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龙幻记》 作者:无聊存在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正文 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这个宇宙里混沌一片,没有星体,没有空气,也没有生命,有的,只是茫茫一片白色雾气,翻滚着,涌动着,在无尽的虚空里不知疲惫地重复着亿万年来的动作。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记忆,我在这混沌之中自在地游走,这个世界时只有我的身影,孤独,不知从何时起在我心中闪现。 那一刻,我决定创造世界。 盘古。 虚空中星星开始闪亮,于是,这个世界有了光明。 星球上,生命开始萌芽,于是,这个世界有了颜色,生命之中,意识开始萌发,于是,这个世界有了感觉。 多久了?从我决定创造世界开始我已不记得过了多长的时间,时间对于我来说,并无意义,不死不灭的无尽生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但我不耐烦了。看着发光的星星,看着生长的植物,看着有微弱意识的生命,我突然再一次感觉到了孤独。 那一刻,我决定创造高智能生命体。 盘古。 玉帝过他的一万岁生日,在天宫里摆下了豪华的宴会,各路神仙都纷纷来给他祝寿,天宫里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然而,没有人记得,我正孤独地俯视着这一切。天地,生命,一切我都能创造,然而,我创造不出自己的快乐。浓浓的困惑包围了我。突然感觉到了厌倦。 那一刻,我决定沉睡。 盘古。 阵阵的喊杀声中,我第一次醒来,玉帝正与莲帝大战,双方各带着千百万的神仙在天宫里展开了混战。 鲜血将天空染成了红色,无数的神仙在混战里失去生命,而神仙们似乎茫然不觉,仍自杀得起劲,我进入了他们的思维,然后发现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无聊而已,无尽的生命让他们得到了足够的时间来厌倦一切可能厌倦的东西,于是杀戮成为唯一的乐趣。 茫然,再一次袭击了我。 那一刻,我决定削减生命的寿命。 盘古。 我感到疲惫,一颗蔚蓝的星球静静地漂浮在空中,随着太阳不停地转动的同时,自身亦作着完美的自转,海洋里荡漾着美丽的波纹,它就这么静静地飘浮在这个宇宙的中心,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地球。众神的世界已经被我封印在另一个时空,这里,我将展开新的创造。然而,我太累了,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完全控制生命的进程了。我知道,我即将消失,回归到虚无母亲的怀抱。但在这之前,我还可以做些事。 我创造了两个神灵,让他们来帮助我完成完美生命的创造。本来我想再做一个的,可惜,我的能力已经耗费完了,于是我洒下生命的种子后对自己进行了一次创造,于是,我成了一颗美丽的龙珠。静静地瓢落在地球上。 盘古。 我醒来的时候,女娲正拿着一颗美丽的珠子,对着天空不停地照啊照的。她看着我说:里面有母亲的味道。我相信,对于她所说的任何话,我都相信,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但是我们不住一起,我在山上,她在水里。我们相隔很远,但我知道,我们离得很近,因为,那珠子里也有我母亲的味道。我知道,有一天,母亲会回来。我在等待,相信女娲也一样。 黄帝。 海是宁静的,我每次望着天空的时候,海总是宁静的,如同我的心,睡觉的时候我梦见了母亲,她微笑着朝我走来,可是,我张开手向她扑去的时候,我就醒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我很想看看她长的什么样,于是我每天静静地坐在海底,等待母亲的归来。我知道,终有一天,她会回来。不止我这样认为。黄帝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就坚定地等待。 女娲。 天空里出现了云彩,母亲没有回来,地面上长满了植物,母亲没有回来。 黄帝。 天空下雨了,母亲没有回来,海水哭泣了,母亲没有回来。 女娲。 当地上有野兽走动的时候,母亲没有消息,当天空有鸟儿飞翔的时候,母亲没有消息。 黄帝。 当水中鱼儿欢快游泳地时候,母亲没有消息,当珊瑚虫在造房子的时候,母亲没有消息。 女娲。 地上出现了茂盛的森林,我想,母亲或许不会回来了。 黄帝。 海藻带着我的思念铺满了海底,我想,母亲不会回来了。 女娲。 当我冲破层层阻碍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的时候,我看到了两张纯洁的脸,他们一起问我:你是我的母亲吗?我微笑,摇头,然后,向他们攻击,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是的,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的主人,要我将这个世界毁灭,但我不知道主人要这么做的原因,我只是个智能体,我要做的,只是服从与执行。 他们很顽强,攻击了这么久都没被消灭,主人说的没错,我的对手很强,我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完成任务。但我不在乎,我的使命只是消灭他们,会出多少代价我并不在乎。 方舟。 当他到来的时候,我们以为母亲回来,高兴得迎了上去,然而迎接我们的却是他致命的攻击,我们明白了,他不是母亲,于是我开始了战斗,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消灭他。 黄帝。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攻击我们,但这让我明白他不是我的母亲,他来的路不是母亲要走的路,于是我决定,将路封住。我开始炼制七彩石。 女娲。 太累了,我的能力快耗尽了,我不打了,我的任务完不成了,让下一个人来执行我的任务吧,我要睡觉了…… 方舟。 太困了,我想我等不到母亲回来了,好想睡觉…… 黄帝。 终于补好了天空,鸟儿又可以在上面飞翔了,可是我累了,醒来的时候母亲会回来了吧? 女娲。 正文 契 地球幻历2060年。 中国。 浙江。夏。 某山区一个普通的家村家庭里,一个少年躺在床上,红彤彤的脸色如喝醉酒般,口中喃喃的低语着什么,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为他把脉,眉头紧锁。 “李医生,小羽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这都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他会像他的父亲一样丢下我一个人。”中年妇女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唉。”一声长叹,中年男人松开把脉的右手站了起来,“这孩子的病十分奇特,我行医二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病症,高烧不退,面色如潮,神智不清,呼吸却十分平缓,脉像怱强怱弱,委实让人难断。” “李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小羽,如果你不救他就再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了,连医院都检查不出小羽得的是什么病,要是小羽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中年妇女说着说着眼看就快哭出来了。 “唉,徐大婶,不是我隐瞒你,对于小羽的病,我确实是无能为力,希望小羽他吉人自有天相吧。”李医生摆了摆手,便待离开。 “李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小羽,我和天福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他死了,天福泉下有知,也不会瞑目哪。李医生,看在天福的份上,你就救救这孩子吧,只要你能救他,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李医生,求求你了。”中年妇女双手紧紧拉住李医生的衣袖,苦苦哀求。 “罢罢罢。”李医生摇头吐出三个罢字后,缓缓转身对中年妇女道:“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希望亦是十分渺茫。天下间就我所知,能医此疾的,只有云族中的天医,然而云族向来居无定所,要找他们,实在是难如登天哪。”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们在哪?我马上去找,马上去找!”好像一个绝望的人突然看见一丝希望般,中年妇女连声追问。 “仙人荟萃之都,黄帝飞升之地!云族中人性好山水,我早年曾在仙都附近遇见过云族中一位天医,有幸得其指点一二,此生受用不尽,小羽若能找到天医,或能根治此疾也未可知。” “好,我去找,找到算我命好,找不到,便当是游山玩水罢。”清脆的年轻口音响起,却是那少年已然醒来,面色已经恢复正常,正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李医生,“李叔叔,如果我遇见了他们,怎么样才能分辨出他们是不是云族中人呢? “凡云族中人年满十八皆有玉印一枚,云族中人视之如若性命,能不能见到,便看个人造化了。”说着以手沾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图案。 仔细记下图案,少年对李医生说:“谢谢李叔叔,我明天就动身找天医去,也好了了心头这桩事。” “孩子,你真的要去?还是妈妈帮你找吧,你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 “大婶。让他自己去吧,你就算找到了,天医也不一定会随你来这给小羽看病的。孩子长大了,就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吧。” “那么好吧。”妇女沉思良久,无奈点头。 第二天早上。村口。 “真的要走了吗?羽哥,你不在,我们会想你的。” “是啊,是啊,你不在了,我们会无聊很多的。” “早点回来啊!” 一群少年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诉说离别之情。 “小羽啊,昨天晚上妈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自己在外面可是学会照顾自己啊,千万不要像在家里一样,外面可不比家里,现在的世道乱着呢,坏人可多了,防着点……(此处省略若干字)”却是妈妈临别的叮咛。 “好了,大家回去吧,我走了。”少年挥挥手,背起旅行袋,回头便踏上了未知的寻医之路。也迈向了他茫然不可测的未来…… 孩子,云族的男孩终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天赐的力量的,原谅我不能再帮你什么,前途珍重吧。在村子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中年男子喃喃地低语。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少年刚一离开村子不久便被人骗了个一穷二白…… 正文 第一章 缘起 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也许会有无数个答案,但对于莫羽来说,生命最重要的莫不过填饱肚子,的确,对于一个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的人来说,填饱肚子实在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特别当这个饿了三天的人是个身体发肓正常的年轻人,而且面前正放着一碗热气升腾的牛肉面的时候。更要命的是,这个带着一脸贱笑的死胖子居然当着他的面还把它吃得滋滋有声。实在是在诱人犯罪。 莫羽左右看了看,眼下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几个月里的某天,虽然是上午,但火热的太阳早已尽责地挂在了半天中,所以街上倒是看不到什么人,店里也只有这个胖子一人,如果自己吃完了就跑的话,应该没什么风险。打定了主意,莫羽拍了拍身上沾染了不少肮脏还有点皱巴的衬衫,干咳了两声,以一个自认为还过得去的姿态跨入了这个只有十来个平米的小吃店,也跨向了他十九年来的第一次犯罪行为。 “老板,给我来碗面!” 由于紧张吧,似乎连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迈出了他吃覇王餐的第一步。 正伏案大嚼的胖子抬头看了看莫言,皱了皱眉头,大概不满意在吃早餐的时候被打扰吧。扔下一句“等着。”便进了厨房下面去了。 莫羽看着桌上还剩下大半的牛肉面,心里涌起强烈的欲望,想要把它消灭,不过他还是强忍下了这个冲动,毕竟,虽然是吃白食来的,也不能吃别人剩下的啊,那以后要是传出去,可太丢人了。 幸好,那个胖胖的老板没有让莫羽等太久,很快的便从里面端了碗面出来。将面放在莫羽身前的桌子上时还不忘对莫羽笑了笑,笑得莫羽是头皮发麻,连忙低头消灭起那碗面来。 一碗面很快的见了底,肚子也稍微得好受了些,莫羽开始盘算如何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小吃店了。毕竟是新手,对于吃覇王餐还不怎么在行。想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而那边,胖老板见他吃完了这么久还不付钱,可能起疑了吧,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时不时得往这边瞪。他每瞪一眼,莫羽的心里就一咯噔,越发得没了主意。早把吃完就跑的想法不知丢到哪儿去了。 半小时后…… “砰”地一声重物坠地声后是莫羽疼痛的呻吟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咒骂:他妈的,不就一碗面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把我打成这样吗?他妈的,我要是有钱,早吃大餐去了,还上你的破店吃面?他妈的。打得我浑身疼痛,太没良心了,就算要打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哎哟,痛死我了。敢情,试图站起来的时候碰到哪了。 终于摇晃着站住了,莫羽头晕眼花地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道:“幸好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没打我的脸,要不然,一会我怎么见人哪。”相信他这么说的时候一定忘了某人在几秒钟前还说人家太没良心了。 发完了牢骚,莫羽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发现这是条狭小的死胡同,堆满了各式垃圾,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摇了摇头,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摇晃着走到了胡同口,冷不防一个黑影直冲过来,将莫羽又撞了个仰面朝天,对方也是跌了个狗吃屎,还没等莫羽开骂呢,对方已经跳起来,一溜烟地跑了。莫羽根本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而对方也茫然不知自己丢了一个盒子。 叹了口气,也懒得爬起来了,往后挪了挪,感觉屁股下有什么东西咯了自己一下,也不理它了,就那么地靠在街角闭目养神,莫羽实在是太累了,刚被人打了一顿,现在又被撞了一下,全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肌肉都隐隐生疼。 空气诡异地波动起来,两条肉眼难见的淡淡黑影急掠而来,看也不看倚在街角的莫羽,向黑影消失的地方急追而去,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速度似乎太快了点…… 正午炙热的阳光从高楼大厦的间隔里透了进来,照在脸上,如同火烫般疼痛,莫羽不由得挪了挪身子,躲进了胡同的暗影里,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炙热的白天终于过去,清冷的月光代替了火热的阳光开始接手这个世界。 迷迷糊糊中,莫羽感觉自己的浑身仿佛有火在烤烧般,浑身滚烫,头痛欲裂。 白天的一顿毒打,令莫羽身体变得极度脆弱,加上闷热的天气,导致浊气上升。被晚上的冷风一吹,内外交迫下,莫羽的病发作了。 莫羽感觉自己在一片火的汪洋里奔走,到处都是红色的火焰,到处都热浪逼人。自己被困在其中,无路可逃。 莫羽的手不安地动了一下,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又垂了下来,落在身下的一个盒子上。那是一个白玉盒子,正是白天那黑影留下的。 莫羽感觉自己快要被烤干了,丈高的火焰倒卷翻腾,在自己身边往来奔腾,只要自己一不小心便会被卷进这火的汪洋,莫羽四处奔走,想要寻找一片清涼的土地,奈何四处都是炙热的火焰,翻滚的热浪,莫羽已经没有汗了,身体的水分似乎已经被这无边的火海蒸发殆尽,莫羽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无力,连奔走也慢了下来,呼吸进肺腔的都是炙热的空气,没有一丝氧气,更烫得喉咙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次痛苦的体验,生命力却一丝丝地被抽走,头越来越晕,被浓烟呛得流泪的眼睛早已经睁不开来,却依然能感觉得到那火红色的火舌像恶魔挥舞的翅膀,带着热浪与浓烟,向自己呼啸而来。似乎要将自己吞噬…… 如果这时候有人用手探探莫羽的额头的话,一定会惊讶于他滚烫的温度,那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高温。但是现在没有人。所以也就没有人看见,莫羽手下的白玉盒子开始发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光芒,白色的,温润的光芒从盒子里面透射出来,慢慢得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到已经看不清玉盒,只看到一团不停闪烁的光芒,每一次的闪烁都让光芒变得更加地耀眼,色泽也开始慢慢变化,本来白色的光芒中夹杂了一丝丝金色,将莫羽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一丝光芒顺着莫羽的手渗入到他的经脉里,开始在他体内循环起来,每一个循环都让莫羽的经脉经历了一次扩张,加固的过程,随着经脉的扩容,更多的光芒渗透了进去,加快了经脉扩容的速度,使得光芒以更加快速的进度融入莫羽的体内。 莫羽觉得自己快要死去,干裂的皮肤,炙热的空气,困难的呼吸,一切都预示着死亡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火龙依然咆哮着在四周随意肆虐,热浪在旁边推波助澜。就在莫羽感觉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右手中有一丝冰涼的气息不知从何而来并顺着经脉一路上行,温柔地修复着体内被毒火炙伤的经脉,这股气息所经之处,经脉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受损的地方直接被修复,彻底坏死的地方则重新长出新的组织,奇异气息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一切所需的能量,一个循环过后,基本上所有受损的经脉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修复。莫羽感觉有一股清涼之气从被修复的经脉产生,加入到奇异气息之中,随着气息以一种自己不明白的方式和轨迹运行着。 炙热的感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惬意的清涼感觉,体内奇异气息和自己体内产生的清涼之气混合着在自己体内依然运行不休,被修复的经脉中老的组织开始褪去,新的组织飞快地生长出来,同时坚韧了许多,然后再褪去换上更加坚韧的组织,奇异的气息在经脉里欢快地运行着,每一次的运转都带给莫羽难以言喻的快感。 夜涼如水,在清冷的月光注视下,莫羽的身体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过程。 同一时间,同一片月辉下,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将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踢飞,被踢的黑衣人像玩偶一般飞出十几米远才砰地一声落到地上,连续好几个翻滚后,被黑衣人一脚踏在胸口位置,嘴里流出一丝丝血迹,一双眼睛却仍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渐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哑声道:“你们再怎么折磨我也没有用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哈哈哈!” “找死!”黑衣人脚下一用力,躺在地上的这位立刻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口中却是一点不松:“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找不到白玉龙珠,我看你怎么向宗主交代。” “你……哼,你说对了,找不到白玉龙珠,我的确是无法向宗主交代,可是我告诉你,向秦,今天我若不能从你口中掏出话来,我一定废了你,我难受,你也绝不会好过。”转头向至始自终站在一边的另一个黑衣人道:“向英,把他带走,我就不信,有人能受得住本门的刑讯!”又转头向向秦道:“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带走。”后半句却是对向英说的。 向英低声道了声是便向向秦走去,眼中却闪过不忍神色,想必门中的刑讯有些残酷吧。 “秦师兄,得罪了。”说完,一指点在向秦胸口位置,向秦哼也不哼立刻晕了过去。向英的师兄向烈松开踏在向秦胸口的脚,向英一手提起向秦背在肩上,俩人便待离去。 “慢着。”冷冷的声音冷不防地响起,将二人吓得心中一惊。刚才两人已用神识查探周围,没有任何发现,那么,对方是何时来的?又是如何避过自己二人的神识查探的? 随着话声,一个身着白色运动服的俊美年轻人从街角转出。神态冷漠,步履轻松,周身被一层肉眼难见的雾气笼罩着,直觉告诉向烈,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你是什么人?叫我们停下又有什么事?”向烈忍住心中不耐,以尽量和缓的语气问道。 “你,留下肩上的人,我放你走,你,刚才打了向秦,他在你们铁木宗是叫向秦没错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共是打了他十一拳,八掌,还有三脚,我没记错吧?”年轻人放下指着向烈的右手接着说道:“没有人能在折辱了我们飞龙会的人后没事一样地离开,如果你乖乖地让我尽数打回,本少爷可以考虑也放你离开。”他的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说一件天下最正常的事情。听到向烈耳中却是极大的污辱,他本是性情火爆之人,心中怒火一炽,便要发作,幸好他亦非毫无理智的鲁莽之辈,知道飞龙会的厉害,当下强压下怒火,说道:“我铁木宗和你飞龙会素无瓜葛,你凭什么来管我门内之事?刚才你说向秦是你飞龙会的人,这就更可笑了,我们师兄弟三人,早在十几年前便入了铁木宗,你有何证据证明向秦是你们的人?就是他真是你们的人,也应是我铁木宗向你飞龙会讨个说法吧?”师尊正等着自己回去复命,他现在不想多惹是非,只希望能以言语退敌。 奈何年轻人并不吃他这一套,冷冷道:“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话一说完,整个人便扑了过来。双拳紧握,竟是硬拼的招式。 “哼,还当我怕了你不成。”向烈双手一错,迎了上去。 两道人影迅疾地交错在一起,砰砰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已是交手了数十招,全是硬碰硬的招数,向英在旁边看得心中大震。向烈在门内除了师尊以及几位师叔辈的人物之外,已是一流好手,其破石真劲更是硬功的一流武学。而对方这个年轻人竟能和他拼个旗鼓相当,实在厉害。 正在向英思量的时候,只听向烈一声闷哼,似乎是吃了点亏,急忙向场中望去,却见二人已经分开,向烈衣衫头发凌乱,脸上五官扭曲,右臂无力地低垂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而对方的年轻人正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不屑一顾地道:“我还道铁木宗的破石真劲是多么厉害的绝学,原来也不过如此。想来五行门其它的所谓绝学也不怎么样吧?” “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这混蛋打了我十一拳,八掌,还有三脚,不过没下重手。要不然,我早就不能站着了。”其实他说得还轻了点,如果对方想杀他的话,根本不废吹灰之力。 “好了,打也打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娄罗了。回去告诉你们师傅,从下个月起。我们飞龙会要你们铁木宗控制的街面道上的十分之一收益,不然,我们就灭了你们铁木宗。” “师兄,怎么办?” “人给他,我们走,让师尊来处理这件事。” 向英想也不想,放下人,扶着向烈,很快地走了。 “天厉,就这么放他们走?”不知何时,年轻人身边已多了另一个年轻人。同样英俊的容颜,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双手抱胸,以一副吊尔郎当的神态站在天厉身边。 天厉一声苦笑,冷漠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要不然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他们竟真的就这么走了?难道我可以出尔反尔留下他们?” “这可和我们先前计划的不太一样喔,我记得你好像说的是好好将这两位折辱一番再放走他的吧?他们中可有一个是没事人一样地离开,不,不是没事人一样,是根本就没事。” “你也看到了向英根本就不是个混蛋,我怎么下得了手啊,再说了,我哪知道向烈那小子竟然能忍得下这口气?看他打人的时候挺凶得嘛,怎么和我一动手就这么没头没尾所走了?” “切,谁叫你动手的时候将他压得死死的一点破绽也不露?要换上我和这样的对手打架,我也立马有多远跑多远。” “算了,怎么说也算给飞龙会找了一点点小麻烦,我想,铁木宗的那个宗主总不会和他的徒弟一个鸟样吧?对了,鸿铭,铁木宗那老家伙叫什么来着?” “别理他叫什么了,倒是那什么白玉龙珠,我听组长说过,是个宝贝,功能不凡。据说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东西,对修行极有好处,不过组长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使用,不少人抢破了脑袋想得到他,只不知道怎么会落到铁木宗这样的小门派手中?” “问问他不就得了?”天厉的手一指躺在地上的向秦。 “说得对。” 谈笑中,俩人向躺在地上的向秦走去。 正文 第二章 偶遇 莫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睁开睡眼腥腥的双眼,边打哈欠边撑着墙面站了起来,还没等脑袋清醒过来呢,立刻就被自己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身上的衬衫凌乱地挂在身上,裤子也皱成了一团,裤脚都跑到膝盖上来了,头发嘛,不用看,光凭头上传来的麻痒感觉就知道,肯定和一团乱芧草没什么分别了。然而,这一切都不是让莫羽吓一大跳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莫羽全身上下,被一层厚厚的漆黑肮脏的污垢包了起来,还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这个发现让莫羽残存的一丝睡意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发现。这并没有让莫羽心里好受多少,毕竟他从村子里带出来的东西早在三天前已被人席卷一空,连换洗的衣服也没剩下一件,被人看见也只是早晚的事。偏在这个时候,肚子又很不合时宜的咕了一声,昨天那一顿暴打换来的面早已经被消化殆尽了,到底是正长身体的年轻人,饿得特别快。 清晨的空气总是特别地清新,阳光也仿佛明媚了许多,这个城市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迎着晨风招展,发出沙沙的响声,街心的花儿开得正艳,五颜六色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这一切都是那么地赏心悦目,让人心旷神怡。 怎么办?这个样子走到大街上,肯定是万众瞩目,那种被千百人目光聚焦的感觉莫羽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尝试。可是肚子真的好饿…… 向震北沿着街角快步走着,神识不停地向四周散发,周围的一切清晰无误地被神识一一接收再巨细无遗地在心里一一重新组合,风吹树木沙沙的声音,露珠在阳光下一丝丝蒸发所冒起的雾气,周围行人的谈话声,脚步声甚至于脉博跳动的声音都清晰无比地在心灵的明镜上一一反映出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心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脑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如果找不回白玉龙珠,你这个宗主也不用做了。”声音的主人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仿佛仍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向震北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那种冰冷的压力太强大了,差点儿将自己的神识打散,虽然自己拥有三级的灵兵,可是在对方压力下却一点灵力也发不出来,还有那几个随使者同来的人,身上传来的气势也同样如同汹涌的海浪般可怕,每一个都有打败自己的实力,那个使者甚至可能拥有魂兵。这让向震北不禁寻思:总盟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神识里一个黑影一闪,迅速地转入一条小巷里去,竟然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向震北浑身一震,停下却步,往黑影消失有方向望去,会不会是昨晚的那个年轻人?一个念动,以常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巷子掠去。 莫羽在城外的一条小溪里洗了个澡,感觉精神好多了,回到城里想找点吃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做,也好赚点伙食费。谁知道刚转过一条小巷,就突然产生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仿佛猎物被猎人盯紧的感觉般让人非常地不舒服。潜在的威胁感让莫羽停下了脚步,完全自然地,在莫羽自己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心神瞬间凝结,脑海里一个人正从身后极快地向自己跑来,或者应该说掠来,虽然看起来是跑的样子,但莫羽清楚地知道,那种速度绝对是常人的几倍甚至是十几倍,被监视的感觉正是因他而来。 没有回头,莫羽的心里闪过一个想法:跑。几乎是在想法产生的同时,莫羽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跑了起来,两边的景物不断地后退,在眨眼间的时间里已经转过了这条小巷,向另一条小巷的尽头跑去,而在这突然提升的高速里,莫羽依然能看清两边飞退的景物以肉眼能辨的速度掠过自己的身边,莫羽甚至能看见路边行人看向自己时惊骇的眼神。那感觉就像世界突然同自己分离开来一样,自己以一种快速的速度奔跑,而周边的世界以另一种速度缓慢地掠过自己的眼前。这种感觉让莫羽觉得诡异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强大的新鲜感。 莫羽像阵风般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左穿右插,经脉里隐有白光流转,正是昨天晚上化入的白玉金丹,白光流转之中又隐隐透出一点点的金红,仿佛火焰般的色彩。一种飞翔的快感由体内传来,莫羽甚至快要忘了自己为什么而奔跑,只是近乎本能的快速奔跑着,体会风掠过自己身体时带来的纯粹快感,莫羽感觉,自己本身就是为了飞翔而存在。心神完全沉浸到飞翔所带来的快感中去,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将追在身后的向震北忘了个一干二净。 向震北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了,却仍然无法追上这个少年,双方始终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在这个城市的街巷之间大转圈子,身体传来的疲劳感觉让他明白,自己的体力已经快要到了极限了,而对方似乎毫不知疲惫,仍在前面逍遥地飞掠,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般优美。 他原本的打算是将对方截下问个明白,现在无奈之下,只好开口道:“前面那位朋友,可不可以停下来听我说几句话?本人有事相询。” 莫羽恍若未闻,飞快地转入一条小巷。 向震北心中怒火泛起,平日里在宗里自己作威作福惯了,这几日不断受那个使者的气不说,现在连个黄毛小儿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哪有不气之理? 转过一条无人的小巷,也不顾惊世骇俗了,决定动用灵兵,将对方拿下,神识缓缓凝聚,右手冒出红色的光芒,一把类似匕首的兵器出现在手中,右手一挥,一道红芒脱手而出,向巷子尽头的莫羽轰去。 