时呆在原地。
“你的作风真的不像是一位绅士,甚至是贵族。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战苍拎着刀,目光瞄向易云的背后,“地精也没有你无耻,就是连地精都不如的那些短尾巴的地鬼都似乎比你高尚。”
“有你这样说朋友的吗,况且我们还是兄弟。”
“可是你的做法真的不符合战士的行为。”
“我是一个大魔法师,一个魔武结合的大魔法师。认为我从来没把自己当过战士。”
“……不过你的方法很奏效。”战苍的目光望向魔狼王,“虽然这家伙的抵抗能力非常可怕,不过这次也够它喝一壶了。”
“这次我的必杀技。”易云微笑着站在战苍旁边。他的脑海里回想起了前生那部非常火的动漫里,鸣人与我爱罗中忍时那场变态战斗时使出的必杀技。
盗版,换一个世界,就是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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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起:火影忍者中鸣人VS宁次战斗的音乐。
易云喘着粗气,长刀所向,魔狼王的脆弱所在……
“战法奥意:千年必杀技~~~~”
三十七 战苍的实力
“很帅的必杀技,不过我记得必杀的意思是一击必杀吧?”战苍挑着大一号的眼珠好奇的望着易云,又瞟了瞟对面的魔狼王,“兄弟,我想你这一招除了让它暂时不能动作之外,奇Qisuu.сom书没什么作用吧。”
“什么叫没有作用,保证它以后永远会记得这次的痛苦地。”易云不满的瞪了战苍一眼,掂了掂手里的刀,“我在考虑是不是再给它补上一下。”
“我为你的无耻表示缄默,愿神原谅我。”
战苍嘟囔着在胸前画着圈圈,自己这位贱人兄弟真没有觉悟,居然还想再那么来上一刀。
“这个时候不要说废话了,战苍,动手吧,如果它恢复行动能力,我们就会被当成可口的美味了。”易云纵身欺了上去,还不忘喊道,“难道你想看到自己在它的口水中痛苦挣扎的样子吗?”
虽然我不赞同你那种无耻的做法,不过与做别人口中的食物相比,无耻一点还是好的。战苍喃喃嘀咕着,紧跟着易云一上一下奔向了魔狼王。
魔狼的寿命一般都在几十年左右,然而这头魔狼王却变态的严重,活了整整百多年了,在兽人森林中层称雄称霸,魔狼一族也因此在中层森林里有了一席之地,虽然很久以前那些高级魔兽们也曾经出没于中层甚至外围的兽人森林,但是自从它们诡异的全部消失在了兽人森林核心地带之后,魔狼王就真正的统治了中层这一带。
魔狼王从来没在中层森林中见过人类,因为真的很少能有人踏入中层森林。今天的他却突然听到手下魔狼们的回报,知道有人闯了禁地,所以就来到了这里,没有想到第一次看到如此可口的人类却偏偏被他们给弄的狼狈不堪。
当优雅和劲爆的舞曲同时响起,你该选择那一样来展示你燕尾服或者晚礼服的精彩。
选择题其实很难做。
魔狼王其实也很难过。
易云这个败类又一次摸到了它的身后,它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神和心力以及能量来小心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不像人类战士的家伙对自己最脆弱部位的淫贱的偷袭。
而战苍在身前举着带着爆炸性战力的长刀大刀阔斧的开辟出一道道由凛冽刀气构成的囚牢。
就像我们掂着脚尖小心奕奕的跳着圆舞,却不得不再次提防身边那些家伙们劲爆的肢体语言。
薄薄的刀刃再次轻巧的舔着光芒朝着魔狼王的背后溜去,像是狡猾的兔子总想从猎人的胯下穿越而过。
嗷~!
魔狼王不会人类的语言,即使它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三阶魔兽。它根本突破不了自然定律,只有五阶以上魔兽才有听懂并且能够流利运用人类语言说话的能力。它只能用吼叫表示自己对这个家伙的无耻的愤怒。
战苍悲哀的看着魔狼王,这个家伙第二次被自己无耻的兄弟给狠狠的捅了一刀,看着伤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很不自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手中长刀爆裂的刀芒的速度。
易云像是马戏团中戏弄猴子的小丑一样,拿着刀在魔狼王的体内三进三出,这个可怜的家伙哀号着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是这样的创伤确实如战苍所说根本要不了魔狼王的性命。
蓝色的光芒从魔狼王身上一如潮水一样激起千层巨浪,咆哮升出。
战苍的长刀撞击在蓝色的光芒上,上下左右,头颅、脖颈、脊背、下颚处连续闪烁的十几下攻击,带出连绵不断的交撞声,丁丁当当刺耳非常。
“战苍,如果你不拿出全部实力来,是伤害不了它的。”
拽着魔狼王尾巴无赖似的一阵狂砍的易云搞笑的冲战苍挤眉弄眼,这个家伙看起来越来越没有面对恐怖魔狼王的觉悟,像是荡秋千一样在魔狼王的尾巴上打着转儿。
XXXX.战苍在心里抱怨着。却如易云所言,将所有的战力都爆发了出来。
特征和人类斗气几乎一样的战力弥散在战苍的周围,银白色的光芒像是喷泉一样从他的脚底涌出来,带着兹兹如同滚水烧开的沸腾声。
他的脚下仿佛形成了一朵诡异的白色莲花,菱角随着战力不停变幻着的,锋利芒刺般的气芒在外围吞吐着,像是毒蛇的芯子。
“靠,战苍,你居然是个大武士!”
熟悉的银色光芒让易云一阵刺眼,爆炸的气浪完全不亚于魔狼王身上激荡着的蓝色气流。
战苍的身体没有变化,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清晰了许多。
“我不知道你们人类等阶的计算方法,不过父亲说过我的实力确实达到了二阶大武士的水准。”
鼓胀的银色光芒和蓝色的气流相互碰撞着,相互焦灼充斥的不同性质的气劲犹如水火一样不断对抗。
战苍的身影动了。
银色的光芒耀眼如同星辰,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四面八方泛起,凌乱的交错着,在淡蓝色的空中留下诡异的银色痕迹。
场面犹如小孩子兴起时的蓝底银白线条的涂鸦。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仿佛铁匠手下的铁锤在灼热红透的铁胚上不停的敲打。
嗷呜~/呼~
低沉的咆哮和粗重的吐气声同时响起。
淡蓝色包裹住青黑,一抹鲜艳的红色却让这本来冰冷的色泽带上了淡淡的温度。
魔狼王的额头出血,有一道指节大小的伤痕。那是战苍的长刀直刺所致。
这样的代价则是战苍右臂被魔狼王的巨爪狠狠的抓拍了一下,尺长的恐怖伤口挂在易云的视线里,外翻的皮肉有点恐怖,血液涌涌而出,他手里的长刀更是碎了刀尖。
鲜血滴落在山谷中,血腥的味道混杂在周围老久的树林散发出的腐败味道中显得格外的妖异,如同腐败的尸体一样。
“战苍,你没事吧!”
吊在魔狼王尾巴上的易云挑着刀在魔狼王的后退骨上连刺几下,带点酸性的疼痛让它后肢开始颤抖,它拼命的摇晃着身体甩动着尾巴像要狠狠的将易云甩出去,却根本摆脱不掉这个煞星。
狠狠的在魔狼王的后退留下几个伤口之后,易云飞身狠狠的用脚尖在魔狼王的脊骨上猛点几下。魔狼王痛苦的一阵咆哮,前爪闪电一样拍向空中飞退着的易云,却被他单刀点趾间,旋转着剜出一个小豁口,成功的逃回了战苍身边。
三十八 魔狼王的变身
郁闷,昨天上午家里电脑突然给俺罢工了,到晚上雷鸣电闪出暴风雨才好,郁闷的要死,
抱歉抱歉,这一章是昨天欠的,今天先发上,,,下午2点左右,晚上10点左右陆续还有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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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战苍。”
易云看着战苍鲜血淋淋的伤口,长刀往地面上一插,右手覆掌其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手掌心中涌出,璀璨如同阳光般的色彩暖洋洋的将战苍整条胳膊完全笼罩。
金色光芒,唯有光明魔法才有的效果,这种只流传在教廷内牧师之间的魔法易云同样能够使用。
黑暗魔法从来没在大陆上见过有谁能够使用,这种传说中很邪恶的魔法似乎比死灵魔法更加恐怖。
光明魔法也很少有人使用。会使用的人,几乎全部都加入了教廷做牧师,这种吃喝国家和教廷公款很少的时候才需要劳动的蛀虫职业实在是深受人们的喜爱。
人类的惰性造就了所有人都潜意识里认为光明魔法只有教廷的人才会使用。就如同黑暗魔法只有魔族才会一样。
阳韵。
这是易云第一个光明系治疗魔法的名字。
阳光的韵味,在乎光泽和温度,色泽与色调的完全结合,正是光明魔法将绚烂和效果结合到一起的写照。
胳膊上的伤口好的很快,翻出的皮肉渐渐收缩回去,鲜血一点点止住,像是时光倒流一样,倒退倒退,偌大的伤口消失在手臂上,只留下淡淡的红印。
“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不错的牧师。”战苍试着舞动了下手臂,自如的感觉更胜以往,光明魔法不但有治疗的作用,更能刺激细胞的活力。
“我只是一个精通所有魔法的魔法师。”易云嘿嘿一笑。
“我现在感觉有力量多了。”战苍活动着身体,断裂的长刀被他扔到了一边,“我要和这个家伙肉搏。一拳捶死它!”
“这个主意很不错,锋利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战苍的话让易云想起了什么,阴险的笑让身边的战苍觉得浑身冒冷汗,他摩拳擦掌着,笑道:“既然它的防御很坚固,那我们就用大力钝击。”
阴险的笑容还没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易云的身影已经飞扬到了空中。
手掌上土黄色的光芒大做,隐约透明的掌印逐渐扩大,一面吸收着天空中的土元素,一面高高扬起。
偌大的手掌长宽足有两米,像是一面土墙,清晰的纹路都能看到。
“呦喉~~~”
易云鬼叫一声,大大的手掌像是扇人脸颊一样呼啸而下,在魔狼王的背脊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哄的闷响。
土黄色的手掌幻影碎裂成齑粉、消散,魔狼王身上的蓝色光芒颓然变淡,一阵颤抖,伴随着它的哀号声在山谷中深深回荡。
战苍吃惊的望着天空中的易云,他的左手中另外一块偌大的掌印已经凝聚成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战斗的家伙,魔法绚烂浮华,看似空洞,但是威力非凡。可是如此耗费大量精神力当消遣一样的战斗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
左手的掌印成型,轰然而下,与魔狼王身体外蓝色光芒碰撞的同时,右手的掌印又重新成型。来回交替着,易云双掌翻飞,咿咿呀呀一阵怪叫,十几下之后,他终于气喘吁吁的落回了地面。
魔狼王的情况也不怎么好,硬生生的被砸入了地面半米左右。身上蓝色的光芒早已淡然若无。
“现在看你的了,战苍。”易云喘息着,拿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刚才的十几掌让他累的够呛,“这该死的鬼森林,似乎有克制魔法的倾向。”
大魔法师的强弱关键就在于魔力,不像是魔导士,魔力和精神力在跨上了一个档次之后雄厚的不可思议,所以那个阶段的关键就在于使用的魔法的等级高低了。
易云与生俱来就似乎受上天和自然女神的眷顾,自然系的五种元素魔法无师自通,光明黑暗魔法自学成才,更恐怖的是这个家伙能够吸收空气中的弥散的魔力。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家伙纨绔了十几年根本没怎么努力就能达到大魔法师水准的关键。
可是进入兽人森林中层之后,他才发现,魔力的吸收越来越困难。
“现在看我的好了。”战苍拍了拍易云的肩膀,魁梧的身材阔步踏出,挡在他身前。
天生的兽人战士对于任何顺手的兵器都能运用自如,当然拳头仍然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斗工具。
沙锅大的拳头在阳光下闪烁,战苍狂奔着扑了上去,拳拳到肉的实在感让这位骨子里充满了兽人热血因子的战士兴奋到了极点。
魔狼王与战苍缠斗着,因为体型上的原因,他根本接触不到战苍反而被这家伙连连在防御最脆弱身体也最脆弱的部位连连打击。
下颚、腹部、腿骨内侧、耳下,纷纷中了战苍的拳头,疼痛的感觉带着这些脆弱部位酸软麻痹的病态痛感使的魔狼王一阵哀号。
第一次被人类这么耍的团团转。
嗷呜!
暴吼一声,魔狼王的身形在战苍诧异的目光中变小变小,竟然与普通的魔狼无异。
“战苍,回来!”易云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大声叫道。
吃惊的回头,刚刚听到易云的声音,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锋利强劲的暴风席卷而来。
镪~
兵器划过的磁性响动震荡在山谷中。
战苍身体周围的银白色光芒暗淡晃荡,随着他的身形被狠狠的击飞退去,像是悬崖上掉落的石块,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一把长刀插在地面上,薄薄的刀刃恐怖的被平滑的割成两半,从刀柄至刀尖,切口整齐仿佛浑然天成。
“好险,”狼狈的战苍浑身灰尘,拍拍身上的尘土,他捂着前胸,身穿的兽皮衣服已经被划破,胸口的皮肤露出淡淡的划伤,“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我们是兄弟。”易云淡淡一笑,伸出了手,拉起了半坐在地上的战苍。
“没有想到魔狼王还有这种变化。”战苍借着易云的拉力站了起来,目光望着身体变形后的魔狼王,道,“这下事情看起来麻烦多了。”
“不要想像的这么糟糕。”
虽然这么说,可是事情却真的很糟糕,变小后的魔狼王灵动轻巧,配合上风系本身的灵动轻盈,更让魔狼王的速度如虎添翼。
易云的目光收缩,一再收缩,紧紧的扣在魔狼王只有一米来长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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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死不犯法...
三十九 鏖战
除却今天早上5点补上的昨天欠的那章外,,,,今天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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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
离了树的落叶孤零的遮住了视野,
草木的颓废味道掩盖住了热血与激情,
易云的身影出现在魔狼王的背后,尺长的匕首泛着微弱的寒光,一如年少时微笑般忧柔,像是怀春心思的少年暗藏的心声,寂静,但爆发出来却格外雄厚。
三米,两米,一米。
在秒钟如分钟跳动的瞬间,静悄悄的气氛仿佛表白之后等待着回音的刹那。
匕首丝毫毫无阻拦的进入到魔狼王的体内。
易云在微笑,淡淡的笑容平静却一如被肯定了爱意时心中蕴涵的强烈喜悦。
松,轻,空荡荡的手感。
没有鲜血纷飞,没有悲哀的嚎叫,魔狼王的身形淡淡的消散在眼前。
幻影!
嗓子干的像被暴晒过,喉头艰难的蠕动着,心跳声重新放大在耳边。
来不及回头,暴虐的风系魔法波动让易云一阵心悸。
死亡之间,才是突破极限的最好办法。
没有时间去管理手印,没有时间去想像咒语,没有时间去感悟元素。
一切仿佛浑然天成,在最关键的一瞬间,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易云如临日光,风元素魔法自然在背后结成一道旋转着的风轮护盾,厚重的土系魔法则在风系护盾之后拉出了一道薄薄的光影。
魔力吸收终于变的比刚才强上许多,虽然依旧能够感受到兽人森林中的魔力压抑,但好在现在吸收能力已经是以前的两倍。
仓促间的防御并不能卸去太多的魔法攻击,虽然现在易云的魔法感应能力在生死之间突破了一层境界,但依旧还只是个大魔法师,充其量能够在三阶大魔法师的实力范围内站住脚而已。
轰然的爆炸声在呼啸的风声之后响了起来,魔狼王变小之后修长锋利的爪子在易云的背上划出四道鲜艳的印记,蓝黄两色的光芒交错混合着,挡却了大部分的攻击。
伤口不深,却很痛,微微影响行动,很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到脊椎。
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线在伤口处缭绕着。
死灵血脉的强大修复性促使着肌肉和细胞飞快生长,背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却有一丝飘忽的黑气和死灵魔法皮肤黄的治疗气体互相排斥着。
这种排斥和撞击式的纠缠并没有让易云察觉,最后的结果不知道如何,但是他的伤口终于在修复中痊愈了。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疼痛,因为神经上的感觉被波及的迟钝了一点。
再次冲锋。
两把匕首在易云的手中像是精灵起舞,光芒如同精灵们漂亮的羽翼,在空气中留下柔然的质感。
身体似乎适应了森林内的魔力压抑,易云开始试着将体能上的速度和魔法上的速度结合,自从学习魔武一来他还是第一次将这种方法投入到战斗之中。
强大的气劲在脚下向四周发散,银色的光芒就着淡淡的蓝色光芒,银色的高贵和精致以及蓝色调的优雅和大方似乎完全的展现出来,一种奇异的美感出现在易云的身体中。
转指,两柄匕首在易云左右两手的中指上打着旋儿,漂亮的圆弧和光泽让他所有的动作都带上了层潇洒和随意。
魔狼王的身影开始晃动,飞快的速度让它看起来恍惚如屏幕上急速快进的影像,在眼前带起一丝抹掉身后色彩的斑驳。
手里的匕首像是回旋镖一样扔出去一只,带着闪亮的光芒从低空镰刀一样割出去。
山谷中横飞的恍惚着的魔狼王青黑色的身影在匕首滑行的轨道上面微微一提,轻松的躲了过去。
易云的身影变淡,从原地消失了踪迹。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魔狼王的身后,短短的匕首切向它的尾巴。
变小的魔狼王身体相当的灵活,易云手中的匕首翻着花在它身后旋转着,它的脊骨一弯,身子骤然缩成一团,后腿微敛之后竟然精准的在匕首上一弹,速度更是提高,化成了一团几乎没有行踪的幻影。
魔狼王的体积完全和力量成反比,别看体型小,力量却足够的大。
匕首上传来的强大的反震感直接将易云轰向了地面。
倒退的瞬间,易云将右手的匕首同样抛了出去。
落地、弯腰,借着地面的反向冲力,易云在地面上留下两个拳头大小的脚坑之后如同流光一样飞射而去。
战苍干脆坐在了地上,他的目光和瞳孔强行收缩下来,以适应易云和魔狼王之间飞快的战斗。
天空中飞舞的匕首仿佛是信手拈来,第一次被易云抛飞的匕首带着诡异的角度从魔狼王的右眼角安静的旋转过来。
第二柄匕首则悄然从它的身后溜了过来。
易云像是跳动的独立影像,在战苍眼里诡异的一闪一个位置,他修长的身影终于稳定在魔狼王的左侧上空,带着淡淡火红色光芒的拳头一击而下。
毫无规则的出拳,无声无息没有预兆。
易云完全收起了对魔狼王的轻视,它的一举一动都被易云慎重的记在心里。
红色的光芒是攻击性一流的火系魔法的标志,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流星火雨一样坠落而下,零零星星的红点全部都是易云富有爆炸性力量的拳影。
魔狼王的身体强行在空中扭动着,没有一丝的怠滞感,流畅的动作带起一丝劲风。它的身影颓然降下,错开右眼旁射来的匕首一寸的位置,爪子在匕首上一拍,将扑面而来的危机甩向了始作俑者。
易云的嘴角微收,反击回来的匕首切开了两道拳影,直接冲向了自己。
拳影与匕首交错而过,离各自目标的距离不过几尺。
双方都在等待。
呼啸而过的第二把匕首,割破了空气,碎开了暂时的安静。
魔狼王的后腿一如前爪灵活,在匕首的刃萼处一踢,彻底改变了它的方向,同样朝始作俑者的易云刺去。
易云眼角闪过一丝惋惜,修长的身体动作起来,两柄一前一后穿透过拳影的匕首飞速射来。
像是舞蹈家最优雅的动作,易云左手中指以最精妙的角度插到旋转中的匕首刀柄上,重新将它掌控在手中,右手如佛祖一笑拈花,轻柔的将紧跟而来的匕首夹住,反旋着再次以回旋手法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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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终于搞定
暴汗,忘了10点应该发出最后一章的,,,刚刚才想起来,还好没过12点,没算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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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拳影袭到了魔狼王的近身。
如果不是躲避,那么就是防御。
蓝色的护盾和以往一样笼罩在魔狼王的身边,这种老的没有一点花样的防御手法却一直很奏效。
红光缤纷,蓝芒闪烁。
没有激烈的撞击声,蓝色的光芒外泛起一层层的水纹。
红色的拳影如同白磷一样在蓝色的光幕上飞快的滑动着,渐渐的消融,奇异的是,这些淡去的火元素同时带走了蓝色的风元素。
整个魔法护盾显得单薄起来。
一圈圈的风激荡而起,荡漾着,火元素的迅速消散使气温下降,空气的对流开始从上层充斥到中央再从下层扩散出去。
拈花掷出的匕首并没有刺向魔狼王,它侧过它的身体,扎在了地面上。
易云的身影降临在魔狼王的面前。
一拳,直取魔狼王的脊骨。
魔狼王的身体一扭,试图要躲过这一拳,然而它突然发现,易云的拳头并没有像应该的那样出现在它的脑边。
中途收拳,改拳为掌刀,凌厉的斗气从他的手掌上散发出去,横向斩向魔狼王的脖颈。
身体外围被刚刚攻击消耗的相当薄弱的护盾根本经不起掌刀上凌厉的斗气,魔狼王的身体看起来瑟瑟发抖。
空中,魔狼王的上半身凭借着腰上的扭动收缩了半寸,紧紧的贴着斗气锋利的外缘躲了过去,脖颈处的长毛被割开几根,还好并没有伤及皮肤、血肉。
易云的脸上没有失望,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压低在腹部的左手随着右手掌刀的落空而出现在魔狼王的面前。
匕首在左手中流出寒冬能冻结一切的光芒。
膝击和匕首双管齐下,魔狼王根本躲不过去,随着匕首和膝盖齐齐的撞到它身上,这个家伙哀号着摔向了地面。
匕首上的攻击根本不奏效,锋利的刀刃没有刺透魔狼王将全身仅余的魔力全部汇聚到腹部的风护盾,但是膝盖上和匕首上劲道却让它足足的疼上一阵。
魔狼王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的撞向地面。
易云借着撞击的力道抵消了大部分向下的冲击力,像树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一边。
魔狼王终于尝试到变化到最方便战斗体型之后第一次强烈打击的滋味,幽蓝的眼睛暴射出怒火冲冲的刺芒,不甘的将身体扭转过来,四肢收缩,准备落地之后重新冲锋。
强大的冲势落到地面,悄然无声,没有带起一丝尘烟。
魔狼王突然感觉到地面的异常,因为它发现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海绵上,根本使不出力量来。
它身边的匕首被落地时的震动震倒在松软的土壤里,瞬间,以匕首为中心,半径五米内所有的土壤都无声的升腾起一阵淡淡的灰烟,瞬间塌陷下去,更加诡异的是,这些细腻的比沙砾还要小上许多倍的尘土竟然如同水流一样旋转起来,一根根灰黄色如同八爪章鱼一样的触角从魔狼王的四肢上迅速缠绕着,将它紧紧的固定在尘土的沼泽里。
魔狼王不甘的吼叫着,挣扎着,可惜它变小后的体型根本不足以挣脱这些土系魔法触角的束缚。
“战苍,看你的了!”落地的易云已然气喘吁吁,他对着天空大叫一声。
一道人影从高空中落下,魔狼王似乎能听懂易云的话,抬头望着天空。它额头上累积的阴影一点点变大,战苍魁梧的身影终于出现。
双手交错紧扣成的手锤,丝毫不比一般的铁锤差劲,一如兽人那种爆裂的劲道从手锤上狂溢出来。魔狼王的目光越来越恐惧,拼命的挣扎着,身体的扭动幅度也越来越大,它身体表面的那些灰黄色的灰线和它做着最后的僵持。
轰!
沉重的闷声随着从地面扬起的如同爆炸时的蘑菇云般的尘烟弥散在山谷内。
浓尘中,战苍退到了易云的身边。
“好样的,这次这个家伙也该死了吧。”易云拍拍战苍的肩膀,两人都相当的疲惫,脸上带着倦意。
“它如果还不死,那我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战斗了,这头魔狼王真的是很恐怖。”战苍呵呵一笑,在易云亲密的拍打下一屁股跌坐在地,看来实在是累的够呛。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兽人族年轻一代最伟大的战士,居然连站都站不稳。”易云大大的鄙视道,却被战苍轻轻一拉就同样跌落了下来。
“我的屁股!你就不能轻点。”
“哈哈,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还要说我。”
“最起码我刚刚还能站着。”
“嘿嘿。”
豪爽的一笑,气氛从紧张转回了轻松。
烟尘渐渐散去,场面终于露了出来。
偌大的坑因为战苍最后那拼尽全力的一击变成了半径七米多的大坑,更是有半米多深,魔狼王瘦弱的身体倒在土堆中,殷殷的鲜血让稀松的土壤浮了起来,在尸体上挂出一道痕渍。
“总算是搞定了。”易云喘了口气,一头栽倒在山谷内因为打斗而裸露了本色的地面上。
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上衣服脏不脏了,战苍也躺了下来,两人最后憋着的一口精力随着亲眼确认魔狼王死掉之后释放出来,身体彻底的陷入酸软无力中。
“呼,累死了,这个家伙终于死了。”易云大吐口气,费力的腾出手臂,垫在脑袋下,仰望着天空,“没有想到这家伙还真是变态啊。”
“兽人森林内的生物永远不能小瞧,不过我也没想到中层森林里居然有这么恐怖的家伙。”
“三阶魔狼,三阶魔狼王,这才不过是三阶,你说我们再遇到一个四阶的王兽甚至五阶的群居兽该怎么办?”
“越高级的魔兽越是不会群居的,那些高傲的家伙们只会独个行动,所谓一山不容而虎,虽然它们之间的内斗没有那么严重。”战苍偏头看了看易云,解释道。
“中层森林啊,一个三阶王兽就要我们两个这么吃力,,,万一后面真的出现四阶或者五阶的王兽,我们真的该逃命了。兽人森林果然恐怖,不知道核心地带会是什么样子。”
“一到二阶的凶兽都生活在兽人森林外围。中层的兽人森林则生活的多是三阶到五阶的魔兽。至于你所说的核心地带,里面生存的最低的也是五阶接近六阶的魔兽了。据说,核心地带甚至有七阶顶级魔兽存在。”
XXXX,仰望着山谷上那一小方因为没有树木遮挡而展露出来的清澈的天空,易云暗自郁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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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魔法与抓鱼
与魔狼王的战斗让易云和战苍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厉害,两人重新重视起兽人森林的危险性来,不再那么掉以轻心。
剩下的路途因为两人警惕性的提高而变的轻松许多,战苍开始很谨慎的发挥兽人族打猎时的敏锐洞察能力,尽量避开魔兽的活动范围前进,虽然时间上慢了一点,但好在并没有再遭遇到中层森林最容易碰见的群居住魔兽。
这以后的一路相当的平安,再没有遇到过大型的魔兽群。
作为食物,战苍和易云已经最大限度的放弃了对魔兽的捕猎,尽量的挑选植物的果子食用。
由于兽人森林中层和核心地带没有明显的标志,况且身在森林中,两人更不可能从高空预测自己所处的位置,易云和战苍并不知道自己具体所在。
只是凭借着对魔力的感觉,压抑更难吸收魔力的情况,易云几乎上可以判定两人已经踏足兽人森林的核心地带。
核心地带的树林浓密程度稍稍比中层高上一点,却没有外围那么严防死守的感觉,但是这里的那种腐旧的绿意更浓,这并不是视觉上,而是感官上。绿意仿佛从四面八方,土里、树干中、阳光中、甚至空气中弥散出来,深重诡异。
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的野果了,这些生长在兽人森林中沾染了魔气的果子味道真的不敢让人恭维,刚刚开始还能尝到点甜,但是往往到了最后却全是苦味了。
对于肠胃的抱怨,易云和战苍同时觉得实在不能再迁就了,否则这些家伙一旦罢工,自己就有的受了。
虽然是在森林核心地带,这里的空气流动性却很好,走在路上时常都是扑面的风,战苍的开路技巧越来越高,一把砍刀所到之处,荆棘尽消。
易云抬眼向前望着,层叠的森林看不到头,但是隐隐的能从罅隙间缝中看到一点点宽阔地,而且面积相当不小。
“易云,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前进几步后,在一块稍高点的土丘上,战苍手搭凉棚远望着,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太久的处在一类事物中,很容易引起视觉疲劳。在这片绿意惹人的兽人森林中,满眼的树木早让两人产生了视觉疲劳。
“什么?难道你看到美女出浴了吗?”易云打着哈欠,看不出有一点兴趣。
“我想我们能够在午餐时换换口味了。”战苍似乎对易云的这个美人出浴的想法没什么念头,自顾自说道。
“你说什么?”早就受够了毫无营养的野果,易云一听到换换口味,立刻兴奋了起来,“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好吃的了?!”
“好吃的没有看到。不过我看到了一个湖。”
顺着战苍的手指望去,森林的夹缝中,一片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展现出来。
“这是个好消息,战苍,我想我们可以搞些鱼来吃,如果这片湖里面的鱼不吃我们的话。”
“不错的主义。”
战苍嘿嘿一笑,手里的砍刀挥舞的更加起劲,断碎的荆棘漫天飞扬,两人的身影在树林中飞快的穿梭着。
这是一片相当干净平静的湖。
湖面好像是丝绸,平滑的让人眼神都站立不住、翡翠绿晶莹的不可方物,在没有树木遮挡的阳光下奕奕生辉。
从岸边延伸出去,十米的地方都没有了树木,树林中穿堂的风却到不了这片空旷地上,不过偶尔倒是有轻轻的微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在湖面上吹过,荡起一层波浪卷儿。
“好漂亮的湖,易云,你觉得那。”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战苍挥舞着四肢,扭头朝一脸沉思的易云问道。
“恩,是很漂亮,但是不能解决肚子问题。”易云看了眼战苍,伸出了左手,“你有网没有,借来用一用。”
“你见过兽人族打鱼吗?”战苍朝易云翻了个白眼,“我们是陆路生物,虽然不排斥鱼类食品,但是从来不会去打鱼。”
“好吧,如果我们想让午餐换换口味,就必须想一个办法了,我可没有看着看着就能让鱼自己跳到手里的本事。”
“要不然我直接下去捞好了。”
“万一湖里面的鱼和界河上遇见的一样那?”易云瞥了他一眼,从脚边拣起一小块石头,投向了湖。
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波纹在湖面疯狂的晃动着,倾诉着沉默寂寥了多少年后第一次遇见人类的喜悦。
“战苍,我想我有办法了。”易云眼神一亮,蹲下身子挑选起脚边一些圆滑不大不小但顺手的石头来,一边道,“你去对岸等着,到时候会有食物去找你的。”
“你确定?”
“我确定!”
战苍照做了,虽然疑惑,不过肚子问题让他完全服从了易云的指挥。说实话,吃素真的是对兽人一个严峻的考验。
战苍很快就位。
“准备好迎接食物!”
易云朝对岸高喊了一声,再不需要结印的魔法从右手涌了出来。先是小火球,在手中压缩压缩再压缩,颜色从当初的橙红变成了褐色的深红,大小却依旧只有拳头一般。紧接着,轻轻的响动伴随着绿色的光芒笼罩在了深色的火球之上,在外围包裹出一层一厘米左右厚的外衣,那是最柔和的水元素。
偌大的双色符合元素球被抛向了湖中。
像石子一样安静的下沉,湖里面并没有起特别的反应,涟漪依旧在回荡着,渐渐的变淡变小。
轰!
一声炸响,带起地面一丝晃动,整个湖面如同加速的火山爆发,喷射出淡绿色的水柱和零星的水珠,间杂着一条条肥大一尺多长的鱼儿,升腾向天空。
利用魔法的效果来获取食物,易云就算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恐怕也是第一次做的这么心安理得的人。毕竟魔法一向在大陆上人民的眼里是非常神圣的东西,当然死灵魔法和黑暗魔法不算。
准备好的石头一瞬间全部射了出去,每一颗石子都准备无误的打在了鱼儿身上,把它们狠狠的击飞,飞向对岸战苍那里。
不用交代,早就在等待着的战苍飞快的拉开了淡淡的幻象一样的身影,将所有的鱼儿一只不漏接了下来。
“易云,好样的!”战苍捧着鱼儿兴奋的叫着。
易云脸上流露出满意的表情。午餐终于不用再搞什么素食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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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又是食物惹的祸
简易的木制烤架已经做好了,柴火也点燃了,肥美的鱼儿穿在架子上正在慢慢的烧烤着,淡淡的鱼香已经从火焰的飘摇间散发出来。
“神保佑,这么多天之后终于能够再次吃到肉食了。”战苍谦恭的祈祷着,只是那副模样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虔诚的兽人战士,反而像是一个饿死鬼。
烤鱼花费的时间并不长,虽然战苍的口水咽了不少,不过好在终于在它干涸前烤鱼已经烤制成功了。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极其精妙的火候控制出来的口感却也是一流的,烤鱼的香和口感上的嫩以及味觉上的清淡适中爽口但不苍白的感觉让战苍的饭量大了一倍,三只烤鱼很快下了肚子,可他的胃口却没见饱。
“易云,你说如果这次的食物再引出一头像魔狼王那样的怪物会怎么样?”
战苍一边啃着烤鱼,一边嘟囔着,这个家伙的嘴一点也不识闲。
“混蛋,你的嘴就不能说一点好听的吗?”易云笑骂着。
跟易云这个家伙呆一起久了,战苍多少变的也没以前那么严肃了,至少这个家伙开始会开玩笑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战苍一边舔着手指,一边巴巴的望着架子上依旧还在炙烤着的第N条鱼,“没有食物的时候,说说话会让肚子好受一点。”
“你已经吃了第七条,这是最后一条,如果你那该死的肚子还不饱的话,我们就要重新去抓鱼了。”
易云将最后一块鱼肉咽下,骨头扔到一边,看着战苍拿起架子上刚刚烤好烤鱼拼命往嘴里塞,说道。
这家伙的速度真的是很惊人,一只烤鱼就这么三两下的变成了一堆骨头。
“你的提议很不错。”战苍舔了舔沾满油水的手指,利索的站起了身。
显然,他的肚子还没有饱。
易云皱皱眉头,不满的瞪了这个食欲大振的家伙一眼,跟着站了起来。
“老规矩,你去那边等着。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你可记好了。”
“放心吧放心吧,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再有几条鱼我就能吃饱了。”
战苍站在对面嚷嚷着,兴奋的舞动着手臂。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易云摇了摇头,嘴角轻笑,手上的魔法球已经就位,在光芒闪烁出烟花一样耀眼的色彩时飞入了湖内。
一如刚刚一样的过程,水珠飞扬,鱼儿四起。
石子从手中飞出,每一下同样打在一只鱼儿的身上,只是这中间夹杂着一声碰撞的脆响。
战苍在对面飞快的跑动,腾空准备的抱住了一只只鱼儿。
……
“啊!靠!”战苍突然痛叫了一声。
“怎么了?你没事吧?”
“易云,你到底在搞什么,干吗拿这么大的石头砸我!”
“我什么拿石头砸你了,你搞清楚好不好。”
“那这个是什么?”
战苍捂着红肿的鼻子,将一颗形状跟鹅卵石差不多,但大小却大了很多而且通体洁白没有一点瑕疵像羊脂白玉一样的东西递给了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易云来回翻转打量着,这种东西看起来真的很像是玉,可是却没有玉那种手感,而且这东西怎么感觉里面和外面都不一样。
“如果我知道就好了。”
战苍亲自清理去鱼儿来,易云正在打量那奇怪的东西,所以腾不出手。
拿手指敲了敲,声音听起来很闷,应该是实心的物质。易云抱着石头摇了摇,终于确定这东西不是石头。
“这应该是从水里炸出来的,”易云抛皮球一样玩起着这东西,“虽然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什么。”
“不要管那个了,先给我……”
还没说完,一声嘶哑尖细的咆哮响起,平静下来的湖面上突然爆炸开,飞天的水柱甚至比易云的魔法爆炸时还要高。
“靠,这次又是什么。”易云跳到了包裹旁边,飞快的拾起武器,“接着,战苍。”
“神,为什么不保佑我们。”
“因为你那张臭嘴!”
两人站到一起,摆开防御的架势,紧紧盯着湖面。
高高的水柱落下,一只通体都是绿色足够有两片大拇指指甲那样大小般的鳞片的怪蛇出现在眼前。
这蛇有两丈多长,盘着尾巴,直立的上本身让它看起来比战苍都要高上一点。发亮的眸子甚至比阳光下的翡翠还要夺目,只是幽暗的光芒仿佛会在你不注意时吃掉你一样阴森噬人。
“谁来告诉我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易云拿着刀郁闷的望着怪蛇。
“这是魔蛇。”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这个家伙到底是几阶什么魔兽!”
“应该是五阶魔兽吧,兽人森林核心地带生活的都是五阶以上魔兽。”
“五阶,魔狼王充其量入的了五阶,现在这个家伙却是正宗的五阶。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这么倒霉,不要告诉我这次又是食物惹的祸。”
“应该不是的。”易云盯着魔蛇,它的目光也朝易云这边望着,不过目标不是易云,而是他手中的那块怪东西,“它想要的应该是这个。”
“天,早知道就不应该再让你去抓鱼,我们真是倒霉透了。”战苍哭丧着脸,望向易云手中的那块石头,“如果它的目标是那东西,把它还给这恐怖的家伙不就成了。”
“你觉得现在把这个还给它它会放过我们吗?”易云淡淡说道。
魔蛇的目光在两人一石头上打着转儿,黏稠的有点恶心的唾液从锋利的嘴里露了出来,长长的芯子带着咝咝的怪声,它的眼睛中充满了发现食物的喜悦。
那种目光和战苍刚刚看鱼的目光是一样的。
“我觉得不。”
“我想我们没办法对付一只绝对有五阶甚至以上实力的魔兽,而且这片湖水对它实在有利。”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逃跑。”
“你很聪明我的兄弟。”
易云人畜无害的一笑。
“不不,骄傲的战士是不允许逃跑。”
“如果你想做魔蛇的食物,你可以选择留下。”
易云抱着石头,撒开脚丫子向身后的森林奔去。
“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没有一个战士应该有的荣誉,英勇的战士绝对不会允许逃跑发生在自己身上。”战苍望望易云消失的方向,又望了望魔蛇,“但是英勇的战士是允许明智的撤退的。”
一溜尘烟在魔蛇的嘶吼中追向了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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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五阶魔蛇
这两个无耻的家伙和暴怒的魔蛇展开了激烈的追逐赛。
森林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说,已经变成了帮助,他们像是蝴蝶穿花一样在树木林中溜着。魔蛇似乎对于陆地很不习惯,崎岖的道路和满地的碎石以及荆让这个常年呆在水下的家伙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嘿,战苍,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跟上来的。”
易云微笑着,这个家伙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至于没有跑路逃命时的觉悟。
“神不会保佑你的,你这个逃跑的家伙。”
“我才不需要神保佑,那个该死的家伙一直在戏弄我。”易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你不要总说我,你现在不也是逃跑吗。”
“错!神是允许伟大的战士选择明智的撤退的。”
“亲爱的兄弟,我今天才发现。”
“什么?”
“Y的,你比我无耻。”
战苍的表情很戏剧化。
不过易云的表情看起来更戏剧化。
一大堆的冰雹,不,或者说是冰刺从两人的背后射了过来。
漫天的冰刺,其浓密程度绝对不亚于夏日里的暴雨,它们在阳光下发着亮光,那种能穿透人体,然后带着一蓬鲜血盛开在空气中的亮光。
“该死的,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易云尖叫着。
“你不知道吗?”战苍一边逃一边跳,躲避着子弹一样的冰刺,“基本上四阶魔兽就能使用魔法了,高等四阶魔兽的实力可以达到一个很恐怖的标准。而五阶魔兽,即使是低等的,也能有大魔法师的水准,高等的甚至直追魔导士。”
“XXXX,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想拿命开玩笑,这是真的。”
“好吧。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的魔力受到限制,能够保持大魔法师的水准就很不错了,可是这个家伙居然有完全不亚于大魔法师的实力。”
易云猴子一样跳过一片冰刺。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如果你有好办法我不介意你说出来听听的。”战苍瞟了他一眼。
魔蛇似乎厌倦了追击,有一点放慢速度,但是这个家伙真的不是好相与的伙计,冰刺没有作用,它也停止了这种浪费体力的行为。
咝咝。
魔蛇幽绿的目光中泛起点点星彩。
追逐游戏还在进行着。
易云感觉有点不对,冰刺已经停了下来,可是空气中的水元素感觉起来似乎越来越浓了点。
“XXXX!”
“告诉我,怎么了?”
“这家伙真的很恐怖,你如果愿意回头看一眼的话,我保证你会记得这个场景的,这比你发现当初那一群魔狼还要难忘。”
“伙计,你不要吓唬我,没有什么能够让英勇的兽人战士觉得可怕的。”战苍瞪了易云一眼,不屑的回头。
“……”
“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伙计,我想我们应该加快速度才对。”
一片阴影慢慢的从两人的身后迅速的增长着,从地面上飞快的蔓延到他们的脚下,掩埋过他们的小腿、大腿、腰间、甚至上本身。
如同翡翠打造的皇城一样的高墙,通体透明的色彩,奕奕生辉,颜色妖娆诡异,碧绿的色彩像极了魔蛇的眼睛。
这是一片偌大的水墙,完全是由身后那片湖水加由空气中的水元素组成的,它看起来充满了流动性,甚至比威严的皇宫城墙都要可怕。
“我觉得我们应该跑不了了。”
看着水墙带出的阴影渐渐埋没自己,甚至远远高出自己一米多,易云终于觉得事情很不妙了。
“那你想怎么办,这家伙真的是很恐怖,它比魔狼王还要可怕。”
魔蛇似乎对这一切很满意,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像是高分贝的音笛在鸣叫着。
它的声音有着印度蛇笛一样的功效,碧绿色的水墙开始颤动起来,疯狂的,狰狞的,简直像是吸食了鸦片,那些轻柔的水声爆发出最强烈的哀怨,一如枉死沉寂了几千年的尸骨,咆哮着,嘶吼着。
大地在颤抖,狂躁的水元素失去了它们最真实的温柔的一面,它们像是暴风雨,崩溃,带着决堤的气势,一往无前的愤怒冲向了两人。
“伙计,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洪水吞没的。”战苍望着身后飞快的吞噬掉一切的碧绿色的潮水,边跑边问。
“我不知道,水势太快,就算是想爬树,都来不及。”
易云回头望了一眼,潮水已经涌到他们的脚下,奔跑的速度被牵制下来,这些水似乎有着一股像沼泽一样的吸力,硬生生的将他们的速度降下来。
“天,难不成我们就要这样玩完了?”
战苍叫着。脚下的潮水已经涌到膝盖,而他们的速度更是完全被牵制住了,身体动都动不了。
咆哮的水声,一道道巨大的绿浪在阳光的映照下迅速攀升着,五米、十米、五丈、六丈,强大的压迫感充斥在胸中,一瞬间就连同呼吸都变的不顺畅。
轰隆的剧烈震动,一道道巨浪塌陷扑打下来,带起的劲风刮的两人皮肤生疼。
两人死死的被困在水元素组成的一小块水球中,下半身完全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巨浪即将打下来,这种程度,这样的贴面生疼的气势,很难想像连续三道之后,自己是不是还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时间慢的像蜗牛,快的又如同闪电。
咆哮肆虐暴躁奔腾的绿光中,一抹淡淡的白玉光芒从易云的怀中放射出来。
这一切起初并不显眼,但渐渐的,这种剔透的光芒越来越明亮,范围也越来越大,它像阳光一样神圣,却又像月光一样温柔,在它面前,暴躁的绿色潮水开始悄悄的无可奈何的退避。
一个蛋壳渐渐的笼罩住了两人。
“呼。”易云睁开了闭上的双眼,惊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吞没在潮水中。
“嘿,战苍,伙计,麻烦睁开你的眼,我们好像没有事。”
白色的光芒极其柔和,照在身上的感觉比阳光都要舒服,易云从骨子里感觉到了安静和一丝顽皮的嬉闹,他的皮肤开始渐渐渗出一丝肉眼看不到的透明波纹,呼应着白色的光芒。
“哦,苍天,这个东西真的很神气,我感觉到自己能动了,难怪这头该死的魔蛇要追着我们夺取它。”
战苍瞪着易云怀中的石头,大叹道。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易云开始奔跑起来,战苍迟疑了一下,紧紧的跟了上去。
他们身后,魔蛇也开始疯狂的扭动着身躯追赶上来,有水的地方,对它很有利,它的速度似乎比刚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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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魔兽,又见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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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赛依旧进行着,虽然赢了的人没有奖品。
森林在快速的飞退。
魔蛇不停的发出冰刺、冰雹,甚至破坏力恐怖的冰刃。这种完全不亚于最锋利的风刃的冰刀能够一口气连续砍倒十几棵大树却紧紧是慢上一点速度,本身的威力不会有一点降低。
易云想到当初四院会武时候里奥的一句话,体力也是决定胜利的关键。他现在真的很想亲自找到那个看起来很沉稳的家伙,并且补充一句,体力同样也是保命的关键。
森林中很少能遇到开阔地,越是浓密原始的森林越是如此。
但是真的不知道该说易云和战苍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他们的眼前不远,重新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准确的说,这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经过激烈的战斗。
从根部被强行折断的树木横七竖八杂乱不堪的倒在周围,挡住了前进的道路,还没有完全来得及消散的烟尘依旧低低的弥散在土地表面,一些微弱的火苗在枯老的朽木上面燃烧着。
灰尘之上,一只红褐色的豹子和一头足有人高的灰熊对峙着。
“天啊,神是在保佑我们还是在戏弄我们。”
战苍望着这两只战斗着的魔兽,很郁闷的嘟囔道。
火红色代表了它的性质,这是一只火系的魔豹,准五阶魔兽。与它对峙的则是一头灰熊,准确的说,这是一只土系魔熊,同样准五阶。
这对于逃命中的易云和战苍真的不是好消息,后面有五阶水系魔蛇,眼前还有五阶火系魔豹和五阶土系灰熊。如果再出来一头五阶的风系和电系的魔兽,那么完全可以搞一个自然五元素魔兽大展览了。
“神根本听不到你这个不虔诚的家伙的胡扯。你只会把所有魔兽的注意力都放到我们身上。我亲爱的兄弟。”
易云低声说着,尽量的不想引起魔兽的注意。
这两个家伙的运气真的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声音的缘故,还是易云怀中那突然光芒大做的东西的缘故,火豹和土熊都发现了他们。
最糟糕的是,这两只魔兽都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
“这次是你,不是我。”
战苍耸耸肩,停在了开阔地的边缘。
后面的魔蛇和前面的火豹与灰熊似乎也意识到除这两个人类之外的对方,目光变的极度的警惕。
它们以各自的方式吼叫着,同样都试图吓退敌人。
易云和战苍夹在它们中间,被噬人的目光扫来扫去。
“你觉得该怎么做,我想现在可没把握逃的了了。”战苍偷偷的望了一眼眼前的两只魔兽,余光瞥向易云,“魔兽中除了七阶的魔兽之外,就算豹类的速度最快,特别是五阶风豹,它有超越六阶魔兽的速度。虽然现在这只只是一头火豹,但是它的速度同样恐怖,而且,土熊能够操纵土系魔法,整片大地都是它的。”
“照你这么说,我们是逃不掉的了。”
“是的,除非它们每一个都吃饱了。那样它们才不会有攻击力,而且要保证它们不会有提前储存食物的欲望。”
“我可不想变成人肉干儿,我觉得你也不会想。”
易云揶揄的说着,仔细的留意着前后三只魔兽的动静。
他怀中的那块石头愈发的散发起光芒来,跟一盏荧光灯一样。
易云终于发现这块石头的不寻常来,因为光芒全部是从它内部散发出来的,而且,简单的说,他奇异的发现,现在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转着。它看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一个蛋!
这种让人舒服的光芒似乎是一种能量,它在和易云体表泛出的连他自己都看不到的波纹呼应的同时,慢慢的像滴入杯子中的牛奶一样扩散在空气中。
这些犹如发丝甚至龙须的白色线条在空气中慢慢延伸着,它们悄悄的伸向四面八方,伸到三只魔兽身边。
火豹、土熊以及魔蛇的眼中在第一时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它们纷纷吼叫着,不再是威慑的恐吓声,而是发自内心兴奋的遇到前所未有美味食物的喜悦声。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易云看着怀里的蛋,它依旧在散发着光芒和乳白色的线条,“这个东西似乎在引诱着它们,该死的,我们如果再拿着它的话,迟早会被当做猎物吃掉的。”
“你想怎么做?”
“扔掉它,或者用它来做点什么,比如,一蛋杀三兽。”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
易云将手里的蛋狠狠的朝空中抛了出去。
上升,再上升,白玉一样的蛋在空中做着一百八十度的连环转体。
“好了伙计,现在我们可以躲到一边了。”
易云拉着战苍飞快的从空旷地上跑到了一边的树林里。
魔兽们的目光完全固定在蛋上,易云和战苍在它们眼里似乎没有吸引力。
“伙计,我们为什么不逃跑,在这里是很危险的,难道你想看三只五阶魔兽的恐怖战斗?”
“为什么不那?”
“靠,你是不是疯了,它们的战斗很有可能毁掉小范围内的森林。”
战苍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家伙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让人难以置信。
“不,不,我没疯,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家伙们为什么会对那个蛋感兴趣,而且,你不想知道这个蛋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好吧,希望你的话是对的,如果情况不妙,我一定会逃跑,哦,不对,是撤退的。”
没人理会战苍。
蛋的升势渐渐消失,它开始缓缓落下,虽然并不快,很稳很稳,横向不停的旋转着。它的光芒和线条开始萦绕,旋转,像风扇的扇叶。
安静。
风在慢慢的刮着,
蛋的下落速度也越来越快,
它像是旋转的炸弹一样,在三只魔兽充满血腥的兴奋光芒中,坠向地面。
安静被无声的炸开。
火红、土黄、碧绿,三种色泽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白玉一般的蛋。
不同种的元素会产生聚集在一起,最基本的反应,就是,,,,,,
嘣!
爆炸!
水火土三种元素因子在空气中蔓延着,它们产生的光芒像是烟花一样绚烂。
“很漂亮的烟花,如果安琪儿可以看到的话就好了。”
易云望着消散的元素,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战苍如是想。
没人知道这个该死的家伙日后真的会拿魔法当烟花一样玩,而且玩出来的成就,超乎人们的想像。
历史从不会在进行时ING向人们提示所要发生的事,但是当尘土掩盖住了光辉之后,才会有人在枯黄的书纸上发现一件件想像不到的奇闻。
烟花之战在日后成就了易云的名字,让他像烟花一样闪现在历史的天空中。
四十五 一枚蛋引发的争斗
战斗打响。
火红色的光影从地面上跃起,拖起长长的影子冲向天空中落下的蛋。
嗷!
笨重的土熊并不灵活,可是这却并影响它的反应。
地面一阵颤抖,一条条巨大的土刺从土地中急速的生长出来,那种速度恐怖的根本就像是精灵们射出的箭矢,捅向火红色的正中心。
火豹在咆哮着。它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身体,强行在空中顿住了去势,落回到地面上。
一连串的火球从它的嘴里喷射出来。
土刺中途转变成了宽厚的土块,上面那一层薄薄的土壤被催成了松软的土末,它们飞快的向着天空中的白玉蛋冲去。
可是这一切并不如意。
注视着战场的易云以及战苍目光中泛起一片绿色。
碧绿色的潮水在土柱的顶端浮现,这些经由魔法催发的水不会像寻常那样难以凝固,相反,它们的黏合力很强,能够牢牢的锁住迅速凸起的土柱并且在顶端分出一部分飞快的席卷向那“猎物”。
一切总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再在后。
爆燃的火球从空中撞到了水柱上,一声声的爆炸声和魔法的效果消散后最原始的水和火交融排斥的呲呲声响起。
三足鼎立,三兽争霸,没有联合就能取得胜利。
第一回的尝试让这些还有点智慧的魔兽们了解到了一些什么。
随着一阵风呼啸在空旷地,三只魔兽都动了。
它们的身体高高的跃起,像是跳高一样,那白玉般的蛋因为魔法爆炸的冲击力居然止住了坠落的势头并且向上反弹了一定的高度,又重新落了下来。
这次没有了魔法的参与,魔兽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抢夺它们的猎物。
肢体上的冲撞带出沉闷的声音,易云的目光很安静,他把魔兽们每一个动作都印在脑海里。
战苍和他一样,兽人族不仅仅是喜欢战斗,他们同样欣赏战斗,不要误会他们嗜血,否则这些年轻又魁梧的家伙们一定会让你尝尝砂锅一样大的拳头的滋味的。
场面看起来很乱,三只魔兽不停的落下、跃起、冲撞,再落下、跃起、冲撞,但是似乎土熊占了上风,虽然它跳的不高,但是它完全借助了土系魔法的威力使自己的起跳点比火豹和魔蛇更高一层,而且本身就有很强的防御能力的土熊由于土系魔法的加成,更加的不惧怕伤害。
动作差、时间差。
土熊再一次的跳起,当火豹和魔蛇落下的时候,这个小小的落差使的它占尽了优势,它肥硕的双掌接向白玉一般的蛋,眼神中全是兴奋的神情。
当你在烧烤一只做工复杂的菜肴的时候,绝对不能心急,除非你想把那如同甜美的西瓜般的味道变成苦瓜般的味道。
火红与碧绿的光芒在白玉一样光泽的蛋壳外面映照出迷人的色彩,火球和冰刀则在土熊的熊掌上留下了两处见血的伤口。
红烧熊掌和冰冻熊掌。
熟肉的味道易云似乎都闻的到,虽然里面还夹杂着烧焦的如同蹩脚的新手厨师烤出来的烧鸡一样的蹩脚味道。
土熊在惨叫着咆哮,虽然它的防御能力很强,但是手掌被烤成这个样子,就是仁慈的上帝也不会愿意的。
望着这两个卑鄙的家伙,土熊愤怒了,它肥硕的身躯落到地面上,荡起一阵阵的尘土,整个大地随着他的愤怒而颤抖着,一根根土一样的锁链从地面上冒了出来。
这些土制的锁链上带着土刺,很细小,像是玫瑰花枝上的刺芒一样不起眼。但这些小东西的作用很大,它能够在捕获猎物的第一瞬间从锁链上提取土元素,变大,变硬,牢牢的像是钩子一样锁在你的血肉中,让你稍稍动作就会感觉到疼痛,根本没余力挣扎。
发疯的增长着,这些锁链伸向空中,火豹和魔蛇早已经在短暂失去一个对手的同时跃了起来,它们现在没有余力来改变自己在空中的位置。
它们被牢牢的固定住,这些锁链开始起到效果。魔蛇和火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蜷缩扭曲,它们的表情很痛苦,这些锁链一点点的收紧,像是蟒蛇那样牢牢的勒住猎物,直到将它们勒死。
吼!吼!吼!
火豹咆哮着,魔蛇则在它那高音之后的空隙间鸣叫出尖锐的低音。
魔兽体内同样蕴藏着魔法元素,这也是它们比一般野兽要强大的一个原因,火红色的光芒和碧绿色的光芒同时在锁链之内大振,它们沿着一定的范围鼓胀着,在卡卡的脆响中成功的绷断了那些土锁链。
两个没有成功的捕猎者重新落地,三只魔兽重新互相仇视起来。它们的目光不再锁定在蛋身上,这也是动物即使是魔兽也比人类聪明的一个地方。它们不会偏执到傻瓜的地方,为了某样东西放弃自己的生命。它们感到了对手的威胁,所以作为猎物的蛋以及不再重要了。
动物们不会说话,它们唯一的方式就是吼叫。
咆哮声一阵阵的响起,气流发出波纹,从空旷地当中荡漾起来。
这些疯狂的家伙们似乎开始准备最厉害的魔法了,它们的姿势沉稳而且肃杀,透着如同竖立在广场中心的那些伟人和战士的雕像一样强大的气势,它们各自所熟知的元素在它们的身边飞快的凝聚着。
对于易云和战苍来说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征兆,这样浓烈的魔法波动,它绝对可以毁掉方圆一里以内的所有事物。
兽人森林和外面的世界比一样,这里魔气充足,却极其压抑其他类的元素,虽然魔兽们能够使用自然元素魔法,但也是因为它们长期习惯了魔气的压抑。同样的奇*shu$网收集整理,自然魔法的威力在这里也会被压抑,
如果把这浓烈的魔法波动放到外面的世界,恐怕摧毁掉的将不会是仅仅方圆一里左右的土地,那种威力,很有可能是现在的好几倍。
这下子就连易云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只是,突然之间,易云发觉,天空中的蛋安静了下来,它不再下落,不再旋转,不再散发白色的光芒和线条。
它开始安宁,渐渐的,逆向旋转,像是双功效的冷暖空调,在散热效果转换之后,它开始制冷。
这个东西,它不再释放,开始奇怪的吸收,吸收天空中暴虐的元素,很细微,细微到对魔力感应极其灵敏的易云也只能勉强发现。
四十六 孵化
暴虐的元素并没有因为被吸收掉一点点而在量上有什么减少的表现。
三只魔兽的身体也愈发的沉稳。
暴风雨来之前一定会有片刻的安宁。
现在很安宁。
随着元素们之间疯狂的摩擦的急速加剧,这一切开始变幻,恐怖的事情开始发生。
空旷地上方不高的一小片天空,绿、红、黄三种颜色升腾着,暴动的魔法元素聚集在三只魔兽们的口中,刺眼的颜色简直就像是放大镜下你肉眼观察的太阳,它能让你的眼睛毁灭、燃烧。
紧接着,像是高射炮发射的声音,三道不同颜色的光球同一时间向一起撞击起来。
它们似乎没有按照魔兽本身预想的方向,而是交汇在了那枚怪异的蛋之下。
没有刺眼的光芒,没有刺耳的声音。易云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吃惊。
三色光芒,三种光球在空气中凝固了,确切的说,在蛋的正下方凝固了。它们像是蛋黄筒上面的奶油球一样,好看诱人,天空中的蛋在这一瞬间也有了动作,它开始加速的旋转,带起的风吸收着三个光球和三只魔兽身上的能量,这些能量充斥进蛋壳内,一点一点将它照映的亮了起来。
孩子口中的奶油蛋糕永远没有填满他们那兴奋异常的肠胃的时候,这枚蛋像极了那些贪嘴的孩子。
让易云吃惊的事不止这些,这个家伙在将光球吸干之后又将三只魔兽吸的像是法老一样干枯,而且,它居然在天空中停止了转动,将光芒大作的一面对着易云,上下晃动着。
易云觉得很搞笑,或者说是很可爱,他下意识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那蛋马上兴奋的晃动起来,像是淘气娃娃一样点着头。
“你觉得它要干什么?”易云扭头问战苍。
后者摇摇头,道:“鬼才知道它想干什么。”
嗡嗡嗡的,蛋发出一阵声音,它跳到魔蛇身上,又跳到火豹身上,又跳到了土熊的身上,最后在天空中不停的上下大幅度的晃啊晃,似乎想表达什么。
“你想让我把它们给杀了还是想要干什么?”易云很迷茫的问。
这奇怪的蛋好像很焦急,它重新的在三只魔兽身上跳动,又重新回到空中,在空中不停的晃动着。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它突然提高了位置,飞到那些被风吹的晃动的树叶上面,环绕着,跳动起来。
水、火、土、风、雷。自然界五大元素,也代表着五种元素魔法。
这些在易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是想要风元素和雷元素?”易云双手伸出,催动着体内的能量,强行的扯动着天空中风、雷两种不同的元素。
这次易云真的是答对了,那枚蛋发出喜悦的嗡嗡嗡的声音,开始晃动着,然后落到易云面前,旋转起来,快速的吸收着他手上的蓝紫两种颜色的两种元素。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家伙的恐怖胃口。看似很小的一个蛋,可是它吸收的能量却让易云觉得恐怖,他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就快要被抽空了。
虚脱、疲惫、困倦,所有不良的负面感觉充斥着易云的精神,甚至他感觉精神正在发麻。
可怕的吸收活动终于停止了。当然易云也虚脱的跌坐在地。
白玉般的蛋泛起五彩缤纷的光芒,随着旋转那些光芒也开始旋转,绚烂多彩。
蛋壳上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像是皱纹一样出现。
似乎感觉情况不太对,战苍冲了出来,扶着易云,警惕的望着空中的旋转着的彩蛋。
卡卡卡卡……
一连串的脆响。
一阵柔和的光芒从缝隙中放射出来,充斥在整片森林中,这光芒奇异的让人觉得恐怖,如果有教廷的人或者牧师在场的话,一定会很惊讶,这光芒的效果强到可怕,让魔力流逝掉的易云迅速的补充满了魔力,这种效果,即使有大主教的水准也做不到。
怎么形容?这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狗?小猫?小豹子?
它浑身上下并不像一般小动物出生那样湿淋淋的,它的皮肤干净平滑,长着一点点很小的鳞片,但是没有鱼蛇那样看起来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妥的疏远感。反而这些鳞片看起来充满了像是小哈巴狗这类毛茸茸的东西的皮毛那样的舒爽感。
这个小家伙眯着眼睛,摇晃着有点肥嘟嘟的身子从蛋壳内艰难的迈出了一条小腿,可惜它被拌到了步子,身子一阵踉跄,差点倒地。好不容易艰难的连滚带爬的出了蛋壳,它开始大口大口的将孵育它的“家”给填到肚子里。
魔兽的蛋充满了营养和它们出生之后需要的物质,它们会在出生时就吃掉自己的蛋壳来享受到人世后的第一顿可口的美味。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这小东西的四节音调的发生很标准,虽然只是从一声到四声,然后再绕回来。
它看起来很可爱,肥嘟嘟了占了整个身体三分之二的身子,肉乎乎的翅膀、短小不过够可爱的四肢以及那有着可爱纯真表情的脸孔和眼神,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吸收了刚刚那么多恐怖能量的蛋所孕育出来的东西,因为它实在是让人找不到一点危险性,至少从它的长相上来看。
不过,好像,有一点,因为这个家伙生的像是只幼龙,但是绝对比那些比大蜥蜴威猛一点的幼龙好许多。
准确点说,它就像企鹅一样可爱。
“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战苍对易云表示着他的疑惑。
“不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是个人类,我也听不懂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易云瞪了他一眼。
在两人短暂的对话中,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摇一摆的走到了易云的跟前,它确实是走,不像一般的兽类一样用四肢爬行。这个小家伙伸出了两只前爪,扒拉着易云的裤脚,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
“小家伙,你想要干什么?”