沉浸在飞翔的快感中的莫羽完全没有查觉,被轰个正着,只觉得背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向前飞坠,感觉背上火辣辣地疼。心神一震,从飞翔的快感中醒了过来,伤口白光金芒一闪,疼痛立刻淡化不少,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和街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其实莫羽应该感谢向震北,若不是他这一刀,他将在飞翔的感觉之中完全迷失,直到力尽而亡。 向震北也是一呆,他以为以对方在先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能轻松闪过自己试探性的一刀才对,却想不到一招揍效,将莫羽打了个狗吃屎。 一个旋身,莫羽飞快地爬了起来,背后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衣服上却多了一个长达二十多厘米的窟窿。眼睁睁地看着拿着把二十多厘米长的匕首站在三米开外一脸愕然的向震北。 “你想要做什么?” 惊惶的语气将被莫羽惊人的恢复力吓呆的向震北的心神拉回,被灵兵击中的伤口极难愈合,这在地下世界是个公开的秘密,可是这个少年,却在短短的几秒种之内就将伤口愈合了?要知道,刚才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莫羽背上的红痕在瞬间淡化消失的。嗯,拥有惊人恢复力的少年,加上昨天出现的,身手高明,自称是飞龙会的不明少年。加上总盟的使者以及他的几个属下。还有和使者打个平分秋色的黑衣人……整件事,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不管了,先把他抓回去再说。 一声不吭得,右手向前探出,往莫羽胸口抓来,手中的匕首随着距离的缩短一点点消失,当它完全消失的时候,向震北的手已经离莫羽的胸口不足一尺。被眼前的诡异情形吓呆了的莫羽不知道反抗,眼睁睁地看着向震北的手一点点接近。 轻微的呼啸声响起,向震北一声微哼,离莫羽的胸口不足半尺的右手闪电缩回,红芒一闪,将一粒米粒般大小的石头打落在地。 “谁?” “你不是正在到处找我吗?”清冷的声音响起,一身运动服的天厉神态自如地出现在巷口,双手抱胸,步履轻松地缓缓接近,“居然在公众场合大胆使用灵兵,你想要引起市民恐慌吗?还是想要再来一次对异能者的全面清洗?不要以为三级灵兵就了不起了,如果对上当今最先进的狙击枪,你全神防备也未必能防得住三枪吧?”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得向震北是心头狂震,六十年前的异能者大清洗他虽然未曾亲身接触,可是从长辈传下来的有限资料中依然可以想像得出那场清洗的惨烈。 哼,一声冷哼,向震北转身面对冷漠的少年,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惊骇的痕迹:“打伤我两个徒儿的就是你吗?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胆子倒是不小啊,居然敢冒充飞龙会的人,难道就不怕李龙飞的报复吗?”口中说着话,暗中却凝起了破石真劲,灵兵的真气的灌注下微微震动,红色的光芒流转,不等对方回答,右手一抡,一道半月形的红色光芒已经破空向天厉飞去,招式和刚才用来对付莫羽的一模一样,但是无论速度力度都比刚才的强大多了,无论如何,对于一个能在自己的神识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自己十米之内的敌人,先下手为强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架吗?呵,我还怕你不成?心中哂然,天厉左手在虚空中一划,一个虚无的圆形图案在身前飞快地显现,其中青光流转,循环不休,身子却已然掠往右边,迅若惊雷地扑向向震北,右手摄指成锋,一个手刀切向他的肩膀。 向震北闪电般左倾避过天厉的手刀,右手反削天厉的手腕,灵兵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体内,手缘隐有红色微光透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透出体外化为实体,如果被他削实的话,丝毫不用怀疑天厉的右手会和它的手臂分家。 天厉右手几个摇摆脱出向震北的手刀左手一拳抡向震北的面门,双脚亦不闲着,在眨眼间的高速里向向震北一连踢出了七八腿。 向震北双手连挡,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双方竟是在刹那之间交换了十几拳。 向震北早先发出的红芒带着破空之声撞上天厉布下的圆形图案,相撞时红芒青芒俱都大盛,却没有发出气流相撞时应该产生的巨响,红青相错的光芒几个闪缩之后竟消弥无踪。 两条相互纠緾的人影交错分开,各自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刚才闪电般的动作消耗一定的体力。 “太极!”向震北发出一声轻呵,手上却不闲着,灵兵完全在手中展开,形成一把长达五十厘米的短剑,刷刷向天厉连刺几剑,带起一圈红芒。 天厉右手中青芒亮起,莫羽感觉像是眼前突然亮起了一个青色的太阳,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有一个瞬间目不能视,神识却清晰地在脑中刻画出一副图像,天厉右手被一层青色的壳状物完整地包裹起来,每每于向震北短剑及身时轻巧地将之拨开,每次接触,青色的壳状物都会破开一道缝隙,却在瞬间重新聚合,总能在下一次的接触前完全组合。 莫羽渐渐从刚开始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转而对二人的打斗发生了兴趣。 灵兵在二人的手中不断变化着形状,攻击的方式亦随之作出调整,由开始时的试探性质转而全力进攻,两人的处境亦开始变得凶险。灵兵在二人的巧妙控制下,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攻击着对方,只是一个错失,便可能是血濺当场的结果。因为是在公众场合,所以二人并没有使用威力巨大的攻击方式,短兵相接反而增加了凶险程度。刚开始时另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在莫羽的眼中渐渐变得缓慢,一招一式都清楚明白,就像电影的慢动作一般,莫羽可以看清楚两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于每一个呼吸的瞬间,而时间实际上只过了不到几十分之一秒,那种奇异的同世界隔离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莫羽的身上。 一声尖啸传来,打斗中的二人梭地分开,灵兵在体外化出最合乎理想的形状,一丝不让得紧盯着对方。刚才二人的战况虽然激烈,可时间才过去了四五分钟而已,莫羽正深深地沉浸在两人所带来的惊叹里,如果自己拥有那么奇异的可以随意改变的武器那有多好啊?他这么想的时候,丝毫没有感觉体内的白色真气正蠢蠢欲动,试图探出体外,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体内的真气立即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在经脉里流淌着,流转自如。 “势均力敌,还要再打下去吗?” “人给我,我们就此作罢。” “不可能,他是我们的人,怎么能轻易让你带走?” 莫羽疑惑了,怎么一下子,问题便扯到自己身上来了?而自己又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少年的人了? 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般,天厉回头对莫羽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里蕴藏的阳光让莫羽突然间就对这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年产生了好感。 “向宗主,如此为难一个后辈,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却是原鸿铭悠然而至。 “好吧,这人可以让你们带走,不过我向秦那徒弟你们得交还给我。我们之间的事便算作罢。二位以为如何?”一个陆天厉已经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再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原鸿铭。向震北可没有把握能在不惊动周围环境的下带走莫羽。只好退求其次。 “呵,你的徒弟自己有手有脚的,我们可不知道他现在跑哪儿去了,说不定当你回去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宗里等着向你负荆请罪了呢。”原鸿铭一副吊尔郎当的神情,根本没把向震北刚才的话放在眼里。哼如果我们天铭二人组就这样让你把人带走也太不像话了。 “如果我愿意付出某些代价呢?比如说,为你们提供某些可能有用的信息什么的,我们铁木宗虽然是个小门,对于消息可是灵通得很。” 陆原二人毫不动容。微笑着保持沉默。 “或者说,我可以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一生生活无虞。” 没有人理他。 “好吧,你们说吧,到底想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那徒弟?这里虽然偏僻了点,可也还是会有人经过的。你们也不想惊动警方吧?” 惊动警方?两个少年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一起放声大笑。恣意的笑声如同猛然暴发的山洪般轰然传入莫羽的耳口,震得耳膜嗡嗡直响。二人直笑到弯下了腰,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 良久,两人才算止住了笑意,对一脸莫名其妙的向震北道:“向宗主,你们那徒弟现在正在昏迷,等他醒来我会告诉他你对他的思念之情的,到时回不回去就看他自己了,告辞。” 原鸿铭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莫羽,转身便走,自有陆天厉为他殿后。 莫羽几乎没有挣扎地就随着原鸿铭离去,相对于凶神恶煞的向震北,眼前的这两个男孩般的少年无疑让人放心了很多。 向震北见人被带走,动了动脚步,想想还是收了回来,有天厉挡着,想夺回莫羽是不可能了,心中却仍为二人的突然暴笑迷惑,惊动警方是很可笑的事吗?虽然双方的能力都不是普通人所能阻挡的。但也不至于毫无顾忌吧?莫非他们是……脑中一个想法闪过,让他一时陷入了深思,特别行动组也介入了此次事件吗?看来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了,还是禀告使者让他老人家决定得了。打定了主意,心中却暗叹了一声,有种忧虑如山一般压了下,让他心头沉重无比。 轻风拂过,一片树叶打着旋从空中掉落,晃悠着掠过他的眼前,向震北双目暴睁,眼中发出两团如同实质的光束,树叶无声地在空中化为微不可见的粉未随风而逝,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正文 第三章 龙之传承 莫羽随着原鸿铭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一个位于城市中心的住宅小区,这里环境优美,交通便利,住在这儿的大部分是某些企业的高级白领,各自在为事业而忙忙碌碌,邻里之间关系淡漠,彼此少有交集。甚至于有些住了好几年的邻居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这对于别有用心或者某些特殊行业的人像天厉等人来说住在这里是个极好的选择。 莫羽随着原鸿铭来到一幢四层高的建筑物前,打开大门,转过一个拐道,一个有三十米长,二十米宽的大厅出现在眼前,莫羽立刻被其宽广惊呆了,这么大的大厅,是用来做什么用的?原鸿铭带头走入,一边回头对莫羽道:“这是我们平时练习拳脚的地方,地下层还有专门用来练习灵力的地方,我看你的灵力波动很强啊,怎么会被向老头那么轻易地打趴下?” “灵力?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有自己有?”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莫羽一边问,“还有,这和你带我来这有关系吗?” 原鸿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莫羽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灵力?依你能察觉向老头的足迹和你表现出来的速度来看,你的灵力应该已经凝结到了一定程度才是啊,你有接受过某些特别的训练吗?” 特别的训练?自己从小在村子里读书,读完中学便一直在家帮妈妈打理生活了,这次不算,连自己村子所在的小镇都没出过,应该没有吧?将自己十九年来的生活缓缓疏理了一遍,莫羽缓缓摇头。 “算了,先别说这个了,我们上去再说,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弄点吃的,等天厉回来,我们再来谈谈你的事吧。”说完也不等莫羽的反应,径往楼上走去。说到吃的,莫羽立刻感觉胆子里像有数万里蚂蚁在爬一般,庠得难受,满脑全是香喷喷的米饭。也不管心中的疑惑了,飞快地跟上。 将莫羽带到三楼,打开电视,给莫羽倒了杯饮料,原鸿铭转身进了厨房,留下莫羽一个人在客厅。喝了几口饮料,肚子里好受了一些的莫羽,开始打量起这个客厅来,客厅不是很大,装饰也很简约,只在中央放了一台电视机,两侧和正中都 放了一只可容四人同坐的沙发,正中的沙发前有一个茶几,几上放着苹果香蕉等水果,再便是立在墙角的饮水机和旁边的一个垃圾筒了。没有任何多余东西,一眼看去,简洁明亮。 放下饮料,莫羽拿起一个苹果,也不削就那么直接地放进了嘴里,毫不客气的喀嚓咬了一大口,原鸿铭给他的感觉不错,他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坏人,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压力,虽然他们的能力似乎强大了点。 咬苹果的声音却惊动了厨房里的原鸿铭。摇摇头,无声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继续专心做他的午饭。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一碟青菜,一碟豆腐,外加一盘炒肉丝,简单得很,却是色香味倶全。原鸿铭将菜端到桌上,正想招呼莫羽进来吃,一个人影呼地一声从开着的窗子里跃入,直接就用手拎了根青菜放入嘴里大嚼,啧啧连声:“鸿铭,你做菜的本事比你打架可厉害多了。你改行去做厨师,相信这杭州城其它的饭馆酒店什么的统统都得关门大吉。” “少贫了吧你,我可记得在北京的时候,你得过烹饪金奖,而我,只落了个区区铜奖。你就这么懒着吧啊。” 天厉也不理他,直接拉过莫羽,三人简单地交换了名字之类的信息,就开吃了。 吃过午饭,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原鸿铭将电视音量调到很小,对天厉道:“你说,怎么办?” 天厉一愣:“什么怎么办?” 原鸿铭一指莫羽,“这个,还有到现在还躺在客房里装昏迷的那位,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这个嘛,”天厉挠了挠头,“躺在客房的那位我暂时还没想好,至于这位兄弟嘛,莫羽,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莫羽点点头。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拥有灵力的?” 莫羽茫然摇头,灵力?很重要吗?刚才好像原鸿铭也提起过。 “别问了,他连什么是灵力都不知道。”原鸿铭在一旁插嘴,一副头痛的模样。 “是吗?这就奇怪了,早上我看他的身法,分明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啊,没经过特殊训练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拥有这么凝结的灵力的。可是不对,他对向老头的灵兵竟然没有任何感应。直挺挺的就那么硬捱,至少他也应该闪一闪啊。” “你们是说我跑得很快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感觉有人在盯我,感觉危险,想跑,然后好像身体就不受自己控制似地跑了起来,越跑越快,那种感觉,很让人兴奋,好像我本来就是为了奔跑而存在似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后来背上不知被什么劈了一下,就醒了过来,然后你们就来了。你们说的灵兵是那个可以化入身体的吗?” “你真的什么也不懂?以前有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啊,我以前得过一种怪病,到现在都还没有好,我这次出来就是求医的。只是刚出来没几天钱就被人骗了,所以现在还没去仙都。”莫羽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到仙都,找到云族的天医,治好病,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怪病?什么怪病?“ “听我们村的李医生说,这种病他从没见过,有时候我会突然地晕倒,发高烧,然后过些时间又会自己醒过来。其它的,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对了,昨天晚上我的病还发作了一次,这次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醒来后,我整个人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怪病?这和灵力似乎没什么关系吧?还有那惊人的愈合力又是怎么来的?要知道,被灵兵所伤,若不用本身灵力逼出伤口周围残存的灵力,是极难愈合的。两人少年对视一眼,都感觉有点不分东西了。 “算了,我们还是给他讲点他能听懂的吧,鸿铭,你来告诉他灵力灵兵以及真气之类的东西吧,我先睡一觉去”扔下这句话,天厉站了起来,用手唔着嘴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吐出两个字:“好困。”然后直接闪人,那速度……怎么也和一个困得想睡觉的人沾不上边。 在原鸿铭耐心的解释下,莫羽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灵力以及它的由来。 在很久以前,人们就发现了某些人,可以通过自己的精神作用,来改变周围环境的某些事物,使之按自己的意愿移动,这在当时人们称之为特异功能。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些零星的传闻,并不为大多数人所认知。在一百多年前,世界各国都秘密成立了特异功能研究中心,通过研究。发现人体通过激发确实能发挥比平常更强大的能量,研究人员还发现有些人类的 精神通过某些方式的激发与训练可以大幅增强。这些拥有特殊潜质的人被称之为潜异能者。或者灵能者,经过几十年的研究,人类的精神能力得到极大程度的开发。根据精神能力的强弱可以外放形成一定的磁场,这个磁场内的一切事物均能用自己的神识感知。精神能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打造精神兵器。所谓的精神兵器,便是将某件事物与自己的精神相互联系,联系程度的强弱便是区分兵器极别的重要依据。精神兵器共分为灵兵,魂兵,以及极限之兵。灵兵与魂兵都可分为三级,极限之兵却是从未听说有人达到过。一级的灵兵其实就是些有点灵气的兵器,基本上能发挥的作用不大。灵兵达到二级就可以融入身体,化与无形。三级的灵兵可与主人心意相通,随心所欲地变幻形状。魂兵则拥有了自己的灵魂,与主人魂魄相合,会自发的护主。除了精神能力以外,研究人员还发现,有些人天生就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可以操纵五行之力,这些人,被人们称为术士。术士与灵能者不同,其力量是天生的,觉醒的方式与时间也不尽相同,有很大的偶然性,通常一个灵能者苦修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也比不上一个天生的术士。术士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大自然,由术士自身的身体作为媒介,因此,术士同样有其缺点,那就是反噬。而一般情况下,一个强大的术士往往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 虽然明白了灵力的源由,可是对于莫羽目前的情形毫无帮助,原鸿铭便又给莫羽传授了一些精神修练的方法。莫羽仔细聆听鸿铭的讲解,体内的莫名真气在莫羽不自学的情况下开始按照原鸿铭所说的方法运行。 此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天厉正发出一声大叫:“什么?!”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向秦缓缓垂下头,不让天厉看到自己眼中的落寞。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厉的情绪依然激动。 “为了追求更大的力量,师傅或者从哪里得到了使用龙珠的方法也说不定。”向秦的语气平静,天厉却知道他内心深处的强烈悲痛,一个受命背叛的人,无论结局如何。注定是个悲剧。 “那么他应该没理由派人追杀你才对,而且我看你在那之前似乎已经受了伤。”压下心中不忍,天厉问出心中疑惑。 “或者为了避人耳目,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这已经不重要了,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龙珠已经失踪了。本来师傅要我逃出杭州,再将龙珠放在本宗的一个长老处,可是现在,”向秦惨然一笑,“没有了龙珠,我又背负着叛徒的罪名,天地之大,我又当何去何从?” 摇了摇头,在心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向秦对天厉道:“打伤我的是总盟的使者,当时他想抢夺我的龙珠,可是被一个中年人緾着,只好喝令我的二位师兄弟追我。” 天厉知道,那是自己的组长天星,难道组长早就知道这次的目标是白玉龙珠? 摇了摇头,把这个对组长不敬的念头从心头驱散,天厉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得回去一趟,无论如何,我得告诉师父龙珠失踪的消息,毕竟是他收养了我十几年,要是没有他,我早就在七八岁的时候饿死了。” “然后呢?” “然后?”向秦微不可见的摇头,“还能有然后吗?” 皱了皱眉,天厉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天厉决定找鸿铭商量商量。便向向秦告辞,向秦失魂落魄得,自然没什么意见。天厉告诉向秦厨房有饭菜后便离开了,用脚想也知道向秦现在没心思吃饭,告诉他不过尽份心意罢了。 天厉回到客厅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偌大的客厅全被个一种浩然的精神力量充斥着,原鸿铭正在客厅的一角打坐,而客厅的正中央,莫羽正凌空虚浮着,一丝丝的精神力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旋转着散发出来,带动客厅里的精神力缓慢地转动着,形成一个奇异的力场。天厉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在这浩然之气的影响下达到一种新奇的境界,不是说提升了他的精神力,但是确实,有种莫以名之的感觉籍由客厅中那精神的波动传入自己的心里。仿佛鱼儿面对大海的广博,鸟儿面对天空的广阔。那是种极度纯粹的感觉,像鱼儿的游动,鸟儿的飞翔般自然,天厉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快要在这天地般宽广的精神海洋中融化了,天厉知道,这种情况对自己的修练极有好处,立刻学原鸿铭般,盘膝坐下,开始修习。 莫羽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飘浮,没有目的,没有思虑,四周是广袤的虚空,以及无边的黑暗,那黑暗如漆般将自己紧紧包裹,四周的虚空压将过来,仿佛要将自己挤压成碎片,莫羽感觉呼吸困难,深深吸气,却全然感觉不到空气进入肺腔的清新感,甚至感觉不出自己有过吸气的动作,骇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有身体!没有身体却仍然能够感觉那黑暗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般将自己一圈圈地包裹,而那虚空则在黑暗的外围无声地咆哮。 我死了吗?莫羽仍然记得,自己刚才按照鸿铭告诉的方法修练,可是才一会,自己就来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这是地狱吗?或者天堂?为什么我会在这?一个个问题在莫羽心头緾绕不休,却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莫羽在黑暗中挣扎,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挣扎,没有呼吸,莫羽的意识却仍然存在,那种压迫的感觉强烈无比,却找不到它的来源。莫羽像被无形的束縳困在空中,无处借力。被束缚的感觉明确而实在地传达到脑中,却没有任何的方法挣脱。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莫羽快要发疯。 黑暗越来越浓,压迫也越来越大,莫羽以为自己就是死去的时候,一个声音,或者说一个意识在他的脑中响起:孩子,你愿意接受我的传承,成为真正的龙的传人吗?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黑暗的束缚以及虚空的莫名压力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这让莫羽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觉。 龙的传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华夏一族,本来就是龙的传人啊。 不错,华夏一族是龙的传人,但是,得到传承的力量太少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也正是这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点血脉,让你可以接受我的传承。成为龙的传人。那声音竟能知道莫羽心里的想法。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孩子,这里是我的精神力场,是你用你的精神唤醒了我一直沉睡的残留神智,我是盘古。或者说,我是盘古留下的残留神智。 为什么要我接受你的传承? 我是纯粹的精神体,本来一直沉睡在龙珠内,你用你的术火融化了龙珠。我便也随着龙珠来到了你的体内。如果我一直沉睡着,那么,终有一天我会消失,而你,将会因为无法承受龙珠内所蕴藏的强大精神力而导致身体的全面崩溃。幸好现在你唤醒了我,使我能借由你的身体和你做短暂的交流,在这个空间,精神体是不可以不寄居在任何实体上而独自存在的,所以我要么将我的精神力量传承,要么便让它从此消失。盘古这样说的时候,莫羽的心里出现了自己在昏迷中将龙珠化入的情景以及龙珠对自己身体的改造。 那你为何要问我的意愿?直接传承给我不就得了? 虽然你的力量十分的微弱,但是,任何一个渺小的灵魂在精神层面上都具有无法估量的力量,我可以轻易地毁灭你的灵魂,但是无法在非你自愿的情况下,将我的精神力量强加于你。 那么,你为什么不让它消失呢? 任何生命存在的本能都让它自觉地想要保留自己曾经存在的印记,我也不例外,盘古留给我一个传承的指令,我便必须在可能的情况下将之传承下去。 接受传承对我有什么影响? 你的精神潜力和力量将得到大幅的提升,同时你的身体亦会受到另一轮的改造,这将使你可以自由地操控你的术火,而不必担心有反噬的危险。 术火? 疑问产生的时候,立刻有一些数据在脑中产生,让他在瞬间明白了自己是个术士,而,困扰自己许久的怪病正是由于术火的力量突然觉醒造成自己身体的不适应。 如果不接受传承,我会有危险吗? 理论上不会,但是因为我在你的体内沉睡了一点时间,所以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之外的情况出现,也就是说,可能危及你的生命。 莫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那声音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精神原力即将消耗殆尽,请尽速做出选择,接受,不接受。接受,不接受…… 我接受。 开玩笑,既然有那么多好处,莫羽当然接受了,再说了,不接受还会有生命危险,莫羽可不想这么早便死。 莫羽的念头一闪现,那声音立刻沉寂了下来,接着是短暂的沉默,莫羽突然之间便重新感觉到了那黑暗的束缚以及虚无的压迫。 在莫羽以为自己快要完蛋的时候,有一点光亮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那光亮是如此地强烈,刺得莫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竟有感觉了。 那光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緾绕在莫羽周围的黑暗在瞬间驱散,莫羽全身暖洋洋地说不出的舒服,前一刻的压迫感仿佛上一个世纪的梦幻般,根本不存在过。接着莫羽看见自己旋转了起来,无数的光亮从四周向自己的身体汇聚过来,最终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明亮的人形太阳,突然比太阳更猛烈的光芒从自己的身体里猛然暴涨,无数光线从自己的身体向虚无的四周射出,光芒消失的时候,莫羽发现,自己的身体也不见了,虚空里出现了无数闪着光的太阳,莫羽感觉自己的神识飞快地在各个太阳间掠过,不断地从一个个太阳中间穿越而过,然后嗖地脱离开那漫天闪光的太阳,惊讶地发现那由无数个太阳组成的竟然是自己的身体!来不及惊呼出声,莫羽发现自己突然间散了开来,化为无数零星的神识,每一个神识都对应着自己身体里的一个太阳,然后一一归位,下一个瞬间,莫羽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操纵由无数个太阳组成的身体了。心中涌起难心言喻的愉悦感觉,莫羽挥了挥了,体会着新鲜的快感,在欢乐的感觉尚未消退的当口,脑中轰然剧震,无数的数据洪流般狂涌而来,疯狂地充斥着莫羽的大脑。即使以莫羽现在的身体,依然差点受不住那疯狂的传输速度。 终于,数据的洪流在莫羽头痛欲裂中结束。千百万年的记忆思虑如同海浪般汹涌而来,又转瞬消沉得无影无踪。各种影像纷乱地掠过莫羽的脑际。一行信息清晰出现在脑海里:嵌入率百分之十,发展潜力百分之九十,终极境界:未知。 当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莫羽清楚地晓得,自己是盘古的后人。 正盘膝打坐的原鸿铭和陆天厉同时感觉到汪洋般的精神力量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约而同地从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睛,正好看见莫羽从空中缓缓地飘落下来,站在客厅中央,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突闪的精芒让二人同时大吃一惊,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惊骇。 “刚才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接受了龙的传承!”莫羽的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二人心神激荡。 正文 第四章 风雨欲来 每一个城市都有这样的一些角落,在这里,黑暗的势力控制着一切,公理,法律以及道德不过是挂在口中说说的话。而事实上,黑暗中隐藏着无数的罪恶,在这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杭州的西街便是这样的一个鱼龙混杂之地。 在这里,到处可见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不良少年盘踞街头或四处溜达。一些卖黄色影碟的,或者软性毒品的更是四处兜售着他们的生意,纯粹是在毒害青少年,只不过基本上会来这里转悠的也都是些称不上良好的人。倒也不怕再被这么小小地毒害一下了。 洪都夜总会,杭州西街最大的夜总会之一,地理位置优越,生意兴隆,每到晚上,便喧噪不休,没有个二三点是不会停止营业的。 现在正是华灯初上之时,洪都夜总会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却看不见几个人,只有夜总会的侍者们在四处走动假装忙碌着。现在还早着呢,对于真正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十一二点才是他们活动的最好时机。 莫羽跟着天厉二人,一路大摇大摆地直往洪都夜总会一楼的大厅走去。向秦醒来之后就离开了天厉二人的住所,天厉也不勉强,只好放人,但莫羽却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来和天厉二人一起住不可,呵,谁叫他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呢?于是三人便一起来执行所谓的“任务”了。 洪都夜总会共有四层,一楼是酒吧,二楼是歌舞厅,三楼是赌场,四层则没有几个人知道是用来作什么的,基本上也好像没人去过问,在这里,每个人都懂得,知道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是活不长久的。 一路粗暴地推开几个殷勤地迎上前来的侍应,天厉一马当先砰地一声重重拍在吧台上,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找江诏唐出来,就说李龙飞李大爷要找他。” 吧台的侍应对这种阵仗显然早已是司空见惯了,闻言连忙堆上一脸諂笑:“请问几位怎么称呼?找我们江老板有何贵干哪?” “哪那么啰嗦,叫你去找就去找,再不去小心我废了你!”