似乎确定没什么危险性,易云伸出手抱起了这只可爱的动物,它的身体很轻,没有外表上看的那么重。
小家伙在易云的手中笑了起来,尽量将身体贴近他,努力让小脸蛋蹭着易云的脸颊,伸出截舌头在他的脸颊上舔了几下,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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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断陆山脉
“老天,谁能告诉我,你到底搞出来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战苍瞪了大眼睛望着这个小家伙,很难想像这东西就是刚刚那个惹出了许多祸事的蛋,而且这小东西怎么看起来都像是龙。
战苍没有见过龙,不过他父亲见过,据说是在很久前曾经去过一次龙族一次,他和龙族族长赤麟也算的上是老交情了。
不过这些都是上辈人的交情和关系,其中的过往没人清楚。
“你要不要抱一抱,它很可爱的哦。”易云将小家伙放到肩膀上,手指拨弄着它的两只小前爪,朝战苍笑道。
“天啊,这小东西应该是头幼龙。”战苍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兽人不善于描述,但是凭父亲告诉他的那几点来看,眼前易云肩膀上的那只小家伙九成会是是幼龙。
要知道,龙一向是很高贵的生物,这些能够列入七阶的种族虽然数量稀少,但是实力恐怖的吓人。
龙族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过争霸的迹象和纪录,它们似乎一直都据守着自己的那一片家园,很少参与到大陆上的战争来。
一只龙,或者稍稍把时间往前面算上一点,一只龙蛋,居然遗落在兽人森林中,很难想像。因为自兽人族有史以来,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龙族曾经到过这里。
龙其实也很懒惰,它们不常活动,那倒不是因为它们的身体庞大,龙族真正的形态不是想像中那样,身子十多丈长,巨大无比,它们最纯真的形态只是两米多长的两肢行走类生物。当然它们也会变成人类的模样,而且相貌都很不错,因为人类似乎是世界上最漂亮也最简单的生物。
不要误会简单的意思,它们仅仅是形容人的瘦小而已,但是似乎这也与人类强者的强大不符合,所以它们干脆用简单来形容人类的外在形态。
这样强大稀少的种族足够的高傲,它们同样很团结,所以不会害怕因为高傲而引起什么纠纷,一旦有龙族出了事,这些强大的家伙们就会倾巢而出。
一个魔导士就能让一个国家谨慎尊敬的要死,三个魔导士能够让一个国家感到恐惧。七阶,这种完全不亚于人类魔导士水平的龙族,百余只足够让大陆颤抖。
没人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就算有,别人也会在龙族找上之前干掉这个该死的愚蠢的混蛋。
虽然只是幼龙,但毕竟还是龙,拿一只龙当宠物一样玩。不是当事人疯了就是旁观者瞎了。
“抱一抱试试,这小家伙很可爱的。”易云双手一伸,把可爱的小东西推给战苍,却吓的他连连摇头。
“你还是自己抱吧,我们兽人族可不敢把一头龙当宠物一样玩儿,虽然它还是头幼龙。”
“有那么可怕吗,真是的。”易云揶揄的看了一眼,手指头依旧拨弄着小家伙的两只前爪,忽然想起来这小东西还没有名字,看来自己有必要给它找一个简单顺口的称呼。
这家伙实在是没有给人起名字的天分,或者说,也没有给动物起名字的天分。
小白?不妥,太老套;旺财?来福?苍天,为什么我觉得想起鸡皮疙瘩了;阿猫阿狗?阿虎阿豹?我怎么想起了上个世纪外婆家养的那几只病狗狗。
易云被自己吓的浑身一阵哆嗦。
“嘿,伙计,你觉得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易云干脆将问题抛给身边的兽人兄弟战苍,这个大脑并不缺氧而且蛋白质含量也不超标的家伙如果肯用脑子,一定不笨的。
战苍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突然表情一亮,道:“我们兽人一族,每个人的名字中都有战字,这是种族字号。而龙族的种族字号,则是赤字,至于名字吗,就叫赤,赤,赤,,,,,,”
易云怀中的小家伙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赤啊赤啊赤不出来的战苍。
抱着它的易云又陷入了沉思,战苍的话说了简直没说。
于是乎,两人一兽开始在原地大眼瞪起小眼来。
……
名字事件不了了之,最后只能以嘟嘟来将就称呼这个小家伙。
还有一件让易云郁闷点的事,据说五阶上魔兽就能听的懂人类的语言并且与人类用人类语言沟通了,可是嘟嘟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会说话的样子。
易云开始怀疑这个小东西会不会真的是战苍所说的龙,战苍的粗线条有时候会很严重,导致视力下降~~~
唯一值得欣慰的,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有了嘟嘟的加盟,再也没有遇到过魔兽的骚乱,行进的速度开始保持到一个很适中的数字上,一直到一行人真正的达到了断陆山脉脚下。
大陆最西侧,断陆山脉中心断陆山峰下。
时间已经是下午,太阳已经落向了西侧,被高高的山脉给挡住。
这山脉,比想像中要庞大的多,它足足有千米多高,通体青灰,石质坚硬,屹立了千年,但即使是最外面那一层也没有被风雨侵蚀掉。它透着一股股威严的气势,刀削般直下的峭壁有着剑一样锋芒毕露的凛然以及刀一样的霸道,无以匹敌。
易云一行人站在山脚下。
“我说战苍,你确定战剑这东西就在那上面吗?”抬头望着高的几乎不见顶的山脉和主峰,易云很郁闷,朝一旁傻楞着的战苍问。
“应该是吧,父亲说是断陆山脉的主峰断陆峰。”战苍回答道。
易云很郁闷。断陆山脉的主峰高达千米,可依现在的情况看,这山体平滑角度几乎垂直地面,而且很少有落脚点借力点,根本就不怎么可能攀爬的上去。如果乘用风系魔法的话,虽然能够解决不能攀爬的问题,但是他可没有足够的魔力使自己一直飞到主峰上面。况且还要带上战苍这个家伙。
嘟嘟直接被排除在外,这个小东西越来越让易云怀疑它到底是不是七阶的龙了,虽然它还很小,但是就算是一般的幼龙,出生之后也能动用四阶左右的实力的。
两人望山兴叹,嘟嘟睁着眼睛望着两人,很好奇这两个大家伙为什么会叹气。
四十八 奇怪的山体
“你算过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吗?”
太阳渐渐落山,一抹昏黄出现在被山脉斩断的半壁天空中。
“一个小时吧。”
“败给你了,我问你咱们进兽人森林之后过去多少天了。”
“大概有二十天的时间了。”
战苍说着,表情一楞,父亲交代要争取一个月内赶回去,不然就来不及参加族中的祭祀了。那可是对神很不敬的行为。
“如果我们一直爬不上去,一直拿不到战剑,我们该怎么办。”
易云席地而坐,托着下巴望着高高的山脉,嘴巴张翕着。
战苍没答话。
他摸出腰间的长刀,掂量着放出点战气,感觉到称手的程度,奋力的砍向山体。
当的一声脆响,山体上直接冒出了一丝火花,刀砍的地方没有一丝痕迹,甚至连一个浅浅的印痕都没有,只是战苍手里的长刀却已经卷了刃。
“这些石头看起来很硬。”战苍抚摸着刀身,手指在卷了的刀刃上一擦而过,随手将已经这把本就在与魔狼王那次交手中断了刀尖而现在彻底报废的武器扔到了一边。
“确实很硬,没想到居然能把这种程度的上好钢刀反震的卷刃而没有一点痕迹。”易云抚摩着山体,凭借手感感觉着,道,“钩锁的长度不够,而且恐怕抓不住力。”
“为什么?”战苍疑惑的望着他,问道。
“这种石头很奇怪,坚硬平滑,比感官上更加没有摩擦力。而且,它们好像会主动排斥附着在上面的非能量体,难道你没注意过吗?”
顺着易云的手指,战苍向上望去。
“整面上体,连一点野生植物都没有,甚至灰尘都很少,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干净的山。”
战苍恍然,整面山体真的和易云说的一样,干净的有些异常。
“如果连钩锁都不能用的话,我们该怎么办。”情况越来越糟,战苍发愁起来,如果不找到战剑的话,这么多日的辛苦就白费了,可是这么耗下去的话,又肯定会来不及赶回部落,参加祭祀。
易云突然开口道:“你试试把战气完全隔绝的分出来一部分涌到手掌上,然后接触山体表面。”
战苍一楞,随即跨前一步,伸出右手,银白色的战气从他的手肘部泛出淡淡的光芒来,一点点的收缩到宽大的手掌上。用力一推,只感觉手掌上的战气和石头接触到了一起。
紧接着,战苍发现石头上竟然涌出了一丝吸力,牢牢的吸附住自己的手掌,不让它脱离石头表面,而且,那些吸力竟然能够将手掌上的战气全部给吸收掉,直到一点不剩干干净净。
战气消尽,手掌又恢复了自由。
“这山体居然能够吸收战气,苍天啊,我没有搞错吧,兽人森林里的东西怎么都是这么奇怪。”战苍看着自己的手掌,不可思议的惊叫出声。
好像想起了什么,战苍奇怪的望向易云,问道:“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凭感觉,二吗,”易云说着,站起了身,拍了拍臀部的灰尘,退后了一步,脚尖在原先坐到地面上一插一挑,一层寸厚的地皮被挑离了地面。下面,一具白骨露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一头成年走兽。
一指白骨,易云道:“凭这个。”
“……”战苍很不明白,表情困惑。
“想要到兽人森林虽然不一定要过兽人族,但是最近最安全的通道应该是从你们兽人部落出发。”
战苍困惑的点点头,不明白这些和自己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易云继续解释道:“根据战穹大叔的说法,这兽人森林根本没什么人来过。这一路走来的凶险你也见过了,核心地带应该更不可能有人来了。所有基本上排除了有生活在兽人森林中的这些魔兽之外的生物来过的可能。”
“而且,这一路走来,虽然魔兽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再估计我们,但是我们走过的地方,总有魔兽的踪迹。但是你发现没有,这山脉外围百米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一只魔兽出没。”
说起这个,战苍有点明白的点点头,从刚刚到这里开始,似乎身后就没有那种被野兽盯上的紧迫感了。
“再者,这落叶的厚度,按照核心地带的天气来说,想要铺上这样厚度的落叶层,大概也就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也就说明,这只魔兽是死于十年前的。”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是被吸干能量才死的。”
“不是吧,这个也能看的出来?”战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魔兽们体内不管是属于哪一类,体内都有自己的元素能量,从它们出生开始到长大、成年,这些能量同样也存在与它们的骨骼中,可是这骨头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到白,白到像是一根果汁冰棒被吸干了果汁只剩下冰一样的干白。”
“冰棒是什么?”战苍突然插话,问道。
“哦,这个,那个,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种食物吧。”易云一时没注意,说漏了嘴,见战苍问起,慌忙掩饰。
好在战苍没多问,只是恩了一声。
“魔法师对魔法的感应是很敏锐的,就像战士对于杀气的感觉一样。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感觉下面有一堆骨头,能够死在这里的恐怕只有魔兽而不可能是别的动物了。既然是魔兽,就一定该有元素残留的,可是这东西上面没有一丝的元素反应。感觉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而且之前我特意用手触摸过山体,感觉到自己手指上的元素被它吸收了。只所以让你试试是因为我想看看它是不是对战气同样有这种效果。”
“我很佩服你,兄弟,你懂的可真不少。”战苍感慨着说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道,“虽然有时候你很无耻。”
易云一阵郁闷。
“喂,小家伙,你想干什么!停下!”战苍突然叫了起来。
易云回头,正看见嘟嘟正摇晃着胖胖的可爱的身子好奇的呜呜哇哇着将爪子伸到了山体表面的石头上。
“嘟嘟!”
惊叫一声,易云刚要扑上去,可惜却发现嘟嘟的爪子已经摸到了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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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愁,不可攀的断陆山
奇迹是什么?
这种玄之又玄很难出现的东西似乎很难用言语去描绘它的具体本质。
你觉得天热,想要下雨,结果老天真的下了雨,这不叫奇迹,叫巧合,瞎猫撞上死耗子Y运气到了。
夏天,突然天上冰雹加大雪,这才叫奇迹。
一个人应该背不动百斤的东西,却突然之间背了超过百斤的东西走来走去,这也不叫奇迹,这叫兴奋,体力大增。
一个人体重一百,却能不借外力吊起超过体重的东西,这才叫奇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绝对不能叫奇迹。
意料之外,似乎又超脱情理之外,至少它不能太过于简单就能解释的了,这种,才能称之为奇迹。
这山体明显能够吸收能量,甚至活生生的将一头魔兽吸死过。
而嘟嘟这个小家伙也明显是吸收过不少能量的大幅度能量储存者。
这样的情况似乎足够可以想到结果,嘟嘟铁定要被山体给牢牢吸住,强行的吸收自己的能量。
可是,,,
嘟嘟竟然安然无恙的摸到了山体,看样子很平安没什么异常。
易云他那敏锐的感觉,也奇怪的发掘空气中包括山体上根本没有涌现出刚刚那种强烈的不可抵挡的吸力。
跨了几步,易云小心的伸出了手掌,将一些魔力逼到手指,轻轻的触碰到山体上,紧接着,那股怪异的吸力又出现了,带点涌动澎湃欣喜跳跃的感觉,疯狂的吸食着手指上的魔力。
“真的是很怪异。”手指上的感觉像是被胶带沾到了,易云稍稍用力,将它从山体上分了开来,朝战苍道,“看样子有什么特殊的缘故,使的这片山体根本不去吸收嘟嘟身上的能量。”
“这小家伙果然很奇怪。”
嘟嘟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在山体上摸来摸去,可爱的表情似乎在考虑什么,这种样反而更加的可爱。
“哇哇呜呜,叽里呱啦啊哩呜噜。”
嘟嘟一阵莫名其妙的叽叽歪歪,听的易云和战苍大眼瞪小眼。
不过看样子,这个压根也就是个小迷糊虫的家伙根本没弄明白什么跟什么,它歪歪扭扭摇摇晃晃的退了回来,迈着不倒翁步走到易云身边,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挪动了一下肥肥的身子,低低的蹦了蹦,呜呜哇哇的说着,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小肚子。
“这个家伙看来不是奇怪。”易云大汗,弯腰将嘟嘟抱了起来,“而是肚子饿了。”
“它不是把这东西当成吃的了吧。”战苍抬头望着天堑一样的断陆山脉。
“哇哇呜呜!”嘟嘟这小家伙似乎第一次听懂了两人的说话,对于战苍的冷笑话,很不满意的用自己两个可爱的小爪子冲他扒拉着。
“虽然这小家伙还不能说人话,不过至少它现在能听得懂我们之间的谈话了。”终于有了一件值得开心点的事,易云脸上展现出笑意,一边逗弄着小嘟嘟,一边朝战苍道。
“是啊是啊。”战苍似乎还是有点在意嘟嘟的龙的身份,不像易云那样。易云这个家伙胆子确实大了点,要是让身为高贵的龙的龙族族长赤麟知道有一头龙被人类当做宠物养,一定会大怒的。
兽人族不惧怕任何敌人,即使是龙族。但是不惧怕是不惧怕,而不是随意招惹,因为他们不傻,脑子里的蛋白质含量远没有超标。
“我说我们总不能在这里一直呆着吧,我也有点饿了。”战苍抬头看了看天,傍晚时候的天空变的很快,鲜嫩纯正的蛋黄色天空此时已经便成了鲜艳浓重的番茄酱色,“如果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我们这样一直干耗的话,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过的了断陆山脉。”
“而且,自从进入核心地带以来,食物也是一个问题。我们的能力不可能像在外围或者中层那样能够用来捕捉魔兽当食物。核心地带里面生活的都是五阶以上魔兽,我们在它们面前,最多也就是能够保命而已。而且,这里没有那些野果可以勉强用来充饥。”
“咱们两人带的干粮自进入兽人森林核心地带之后就开始消耗,到现在为止,剩下的,勉强能够再食用两三天而已。水源或许不用担心,你的魔法能够从空中提取水份。但是可惜,却提取不了食物。”
战苍说的这些易云也知道,现在的时间经不起耗,多拖一天,食物就会多短缺一天,而且本身的时间也经不起多耗了。
可是现在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易云望着断陆山脉,这么高的山脉,又是垂直的坡度。最倒霉的是,这构造山体的石头很特殊,刀、匕首插不进去,钩链又扒附不住,这些攀山的工具等于无效。这样的情况下,要攀登这样一座本身就比平常还要难攀登的山脉,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如果仅仅是如此的话,还可以用强力的斗气或者魔法对山体进行破坏,或者以此借力攀爬,但是偏偏这山体能够吸收掉人体内的能量,似乎这种办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到底该怎么办。易云苦恼的思索着。
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特别是在烦恼的时候,你越注意的问题越容易想不到答案,但是你越不注意的事情越容易想起。
易云开始回忆,从出生一次次闹事到当街闹事被老爹知道打屁股;第一次偷看丫头洗澡被发现而被老妈拽着耳朵呵斥;……到和哥哥一起玩耍,一起被老爹罚。许多许多,一直回忆到现在。
回忆完这生又回忆前世。
易云记得前世小时候经常和人打架,但是总是打不过那些比自己身体高大的人,当时以为高大就是一切,后来才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这样。
有时候力量大不一定就能胜利,战斗不管是武斗还是魔法战,讲究的都是力量、速度、技巧。
力量,是攻击最基础、最原始的形式,它决定了你的攻击最纯正的攻击本质;速度,则是攻击的最直接表达方式,是力量的辅助,它决定了你的攻击最有效最出色的攻击过程;技巧,则是攻击最完美的成效的表达,是力量和速度的完美控制,决定了你的攻击最优秀最自然最前所未有的攻击效果。
五十 攀爬的办法
如果攻击是电器,那么力量就是电,而速度就是其中的线路,技巧,则是控制器,决定你攻击的效果如何。
技巧,只要有技巧,比你强、比你力量大的人也一样能够打败。当然,你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差的太大的话,也不行。你总不能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大人对打吧。
这些易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坦白了说,其实最简单的技巧,可以用调节来形容,做到每一分的力量都不浪费。
这些都是一瞬间的念头,灵光一闪间的念头。
山体能够在吸附能量时牢牢的锁住物体,那么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只要持续供出一定的能量,就能使自己的身体在持续时间内固定在上体之上。
问题是,如果就这么靠上去,估计全身的能量会直接被疯狂的连续不断的吸干。
所以就要靠调节,调节魔力输出,将魔力输出调节到一个能够让山体吸收住自己整个人的程度,然后保持这种程度,就能持续在山体上“行走”了。
左右手不断的切换,保证被山体强行的吸收魔力的联系不间断,这样的话,就能自如的在山体上攀爬了。
关键在于,如何能够调节魔力被吸收。
大魔法师一般都能够精准的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了,但这只是输出。输出是以自我意识为主,可以随意控制。但是吸收不同,吸收是由吸收者控制,被吸收者一般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被吸收的程度。
这样调节就成了问题,所以需要到魔法阵的辅助,魔法阵有增幅威力、魔力、限制某种物质吸收、保护等等多种作用。由于魔法阵的布置构造不同,所以效果就不同。
调节魔力被吸收的魔法阵也很简单,它和调节输出的魔法阵一个原理,只不过一个是将强制调节,一个是主动调节而已。
这种魔法阵很简单,使用起来也足够方便,只要把魔力或者斗气注入魔法阵就行了。
魔法阵也分种类。大型魔法阵面积足够抵的上一座大型的广场甚至城市,那种魔法阵基本上要许多魔法师一起参加进行上几天的时间才能完成;中型魔法阵则大概从半径一米到十米左右,看其作用而决定其的复杂程度,一般的中型魔法阵大概要布置小时左右的时间。但是作用简单的话,有时候不会那么久也能布置好,比如上次在敖奇兰关卡外那小片白桦林中隐藏时易云用的隐藏魔法阵。
小型魔法阵一般都在半径一米之内,小到无限,但是基本上半径小过分米的魔法阵都被称为袖珍魔法阵。
除却这些之外,还有祭祀用的魔法阵。还有空间魔法阵,在空间中开辟出另外一个小空间,用途效果也各不同。
魔法阵不同,构造也不同,太复杂,复杂到想像不到也没有尽头,说起来没完没了。
易云在自己的手上划着袖珍的魔法阵,这种自己要用的魔法阵构造简单,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将一定魔力注入到魔法阵中,并且启动魔法阵,易云重新将两只手掌放到山体表面,感觉着魔力的吸收程度,并且慢慢的调整。
战苍和易云身上的嘟嘟都没有敢打扰他,战苍已经习惯自己这为异姓兄弟突然之间做出那些千奇百怪的行为。
调节的过程比想像的容易的多,很快易云就找到了完全可以吸附住自己身体重量的魔力被吸收程度。
长呼了口气,易云脸上泛起了笑意,头疼的问题终于解决了。
易云虽然平常很随意庸懒,像是一个身体健康生活无忧的老头子,但是有时候,他很偏执,某些问题当时不解决,他肯定不会罢休。
“怎么了,兄弟。你又想到什么了吗?”战苍望着易云,凭着自己的认知,这个家伙在沉思后出现微笑的表情,多半是有什么发现或者问题解决。
“找到攀爬的办法了。”易云微微一笑,迷人的色彩又回到了脸上,嘴角微微扬起的微笑如春风般和煦。
“真的?你找到攀爬的办法了?”战苍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真的没有时候比这个消失更能让自己兴奋了,“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
“把你手伸给我。”
易云微微一笑,不作答。
战苍早就习惯了易云这种答非所问而是渐渐揭开谜底的方式,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道:“你要搞什么?不会要拿我的手做什么凶险的试验吧?”
“给你手上画一个魔力魔法阵,到时候你只要往里面注入战气,它就能自动调节战气的强弱多少与大小,然后让山体吸收,借以达到在山体上牢牢附着住自己的目的。”易云边说,边飞快的画着,速度很快,因为本身这种魔法阵就并不复杂,加上自己刚刚已经画过了两个,所以速度更上一层楼。
“你先试一试,习惯下感觉,然后我们就行动。”易云画好了魔法阵,朝战苍吩咐。
战苍照做,领悟能力很好的他很快掌握住这种感觉,并且能够灵敏使用。
“小家伙,一会儿可要牢牢抓住我,而且别乱动,不然掉下来我可没功夫救你。”易云微笑着朝小嘟嘟嘱咐着,小家伙已经能够听懂易云的话,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站立着的肥嘟嘟的身子立刻趴了下来,四只爪子紧紧的抓住易云的衣服。
有点不放心,易云又找了根绳子将嘟嘟固定在了身上。
一切都准备就绪。
易云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目测了一下山脉的高度和壁貌,道:“这种魔法阵最多只能持续三个小时,所以我们也要加快速度才行。如果三个小时之内爬不上断陆山峰,或者找不到落脚点,我们就完蛋了。”
“准备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易云深吸了口气,望向战苍。
后者点头同意。
两人开始攀爬起来,刚刚开始的几米的适应阶段速度很慢,后来愈发的快。
不过有一点易云没有考虑到,由于下身没有魔法阵,所以只能悬空的坠着,不敢接触峭壁。而且双手因为要不停的交替,脱离山体再附着山体,这中间吸力引起的阻力也影响到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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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更的都是前几天写的,那个时候状态不好,多少又更罗嗦了点,诸位包涵,
有意见就提,俺会虚心接受用心改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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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山洞
说实话,断陆山脉的高度真的是超乎易云的想像了。
山脉本身就高千米有余,加上主峰的高度,已经超出了两千米。而且因为大陆上的地形,本身就是西部的海拔比较高,所以当易云和战苍越往上攀爬的时候,空气就越变的稀薄,呼吸也困难了。
似乎老天也不打算帮易云了,断陆山脉之上居然没有能够直接落脚的地方,主峰的宽度比从山脉脚下望的时候预计的还要宽的多,易云两人也只能一味的往上爬,尽可能的赶在三个小时之内达到山峰顶。
来之前战穹并没有交代战剑到底在什么地方,甚至连一个提示都没有。
战苍和易云只能猜测,但是应该可以肯定的,战剑一定会在断陆山脉的主峰上。
即使是主峰上,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来看,想找到一把普通的剑也是很难的。
时间差不过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了。
易云和战苍此时已经攀爬到主峰上面了。
通天的山体现在看起来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雄伟,至少仰起头的时候可以看的到山峰顶端,易云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的附在那基本上没什么变化的山峰表面,向下望了一眼,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缩小。这个位置甚至隐约能够看到天边边缘,那一片阴暗的线条,不知道是兽人部落还是太过浓密的树林。
“喂,战苍,你说这战剑到底在什么地方,总不会在山峰顶吧?”易云一只手紧了紧绑着嘟嘟的绳子,郁闷的望着山峰顶,朝战苍问道。
“我也不知道,父亲只说战剑传说曾经在断陆山脉主峰上,具体没有说到底在哪儿,而且我甚至连战剑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战苍爬起山来像只树袋熊,笨重的体型虽然不迟钝,不过也不灵活。
“魔法阵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可是照这样子下去,咱们还没到山峰顶估计就玩完了。”易云很郁闷,累了个半死,没什么发现。
“哇哇呜呜,叽叽哇哇。”小嘟嘟突然在易云怀里挥舞着爪子哼哼叽叽起来。
“怎么了?”易云很纳闷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小嘟嘟一直都很安静,偏偏这一会儿突然有了反应。
“叽叽哇哇呜呜叽哇呜。”嘟嘟舞着胖胖的小爪子指着山峰,大大眼睛中有点焦急,叽叽歪歪的乱叫着。
“???”
易云困惑的望了眼嘟嘟,仔细打量它指着的山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为了节省魔力,从攀爬开始,易云就收敛了一直保持着的元素扩散。不过嘟嘟这么一闹,他还是决定放开自身的魔力,感应一下。
偌大的魔力立刻随着易云的心意扩散开来,弥漫在天空中。
直到现在易云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魔力吸收和扩散会受到影响,为什么在别的地方无所谓,而在兽人森林中却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源于这座断陆山脉,它竟然能够将直接吸力转化成天空中的魔力压,进而无时无刻不停的提取天空中的魔力。
魔力压和气压很相似,压力越大魔力越稀薄,相反,压力越小魔力越浓厚。
大陆上的正常地方,魔力压是稳定适中的,所以空气中的魔力浓度也适中。但是兽人森林中,因为断陆山脉将山体最直接的吸力转化成了魔力压,所以带动的整片森林中的魔力压比外界要大的多,这也导致了这里空气中的魔力比外界少。
越邻近断陆山脉的地方,压力越高,魔力越少。易云和战苍简直可以说和断陆山脉面对面亲密接触着,感受到的压力则更大,空中中几乎已经没有了魔力,空荡荡的像是只有二氧化碳和其他杂质气体而没有氧气的瓶子。
不过还好这些魔力压虽然是由山体表面直接吸力转化过来的,但并不具备直接从人体中吸收魔力的那种恐怖而可怕的能力。即使如此,易云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魔力外防和探测进行的是如此艰难。
天空中的魔力像是看不见的触角,一点点如同泥鳅一样在坚硬的土地中钻着孔洞,这种工作虽然不会太过消耗魔力,但是面对如此大的魔力压,却会相当的耗费精神。
山峰的表面积很大,正常情况下,易云想要这样将魔力沿着山峰表面绕上一圈都有些困难,现在这种魔力压极大的情况下,想做到更是难上加难。
魔力触角沿着山峰表面一点点的挪动着,小心谨慎的以最小的轨道避过接触山峰表面而环绕着山峰。
战苍跟着停了下来,早就习惯易云这种样子的他打了个哈欠,使自己牢牢的挂在山峰上一动不动。
嘟嘟也安静了下来,这个小家伙似乎也知道易云在干什么,睁着大大的眼睛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搭着爪子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易云的脸上泛起一丝丝的笑意来。
虽然魔力压太大,使他不能够让自己的魔力探测环绕山峰一周,但是探测一半左右的距离还是可以的。很幸运的时,在他魔力触角延伸到最大程度之后,终于感觉到一个洞穴。
最奇怪的是,这个洞穴是向外开的,易云的位置是在山峰东侧,算是山峰的正面,而那洞穴却在山峰西侧,山峰背面。
断陆山脉已经是大陆的西屏障了,从来没有人能够越过它,至于它背面的情景,更是没人见过。
易云显得很激动,首先这个山洞真的很有可能是藏匿战剑的地方,第二,他突然想到见识一下大陆外的景色,这传说的西屏障的后面,将会是什么?
“找到山洞了,在山峰背面,我们要爬过去。”易云收回了魔力触角,劳累的精神疲惫不堪,使的他显得有点精神不振,额头上的汗水在高空清冷的风中挥发,给皮肤带上冰冻的凉意。
凭着这点凉意,易云总算能够保持自己足够程度上的清醒。
“背面?”战苍一楞,问道:“背面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山洞是在背面。而且我也很好奇,这座断陆山脉是大陆最西的屏障了,它之后,很难想像会是什么样子。”
易云平静的说着,却难以压抑他话中隐隐透露着的那微弱的喜悦和紧张。
五十二 洞内乾坤
因为有了目标,所以就有了动力。
断陆山峰表面积很大,从正面绕到背面足足有几百米的距离,易云和战苍每移动一次,最多也就不到一米,但好在两人的速度足够的快。
两个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山峰的正面。
眼前的景物一再变幻,像是一场灯光优美、变幻莫测的歌舞剧,洋洋洒洒,眩人耳目、醉人心神,只是突然之间,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了,被一团奇怪的浓雾所笼罩。就连易云的魔法触角都探测不到浓雾外是什么,因为那些魔法触角根本就没有办法伸到浓雾当中,不管是魔力还是元素,似乎都很害怕这团浓雾一样。
这浓雾就好像是一个壳子一样在离开山峰表面一米左右的地方牢牢的组成一张罩子,扣在山峰的侧面和背面。
这浓雾仿佛像是舞台上刻意放射出来用二氧化碳制造的白雾,它与山峰正面兽人森林的那片景色泾渭分明,就像是二氧化碳的白雾与舞台吊顶的灯光。
所有景色都消失在了眼前,重新转过一个弯角,易云他们终于到了山峰的背面。
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平滑的山体上,有一处凹下去的孔洞,远远的看着很小,不过按比例,真正到近前的话,恐怕足够有一丈来高。
耗费十几分钟,易云和战苍终于攀爬到了这个山洞中。
这山洞如易云所料的那样,有一丈多高,宽足有两丈。洞很深,看不清里面的事物。洞壁光滑,不像是用工具强行开凿出来的,因为那样的话,洞壁一定会凹凸不平。
抚摸着洞壁,易云感觉墙上的吸力更重,仔细看这洞壁,多半是自然而成,因为按照这构成断陆山脉的石头的特性来看,基本上可以否定是人为用魔法或者斗气强行攻击出来的。
易云努力的将精神能量散发出去,探测一下山洞里的环境,这种情况,目力不能及米许,只有靠精神来探测了。
山洞中有一丝丝隐隐不断的波动,很小很细微,但是最奇怪的是,这波动不用易云主动的放射自己的魔力去感应,而是它很自然的就能让你感觉到。
“易云,你感觉到没有,这里很奇怪,我居然能感应到一丝丝的波动。”战苍四处观望着,说道。
“我也能,这里的波动竟然能主动散发出去让人接受,简直就像是召唤一样。”易云小心翼翼的望着山洞深处,慢慢的挪动着。
进入兽人森林以来,怪事也是接二连三,易云早就有了足够的抵抗力,对这些怪事的抗性,所以发觉居然有东西能够自然发*神波动之后并不觉得奇怪。
对于精神波动来说,并不少见,只要是生物,包括人类、动物甚至于植物都有多多少少的精神波动,但是非生物体却是没有精神波动的。
根据易云刚刚粗略的探测的结果,这个山洞内应该没有生物体存在,那么这丝波动的来源就显得可疑了。
易云感觉到怀中的嘟嘟动了两下,发出短暂的恩恩声,明亮的大眼睛带点迷糊和困惑的盯着山洞深处,不知道发现或者是感觉到了什么。
小嘟嘟绝对不简单,这个小家伙除了可爱之外,用处是越来越多了。
“我们往里面看看,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的。”易云深吸了口气,迈起沉稳的步子,缓慢的向洞深处走去。
洞外有浓雾,本身就遮挡了不少的光线,洞内显得比一般的山洞更加的阴暗,看不见脚下的路。洞壁又因为石头的诡异特性而不能随意抚摸。两人就像是没有了导盲杖的盲人,艰难的在山洞中前进着。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感觉起来这段路比攀爬断陆山脉还要艰难,还好易云和战苍都能感觉到山洞中散发着的精神波动随着深入而变的越来越强烈起来,这证明他们选择的路是对的。
从侧面爬行的时候易云并没有感觉断陆山脉这座主峰断陆山峰有多宽,但是行走了这么久却好像没有到头似的,这种深度似乎已经超过了山峰的宽度了。
因为摸不着洞壁,所以他感觉不到洞内通道一定程度上偏向细微点的变化,但是凭借推断,易云还是能肯定这山洞内的通道是曲线型的。
山洞内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从隐隐的精神感应到现在这种肉体上都能感觉到的像微风一阵阵吹过的细腻感觉。
易云怀中的嘟嘟突然动了起来,肥嘟嘟可爱的胖身子摇晃起来,短小可爱的胖爪子扒拉着,含含糊糊的道:“哩,哩,哩,咩,咩,面,咩。”
“恩?”这次嘟嘟的声音明显有了变化,听起来很像是人话了,易云把它从怀里解了下来,仔细的盯着它端详着。小家伙舞着手臂冲易云笑着,不时朝山洞内伸出自己肉乎乎的爪子。
“怎么了,易云?”战苍跟在易云身后,直到身边听到声音才发现易云停了下来,于是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嘟嘟这小家伙突然之间好像能够说人话了,虽然不是很清楚。”
“不是吧?它怎么突然能够说人话了?”
“不知道。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们进去看看,我感觉我们就快要到尽头了。”
易云朝山洞更深处望去,波动一阵比一阵强烈,刚刚开始要走好远才能强上少许,现在走上一步似乎都能强上一分。
两人一兽的心情都开始紧张起来,山洞中的那丝波动的频率开始和心跳持平,扑通扑通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步,两步,三步,……
易云似乎感觉到面前有什么东西,自己呼吸时淡淡的热气被反挡了回来,刚一伸手,他就碰到了一面墙壁。这墙壁上没有周围洞壁那种强大的吸力,而是很普通的石头制成,它后面,一圈圈荡漾着的强烈波动扑面而来。众人只觉得衣袂飞扬,发丝凌乱。
手上一用力,看似粗厚的石墙被易云缓缓推动了,一道淡淡的光芒从缝隙中溢了出来。
五十三 战剑
淡淡的光芒并不显眼,很轻柔,照在皮肤上感觉很充盈。它不像一般的光芒那样显得干瘪空洞,它仿佛像是充满了矿物质的水,张力十足,格外饱满。
一圈圈涟漪般鼓荡的气流同样格外的饱满,从石墙的缝隙中放射出来。易云狠手一用力,只听见轰的一声,整面石墙顷刻间倒在了地上,扬起点点尘土,借着淡淡的光芒可以看到这些尘土被气流激荡出同样的涟漪波纹。
第一次在黑暗的山洞内发现光芒,还好这光芒并不刺眼,所以瞬间就适应了下来。易云和战苍借着光芒在石洞中打量着。
这个独立的空间不大,只有二十平方左右,墙面凹凸不平,但是明显有那种海岸边被海浪一波波冲刷出来的波浪纹痕,很旧,看起来年深日久。
这些波纹从易云的眼前那面墙壁上开始蔓延到整个空间,而很明显的,空气中的波动也是从那个地方传来的,可是整个空间看起来都是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一件想像中能够接近战剑的东西。
“里面,里面。”嘟嘟迷茫的大眼睛瞪着对面的墙壁,失神一样喃喃说道。
易云和战苍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嘟嘟,这个小东西突然之间居然能够口吐人言了。
“里面,里面。”嘟嘟伸出了胖乎乎的小爪子,指了对面墙壁,再次喃喃嘟囔道。
易云和战苍疑惑的对望一眼。
“我去看看。”
易云谨慎的走向墙壁,面壁而立。强烈的气流直扑面门,衣衫咧咧作响,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掌覆盖在墙壁上,闭上双眼,仔细的感觉着。
墙里有东西!
易云闭上的双眼第一瞬间睁开,一道精芒放射出来。他兴奋的扭过头,朝战苍道:“战苍,快来,这墙里面真的有东西。”
战苍楞了一下,阔步走到易云身边,看着没什么异样的墙壁,道:“不会吧,难道战剑就藏在这墙里面?”
他伸出手摸了摸墙壁,这种石头不再有吸力,反而有种排斥的力道,其他的地方和断陆山脉山体上的那种石头几乎没什么区别,平滑坚硬。
“应该是的吧。”易云点点头,“这么强烈的波动,还是由非生物体发出的,除了神器,其他的东西根本没这个能力。”
“可是战剑真的要在这里面的话,我怎么才能拿的出来。”战苍很郁闷的看着墙壁,试着将战气逼上去,谁料到墙上一阵阵的波动突然强烈,硬生生的将他给震退了。
没有想到临到头却遇上了这种事情。
易云亲自上前试了试,这种怪异的石头果然是不管魔法还是战气斗气都不买账,一时之间他也没了办法。就好像明明看见一个赤裸裸美女哭着喊着让你一起去她房间谈谈传宗接代的问题,结果到了床上放松了裤腰带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兄弟精神不振,这是很郁闷的事情。
易云怀里的嘟嘟又开始挣扎起来,他突然发现这小家伙今天有点反常,特别是靠近了断陆山脉之后,不但能听懂人话,渐渐还能开口说话。
嘟嘟胖乎乎的爪子又一次的举了起来,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迷茫,有点呆呆的,它略微含糊的声音随着可爱的爪子的舞动响了起来:“血,血,滴,血。”
易云望了战苍一眼,后者点点头,来到墙壁正前,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外溢的鲜血涂到墙壁上,抹出一条鲜红。
听说过神器滴血认主的,没听过墙壁还要滴血认主。易云郁闷的想着,仔细的盯着墙壁。
嘟嘟又安静下来,看样子像是睡熟的婴儿一样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空气中的波动还在激荡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墙壁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那抹鲜红还挂在墙壁上,因为血液过多的原因,它开始往下淌。
“好像没反应。”战苍退到了易云的身边,扭头朝他道,“这小家伙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我怎么知道,试试总是好的。你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怕流血不成。”易云揶揄的笑道。
“……”战苍无语,这个家伙除了逃跑的事情看起来比较有职业精神之外,其他时候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墙壁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一滴鲜血从墙中央经过悠长的时间终于淌到了地面上。
易云刚想开口说话,突然间空气中那丝波动骤然停顿,眼前的整面墙壁竟然诡异的泛起波纹,渐渐的变的像镜子一样透明,一抹刺眼的光线从中间闪现出来。
那是把剑的形状,但看起来却又太过长了一点。
易云被光芒刺的眯上了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嘟嘟突然张大了眼,迷茫的眼神紧紧的注视着墙壁内散发的烈烈光芒,金黄的光线射到它的身体上就像当初那样奇异的被吸收掉。
与此同时,战苍也缓缓的走了上去。
仿佛有种能量驱使着,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脚步,虽然精神上很清醒,但是失控的身体拖着他一点点的接近光芒,直到挡住了易云的视线。
手臂不听使唤的伸向墙壁,战苍本以为一定会被那坚硬厚实的墙壁挡下来,没想到自己的手臂这一次竟然轻易而且诡异的穿过了石墙,虚空的握住了那团光芒。
脑子中仿佛被爆了烟花,嗡的闷响起来,战苍再也没了感觉,眼神同时失去清明。
易云恰恰这个时候重新睁开了眼。
战苍的手握上了金黄色光芒,似乎真的是握住了实质性的东西,他的手掌一再的收紧。更加诡异的是,随着手掌的紧缩程度,所有外散的光芒都压了下来,直到真正的凝固成了一把如同太阳一样金光闪闪的长剑。
啊!
战苍一声暴吼,原来低垂的头颅高扬起来,浑身的衣物和兽人族天生浓密的头发猛烈的甩动飞扬起来,咧咧作响。
光剑被压缩的光芒全部收到了剑体中,它的光芒更盛,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能量从它中间像是管线一样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战苍的体内。
战苍的皮肤愈发光亮,兽人族特有的战气不由自主的激发出来。原本仅仅让人感觉像是气流的战气波现在像是滚滚的气浪,拍打着面颊。
易云下意识的护住了脸,退了几步。
五十四 回程
战苍的皮肤愈发光亮,兽人族特有的战气不由自主的激发出来。原本仅仅让人感觉像是气流的战气波现在像是滚滚的气浪,拍打着面颊。
易云下意识的护住了脸,退了几步。
滚滚浓烈的气浪不停的翻腾着,充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身在其中感觉像是置身海洋之中,眼前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巨浪,滚滚波涛,烈烈汹涌。
战苍身上的战气随着光剑内的能量滚滚涌入而变的格外的强劲,银亮的颜色愈发的刺眼起来,这种色彩一点点的加重,渐渐的变的像是水银一样饱满浓密。
咔咔咔~
镜子一样的墙壁仿佛被抽干了水分,骤然崩出许多条裂痕来。
轰
墙壁骤然塌陷,所有的金色光芒都消失不见,忽然之间易云只觉得天旋地转,脚下的山脉全部都在颤抖,仿佛是大地沸腾咆哮了。
第一时间,他也失去了意识。
………………………………
风低低的在空中盘旋嬉闹着,太阳很暖和阳光很温柔,云朵孩子气的在天上穿行,带起一条条淡淡的阴影,活跃的气氛弥散在天空中。
几只鸟儿落在密实的树冠顶,灵巧的摆动着脑袋四处张望着,不时啄啄自己漂亮的羽毛,唧唧喳喳的叫上几声,风在它们身边带起一丝旋律,踩着节拍将树叶挑逗的沙沙作响。
整片森林很安静,几只魔兽趴在各自的狗窝旁边打着哈哈,偶尔抬起爪子抓抓身上的虱子跳蚤。
日子似乎很庸懒,庸懒到轻松。
……
界河上,风低低的从外围森林盘旋而过,又从中层森林折返回来,水纹自左右两岸一齐荡漾,在河中央撞击出浅浅的微小水花,几只虎鱼在水面飞快的露出脑袋衔了一快水花又突然潜回了水下。
……
小小的山谷很平静,几只小魔狼们无忧无虑的的玩闹着,从这头跑到另外一头,有一只小小的家伙很笨拙的跑动着,结果一不小心掉到了山谷路中间的一个圆坑中,被困在了里面。
……
湖面上,风嬉戏出一圈圈痕迹,碧绿的色泽还是那么圆润,给人视觉上带起一抹沁凉。几只淘气的鸟儿似乎在高高的树冠上呆的厌倦了,收敛着翅膀扑棱几下,落到了湖边,安宁的伸出小脑袋喝上两口湖水,舒服的叽叽喳喳起来。
……
断陆山脉下,一切还是那么平静,树木摇曳着,腐败浓重的绿色草腥味淡淡的弥散在空气中。风呼啸而过,总有一两片树叶飘落,盖住了地面上那具被翻出来的动物骸骨。
不过这骸骨好像比之前少了腿骨以及脊椎骨……
……
骨剔透如玉。
一般来说,魔法师中的不少人都喜欢使用看起来帅气自然的魔法杖,但其实最早的魔法杖不过是因为某个大魔法师或者魔导士级别的老家伙身子骨不利索,所以当做拐棍用的,没有想到就这么被人模仿了下来。
魔杖的材料多选用木材,当然不是随便什么木材都行,一般都用松木、檀木以及更高贵一点的五行轮木。这些木材能够很好的聚集空气中的元素,对使用魔法有一定程度上的帮助,特别是五行轮木,它的聚集元素的能力在木材中是最好的,有着寸木寸精之称。
同样它的价钱也足够贵,也是寸木寸晶。这晶指的是云中大陆上一种特产的晶石,一颗普通的晶石就能轻易兑换一百金币。
晶石能够储存魔力、元素魔力甚至斗气、战气等,同时还能够增幅攻击威力,只要不一次将晶石能本身的能量用尽,晶石就能反复使用,所以很受魔法师、武士等战斗职业者们所喜爱。
相比之下战士的武器也要分档次,铁制、钢制、玄铁制。玄铁足够媲美五行轮木,同样也是极其昂贵的矿产。
除了这些材料本身的性质之外,武器同样可以通过在其中加设魔法阵来增幅它的威力和作用。
除了这三样木材能够制作魔杖,三样金属能够制作武器之外,几乎再没其他的东西能够充当原材料,不过有一样东西倒是可以既做魔杖又做武器。
魔兽的价值不止在它的皮毛、本身可以驱使,它的骨骼同样是上好的兵器材料。
所谓骨玉骨玉,不同元素种类的魔兽它们的骨骼也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但都相当极品的魔法元素聚集能力,以及同样变态的坚硬度和储存能量的特性。
越是高级的魔兽,它们的骨骼就越珍贵,越是上品。
易云摆弄着手中的两节腿骨和脊椎骨,脸上又挂上了以往庸懒随意的表情,一边讲,一边敲打。
“好剑,好剑。”战苍大叹。
“第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四次了。”嘟嘟扳着短短胖胖的爪子,困惑的看了看抽风的战苍,大大的眼睛望着易云,摇晃着胖乎乎的身子爬上易云的头顶,向下望着,嘟囔道,“什么是好剑好剑?”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第一万三千八百九十四次问我了。”易云郁闷的说道。瞪了一眼身边疯了一样一脸凛然的战苍,一把将头顶上同样很笨很小白的嘟嘟抓下来,扔回肩膀上,“记好了,他那种表情,就是好贱好贱。”
从山洞内失去意识之后,等易云醒来,他们已经在断陆山脉的山脚下了,也就是他们攀登上去的那个地方。
本来还以为是一场梦,后来发现战苍手里真的有一把看起来很普通很狭长但蕴藏的能量相当恐怖的长剑,易云这才确定刚刚发生的是现实。
于是后面的事就没什么可讲了,战苍醒过来之后除了第一句话是我在哪儿之外,剩下的全部都是抱着战剑傻傻跟要死似的嘟囔着好剑好剑。而突然之间会说话的嘟嘟则似乎吃了兴奋剂似的一路上问着问那,整个一好奇小白,偏偏这家伙还总是对战苍的话表示超出常人忍受能力的好奇心,弄的易云就快被他们两搞成了精神病。
至于这节骸骨,完全是易云突然之间意识到之后才从尸体上拆下来的,如果不是那尸体太大,易云估计就要整个把它给扛回去了。
简单的说,这两人一兽,从拿到战剑之后似乎都变的精神出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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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明天结束,,,,,第三卷也从明天开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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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悠哉
往回的行程很快很安全,有战剑和嘟嘟这头龙的气息压阵,没有魔兽敢接近他们。
对于拿到战剑来说,战穹都真的没报多大希望,当两人回到兽人部落,并且战穹真的知道自己的儿子拿到战剑之后,整个兽人族都沸腾了,庆祝会开了三天三夜,紧接着又是三天三夜的兽人族大祭祀典礼,战苍成功的接任了族长的位置。
易云没有过多逗留,典礼之后就立刻启程离开了兽人部落,赶回了库敖城。
安琪儿这丫头见到易云之后哭的那个凄惨啊,小丫头还第一次破天荒的狠狠咬了易云一口,不过却是痛在身甜在心。最让易云郁闷的还是嘟嘟这个小败类,居然抢了自己一半的风头,很郁闷为什么女生总对这些小家伙们这么感兴趣,似乎每个主角的宠物都很受主角的LP们的欢迎,而且都能和主角抢风头。
主角似乎还没宠物受宠,很郁闷的易云躺在马车中,头枕着安琪儿的大腿如是想,他上面,则是嘟嘟那小家伙肥嘟嘟的屁股和短短的尾巴。
敖奇兰关卡的守卫队校尉队长莫西林的病已经好了,整个关卡似乎比出关时看见的士兵多了几成,十二近卫中的十一和十二据说先回了凯塞城,不过这些易云都没怎么注意。
趁着回程的时间,易云将两节骸骨和脊椎骨炼成了两把短魔杖和一柄短手剑,炼金术虽然不属于魔法和武艺的范畴,但恰好他小时候学过,如果不是魔法和武艺被世人看重的话,现在的易云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有名的S级炼金术士了。
很平安的回到了凯塞城,刚见自己的老妈老哥一面,易云就被老爹拽到了皇宫里面去,并且如实的将此行一切经过都说了,但是该隐瞒的他还是给记忆下达了短暂遗忘的命令。
海格帝达陛下亲自设宴接风,不过没有搞的那么公开,易云现在地位不够,让人知道了不免那些大臣们又要乱嚷嚷。所以参加宴会的不过是易家那五口和一只可恨又可爱的幼龙宝宝,以及克罗雷和维尔父子,哦,还有卡洛其那个糟老头子。
易云他老爹易成似乎和克罗雷这个老对头讲和了,反正看起来两人没以前那么呛火,这一顿饭吃的倒是和气融融的。
卡洛其、易成、海格帝达皇帝陛下这三只老狐狸之间似乎还有些什么猫腻,笑起来的样子相当的淫贱,克罗雷似乎也有向他们发展的倾向。
不过最让易云郁闷的还是嘟嘟。
这个小家伙根本没一点觉悟,吃东西干脆跳到桌子上,抱着盘子呼噜噜的像倒垃圾一样往肚子里面倒着饭菜,气的易云差点把它当场给就地OVER掉。问题是安琪儿居然护着这个家伙,搞的易云不好下手。
易云倒是想摆个少爷脸给安琪儿瞧瞧,吓吓这个因为心爱的少爷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抛下独自偷溜出去冒险而觉得委屈所以耍起了可爱的小性子的丫头。可是,他那位亲爱的母亲大人在一边温柔的注视着,借易云这个家伙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老娘面前造次,除非耳朵想要做左N圈右N圈的健美体操。
易云心里那个郁闷啊,偏偏嘟嘟这个小家伙根本意识不到主人对自己的怒意,在灌了一瓶子红酒之后才满意的拍拍肚子爬上了易云的肩膀,潇洒的哼起了跑调的歌。
这歌是易云在兽人森林回途中,精神变态的那阵子天天挂在嘴边的,结果让这小家伙给学会了。
小家伙似乎对酒精也没什么抵抗力,坐在易云的肩膀上还没暖热屁股,就站起来摇摇晃晃让人担心的爬上了易云的头顶,当场跳起了肥龙屁屁舞。
易云很不爽,可惜他不敢动,安琪儿正开心的笑着,像是因为嘟嘟滑稽的表演又像是因为易云狼狈的样子。艾琴夫人这个准婆婆看到自己儿媳妇开心不惜把儿子都给卖了,狠狠的瞪着易云示意让他保持这种姿势。
酒宴在嘟嘟这个小家伙疯狂的屁屁舞中进入了高潮,大家似乎都放开了,连海格帝达陛下也没在端架子,与民同乐起来。
酒宴开到了很晚,安琪儿到最后也喝了一点酒,这丫头不胜酒力所以醉倒了。易云还好一点,易云的哥哥易寒倒是被易云这个蓄意谋害似的弟弟灌了不少酒。
海格帝达陛下专门派皇宫侍卫用马车把他们送了回去,卡洛其、易云的便宜老爹易成以及克罗雷则留了下来。
不知道这些大人们又搞什么,反正也有点微醉的易云回家之后直接洗洗睡了。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易云也重新开始了学院生活,每天的任务依旧是睡觉、打闹和卡洛其这个老家伙斗嘴以及在试验课上尽可能的制造一些大一点的爆烟花事件。
易云曾经召唤过千舞一次,当时只有安琪儿一个人在场,两个女人算是第一次见面,果然如同易云所想的那样自来熟。两人似乎谈了一个晚上,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正之后千舞就再没出现过了,说是要搞什么修炼。
这么变态的实力在修炼还不更变态。易云这么说了一句,结果当场被赏了个爆栗。
……
生活很庸懒啊。
……
天气很晴朗,花儿朵朵香。
嘟嘟踩在易云的脑袋上扯着幼稚的嗓音哼哼着,安琪儿捂着小嘴看着这个可爱的家伙的滑稽表演。
这是回程后的第七天,舒服的生活让易云再次回到了以前那种倍加庸懒的状态。
铃声再次响起。
只见嘟嘟从教室中飞了出去,撞到了门口的魔法铃上。
“XXXX,老不死的卡洛其,该死的铃声。”易云擦了擦口水,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少爷,你醒了。”安琪儿可怜兮兮望了眼摇摇摆摆飞回来的嘟嘟,朝易云道。
“干吗把我扔出去,混蛋家伙混蛋家伙!”嘟嘟飞了回来,委屈的落到易云头上,柔软的爪子在他头上泄愤的踩着。
“小家伙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早说了我睡觉的时候不要在我脑袋上乱跳了的。”易云将嘟嘟拎了下来,扔到桌子上,突然换了一副色迷迷的表情,一把抱住安琪儿,贱笑道,“来,宝贝,亲亲。”
安琪儿双颊霞起,却老老实实的让易云在脸颊亲了一下。
“浑小子,你就不能注意下影响,这里可是教室,不是卧室!”卡洛其那个老不死的声音又响在易云耳边。
“又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易云扭头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总是搞这么突然出现的一套。
嘟嘟也跟着易云起哄,胖胖的身子在桌子上跳来跳去,跳来跳去,屁股一扭一扭,嘟囔道:“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嘿嘿,嘟嘟乖。”易云很满意这个小家伙的表现,捉弄卡洛其可是他最喜欢的事。
他重新将嘟嘟放回肩膀上,卡洛其此时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了,这一对大小活宝实在是可恶,特别是这小东西,明明什么都不懂,偏偏喜欢跟着易云这个败类主人起哄。
“什么是老不死的?”嘟嘟叫了一阵子,突然安静下来,困惑的将爪子搭在易云肩膀上,大眼睛望着他。
卡洛其一阵郁闷。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这个家伙出现准没什么好事。”易云将依旧问着什么是老不死的嘟嘟塞到课桌里,朝卡洛其问道。
“没太大的事,就是准备让你代表咱们学校去基顿帝国走一趟。”卡洛其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枯皱的皮肤堆成一团,眯缝的双眼里有被笑意隐藏住的不知明神采。
“靠,不是吧,我刚回来好不好,怎么又让我去,学院里面没人了吗!”听说是又要外出,易云立刻干脆的拒绝,在外的生活实在没有在家里面舒服自在。
“那倒不是,”卡洛其若无其事的敲着桌子,眼角稍稍眯上了一点,笑意微露,和他想像的一样,易云似乎已经要上钩了。
“这也算的上是惯例了吧,每届四院会武之后,两类比武被评定为最优秀的两位选手所在的学院都要派人进行一次交流。上次四院会武的时候,你和索菲尔那场算是魔法类比武里面最精彩的了,所以按惯例,我们要派你去基顿帝国德肯学院进行赛后交流,说白了就是让你在那里呆上一阵子。”卡洛其解释着,忽然老脸一笑,道,“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交流会吗,交手的两个学生应该有机会长时间接触的,一般都是东道主的学生做导游……”
“算了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不过找女生好像不合适,索菲尔那姑娘似乎性子太冷淡了点,气势又那么逼人,万一同性再相排斥的话,还是找个男生去好……”卡洛其自顾自的嘟囔着,起身做离开状。
“等等等等。”刚转身,易云就叫了起来。
卡洛其嘴角带笑,有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咳嗽了一声,将表情摆正,回身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看在你另外找人比较辛苦的份上,我还是决定体谅你一下好了,替学院出份力,我去就我去吧。”易云摆出一副凛然的君子模样,这家伙的演技还真不错,如果不是了解他,恐怕会被他以假乱真蒙过去。
嘟嘟从课桌中探出了脑袋,哼哼着什么是老不死的,望向易云,这家伙正好摆出一副凛然的样子。
“好贱好贱。”嘟嘟费力的爬出了课桌抽屉,一屁股坐到桌子上,肉乎乎的小爪子指着易云,很牛气的说道,“这种表情我知道,是好贱好贱。”
安琪儿和卡洛其不由莞尔。易云神色僵在当场,咬着牙瞪着嘟嘟。
嘟嘟害怕的退了一步,可怜兮兮的望着易云,两只小爪子互相绕着圈儿,垂头低语道:“我明明记得你说过的,这种表情叫好贱好贱的。”
“XXXX”易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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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出使
对于易云的这次交流出使,他那位老爹易成还有海格帝达陛下并没有什么异议,只不过他母亲艾琴侯爵夫人很担心儿子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身体上会不会吃的消。
这次前往基顿帝国皇城东都德肯学院的使节团倒不像上次出使兽人族那样只有十几个人。海格帝达陛下这次钦点了皇家骑士团的一个三十多人的小分队护送易云,他老爹易成也决定要将十二近卫留在易云身边。
另外,除了护卫之外,这次海格帝达陛下还派遣了一位使者跟随易云一起前往基顿帝国。
这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据说是海格帝达陛下的心腹,现在是塔兰特帝国的一个普通文官,虽然职位上看起来并不显眼,不过了解他身份的人可没一个敢小瞧他。
他的长相并不出众,很平常,眼睛有点眯,笑起来倒是很和蔼,留着短短的胡渣,颇有成熟的味道。他的身材有些瘦弱,不过精神十足,这倒是和易云眼中的文弱书生很相似。
这次安琪儿没有同行,易云把她留在了家里面,那个问题宝宝嘟嘟也被他留下来扔在家里陪着安琪儿了。
易云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索菲尔那个冰山美人儿,如果带着安琪儿的话,他还真的害怕这个小丫头会吃醋。况且带着女人泡妞,可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至于嘟嘟,这个问题宝宝,至今还没发现它有什么可以让自己觉得满意的用途,坏事和让人头疼这两方面的能耐倒是比自己的实力还要大。
因为只是平常的出使和交流,所以这一路不在像之前西去兽人部落时让人感觉那么凶险,每到一处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接待,易云倒是好好的享受了一下当官的美妙滋味。
从塔兰特帝国凯塞城到基顿帝国的东都,按照正常的速度大概要走上十六七天才能到达,加上中途在各个城市受到接待,速度又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所以真正到达基顿帝国东都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每个帝国的疆域都很广袤但是偏偏人口不是很多,所以除了人们居住的城市之外,其他的地方多数可见的都是些空旷地,比如田地、草原、山林。
虽然每个帝国的皇城一带都非常的繁华,会有几个比较小的城市围绕在皇城四周,但是真正算起来,给易云的感觉还是很荒凉,至少在城外是这样。毕竟皇家并不允许在皇城外的圈地庄园里面种植植物,除非这些庄园圈地分配给了某个贵族,而某个贵族偏偏喜欢种庄稼。
反正到现在位置还没发现那个贵族喜欢种庄稼,所以一直以来,不管是塔兰特、基顿还是鲁斯布莱或者奇罗,凡是有圈地的地方,看到的都是一片荒凉。
基顿帝国的发达程度并不亚于塔兰特帝国,东都的豪华也足以媲美凯塞城,因为皇城毕竟关乎着皇家的脸面。
豪华是一方面,防御自然也要重视。
作为基顿帝国的皇城,除了长度难以目测,这种高十丈、宽三丈有余的青冈石城墙不但坚硬牢固,更能抵抗魔法的冲击。
青冈石本身就有很强的排斥外界物质的特性,它们存在的地方一般只有同类的青冈石,如果是山脉,更是光秃秃的不会生长植物。这种石头的特性同样对魔法有效,所以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抗魔法的攻击。
建筑同样能够体现一种风格,这是建筑师们将它当做一种艺术时附带出来的一种个人化魅力。但是作为皇城,建筑师们所要表现的只有一种,气势!
塔兰特帝国凯塞城给人的感觉是雍容华贵、沉稳如同山岳,万般风云狂澜难动其一。而东都城给人的感觉则是霸道,极其的霸道,一如山崩地裂、天河决堤,千军奔腾战气如洪。
使者团刚刚到达东都城外,眼见的先头骑士快速来报,西城城门口,德肯学院已经派人在那里等待迎接了。这次迎接的人中,除了德肯学院、皇城卫队的人之外,听说基顿帝国的二皇子沃坦有在其中。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二皇子也会来迎接一个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学院交流使节团,但是毕竟人家是皇子。易云和正使罗维,那个瘦弱的中年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最后这百米左右的路程下马步行,以表示尊重。
很清楚的能看到城门处,两队持枪护卫神情凛然的一动不动站在道路两边,他们的装备优良,彪悍的气势不亚于塔兰特帝国的皇家骑士团。他们中间,几个衣着整洁的微笑着站立着。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轻巧的贵族甲胄,外面罩了件红色的披风;长相干净漂亮,温文尔雅,笑起来很轻,而且带点玩味,他的眼睛因为先天的原因有点眯缝,幽黑的眸子透着点冷意。整个人像是傲然于悬崖上的鹰,凌空而立,自傲自持。
他身后跟着的是梅歇尔,这位德肯学院的导师在四院会武的时候易云见过,虽然没有说过话,不过总算也是个认识的人。
与梅歇尔并列站在青年男子另外一侧的是个中年汉子,大概四十岁左右,老成持重,气势沉稳,面带微笑但完全是公式化。他留着短短的胡子,下巴上的胡须倒是新刮了个干净,留出冷色调的青色胡茬痕迹,将男人沉稳的成熟无声无息的衬托了出来。他穿着军官们统一发配的那种款式虽然老,但是防御性能很好的甲胄。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三尺半的标准军用刺剑,整个人看起来安静极了,不过易云很清楚,这个家伙一旦动手起来,绝对比梅歇尔还要恐怖。
同时,易云也留意到他甲胄上缀着的那块因为甲胄外银色钢片反光因而刚刚没有注意到的看起来做工并不怎么花销显眼但足够质量的金制勋章。勋章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正中的一只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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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住所
每个国家都有一种图腾,塔兰特帝国的图腾是狼,所以由皇家、海格帝达陛下亲自管理的皇家骑士团每个人都佩带了那种带有狼图腾的勋章,以表明他们的皇家身份。而基顿帝国的图腾则是鹰,佩带着纹鹰勋章说明他是皇家护卫队的人,金制勋章则说明他是统领级的人物。
勋章也分三等,普通的皇家守卫成员佩带的都是褐铜打造的铜制勋章;稍稍高级一点的,像是小队队长,则佩带的是白银打造的银制勋章;而真正能够掌管皇家守卫的,则会被皇帝陛下亲自为其佩带上一枚贵重的金制勋章。那可是所有武士的最高荣誉,毕竟真正学魔法或者武艺为的就是出人头地为皇家效力。
再往他们后面看,都是些小人物了。不过易云英俊的面容终于微笑了起来,他看到了藏在人群后还是那么一副冰冷的索菲尔,她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魔法长袍,似乎不会觉得单调。
易云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面带微笑,因为为首的年轻人已经迎了上来。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能让梅歇尔和那样一个皇城守卫队统领级的人物跟在身后,除了传说中也来迎接的二皇子之外,想不出来还会有谁。
“鄙人代表基顿帝国欢迎两位贵宾的到来。”二皇子沃坦的动作潇洒自如毫不做作,微微弯腰一笑,姿势洒脱。
“能得到皇子您的亲自接待,我们感到非常的荣幸。”保持着微笑的罗维和易云恭敬的回礼,礼罢,不卑不恭的说道。
“呵呵,罗维先生真是客气。”二皇子笑道。
对于二皇子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罗维并没有表示惊讶,倒是易云有点疑惑继而恍然。虽然这次交流出使并没有公告成员名单,但是因为行动是公开的,所以只要稍稍有点情报方面的收拢能力就可以调查清楚一行人的资料。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德肯学院的一阶大魔法师梅歇尔。这位是皇城护卫队统领,一阶大武士夏弗洛。”二皇子笑吟吟的错开身子,让出后面的两人,微笑着介绍道。
梅歇尔易云倒是知道,德肯学院派他出来迎接也理所当然。夏弗洛他可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最惊讶的还是夏弗洛的身份,皇城护卫队统领,这可是管理整个皇城所有护卫的重要职位,举足轻重。
梅歇尔微笑着和罗维交谈了几句,夏弗洛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似乎对二皇子不怎么感冒。
让客人在城外面多待是很不礼貌的,交谈了几句,梅歇尔和二皇子使了个眼色,二皇子笑道:“好了,我们先请尊贵的客人们进城再说吧,一直把客人晾在外面实在不是绅士还有的行为。”
易云和罗维微笑颔首,迎接的人分开两列让出条道。二皇子走在当先,罗维、梅歇尔、夏弗洛和易云走在中间,一行人剩下的人和几十个皇城护卫和易云带来的皇家骑士小队跟在后面,一行人轰轰烈烈的向城中走去。
因为是交流出使,所以易云需要留驻在德肯学院里,而皇家在皇宫外的庄园也另外给使节团的准备了一处居所。易云和罗维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自己带着易连天和另外两个易家十二近卫留住在德肯学院,而罗维和其他的使节团成员暂时去皇家庄园居住。
每间学院都有自己的宿舍区,当然也不乏像是凯塞魔武学院那样独立的别墅类豪华住宅区,只要你有钱,随便你住。
二皇子带着罗维去了皇宫外的庄园,夏弗洛则领着皇城护卫回到了岗位上。梅歇尔和一些德肯学院的学员带着易云来到了学院里。
其他的学生都回去上课了,只留下梅歇尔和索菲尔两人,这位和冰山美人索菲尔相反常常带笑的导师带着易云走在学院的绿阴大道上。学院两边的风景不错,假山、池塘、绿柳、清风,倒也清爽。远处几栋林立着的高层建筑,风格独特,带点崭新的时尚气息。
“这里的风景很不错,比我们学院好多了。”易云四处打量着,满意的一笑,道。
“呵呵,这里的风景和凯塞城没太大的区别,不过你们那里注重草原类的野外风格,我们这里则崇尚园林的自然风。所以你会觉得耳目一新,其实真正比起来,两所学院的风景相差不大。”梅歇尔微笑着解释道。
“或者吧,不过这里的风景真的看起来很不错的。”易云微微颔首,梅歇尔的话说的很中肯,既不贬低德肯学院也不贬低凯塞学院,两方都不得罪。
易云偷偷望了一眼梅歇尔身后的冰山美人儿索菲尔,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副样子,对谁都不理不睬。本来易云还YY着对方一见到自己肯定会很激动,没想到自己根本是自作多情。
“对了,您还是先带我去住所看看吧,我这一路过来有一点累了,等我稍稍休息之后,让索菲尔小姐带我参观就可以了。”易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可以和索菲尔相处的注意,笑着向梅歇尔问道。
梅歇尔没有看出易云的鬼心思,倒是很爽朗的答道:“好吧,我现在带你去住所看看,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你想要参观的时候就让索菲尔带你参观好了,她对学院的每个地方基本上都很熟。”
易云窃笑,样子很淫贱,目光望向索菲尔,偏巧她也向这边看过来。两人四目相对,意味难表,索菲尔干净到没有表情的脸颊极其细微的一提,一丝极难分辨的味道从眼角溢出,却没让任何人发现。
因为是豪华的独院双层别墅,所以挑选的位置也很清静,绕过男女普通宿舍之后可以看见一大片种满了鲜美野草、缤纷花卉、葱郁树木的花园,花园中假山、湖水、小桥、游亭星罗棋布,几条小道毫无规则自然的穿梭其中。
花园后,隐约可以看见一栋栋通体洁白的豪华建筑。那里就是德肯学院的豪华别墅住宅区。
易云暗叹一句,不得不佩服德肯学院的奢华,凯塞学院虽然也有豪华别墅住宅区,可是那里有他们这里这么讲究,所处的环境也远不如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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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要闹绯闻吗?