一伸手,天厉一把抓住那侍应的领口,顺手推了一把,害得那侍应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夜总会的几个保镖见状立即围了上来。 “嘿,我说,原来你们是来找碴的呀?兄弟们,给我上,揍死这几个王八蛋。!”那侍应揉揉被抓疼的胸口,对着围上来的大汉们喊了一声,四个大汉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天厉回头对莫羽笑了笑,说声:“看好了。”人已冲了出去,迎上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大汉身前,一记勾拳便飞了过去,速度飞快。来不及作任何反应,那倒霉蛋已经从来路飞了过去,撞翻了另一个大汉,另外二人一声大喝从两边绕了过来,两只巨大的拳头便往天厉脸上招呼,虎虎生风,力道也不弱,可惜,他们碰上的是陆天厉,拥有异能的陆天厉。 口中啧啧两声,天厉摇摇头,一点也不在乎那两只不断接近的铁拳,当两只拳头离他的脸不到一公分的时候,他动了,左右手同时伸出两个指头,堪堪挡住了两只拳头,就那么抵住了两个大汉的全力一击。那两个大汉但觉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竟是不能再前进分毫,拳头和手指接触的地方更有鲜血渗了出来,疼痛的感觉立刻传达到大脑,两人心知肚明,手骨怕是折了几根了。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力从天厉的手中传来,两人踉跄退了一大步,接着脸上分别中了一拳,从左右摔了出去。 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解决了四个大汉,天厉拍拍手意犹未竟地对着差点吓呆了的侍应道:“还有没有?” “你…….你!”那侍应一手指着他口中无意识地吐出同一个字。 掌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一拍着双手从二楼走了下来。来者面目白净,十指修长,走路的样子却十分随意,看起来好像要飘起来一般。 一种危险的气息传入莫羽的脑中。 莫羽低声对鸿铭道:“这个人不简单。” “他叫江诏金,是江诏唐的唐弟,也是个异能者,一般不太会呆在洪都夜总会,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这么巧。”原鸿铭低声向莫羽介绍着来人的身份。 “兄弟好身手,本人江诏金,是这间夜总会的负责人,下人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请多多担待,有什么话尽管讲,这边请。”语气平静,不卑不亢的说了几句场面话,江诏金一手虚指,作了个请的姿势,,对躺在地上痛哼出声的四个大汉看也不看一眼。 原鸿铭耸了耸肩,作个无所谓的表情,当先走向江诏金所指方向的一个包厢。天厉莫羽立即跟上。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侍应,冷冷吩咐:“叫人立刻办一桌酒菜上来,不得怠慢了贵客。”紧走几步,为天厉三人打开了包厢的房门。带着三人分别落坐。 四人坐定,江诏金首选开口道:“还没请教三位高姓大名,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贵干?” 以一个极不雅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的原鸿铭嘻嘻道:“我们三个不过是街头的小混混,替人传信的,名字嘛,不登大雅,就免了吧。我们这次来,只不过是代李大爷向各位收点规费,就这么点小事,只要江老大你给了我们,我们立刻就走。”呵,敢情竟然是来敲诈的。 江诏金也不生气,仍然面带微笑:“规费嘛,照老规矩,我们自会交给李大爷,不敢劳各位大驾,倒是三位,自称是李大爷的手下,不知道有什么凭证没有?如果有,可否出示让江某瞧瞧也好去了我心头疑惑?” 天厉伸出右手,紧握成拳,在面前晃了晃,斯条慢理地开口:“李大爷信得过我们,没给什么鸟的信物,倒是告诉我们,如果有谁不给面子,不妨代他管教管教。” 丝毫没把天厉的威胁放在眼中,江诏金淡淡道:“各位如果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我们洪都夜总会虽然家小业薄,但江湖救急还是懂的,只要三位开口,不是太离谱的话,我做主,自当让三位满意,就当日后做个朋友如何?” 一席放说得卑谦有度,让莫羽心里对他好感大生,不由开口道:“两位大哥,我看……”下面的话尚未说出口,原鸿铭已经笑嘻嘻地打断:“我们也不是趁火打劫之辈,这样吧,江老大,我们兄弟最近手头紧,刚才的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只要江老大你给我们三十万,我们立刻拍手走人,就当我们兄弟三人欠你们一个人情,如何?”语毕,乜斜着眼看江诏金如何反应,十足一副鸟样。 莫羽心中吓了一跳,三十万!这还不叫趁火打劫?那如果想打劫的话该要多少? 江诏金心头怒火高炽,眼前这三个小子也未免太不识趣了吧?自己息事宁人,对方却步步紧逼,开口就是三十万,当我们开银行的吗?若非那件事,我非得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脸上却是神色不变,依然淡淡地说道:“三十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我们洪都夜总会还勉强凑得出来,三位稍等,我去去就来。”说出站走来微微弓身,然后退了出去。 江诏金一走,莫羽再也忍不住了:“你们也太歹毒了吧?居然向人家要三十万,这是抢劫你们知不知道?”越说声音越大,鸿铭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先听我说,我们并不想要这三十万,我们是奉命闹事,知道吗?可是人家连三十万也给,我们也没办法啊。天厉,你怎么看?” “拿钱,走人,向上头报告。然后就没我们的事了。”天厉飞快地回答。 鸿铭一怔,天厉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啊,摇摇头,放开了莫羽。 挣开鸿铭的手,莫羽喘了口气,“总之,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我看那个江诏金不像个坏人。”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莫羽立刻住嘴。片刻后,江诏金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将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说:“这里是三十万的支票,请三位看仔细了,酒菜稍后就到,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我就先失陪了,待会自有人送你们出去。”说完转身离开。 鸿铭一个念动,那张支票缓缓飘了起来,飞向他的手中,看了看,是中国银联的支票,在中国的任何地方,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立刻兑现。 一会酒菜上来,三人无心吃喝,几乎原样未动就离开了洪都夜总会,被天厉推了一把的侍应一直将三人送到大街上再目送三人消失才转身回到洪都夜总会。 莫羽三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鸿铭注意到天厉一语未发,便问道:“天厉,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你有点不太对劲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什么,心情不好罢了,我们早点回去吧,我有些倦了。”天厉微微叹气,心头掠过组长天星祥和的面容,难道他真的早就知道这次的目标是白玉龙珠吗?那为何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起异心吗?第一次,对于天星,天厉不敢再全心信任。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天厉二人的居住处,天厉将二人堵在门口,没有任何进去的意思,眼睛定定地看着莫羽,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这让莫羽有点不知所以然,原鸿铭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来回扫了几次,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走到门边倚在了门框上,双手环抱,静静地等待天厉开口。 “莫羽,我想,你还是不要和我们住在一起来的合适。”沉思了许久,天厉终于开口,只是这许久的思索并没有让他选择出更加婉转更加合适的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想法。只好突兀地说出类似逐客的话来。 莫羽有点发呆,虽然和天厉二人相识相处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但是二人对他的关怀与帮助让少年不知不觉间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好朋友。莫羽怎么也想不到才相聚两天天厉便要赶自己走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刚才我在洪都夜总会说的话吗?可是你们真的很过份啊。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那样说的,你是不是在怪我啊。”莫羽单纯的心里只是以为对方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有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手,天厉阻止莫羽再说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是,你和我们在一起真的不合适,莫羽,你是个很特殊的人,不止在普通人里,在异能界里你也是个异数,你的发展潜力几乎是无限的,本来我以为你和我们在一起会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我想推荐你加入世界异能协会,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想像,我不敢保证你加入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想请你离开,这并不是因为我生你的气,我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我这么做是为你考虑。我和鸿铭不希望你因为我们而受到任何的伤害。你明白吗?”通过两天的相处,天厉基本上了解了莫羽的特殊之处,二人也曾教了莫羽一些精神修炼以及异能训练的基本常识。 “这样啊?那我不住这里好了,我自己找个旅馆住下,等我找好了地方再来找你们玩吧。”说完,莫羽便要转身离开去找住的地方。 一把拉住莫羽,天厉的精神差点彻底崩溃。“听我说,事情并不是我们分开住这么简单。这几天,我们组织里会有高手来处理一些事情,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你的存在,那么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加入世界异能协会。那么,我们分开来住毫无意义。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络,就当彼此从来不认识对方,知道吗?你要离开杭州,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让五行盟的人找到你,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拥有特殊的能力,你要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或者回到你自己的村子里是个很好的选择。一直到你能彻底地控制你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莫羽不解。 “天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这下连原鸿铭也无法保持镇定了,毕竟,天厉说的太严重了点。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我们这次可能陷入了一个阴谋里,而这个阴谋很可能是我们的组织为我们设的。” “不可能,组织没有理由对付我们,这么做毫无意义。我们的存在对组织没有任何威胁。” “听着,鸿铭,我并没有说组织要对付我们,但是,很可能为了对付一些厉害的对手,组织会牺牲我们。” “你有什么凭证?天厉,我知道你的预感向来灵验,但是这次我必须知道一些真象。” “好吧,我告诉你,我们来杭州是奉了谁的命令?” “组长天星。” “任务是什么?” “铲除飞龙会。” “理由呢?” “铲除一个黑社会组织需要什么理由?凭它是黑社会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鸿铭,你想想,如果仅仅是为了铲除一个飞龙会,组织完全可以派遣刀刃来做,没有任何必要让我们屡次故意挑衅兼且四处为它树敌。虽然飞龙会有几个异能者,但是我想凭刀刃的实力,仅仅凭飞龙会是无法阻挡的。那么,组织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结果只有一个,飞龙会绝不单单是表面上看来的一个黑社会组织。很可能它有组织极欲得到或者毁灭的东西。还有,为什么要天星直接对我们下令?以前我们一直是通过特定的渠道接受命令。组织这么做就是怕我们收不到命令或者不完全执行命令,要知道当时我们正在做另一个案子。那个案子怎么说也比一个黑社会组织来得重要吧。” 天厉的话让原鸿铭信了几分,可是心里依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只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吗?你知不知道,天星曾经拦截向秦,欲夺龙珠?这代表了什么?” 原鸿铭立刻安静了下来,如果不是碰巧的话,便是天星向自己隐瞒了某些信息。而这样做无疑将导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增加失败的可能性以及危险程度。 “你是说,组织想要夺取龙珠?” “不一定,如果组织的目的是龙珠的话,我想完全可以派几个组长级的人下来夺取。可事实上只有天星一个人去了。所以我想,组织可能想通过龙珠引出某些人或物。” “如果你猜测的是真的,那么这可能会是什么呢?” 天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整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先是我们莫名其妙地被调到杭州,接着便是龙珠的突然出现,再接着便是对飞龙会的挑衅,还有,根据组织给我们的情报,明天开始将有大批高手潜来杭州,这些人里面,有组织派来的,也有飞龙会一直派驻在外的,五行盟据说也有派人下来,而且来的很可能是五圣者里的人,还有一些连组织也不清楚底细的人也正向杭州赶来,现在的杭州城,是风雨欲来前短暂的宁静,所以,我希望莫羽能离开杭州,不要被卷入这件事里面。鸿铭你怎么看?” “嗯,如果不想让他加入组织的话,莫羽现在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杭州,那样可能会有危险,可是,如你所说,正有大批异能者赶来杭州,他这个时候离开,同样不安全,何况,铁木宗的人想必还在到处找我们,万一让他们发现了,以莫羽现在掌握的能力,恐怕…….” “没事的,两位大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会照顾自己,你们放心地去做你们的事吧,如果没事,我现在就走了,两位大哥,你们保重,小弟先走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两位大哥?”虽然心中有些留恋和二人在一起的感觉,但是莫羽不想连累二人,只有决定离开。 天厉拿出一张纸卡片,道:“这上面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如果以后有空或想我们的时候,你可以按上面的方法来找我们。” 莫羽接过卡片看了看,将上面的内容默记在心,顺手将卡片还给天厉:“联系方式我记下了,过些天我会和你们联系的,那我走了。” “等等,这个你拿着,出门在外,没钱可是寸步难移。”说着,原鸿铭递给莫羽一张纸条,赫然是从洪都大酒店敲诈得来的支票。 “这是大哥的东西,我不能要,再说了,不正当途径得来的钱财我莫羽也不想要。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原鸿铭听了莫羽的答话不由得微微一怔,迅即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莫羽,你看我们两人像坏人吗?” “两位大哥当然不像是坏人,而是侠客。可是这钱我还是不能要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莫羽虽非什么君子,但这种钱我还是不能要的。” “迂腐。莫羽,我问你,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怎么得来的钱财才叫取之有道?”天厉一下忍不住骂了出来,自己怎么交了个这么笨的小子? “这个……比如说工作啦,干活啦,这样得来的钱财才叫取之有道。” “工作?干活?我的天,如果你靠工作靠干活,你一辈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莫羽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每个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或者在另一个人的眼里绝对是毫无道理的,世间的争纷由此而起。如果什么事都要求个是非分明的话,你会陷入不辨东西的困境,我们做人做事,只要问心无愧便可以了,何必这么迂腐?,这三十万我们这样得来和工作得来有什么区别?这还是三十万,不会因为得来的不同而有不同,重要的是看你怎么使用它。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何必拘泥于小节?为人处世,做人是要有些原则。但是记住,小事事可从权,不然在不个世界上你会举步唯艰。拿着,快离开杭州,记住今天我的话,做事不可太迂腐了。”天厉从鸿铭手中拿过支票一把塞进莫羽口袋,催促他居民点离开。 “是,我记住了。多谢大哥教诲。我走了。”天厉的一席话让莫羽有茅塞顿开的感觉,也不再客气,拿过支票,转身离开。 看着莫羽慢慢走远,鸿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但愿他一路平安。” 洪都夜总会,四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整个身子都陷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神情凝重,不停地抽着烟。面前放着上好的茶早已冷却,而他却毫不知情,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再重重地呼出,似乎心头的烦闷亦能随着烟雾呼出体外。 敲门声响。 “进来。”中年男子不悦得声音。 江诏金推开钢制的房门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抬起头,无神的双眼看了一眼江诏金。“走了?” “是的,我用三十万打发了他们三人。”江诏金微微低头,以表示对中年男子的尊敬,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哥哥,“根据我的调查,他们中有两个是世界异能协会中国特别行动组的成员,陆天厉和原鸿铭,这两人在异能界里有不小的名声,曾经执行过数十起特别任务,只有一例失败,而且是由于组织提供的消息错误。还有一个可能是新成员,我们手头没有他的任何资料。依我看,这次的龙珠失踪事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嗯,那么铁木宗那么有什么消息?” “据向震北所说,他们总盟似乎派了个叫烈非的人下来,似乎是五圣者之一,看来他们对这次事件非常重视。” “其它方面有什么消息吗?” “根据我们的情况网提供的消息,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正赶来杭州,其中不乏高手。世界异能协会也有人赶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会随时向你报告。” “好的,没事的话你也下去吧,我想,是时候去见李龙飞了。”中年男子江诏唐挥了挥手,站了起来顺手在烟灰缸里拧来了手中的香烟。 “是。”江诏金转身离开。 杭州郊区某处,一个少女跳出出租车,将手中的行李随手一扔,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声喊道:“美丽的西湖,方雨纹来了。”天空中响起一声霹雳,瞬间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也正有一个中年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抬头望望乌黑的天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方云飞啊方云飞,你躲了二十年,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了你的线索。这回我看你还能不能像上次那么幸运。” 正文 第五章 方雨纹 延安路是杭州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人流往来穿梭,两旁各色的专卖店,银行,店铺林立,各色各样的彩灯将延安路的夜景打扮得五彩纷呈。 杭州的夜景无疑是美丽的,莫羽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明亮起来,自从几个月前离开村子,踏足这繁华世界,一路遇见的多是肮脏之事,钱财被骗,受尽人间冷眼。好不容易遇到了两个将自己当作亲人般真心爱护的朋友,却又如此快就要别离,莫羽心中有说不出的失落,一路失魂落魄地随着人流走下去,虽然口袋里有天厉二人给的三十万,心中却不知道上哪去。本来,莫羽知道自己的病其实是由于力量觉醒导致的不适应后,是想回家向母亲报个平安的,只是现在从天厉与鸿铭的对话中听出二人现在的处境会有危险,所以觉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扔下二人,可一时间却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去便跟着人流缓缓地在延安路上闲逛。 “喂,你干嘛?”一阵甜美的声音打破莫羽的思考,茫然抬头,正好看见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自己。 清秀的脸,娟细的眉,以及飘逸的长发,近得可以让莫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这一切让莫羽在一刹那的时间里恍了神,有一丝奇怪的感觉由心底升起。脸便微微地红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危险讯息。 “可恶的人。你找死啊?”那女孩见莫羽呆呆地望着自己,心中怒火大炽,不由大喝出声。 “啊?”回过神来的莫羽低头看见自己的脚正踩在人家女孩的倩足上,慌忙将脚挪开,白色的鞋球上一个乌黑的脚印触目惊心,连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就行了吗?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要那么多警察做什么?说,你怎么赔我?”女孩不依不挠。 “啊?”被女孩的泼辣吓到的莫羽再度吐出一声错愕的惊叹,“你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你踩了我一脚,让我也踩你一脚,就算扯平了。”哼,我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方雨纹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当然这个想法并没有宣之于口。 “好吧。”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莫羽觉得人家让自己踩了一脚,让人家踩回一脚也无可厚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见女孩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好喔,你自己说的喔,大家作证啊。”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总不乏看热闹的人,或者这便是人类天生的劣根性之一吧?女孩的后半句便是对着大家说的。 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喊了起来:“踩他。踩他!” 女孩得意地望了一眼莫羽,脸上掠过猫戏老鼠时才会有的戏谑表情:“我可真的踩了喔。” “踩吧踩吧,踩完了我们各自走人。”刚开始的一点由震惊带来的好感顿时消失无踪。 “哼。踩就踩,有什么了不起的。”莫羽的不耐烦落在女孩的眼中,更让她心头火起,狠狠地抬起脚,踩了下去。 一个女孩想当然不会有太大的力气,相信就算被踩上一脚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怀着如此想法的莫羽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的打算,静静地看着这个蛮横的女孩的一双脚以正常人的速度缓缓与自己的右脚接近。 呯鞋底与鞋面接触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 巨大的力量由女孩的脚底传来,剧痛几乎是在两只脚接触的那一个瞬间传遍莫的全身。自然而然地,体内来自于盘古的强大力量猛然暴发,莫羽感觉一道淳厚的真气从自己身体的其它部分迅疾往右脚汇聚,在下一个瞬间将那剧烈的痛楚降低至难以察觉的程度,同时将对方的脚弹开。然后在右脚处消散无踪。如果说那真气涌起的时候,莫羽的感觉是百流汇聚的话,消散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强大的真气竟被自己在瞬间海绵吸水般吸纳。接受传承后的身体看来有些不一样了,一般的异能者都有修练真气,但是真气通常情况下是存储在一些特定的部位,比如说丹田。要使用时,需要从丹田处导出,而不是像莫羽般,直接由身体各部分向目的地汇聚,这样一来,莫羽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丹田。每一处均可储藏真气。在运用与强度方面,就有了常人不可企及的优势。 咦。 一声惊异的轻咦出自女孩的小嘴。被弹开的脚在空中停留了一个瞬间后继续踩向莫羽的右脚,姿势优美,莫羽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脚以一个动人的轨迹运行,缓缓地踩向自己的右脚,但偏偏生出无法躲避的感觉。 巨痛再度袭来,体内的真气自然运行,将入侵的力道化解,诡异的是,莫羽眼中的倩足分明还停留在空中尚未接触自己的右脚。 是幻觉,还是速度太快导致的残影在影响着自己的视觉? 眼中的倩足终于踩实,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脚上传来,沿着右脚向上漫延,疼痛已经减轻,奇怪的是自己的真气并没有将这股酥麻的感觉化解或减轻,很快地,莫羽的右半个身子便麻木到不可动弹。 女孩收回自己的脚,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莫羽的眼中净是那女孩娇媚的笑颜,动人的笑声一阵阵地敲击着莫羽的耳膜,震得他的心咚咚真跳。那种奇怪的感觉再度光临。 酥麻的感觉一路上升,缓缓向莫羽的大脑靠近,心中大急,如果任它这么一路上升侵入自己的脑袋,天知道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慌忙将心思从女孩娇媚的笑颜中强行拉开,努力地开始想要抗拒这股酥麻的力量,莫羽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真气仍然自在运行,可是对于这股力量竟然不作任何抗拒,就这么让它一路上侵。甚至于被麻木的部分身体里,依然能感觉到真气在欢快地运转,只是身体的其它任何感觉全部失灵。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羽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开始感到难以转动了,再上去,便是自己的大脑了,如果让它侵入了,自己会不会变成不能思索的白痴?可怕的可能性让莫羽心中拼命地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抗拒这股奇怪的酥麻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莫羽的想法起了作用,大脑里有股温暖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但是很快莫羽就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真气竟然在阻止他的行动!这让莫羽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没时间让莫羽思索了,酥麻已经缓缓漫延到了大脑。 让开!麻木的感觉心事地在脑海里扩散,电光火石间莫羽的心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然后酥麻迅速占领了大脑,莫羽的心里刹那一片空白。 白茫茫的世界里一点火红突然闪过,温暖是莫羽唯一的感觉,舒适地让人想睡觉的红光不停闪烁,倾刻间布满了莫羽脑海。白茫茫的雾气被渐渐地驱散,一点点的光亮进入莫羽的眼帘,汽车马达声,行人的私语声夹杂着某种不明的噪音传入莫羽的耳中。 莫羽睁开眼,看见的是女孩脸上惊异的表情:“你……” 麻木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莫羽重新体会着身体的各种知觉,对于女孩完全没有理会。在刚才那古怪的酥麻力量侵入莫羽脑中的一个瞬间,莫羽终于成功地遏制了自己来源于盘古的真气对于那股温暖真气的阻止,驱散了麻木的感觉。心头却有个疑惑不能解除,为何自己接受盘古的传承后,来自盘古的真气会遏制自己体内原本的力量?还有为何对于女孩的攻击不作任何反抗? 疲惫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袭来。刚才驱散那股麻木的感觉显然消耗了莫羽极大的能量。本来,这么一点点的能量消耗是不足以让莫羽感觉到疲惫的,事实是即使再强大十倍百倍的能量消耗莫羽现在都能承受,当然,前提是消耗的是传承于盘古的力量。可是现在,莫羽运用的是自己体内原本的力量,这股力量本来是极其微弱的,这也正是为何盘古的力量会将它紧紧包裹的原因。要知道,莫羽现在的身体虽然经过了盘古的两次改造,但是,这主要只是增加了身体的强度以及经脉的容量,对于莫羽的精神以及真气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增辐,却并不足让让他能自由控制传承自盘古的强大力量。如果失去对于这力量的控制,莫羽极有可能是暴体而亡。而用以控制身体的便是莫羽体内原本的力量了,本来,接受了传承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盘古的力量和莫羽的精神身体的嵌合度会不断增强,当嵌合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时,莫羽便不再需要以自己的力量来制衡了。可是现在,为了应付那股奇怪的酥麻力量,莫羽破开了盘古设下的禁制,在嵌合度未达到百分之五十时动用了自己原本的力量,而且将之消耗地七七八八,体内的力量平衡一下便被打破,盘古那强大的力量现在反而造成了莫羽身体极大的压力,疲惫的感觉由此而来。 “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围观的人见莫羽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便纷纷散去,很快,路边只剩下了莫羽和那女孩,不息的人流在二人的身边不停流过。 女孩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神色开始变得严厉:“你到底是谁?竟敢私逃出宫?” 莫羽正被极度疲惫的感觉侵扰,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的质问。落在女孩的眼中,便成了故意不理她了。 脸色越来越不善,女孩身上的衣服突然振动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强大的压力却源源不断地向莫羽迫去。周围的行人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女孩对于力场的控制实在是……厉害。 莫羽体内的真气正左右冲突,欲图脱离莫羽身体的桎梏,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洪水找到了宣泄口般,一股脑儿便往女孩涌去。 女孩感觉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向自己涌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飞出十几米远才砰地落地。女孩不可质信地望着莫羽,感觉呼吸困难。这力量的强大出乎她的预料,然而真正让她吃惊的并不是这力量的强大,而是伴随的力量涌现而来的气势,一种王者的气势。 强大的力量突然的涌现在莫羽周围形成了一个风的旋涡,莫羽的衣服无风自动乱成了一团,头发猎猎飞扬,片刻才安静下来,消耗了巨大力量后感觉身体一轻的莫羽眼前一黑,便那么晕了过去。 第一声惊呼这才响起,被这情形吓到的行人四处开始奔逃,不少人奔上了车行道,于是汽车的喇叭鸣叫声,行人的惊呼声响成一片,一下子,现场乱成了一团。 看不出一丝慌乱,女孩迅速地接近晕倒在地的莫羽,一把抓起他,闪入了混乱的人群,很快便被奔逃的人潮淹没。 五分钟后。 警车呼啸而来,察看了一番后开车离开。没有人注意,在这之前,数条人影以人类难以查觉的速度跟随着那女孩离开了现场。 莫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床边的桌子上,一盏台灯发出淡蓝色柔和的光,莫羽转动头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是优雅,淡蓝色占了这个房间的主色调,整个房间显得浪漫,温馨,摆设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以及一部电话。桌子上大大小小放满了书,莫羽初略地看了一下,大都是些历史类的书籍。 一阵强烈的尿意打断莫羽的打量工作,连忙坐起身子。 一坐起身子,突然听见自己身上发出哗啦的响声,莫羽立刻傻了眼:自己的双手被一条穿过床的铁链锁在了一起。刚醒来的时候专注于打量环境竟没有注意,莫羽大吃一惊,连忙掀开被子,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双足同样被锁了起来。 莫羽心中怒火陡升,想要动用真气撑断铁链,哪知全身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一丝真气的存在,不但来自盘古的真气消失不见,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也不见了踪影。 这里是哪里?会是谁要这样对付自己?莫羽在心里缓缓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铁木宗那个向震北?飞龙会的人?还是异能协会?缓缓摇了摇头,莫羽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自己只是人无关紧要的人,就是他们要对付自己也完全用不到将自己用铁链锁住啊。难道是……一个念头闪过脑际。莫羽开始破口大骂:“死丫头,你给我出来,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个歹毒的小丫头……” 似乎莫羽的咒骂生效,片刻后房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女孩。不是街上被自己踩了一脚的女孩是谁? 女孩脸上挂着满脸的笑,丝毫没有为莫羽的咒骂生气,手中拿着根铁尺,一步步地走近莫羽:“刚才是你在骂我?你骂的什么?再说来听听?我刚才没听清楚,好想再听你亲口说一遍。”语气温柔像对情人的昵语,说的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哼,我为什么要说?你要我说我就说多没面子?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很简单,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放你走,并且保证不向你的家长告密,不然,我把你交给训戒处。” “什么训戒处老子不在乎。有什么问题快问,老子没时间跟你玩。”莫羽急着要去厕所呢。 “先告诉我,你是谁的孩子,以前在哪训练,为什么会在杭州出现?” “你问这干嘛?”莫羽有些疑惑,费了大力气将自己从街上弄到这里再把自己锁起来就是为了问这几个小问题? 女孩将铁尺放到莫羽脖子上来回磨蹭,冰冷的寒气直透入莫羽的肌肤:“别和我玩花样,你照说就是。不然……”说着将铁尺在莫羽脖子上一划,莫羽脖子上一疼,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脖子上,向外渗出细密的血珠。 想了想,告诉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不告诉他家乡在哪里相信也没太大的危害吧?“我妈叫李秀姑,爸爸叫徐天福,我叫徐莫羽,以前一直在乡下生活。来杭州是为了治病,不过现在不用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嗯?”女孩皱了皱眉头:家族中没有姓徐的啊,秀目一转,将铁尺紧挨着莫羽的脖子转了个圈,缓缓移到喉咙的地方:“你确定想清楚你父母的称号了?如果我的手一用力,你的脖子可就会与你的身子分家的喔。”冰冷的杀气不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莫羽感觉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冷得彻骨。 “喂,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先把那东西拿开,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玩凶器可不好。小心失手啊。” “少说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了啊,可是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莫羽差点哭出来了,“你以能不能先放了我,让我上个厕所再回来和你慢慢说?” “不行,鬼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女孩显然在傍晚的时候吸取了教训,手中并不松分毫。 “你…….你再不放了我,我可忍不住尿床上了,不要怪我弄脏你的床啊。” “你试试。”对应着冰冷的话语的是铁尺离莫羽的喉咙又近了些。逼人的寒气让莫羽立刻停止说话。 女孩想了想,转向另一个话题,“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生了一种怪病,出来寻医的。”虽然说过了,莫羽不是老老实实地再讲了一遍,他可不想在喉咙上多出个血洞。 “混蛋,你说不说?”出乎他的预料,女孩持尺的手突然发力,强大的力道差点将莫羽的喉咙挤断。莫羽双手乱摇,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女孩微微松了松铁尺:“现在肯说了吗?” 莫羽拼命地咳了起来。 “我真的是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全都千真万确,我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定当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真的?”女孩的铁尺完全脱离莫羽的喉咙,脸上惊疑不定:“你真的不知道训戒处?” 莫羽飞快地摇头:“不知道。” “奇怪了,难道当年除了白素心还有其它的族人逃离出宫?那为什么族谱里没有任何记录?”女孩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一个小山村里。” “好,带我去见你父母。” “我父亲死了,我母亲不见客。这个请恕我不能从命。” “嗯?也罢,反正你不是从宫里逃出来的,不在我的管治范围。”铁尺上挥,困住莫羽的铁链无声断裂,哗啦掉在地上。 莫羽立刻跳了起来,飞快地冲出门外,远远传来一句问话:“洗手间在哪?” “扑哧”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叫方雨纹,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会非常乐意帮忙。”重新在客厅里坐定后,女孩向莫羽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徐莫羽,不敢劳姑娘大驾。我没什么要帮忙的。”笑话,这么凶的女孩莫羽还真没见过,哪敢要你帮忙啊,我找死啊。 好像看出了莫羽的想法,方雨纹说道:“刚才的事对不起,我必须为家族负责,所以实在抱歉。”说着,在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寒气逼人的水果刀,在苹果转上了一圈,苹果皮变魔术似的就那么掉了下来。然后那小刀如同出现时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方雨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莫羽:“对不起了,这个苹果就当是我向你陪罪。你不会再怪我吧?” 莫羽慌忙接过:“不会,不会。像姑娘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怪你?”不是不会,是不敢啊,看看,这苹果的表面,光滑得根本看不出被削的痕迹,这么快的刀,这么准确的角度,莫羽想想便觉得可怕。 “嗯,这个我想请问一下方小姐,这是哪里?” “这是我新买的房子,你可以先在这住下。”语气在突然之间变冷:“是谁这么大胆,敢闯我的住所?”身影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莫羽一人错愕地站立。 正文 第六章 龙女 莫羽坐在客厅吃完了一个苹果,方纹雨还没有回来,不由有些心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整幢楼里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寂静地让人心慌。莫羽忍不住,终于决定到处走走。 这是一幢三层高的小楼,莫羽所在的客厅位于二楼,一道木制楼梯连接着一楼和三楼,莫羽决定先到一楼去看看。便开始拖动有些乏力的双脚沿着楼梯一步步地往下走去。 风叶低伏在小楼前的草地里,一动不动,黑色的夜行装将他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了起来,在这个月黑星稀的晚上,根本看不出一丝痕迹。在一小时前,自己接到手下的报告说在街上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并跟随到了这幢三层高的小楼,二楼的灯还亮着,透过厚重的蓝色窗帘,只依稀发出朦胧的微光。神识扫描的结果告诉他,小楼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人的精神波动极其微弱,能对这次行动构成阻碍的应该只有一人。 布谷。布谷。低回的鸟鸣在静寂的夜里响起。 风叶清楚地知道,手下人已经进入约定的地点设伏,右手摄嘴发出一声同样的叫声,宣布行动开始。 风叶的计划很简单,由三个手下突入二楼,自己和另一个手下则在暗处接应,以策万全,若有出乎预料的变数,至少可以有人回去报信。 事实上,风叶认为,上头对于此事明显是过于小心了,按照目标表现出来的实力,光凭自己一人之力,相信就可以简单地摆平。圣者却非得坚持要自己带上四个随从一起行动,而且还是采取偷袭的方式。 三个同样一身黑衣的手下收到风叶的回应,迅捷地从藏身处跃起,无声无息地向小楼潜去,很快就接近了墙壁,三人互视一眼,打了个手势,一人半蹲在地,双手并拢在膝盖摊开,另一人一个箭步踏在手上,借助推力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二楼的阳台上,侧耳倾听了一下,回头向同伴打出一个安全的手势,另处一人以同样的方式登上了二楼的阳台。 异变突起。 一道纤细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二人身边,手一扬,一道紫色的光芒向二人斩来。速度惊人,在二人发现她的存在的时候,紫色光芒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其中一人的胸前划过。二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神识里客厅中依然有两个人存在,对方究竟靠什么才避过自己的神识扫描?带着疑惑,其中一人飞下了阳台,被紫色光芒扫中的地方血流不止,伤口的肌肉不停翻滚,如同煮沸的开水般,不片刻,伤口已经扩大到一个巴掌那么大,不断流出紫红色的血液,眼见是不活了。女孩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行云流水般往另外一人飘去,紫色光芒在手心涌动,俏目含霜,对于刚杀了一个人的事丝毫没有在意。 他的同伴仓皇唤出灵兵,在周身舞出一片的光芒,情况不明下,自保是第一要务,他无疑做得很好。只是,在一个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敌人面前,想要保命无疑是件很困难的事。 叮。 紫色的光芒毫无阻碍地破开他的护体气劲,于乱舞的光芒里准确命中不停挥动的灵兵,发出轻微的一声。一股大力传入对方身体,一路过关斩将地冲开他的护体真劲,在瞬间麻痹了他周身大部分知觉,在他错愕至绝望的眼神里紫色的光芒缓缓划向他的喉咙。 轻啸响起,尚在楼下的一人发现同伴受伤,这时才来得及发出一声警报。 毫不留情地划破对方喉咙,方纹雨毫不停留,闪电般下扑,在下一个瞬间紫芒铺天盖地地罩向楼下的一人。那人用灵兵仓促抵挡着方雨纹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从对方灵兵传来的强大力量震得他持灵兵的手一阵阵的发麻,心里却清楚得晓得,若是不能接住对方的攻击,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和两名同伴一样的下场。 风叶再隐藏不住,从藏身处跃起,向二人扑去。 叮当。 风叶旋风般的身影突得立定,在离二人四五米远的地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下属的灵兵脱离身体飞向半空,以一个抛物线落向远方,身躯亦缓缓倒下。 风叶心里非常后悔。自己实在是太轻敌了。让三人手下不明不白地送了性命,这在组织是个很严重的错误。但是没有时间让他后悔了,在他面前的方雨纹已缓缓转过身来。 二人相互对峙。 二人强大的气势发出宛如实质的压力,连空气也凝重起来。 直觉告诉方雨纹,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刚才自己之所以要拼着受点小内伤也要把另外三人除去就是不想在自己全神应付此人的时候多出未知的变数。 “姑娘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风叶阴恻恻的开口,边周遭受的温度似乎也降了几度。 “哼,对于未告而闯我地盘者,本姑娘向来有杀无赦。”方雨纹丝毫不为所动。 “说得好,本使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有杀无赦。”余音未绝,人已向方雨纹冲了过来,速度极快,在身后留下一溜残影。 强大的气劲扑面而来。 方雨纹轻叱一声,手中紫芒大盛,往前劈出。一道半月形的劲气破空而去。 青光一闪,风叶的身上暴出强烈的青色光芒,自发地护住了身体。青紫二色光芒交错闪烁了一阵,消逝无踪,而风叶早已突入方雨纹身前,一指点来。 魂兵?青光出现时散发出来的强烈敌意清楚地表明风叶的精神兵器已然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身形急旋、速退,在霎那间退出十几米,然而还是避不开风叶指上突然冒出的青色尖刺的袭击,纵算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强韧身体,依然被一刺洞穿。在空中洒出一蓬紫色血雾。 一声闷哼,方雨纹受伤的地方紫光大盛,阻止血液的继续流失。 风叶的瞳孔猛得收缩,拥有可怕修复力的少女,紫色的血液?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际,身形暴退,转瞬间两人的距离拉开至二三十米:“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雨纹目光扫过肩头的伤口,紫色光芒已然变得微弱,透过破裂的衣物,依稀可见伤口已经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缓缓抬头,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莹莹的紫色:“你都看到了?那么,你必须死。”冰冷的话语毫无表情地宣布着风叶的死亡讯息。 风叶心中寒意大盛,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心底升起:紫色的眼眸。冰冷的气息。果然是……恍惚中,风叶似乎看见一双长满紫色鳞片的巨爪向自己抓来,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身体,收回时带出一蓬血雨以及凌乱的内脏。 一阵奇异的啸声在心里响起,魂兵感受到威胁鸣声示警。 风叶回过神来,紫色的光芒已经扑面而来。强烈得光芒闪耀着,让人眼睛都睁不开,风叶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圣者,一定,就算舍弃生命也要做到。风叶在心里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手指幻化出魂兵在腰间的一个仪表上按了下去。 青光暴闪,在阳光般强烈的紫色光芒面前却如荧火般毫无光彩,风叶的脸中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去死吧你。”青光蓦然回收,接着以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方式暴发出来。形成一个以风叶为中心的青色光团,光团猛然暴发,风叶的身体在瞬间化为无数粉碎的颗粒,挟带着强大的能量向四方发射开来。 自暴? 方雨纹大吃一惊,一个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人的自暴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可以发挥比平时强大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力量。一个拥有魂兵的异能者的自暴,那么结果是……可怕的后果让方雨纹呆了一瞬,就耽搁了这一个瞬间,方雨纹想退已经来不及了。炽热的能量风暴已经临头扑来。 巨大到能撕裂任何物质的能量狂涌而入,紫色的光芒在它的摧残下不堪一击,几下闪烁便被狂暴的精神能量消化殆尽。 剧烈的疼痛和炽热感由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方雨纹感到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一般。 巨大的力量持续涌入方雨纹的身体,快要崩溃的感觉提醒着方雨纹身体的承受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叹了口气,方雨纹作出了决定。 头上发出微弱的紫芒,身体开始奇异地转变。 莫羽沿着楼梯一步步地走到一楼,一楼同样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莫羽绕着走廊转了一圈,缓缓来到了铁制大门前,想了想,伸手拉开了门。 炽热的劲风扑面而来,各种纷乱的声音一下子涌入清静的大脑,莫羽差点便要立刻关上大门。眼前的景像却让他整个人呆在原地。 这是什么?长达十几米长满紫色鳞片的巨大身躯,足有莫羽大腿粗的爪上同样布满了紫色的鳞片,两只分叉的红色倚角高高耸立在相貌峥嵘的头部。似曾相识的画面让莫羽呆呆地站立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道害怕。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地上早已是一片狼籍。被连根拨起的小草,飞舞的砂尘,一切都渐渐停止舞动缓缓地落地。现场却有如经历了一场浩劫般混乱。 巨大的头颅缓缓转了过来,黯然的眼神中透出深沉的疲惫,嘴巴微张竟口吐人言:“莫羽,快扶我进去。”说完这句话,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头一歪,晕了过去。身体亦开始缓缓变化,慢慢得显露出方雨纹的样子。 莫羽缓缓走近方雨纹,方雨纹长长的秀发凌乱地铺在地上,白皙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眼脸紧闭,双手无力垂落在地,一副柔弱的模样。莫羽看得心中怜意大起,弯下腰缓缓将方雨纹抱了起来,一股奇异的体香立时传入莫羽的鼻子,忍不住心神一荡,缓缓低头,在方雨纹紧闭的双唇上轻啜了一下。方雨纹的唇冰冷而柔软,一种触电般的感觉让莫羽一震,差点抱不住怀中的娇躯。冰冷的感觉让莫羽的心神一下子清醒,脸便腾得红了起来,心中为自己的行为愧咎不已:我岂可趁人之危作出这种事?莫羽啊莫羽,你实在太无耻了。莫羽在心里将自己骂了千百遍。可是想起双唇接触时触电般的感觉,心中竟有恋恋不舍的感觉。于是又将自己在心里骂了个透。 昏迷中的方雨纹微微动了身子,发出一声娇哼,将莫羽的心神拉了回来,连忙抱起方雨纹,进入小楼。 夏夜凉爽的微风吹过,一个黑衣人突然打了个冷颤,硬生生将心神从刚才的恐怖画面中抽离,心有余悸地向小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因人有三急而逃过一劫。匆忙转身离开。 莫羽将方雨纹安置在卧室后,找到电话拨通了天厉的联络号码。这种情况不是自己能够处理的,而目前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也只有天厉他们了。刚才在楼下看到的尸体让莫羽明白,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既然已经陷入了这个麻烦,和他们在一起自己总会安心些。 安置好方雨纹后,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只好呆呆地在一边看着她,幸好,方雨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莫羽一时也不觉得无聊。他不知道天厉二人什么时候会收到他的讯息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赶到这里来。相反的,那些黑衣人倒是有可能再度光临这幢小楼。可惜,懵懂的少年丝毫没有想到这点,只是焦急地望着昏睡的玉人,企盼着她能早点醒来,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等待她来解答。让人麻木的奇异能力、龙形的躯体,还有自己体内突然消失的力量和精神能,这一切都是个难解的迷…… 正文 第七章 云族烈非 三十分钟后,一个黑衣人回到了莫羽栖身的小楼,正是不久前侥幸逃过一劫的那位。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老人,深邃的眼神里闪动火焰般的精芒。 “就是这里吗?” “是,属下亲眼所见,决错不了。”声音洪亮,看来已经从几十分钟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就是这里了,烈非心头沉甸甸地,六十年前的往事再度浮上心头,以为被尘封的可怕记忆如同被翻搅的河床般,一幕幕在心里重现,纷乱却来势汹涌。 “圣者大人?”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探问,如果说对于风叶是出于害怕的服从,对于眼前的圣者大人则绝对是恐怖的尊敬。刚才动手为自己驱除心魔时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那气势,直接在他心灵的最深处留下深沉的恐怖络印。 “啊?嗯,你把他们的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先回去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铁木宗的人,交给我来处理。”烈非终于从记忆的长河里脱出身来。 “是.属下告退。” 遣走黑衣人,烈非缓缓走近小楼,在风叶造成的大坑前止住脚步:“风叶啊风叶,你又何必呢?若是一个只拥有初级魂兵的人就能对龙族的人造成伤害,六十年前便不会有那场可怕的惊天浩劫了,唉。”摇摇头,绕过坑洞,来到铁制大门前,伸手按下了门铃。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莫羽耳中响起,将正凝神注视方雨纹的他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平静下来后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天厉大哥来了。站起来就往楼下跑去。跑了一半却缓缓慢了下来,天厉说过,交给自己的是极其秘密的联络渠道,既然是秘密的,想必要传到他手上,总是要经过一些周折的,不然,很容易就会被人掌握通讯方式以及内容。想到这里,莫羽缓缓停了下来,站在楼梯上开始思索起来。 来的会是什么人?方雨纹的朋友?方雨纹说这房子是刚买的,那么这个可能性不大,还有,如果是方雨纹的朋友,一定会打电话而不是按门铃。 难道是…… 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莫羽心里悚然一惊。是那些黑衣人吗?如果是,又为何如此客气? 找不到答案,莫羽决定使用最简单方法:去问问。 透过厚重铁门的猫眼,借着灯光,莫羽看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站在门外。 “请问老先生找谁?”莫羽隔着铁门问对方。 烈非静静地等了半晌,楼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回应。想了想,伸手再度按响门铃。 莫羽见对方不答话,心里疑惑更甚,他并不知道,这幢小楼是经过方雨纹的改装的,如果打开全部防卫设施,不要说声音,就连神识也很难穿透。早先之所以让风叶察觉客厅有两个人,是因为怕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没有打开某些特殊防备。同时也是诱敌。 静静等了等,仍然没有任何回应,无奈之下烈非只好开口:“小老儿云族烈非,特来拜见龙女,尚请原谅小老儿冒失之过,赐见芳驾。”声音用精神能注丝成线,从大门里传入,在整个小楼里响了起来。说话的内容不适合让普通人听见,他可不想被人当作神精病患看待。虽然这儿附近好像没什么住户。 云族?李医生叫自己找的不就是云族吗?可是现在已经没有用了,自己的病已经好了啊,不过也不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算不上好吧?天知道方雨纹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 要不要开门?莫羽左右摇摆,不知所措。 “小老儿此来并无恶意,只想和龙女说几句话澄清一下一些误会,并无他意,还请龙女现身相见。”烈非的声音再度传入小楼。 老这么让人烦着也不是办法,这个老头看来不像什么坏人,莫羽便一手拉开了大门。 门开,一股强烈而炽热的压力立刻由来人的身上压了过来,莫羽感觉像是突然进入了蒸笼般,闷热得让人胸闷气短的错觉,仿佛四面的空气全向自己压了过来,莫羽有自己的身体差点要被挤破的感觉。 烈非对着莫羽微微行了个礼:“小老烈非,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压力如同出现般突然消失,莫羽感觉全身传来一阵乏力,差点软倒在地,勉强用被身体挡住的右手紧紧抓住大门才不致出丑,脸上当然不敢露出一丝紧张。殊不知烈非心里也是一阵惊异:在自己强大的压力下,这个年轻人竟然没事人一样,不运功就轻松化解。烈非心中有个很大的顾忌,致不敢将试探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只要他再加大一点力道,莫羽便要当场出丑了。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尊称为先生。而且对方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先生,莫羽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学烈非的样子还了个礼:“我叫莫羽,老先生说你是云族的人,有什么凭证吗?” “莫羽?”烈非低低重复了一遍,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很快消逝回复平静,从怀中掏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玉偑来:“这是小老的信物,请先生过目。”双手恭敬地将之递交莫羽。 “老先生太客气了,叫我莫羽吧,我看下就还你。”伸出双手,同样恭敬地接过。 玉偑入手温润光滑,无疑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不过莫羽并不懂这些,只是翻来覆去地查看玉偑两面的图案,与记忆中的毫无二致。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莫羽将玉偑交还烈非:“那么,老先生请跟我来吧,现在雨纹妹妹还不想见客,所以,请先到客厅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希望我可以为你转达。”说完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烈非看了莫羽一眼,深沉的目光仿佛要直接透入莫羽的心灵深处,只一眼,莫羽生出一切全被看通看透的感觉。想闭上眼睛,将对方明亮得如同太阳般的眼神在心海里驱散。烈非的双眼仿佛拥有奇异的吸引力,莫羽竟闭不上眼睛。只能目露迷茫地望着烈非如同太阳般明亮的双眸。 一片迷雾般的精神领域出现在烈非脑海之中,广阔到让烈非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无尽的虚空,看不到任何具体的东西。 不是他,他不可能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居然能在我的摄魂眼下隐藏所有信息。龙族的人太可怕了,但愿风叶的行为没有把他们得罪致不肯接受道歉的地步。心中忐忑,烈非抬腿步入小楼。 “我烈非以云族圣者之名代表云族全族向方小姐以及龙族致以诚挚的问候以及真诚的歉意,请原谅我的下属们的无礼。” 一进入客厅,烈非立即给莫羽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显然,烈非把他当成龙族的人了。 莫羽并不清楚这个老头来意到底为何,所以也未否认自己是龙族中人,反正一切都是烈非自己想当然,与已无关,心头不负责任的推脱让莫羽欺骗的愧疚感降至最低:“没什么,不过是场误会罢了,不过,我想老先生你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刚在这落脚就有你们的人来找我们的麻烦?” “是这样的,我们最近由于族内丢失了一些对于我们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对于一切在杭州出现的不明人士都进行了调查,所以……下人无知,还请先生多多包涵。” “究竟丢失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老先生不妨说说,我们或者可以帮得上忙。”莫羽真心的话语被烈非误解为高明的试探。 “是件对于我们云族非常重要的东西,对于他人倒是没什么用处,就不劳先生费心了。听说龙……啊,雨纹小姐被我那无知属下冒犯,受到了一点伤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这里有我们云族特制的雨和丹,用来调和气血,滋补精神还是有一点用处的,你看是不是让老儿见见雨纹小姐?”烈非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暗想,龙珠的存在可不能让你们知道,如果让你们龙族知道我们藏着你们的东西,岂不是自找死路?更丝毫不敢提风叶以及三名下属的死。 “没事,雨纹妹妹只是有点累,没什么大碍,不过现在她正在气头上不方便见客,所以……”莫羽可不知道这老头的目的到底何在,可不敢告诉他方雨纹现在正昏迷不醒。 “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不知道二位到杭州来,是为了什么?” “在家里呆腻了,陪雨纹妹妹出来玩玩,散散心,想不到前脚刚到,你们的人后脚就来找我们的麻烦了。云族中人果然消息灵通啊。”莫羽自己都不知道雨纹的目的,甚至连龙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都不明白,只好满口胡言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小老做个东道,陪俩位逛逛这杭州的美景如何?一来当作向雨纹小姐陪罪,二来也好让小老儿尽尽地主之谊。” “这个……怎么好意思麻烦老先生你呢,要不这样吧,你留个电话,我征询一下雨纹妹妹的意见,然后打给你如何?” “这也好,这也好。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小老儿就此告辞,二位在杭州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小老儿必当效劳。”烈非留下电话,起身告辞。 “好的,老先生慢走。”莫羽一路将烈非送出大门。 “嘘。”终于走了,关上大门,莫羽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烈非的气势太强烈了,刚进门时的那一眼,更是让莫羽到现在仍心有余悸。在谈话的过程中,莫羽一直硬捱着对方强大的压力,现在人一走,精神一松,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想不到你倒是挺讲义气的,没把我给卖了。”方雨纹纤细的身影无声出现在楼梯。 “啊?”莫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们谈话的内容我全听见了,你说我什么时候醒的?”方雨纹脸上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让莫羽又开始有些恍惚。 “不对!我……”莫羽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下面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察觉到莫羽想说的话,方雨纹的姣好的脸颊上一丝红潮飞速逸过。心里暗暗想:你个小坏蛋,当时我浑身无力,不想就被你占了便宜。双唇接触时温暖安全的感觉掠过脑际,心里有一丝甜蜜流过。有种莫名的情愫由心底升起,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抛开让人全身无力的奇怪感觉,方雨纹冲莫羽说:“起来吧你,我们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现在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收拾啊?”莫羽哭丧着脸。 “呵,这还不简单,把你的力量还给你。”