休息了一个下午又一个晚上,易云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别墅里,索菲尔倒是在晚上又来了一次,不过这个冰山美人儿总是一副不动如山的表情,搞的易云真的是很郁闷。
次日,易云起了个大早,今天说好索菲尔来带他到处逛逛的。找了件合身的衣服,虽然大陆上的服饰太多数风格和设计烦琐,但是也不乏轻松的休闲样式的套装。
易云选了套偏爱的黑色,总算自恋的觉得自己看起来帅的恰到好处了。
刚好整理完,别墅的门响了。
易连天在楼下,就看见自家少爷像一阵风一样从二楼的楼梯上面跳下来,拉过一道幻影冲到了门口,这种速度,实在让人汗颜。
门打开,如预期的,露出索菲尔那张千年不变的冰肤玉容来。
“HI,索菲尔,里面请吧。”易云彬彬有礼的说道。
对易云的这种奇怪的态度很不理解,索菲尔疑惑的看了他几眼,道:“不用了,我今天是来带你到处走走看看,熟悉下环境的。”
“哦,好,正好我也闲的没事。”易云搔着头发呵呵一笑,飞快的换上了鞋。
“少爷,”易连天吞吞吐吐的喊了一声。他的任务是保护少爷,不过看这样子,他是实在拿不准该不该跟出去。
“你不用管我了,自己找点事情做好了,我和索菲尔小姐去逛逛,不会有事的。”
易云像个甩手掌柜,说完直接关门跑路了。
德肯学院的布置基本上和凯塞学院没什么区别,楼层、宿舍等建筑物实际用地远没有学校面积的四分之一,所以大部分地区都规划成了草场、花园以及树林等自然景区。
凯塞学院讲究的是草原那种野外的感觉,所以大理石甬道在那里很少见,整片整片的草地上一眼都是绿色,不管是树林、花园还是草场。置身其中感觉就仿佛是在一片草原之上。
德肯学院这里的布置不同,横七竖八的单人行、双人行小道蜿蜒在任何一个地方,这种用半个鸡蛋大小的鹅卵石铺的很平整的甬路看起来色泽柔和,在绿色中映衬的如同白玉桥,远观如白云卧野,别有意境。
索菲尔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导游,至少这一路上都是易云开口说来说去的,好像反而是她来到德肯学院参观一样。
这个时候学院还没有开始上课,所以学院里面大多数的学生都在闲晃着。塔兰特帝国学院交流使节团的到来他们都知道,但是入住到学院后面豪华区的是那位就不知道了。
偶尔有一两个学生看到学院内大名鼎鼎的冰山美人儿索菲尔陪着一个挂着温和的微笑的男子走在学院中。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的理论再一次经过实践被证实。嫉妒、艳羡、随着无声的电流漫天乱飞,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往易云和索菲尔闲逛的这片花园赶来。
索菲尔有点不耐烦的向四周看了看,越来越多的好事学生都躲在一边用暧昧的眼神向他们这里偷看着,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这么多暧昧的眼神瞪的她有点不自在,扭头望了望易云,这个家伙似乎没注意到一边的事情。
索菲尔现在很郁闷,虽然自己平常也被人这么盯着看,但总不会觉得尴尬,可是今天陪着易云出来被人这么暧昧的指指点点,来自女生的天性让她多少有点害羞和不好意思起来,脑袋里面一团乱。
“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易云笑着说道,他能看到索菲尔眸子深处那一丝紊乱的波动,似乎故意的陷入这种尴尬的地步对这位冰山美人很有效。
“恩。”索菲尔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她根本没看到易云眼里那丝笑意。
索菲尔并不属于高傲型的冰山美人,她是六分性格上的问题加上两分孤单两分实力带来的高傲才造就了现在这种冰山的样子。说白了,她还是个女人,一个因为孤单所以不太喜欢说话但是实力又强的可怕的女人。
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起来,温暖的温度让手心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索菲尔迟疑了一秒,突然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被易云左手牵住了的右手,不过奇怪的并没有甩开。
“喂,你看到没有,索菲尔刚刚被人牵到了手啊!”
“怎么没看到!太吃惊了,那个小白脸是谁?”
“我靠,我可爱的索菲尔!我要杀了那个该死的小白脸!XXXX,居然敢拉索索的小手!”某男不嫌恶心的用嗲嗲的声音说着。
“呕!”/“砸死他!”/“抽Y的!”
一群人开始狂吐。脱鞋的脱鞋,抽皮带的抽皮带。
一时间群情激愤。
……
“这里看起来好多了。”连着索菲尔小跑了一阵子,摆脱了所有的八卦迷们,易云终于在学院西侧的这片树林中停了下来。不过他没松开索菲尔柔滑的小手,反而若无其事的微笑道,“没人会打扰我们了。”
魔法师大多时候的活动都在保持很少程度上的一定冥想和与自身相应的魔法元素的联系,比如说风系魔法师,他们通常会在行动时在身体周围引动风元素,使的动作更加轻盈而且省力。土系魔法师则会在身体外围引动并保持很少很少的一定量的土元素,这样他们可以防御自己预测不到的攻击。
每种元素,每个元素法师都有不同的这种做法,但这些做法无一不是为了让自己适应精神压力和培养长久随时的作战能力。
魔法师的体力不是很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通常风系魔法师却比其他魔法师在活动时间和体力上强上一个档次。这是因为风系元素能够节省活动消耗的能量。
主修风系魔法的索菲尔今天并没有将风元素聚集在身体周围保持平常的警戒状态,这点即使是易云都能感受的到,这种做法对于一个大魔法师来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体能下降。
魔法师是养尊处优的,而且这里时代没人会要求一个魔法师跑步、训练、做苦工。所以他们的体质比普通人还差,上到卡洛其,下到索菲尔,这些怪物级别的魔法师都不例外。
索菲尔今天明显有点慌乱,加上几百米距离的跑动,她显得有点呼吸急促,洁白的冰雪一样的脸蛋上终于因为热量散发出一丝红润,仿佛是冰块开始解冻,露出诱人的颜色。呼吸让她那掩盖在魔法袍下面的娇躯颤抖,性感饱满的胸部上下起伏着。
“美女的魅力果然很恐怖啊,你们学院的学生实在是太强大了。”易云笑道,放开了索菲尔的手,随性坐了下来,背靠着身后的树。
“是吗?”索菲尔不知道说什么好,被易云放开的手恢复了自由,却没了暖暖的温度,她尽量的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反问了一句,犹豫了下,学着易云的样子靠在了树上。
头顶上,清湛的天空中,几片白色的云朵偷偷的溜了出来,和风儿开心的嬉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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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调戏美人儿
似乎是不够放松,易云干脆躺在了干净的草地上。
“你在学校里面平常都做些什么?”仰望着长满云朵的天空,易云脸上映下了淡淡的微笑,不理会被风吹的散乱在额头上的头发,也没有向索菲尔那边望去,只是淡淡的问。
“恩……”索菲尔恩了一声,沉默,脑子里想了想,道:“除了上课之外,就是去图书馆。”
易云翻了个白眼,暗叹索菲尔的学校生活果然和想像的一样枯燥无聊,不由感慨道:“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有。”这次索菲尔想都没想。
易云仿佛有预感似的再翻了下白眼,扭头看着恢复了平静的索菲尔,道:“不会是冥想吧。”
“对啊。”索菲尔点点头。
易云只觉得额头角挂上了一滴大大的水珠。
气氛有点闷,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你在学校都做些什么?”感觉到气氛有点闷,特别是还有一个男的躺在自己旁边,索菲尔觉得自己不像平常那样能够静下心来,为了避免这种安静的却很尴尬的气氛,她开口问道。
“我?”易云一楞,索菲尔还是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虽然这话题听起来并不怎么营养,不过总算可以和美人搭讪儿。
“让我想一想。”易云扳起了手指头,一根根的数着,“吃饭、睡觉、和安琪儿打打闹闹、和卡洛其那个老妖怪斗斗嘴。然后到下去再睡觉、在学校里面欺负欺负同学、唱唱歌跳跳舞、去试验课上研究研究元素爆炸及其爆炸威力问题,哦,对了,顺便验证一下实验室的的承受能力是不是达到标准。”
“反正怎么好玩怎么开心就怎么过呗,做人总不能难为自己吧。”易云嘿嘿一笑,阳光下的样子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魅力。
索菲尔想像着易云那般纨绔的生活,轻轻一笑。却被易云看在了眼里,两人对望一眼,瞬间又分开,索菲尔想到了什么,问道:“照你那么说,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天才,因为我是个天才。”易云一点也不忌讳更不脸红的给自己扣了一个大号的天才帽子。
索菲尔莞尔一笑,第一次有人这么厚脸皮的夸奖自己。
“我可知道你是怎么获得那么强大的实力的。”易云也不介意,能够看到美人儿一笑,自己出点丑无所谓。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笑道。
那种带点痞子味道的邪邪微笑并没有让索菲尔觉得反感,相反的,她感觉很新鲜。
“说说看?”
“每天不是听课就是去图书馆静坐看书,或者就是冥想,根本不会分散精神,所以可以长时间处在冥想中,想不强大都难。”
“长时间的冥想并不代表实力就会强大。”
“但长时间的冥想能够增加精神强度增加精神力。”
“增加精神强度和精神力也并不代表实力就会变强大。”
“但是对于一个合格的魔法师来说,精神强度和精神力就意味着强大。”
“很偏执的看法。”索菲尔瞪了易云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索菲尔觉得心情开始变的激动,甚至有点想和易云斗嘴的念头。似乎是因为在四院比武上输给了眼前这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长的家伙,除了他那有点特长的舌头之外。现在见到他,心里总是有一点不服输,虽然藏的很深,而且平时发现不了。不过刚才那一两句话倒是挑起了藏着的不服输的心气。
“我也这么认为。”易云嘿嘿一笑。
刚动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和人理论一番的念头,没想到易云这个家伙突然缴枪投降了,索菲尔感觉心里的冲动突然落空,就好像一顿精美的晚宴刚刚上过头一道汤品让客人产生了食欲却突然撤席了一样让人觉得别扭。
上不去,下不来,这种感觉最难受。
索菲尔的心情第一次这么大的变动,她的表情有点糟糕,眼睛瞪的有点大,天生就那么鲜艳的性感嘴唇张翕着吐着气,雪白的脸蛋带着一点点红,看起来很诱人。
易云捉狭的笑望着终于有了正常表情的索菲尔,这个冰山美人儿生气起来真的是更加的有魅力。
索菲尔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至少腹部的起伏告诉她,她的情绪确实起了变化。易云揶揄的笑意让她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有点可恶的家伙给戏弄了,她突然有种在这个家伙脸上暴揍一顿的冲动。
“憋着会很难受的。”易云再次说道,冲索菲尔眨着眼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你最好是选择发泄发泄。”
索菲尔鲜艳的红唇抖动着,表情漂亮极了,清澈的眼眸中带起了一丝不甘的微怒。瞪了易云半天,最后终于在他那该死的开始变的淫贱可恶的目光中决定了什么,纤悉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狠狠的在易云的胸口捶了一下。
“啊!你……你还真……真打啊!……咳咳。”易云怪叫一声,捂住胸口,瞪着死鱼眼凄惨的像只被主人遗弃了的小猫儿似的望着索菲尔,“啊!我的胸~~我的心脏~~我的肝儿~~我的胃~~~我的肾~~~”
他像个流氓似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儿,表情到位,演技一流,亏的是这个世界没奥斯卡,不然真害怕那些有名的男明星们以后只能对最佳男主角奖望而却步了。
“你,你没事吧?”
索菲尔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今天是她第一次发脾气动手,虽然不是因为生气。她现在有点糊涂,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捶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同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动手的时候伴随着动用了魔法元素?反正她的脑子乱了,乱的有点空白。
她紧张的跑向打滚的易云,弯下身子关切的询问着,那副模样早已和所谓的冰山美人儿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易云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索菲尔紧张的蹲在他身边,这个美人儿今天总算是把常用的喜、哀、乐三种表情都学会了。他看着焦急失措的完全和平日里那个沉稳的如同极地上万载不变的冰山一样的索菲尔,觉得自己终究还是演不下去了。
咳嗽了两声,易云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就蹲在眼前脸上还挂着焦急的索菲尔,脸颊上的两块肌肉飞快的堆在一起,干笑了几声:“呵,呵呵,呵呵。”
“你,没事?”索菲尔吃惊的望着易云,前后变化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呵呵,没事,刚刚只是吓一吓你而已,你平常太严肃了。”易云一点都没有做坏事的觉悟,笑道,不过突然又一本正经的盯着索菲尔漂亮有点慌乱的双眼一阵猛看,道,“谢谢你关心我。”
索菲尔很安静,表情居然一反常态的甜甜笑了起来,压低身子紧贴易云那张英俊的脸蛋。
“你去死!”
易云脸上的淫荡微笑还没消退,却痛苦的哀号着被踹飞,撞到了身后几米远的树上。
……
怒,也学会了啊。
捂着胸口,看着站在原地的索菲尔,易云咳嗽着暗想道。
六十 嚣张的人
“你生气的样子还蛮好看的。”易云揉了揉胸口,讪笑道,索菲尔刚刚的一脚真的不轻,看样子是把元素都用上了,那么闷的一脚,大概也只有厚重的土元素才有这种效果。
“……”索菲尔瞪着易云,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家伙为什么还能这么嬉皮笑脸,不过自己刚刚那一脚真的是不轻,她自己知道自己这次用上了多少力,看易云虽然讪笑着但依旧有点吃瘪的样子,不由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好还好,还没有死。”易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胸口的脚印,又掀开领口往里面看了看,果然,胸口上有一块大红脚印,他有点搞的怪笑道,“没想到你的脚还真是不小。”
“你说什么?”索菲尔瞪了他一眼。
“没,没说什么,呵,呵呵。”易云总算是见识到了索菲尔的恐怖,哪儿还敢再惹这个家伙,讪笑赔礼像个下人似的。
“……”索菲尔翻了个白眼。
“还是现在的你看起来好一点,整点一副冰冷表情,很无聊的。”易云微笑着靠回了一边的树上,朝索菲尔道。与以往的那副冰冷的样子相比,她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很有味道。
“……哦。”索菲尔楞了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易云好,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她今天的反应确实有点反常,和以往简单判若两人。
易云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没有说话,朝一边松软的草地上拍了拍,示意索菲尔坐下来。美人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挨着他,靠在了树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
易云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柔软微痒感。现在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没人唠叨,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大美女陪着。
有时候人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突然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易云睁开了眼,发现索菲尔已经向前方望了出去,他抬头看看,只见三个扔在人堆就没什么显眼地方的普通男生拥着一个个子颇高,长相还能入眼的家伙走了过来。
易云怎么看这个趾高气扬的家伙怎么像是一个人,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搜索着记忆,猛的恍然。难怪这个家伙看起来有点眼熟,他的长相和昨天迎接自己的夏弗洛有七分相似那(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过没他那种霸道凌厉的气势。
“菲尔,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那个长的跟夏弗洛有几分相似的家伙在易云吃惊的目光中摆出一副催人疙瘩下的样子,朝索菲尔谄媚的笑道。
索菲尔又摆回了原来那副冰冷的表情,看的易云真摇头,好不容易把冰山美人感化成了一般的女子,结果又让人给搅了。他很气愤的瞪着这个不速之客,这个把自己全盘计划都给搞砸的家伙。
这个长的和夏弗洛很相似的家伙也感受到了易云的目光,向他这边望过来,眼神变的阴森又毒辣,他身边的一个学生和他耳语几句,他再看向易云时,冷笑了起来,道:“你就是来自塔兰特帝国那个战胜了菲尔的交流生?”
很狂,很牛,还很,傻B。易云微笑着看着这个家伙,心里直截了当并且客观的下了评价。这个家伙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只狗对着一头狮子狂吠着让人家滚蛋一样,不止是搞笑。
“是我。”易云决定陪他玩玩,装出副略微惶恐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身体稍稍收缩发抖。
“靠,我还以为是谁那。原来是你这么个小白脸,看起来也没什么长处吗。”这个家伙趾高气扬的批评着易云,似乎觉得不过瘾,炫耀道:“知道我是谁吗?”
易云摇了摇头,心里暗笑。老子闲的没事了管你是哪根葱哪瓣儿蒜。
“我们老大是皇城护卫统领夏弗洛大人的亲弟弟,夏桑昆。三阶准武士!”他身边的一个矮小的喽罗狐假虎威的说道。
“哦,原来是夏大人的弟弟,您好您好。”易云恭维的弯着身子,谄媚的笑了起来,那样子简直和电视上那些汉奸走狗没什么区别。
索菲尔很吃惊和好奇的望了他一眼,搞不懂易云到底想怎么样。不过她没出声,突然之间她也有了看好戏的兴趣。
“看你小子还挺识趣,老子就不为难你了,记好,以后别再出现在索菲尔身边,否则老子不会对你客气了。”夏桑昆得意之色露出脸上,冲着易云把拳头捏的卡卡乱响。望着索菲尔时又变得淫荡下贱,跟条哈巴狗似的。
易云不得不佩服夏桑昆也是个人才,表情变化之快无人能及,而且,他也很郁闷,为什么坏人的脸皮永远比好人要厚。
游戏还没完,易云继续装傻,为难的朝不动声色纵容自己演戏的索菲尔看了一眼,眼神暧昧,这才低头畏畏缩缩目光躲闪道:“可是,可是学校规定,规定我要跟着索菲尔进行学术上的交流。”
“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好不好,就凭你还想交流,老子一只手指头能捏死你三个,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打败菲尔的。”夏桑昆自大道,装出一副替索菲尔打抱不平的样子,冲着易云破口大骂。他旁边三个男生更是狐假虎威的挺直了腰板怒目相视,不过在易云看来怎么觉得是这些家伙像是在玩行为艺术,那么的搞笑。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已经有了一张脸了,所以就不要了,您要是有多余的脸还是自己用了的好。”易云可怜楚楚战战兢兢的表情极其到位,明显拐着弯儿骂人二皮脸的话说的却是煞有介事。
索菲尔这美人儿的脸上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解冻过一次之后的面孔似乎对于第二次解冻就没什么排斥了。
虽然易云的动作很逼真、表情很到位、效果很以假乱真,但是夏桑昆却很生气。有时候不只是装傻惹人生气,在别人看来真傻同样惹人生气。
“好吧,小子,如果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我想你是不会知道到底是学校的话重要,还是老子的话该听!”夏桑昆气愤的站了出来,他的腰间挂着佩剑,这是武士,特别是武士中剑士最基本的配备。
六十一 嚣张到傻B
夏桑昆很生气,他身边几个喽罗认为后果很严重。
他抽出了击剑,圆柱型的剑身光滑,剑尖锋利尖锐,是柄上好的战斗用剑。
易云很识货,这柄剑的造价恐怕至于要十个金币,比一般的武器造价要贵上百倍。
真是个败家子。他惋惜着看着握剑姿势都不完全到家的夏桑昆,心里感叹着: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搞到三阶准武士的资格认证的。这家伙全然忘了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小子,要怪就怪你不该来基顿帝国,不该来德肯学院,不该惹我。”夏桑昆似乎预见了易云悲哀的下场,冷笑着。仗着他哥哥的关系,夏桑昆自己在德肯学院里面还真的没遇见过自己想对付但对付不了的人。虽然有权势的贵族子弟也在这里上学,但是因为都次纨绔子弟,所以相对熟识,谁也不会去主动惹谁。
这种家伙易云很了解,纨绔子弟自古就有,自己也算一个。不过人家玩的是传统纨绔,自己走的是新纨绔路线,不是一路人。
易云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捉弄教训他的机会,但是现在的限度还不够。所以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索菲尔那里知道易云的鬼念头。只是好奇他不会就这么和夏桑昆交上手然后把夏桑昆这个讨厌的家伙打出个几级残废来,万一闹大了就不好收场,所以有点担心的望向易云。
“喂,我告诉你,我可是塔兰特帝国凯塞学院的,你,你不要过来,”易云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一边退着一边扔出自己可以凭仗的条件,像足了被欺负的懦夫,“你,你,我,我,我还是,还是塔兰特帝国侯爵大人的公子,你,你敢动我,就,就不怕,不怕惹出两国战争。”
夏桑昆对于易云的话根本充耳不闻,恶毒的笑着,拿着击剑,朝他缓缓走去,口中还很嚣张的说道:“动你?老子杀了你又能怎么样,塔兰特帝国屁都不会敢放一个!身为四大帝国里面实力最差的一个,听说西边还和兽人族闹了战争,我们基顿帝国不主动发起战争攻打你们就算是你们的荣幸了,杀一个小小的交流生算什么。”
夏桑昆扭曲外带卖弄的样子,让索菲尔的表情冰冷起来,眸子里的厌恶之色大盛。虽然他说的一部分是实情,塔兰特帝国在四大帝国中实力是最差的一个,但是兽人族的战争早就被他眼前正在恶搞做戏的易云易大公子搞定了。
而且,索菲尔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夏桑昆。说大话之前也不先调查一下,你杀了他塔兰特帝国屁都不敢放一个。是,或者塔兰特帝国真的是屁都不会放一个,但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征勋侯爵、易云的老爹易成一定会带着几十万的易家军挥军东来的。
你认为塔兰特帝国在四大帝国实力最弱但是为什么没有被其他帝国所吞并,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有易成这个侯爵在统领着塔兰特帝国三分之二的兵马,不然这个百姓不多、士兵不多、财力也不算多的国家怎么可能跻身为四大帝国而且存在了这么久。易成的名字在上一代的人那里面可是非常有名,大陆上前几年修订的大陆编年纪史和大陆人物传记中都有关于他的纪录。
这些都是熟读各类书籍常年呆在图书馆里的索菲尔相当清楚的事情。她暗自嘲笑夏桑昆盲目自大,连这些都不清楚,就敢狂妄说什么杀了易云算什么。孰不知,其实连易云都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原来有这么的厉害,毕竟他对于近代历史没什么兴趣,翻翻历史也是看看至少几百年前的大陆各种族都很繁荣的那段历史以及更早的大陆战争史。
夏桑昆握着击剑,似乎铁了心的要对付易云,好在索菲尔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男性魅力。易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这个该死的家伙狂妄到了极点,居然连塔兰特帝国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他怎么养出来这么狂傲的个性。
一言不发,夏桑昆冰冷的一笑,连预兆都没有就直接挺起击剑刺向了易云,剑尖所指,居然是他的心脏。
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真的无可救药的想对自己下杀手,易云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气,身体一抖,恢复了庸懒不羁潇洒沉稳的样子,两手轻松的夹住了夏桑昆他手中击剑的剑身,轻轻一拧。夏桑昆只觉得自己右手像是被钳子钳住,整个手腕一阵酸疼,虽然有三阶准武者的实力,但现在竟然使不出来,手里的击剑更是一个握不住,脱手而出。
“你!你他妈的居然敢和我动手!”夏桑昆还没弄清状态,揉着自己酸疼的手腕,望着掉落的击剑,狠狠的朝易云说道。
“真的怀疑你是吃什么长大的,脑子不好使也不能迟钝到这种地步。”易云冷冷的看着他,毫不介意露出空门,弯腰去拣击剑。这剑比易云想像的轻,很顺手,长短也合适,他朝夏桑昆笑了笑,道:“这把佩剑我收下了,今天放过你一次,如果你想要回来佩剑的话可以再来找我。不过劝你别再这么傻B了,做事情之前最好还是先调查一下对方的实力。”
“把我的佩剑还给我,不然我要你好看!”夏桑昆依旧不思悔悟的吼道,他似乎认为只要有自己的哥哥在,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事。
“你真的是没有一点觉悟。”易云郁闷的说道,搞不懂这家伙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他向索菲尔那里望了一眼,发现索菲尔同样一副厌恶的表情,看来这家伙平常就是这副样子。真佩服他能在如此多贵族子弟的学院里嚣张了这么久还能好好的活下来。
看到易云的表情和动作有点迟疑,夏桑昆以为自己的话见了效果,这个脑袋中蛋白质明显超标的家伙又嚣张起来,狂妄的气焰死灰复燃,冷笑道:“我哥哥可是皇城护卫统领夏弗洛,一阶大武士,你最好是识相点,不然小心我让他杀了你。”
败给你了。易云暗叹口气,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无敌的人,向索菲尔那里瞧了一眼,与她目光交错,易云读懂了她的意思:教训教训不要紧,只要不出人命。
随手将击剑甩出,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没等几个喽罗反应过来,就听到夏桑昆一阵惨叫,那把品质上乘的击剑深深的插在了他的右腿大腿上,直没入萼,又从大腿后带起一抹鲜红伸了出来。
六十二 二皇子
先是迟钝的一楞,紧接着夏桑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击剑像是钉子一样穿过他的腿,钉在地面上,钻心的疼一阵比一阵强烈,如果海浪,连绵不息。
易云看着杀猪般惨叫的夏桑昆,目光困惑,就算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仅仅是中了一剑而已,不至于疼成这个样子才对。
索菲尔同时面露鄙夷,不屑的看着表情痛扭曲的夏桑昆。
只有夏桑昆自己清楚,他一边难以抑制的惨叫着,一边后悔平日真不该将击剑泡在辣椒盐水中。他之前常常用浸泡过的击剑欺负别人,不是刺这里一剑就是捅那里一剑,受伤的人因为伤口本身的疼痛加上剑身沾染上了辣椒和盐的缘故而变的更加的疼痛,而他也因此在别人的惨叫声中得到某种得意的快感。而现在,他却自己听着自己的惨叫声。
自作孽不可活。
看到夏桑昆愈发疼痛脸色变的苍白的样子,易云意识到他那柄击剑上或者有什么猫腻,心里暗骂一句活该,脸上冷冷一笑,朝他身边的几个喽罗斥道:“带上这个家伙赶快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那三个男生见刚刚还胆小如鼠被欺负了都不敢反抗的易云突然换了个人似的,而且还那么轻易的就将夏桑昆打败,心里恐惧的要死,听到他这么说,慌里慌张的点点头,合力抬起面色很难看的夏桑昆灰溜溜的离开了树林。
“你招惹了他,不怕他以后报复你吗?”索菲尔望着消失在树林边缘的夏桑昆一行人,扭头望向易云。她有点担心,夏桑昆一直以来仗着夏弗洛的势力和实力在学院内为所欲为,根本没人能管的住他。如果他在易云留驻在德肯学院的这几天中做出点什么的话,很难让人防备。
“无所谓。”易云随意的耸耸肩,道。如果有人说他狂妄,易云绝对不会否认,不过却很少有人会说他狂妄,理由很简单,这家伙连狂妄都很阴险,不容易让人发觉。
“你就那么有自信?”索菲尔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易云的行为总是让她看不透,就像当初四院会武那个时候一样,到头来自己都被他阴了一道。
“也不是全部有自信,我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而已。况且他如果真的招惹我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他,反正我不惧怕他身后的势力。管他哥哥是不是什么皇城护卫队统领。他只要敢杀我,我就敢杀他。”
“你就不怕像刚才你说的那样,因为这件事引起两国的战争?”索菲尔目光紧紧的盯着易云,等着听他的答案。
“如果基顿帝国真的会为了这件事情发动战争的话,那么我们塔兰特帝国绝对奉陪到底。”易云的表情几乎和刚刚夏桑昆回答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一致。索菲尔暗想这个家伙总不会和夏桑昆一样狂妄和蔑视对手吧,不料他表情一转,随即道,“基顿帝国现在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或者说新老交替的阶段。乔普陛下已经年迈,皇帝的位置三年甚至一年之内就可能传给子嗣,这个阶段就算是想要动用武力向外扩张也会遭到大部分人反对的。”
“你没有想像中的看起来那么笨。”无可否认,易云的话很有道理,虽然这样的话被基顿帝国的激进分子听到的话会对他采取一些极端的行为,但是索菲尔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她甚至根本不觉得基顿帝国和塔兰特帝国有什么区别,在她看来,对自己好的才是好的,基顿帝国里面唯一值得留恋的也就仅仅是这所德肯学院而已。
“我看起来很笨吗?”易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反问道。
索菲尔翻了下白眼,这种独特的妩媚样子让易云一阵心动。
……
时间飞快而过,有索菲尔相陪,生活相同但绝对不无聊。
夏桑昆的事情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至少接下来的几天中,易云和索菲尔都没见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再出现。
易云只负责学院之间所谓的交流,也就是正常情况下和索菲尔谈论谈论魔法方面的问题,但是这小子根本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在假公济私的和索菲尔搞恋情,虽然看不出来索菲尔什么心思,不过易云总算觉得自己有了更上一步的进展。比如说索菲尔现在不会再对自己摆出那副冰冷的样子了而且偶尔还能牵牵手。
这个季节天气很不错,风和日丽的日子总是常有的。
易云和索菲尔现在习惯了每天出门到那片小森林中呆上一阵子吹吹风,看看云,然后聊聊天,既安静又温馨而且还没人打扰。
靠着树,易云今天出奇的觉得有点困顿。因为昨天和索菲尔临别的时候偷偷亲了人家一口,现在看起来索菲尔并没什么反常,反而自己搞的昨天晚上一整夜都没睡好,易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暗自不值。
“你昨天没有睡好吗?”看着易云打了第三十几个哈欠,索菲尔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啊,呵,哈,哈哈。”易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讪笑着道:“昨天晚上回忆了一个晚上的香艳场景,所以没睡好。”
索菲尔听出了易云话里的意思,立刻想到昨天晚上那个该死的吻。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泛起红晕来,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的易云,拳头握紧,准备再给这个家伙来上一下。
“嘿嘿。”易云很没品位的笑着,望着脸红的索菲尔。忽然间他的表情一整,目光错开,向索菲尔身后望去。
索菲尔好奇的回头,顺着易云的目光望过去,微笑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冰冷。
“原来两位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
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易云和索菲尔都站起了身。
来人是赫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二皇子沃坦,他今天换上了便装,干净整洁而且随意,虽然看起来不再那么高贵,但是依旧很有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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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郊游
“原来两位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二皇子沃坦笑道。
“二皇子找我们有什么事情?”易云礼貌的行礼,并且微笑着问,他可不相信二皇子会平白无故的花时间来找自己。
“呵呵,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易云你在这里呆的习惯不习惯。”
“这里环境很不错,我住的很安稳。”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害怕会怠慢了贵客那。”沃坦微笑着点头,将目光转到索菲尔的身上。他的眼神此时看起来很温柔,含情脉脉,易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二皇子总不会也对索菲尔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索菲尔小姐几日不见,愈发的漂亮了。”二皇子沃坦笑的格外轻柔,语气更是温和。
索菲尔根本没有回话,还是一副冰冷的模样,看的易云心里直冒汗,再怎么说眼前的也是基顿帝国的二皇子,她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摆脸色,实在是太酷了。
沃坦也不觉得尴尬,似乎是习惯了,自顾自一笑,而后道:“这几天的天气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索菲尔小姐一起去城外郊游,不知道索菲尔小姐能否赏脸?”
易云盯着索菲尔,很想知道这个冰山美人接下来该怎么回答。
“这些日子我要和易云同学在一起研讨魔法,所以恐怕没时间去。”索菲尔淡淡说道。
二皇子的表情终于有点尴尬起来,因为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而使的看起来有点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甘和不满,却只是一瞬间,然后便被微笑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易云兄有没有兴趣去东都城外的郊外逛逛,这个季节郊外的风景和空气都很不错的,而且忙了这么久,多多少少应该休息一下。”二皇子沃坦并没有想放弃,索菲尔那里没有希望,他开始转换方向向易云进攻,只要易云肯去,索菲尔应该就没有理由推辞了。
易云看向索菲尔,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同意还是反对,眸子中也是一片冰冷。
他看的出来二皇子对索菲尔的心思,自然也不想让这个情敌和索菲尔多呆,虽然索菲尔对二皇子没意思。但是易云又实在不好拒绝二皇子的邀请,现在身在基顿国内,和谁闹开了都无所谓,和皇家闹开了可没什么好果子。他现在还不想和二皇子产生罅隙,尽管迟早会因为索菲尔的事和二皇子闹开。
而且,易云也觉得在学院里面有够无聊的了,不如去外面转转的好。
“好吧,既然二皇子您都开口了,那就当是休息好了,不知道二皇子您准备什么时候去?”易云做了最后的决定,微笑道。
二皇子沃坦终于笑了,赞许的看了易云一眼,又温柔的向索菲尔道:“易云兄也决定去了,索菲尔小姐您是不是也同行?”
索菲尔瞪了易云一眼,没再反对,点了点头。
二皇子沃坦看起来很欣喜,呵呵一笑,兴奋的道:“明天早上,我亲自来迎接两位,到时候我们去城外。”
二皇子很兴奋的又说了几句,才和两人道别。目送着他和几个仆人上了马离开里学院,易云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答应他去城外郊游?”
二皇子沃坦前脚走,索菲尔后脚就板着脸质问易云。
“没什么。”易云耸耸肩。
……易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索菲尔的目光变的像是冰刀一样,又如同雪山,随时可能坍塌出雪崩。
“其,其实,其实出去转转也好的。”
男的含含糊糊,女的杀气凛然。
“不答应没办法啊。”易云认栽,垂头丧气道,“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和他对着顶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我要是惹了他,他给我穿只小鞋我就要OVER了。”
索菲尔瞪着他,看的易云极不舒服。直到易云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她才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易云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苦笑道:“我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没必要惹的麻烦是尽量不能惹的。况且现在是在基顿帝国,人家是皇子,我不过是个客人。”
“理由很多。”索菲尔瞪了他一眼,心里的些微怒意消于无形,易云的话确实句句在理。面色稍霁下来,道:“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去找你。”
易云无奈的目送着索菲尔离开,暗道自己倒霉,偏偏碰上了二皇子。只得叹了口气,径自回住所去了。
……
次日。
风和日丽,天气清爽,确实是个郊游的好日子。
城外的庄园说白了就是一片围了篱笆盖了间茅草房的草地,至于大片的圈地则根本就是草原、草场。
索菲尔很早就来了。她来的时候易云还摆着大字趴在床上流着口水睡的正香,这个冰山美人儿可没有一半女子的觉悟和拘谨,很不客气的在易云的屁股上来了几脚,将这个贪睡的家伙从周公女儿那里拽了回来。
易云一边佩服着索菲尔能起的这么早,一边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软软的床铺穿着衣物。
……
吃完饭,二皇子也很准时的到达了。三人也不耽搁,直接向城外进发。
二皇子只带了三四个护卫出来,一行人骑马到了城外。
平原地带的风很好,虽然基顿帝国东都所处的地带并不是平原地形,但是东都的东都城四周还是有半径不下五里多的小面积草原的。
东都城外就是郊游的好去处,偶尔有些生活闲散的贵族或者贵族夫人们常常在天气好的时候来这里游玩。沿着这片草原到尽头,目光能及的地方,那里是片同样以东都城命名的东都山林,里面有不少的野兽,不过没太大的攻击力,多是贵族们圈养投放的。那片森林一度是贵族们的狩猎场。
那三四个随从带了不少的东西,其中一个身上背了一大包东西,看样子像是食物,另外两人则背了好几副弓箭和装的满满的箭壶。剩下的那个则带了不少的工具。
看这架势,易云不得不佩服二皇子想的周全。这些东西,郊游根本用不到,除非是打猎外加野外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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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打猎
真要算起来,这也是易云第一次在大陆上骑马了,以前的他总是坐马车,不管是西去兽人族还是出使东都这里,都是坐着舒服的要死的豪华马车,真正的马他还真是第一次碰。
他胯下的红马是匹雄马,这家伙似乎和易云过不去,反正易云让它走,它就停;让它停,它就走。你要向西,马就向东;你要向东,马却要向西。
远远的看着二皇子一行人人走在前面,索菲尔稍稍落后一点跟在后面,而自己则被拉开了一大截,易云很郁闷的拍着马脖子,气道:“我老实告诉你,如果你不赶紧追上去的话,小心我找个机会把你杀了做成马肉火锅吃!”
胯下的马似乎能听懂易云的话,低嘶一声,鼻子里喷了两道热气,脖子一扬,当场撂了蹶子。
“喂,你怎么不动了,快走啊!”易云低头看着胯下的红马,双腿狠狠的一夹,恼道:“该死的东西,快点走,不然我把你的马鬃给拔光!”
“哼~~~哼~~~~”红马狠狠的从鼻子中喷了几口气,鸡蛋大的马眼睛向后斜着看了一眼背上的易云,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在说:有种你就拔。身子更是直接跪卧在了地上。
“XXXX!”易云差点从马身上栽出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狠狠的在红马脖子上拍了一下。
索菲尔似乎注意到易云没有跟上来,因为耳边没了聒噪声,回头一看,正瞧见他苦瓜着脸和那匹红马不伦不类的跪在地上僵持着。
没想到易云这个家伙什么都不怕,却被一匹马弄成这个样子。索菲尔冰冷的容颜解冻,莞尔一笑,朝后喊道:“喂,易云,你在和那匹马干什么那,快点跟上来。”
“怎么了?”二皇子勒马回头,驱马走到索菲尔身边,问道。
索菲尔没说话。二皇子也不在意,他早就习惯了索菲尔这副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注意到了样子颇为狼狈的易云,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笑道:“没想到易云兄连塔兰特帝国西边的兽人暴动都搞定了,却被一匹马难成这个样子。”
索菲尔脸上出现一丝笑容,看的二皇子一呆,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雍容的模样,眼角瞟了下身边自己相当中意而且下了不少心思的美人儿,又看向在后面还在和红马闹着矛盾的易云,目光中闪过一丝阴暗。
“易云兄,那匹马性子很倔的,你最好顺着它的性子来,不然它不会随随便便让人骑的。”二皇子远远喊道,笑容温和。
靠,居然让我和一匹马妥协。易云很郁闷的望着前面的索菲尔和二皇子,心里嘀咕着。再回头望向胯下的红马,它还是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拿定注意,易云笑的像是妓院的老鸨见到大财主一样,谄媚的摸着红马的马鬃,温柔的说道:“马兄啊,你看啊,刚刚是我不对,您老能不能通融通融,让我骑一会儿,等今天回来之后,哦不,等一会到了地方之后,我多给您找点可口的青草吃。”
红马回头瞥了一眼易云,鸡蛋大的马眼像是狡猾的狐狸一样转了几圈,仿佛是在思考他的条件,最后竟然人性化的摇了摇马脑袋,表示不同意。
#¥•%¥@…!*
“马兄啊,你看前面那匹母马多漂亮啊,那颜色、那体型、那样貌,难道你不像和它一样并驾齐驱,吹吹风,吃吃草吗,你现在追上去的话,说不定可以凭这半天的时间发展发展一下感情,甚至可能带回家生儿育女哪。马兄你现在一定和我一样还没结婚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嘶SSSSS~~~~”
红马一声长嘶,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四蹄翻飞,带起一阵尘烟,在空中划过一道恍惚的影子,朝索菲尔飞奔而去。
易云吓的慌张的紧紧抱住马脖子,生怕被甩下去,心里却暗自嘟囔道:靠!真是只色马!
……
一行人总算在易云闹出来的人马风波之后赶到了狩猎林里。
易云很怀疑二皇子是不是因为今天邀请到了索菲尔,所以干脆把整片狩猎林都强行的借用了过来,因为整片林子里根本没有看到其他贵族。除非是下雨天,这种供贵族们休闲娱乐的狩猎场才会安静下来,平日里,不管人多人少,这里总会有贵族们出没的。
贵族们一般都很会骑马,因为他们中的大多男性日常的活动都是到狩猎场里面狩猎,所以马技都相当不错。虽然狩猎并没规定一定要骑马,但是马下终究没有在马上看起来那么英武高贵有气势。
二皇子的准备很妥当,弓箭和箭枝的数量都很充裕。他从仆人那里接下了弓箭,挑了两把好的分别递给索菲尔和易云,又依次给他们一人一筒满壶的羽箭。
易云纳闷的看着手里的工具,看了看索菲尔,又看了看二皇子,问道:“我们今天是来郊游的,还是来狩猎的?”
“呵呵,在贵族里面,平常的郊游活动都是少不了狩猎着一项的。如果你试试的话,就会觉得很有趣。特别是吃着自己猎取到的食物,感觉也会很不一样的。”二皇子脱了下身上的披风,他里面穿着一套甲胄,没有初见他时那种贵族甲胄华贵,但是很实用而且轻便。
“用弓箭还不如用魔法来的顺手那。”易云掂量着手中的弓箭,虽然说弓箭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至甚至能够像精灵族那样一箭百里比魔法还恐怖,不过这玩意儿怎么感觉都这么不称手,这种感觉倒不是讨厌,而是像睡惯了弹簧床再睡地板一样,觉得很郁闷,而且手感也很差劲。
“打猎的乐趣就在于发挥自己本身的力量,不用魔法,不动斗气。如果用魔法打猎的话,就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了。”二皇子微笑道,动作很熟练的将箭壶背到了身上。
易云耸耸肩,认命了。
没想到的是,索菲尔这个冰山美人儿居然对于打猎这种事看起来相当熟悉,检查羽箭、调整弓弦顺便还试了试手感对着森林空射了一次,才满意的将弓箭背到了身上。
易云相当郁闷的拿着弓箭左右乱比划一番,这种最原始的冷兵器是人都会使用,但是却不是是人就能用的好的。
“索菲尔小姐、易云兄,你们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打猎。”二皇子已经上了马,他举着弓箭朝两人笑道,这个皇室的尊贵的皇子,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很平常的小伙子、一个年轻的猎人。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要是和你一起去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到你打猎。”易云本想把弓箭像他和索菲尔那样背到身上,结果让弓弦狠狠的在脸颊和脖子上划了一下,幸好没用太大的力气而且这种弓弦没那么紧绷的锋利,否则自己不但可能破相,甚至可能OVER。他懊恼的将弓箭拿在手里,回绝了二皇子的邀请。
索菲尔表情如故,冰冷如雪,不出声,但是那意思很明显,同样不会跟他一起去。
二皇子眼神微眯,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即嘴角低弯,颇有意味的一笑,道:“那好吧,我自己带着几个仆从先去打猎了,我们回头还在这里碰头好了,不过傍晚之前希望你们两个能赶回来。”说罢,径自驱马带着仆从们离开了。
六十五 成功的第一步:吻
狩猎场中草地很少,多是裸露的地面。二皇子等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尘烟中。
易云吐了口气,回头看着索菲尔,道:“我们怎么办?”
“当然去打猎。”索菲尔很干脆的回答,样子很平静,不过脸上却泛出了淡淡的微笑。
易云感觉自己幸福极了,一个冰山美人儿只为自己笑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他马上点头道:“好。”
“上马吧。”索菲尔牵过了自己骑的那匹白马,白马屁股后面则跟着贼眉鼠眼露着一排牙齿的红马。
看到它易云立刻觉得头疼。
“我说,索菲尔,我们能不能不骑马啊,两个人牵着手在安静的森林里面慢步其实也很惬意的。”易云看了下笑容很淫荡的红马,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和这个好色的家伙搞好关系,所以干脆建议索菲尔徒步。他觉得后者的可能性要比前者高上许多。
易云尽量的微笑。不过在索菲尔看起来,这个家伙的笑容和那匹跟在自己坐骑后面的红马的笑容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不骑马那?我觉得骑马更惬意温馨一点的。你看你们两个多般配,连笑容都一样。”索菲尔微笑着,调皮的眨眨眼,指着红马道。
易云和红马同时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
“才怪!你看这个家伙笑的多淫荡!我怎么可能和它一样!”易云立刻不满的抗议。
红马也怪叫起来,似乎是在抗议,紧接着在索菲尔困惑的目光中将屁股对准了易云。
“……”易云有种说不出的很不详的感觉。
只见红马后蹄一扬,掀起一阵尘土,甚至有些夹杂着的碎石子直接飞到了易云的脸上。
“这该死的混蛋!”易云拿衣袖拼命的擦掉尘土,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脸颊,气冲冲的道。
红马根本不理他,得意的长嘶一声,又回头和索菲尔胯下的白马打情骂俏去了。
“呵呵。”易云狼狈的样子很滑稽,灰头土脸的像是刚从土地下面钻出来。索菲尔捂着嘴笑了起来,样子看起来很开心。
“不准笑。”易云瞪了她一眼,可惜样子没一点威慑力。
索菲尔依旧笑着,很淘气的眨眨眼,现在她根本没有了以往那种冰冷的样子,倒是像一个淘气的小姑娘。索菲尔自己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www奇Qisuu書com网和易云在一起总能很开心。
易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径自走到索菲尔身边,趁她吃惊的当口一把将她拉了下了。幸好索菲尔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易云牢牢的接在怀里。
“还笑不笑了。”易云低着头,邪恶的瞪着索菲尔,像是一头问候小鸡的老狐狸。
索菲尔瞪着大眼睛望着易云,两人目光交错,气氛一阵安静。
第一次被人这么亲密的抱住,索菲尔有点紧张,虽然表情上没有显露出来,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的加速,血液也飞快的循环流动着,脸颊开始有些发烫。
她对易云的感觉很奇怪,自己也不清楚,自小到大,她都没朋友,直到现在,易云算是一个。她认为对易云的感觉就像是朋友,但是内心里面也感觉到一丝异样的迷恋感,有点困惑、有点迷茫。到现在为止,她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她没试过,所以不清楚,不清楚自己对易云是朋友的感情还是更偏重于恋人之间的爱情。但是不管哪一样,她对易云的关注、态度都超过对常人,违逆她一贯的作风。
这些是控制不住的。
就像易云,安琪儿的乖巧让他控制不住喜欢这个丫头,索菲尔的冷淡同样让他觉得充满了吸引力,控制不住的喜欢这个冰山美人儿。甚至千舞,这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妩媚妖娆的异世界女子,他都有一股念念不忘的感觉,不过千舞在之前说是去搞什么鬼修炼,一直没了音讯,前不久易云还曾经试着召唤过,结果没任何反应。
抱着索菲尔渐渐发热的身体,逐渐成熟的脸颊让易云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他缓缓的低下头,和索菲尔相望着,一点点的移下自己的嘴唇。
安琪儿乖巧而且她和他都互相清楚对方喜欢自己,所以接吻是件很寻常的事情。千舞本身就够妖媚,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索菲尔不同,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就算你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到亲吻的地步。
气氛一点点的紧张起来,易云慢慢的弯曲着身体。他们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微热的呼吸,心跳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带着暧昧的节奏。
玉息轻柔,红唇微香,两人似乎醉酒,又如入梦,唇齿交合间,暧昧无声而至。
可惜不是湿吻,易云意犹未尽的放开了怀抱,遗憾的想。现在还不能做到那一步,否则万一索菲尔反感,一切就泡汤了。
“我们也去打猎吧,不然中午就没得吃了。”易云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说道。二皇子走的时候连同带着的食物都带走了,万一他中午之前赶不回来的话,自己和索菲尔都要饿肚子,虽然泡MM是最主要的,但肚子问题也不能不管。
索菲尔微微点头,没有意见,她第一次尝到接吻的异样感觉,虽然只是最简单的亲吻,但是对于从来没有过这方面体验的她来说,却足够的刺激了。
最后索菲尔还是妥协,两人没有骑马,反而是牵着马徒步去打猎。
因为是贵族们的狩猎场,所以这里根本不乏飞鸟走兽。森林中虽然没有草地,但是却有一堆堆或者成片成片的草丛,偶尔有几只灰兔露出脑袋好奇大胆的看看这两个步行着的人类,甚至从他们脚下调皮的溜过。
易云很想将这些经常出现在小说里面味道应该可口的家伙扒了皮,烤着吃,可是索菲尔作为女人的母性心理却发挥了作用,死活不肯让他伤害这些可爱的小动物。这些兔子也认准了善良的索菲尔,有一两只甚至跑到她的怀中让她抱着。
易云很眼红,兔子很幸福,他窃窃的想如果自己和兔子能够换一下位置该多好,全然忘了刚才自己还想杀掉这些家伙做成可口的烧烤。
这种圈做狩猎场的森林根本没兽人森林那么危险,所以即使一味的深入易云也没觉得不妥。渐渐的可以看到一些大一点的野兽,比如鹿、獐以及云中大陆上独有的体型比火鸡还要大上一号的兽鸟。
索菲尔对这些动物实在很难抱以同情,所以易云可以尽情的打猎,只是,这个家伙不知道是箭太差还是箭术太差,半壶箭出手之后,那只傻傻的站在原地像这边看白痴一样看过来的鹿依旧安然无恙。
六十六 森林暗杀
一壶羽箭,至少在四十只左右,易云一连射了二十多箭,仅仅有一箭本来可以命中那只鹿的脑袋的。结果很不巧,这只迷糊的鹿一个不小心低头去啃了啃地面上的那一点点草,结果害得易云的箭从它脑袋顶端飞了出去。
“没想到你的魔法实力不错,武艺应该也差不了多少的,为什么箭术却这么差劲。”索菲尔一脸困惑另外带点揶揄的望着易云,这个家伙有时候真的很让人难搞懂,“现在看起来,你真的不像是一个贵族子弟。”
易云郁闷的望着索菲尔,道:“这和像不像贵族子弟有什么关系?”
“凡是贵族子弟们,特别是像你这种身世的,或者其他方面不行,但是骑术和箭术应该都差不到哪儿去的。”
“不是吧?”
想想那些好吃懒做,泡妞和吹牛的功夫倒是能算的上长处的贵族子弟们,易云一脸的不置信。
“贵族们每逢必要的时候总是会去狩猎场打猎的,那些贵族子弟一般都会被带去。狩猎比的就是骑术和箭术,谁也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脸,所以贵族子弟们一般来说,骑术和箭术都是相当不错的。”
易云恍悟,随即明了,自己那该死的便宜老爹从来不去参加贵族间的聚会,所以自己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聚会永远是这种上流社会贵族间的常规活动,聚会时的人气也决定了你在贵族中的人气。虽然易成很少参加这种聚会,而艾琴夫人也只是偶尔参加,但是易云的这对父母却绝对是超越贵族的顶尖人物。
一个征战无数次,建功立业保住了塔兰特帝国平安的侯爵,一个连这位侯爵都害怕的侯爵夫人,想被人遗忘都不太可能。
“可惜我很少参加聚会,因为我那位老爹从来不带我去,或者说,他那种古板的家伙,根本自己就不会去。”易云耸耸肩,又抽了只箭,朝着鹿随意的放了一箭。
正在啃草的鹿发出一声哀鸣,那只无心射出的箭射穿了它的腹部,鲜血随着箭身流了出来,它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这么死掉了。
“你的运气不错。”索菲尔笑道。
“射了二十多箭,终于把它给搞定了,看来我们中午不用发愁吃的了。”易云得意的笑了起来,跑过去将鹿拎了出来,朝索菲尔炫耀道,“我的烧烤技术很不错的。”
索菲尔微微一笑,看着开心的易云也不做声。
清理动物这种工作早在兽人森林的时候易云就烂熟于胸了,而且清洗用的水对于易云这个魔法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把腹部迅速的掏空,易云随手召唤了空气中的水元素,裹成一个脑袋大小的水球,扔到里面,迅速的一圈。再出来的时候,腹部已经干干净净,而那已经变成了鲜红的血水球,则被他随手的扔到了一边。
飞快的用风魔法从旁边的树木上割了几节树枝下来,易云迅速的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子,再用火元素生火,整道工序迅速而不紊乱。
“没想到你在烧烤方面倒是很有天分。”索菲尔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忙碌完的易云,笑道。
“在兽人森林里面呆了快一个月,每次都是我做食物,战苍那个粗线条只会把烤肉烤成烤炭,要不然就是烤得血水横流,根本没办法吃。”
易云一边翻动着已经开始渐渐成熟的鹿肉,一边说道。
香味慢慢的从鹿肉上弥散出来,忽高忽低的火苗舔舐着表面开始有了成熟颜色的鹿肉。烧烤工作也需要耐心,安静的气氛很适合需要用来培养感情的两人。
森林里面有微风拂过,吹的草木一阵摇晃。
森林里面不少荆棘和野生植物堆,体积大点的,藏上几个人都没有问题。易云没有注意到的是,这种地形,不仅有利于打猎,同样的,暗藏危机做暗杀地形也是首选。
烤肉已经有了六七分熟,易云突然觉得想要方便一下,尴尬的朝索菲尔道:“你先帮我照看一下,我需要去方便一下。”
不等索菲尔点头,他就跑了出去。
他们选的位置是片半空旷地,至少树木不那么浓密,绕过去往里面走几步,林木就开始浓密起来。易云飞快的向里面跑动着,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这个时候居然发生这么尴尬的问题。
放着水,易云优哉游哉的吹起了口哨,把压力排泄掉之后,感觉比之前爽了许多。
突然,一道微弱的呼啸声从易云的耳边响了起来。
看都不看,易云第一时间将凶器塞回裤子,身子一偏,与此同时,他看到一只冒着绿光的箭矢从他眼见飞了过去。
有毒!
易云的第一反应,立刻从原地跳了起来,借着敏捷的身手和风元素的辅助,直接飞到了身后不远处的那棵树上。
又是几声嗖嗖的破空响动,几只浸毒的羽箭在易云倒飞回去的瞬间从他刚才站的地方射空而过,钉在地面上。
“靠,太狠了!”
易云暗骂一句,像是猎豹一样静立在树杈上,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毒箭,明显是想要自己的性命。
在基顿帝国,自己根本就没几个仇人,这么狠毒想要自己性命的,稍稍一想,易云脑袋里就立刻浮现了一个名字:夏桑昆!
又是几箭从眼前左右几个方向射了过来,易云嘴角冷笑,随手折了几根细小的树枝夹在手中,飞身而起,手上飞快的聚集起风元素,催动着细小的树枝射了出去。
几只毒箭落空再次落空,但周围的草丛中却响起了几声惨叫。
借助了树枝的力量,易云再一次腾空而起,十几米的高度足够他看到脚下即使是草堆中的一切。
除了四个已经倒地鲜血横流的家伙之外,前面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拿着弓箭正迷茫的寻找着人影的射手,他们更后面的那片草丛中,易云发现了真正的目标:夏桑昆!
这个家伙也正寻找着易云的身影,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他居然傻乎乎的将面巾拽了下来,面色焦急的朝前面两个射手低声嚷嚷着。
六十七 逆转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居然傻乎乎的把蒙面巾给都扯了下来。
易云心里暗骂这家伙真的是傻到了极点,摸了手里还剩下的几只只有手指长的树枝,稍稍思索了下,决定先留着夏桑昆的命。确定后,毫不犹豫的将其中两只射了出去。
树枝穿过那剩下的两个射手的额头,深深的刺了进去,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躺倒在了地上。
易云瞬间出手,瞬间又从树枝上飞离,无声无息的飘落到夏桑昆的身后。
“喂,你们两个,快点动手啊!”夏桑昆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已经死掉了,还低声的叫嚷着,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时候用这种声音说话很容易被人发现。
“你们到底听到了没!快点动手,老子花钱不是白请你们的,一定要把那个家伙给我干掉!喂,你们……”
“你在找谁,夏桑昆,夏大少爷。”
易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叫嚷。
“当然是……”夏桑昆神经大条的刚说了几个字,突然惊恐的回头,他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易云,心中的骇意大盛,惊慌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慌张的向后扒动,奋力的企图挪动身体。
“当然是找我对吧。”
易云的笑容很邪恶,像是堵住了一只小肉鸡的大灰狼。
“你,你怎么在,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是应该。”
“我不是应该在那边对吧。”易云朝对面的树林努努嘴,“你也太小看我了,夏大少爷,就凭这么点人手也想杀我。真不知道你是大脑缺氧还是小脑缺水。”
“我,我,你,你,他们都,都,”夏桑昆话不成话,他根本不敢相信六七个箭术相当不错的暗杀射手居然连一个小白脸都干不掉,那可是他花了不少金币请来的啊。
“你不应该主动招惹我的,在东都城内当个纨绔子弟就成了,何必给自己找苦头吃。”易云拿着一根小树枝把玩着,揶揄的教训道,“可惜了,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我,不教训你下的话,怎么能够让你长点记性,我可不想让你下次再找人暗杀我,那可太麻烦了。”
“你,你不要得意,我告诉你,我哥哥可是皇城护卫统领,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夏桑昆一边惊慌的倒退,一边说着。
他小心翼翼的想身后摸去,今天他没有带击剑,而是带了一把匕首。他以为有请来的那几个射手一定能够杀掉易云,所以没有在匕首上涂毒,而是想用这匕首狠狠的在易云的尸首上留点东西而已。
夏桑昆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易云的眼睛,他微笑的看着,考虑着该在夏桑昆身体的什么地方留下点记号。
易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自己真的把夏桑昆怎么着了,他是不是真的就会善罢甘休,这个家伙看起来没有一般人那么聪明,铁定不会受到某种教训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自己惹的起的而收手。况且他身后还有夏弗洛,这次他来根本没有收集东都城里面这些人的背景和资料,所以根本不清楚夏弗洛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东都城里的势力又如何。现在自己在东都成中,别人的屋檐下,实在不好闹出什么事情来。
反客为主,伴猪吃老虎,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易云打定主意,心中冷笑,装作对夏桑昆的小动作无视,继续一步步的紧逼,边讽刺道:“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行为负责任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个选择,是留下两条腿还是两只胳膊。”
夏桑昆终于摸到了身后的匕首,停住了向后挪动的节奏,有点惊慌的望着易云,看着他一点点的接近,眼中的狠历神色也越来越加重。
“你既然不选,那我帮你选好了,留你两条腿还要走路,所以还是卸你两只胳膊的好。”易云玩味的夹起树枝,故意俯身到夏桑昆面前,他已经算准了这个家伙一定会动手,所以已经将一部分风元素聚集到了身前。
“我那个也不选,我要你死!”夏桑昆终于看准了时机,咬牙切齿发起狠来,背后的匕首像是闪电一样捅了出来,这种速度同样也让易云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种地步的夏桑昆居然也能爆发超乎往常的速度和力量,如果不是自己有了防备故意如此,万一真的被他这么来上一下,虽然能够躲的过要害,但恐怕也会留下伤口。
匕首如夏桑昆所愿,狠狠的刺进了易云的身体,如果是高手或者真正意义上的一流杀手,肯定会凭借感觉知道这匕首看似没入很深但是真正没有多少伤害到了易云。但是夏桑昆只是个庸手,看到匕首几乎完全没入了易云的身体,他疯狂了。
夏桑昆松开了匕首,看着一丝鲜血流了出来,疯狂的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抬起一脚,直接将易云给踹飞出去。
那依旧流淌着的鲜血是易云受伤的最好证明,可夏桑昆却不知道那是易云压制体内的鲜血从不足指节宽、厘米深的伤口中强行挤出来的,这种办法很有效,不过很疼。所以易云表情上的痛苦模样却不是强装出来的。
被夏桑昆狠狠的踹了一脚,易云不能用元素护身,所以只能硬顶。这一脚很重,踢到他的左侧胸肩部。
他现在总算相信人在情绪失控或者某种界限边缘时绝对能爆发比以往强大的能量,这一脚的力道简直超过了夏桑昆应有的水准,要不是、自己强行将自己的左肩骨滑出臼儿来,缓冲了力道,他的左肩很有可能就此报废,至于也会骨骼破碎或者出现裂纹。
易云很适时的在中了一脚之后发出一声可以加大的惨叫,他现在必须装作无力反抗,所以眼下想要得救,只能靠索菲尔,他相信这一声叫喊一定能够惊动索菲尔,而且她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是你不该惹我的,塔兰特帝国来的小丑。”夏桑昆有点变态的笑着,端着匕首疯狂的向倒在地上的易云刺去,那锋利的锋芒在风中一阵摇曳,简直要脱体而出。
第一次这么做戏,易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越来越近寒气逼人的匕首,他心里飞快的祈祷着索菲尔快点到来。
寒光就在眼前,不及三尺,刃光寒冷欺面,几乎转眼就要刺入自己的心脏。
六十八 苦肉计的效果
“夏桑昆!”匕首没有机会刺到易云的心脏,而是中途停顿,连同夏桑昆一起被什么东西击飞一样。
索菲尔的身影停在了易云的身前,冰冷的眸子里面全是能够燃烧一切的怒火。
夏桑昆被狠狠的击飞,撞到身后的树上,强大的劲道竟然使的他吐了一口血才跌落到地上。他狼狈踉跄着半爬起身子,看着索菲尔,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出现这么快。”
索菲尔没回话,随手甩出一道风劲将他裹起又狠狠的撞到树上,直撞得夏桑昆神智模糊。
“易云,你没事吧。”索菲尔阔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扶起了他。
“咳咳,没事,不过恐怕不能陪你吃烧烤了。”
“别说话了,我送你回去,你现在需要治疗的。”
索菲尔低头看了一眼易云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狠狠的回头瞪了夏桑昆一眼才关切的说道。
“好吧,可是他怎么办。”易云目光看向夏桑昆,其中大有意味,只可惜索菲尔看不出来。
“不用管他,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讨个公道的。”索菲尔像是护犊子的母鸡,边说边扶起易云。
……
躺在床上,易云望着天花板,心里算计着。
夏桑昆应该已经回到了住所,索菲尔也已经向学院上报了这件事了,他想很快就会惊动到基顿帝国的高层了。毕竟自己这次除了学院交流使之外,,还有塔兰特帝国使节团副使的身份在。
易连天一直守在床边,因为没有保护好少爷而显得自责,这个家伙如果不是易云拦着他的话,很有可能去把夏桑昆给杀了。
……
中午时分,易云所住的别墅终于迎来了第一批看望的人,梅歇尔、二皇子、索菲尔以及罗维都来探望他。不过二皇子似乎只是以个人的名义来探望,好像基顿帝国内部对这件事还没做出适当的反应。
大家都说了些没营养的好好养伤之类的话题,倒是临走的时候罗维告诉易云会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传回国内,虽然搞不懂罗维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易云并没有反对。
……
别墅又迎来了一次安静。
不过索菲尔一直没走,而是留下来陪着他。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别墅终于又迎了第二波客人。
从索菲尔的介绍中,易云才知道这次来的是大皇子科利和几个仆从。这位比二皇子沃坦要大上几岁的大皇子看起来并没有他弟弟那么英俊和聪明,面相有点憨实,目光中的神情也是极为寻常,只是现在看起来有点担忧。
“大皇子有空到来,在下身上有伤,实在不方便起身行礼了。”易云半真半假的想要掀绒被,却让大皇子给拦了下来。
“易云兄弟有伤在身,就不要起来了。我这次来是代表父皇以及我个人前来探望的。”大皇子平和的说着,表情自然,没有一点做作。
“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连皇帝陛下都惊动了。”易云心里乐开了花儿,惊动基顿帝国皇帝陛下是他最希望看到的事,不过脸上却是一副真到了极点的愧疚模样。
“易云兄弟这话就说错了,这次是夏桑昆有错再先,让你在这里受了伤,理应我们来赔不是的。父皇说了,不管你在这里住多久,所有的花销和费用都由我们负责。而且夏桑昆已经受到了二十廷杖的刑责,并且被判黑狱禁闭十日。”
“桑昆兄也不是故意伤我的,不过都是年少气盛而已,我们之间有点口角争斗,况且他伤我不过失手,二十廷杖会不会有点多了。”
易云一副惋惜模样。倒是索菲尔有点不满意的嘟起了嘴,不过没说什么。
“易云兄弟实在是善心,夏桑昆那个家伙要是有你一般识大体就好了,整天跟着老二胡作非为的。”大皇子叹息着自顾自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
易云注意到他的神情好像不是装出来的,心里不由对他的话上了心,夏桑昆和二皇子……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大皇子这才起身告辞。
原本清冷的别墅,今天突然热闹了许多,大皇子科利走后,夏弗洛居然也来了。
对于这个实力非常,同样感觉起来格外英勇铁血的汉子,易云心里只有佩服,只是想起他那个弟弟,易云心里就一阵郁闷,为什么夏弗洛这样的人会有夏桑昆那种弟弟。
夏弗洛带了一盒上好的青玉人参来,这种东西据说是产自基顿帝国东北那片气温偏冷地带的一种独特的产物,因为外表看起来像是人参所以以此命名。但是它的效果比人参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奇Qisuu.сom书不止是补气活血,更能提升功力。
“夏弗洛统领拿这么贵重的礼物出来,在下真的是收不起啊。”大陆上收礼物,几乎都是当场打开来看,易云翻了眼盒子,里面的青玉色色泽温润的青玉参大概有两尺来长,这种程度的青玉人参,至于需要百年的时间才能长成。
“容在下冒昧的叫声易云贤弟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懂事,得罪了你,易云贤弟没深咎在下已经很满意了,这点小意思易云贤弟还是收下吧。对你的功力和身体都会有帮助的。”夏弗洛面带笑意,里面夹杂淡淡的感激和担忧。
“桑昆兄也是年少气盛,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然本来还可以做朋友的,现在闹成了这种地步。”易云摇头叹息,他对自己演戏的水平绝对有信心,相信完全能够骗过夏弗洛。
果然夏弗洛脸色好了些,随即又苦笑起来,摇摇头道:“我那弟弟的性子我还能不了解,目空一切,仗着我这个兄长是陛下天恩浩荡御赐的皇城护卫统领,他自己就狂妄的没边没际的,从小到大不知道闯了多少的祸,惹了多少的人,多亏陛下对我信任庇护,不然我恐怕早就被他连累死了。”
易云不仅也叹息摇头,想想确实,有这样一个弟弟,任谁都会伤脑筋。
不过从夏弗洛的话里,他也得出一个信息,闯了这么多的祸,夏桑昆竟然直到这一次才闹出点动静来,看样子夏弗洛对他的在爱护比自己想像的要高的多。而且照夏弗洛刚刚话里的意思,基顿帝国的这位乔普陛下对夏弗洛同样相当宠信。不然皇城护卫统领这个职位没理由交给他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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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这样还不改?