方雨纹的指尖亮起一束紫色的光芒,脱手飞出,绕着莫羽的身体转了一圈,钻了进去。 紫气的光芒一没入莫羽的身体,立刻往莫羽的大脑冲去,莫羽头脑中轰地一声轻震,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冲散了,强大的精神能量便沿着经脉一路冲了出来,所经之处,莫羽的经脉立即焕发出强烈的生机,乏力的感觉一扫而空,沉寂的真气在精神能的滋养下迅速扩大,莫羽顿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这是怎么回事?”莫羽现在感觉非常得好,甚至比被带到这里以前还要好,全身真气暖融融的非常舒服,再不是以前那冰冷的感觉。还有脑中再也分不清楚哪些是来自盘古的力量,哪些是体内原本的力量,两股力量水乳交融再无分彼我。 “你晕倒后我发觉你体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左冲右撞,想要突出体外,一股暖融融的微弱力量在维持着你体内的动态平衡,两股力量相互冲突,各自为政,但是微弱的力量随时可能挡不住另一股强大力量的冲撞,进而失去体内的平衡,到那时你就有暴体而亡的危险,在探查你体内的情况时我发现,每当我的真气运行到两股力量并存的地方,两股力量立刻停止冲突,转而向我的真气发起进攻,于是,为了不使你暴体而亡,我将我将你的力量禁制了起来。封存的你脑海的神识里,这样一来可以滋养那股微弱力量,二来,在我的真气禁锢之下,你体内两股不同源的力量很有可能会融为一体。而现在,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成功了,只是过程比我预料的短了太多。事实上你还要感谢烈非,若不是他给你的强大压力,你体内的两股力量是不会这么快融合在一起的。” 莫羽想起烈非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心头涌起明悟,一定是他的灵力破开方雨纹的禁制,直接读取自己神识里的资料,使得盘古的力量感受到危机才加速了两股力量的融合。要不然,自己体内的力量是无法和来自盘古那强大的力量取得均衡的。 事实上,莫羽的猜测只对了一小部分。在莫羽自身相对微弱的力量由于抵抗雨纹的怪异真气被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时候,虽然盘古的力量实际上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是几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留下了莫羽本源的力量,在雨纹的强大压力下,来自于盘古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宣泄而出,导致了莫羽的昏迷,而后,方雨纹的禁制将两股力量囚禁在一处时,实际上莫羽的身体里还有残留的真气,只是失去精神能的引导而暂时安静下来而已,烈非的试探刚正好让这些残留的力量自发的抗拒着外来的力量,使得两种不同性质的真气在没有各自的精神能控制的情况下彻底融合在一起,然后,烈非的摄魂眼才是真正帮了莫羽大忙的功臣,摄魂眼是一门摄人魂魄思想的异能,极其霸道,直接就侵入莫羽的神识深处,当时来自盘古的精神力量已经占了优势,却正好受到了烈非的正面攻击,导致力量大幅下降,使莫羽本源的精神能有了反击的机会,但是烈非的摄魂眼实在太厉害了,两股力量俱感受到了来自于它的强大压力,在一般情况下,两股精神力量都可以选择逃避,来躲过这次摄取,但是神识外面却被方雨纹的禁制包围着,这才使得两股力量不得不高放弃自己部分的存在烙印融合在一起。莫羽此次可说是因祸而得福。 “你为什么要救我?” “刚才你不是也帮我在烈非面前掩饰吗?”方雨纹微笑着横了莫羽一眼,害莫羽差点魂飞魄散,才接着说:“其实是因为你是我的同类,所以我才救你的,现在,新生的龙族不多了。” “可是,我并不是你们龙族的人啊。”莫羽连忙说明。 “你是,从你身上表现出来的力量,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都与我同源。” 莫羽想起盘古的传承,于是不再分辨,只是心头有些不太高兴,自己真的不再是人了吗?这个认知让莫羽有些郁闷。 就在这时,门铃再度刺耳地响起。 正文 第八章 异变 莫羽打开房门,便看见一身警服一脸凝重神色的天厉和鸿铭。 两人看见莫羽,神色明显地松了下来,天厉拍拍莫羽的肩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通过电话网络几经周折才找到这儿的地址。就发现还有其他的几个势力暗暗监视着这里,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 莫羽开心地说:“你们来了就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我们没惹什么人,是别人来惹我们,还差点要了我们的命。还是进来再说吧。” 方雨纹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上了二楼。 四人在客厅里坐定,莫羽相互介绍从人相识后,将事情的始未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方雨纹化龙的那节。 天厉静静地听着莫羽的讲叙,脸色越来越凝重,等莫羽讲完,天厉已迫不及待地问莫羽:“你是说,一个拥有灵兵的异能者自暴方小姐居然没事?”又望了望一脸冰冷神色的方雨纹,“方小姐的造诣实在让人佩服。” 方雨言冰冷而不失礼貌地回答:“我有些奇异的能力可以在危急的时候保护自己不受外力伤害,并非我的精神能达到了可以抗拒自暴时所迸发的强大力量。取巧罢了。”她这么说也没错,的确是借助了龙族独特的变身术才抵御住的。 鸿铭用神识查探了方雨纹一下,立刻感到一股如针般尖锐冰冷的气息向自己脑门直刺过来,接着方雨纹冰冷的目光直射过来,宛如实质。慌忙中止了对她的查探,暗呼厉害。 “听你的说法,烈非好像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情,相信他要找的就是被莫羽化了的龙珠……” “你说什么?龙珠?被莫羽化掉?”方雨纹突然激动起来,打断了天厉的话。 天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依然实话实说:“不错,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龙珠被莫羽融化并吸收了。” 方雨纹缓缓转头,狠狠地盯着莫羽,表情在瞬间变得阴郁无比:“这是真的?”怪不得,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龙族的人,怪不得,他体内会有两种不同源的精神力量,怪不得,他能解开自己专门用来对付族人的控龙劲。怪不得他的力量迸发时散发出如此强烈的王者气势。一切的谜底在瞬间揭晓,方雨纹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忧伤如同潮水般迅速将她的心灵大地淹没,绝望一丝丝侵袭她顽强的神经。 莫羽感觉室内的温度突然间下降了好几度,寒冷的气息以逼人的气势由方雨纹身上压了过来,虽然不明白具体的原因,至少知道于龙珠有关,低下头避过方雨纹想要杀人的目光,嗫嚅着:“我不是故意的。” “你!”一声怒吼出自方雨纹的喉间,闪电般的伸手,一把掐住莫羽的喉咙将莫羽提了起来,天厉二人想要出手却投鼠忌器,只得暗暗凝聚精神,准备救援。 方雨纹神情激动,双手拼命地摇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融化它?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龙族唯一的希望?” “咳咳咳,你快把我的头摇晕了,方小姐,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有话好说,龙珠已经没有了,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的。”莫羽在方雨纹拼命的摇晃下,感觉头晕脑胀非常地不舒服,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还能说出如此有条理的话,也算难为他了。 “杀了你?对,杀了你,然后用聚神大法将龙珠的魂魄重新凝聚。”似乎受到了莫羽的提醒,方雨纹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莫羽心里一声呜呼哀哉,开始痛恨自己的嘴巴了。 天厉二人无睱为方雨纹是龙族的消息震惊,开始缓缓将灵力凝聚,准备随时出手,必要时,就算杀了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孩也在所不惜。 方雨纹缓缓加大手上的力度,莫羽立刻感觉喉咙被一双铁钳夹住般呼吸困难,连开口说话也做不到。只好双手乱晃向天厉二人求救。 天厉手上青色的光芒缓缓流转,一团圆形的光体飞快成形,阴阳鱼在圆圈中相互追尾,灵气充盈,正是天厉的拿手绝招太极。 “姑娘,有话好说,可否先放了莫羽兄弟?要不然,我们兄弟二人只好得罪了。” 一个旋身,方雨纹提着莫羽退至客厅一角。 “讨厌的家伙,你以为凭你那点微弱灵气,能和我对抗吗?笑话。”手上一用力,莫羽的喉咙如中锤击,双脚乱踢却没有任何作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闷哼。感觉一股大力从方雨纹的手上疯狂涌入,莫羽立刻昏了过去。 天厉向鸿铭打了个眼色。手中的太极光团猛然暴发,在客厅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结界。与此同时,鸿铭的手中出现一把极短的匕首,身子如离弦的箭电射往方雨纹。 暗暗冷哼,方雨纹左手一挥,发出一道紫色光芒,光华闪烁不休,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如同精灵般纷纷起舞,鸿铭只觉眼中一片光芒闪耀,劲风割体,竟看不清方雨纹的身子,心中惊骇,电射而退。 方雨纹并未趁胜追击,左手舞动,在身前步下一片紫色光芒,道声“本姑娘失陪了。”一把扛起昏迷的莫羽,身形一个闪动便出现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却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无形力量挡住,不能一举冲破。这一滞,飞退的鸿铭又挥舞着灵兵扑了上来,无奈之下唯有回身应付原鸿铭迅若闪电的攻势。 天厉灵兵一展,亦向着方雨纹冲了过去。 方雨纹眉头微皱,这两个小子的倒是有些怪异,挡住自己的应该是某种防守用的域,虽然冲破它对自己来说只是小事一桩。然而,这两人急风骤雨般的攻击却让自己连这一点点的空闲也欠奉,可恨的是又不能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否则以自己的能力怕是再也无力完成极耗灵力的聚神大法。心头不由有些烦燥起来。 没有时间让她再迟疑下去了,天厉挥舞着灵兵幻化的长剑已经扑了上来,如果说原鸿铭的匕首是以快险取胜的话,天厉的剑则是以稳重取胜。一剑挥出,洒出漫天气劲,微颤的长剑在空中循着某种玄妙的轨迹往方雨纹刺来。令方雨纹生出无处躲避的感觉。 扔下莫羽,双手在空中舞动成曼妙的花纹图案,一圈圈紫色的光芒烟雾般从她灵动的指尖冒出,在她面前形成一个流转的紫色光团,眼中有紫芒一闪即逝。 “域之守护。”光团猛然暴涨,光华大盛,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体,将她整个人和莫羽包裹在了里面。紫色的光芒辉映她白晳无睱的皮肤,有种说不出的神秘美感。 鸿铭的攻击落在紫色的圆形光体上,只激起一片细细的波纹,几个荡漾便将他攻击的力道完全消弥于无形,光团在片刻间恢复了平静。光团中的方雨纹十指连连舞动,一丝丝紫色的劲气不断冒出,很快,她的身影就被紫色的光芒完全向笼罩了起来。 天厉剑上冒出青色的光芒,一剑狠狠砍在光团上方,青光紫芒接触的地方冒出一片细碎的劲气,光团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光华流转,整个光团的灵力立刻向被长剑砍中的地方汇聚,一时紫芒大盛,将天厉的长剑弹了回来。 “域之守护?!” 天厉伸手阻止了想继续攻上前去的鸿铭,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这是个很高级的防守域,一切外力的攻击都可以被消化,除非攻击者的能力可以在瞬间瓦解整个域,否则任何攻击都不能破坏它,直到使用者的灵力消耗殆尽。和我的太极是同一类型的域。” “没有破它的办法吗?”鸿铭一脸的不服气,自己向以诡变迅捷占长,今日却被一个年纪轻轻的黄毛丫头逼退,实在心有不甘。 “你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我用太极将她的域同化。”随着话语,长剑上冒出强烈的青色光芒,含而不吐,形成一个蚕茧状的光团。其中灵力激荡,青光流转不休。缓缓下压,一步步接近方雨纹的域。 “哼,去死吧你们。”刚才布下守护之域时就开始准备的攻击已经完成,方雨纹一声娇叱紫色光团猛然暴裂开来,巨大的力量从暴裂的光团中迸发,狂风般扫向天厉二人。 天厉脸色剧变,一声惊呼:“念力波暴?”身形急退,将鸿铭挡在身后,剑上的青色蚕茧亦同时暴裂,发出如同太阳般明亮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个盾状的光面,将二人护住。快速退后。摧动本身灵力,一点点青色的光芒开始冒了出来。 紫芒青光相撞,发出强大的气流,席卷着客厅,所有在两人中间的东西都离开原来的位置飞舞了起来。 “砰”的一声,头顶的吊灯受不住强大的压力,终于暴裂。紫光青光相错纠緾,天厉二人眼中俱被璀灿紫芒填满,一时目不能视物。 轰。 青光终于被紫光所蕴藏的强大力量彻底摧毁,强烈的劲气往二人直接扑了过去。 鸿铭一个闪身到了天厉身前,匕首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长剑,不停挥舞,一圈圈剑气在空中布下一道道气墙,一点点的消耗着紫色光芒的力量。 “鸿铭闪开。”天厉的已然完成太极。双手一送,青色的太极光团往紫芒迎了上去鸿铭身形一闪,让过太极闪到天厉身边去了。二人相视一眼,电射般往一楼射去。 轰。 巨响传来,天厉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域之太极已被紫光彻底消灭。强大的劲气在客厅来回激荡了好一会,才渐渐停止。 二人对视一眼,均中对方眼中看到骇然。 “天厉,你没事吧?” “没事,这个妖女太厉害了,想不到竟能使用念力波暴。幸好,我曾经在二楼布下了太极,否则恐怕整幢楼都得让她给拆了。不好。”猛然想起莫羽,不顾自己已然身受不轻的伤,催动本身灵力,快速掠上了二楼。 整个二楼已经被破坏得面目全非,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所有东西都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以完全没有任何美感的方式散落在房间各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木屑的味道,活像受过灾劫的景像以一个冰冷的方式呈现在天厉的眼前。 二楼里早没有了方雨纹和莫羽的身影。神识里这个小楼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鸿铭掠上二楼,眉头轻皱:“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天厉浑身一震:竟忽略了迷烟,想不到还是低估了这妖女。浑身一软,缓缓倒了下去。鸿铭见状,哪还不明白原因,屏住呼吸,抱起天厉,飞快地下了楼,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天人离去后,方雨纹抱着莫羽从三楼缓缓起了下来,刚才的念力波暴消耗了她很大的精神力量,只好在二楼洒下烈性迷烟带着莫羽躲到了三楼,同时打开专门用来屏蔽神识的装置,躲过了二人的查探。其实,如果要杀死二人也并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的话,极有可能需要再一次化身,而化身带来的负作用是极其可怕的,在目前龙族的生命之源逐渐干涸的情况下,方雨纹实在不敢冒险在同一天里重复使用两次以上。只好放过天厉二人了。 方雨纹来到一楼,进入其中一个房间,推开一个柜子,便露出一个刚好足以容纳二人进入的地道口。方雨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刚才使用神识屏蔽装置的时候相信已经惊动了国家监测卫星,专门负责国家安全的特别行动组很快会赶到,虽然说特别行动组里的异能者不多,但是,每个人同样拥有极可怕的破坏力和惊人的战力,而且久经训练,配合默契,发挥的战力会是能力总和的几倍,自己或能勉强应付,但是很难将莫羽带走。何况,特别组和世界异能协会的关系非同一般,若是再派出几个像风叶一般的家伙,就算自己再度变身,也未必能讨得了好。所以,离开,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方雨纹跃下地道,立刻发现一个难题,当初设计这个地道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会带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一起走,所以,地道的容量并不足以让她轻松地扛着莫羽通过。只好换了个方式,抱着莫羽缓缓爬行。亲密的接触是免不了的。怀中男孩温热的躯体让从未接触过男性的她升起异样的感觉。不期而然的想起莫羽亲吻自己时奇怪的感受,不由脸飞红霞,娇羞不已。心头一个念头冒起:若是能这样一直抱着他该有多好?可惜这个念头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内心另一个念头驱散:不行,龙族的生命之源已近枯竭,若是不能得到盘古龙珠强大的精神能力的引导诱发的话。生命之源的干涸将是早晚的事,必须用聚魂大法将龙珠从他的体内摄出。否则,龙族将遭受灭顶之灾。叹了口气,望着怀中少年沉睡的面孔,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带着昏迷的少年快速从地道离开。 国家卫星监测中心,数十个身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埋首在布满各种电子设施和显示屏幕的监控室中忙碌着。 突然,一个工作人员出现面前的屏幕上一道电磁波突然猛烈地动荡起来。立刻果断地接通国安局的电话:“一三七号报告,在杭州发现神识屏蔽机磁场波动,请指示。重复一遍,在杭州发现神识屏蔽机磁场波动,请指示。” “马上派特别行动组云事发地点,马上。” “是。” 正文 第九章 云族辛秘 方雨纹带着莫羽从郊外一个废弃工厂的仓库钻了出来,神识查探四周,确定没人后,将莫羽放在地上,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努力回想族中在这个世界上的势力,一个个名字和组织以及他们的所在地掠过方雨纹脑际又一个个被否定。太远了,自从六十年前的浩劫开始,龙族就有意识地避开了杭州,最近的据点是在丽水缙云的仙都,如果自己现在发出信号到他们赶来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而现在,相信国家安全局的人已经对杭州展开全面的搜索,如果被他们找到莫羽,事情恐怕就麻烦了。唉如果没有六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就好了。等等,六十年前的浩劫?方雨纹脑中闪过一个绝美的女子,她不是正在杭州吗?怎么说龙珠也是因为她才失踪的,想必她不会袖手旁观吧?当下暗暗作了决定,抱起莫羽,趁着漆黑的夜色,往西湖的方向而去。 原鸿铭扛着天厉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居所,将天厉直接扛进了密室,小心地平放在床上。 天厉的呼吸平稳,脸色却苍白无比,原鸿铭清楚地知道那是因为太极被破坏的原因。要知道,每一个域都必需以施术者的精神来维持,如果被外力破坏便会直接对施术者造成伤害,伤害的程度由施术者用以维系域的精神强度以及破坏方的力量决定。 方雨纹的念力波暴威力巨大,天厉又是临时催动灵力施放太极,仓促之下,无法完全发挥太极的威力,所以受到的伤害是十分巨大的。可恨后来又中了龙族的迷香,导致昏迷不醒。给天厉服了组织炼制的解毒凡,原鸿铭一会担心地望着天厉,一会又忧虑地想着被方雨纹抓去的莫羽,脑子里一时乱成了一团。时间便在他的胡思乱想中飞快地流逝,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不觉间,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丝丝鱼肚般的微弱曙光,快要天亮了。 杭州郊区。 某幢装饰豪华的别墅。 二楼,烈非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心情非常恶劣。监视莫羽二人的手下回来报告说,昨天晚上有两个身着警服身份不明的人前去找过二人,后来一人受伤被扛着离开,而后,再也感应不到小楼里任何生命气息,怀疑莫羽二人已离开,但是因为奉有严命,令得那手下不敢前去查探究竟,直到今天早上,一架标有中国安全局的直升飞机降落在小楼前的空地上,下来三个人进了小楼查探一番安然无事地出来后,那人才敢进入小楼,发现早已人去楼空才回来报告。 通过特殊的渠道,烈非知道小楼的电话曾经拨打过一个电话,时间是自己到达前五分钟,只是怎么查找也不能确定,他所拨打的是哪个势力的电话。这让烈非非常不安。龙族在六十年前的恐怖杀戮至今仍让烈非记忆犹新。如果那个电话是打给龙族在这个世界上的隐藏力量要向自己展开报复的话……一阵寒意自心底升起,烈非不敢再想下去。 “来人。”暴虐的语气尽显烈非的坏心情。 “二哥何事这么大火气啊?” 一个中年人毫无声息地出现在烈非身边。赫然是曾经为莫羽诊断并要他到仙都寻找云族的李医生。 “三弟你来了,我想请你确定一下,你告诉我说,大哥的儿子莫羽离开村子去仙都寻找族中天医对不对?” “是的。二哥记忆力是我们族中最好的,怎么会记错?” 该死的记忆力,六十年前的恐怖场面再度泛上心头,狠狠摇头驱散心头的阴影,以迫切的语气问道:“可是我们安排在仙都试练他的人并没有见到他。而我,倒是在昨天晚上,我见到了一个龙族的人,也叫莫羽,而且力量似乎很强大,我竟看不出他的虚实。三弟,你怎么看?”向震北曾经将莫羽的出现以及被天厉二人救走的消息报告给风叶,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向烈非报告就见了阎王,否则,烈非当可从中推测出一些蛛丝马迹。 “不可能,莫羽不可能和龙族的人在一起。再说了,以他的能力,二哥你的原火能轻松地完全操控他刚刚觉醒的原火之力。或许是个同名的人。不过我们也确是应该加强寻找莫羽的力度了,不能让一个拥有能力的异能者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存在于世间,否则,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灾难。唉,说来也怪我。因为村子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便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同时给那些我医治的人多配了些药。这花了我一天的时间,可就这一天的时间,莫羽居然就失踪了,我们安排在杭州车站的人压根就没见到他。”李医生不无惋惜地说。他的名字就叫李医。倒是和他医生的身份挺般配的。 “是啊,到现在我们云族中能掌控五行之力的也不过区区五人。大哥四弟和五妹又失踪了,唉,自从六十年前的浩劫后,我们云族已经越来越式微了,幸好有徐天赐留下的龙珠,凭借其强大的灵力才不至让其它的势力将我们连根铲除,可是现在风叶却将龙珠遗失了,唉,难道我们云族真的天数已尽?” 徐天赐是云族上一代最出色的高手,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徐天赐锋芒毕露,致受族中其它掌权者的陷害,终不得善终,正是由于他的死,导致了云族的惊天浩劫。也导致了中国史上最有名的一场异能者大清洗。 时至今日,云族当前举足轻重的人物想起徐天赐的绝代风华,仍忍不住一阵唏嘘。然而李医很快地将心神拉回残酷的现实中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的处理:“二哥,我想知道,为什么龙珠会被铁木宗一个连灵兵都没有的人偷走?这是很不合理的,我想,二哥是不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虽是询问的口气,但语气淡然而坚定,显然,得不到答案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唉,”一声长叹,烈非缓缓道:“三弟,自从六十年前的浩劫后,我们云族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族中高手被杀戮殆尽,你我五人因为年纪尚小又得李江涯李长老周旋,方能避过大劫,族中珍宝被洗劫一空,经过四十年的苦心经营,才有一点起色,谁知道,因为一个女子,我们族中竟再生风波,大哥身受重伤,下落不明,四弟负气离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资金再度被消耗一空。这二十年来,我为了重振我族,殚精竭虑,耗尽了心血,然我天资愚味,非领袖之才,这二十年来虽小有成就,奈何,为了寻找可能的术者,充实我族实力耗费了大量资金,致我云族资金运转不灵,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有人找上门来,欲借龙珠一用,更许以大笔酬金,为兄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便命风叶带着龙珠送到杭州,我自己则随后赶来。哪知道,在风叶到达杭州的第一天就发生龙珠失踪事件,唉都怪愚兄一时糊涂啊。” “那么是谁能向二哥借取龙珠的?以二哥的谨慎,我想借龙珠的人一定有值得我们完全信任的地方,否则就算给再多的钱二哥也是不会借的吧?”李医问出心中的疑惑。 “是大哥,向我借取龙珠的是大哥的徒弟李龙飞,他带着一亿人民币的支票和大哥的玉偑还有亲笔书信来向我借取龙珠。我验明一切无误就答应了他。约好在今天交给他龙珠的,谁知道龙珠竟失踪了。而当时偷走龙珠的向秦回来后竟被人清洗了记忆,形同白痴,问不出一点线索。” “大哥?二十年前一别就再无消息的大哥终于又有消息了吗?”李医情结激动起来,“二哥,大哥他有没有说现在在什么地方?” “没有,大哥只是要我将龙珠相借,他作担保。不过至少能确定他还活着,这对整个云族的人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我听说曾经有人冒充飞龙会的人打伤向震北的几个徒弟,他们是什么来厉?” “是世界异能协会的,不知为何,他们二人处处与飞龙会为敌,奇怪的是,他们的屡次挑衅飞龙会都忍了下来,没有作出任何报复,根据我们暗中对飞龙的调查,这是完全不合常理的。飞龙会能在短短的五年里成为杭州乃至浙江都赫赫有名的帮会,凭借的就是其雷霆般的作风和李飞龙的强横实力。所以我推测,李飞龙很有可能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这使得他对异能协会的挑衅不得不装聋作哑。而这正是他向我们借取龙珠的原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会作他的担保人?”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龙珠的下落,其它的一切都可以暂时放下。二哥,我想去会会那两位来自世界异能协会的年轻高手。” “也好,不过你小心点,他们敢向飞龙会挑衅,自有所恃,不要阴沟里翻船。” “放心吧二哥,我会小心的。”说完,身子摇晃起来,身影慢慢变淡,终至不可见。 “三年不见,想不到三弟的水流无痕已达大成了。”想起自己的烈火燎原,烈非心头泛起苦涩的感觉。 “进来吧。”突然想起自己招来的人不等在门外,烈非将之唤了进来,“你传我命令,全力查找龙珠下落,叫铁木宗的人停止一切活动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务必要找到龙珠的下落。” “是。”黑衣人恭敬地应声,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你派几个人监视西湖雷锋塔,有任何异状,立刻回报。”烈非突然想起龙族的二人,心头又是一阵烦燥。 ****原鸿铭在睡梦里猛然被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惊醒。 绵绵不绝的灵力从屋外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地缓缓渗透着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原鸿铭的脑中出现一个中年男人,正负手站在门外。浩然的灵力波动正是从他身上传过来。 原鸿铭心知肚明是对方故意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力,缓缓运起周身灵力,驱散朦胧的睡意,打开密室的门,走了出去。 一直来到中年男人身后一米才缓缓行礼:“晚辈原鸿铭,世界异能协会中国组浙江特别分队队员,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对方正大光明,原鸿铭自当以礼相待。 李医缓缓转过身子,目光深邃地望向原鸿铭。仿佛黑洞般将原鸿铭的目光牢牢吸附。 原鸿铭生出一切皆被看穿的可怕感觉,不得不运起灵力抵抗来自对方的强大压力,勉强低头脱离了对方的眼神。 “好,不错,年纪轻轻居然就能挣脱我的摄魂眼,原来昨天晚上就是你们去了龙族那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一眼,李医便从原鸿铭的脑海中读取了一部分的记忆。他的语气游离,仿佛从遥不可及的天边传来。让人在不知觉陷入迷茫。 原鸿铭心中骇然,差点涌起落荒而逃的念头。幸好,最终用理智勉强压下了这个不智的想法。先不说天厉正负伤卧床,单就修为而言,自己远不是这个神秘中年人的对手,若想在他的灵力锁定下逃离,实在难比登天。何况那样做会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不可抹灭的阴影,这将导致自己以后的修行再难有寸进。 用灵力将神识重重封锁,原鸿铭缓缓抬头,直视着李医深邃的眼神,不答反问:“你是谁?” 李医有些诧异,对方居然能逃脱自己的精神诱导?要知道,精神诱导并不像摄魂眼般直接摄取受术者的思想魂魄,而是类似于催眠的一种精神术法,对于意志薄弱者,可收奇效。 哈哈大笑,李医收回所有灵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澈无比,声音亦变得洪亮起来:“果然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想不到异能协会竟有你这出色的年轻人,可惜啊。”最后一句乃是念及族中后继无人,有感而发。 原鸿铭自李医撤消灵力后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起来,对着李医深深行了个礼:“晚辈谢过前辈手下留情。不过昨晚之事,晚辈实在不愿再提,尚请前辈见谅。” “好。爽快,老夫我也不难为你,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我,我便就此离去,你我各不相干,如何?” 原鸿铭见对方自称老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又释然,异能者大多驻颜有术,人到老年而保持中年相貌的大有人在,也不算什么希罕之事。当下道:“前辈请讲。”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你何故处处与飞龙会为难?” “晚辈二人是奉命行事。” “那么对于龙珠,你可知晓一二?” “晚辈对龙珠略知一二,不知前辈何以提及?” “我可以告诉你,就在你和另一位少年假冒飞龙会的人打伤我五行盟下铁木宗的人时,龙珠恰好就被你们所救的向秦所偷。不知你可知情?” “晚辈并不知晓龙珠的下落,不过关于向秦偷取龙珠一事,倒是有个消息可以告诉前辈。”原鸿铭在李医提起龙珠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怕是人家总盟的人找上门来了,所以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 “喔 ?说来听听。”若能弄清楚龙珠被盗的事实,追查起来自然容易多了。可恨关在铁木宗大牢里的向秦被人清洗了记忆,竟问不出任何线索。 “据向秦所说,他之所以偷取龙珠,是因为奉了他师傅的命令。否则他也不会在龙珠失踪后回铁木宗请罪。” 心头微震:奉了向震北的命令吗?真是个意外的消息。“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告,老夫就此告辞。”李医急着回去找向震北问个明白。 原鸿铭眼睁睁地看着李医的身影在眼前逐渐变成透明,然后消失不见,脸色在一刹那变得难看无比。该死的上级,居然让自己二人留在杭州面对如此可怕的怪物?到底组织向自己二人隐瞒了什么?又有什么目的?原鸿铭一时陷入了疑惑之中。 “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天厉的声音疲惫地响起,原鸿铭回头,不知何时,天厉已经醒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写满疑惑。 正文 第十章 龙族圣女 莫羽在轻微的颠簸中醒来,感觉身体腾云驾雾般不断移动,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般,努力试了几次,依然无法睁开,未被发现放弃了努力,开始回想自己处境。方雨纹的突然翻脸让莫羽困惑不已,龙珠对她到底有多么重要?想起之前方雨纹美丽的笑脸和盛怒时恐怖的表情和让人骇然的眼神,莫羽难以相信这会是同一个人,不过事实就是事实,莫羽现在正被方雨纹以一个不太舒服的方式扛着飞奔在杭州郊外的原野上,赶往西湖的方向。莫羽已经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肚子被方雨纹肩膀上坚硬的骨头硌得生疼,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方雨纹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禁制,连话也不能说了,其实方雨纹是怕万一他醒过来大叫大喊的话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在无意中帮了莫羽一个大忙。使得他的清醒没有被发觉。莫羽感觉头脑昏昏沉沉,身子软绵绵地提不起一丝力气,真气在方雨纹的禁制下完全沉寂,神识亦被完全封印了起来。只好就这样任由方雨纹扛着一路急赶。 恍惚中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方雨纹终于停了下来。将莫羽轻轻地放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夏天清晨凉爽的风吹拂在莫羽身上,感觉凉嗖嗖的,这让莫羽的脑筋稍微清醒了一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唤起身体的真气。可是,莫羽只要一集中精神,脑袋中有个地方立刻传来一阵剧痛,如同千针万刺一齐扎来,痛得莫羽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努力。想起之前方雨纹禁制自己的时候说过,她是将自己的精神能力封印在神识里。想必这入骨的痛便是由自己的神识海里传来的了。想到这里,莫羽缓缓集中精力,将精神完全集中到体内,往神识海存在的地方汇聚。莫羽感觉自己突然间来到一个无边的黑暗世界里,四周空荡荡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莫羽在黑暗中不知道飘游了多久,终于在前方发现了一个紫色的光圈。不停旋转的光圈在无边的黑暗里发出清冷的光芒,紫色的光芒吞吐闪烁,仿佛里面有什么要冲出来一般。莫羽缓缓地往光圈所在的地方飘去。紫色光芒吞吐地越来越快,涨落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光圈内的力量似乎感受到莫羽的接近,发出喜悦的欢呼,没有声音,但莫羽清醒地知道,那就是自己被禁制的精神力量。奇怪的是自己的思维为何不被她封印起来?莫羽并不知道,方雨纹的禁制下,自己的意识是无法产生思维的,只是他来自盘古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方雨纹的禁制渐渐产生了裂缝,这才让莫羽的意识逸出了紫色光圈,得以自主思维。 莫羽逐渐接近紫色光圈,光圈吞吐涨落的幅度更大了,光圈内的精神似乎就要破圈而出了,但总是在最后将要破圈而出的时候被紫色光芒适时拦截,总是不能逃逸出来。 莫羽心一狠,集中全力往紫圈冲了过去。 莫羽感觉撞入了一个沛然温暖的世界里,全身懒洋洋地非常舒服,紫色光芒将自己全身笼罩起来,温柔地荡涤着自己的灵魂。冰冷的能量充斥自己的灵魂,让莫羽在刹那间清醒无比,轰然中,莫羽穿出了紫色光圈,进入自己的神识里。一头扎进了金色的精神能量的海洋里。精神能量的海洋欢快地涌动起来,欢愉的感觉让莫羽差点欢呼出声。 方雨纹将莫羽放在西湖边的石头上,精神能全力运转,神识在不化身的情况下提高到极致,缓缓向西湖延伸过去。平静湖水下暗流的涌动,各种鱼虾的自如流动,微风吹拂过身体时皮肤毛孔细微的收缩,一切都清晰无比地在方雨纹的脑海里倒映出来,心灵在一瞬间变得平静无波,强大的神识缓缓向湖底压了下去。透过湖底层层的淤泥,一个广阔的究竟出现在她的神识面前。方雨纹的神识毫不迟疑地向下延伸,直到接触到一个比她的神识更为深邃的神识。两股神识相互交织,迅速地交换着信息。 我已经不再是龙族的人了,你还来做什么? 姑姑,我需要要你的帮助。族中的生命之源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渐渐干涸了,我这次出来,是为了找回当年被你失落的龙珠,凭籍其强大的灵力,重新打开生命之源的泉眼。让我族得以继续存在。 那你还不去找寻龙珠?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龙珠已经找到了,而且已经带到这里来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来我这儿了,说吧,碰到什么困难了? 姑姑,其实龙珠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那神识波动起来,显然极为意外,你刚才不是说找到了吗?何况,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力量能将龙珠毁灭? 是一个拥有术火的少年,他将龙珠融化并吸收到了体内,为了龙族的存在,我必须用聚魂大法将龙珠从他的体内摄出。 你想要我帮你施展聚魂大法? 为了龙族的存亡,请姑姑助我。 当年,你父亲将我囚禁在此处时已经将我驱逐出龙族,你们龙族的存亡与我何干? 姑姑若真不再当自己是龙族中人,不守龙族戒律,为何时至今日,仍甘愿困守这西湖底?难道,以你龙族历代最杰出圣女的能力竟破不了我父亲设下的区区锁龙界吗? 天赐已死,我的心亦随之而亡,坐困于此与困于天下有何分别? 姑姑! 唉,要我帮忙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姑姑肯帮忙,别说一件,就算十件百件我也答应。 好,当年,你姑父受奸人所害,我心神大乱下,狂兴大发,肆意杀害了陷害天赐的人并诛连了不少无辜,更为此引发了云族灭族的危机。当我清醒下来的时候,云族中人几乎已经被我屠杀了大半,你姑父毕生的愿望是振兴云族,而我却屠杀了云族大半精英,心中困苦,适缝其时日本的山口组以及国内几个异能者门派收到消息,大举来攻云族。致云族精英被屠杀殆尽。我心中恨极,以我三百年的修为化身为龙将来犯的异能者全部歼灭。并找上门去,将几个异能者组织一举剿灭,引发了中国史上最惊人的异能者大清洗。后来,你父亲插手,带领族中精锐,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而我,心若死灰之下,自困于此。不问世事。 姑姑要我做的是什么? 姑姑想要你帮我寻找你的表姐,徐清濛。当年,你表姐不过四岁,我将她托付给天赐的兄弟李江涯抚养。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你帮我寻到她。 姑姑要我带她回龙族? 不,你只要帮我看看她过得是否幸福就行了,如果受人欺负,你就帮帮她,如果没有,你就不要打扰她的平静生活了。做人和做龙一样,平凡才是最大的幸福。 姑姑放心,我一定会让表姐过上幸福的生活的。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看一下云族吧,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云族遭受了灭族之祸。 云族?方雨纹心中苦笑,我昨天晚上还杀了好几个呢,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身边传来。 不好,莫羽?! 不用睁眼,方雨纹清楚地“看见”莫羽猛然张开的眼神如同夏日的太阳般闪出炽烈的光芒。奔涌的真气江河般,绵绵涌动着在莫羽的体内运行。暗道不好,双手一送,掌中紫芒微现,灵兵化作一条长索往莫羽缭绕过去。 然而一切已经太迟了,醒来软绵绵躺在地上的莫羽突然如箭般射了出去,速度之快,连困在西湖底的白素心也略感吃惊。 方雨纹紫鞭一收,便待追去。 不用追了。 神识里传来白素心的思感。 方雨纹愕然止步。 为什么? 追上他也没用了,龙珠已经不可能从他体内取出了。刚才那一刻,我感应到的,不仅仅是龙珠的力量,还有你的精神印记残存在他体内。加上他本身的意识,他的精神体实际上已经是三足鼎立之势,你或者不信,但是我感应的结果是,你的紫龙清气帮助下,龙珠的力量已经同他的精神完成了初步的同化。龙珠,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取出来的话也只能是颗失去生命的废珠子了,现在留下来的只可能是一个拥有龙珠力量的少年。小纹,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话,浩然的思感便从方雨纹的体内退了出去,隐匿无踪,任凭方雨纹再怎么感应,神识里再也没有任何气息。佩服于姑姑超绝的能力的同时,更让她的心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怎么办?龙珠取不出来了。生命之源却已近枯竭,如果让生命之源完全干涸的话,龙族将不会再有新生的龙,那么龙族将失去所有希望。虽然龙族的性命可达千年甚至更久,但这也只不过能稍微延缓灭族之日的来临罢了。 这一刻,方雨纹心如死灰。 不知何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慢慢地露出了鱼肚般白色的晨曦,天快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朝阳在地平线一端缓缓露出它的笑脸,带给人们新的希望,然而,龙族的希望在哪里? 龙珠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存在于世的只可能是一个拥有龙珠力量的少年。姑姑的话在方雨纹的心里轰然响起,拥有龙珠力量的少年,拥有龙珠力量!那么……一阵莫名的激动从方雨纹的心底涌起,巨大的喜悦让她差点儿晕厥,面对着悠悠荡漾的西湖水,方雨纹缓缓吐出几个字:谢谢姑姑。 面向朝阳升起的地方,深深吐出一口气,方雨纹的身体化做一股清风,如同清晨的雾气般消散…… 西湖底。 广阔的空间里无尽的寂寞和无边的黑暗是她唯一的朋友,多少年了,死灰般的心里如同枯竭的古井般没有起过一丝一毫的波澜,在这里,陪伴她的只有绝望,以及无尽的寂寞。连痛苦仿佛也如同死水般沉寂。六十年,多么短的三个字,它足以代表七百二十个阴睛圆缺,二万一千九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吗?不,不能,远远不能。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漫长地有如一个世纪,每一刻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然而,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值得了,天赐终于有后了,苍天有眼,时隔六十年后的今天,终于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春日阳光般温暖的的亲切感觉。她可以肯定,那个少年,那个融合了龙珠的少年,是自己和天赐的某种延续…… 西湖的水涌动起来,湖中,一个旋涡渐渐形成,湖水不断地被吸纳进去,旋涡越来越大,整个湖底似乎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湖水不断地被吸纳进去。 岸边,清晨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       ※       ※ 铁木宗总坛,大堂。 向震北战战競競地站在堂下,心里的绝望一丝丝漫延,自从被向烈叫来,到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两位圣者大人仍然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只顾低头喝茶,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两股让人心寒的气势却无时无刻不压迫着他。 深吸一口气,向震北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也探问:“不知两位圣者大人找我来有什么吩咐?是不是手下人招待不周?我马上叫人重新安排两位的住宿。”说完,转过身去,作出势要走。 果然,烈非停止了啜茶的动作,缓缓地开口:“不用了,我们对你的安排非常满意。倒是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向震北缓缓回转身子,声音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什…什么事?” “是关于你那徒儿向秦的事。我想知道的是,龙珠是从谁手里被偷走的?” “是我保管不力,我该死。”向震北说完,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迭声说着:“我有罪,请圣者大人处罚。” 李医斯条慢理地呡了一口茶,“你说说,你在怎么发现向秦的?他又是怎么被人清洗了记忆的?” “我不知道,发现向秦的是我的徒儿向烈,人带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浑浑噩噩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喔?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龙珠就是他给偷走的呢?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不是有人偷了龙珠而找他做了个替罪羊?” “这……”向震北一时词穷。 “向震北,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啊?说来听听?” 向震北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没有,我怎么敢瞒圣者大人呢。” “你还不肯承认吗?是不是要我请你的徒儿出来和你对证啊?”李医手中把玩着茶杯,神态自若,“或者,要我一时不小心将你的记忆浏览一遍?” 越来越多的汗水渗了出来,终于汇聚成巨大的水滴,浩荡而下,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迹,砰砰地掉落地上。碎成碎片。 “你还不说?”烈非猛然暴喝。强烈的气势惊涛骇浪般往向震北倾泄而来。 “我说,我说。”向震北的精神完全崩溃。竹筒倒豆般将事情讲了一遍。 派人带走向震北后。 “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主使者竟然会是风叶。” “我的直觉告诉我,风叶必是受人指使,不然,他觉不会自暴而亡。这之中一定另有别情。” “是啊,可惜,风叶已死,死无对证了。只好慢慢查了。” 他们的猜测基本上是正确的,只不过,风叶后来确实动了贪念,才想让向震北偷出龙珠好自己吞没,想不到却便宜了莫羽。 正文 第十一章 惹祸 莫羽一路狂奔,丝毫不顾出来晨练的人见到自己夸张的速度时错愕的眼神,带起一股轻风从他们眼前一掠而过。时不时地回头看看方雨纹有没有追上来,结果是让人心慰的,身后除了自己带起的微风外,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传来,表面上看来,自己暂时至少是安全的。危险的压力一过,莫羽的心思不由地飞回到刚才自己解开禁制的瞬间感应到的强大神识上,那是一股非常强大而熟悉的感觉。好像一个久别的亲人般的亲切感觉。而事实上,也正是在她的帮助下,莫羽才得以在瞬间发挥巨大的爆发力,逃开方雨纹的追击。到底会是谁呢?想想自己认识的几个异能者,没有一个是符合条件的,那神识太强大了,即使是面对烈非时也没有给莫羽这么大的压力,那感觉是……震憾。 想不出的事,莫羽向来是放过一边,放开心中疑惑,莫羽决定先回天厉那儿看看。于是开始仔细回想去天厉居处的路径。 觉得刚才掠过的街道似乎挺眼熟的,莫羽身形一折,往入口掠去。但是进去了之后,才发现,其实上一条街道更像是通向天厉居处的路…… 莫羽在杭州的大街小巷悠了近一个小时后,不得不沮丧地承认:自己迷路了。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莫羽还像个没头苍蝇似地乱转。每一条街在他眼里看来都 差不多,一样的人流如织,一样的商铺林立,唯一不同的是,往往这一条街比上一条街更像是通往天厉居处的路。而结果也仅仅是像而已。 “唉,累死我了。”找了半天毫无收获,莫羽不由气馁。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石椅上,干脆发起呆来了。 要是当初记下那儿的地址有多好啊。唉,莫羽望着街上人来人往郁郁地想,莫羽无疑是个路盲,在杭州呆了好几天,到现在连一条街的名字都没有记下来。如果有,或者便是那天陪天厉二人一起去闹过事的西街了。 对了,西街。莫羽一阵兴奋:既然找不到路,不如去西街碰碰运气,那天从那儿回家的路径自己似乎还有一点儿印象。 莫羽下了车,一下子傻了眼:这是哪里?入目一片汹涌的人潮,熙熙攘攘,两旁高楼大厦林立。巨大的广告灯牌串连成一条色彩鲜艳的长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切都让人感觉到朝气蓬勃。这是以颓废与堕落闻名浙江的西街吗?还是这只是在阳光下的错觉? 莫羽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后,开始犯愁:应该往哪边走才是去天厉他们家的路? “小子你找死啊?”一个恶狠狠的男子声音在莫羽耳边响起。同时喇叭的高音刺激着莫羽的耳膜,让人一阵烦燥。 莫羽转头一看,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坐在一辆小轿车里正朝着莫羽狂按喇叭,丝毫不理杭州城里到处张贴的“不准按喇叭,违者罚款二百”的通告。原来是莫羽长时间站在街边挡了人家的道。莫羽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神色出现在脸上,往路边退了几步,让小车通过。心里暗自嘀咕:用得着这么狂吗?我又不是站在路中央。 轿车缓缓在路边停下,狰狞男子以及两个貌似保镖的彪形大汉打开车门向莫羽走了过来,一脸的嚣张神色,想必是欺负人欺负习惯了。 “小子,给本大爷让道你似乎很不耐烦呀。是不是啊?”男子说着走上前来推了莫羽一把。 莫羽顺势退了几步,冷冷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冷不防被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一人一手左右拦住。 其中一人嘻笑着说:“小子,我们刘公子还没开口,你就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一手向莫羽的头摸来。或者以普通人的角度边说,这人的速度并不算慢了,但落在莫羽的眼中则和蜗牛的速度没什么分别。 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莫羽一晃头,轻松闪过。 “哟呵,还有两下子,怪不得这么狂,看我怎么教训你。”保镖模样的男子说完,一抡拳头便欲冲上来。 “慢着。”莫羽一声大喊。高分贝的声音让男子非常合作地停了下来。“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想干嘛?” “干嘛?本大爷看你不爽,想教训教训你。”狰狞男子口出狂言。 “不错,我们刘公子想教训教训你。”两哈巴狗随声附和。 “教训我?可不可以给个理由先?”莫羽有些郁闷:就三个没有任何精神异能的平凡人想教训拥有龙之传承的自己?太夸张了点吧?再说,“为什么?” “哈哈哈哈。我刘育英教训一个地痞无赖需要什么理由?需要吗?”自称刘育英的狰狞男子得意地狂笑。 “刘公子的话在杭州就是最好的理由。小子你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吧?连我们刘大公子 都不认识。” “废话少说,揍他!”刘公子一声令下,两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如同蜗牛般的动作,微弱的力道。教训?在莫羽眼中看来不过是场笑话。 旋风般出拳,一拳一个,两个大汉以与扑来同样迅捷的身法倒飞了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 “你,你……”根本没看清楚莫羽出拳的刘公子嘴巴成了O型,指着莫羽不知道说什么好。 拍了拍手,莫羽朝前走去,前一刻还嚣张非常的刘公子非常配合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别过来。” “喔?你不是要教训我吗?我不过来你怎么教训啊?”莫羽露出顽皮的笑容,向前欺进了好几步,双手十指张开又缓缓收拢,双手并握,发出吱吱的骨骼磨擦声,作了个典型的揍人动作。 看着越来越近的莫羽,刘公子眼中的恐怖神色越来越浓,“你们快来救我啊,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快来救我啊。”边说边狼狈地向后退去,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切,胆小鬼。”莫羽伸出拳头挥了挥,猛然欺进刘育英,一把抓起他的领口,森然的冰冷气息丝丝近去,冷冷盯着他的眼睛吐出几个字:“给我滚。”手一摔,任由平日作威作福惯了的刘大公子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软倒在地。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 “公子。”两个保镖这时才站了起来。连忙赶上前来扶起软倒地上的刘育英。 “你们滚开!”刘育英一把挣开保镖的搀扶,望着莫羽的背影,双目射出疯狂狠毒的恨意。 感受到刘育英目光中的恨意,莫羽回过头来,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 快速的子弹旋转着飞向莫羽,落在莫羽眼里不过是缓缓飘过来,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子弹的运行轨迹。同时心里清楚地知道子弹将在一秒种后击中自己的心脏部位。 微笑,闪身,在瞬间躲开子弹的攻击范围,然而眼中余光一扫,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一个孩子,被妈妈抱着正走在子弹的轨道上,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子弹将毫无阻碍地穿越孩子脆弱的身体射入母亲的胸膛。 一声怒吼,莫羽的身形旋即闪了回去,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如同鲜花般的生命。 高速旋转的子弹下一刻击中莫羽,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芒闪起,下一个瞬间,子弹旋转着穿入莫羽右手臂。鲜血汨汨地冒了出来,轻微的晕眩感传入。子弹上竟然涂有迷药。 混蛋。虽然莫羽是个单纯的少年,仍然心中痛骂刘育英,居然可以毫不顾忌误伤他人而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杀人。 周围的人们被枪身惊动,扔掉手中的东西四散奔逃,妇女们高分贝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快跑声交织成一支混乱交响曲。 孩子的母亲显然是吓呆了,虽然以她平常人的目力无法知晓自己在这个瞬间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但清脆的枪声仍然让她脆弱的心灵承受不住惊吓,而一时呆在了那儿。汹涌的人潮已经混乱地往她冲来。 “快走!”莫羽顾不得肩上的伤势,放声大喊。 发呆的妇女被莫羽蕴含精神力的一声大喝惊醒,抱起孩子匆忙离开。临前,向莫羽投来一个感谢的目光。 伤口疼痛传来,真气自然运行,止住血液的继续流失。伤口却没有像上次被向震北打伤般迅速愈合,可能由于体内还有残留的子弹的原因。 “砰。” “砰。” 又是两声枪响,刘育英脸上露出残忍神色,不住低语:“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闪身躲过两粒子弹,莫羽心里涌起强烈的怒气:如此残忍之人,让他活在世上简直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不尊重。莫羽决定教训教训这个狠毒的刘大公子。另一边,刘公子两个狗腿中的一个已经开始打电话。 莫羽开始回想天厉教给自己的招式,发现没有一招适合的。干脆也不理招式了,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跑近刘育英身边,左手一挥,硬生生地切了下去。 刘育英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手上剧痛传来,再也握不住手枪,松手丢落。莫羽飞起一脚,踢在刘公子腹部,痛得他弯下了腰,左手一捞,正好接住了落下的手枪,顺手在刘公子背上狠狠敲了一下,打得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莫羽用枪指着刘育英的头,冷冷地道:“起来。” 刘育英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头,脸上早已不见了残忍狠毒的神色而写满了恐怖与绝望,其中夹杂着一丝丝疑惑。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甚至于让他来不及在心里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时候,明明被自己打中的少年竟然已经用枪指着自己的头了。这让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刘公子刹间崩溃,死亡的恐怖一丝丝侵蚀着他的心灵。 “告诉我,你以前一共杀过多少人?” “没有,没有,我以前没有杀过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莫羽的问话让他清醒了一些,做出了他认为最有利于自己的举动。同时一个劲的用头撞击地面,力图做出一幅痛改前非的模样。 莫羽心里闪过鄙夷的念头,持枪的手却微微地垂了下来,倒不是他不会用枪,早在刚才刘育英扣动扳机的时候,凭借超人的视觉莫羽已经掌握了枪的使用方法。真正让他为难的是莫羽心里并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了他,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处置这个麻烦?就这么放了他吧,实在是心有不甘,谁知道这混蛋一回头又做出什么坏事来。不放的话,就这么在这大街上僵着也不是办法,何况刚才的枪声惊动的想必不止普通老百姓,一定也包括了某些执法部门,这家伙敢这么狂妄在大街上开枪,一定有他的后台,说不定闹到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富有逻辑的念头一一闪过莫羽的脑际,仿佛早已习惯了处理这些事件一样,在莫羽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盘古的传承开始发挥出某些功能。 刘育英的保镖见主人被制,一下子丢了手机,跑过来跪在刘育英后面,也跟着一个劲的磕头,一时间,求饶声伴随着磕头声在杭州西大街的某个地方响成一片。 莫羽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作出一个非常不爽的决定。 刘育英等三人磕头正磕得起劲呢,冷不防有人大声骂了句:“笨蛋,人早就走啦。”熟悉的声音让他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叫了一声:“爸。” “哼,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狠狠地用拐杖在地上敲击了一阵:“你们这两个小子啊,我不是叫你好好保护少爷的吗?居然惹事生非弄成这样,我看你们两个是不想干下去了是不是?” 两人心里委屈得直叫:“我们惹事生非?少爷他自己开枪打人怎么成了我们的事?”心里虽然委屈,不过可没敢说出来,毕竟,像保护刘家大少爷这样高薪的美差可不好找。 “风,麻烦你去帮我查查对方的来历,如果没什么背景的话,你看着办吧。” “是。”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弥漫着冰冷气息的黑衣人回答。中性化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丝毫感情。说完,看也不看满脸是血的刘育英,转身离开。向莫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莫羽的气息太强烈了,非常容易察觉。只是,他(方便起见,暂且当他?她是男性的吧)没有查觉的是,一个身着紫色连衣裙的美丽少女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跟了上来。 正文 第十二章 战斗 莫羽左手捂着受伤的右肩,漫无目的地闪过几条街道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既然不认得路,莫羽便也不再寻找,想着先上哪处理一下伤口取出残存在体内的子弹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街道两旁高楼大厦林立,商店沿街边成一条长龙,硬是找不到一家医疗站或者医院。 “唉。”莫羽叹了口气,在某个街角站住,想着是不是应该再找辆出租车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抬头四顾,街上人流如注,没有任何异常,缓缓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应四周,立刻感觉到在身已前方几十米的地方,一股凌厉的杀气向自己袭来。杀气的主人是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棵树或者一个雕塑。但那刀锋般强烈的气息却一阵阵地刺激着莫羽的神识。显然,是有向莫羽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吗?莫羽如此想着,身子却开始向对方走去。毕竟,他也不希望在这容易误伤无辜的地方动手。 黑衣人望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见莫羽已经跟上,便加快了步伐往偏僻处行去。 莫羽随着黑衣人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一个荒芜的地方,四处堆满垃圾,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怎么舒服的气味,一座废弃的仓库孤伶伶地立在一边。 黑衣人头也不回走进了仓库之中。 莫羽缓缓在仓库外面站住,心里涌起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地方,可是想了半天依然想不起来,便不在费力气,也跟着走了进去。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莫羽一步步走入仓库,杀气猛然攀升,像股旋风向着莫羽涌了过去。手一点点地向斜挂在背上的长刀伸了过去。 莫羽运起真气抵御着强烈的杀气,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就动手吗?在他的记忆里,动手前至少是先应该打个招呼互报一下姓名之类的。如此想着,左手一伸作了个阻止的动作:“等等,我们是不是先讲明白再动手?” 黑衣人的手按住刀柄,没有理莫羽的话,长刀霍然出鞘,明亮的刀芒在没有阳光的仓库里依然晃得莫羽的眼睛一眩,然后铺天盖地的刀气便涌了过来。 神识将对方的刀势在脑海里完全重演,缤纷的刀势被分解成最基本的一劈一挑一抺,莫羽心里暗骂,身体却配合着心念舞动起来,在翻涌的刀锋里游走。 黑衣人的刀势连绵不绝地向莫羽涌来,虽然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刀势走向,除了躲避,莫羽竟完全找不到任何办法来改变眼前的战局。只好一边躲避着对方的长刀,一边在心里对方骂了个够。幸好仓库足够大,让莫羽有足够的空间来闪避。纵是如此,莫羽亦是闪避得十分凶险,原因无他,虽然在神识里莫羽可以看得清澈无比。可是身体却无法完全与心念同步,致被逼得手忙脚乱。有好几次差点便被对方迅疾的长刀劈中,同时受伤的右肩亦另他的行动变得不太顺畅。 黑衣人一刀刀劈来,莫羽的身体如同柔软的彩带随着他的刀势舞动,竟然闹了个僵持不下。本来以为莫羽不过是个小角色的黑衣人开始有些吃惊于莫羽的实力。这让黑衣人转变了对待莫羽的态度。对于强者,必要的尊重是必须的。 漫天的刀气瞬间消解,于灿烂的缤纷回归平凡,黑衣人静静地持刀而立,冰冷的眼神静静地望着莫羽,终于开口:“为什么不还手?”语调单调,没有任何起伏,让人听了非常地不舒服。 “还手?呵呵,和一个连姓名也不报的人动手不是我的作风。”莫羽当然不敢说自己在对方的刀势下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好随口胡扯。 出乎莫羽的意料,黑衣人并没有生气恼怒,反而将刀插回背上,向莫羽鞠了个躬,抬起头时,冰冷的眼中竟有光辉闪动,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月舞风流月风请先生请教。”说完缓缓拨出长刀。 月风的举动出乎莫羽意料,倒把莫羽弄得莫名其妙:“还要打吗?你劈了我那么多刀我都不还手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对于一个武士来说,荣誉高于生命,对于污辱,只能用血来清洗。”或者是先生的或者是月风自己的。月风在心里加了后半句。 这下子莫羽明白了,原来是以为自己轻视他呀?早知道自己就告诉他说自己打不过他了。“可是,我们无怨无仇,犯得着这样吗?” “请先生赐教。”月风持刀高举过头。凛烈的刀气开始聚集。 不可理喻,心里暗骂了一句,莫羽无奈,双手紧握,一拳抡了过去。他可不敢再让对方占得先机,那样,只有一个后果:自己将再度陷入无力还手的局面。 虽然没有什么出招技巧,但是凭藉强大的真气以及惊人的速度,莫羽的一拳还是威风凛凛,有模有样的。 呀。 双手紧握刀柄,月风一声大喝,用尽全部力量劈了下来。高度凝聚的刀气划破身前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一些微小的旋涡在刀前成形。长刀挟着千钧之势向莫羽劈了过来。 莫羽感到自己的身体受到某些吸引,带动自己的冲力,牵引着自己往月风的长刀撞去。运劲猛挣竟挣之不脱。骇然吸气,真气迅疾运转,金色微芒在拳头隐现,迎了上去。 碰。 拳头与长刀相击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的撞击声。强大的力量由拳刀接触的地方反弹而出,月风的长发猎猎飞扬,发出一声闷哼,倒飞而出。莫羽的强大真气将他震得五脏翻滚,难受的差点儿吐血。 莫羽更是凄惨,巨大的刀气顺着左手臂一路上侵,破碎的刀气将沿途的经脉搅得破碎,一只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觉。拳头更是被长刀劈出一个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拳头一滴滴掉落在地。月风的这一刀没将他的拳头劈成两半算是他的运气好。 莫羽体内真气自如流转,开始疗伤,修补破碎的经脉。 其实这一场硬拼完全是可以免除的,莫羽拥有的强大实力如果运用得宜,完全可以压制月风的刀气,只可惜,莫羽对于如何运用没有一丝经验,只知道靠蛮力硬撼,哪有不受伤的道理,要不是在最后关头他的真气自发护体,莫羽的左手怕会被月风从拳头开始劈为两半。而不仅仅是经脉碎裂那么简单了。 而月风这方面,由于莫羽出色的身法,使他误估了莫羽的实力,决定用自己最厉害的风涡刀将他一举消灭。哪知道莫羽的实力远超估计,强大的反震力直接侵入他的内脏致受了不轻的内伤。