送走了夏弗洛,易云安静的躺在床上。
索菲尔已经拿着青玉人参去楼下的厨房给他熬汤去了,易连天也按照他的命令下了楼去帮忙。
易云安静的躺在床上考虑着问题。
今天该来的势力人物都来了,易云也从中了解到某种信息。大皇子应该有九成可能是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话里,证明了夏桑昆这个家伙和二皇子之间存在某种猫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次刺杀甚至有可能背后还有二皇子的一份本意。当然并排除大皇子说的是假话,故意让易云琢磨出来这种含义的,只是这种可能性太低。
同样,夏弗洛的话也让他注意到了这位威严的兄长对于夏桑昆这个没大脑愚蠢的要死的弟弟的疼爱。同时也让他明白到基顿帝国乔普陛下对于这位英勇的皇城护卫统领的宠爱。
以现在基顿帝国的形势来看,皇帝本身是一派,大皇子那里暂时也能算的上一派,而二皇子也能够算的上一派。三派之间的势力虽然分不出强弱,甚至这三分的势力都很难让人察觉,但是易云有种预感,如果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这三派之间迟早会爆发的,因为这决定了不久之后基顿帝国继承人的问题。
陛下一派迟早要瓦解,这其中真正需要夺取的力量当先就要算夏弗洛这个皇城护卫统领了。这样算起来,大皇子的话反而有些可信,因为二皇子这种精明的人似乎已经抢先下手了,至于他把夏桑昆拉到身边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想着想着,易云居然睡着了。
……
一连几天,都相安无事,期间梅歇尔和二皇子以及夏弗洛偶然会来看看。不过夏弗洛因为职位问题,所以每次只是来问候一下就走掉了。
二皇子说起来也真的不像是探望他,而是探望索菲尔,这点倒让易云感到很郁闷,,不过索菲尔每次都下了逐客令,所以他并没有呆太长的时间。至于梅歇尔,他都是单独来,说上几句话之后就走掉了。
这期间德肯学院的院长帕威恩也来看望过他一次,这个看起来仅仅是比梅歇尔大上一点依旧能算的上是中年人的家伙居然有二阶魔导士的实力,不过真要从表面上看,他那一脸非常有亲和力的笑容怎么都不会让你联想到他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罗维中间也来过不少次,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回了国内。不过让易云郁闷的是,罗维这个家伙应该很清闲的,可是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来了又走。最后易云干脆告诉他不要往这边跑了。
……
就这么过了有十几天,易云的伤早已经完全好了,其实本身他就没太严重的伤,所有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不过偏偏给这家伙骗到了不少人,包括索菲尔。
到现在为止,易云每次回想起当初自己忍痛选择承受夏桑昆那个家伙一刺和一脚,就感觉自己英明极了。因为养病期间吃了不少的补品,而且又有空静下心来思索问题,所以实力从一阶大魔法师一跃到了二阶。而且最让他高兴的是,经过这件事,索菲尔似乎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所以易云现在已经可惜对她搂搂抱抱而不会遭到毒打了。
夏桑昆似乎已经从黑狱里面放了出来。
黑狱在易云修养期间他已经听索菲尔说过了,这是基顿帝国独特的一种刑罚,将人放在一间完全没有光线的房间内,每天只给一顿饭,三口左右量的水,相当与一种很独特的禁闭。这种刑罚即使是擅长于枯坐冥想的魔法师们都忍受不了。
在黑狱里面呆上十天,据说会使人精神错乱,没有足够的修养和调理绝对过不来。有的人甚至能够在里面关出类似脑瘫的病症,着实恐怖。
这几天差不多易云已经能够完全恢复行动能力了,憋在别墅里面十几天,他也觉得很闷,所以决定出去走走。
索菲尔好像有什么事离开了别墅,不然肯定不会允许他到处乱跑的。易云也是第一次觉得索菲尔有时候不在反而会很好。
前不久易云的事在学院里面闹的是沸沸扬扬的,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连两位皇子甚至夏弗洛夏大人都亲自探望的外国来使。大家走在路上都刻意的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远远望着,倒是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女生风骚妩媚的向他抛起了媚眼。
“现在的女生真的是很大胆,恩恩,这几个长相还不错。”
“……我靠,这样的你也敢冲我抛媚眼,幸亏老子今天早上没来得及吃饭,不然全吐了。”
“恩,这个看起来也行,哇,这个美女的身材正点,胸大屁股挺~~~”
易云一边摆出一副正人君子道貌岸然的样子,一面在心里流着口水YY着,并且迫切的幻想着如果这些女人都换成是安琪儿、索菲尔还有千舞该多好。
还没走上几步,易云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随着风向飘向远方,停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居然是夏桑昆,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像是刚从黑狱那种可怕的地方出来的样子,高傲自负自大,眼神目空一切,看起来这家伙跟以前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呦,这不是易云兄吗,怎么还没死啊?”夏桑昆主动的朝易云走了过来,表情微笑,似乎这个家伙终于懂了点什么,不再那么嚣张,不过那副模样真的是很可恶。
“托夏兄的福,我还活的好好的,没挨打没关禁闭,还得到索菲尔的悉心照顾。”易云心中冷哼,表情却是温柔的微笑。
“易云兄果然好福气啊,不过不知道那一刀如果捅到再深点的话,是不是福气会更大。”
“是吗,我怎么没想到的,当时只顾装作受伤所以没考虑让自己的伤势显得更严重一点,不然的话,夏兄你可能可以多享受几天免费的黑狱几日游了。哎,早知道当时就靠夏兄更近一点,防护罩的能量减的更少一点就好了。”
易云若无其事的眨眨眼,一副遗憾的样子。
夏桑昆完全没想到自己得意的偷袭才换来的易云几乎丧命的结果居然是假的,人家不过是故意让自己刺伤以此来玩弄自己。
“易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夏桑昆面目狰狞,怒冲冲的说道。
“别指望了,夏桑昆,应该是我不会放过你才对。现在我是伤者,你是凶手,如果我再有个三长两短,你等着去死吧。”
“我不会放过你的!”
“希望如此。”
易云径自走了,却没看到他身后的夏桑昆怨毒的眼神。
七十 易云被监禁
夏桑昆死了。
易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觉得脑袋嗡嗡乱响。
早死不死,晚死不死,偏偏却在下午自己和他擦肩而过之后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尸体据说被人在学院后的那处荒废的土坡后发现,他身上中了十几下,全部是用自带的匕首捅出来的深深的伤口,脸上更是被人划了二十多道,惨不忍睹。
而且听发现尸体的那个家伙说,夏桑昆的双眼睁的大大的,充满了怨怼,似乎是被认识的人杀的,甚至是有仇的人杀害的。
用手指头想想,易云就知道这件事铁定是有人要将矛头指向自己。不然这个近来只和自己有仇的家伙早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而且好像发现夏桑昆尸体的那个人也是自己见过的,貌似是他身边一个小弟级人物。易云知道这对自己也是一个很不利的所在,万一这个小弟被人给收买,来上一个伪证,自己还不OVER。
易云很郁闷的看着窗外,那里有三队不下三十人的皇城护卫队在巡逻着。
没想到基顿帝国的动作会这么快,夏桑昆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不到一个小时,自己这个嫌疑犯的住所就立刻被守卫们给包围了起来,划成了重点地带。
索菲尔已经回来了,不过又被梅歇尔带走了,现在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物几乎都被剥离开了自己身边,去接受所谓的调查。其实易云很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将自己的力量削弱到最低。
不过还好易云有点先见之明,提前吩咐易连天离开了这里并且交代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先不要在明处露面,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第一时间逃回国内通知自己老爹。
易云可没心思搞圣人那一套,死也要讲仁义讲和平,也不像佛家,什么以天下苍生为重。靠,那都是扯淡开玩笑,老子要是在这里死了,你们基顿帝国也别想好过。
忿忿的想着,易云拉上了窗帘。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除了半途有一个护卫从门缝中给自己送了一盒食物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易云很讨厌这种气氛,可是现在却没办法,不得不忍受。他暂时还没找到逃出去的办法,外面的这些守卫看起来普通,但是问题就在于,在他们外围,暗藏着八个都有着三阶准武者身手的武士。平日里对付八个这样的人倒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不同,他如果想逃出去,唯一的出路就在一楼二楼上下相挨着的四个房间的四处窗户以及正门,可是那里都有守卫寸步不离的守卫着。想不惊动他们太难了,一旦惊动他们,在这么多守卫外加八个三阶准武者的纠缠下,自己一时半会儿肯定脱不了身,到时候再来更多的守卫,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有索菲尔那种瞬间移动的能力,就好了。易云站在墙边,偷偷的透过那窗帘后露出的一小片空间向外窥视着,心中窃窃的想。外面的守卫依旧森然,窗户正下方不出五米的地方就有三个守卫在原地站着。外围的八道气息依旧安宁稳定的守在八个方向,一点都没有撤退的迹象。
易云终于不耐烦的仰倒在床上,鞋也不脱,就那么摆起了大字。
脑瓜子里胡乱的想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渐渐的,倦意袭来,双眼可以半眯着。
偌大的别墅里面开始显得安静起来。
易云睡的蒙蒙胧胧,忽然感觉楼下似乎有点动静,本来没在意,可是奇怪的是,这种动静竟然一点点的上升,像是从楼梯那里一点点的移动上来。
易云脑瓜子里第一印象以为有鬼,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想的太搞笑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可是这种声音明明存在的。虽然很轻微,但是绝对躲不过自己的耳朵。
他一点点的靠近房门,右手压到把手上,附耳贴在门内侧,安静的屏住了呼吸,自己的听着。
一个、两个…四个…七个…整整九个!
九个人,分前后三次上了楼梯往自己的房间这里摸了过来。他们的动静轻微到了极点,就算是在寂静的夜晚里也不会显得引人注意。
他们都在房门处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易云都听不到什么声音,房间内外简直安静到了极点。
第一时间,易云就反应过来,他们一定是被人派来刺杀自己的。这些人都压抑着自己的能量波动,所以没办法确定他们的实际实力。
易云心中飞快的盘算着。外围暗藏着的那八个监视自己的人应该和他们应该是受同一人指使,监视的人都有三阶准武者的实力,这些来暗杀的人实力绝对差不了。
所以硬拼绝对不是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出去。
他慢慢的挪动着步子,在外面九个杀手思索留意房内动静的瞬间推到了窗户边。
窗外一轮明月,月光虽不刺眼,但是在房间内呆久了突然抬头看到的话,依旧会有一些不适应,而且易云房间的光线还要比房外亮上不少。
真正的高手,并不一定要是看功力多高,而是要看他对身边的事物能够用到什么样的程度。
默数着,在放门外那些杀手看来过了很久之后,他们终于确定易云应该是睡下了。随着门把手的转动,房门眼看就要露出一条缝隙,易云突然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门外的杀手很清晰的听到了声音,迟钝不到一秒的时间,嗵的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似很柔和的光线,依旧让这些处在更黑暗情况下的几个杀手眼睛短暂性的眯了起来。
易云左手一甩,看不清楚到底将什么甩了出去,紧接着几个杀手只听见房间内的玻璃一阵碎响。
靠近后面的几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有什么液体洒在自己的身上,他们前边的同伴同时沙哑的嘶语几声就倒了下来。
两秒钟的迟钝,这些幸存下来的五个杀手才发现进入房间的四个同伴居然全部被某种利刃在喉咙部割开了一道深且长的伤口。
他们再回头,房间里早已没了易云的身影,只有对面的落地窗户那里残留着一片玻璃碎屑。
七十一 撕破脸皮
易云从学院中逃了出去,结果最后还是又溜了回来,八个守卫和五个暗杀者没有发现。
次日清早,别墅迎来了第一批客人。
易云刚刚起床,摸到楼下,就看见别墅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别墅只有两把钥匙,自从昨天事发之后,自己的那把还有学院的那把就被负责调查这件事的相关官员们取走了。
房门大开,二皇子和几个陌生的官员鱼贯而入。
“呦,这不是二皇子殿下吗?怎么突然有兴趣跑到我这个跟监狱似的地方来了?”易云瞧见二皇子一脸的诧异,心里的判断更加肯定,昨晚那批杀手九成九是他派来的。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二皇子的狠辣,昨晚那一手可谓一箭双雕,成功的话,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死了,等结果出来,说不定会是什么畏罪自杀。不成功的话,自己估计也已经逃了,结果就有可能是畏罪潜逃。
只不过二皇子想不到易云会自己又溜了回来,昨天晚上手下回来报的时候,易云明明已经逃走了。
“呵呵,易云兄出了事,我自然要来看看的。听说昨天晚上你这里有人闯入,不会是易云兄认识的人来作客吧?”二皇子表情一僵,不过随即很好的掩饰过去。话里更是暗转锋芒,把矛头对准了易云。
“哦,是吗,我可是第一次见作客的人带刀带枪来的。”易云微微一笑,心里暗骂二皇子奸诈,却不温不火的道,“他们可不想二皇子您这样,带着刀枪什么的还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
“要做些大动作,怎么可能不带刀枪,这么多守卫,杀几个没什么奇怪的吧。”二皇子微微应道,眼神冰冷,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倒是似乎和易云剥开了那层假面,准备好好的对着干上一场了。
“是吗?难怪那,不知道二皇子今天来这么早是为什么那?”
“看看易云兄而已。”
“哦,二皇子对在下真是够关心的,带这么多官员来看望自己。不过好像昨天夜里我这里有人闯入的事连外面的一部分侍卫都不知道。二皇子看起来消息怎么这么的灵通。”
易云看似散漫的直点二皇子痛处。
“呵呵,这个吗,在下实在是怕某些人会潜逃所以派了几个手下暗中监视而已。不料发现了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我对别人的秘密最感兴趣,二皇子说来听听也好啊。让这几位随行的官老爷们也听听二皇子昨天晚上发现了什么秘密。”
“说出来怕是不好吧,”二皇子瞥了易云一眼,嘴角的笑和眼神一样阴冷,“据说昨天刚刚找到一位目击者,声称看到某人行凶杀人了。”
易云心脏一抽,顿时感觉到不妙,这个时候一旦有人出来做伪证自己这罪名就定死了。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二皇子一定是想把自己的命给留在这里了。
房间内的气氛正僵持着,突然房门外传来一声憨实的呵斥。
“老二,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二皇子的脸上突然之间一阵阴晴不定,他身边的几个官员也显得有点局促。
“呵呵,原来是大哥你来了。”
“老二,我告诉过你,不要到处惹事。你别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你如果惹起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来人赫然是大皇子,宽厚的脸上很显然露出一抹怒气,语气更是刚强隐藏了以往那种温和。
只是二皇子对于自己这位哥哥似乎很畏惧,冷哼一声,居然就这么带着几个吓得不敢大声出气的官员们走掉了。
易云望着消失在门外的二皇子,目光收了回来,笑道:“刚才多谢大皇子殿下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应付。”
“这件事还是该我和你道歉,我那个弟弟实在是不成器。”大皇子表情黯然,又微微的笑了一下,看样子似乎对这件事情的内幕很清楚似的。
易云一楞,傻笑道:“大皇子何出此言?”
这次轮到大皇子一楞,苦笑着摇头道:“你们说话总喜欢拐弯抹角的。明明心里都清楚的要死非要装做不知道。”
易云呵呵一笑,也不说话,很自然的一挥手,一阵风起,将客厅的大门给刮的关到了一起。
“大皇子先坐吧。”易云指了下对面的沙发,自己先坐了下来。
“你也别叫我大皇子了,听着怪别扭,叫我一声科利兄就得了。”大皇子很随意的坐了下来,憨实的表情上显现出对于自己地位的一丝厌倦,“每天听其他那些人假惺惺的喊我大皇子,早已经听的烦了。”
易云吃惊的望了他一眼,他那种表情不似装出来的,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真正的见识到了厌恶名利的人。
“呵呵,有什么好奇怪的,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只是没想到而已。”易云干笑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也喜欢索菲尔那个丫头对吧?”
大皇子带着颇有意味的笑容看着易云。
“对,其实说白了,我之前决定来东都城一般的原因都是因为她。”
“哈哈,你倒是够坦率的,来这里的原因居然有一半是因为索菲尔,这丫头的魅力可真不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已。”
“好,好,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皇子拍着易云的肩膀,像是个长辈一样畅快的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淑女是啥玩意儿?美女听说过。”
“咳,咳咳,淑女,淑女吗,淑女也是美女的一种,我们凯塞城那里的叫法。”
“哦,我说那,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呵呵,呵呵。”易云干笑着擦了擦汗,暗嗔自己闲的没事拽什么文。
“其实说句实话,索菲尔这姑娘虽然脾气很怪,对人很冰冷,不过魅力真的不小。夏桑昆、我那个弟弟、现在还有一个你,而且据说学院里面也有不少人喜欢她,包括那些贵族子弟们。”
“……”
“只是因为我和那个弟弟和夏桑昆在,所以其他人看起来都不显眼而已。”
易云沉默不语,他知道大皇子开始要讲重点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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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不振,早些发出来,昨天拼命把第三卷给结束了,,
今天下午看能精神恢复不,能的话开码四卷,
然后第一部就算全本了,,歇歇再写第二部,,,,
PS:看这本的,您要是喜欢的话,,,就高抬贵手,去调查相关的关于本书读者那里点一下,,绝对不会耽误您超过半分钟的时间的,至少能让我知道我码这些东西出来,有多少人想看,,也算是种安慰了吧.
闪,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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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不同寻常的大皇子
“四院会武的时候,所有人都很看重索菲尔那个丫头,没想到她回来之后传出的消息居然是败给了你。之后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居然为此还懊恼了几天。”
“没想到这转眼才多长时间,你这个当事人居然跟着来到了东都城。”大皇子说着,冲易云挤挤眼,道:“而且听说你已经把索菲尔泡上了手,这个丫头这些天很关心你的事情那。”
“呵呵,我只不过比较受索菲尔喜欢而已。”
“这些事情我都懒得管,我本来挺支持老二他追求索菲尔的,因为我不想他的婚姻像我这样。”大皇子脸上扬起一丝向往一丝疲惫。
大皇子科利今年二十九岁,比二皇子沃坦要大出七个年头,经历的事情自然比沃坦和易云要多上许多,特别是皇室里面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大皇子早在三年前就成婚了,婚事自然是由皇家安排的。所谓的爱情在他那里根本就不存在,所以这一点来说,他还是很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的。
“我能理解。”易云呵呵一笑,前世这种东西历史书上可没少写。
“只是没想到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夏桑昆对付你是因为索菲尔。现在夏桑昆死了,老二也开始对付你了。”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易云突然插了句话,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的望着大皇子。
“说吧。”
“夏桑昆到底是谁杀的。”
“你自己知道,何必要来问我,其实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那科利兄是为什么而来?”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老二经常到处乱混,根本不会过多的注意这些,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不希望他来招惹你。我不知道为了一个索菲尔闹出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会不会值得,但是我不希望那种事发生。”
“这件事由不得我,我同样不希望这种事发生,但是二皇子恐怕不会罢手的。”
易云盯着大皇子,两人目光沉稳交错。
“我现在阻止不了老二了,因为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方了,以老二的性子,肯定不会罢休的。”
“那又该怎么样,我不会坐以待毙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我敢保证塔兰特帝国会在第一时间派兵攻打基顿帝国的。”
“我说过,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迄今为止,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你找到你没有杀人的证据。”
“可是二皇子那里有人证,甚至可能造出一份我杀人的伪证。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派人来暗杀我了。”
易云的声音些微提高,明显有一丝生气。
“真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从昨天我这里被封锁开始,外围就出现了八个高手暗藏着,昨天晚上更是有九个杀手偷偷溜到我房间,想要我的命。”
“老二这个混蛋!”大皇子生气的在沙发上拍了一下,那种裹在一层又一层的兽皮和棉花下的木制结构的扶边依旧被啪的一下拍了个粉碎。
易云心里略感吃惊。
“昨天下午我就怕他做出什么来,所以派人跟着他,没有见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没在意。今天早上听手下说他往你这里来了,所以我就赶紧跟过来了,还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口角而已,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居然派人暗杀!”
“这些已经过去了,问题是他现在手中有人证,恐怕还能找人造出伪证来指认我杀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找你没有杀人的证据。”
干笑着耸肩摇头,易云道:“案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没有人证、没有物证,间接的证明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对我不利。”
“……”大皇子楞住了,照易云这么说的话,根本没办法翻身。
“除非我有办法间接的证明二皇子提供的证据是假的。”
刚说完,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易云和大皇子同时禁声谨慎的望了过去。还好进来的是大皇子的一个手下,他和大皇子耳语几句,又速度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怎么了,科利兄。”
“你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大皇子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易云不明所以的望了眼大皇子,看他目光没有玩笑的味道,飞快的检查起身上的东西来。他身上很少戴凌杂的饰物,但是这次出门他老妈专门给他准备了一块玉佩。易云猛然间发现,身上的那块玉佩竟然不见了。
“是少了,我此行来时母亲给我的玉佩不见了。”
易云抬头说道,正看见大皇子目光沉重的看着自己,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对望着。
“希望你能够让我信的过,”大皇子叹息了一声,道:“刚才我的手下来报,说夏弗洛那里收到了一块玉佩,据说是从案发现场附近找到的。”
“什么!”易云失声叫道,猛然站了起来。
杀人动机有,旁证有,人证也有,现在连物证都有了,就算是神,恐怕也翻不了这个所谓的铁案了。
易云站起来,又跌坐回去,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这是人最原始的本能,怨不得他。
“你也不用那么慌张,你的身份在那里放着,就算是这件案子定死,我也会帮你向父皇求情的,最多受一些责罚,赔偿上足够的损失。只是害怕夏弗洛不会轻易放过你。”
大皇子的话让易云神志一清,才想起自己生活在这个大陆,根本不用害怕以往的那一套只对老百姓有用的所谓的法律。
但是大皇子说的也对,或者基顿帝国的处罚没什么,但是夏弗洛恐怕不会那么好商量。上次的事就让易云知道这个沉稳的恐怖人物对他那位不成器的弟弟有多呵护宠爱。
只是现在,易云脑子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般物证的验证其真实性需要大概半天左右的时间,如果你一直否认它的存在的话,证物的可信度也会下降。我想这块玉佩应该没太多人见过吧,所以暂时不用那么的担心。”
“你如果没有证据自己证明自己,那就只有想办法证明老二的证据是假的,或者毁掉老二手里的证据,这件案子现在由夏弗洛主管,所有的证据都在他那里……”大皇子起身,慢步走到易云面前。
易云也同时起身。
他缓缓的走到易云面前,右手搭在易云的肩膀上,目光第一次放射出易云都没见过的沉稳和肃杀,道:“我这么帮你、告诉你一切只是不想发生战争,如果我知道你真的做了这种事情出来,我会第一个杀了你的。”
说罢,竟然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易云呆呆的站着,心中说不出来的味道。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沉稳憨实却能够爆发出如此恐怕的气势。
七十三 夜探夏府
如大皇子所预见的,下午的时候,果然有负责这件案子的人带着一块玉佩来确认是否是证物。
易云只是一个劲的否认,死活不承认这是自己的东西。
现在知道这玉佩是自己的也就易连天一个人而已,易连天已经被他派出去躲着了,至于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玉佩的存在,就算是住在皇宫庄园的罗维也一样。
索菲尔倒是好像知道有这么块玉佩,不过凭她的聪明头脑,应该不会说是自己的。
所以易云很放心的否认着,并且算计着如何翻盘,现在的情况太不利了,如果不赶紧翻盘的话,再拖后,想翻都翻不了。
取证的人最后还是走了。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这件玉佩还是能够做为物证的,虽然现在看来可信度低的要死。
这些人是傍晚走的,之后别墅再没有迎来客人。
一直到了晚上,天完全黑了下来。
易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顺便找了个蒙面巾,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个贼之后,才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别墅。
或者是大皇子的话起了作用,或者是因为搞到了物证能把易云的罪定死,总之二皇子再没派人来暗杀,甚至连外围那八个眼线都给收回去了,而且似乎大皇子也做出了某种动作,使的别墅外的防卫程度弱上了一点,至少能够让易云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出去。
这件事主管的是夏弗洛,人证物证都在他的手里,易云今天晚上偷偷溜出来为的就是夜探夏府,找到自己的罪证,然后销毁或者带走,不然的话到明天判定的时候就惨了。
从能力上来说,夏弗洛是个将才、虎将,但是另外一方面说,他只是一个中庸的官员,也受贿,虽然这些都是部下们孝敬上来的。
夏弗洛的府邸是乔普陛下亲自赏赐的,在城东那片豪华住宅区,平日里一点也不喧嚣,反而很安宁。
易云像是一阵风,穿梭在路上,恍惚的影子在黑夜里几乎发现不了。
他停在夏府的大门外,抬头看看门上的匾额,才暗自点点头,身子一纵,消失在夜色中。
夏府的面积不小,而且布置比易云想像中的繁华靓丽的多,本以为这里最多像普通的大户人家一样,有些花园有点花草而已,没有想到布置的精细程度完全不亚于学院的后院。
易云根本来不及欣赏这些东西,飞快的在院子中穿梭着,寻找着。按照传统的桥段来说,一般府邸里面藏东西,都应该会在书房或者密室里面。所以先要找的话,就去找书房。
外院都是接待客人的地方,真正住人的,都是内院,偌大的一栋白色小楼,有四层之高,外观看起来非常的不错,温润典雅。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玻璃了,不过造价很贵,所以一般不是有钱的贵族和皇室中人,很少在自家的建筑房屋中使用到玻璃的。不过很明显这栋四层高的小楼上每扇窗户却都用上了这种高等的玻璃。
所有的灯都灭着,看样子里面没有人醒着,虽然不清楚夏弗洛到底住几楼,但是凭借感觉他还是能感觉到的,稍稍一迟疑,易云架着风元素上了顶楼。
大门锁着,只有走顶楼的天窗才能进去,易云小心翼翼的将窗户推开,泥鳅一样缩着身子滑了进去。
视线猛的有点不适应,不过休息了几秒之后就好了起来。整间顶楼的天台看起来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丝毫的灰尘,应该是经常打扫。
易云喘了口气,暗骂自己不小心,幸亏这里经常打扫,没有灰尘,不然这么冒失的跳下来,而且再有灰尘或者是雨天的话,必然要留下痕迹。
偷偷摸摸的打开门,没带起一丝的响动。门外就是通往楼下的楼梯,谨慎的一步步挪动着,易云每层都仔仔细细的先用精神力探测一遍,确定没有强大的人住在这一层才敢放心的一间间房间开始搜索。
四楼没人住,简直就像是个放弃的房间。易云悻悻的下了三楼,随手准备推开一扇房门,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还好这气势感觉起来平静无波,应该是睡着了之后的夏弗洛散发出来的。
易云惊慌的压抑着喘了口气,今天精神有些不定,刚进来的时候没小心,现在走到三楼又大意,要不是精神力量突然发现有强大的气势,自己很可能就这么冒失的撞进了夏弗洛的房间。
强行的压压精神,易云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面前的房间,凭借感觉和微弱的呼吸声他知道,夏弗洛就在里面熟睡着。
他现在将神经绷的死死的,不敢有一点妄动。虽然自己刚刚突破二阶大魔法师的实力,比夏弗洛高上一点,按理不容易被发现。但是人家毕竟是生死边缘拼出来的老手了,能力不容小觑。而且魔法师凭借的多是空气中的元素、精神波动感知敌人,武者则是根据长年战斗累计下来的敏锐判断和感觉感知敌人,这种能力既时是在睡眠时也是会有效的。
大气不敢出一声,易云小心翼翼的掂着脚尖从房间门口挪了回来,向旁边的那间房子移去,他心里有种感觉,这里应该是书房。大概是因为和夏弗洛有种同感吧,反正觉得需要放置某些重要东西的书房一定要在自己睡觉的卧室旁边才行,毕竟自己的能力能够笼罩的住,避免有些蟊贼什么的进去偷盗。
幸运女神很给面子的让易云猜对了,这个房间就是书房。
偌大的空间就放置了一张大大的书桌,后面搁开老大的空地和活动地带才有两个中型书架。书架靠着墙,却只有墙的一半长度和高度。书桌对面还有一排简约的沙发和一张茶几,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到面积。
整片空间一眼就能看完,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藏东西的地方,但是知觉告诉易云,他想要找到东西一定在这里,或者说这间书房一定有密室暗格存在的。
只是,想要找到它就不容易了,况且万一是密室的话,开启起来就很麻烦,说不定会惊动夏弗洛。
七十四 收获
一边小心翼翼的压着活动时带起的声音和气息,一边飞快的检查着书房内所有的东西。书桌、沙发和茶几没什么好看的,一目了然,唯独那两个书架,需要慢慢检查。
一本一本的动着书,易云花了好久终于找到了机关,不得不佩服夏弗洛的严谨和小心,机关居然藏在前面放置的藏书后面,如果不是易云闲的没事拿着书推来推去,幸运女神眷顾他的话,估计永远不可能找的到它。
易云不敢擅自直接打开机关,他缓缓的将身体内的魔力发散到空气中,汲取着空气里的魔力和元素充斥到书房的空间中,进可能的堵的实实的。虽然所有物质都能够传播声音,但是过大量的元素充斥在空中的话,会使的声音的波动和频率紊乱,从人耳能够接受到的频率范围波动成听不到的频率范围。
感觉到空气内的元素含量达到改变声音频率的标准,易云飞快的扭动了机关,只感觉耳边有一阵微弱的不能在微弱的响动,两个书架相交的交角处的墙壁竟然诡异的打开,露出一个两人多宽的通道来。
暗道和密室的设计都是建筑类中相当高潮的手艺,特别是NB点的,它根本让你无法从空间的面积和大小中猜测和推算出是不是存在一部分隐藏着的空间。
易云不得不佩服夏弗洛这个密室的设计者,整栋楼层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实际上分成客厅和几个房间之后就不是很大了,但是经过布置上的原因却显得格外宽敞。
这间书房就是,空间真正算起来比别的房间要小不少,但是经过书架、书桌和沙发、茶几布置上的反衬让人感觉空间足够的大。但是其实只不过是这些器物的体积和型号比常见的小上一号而已。
这密室的面积也不是很大,就像是一间楼梯下面的空余下来的楼梯间一样。里面放了一张三层的柜子,上面还有点锦盒什么的。
易云飞快的拉开柜子检查了起来,里面多是一些资料和书信,大概是皇城护卫队那些高级情报人员的资料,至于信件易云就搞不清楚是什么了。他飞快的翻着,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没有看过的只剩下几个锦盒,易云飞快的一个个打开,里面都是些奇怪的饰品珠宝或者书信什么的。只到打开右手边唯独剩下的两个锦盒,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直找的东西,那是一快温润没什么特别的清雾白玉佩,但是却是他母亲亲自送给他的。
欣喜的将玉佩拿出来,易云才发现盒子里还有封书信,打开看看才发现是人证的供词,全是指证自己杀人的谎言。不屑的摇头苦笑,又把这封证词放回了盒子中。这东西就算是毁了他们肯定还能伪造,因为本身就是假的。
随手把最后一个盒子也打开,易云好奇的发现这里面还有一封书信,微微露出的一个角上,居然有个“二”字。
神经过敏的易云立刻将信拆开看了看,心中大惊,这一封居然是二皇子给夏弗洛写的信,信上的内容更是让他吃惊,居然是二皇子企图协同夏弗洛一起将自己置于死地。其下更是二皇子的亲笔签名。
易云心中大惊之后便是大喜,没有想到夜闯夏府居然找到这么有利的证据,他本来还想骂夏弗洛傻,这种东西看完就要毁掉的,后来想想,却又不得不赞同夏弗洛的做法。这件事情也不是小事,如果自己真的被害死了,将来有一天东窗事发,二皇子再对自己使绊子,自己也好有样东西来保命。
没心情检查其他的东西,易云飞快的将信件放回锦盒,贴身藏好,同时退出了密室,又将机关挪回原样,直到两个书架重新关上,才小心翼翼的收回元素和魔力,退出了书房。
夏弗洛的气息还很平稳,看来并没有被惊动,易云吐了口气,重新摸回了顶楼的天台,从窗户那里重新出了这栋住宅楼。
一路狂奔,易云无法压抑激动的心情,就连速度都上了一个档次,只花了不到来时三分之二的时候就回到了别墅里面。
躺在床上,看着信件,他心里有了底,思索着如何将这些东西呈交上去,依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根本不可能自己呈交给乔普陛下的。大皇子那边暂时不可能出现,可是这件事有拖不了。至于其他人,他自己又实在不敢相信。想了想,只有明天找个时间再偷偷溜出去,找找索菲尔,看她有什么办法。
幸运女神似乎和易云这个家伙有一腿,所以特别眷顾他。
大清早,刚睡眼惺忪的从床上摸到楼下找水喝,就听到有人敲门,开开门才发现来的人赫然是自己想要偷溜出去寻找的索菲尔。
“你怎么来了”易云看到是索菲尔,颇为吃惊。
“怎么了?我还不能来了?”索菲尔瞪了他一眼
“呵呵,那倒不是,那倒不是,你来我当然欢迎,里面坐吧。”易云赔笑让出了位置,随手关上了屋门。
“对了,这些天你过的还好吧,二皇子有没有来找你的麻烦?”
“没找麻烦,倒是找人暗杀我了,还好让我躲过去了。”
“那,你没事吧?”
“没有,你放心好了。”
易云呵呵一笑,索菲尔对自己的关心让他够开心。
“对了,你今天怎么能够过来了,这两天不是禁止有人来我这里探望的吗?”
“你的事情还在调查,不过昨天大皇子替你在陛下面前求了情,况且你是塔兰特帝国派来的使者,所以陛下也不好太过苛刻。虽然不允许你出门,但是允许别人来探望你,所以我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易云一楞,心道大皇子的动作真的是够快,昨天见了自己一面,今天就能让陛下做出这样的决定。倒是心中也不由的多了分感激。
随即又想到昨天夜探夏府时候得到的那封信,易云拉着索菲尔道:“跟我上楼,给你看一样东西。”
索菲尔没拒绝,任由他拉着上了二楼房间,两人的关系现在似乎已经明了了,只不过暂时都不想捅破那层窗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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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搏
进房间,从枕头下拿出那个锦盒,易云当着索菲尔的面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封信,递给了她,道:“你先看看这里面的内容吧。”
索菲尔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低头飞快的看起信来。她的神色随着目光逐渐的下降而显得愤恨冰冷,半晌之后,才抬头问道:“这信你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昨天晚上我去了夏弗洛的府邸一趟,在他书房里的密室中找到的。这封信本来应该被销毁,不过恐怕是夏弗洛怕事后被二皇子反咬一口所以留了下来,结果被我给找到了。”
“你想怎么办?”
“你说那,现在情况对我很不利,只有把这封信交出去才能洗脱我的嫌疑。”
“可是虽然信上提到人证、旁证是二皇子刻意伪造的,但是物证……”
索菲尔担心的望着易云,昨天找到一份物证的事她也听说了的,而且她知道那玉佩就是易云的。
“不用担心,你看这是什么。”易云嘿嘿一笑,变魔术一样从袖子里滑出了那块玉佩,“我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玉佩,没想到顺手牵羊找到了这封信所以就带回来了。”
“现在有这封信,证明人证旁证是伪造的,物证又被我偷了回来,所有的证据可以说完全消失了,我的嫌疑也就完全的洗脱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不过也没那么简单,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估计最迟到今天中午,夏弗洛一定会发现这些东西不见了的,所以必须赶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这些东西托人交给陛下才行,不然就算有这封信在也救不了我自己。”
“你是想让我帮你?”
索菲尔看着易云,试探的问。
“嘿嘿,你猜对了,我今天本来想去偷偷找你的,没想到你主动来找我了,我们真的是很有默契。”易云奸笑着张开怀抱想要搞一个热烈的拥抱,却被索菲尔一拳捶倒在床上。
“现在别开玩笑,快说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早晚会被你打死的。”易云朝索菲尔翻了翻白眼,道,“我希望你能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妥当的人,让他速度带着信呈交给皇帝陛下,只有这样我自己才能尽快的从危机中脱离出来。”
“可是,我也没有太多认识的人啊,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大皇子?”
“现在根本来不及惊动大皇子了,我估计大皇子那里肯定也被人安了眼线,如果去的话,万一出了事就不妙了。”
“大皇子要是不行的话,,,”索菲尔低头思索着。
“我想到一个人,应该能帮我们的。”
索菲尔突然眼神一亮,欣喜叫道。
“谁?”
“院长帕威恩大人,他为人很公正,我想会帮我们的。”
“你确定???”易云将信将疑的看着索菲尔,这件事太过重要,不得不小心。
“我确定。”
“好吧,你现在带着信赶紧离开,然后去找学院帕威恩大人,让他带着你一起去见陛下,一定要把这封信交给陛下才行!”
“那你?”索菲尔迟疑道。
“你别管我,我不会有事,你最好是快点离开,不然一会夏弗洛带人来封锁这里想走都走不掉了。”
索菲尔不舍担忧的望了易云一眼,最后还是点头,将锦盒和信件藏好,飞快的在易云的陪同下下了楼,消失在别墅外。
缓缓的关上了屋门,易云默默的祈祷,现在只能够听天由命了。
大概只是过了不到十分钟,只听外面一阵乱马跑动声,不一会儿,屋门就被人强行推开了。
易云抬头一看,来人却是夏弗洛,他的样子还是那么沉稳如山岳,和平时无异。
“搜!”只是简单的下令一句,跟着冲进来的十几个士兵立刻分成两批,一批上了二楼,一批在楼下,大张旗鼓的搜索了起来。
“夏统领,大清早的跑到我这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为什么啊?”易云微笑着打着马虎眼,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没什么,例行检查而已。”夏弗洛表情不变,不动声色。
易云也不反驳,微笑着看着十几个士兵在偌大的别墅内丁丁当当的乱翻一通。
十分钟之后,这些士兵都退了回来,耳语着向夏弗洛报告,单看他的脸色,易云就知道他想要找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
“怎么了,夏统领,例行检查完了没有?”
“打扰易云公子休息了。”夏弗洛目光冰冷,略微带点火气拱手说道,转身出了别墅,却是在门口顿了一下,朝旁边一个守卫问道,“今天可有人来过这里?”
易云微笑一冷,暗自盘算着二十分钟索菲尔有没有成功的将信送到乔普陛下那里。
“没什么人来,倒是十几分钟前,有位叫索菲尔的姑娘来过。”守卫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夏弗洛的问题。
果然见夏弗洛脸色一变,急切问道:“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没有?”
“那姑娘是空手来的,也是空手走的,没见带走什么东西。”
“……”夏弗洛不语,回头望了一眼微笑已冷的易云,继而向守卫吩咐道,“今天无论谁再来,都尽量不要让他见到易云,而且要严密搜身,不准带走这物里任何一样东西。”
“是,大人。”
“走!”夏弗洛吼了一声,率先上了马,他们是骑马而来,却又飞快驱马而去。
捏了把冷汗,易云微笑着关上了屋门,才敢捂着胸口夸张的喘起了粗气。幸亏索菲尔来的早一点,并且把锦盒连同信件都带走了,而且那玉佩自己也贴身带着,不然今天真是凶多吉少。
夏弗洛出了别墅去,立刻将手下的士兵分成了两队,一队命令他们寻找索菲尔,找到之后离开暂时扣押搜查。自己则带领着另外一队火速的赶往了皇宫。
夏弗洛的紧张看起来不亚于易云,毕竟和皇室成员合伙谋害外国来使可是重罪,皇上再怎么庇护自己,恐怕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只可惜,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面对易云这种明显和幸运女神有N腿的家伙,夏弗洛真的是没办法比。
索菲尔在他赶到皇宫外的五分钟之前已经和帕威恩进了皇宫,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将信交给了皇上了!
七十六 面见乔普陛下
易云呆在房间里安静的等待着。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索菲尔能够成功的在夏弗洛阻拦她之前把信交给乔普陛下的话,自己也许还会有救,但是如果晚了的话,虽然物证丢失,但是还是能给自己定罪的。
……
幸运女神如果眷顾一个人,她会让其他人都发狂的。
索菲尔很幸运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帕威恩,并且将信交给了他,两人在夏弗洛刚刚搜索到别墅的时候就已经进了皇宫,等到夏弗洛反应过来去阻拦,这封信已经到了陛下的手里了。
焦急的等待的时间是最让人难熬的。
大概过了有足足半个小时,但在易云看来却想过了整整一天。
别墅的大门第一次被人敲响,易云楞了一下,心情激动,飞也般的冲了下去。
门打开,迎入眼的既不是索菲尔,也不是夏弗洛,而是一个武将装束的侍从。
“您找?”易云看着他,疑惑的问。
“在下奉陛下之命,特来请易云公子前往宫中一趟。”那武将面无表情,恭敬的说道。
“陛下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公子的案子,刚刚帕威恩大人带了一封信面见陛下,陛下看了之后差我来找公子,希望您能到皇宫一趟。”
易云暗道帕威恩的动作不慢,乔普陛下的速度也不慢,脸上却是微笑着点头,道:“好,你稍等,我换下衣服就跟你一起去。”
迅速的换了衣服,易云也不敢耽误,虽然不习惯骑马,但是还是欣喜的拉过一匹马儿和侍卫一起奔向了皇宫。
帕威恩已经见到了乔普陛下,信陛下也看了,那说明二皇子的阴谋他也应该知道了,虽然不排除陛下宠护他儿子,想要把自己给灭了,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应该是不可能的。况且,根据这位基顿帝国的老皇帝平生的作为来看,他是一个完全的和平主义者,守业比建业更有天分。
皇宫的布置和塔兰特帝国的没什么区别,偌大的皇宫占了东都城至少三分之一的面积。成片成片的宫殿群,彰显着皇家的豪华和高贵,各色晶莹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典雅的光彩。不过现在易云真的是没空再去欣赏这个,他比任何人都期望赶紧见到乔普陛下,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
穿插在皇宫中,很快到了议事厅。
和易云想的一样,这种关乎皇家的事情,乔普陛下还是不愿意让满朝文武的知道。
侍卫停在门外,恭敬的跪下,隔着门,必恭必敬的道:“启禀陛下,易云公子已经带到。”
“让他进来吧,你先退下好了。”厅内传出一阵颇为虚弱的声音。中气听起来不是很足,又显得虚弱,恐怕身体已经到了腐朽的地步了。
“是!”
侍卫很恭敬的给易云让出了位置,低头替他打开了厅门,易云也不推辞,跨步进门,不理身后的厅门再次关上,很恭敬的上前几步,单腿跪倒,见礼道:“在下易云,见过尊贵的乔普陛下。”
“年轻人,起来吧。”再听这声音,不同与刚才的威严,有了一丝慈祥。
“谢陛下。”
易云起身,偷偷的抬头,向厅前龙椅上往去。
皇座上的乔普陛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很普通的老人,沟壑满布的额头上深邃而沧桑,干枯的皮肤没有一丝的光泽,虽然穿着龙袍却显得有一些不伦不类,但身上唯一能够让人觉得不凡的只剩下那双眼睛,那丝微笑,虽然慈祥,却也凛然,如柳暗花明后的沧桑山河,看不见却绝对不容忽视。
“怎么样,我的长相有没有让你失望。”乔普陛下笑着,摸了摸那指长的花白胡子,笑容温和,颇有爷爷般的温暖。
易云稍稍一呆,心里泛出一丝温馨感,微笑道:“陛下的长相倒没有让在下失望,不过倒是意外了一把,没想到陛下看起来如此慈祥。”
“呵呵,小家伙很诚实,这话听的我老人家挺高兴的。”乔普陛下笑道。
易云不语,目光向旁边看去。索菲尔和帕威恩正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偌大的一个议事厅里面就只有四个人而已。看样子当事人二皇子和夏弗洛都还没有赶过来。
易云刚想着,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听见侍卫的声音:“陛下,大皇子殿下到了。”
“让他进来吧。一会二皇子还有夏弗洛来的话,就让他们直接进来,不用通报了。”
“是。”
厅门推开,一身正装的大皇子飒然而入,目光沉稳不动,看到易云只是稍稍吃惊了下,然后飞快的跪倒行礼。
父子两人看起来倒也没那么生疏,至于乔普陛下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君臣礼罢,大皇子退到了一边。
易云很郁闷,感觉好像协商似的,大皇子刚来没过一分钟,二皇子和夏弗洛紧接着就来了,三人简直就是踩着点到的。
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预制,二皇子和夏弗洛的脸色虽然难看不过总算还好,夏弗洛倒还是那副万般不变的模样,看不出到底想什么。二皇子望向易云的面光颇为愤怒和怨恨,瞧的易云心里一阵郁闷。
“既然人都到了,下面也就该说下正事了。”乔普陛下微笑着看了下厅前诡异的场面,开口说道。
众人神色皆是一振,沉默不语。
“都应该知道我今天召见你们的目的吧。”乔普陛下低声道来,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头道,“前不久听说夏弗洛的弟弟那个叫夏桑昆的年轻人死了,详细的过程我后来也派人调查了一下,总算是知道了。”
易云低头不语,静静听着。如果说一个帝国内谁的力量最强大,那一定是集所有权利于一身的皇帝陛下,只要存在的事情,就没有调查不出来的理由,除非不是人能够知道的。
“真要说整件事,还是夏桑昆引起的。为了索菲尔而搞的鸡犬不宁,先是挑衅,后来派人暗杀易云,结果才会被赏了板子,挨了禁闭。没想到这小子最后居然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倒是又为了他的死又闹出了这么多的祸端。”
夏弗洛的脸色不是很好,陛下的这番话似乎完全在责怪夏桑昆,听得易云心中又是解恨,却又稍稍摇头。
“死者已矣,也就怨不得他了,不过夏桑昆的真正死因、凶手还没有找到。这件事从今天开始就交给科利你去办了,要以最快的速度差出真正的凶手是谁。”乔普陛下望向大皇子,交代道。
“儿臣遵命。”
乔普陛下满意的点点头,转向站在一边的帕威恩,淡淡说道:“威恩,你刚刚带来的那封书信那,拿出来吧。”
易云心头一震,暗道正戏终于开始了。
七十七 结果
乔普陛下眯上了眼,似乎年老了,便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够休息下的机会。
帕威恩看起来比乔普陛下年轻不少,但是据说他们两人只是相差一届的同校生而且年轻时候关系不错。
他很利索的从袖子里面抽出封信。
“威恩,拿过去让沃坦和弗洛他们两个好好看看。看看是不是他们的笔迹!”乔普陛下准时的睁开了眼,两道精芒并不醒目却足够让所有的人精神大振。
帕威恩也不说话,拆开了信,走到夏弗洛和二皇子的身边,捻着信眉,伸到两人面前。
二皇子的脸色一阵苍白,目光往夏弗洛那边瞪了一眼,便阴狠的垂下了头,道一声:“儿臣知罪!”跪倒在地。
“臣知罪!”夏弗洛面无表情,不惊不怒,不慌不忙,沉稳的跪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反驳或者否认那。”乔普陛下揉捏着眼角,又恢复了那种沧桑老态的样子,摆摆手,帕威恩收起了信,站回了原位。
易云略微低头,目光扫过跪着的二皇子和夏弗洛,又偷偷的向龙椅上的乔普陛下瞄了一眼,见他闭上眼懒散的打着哈欠,心中颇觉有些许不对怪异,思索起来。
“你们两个既然都不否认,那这信上说的也就是事实了。人证、旁证都是伪造的,物证又没有,不过有恐怕也不一定是真正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吧。”易云正思索,乔普陛下却已起身踱步,缓缓讲着,“这么看来的话,人证、物证、旁证都是假的,易云公子谋杀的罪名根本也就不成立了,虽然嫌疑依旧存在。”
夏弗洛直身而跪,不动不语。二皇子身体微颤,不知是怒还是惧,倒是低下了几分头。
“哎,为了一个女子,闹到这副田地。沃坦,你真的是让我失望。”乔普陛下叹息摇头,声音轻弱,表情却是无比伤心,老态尽显。
“来人!”
乔普陛下高喊一声,厅门随即被打开,四个皇家侍卫跨步进门,跪倒行礼。
“传我的令,二皇子沃坦因涉嫌构陷他人,廷杖一十,即日起禁足一月。皇城护卫统领夏弗洛知情不报反而同流合污,廷杖二十,罢免其职,同样禁足一月。”
“遵命!”
两侍卫领命,起身上前,两人一个分别架起夏弗洛和二皇子。
“沃坦,希望你能改过自新,这次格外开恩,饶过你。”乔普陛下咳嗽着,挥了挥手,眼中怜爱溢于言表。只是一瞬间,让易云颇为心酸。
说完,四个侍卫也不客气的拉着两人出了议事厅。
廷杖这种刑罚几乎在每个帝国都有,说轻是挨板子,说重却是挨狼牙棒。那种刺痛不可言喻。对于夏弗洛这样一个将士出身的人或者并不算重,但是对于身为皇子的沃坦来说,十下足够要命了。
只所以当初易云看见夏桑昆时感到意外就是因为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纨绔子弟,挨了二十廷杖居然若无其事。
易云感叹着皇家果然还是好处多,无论到那里都有所谓法律限制不了或者不能完全限制的人。却又好奇乔普陛下刚才的话,那种惋惜,那种怜爱的失望,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已经清楚了,虽然易云公子的嫌疑还在,但是我不得不为沃坦的鲁莽行为像你道歉。从现在开始,您的嫌疑已经接触了,下午威恩会带我的命令将那些守卫撤走的。”乔普陛下面带微笑,向易云说着。倒让易云更加迷惑,不知道眼前这个已经算是老人的皇帝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陛下言重,如今能还我一个清白已经让在下非常感激,怎么敢让您向我这个晚辈道歉。”
“呵呵。要是东都城内现在的贵族子弟要是有易云公子这么好的胸襟,日后也就无忧了。”乔普陛下笑道,又兀自轻轻摇头,道:“人老了,身体总是容易困倦,我也就不留各位了。这件事情也就算是到此为止了。不过科利你还要尽快将夏桑昆的死查清楚,把凶手找出来。”
“儿臣明白!”一直不说话的大皇子表情一如往常,沉稳不动,出列应声接下。
“好了,你们各位都先回去吧。”
乔普陛下靠在龙椅上摆摆手。
易云学着大皇子和帕威恩的样子,也不做声,恭敬的行了礼,退了出去。
……
帕威恩先行一步赶回学院去了,顺道拿乔普陛下的命令撤走迄今在守在别墅周围的护卫。
皇宫长长的白玉石阶梯上。
易云和大皇子分走两侧,索菲尔紧紧的跟在易云身后,默默不语。
背映着偌大的深红的颜色都已有些老旧的宫殿,殿顶的琉璃瓦色泽沉淀如酝酿的黄酒,沧桑孤寂。
阳光淡淡的洒在色泽柔和的白玉石阶梯上,中间一如新琢的雕龙梯图栩栩如生,丝丝寂寥从白色的步履中飘然而出。
“谢谢你。”
易云开口,声音淡然,目光平视遥远的天际。高高的位置上,目光却多半被这些老旧的宫殿给挡了去,唯一能见的,只有那片似乎遥不可及的天空。
“不用谢我,我没有帮过你。”
大皇子行步巍然,目光却是微微下压,看着眼前片片宫殿,神色平静,话里没有丝毫波动,这一刻看起来远比往日深沉许多。
“或许吧。”
易云淡淡微笑,话有时候没必要说的太开。
他身后的索菲尔目光在两人身上闪过,表情冰冷却有些困惑,这样没头没闹的一问一答实在让她很难明白两个人直接到底曾经有过什么事。
气氛有点沉默。
“听说罗维正使那边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你们使节团很快就要回国了吧?”
大皇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易云表情一楞,步子也是一顿,差点让紧贴着他走的索菲尔撞到他背后。
罗维那边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更懒得去问陛下交托给罗维的任务是什么。易云只是挂着一个使节团副使的名字来进行进行学院交流,说白了就是来泡MM的。
“因为这件事,我有段日子没见到罗维正使了,关于使节团的消息并不知道,不过他那边既然准备要动身回国的话,我只能跟着回去了。”易云无所谓的耸肩,口气相当的轻松。心里却是一阵郁闷,索菲尔虽然搞定,可是让她跟着自己跑到异国他乡去,好像有点不妥当。而且自己貌似在四院会武出名之后就总是奔波,没有一刻能够安宁下来。
索菲尔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在那因为表情冰冷因为显得其他表情也变的迟钝微弱的脸庞上滑过不易被人察觉的感伤。
大皇子目光向这边看着,却将索菲尔不经意间的表情都收到了眼底,嘴角却是一笑:“不要说的那么无所谓,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应该把所有的事都了解再离开才行。”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轻快的风卷带着阳光洒下,映在易云略显呆滞的脸上。
七十八 去与留的问题
“不要说的那么无所谓,还有几天的时间,你应该把所有的事都了解再离开才行。”
看着易云呆滞的表情,大皇子微微一笑。
“是吗。我尽量吧。”易云摸了摸脑袋,笑了笑,看起来傻傻的。
“我先走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现在已经不再被监禁了,所以有空的话,在东都城内好好转转,也总算没白来一趟。”
大皇子爽快的笑着和易云说了几句,先他一步跨出了这议事厅宫院的宫门,反向而去。
易云含笑着看着大皇子的背后微微摇头,心道这位年长自己快十个年头的大皇子还真是让人搞不懂,一会严肃的如同那位乔普陛下,一会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空荡荡的宫道中,只剩下易云和索菲尔,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不语。易云走在前面,凭着记忆,沿来时的路朝皇宫宫城城门那里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皇宫。
皇宫正门的街道上,望眼过去格外僻静,青石板路铺的异样长,两端空旷的石板地上立着两排十人的侍卫,持枪直立。
穿过这十米长的行道,脱离那些表情僵硬的侍卫们森然的气息范围。易云总算松了口气。
“自由自在的日子真好啊。”易云伸着胳膊,向着天空拥抱,舒服自在的一吐胸中的闷气,事情总算解决了,不用再为脑袋担心了。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索菲尔跟在他身后,突然问道。
易云回身,一边倒走着,一边望着没有表情的索菲尔,笑道:“还能怎么办,好好的睡一觉呗,这几天一直在担心,都没有睡好觉。”
“……”索菲尔想翻白眼却又黯然垂下了头。
“除了睡觉那,你没有别的打算了吗?”
“暂时没有,好好休息,好的身体才是做一切的根本吗。”
“……”
索菲尔心里堵着股气,易云越发笑的轻松,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大皇子说使节团过不多久就要离开了,你走之前就没别的打算吗?”
“没,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夏桑昆那个家伙。要是他不死,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
“除了这件事之外,你就没别的想要做的吗?”索菲尔停了下来,瞪着易云。
“没有啊,该做的都做了,我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回家里去,吃老妈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另外和老哥打打闹闹。说起来我老哥,那家伙都这么大了居然还没一个女朋友,实在是不像话,这次回去一定要帮他找一个,他要是敢不愿意,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恩,就这么说定了,回去之后直接找一个好一点的姑娘家,把他们两个押入洞房算了。老哥要是不同意,直接扒光衣服全部拿走,不给他衣服穿,让他自己困在房间里,不好意思出来……”
易云兴奋的说着,越说更是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根本没注意索菲尔已经停下了脚步,自己还兀自的走着。家里那位老哥天天神出鬼没的,确实从来没见过和任何一个姑娘家有过来往,要不是确认老哥性取向正常,易云甚至会怀疑他那位老哥根本就是同性相吸引、异性相排斥了。
“易…云…!”
“恩?怎么了?”听到索菲尔那声分量超重的喊声,易云回过头来,望着满眼愤怒的索菲尔,不明所以的问道。
“没事!”索菲尔气呼呼的哼了声,甩甩袖子,丢下一句,径自阔步超过他,向街头走去。
易云嘴角高扬,笑意盈然,却是一声不吭,潇洒的缓步走着。
额前凌乱的发丝垂了下来,在风中扑打在眼前,间隙中,索菲尔突然止步转身回头瞪过来的眼神满是憋屈的怒气。
不等索菲尔开口,易云抢先开口:“大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怪怪的啊。”
“没有!”
甩头,踏步走,索菲尔的动作都怪异起来。
易云的隐藏的笑容更加的浓密,可惜索菲尔却没察觉更没发现。
“那就应该是我那里出了问题,果然还是没有休息好,我先回去了。上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的话下午再聊吧。”
拍拍脑袋摇摇头,易云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表情倒是做足了的疲倦,
“算了,你走吧!”索菲尔头也不回,冲易云呵了一句,自己倒先跨着步子走了出去。
看着索菲尔的身影,易云知道也差不多了,再玩下说不定真的闯祸了。
可是考虑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一米,两米,三米……
索菲尔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易云终于狠了狠心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索菲尔的手,并且很小心的注意着力道将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
索菲尔瞪着眼望着易云,神色慌张,亲密接触虽然有过,不过这样突然的还是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如果我会塔兰特了,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去。”易云紧紧望着索菲尔双眼,目光直达深处,不容她说谎,双手更是轻柔但坚固的锁住了她的肩膀。
“……我……”
“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吧。”
瞬间变了副表情,易云苦笑摇头,松手转身。
“我没说不愿意啊,我只是考虑一下!”索菲尔焦急的出声叫道。
回过身来,易云瞪着她,良久,才走回索菲尔身边,说道:“你确定你愿意?”
“恩,我愿意跟着你去。在这边也没什么可牵挂的。”
“早说吗,哎,”易云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浪费我这么多的表情。”
“……”三秒钟的沉默。
索菲尔第一次如此温柔的笑了起来,白皙的双手捧着易云的脸蛋,脸上的笑容如果阳光一样灿烂,和她以往的冰冷模样全然相反。
索菲尔的身高比易云低上半个头,但是在女人之中也算是身材高挑的了,她缓缓的掂起脚尖,温柔的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易云。那张表情亦娇亦嗔的面容渐靠渐近,微热幽香的呼吸扑面而来,易云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将索菲尔性感的红唇收入眼底,闭目静待着美妙一刻的来临。
“啊~!哦~~~”
易云突然鬼叫了一声。
索菲尔甩着飞扬的头发,优雅的转身,走了几步,朝易云抛了一个飞吻,才笑嘻嘻的跑开了。
原地在兔子跳的易云双手很无助的捂在裤裆那里,刚刚被索菲尔突然袭击的那么一下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下体毕竟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太,太狠,太狠了。
易云恨恨的想。
七十九 陛下居然昏迷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很轻松了。索菲尔和易云也算是挑了那层窗户纸,虽然人前还是有些拘谨,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在像以前那样若即若离了。
几天的时间很轻松,二皇子被监禁,夏弗洛被罢职,除了大皇子科利这几天忙里忙外之外,其他人的生活看起来都是异样的悠闲。
平静的日子看起来总是那么过的那么快。
大清早的,易云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现在的他比刚来东都的时候平均要早起上一个多小时。从易云被诏告无罪之后便回来了的易连天很郁闷的看着自己的少爷从自己回来之后就开始变的精神格外亢奋,心里郁闷难道爱情的力量就真的这么强大?侯爵大人那副阴冷的要死的脾气和作风自从娶了侯爵夫人之后就改了,怎么看自己这位多变但是也继承了那种背后藏刀阴狠性子的少爷现在也变的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刚入军营的生涩的新瓜蛋子。
易云才懒得和这个爱情智商值也算的上EQ值明显低于正常标准的家伙多说,一句话也不甩就立刻出了别墅。
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要早起一个多小时,为的就是跑到女生宿舍去饱一饱眼福然后寻找心爱的索菲尔,不过自然不能空手去的,每次都要带上点可口的食物。
说白了,,,貌似就是一送饭的。
学院里面有食堂,从早上6点到晚上12点一天18小时内供应食物。
早早的跑到食堂卖上两份早餐,似乎这个大陆上的早餐都很简单,牛奶、面包、黄油、鸡蛋甚至还有巧克力,最夸张的是,学院内居然连早餐都有牛排供应。
不过最让易云郁闷的还是,没有主食,吃惯了主食米面之类的,十几年来,易云还只是勉强能够接受这里的饮食习惯。
端着两份牛奶、面包加鸡蛋从食堂出来,易云兴冲冲的走在还没多少人的街道上,哼着轻快的调子朝女生宿舍走去。
空荡荡的校园算不上安静,但是在清晨似乎还没有完全隐没的淡淡的清雾中散发着迷一样的气息,这种园林式的建筑风格使的身在其中反而如同漫步游玩,心情颇为轻快。
学院供应的牛奶都是杯装的,实在有点麻烦,易云小心的端着,不时低头瞧下手中的托盘。刚拐过一处小道,就见对面不远的拐口闪出一个人影来,速度不慢。
易云吓了一跳,慌忙的抬高食盘想要转身让路,不料黑影却停在他身前开口道:“少爷,总算找到你了!”
“吓死我了,差点撞上,万一弄身牛奶,我可不用洗澡了。”易云松了口气,放下托起的双手,夸张的瞪着易连天,“什么事这么急,要赶着投胎啊?!”
“您前脚走,后脚罗维大人就到了,说有急事找您那。”易连天呼吸有点喘,惹的易云一阵不屑的看着他,一个军人跑这么大点的路居然喘成这个样子,太不像话了。
他可不知道他自己出来没有二十也有十五分钟了,易连天可是从别墅跑到食堂又在学院里面转了半天才找到他。德肯学院的园林式建筑虽然很受欢迎,但小路和树林太多却也有点麻烦。
“不会吧,”易云抬头看了看天,这世界这时节,天不过刚蒙蒙亮,晨起的清雾还没散完那,这个时候大多人都还在被窝里面流口水,谁会起这么早,还搞的有什么大事似的,“你不会是搞错了吧,罗维那家伙真的来了,还说有急事?”
“真的少爷,你最好还是回去看一看吧。”易连天微弯着腰,似乎喘气都喘出兴奋了,声音也越来越大。
“拿着,送到女生宿舍B楼第七层701号房间,就说是你家少爷我送的,给索菲尔。你应该见过的。”
易云把食盘往易连天刚有所反应伸出来的手上一放,飞快吩咐道。刚跑到拐口,突然停住,原地踏步道:“对了,告诉她,我有事过不去了,想她。恩,就这么多了。”
后半句几乎是从风中传来~~~
易连天郁闷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食盘,两份热腾腾的牛奶、面包鸡蛋套餐,心想自家少爷看上的姑娘怎么就这么能吃那?
学院里多是树林,林间小道空气自然比以前处的城市空气好上太多,就算是大口大口的喘息也不要紧,易云第一次出奇的没用元素辅助而是全凭身体跑步,感觉爽快多了,特别是清新的呼吸融到肺里,精神都爽了不少。
他一边跑着,看着景物飞快倒退,远处自己住的别墅越来越进,一边纳闷。罗维多少年不一定来一次,来多少次才可能有一次是有正事,怎么突然这个大清早的不但跑来了,还说什么有要紧事。
别墅近在眼前,易云飞快的冲门而入,就见罗维正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低头不知道想什么,面前的茶水冒着微弱的白雾,已经放凉了,看样子真的是来了很久了。
“罗维大人,这么早你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没等他反应,易云先坐到沙发上,拿起杯子里的茶水狂灌掉三分之二,随后舒服的喘了口气,问道。
“没见过你这样的,大清早还有心思到处跑,八成是去找索菲尔去了吧。”罗维表情半笑半怒,端的怪异,也不见急,反问起易云来,倒是让他一楞。
“你到底有事没事。”易云挑眉翘着嘴唇,瞪着罗维,“明知道我要找索菲尔,这么急着把我喊回来,有要紧事就快说。”
“……”罗维翻翻白眼,右手捏过自己青色的胡茬,动作相当自然,“刚才宫里传出来消息,乔普陛下从早上吃过早餐之后就昏倒了,到刚刚我出来为止一直昏迷不醒,御医也查不出来原因。”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昏道就昏倒呗,……你刚说什么,乔普陛下他昏迷不醒!?!”
茶水喷了罗维一脸,易云拿着杯子不顾嘴边流淌下来的液体,与前一秒白痴行为相反相当吃惊的问道。
“有必要这么激烈的反应吗。”罗维擦掉脸上的茶水,鄙视易云一眼。
“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进宫的。宫里的人先传话下来,顺道传到了皇家庄园,知道之后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估计这现在大皇子和不少大臣也应该到了吧。”
稍喘口气,易云心情比刚才平静许多,刚刚只是一时激动搞的反应激烈了点,现在考虑考虑,就算是乔普陛下昏迷的事情蹊跷了点,可罗维也不用这么急吧?