要是他只以高明的刀法与莫羽游斗,到最后,一定可以分毫不伤地杀死莫羽,当然前提是在没有人干扰战局的情况下。 方雨纹幽灵一般从地道里钻出,二人竟未清她是从何出来的。莫羽心中惊骇更大,近在咫尺,自己的神识里居然找不到她的任何精神波动!这个认知让莫羽非常不好受,面对方雨纹这样的异能高手,自己唯一的倚仗便是自己强大的神识以及惊人的速度,现在,神识再不能成为倚仗,对方可以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速度再快也失去了作用,只要对方愿意,杀死或者生擒自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到这里脸便刷得变得惨白。现在自己左右手都受伤不能动手,她想捉自己自己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方雨纹凤目一扫月风,随手甩了记刀气过去,瞬间麻痹了月风的周身经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缓缓扭转俏脸,露出迷人的笑容一步步向莫羽走了过来。 莫羽望着渐行渐近的美丽女孩,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怖感觉,她的手伸得那么长想干嘛?不是想毁我的容吧?不要啊,虽然我长得没潘安漂亮至少自认也过得去,可别把它给划花了啊,那要我怎么见人啊?不过,她的手倒是挺好看的,和她人一样。呸,心中暗呸不已:莫羽你想哪去了。 方雨纹雪白的柔荑慢慢的接近莫羽的身体,紫色的光芒开始在掌中吞吐,看着莫羽脸上古怪的表情,皱眉道:“别怕,我不会再害你了。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声音甜蜜,听得莫羽的骨头都快化了,当下连连点头,心里却转着另一个念头:原谅你?你不杀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哪敢怪你? “真的?那太好啦,那么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好不好?”方雨纹脸上泛起快乐的笑容。真没想到这么快莫羽就原谅自己了,一天前,自己可还说要杀了他的。不过她没注意的是,她的一双柔荑这时已经完全被紫芒包裹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个紫色的光团。印在莫羽眼中便是深深的恐怖了:不是现在就要杀我取出龙珠吧?恐怖才是让莫羽如此痛快地答应原谅她的真正原因。 莫羽连连点头:“当然,我们是好朋友。” “那么,朋友有事,是不是应该帮忙?”方雨纹偏头问。 “当然是要帮的,不过这个你的手能不能离我的身体远点?” “啊?这个啊?离你的身体远点?”瞬间明白莫羽脸上那古怪的表情叫害怕后,方雨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瓜离你远了怎么帮你拿出子弹?”说完右手轻轻按在莫羽右手臂上,一股吸力传来,莫羽右手臂上的子弹竟慢慢地随着她的手钻了出来。 子弹一离开莫羽的身体,伤口立刻以迅疾的速度收拢,在片刻后已然找不到曾经受伤的任何痕迹。 莫羽一跃而起:“谢谢你啊,我先走了,我事再联络。”说完,人已经一阵风似地远远逃了开去。看也不看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月风。 方雨纹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可怕嘛?”想起莫羽脸上古怪的表情,心里竟泛起类似甜蜜的感觉。 “喂,我还有好多事要告诉你呢。嘻嘻,我看你能跑哪去。” 随手甩了记刀气过去解开月风的禁制,紧追着莫羽去了。 二小时后。 莫羽终于死心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正巧笑倩兮的方雨纹。 “小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老跟着我干嘛呀?” 方雨纹双手别在身后,一步步走近莫羽:“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不是也说好朋友是要相互帮忙的吗?我跟着你当然是帮你的忙啦。” “帮忙?你帮我的忙?谢谢啦,我没什么要你帮的,我现在很好,如果你不跟着我我相信我会更好。”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一次次在被你甩掉后再找到你的?” “想。”傻瓜才不想。在刚才的追逐中,莫羽一次次地将方雨纹甩得连影子也看不见,可是过不了三分钟,方雨纹又像个鬼影似地出现在他身后。让他大为头痛。 “那么我告诉你,我是追着你的气息来的。” “气息?什么气息?你别告诉我你是属狗的,能闻到别人不能闻到的气味。” “当然不是,我所说的气息是指我们每个人都会散发出来的生物电波。精神能强大的人的生物电波也就强大,而你无疑是个超级强大的怪胎。” 莫羽想起月风也正是这样轻易地找到自己,不由恍然大悟,旋即想起一事,想起自己的神识查探不到方雨纹“不对,那我怎么感应不到你的气息?” “那是因为我使用某些方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这个很容易,我教你的话你可以轻易学会。”方雨纹引诱着莫羽。 “你会教吗?”莫羽狐疑地看着方雨纹,“我如果学会了,你以后还怎么找到我?” “我当然还可以找到你,不过别人就无法轻易地找到你了。” “说吧,什么条件。”莫羽学聪明了,直接点中方雨纹的要害。 “帮我一个忙,那样的话,我不仅可以教会你隐藏自己的气息,我还可以教会你精神能的使用方法以及技巧,如果你学会了的话。再次对上月风这种级别的人时,用一根手指头就能消灭他。” “有这种好事?这个忙一定非常危险吧?为什么不找别人?”莫羽并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虽然方雨纹看起来挺真诚的样子。还是小心点好。 “非你不可,我也不知道危险不危险,但是,如果你不帮忙的话,我们龙族就完了。”方雨纹说着说着为禁悲从中来,眼睛上不由地蒙上了水茫茫的一片雾气,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莫羽一阵心疼,男子汉的豪情涌起。不禁脱口而出:“不管什么忙,我都帮了。大不了小命一条。”看看,看看,女人的眼泪是如此厉害的武器,各位男同胞们,以后千万要以莫羽为戒啊。不然,什么时候把命搭上了可就不好了。 听到莫羽的承诺,方雨纹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的?你答应啦?太好了,龙族有救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来,我们走,我现在就教你隐藏气息的方法和精神能的使用方法。”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拉起莫羽的手,便脱着他走了。 与此同时,西湖边上一个白衣如雪的绝色美女轻轻地咦了一声。露出恍然的表情,心念一动,白衣飘飘,瞬间远去。 正文 第十三章 特别行动组 “你怎么看?” 原鸿铭将电脑屏幕往天厉那边一推,屏幕上的信息便一字不漏地印入天厉的眼帘:行动地点:飞龙大厦。目标:歼灭所有拥有反抗能力的人。行动时间:今晚十二点。危险级别:高。支援情况:无。 皱了皱眉头,这个表情最近开始频频出现在天厉脸上:“我没意见。这只是普通渠道的任务信息,虽然是给我们的,但是行不行动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作主吧。” “我觉得现在我们没必要去招惹像飞龙会这样的黑道。倒是应该放点精力寻找莫羽的下落。” “嗯,那么把信息记录删除,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条命令。”天厉干净利落地要求鸿铭处理善后事宜。看到鸿铭十指如飞执行自己的命令后接着说道:“我认为莫羽暂时不会有危险。” “怎么说?”鸿铭抬头望向天厉自信的脸,双手却在键盘上运指如飞,利落地清除着所有自己上网的信息,“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特别行动组刚才传来信息,说西街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 “一个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因为开车的时候一个少年挡住了他的道开枪打伤了那少年。谁知道那少年中枪后竟然将他的枪夺走而且吓得他半死。” “这种事天天会发生,为什么他们会通知我们?”鸿铭不解。 “因为那少年是个异能者,可是还不能自如运用自己的能力。特别行动组问是不是我们的新成员,如果不是,他们将把他带到特别行动组接受训练。” “你怎么说?那少年会是莫羽吗?” “不确定。”天厉耸了耸肩,“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去的地方不是什么飞龙大厦而是一个我们曾经光临过的地方。”说完带头向门外走去。 “哪儿?”鸿铭关上电脑跟着天厉入外走。 “方雨纹的小楼。”          ※       ※       ※ 莫羽被方雨纹拉着一路张扬地回到了三层小楼,打开大门,方雨纹立刻扔下莫羽,跑到楼上把所有的灯全都打开,顺便打开了神识屏蔽装置,莫羽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方雨纹再度拉着莫羽来到一个房间,打开地道入口,“下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 “快点下去,过不了几分钟特别行动组的人就会到这来的,我们边走边跟你解释吧。” 莫羽无奈,只好跳下地道。 地道中漆黑一片,不过这并难不倒莫羽,神识全力运行,地道里的情况便清楚地“看见”。这是一个刚可容纳一人的地道。曲折的拐道布满整个地道,莫羽算了算,竟有三四十个拐弯处,更有一些支道不知通往何处。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方雨纹已经跳了下来,催促着莫羽:“快走,碰到拐弯就往右拐,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莫羽听话地开始往前行进,强大神识查探下,莫羽可以清楚地把握行走的路线,每到拐弯处总能先行用神识锁定,虽然是在漆黑的暗道里,仍然是丝毫没有阻碍,像阵风般向前掠去。 方雨纹心中掠过轻微的惊讶:这么快便可以熟悉地运用神识查看周围的地形了吗?看来拥有龙珠力量后,果然不一样了。口中却开始向莫羽解释起来:“我们自从我打开神识屏蔽装置开始就受到了某些执法部门的特别关注,借助于天上密密麻麻的卫星监视,我们只要暴露在天空之下,特别行动组的人便可以轻易地找到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借助于地道离开,刚才我离开的时候打全部的灯以及神识屏蔽装置,希望能为我们争取到一点时间,我们龙族在杭州没什么势力分布,只好到六十年前的老地方去教你隐藏气息的方法和精神能的使用方法了。我们必须走快点,以特别行动组的能力,如果开始查找地道的话,我想用不了十分钟,他们的设备实在是太先进了。“ “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人找你的麻烦?”莫羽边飞速掠进边问出心中的疑惑,“照理说,昨天晚上他们就应该找到并将你抓起来痛打三十下屁股了。” 扑哧一声,方雨纹为莫羽风趣的话语逗得一笑。娇嗔道:“才不会呢,要打也得打你的屁股。昨天行动组的人并没有见过我的面目,我想他们可能要先和天厉他们取得联络才能得到我的准确资料,这应该就会花去他们一定的时间,加上我一直不停地跑来跑去,所以他们才没找上我。现在则不同,我要教你如何使用你强大的精神能,必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这便给他们找上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总之,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我所说的那个神识屏蔽装置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特别行动组的人会这么在意?还有,你不是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吗?没理由还要用到这东西啊。” “那是国家研究出来专门对付异能者的高科技设施,被我们龙族的人偷了一些出来,可惜那家伙太重了,不然,我还真舍不得就这么丢了。其实隐藏气息也不是完全的,高明的人或者距离近的话还是可以察觉的。等教会你就知道了。” “到了。”莫羽站住,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光秃秃的一面墙挡在前面。 方雨纹闪上前来,在墙上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光秃秃的墙面向左右分开露出一个门户,闪身而入,莫羽随后跟上。 大概又走了有几公里,方雨纹带着莫羽出现在效外的一座别墅里。 顺手打开电灯,方雨纹闪入其中一个房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不一会又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大把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快,来这坐下。”方雨纹站在疏妆台前示意莫羽坐下。 “干嘛?”望着方雨纹手中的小剪刀小刷子之类东西,莫羽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其实那哪是什么小剪刀小刷子啊,根本是化妆用的眉笔之类的东西。 “快点啦,我给你化化妆,让你变成个大美女。快快快。”方雨纹催促着,脸上却挂着捉狭的笑容。 “不,不行,绝对不能化女人。不然我宁可不学了。”莫羽可吓得够呛,化成女人?打死也不干。 “好啦好啦,不化女人,但是请你快点行不行?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人家可找上门来了。” “喔,你说的喔,不能化女人的。”莫羽乖乖地坐下。单纯的心里却想不到,就算人家找上门来,要难过的也只是方雨纹一人而已。 方雨纹正在给莫羽化妆的时候,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你们果然在这里。”随着话语,房间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绝美的女子。 二人骇然回头。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面带浅笑,凝望着二人。 “姑姑?”方雨纹惊喜地叫道,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把这个女子搂了个满怀。莫羽则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莫不是九天仙女下凡吧?方雨纹已经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了,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立刻就失去了颜色。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小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一笑时脸上露出的迷人酒窝,无一不动人至极,乌黑的长发如瀑飞洒,配上她如雪白衣,整个人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随时要飞天而去。然而这一切都不是让莫羽目瞪口呆的真正原因,让他如此失态的是她那双如同宝石般漆黑的眼睛里闪耀的光芒,如此深邃,如此幽远,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深潭,一片星空,让人深深沉溺无法自拨。 过了好久莫羽才回过神来,那边方雨纹已经在这美女怀里撒起娇来:“姑姑啊,我好想你你知道不知道?至少你离开后,宫里再没有人像你一样疼爱雨纹了呢。” 那女子伸出纤细的玉手抚摸着方雨纹柔顺的长发,眼中满是爱怜的神色。“雨纹,姑姑也想你啊,这么多年,你看你,都长这么大了。快,让姑姑看看。”拉着雨纹转来转去看了个够。 莫羽心里咯噔一声:姑姑?这个女子多大了?怎么看也只是个年轻女子啊,竟是雨纹的姑姑吗?奇怪之余,心思却转往另一个方向:是不是龙族的女孩都这么漂亮?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去她所谓的龙宫去看看? 莫羽正浮想连翩的时候,那女子把目光转向了莫羽:“你叫什么名字?” “喔,我叫莫羽。”莫羽到底没见过世面,一句话显出一个字:呆。 “你父母现在怎么样了?” 莫羽疑惑了:怎么一下子扯到我父母身上去了?口中却答道:“我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母亲现在很好,只是偶尔会有点头晕。”说起母亲,莫羽的心神不由地飞回了村子,不知道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一定想自己了吧?还有那些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们现在都不知道过得可好?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拥有这么奇怪的力量,一定会羡慕吧?不知不觉间,莫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回去看看自己的母亲呢? “你母亲经常头晕吗?”美丽女子的眉头微皱,鼻子上泛起一丝丝细微的涟漪,说不出的动人。 “是的,母亲操劳多年,累垮了身子。”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的感应的误?不会啊,他身上分明有我和天赐的气息哪。”美丽女子嘴唇一开一合,喃喃自语,脸上亦露出疑惑的神色。 “姑姑,你在说什么呀?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特别行动组的人可能就快来了。我还要教莫羽隐藏气息的方法和精神能的使用方法呢。” 方雨纹的话让美丽女子清醒过来:“不用了,你帮我护法,我来教他吧。”同时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啊?姑姑,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有姑姑教他很快就可以学会了。”方雨纹雀跃不已,偏头对莫羽说道:“算你运气好,姑姑亲自教你,你有福了,还不谢谢姑姑?”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福,不过方雨纹开口,他只好照办,不然天知道会有什么苦头吃。莫羽立刻说了声:“谢谢姑姑。”既然方雨纹叫姑姑,他可不敢叫姑娘小姐之类的话,不然,不是占了方雨纹的便宜了?如果方大小姐到时来个秋后算帐,他可不敢消受。 “不用客气,你们龙族还指望你大力相助呢。我叫白素心,你叫我姑姑也好,过来吧,我来传你一些精神能使用的技巧。把手伸出来。” 莫羽依言走近白素心,一股淡淡的香味立刻从鼻孔里渗入了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服,莫羽脸一红,缓缓伸出右手,此时,曾经被枪击中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任何伤痕,左手亦已回复得差不多,莫羽的恢复力实在惊人。 白素心亦伸出一只手,握住了莫羽的右手,她的手柔软温暖,莫羽心神一荡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右手一路上行,莫羽本能地挣动了一下,竟挣之不脱,在转眼间,那股力量经过胸部,直往大脑冲去,脑袋一热,各种幻想纷呈,飞速转动的图像让莫羽差点放声大叫。 “注意,集中精神,什么也不要想。神识内敛。守住灵台清明就可以了。”白素心悦耳的声音响起,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得莫羽心神一清。连忙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精神一集中,纷呈的幻像立刻变得缓慢下来,各种飞速掠过的信息亦变得清晰可见。缓慢地流过自己的脑海,如同复印机一般将上面的信息记录下来,只一遍,莫羽已经记下了其中的信息。 信息的流通速度慢慢变快,各种繁杂的信息一一掠过莫羽的脑海,再被一一复制,里面的内容浩如星海,完整地记录了各种精神能的使用方法以及技巧。甚至还有这个世界上各种神秘的生物以及它们各自的一些情况,一时间,莫羽沉浸在这广阔的信息海洋里,连白素心的手什么时候收回去的也不知道。 “姑姑,他……”方雨纹一见白素心收手,立刻焦急地问道。 摇摇手,示意没事,白素心缓缓道:“让他先静静地体会消化一下吧。我们到外面去。”说完,拉着方雨纹走了出去。 白素心拉着方雨纹的手一直走到别墅的大门口,门外是一个用拇指粗的钢精围起来的花园,园子里长满的却不是花,而是漫过脚踝的野草,多年无人照理,钢精亦变得锈迹斑斑。白素心叹了口气,对着无人的花园冷冷道:“各位既然来了,何妨现身一见?” “小姐好锐利的眼神,我叫段世绝,失礼了。”随着他的话语,花园中的空气波动起来,一个相貌正直头戴奇怪头盔的中年男子现身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其它三个人。 天厉和原鸿铭亦在其中,另外一个,也是位中年男子,一脸英气,脸上同样戴着个头盔,一开口声若洪钟:“俺叫刘百列,是特别行动组的,这两位是异能协会的。俺们来是想向你们要件东西,问几个问题,不会为难你们的。”敢情,这位老兄是东北来的。一口一个俺。 “喔?那么有什么问题请问吧,至于东西嘛,这里你们看上什么的尽管拿走。”白素心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段世绝缓缓开口:“我想知道的是,两位的来历,以及是如何拿到神识隔离机的。” 方雨纹不待白素心说话,抢先道:“什么神识隔离机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也不用向你这个可恶的人交代。这里是私人地方,请你们离开。”说完拉起白素心转头就走。却拉不动,同时一道精神念波从手上传入她的大脑:现在不要打扰莫羽,先拖他们一会。还有,什么时候你拿了人家的东西?那是什么? 那刘百列一听就生气了,大吼道:“你们偷了俺们的东西不说,还敢狡辩,俺非得教训教训你。”说完作势要冲上来,却被天厉一把拉住,在他耳边轻声道:“刘大哥,我们还有个兄弟在她们手上,先忍耐一会好不好?”刘百列感觉自己的手被一把大铁钳夹住似得难以动弹,嗯哼了一声,停了下来。 白素心温婉有礼的道:“神识隔离机的事,我们稍后再说,至于我们的来历,实在是有我们的苦衷,还望各位不要勉强我们二位小女子。” “那么,能不能请方雨纹小姐告诉我,我的兄弟莫羽现在在哪?怎么样了?”天厉并不关心什么神识隔离机,那是特别行动组的事,他关心的只是如何才能把莫羽从这两位看来丝毫无害的女子手上救出来。 “莫羽现在很好,不用你费心,等办完了我们要他办的事,自然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莫羽。”方雨纹看在他们是莫羽的好朋友份上,勉强给了他一点好颜色。 “两位真的不肯配合吗?那就不要怪我们得罪了。”段世绝的语气开始变得冷淡起来。头上的头盔红灯闪过。几缕微不可见的黑芒闪现,往白素心二人袭去。同时别墅内传来细微的波动,显然有人潜入了屋里。 “大胆狂徒找死。”俏容瞬间变得冰冷,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强大的压力以她为中心延伸开来,瞬间将所有人包围在其中。 天厉心里暗暗叫苦:一个方雨纹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从这强大的压力来看,现在的这个可能更麻烦,这个段世绝也太冲动了吧?枉自己还提醒过他。 来不及细想,无数细碎的劲气从白素心处袭来,无奈之下,凝聚精神,加入战斗。 正文 第十四章 日本人 白素心一声娇喝:“去保护莫羽,我来应付这些人。”说完,猛烈的精神波动从她身上传出,化为无数细密的劲气向着众人袭去,同时一把白色的奇形弯刀不知从何处闪现,往袭来的几条黑影旋掠而去。身子却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一般飘了起来,配上她如雪白衣,飘逸得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下凡,长发舞动中,一手直指,一道凌厉的劲气已直直向着段世绝刺去。另一手五指拂动,无数凌乱的劲气向其它的三人袭去,显然,是想扰乱三人好让自己专心对付段世绝。 凭借着头上的头盔,段世绝能清晰地看到飞速划过空中的不规则能量束,以及指向自己那股强大的能量。思虑转动间,智能头盔带动他的身体斜飞了出去。堪堪避过了白素心的一指。强大有劲风擦体而过,隔着物制的防护服,依然能感觉到微微的麻木,心中不禁有些惊讶,要知道,自己身上的装备是军方最新的研制成果,可以隔离一般的外力作用,智能头盔更能感应能量的波动,只要是以能量形式存在的波动自己就能看见并按照自己的意识自动回避,同时会自发地还击以保护使用者的安全。可以说,这是对付异能者最好的武器,也正是因为如此,段世绝才敢下达进攻的命令。可是白素心的这一指却让他相当惊讶,照理说,智能头盔中内置的电脑是以接近于光速运行的,白素心的指劲再快也不可能超过光速达到伤害自己的目的,可是刚才明明有劲风割过自己的防护服,可见,白素心的攻击速度已经接近于电脑运行的速度了。这个认知多少让他的心里掠过一丝慌乱,不过他不愧是身经百战的人,极为短暂的惊讶过后,便指示着智能头盔进行反击。于是,一道道红色的光速从他的头盔里向白素心射去。与此同时,白素心的指力已经连绵不绝地向他涌来。 天厉等三人纷纷凝起灵力,抵消着强大的压力,心头却俱是狂震,谁曾料想,一个如此娇柔美丽的女子一出手竟是如此凌厉的攻势,那破空而去的奇形弯刀更是让他们心胆俱裂:修习过灵刀的人都知道,灵兵幻化无穷,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形状大小,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灵兵必须与主人有实质上的连系,这样才能将主人的精神能力转化为能量用以攻击或者防御。能脱离主人的身体自行反击的,必须达到一个极高的层次,那就是:魂兵!!!这个年纪轻轻的娇俏女孩修为竟高至如斯地步?他们当然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美若天仙的女子事实上已经活了三四百年,当然也更不会知道,六十年前中国史上著名的异能者大清洗可以说也是由她而引起的。 心中虽然惊疑不已,手上却不敢怠慢,三人各自唤出灵兵,运足灵力向白素心射去,若是让她将段世绝死或者打伤的话,自己一方的人就更没胜算了。 一边在心里暗骂段世绝和刘百列,天厉一边将灵兵化成长剑,抖出无数剑花,斜侧里拦截白素心,至于被魂兵招待的那几位,只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原鸿铭亦唤出灵兵,挥舞着将袭向自己的劲气打散。一时间,劲气呼啸声不绝于耳。 相比之下刘百列就轻松多了,这个东北大汉只是动了动脑子,身体便按照他的意愿飞了起来,如同风中落花般在纷飞的劲气中左穿右插,看起来说不出的轻松写意,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身为特别行动组的高级行动人员的他虽然比通常人有更加强大的精神以及意志力但并没有像天厉等人一般拥有足以打造灵兵的强大精神能量,只能依靠组织特别打造的装备来躲避对方的劲气,心里那个郁闷实在是笔墨难以形容。 几声惨叫传来,奇形的弯刀毫无阻碍地划过袭向白素心的几人身体,刀上蕴含的强大力量透体而入瞬间瘫痪了他们身体的内在组织,带来巨大痛楚的同时在短时间里失去了行动能力,瘫倒在地。他们身上的单兵作战系统的智能电脑内芯更是被魂兵所带的刀气彻底粉碎,立刻失去了隐形作用,歪歪斜斜地在白素心原本立足处躺了一地。要不是白素心手下留情,这些人早已魂归天国。 白素心在花园的空地里飞速掠动,奇异弯刀在她身边盘旋飞舞着将接近她的所有能量波动尽数打散。手中不断发出凌厉的劲气向段世绝等四人袭去,一时间将四人尽数困在了花园中。天厉与原鸿铭则拼尽全力挥舞灵兵,以最大的努力维护着自身的安危。幸好,白素心的攻击大多数指向了段世绝二人,这使得二人在混乱中沿能保持自身的安全,相反,段世绝二人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白素心十指纷飞,气劲横流,绝大多数的攻击是指向他们二人的,虽然说借助于智能头盔每每总能于危急时刻避过劲气,但心里却是越来越心惊:要知道,虽然智能头盔妙用无穷,可是其耗费的能量亦是巨大的,就算是有极度压缩的蓄电池源源不断地提供所需能源,照这个势态发展下去,亦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段世绝还反击了几束镭射光,到后来,只好反全部精力用在躲闪上了,以期减少能源的消耗,希望能坚持到白素心力竭的时候。 于是乎,五个人便在破败花园中漫天飞舞,不知情的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在翩翩起舞呢。 方雨纹来到二楼的梳妆室的时候,正好一条黑影迅疾地扑向正冥思坐想的莫羽,手中长刀发出清冷的光芒,一声娇叱,往莫羽那方疾扑,紫色兵芒横空飞切黑影的身子,如若切实,即使对方是铁铸的,方雨纹也有信心可以把他一刀二断。她担心的是如果对方拼着两败俱伤的话,莫羽将有可能受到致使的打击。这才是她最害怕发生的,毕竟,龙族的存亡现在全系于莫羽一身。幸好那黑衣人并没有伟大到不在乎自己的生命,长刀回转,一刀劈出,即时地挡住了方雨纹的攻击,这让方雨纹得以有足够的时间护在莫羽身前。紫芒在手臂往来流转,方雨纹冷冷地凝望着一身黑衣的对手。神识探出查探着对手的虚实。让她惊异的是竟得不到任何资料,一如刚才在花园中亦得不到段世绝等人的资料一般,若非眼中可以看见快速移动的黑影,方雨纹将会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团空气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刚才楼中的精神波动又是从哪里来的?疑惑升起的同时,黑衣人的长刀已经再度划空而来,发出尖锐的啸声,方雨纹眉头一皱,这啸音颇为扰人心神,让她不禁有点烦燥的感觉,紫龙清气流转,瞬间将烦燥感觉抛出脑外,凝聚精神,灵兵一晃,化作一条紫色的长虹往黑衣人的长刀迎了上去。 铮。 灵兵与长刀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蕴含强大灵力的灵兵轻而易举地将对方的长刀劈为两截,方雨纹得理不饶人,灵兵一转便往对方的脖子抹去,意图显而易见。 黑衣人身手亦是十分敏捷,一个倒翻避过灵兵,手中已拨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对准方雨纹便扣动了扳机。 呯的一声,呼啸而来的子弹被方雨纹于电光火石间以灵兵挡住,发出沉闷的一声,事出仓促,强大的震力让方雨纹的手臂有些微的麻木,精神亦感到从灵兵传来的一阵动荡。 呯。 又是一枪袭来,方雨纹灵兵回旋,再挡一枪,黑衣人已趁着间隙退出了梳妆间,却仍频频向方雨纹开枪射击。 方雨纹心中恼怒,心念控制灵兵抵挡子弹的同时,往外追了出去,手中灵兵划出一道道的劲气向黑衣人劈去,黑衣人在偌大的房间里四处躲闪,找到空闲就往方雨纹开一枪,一时倒也无虞。只是连累了四周的墙壁,被劲气划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不时有白色的石粉从墙上被剥落下来。一时房间里粉尘弥漫。 与此同时,一条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莫羽身边,一指向莫羽点了过去。 冥思中的莫羽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气向自己袭来,霍然睁开双目,看见一脸惊讶的黑衣人以及堪堪触及自己胸膛的手指。灵力运转,带动身体一旋一转,避过黑衣人的手指的同时将黑衣人一把抱起掠出了梳妆台。 轰。 一声巨响在莫羽原来坐着的地方传来,巨大的冲力带着石屑粉尘几乎是追着莫羽的屁股冲了出来。黑衣人睁大了眼睛看着梳妆间在巨大的爆炸中面目全非,瞬间明白了莫羽的意图,心中掠过一丝感激停止了反抗的打算。 听闻梳妆台发出的巨响,方雨纹心头大震,莫羽!!!涌起绝望般的滔天怒火,口中狠狠吐出几个字:“你们找死。”眼眸逐渐转为紫色,强大的灵力从身上传出,黑衣人陡然感觉房间里的压力突然大了几倍,闪避的身形不禁凝了一凝。只这一凝方雨纹的灵兵已经暴出漫天的紫芒向他扑来。强大的劲同几乎让他睁目如瞎。他怎么弄不明白,组织分配给自己的装备怎么会在瞬间失去作用。手中的枪忙乱地指向方雨纹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白色的光芒突然闪耀起来,整个房间里都是白色光芒那柔和的力量。黑衣人感觉身上压力一轻,漫天紫芒竟于瞬息消匿无踪。 白素心听到巨响亦是一惊,旋即释然,神识里莫羽正从一楼的窗户掠出,同时却感应到方雨纹的灵力暴涨,于是弹出几道劲气将天厉等四人迫开丢下一句:等会再找你们算帐。立即扑上了二楼,正好来得及将方雨纹的灵兵遏止,然后一把抓起方雨纹的手往窗户外扑了过去。奇异弯刀悠然回旋,将黑衣人射出的子弹切成漫天的碎屑。 莫羽从二楼的窗户掠出,轻巧地落在别墅外的草地上,将手中黑衣人随手一扔,人已化作一抹轻烟往左边的一幢别墅扑了过去,他有感觉,那股强烈的杀气正是从那里涌来。刚才的爆炸便是从那里发出的子弹造成的。虽然他还不明白对方是用什么武器发出如此惊人的破坏力,但是从白素心刚才传给他的记忆里可以隐约得得知,那是相当先进的军火武器,这样的武器如果处于暗处的话会对自己以及所有异能者造成巨大伤害。一边思忖着已经到了别墅门前,莫羽毫不迟疑一掠而起,身子陡然上升了十几米,右手猛然伸出在三楼的窗户上一抓猛放,人已上了四楼的天台。一个人影正消失在楼梯处。左手提着个长条形木箱,右手还抓着一把机枪模样的枪械。 莫羽哪肯放过他,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那人扑了过去,伸手往那人肩头抓去。 距离不断接近,那人听到风声,猛然回头,手中的枪械毫不迟疑地吐出一溜火舌。 身体如同灵蛇般扭动,射出的子弹以毫发之差从莫羽身边穿过,冲破屋顶飞向天空。莫羽右手原式不变,不把攫住那人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他右半个身子瞬间变得麻木不得动弹。枪械无力地垂了下去。眼中射出惊骇的眼光。莫羽一把夺下他的枪械,顺手夺走他左手提着的一个长条形木箱。灵力微涨在他的脑中枢一击,中年男子立刻软倒在地。 