“好了,别磨蹭了,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好奇为什么这么急着来找你。因为咱们虽然是使节,但是按照惯例,碰上这种事情,咱们一定也要到场的,现在咱们代表塔兰特帝国,而不是个人了,前去探望是种必要的礼仪和诚意。”
易云恍然,收拾下衣着,紧跟着罗维奔皇宫去了。
八十 病重
皇宫的路易云也算是熟悉了,跟着罗维阔步走着,前面有领事的侍卫,两人飞快的朝陛下的寝宫走去。
一路可见不少的宫女和太医们忙来忙去的,一队队侍卫不停的逡巡着,气氛颇为紧张。
偌大的寝宫正院,十几队侍卫将整座宫院里外包围了一圈,密不透风。
有几个大臣和贵族看起来先一步进了院子,刚刚经过寝宫殿门口的侍卫们的盘查,进了殿内。
罗维和易云紧紧跟了上去,接受侍卫们相当仔细的盘查之后才得以进到内殿。
偌大的一个房间,却是挤满了不少贵族和大臣,四周摆着的几张条案上放着香炉,麝香冉冉,在安静的厅中弥散着。左侧丈长的金黄底色的屏风将寝间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只能恍惚透过屏风看到一两个影子。
这些外围的大臣和贵族们都无关紧要,不过是些吃皇粮的蛀虫而已,他们脸上也没什么太真太多的悲伤表情,颇多的还是有点希翼和揣测。
易云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看到大皇子从屏风后面露出一个脑袋之后才明白过来。乔普陛下的身体似乎很早之前就不行了,这些年月一直在拖,虽然今天突然昏迷不醒、医药无效的事情比较奇怪,不过相比这个,这些吃皇粮说废话的大臣和贵族们更关心下一任的皇帝是谁,脾气怎么样,会不会再养他们这些蛀虫。
“科利兄,陛下他没事吧?”易云懒得和这些家伙站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和他们实在是不像一路人,虽然自己也是吃皇粮的蛀虫,但是至少也是只高等蛀虫。他见大皇子目光向这边望过来,自己迎了上去,问道。
见是易云,大皇子目光无惊无动,倒是面上多了分笑意,虽然见的时候少,说话的时候少,不过感觉和易云颇为合的来。听他这么问,又摇头微叹一声,道:“现在根本搞不清楚状况,父皇一直没有醒过来,御医们也找不到病因,束手无策。”
“……我去看看吧,至少我还会些光明魔法。”
光明魔法师,或者说牧师可不是每个国家都有的,他们据说只存在与教廷之中,而这个时代,大陆上的教廷早已经脱离了帝国的范畴,自成一系,所以想要在大陆上见到一个牧师就相当的困难了。
虽然其他类,譬如水系魔法也有治疗的效果,不过却实在是没有光明魔法那样的功效,所以慢慢的,大陆上才出现了医生这种角色,并且正式走入皇家之中。
听易云这么说,大皇子面露欣喜,低声却压不住的兴奋问道:“真的???”
“我又必要骗你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快,跟我到里面去,帮我看看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拉着易云的手,在周围贵族们好奇的目光中带着他进了寝间。
寝间没有太多的人,但是令易云吃惊的是,帕威恩居然也在,这位年纪与乔普陛下相差,但实际上算的上乔普陛下发小的学院院长脸色不是很好,阴沉悲伤,这一时间老态尽显,一脸落尽沧桑之后的疲倦神色。
这一刻帕威恩看起来更符合他那已经赶过半百的年纪,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看起来几乎和夏弗洛没有区别,只是更加沉稳几分。
除了他之外,房间四角还站着几个侍卫,床边也跪着两个御医。
寝间也有香案,摆着香炉,里面炉香冉冉弥散,几十平米的空间尽是这种香味,没有一丝的风。
易云皱了皱眉头,生病期间虽然有些病症不宜照亮,但是却绝对要通风才好,越是憋闷的空气越对身体不利。
“把门窗都给打开,把香案撤走,让空气保持清新而且流动。”
易云说了一句,径自走向躺在床上的乔普陛下。大皇子见几个侍卫犹豫的样子,重新重复了一遍易云的话,侍卫门才慌张的开窗的开窗,搬香案的搬香案。
乔普陛下的脸色并不是很难看,虽然有点苍白,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熟睡而不是病倒。
易云大胆的坐在了床边,伸出右手,稍稍用力一振,只见手掌边缘的空间一阵晃动恍惚,缓慢却又飞快的变换成了灿烂健康的阳光色,这种光芒赫然就是光明魔法的最佳证明。
周围几个人,连同帕威恩在内都吃惊的望着易云,大陆上还有牧师走动,但却少见的要死,没有想到这个据说已经道了二阶大魔法师水准的年轻人居然还拥有使用光明魔法的能力。
魔法师们基本上都能使用两种以及两种以上的并不冲突的元素魔法,大多魔法师都是使用两种,偶尔有使用单一魔法的,也是在这类魔法方面有极端优异天赋的人。至于能够使用三种以上魔法的人,则很少见。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无论自然类魔法能够使用几种,都不可能再去使用光明魔法,这几乎是大陆上所有人都认同并且验证过完全可靠的常识规则,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一个完全不受规则限制的人。
所有人都紧张的绷住了呼吸,盯着易云。
手上的光芒渐渐压到乔普陛下的胸腹中,易云的神色严肃,眉头凝而不动,静静的感应着,突然之间眼光一挑,望着依旧毫无反应的乔普陛下一眼,嘴角竟然笑了起来。
这笑只在瞬间闪过,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样了,父皇的昏迷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看不出来。”
易云刚站起身来,看着焦急的走到自己面前询问着的大皇子,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大皇子面露失望,眼光微微晃动,神色黯然。帕威恩却不知为何看了易云一眼,默然不语。倒是易云没发现帕威恩的目光,只是低头装出一副无奈叹息的模样,心中却在思量。
寝间内的气氛安静到了极点,有些死寂。
然而突然之间,盔甲的晃动声响起,一个侍卫慌张的冲进了寝间,跪倒在地。
“不是交代你们在外面守好吗!这么慌张的闯进来干什么!”大皇子有些愤怒的盯着侍卫,呵斥道。
“禀告大皇子,大事不好了。”侍卫喘着气,不顾科利的愤怒,慌张说道。
“到底什么事情,让你慌成这个样子!”
“二皇子,二殿下他,带兵逼宫来了,说是要给陛下护驾!”
八十一 逼宫
端午节快乐,今天多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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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大皇子一把拉起侍卫,拽着他的衣领,惊问。
“二皇子,二殿下带领三千侍卫逼宫来了,说是您下毒毒害了陛下,所以护驾来了,并且声称要铲除您。”
满殿无声。
即使是呆在外间的那些贵族大臣们也听到了侍卫的话。
逼宫,护驾,捉拿大皇子,这些念头飞快的在每个人脑海中闪过,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这场几乎算的上没有先兆的皇位之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易云平静的看着大皇子,这位皇室的长子,最有权在皇帝出事的时候继承皇位的人,他的表情难以言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二皇子的他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了?”
“刚刚已经进了皇宫,朝这边过来了。”
“三千将士全部闯进来了?”
大皇子吃惊的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宫内虽然侍卫不少,但是都是零零散散的,想召集起来都难,况且这些侍卫根本不由自己统管。
“宫城门口的侍卫拦不住,反抗的直接被他们杀了,三千侍卫都进到了皇宫里面,一路直朝这边过来,卑职报信之前据说已经有几百反抗的侍卫死在他们手下。他们现在大概已经到了正殿宫附近,很快就会到这里了。”
正殿宫易云倒是知道,说白了就是正殿,平常陛下召见大臣们的地方,那里距这座陛下寝宫只有大概千多米的路程,速度快一点的话,不出十分钟就能够到达。
现在即使想防御恐怕都来不及了。
大皇子脸色极其的难看,抖了抖身上的盔甲,朝病榻上的乔普陛下哀伤的看了一眼,道:“传我的令下去,召见所有能召集的将士,到寝宫门口集合,另外多派人马找机会溜出皇宫,带我命令去我府上调遣军士!”
一边吩咐,一边大步跨出了寝宫殿门,易云望着大皇子的背影,才发觉他也有铁血的一面,这个看起来并不是很聪明但性情够好的大皇子却有着铁血刚强的一面。
罗维留在了寝宫内,易云紧跟着大皇子出去了。
“集合人手,跟我一起去前面先顶上一阵子!”大皇子放声高喝着,原本巡逻把守的侍卫们纷纷跑动起来,集合到一处,这些十几人为一小队的队伍也不算少,凑到一起大概有百十人。
这些都是宫内的侍卫,不过多跟随着大皇子,颇为熟悉,所以方便他调动。易云默不出声,安静的看着他指挥。
没有煽情的言语,大皇子只是干脆果断的下了命令,率先提着长剑出去,其他的将士们紧紧的跟着。
这个时候如果煽情,易云一定会觉得太假,反而不言不语只是果断的下了命令,却让易云对大皇子的好感更加加深一分。这个时候搞什么煽情,根本就是伪君子手段。
三丈多高的宫墙简直就像是小型的屏障一样,将一切事物都堵在了十米宽的青石道上,百多将士提着长枪,分成几排前后并进着走在这段足有几百米长的路上,遥遥望去一片旧红的宫墙腐败如血,盔甲晃动、行步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放大回荡着。
喧嚣声渐起,远远的,宫道尽头的拐角闯出来三十几个浴血的侍卫,飞快的向这边跑来,几秒之后,一队乌衣锁甲,身提长枪的士兵们出现在拐口处。
三十多几侍卫终于冲到了大皇子面前,与他并肩的易云自己打量着这些浴血的战士,却发现他们身上似乎没太多的伤口,偶尔有一两道,也不算深,大多都在胳膊之上或者胸腹间,不是横砍出来,就是直刺造成的,还好伤的都不是要害。
“大皇子,二皇子他,他,”
几个侍卫喘着气,口吐不清。
“起来归队吧,现在开始要并肩作战,保住陛下的安危。”大皇子用手扶起一个,将他们拉到自己身后,目光紧紧的瞪着对面冲杀过来的人流。
黑色的人流尾部还在拐角盘旋,似乎有很长部分还没有出现。前端几百名侍卫举着长枪怒喝着冲了上来,气势如潮,杀气腾腾。
易云承认错看了二皇子,能够养出这样的士兵的人,绝对不像表面那样短浅,只是他的目光在人潮中却找不到二皇子的身影。
大地一阵颤抖,仿佛万马奔腾,突然起来颤抖的幅度都上了一个档次,易云收缩着目光往着眼前的乌衣士兵,这些士兵居然紧紧排了有几十米长,只是三千人却远不可能只有这种数量的。
他倏的回过头去,终于发现身后更远一点的宫道上,同样涌出了一股洪水般的乌衣人流!
“科利兄,我看还是撤回寝宫宫院内吧,这里没办法防守,万一我们被他困在这中间的话,就真的是翻身无力,任人宰割了。”易云仔细的前后望着,这条宫道完全被十米多高的宫墙封死,而且一行人的位置也脱离了寝宫院门,如果真的被前后堵住,就算这些乌衣士兵们不杀自己这些人,也会活活的困死在这里,反而不如躲会寝宫院内来的好。
大皇子的目光沉稳,挑眼紧盯着眼前的人流,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飞快夹击过来的人潮,终于点头,大手一挥,道:“撤回寝宫院内!”
百多侍卫在乌衣士兵冲杀上来之前安全的退到了寝宫院门,锁上了宫院门。那三十多个浴血的血衣侍卫更是用身体抵住了院门。
外面跑动声、盔甲声、呼喝声连连响起,煞是震耳,听的易云眉头紧锁,心脏更是不安跳动着,这次事件不同以往,万一最后一点处理不好,自己很有可能把命留到这里。
除了大皇子和侍卫们之外,寝宫内向外张望的贵族大臣们脸色也不怎么好,大多脸色苍白如雪,心中更是惊恐。
宫廷皇位争斗多有,他们不是没考虑过,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依靠大皇子吧,又怕二皇子的人最终会杀进来,自己就押错了;依靠二皇子吧,现在这个样子,身在寝宫之内,说出来别人不是当你放屁就是将你狂揍一顿然后直接割脖子放血。
气氛相当的怪异,偏巧外面的声响突然之间消失,整座寝宫内外骤然之间变的像被死亡笼罩一样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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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两天老弟又跑来了,结果一天都是只码两章,,原定到今天码完的这一部估计又要推几天了,,郁闷中,,
不影响心情了,,,大家端午节快吃粽子快开心,,,
闪,码字去.
八十二 帝皇家事
易云静静的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脑中轰轰隆隆的响起,一动不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做什么好。百多侍卫紧张的抓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却依旧坚持的巍然的站着。
“杀!!!杀!!!杀!!!”
宫院外轰然响起巨大的暴吼,似乎外面上千名士兵都同时吼出了声,声音震荡的易云耳朵有些生疼,忍不住用手去捂。
举手之间,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把精致的匕首从眼角的余光中闪过,自身后向大皇子的后腰刺去。
“小心!”易云惊喊出声,一把拉过大皇子,随手一甩,右脚飞快的朝匕首踢去。
一脚狠狠的踢在刺客的手腕上,只听得他在如雷的暴吼声中痛叫一声,匕首随之脱手飞出,易云将大皇子的身体稳住,手在他肩膀上一借力,身体像箭一样飞出,不等刺客有反应,双手飞快的卸掉他的肩胛骨,右脚更是聚了几成战力在刺客的膝盖上点了一下,同时紧接着单手卡着他的脖子,竟然诡异的借着点碎膝盖同时的那点反弹力夹带着刺客收身而回。
落地站稳身子,易云随手将四肢中其三都不能用的刺客扔到地上,朝身边的大皇子问道:“科利兄刚才没事吧?”
“还好,要不是易云兄弟你反应够快,我估计不死也要伤在他那匕首之下了。”
大皇子微微一笑,有几分牵强,易云也不介意,两人同时望向地上的刺客。
这次那三十多个浴血的侍卫中的一个,样貌被身上血红的盔甲遮住看不清楚,肢体上的疼痛让他暂时开不了口,他在地上翻滚一阵,似乎终于能够将呻吟的声音说成清晰的人言,才嘶哑的高喊道:“门!开门!”
大皇子和易云第一时间反映过来,前者望向大门,喊着“这些人是二皇子的,快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开门!”挥剑冲了过去。后者则挥手甩出一道风刃,直奔刺客喉咙。
鲜血溅满青石板铺垫的地面,易云踩着血迹,凌空飞起,双手锁抱,倏的猛然甩开,一大片带着寒流的冰刺从双臂间悄然生出,划过闪亮的影子向院门处三十多个侍卫射去。
接连不断的叮当碰撞声夹杂着惨叫声响起,三十多个浴血的侍卫骤然之间死掉了一半还多,然而剩下的人凭借身上的盔甲挡掉了不少要害处的攻击,硬是将院门给打开了。
易云落到大皇子身边,两人根本来不及控制局势,几米高的院门在瞬间轰然倒塌,乌衣的战士们如潮水一样涌入院中。
叮叮当当的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易云和大皇子被侍卫们掩护着向后撤,一直退到了寝殿的台阶之上,才和止住攻势的乌衣战士们对峙下来。
人流涌动,长枪如林,枪尖铁芒如星点,映着满眼的乌衣冷面,感觉到的不只是那种锋利,还有煞气,有冰冷的颤抖。
大皇子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一群表情森然的士兵,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冲击速度,即使是他自己恐怕也不可能在一两个月之内训练出来。这种程度,没有半年甚至更长久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做到。
半年,至少半年,半年前就有这种打算,大皇子第一次在心里对自己的弟弟表现出不同以往的赞许,只不过带着七分悲哀和苦涩。
易云虽然不了解培养这样的士兵需要多久,不过看大皇子的表情和之前的消息,他也知道自己错看了二皇子。
似乎被夏桑昆的弱智和霸道影响到了判断,他一直把二皇子当成一个稍多阴险能够隐忍点但依旧和夏桑昆没区别的冲动角色,没有想到的是,在囚禁期间的二皇子居然能够脱离出来,并且带人逼宫。
腐败旧红的院墙,乌衣如夜的士兵,寒芒似月的兵器,凛然逼人的杀气,风从中呼啸,却被绞成无数碎屑,凌乱倒地。
轰然的脚步挪动声,零碎的兵器丁当声,乌衣人流中自动分出一条小道来,从院门处一直延伸到大皇子和易云眼前,那一排表情凛然,凝视着自己却又丝毫不惧的士兵面前。
轻衣如雪,步履盈然,行走间衣衫尾角随风轻轻的摆动,如那脸庞上的微笑,融入五官之中,浑然天成。
白巾、白衣、白束、白靴,书生般打扮,书生般微笑,温文尔雅不动声色。在杀气凛然的乌衣流中醒目而独特,行走飘然,转眼就到了大皇子和易云面前。
“老二,你。”
大皇子挥手散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十几个侍卫,让他们退到殿内,才扭头望想自己的弟弟。
二皇子轻巧的一挥手,成群的乌衣战士们迅速的退开十步,中间瞬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同时,一层薄薄的波动笼罩住了三人所站的三米大小的空间。
易云、大皇子、二皇子。
“哥,我现在喊你一声哥。”
二皇子望着大皇子,面带微笑,谦柔温和。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问?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大皇子默然,他明白,至少明白二皇子这么做的目的。
“我们生在皇家,我们之间注定要发生这些,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摆脱不掉。”
“这个位置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你想要的,我可以让给你,因为你是我弟弟,可为什么你连父亲都不放过!”
提到乔普陛下,二皇子温和的微笑瞬间狰狞:“父亲?他只是一个帝王,只是陛下而已!他从来都没关心过我们兄弟,所有事都事先给我们安排的死死的!我不想像你一样,受其摆布!”
易云深知帝王人家苦事多,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舒服自在,还好他和他哥哥之间不存在这些问题。而且对于易云来说,现在的日子很幸福,他唯一想要的,仅仅是安稳的和喜欢的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做一个不太正经的纨绔子弟。
继承一点财产家业,每天拉上一票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泡泡马子,搞搞妞,这是纨绔,小日子里的小纨绔。
靠着自己的身世,玩弄所谓的“雄心壮志”、“只为天下苍生”,欺世盗名,成就枭雄事业,也是纨绔,称霸一方的大纨绔。
只想做普通的纨绔子弟,却被推上风头浪尖,不知不觉中解决一个个难题,更是被各方势力主动交好,美人亦然在怀,同样也是纨绔,一个幸运儿的极品纨绔。
如果让他选,他一定选第一种,可惜命运和他开玩笑,称王称霸他没兴趣,反而因为海格帝达与自己那老爹的原因,不得不走上第三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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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了,,回来晚了,这是今天第二章,,一会最晚10点加精的时候,把今天应允的第三章发出来...
抱歉,抱歉,今天这第二章算是误时间了,
八十三 真正的二皇子
“小时候,我一直以你为目标,等我懂事了,我见了太多太多了。你喜欢的,父亲不喜欢,就一定会毁掉;你想走的路,父亲如果不同意,就一定会毁掉;甚至连你喜欢的人,父亲不也是不同意你娶她吗,结果怎么样,你虽然坚持,可是那个她死了!同样被父亲毁掉了!我受够了父亲这样的态度,我不想和你一样忍耐下去!我要做的只有我自己!”
二皇子的脸色由狰狞转回了不甘、痛苦、疑惑甚至不安,声音颤抖着,那挂着微笑已然平静的脸上却有些失控的滑下了两道泪痕。
“我真的不像和你一样被父亲控制。可是他却要控制我,我喜欢的他同样毁掉,我喜欢武,他却偏要我学文;我想要轻松的生活,他却整日的喝令我做这些做那些;直到我和你一样,喜欢上一个女人,喜欢上索菲尔。”
情绪愈加失控的二皇子肢体和表情都带上了一层僵硬,仿佛全身都被失控的神经所绷紧,他的目光略带惊慌和疯狂,紧紧的盯着大皇子。
听到他说到索菲尔,易云格外提起一分精神,认真的听着,对于二皇子,他已经没了憎恨,只有同情,或者真的如果俗话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一般。
“可是,你知道吗,父亲还想毁掉索菲尔,就像当年毁掉你喜欢的人一样。只是索菲尔本身的实力太强,而且有帕威恩帮她说情,她才得以逃脱这一劫。”
“我本来以为父亲算是妥协了,终于能够追求自己想爱的人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易云来,”二皇子目光略带仇恨的向易云瞪去,从他那悲愤的眼神,可以看出对于易云的狠,也让易云感觉到二皇子对于索菲尔的爱意。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父亲居然想要将索菲尔许配给夏桑昆那个一无是处的混蛋败家子!所以我只有杀了他,顺便嫁祸给易云。”
“不过这件事变故太多,我本来想暗地里杀了易云,把他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一了百了,没有想到他居然逃过了一劫,虽然后来从他房间拿走一块玉佩当物证,但是父亲的态度让我知道这样毁不了他,而且,你也在中间插了一脚。”
“所以我改变了计划,我知道夏弗洛是父亲的人,同时也偏向你,所以我写了一封信给他,告诉他我想要加害易云。我知道以父亲的性格一定会静观其变,而你既然插手帮助易云,他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传说的那么厉害,也一定会想到毁掉证据因此夜探夏府的。”
“即使是想不到,我也有办法帮他想到。”
从愤怒和激动中平静了情绪,二皇子脸上又扬起了那温和又阳光的微笑,外围的人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二皇子的表情变了又变,心里大奇。大皇子心中却是凛然,他虽然不聪明,可是他能够听的明白他这位弟弟话的意思。他和易云一样,心里全是对二皇子沃坦如此般心计的惊叹。
“易云确实做到了,下面的事情几乎和我想像的一样,夏弗洛因为这件事,如我愿脱离了皇城护卫统领这个职位,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我则挨了十廷杖,被禁足,得以有空重新训练下府里面我自己培养的士兵,并且布置一切。”
二皇子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微笑,和他这疯狂的话完全不同的温和的微笑。
易云心中暗惊,二皇子的布置不可谓不精妙,按照他的意思,恐怕大体的计划从半年前都有了。而且从自己来到东都城不过月把的时间,居然能够把自己也算计到计划中,并且将每一个步骤都拿捏的相当精准。
大皇子沉默了,父辈定给自己的死规矩自己曾几何时也想过要反抗,只是,他最终还是逆来顺受、消沉了。
“我找人在父亲的饭里面下毒,他现在的昏迷不醒完全是由我造成的。不过你放心,他怎么说都是我们的父亲,我不会要他的性命的。这种毒只会让人昏迷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会变成白痴而已。”
居然会白痴,我靠,你还真敢做。
易云这次不顾场合不顾气氛的在心里翻翻白眼,抱怨道。
大皇子的表情相当的怪异,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弟弟,虽然一直以来这个弟弟给自己的印象都不是很好,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狠过。陛下就算再强制自己,也好歹是自己的父亲,把他毒成白痴,大皇子想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他毕竟还是我们的父亲,你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没有关系的,至少这样他不会再强制我们的生活,而且,我会把皇位继承过来,到时候就没人限制的了我了,我会好好的让人伺候他的,直到他老死为止。”
“而且,哥,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的,只要你承认是你毒害了父亲,最多下狱呆上几天,等我安全继承王位之后就会赦免你的罪过,到时候你可以逍遥自在的做你想做的事情,其实你不一直想当一个悠闲自在的吟游诗人吗?这个愿望会很快实现的。”
“至于你,我可以放过你,只要你答应不再纠缠索菲尔,赶紧回塔兰特帝国去。”
二皇子望向大皇子和易云,微笑中带有一丝疯狂,那是极度的疯狂,在压抑许久的情绪被放开宣泄之后而带来的负面状态。
“放手吧,沃坦,不要这么固执了,难道你真的要闹的事态不可挽回吗?”大皇子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不会放弃索菲尔的,而且你也不会成功的,二皇子殿下。”
易云毫不客气的打算大皇子的话,微笑挂在嘴角随着轻柔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即使让二皇子看了也不免心中起了疑惑,有些揣揣不安。
“你不怕死吗?”
“我自然怕死,但是你杀不了我,我说过了,你是成功不了的。或者从一开始你就败了。”
“不可能。我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们好了,在这里的只是我手中的一千五百死士,我实际上暗中训练了整整四千死士,剩下的那些一千五百人,已经在皇宫宫城城门那里把守着,随时准备抵挡你们要请的救兵。余下的一千则分散在皇宫中,消灭掉那些小股抵抗的皇宫侍卫。”
邪恶的笑容攀升在二皇子的脸上,他兴奋的挥着单手讲说着,似乎看到了易云和大皇子吃惊恐惧表情一样充满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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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章也是最后一章,,
,,,再次祝大家端午节快乐,,,晚上睡个好觉,作个好梦
八十四 乔普‘复活‘
微叹口气,连易云都没察觉到,大皇子无奈的苦笑了下,他确实有拖延时间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易云也会这么配合的与他一起拖延时间。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不错,救过自己,同时聪明却决不邪恶。只可惜偏偏卷入到自己的家事、东都城的皇室内斗中。
遗憾的向易云投以歉意的目光,大皇子略苦的淡笑了一下,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易云只所以这么说是完全有另外的一个原因。
一个任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原因。
“这个时候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们的援兵不会来了,你们是没有获救的希望了。一个是我的哥哥,一个是塔兰特帝国最强势贵族征勋侯爵的小儿子,我真的是不想杀你们。但是如果你们顽固的逆我的意的话,我不介意杀光这里所有的人来灭口。”
二皇子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一挥手,整片波动在三人周围的透明元素罩立刻消散,他的话声传遍了寝宫院内的每一个角落,黑压压的乌衣战士们轰然以手中的长枪枪柄磕地,砸出一阵轰动来响应。
“很抱歉连累了你。”
易云一楞,看了眼身边重新握起了腰间挂着的长剑的大皇子,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虽然以前常在电视上见到,不过第一次亲眼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他心里颇有点感动。
人都是怕死的,还是那句老话,易云也怕死,但是他不怕自然是有原因的。
易云冲着大皇子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哥,我最后喊你一声哥,考虑好了没有,我真的不像手足相残。”二皇子收敛了微笑,平静的望着大皇子,目光中竟然对易云都熟视无睹,更是流露出点点温情,不过那后面却是寒铁一样坚固的冰冷,入眼竟些许刺目。
大皇子挥手,无力的笑容流露在脸上,摇头道:“弟弟,我也是最后一次喊你弟弟,我的性格你应该也了解的。要动手就动手吧。”
目光混乱神色黯然,二皇子心中竟也无名的疼痛几分,却强自压了下来,转身、扭头、抬手,猛然斩了下来,轻吐一字:杀!
“杀!”
千多乌衣士兵举枪怒吼,轰然如雷,寒光一抖,尽数直指殿台之上的众人,咆哮着,先前退后的前排的士兵们已经冲杀上来。
杀气如洪,扑面而来,激荡的站在最前的大皇子和易云两人发丝飞扬。他们身后的银甲侍卫们也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单手举剑冲到两人身前紧紧护住。
场面在瞬间慌乱起来,双方一强一弱的杀气碰撞着,伴随着兵器交击声在寝宫院中响起,回荡在整片方形天空之上。
大皇子和易云纷纷退后,以便身后的侍卫能够放心的动手,他们站在那里只能影响到这些人和乌衣士兵交手。
刚刚退到殿门口,易云、大皇子两人还没来得及倒跨进去,就见帕威恩一脸平静的走了出来。
“帕威恩老师,您不在里面呆着,怎么跑出来了。”大皇子动作顿了下,看到帕威恩明显呆了一秒,随后才问道。他心里还担心着床上昏迷的父亲,帕威恩守在他身边似乎无形中还能安心一点,他一出来,大皇子感觉反而心里没了底。
“别担心。”帕威恩微笑着摆摆手,不再和大皇子说话,反而推开身前一排排人墙般的侍卫,朝黑与白的边缘走去。
几乎是同时,当帕威恩出现在战火迸发的边缘线时,所有交手的人都停止了攻击。
“沃坦,束手就擒吧,现在悔改还来得及。”帕威恩突然之间开口,望着乌衣群中那袭白衫者,缓缓劝道。
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易云微歪着脑袋,郁闷的想道。
“帕威恩老师,虽然你教过我,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就能呵斥阻止我,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也知道魔法师有以单对群的莫大优势,但是面对千多人的死士,我想你终究也会筋疲力尽难逃一死,所以还是别做无畏的抵抗的好。我会看在往日的份上,饶你一命。”
二皇子走了出来,他的身影在乌衣群中格外明显,所有的死士都刻意的避开他一米左右的距离,将他衬托的鹤立鸡群。然而他那微笑,才是最明显的,在杀气凛然的乌衣士兵中,显现出温柔般的残忍。
帕威恩笑了,笑的很轻松,转身,双手举起挥动,示意侍卫门退下。众多侍卫茫然的瞬间,大皇子暗自点了点头,这些侍卫们才轰然而退。
帕威恩的眼里有些微的赞许流露出来,却随着笑意消融无形。他背对着上千的乌衣士兵,向突然之间死寂般静谧的殿内缓缓跪倒。
所有的目光几乎同时都投向了这位虽然不外露但地位不亚于皇子的魔导士,顺着他直挺的身影,终于看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恐慌无比的人物。
那位本应该躺在病榻上的尊贵陛下——乔普。
枯老的面容依旧不改,甚至有点苍白,举止间更是带上了三分的无力三分的憔悴,他深陷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像疯狂的触角攀爬入幽深的深渊一样的瞳孔。但是那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比以往更加的锐利锋芒,阅尽沧桑的眼神扫过,似乎能让人感觉到如山压胸般沉闷。
“咳咳,沃坦,儿子,第一次听你说到你的心里话,没有想到居然是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一腔怒火和埋怨。”乔普颤抖着站在殿门口,右手纂成拳状堵着发白发干的嘴唇咳嗽着,颤抖的身体缓缓的跨出了步子,一步步的在帕威恩的陪同下迈向台阶,迈下台阶。
这位在位几十年,虽然寸功未建,但守业方面却天赋异禀的皇帝将基顿帝国从一个中型帝国以非战争渠道发展壮大成一个举世闻名的一流帝国,跻身四大帝国行列,也算的上一个奇迹了。他在基顿帝国百姓们的心中就如同是神话一样的存在。
自身形象神话这本身就是一个帝王所需要的效果,况且他本身的作为和业绩同样堪称神话,更让他在基顿帝国百姓的心目中的地位稳如泰山。
这个年轻时不动声色,谈笑间亦能生杀万人的陛下是神话的同时,也是所有人的心头的噩梦,当年铲除国中腐败党派时狠辣的手段让人谈之色变。
英雄迟暮,威风亦不减当年。沧桑败落,英气亦不改当初。
乔普站在那里,站在殿前的台阶上,却如同高高的站在山巅,俯瞰着众人,孱弱的身躯颤抖的将那抹历尽沧桑英气不改的目光送出,目光扫过,每一个乌衣士兵都垂下了头,杀气淡退。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明明下了毒的!没人能解的!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二皇子的脸变了又变,表情由微笑转为惊慌、呆滞、愤怒、惭愧、悲哀……渐渐疯狂,他开始咆哮起来,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撕扯,一声比一声高,动作一次比一次粗鲁,如同逼入绝境的野兽,不甘、愤恨的吼叫着,黑发飞扬,甚至飘空。
八十五 殇
第三卷最后一章,加量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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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我的行为和办法是对的。”乔普堵着嘴咳嗽几声,似乎说话的力气都衰弱了,身子有点佝偻下来,微微晃动。
“一直以来,我多少年的心血造就了基顿帝国如今的繁华,同样,也让我自傲、自负、自满、自大起来,我以为我想的就是对的,我这么教导你哥哥,我喜欢的,就一定是对的,一定要他也喜欢。”
“这么多年来,看着他一点点张大,一点点由年少气盛过早的转成沧桑历尽,看透一切,我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或者我的做法真的不对。”
“于是我试着在你身上改变点什么,你哥哥的淡漠让我明白有些事情,同时也终于让我发现我的做法错了,错到用你来补救。”
“你小时候的脾气并不好,我只能按照老办法教育你,以为这样虽然对你哥哥无效,但或者能够让你压抑住性子,没想到,没想到,到头来你也一样,居然比你哥哥还要狠我,狠我入骨。”
“胡说!根本就是胡说!”二皇子跪坐在地上,痛苦的摇头,死死的瞪着乔普,咬牙嘶喊着,“你根本只考虑你自己,只认为你自己是对的,我们永远都是错的,你永远都不肯承认我们,只想让我们按照你定下的模式走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而已!”
在场所有的人都沉默,千余乌衣战士收起了长枪,和银甲侍卫一样退到了寝院的两侧,腾出大片的空地出来。
“呵,咳,咳咳,呵呵,胡说吗?你知道我最初的想法是什么吗?我做这所有一切的动机又是什么?”
“你哥哥原来性子文弱,可我想让他继承皇位,想要让不像我一样只懂守业,想要他成为一个征战千里,建功万世的霸主,我倾尽全力按照我的想法培养他,规定他的一切,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你哥哥不但没有成为一个霸主,甚至没有霸主的厚黑资质,而且我发现,他渐渐的对权利都没了兴趣,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毁了一个儿子的半生,我心痛。”
乔普枯老干瘪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满是斑点的皱皮的手掌颤抖着伸向大皇子,面带着慈祥的微笑,眼中却是泪光莹莹。大皇子哭着,强笑着,在众人略微酸楚的心里跪响出一声抽搐,靠着乔普的身体,仰起头,微弱的叫了一声“父亲。”
手摸着大皇子的头,乔普笑了,开心的笑了,凌厉的光芒隐没,变的只像个寻常的老人。
“科利他变了,我也发现自己对他做错了,我不想再次强行扭转他的人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顶替你哥哥的位置。”
乔普收回手掌,凄惨的笑了起来:“可是,我突然发现,你和你哥哥相反,你性子里天生有股隐匿的暴戾,失控时就会发作。我担心你这么成长下去将来终究承受不住,只能从你小的时候开始像对待你哥哥那样强行灌输教育你,让你学会忍耐,学会控制,希望你能够真正做到我的要求。”
“没有想到你和你哥哥一样,你一直以为我在做和对你哥哥那般同样的事。那次是我错了,他对了,结果错了。但是这次,我对了,你错了,可结果同样错了。”
“你的错误认为,使你那隐匿的戾气更加的隐匿,却更加的恐怖,我本来以为夏桑昆的死会对你是个很好的宣泄机会,所以我劝住了弗洛,让他配合你做戏。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能够发狠到派人来对我这个父亲下毒。”
静静的,整片天空都是静静的,乔普短暂的停止了讲述。
这位本质还是一位普通老人的皇帝陛下落下了泪水,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滑过,带起冰冷的阵痛,落入地面。
“还记不记得这种亡魂香的毒是谁告诉你的?”
他看着突然平静的二皇子,笑了,干净的笑了,目光远眺,透视过重重复重重的宫墙,望向远处,不知何方。
“……亡魂香……亡魂香……”二皇子失神的喃喃念着。
“还记得很小时候有一次你吵着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那一次我不顾你死去母亲的反对,抱着你坐在宫殿顶,给你讲了一个关于亡魂香的传说。那是一个伟大的药剂师成为药剂师前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他拿被他毒死的父亲的骨灰配制成了一种诡异的药水,并用这种药水栽培出一种药花,也就是传说的亡魂香。”
“那个药剂师其实是我认识的人,当年一席杀三佞的时候曾经派人找他借用过这种毒药,也顺道要了一些解药备用,没有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乔普的声音轻盈,却句句炸响在沃坦的心中。
他在决定用毒的时候脑海中主动闪出一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到出处,直到后来派人去查,却赫然发现有这种诡异的毒药,于是他不惜重金,让人千里奔波去买这种奇异的毒药,只求其罕见、隐秘,不容易被他人察觉。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二皇子看起来憔悴的像苍老了二十年,瘦弱的身子更如同没了脊椎骨,软绵绵的,任由颓废攀满他的脸庞。
“亡魂香,亡魂香,我错了,最后还是我错了,哈哈,哈哈,我又错了,,,又错了!”
他疯狂的叫了起来,疯狂的冲破乌衣人群,疯狂的在如血陈旧的宫墙夹迫下拼命的奔跑着,却一直出不了没有尽头的血色宫城……
夕阳似血,
然而,有时候,
朝阳更似血。
……
颠簸的马车震醒了因精神困倦而变的贪睡的易云。
“你醒了,精神好点了没?”
冰山美人此时已经变了不少,没了往日般的冰冷,只是表情淡淡的,淡到淡然,但比起冰冷拒人千里却显得好多了。
“还好吧,现在到那里了。”掀开身边车窗帘,随意望了一眼周围的山林,易云放松着靠在了车厢中,淡然问道。
没有以往嬉皮笑脸的态度,也没了常时的轻佻,似乎更没了前日里那些对自己的重视,索菲尔并没有对易云的改变做出太大的反应,她心里也有些许不满,但被长久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的孤僻个性淡然掉一部分。剩下的更微乎其微,然而最主要的,还是那日里来,皇宫内发生的事情。
“刚刚过了塔兰特帝国的国界线。”
她后来从多方中知道了片断,也猜测出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让易云变的这样。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的顺着他,让他恢复过来。
未曾放下车窗帘的手一直微抖的卷着帘子,精神不振的易云朝索菲尔歉意一笑,双方目光交流,心思淡然明了。他的目光收回,重新望向远处压在树林顶端的那片阴沉灰蒙长满孤零云朵的天空。
二皇子死了,死在宫道上,一头甘心的撞在宫墙上,染出一朵艳丽的血花,然后微笑着倒下,安然而去。白衣点血,却如落梅,寂寞孤寒中单开单落。
乔普陛下也死了,死在寝宫那段不高但脚步沉重的阶梯上,苍白的表情如同被人争先抢走却又行同践踏的白玉石台阶,安然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充斥在整片如血海的皇宫中。
三千乌衣战士据说在东都城南那片乱坟岗山岭中集体自刎了。
大皇子科利继承了皇位,可惜这个刚强憨实的男人似乎也变的抑郁起来,好在他身边有个很早就协助他的幕僚存在,现在做了国师,虽然没实权,不过却能帮助科利解决分析一些疑难的事情。
这件并不血腥却足够凄惨的宫廷内斗平复了,消息却没有传的那么开,科利下令婉言谢绝了各国派使者前来服丧吊唁的请求,只是在东都城内缟素三日而已。
这次三日缟素后的第七天,也是易云回行的第七天了。
易云精神一直不是很好,这件事让他心里曾经萌生着的淡淡的做个帝王之类的念头彻底扼杀在萌芽期,更是对于皇权有了种新的看法。
这次回行比使节团正常行程提前几天,罗维留在东都内还有些公式化的事要办,易云只有先走一步,临走时还是科利亲自送行,奇*shu$网收集整理这两个大男人颇有难兄难弟的味道,差点哭将出来。
自起行之后,一路天气都是这么阴沉,天空灰蒙蒙的。
放下窗帘,易云闭着眼,默默不语,索菲尔安静的靠在一边,望着他。这个很特殊,变化之快有时候让自己措手不及的男人。
习惯了一个人寂寞,索菲尔对于这种气氛不觉得无聊和排斥。
“谢谢你陪我。”易云突然说了那么一句。
淡然的语气夹杂一点晃动的感情飘荡在车内不大的空间里。
沉寂,还是沉寂。
索菲尔不语,倾出身子,轻轻的在易云脸颊上亲了一下,却是淡淡微笑,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行只有三人。
马车缓缓的消失在了山林另外一段的出口处,那片翠绿的草原,已经萌出了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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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最后一章,加量放送.
存稿那里大概也快完了,就是最后一点高潮情节了.
俺的习惯基本上最大的高潮都在每卷的后半部分,
等高潮码完,这部暂时全本,然后发新书,
名字暂时想好了,大纲还很蒙胧,郁闷下,
多谢大家一个多月支持了,
公子羽在这里拜谢各位了.
八十六 夜
半月之后回到了塔兰特帝国凯塞城。
易连天将发生的事间接性的向自己这位侯爵大人上报了。
易云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般因为心情不太好,另外也因为害怕自己一旦出现安琪儿和索菲尔这两个女人会吵架。
不过事情没他想像的那么糟糕,安琪儿和索菲尔倒没有吵架,一个平素温柔,一个平素冰冷,两人只是显得有点距离而已,不过也偶尔说下一两句客套话。
还好易云他老妈,尊贵的侯爵夫人并不讨厌索菲尔,这个当娘的似乎对自己的儿子能够再捞一个儿媳妇回来的手段非常满意,这些日子一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不过幸好她没有因为索菲尔的到来而欢喜过头,冷落了安琪儿。
大半夜的,易云偷偷的从床上摸了起来。
自从带着索菲尔回来之后,易云就再没和以前一样半夜或者晚上天天跑到安琪儿房间里去睡了,而是自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虽然感觉空荡荡的。
找了件衣服穿上,易云慢悠悠的爬上了屋顶。
侯爵府内的房子就像是皇宫内的宫殿一样,不过规格按照规定是绝对不允许有那么大的,即使如此,在寻常百姓看起来这样的建筑也算是相当宏伟的了。
有魔法的帮忙,爬房顶永远都不是件太难的事,不过有时候搬梯子上房也很不错。
坐在凉凉的琉璃瓦上,抬头看着天空,阴冷色调的夜幕中,繁星点点。易云莫名的心里有股找不到缘由的暗痛和哀伤,却总也排解发泄不出来。
院子里微微有房门的响动声,易云好奇的收回了目光,向被挡了一部分视线的屋檐下望去。这个点上都还不睡觉,这人搞什么?总不会是闹贼了吧?
房侧梯子那里一阵嘎嘎的乱响,易云侧头望去,等待着看清来人的样子。
“怎么是你?”
望着摇摇晃晃小心翼翼的沿着殿顶脊梁向自己这边走过来的安琪儿,易云吃惊的问。看她夸张的走姿,易云担心的飞快站起身,迎了上去,将她横抱起来,坐回原来的地方。
“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安静的将安琪儿抱在怀里,让她侧枕着自己的手臂,易云却没太多调情的心思,继续半望着天空,好奇的问道。
“我看少爷你这几天精神不好,心情也不太好,所以想看看你的,结果发现你上了房顶,我也就来了。”安琪儿平静的说着,眼睛向上望着自己依靠着的易云。
“哎,”易云搂紧了怀里的安琪儿,轻轻的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你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我,一直也就没怎么睡过,所以才会大半夜的发现我突然跑出来的。傻丫头,值得吗?”
安琪儿温柔的笑了起来,脑袋在易云的怀里蹭了蹭,默不说话,然而易云却知道她的答案。
两人间又安静下来,易云默默的抱着安琪儿,怀里一片温暖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只是稍稍又有点头疼,安琪儿虽然和索菲尔相互之间不吵架,但是永远都是现在这副样子却总也不是办法的。
“你觉得,那个,我只是随便问一问,你觉得…索菲尔怎么样?……”
“索菲尔?”
安琪儿从易云怀中探出身子,回望着他,突然轻轻一笑,又靠了回来,道:“按年纪算我该喊索菲尔一声姐姐的,她人除了性子冷淡一点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好啊,而且她不也是很喜欢少爷吗?不然怎么会跟着您回来?”
“这个,可是,我总觉得你们两个,,,表面上虽然不吵架,但内里却总是合不到一起去。”
“没有啊,我倒是想和索菲尔姐姐说话,只是害怕有时候打扰了她,我看她平时都像是在思考问题或者冥想什么的,她不是一个魔法师吗?”
“哦,是,是吗?我改天找她说说,”易云混乱的回答,对于这两个自己都喜欢的女人,她们的相处问题实在让自己费心,还好一个淡然,一个温柔,如果换上都是火爆脾气的,不敢想像。
夜晚的风多少有些凉意的,易云由于常年练习魔法和斗气,抵抗力强多了,但是安琪儿只是个普通的女子,虽然她报的也是魔武类,不过真正来说,这个丫头最多也只有魔法术士的实力,不过她在魔法知识方面的成绩却比易云好的多了去了。
感觉到怀里的安琪儿在微微发抖,易云心疼的顺手将外套脱了下来,反裹在她身上:“傻丫头,冷了吧,赶紧回去睡觉吧,万一你冻着了我一定会心疼的。”
安琪儿眨眨眼,望着易云道:“可是少爷你那?”
“放心,我一会就会去睡的,我先送你回房。”
不再浪费时间走梯子,易云抱着安琪儿直接从房顶上飘了下去,一直把她抱进房间,放在床上,顺便替她盖好被子。
“好好睡吧,傻丫头,我在这儿陪着你,睡着了再走。”轻轻的吻一下安琪儿的额头,易云笑着蹲在床边。
“可是,少爷,你……”
“乖,听话,快睡吧,我不要紧的。你要是不听话我就生气了。”
“恩,那我睡了。”安琪儿微笑的应道,蹭蹭易云温柔的覆盖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渐渐的,安琪儿的鼻息稳定下来。
易云轻轻的替她重新理了理散在额前的长发,顺便提了提滑下去了些许的被子,才悄悄的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没有回房间,他径自朝这座格外大的别院另外一侧的假山那里飘去。
“你等了很久了吧。”
假山顶上,穿着白色纱裙的索菲尔坐在顶端的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微倾着身子,看着假山下池塘对岸的杨柳。
这是易云第一次见到索菲尔穿黑色魔法长袍之外的服装,她和他一样似乎偏爱黑色,但是却又能够接受任何色彩,第一次换上这种白色素雅但材质绝对上乘的样式精简丝毫不累赘的纱裙后,索菲尔显然有种往常看不到的美丽。
夜空中的月光淡淡洒下,在索菲尔的身体周围、纱裙之上笼罩出一层薄薄的光芒。色泽虽然相反,然后感觉却一样,这种灰银淡亮的色泽让索菲尔看起来幽静黯然,但依旧神秘,只是没有穿黑色长袍时那种浓密的感觉,而是淡淡的,在动静举止前淡淡流出。
八十七 夜话
“你等了很久了吧。”
易云坐在索菲尔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对岸的杨柳低垂轻摇,飘飘荡荡。
“不算很久。”
“会不会觉得很孤单,或者有点想念东都城那里。”
易云轻笑,从安琪儿爬上房顶找自己的时候,恐怕索菲尔就已经在了,该听到的她也听到了。从那时候到现在,大概也有快半个小时了,说不是很久,明显有点赌气。
“那倒没有,那里也没有太多我需要怀念的东西。”
索菲尔抱着双臂,倾着身子,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回答着易云的问题,表情平静,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易云都不看上一眼。
“……”看着索菲尔潜意识里流露出来的孤单想要自己温暖自己的姿势,易云心中略微酸楚。
家乡没什么留恋,跟着一个人去了异地,人生地不熟,如果再受不到想要的关怀,那么对于一个人来说,足够的悲哀,特别是对于一个本就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和想法的人。
“心里会不会不好受?”易云缓缓的伸出了手,他的话让索菲尔身子一颤,第一次回头望向自己,冷淡的表情微微颤动。
“没有。”甩过头,索菲尔并没有向易云伸出手,她只是放下了抱住双臂的手,托在手肘,淡淡的放出一句。
“是吗?”易云不多做声,一直微笑着,似乎习惯了这种淡然却能给别人带来好感的表情,“有一个人,跟着心爱的人远离了故乡,本来她以为能够过上想要的幸福的生活,然而发现到了目的地之后,她爱的人竟然抛弃了她,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着,最后终于有一天忍受不下去,她投河自尽了。”
易云本来想给她讲前生那些女子碰上负心汉的故事的,可是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看的多了还是忘的多了,脑子里根本找不出一个完整点的结构来,只能胡乱的说了几句没头没味甚至没什么味道的话。
“安琪儿的事情一直是我疏忽,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她存在的。”
“她是个好女子,我不会放弃她。”
索菲尔回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易云。
易云笑了,重新伸出了手,不经索菲尔同意在她犹豫的神色中握到手心里。
“你也一样。我不会放弃你的,安琪儿有她的乖巧温柔,你有你的独特清宁。”
五指相扣五指,手锁手,手连心,柔顺的温度从手心流淌到两人心中。
有时候事情真的没有想像的那么困难,只是简单的简单的,只是因为负气而负气,没什么合得来合不来,天地水火尚能共生,何况人乎。
人不过太在意那口气,那张脸,那句话,然后,我们就失去了许多,许多。
索菲尔承认自己失败,那口气真的生的是很可笑,又或者自己太窝囊。她缓缓的靠近了易云的身边,感受着对方身体散发出来的微微热量。
“安琪儿是不是很温柔?”
“为什么这么问那?”
“看不出来她在吃醋,或者有什么不开心、介意的地方。我却做不到她那种程度,那样的,才算是温柔吧。”
“我也不知道。”易云笑了,他也说不出来安琪儿那样的到底算什么,但是温柔是肯定有的,就像是印象中的双儿,温柔乖巧到让人动心。
“不要在意别人,你是你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足够了。不过有空你就和安琪儿说说话聊聊天,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想了,你要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好好生活下去就好了。”
“恩。”
索菲尔轻轻的点头。
“你也早点睡吧,要不要我也陪着你,等到你睡着了之后再走。”易云握着索菲尔的手,站了起来,半弯着腰微笑道。
索菲尔略微羞涩的站了起来,摇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睡的着的。你也早点休息吧。”
“恩,我知道。”易云应允的点点头,却出其不意的横抱起索菲尔,笑道:“我抱你回房去。”
在索菲尔的低声惊呼中,一道人影从院子里闪进了她的房间。
……
早上,一家人难得在一次吃一次饭。
易成和侯爵夫人倒没把索菲尔当外人,虽然经常和易云那个混蛋小子做对,但是他这位老爹对于自家儿子能弄来这么个实力强悍而且漂亮的外国儿媳妇保持着几乎和侯爵夫人一致的看法,双手赞同并且热烈欢迎索菲尔融入到这个大家庭中。
易云那老哥易寒前不久接到了帝国委任通知书,居然被派往东南边陲交界那里做一个不大不小的城主,根据易成的说法,就是让这个老大不小早该成家的大混小子去磨练磨练独当一面。今天算是启程前的最后一天,这顿饭之后大概就要出发上路了。
易成、艾琴夫人、易寒、安琪儿、索菲尔,还有那个小麻烦嘟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准备停当,碗筷下人们也摆放好了,只是唯一的主角易云还没出现。
“这个混蛋小子怎么还不来,每次他在家吃饭都要等他。”易成合上了书,因为长期吃饭前要等待而养成了习惯,这位侯爵大人每次都要准备一本书放在身边。
“今天先不等了,我们先吃吧,来,安琪儿和索菲尔,吃饭吃饭。”侯爵夫人第一次决定不等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主动给安琪儿和索菲尔一人夹了点菜,才端着碗笑道。
“夫人你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了,往常那个混蛋小子不出来吃饭你是绝对不许别人动筷子的啊。”易成端起碗,右手拿着筷子虚空夹了夹,搞出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自己这位老婆大人的注意。
“以前他还小吗,自然要宠着一点,不过现在媳妇都有两个了,他已经算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宠着他。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艾琴夫人朝安琪儿和索菲尔微笑着,轻盈的话却让两个丫头对望一眼,略微羞涩的低下了头,默然的往嘴里扒着饭。
“这个混蛋小子还叫长大了,起床都起的这么晚,昨天晚上还跑到房顶上不知道做什么……”
“咳!咳咳!吃你的饭,不许说话!”艾琴夫人适时的打断了易成的话,瞪了他一眼,可怜的侯爵大人里面埋头没了声音。
易寒在一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虽然他很少说话,不过家里那其乐融融的气氛却永远都有他那淡然的一份,只是这次出外磨练,恐怕再也享受不到这种欢乐的气氛了。
安琪儿和索菲尔两女一直默然的吃着饭,不好意思插话,反而嘟嘟那个小家伙一如以往一般坐在餐桌一角,抱着盘子往肚子里扒着,吃完一盘总要大肆嘟囔一阵子。
索菲尔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嘟嘟,不免对它很好奇,这个小家伙在易云离开这么久之后还是没见长个子,依旧是原来那副胖嘟嘟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还要还要。”每次吃饭侯爵府的人都要给嘟嘟准备上至少十盘的食物,不过今天上桌的客人多了,反而给它准备的食物摆不下了。这家伙看起来明显没有吃饱,胖乎乎的身子站在桌子上,瞪着大眼睛望着安琪儿和索菲尔。
易成的饭它可不敢抢,以前有一次抢过,结果当场被扔出去了。侯爵夫人的饭它也不敢抢,这完全来自与嘟嘟自己的想法,连这么凶的侯爵都怕的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貌似连嘟嘟都能看的出来,似乎易成这位侯爵大人当的太郁闷了。
易寒的饭它也同样不敢抢,以前抢过几次,结果被易云教训了一顿,小家伙自然害怕也自觉了,所以只好把可怜的目光投向安琪儿以及索菲尔两位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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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早发一点
八十八 亦好亦坏的消息
“小嘟嘟,又不够吃了吗?”安琪儿微笑的看着耷拉着短短小小的前爪向自己这边可怜兮兮的望过来的嘟嘟,问道。
“不够,不够,饿,饿。”嘟嘟摸着肚子,不停的点着圆圆的脑袋,嘟囔着。
“这些给你。”索菲尔看着安琪儿,又望了望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心里鼓起勇气,试着融入到其中,她飞快的拿过一个被嘟嘟吃的舔的干净的盘子,将自己碗里的饭扒了一半出来,递给它。
“你吃那么一点够吗?”安琪儿略微吃惊一下,随即欣慰而又温柔的笑了起来,关切的问道。
“我吃的不多,应该够了。”
“我的给你一点。”
安琪儿微笑着将自己碗里另外半边没动的饭给索菲尔分了一半,她楞了楞,最后终于笑了起来。
亲爱的侯爵大人和侯爵夫人则在装傻中……
一个微笑,一个微小的动作,两女似乎看开放开了什么,安琪儿笑着又从自己碗里往盘子里分了一些饭出来,才递给嘟嘟,摸摸它的脑袋道:“小嘟嘟,这些够吃了吧。”
“嘿嘿,够吃,够吃。”嘟嘟开心的笑着抱着盘子在桌子上转起了圈儿,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栽倒,看的一家人笑翻了肚子。
“开心,开心。吃饭,吃饭。”嘟囔着,小嘟嘟咧着嘴端起了盘子,呼噜噜的往嘴里吸着食物。
“吃啊吃啊吃,家里都快被你吃穷了,每天还吃这么多,真后悔当初把你给带回来,如果扔给战苍那个家伙就好了,兽人族现在可不缺少食物。”
嘟嘟刚把一盘饭吞下,舒服的摸着肚子,听到这懒散的没一点劲儿的声音,立刻缩着脖子,一副害怕的样子扭头望去。
稀拉的扣着几个扣子,衣着懒散的易云刚厅间走了进来,还湿着的额发低低垂着,后面的头发却叛逆不羁的翘了起来,凌乱中透着一股洒脱。
易成只是抬眼瞪了一下也不说话,艾琴夫人放下筷子挥着手示意他坐下。安琪儿和索菲尔脸上露出淡淡的喜悦,两人在座位中间给易云腾出了一个位置来。
“少爷您的饭。”安琪儿将一边盛好的饭碗递给易云,索菲尔则顺手给挑了一双筷子。
看着两女默契的样子,易云嘴角暗自勾起,扬扬一笑却不动声色。
“老哥,今天你就该出发了,做弟弟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有句话一定要交代你。”易云先扒了口饭,垫垫肚子,才抬头摆出一副相当认真的神情说道。
易寒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弟弟,这个家伙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过,不由问道:“你想交代什么话?”
“哥你也算是什么都好的了,但是就一点让我和老爹老妈非常失望和遗憾。”
“哪一点?”易寒望了眼扭着圆圆的屁股奋力向易云肩膀上爬去惹得他一阵白眼的嘟嘟,困惑的问。
“老哥啊,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老大不小了,这次出门一定要给我找个嫂子回来才行的,最好的话,能给我造出一个侄子出来,也让我抱抱玩。”易云相当严肃的眨眨眼,看话里的调调听起来却是相当的搞笑。
“小东西吃那么多,重的要死,早晚这么吃下去吃成个球。”易云拎起小嘟嘟的尾巴,拎到眼前数落着,才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又冲他那位表情开始变的古怪的老哥道,“老哥啊,不管你带一个,二个,还是一十个或者二十个嫂子回来都行,咱家也住的下,大不了到时候另外买房子。可你要是一个也带不回来的话,别怪我,,,,,,”
易寒浑身一阵冷汗,他那位弟弟脸上又扬起了那种让自己觉得头皮发麻的笑容,他看看自己那对明显纵容并且对于自己婚姻问题抱着和弟弟同样看法的父母,觉得求救无望,妥协认命似的微微摇头,试探性问:“你想怎么样?”
“也没什么了,咱们家的家势也不弱,老爹也算是举国闻名了,我想如果以老爹的名义发出一张公告的话,说不定连陛下也会有兴趣帮忙的。到时候我会在公告上写上侯爵府的大少爷要招亲了,条件吗……”
易云邪恶的笑笑,向易寒眨眨眼,继续讲道:“只要是女性就行,年龄就不限了,恩,不过高于60岁的还是算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喊嫂子还是喊祖母好;身材吗,不能高于一百五十公分,低不限;体重要在一百公斤以上;相貌要偏下,由于侯爵府大少爷的口味独特,所以越丑越好。”
“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如果老哥你在上任后一年内找不到老婆的话,那就考虑考虑这个办法吧。”
当事人易寒脸色已经是惨不忍睹。
易成和艾琴夫人听到自己小儿子这般搞怪的话,强憋笑意,脸色通红。安琪儿和索菲尔则在一边偷偷的笑了起来。胖乎乎的嘟嘟趴在易云的肩膀上很配合很讨好的叫着“不错,不错。好主意,好主意。”
“老弟,能不能商量下。”易寒弱弱的问。
“NO,NO,我也是为你好,一年之内,你办不到的话我这个做弟弟的就只好替你操心操心了。”易云悠闲的重新端起饭碗,扒起了饭,含糊着说道。
“……好吧,我尽力吧。”易寒无奈的点头妥协,心里暗自郁闷悲哀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弟弟。
“儿子啊,你也别总说你哥哥,安琪儿和索菲尔都在这里住下了,你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什么时候给老妈我生个孙子出来?”
“扑~~~”
饭粒漫天飞舞,不过易成很适时的结起了一层护罩,那些饭粒都被反裹住,飞到角落的每天必清理的垃圾箱里。
“怎么了?说你哥哥的时候那么振振有辞,说到你自己就这副表情。”艾琴夫人温柔的盯着易云,看的后者骨子都发麻。
安琪儿和索菲尔头埋了下来,只顾着扒饭吃。易寒则偷偷笑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弟弟总算遭了报应了。
肥嘟嘟的嘟嘟坐在易云肩膀上不是太明白的看着一切,小爪子空出来一只摸着自己胖胖的肚子,打了个哈欠。
易云很郁闷的翻着白眼,接过安琪儿递来的纸巾擦擦嘴,用委屈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老妈,可是这种委屈攻势似乎不再见效了。
“整天光说你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决定成亲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着吧。”艾琴夫人看了眼易云,眼神瞄着他左右的索菲尔和安琪儿,教训道。
易云一阵头大,低头狂往嘴里塞着饭。
“呵呵,看来我来的可不巧啊,没想到你们一家还在吃早饭那。”
爽朗的笑声从院子中传来,易云易成父子抢先望去,才发现来的人居然是由克罗雷陪伴的便装的海格帝达陛下
“陛下。”
易成和易云同时站起了身,紧接着看见来者的艾琴夫人和索菲尔、安琪儿也起身准备行礼。
“我今天便装出来,不用那么麻烦了,易成,咱们都是一起玩大的,不用这么生疏了,弟妹也是,自己人自己人。”海格帝达陛下笑着阻止了想要行礼的众人,接过易成递来的张椅子,坐了下来。
“对了弟妹,刚刚听你在说易云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才决定成亲对吧?”海格帝达陛下压手示意他们坐下来,笑着向艾琴夫人问道。
“一点家事而已。”艾琴夫人笑道。
“诶,怎么说易云也是我小时候抱过的亲爱侄子,他的婚事一定不能马虎,而且我已经有了主意了。”海格帝达陛下朝易云挤了挤眼,搞的易云他再次感觉到不妙起来,每次海格帝达陛下一出场找自己,就绝对没什么好事发生。
易成的表情平静不动,微微的喝着茶,倒是艾琴夫人望了自己的老公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长称的上兄长的陛下,心里似乎感觉到什么,问道:“您有什么主意了?”
“呵呵,我可是给易云找了一个好婆家,解决了弟妹你刚刚发愁的问题。”
“什么?”
“鲁斯布莱帝国,亚洛格陛下的小女儿刚刚过了十六岁的成人仪式,我前不久和他通信,他有替自己那女儿找个好婆家的意思,所以我就把易云这小子介绍给了他,昨天刚刚收到他的回复。他觉得易云这小子还不错,所以同意这门联姻婚事。”海格帝达陛下微笑着,完全没看到易云的表情有多难堪,“所以我决定了,封易云伯爵爵位,近日启程,前往鲁斯布莱帝国迎娶九公主贝兰瑞拉。”
完了~~~~~
感觉到身边两股渐冷的气息,易云心中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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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正式出行
海格帝达陛下倒是走了,把摊子搅的乱乱的就跑路掉了。
易云相当郁闷的站在房间外,没有想到生气起来,索菲尔和安琪儿居然统一一线,一致对外,两人躲在同间房内不肯出来。
可惜易云却不敢硬闯。
老爹、老妈以及老哥都避祸似的相当没人性的跑到一边去了,易云郁闷的背朝房门坐在台阶上,机械性的嚷嚷着:“两位老婆啊,这不能怪我啊,不是我本意啊。”
“不怪我,不怪我。不是我本意,不是我本意。”嘟嘟懒洋洋的卧在易云头顶,小家伙看起来很无精打采,却也机械性的用稚嫩的声音嘟囔着。
一人一兽就这么嘟囔到中午。
中午,侯爵府终于接到了海格帝达陛下的正式旨意:
塔兰特帝国决定与鲁斯布莱帝国结盟联姻,因为海格帝达陛下无子无女,所以认征勋侯爵易成家二儿子易云为义子,赐封一等伯爵爵位,近日内启程赶赴鲁斯布莱帝国迎娶九公主贝兰瑞拉。
这份旨意在送到侯爵府的同时已经公告天下。
拿着下人特意按照老爷吩咐送来的皇旨,易云愁眉苦脸的摇头叹息,下人送来的还有老爹的一句话“这件事已经天下皆知。”
他知道老爹告诉自己这件事已经成了铁打的事实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劝服安琪儿和索菲尔两人,想起她们两个易云就觉得头疼。
哄人时候需要很多天一点点的累计才能有效果的,可惜易云要在近日启程,按照海格帝达陛下的性子和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近日恐怕只会在三日之内。
三日之内,劝好索菲尔和安琪儿,易云真的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一人一兽摇头叹息。
这一对活宝连午饭都是蹲在门口吃的,中间索菲尔曾经开门一次出来拿食物,只可惜对易云依旧不理不睬。
这次连安琪儿都闹罢工了,或者事情真的很严重。
易云干脆躺在台阶上,苦恼的想着。
……
三天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但却挡也挡不住的流淌过去。
行程安排在中午,现在却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
易云这次没心情关心迎亲团里面都有什么人,临走前安琪儿和索菲尔似乎还没有消气,虽然两人偶尔也会出来走动走动,却总是不搭理他。
“我要走了,你们两个就不出来看看我吗?没什么话说吗???”易云顶着嘟嘟,一人一兽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也没打算等她们开门,而是直接开口道。
这次易云决定带嘟嘟一起去,不然这一路上太无聊了。
门到底还是开了,索菲尔和安琪儿一人拉着半边门,站在易云面前,两人表情淡然的望着他,也不说话。
“你们总算肯出来见我了。”易云松了口气,神情一缓。
“……”
“我中午就要启程走了,这件事陛下已经下了旨的,我也做不了主,而且如果我带你们私奔走了,恐怕整个侯爵府都会被牵连,所以。”
易云无力的解释着,这个理由虽然绝对成立,但是听起来并不那么有效。仿佛是潜意识里他也默认了男人是花心动物,任何一个都不会嫌自己的老婆多这样一个荒诞的理论。
说实话,易云现在心里虽然没有情愿,但也确实没有不情愿。
“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了主。”索菲尔终于开口了,她和安琪儿对望一眼,才说道。
易云默然不语,等待着她们的下文。
“而且这种事也关乎着国家的利益,所以我们不会反对的。”安琪儿接道。
易云脑袋上几乎要冒黑线了。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什么时候配合的这么好。
“所以你去鲁斯布莱帝国迎娶公主我们不会反对的,而且你要尽力,这几年鲁斯布莱内部的激进派很有发动战争的念头,如果能够联姻成功,就能避免战争了。不过我们也有要求,”
“如果公主也只是和你一样敷衍着嫁过来的话,也就算了,我们不会冷落她。但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你,或者你喜欢上她,这件事就不能这么解决。”
索菲尔紧紧的盯着易云,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你们想怎么解决?”
“这一点等你回来弄清楚到底属于那种情况之后才能告诉你,好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该准备准备上路了。”
不等易云反应,索菲尔重新关上了房门。
看着离自己鼻子不出三寸的房门,易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不如撞死算了,虽然这两个丫头看样子对自己这次公事迎娶并不反对,但似乎也并不赞成,不然不会有什么“如果真心喜欢上了就不能这么解决”的话了。
真心喜欢上,可能吗?易云可笑的扪心自问,对于这种政治婚姻,从最初开始就注定了没有见面的双方当事人一定会对对方有一定程度上的反感,想要某一方喜欢上另一方,实在不太可能。
苦涩的摇了摇头,易云带着嘟嘟离开了宅院,自己确实还有一点东西没有收拾,这次去不能像以前西去库敖城和东使东都那么随便了,自己这个陌生的鲁斯布莱帝国公主的准驸马一定要在他们国内的百姓和官员面前留个好印象好形象才行。
不论是谁,不论何处,永远都存在着无奈。
……
海格帝达陛下、老爹易成侯爵、老妈侯爵夫人,还有克罗雷等一票贵族、大臣们亲自来送行。海格帝达陛下更是亲切的给易云佩带上了伯爵勋章以及一串这位皇帝陛下一直戴着的项链。
在诸多的大臣和贵族眼里,这意味着这一刻开始,易云真正的成为了塔兰特帝国中新晋的一位也是最年轻的一位伯爵,同时也是无子嗣的海格帝达陛下唯一承认的一名义子。
这次的气氛倒是很热烈,只不过易云心里可没那么热闹的感觉,和陛下众人挥手送别,偌长的车队缓缓驰离了凯塞城的城域。
肩膀上坐着本已经安静下来后来发现其实是睡着了的嘟嘟,无聊的易云掀开窗帘,伸出脑袋回望了眼已经逐渐缩小的凯塞城。目光依旧不甘心的搜索着。
城顶的天空,两个不太起眼的黑点漂浮着。
易云收回了脑袋,合上了窗帘,脸上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笑容,仰躺在车厢内。
“早去早回吧。”
送给自己一句,易云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九十 忘川酒吧
迎娶团的行程算不上快的,但是总算在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鲁斯布莱帝国的都城迪恩城。
这个以武为尊的国家似乎到处都能看到练武的人,一路之上易云就见到过不少民办的或者小型的习武团,教人习武强身。也难怪鲁斯布莱帝国民风彪悍,军事实力和单兵战斗能力都在其他三大帝国之上。
迎娶团到达迪恩城的第一天,就离开惊动鲁斯布莱帝国的高层人物,不过身为当事人的易云却跑了出去,留下易连天和神圣骑士团的队长博阑来应付这些前来拜访的贵族大臣们。
从迎亲团驻扎的皇家庄园出来之后,易云就在迪恩城内溜达了起来。
迪恩城位于鲁斯布莱帝国中北部,地理位置相当的好,三面临山,一面临河,易守难攻。这里气候常年如一,不冷不热,最让人觉得舒服,总的来说简直就是天赐宝地。
每个国家都有独特的建筑风格,每个国家的都城更是这种建筑风格浓缩到极致的具体体现。
迪恩城内的建筑物基本上都是以淡青和灰白色为基调的,给人一种黩、重的感觉,沉重中透着严肃和势气。圆弧型的边缘线条让建筑看起来没有狰狞刚利的棱角,但是却毫无漏洞,让你发觉无从照力、难以下手,即使是目光,投注到这些建筑上面,也很难停留住。
这些建筑完全将武艺的感觉成功的融入,对于鲁斯布莱这样一个以武为尊的帝国,这样的风格确实相当的适合它。
城中心。
三三两两的人分散在这片面积不下千平方米的圆形广场中,四周散落的低弧度青石横椅上坐着各式各样的居民百姓,有的正看着报纸,有的正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有的则手拿着食物弯腰喂给那些栖息在这里的白鸽们吃。
易云肩膀上带着小嘟嘟,一人一兽好奇的一边望着一边走在这边陌生的广场上,自从进入到鲁斯布莱帝国以来,易云就觉得压抑和危机感,大概是因为武者天生的感觉,这里实在是有太多的人休息武艺、崇尚武艺、以武为尊,互相挑战了。
太阳很不错,阳光很温暖,易云第一次没了庸懒的感觉,挺着腰板精神奕奕的踏着步子对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广场中心大型喷水池中央的传说中上一代武圣的雕像一阵评头论足。
武圣和魔导士是一个等级的词,但是对于鲁斯布莱帝国来说,武圣又有另外一种含义。那是一位地位的名词,是武艺的至高巅峰,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是所有武者的领袖。
莱迦是这一代的武圣,但是据说上一代武圣出现的时期是在至今不知道多少年前了,反正自从迪恩城建城以来,这个广场以及这座雕像就矗立在了这里,不管多少次的重修,都没有人敢遗忘这位根本没人知道名字的无名武圣。
每个路过雕像身边的武者,几乎都要在这里驻足几秒,低头虔诚的行礼,以表示尊敬。
为了避免被那些凶神恶煞的武者找麻烦,易云还是很自觉的在雕像身边停了下,默默行礼。
“不知道这个是多少年的老不死了,居然这么受人尊敬。”快步离开雕像,偏离那些疯狂的武者群,易云一边说着,一边朝对面那条繁华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店面扫去。
“老不死,老不死。”嘟嘟稳稳的站在易云肩膀上,鹦鹉学舌的嘟囔着,大眼珠子转了一圈,突然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可怜巴巴的叫道:“我饿了,我饿了。”
“我晕,小东西,你到底吃多少才能饱啊。”易云扭头瞪着小嘟嘟,一脸苦色,来之前准备了整整五车的食物,结果其中两车都是被嘟嘟这个体型最多只有一般婴儿大小的小家伙吃掉的。今天早上从迎亲团里面溜出来之前还专门给它准备了十份大量的牛排,一直喂到它饱才敢带它出来,没想到这还没几步就又饿了。
“我饿了,我饿了。”嘟嘟一屁股坐在易云肩膀上,一只爪子向他伸着,一只爪子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颜色变白了的腹部。
我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啊。易云郁闷的在心里抱怨着,目光向对面打量,看来有必要找个地方弄点东西喂这个小家伙了。
还是蛋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就疯狂吸收能量,破壳而出之后倒是还吸收能量,不过似乎都是它自动从体表吸收空气中的能量,易云也没在意过。从东都城回来之后才发现小嘟嘟似乎连空气中的能量都不再吸收了,不过它的饭量却是见长,而且腹部变白了,现在它身上的特征看起来更像是一头幼龙,不过估计大多数人却不会把它真的当成幼龙来看。
毕竟没人敢相信有人敢把龙当宠物养,另外,这小东西太胖了,胖的它那双原本和身体看起来差不多大小的翅膀现在变的只有短短的四肢那般大小了,估计根本就飞不起来。
不会飞的龙,,,,,,跟不会水的鱼一样……太……
对面街上多是兵器店、防具店,易云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好武的人,好端端的大街上尽是这些店面,甚至连行人穿的服装都有点偏重武服的感觉,流利、舒适、坚韧、简约而又沉稳。
目光扫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间酒吧,装饰的一点都不起眼,那块几乎和铺面建筑颜色一样的店匾上歪歪的写着忘川两个字,易云怎么都觉得这个字眼挺熟悉的。
“我饿我饿。”
“别叫了,再叫就死了,这就带你去找吃的。”易云瞪了嘟嘟一眼,小家伙迷迷糊糊的望着他,眼神无辜的要死。搞的易云心气一泄,垂头道:“败给你了。”
酒吧门前。
这家酒吧不止是装饰简易,甚至都有点老旧的过分。原本镀银的把手早已经没有了光芒变的暗淡,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铁质表面;裹着一圈圈铁丝线网的次等玻璃门上大大小小的裂缝如冰花般斑驳。
皱皱眉头,易云握住了门把手。
拉开门的同时,他终于想起了为什么酒吧的店匾上的字眼这么熟悉。忘川,明明就是冥界一条河的名字,据说喝了忘川水,能够忘却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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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性感 女子
酒吧内的空气有些腐朽和沉闷,更多的是混杂的酒味,扑面而来的空气更是比外界闷热了不少。
酒吧内光线有些暗淡,天花板的吊顶上挂着四盏在这种店面都很常见的魔石灯,不过很明显这些魔石都是三流品,散发出来的光芒颜色都是昏黄。
不过倒是很适合酒吧的气氛,而且价格上很便宜,三个铜币就能买到一块,一般一块能够用上一个星期左右。
门外清亮的天光顺着半开的门射了进来,喧闹的酒吧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望来,不过看到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只奇形怪状的宠物出现,大部分人都回过头继续做自己刚刚进行的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注视着易云。
易云没在意,随手合上了门,穿过被左右两侧两个座位台外围木栏分割出来的小道,径自奔对面的吧台走去。
吧台倒是有些空,其他地方却是坐了不少人,外面看着很少的酒吧其实内部倒是足够的大,近百平方米的空间内零散但不凌乱的摆放着些桌椅,旁边早已坐满了人。酒吧中内外两侧靠着窗户的角落安有木栏的台子内的座位上也是人满为患。大多数的酒鬼们都在喝酒聊天,偶尔也有一两个在玩牌赌钱。
“先生,您要点什么?”甜媚的声音从吧台内侧传出来。
易云收回目光,望向吧台内。
这是个姿色中上但性感的女子,皮肤泛出健康的黄色,虽不水嫩却足够丰腴;五官倒也搭调,特别是那双媚惑的眼睛和性感的红唇最能吸引人的目光;她身上专着统一的服务装,白色花苞袖短衫,黑色吊带短裙,却看不到腿上穿没穿丝袜。不过按照易云的猜想,她如果不是穿着黑色网状蕾丝袜,就是肉色的长筒丝袜。前者的颜色最神秘妖媚能勾到男人的兴趣。后者则更适合她那种肤色,也最能将原始的性感衬托出来。
她身边虽然还有个吧台生,可惜却没引起易云的注意。
女人永远比男人有吸引力。客观上来说,也因为男人多,女人少。
“一杯西饵特,谢谢。”打了个响指,易云笑道。
西饵特是种高档酒,价格大概在一瓶三枚金币左右,这种酒味道很怪,或者说很杂,就像是会变幻一样。不过易云对酒根本没有研究,他只知道这种酒很不错,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酿出来的。
“您稍等。”性感的吧台女朝易云抛了个媚眼,扭着腰绕过吧台生去另外一侧的酒架上倒酒去了。
果然是黑蕾丝网袜,看来也和这套服装很配。易云望着吧台女走动后终于看的见的浑圆美腿,性感诱惑的网状蕾丝袜从短裙盖不到的地方蔓延而下,心中暗赞。
“您的酒。”吧台女端着一个高脚酒杯转身快步而回,甜笑着递给易云。里面盛着三分之一的黑褐透着晶莹的红韵的液体,这种让易云相当熟悉和亲切的颜色以及气味证明这正是他想要的西饵特。
“谢谢。”易云接过杯子,举到面前对着昏黄的灯光晃了晃,看着透光后变的红褐又微微发紫如同最纯净的玛瑙般晶莹纯润的色泽,朝吧台女微微笑道。
轻轻的品了一口,入口由缓转急,由单一变复杂的口感在舌尖、舌根、舌侧各种味道对应的味蕾分布地带盘旋纠缠着,带的整条舌头和口腔都像是做了按摩一样舒服极了,咽下肚更是裹起一股清凉,温柔的从喉咙撩拂入腹部,让人迷恋。
优雅的放下杯子,易云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红,在昏黄灯光下几不可见,闭目感受着那还没完全消退的淡淡感觉,他脸上散发出温和宁静的微笑。
“我饿,我饿。”只觉得肩头一轻,易云条件反射的皱下眉头,睁开眼,就看见嘟嘟正坐在吧台上摇摇晃晃的抱着酒杯往嘴里灌着酒。
“忘了你这个小东西了。”易云摇头苦笑,冲着吧台女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可以垫垫肚子的吗?”
“有,您想要点什么?”吧台女望望睁着大眼抱着空空的杯子瞪着自己的嘟嘟,被它那可爱的模样逗的舒心的笑了起来,听到易云苦笑着问,随即答道。
“给这个小家伙来点能填饱肚子的,熟食还是凉菜或者点心、下酒小吃食都无所谓,顺便给我开上一瓶西饵特来。”易云皱眉望了眼“很”无辜的嘟嘟,微笑着说道,顺便从怀中摸出了五枚金币,“这个给你,余下的当小费吧。”
吧台女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忙接过五个金币,心里却是兴奋极了。她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十银币,卖掉一瓶酒有一成的提成,没有想到今天这么好运,不但卖掉一瓶三金币的高价酒,更是收到了差不多两金币的小费。而且这个年轻英俊的主顾看起来远比那些色咪咪的中年汉子和大肚土绅们好伺候多了。
她笑着朝易云抛了几个媚眼,动作妩媚的将金币塞入半露着酥胸的工作服内。
这个大陆上,酒吧里这种放钱方式也是很常见的。不过不同于那种靠傲人的胸部存放纸钞。这个大陆没有纸钞尽是币类,所以通常酒吧工作服内都设计有一个小小的口袋,不然再大号的E杯产品也很难放的下几枚钱币而不掉落。
吧台女飞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西饵特另外又拿了一个杯子递给易云,然后飞快的出了吧台奔后院准备食物去了。
“可别再叫饿了,一会就有吃的了。”易云自顾自倒了杯酒,冲嘟嘟吩咐道,然后优哉优哉的闭目品了起来。
嘟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迈着小步子趁易云不注意抓起酒瓶艰难的往自己放在一边的酒杯中学着他的样子倒起了酒,可惜这个家伙却是倒了整整一满杯,直到美酒都顺着杯口溢了出来,触湿了易云缓慢惬意敲打着台面的手指。
“小祖宗,你又在干什么!”拎起小家伙的翅膀,看着它造的孽,易云一阵头大,后悔把这小东西给带了出来,“你要是能老实点我就省心了。”
抱怨着,易云抓起吧台里的纸巾擦了起来,还好洒出来的酒并不太多。
“我也要喝,我也要喝。”凌空扭动着身子,嘟嘟伸着胖乎乎的爪子,不停挥舞着,脸冲着易云再次很无辜很可怜的嘟囔着。
“忘了你也是个能喝的主儿了。”易云无奈的将嘟嘟扔在酒杯旁边,懒得管它,自顾自品起了自己的酒,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闭眼了,免得嘟嘟再闯出什么祸自己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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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詹黧丝
酒吧内热闹持续着,不过谁几乎都懒得在乎另外的人,但是如果有人开口讨论起大家都有兴趣的事了,那整个酒吧就真正的热闹了。
小嘟嘟早就站了起来,抱着装满了酒的杯子摇摇晃晃的学着易云的样子一口一口的品着,样子不伦不类不过倒是很搞笑。
易云一边拿手指逗着它,一边聆听着周围的谈话,他来酒吧也是因为嘟嘟饿了,不过既然来了,顺道听听有没有有用或者好玩的消息也好。
不过似乎大家都在各做各的事,根本没什么有用或者有趣的消息。
饮了口酒,易云敲着桌面哼着小调,只听见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扭头看看,三个样貌普通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小亚,老规矩,三瓶沙加。”这三个中年汉子落座到易云右手侧,朝另外一侧挺文静的吧台生爽朗喊道。
“好了。”吧台生麻利的取下三瓶这种在大众之中很流行的普通档烈酒,开好瓶盖,才递给了三人。
“来来来,,先干一口再说。”中间那汉子爽朗的豪语道,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三人皆是一阵痛饮。
易云面露微笑,喝酒真的是那样才叫爽,自己这种只能叫品。
“咕咚咕咚~~~~”
正想着,易云只听见耳边响起一阵微弱的痛饮声,回头看,嘟嘟正抱着瓶子疯狂的灌着。
……这个小家伙~……易云脑袋上冒了黑线,顿时无语,这样满满一杯就顶的上那三个汉子三瓶的高档酒被它这么喝,,,这东西真的是“豪爽”
看着嘟嘟痛快的样子,易云郁闷的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才发觉其实这样喝起来,什么东西都很爽。
妈的,这动果然还是一个味,爽就行。
易云心中暗骂,拿过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才发现这样三杯下来,一瓶酒已经没有了。
“服务生,再给我上一杯西饵特。”易云准准的甩出三个金币扔到那名叫小亚的吧台生面前。
小亚先是一楞,随后飞快的收起金币,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开好瓶盖,放到易云面前。
那三个汉子也向这边望过来,易云颇为友好的举了举杯子,得到三人举杯回应,双方微笑着将手中杯酒痛饮而尽。
小嘟嘟则学着几人的样子,抱着酒杯大口大口喝着,不过看样子小家伙已经有点醉意了。
“还是这么喝着舒服。”中间的汉子冲易云这边豪爽一笑,才将杯子在桌子上砸的砰响,痛快的嚷嚷一句。
“是啊是啊。”身边两个汉子笑着附和着。
易云微笑悄然点头,又倒了一杯,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就看见那性感的吧台女端了一大盘烤牛肉赶了回来。
易云不得不佩服她,酒吧里居然也能搞到这种东西。
“我专门去后街的餐馆那里给您点了一份烤牛肉。”性感的吧台女酥胸起伏,冲着易云微笑着道,将一大盘牛肉放到嘟嘟面前,似是刻意的弯下腰,摸摸嘟嘟的脑袋,道,“小家伙,吃东西了。”
易云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是有一对足够骄傲的酥胸。小嘟嘟则直接扑向了大盘的牛肉。
冲易云眨眨眼,吧台女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
“谢谢你帮我的宠物买到食物,虽然我不觉得我是个绅士,不过我认为我还是应该请性感的小姐您喝上一杯的”易云将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高脚酒杯优雅的挑起,递到吧台女面前,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道。
“谢谢。”吧台女眼中露出丝喜悦,看着面前的杯子,也不接,缓缓的转身隔着吧台背向易云,在他指中杯脚缓缓放低的角度中,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脸颊微红,眉目见春,吧台女似乎有些动情。
易云也是有点酒高上头,似乎放开了些什么,但是摸不清楚,不过有点可以清楚,如果让他现在再和索菲尔或者安琪儿相处一个晚上,打死他他也要把处男这个字眼从身上去掉。
吧台女从吧台后的空间中取出一张纸条,飞快的拿着笔在上面写着什么,然后稍稍对折,塞到易云手中,倾着身子在他耳边微微吹着热气,道:“记着我叫詹黧丝,有时间的话来找我,纸条上有我的地址。”
易云只觉脖子一阵酥麻,还好这种感觉早在千舞那个妖精出现的时候就试过了,不过今天很可能会出丑。
他微笑着点头,将纸条收在贴身的内侧口袋中。
“詹黧丝,怎么突然今天对客人这么亲密,可没见你对谁这么好过那。”
妩媚的詹黧丝刚从易云面前挪开身子,就见那边吧台上刚刚与易云有一杯之交的汉子开玩笑道。
“巴鲁,小心你的嘴,喝着酒都堵不住!”詹黧丝偷望一眼易云,狠狠的向那叫巴鲁的汉子连瞪带训着。
巴鲁爽朗一笑,端起酒杯灌了几口,随意的拿衣袖抿抿嘴,朝易云这边走来。
“小子,有手段,詹黧丝可是很少和人这么亲密的打招呼。”
中年汉子趁坐到易云身边的机会,偷偷在易云耳边说上一句,随后拿哈哈的笑声遮掩。
易云嘴角微扬,也不说话,举杯示意。
两人明了,各自痛饮。
“对了巴鲁,我前几天不是听你提起吗,你们那一个小队被挑出来迎接塔兰特帝国来的迎亲团还有那位传说中的驸马大人,说什么这几天恐怕没空来了,怎么今天突然有空跑来了。”詹黧丝笑眯眯的一边望着易云,一边帮他倒了杯酒,却是向他身边的巴鲁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塔兰特帝国的迎亲团已经来了,现在都在皇家庄园那里住下了。”巴鲁羡慕的望着易云,自己灌了口酒,放下杯子,舔舔嘴唇才说道。
“你见到那位塔兰特帝国来的侯爵公子没?”也没什么新客人到,老客人点的东西似乎都足够了,没什么人到吧台这里来,所以詹黧丝干脆也找了个圆凳坐了下来,眼角余光半瞄着易云,突然听巴鲁说道这些日子一只传的沸沸扬扬的迎亲事件的塔兰特帝国的主角已经到了迪恩城,不由好奇问。
“像我们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见到他那种贵族子弟。”另外两个汉子也端着酒杯坐到了这边,加入了聊天。
“巴顿、巴达,这次你们两个可说错了,听说这个侯爵公子不是个一般的贵族子弟,他曾经单枪匹马的平定了塔兰特帝国西部的兽人暴动那。”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据说他一个人只带领几个家族护卫就把偌大的兽人暴动给平定了。兽人战士有多厉害,就是咱们帝国的一流战士对上兽人战士都很难胜的。他一个年轻人就平定了几千兽人暴动,可想而知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贵族子弟。”
这个话题似乎很容易被人接受,巴鲁的声音刚落,酒吧内立刻有人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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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睡过头了,刚刚起来,抱歉抱歉
为了赎罪,,,俺今天多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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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激进派
今天第二章,,晚上11点多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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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抿着酒稳住自己的情绪,看着迷糊的小嘟嘟睁着大眼睛一边望着这些人一边望着自己,冲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小家伙居然点了点头。
易云很怀疑这小家伙到底是真的幼稚还是假幼稚,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它。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就算是武圣莱迦大人都不可能打败的了三千兽人。”酒客A说着
“喂,老兄,听清点,我是说平定,不是打败。”酒客D反驳解释道。
“……”
“有这样的成就也不过分,所谓虎父无犬子,他父亲当年也是赫赫有名的战将,也曾经平定过兽人暴动。你们总该知道当年的国战吧,征勋侯爵易成的名字也是很响亮的。”酒客M在A和D大眼瞪小眼中开口说道。
易云神情一动,他可是真正第一次从不会偏袒的陌生人口中听到夸奖自己老爹的,而且这声音颇为老气,看样子自己那气管炎的老爹当年真的很威风。
酒客M续道:“其实不管怎么说,这门联姻还是很门当户对的。听说塔兰特帝国那位海格帝达陛下很宠爱这个侯爵府二少爷的,听说已经认他当了义子而且封了一等伯爵。别说塔兰特帝国内了,就是大陆上这么年轻就当伯爵的也没有一个啊。”
“老兄这么说也有理”酒客E端着酒瓶,也插了句,“咱们那位九公主可相当受亚洛格陛下宠爱,而这位年轻的伯爵大人也相当受塔兰特帝国那位陛下宠爱,门当户对之说确实很恰当。”
……
“两国真的要是联姻,说不定大陆就可以安宁几十年不用再打仗了,到时候老百姓们的生活也能安逸一点。”巴鲁一边听着吧厅内的众酒客的讨论,一边自饮一杯,说道。
“不太可能吧。”刚刚被易云端着杯子又灌了一杯西饵特的詹黧丝面颊已经泛出红润,颇为可爱,她眉眼微醺,瞟了易云一眼,拿起酒瓶正往杯里倒着酒,听巴鲁这么一说,不由道出一句。
“怎么不可能?”
“你不是隶属丞相萨尔隆林大人调遣的迪恩城巡卫队七队队长吗,这个都不知道吗?”詹黧丝怪异的瞪了巴鲁一眼,说道。
易云纳闷的看着两人,搞不懂他们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哎,”巴鲁突然叹了口气,灌了口酒,放下杯子苦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说我顶头的那位激进派的萨尔隆林丞相大人反对这场联姻吗?”
“错了,丞相大人不是反对联姻,他根本就是反对和平,一直都在提倡战争解决一切。如果没有武圣莱迦大人在的话,恐怕陛下早就被他劝动而发动战争了。”
“嘘,小声点,你就不怕被丞相大人的人听见。”巴鲁瞪了眼詹黧丝。他自己完全没有是丞相大人的手下的觉悟,不过看他身边那两个家伙似乎也完全没这种觉悟。
“怕什么,酒吧里面这么吵,没人会听见。况且大家都心照不宣,萨尔隆林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主张战争的,那一次不是把陛下逼的只能拉出莱迦大人来对抗他。”詹黧丝嗔道,眉目中略有对丞相的不满。
“丞相萨尔隆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詹黧丝反应这么大?”易云偷偷侧头,朝身边的巴鲁问道。
“萨尔隆林丞相今年已经有七十多了,他可从上代陛下开始就当上了丞相的两朝元老了,就连亚洛格陛下私下了见了他,都应该尊称声叔叔的。”巴鲁拿酒杯打着掩护,悄悄说道,“陛下在他面前一般都不太敢反驳的。别看丞相大人虽然七十多了,但身子骨还行,治理国家也是把好手,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激进,总是想要发动战争。”
“不过这也是先皇的遗愿,先皇在世的时候一直主战,因为听说才有了几十年前的国战。先皇死了之后,丞相大人继承他的遗愿,一直想要发动战争统一大陆。不过亚洛格陛下并没有这方面的念头,他和武圣莱迦大人都是和平派的人,双方这些年来也就一直僵持着。不过前不久听说陛下有联姻的意思,丞相大人开始疯狂反对,天天进皇宫进谏,不过却被莱迦大人挡下了,双方闹到现在都没结果,反而塔兰特帝国的人如今已经到达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到最后,除非塔兰特帝国那位年轻伯爵真的娶走了公主,不然丞相大人一定会想办法破坏的。武圣莱迦大人虽然有能力阻挡他,但是手下的实力却没丞相大人大,丞相大人如果动用手段的话,莱迦大人都不一定有办法。”
“手段?丞相大人总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搞刺杀吧?”易云偷偷的自言自语一句。
“不知道,不过就算动用手段,成功的机会还是很低。莱迦大人不会做事不管,况且在迪恩城内,陛下的力量最大,莱迦大人也是一呼百应,丞相大人反而用不了什么手段。”
易云沉思起来,心里一阵烦乱,本来娶个公主就惹的自己家里那两个生了气,累死累活跑到这里来居然又听说有这么个简直比莱迦还要恐怖的老怪物存在,而且偏偏还是反对联姻的。这些都是哪门子的破事儿。
不过想想还好,至少在迪恩城内还是安全的,等娶了公主,自己带着她先跑路好了,易云自我安慰的想着,二阶大魔法师带一个逃跑,你总不能派几个一阶及以上的大魔法师或者大武士来追我吧,只要不是,老子就能跑的了。
面露欣然,易云略松口气,喝了杯酒,看着微笑不语和吃完了牛肉看样子至少能饱上一阵子的嘟嘟玩闹着的詹黧丝,才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詹黧丝那,为什么她对丞相反应那么大?那么不喜欢丞相?”
“帝国内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丞相大人,不过稍稍知道当年国战事情和先皇事情的人也都不讨厌这种丞相大人,詹黧丝是个意外,他父亲原来是个军人,本来可以安生的陪着她和她母亲过温馨日子的,结果在一次帝国主动发起的战争中被征选走了,后来听说死在了战场上。那场战争的发起者也就是丞相大人。之后没几年,詹黧丝她母亲也死了,幸好这家酒店的老板是和他父亲、母亲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就一直收留她,她也就一直在这里打工帮忙。”
易云了然,难怪看詹黧丝刚才的反应,对丞相这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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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章,晚上11还会再有一章的,,,
九十四 分别
在酒吧热闹的气氛以及那昏黄的灯光下,易云根本分不清过了多久。
直到自己肚子感觉到饿,易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该回迎亲团内的时候了,估计这个时候团里的人已经炸锅到处寻找自己了吧。
和巴鲁谈了这么久,易云中间又多点了两瓶西饵特酒,重新从怀里掏出十枚金币,交到詹黧丝手里,他笑着拍了拍巴鲁的肩膀道:“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要回去了,我想我的下人们这个时候正在焦急的找我那。”
“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不多喝几杯?”脸色泛红酒量好的让易云佩服的巴鲁端着酒杯惊奇的望着他,似乎没想到这个挺合得来的年轻公子哥儿这就要走。
“恩,再不回去,我的那些下人们非要急死了。”易云笑道。
说下人也不为过,这次出行派出来的迎亲团内的人,除了两个帝国官员外,其他的人说白了都是海格帝达陛下赐给他的。这些数量在三百多人的皇家骑士质量足以媲美基顿帝国的皇城护卫、鲁斯布莱的皇庭武士以及奇罗帝国的皇家兵卫。
而且三百来人,可真的不是个小数目,算是相当大的手笔了。至少到现在为止,大陆上还没见过那个帝国的皇帝舍得将自己最强大的私人势力分出百人赐给手下,要知道这些皇帝的私人势力比起帝国军队中的一流战士要好上许多。
而且同行的还有近百名他老爹专门从易家军里面挑选出来的一流好手,这些战士的质量绝对不比四大帝国的皇家势力差。
这些人要是乱了套,,,,,易云都不敢想易连天震不震的住,易连天现在已经彻底开始服侍自己家这位二少爷了。这些手下每个人的单兵实力都不比易连天差,虽然阶次上不如他。
“难得能见到这么投缘的贵族子弟,留个名字,日后我也好请你喝酒。”巴鲁看易云表情不似伪装,颇觉遗憾,随即笑道。
“叫我云扬好了,不过你可能找不到我的,我有空的话,会去找你的。”易云举杯笑着。
小嘟嘟已经半醉半饱的爬回了易云肩头,假死真睡了。
两人豪爽一笑,碰杯而一饮尽。
詹黧丝一直没说话,安静给易云倒上杯酒,望着他。
“我有空回过来看看,或者去你给我的地址那儿找你的。”易云悄悄的一笑,传音道,随即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和巴鲁以及詹黧丝摆摆手,离开了酒吧。
习惯了酒吧内的空气,反而觉得外面空气不知道好了多少,易云舒服的吸了两口,感觉自己确实有点晕晃的感觉,不由自嘲一笑,暗道自己今天确实喝多了。
不过一想到要回迎亲团,他就联想到这次的亲事、家里的两位还在生脾气的老婆、传说中没见过的九公主、和平派的陛下和莱迦武圣,最头大的还是那个激进派的丞相萨尔隆林,看巴鲁那意思,这个老家伙为了战争似乎什么手段都敢用。如果联姻真的联出点其他玩意儿来,自己这次是亏大了。
亚洛格陛下对那位传说中的九公主似乎相当宠爱,而海格帝达陛下对自己的宠爱也是自己心知肚明的,虽然不明白有时候这个奇怪的大叔会搞出那么多奇怪的事。
如果这次联姻成功,两国之间的结盟就是必然,而且恐怕结盟的效果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身为激进派的萨尔隆林想要看到的,所以他只能尽全力毁掉联姻。
万不得已的时候,萨尔隆林恐怕连自己这个塔兰特帝国陛下义子都敢毁掉,虽然这样导致的结果是两国必然的开战,虽然这样的战争绝对不是萨尔隆林想要的。
策之分三者,为其果也。劳而多果者,上策也;劳而中果者,中策也;劳而少果者,下策也。
说白了,屎盆子和过错全推到对方身上,再发起战争,这样的效果最好。反之,屎盆子没扣好,落到自己身上,这样引发了战争,效果就是最差的了。
萨尔隆林是个老家伙了,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假如联姻无法阻止,就只能杀人,这个时候在自己国家都城内杀人绝对是最不明智的。所以易云暂时还是能放心自己的安全问题的。而且还有自身实力做保障。
稳定了有点晕糊的脑子,顺便把凌乱的思绪稍稍理了下,然后扔到脑海角落里,易云才跨出了回团的步子。
没想到今天为了给小嘟嘟这个家伙弄点吃的跑到这家酒吧,居然了解到这么多东西。易云边走边扭头看着肩膀上的小嘟嘟,从兽人森林开始,这个小家伙虽然实力上没什么助益,不过倒是能给自己带点好运出来。
但是想想它那种饭量,易云又觉得头疼,幸亏自己重生在有钱人家,不然铁定会被这小家伙给吃穷了。
除了这些,巴鲁看样子是个不错的朋友。至于詹黧丝,易云心里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鲁斯布莱和塔兰特以及其他两大帝国的民风不同,或者以武为尊的他们习惯拳来拳往直来直去的样子,所以即使连恋爱都是很直接的事,只要两人对的上眼,那就没什么问题,直接在帝国民事所登记结婚都行。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眼的事情。
……
皇家庄园就在皇宫外的一角。
这些皇城就像是城市一样,面积大的可怕,即使仅仅是只占皇宫外一角的庄园,也有几十公顷的面积。
迎亲的使节团就在皇宫宫城东侧的角落的庄园内驻扎着,也确实如易云所想,整片庄园内都乱套了,因为大早发现易云不见了,到中午吃饭时候还不见回来,所有的骑士都开始在庄园内外忙活起来,寻找易云的身影。他们现在还不敢像鲁斯布莱帝国的人透露这个消息,万一只是自己家的这位新主子跑路溜出去了,再搞出个所谓的失踪,还不让人看笑话。
易云回来的时候,正瞧见一小队十几人的骑士们从庄园内奔了出来,神色慌张。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迎了上去,边喊着:“喂,你们这些人是想出去干什么啊?”
一见是易云,所有的骑士表情一松,皆翻身下马,为首的那骑士更是道:“我们还以为主人您失踪了,所以想去城外找找看。”
我倒,我失踪了也总不能失踪到城外去吧。易云暗自郁闷,摆摆手道:“都回去吧,我刚才出去溜了溜,喝了点酒,不用这么紧张。”
“是!”一队人飞快的牵马奔回了庄园内。
易云郁闷的揉揉太阳穴,没想到半天没回来就搞成这样,不过心中倒也有丝欣喜,至少这些手下还知道关心自己。
在门口傻呆了几秒钟,他立刻反应过来,奔回了庄园自己的住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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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章,,,如约奉上.
九十五 召见
第二天11点才摸起来,郁闷中,今天再补一章吧,头大死了,这几天睡的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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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团可没带厨子,不过庄园内有服侍的人,也有厨子,易云让易连天传话给厨子按照自己开的食谱煮了碗醒酒汤喝。
醒酒汤效果不错,不过还是有点酒劲没散,易云躺在床上摆着大字盯着天花板,小嘟嘟在他旁边安静的卧着。
专门吩咐了易连天不要来打扰,易云在床上等待着周公来喊自己的那一秒。
终于感觉到上眼皮开始把持不住勾搭下眼皮,易云干脆让这对狗男女粘在一起,晕晕乎乎的打起了盹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易云突然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什么,厌恶的皱皱眉头,一点点运动起休工了的脑细胞,才感觉到门外有人在喊自己。
忿忿的爬起来,易云习惯性的闭着眼超神奇的摸向门口,拉过门闩,才舍得睁开眼,未见人先嚷嚷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要死啊是!”
“少爷,是我,易连天。”
“靠,打扰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不是交代你别打扰我的吗,怎么又跑来敲门。”拉开门,看着易连天,这个初看挺刚强看久了感觉有点憨厚的伙计此时正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
“什么事啊,看你那副不成熟的样子。”易云摆出一副成熟的模样,教训起这位比他大上十几岁的下手。
易连天的脸立刻做苦瓜状,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嘴上却道:“皇宫内派人来请您去一趟,说是亚洛格陛下要见您。”
“见我,让他,,,等等,你说谁见我来着?”
“亚洛格陛下派人请您去一趟,说是要召见您。”易连天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暗道原来自家少爷有时候也会迷糊。
“啊?上午刚刚来,下午就召见我,会不会急了点。你让传令的侍卫先等等,我换件衣服就来。”易云说罢关上了门,易连天也不罗嗦,折回了客厅。
易云换了件挺正经的套装,特别是黑色筒裤那一泻而下的流畅线条让他看起来显得充满年轻的锐气,稍加整理的头发不再凌乱,却透着股淡淡的不羁和飞扬。
赶回客厅,易连天正陪着传令侍卫聊天,看到易云过来,才起身介绍。
两人客套两句,易云跟着侍卫一同出发了。
两人快马加鞭径自赶往皇宫。
皇宫的华丽和气派易云算是见识过很多次了,这些虽然风格迥异但实际上相差不了多少的皇宫景致自然对他起不了太多的诱惑力。
这次的召见明显不只是私下的召见,所以易云才打扮的格外隆重,跟着侍卫到了朝事殿,在侍卫的指引下他独自登上了台阶,步入朝事殿。
高高的皇座上坐着一位老者,不过明显比乔普要年轻许多,花白的头发和短短的胡须在他那张慈祥颇多喜悦的脸上张扬着,挺精神的双眼饶有兴趣的望着易云。
殿前两排都是些大臣,不过最让易云吃惊的是,翰达居然也在其中。一脸微笑的他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站在左侧,他前面就是当时在四院会武时看过几眼的那位导师里奥,再前面则是一个相当健硕而且身材颇高的的老者。
白色的胡须柔顺的垂着,每一根看起来都格外有精神,他的五官和常人一样平庸无奇,只是那双微眯的眼睛永远充满了仿佛更偏向于嬉闹些的老顽童般的笑意,没有像乔普一样的锐利,没有像皇座上亚洛格陛下一样的喜悦盈然。
他身上似乎没有武者的气息,只是天生的反应让易云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强大,所谓大象无形,或者就是这个样子。
第一时间易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武圣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位老者身上停留多久,因为突然感觉到一股格外生冷的目光射过来,易云条件反射的转过头去。
那是在莱迦对面的一个老头,样子看起来比乔普陛下都老,佝偻着身子,支着根檀木拐杖。身上那件深棕色的披风罩在他瘦弱的身子上,茸茸的兽毛看起来暖暖的,只不过他的身子却在不住的微微颤抖,像是很冷一样。他的脸很瘦,颧骨显得格外的突出,像极了想像中的那些诡异的巫师或者坏蛋老头。
他望向易云的目光硬而冷,像是透过冰块一样,因为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线,所以更是造成了一种相当锋利的假想。
第一时间,易云就判定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个老得快死了还想要伤筋动骨搞什么战争的萨尔隆林。
“外臣易云,拜见亚洛格陛下。”易云在几秒钟的打量后礼貌的行礼。
“果然是一表人才,海格帝达果然没有骗我也没有看错人,不错不错,起来吧。”亚洛格陛下微笑道。
“谢亚洛格陛下。”易云挂着淡淡的微笑,起身,平视,身板倒也挺直,面对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萨尔隆林,不卑不亢的以微笑对视。
他这模样倒让皇座上的亚洛格和左侧首位的莱迦暗里相视一笑,皆微微颔首。
翰达也终于向他这边望来,两人在四院会武之后还是第一次碰面,目光中互冲着年轻锐气和自傲,却是激烈不血腥,最后还是相视一笑,收回目光。
里奥倒只是朝易云微微点头示意,没太注意他。
亚洛格陛下暗瞄台下拄着拐杖的萨尔隆林一眼,笑道:“其实今天叫你来倒也没什么紧要的事,主要是想见见你而已,而且也想让这些大臣们认识认识你。对了,听说海格帝达已经认你为义子了,还把三百皇家神圣骑士赐给了你做手下?”
易云一楞,搞不懂亚洛格陛下如此问的用意,他微微抬头向上看,却发现皇座上的这位喜意盈面的陛下的余光总是向萨尔隆林那边望去。
心思转了转,易云隐隐能猜到亚洛格陛下这般问的用意,不由佩服他心思也够深,那副带着喜意的表情偏偏又给他的心思打了一个很不错的掩护。
他微笑着点头应道:“陛下消息灵通,海格帝达陛下出行前已经认外臣为义子,并且恩赐三百皇家神圣骑士听我调遣,随行护送。”
三百神圣骑士,在殿内有点见识的都不由吸口冷气。这是什么概念,能够入的了神圣骑士团的骑士都是绝对的高手。迪恩城内的皇庭武士那个不是以一挡十的高手,但是按照实力算,和这些神圣骑士也是一对一的平行对手。三百,这样算起来就是三千。
所有人不得不重新看待起易云来,如果说赐一个义子称号只是虚假的,那么三百神圣骑士可就不是做戏了。就像到现在为止鲁斯布莱帝国内皇庭武士不过才有二千多一样,四大帝国四大皇家势力从来没有超过万众,基本上数目都在二、三千左右。
三百,二到三千,,,,至少占了十分之一,拿十分之一的皇家势力去做戏,就相当与拿一块金砖当砖头砸人一样,不是观众瞎了,就是当事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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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又睡过头,今天再补一章,,,
希望明天不要睡过火.
九十六 重临忘川酒吧
今天第二章,,,,晚上11点后,,第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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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完全可以感觉到来自萨尔隆林的目光一阵惊愤的晃动。
确实,很早就从下属那里接到消息说海格帝达陛下送了三百神圣骑士给易云做手下,但是萨尔隆林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只认为这三百人中最多有一百人的神圣骑士就不得了了,可是没有想到,海格帝达居然真的舍得拿出三百神圣骑士给这个倒是挺英俊的年轻人做手下。
萨尔隆林自认看人的想法很准,他完全可以看出来易云眼底的那丝笑意是真真存在的,那种含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看到了自己吃惊的样子。这更证明了那三百神圣骑士所言不虚。
萨尔隆林狠狠的用拐杖碾着地面,瘦弱的干枯的手掌已经无法再显得苍白,但是那嶙峋的骨头却因为过度的用力而突了出来。
看亚洛格陛下的样子这次的联姻是必定的事了,萨尔隆林愤恨的瞪了眼易云,收回目光闭上眼仔细的考虑起来,他每次思考都要闭上眼睛,静静的运转脑子。现在他需要思考,思考一个对策。
三百神圣骑士,现在选择刺杀这个年轻人更不是一个理智的办法。但是陛下那里肯定也行不通了,唯一能够做突破的就是九公主那里。不过那个小丫头好像真的不怎么想嫁。或者,可以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萨尔隆林的干瘪的嘴角渐渐露出一丝弧度,有点恐怖,亚洛格和莱迦似乎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投过来。
这个老头真的很邪恶,易云望着他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自动翻转,邪异在那末端勾勒,像是毛笔走书最后那控制不住的走势,扬扬而出。
似乎急于对萨尔隆林闭目明显的思考后露出的那抹邪恶的微笑感到不适,亚洛格陛下很快结束了这没营养的会面,吩咐易云先行回去了。
……
晚上很晚,实在无聊的易云吩咐连易连天几句,自己又偷偷的摸了出去。
男人很奇怪,他会对一个刚刚认识的性感女子瞬间产生很大的兴趣,却不肯对于身边已经属于了自己的那些女人做出什么样的实际行动。
忘川酒吧晚上的生意倒很不错,易云赶到的时候,这里的人比早上还多了一倍,连吧台那里都坐了不少的人,很巧的是,巴鲁也在,不过他那两个兄弟巴顿和巴达没出现。
这三兄弟并不隶属于同一军队,巴顿和巴达都是迪恩城守卫队的人,而巴鲁则是迪恩城巡卫队的七队队长,巡卫队有一半以上都是属于丞相萨尔隆林的,听巴鲁上午的时候说,好像他们七队就在这一半当中。
易云重新换回了上午穿的那身黑色的休闲装,走到吧台自顾自的坐下,看着正在和人扳手腕的巴鲁和忙碌中的詹黧丝,也不说话,倒是那个叫小亚的吧台生看到了他,笑着在喧闹的气氛中高声问:“先生,您这次要点什么?”
“和上午一样,一瓶西饵特”易云帅气的举手打个响指,目光却是盯着詹黧丝性感翘立的臀部,突然补充道,“这次要两个高脚酒杯。”
“好,您稍等。”小亚微笑着去给易云准备。
这种热闹的忘我的气氛让易云第一次觉得在喧闹中也如此舒服,像是夜中的兽一样,放开了一切,只想着发泄。
“哈哈,我又赢了,这顿酒你请。”巴鲁赢下了对手,在一片叫好声中爽快笑着,朝小亚招手道,“诶,小亚,再给我拿瓶酒来,今天喝酒可不用自己掏腰包了,哈哈。”
“你倒是常赢,说什么不用付酒钱。不赢的时候也没见你付过。”小亚端着托盘托着一瓶西饵特和两个高脚杯子朝这边走来,冲着巴鲁嚷道。这个白天看着停文静的年轻人这个时候似乎也变的疯狂开朗起来。
“谁说的,老子从来不欠酒钱的。”巴鲁拍着桌子在周围几个酒客的哄笑中吆喝道,看到小亚手中托盘上端的酒,好奇的嚷嚷道,“今天上午碰见的那个云扬兄弟好像就是喝的这种酒吧,怎么今天又有人点了?”
小亚白了巴鲁一眼,朝侧坐着的他的身后努嘴。
“努什么嘴,难道你那嘴歪了。”嘟囔一句,巴鲁还是回头去看,正撞上易云微笑望过来的目光。
“你们几个让开,别挡道,让路让路。”巴鲁一手拎着酒瓶一手端着喝干的杯子从座位上拼命挤出来,坐到易云身边,哈哈笑道,“我还以为你要有几天不来了那,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今天去见了要见的人,晚上无聊,和手下打了声招呼就过来了,没想到你还在那。”易云端着瓶子倒出两杯,递给巴鲁一杯。
“不用,那种高档酒喝不习惯,不如这种烈酒够劲。”巴鲁嘿嘿一笑,自己左手拿瓶倒了一大杯,在易云面前摇了摇,一饮而尽,才抿嘴笑道,“这种烈酒,这样喝法才叫爽。”
易云微笑着将杯子里的西饵特一因而尽,挥手招呼过来小亚,道:“这酒先帮我放着,去给我弄瓶巴鲁的那种酒来。”
“我也尝尝你所谓烈酒的味道,今晚喝多少我请了。”易云冲巴鲁笑道。
“哈哈,你倒是爽快。”巴鲁笑笑,扭头冲刚刚那堆人喊道,“喂,老罗,今天这顿酒不用你请了,不过改天可记得请我。”
小亚很快换了两瓶巴鲁拿着的那种沙加酒回来,易云给自己倒了一杯,将瓶子递给巴鲁,笑骂道:“你倒是挺回打算的,还能多白喝上一次。”
“嘿嘿,生活生活吗。”巴鲁笑着接过瓶子,倒上一杯,和易云一碰,两人咕咚咚的一饮而尽。
这种酒果然没法和西饵特比,辣而且呛,带着一股热量暖中带点烧的滚过肠胃,浑身如火一般,但是稍候感觉仿佛全身细胞都被激活了似的,精神许多。
“爽!够劲的酒。”易云放下杯子,大叹口气。
“呵呵,你还是第一次喝,不太习惯,慢慢就好了,这酒是最带劲的,我们这些士兵们天天都喝这玩意儿。”巴鲁放下杯子,笑道,望了望一直背对着这边,忙碌着招呼另外一侧客人的詹黧丝,朝易云挤挤眼道,“你是专门来找詹黧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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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章,,,晚上11点出头,第三章奉上.
九十七 酒醉
今天第三章,,准备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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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还是第一次喝,不太习惯,慢慢就好了,这酒是最带劲的,我们这些士兵们天天都喝这玩意儿。”巴鲁放下杯子,笑道,望了望一直背对着这边,忙碌着招呼另外一侧客人的詹黧丝,朝易云挤挤眼道,“你是专门来找詹黧丝的吧?”
“一半。”易云微微一笑。
不管是什么胆,酒能壮胆确实是真的,易云心里烧着股火,现在的他,完全放开了自己。
“嘿嘿,男人吗。”巴鲁贼呼呼的一笑,也不客气的拿着瓶子又到了一杯,喝了口,舒服的呼着气,说道,“再过半个小时,客人就会走掉不少的,到时候她就有空抽身了。”
“喝你的吧,这还堵不住你的嘴。”易云倒出杯酒,举到面前,笑骂道。
“哈哈,你们两个倒是挺配,说落起人来话都差不多。”巴鲁哈哈笑起来,端着杯子和易云一口对一口,一杯对一杯,一连痛饮掉一瓶。
似乎和巴鲁说的一样,客人陆续有离开的人。
两人只是闷头喝酒,不说话,看着客人走的差不多,詹黧丝不再那么忙,巴鲁端着酒杯和易云碰了下,没着急和刚才一样往肚子里灌,反而眯着脸皮映的连眼皮都有些发红的眼睛,低声说道:“虽然刚认识你一天,我倒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希望你能对詹黧丝好一点。”
“我知道你应该不是我们鲁斯布莱的人,所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传统。我们这里可不像外边那样爱的扭扭捏捏的,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爱了就是爱了,你们所谓的一见钟情在我们这里满大街都是。不过虽然如此,我们这里却比你们外面那些假惺惺的人要负责的多,在我们这里,哪怕对方爱你,你不爱对方,你也不能伤害她。”
“所以我喜欢你好好对詹黧丝,她这种女人过到这么多年,很少爱上一个人的。”巴鲁正经的说着,忍不住肚子里酒虫的勾引,灌了口酒,又道,“我在这家酒吧呆了这么多年了,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她对一个男的产生像你这样的兴趣。”
说着说着,巴鲁打了个酒咯,半醉半正经的拍拍易云的肩膀道:“你可是她第一次男人那。”
这酒倒是烈,易云半边脑子倒也晕晕乎乎起来,不过巴鲁的话他倒是句句听在心里。看着这小子一眼,晃着酒杯笑道:“放心吧,我不是禽兽,所以不会随意下手。我也不是畜生,不会随意放手。”
“这就好,嘿嘿,继续喝,来来来。”巴鲁笑都变了调,哼哼的将最后一点酒倒到杯子里,虚空的和易云碰碰杯,一饮而尽。
看着巴鲁半醉半晕的趴到桌子上,易云试着站起身子,还好倒不晃悠。重新坐下来,忘着不再那么忙碌的詹黧丝,突兀的打了个响指,吹声口哨。
酒吧现在比刚才安静不少,这声音倒是惊动了正忙着的詹黧丝,感觉到这意思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有点麻木的回头,才看到那张印在脑子里的脸,虽然有点醺红。
“你来了。”詹黧丝将手里的活交给小亚,阔步走过来,挂着点汗珠的脸孔欣喜的望着他,问道。
“恩,晚上无聊,所以过来看看。”易云微笑着,变魔术的翻出一张纸巾,相当温柔的给詹黧丝擦擦汗水。
詹黧丝脸颊微微泛红,却很大胆的向他抛了个媚眼,亲切的贴到吧台上,享受着易云温柔的动作,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不知道,不过倒是把这个家伙灌醉了。”易云将纸巾随手一卷一扔,甩到身后,拿白眼翻翻趴在一旁的巴鲁。
“你居然把巴鲁给灌倒了,他可是酒吧里相当能喝的家伙。”詹黧丝吃惊的望着易云,眼神里却洋溢出丝丝崇拜。
进入二阶以来,易云除了实力之外,没感觉到自己有太大的变化,不过现在看来,酒量貌似好了不止一个好字了。
“那应该是他之前喝的多了。”易云微微一笑,冲小亚漂亮的打个响指,这个文静的男生倒挺聪明,端着那瓶只喝了一杯便被暂存的西饵特快步走了过来放到了吧台上。
“你用我的。”易云微笑着将自己的杯子推给詹黧丝,自己拿过巴鲁的杯子,一一倒上三分之一,“怎么样,陪我喝一杯。”
“恩,”詹黧丝微笑着点点头,从易云手中端起杯子,妩媚的看了他一眼,优雅的端起酒杯,张开性感的红唇,点点饮着杯中的酒。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打佯。”放下杯子,易云向四周扫了一眼,酒吧内走的也差不多了,还有十几个客人已经在喝着,不过看样子,也都差不多了。
“一般还有一个小时,不过我现在倒是可以提前离开的。”詹黧丝略带点羞涩的道,偷偷看了易云一眼,她预料到什么,却是很大胆的说着,“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
易云看着羞涩但很大胆的拿眼睛望着自己的詹黧丝,这个没有安琪儿和索菲尔漂亮的女子,却有着鲁斯布莱女子很常见的大胆和性感,敢爱敢狠。
他心里突然绷动了根弦,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被动着的,不管是爱情女人,还是所谓的事业上。从四院会武开始,其实那也是被卡洛其那个老不死的算计了。到西去库敖城平定兽人暴动则是被陛下派遣。哪怕下基顿,其实也是卡洛其的主动勾引,说来那也算是这个老不死的诡计了。
而即使是到这次联姻,自己也是被动的被陛下给拎了出来。连安琪儿和索菲尔这次都生了自己的气,可自己也是被动的等待着她两人的答案,虽然这种做法没什么错。
他虽然性情多变,有时候狠,有时候卑鄙,有时候挺君子,有时候喜欢顺其自然,可绝对不是被动,也绝对不喜欢被动。
或许人能一直主动,但绝对不能一直被动。
易云笑了,懒散从骨子里冒了出来,邪异从嘴角顿生,不羁和随意在眼神中淡淡流转,冷酷和热情在左右脸颊上演着,这笑容,无法形容,不是很迷人,却是最恍惚。
“为什么不去。”易云微笑着望着詹黧丝,回答道。看着她眼神中喜悦闪出,心中成就感锐增。这种主动的感觉,才更适合自己。
“我去和小亚交代一声,然后换件衣服。”詹黧丝喜悦的冲易云说道。
“去吧,我等你。”易云微微笑着,看着詹黧丝离开,自顾自的饮起酒来。
懒散的骨子里,终于有种新的感觉生出,就仿佛新生了一样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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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三章,准时奉上,,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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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夜宿
詹黧丝换回了服装,一身白色的束胸衣,白色的紧身裙子,外面则是一件上下连体的半体套袍,左侧空荡荡的,完全露着,只有小半边的衣扣在左腰腹。右侧则和普通的袍子没区别,只是多了臂袖而已。
这样的装束再次让易云看到了鲁斯布莱对武的热爱,这样的服装完全是由女式的斗袍改制过来的,只不过那种斗袍质地比这种普通穿着的要坚固的多,而且半身袍内里的不是裙子,而是宽松的武斗裤。
但不可否认的,穿上这一身,詹黧丝看起来更加性感和妩媚了,她本身相貌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肤色很性感,整个人也很性感。她看起来很丰腴,但绝对不胖,反而和偏瘦的安琪儿与索菲尔在体形上看起来没太大的区别。
这样的装束将她半边手臂、胸部和大腿都露了出来,显得格外的性感,而且这种白色配合着她的健康的辉黄色的皮肤,更能将那种性感演绎出来。
詹黧丝住的地方离酒吧不远,但似乎也不近,而且这条道路看起来有些偏僻,易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天天晚上这么晚回家,难道就不害怕吗?”
“有时候害怕,不过我住的地方离酒吧不算很远,而且在酒吧里面喝酒的多半都是这一片的熟悉人,所以偶尔和他们一个时间离开。而且我们这里晚上很平静的,不像外面那样晚上总有很多事情发生。”詹黧丝眼中闪过丝喜悦,声音活跃的解释着,她以为没有被易云发现,却不料早被易云牢牢的捕捉到了眼底。
“是吗?不过大半夜的带个男人回家应该不是很妥当的吧。”易云捉狭的盯着走在前边的詹黧丝,倾着身子将脑袋伸到她肩侧,看着她转过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邪笑道。
“不会的。”詹黧丝朝易云眨眨眼,“我觉得你不像是坏人。”
易云微笑不语,紧紧的跟着詹黧丝,一直到她的住处。
这是条普通百姓居住的住宅街区,楼宇林立,有群居的小院,也有多层的居民楼,甚至还有写单间单租的住宅楼。
詹黧丝住的地方是在其中的一个小院,这里看起来到是挺像样子的,而且很干净。
詹黧丝麻利的开门,开灯,才客气的让过易云,道:“里面随便坐吧。”
“这里空间倒是足够,不过白天光线不太好吧。”看着挺干净整洁的房间,茶几、沙发、立柜的位置都很随意而不凌乱,边角花柜上摆着一两个插花的瓶子,墙壁上还有三两幅挺不错的风景画,布置倒是很好。只是窗户开的位置有些低,而且望出去是面高高的院墙,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同样很容易挡掉早上温暖的阳光。
“这间小院是我几年前租下的,因为采光不好所以价格很便宜,不过我一般白天都要在酒吧里面工作,所以很少在家,采光好不好也就没太大的关系了。”詹黧丝端着两杯水从一侧的厨房走了出来,放到茶几上,甜甜的笑道。
“是吗?谢谢。”易云接过杯子,温和的笑道,轻轻的喝了一口。
詹黧丝坐在他身边,浅浅的抿了口水,却是双手握着杯子,不停的来回搓转着。
“如果说,将来让你换个地方住,你会不会不习惯。”易云很干脆的靠了下来,抬头望着老旧的天花板,顶上的是稍稍好点的魔石灯,安宁的发射出白色的光芒,柔和而不刺眼。
“换个地方?”杯子里的水一顿,泛起波纹,一圈圈回荡着,詹黧丝回头看看易云,却发现这个让自己第一眼就迷恋上的男人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的神意,只有淡淡的微笑,在那弧度邪异的嘴角悬挂着。
“怎么了?会很不习惯吗?”
“啊,不是,那到不是。”詹黧丝边说着,往嘴里灌了口水。
“不会不习惯就好。”易云微微一笑,又皱眉一副遗憾的样子,道,“早知道就从酒吧里带瓶酒回来了,喝水感觉太无味了。”
詹黧丝见他皱眉,忙道:“我家里面也有酒的,不过只是普通的红酒,怕你喝不习惯的。”
易云摆手笑道:“有什么喝不习惯的,连巴鲁喝的那种沙加我都喝过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詹黧丝高兴的站了起来,转身奔向了厨房,很快抱了用木塞封口的半瓶红酒和两个酒杯出来。
一人倒上一杯,詹黧丝端起了递给易云,自己坐回沙发上,捧起一杯来。
见易云轻轻的抿了一口,感詹黧丝有点担心的问:“味道怎么样?”
感觉这种红酒的味道还不错,易云笑道:“这种红酒味道很好,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差。”
“是吗?”
“当然了。”易云挪动身子,看着詹黧丝不知道是因为酒水还是因为气氛原因变的醺红的脸颊,笑道:“我很少说谎话的。”
詹黧丝喝了口红酒,迎着头和易云对视着,两人突然之间都不说话,默默的对望着。
气氛渐渐的升温,詹黧丝灵动性感的眼睛看看易云,又看看他的嘴唇,缓缓的凑了上去。
易云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主动的伸出一只手环住詹黧丝的腰,眼角露出轻轻却很容易让人看到的笑意,主动的吻了上去。
充满弹性的腰肢,易云很轻松的就能用手臂环绕住。望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他狠狠的吻了上去。微热微颤的嘴唇因为刚刚的红酒而显得很湿润,易云睁大了眼睛一点点将笑意从目光中灌注给詹黧丝,一边将舌头穿过她那柔软的嘴唇,缓缓潜进存着口红酒的口腔中,与那只主动迎上来的香舌纠缠嬉闹起来。
浑身迅速的发热,詹黧丝无力的哼了一声,酒杯握不住咣的一下从急着挂向易云脖颈的手中滚落到桌子上,洒出一片妖媚的红色。
左手在詹黧丝腰肢和背部温柔的浮动着,右手缓缓轻盈的替她解开外面半身袍的纽扣,如那自由滑落的袍子一样滑到她的臀部,使力收力,在那充满弹性的迷人部位揉捏着。
詹黧丝整个人彻底瘫在了易云的怀里。她只觉得一股燥热弥散在血脉中,随着疯狂流转起的血液冲刷着全身,软软的身体已经再也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她将所有的力量都都用在双臂上,让自己挂在易云的怀里,同时感受着他那邪恶的手掌在自己臀部不停的骚扰,那让自己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无力的抚弄。
“我们回房间好不好?”詹黧丝媚眼蒙胧,春意浓的像是藕丝在眼中沾粘着,热热的呼吸扑打在易云的耳边,伴随着化做春水的声音,挑逗着他的神经。
易云微笑不语,手掌狠狠的在詹黧丝的臀部一捏,却是顺着她的目光走进了卧室。
九十九 公主居然玩跑路
一夜风流。
次日清早,易云还在舒服的躺在詹黧丝家的那张床和抱着美人儿做着春梦的时候。迪恩城皇宫里却已然要乱套了。
大清早起来,亚洛格陛下本来要去看自己那个被娇惯惯了的女儿,结果到了她的寝宫才发现宝贝女儿居然不见了,倒是留了封信说自己要离家出走,绝对不嫁。
亚洛格陛下这次可是真的生气了,整个皇宫也就乱了套,所有的侍卫都被调动起来寻找公主的线索。
而这个时候,易云才刚刚从床上趴起来。
看着身边躺着的詹黧丝,性感的皮肤经过一夜的最原始运动,变的更加的迷人而光泽,易云倚在床靠上呆呆的望着前方出神,没有想到一直放不下不肯解开的心结在昨天酒醉之后已经完全放开。
而且,自己这前后四十多年的处男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一切真的是天意难测啊,易云扭头看了眼詹黧丝,这个认识也就一天的女人,居然成了自己第一个女人。虽然说起来,他倒不排斥这种事,可是回头想想还是觉得挺别扭的。
“你醒了。”感觉到身边的詹黧丝有了动静,易云回过神来,关心的问。
“恩。”詹黧丝甜甜一笑,抬头看着易云,想想昨天的疯狂,这个标准的鲁斯布莱女子心中泛起丝甜蜜,伸出手搂着易云的腰,靠在他怀侧。
看着詹黧丝,摸着她柔顺的头发,易云心中感叹,自己这次又要在计划完多上一个老婆,他可不是那种和女人有过关系后就黑心狠手甩掉女人的人。
“你昨天晚上刚刚经过第一次,今天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再去酒吧了,我会帮你去酒吧那里和小亚打声招呼的。”易云弯着腰,轻轻的在詹黧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道,而后伸手从一边的椅子上拿过挂在上面的衣物。
“恩,我知道了。”詹黧丝乖巧的点点头,看到易云去拿衣服,机灵的放开了手,却也有点不舍担忧的问道,“你现在就要走吗?”
“恩,一个晚上没有回去,现在我要回去一趟,不然我那些手下会着急的,而且这些天可能有事情要办。”易云飞快的穿着衣服,轻巧的从被子中脱出身来,穿好裤子,又重新替詹黧丝掩好了被角。
詹黧丝担心的微皱眉头,目光轻颤着看着易云,害怕这个自己选中的心上人会抛弃自己,小声问道:“那你会不会回来?”
“傻丫头,放心吧,如果我回去没事的话就一定会回来看你的,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的女人,我是不会抛弃我的女人的。”易云坐到床边,俯下身子再次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微笑着道。女人的担心有时候很容易让男人有种满足感,现在的他心里就有这种实实的满足感。
“既然这样,那你去忙吧,我会在家里面好好的休息的。”詹黧丝微微一笑。
“乖,只要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的。”易云温柔的和詹黧丝道别,略带不舍的出了她家。
……
易云赶回庄园的时候,这里第二次乱了起来,不过最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那位离家出走的九公主。
九公主失踪后皇宫内就乱开了,直到今天早上的时候,陛下急召莱迦、萨尔隆林等一干重臣入宫议事,之后就派人来请易云,结果这个准驸马大人又不在庄园内,害得侍卫好等一阵之后他才赶回来。
赶到皇宫,这次亚洛格陛下召见他的地方则是在御书房,一推门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沉闷的气息,易云连周围的布置都没敢看,低头走到龙案前,单膝跪地,道:“外臣易云,见过亚洛格陛下。”
“啊,易云贤侄来了,起来吧,起来吧。”亚洛格陛下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不过很明显是七分伪装的。
九公主的事来时候他已经听说了,看亚洛格陛下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九成九不是闹着玩儿的。
“贤侄啊,我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情吧?”亚洛格陛下叹口气,半自语半说道。
“知道,听说九公主离家出走了。”易云想想这位还没见过面的准未婚妻,没想到她倒是比自己大胆,不想嫁直接搞什么离家出走。
亚洛格陛下叹气道:“哎,那个丫头被我惯坏了,这次居然敢偷偷溜出皇宫,回来我一定好好收拾她!她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就这么孤身一个人跑了出去,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九公主也许只是一时淘气而已,陛下不用生这么大气的,说不定公主她出去一阵子就会回来的。”易云假惺惺的替那个从来没见过的逃跑的未婚妻辩解着,心里却暗想这个丫头真是个惹事精。
“哎,”亚洛格陛下苦叹摇头,道:“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也向海格帝达发信了,说回程和原定的婚期延迟。希望你在这里多呆上一阵子,等到瑞拉那个不成器的丫头找到之后我就立刻让她跟你一起回国完婚。”
这样倒也不错,至少能和詹黧丝多在这里陪詹黧丝一阵子,易云心里窃喜着,脸上却是正经凛然的表情,略微担忧道:“这次公主失踪怎么说也和我有关系的,我想我也不能呆在迪恩城里面享清福,所以我希望能尽自己的一份力,也去寻找公主殿下。”
亚洛格陛下一楞,盯着易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说,他和莱迦对望一眼,两人同样拿不准注意。
“既然易云公子想出力,老臣也赞同,就让他也去寻找公主殿下吧,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培养一下年轻人之间的感情。”萨尔隆林突然开口,闭着的眼睛猛的张开,冰硬的目光露出一丝笑意,望向易云,缓缓道来。
易云心中咯噔一下,看着萨尔隆林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失言了。自己可没那么诡秘的心思,说话也多是微过大脑而已。
“可是,丞相,这样怕有点不妥吧?”亚洛格陛下试探的问。
“没什么不妥,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早点找到公主殿下。”萨尔隆林盯着亚洛格陛下,缓缓说道:“自从见过易云公子之后,老臣已经发觉自己反对联姻的想法错了,难道陛下认为老臣这次的做法也错了吗?”
亚洛格陛下一时被逼的支支吾吾:“这个,”
“陛下,既然丞相也这么说,那就让易云公子去好了。”莱迦微笑着开口,替亚洛格陛下解围,目光却是和萨尔隆林一碰。
易云只觉得身上一阵皮紧,和这两个大老怪物加一个小老怪物在一起共处一室的感觉真不好。
一百 道别
今天又睡过头了,这两天忙着看小说想大纲,2点多睡,反而起不早了,汗.照例三章吧,这是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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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时间定在下午,有点急迫,从皇宫溜出来之后易云就直接赶回庄园收拾去了。
易连天已经收拾好了一些随身备用的衣物,打包带走,易云正坐在厅里面思索着喝茶。
“少爷,收拾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两包不重不大的包裹,轻的要死,易连天将它们放到一般桌子上,向闭目喝茶的易云问道。
“衣物什么的都备齐了?”
“齐了。”
“那就不用带别的了,你坐吧。”
易云挥挥手,也不睁眼。
易连天应了一声,坐到下首的位置上。看着安宁的像个老头子一样的少爷,心里对他的决定有点担忧,眉头拧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开口:“少爷,您这次出行真的不带上手里的那三百多神圣骑士吗?”
“不带。”易云摆摆手。
“为什么,这次去寻找公主可能很危险的。您之前说过,我也打听过了,萨尔隆林确实很反对这次的联姻,可是这一次不但不反对联姻,居然连公主失踪都主动赞成让您去寻找,这里面肯定有蹊跷的。”
“当然有蹊跷,那个老怪物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平白无故让我去寻找公主。”易云没好气的睁开眼,狠狠的瞪了易连天一下,才道,“八成他是想半路上找人暗杀我,所以才会同意让我去寻找公主。”
“那少爷您不是更应该多带点骑士同行,这样才安全吗!”
“陛下就给我三百多神圣骑士,挂掉一个就少一个,我可不舍得这么浪费。况且,想杀我,没有魔导士或者武圣的实力,根本办不到,我只要想跑,就是那些不会瞬移的魔导士都拿我没办法。”
“可是我要是带上三百神圣骑士走,,,到时候说不定想逃命都逃不掉了。”
易连天恍然,点头。
“所以吗,带上你一个就够了,我还能放心点。”易云揉揉脖子站起身来,想想现在离下午启程的时间还有很久,所以不用去詹黧丝那里再看一眼,顺便告诉他自己暂时要离开下,免得她惦记。
“临走前我出去一下,中午吃饭不要等我,下午出发前我会回来的。”易云摆摆手,极不负责任的往门口迈步。
“啊,少爷,您还要出去啊?”
“哦,对了,你去帮我告诉下博阑,让他在我们离开这段日子里不要到处乱跑,也别让他们这些神圣骑士们偷懒。另外,有空就去广场对面那家忘川酒吧去看看,多关照关照里面那个叫詹黧丝的女生,那个也算是你家少爷我的女人。”
易云嚷嚷几句拍拍屁股就准备走,易连天苦查脸看着自家少爷,想说不敢说,倒是突然看见自家少爷停了下来,还以为他回心转意,岂不了自家少爷拍拍脑袋,猛的想起了什么,交代道:“忘了忘了,我今天中午也不回来了,下午直接在南城门等你们,反正这次出行也是私下里的事,所以越少惊动人越少,亚洛格陛下派的皇庭武士小队下午会过来,你直接带着他们到南城门好了。”
“少爷,您也太不负责……喂,少爷!”易连天苦着脸,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座位上,自家这位少爷真的是让人无语了。
……
易云从路上顺道买了点吃的,直奔詹黧丝的小院。
詹黧丝家有备用的钥匙,今天早上的时候易云特地留意了下,带在了身上。
打开门,房间还是和早上离开时一样,桌子上打翻的杯子依旧躺着,洒出来的红酒早就干成了洇痕。易云随手合上了门,快步走到卧室,詹黧丝正靠在床边瞪着眼睛出身,辉黄色性感的皮肤在空气中暴露着,因为被子的原因,昨晚那手感十足的胸部露在空气中,两颗粉红的凸点调皮的谈着头儿,却被几根凌乱的发丝遮住视线。
易云微笑着将食物放在床头桌上,猛然到扑到床上,一只手臂环过詹黧丝的脖颈,一只手攀上那丰满的胸部。
詹黧丝正在思索着一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包括昨天晚上那疯狂的场景,根本没注意到易云的到来,直到突然感觉床上一扔,还没反应,就发现自己的胸部被人轻轻握住,想要张嘴叫,却突然眼前一黑,嘴也被人堵上,更是遭到敌舌的连番侵袭,胸部也同时遭到了骚扰,蔫蔫的樱桃渐渐的来了精神,被挑逗的有了感觉。
“是我,别乱动。”听的易云的声音,挣扎的詹黧丝才安静下来,温柔而且激烈的回应着他的吻,良久,两人才分开。
“你不是去忙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詹黧丝喘着气,看着易云,一脸的喜悦。
“我现在有空,过来看看你,顺便带点吃的来。”易云微笑着将食物拿到詹黧丝的面前,放到她手里,边笑道:“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
“恩?什么事?”吃着易云买来的食物,詹黧丝一脸的开心。越是少欲少求,反而越容易得到满足和快乐。
“我下午可能要离开这里,办一件私事,但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易云替詹黧丝理着头发,淡淡道,“这次估计至少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所以这些日子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我会让我的手下每天都去酒吧保护你的。”
“要出门吗?做什么事要去那么久?会不会有危险?”詹黧丝担忧的放下手中食物,紧张的盯着易云。
“要去找一个走失的人,危险倒不是很危险。”易云微笑着,俯身到詹黧丝的耳边,“我可是二阶大魔法师,我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詹黧丝媚眼微斜,瞪了下易云,想一想还是有点不放心,道:“真的不会有危险吗?为什么你要亲自去?你可以派你的手下去找的啊。”
“乖,理由等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你只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有事或者是瘦了。”易云嘿嘿笑着,不老实的右手握住詹黧丝丰满的胸部以及那精神奕奕的凸点,俯在她耳边,道,“你这样的身材才是最让我着迷的,一定要保持住哦。”
詹黧丝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该问,有些不该问,妩媚的点点头,主动送上了香吻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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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章,下午5点半后第二章送上,,晚上11点半后第三章奉上.
抱歉抱歉,
一百零一 住宿
今天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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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启程的第八天了,从迪恩城出来,一直南下。
易云可没敢带嘟嘟,将它托付给博阑照顾,这一路如果带上这个家伙,估计干粮根本都不够它一个小家伙吃的。
鲁斯布莱帝国北行而上就是塔兰特帝国,按道理公主应该不会去的,所以只派了很少一队人马向北追寻。向东向西也同时派了不少人马寻找,至于南面这一路,自然由易云负责。
据说这位跑路的九公主几个月前曾经听亚洛格陛下无意中谈起过鲁斯布莱帝国的圣地奥托城,所以在这之后很长久的一段时间内天天嚷嚷着要去,不过前阵子联姻的事情提起之后,公主倒再没心情嚷嚷去奥托城的事了。
现在想想,这位够胆量敢跑路的九公主多半已经是奔着奥托城去了。
奥托城在鲁斯布莱帝国中部,位于被低海拔山脉和河流包围的奥托平原中。准确的说,奥托城并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个城镇型的旅游景点。这里据说是当年上一任武圣的出处,最早记录上任武圣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不过当时这里并没有人迹,只是一片绿水青山的野景。
鲁斯布莱尚武,武圣的出处自然受人关注,而且这里风景确实一流,青山碧水,画里风光,所以往来游客更加的有增无减。
游客一多,经济自然带动起来,连同它旁边的布伦城也受到了影响,变的富裕许多。不过布伦城繁华也完全不是因为奥托城带动的,它的繁华,一般都要归功于鲁斯布莱帝国到现在都还残留着的奴隶制度。
奴隶制度是当年国战的时候残留下来的制度,当年国战,诸多帝国之间互相俘虏战场上对方的士兵,用做奴隶,进行建筑、生产等一切大量劳动力的工作,当然或者用来交换己方的俘虏。因为当时很多帝国因为国战而败落毁灭,所以大陆上多出了许多流动人口,这些人就渐渐的被当做无用的战俘、俘虏圈入奴隶的范围。一时之间,奴隶制度一阵风行。
不过后来四大帝国渐渐成型,战争从大陆上逐渐减少直到消失,奴隶也就没了来源。再加上其他三大帝国强制下了法令,奴隶制度也就奇迹般的在几年内消失在了大陆其他三大帝国中。只是鲁斯布莱帝国因为某种原因将这种制度残留了下来。
现在在鲁斯布莱帝国也已经很少看到奴隶了,整个帝国也只剩下唯一的一家奴隶交易市场,而悄悄这家市场就在布伦城。
说白了,奴隶交易,更偏重于贩卖人口,不过这些年以来被贩卖的人口似乎都是自愿卖身的,所以鲁斯布莱帝国一直对这唯一的一处奴隶交易市场布伦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造就了布伦城这十几年来的繁华。
直到近几年,布伦城的奴隶交易市场也开始整合,渐渐形成了奴隶交易拍卖会,而且这些人贩子们也似乎懂的收敛,将拍卖会定为一年一度。
因为有了奥托城和布伦城的存在,加之本来奥托平原就足够的肥沃,所以这里俨然有黄金平原之称。不过这里虽然繁华,但是同样也龙蛇混杂,各色人物出没。
……
一个九人的皇庭武士小队,加上易连天,易云一行十一人终于在傍晚的时候踏足这片有着黄金平原之称的奥托平原。
易云现在实在是搞不懂萨尔隆林那个老怪物到底打的什么心思,刚开始支持自己出外寻找公主,可是这一路过来,自己并没有遇到什么刺杀之类的事,非常的平静。而且自己身边也没他那方面的人存在,莫非这个老怪物突然转了性子,想要放自己一马了?
不过想到这个,易云自嘲的一笑,这种老怪物如果突然能转了性子,不是有更大的阴谋跟着,就是被驴踢到了脑子,不过后者的几率真的是低的不能再低了。如果是前者的话,自己就真该小心了。
“少爷,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刚刚打听过了,方圆十几里内,只有这个小镇能找到一家客栈,如果我们继续赶路的话,很有可能会露宿街头的。”易连天驱马赶了回来,停在易云面前,驻马禀告。
“如果我要你选,你会选餐风饮雾、露宿街头还是选有热水澡可以洗、有床可以睡、还有熟食美味可以吃?”易云无聊的白易连天一眼,抬头看着眼前这家规模挺大的客栈,怪里怪气的问。
易连天连想都不想,当即答道:“当然是选有热水澡可以洗,有床可以睡,有熟食美味可以吃。”
“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不去开房间?”易云歪着脑袋冲易连天微笑着,露出一节白白的牙齿。
“哦,哦,我这就去。”
易连天赶忙回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二,快步进了客栈。
易云和九个皇庭武士也下了马,将马交给弯腰哈笑的小二,跟了进去。
客栈布置倒挺简单,迎面就是两层的房楼,大概有十几间房间;当中的大厅挺大,而且很干净,摆了十几张桌子,坐了不少的客人。
易连天正在右侧的柜台和掌柜的办理住宿的手续,易云优哉的领着九个皇庭武士进了大堂。
十人一进,整个大门都被堵住了,连光线都暗了少许。
易云目光朝大堂里的客人群中一扫,眼神微缩。这十几桌大概三四十位客人,中间几桌的十几个客人像是武者,角落里面还有两桌,靠窗的那桌坐了五男一女,另外一座则坐了几个模样挺凶的家伙。其他的客桌旁的坐的都是些普通百姓,不足为奇。
这些人与易云同时向他们十人这边望来,他们目光各异,多是很普通的好奇,那十几个武者倒是很傲气,不过看到易云身后的九人目光就自愧不如的收了回去,剩下的那些基本上只是在他们进来时瞄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大堂内人虽然多,不过多是来吃饭的,住宿在少数,所以楼上还能腾出七、八间房间来,易连天订了六间房,两个皇庭武士(简称皇武,不然浪费字数也影响速度。)一间,带上易连天,一用五间,易云则享受了下优待,自己一个人一间。
一时半会儿估计这些人吃不完饭,易云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要小二将饭菜做好之后直接送到房间,便领着十人上楼去了。
一百零二 夜袭
今天第三章,发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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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挺不错,虽然是小地方,饭菜倒是挺可口的。而且这里如易云想像的,还有热水澡可以洗。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这一路车马劳顿的,足够疲劳,没多大功夫易云就睡着了。
一行十一人一直都是连连赶路,就连那些皇武都不例外,沾了枕头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夜幕早已拉开,所有的生息渐渐退场。
偌大的客栈显得极其的安静,黑暗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将所有一切包容。
客栈,二楼。
几个身影同时出现在易云的房门周围。
这些人穿着黑色夜行衣,几乎完全融入了黑暗中,模糊能在近处看清他们的动作。
为首的一个矮个子作着手势,周围两个同伙一点头,麻利的从二楼跳下,转入大堂内柜台旁通向院子的走道,消失不见。
余下的几个分别散开在易连天以及几个皇武的房门口,从怀中掏出一个吹管,透过纸窗,向里吹着某种药物。
这些动作做完,几个人又聚集在了易云的房门口。
时间一秒秒的流过去。
足足有五分钟之久,为首的矮个子才笃定的挥下指,身后几个同伙第一时间推门冲了进去,矮个子紧跟而入。
床在左侧,被子高高鼓起,似乎易云还在熟睡中,没有反应。
站在门口的矮个子仅仅露出的那眼睛中毫无表情,只是眼角微弱的动了一动,晃过一丝笑意。他刚刚让手下往房间内吹入的是一种很上等的迷药,一分钟之内就能起效,为了避免意外,他足足让手下等了五分钟才进去。现在看来,易云已经被不知不觉的迷倒,这次的任务总算可以用简单的方法完成了。
几个手下在他的示意下飞快的冲了上去,腰件别的短剑冒着森然的寒光狠狠的刺入被中。
他们都是一流的杀手,功夫不俗,而且干这一行很久了,第一下夹杂着兴奋的突刺没让他们察觉异样,然而第二下刺入的感觉却很快让他们感觉到不妥。
靠前的一个杀手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飞快的掀开被子,映入眼的东西却让他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没人!?”这家伙失声尖叫。
几个杀手惊讶的想前望,才发现这被子下果然没有易云的影子,有的只是另外一床被褥。
靠前的杀手慌忙的回头向在门口的矮个子嚷道:“头儿,没……”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头顶上的房顶突然坍塌,几个杀手吃惊之余,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后退几步。
灰尘中,显出一个人影,他背后背着个人,但身板依旧挺立,散发出淡淡的浩然气势,一圈圈的光波从他身外发出,在灰尘中震荡着。
“这人厉害,头儿,走,,,,,,”那最先发现床上有诈的杀手刚刚喊出声,却突然扑哧的破裂喷溅声,他想再说话,才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脖子暖暖湿湿的,微微有凉意。
矮个子的反应相当的机敏,屋顶破洞时,他就躲到了门外,听到手下这么说,连看都不看转身飞离,瞬间消失不见。
“你真的很不小心。”看着其余的四个杀手也纷纷脖颈喷血,尸体倒地,场中那人才淡淡开口。他的话似乎说向身后昏迷的易云听,却又像是自语。
夜,静悄悄的,掩盖一切。
大清早的,易云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想让自己身体感觉更舒服点,他突然感觉到有股淡淡的气就在自己身边,闪电一样翻身而起,手扯着被子做甩状。
“不要紧张。”
淡淡的声音响在耳边。
面前的屋顶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大洞,不过地面倒是被打扫过了,很干净,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张桌子。有个人背对着自己坐着,端着杯茶,轻轻啜饮。
“你是谁?”易云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放松了右手本想当阻碍物的被子,却是麻利的穿上外衣,下了床。
“我们见过,你不应该这么快就忘了吧,易云。”那人话里隐有笑意,放下杯子,轻轻转身。
“翰达!?你怎么在这儿?”
这人正是翰达,穿着一件相当普通的白袍,却是英俊极了。
“我要是不在这儿,你昨天可能就死了。”
“谢了。”易云从来不胡乱逞强,仅仅是凭借自己房间屋顶那个破洞,他就知道昨天一定有事发生,而弄出这样一个明显外力冲破的洞,一定会有很大的声响,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自己昨天睡的恐怕不仅仅是死了。就算是这么多,他也知道翰达所言非虚。
“不用谢我。你昨天太累,睡的实点没关心,不过以后小心。”翰达轻轻一笑。
点点头,易云脸上露出寻常的笑容,问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莱迦老师让我来保护你,我本来以为一路没危险,就算有,也应该没人难的住你,所以就没露面。没想到昨天你居然栽了,不得不出手。”翰达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续道,“昨天有六个杀手,死掉五个,我已经处理了,有一个跑掉了。估计暗杀你的现在也知道我在你身边了,所以我就没必要藏下去了,况且这么大的个洞,想藏也藏不掉。”
“知道谁的人吗?”
“你难道不知道吗?”翰达望着易云,挑眼而笑。
“果然是萨尔隆林的,我就觉得这个老怪物没这么容易罢手,不过为什么之前那么多机会不杀我,反而现在要动手?”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哪儿吧?”
“知道,奥托平原,离目的地奥托城大概一天多的路程。”易云轻松答道,却有点疑惑的反问翰达,“这个和我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有,”翰达轻轻一笑,一如易云第一次见他时,淡然,不喜不怒,和自己一样,总喜欢用副淡淡的微笑示人,不过翰达的笑容总是随意中带股傲然,而自己则是随意中带点邪异。
“如果在你前面的行程中杀了你,那么鲁斯布莱帝国就很有可能负主要责任,这点是激进派的萨尔隆林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这里不同,这里龙蛇混杂,大陆上的人都知道,在这里杀了你,完全可以推卸掉主要的责任,最多担一个保护不周的罪名。最主要的是,寻找公主的任务是你自己找的,真出了事,更不可能怪在我们帝国身上。”
“靠,萨尔隆林那个老怪物太毒了吧。”易云恨恨的骂了句。
“这事没完,小心为妙,现在到了这里,他至少消除了一半对你下手的顾忌。所以你会更危险。”
“XXXX,这个老怪物!”易云一阵乱骂,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那个手下和皇武他们那?”
“他们没事,只是被迷倒,现在差不多该醒了,这些杀手主要目标是你,所以没人住动他们。”
“他们没事就好,”易云送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
一百零三 可怜的姑娘
前几天的行刺事件让易云等人重新绷紧了神经,而且加快了行程。
几日后下午,一行人便赶到了奥托城。
这里如传闻般山清水秀,所谓的城只是将居民住宅和商业街区圈了起来,紧邻着的景点却完全没有圈入城中,而且这城只有两面,亘在没有景致的平原两侧。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青玉山林、翡翠泉溪,全然画中景致。
一行人留驻在奥托城中,先去景点逛了一圈,放松放松了心情之后,才回到城中。
易云特意留意了下城中,果然如翰达所说,这里真的是鱼龙混杂,四大帝国中各处的居民都有,甚至有更南和更北的一些偏僻小国的外域居民来这里做生意。
这些小国都是四大帝国外侧的国家,偏远而且很不富裕,地理位置也不好,就连国战时好战的鲁斯布莱帝国都没兴趣吞并它们,所以它们才得以生存下来。
九个皇武被易云打算出去寻找公主的线索,翰达则一个人留在了景点,说要在大自然里体验什么鬼心得,以提高心境。让易云好阵子郁闷,不过最离谱的还是易连天,居然说什么连着三次让自己受伤,所以现在要好好练武,自愿留在翰达身边当陪练,搞的易云差点没当场找床被子找块砖先蒙被后拍砖。
易云没法反驳,而且他现在虽然九成相信翰达,但是还是决定留下易连天权当监视他。哪怕自己这担忧是白费,让易连天长长功力也好。
易云相当郁闷的回了客栈,肚子又有点饿,干脆在大堂里招呼过来小二,点了点吃的。
大堂内没太多人,倒也安静。这个非饭点的时间,客人确实很少。
门口步入一个人,易云也没细看,凭着感觉,这人身上没有斗气和魔法的反应,不过是个普通人。
“老板,你有没有见到我姐姐回来过。”
“客官,您是要,,,怎么又是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姐姐没有回来过,你就别往我这里跑了,客人会被人吓走的。”
“可是老板,我姐姐不见了的,我真的很想找到她,你到底见过她没有,求求你告诉我吧。”
“都已经说了,没有见过,没有见过,你们姐妹不过昨天晚上在这里住了一晚而已,第二天就走了,我怎么可能再见过她!”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今天一个白天来了几十次了,我都被你问烦了,上午还被你吓走几个客人,我求求您了,您高抬贵手,走吧,好不好,别耽误我开门做生意。”
易云听的皱了皱眉头,这老板也太粗鲁了,对方明明是个女子,还这么大吼大叫的。
起身,易云看到一个衣衫惹满尘埃的女子,瘦弱的背影显得很无助,头发有点散乱,像是一天没有整理过了。
“老板,我真的……”
“我求您别说了,你看看,又有客人不满意了。”老板指着走过来的易云,冲这女子嚷嚷着。
“老板,到底什么事,大吵大闹的,影响吃饭的心情。”易云淡淡道,脸上还挂着笑意。
“啊,惊扰客官您了,这个姑娘昨晚在这里投宿,结果早上离开后和姐姐失散,之后就往我这里跑了几十次,说要找她姐姐。我一个开店的,每天人来人往的,除了那天见过她们一面,根本再没见过她们。您也知道,我这是小店,让她隔个一会儿半会儿的就跑来质问一趟,客人还以为我们是黑店黑了她们,哪儿还有人敢往这里住敢在这里吃饭。”
“不是的,老板,我……”
“还说不是!早上有好几批客人都被你吓跑了!”老板气冲冲的怒道。
“好了,老板,她姐姐不见了,着急是应该的,你也没必要这样。”易云瞪了老板一眼,扭头看向右侧的那姑娘。
她那十六七岁的脸上蒙了淡淡的灰,看来是奔走了很久,沾的尘土。相貌还算不错,只是左边脸上有一片该是胎记的深色痕迹,将她半边脸称的有点恐怖。她的眼睛却是很吸引人,清清亮亮的,像是奥托城北上的那山林风景,翡翠泉溪般温润清湛。
被易云盯着自己的左脸看,这姑娘似乎有点害怕和自卑,深深的向老板一鞠躬,快步跑了出去。
“这姑娘这么奇怪?”易云看着她跨门出的背影,问道。
“她有点自卑吧,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也是遮遮掩掩的,看起来很胆小,不过她姐姐失踪后她就满大街的跑着找,光我这里就跑回来几十次了。”老板放下了那副恶面孔,叹气道,“这姑娘也够可怜,(奇*书*网*.*整*理*提*供)本来挺胆小甚至有点自卑的人,为了她姐姐满城的抛头露面到处询问,可见她姐姐对她多重要了,可惜了,她姐姐那么漂亮,多半是被人拐走了。听说布伦城那边这几天就要开办那个奴隶拍卖会了,说不定啊。”
易云一楞,奴隶拍卖会他听说过,记得是一年一度,没想到居然是在这几天。
“我出去看看。”易云朝老板一摆手,转身追了出去。
刚出门,易云只觉眼前晃过人影,身子一扭,转睛一看,才发现是个乞丐。
“对不起,对不起。”乞丐惊慌的望着易云,急急的倒退着陪礼道歉。
“以后小心点,拿着吧。”易云看着乞丐,心里有点不自在,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币,抛给了他。
抬眼看看,那姑娘似乎还没走远,正在向路人不停的询问着,却被人冷眼相对,有的甚至对她推推搡搡。
不理乞丐千恩万谢,易云转身赶上。
“你怎么又来了,说了去一边讨饭一边讨饭的,怎么还往这边跑!”
身后传来老板的厌恶声,易云回头瞧了一眼,他正和那乞丐嚷嚷着。
易云没在意,阔步追上那姑娘。她刚刚被一个汉子推开,眼看要栽倒,易云冲了上去,从背后将她给抱住。
“怎么样,没事吧?”易云抱着这姑娘,小心问道。
“啊,没事没事,谢谢您。”那姑娘惊慌的从易云怀里脱出来,慌张的看着易云,握着自己的左脸。
“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会撑不住的。”易云微笑的看着这个姑娘,男人的英雄主义在心里扬扬升起,她的那种眼神清的很特别,让自己心疼,忍不住想要帮她,“我会帮你找你姐姐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姑娘小心谨慎的望着易云,似乎有点不太相信,可是想想自己的姐姐,终于还是点点头。
“跟我回去吧,先去吃点东西,洗个澡,换件衣服。明天我会带你去布伦城那里看一趟,听说奴隶拍卖会就要举行,你姐姐很有可能被抓住了。”易云拉着姑娘的手,望回走。
客栈的老板刚刚训完乞丐,见易云拉着姑娘回来,一脸的好奇,迎了上去。
“客官,您这是,,,”老板半指不指的半伸着手,看了看易云身边的姑娘,试探道。
“她是我带回来的,以后是我身边的人,她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你去给她另外开一间封建,让她好好的洗个澡,顺便再让小二做点吃的。”易云微笑吩咐着,看着老板挺为难的脸,从怀里掏出三枚金币扔给他,道,“这些够了吧,你先带她进去开间房间去吧。”
“你先跟着老板进去吧,他不会在凶你了,如果敢,我会替你教训他的。”易云微笑着轻轻拍拍这姑娘的手,看她有点害怕的看了看老板,又有点忧虑的看看自己,道,“去吧,听话。”
老板也换了副微笑的表情,最后那姑娘还是跟着她进了客栈。易云目送着两人回客栈,自己转身朝城中去,记得回来时路过一间成衣店,也该给这姑娘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了。
一百零四 直奔布伦城
易云从成衣店买了几套好点的衣服,才赶回了客栈。
老板已经将那姑娘安顿好了,房间就安排在易云房间隔壁,拿着衣服上楼,易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内热雾缭绕,像是晨雾般,只觉扑面温热,易云马上意识到她在洗澡,他侧头去看,右边屏风中隐隐有女子身影,撩水而嬉,似乎还没发现自己进来。
“衣服我帮你买好了,放在这里。”易云一点也没该有的觉悟,拿着衣服放到屏风上,微笑冲里面正在冲洗的姑娘说着。
“啊!”听到声音,才发现易云进了自己的房间,那姑娘惊叫着想起身,刚露出水面一点,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将身子埋到澡筒中,“公子,你,你怎么,”
氤氲缭绕中,虽然影响目力,但是易云还是能看到她那如水的肌肤,那不是特别白,却是很清,一如她的眼睛一般,清的怜人。
“不要怕,我只是给你送衣服的,这些放在这里,剩下的放在床上,你洗完之后换上就行了。”易云微笑道,转身出了门。
易云回了房,躺在床上想着事,思索着该从那方面入手,公主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九个皇武回来没发现什么的话,很有可能公主根本就不在奥托城。
如果她不在奥托城,又会在哪儿,想想这个调皮跑路的家伙易云就头大,而且自己一时恻隐,现在又搭上这么个姑娘要帮她找她姐姐,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先去布伦城一趟了。
正思考着,房门被人敲响,易云想都不想招呼了一声:“进来。”
门推开,那姑娘轻步而入,她换上了易云买的那套粉红色的袍子,上下一体,看起来很文静清秀。
“这套衣服倒不错,穿着挺好看的,有什么事吗?”易云欣赏着她那在袍子下娇小但绝对充满诱惑力的体型,笑着评价,看她那略微羞涩的表情,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过来谢谢公子。”
“不用和我客气了,我这个人心眼很好的,特别对女人。”易云嘿嘿一笑,看起来很正淫君子。
“对了,忘记问你的名字了,你叫什么,你那姐姐又叫什么?”易云望着她,笑问道。
“我叫艾青,我姐姐叫艾微。”艾青低头答道,有些刻意的掩饰着她左边印着胎记的那张脸,如果不是她那胎记影响了面容,就算她的五官没那么完美精致,但凭借那种清清柔柔的感觉也能够算的上是个美人儿了。
“艾青艾微?这名字倒不错。”易云呵呵一笑,坐起了身,“我知道你过来还是担心你姐姐的事,你放心吧,如果没意外的话,我明天会带你去找你姐姐的。”
艾青被说中心事,微低下头,深深的向易云拜了拜,才退出了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刚刚认识,可是每次正眼看艾青,易云总觉得心里隐隐心疼,摇头苦笑,想想自己明天还是先去布伦城好了,帮她找回她的姐姐,免得看她这么郁郁不乐的。
……
晚上,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易云领着艾青见了众人,易连天对于少爷又拉到一个姑娘并不介意,翰达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听易云说她的事情也感觉可怜,表示赞同易云的做法,反正自己这次来只是保护易云而已。
九个皇武也回来了,不过根据打听的结果,并没有找到公主的线索,但是听说这一段,奥托城内不知何故失踪不少少女。根据易云的判断,八成和布伦城不久要举行的奴隶拍卖会有必然的关系,说不定这些少女都是被某些人贩子给掳走了的。
易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翰达商量了一番,翰达也认同他的想法,两人最后决定明日启程,直奔布伦城。
……
布伦城在奥托城南,只有大半日的行程,一行人在傍晚的时候就到达了,派几个皇武去打探了下,才得知布伦城的奴隶拍卖会要在三日后举行。
找了家不太起眼的客栈住下,易云派几个皇武出去打探了下有关拍卖会的消息和那些所谓的奴隶的安置场所,其他人则暂时留在客栈中静候。
晚上天黑透,几个被派出去的皇武终于回来了,带来了易云想要的消息,拍卖会定在三天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持续下去,如果一天之内不能拍卖完的话,将会在八点收场,次日继续进行。
至于那些所谓的奴隶则被统一的安置在拍卖会场后的偌大的储货院,有各自的货主出人看守。因为大会有规定,参加拍卖的奴隶货主都要在三日封检前登记在侧,过期者取消拍卖资格,所以现在这个时间,只要是被拍卖的奴隶,都已经聚集在了拍卖会场后的储货院里。
三日封检是从几年前被人提出并被拍卖会采纳的一种健康制度,拍卖会举行的前三天,要将所有到场的奴隶进行全面的身体上的检查,以确保其身体健康无任何病症,也能让买主放心,毕竟这里拍卖的奴隶多半都是人类中的女子,也有少数的女妖精,据说这里也曾经拍卖过一只女精灵,不过当时被精灵一族大闹一场,险些将整个拍卖会都给毁掉。
听着皇武们报完打探来的消息,除了有关拍卖会的零星半点对自己有用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价值。
不过让易云稍感欣慰的是,如果艾青的姐姐艾微真的是被掳走,那么现在大概已经被押在了拍卖场的储货院里面,毕竟今晚是允许登记的最后一晚,而且登记时间只开放到下午六点,也就是说,他们刚刚到的时候,正好过了奴隶货主登记的最后时限。
易云和翰达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晚上去拍卖会场的储货院探上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艾青的姐姐或者公主。易云总有种预感,公主似乎也被困在这里。
两人向艾青问清了她姐姐的长相,除了脸上没有那块胎记之外,她姐姐就是她的翻版,这倒让易云好好的YY了一番,不过紧接着就是头疼。当他问起公主的相貌时,他才发现一个很可笑的问题,九个皇武,没一个人见过公主的样貌。更可笑的是翰达,这个传闻中鲁斯布莱帝国的天才少年,居然和索菲尔一样天天没事往图书馆跑,要不就是修炼,居然有机会却也没见过公主!
而且易云也发现自己真的是蠢到了家,当初急着躲三个老怪物,回庄园之后又急着见詹黧丝,根本没来得及找亚洛格陛下讨张公主的画像出来。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公主要找他们,恐怕就算是站在公主面前,易云也认不出来她。
一百零五 救人
换上夜行服,偷偷的溜出客栈,易云和翰达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茫的夜色中。
拍卖会毗邻着城西广场,在城西广场西侧,占地面积有整个布伦城的十分之一,端的是规模宏大。
还没进去,进听到里面守卫的嘈杂喧闹声。
不过这种大的响动反而很有利自己的行动,易云和翰达对望下,飞身高高跃起,身形暂时滞空。
这整个拍卖场前后分成两部分。前半部分为拍卖会主场,是座很豪华的半封闭建筑;后半部分则是很大的院落,院墙都足有三丈多高,还挂着铁丝。里面建筑布置也很一般而乏味,只是一排排的像是监狱一样的笼房。
这样的布置对于一般的百姓或者武者、魔法师或许是种困难,但是对于易云和翰达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趁着刚刚进入后院那一队人火把的恍惚照映而产生的光影差,纵身从空中落下,藏到角落。
因为参加拍卖的奴隶货主比较多,所有的奴隶又要自己派人看守,所以整个院子里的守卫数目也很恐怖了,什么地方都能看到守卫存在。
院子里除了靠着前院拍卖场的地方以及两侧院墙处有一小片散落的掩盖物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光秃秃的路。要接近那片两座一排、深达十几排之多的笼房,想不惊动这些守卫几乎都不可能。
易云倒是有办法用风魔法加速移动不让人发现或者从空中飘过。翰达也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身法加速到极至不让人发现,但问题是就算如此,院子里也没停脚的地方,到处都有守卫,一停下来一准被人发现。一个两个还好说,动辄十几,很难保证不会有一个弄出点响动来惊动别人。
“现在怎么办?”翰达放开丛枝,不再向外探察,扭头朝易云问道。
“人这么多,想个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易云轻轻说了句,身子从草丛中风一般高高飞起,不惊动任何人。
武艺中身法上的速度虽然不比魔法师的风魔法速度差,也能做到滞空或者飞行,但是只是短时间的。想要长时间滞空飞行的话,也只有风魔法可以做到。
易云决定自己主动出来当诱饵就是这个原因,至少他能滞空观察一下形势。
院子里整整有十二排共二十四间几百平米大小的笼房,除了最后二排那四间似乎没有奴隶货主使用外,外面的十排二十间都被人租用了,那些守卫也是在这个范围内活动的,基本上没有人去后两排走动。
易云浮在天上,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有空间让他把人往里面引就好说。他朝着翰达藏身的方向打了个手势让他准备行动,自己则突兀的打了个响指,然后张开十根手指,将空气中属性最为活跃的火元素聚集在手上,凝成一个个指头大小的褐红色火粒,想也不想,朝各间笼房前守着的守卫群中扔去。
翰达在草丛中蓄足了力,等待着冲出去,不过看到天空上易云在玩抛火球,心里还是很郁闷,特别是听到那一声声挺清响的爆炸声响起在院子中,更是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的肢体动作可没停,在守卫成功被易云吸引走了之后,他像是魔豹一样闪电窜出。
“他妈的,别让他跑了,抓住这小子活剥了他!”
“追啊,后面没路了,一定要抓住他!”
“这个混蛋小子,居然敢放火,别让他跑了,揍他!”
“……”
……
易云的火球扔的很有效果,基本上都是冲着人群去的,大部分的守卫都倒了霉,不是身上被波及,就是脸上被烧到,自然是又疼又气,偏巧易云在天上又加了一次火,顺便刻意让这些脾气暴躁的家伙看到他自己,结果这些倒霉的守卫都发疯似的冲向了跑向后两排笼房的易云。
十排笼房,前面都已经没有了守卫,翰达像是豹子一样溜到这个笼房看看,又溜到那个笼房看看。武者的目力一向很好,即使是在黑夜里也如白昼,就像是猫头鹰一样,能够看清这笼房中的一切。
每间笼房都有二十多个少女,多的甚至有五六十个,她们都蜷着身子手臂抱着双腿埋着头,萎缩在笼房的里角,显得有些害怕。翰达每经过一间笼房,都要敲敲外面的铁笼惊动她们,让她们抬起头来方便打量她们的面容。
这些少女或恐慌或惊惧,似乎都把翰达当成了那些凶恶的守卫,虽然他样子很英俊,但是她们都受惯了惊吓,目光中都是畏然。看他在外面敲响铁笼,第一个反应就是互相紧靠着,唯恐他会对自己不利。
翰达心里叹息着,如果不是今天随易云来这里救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在国内也是算有名的拍卖会拍卖的竟然都是这些可怜的少女。他在迪恩城内也听闻过有的贵族们跑到拍卖会这里买些奴隶,但多是不以为意。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这些女子很可怜,心里对所谓的奴隶拍卖会完全变成了厌恶。
回去的话,一定要让莱迦老师请求陛下取消奴隶制度和奴隶拍卖会。翰达心里盘算着,却不得不叹息摇头,离开了这间笼房。现在能做的,只能先救出艾青的姐姐艾微,这样的话,此行的目的也算到达了,而且到时候,还能带回迪恩城做个人证。
转过这一排的笼房,看着主道尽头易云已经快要被那群守卫堵住,翰达皱了皱眉头,飞快的闪身冲到下一间笼房前。
这间笼房内被关押的少女明显比其他的笼房要多上十几人,大多数的少女都挤在了一起,挤成了几层,翰达咳嗽了一声,引起她们的注意,目光飞快的扫过,却还是失望的摇头。
看来这里还是没人,翰达自言一句,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却突然觉得不对,回身又冲了回去。他刚刚感觉到一束目光,不像之前那么多少女般恐慌,只不过那目光在人群深处,刚才不太起眼。
“艾微!你们谁是艾微!”
翰达站在笼房外,轻声喊道。
笼房内的少女们惶恐的互相望着,笼房暗处,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少女缓缓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单薄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目光带点畏惧,然而多的却是分坚强,她的面容和艾青像极了,只是眼睛不像艾青那样清清淡淡的,多的是种坚韧和稳重,显然经历了许多事情。
一百零六 艾微
“我就是艾微,有什么事。”少女挺直了身子,口气很倔强。
“我是和朋友来救你的。”拇指粗的铁笼虽然对这些少女和普通人有作用,但对于翰达这样的一阶大武士来说,却易如抽丝。两只手轻轻的一拉,那铁笼立刻变形,足够一个从中安然走出。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少女瞪着翰达,寸步不让,脸上没有喜悦,反而很认真的问。
翰达第一次觉得郁闷,有人救都不肯走,这个少女真的很固执。他仔细的盯着少女看,她的目光依旧坚强,丝毫没有动摇,那是种像是小草一般的坚韧,任雨打风吹而不动。
人的触动有时候很简单。即使是再冷血的人,不经意间的接触,也会让心灵产生触动。
虽然有的人很幸运,像是易云,上天眷顾,一身的成就轻易得来。但大多的人,即使是天才,也是一步步靠努力拼出来的。
像是翰达他自己,虽然是天才武者,然而却也和常人一样下过苦功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才有了现在这样奇迹般的实力。
坚强、坚韧、坚持,才是成功的真正捷径,才是最让人动容的东西。
翰达第一次在武道之外有了触动,看着艾微坚韧的眼神,心中微动,不过听到喧闹声却又清醒过来,肃道:“是你妹妹托我和朋友来救你的,她的样貌和你很像,左脸上有块胎记。我想这些你应该最清楚,现在时间不多,如果你想见你妹妹的话,你赶快跟我走。”
听到翰达形容出艾青的样子,艾微终于动容,平静倔强的脸上露出丝欣慰和喜悦,她单薄的身子穿过铁笼,紧张的盯着翰达,急问道:“你真的见过我妹妹,她现在在那里?她有没有事?”
“你放心吧,他很好,我朋友昨天碰到她,看她一个女子到处向别人寻求你的下落,所以收留了她,并且猜测你很可能被掳到了这里,所以特意赶到这里来救你。”翰达一边解释着,一边重新将铁笼上变形的铁条重新合成原状,“你妹妹现在就在城中我们落脚的地方,跟着我走你就会见到她了。”
“谢谢你了,我一直都很担心我妹妹,还好她没事。”艾微语气松动,目光感激的望着翰达,看他将铁笼合上,又疑惑的问,“难道你不管这些女子吗?”
“我们暂时只能救你,这些女子我也想救,但是救了之后恐怕麻烦就大了,现在还不能惊动这些人。”翰达无奈摇头,解释道。来之前易云和他说过,如果艾微真的在,那么就只救艾微一人,其他的人就算救了,也无力安置她们。况且这种做法只能救一时,救不了一世,真正该做的,就是要求亚洛格陛下取消这种奴隶拍卖会。这也是为什么易云会拉着翰达一起来的另一个原因,为的就是让翰达亲眼看到这些可怜的人。
“可是我还有一个朋友,她和我一起被人抓来的,你想办法救救她吧。”艾微无奈的看了一眼笼房里的少女们,朝翰达央求道。
“朋友?”
“她是和我一起被抓到的,后来我们才认识的,她一直安慰我,所以我们就成了朋友。”
“她也在这里面?”翰达朝笼房内望去。
“不是,我们被押到这里之后她就被另外带走了,应该不是关在这里。”艾微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我们现在没时间了,既然你朋友被抓来,那么一定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吧。”翰达留意着周围的声音,并且小心的计算着时间,易云现在恐怕已经在院后摆脱了那些守卫,估计那些人也已经开始赶回来了,现在只能先行一步,带着艾微离开这里了。
“拉紧我的手,我带你飞出院子。”
艾微点头,任由翰达轻柔的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心传来的热度。忽然之间只觉手臂上一阵大力扯来,身子顷刻脱离地面,像箭矢一样高高飞起,飘向院外。
“怎么样,救到了没有?”院外,还没等翰达身影落下,站在小道上的易云就先对着空中嚷嚷了起来。
“找到了。”翰达落地,冲着怪笑着的易云指了指身边的艾微,“这位就是艾微。”
“果然和艾青长的很像。不错不错,两个人还牵着手那。”易云冲翰达挤眉弄眼,怪里怪气的说着,目光一个劲儿的朝两人牵着的手上望去。
虽然和翰达接触很少,不过易云很喜欢他这样的人,只不过他很郁闷这样的家伙为什么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可惜他不知道,人家的时间和心思都用在修炼武艺了,哪儿像他似的,天生命好,不用刻苦修炼。
被易云作怪的一说,艾微偷偷望了一眼翰达,不约而同的双方都松开了手。翰达脸上竟然也生出丝微弱的羞涩来,温和的笑容有点微红的感觉。
“男才女貌,不错不错。”易云跳到翰达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嘿嘿笑着,突然又扭身转回了两人面前,一本正经的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该回去了。那个什么,该拉手的还是要拉的,不然艾微跟不上咱们的速度。”
不等翰达冲他瞪眼,易云抢先跑路,留下两人在原地郁闷。
“他是你朋友?”
“恩,收留你妹妹,并且这次决定来救你的人也是他。他这个人就这样吧,有时候正经,有时候胡闹。”翰达朝艾微笑道,伸出了手。确切的说,他和易云认识没多长时间,不过两人似乎都很了解对方一样。
“哦。”艾微应了声,将手递到翰达手中,感觉到那温度,不被察觉的甜甜一笑,任由他牵着消失在小道上。
翰达带着艾微回到客栈,易云已经在房间内惬意的喝着茶了,艾青在他旁边不安的搓着手,直到翰达领着艾微推门而入,她们姐妹相见,才相扑而泣,被易云送回了房间。
一百零七 姐妹相见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抽泣声和交谈声,易云微笑摇头,给翰达道了杯茶,问道:“怎么样,除了艾微,发现其他…像公主的人没有?”
“没有,找到她我就急带她出来了。”灌了口茶,翰达才摇头道。
“对了,艾微已经找到,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没公主的画像,又没头绪,只能在三天后的拍卖会上碰碰运气了。”易云无奈的耸耸肩。
“我听艾微说她有个朋友也被抓去了,不过被另外关起来了,三天后的拍卖会上应该会见到她,到时候还要顺道将她给救下来。”
“你倒是挺好心的。”易云笑望着翰达,吐出一句。
“……”
“到时候就不是救了,就是买了,拍卖会举行之后,一切货物都会标价竞卖的,受法律保护,到时候咱们再这样做的话就会变成抢了,算是触犯法律的。所以只能花钱买了。”看翰达无语的样子,易云收敛了笑容,解释道。
翰达再次无语中。
“还有件事,我要拜托你帮忙。”看翰达的样子,易云懒得再打击他,正经说道。
“什么事?”
“我想让你现在赶回迪恩城一趟。”
“为什么?”
“今天该看到的你也看到了,拍卖会拍卖的都是些活生生的人,而且大多都是被人贩子掳来了,你不觉得她们很可怜吗?”
“我让你回迪恩城一趟,就是希望你带上艾微,去求陛下,让他取消奴隶拍卖会,别再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受牵连。顺便向陛下要一张公主的画像来,不然我们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下去,找上一年两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公主的下落。”
“我走了,如果萨尔隆林再派人暗杀你怎么办?”易云的话不无道理,只是翰达有点放心不下他的安全问题。
“我的实力比你又差不了多少,上次是太累,才中招的,以后睡觉我会小心点。所以你不用担心。况且放着你这样一个高手给我当无用的随从,不如让你去做点有用的事。”易云拿着杯子,很没有被人救过的觉悟一般说着,顺便抿口茶,润润嘴唇和嗓子。
“你要是没问题,那我就没问题,可是我带着艾微走了,艾青会不会不愿意,而且艾微还有个朋友要救,没有她在,你怎么知道该救,不是,该买哪个?”翰达对易云的提议完全赞同,不过像起艾微交代的,不由皱眉。
“你倒是对人家的事挺关心。”易云嬉笑的望了一眼翰达,看他不自然的喝茶做掩饰,也不多戏弄他,解释道,“这点你放心,明天大早我会让易连天请位画师回来,让艾微姑娘描述出来她的相貌,到拍卖会的时候对照着画像找人就对了。像这种拍卖会,另外关押起来的估计都是一等的好货,多半都是作为压轴品拍卖,找这样的人很好找的。到时候买下她的那个朋友,我会在这里等你赶回来和你碰头的。”
“你既然决定了,就这样做吧。”翰达点头,易云说的确实是个办法。
……
隔壁房间,艾青和艾微两姐妹正在聊着,两人泪痕未干,眼眶红肿正浓,模样楚楚动人。
“你这两天过的还好吧,妹妹。”
“恩,易云公子对我很好的。”艾青用衣袖轻拭眼角,听姐姐这么一问,微微笑答,“姐姐你被人掳去,没有事吧。”
“没事的,我只是被人抓去。他们想把我当奴隶卖掉,所以并没有虐待我。”艾微微微摇头,否认掉妹妹的担心,笑道,“还好易云公子的朋友把我给救了出来,不然我真的会被他们当奴隶给卖了。”
“易云公子是个好人。”看着姐姐的笑容,艾青生涩开口,却又低头。
艾微微怔,看着自己的妹妹,欲言又止。
两人沉默当口,房门被人敲响。
艾微眼中飞快的闪过丝无奈,却是起身走向房门,横闩一拉,入眼就是易云和翰达两人。
“易云公子,这位,,,”艾微看见两人,微笑自然泛起,刚喊出易云的名字,却发现叫不出救自己这年轻公子的名字,颇为尴尬的楞在当场。
“叫他翰达,或者翰达公子就好了。”易云微微一笑,错开身子径自进了房间,将两人留在门口。
“易云公子。”艾青起身,朝易云微笑道。
易云挥挥手,示意她坐下,转身朝门口的翰达笑道:“你们两个别在哪儿眉来眼去的,过来坐吧。”
翰达瞪了易云一眼,和艾微一前一后坐到了座位上。
两人落座,艾微微笑着问:“易云公子和翰达公子有什么事吗?”
易云笑道:“我们来是和你说一声,希望你能跟着翰达赶回迪恩城一趟。”
“去迪恩城?为什么?”
“我想让你跟翰达去一趟迪恩城,当人证,将拍卖会的事情上报亚洛格陛下,让他取消拍卖会,并且下令公告国内,正式废除奴隶制度。”
“这件事是好事,我同意,可是我妹妹她?”艾微看了一眼艾青,有点为难。
“你妹妹暂时留在这里,我会替你照顾她的。你跟着翰达要赶路,多一个人反而不方便。”
“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有个朋友也被抓到,现在还困在拍卖场……”
“这件事也好办,我会请个画师,让他按照你的描述画出你那朋友的样子,到拍卖会的时候,我会将她赎出来的。”
“既然易云公子这样决定了,我也没什么意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艾微点头,复又问道。
“越快越好,明天我会派易连天去请画师,画出那姑娘的样貌,然后你就能和翰达一起赶路回都城,毕竟这件事牵扯太大了。”易云半望翰达一眼,两人心思交流,翰达自然知道他说牵扯太大说的是公主的事,如果不尽快回到迪恩城弄到公主的画像,耽误时间越长,公主就越难找。万一她再出个长短,更凶险。
四人又谈了会儿,各自回房。
次日清晨,易连天很早就带着画师回来,按照艾微的描述,画了一张那姑娘的画像。之后吃过早饭,翰达便带着艾微上路了。
一百零八 拍卖会
三天,三天来都没什么事,易云陪着艾青到处游玩,放松放松心情。这个小丫头自从找到姐姐之后,心情就好了许多,又有易云陪着,自然是开心无比。
艾青有难的时候,易云帮了她,两人的关系本来就近,三天的同游同玩同吃同乐,两人间的距离更是上了一层。
拍卖会正常举行,看来艾微这一个人的失踪并没有给拍卖会造成什么影响。
易云这次出行钱是带了不少,大概几百金币,都是自己攒下来的。这家伙有个毛病,总喜欢把钱带在身边。这个世界没所谓的储物戒指,但几百金币又足够的重,一个人携带太难,所以易云想到了一个办法:魔法阵。
魔法阵一向是魔法师们的最爱,用途大的能够涉及到各个方面。虽然魔法阵属于魔法外的一个特殊的分支,但是准确来说,它还是由空间魔法发展而来的。
空间魔法的原理很奇特,简单点来说,就像是一张纸,正常情况下只是一个平面,然而折叠之后却能形成一个空间,但它的本质还仅仅是一张纸而已。虽然与空间接触的表面积不变,但是却多出了一个内在的小空间。
每种魔法都由所支持它的元素存在,即使是光明和黑暗魔法也不例外,空间魔法也是如此,但是支持它存在的却是很特殊的一种物质:分子。
空气中不但有各类魔法元素,同样也有大量的分子存在。当魔法起到效果,聚集出空气中的分子像纸折叠一样形成一个小空间时,空间魔法就算是生效了。
就像是水在极冷的分子状态下是固态,平常的分子状态下是液态,而极热的分子状态下是气态,而我们所不能了解的其他分子状态下又会是另外的形态一样。每一种事物都有它的N种形态,这些事物的形态都是由周围空气中的分子的不同的分子状态所决定的。
当空间魔法生效,那么构成魔法的分子就会变换成一种特殊的分子状态,使储存在这个特定空间中的物体跟随分子转换形态。
简单来说,空间魔法就是根据分子状态的转变,而改变空间中的物体的形态。
这个就是静态空间魔法的效果。
有静,则有动。
分子也是会移动的,经过所谓的“咒语”,也就是精神反应催发后,它的速度完全不亚于光速。
瞬息移动就属于动态空间魔法。
动态空间魔法是建立在静态空间魔法之上的。就像是一个人在一个盆中的A侧舀出一碗水倒回B侧,理想状态下,整盆水一点都不会少,但是A侧的水却到了B侧。
假如再从M盆中舀一碗水倒在N盆中,整个大的空间中,水的量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但是M盆的水却到了N盆中一样。
静态空间就像是那碗水,由精神力催发产生移动,就形成了动态空间魔法。
……
至于精神力,则是一个不复杂,却很让人弄懂的问题,就连易云这个喜欢乱想瞎琢磨的人,都搞不懂。
几百金币,有了空间魔法阵的支持,存放起来自然不是难事。
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就连入场都要交入场费,依交的金币多少来算座位。偏后的一个位置只要三十银币,最前一排的一个位置则要十个金币,而包下整张桌子的话,至少要三十金币。
易云倒也阔气,直接掏了三十金币包了一张桌子,顺便从门卫那里领到了一张号牌,以便拍卖时叫价用。
偌大的拍卖会场里,吊着上等的魔石灯,白皙的光芒将原本该是昏暗的会场照的如同外界一样。进门入眼就能看到对面设了一张很大的高台,外围一圈花饰装饰,两侧拉着帘幕,倒像是戏台。会场中整齐的分排摆满了桌椅座位,茶果点心更是样样齐全,其间已经坐了不少的人,衣着打扮各异。会场内格外的喧嚣热闹,倒让易云有点不太适应。
很快,就有跑场的侍从迎上来招待。易云将号牌给他一看,这侍从立刻笑脸领着易云两人走向最前排的座位。
易云这才明白为什么会场里的座位摆的这么整齐,原来这样好区分一、二、等多排次,五位号牌上的数字恐怕就是排次座次了。
侍从领着两人坐下,又给两人换了壶茶,奉上了几样普通座位上没有的精致点心,才恭敬的退开。
易云微笑着将点心推给艾青,让她多吃一点,这丫头看起来多少有点紧张,易云安慰她几句,倒是见好一些。
拍卖会定在八点开始,两人来的时候距离开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落座不久,便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客商来。
八点整,拍卖会也整点开场,一个打扮的相当性感的女子缓缓登台,她的装束很少,裸露的皮肤很多,惹的满场男人的眼球频频留驻,可惜见过詹黧丝那性感肌肤的易云却对她提不起兴趣。
“我是莉丝,欢迎各位来拍卖会捧场,为了感谢各位,拍卖期间茶水点心全免。”性感的女主持声音像是刻意营造,倒也悦耳脆亮。
“这次我们将拍卖上百位原装的上等货色的奴隶少女,各位如果看上哪一位的话,大可以拿起手中的号牌竞价,我们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哪一位出的价钱最高,那么哪一位奴隶少女就归她了。”
“别说这么多了,快点开始吧!”虽然不少客人都欣赏她的样貌,却不欣赏她的话,刚说两句,立刻有性急的客人嚷嚷了起来。
“是啊是啊,废话少说,赶紧开始!”
“我们都很忙的,不要耽误时间!”
……
不少客商都嚷嚷起来。
性感的女主持人莉丝还是挂着那丝微笑,不过略显勉强,听这些客商这么嚷嚷,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下去,心里不耐烦的暗恼一句,却是笑道:“既然各位这么着急,那么我现在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下适时的很给面子的轰响起来。
这响声一落,便有几个汉子押着一排十个打扮的干净文雅的少女上了台,这些少女模样都挺俊俏,台下不少客商纷纷交头接耳三两交谈起来。
易云对这些少女都是一目而闪,不再去看,他带了艾微交给他的画像来,而且已经将画中少女的模样牢牢记住了,这些女子显然不是,所以他根本没兴趣多看。
艾青对于这些都不在在意,有些拘谨的坐着,偶尔拿起块糕点尝尝,不过多是和易云聊聊天说说笑笑,反而这两人和整个会场里纷纷出声竞价的客商们有些格格不入。
从上午到中午,过了一百多位少女,依旧没有要找的人。易云有点失望,两人在外面吃过了饭,下午又回到会场来等。
按照易云当日粗略看到的关押人数,笼统的算了一下,这里关押的少女大概有三百多人,上午时间较短,倒也拍卖出百多人去,预计到下午傍晚的时候,剩下的那二百多人也能拍卖完。这样的话,到了晚上,那些另外关押的该是精品的少女就会被拍卖会拿出来示众了。
易云的估计和实际上差不了多少,虽然下午的拍卖中,有些少女的竞价时间长了点,不过最算在傍晚十分结束了,直到那性感的女主持莉丝再次出场,宣布暂时休息一个小时,然后重新开拍余下的十几位精品,所有客商才或满意或平静或遗憾的暂时退出了会场。
一个小时后,易云带着艾青也重新回到了会场,而其他客商有不少已经等在这里了。
一百零九 正主出现
莉丝重新出现在台上,笑脸盈然,台下的客商们也不再起哄,安静的听她说着。这次莉丝倒是不再多话,简单的说了两句,边退到一侧的小台边,与此同时,由两个汉子拥着一个少女走上了台,停在了正中。
前排的几个魔石灯经过特殊的拉动,光芒都聚集在了台上,那少女身上。
她身上穿着件透明的纱衣,里面除了在胸部和臀部绕了圈白布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无寸缕,虽不性感,却也动人。
看她微低的面孔,大概十七八岁,因为害怕目光和身体都显得颤抖,她的皮肤很白皙,一看就知道是保养的很好,五官也足够的精致,只是脸型颇瘦,有些不太协调。但比之前出场的那些少女好上一个档次,在这样的拍卖会中,称的上精品了。
见惯了美女,易云对这样的女子并不感冒,倒是艾青盯着台上的少女看了几眼,目光中颇多怜悯,然后又重新低下了头。
台下立刻热闹开来,这样的女子,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少见,但是家里能有的,却是少之又少。
“这是精品档的一号奴隶少女,底价十金币,每次叫价最低两金币、高不限,各位有意思的老板们,现在可以叫价了!”莉丝扬声说着,手中锤子一敲,台下立刻有人叫了起来。
“我出十六金币!”
“我出二十!”
“二十二!”
“老子出三十!”
“四十!”
叫价一次比一次高,很快到达了八十金币的天价。八十金币,比白天拍卖的那些少女中竞价最高的八金币整整高出了十倍。而且这叫价声虽然稀落了不少,但是依旧有人不肯罢休的出价。
最后,这女子以整一百金币的价格,被刚刚那位脾气很爆,出口就是老子的粗壮商人给买了回去。易云清楚的从她被带下来时转身的瞬间看到她眼角的眼泪,心中酸楚,却是无可奈何。
叹息回头,易云才发现艾青眼眶泛红,心里怜意未褪,从桌子上拿起那块后来侍从准备的用做擦拭的上好丝巾递给了她,轻声道:“别难过了,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的。”
“谢谢。”艾青接过丝巾,低头擦拭起来。
看她那悲伤的模样,似乎似有所感,易云终究没多想,只是趁着稍微的安静时间,心里祈祷着翰达此去能够劝动亚洛格陛下,禁绝这种拍卖会废除奴隶制度。
我们能做的,只有拼命去做,做不到的,或者,也只能祈祷。
易云刚刚祈祷完,台上的莉丝适时的解说出声,而第二个被拍卖的奴隶少女也已经被押到了台上。
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看这些少女的样貌,易云低头暗自喝着茶,感受着喉咙僵硬的咽着茶水,听着耳边的价格从二十金币一路彪升上百,直到一百二,仍然有几个人在竞价,不过听几人叫价的语气、底气,似乎里面竟然也有暗杠在。
价格一直升到一百四十金币才在其中一个商人模样的人那里打住,不过这个价格实在超出易云的想像,而且这姑娘虽然姿色比上一个好上一点点,但身材略瘦了些,本不应该有这么高的价格的。
接着第三个少女也被押出了场,价格更是让易云吃惊的到达了一百四十六金币。
易云这才发觉自己算盘打的有点简单了,如果精品档的奴隶少女出场也是按质量由低到高来的,那么再加上拍卖场里安插的暗杠,自己那空余的专门用做买人的三百多金币恐怕很可能不够。以求万一,易云只有想一个办法。
来这里参加拍卖的人都是些老人儿了,虽然不清楚是谁,但都知道会场里面有暗杠这种线人存在。刚才的三轮叫价,易云回想了一下,发现基本上叫价到高潮之后,那些眼力好的人都会发现暗杠是谁而迅速收手。
迅速盘算了下,易云终于笑了,很少动脑子的他虽然不是太聪明,却也不是太笨。
从第四个奴隶出场之后,易云就开始参与到竞价中,而且开始和台上做主持的莉丝眉来眼去,同时不时的在竞价高潮中横插一杠,每次总是以二金币的叫价底线哄抬一两次,也是他幸运,连着四五次,都被他这样挤到不少最后的买主。
台上的莉丝也注意到了易云,不过这么个英俊的年轻人和自己眉来眼去,她到不介意,反而乐意为止,这样反而更帮了易云,场里的客商们似乎都认准了他是那种所谓的暗杠。
第十个、十一个,幸运女神眷顾着的易云总是很合适的将价格拱上去,却并没有自食恶果,但周围的客商却都认准了他就是拍卖会上的暗杠。
第十三个。
当这少女被人押上来时,易云终于动容,这个人正是艾微托她要赎出来的朋友!
她远比画像上的画的漂亮上几分,虽然不是绝色,但那身材、那皮肤和那气质,却不是一般女子比的了的。而且这女子很倔强,那是种顽皮的倔强。她的目光不像之前的少女那样无奈、认命,反而很生气很厌恶的瞪着身边两个汉子。
易云摇头轻笑,向身边的艾青眼神示意,看过画像的她自然也认出了台上的女子,不免有些喜悦。
此时竞价也已经开始。
易云刻意轻轻咳嗽了一声,引的台上的那女子注意,他一脸微笑的望着那女子,却被人家一眼狠狠的瞪了回来,反而艾青望向她时,她显得激动不少。
易云微笑的就这样上下打量着这女子,眼神颇多欣赏,而非色迷迷的,然而却被那女子回瞪了无数次,心里郁闷极了,想这女子性子也够野的,居然分不出来好坏。
她身边的两个汉子也注意到了她的反常,狠狠的朝她瞪了一眼,结果意想不到的局面突然出现!
只见这女子趁两人不注意,居然不惜用光着的脚一人在他们的小腿上狠狠一踢,这两个汉子没防备,顿时身子萎缩着去揉。
这女子趁着当口挪动身子就要朝易云这边跳过来,吓的易云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料她还没跑去一步,就被身边的一个汉子反应过来,一身抓住手臂,牢牢的锁住,www奇Qisuu書com网动弹不得。
果然够野。易云心里暗自评价,却是端着杯子轻啜一口,顺便掩饰下脸上的笑意。
这一闹,倒让台下静了少些许,反而不少人居然停下了叫价。
鲁斯布莱国内的女子本就天生开放,一半的女子也好武、好动,这样反而让不少的男人厌倦了,想换换口味,找些温柔的。让她这么一闹,大家脑门子上都冒了黑线,这样的女子娶回家,还不出事。
剩下的人,多是不死心,虽然依旧叫价,声音和底气却明显少了些。
价格从一百彪升到二百二十还没有止住的势头,易云觉得是时候出手了,和台上的莉丝继续眉来眼去一会儿,突然出声:
“我出二百八十金币!”
一百一十 巧妙竞价
满场哗然。
价格一下子提高六十,这是自这次拍卖以来还没有过的事,碍于知道了易云假暗杠的身份,大多的客商都停止了叫价。
本身刚刚那女子的表现就让继续叫价的人处于观望状态,易云这样一闹,大多数人立刻死心,不再喊价,而且这价格明显有过三百的势头,没人愿意拿三百金币这样的大数目去买一个根本不值的奴隶。
这下子倒有点冷场,莉丝有点不愿意的瞪了易云一眼,颇想怪罪。然后这举动反而更确定了那些客商们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这一瞪,反而更像是警告易云这个暗杠不要杠过火。
不过事情没这么顺利,所有人都停了,却还有一个人不满的叫了价:“二百九十!”
易云朝身后望去,这是个挺瘦的商人,虽然喊了价,不过显得犹豫太多,更有点后悔的模样,易云他心中笃定,暗自一笑。
当初在四院会武时,卡洛其曾经用一种很特殊的魔法阵和易云进行单人间对话,这种魔法阵之后易云也学会了,而现在,正好用到。
这种魔法阵很简单,而且根本不用实体,只要调整精神力就足够了,对于易云来说,这过程不过几秒。
搞定魔法阵,他终于展颜而笑,冲着台上的莉丝抛了个媚眼,传音道:“莉丝小姐,有没有兴趣在拍卖会后陪我去喝上几杯,如果有兴趣的话,就点点头。”
美女的魅力无可抵挡,俊男的魅力也是同样的,莉丝思索了一阵,终于朝易云点头。
这动作,简直恰到了好处,她一点头,易云立刻扭头笑望向一直注意着自己的那瘦弱商人,举起号牌,扬声道:
“我出三百!”
说完,他又笑望向台上的莉丝:“谢谢姑娘赏脸了。”
莉丝冲易云甜甜的一笑,这一笑,和刚开始那点头的动作,全然不差的落入在场每个人的眼中,包括那强撑着的瘦样商人。
这一瞬间,所有没有听到他们交谈的人,都误解了他们的动作。
那个商人原本激动的站着身子,现在也摇头坐了下去,为了假戏真做,易云自然装出一副紧张、懊恼、后悔的模样,直到莉丝在他的传音催促下一锤定音,易云才笑了起来。
拍卖到手的奴隶都要在拍卖会结束后去拍卖场后台办理手续并且交出拍卖金,不过也可以提前去。因为已经找到了想要找的人,易云自然选择提前去办理手续。
悄悄的拉着艾青离座,易云带着她转到了后台,那个少女也在那里。她看到易云这个买主进来,立刻怒目相视,这倒让易云心头蹦出丝笑意来。
易云示意身边的艾青去和她交代些事情,自己则跟着一个汉子找到了这个的主事,一手交钱,一手收到了她们的那份被迫签名并且画押的卖身契约。
易云出来的时候,那契约上签名处签下贝蓝的女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简装,看起来格外的飒爽,倒是挺配她那活跃到野蛮的个性。
艾青和贝蓝似乎已经很熟稔了,看到易云手中拿着那张卖身契约出来,贝蓝狠狠的瞪了易云一眼,然而却突然扑了上来,想要抢易云手上的契约。
“你想干什么!”易云第一反应就是将契约藏到身后,顺手召出自己创造的小空间,将契约塞到了里面,同时质问道。
“什么干什么,不干什么。”见易云重新伸出手却已然空空,贝蓝冲他耸耸鼻子,重新跳回艾青身边。
样子挺可爱,脾气太野蛮。易云瞧着贝蓝那耸鼻子的样子,心里暗道。
“艾青,我们走吧,事情已经办好了。”贝蓝一直噘着鼻子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自己,易云懒得和她这个小女子计较,微笑着拉过艾青的人,笑道。
艾青点点头,甜笑着恩了一声,由易云牵着手,绕小门走了出去。
贝蓝望着两人的背影,跺跺脚,气呼呼的哼了一声,扭头看看刚刚这些押着自己的汉子又有点不自在,最后还是不满的追了上去。
早料到贝蓝这丫头一定会追出来,易云和艾青两人停在会场门口不远的地方说笑等待着。
贝蓝小跑出会场,四处望着,本来她打算自己开溜的,不过想想自己身上没有钱财,万一自己再被人掳走,肯定会更糟糕,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着那个讨厌的家伙。
目光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小道旁的树下看到了易云那个讨厌的家伙的身影。贝蓝暗哼一声,扭捏着走了过去。
“呦,这不是贝蓝大小姐吗?怎么不自己回家,反而跟着我们。”易云算准了贝蓝她没有盘缠,而且有了这次教训,铁定不敢再单独一个人,所以他很无忌的笑道。
“笑什么笑,笑的这么淫荡,像只死狗!”贝蓝鼓着腮帮子瞪了易云一眼,跳到艾青身边,抱着她的胳膊,笑眯眯的轻摇道:“青儿妹妹,你要去那里啊?”
死狗!?易云心里大大的郁闷,情不自禁的摸摸鼻子,冲贝蓝道:“你个死丫头,青儿和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要走自己走,别跟着我们!”
“什么死丫头!你说谁那!青儿妹妹一个人我不放心她,万一你这个大色狼对她起歹念怎么办!我要保护她!”贝蓝像是护小鸡一样煞有介事的张开胳膊护在艾青身前,毫不畏惧的瞪着他,语气咄咄逼人。
“你说谁是色狼!”
“说你!死狗!色狼!”
“你狠!”易云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只感觉一股气涌了出来,却不像平常那样生气愤怒,反而有点异样的感觉。如果说平常那种愤怒是武怒,那现在,应该算是文怒了。
“哼,对付色狼一定要狠!”
“我色狼?对,我是色狼,不过像青儿这么可爱的丫头我一定好好对她,不会想对一般女人一样那么色狼风格。不过对付你吗?”
易云一脸邪恶的笑,步步紧逼着贝蓝。
“对付你这种野蛮女人,哦,不对,你这种野蛮丫头,小丫头。……”
贝蓝看着易云邪恶的样子,抱着胸部,下意识他进我退着,略微慌张的问:“你想怎么样?”
“对你这样的野蛮小丫头……嘿嘿……我可没兴趣,明显还没发育成熟,装什么女人。”
易云得意的扬起身子,嘿嘿一笑,拉着憋着笑的青儿,径自离开。
“你个混蛋!死狗!色狼!你说谁没发育成熟!谁是小丫头!本姑娘早就发育成熟了,今年刚过了成年礼,明明就是个女人了!你这个混蛋!禽兽!败类!”
贝蓝兀自在背后喊着,却惹的周围路人一阵注目,指指点点。察觉到不对劲,贝蓝尴尬的脸色一红,低头仓皇的追了上去,心里依旧不停的咒骂着易云这个大色狼、臭流氓。
一百一一 塞塔镇
三日过的足够的快,不过贝蓝这三天可没少折腾易云。两人一见面就像是吃了火药,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反而让艾青在中间做和事佬。
晚上饭前,两人又吵闹一阵,才各自回房。
艾青和贝蓝共住一间,易云则住在她们隔壁。
是夜。
易云一直躺在床上想事情,这么一直的在布伦城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没有公主的画像,就连最笨的找人方法大海捞针都用不了。
头疼啊头疼,到底该怎么办。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易云脑子里乱的要死。
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隐隐有些响动,易云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有敌来袭。
这年头蟊贼还真的是不少,前不久才遇到一伙,没想到这么快就另外有人来闹事。易云不满的暗哼一声,翻身下床,无声无息径自开门。
房门口的几个杀手当场楞住,其中一个刚刚摸出怀里的吹管还没来得及塞入纸窗,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事主居然撞了出来。
看着这些黑衣的杀手,易云不耐烦的靠着房门,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又是些小蟊贼,要动手就快点,不要影响我正常休息,好不好,各位。”
几个杀手都楞了,干了这一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人?
易云懒懒的扫了众人一眼,道:“你们既然不动手,那我就先动手了。”
右手看似缓慢的结完几个印,易云右手一挥,一道道风刃诡异闪现,没等几个杀手反应,那一道道薄薄的风刃便像是光芒一样从众杀手的脖子闪过。
易云最钟爱的就是风刃,简单快捷而且威力巨大杀人无形,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魔法。
几个杀手就这么倒霉的挂掉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易云皱了皱眉头,心里暗叹杀人果然是麻烦事,还要清理尸体。
还好客栈后院外就有一片空地,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易云麻利的将几个人的尸体小心的用风元素包裹住,自己从窗户处跳了出去,身上浮着几个杀手的尸体,一路跃过后院院墙,在那片荒芜的土地上就地将这些杀手掩埋。
回到房间,洗手换衣服,重新躺回床上,易云这次总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暂时离开这个地方。
进入奥托平原有不少的路穿过外围的那层山脉,不过从迪恩城的方向直下到这里的话,却必然要经过易云来时的那条峡谷山路。虽然和翰达约定了让在布伦城碰头,但是只要赶在他进入奥托平原之前在那条峡谷守着,同样也能和翰达碰头。
次日一早,易云就将昨天晚上有人偷袭的事说了,结果又让贝蓝这丫头借着机会好好的奚落了他一阵,不过这家伙也懒得理她,反正艾青对于赶路没有意见,易云也就决定当即收拾行李启程上路。
十三人花了一日的时间赶到奥托城,补充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之后再次上路。
因为有两个女人在身边,所以行程慢了不少,赶回原先遭遇行刺的那座塞塔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塞塔镇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感觉着冷静和肃杀了些许,易云这些天精神有点绷紧,没有太在意。
一行十三人又找回了之前那家留宿的客栈,房间依旧还是那几间,就连易云住的地方还是原来那间房顶破洞的房间,不过房顶已经被重新修补好了。
易云大叹自己和这客栈这房间真的有缘,放下行李之后,又再次下了楼。到客栈的时间已经是傍晚,微微收拾了下,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可饭都还没吃。
九个皇武、易连天、艾青和贝蓝那个野蛮丫头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到易云下来,易连天和已经改口了的艾青都恭敬的叫了声少爷。
“大色狼,连吃饭都下来的这么晚,害的我们大家等。”贝蓝不满意艾青对他纵容,桌下的手拉了下艾青,噘着嘴冲着易云嗔道。
易云若无其事的瞪了她一眼,道:“菜都还没上,吃什么饭,吃桌子啊你!”
贝蓝小鼻子一翘哼了一声,一双大眼狠狠的瞪着易云,嚷道:“你要是早下来,菜早就上了,还不是他们要等你!”说罢,手一指易连天和艾青,顺道一扫而过另外一桌上九个板着脸的皇武。
“那是人家懂礼貌懂尊卑,我这个主人不出场,当然不能叫东西吃了,不像某些人!没礼貌没样貌不懂规矩。”
“切!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干什么要懂规矩懂尊卑!”
易云眼睛微眯,微倾着身子盯着贝蓝,笑道:“谁说你不是我的下人?!”
贝蓝一扭鼻子,斥道:“我本来就不是!”
“哦,是吗?那这个是什么?”易云从空间里摸出那张契约,伸到贝蓝面前扬了扬,嬉笑道,“这上面签名的贝蓝,难道不是你?”
“不是!”贝蓝一扭头,死不承认。
“哦~~~,原来贝蓝不是你啊,那是谁,难道是只小猫?小狗?还是小猪?小驴?”
“你说谁是小猫小狗小猪小驴!你这个笨蛋混蛋死狗色狼!”
“我看起来像是笨蛋混蛋死狗色狼吗?”易云扭头望向艾青和易连天,表情夸张的问,两人纷纷摇头。
他嬉笑着又望向贝蓝,道:“呐,你也看到了,你说我别人都不承认,可是为什么我说这张契约上的那个人,你急着承认什么?”
知道上当了,贝蓝小脸一板,犟道:“谁说我着急承认了!”
“是,是,你没着急承认。”看见小二过来,易云的肚子适时的闹了起来,想起来自己一行人已经饿了很久了,也没心情和贝蓝这个丫头继续闹。挥手招呼过来小二,道:“你们店里有什么吃的,立刻送上,价钱无所谓,只要快就好!”
大堂内除了易云这行人根本没有其他的客人,他们来时大堂也是空荡荡的,易云只当是投宿的时间晚了,客人都去睡觉了,所以没在意。
小二见这群客人催着要上饭菜,忙哈腰点头,急匆匆的跑向后院,脸上挂着的笑意有种跃然的感觉。
“死混蛋。”贝蓝低低骂了句,见易云不理自己,也觉得没趣,端起茶杯生着闷气咕咚咕咚的喝着茶水,特意将声音弄的贼响。
小二很快端着食盘将一盘盘菜肴送了上来,整张桌子被摆的满满的,直到最后将最后一盘菜摆到桌子替众人上了筷子,小二才微笑着退开。
“好饿好饿,快吃快吃。”贝蓝连让都不让,自顾自的拿起筷子便往嘴里夹着食物。
易连天和艾青见易云还没动筷子,自然也没动,不过另外一座上的九个皇武倒没这么拘谨,因为不和易云同桌而食,反而不用顾忌,已经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你那副样子,整个一个饿死鬼,小心噎死你啊。”拿起筷子,在桌上磕了磕,易云瞪了火急火燎的贝蓝一眼,笑道,随手夹了一块肉片,放到嘴里,品尝起来。
“你才要小心被噎死那!”贝蓝转眼已经塞了十几口菜了,嘴巴填的鼓鼓的,含糊嘟囔着。
“看你那样子,也不知道谁该被噎……”易云放下筷子,示意易连天和艾青可以吃了,才冲着腮帮子高高鼓起的贝蓝斥道,可话说了一半,却突然打住。
“被噎住了吧,活该!看你……啊!喂,你干什么敲我的手!”贝蓝正幸灾乐祸的说落着易云,却突然看见他将嘴里的肉片吐了出来,还没反应,拿筷子的手就被他狠狠的敲了一下。痛叫一声,贝蓝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她不满的瞪着易云,连菜都往了咽。
一百一二 异变
“菜里有毒,不要吃了,快吐出来。”易云一手拉过贝蓝,右手掐着她的嘴巴,强行逼她将嘴里的那些食物吐了出来。
易云这么一喊,后桌九个皇武第一时间扔下了筷子,拼命的吐着嘴里的食物,不过他们已经咽了不少进胃,于是无补。
易连天和艾青反应过来,一个抽刀而起,一个靠向易云身边,小心的盯着四周。现在他们才觉得,这家客栈有点过分的安静,诡异许多。
嘴巴被掐的生疼,贝蓝连想都来不及想便吐出了嘴里的食物,易云又强行给她灌了杯水,看她连唾液都漱了出来才肯放手。
揉着生疼的下脸颊,贝蓝狠狠的瞪着易云,眼眶中微微泛起水纹,怒道:“你把我掐的好疼,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易云瞪了她一眼,冷笑道:“怜香惜玉?那也要看值不值,一个刁蛮的泼妇,才不值得我怜香惜玉那。”
贝蓝怒道:“我看这菜里根本就没毒,一定是你故意说的,好来耍我!”
听贝蓝这么骂,易连天当先苦笑摇头,自家少爷虽然爱开玩笑,不过从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不相信吗,你现在试试你还有力气能使吗?”易云此时已经没了笑容,冷眼望着贝蓝,看她自己想强撑着站起身子,却根本无力可使的样子,却没有了往常那种斗嘴胜利的喜悦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易云的话,贝蓝还想再使,却真的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多还能呼吸,但肢体却如同麻痹一样没了知觉,动都不能动。
还好艾青得到易云示意,提前扶住了她,贝蓝才没有栽倒在桌子上。
“看你下次吃东西还这么急。”易云瞥了靠在艾青怀里的贝蓝一眼,无奈说道,心神却压的极稳,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客栈里面安静极了,小二从上完菜之后就消失了,客栈里黄昏的魔石灯微微晃动着,墙壁边上还点着几盏蜡烛。这种壁式蜡台在客栈很常见,因为通常客栈面积太大,魔石灯的光芒覆盖范围又小,所以多数客栈都用蜡烛在墙壁上做辅助灯光使用。
“少爷,我们怎么办?”
望着周围安静到诡异的气氛,老成的易连天问道。
易云没说话,耸耸鼻子,用力的吸了几口气,从刚才进大堂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空气中有点怪味道。
目光重新在大堂内扫了一圈,易云留意到周围的壁式烛台,目光一紧,速道:“先到外面去,这里有点不对劲。”
易连天点头,当先冲出客栈,他身后紧跟着艾青,而易云则在后面断后。三人前后出了客栈,来到空旷的街上。
此时天色早已经暗了,显得幽蓝凄清,整条街上除了客栈之外,已经没有了任何一点灯光。
站在空旷的大街上,易连天守在艾青身边,他知道这个女子对少爷也很重要,所以自然保护好,不过想想客栈里那九个皇武还没能出来,不由皱眉问道:“少爷,那九个皇武怎么办?”
易云四处望了下,整条街上并没有一个人,同样也感觉不到一丝杀机,他疑惑的在原地滞了一下,终是不舍那九个皇武,朝易连天吩咐道:“你去把马牵来,然后在这里等我,我回去看看。”随即转身奔回客栈。
客栈内灯火依旧,然而易云却发现那九个皇武竟然赫然不见!
仅仅是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九个人居然全部消失,易云心中尽是疑惑,一边小心的提防着周围、将元素和精神力外放到最大,一边仔细的检查着四周。
这种小镇里的客栈,不像那些大城中的多要铺设地板,而通常都是就地而建,最多将地面打平一些。易云仔细的检查着,才发现地面上很淡很淡几乎不太明显的脚印,而且还有一条被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
九个皇武都是高手,走路虽然沾地,但不会留下脚印,更不可能有一道拖痕,能解释的只有一个,他们被人搬动过,看那拖痕的去向,居然是客栈的后院。
好端端的直接把人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为什么要把人拖到院后?易云脑子飞快的转着,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却是不自主的迈向了后院想要一探究竟。
薄薄的帘子,却像是隔了道厚厚的墙,易云压抑着心跳,小心翼翼的掀起帘子,闪身进入后院小道。
绕过客栈楼侧与外院墙中的那条小道,易云像是光影一样曲折前进着。冲入后院的同时,顺便在身外充起一层淡淡的防御罩。
院子里相当空旷,风呼啸着,光线也很暗。
本来夜晚的光线就不甚明亮,再加上猛然间换了个光线黯淡的地方,易云有些不适应,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地上那些被横七竖八摆放着的皇武们。
飞快的纵身跳过去,易云小心的俯下身子,谨慎的将手掌平放到他们胸口轻轻一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一连试遍九具尸体,易云才收手起身,这些皇武居然都死掉了,基本上都是一击毙命,可身上却很奇怪的没有任何伤口。
易云看着这些表情僵硬的皇武尸体,很困惑杀掉皇武的人为什么在前院大堂不动手,反而要多费点力,折腾在后院这里才肯下杀手。
不过最迷惑不解的就是,这九具尸体都有一个怪异的特点,那就是冰冷的有些冻手,这种温度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尸体上的,况且还是刚刚死亡的尸体。
风呼呼的刮过,声音有些森然恐怖,吹起易云的头发时,顺着他的脖领灌入后背,带起一阵凉意。
易云难禁的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浑身不适,同时起了一身的疙瘩。他的胆子倒不是这么小,只是猛然间发现刚刚还活着的人,就这么死了,而且死的这么诡异,加上那阵凉风欺体,任谁都要惶恐几分。
易云不自然的退了一步,却感觉到脚跟碰到一个东西,而且也听到有瓶罐倒地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就看见一个瓶状物从脚后滚了出去,洒出了一地黑色。因为夜色暗淡,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风在面部掠过,带起微微凉意,然而突然之间,有股刺鼻的味道顺着呼啸的风灌入鼻孔之中。
易云向来自诩鼻子很灵,这淡淡的刺鼻气味一入鼻子,他便注意到了,自然的凝眉闭眼用力吸上两口,感觉着、仔细的在大脑里面搜索着……
那双闭着的眼睛忽然间睁开,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向着四周一望,只见四周天空上突然之间出现了许多的黑色斑点,像是挥洒的墨汁一样铺天盖地。
易云想要飞身而起,然而漫天的黑色斑点中,夹杂着许多让人目光视力疏忽掉寒芒,那些都是锋利的薄刃,密集程度让人恐怖。
他只能迅速的加强身边的能量护罩,抵挡住这些寒芒薄刃,然而却错过了逃离的最好机会。那些当先的“黑斑”已经落到了地面上,爆起一阵瓶碎的脆响。紧接着,第二波“黑斑”同样夹杂着寒芒并且伴随着一个个耀眼的火球如夏雨般轰然而下。
易云脸色苍白,第一次真正的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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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只顾着写新书,忘了发了,抱歉抱歉.
一百一三 死?
易云的脸色很苍白,他第一次觉得恐惧起来。
这些火球、这些寒芒薄刃根本不足以致命,不足以让他害怕,但是问题是,这种瓶里装着的黑色液体,却不是一般的酒水,而是一种很浓烈,燃烧性很强甚至一旦过量就能够产生剧烈爆炸的液体:石烈油。
这种石烈油是从一种焦油石上提取出来的。焦油石在矿业中很常见,多用做辅助爆破之用,威力巨大。当然也有部分魔法师会拿它做魔法器材使用,特别是有些火系魔法师,会借助这种焦油石或者石烈油来提高自己魔法的威力。
易云只所以知道石烈油、知道焦油石,全赖他经常在试验课上搞些爆炸研究,所以接触过这种爆炸物,他自然知道这种东西的威力。
一个拳头大小的焦油石,能够炸开两三立方的山体,而这种威力比焦油石强上许多的石烈油,拳头大小,却能炸出一段十几米立方的山洞来。
要知道爆炸起来,越往外扩散,受到的阻力越大,它和直接的威力比例是有很大程度上差距的,真正算起来,同样质量的石烈油,威力要比焦油石大上将近十倍。
不过一点两点的石烈油自然不会爆炸,只可能燃烧。这种石烈油想要爆炸的话,至少体积需要达到一百毫升。
可是易云眼前的这些石烈油何止一百毫升,一百升估计都足够了,这样的体积,炸山都能炸出一个客栈大小。更何况现在只是在正常情况下爆炸,估计半个小镇都要没了。
“连天!!!走!!!”望着滚滚而来的火球和兵刃,易云总算临时清醒了一点,他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甚至都能感觉到声带因为震动而像纸片一样恍恍欲裂。
这一声在格外安静的夜晚中传的很响很清晰,即使是艾青都听到了易云这野兽一般的垂危嘶吼声,她不顾易连天短暂的呆楞,扶着贝蓝顺手拉着他的衣袖,拼命向后牵着。
易连天最后还是反应过来,迥然的眼中闪过丝丝波纹,回头不舍的望了眼客栈,才和惊慌的马儿一样,一把捞起艾青和贝蓝两人飞身向外逃离。
话声落的瞬间,也是在易连天带着艾青、贝蓝两人逃离的同时,易云终于发现有二十多道身影从院外高高掠起,四散向周围。
想走!都留下来给我陪葬吧!完全不在压抑魔力,疯狂的释放着所有的力量,易云只觉得血脉像是沸腾一样滚烫,一股股气劲在涌出体外的瞬间爆炸开来,随着整个后院轰然爆炸的同时,一道道恐怖的火色触角以骇人的速度飞快伸展着,一个不差的缠住了那二十多个四散的杀手,一个不留,全部将他们重新拖回火海之中!
夜色中,马嘶狂鸣,淹没在那轰然如同雷震的爆炸声中,原本客栈的地方,已然是火浪焰海一片,黑影碎屑如同蝇蚊漫天迸射,随着一阵阵汹涌澎湃、激荡如惊涛般的气浪直逼飞退的三人,直到将三人席卷,像是丢沙包一样狠狠的轰出。
重重的摔在地上,易连天只觉得肺腑内一阵翻腾,爆炸的余波尚且如此,身在当场的少爷恐怕……
他强坐起身子,怒目而视着火海,心头痛起,拳头不知疼痛的狠狠捶在地面上,响起一阵骨骼惊碎的咔咔声。
艾青和贝蓝都摔在了易连天不远的地方,经过刚刚气浪的猛烈冲击,反而让贝蓝无力的身子有了丝恢复的迹象。
艾青半扶着贝蓝坐了起来,两人痴痴的望着火海。艾青一脸的凄哀,清清的目光中莫名的颤动着,不知为何。倒是贝蓝表现最让人奇怪,这个刁蛮的丫头居然无声的哭了起来,右手倔强的捂着嘴唇,贝齿咬着食指指骨,死死的不松口。她目光中那晃动着的波纹,倒映出那片熊熊的火海。
……
三人一坐就是一夜,直等到天亮,火势终于消退,易连天才带着艾青和贝蓝去废墟里寻找易云的踪影。
三人都没有报太大的希望,昨天的爆炸威力太大,现在想想还很心悸,而且火势烧了整整一个晚上,就算能够躲过爆炸,但是存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小。
原本客栈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大坑,泥土干裂焦黑,漆黑的地面上冒着腾腾热气,甚至有的地面还泛着暗红,明显热力还没完全消退掉。
易连天不得不将艾青和贝蓝两人留在安全的地方,自己拿着长剑进到废墟中,大坑的中间就是原本后院的地方,可是那里除了一层燃烧后的灰烬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更不可能有人。
整座客栈早在爆炸中成了碎屑齑粉,再加上烈火一夜的烘烧,所谓的废墟根本就是一层厚厚的灰烬。
这样的地方,想藏都藏不住人。
易连天终于失望的叹气摇头,从废墟中退了出去,如今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少爷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样?你找到那个大混蛋了……”看着易连天垂头丧气黯然神伤的回来,贝蓝突然发现自己问的问题已经很明显了,声音弱了下去。
艾青看着易连天没说话,眼神却已经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只可惜易连天黯然垂头,长剑摇摇欲坠,却是暗自跪倒,面向废墟。
长剑入地,颤栗不已。
少爷,我会替你报仇的!连磕三个响头,易连天心中愤恨。他虽然不知道是谁对自家少爷下这样的毒手,但是他可以肯定和萨尔隆林这个被少爷提起过的激进派丞相有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回到皇城,带上那三百神圣骑士,赶回国内,将所有的一切上报给自家老爷。
易连天在易云身边虽然从来不显眼,但他终究是个沙场上退下来的将士,自然知道事情轻重,虽然心疼找不到自家少爷的尸骨,但现在安全的赶回迪恩城才是最重要的。
取下包裹,找了件衣服,撕下一片布料,易连天捧了一捧废墟里依旧温热的灰烬放到里面,认真的包好,才塞回怀里。
看着歪坐在一边的贝蓝和艾青,易连天重新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将两人拉起,道:“我们走吧。”
贝蓝吃惊的转过头,瞪着易连天,拽着他的衣袖,边扯边责问道:“他是你们家少爷,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为什么现在又要走?!”
“少爷他已经死了,我该做的,就是将你们安全送回迪恩城里,然后回国,将事情告诉老爷。”易连天表情生冷的答道。
不等贝蓝再问,他已经转身去追回那几匹因惊慌而四散的马匹,顺便又在荒废的小镇人家中找了些干粮什么的。原本带着的食物在爆炸中全部灰飞烟灭了,想要赶回迪恩城,有马自然还要有食物和水才行。
这些杀手真的是在小镇里做足了手脚,易连天一连进了十几间民居,都是空空如也,虽然没有丢失什么,但原居的主人却都不见了。
还好干净的水和能耐久储存的干粮每家每户都有一些,易连天总算是没有白下功夫。收集了整一包裹的东西,他才跑了回来,艾青和贝蓝还在原地等着,见他回来,总算放心一点,三人之间气氛凄凉,都不说话,各自上了马,离开小镇。
鲁斯布莱的女子天生好武,同时马技也都不错,就连文弱的艾青,看起来都比一般的男子骑的还要好上一些。这样倒也没有耽误到急着赶回迪恩城的易连天的行进速度,三人在夜色中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直到远离小镇,才露宿而眠了半晚。次日清晨,又再次赶路。
一百一四 重回庄园
在平原上赶路,要比山野老林中方便多了,不过没有帐篷,露宿起来反而比山野地带差的多。
这几天贝蓝身体和精神都不太好,艾青看起来也够憔悴,而且马匹多劳少食,不方便赶路,易连天不得已才在这片平原中的小草原上露宿。
草原上晚间多有风,而且气温偏低,晨夜间又多有露水,可谓风冷湿寒,最不适合露宿。
这些易连天都知道,可是看艾青和贝蓝两人的样子实在是赶不了路,只能在这里停留。他往返刚刚经过的小树林多带了些树枝回来,将篝火生的很旺,以免两人晚间睡觉时着凉。
看着两人渐渐睡着,易连天拨着篝火,心思万千,这几天一直压着情绪,但是少爷的死真的是成了现实,不然的话,他那好玩的少爷早该出现了。
“连天叔,你不睡吗?”易连天正沉思着,耳边传来响动,紧张的一握长剑,听到是艾青的声音,才松了口气,收回手掌。扭头望去,见果然是艾青醒过来,脸上带起一丝笑意,问道:“你怎么不睡又醒了?”
艾青坐到了易连天旁边,靠着火堆,环臂抱着双腿,下巴枕着膝盖,喃喃言语道:“睡不着,我在想少爷的事。”
易连天不语,手中的长剑不停的挑动着火堆,看着火苗恍惚摇曳,心中思绪万千。
艾青望着易连天,低声问道:“连天叔,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样,只能尽快赶回迪恩城,然后带着三百神圣骑士回国,将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告知老爷。”
“可是告诉侯爵大人又能怎么样那?”
易连天略感吃惊的扭头,望向艾青,问道:“少爷把他的身份告诉你了?”
“啊,恩,少爷不久之前告诉我的。”艾青垂着头,火光摇曳着阴影投在她脸上,遮挡了她的表情。
“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完的,少爷也不会白死,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老爷他出手了。”易连天眼神远望,微微浮动,表情更是难得的多了分凛然尊敬,然而却又想到什么,向艾青笑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睡吧,明天要赶路的。”
艾青点了点头,默然起身,回到铺上躺下,习习凉风吹过,还好铺盖尚温,倒也容易入眠。
……
一行人直上入迪恩城。
这一路贝蓝都病模样,让易连天和艾青伤透了脑筋,而且一到京城地界她就有点不对劲。
这些日子一直都格外的平安,再没有发生暗杀事件,似乎因为易云的死,所有的事都了结了。
下午准时到了迪恩城,易连天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已经打定主意悄悄的离开。虽然带着三百神圣骑士不太可能,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按道理少爷带着自己已经出外找公主了,没道理再有人监视庄园这里,可是回来的时候易连天却发现还有零星的几个人一直盯着庄园进出的人。还好这些人不是很戒备,样子都有些松懈,反而让易连天很容易的就从他们的视觉漏缝中混了进去。
易云不在的日子里,看来博阑并没有放松对这些神圣骑士的操练,偌大的庄园空地上有不少骑士们或驱马做对冲训练,或三两对战,倒是有人看到易连天,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向这位新主人的近卫行礼。
“博阑那,你们见到他没有?”随手拉过一个骑士,易连天有点肮脏的脸终于好看了一点,但口气依旧肃然的问。
“队长大人在客厅里面陪主人的宠物。”这骑士抬头看了看易连天以及他身后的两个女子,有点羞于开口。毕竟一个堂堂的皇家神圣骑士团队长,居然去陪一个宠物,实在让人觉得难堪。
想起嘟嘟,易连天脸上泛起一丝笑意,随即又是悲伤和凄然,他暗叹口气,冲骑士吩咐道:“你带这两个姑娘到偏房去休息一下,我去找博阑。”说罢转身就走。
不等身后艾青的默然和贝蓝的欲语,易连天径自阔步赶向客厅。
穿过偌大的操练场,绕过前殿,再经长长的院道,心急的易连天终于看到那间宽敞的正厅。
博阑正无聊的端着个盘子喂着嘟嘟,这小家伙这几天生活一直很舒服,不是吃就是睡,有时候居然还知道自己偷偷溜出忘川酒吧找詹黧丝讨酒喝。不过大多的时候都是赖在博阑这里。
有少爷的命令在,他可不敢不好好伺候这个小家伙,不过还好这小东西有时候也挺好玩的。
正喂着嘟嘟,耳力极好的博阑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习惯性的抬头望去,眼前的人让他吃了一惊,手里的盘子差点摔到地上。
“易连天?你怎么回来了?”望着一脸肃然的易连天,博阑不禁奇怪,看了半天却没发现自家新主人,而且易连天的样子也够狼狈。
“主子那?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少爷死了。”易连天面无表情,却是一字一顿,声音沉闷到凝重,似乎一沾空气就断裂坠落,在博阑心里震起一片激荡。
博阑手中食盘掉落,在清静的客厅里扬出脆响,他紧紧的抓着易连天的前襟,喝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少爷死了。”
易连天任由博阑抓着衣领,黯然说道。
“主子怎么会死?”博阑松开了双手,强压心头惊涛怒气。虽然跟着易云的时间很短,但是对于陛下对这个义子的喜爱以及这个新主人的能力,博阑一向都很佩服,所以自被海格帝达陛下派过来跟随易云之后,他就一心一意的跟着易云,没有想到第一次出行,现在居然闹出这种事。
主人居然死了。
博阑失神的退着,一不小心身子一歪,栽坐到座位上。
这一瞬间大厅内静到了死寂。
一边的嘟嘟舔着手指,睁着大眼睛望着两个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脸色这么差。然而这小家伙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兴奋起来,艰难的爬起身子,在桌子上走着企鹅步,向厅门那里走去。
小家伙眼看就要从转子上掉下来,却突然在凌空一步之前扑棱扑棱宽宽窄窄的翅膀就这么飞了起来!
“抱抱,抱抱。”冲着空荡荡的门口,嘟嘟竟然笑了起来,两只可爱的小爪子向钱抓着,在常人看起来,极为诡异。
一百一五 死而复生
睡过头了,郁闷,刚刚上来,老规矩吧,多发一章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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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连天和博阑都疑惑的抬头去看,除了飞的摇摇晃晃的嘟嘟之外,厅门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们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嘟嘟收敛了翅膀,胖乎乎的身子像是踩到什么做支柱一样,稳稳的落住。这家伙一脸惬意的眯起眼睛,将爪子凌空搭着。
这副模样,易连天常见,就连博阑都见过几次,这分明就是趴在易云肩头时的模样!
“每次说抱抱,每次都是爬我肩膀上,服气死你了。”懒洋洋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只见嘟嘟翅膀似是被无形的东西拎住,提溜在空中,“小家伙居然会飞了,总算有点长进。”
嘟嘟可怜兮兮的望着虚空,拨动着爪子,惨兮兮的模样让虚空中传起一阵笑声。
“哎,小家伙,月把儿没见,又胖了,再这么吃下去,恐怕你连走路都走不了了。”在易连天和博阑吃惊的目光,原先空荡荡的厅门处空间一阵晃荡,像是透明的水波一样晃动着,紧接着,一袭黑衣的易云出现在眼前。
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还是那种庸懒的笑容,还是那般无力淡然的语气,只是易云的左脸上却多了一半的脸谱。
“走不了就抱抱,走不了就抱抱。”嘟嘟嘟囔着,从易云手中挣脱出来,重新飞回他肩膀上,不满的拿爪子狠狠的在易云衣服上抓拔着。
“别闹了,小家伙。”易云轻轻的在嘟嘟脑袋上敲了一下,转向易连天和博阑两人,笑道:“怎么了,见我没死都哑巴了啊?”
望着出奇死而复生的易云,易连天冰冷的脸上终于解冻,就连博阑都显得格外激动。
“少爷!”“主人!”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叫道。
看着两人想要跪下来,易云眉头一皱,开口劝住:“别拜了,你们两个不用这么多礼的。”
“少爷,你,不是已经……”看着易云没事,可回想当晚的爆炸,易连天不禁心悸又疑惑。
易云露出的半边俊朗如常的面容扬起一丝笑容,轻描淡写道:“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虽然是伤重,差点把我打回魔法术士的地步,还好生死间倒让我领悟了瞬息移动。”易云脸上难得露出丝以往般侥幸欣喜的笑容,“嘿嘿,虽然又回到了一阶大魔法师的水准,不过这次捞到了一个瞬息移动,怎么说都赚了。”
看着自己家少爷又恢复到以往的模样,一直担心的易连天和博阑都松了口气。不过看到少爷脸上的面具,易连天有些担忧,看这样子爆炸还是让自己家少爷毁了半边脸。
易云自然注意到易连天的目光,心头微微一笑,摸了摸左侧的面具,默然不语。倒是看他们两人都一副傻傻不知接下来干什么的模样,脸上一笑,道:“对了,博阑,我让连天交代你的事,就是我不在的这期间多去忘川酒吧那里照看照看。你做了没?”
博阑一楞,随即道:“我都按少爷的吩咐,每天派部分骑士们去帮忙,偶尔也会自己去一趟。”
“那詹黧丝这一段怎么样,没有什么事吧?”
“詹黧丝姑娘也一切正常。”
听他这么说,易云才满意的点头,总算自己离开之后迪恩城里没发生过什么事。不过看博阑的脸色,似乎还有话想说,遂笑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侯爵大人在几日前来过一封家书,属下一直保管着。”博阑从怀里掏出封信,恭敬的递给易云。
易云目光一挑,似乎没想到自己老爹会给自己寄信,不由好奇的哦了一声,道:“哦?老爹还来信了?”
接过信,飞快的拆开瞄了一眼,易云才挥手将它给烧了。老爹信上倒没写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提醒他尽快回国。至于能不能娶到公主完全是只字未提。
易云也看明白老爹的意思了,估计这里发生的事情大多自己那位精明的老爹都知道了。按照老爹信上的说法,娶不娶的到公主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国。
摸了摸自己戴着面具的左脸,易云微笑起来。
和易连天以及博阑交代两句,易云就去了趟偏房,见了艾青和贝蓝两人。两女见到易云都是吃惊,倒是贝蓝别样欣喜。
易云和两人聊了一阵,本打算去躺忘川酒吧的,不过看看时间,想想自己还是休息上一晚再说。
晚饭后,艾青和贝蓝提议出门逛逛,易云没反对,不过趁着半晌的功夫还是溜到了忘川酒吧,虽然晚上不能在她哪儿过夜,不过这个时候去看看她还是好的。
忘川酒吧依旧热闹如故,月多不见的詹黧丝虽然面色看起来有些消瘦,不过身材依旧丰腴。而且成为女人之后,她的光彩魅力愈见迷人,皮肤比之前更性感更引人注意。
看着昔日的美人儿依旧忙碌着,易云位置着摸到吧台前叫了杯酒,欣赏着美人儿的身姿。
小亚倒是月多没见易云,再见他,看他戴着半边面具,有些陌生,不过还好认的出来。
易云微笑的饮酒,欣赏着詹黧丝的身影,直到杯酒尽,美人儿才有机会回过头来。看到易云,居是一楞,然后回过神来,不顾周围众人,冲上来对着易云就是一阵亲吻。
这种亲密的动作在民风开放的鲁斯布莱倒常见,周围的酒客们嘻嘻哈哈的叫嚷一阵,又恢复了平静。易云陪着詹黧丝聊了一阵,顺便问了下巴鲁的情况,听说他这个月有了奇运,调到了丞相身边做侍卫长,反成了忙人,很少有空来喝酒,不免苦笑。
直到詹黧丝下班,易云送到她回家,与美人儿如胶似漆的甜蜜吻别,才不舍离去。
今晚易云倒也想留宿,和美人儿再缠绵。可惜今天见了老爹的信,心里要走的念头更盛,所以不得不静心一晚考虑考虑下步该怎么办。
回到庄园,里面又小乱了一阵,搞的易云相当的郁闷,逮到易连天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贝蓝居然不见了。
照艾青的说法,她和贝蓝一起出去,当时贝蓝看起来很是兴奋。中途她自己去方便过一趟,回来之后就没见贝蓝的踪影。本以为她先回来了,后来才知道根本就没她的踪影。
易云除了苦笑摇头也没办法,让易连天吩咐下自己手底的那些骑士们,不用再寻找贝蓝。
如果真的要走,贝蓝和艾青都是个问题,一个是让人头疼的刁蛮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变乖了;另外一个则是可怜的小丫头,带上吧,不是。不带吧,又不是。
现在贝蓝失踪了,易云反而有点庆幸。但是想到艾青,反而有点苦恼。易连天回来一个人都没有惊动,自己回来更是跟鬼一样隐形着的,现在虽然没惊动任何人,反而也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自然也不知道翰达那里怎么样了,艾微又怎么样了。
询问了艾青是否愿意走,小丫头说要考虑一下,最好能问下姐姐的意思。易云也没为难那,交代几句,也就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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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过头了,郁闷中,今天第一章,随后下午5点半,,晚上11点半还有两章
一百一六 竹林杀阵
次日清晨,起了个大早。
基本上将所有事情都考虑好的易云决定即日启程,顺便带上詹黧丝离开这个地方,当然如果艾青愿意的话,也可以带她一起,不然也就算了。
庄园内的下人易云自然从来时就考虑到了,基本上限制他们日常活动,食物消耗物都是由小贩送、骑士接受,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将庄园内的消息或者发生的事情外泄。
回来的时候易连天也是小心的避开了这些下人,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和易云的存在。
让手下的骑士去厨房要了饭菜,易云又差人去请艾青起床,可是最后发现连艾青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空空如也。
易云也只能无奈耸肩,自顾自的吃了点东西,然后直奔詹黧丝居所。
这个点,她应该刚刚起床或者还没起床,想想有太多的事要交代,易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易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机!
自从爆炸事后,易云再也不敢松懈,不管身在何处都要保持自己的精神力处在一定程度上的外放状态下。
虽然那次爆炸让他体内魔力降了一个档次,甚至身体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害,不过也让他因祸得福领悟了瞬间移动,更让他再次对自己狠狠的敲上了一次警钟,行事更谨慎一分。
外放的精神力很清楚的告诉易云,这里根本没有人在,不然一定会有一定程度的生命反应的。
焦急的冲进房间,易云才确认詹黧丝的卧室真的没有人在。
仅仅是小半天,从贝蓝到艾青再到詹黧丝,三个女人都失踪,易云终于察觉到不寻常。急急忙忙的在房间内检查一番,又奔向了酒吧。
酒吧同样没人,大清早的小亚刚刚将店门打开而已,易云问了十多遍,终于确定詹黧丝根本没来过。
又不见了。
易云站在忘川酒吧门口,忿忿的看着空旷的广场,心思不定。
了无头绪,现在只能暂时先回庄园去。本来一定要带詹黧丝回去的,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八成还有其他的事要发生了。
任风吹了一阵,易云终于清醒过来,不管如何,现在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最好。急匆匆的赶回庄园。
远望着庄园刚刚进去了一批人,看那样子像是皇家亚洛格陛下派来的,易云正疑惑,眼前却突然撞来一个人影,机敏的反应让他一闪身,与来人避开,耳边却听到那个根本没看清样貌的人影说道奇Qisuu.сom书:“你要找的女人在城西竹林,晚去就死。”
城西竹林?易云一呆,连带着脚步都一顿,醒悟过来回头望去,却早已没了刚才那人影。
抬头看着庄园内渐渐消失的皇家派来的使者的身影,易云肯定亚洛格陛下已经从某种渠道知道自己回来了,刚刚那批人应该就是找自己的。可是这给自己传话的人却出现的这么巧……
易云为难的看看庄园,又望望城外,最后还是狠心咬牙,转身折回城西。
竹子这种植物在塔兰特帝国几乎见不到,没想到鲁斯布莱居然生长的有,看着眼前高达十几米,密密麻麻如同葱山绿海的竹林,易云都惊呆了。
这竹林茂盛的程度完全不亚于那些原始森林,层层叠叠,交错相生。竹子宽而粗壮,叶葱翠浓密,看样子至少已经有了几年的生长史。
最奇怪的是,这些竹子都弯曲着,有些弧度大的惊人,竹顶的枝叶像是被处理过一样,只是简单的搭在竹子上。
竹林有风,沙沙做响,竹枝竹叶轻轻摇曳,林地上败落的竹叶低旋纷起,在地面上如同尘烟缠绕着竹根。
一眼望去,这竹林可见的地方,根本空无一人。易云随意的四下望了望,清晰的感觉到十几道隐匿的气息藏在竹林深处,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厚厚的竹叶踩在脚下轻咔做响,感觉松软干脆,随着深入其中,视野也清楚了许多。
竹林深处的颜色更加的浓郁,翠郁到了腥黑,这些竹子都夸张的弯曲着,看起来绷的紧紧的,却找不到一点人为的迹象。
易云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踏入了隐匿的十几道气息形成的包围圈中,轻轻的咳嗽一声,负手笑道:“我人已经来了,我的女人在哪儿?”
“黄泉之下,阴罗之中。”
身后七尺外的地面爆起一阵粗喝声,紧接着地面爆裂开来,扬起一大片苦叶轻尘,绕着易云身周七尺为限,一圈地面全部轰然炸裂,一道道人影飞射而出。
这飘忽纷散的灰尘落叶间,有几道窄细的影子像是黑光一样流窜而出,在败叶摇曳的恍惚间,直奔易云而来。
面具遮挡了半边脸,左眼不能用,但并不影响易云的视力,他的右眼一样能看到所有的东西,这些隐藏在光影交合间不易察觉的短刃根本躲不出他的眼睛。
身子一扭,连挡都不挡,只是凭借旋转的力道将自己的身体升到空中,错过那些原本刺向胸部的短刃。
“雕虫小技!”易云轻轻一笑,对于这种在人不设防的情况下射出暗器伤人杀人的办法他早就用烦了更用厌了,这种办法对他来说更没有任何效果。
这十几道人影纷纷落地,纷纷四散,身影曲折,在竹林中Z状滑行着,他们每过一处,那些曲折的竹子居然纷纷直立回来,像是绷紧的弹弓,突然射掉了紧扣在上面的石子一样。
风中,翠绿的竹枝竹叶漫天穿梭,速度之快甚至超过刚刚的短刃暗器,将无色的风中染出耀眼的绿意。
一棵、两棵、竹林中无数棵弯曲的竹子纷纷像是被砍段了束缚,纷纷挺身。每一下翻身而起,就有十几甚至几十道绿影直射而出。
望着漫天飞射,无空不在的“竹箭”,易云再次皱紧了眉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完全是为了借助地利来对付自己。
上次爆炸的事让易云受了伤,实力直跌回一阶大魔法师,魔力更是比之前少了许多,一些威力大的魔法和长久的能量消耗根本不能的多用。而且奇怪的是,一旦魔力用度超过一定量,那么全身的血脉都会灼热滚烫,疼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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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二章,晚上11点半第三章奉上.
明天新书应该就能出了吧,快点说不定今晚就有.
一百一七 相府私牢
一百一七相府私牢
这漫天的竹箭全部来自于整片竹林,在这偌大的空间中飞舞纵横,将淡绿的空间撕裂成粉碎,而且这些竹箭随着直立的竹木增多,也愈见加倍起来。
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强大的魔法罩都无法持续太久的时间,竹箭的后劲之大,超出一般的高石量箭矢,再加上这样的密集程度,撑开魔法罩之后,魔力的消耗速度也是惊人的,以现在易云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况且竹林中的竹箭数量根本就是成倍递加,恐怖至极,整片的竹林此时已经成了暗涌的怒海,随时可能爆发。
易云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说里的人总喜欢大吼,等你亲身经历就会觉得,有时候发力之间不吼一声感觉有点突兀的别扭。看着近在眼前的万千竹箭,易云兴奋的嘶吼一声,浑身上下爆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从密密麻麻的竹箭形成的箭墙中破壳而出,像是导火索一样迅速向外蔓延。
这些光芒终于将光芒后的能量引爆,竹林深处一阵剧烈的炸响,几十米厚的竹林被强劲的暴风一阵席卷,竟然纷纷拦腰折断,坠倒在地。
劲风平息之后,原本的竹林早成了凌乱的竹场,落叶、断竹四散满地,惨不忍睹。
“怎么样,他应该死了吧。”原本空旷的露天小道上,十几个黑衣身影一一从两侧落地,他们望着魔法爆炸后的竹林,其中一个谨慎的问道。
“差不多了,老板说他身上有伤,实力不足。刚才的竹林杀阵又比往常效果还上一分,他是必死了。”
“我们要不要再搜了一搜?”
“不用,他死也死成齑粉了,找不到尸首的,走吧。”
为首的人一挥手,原地卷起阵风,落叶飘舞间,十几个黑影消失在小道之上。
萨尔隆林这厮果然还不死心,这个时候还算计我,估计詹黧丝恐怕也落到他手上了。高高的天空上,易云的身影浮现出来,他望着十几个黑衣人飞速消失的方向,控制着身体缓缓落地,目光似外放实内敛,心头考虑着。为什么自己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却被萨尔隆林知道了,而且看刚才那样子,亚洛格陛下也知道了这件事了。
庄园里刚才进去的那批皇家的人又是为了何事?难道和萨尔隆林突然对自己下手有关?
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来,易云自嘲的摇了摇头,想知道出了什么事直接回庄园就是了。
身影一晃,“易云”的残影当即消失在原地。
破败凌乱的竹林,落叶铺面的小道,在易云离开之后却又突兀的闪过一道黑影,竟然是紧追最先的十几个黑衣人而去。
瞬息移动只是小距离的空间传送,长距离的多半都是借助魔法阵,那种就不能称为瞬息移动了。
易云现在的能力,只能传送千米左右的距离。不过即使是这样千米距离的传送,对精神也是相当巨大的压力了。
魔法师的魔法就像是武士的战技一样,真正消耗的并不算多,但真正恐怖的是带来的负面作用。使用魔法需要承受精神压力,使用战技也要承受血气的压力,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和战技都不能频繁使用的真正原因。
易云现在精神能够承受的瞬移上限就是3次,超过三次精神就会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从竹林爆炸点瞬移出来,用飞行术一直飞到城中,为了省时间又瞬移到广场,易云两用两次瞬间移动就不敢再用了。
站在广场,易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看看忘川酒吧,又望了望庄园方向,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先去酒吧看一眼,还是先到庄园去。
“云扬!”
易云正犹豫,突然听到有人高声朝自己这里喊,随即想起来自己曾经是用过这个假名字,扭头去看,才发现是一身戎装的巴鲁。
看着巴鲁一脸的焦急,易云飞快的迎了上去,抢先问道:“你见到詹黧丝没有,为什么她突然失踪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巴鲁停在易云面前,粗喘着气,看样子很累,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詹黧丝的事。今天凌晨丞相大人派我们抓了詹黧丝回来,关押在丞相府后院私牢里面。也不说是什么原因。我今天找了你好久,也不知道你住哪儿,还好运气好现在碰到了你。”
“你说什么?詹黧丝被丞相抓去了丞相府,关在私牢里面?”
“对,你快点去救她吧,我害怕她会出事,丞相府私牢里面对囚犯都是严刑拷打的,就是女人都不例外。”
靠,这个无耻的老怪物!易云骂了一句,甩下一句谢谢,就直奔丞相府。
……
相府后院,私牢。
十几个守卫在牢门外面巡视监守着。铁制的私牢门紧紧的关着,深色调坚硬而阴森,窄窄的铁栏窗小到连视线都受了限制,看上去格外的别扭囚束。
私牢这种玩意儿确切的说,易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虽然听说过。
不过看这样子,这私牢明显是通向地下的,从窗口向内望,天花板的坡度都是向下倾斜的,也难怪这看起来并不怎么大的院子能设有私牢了。
易云压根就没想避开这些守卫,飞身跃下的同时,右手早就扣好的手印随即完成,他最喜欢的风刃立刻从四面八方神不知鬼不觉的以诡异角度割开十多个守卫的喉咙,无声无息,一击必杀。
-看着鲜血洒满一地,十几个守卫就这么倒地丧命,易云都觉得简单的过了头,不过想到詹黧丝他也顾不下这么多,现在自己有瞬移傍身,逃命方面还是万无一失的。
飞快的用风刃切开挂锁,易云像泥鳅一样溜了进去。
私牢内的灯光很暗,而且里面没有几个守卫,易云一路很轻松的就摸了进去。一间间牢房的找着,总是看不到詹黧丝的身影,直摸到最后的那间用铁门搁开的牢房时,易云才从窗口中看到詹黧丝的身影。
连想都不想,易云随手祭起一记风刀,横劈而下,那看似挺坚固的铁锁应然而断。
咣当一下踹开铁门,詹黧丝的背影进入到视线中,不等易云扑上去,他就看到另外一个人,居然是昨天夜里失踪了的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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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写新书了,又忘了时间了,希望不晚吧,这是今天,哦不,算是昨天承诺的第三章了.
今天白天还有三章,也是最后三章了,今天估计新书也就出来了.
一百一八 伤惊
看见艾青,易云楞了一下,没有想到来救詹黧丝,居然发现艾青也在,看来萨尔隆林这个老贼居然连艾青都抓到了,就是不知道贝蓝到底跑哪儿去了。
“你没事吧?怎么也被萨尔隆林那个老混蛋给抓来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一边帮艾青接开捆住手脚的绳索,易云一边问。
接开艾青身上的绳索束缚,易云又去替詹黧丝松绑,一边关心的问着,却没发现艾青目光隐隐晃动。
她急着脱掉缠手的绳索,拿下堵住嘴的毛巾,出声急喊道:“别!……”
几乎同一时间,背动着易云的詹黧丝突然转身,一道寒芒紧紧的压着从她的腋下捅向易云的腹部肾脏处。
易云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捅了进去。
肾脏是人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它要是受伤,几乎和心脏受伤没什么区别,同样致命。
终归是易云幸运,这一刀虽然刺进去,但因为两人位置的原因和艾青那刚吐出的一个“别”字使的他转身回望,才避开肾脏,擦边而入,只伤到了腹肉而不是肾脏。
即使如此,这一刀也让易云大吸一口凉气,想都不想狠拍“詹黧丝”一掌,易云抽身急退。
看着假詹黧丝吐血飞出,扑倒在地,一动不动,明显死了,易云才放松了心神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势。
“少爷,你没事吧!”艾青激动的扑了上来,小心的弯下身子看着易云的伤口,关切的问。
她的一只手折在背后衣中,另一只手小心奕奕的拔动着易云的衣服,看着他的伤口。
“先让一让,让我把刀拔出来,刀上估计有毒。”易云脸色在短暂片刻便变的惨白,他微笑着看着一脸关心清眸晃动的艾青,说道。
艾青心疼的直起身子,不敢再贴在易云身边,看他咬着牙一只手按着伤处,一只手握住匕首柄,又狠又快的一抽,一抹鲜血顿时飞扬在空气中。
匕首染血,不过还能看到点点绿蓝色的暗芒,这种光芒是涂毒的最佳证明。易云苦笑着扔掉匕首,左手边抽取着体内的魔力,边将光明元素凝聚在其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芒手套,才缓缓的盖向伤口。
这一瞬间,易云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他能感觉到这种毒素正在飞快的沿着血脉逆向上自己的心脏处,而体内的司南血脉又同样起到效果,飞快的愈合着伤口。而他现在手上的光明魔法则完全是破开伤口,倒吸血脉,强行抽取其内的毒素,完全属于倒行逆血。
易云现在的情况和现在的行为就像是电视上那些被毒蛇咬到自断肢体的桥端,其中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倒行逆血,全身血脉强行抽回,血管本身就要承受足够大的压力,心脏更要承受无血可过的“缺油”状态,随时可能歇菜。而且一边又要抵挡强大的司南能量对伤口和肌肉的愈合,抵挡力过大,伤口扩大就会失血过多,也容易出事。抵挡力过小伤口愈合,体内的毒素抽不出来,一旦侵入心脉则是必死无疑。
易云全神贯注,像是雕塑一样站着,一动不动,腹部的伤口处,带着幽暗颜色的黑血汩汩而出,让艾青看的惨不忍睹。
她想上前,可是又不忍上前,藏在身后的手颤颤抖抖,抽出一段又藏回去。
随着腹部的黑血越流越多,易云的脸色愈见苍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土地一样,恐怖骇人。他的身子开始摇晃起来,像是被风刮的东倒西歪的小树,有些踉跄。
艾青终于下了决心似的收回了手,眼神全然注视着易云,担心如同泛光的泪水一样在眼眶中旋转。她十指紧紧相扣在一起,指上格外的用力,连指节都被力道压的发白,却不自知。
时间显得无比缓慢,直到地上的血流了一大片,伤口涌出的血有黑色渐渐变回鲜血,易云才放松牙关,小心慎重的喘了口气,放开了紧压在伤口上的左手,将魔力收回。
司南一族的能量依旧那么恐怖,伤口愈合的极快,眨眼便恢复如初。只不过这么多血液可不是白流的,毕竟司南一族的血脉能量只能治伤却补不了血。
看到易云不再是刚刚那副一动不动的模样,艾青才敢靠前,关切的捂着他的伤口,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易云苍白的脸上泛起丝笑容,左手替艾青拢了拢额前散落的头发,道:“我暂时没事,不用担心。现在要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一会就危险了。”
“恩,知道了。”艾青点点头,扶着易云出了私牢。
易云现在身体严重缺血,行走都不遍,而且魔力也有点缺乏。凭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模样,根本不可能像来时那样走出城乡府。
还好刚刚的强行倒行逆血虽然消耗了不少精神,却在忍耐疼痛中让精神的强度又加大一些,这样反而能让易云在这种虚弱的情况下使用瞬息移动。
拉着艾青的手,易云既不结印也不念咒语,而是将精神力调整向那种合适的幅度。紧接着,原地之上,两人的身影像是入海石牛,瞬间消失。
再出现,居然是离庄园不远的一处小道。
从丞相府到这里,至少也有三千多米,没有想到这次拼尽全力居然能将瞬间移动的范围扩大几倍。
易云却来不及欣喜,现在的他身上已经没了力气,勉强能站着,走动的话,都要靠艾青扶着。
不用言传,易云目光望了望庄园,艾青便了解他的意思,扶着他艰难的向庄园走去。
那些骑士们都认识易云这个新主人,也都暗自佩服他。这也看出海格帝达陛下的用心,怕那些高傲的神圣骑士不服易云,所以专门挑对易云有崇拜感了解易云事迹不会觉得他年轻不配当自己上司的神圣骑士,又是好手,才敢赐给他。
这些手下其实都不知道易云回来,今天看到易云,第一反应都是欣喜,可看他的脸色和样子,立刻慌张起来,不少人围了上来,问七问八。
易云微笑着吩咐着他们继续去操练,顺手叫过一个腿脚快的让他去找易连天和博阑。艾青救出来,但詹黧丝还不知道在哪儿,而且他现在急需知道为什么皇家的人来这里。
由艾青扶着到大厅,易连天才紧跟着进来,看到易云半死的模样,他焦急的迎了上来,小心奕奕的看着易云的伤口,一脸的痛心自责,道:“少爷,您怎么了,谁又伤了您?都怪我没照顾好您。”
“你根本就不在我身边,怎么照顾好,自责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易云瞪了易连天一眼,才转了话题道,“今天我见有皇家的人来庄园,是不是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易连天点头答道:“是。”
果然是知道了,这些人消息怎么这么灵通。易云纳闷的想着,抬头看易连天似乎还有话说,遂问道:“他们来为了什么事?”
“听说,”易连天吞吞吐吐的,易云瞪了他一眼,他才吸了口气,定神说道,“公主已经自己回来了,并且同意这次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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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三章,
一百一九 九公主
“你说什么!”易云本来还迷糊着,可是听着听着立刻反应过来,连伤都顾,惊声而起。
“公主已经回来了,而且同意这次的婚事。”易连天又重复了一遍。
易云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已经乱了套。
易云面无表情,易连天试探性的看了他一眼,又轻轻唯恐出事似的说道:“九公主殿下已经来过了,她,她就是,就是那位,那位贝蓝姑娘。”
易连天说话就退到一边不言不语,看着易云,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凝固了,倒是艾青脸上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似乎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到易云身上。
半晌,易云才反应过来,凌乱的思绪总算有了头绪。
贝蓝是九公主的话,那么大部分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她毕竟是跟着自己回来的,她失踪一定是知道自己没死所以回了皇宫,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亚洛格陛下和萨尔隆林会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也因为贝蓝也就是公主同意嫁给自己,所以萨尔隆林才向对自己下手,甚至抓走艾青和詹黧丝设圈套来杀自己。
不过易云真的是佩服萨尔隆林的厉害,竹林之战知道杀不了自己,所以利用巴鲁的关系向自己报信,让自己深信而去劫狱,然后用替身趁自己不小心袭杀自己。他相信巴鲁一定不知道事情的内情,不会应该去庄园找自己,而且也不会再叫自己云扬这个名字。当然这里面也有份朋友的直觉在。
不过詹黧丝,易云实在想不出来萨尔隆林会把她藏在那里,艾青都找回来了,连贝蓝也都知道没事了,反而偏偏詹黧丝不见了。
“对了,亚洛格陛下有没有叫我去见他?”想起九公主既然同意了联姻,那么亚洛格陛下应该有所反应的,况且他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易云不由问道。
“没有,亚洛格陛下知道您受伤了,所以并没有叫少爷您去见他,他托公主传过来口信,说只要你好了,就去见他一面,然后随时可以决定启程时间。”
晕,搞什么鬼,随时都能决定启程时间?易云想起亚洛格那副笑面菩萨的模样就知道他也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好说话,今天居然这么随便,里面八成有九公主的意思存在。
不过想想贝蓝居然是九公主,易云倒是灰心一笑,这个丫头的刁蛮性子,确实很像公主。而且亚洛格陛下估计也是被她这样折腾的不耐烦,才会说什么可以随时启程这种话。
“我先去休息一下,你找人给我做点补血的食物来,不要用药材。”易云朝易连天吩咐几句,转身由艾青扶着回房,现在自己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然后先见亚洛格陛下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见他一面后就能随时起行。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到时候找到詹黧丝,就立刻启程,绝对不在这里多呆。
……
易云并没让易连天找医生给自己看病,在他看来那些医生庸医、要人命的主儿。倒是连喝了两碗让易连天差厨子煮的补血粥。
易云的体能比常人好多了,伤好起来自然快,他本身就仅仅是缺血而已,伤势并不重。所以经过小半天的调养,到下午时分,已经好了六七成了。
和易连天交代一声,让他和博阑一起传令下去所有人都收拾好行李,这几天不再例行操练,易云这才独自一个赶往皇宫。
因为易云的身份特殊,而且他已经去过两次,门口的守卫都对这位准驸马大人很熟悉。
拉了个侍卫问了下,才知道亚洛格陛下现在正在九公主的寝宫,这侍卫倒也认的易云,好心的带他过去。
这宫殿看起来豪华程度不下正殿,里面的布置简约却让殿内空间看起来格外的宽阔,轻纱、幔帐、矮桌、卧席、看起来轻巧灵静,与众不同。
这殿内四开着窗户,通风性很好,轻风徐徐,吹的轻纱来回摆动。薄薄如雾般的掩遮间,可以看到里面就席而坐的亚洛格陛下和贝蓝。
侍卫本来想通报,不过易云却擅自拦住他出声,而是径自走了进去,殿内已经没了守卫和宫女,看来之前已经被亚洛格陛下屏退了。
看着侍卫离开,易云才踏进殿内,缓步走到偏殿,掀开那层悬挂着的轻纱,正巧亚洛格陛下也向这边望来,看到是易云,竟是不介意的笑了笑道:“云贤侄来了,坐。”
易云轻轻一笑,应了声:“陛下。”
本来听亚洛格陛下的话,背对着易云的贝蓝还无动于衷,可是听到易云的声音之后她才急忙回过头来。
贝蓝这丫头还是那副模样,不过看起来已经没了病色。其实易云从爆炸第三天从炸坑深处爬出来之后,第四天就追上了易连天一行人。只不过他当时一直隐着身。这个也是他从瞬息移动的空间原理中领悟出来的另外一种魔法,消耗少,承受压力也少,不过效用不错,但是不能用在作战中,因为一旦施术者牵动自身能量使用魔法或斗气,这种隐身效果就会消失。
她今天换了件挺华丽不过不累赘的粉红裙装,给人很娴静的感觉,看到易云的眼神明显很欣喜,不过随即故作生气的噘嘴扭头,哼了一声。
易云自在一笑,坐在旁边,拱手朝亚洛格见了礼。
“怎么样,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吧?”看着易云那半边脸,亚洛格有点担心的问。
扶了扶半边面具,易云微笑道:“没什么大碍,不过……”
“不要介意不要介意,男人吗,又不像女人似的,样貌不重要的。”亚洛格陛下呵呵笑道。
贝兰瑞拉突然瞪了亚洛格一眼,嗔道:“父亲!”
亚洛格马上识趣的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不然有人生气了。”
易云只做笑,不出声,倒是扭头看了贝蓝一眼,正巧这小丫头瞪完自己的父亲,两人一对眼,一个微笑不变,一个微羞垂头。
亚洛格只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傻笑,笑的易云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过立马想到今天来找他的事,有正经起来,问道:“陛下,我来是想问,您说的,我可以随时启程的事,是不是真的?”
亚洛格似乎早知道易云有此一问,呵呵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要不是某个丫头替你说话,我也不会这么答应的。”
看着贝蓝又想瞪自己,亚洛格忙改口顺便板出副正经的样子道:“我知道萨尔隆林对你下手了,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更知道你有个朋友被他抓了,我已经下令让他把你那位红颜知已放回来了,估计你回去的时候就能见到她了。”
“如果你真的决定走的话,我也赞成,虽然我能帮你要回来被抓走的朋友,但是萨尔隆林毕竟也算的上我半个叔叔,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只是这些了。而且我也知道他是老顽固,如果再下手对付你的话,我都阻止不了,所以小九这丫头提出让你走的时候我就同意了。”
说到这儿,亚洛格陛下慈爱的望了贝蓝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冲易云笑道:“哪儿见过我这样嫁女儿的,哎。不过你只要对贝蓝好一点,想怎么样都行了。”
易云微笑点头,给亚洛格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次的谈话比想像的都简单,简单交代几句,亚洛格陛下便将易云放行。并且同意让贝蓝明天入住庄园内,至于何时启程回塔兰特帝国,同样是随易云自己决定。
一百二十 结局
易云回到庄园的时候,詹黧丝果然已经在了,细问之下,她居然不知道被谁抓了,只以为自己刚睡醒。还好巴鲁也在,问巴鲁易云才知道,詹黧丝确实被抓了。
对于之前的假消息让易云受伤,巴鲁也很抱歉,不过易云没计较,两人拼了一下午的酒,差点让易云他吐血,结果遭到詹黧丝和艾青两美人暴揍一顿。
晚上又是一通修养,本来易云想和詹黧丝再来一次龙凤缠绵的,结果刚爬上她的床,才发现艾青也在,后果可想而知,直接被踹出来了。
次日大早,易云精神大好,贝蓝这丫头也来了,不过很明显她可没把自己当公主,反而回到了那个和易云吵吵闹闹不罢休的贝蓝。结果易云又是一阵头大。
该带走的都到齐了,第三日和亚洛格陛下辞行之后,易云就带着三位美女,嘟嘟以及易连天、博阑、三百神圣骑士打道回国。
回去之前,易云见过萨尔隆林一次,这位老人只是和他对饮了一杯茶水,然后告诉他,游戏才刚开始。
易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老怪物什么意思,不过能够回国的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还有就是翰达和艾微已经在一起了,这两人的速度也够快。艾微也同意艾青跟着易云,自然什么事就都没了问题。
回程的路上,贝蓝又病了一次,不过不久之后就好了,那几天就连艾青脸色都不怎么好,不过后来贝蓝病情见好,似乎所有人又都重新精神起来。
回到塔兰特帝国凯塞城,是三个星期后的事情,这次易云回来,同样是由海格帝达陛下亲自迎接。
易云当天赶望皇宫成功接受了风尚和伯爵勋章,并且拿到海格帝达陛下当做贺礼送给自己的一座伯爵府以及万多金币还有城外的大片庄园。
不过即使如此,易云还是打算暂时留在侯爵府居住,至于婚礼事项,因为有父母准备,所以不用他多担心。
唯一的问题就是,五女见面,不但没有不合,反而很快打成一团,但问题就在这儿,她们打成一团,偏偏把易云隔离在外面。
不过经过易云多日的死皮赖脸死缠烂打,加上故作旧伤复发假装要死,终于还是将五女哄了回来。
虽然如此,易云的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不过这比起能够娶五人入门,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这次易云大婚,也算是天下皆知了,和易云有关系的战苍、基顿帝国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初的大皇子科利、翰达以及奇罗帝国的首辅大臣兼柯瑞学院院长兰泊也来了。
一时间,易府上下热闹的无以复加。
婚礼当天,自是热闹非凡,喜筵从早到晚,接连不断,直到晚上灌倒了所有来客,易云才独自摇晃向新房。
所谓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人生四大喜事。
自己得了其二,也算二十年没白活了。
端着杯酒,抬头望着天上皎洁的月,清风吹在面上惬意无比,易云也清醒了几分,兀自想着自己这二十年的过往,倒也真的值了。
饮罢这杯酒,看着天上的云浮月,易云含笑推开房门,灯火阑珊中,五位身穿红袍,披着大红盖头的新娘依次坐在床边。
房门缓缓关上,头顶的清月也渐渐被浮云遮拦,这昏暗的夜中,自是旖旎无限。
(极品纨绔——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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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算是暂时写完了,本来想多解释下的,后来想想多解释也是无力的,所以在第二部出来之前,这本也算是烂尾吧.
第二部很可能会在8月后甚至更晚点写,毕竟大纲什么的还要重新整理一遍.
至于新书,已经上传了,
书名:致命轮回
书号:1030209
无限流的新书,属于恐怖类的,里面的恐怖任务全是我自己编出来的,喜欢的可以去看看.
还是那句话,我只写给想看,喜欢看的人,
这个算是给那些人的一个解释吧,
而且谢谢你们支持我,谢谢,
有兴趣的话,可以继续去支持我的新书.
好了,这本就算完了,我会在新书那边狠下功夫的,
新书今天下午应该还有一章.
请看小说网注:作者到这里其实已经完本了。后面一直没有接着写。故定为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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