白影晃动,白素心拉着方雨纹赶到,方雨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子一眼,向莫羽投来一个赞赏的眼光。 “姑姑,我们怎么处置这个混蛋?居然用檑弹打莫羽。要不是他的灵觉厉害,我们就被 他害惨了。” 白素心亦向莫羽投来赞赏的一个眼神,微微颌首:“莫羽你做的不错,想不到这么快就可以消化我传给你的记忆,不简单。好好努力,你的发展不可限量。” 莫羽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姑姑赞赏。” “我们走吧,这到底是人家的地方,别让主人发现了。”白素心说完,发出一股灵力,托起中年男子,一个倒翻,从天台飘了下去。中年男子亦随着她一起落了下去。长发飘舞,风舞衣裳,配上她绝世容姿,恍若仙女下凡。 方雨纹笑嘻嘻看了一眼莫羽,再走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莫羽你知道吗?刚才爆炸的时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定了呢,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告诉我,姑姑都 在你的记忆里烙下了什么?” 莫羽第一次被女孩这么亲热的拉着手,感觉怪怪的,从雨纹手上传来淡淡的凉意让他感觉非常的舒服,加上她身上独特的处子幽香,莫羽的脸不由又微微地红了起来:“雨纹,你好美。” “什么啦,人家问你话呢。”方雨纹一把甩开莫羽的手,跳得远远的,娇叱道,心里却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娇羞地低下了头。却不知她这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模样更是惹人怜爱。莫羽不禁看得呆了。 早已经到了地上的白素心感知这一切,不由露出一个迷茫的笑容,发出一股灵波将沉浸在儿女情怀中的二人惊醒。 “啊,姑姑走了,我们也走吧。”方雨纹说完,急勿勿地跃下了四层高的别墅,逃也似地追着白素心去了。莫羽一笑,亦跟着跃下。 莫羽回到别墅的时候,白素心正和天厉等四人站在花园中说着些什么,旁边还跟着五个黑衣人。被 莫羽抓 到的中年男人放在一边的草地上,其中一人正在他身上翻着什么。方雨纹则一脸怒容地瞪着其中某个黑衣人,显然为不能打败一个连灵兵都还没有的普通人十分介怀。却不想想对方是倚仗着高超的科技产物才能和自己的常态周旋那么久。 “天厉大哥,鸿铭大哥。你们好。”莫羽热情地向天厉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人微笑回礼,向莫羽走来,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家伙,才几天不见。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你没事就好,我们两个担心死了。” “你们想的全是我会害死他,对吧?”方雨纹不爽了。 “不会不会,误会误会。”天厉满脸笑容,莫羽没事就好,其它的,管她呢,再说了这丫头不是自己二人惹得起的。刚才白素心已经将莫羽要帮她做件事的事情告诉了众人,虽然没说是做什么事情,可看样子莫羽还要和这两个天仙样的美女相处一阵子,自己二人少不了也要和她们打打交道,现在陪个笑脸换以后的安宁吧。 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刚才多谢莫羽相救之恩。” 莫羽连连挥手:“应该的应该的。” 这时,检查中年男人的黑衣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挂坠:“他是日本人。” 众人一惊,往他涌过去,目光全部集中往他手中的挂坠。莫羽突然想起月风来。 正文 第十五章 菊花会 众人的目光俱都集中在黑衣人手中小小的挂坠上。那是一块由一大一小两块玉石串成的一个挂坠,上面的小玉石上一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日’字,另一面是一个相当精美的菊花图案,下面那块稍大的玉石上面则刻有‘菊花’二字,另一面同样是个精美的菊花图案,只是比上面的那个稍大了一点而已。莫羽看了半天,除了觉得图案好看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段世绝却是看得脸色一变。天厉等人亦是面色凝重,刘百列更绝,直接就“啊”了一声。眼中射出担忧的神色。白素心则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怎么了?这东西很可怕吗?”莫羽好奇地问。 “这是日本现在最大的帮会组织菊花会的会标。在日本拥有近三百万的会员,其外围组织的成员更是无法估计,几乎控制了全日本近六分之一的商业,涉及的领域包括房地产、旅游、汽车、以及网络运营和高科技产品的研发,甚至于航空业也有涉及,虽然表面上看来是个以集团联盟形式存在的合法机构,但实际上则是一个相当于意大利黑手党的黑社会组织,日本政坛高层中亦有他们的人。因此,虽然国际武警组织早想歼灭它,由于缺乏证据,加上其掌握着极大的财富,一起拿他没有办法。我们曾经和他们的人打过交道,他们拥有不下于我们的先进设备以及高明的身手,是十分难緾的对手,根据我们的情报,其中甚至不乏灵能强大的异能者。只不知道为何要暗杀你?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段世绝一口气说出一大堆话,听得莫羽心中一惊,拥有先进的设备这句话让莫羽留上了心,因为这意味着随时有可能在自己的神识没有感应的情况下从某个角落里朝自己射来一颗子弹甚至于导弹也说不定,如果被命中,自己的灵力再强大也没有用。 “切,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一个黑社会组织能厉害到什么程度?我才不信。”方雨纹嘴角上扬作不信状。 “方小姐,并不是我夸大其词,你刚才也见识过了,我们的设备先进至可以潜进你身边二十步不被你的神识发现,菊花会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说到这里段世绝看了白素心一眼,显然在奇怪于她为何能得知自己的存在,“再加上经过特殊处理的衣服能起到隐形的视觉效果,如果是暗杀的话,即使以你的能力也很难避开吧?自从六十年前各国普遍认识到异能者的存在开始,各种针对异对者的研究就没有停止过,像我和百列身上的单兵作战系统就是我军方最近研制成功专门用来对付异能犯罪的。方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归还我们丢失的三台神识隔离机,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呵。”方雨纹不屑地一笑,“追究我们的责任?要不要姑姑手下留情,早灭了你们的口了还敢嚣张。以为靠个破头盔加上一身烂衣服就天下无敌了吗?” “姑姑?她是你姑姑?”段世绝吃了一惊,这两个姐妹似的女子的关系竟是这样?丝毫没有为方雨纹的语出不敬而恼怒,毕竟那是事实,他亦非心胸狭窄之辈。但这话落在几个黑衣人耳中可不太好受了,虽然没有发作,望向方雨纹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敌意。 “段兄,我看还是算了吧,神识隔离机你们不是找回一台了吗?可以向上头交代就是了,倒是菊花会的事,我们应该仔细查查,他到底想做什么?我想总不会是来中国旅游这么简单吧?”鸿铭的一句话把大家引回菊花会身上。 “姑姑,有没有办法从他口中问出点东西?”方雨纹转头问白素心。 “试试吧。”白素心伸出纤纤玉手,灵力探出,瞬间解开莫羽设下的禁制,向中年男人大脑深处探去。 众人屏息静气等待结果。 片刻后,白素心收回了手:“这只不过是个小角色,受人指使来暗杀莫羽罢了。没机密的事。放了他罢。”话声一落,中年男子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抬起上身想要站起来,却被天厉一把按住,左手闪电般前探抓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巴,右手轻巧地从他口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体。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你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一语不发,站起来就起,很快就消失在从人的视线中。 “这是什么?”莫羽好奇地问。 “烈性炸药,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爆炸的话,我想我们大家可以一起去见上帝了。”天厉耸耸肩,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可以将我们全部炸死?”莫羽骇了一跳。 “要不要试试?”天厉微微一笑,伸手欲摔。莫羽吓一跳,赶忙拦住。 “哄你的。这是神经引爆装置,摔不爆的,幸好这家伙醒来的时候不太清醒,要不然他一动念我们就惨了,虽然不一定会死,但相当于一百公斤TNT炸药的爆炸威力怎么说也够我们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的了。”天厉平静地说出一个惊心动魄的事实。 “你不会告诉我每个菊花会的成员都在嘴里含了这样一个装置吧?”莫羽问出心中最关心的问题。 “不是的,这种炸药制作成本非常高,即使以菊花会的财力也不可能像口香糖似的给每人发一个,只有在执行任务或者怀有极重要的情报时才会在嘴里放置这东西,何况我想没人愿意整天在口里含着个炸弹吧?神经炸弹引爆方便的同时也极易造成误爆,如果情绪激动或者受到巨大惊骇导致神经错乱的话,随时有可能引爆炸药。” “莫羽,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白素心突然伸出手在地上画了一个人的头像。狰狞的表情,狠毒的眼神,以及脸上淤青的伤痕,显示这张脸的主人绝对不会是善男信女之上流。 莫羽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张脸的主人正是开枪打伤自己的刘育英。想不到背后的指使者竟会是他。 不止莫羽,段世绝以及刘百列俱都露出吃惊的神色,莫羽教训刘育英的时候,他们正通过监测卫星查找方雨纹的下落。却正好看到了刘育英拨枪伤人的经过。 “刚才我在他的脑海里看到这个人,似乎是他指使这人来杀你的。和他一起的似乎还有两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白素心将在那人脑海中得到的资料说了一遍。 段世绝回头向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吩咐了几句,那黑衣人点点头匆匆离开。 待黑衣人离开,段世绝提议道:“这里已经不再安全,我想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到别处去再说,我们特别行动组在杭州有个临时落角点,如果不嫌弃的话,各位不如和我们一起过去坐坐?也好好好商谈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完殷切地看着白素心。 “我想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有地方住。”方雨纹冷冷地拒绝了段世绝的提议。如果真的没地方住,找个深点的水潭沉下云就是了。反正龙族的人全都可以在水中呼吸。 “莫羽不如这样吧,你们三个先到我们那儿住下吧。反正我那屋子大得很,又只有我们两人,你们住那儿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再说了,菊花会的作风向来是不完成任务不罢手,可能还会有其它的杀手会找你的麻烦。以我们的防备设施除非动用导弹之类的大型军火,否则我可以保证敌人寸步难进。”天厉适时给段世绝解了围。 莫羽自然是愿意的,可是……莫羽望了望白素心又望了望方雨纹显然是在询问她们的意见。 方雨纹看见莫羽征询的目光,心中不由涌起一丝甜蜜的感觉。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白素心心里已经认定莫羽是自己的后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五人和段世绝等人约好有什么信息相互联络之后便浩浩荡荡向天厉二人的居所走去。莫羽自然一路记下途径。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们的神识隔离机呢?”等莫羽等人一走,刘百列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是找回一台了吗?以他们的实力我估计即使出去组里的天刺也不见得能消灭他们,和他们保持良好关系更符合我们的利益。现在更重要的是查查日本人的意图,我不希望杭州成为国际黑社会火并的舞台。”段世绝顿了顿接着说:“或者我们能给他们提供一点帮助,以后将会多一个有力的伙伴,我感觉,她们的背后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用可怕不形容一点也不过份,明白了吗?” “俺没你那么多心思,你怎么说怎么办吧。咱们走吧。”刘百列喊了一句,带着众人飞快地离开了别墅。 ****杭州,郊区,江诏金一脚踢飞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子,身子如影随形般跟上,双手双脚不停地向男子身上招呼,一直将男子打出了二十几米远才罢手。 呯。 男子无力地跌倒在地,全身骨头尽数散了架,内脏亦被江诏金强大的力量轰得破碎,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终于无力地闭上眼睛。 江诏金潇洒地拍了拍手,吹出一声口哨,向另一边两条混战的人走去。却不帮忙,只淡淡说道:“唐凯啊,晚上醉香居可别失约喔。”说完扭头就走。 “喂,你别走啊,这个家伙比你那个难緾多了,来帮帮忙啊。”被叫做唐凯的是个长得相当俊秀的年轻人。只可惜,原本白静的脸上已被汗渍弄得脏兮兮的,正左支右拙地躲避着一中年男子手中的武士刀。看神情狼狈不堪。 江诏金自顾自地走远,口中不住地喃喃低语,丝毫不理唐凯的呼救声,一句话顺风飘入唐凯耳中:晚上应该吃点什么好呢?燕窝?鱼翅?还是熊掌?算了干脆就满汉全席吧。差点让身为东家的唐凯叶血。 “你去死吧。”中年男子带着异域口音的普通话响起,接着双手握刀,高举过头,聚集了强大的劲气向唐凯一刀劈了下来。刀尖竟带着一个个的旋涡。一股怪力将唐凯吸附着不能躲开。如果莫羽在的话就会发现,虽然威力没有月风的强大,但这正是月风当日用来对付他的风涡刀。 “唉。反正你们这些日本鬼子死了也见不着上帝。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呢?”狼狈惊惶的神态瞬间消失殒尽,俊秀的脸庞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一丝笑意,讽笑。然后身子如同紽缧般旋转起来,旋转中右手一收紧接着一拳轰出,强大的劲力从拳头爆发出来,往对方的长刀迎去。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一点点的红芒从拳头处渗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住唐凯的整个手掌。当红芒达到耀眼的顶点时,长刀与拳头接触。 铛。 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过后,中年男子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住后飞退,眼耳口鼻俱有鲜血渗出,眼中净是骇然的不可置信。手中的长刀在空中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清呜,却沉重地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砰。 中年男子终于力尽落在地上,生命已消然逝去。 唐凯叹了口气,再轻轻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留下地上的两个冰冷尸体。 **** 刘氏大厦内部一间密室内。 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屋子中央,头伏得低低地,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一个身着和服的老头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以红木制面的桌子悄然化为无数细微的粉尘洒落地下。整个房间只听得见他愤怒的声音:“八嘎。身为日宗使者,带着先进的武器居然对付不了一个连灵兵都没有的初级异能者,而且还在任务失败后厚颜偷生,这简直是我们大和民族武士的耻辱,我问你,武士道精神何在?大日本帝国精神何在?”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缓缓抬起低垂的头,眼中竟已布满血丝,缓缓开口道:“日赤此次回来,并非因为贪生怕死,实在是由于情况诡异才不得不回来向织田大人禀明。日赤句句属实,望大人明白。日赤执行任务不力,只有一死以谢罪,尚望大人不要剥夺我日赤的荣誉。”日赤说完,猛然拨出配在腰间的日本武士刀,双手紧握,倒转刀把,狠狠地向着自己的肚子刺了进去。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出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染红了房间里的高红地毯。日赤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只以迫切的目光看着织田大人。 眼中冷厉的眼神中缓缓现出一抹赞赏的神色,开口吐出四个字:“我答应你。” “嗯。”日赤握刀的手用力一搅,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缓缓倒地身亡。 **** 莫羽等五人回到天厉的居所各自安排好房间后。众人回到客厅商量菊花会的事情。 白素心缓缓道:“有一个消息我想应该告诉你们,从那个男子身上我得知,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飞龙会。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天厉缓缓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飞龙会吗?这个组织据我们的调查,拥有近万的会员,其中可能还有数十个异能者,李龙飞本人的修为可能已经拥有魂兵。这个组织自从五年前冒起就以迅速的速度飞快壮大,先后消灭了杭州原来的黑道势力几乎独霸了杭州整个地下王国。近两年更以合法的手段经营多家跨国集团,涉及的范围包括房地产、旅游、汽车、以及贸易运输。很可能是商业上的矛盾才导致菊花的派人来对付飞龙会。” “依我看啊,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就让他们狗咬狗地拼个够吧,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来个一举歼灭。把菊花会在杭州的势力全部消灭。顺便也灭了这飞龙会。为这杭州的广大市民除害。”方雨纹开始打走了如意算盘。 原鸿铭笑了笑:“方小姐的这个办法很好,只不过飞龙会虽然是黑道帮会,但是并没有怎么干扰杭州的治安,行事也算正直,如果消灭了飞龙会,马上会有另一股力量来控制杭州的地下世界,到时候情况可能比现在更坏,所以,我认为现在还不适宜消灭飞龙会。至于它和菊花会的斗争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暗中帮助他们。毕竟,日本人跑到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来兴风作浪作为一个中国人怎么也看不过去。更何况,菊花会居然还派人暗杀莫羽,这口气更不能忍。” “说的对,我们就帮飞龙会打菊花会。哼,我要让日本鬼子来得去不得。”丝毫没有注意原鸿铭否定了自己的提议,方雨纹被菊花会暗杀莫羽这件事勾起了一腔怒火。 “莫羽,你怎么看?”天厉转头问莫羽。却发现,不知何时,莫羽已经闭上了眼睛冥思。白素心传给他的记忆太繁杂了,莫羽的确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其中的信息使之化为已用。 众人相视一笑,留下方雨纹照看着莫羽,换了个地方商议去了。 正文 第十六章 遇袭 众人走后,方雨纹静静地看着莫羽。尚余一丝稚嫩的脸上红光莹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许是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地方吧?微颦的眉宇间隐约有一丝愁容,看得方雨纹一阵莫名的心悸,些微的细密汗珠挂在高挺的鼻尖,发出柔润的光泽,忍不住,伸出春葱般的玉手轻轻地为他拭去汗珠。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甜蜜。自从遇见眼前这个男孩起,自己平静的心湖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再也无法保持自己清明的心境,对于人类向来嫌恶的自己对于这个大孩子般的男孩总有丝难以割舍的牵挂。难道说自己喜欢上他了吗?美丽的女孩将自己与莫羽相识以来的事情缓缓梳理了一遍,却找寻不到自己对他如此牵挂的原因,缓缓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连她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冥思中的莫羽。 莫羽在一片空冥里将白素心传给他的记忆缓缓过滤了一遍,各种精神能的使用方法以及技巧如潮般在他宽阔的脑海里来回往复地涌动,一点点地渗入他的记忆中去,慢慢地将这些记忆转变为自己的东西。接收了记忆的莫羽不由惊讶于白素心的博学与精神能使用技巧的繁复多变。现在莫羽的脑中除了千奇百怪的使用技巧以外还储存着大量关于各种奇异种族的一些资料,其多样性让莫羽为之咋舌,其中有很多甚至边听都没有听说过。人类平静的社会下,黑暗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强大生物让人难以置信,但莫羽不得不相信,外表如此美艳的方雨纹不是也可以进行那不可思议的变身吗?人类太过狂妄自大了,总以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殊不知表面的平静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汹涌的暗流,若非龙族千百年来大力维护,自以为拥有高度文明的人类文明怕是早已让其它生物颠覆了不知几次,这让莫羽坚定了帮助龙族重新唤醒生命之源的信念。 将所有的资料在脑海里运转了几遍的莫羽缓缓张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张绝美的脸蛋。一双动人的美目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感觉有一点不自在的莫羽慌忙将脸别到一边去,不让方雨纹看见自己突然潮红的脸。 被莫羽突然睁眼吓得一呆的方雨纹轻轻地啊了一声,俏脸一红,连忙转移注意力:“你醒了?姑姑的记忆吸收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全记住了,天厉他们呢?”羞涩的少年顾左右而言它。 “他们在商量怎么应付菊花会,我们过去看看吧。”聪慧的少女怎不明白他的心思,站起身带他来到另一个房间。 “好了,我和鸿铭一起去特别行动组讨点消息,白小姐,这里以你的修为最高,就麻烦你去查探一下菊花会在杭州的底细,晚上再决定怎么行动吧。总之我们要将来意不善的日本人消灭。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的土地上是容不得他们兴风作浪的。”莫羽推门而入,正好听见天厉最后一句话。看见莫羽,天厉露出一个欢快的笑容:“莫羽,我和鸿铭要去特别行动给一趟,你也一起去吧?喔对了,方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不妨一起去特别行动组看看,说不定会有让人意外的收获。” “好啊,雨纹我们一起去吧。”莫羽想多知道一些关于现代科技所研发出来的武器。从白素心的记忆里得知,龙族虽然拥有自己的研究中心,但是对于尖端的科技还是无法知晓太多,要不然,也不用去偷取特别行动组的神识隔离机了。 “好吧,本小姐就陪你一次吧,姑姑,我们走啦。”方雨纹笑喃喃地和白素心打了个招呼,随着天厉等人离开。 天厉开车带着三人在杭州城里转来转去,最后来到杭州市公安局气派的大门前。 原鸿铭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笑着对莫羽解释:“特别行动组是隶属于国家安全局的组织,本来在各个省府城市都有专门的驻地,只不过,杭州的驻地由于长期闲置,被军队占用拿来当训练场所了,所以,老段他们暂时就住在公安局里。” 威武的大门两侧各有一笔直挺立的警卫持枪值班。天厉向其中一位警卫道明来意,那警卫显然认得天厉二人,叭地一声立正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四位请随我来。”转身带着四人进入公安大楼。 警卫带着众人来一位于公安大楼建筑群中一幢装潢得豪华别墅门前,说了句:“段首长就在里面,你们请便。”说完叭的一声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转身离开。 天厉刚按了下门铃,段世绝已经打开大门走了出来:“你们来啦?欢迎莫羽小兄弟还有方小姐初次光临,来来来,快请进。”转头冲楼上喊了一声:“小方,泡四杯上好的潽陀玉螺峰,有贵客来了。”然后作了个请的姿势,天厉带头上楼。 “好咧。”楼上传来一个朗朗的回应。 众人在客厅里坐定,天厉开门见山地道:“老段啊。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讨点情报。关于菊花会的,我们手头的资料不多。” “为什么不向你们自己的组织申请调查?相信异能协会一定有关于这方面的详细资料的。” “实不相瞒,我们现在无法从组织那里获得任何帮助,所以,请老段一定得帮忙。作为交换,我可以向贵方透漏某些消息,不会让老段你吃亏的。”自从二人拒绝袭击飞龙会的任务后,异能协会再也没有向二人提供过任何消息。这反而更坚定了二人对组织必有所图的信念,经过商量,决定单独行事。 “比如说……”段世绝说到这里故意迟疑了一下,等着天厉给出筹码。 “去年中东发生的暴乱相信你们有所耳闻吧?至于原因以及国外介入势力的资料,我想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吧?”天厉说完,缓缓喝了一口小刘刚刚端上来的茶。静静地等着段世绝的答复。 “果然没让我失望。你们跟我来。”段世绝站了起来,带着众人来到一个宽大的房间里。只见房间的一面墙上放着一面巨大的液晶显示器,窗户紧闭,厚厚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天光,房间里显得暗淡,显示器放着几排凳子,显然,这是一个影映厅。 段世绝从墙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个摇控器按了一下,液晶显示器立刻亮了起来,一个相貌威武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屏幕上。国字脸上一双剑眉微耸,让他整个人看起威武不凡,烔烔有神的在眼睛中精光闪烁,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高挺的鼻梁和宽厚的唇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使得他多了一份神秘的吸引力,配上挺拔的身材,整个人充满了刚阳的质感。 段世绝用手中的长竹杆指着这个男子解说道:“这个人叫李龙飞,现年四十三岁,汉族,浙江人,五年前首次出道与当时盘踞杭州的三刀盟发生冲突,凭借强大的灵力以一人之力将三刀盟三位主事者尽数歼灭。成为杭州黑道的一个神话,此后,先后对杭州的多个地下势力展开火并,短短三年时间里将杭州的地下势力清洗一空。成为地下势力的主宰。此后两年,凭借其非法所得的巨大财富大力发展合法商业。现已拥有数家跨国公司。我们曾经派人试探过他的实力,保守估计应该达到了初极魂兵的地步。是个难緾的对手,他的公司处处与日本的三菱公司以及刘氏财团在海外的分公司竞争,估计这是导致日本菊花会与飞龙会矛盾激化的主要原因。” 画面转换,这次出现的是个染了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的年轻人,神情颓废,以一个极不雅的姿势斜躺在沙发上,活脱脱一个市井混混的模样。段世绝指着画面上放荡形骸的年轻人介绍道:“唐凯,二十三岁,去年加入飞龙会,原本是个小混混,得罪了上海的某个帮会逃到杭州,被李飞龙收留并激发他的精神能,发展迅速,很快成长为飞龙会年轻一代的高手。你们别小看他,估计他能和原鸿铭打个平手。” 画面再度转换,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端正的五官,深邃的眼神,天厉二人不由轻呼出声:“江诏金,他真的是飞龙会的人!”“不错,洪都夜总会老板江诏唐的表弟,五年前与李飞龙一见如故,属于飞龙会的编外成员,因他的关系,江诏唐的夜总会得以保全。身手不凡,估计在唐凯之上。”画面再转换了几次,段世绝介绍了飞龙会其它的几个异能者,开始介绍菊花会在杭州的势力。画面上出现一个柱着拐杖的五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相貌猥琐长着一摄胡子的日本人。 “织田斯归,菊花会副会主,行事阴狠毒辣,为人阴险深沉。据说能力很强,不过我们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他旁边的这个便是刘氏财团的董事长刘南高。”莫羽想起被自己吓得跪地求饶的刘育英,想必便是刘南高的儿子了,想不到叱咤商界的一代枭雄竟生出这么个无用的儿子。 段世绝将菊花会的势力以及基本情况介绍完毕后,莫羽又问了一些关于高科技武器的问题,出乎意料的是段世绝并没有提什么要求就痛快地告诉了莫羽欲知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众人皆沉默不语,天厉与原鸿铭是心悬菊花会的强大实力,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对莫羽不利的事情来,而莫羽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现代高新武器对异能者带来的威胁。想想看,一个拥有强横实力的异能者,只要一颗榴弹便能结束他的生命,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而偏偏,自己又惹上了拥有极高科技的菊花会的搭挡或者说傀儡的刘氏财团的公子刘育英。这个认知在莫羽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翳,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让自己的生命获得充分保障的方法,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一旁的方雨纹见状关切地问:“莫羽,你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问题吗?说出来大家听听啊。”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有什么办法才能让我们的生命受到足够的保障?” “这个啊?其实如果精神能达到一定程度的话,一般的武器是无法伤害我们的。能伤害到我们的武器一般都是国际上限制的,就算有,也有限的很,而同时,我们同样可以使用高科技的产品来保护我们的安全。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一般是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当然,如果是异能者对决的话。危险是必然存在的。不过相较于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来说我们实在是好太多了。何况,生老病死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躲不过的,你又何必太在意自己的安全?再说了,如果生活单调平凡,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在我看来往往越危险的事越精彩。”天厉闻言,转头开解莫羽。 听了天厉的解释,莫羽的心里好受了一些,心里的阴翳仿佛散去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就在此时,车子一个急刹,车内众人向前一倾的时候,车子一个左急旋,众人东倒西歪中与一辆迎面撞来的大客车擦肩而过,险险便将众人葬送在车肚子下面。 莫羽迅速地稳住身子,还未回过神来,迎面又是一辆大货车撞了过来,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天厉大喊一声:“快跳。”说完飞快地打开了车门,身子化作一道疾风旋出车外,原鸿铭紧跟着掠了出去。方雨纹手中紫芒微闪,车门已然被无声地割开,灵力一送,便远远抛开,一把拉起尚在发愣的莫羽从破开的车门处闪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四人所坐的轿车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撞了个满怀,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如同玩具一般被大货车横撞得飞离地面,再重重地落在地上,已是面目全非。 枪声响起,一串火舌从货车的驾驶室里疯狂地喷射出来。密集的子弹伴随着刺耳的声狂泻向莫羽二人。 方雨纹带着莫羽轻盈地舞动,动作优美地在子弹纷飞的公路中央跳跃,低高伏纵,无数子弹探着二人的衣服掠过,却没有一颗子弹击中二人。 莫羽闻着方雨纹身上诱人的体香,任由她带着在弹雨里穿梭,心思却飞速转动:他们是什么人?菊花会派来的吗?为何如此清楚地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踪?莫非有人泄密?会是谁呢?是段世绝方面的人吗?或者只是偶然看见自己等人从公安大楼里出来才仓促炮制了这场拙劣的刺杀行动? 枪声消匿,货车转过一个弯,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郊区公路上车来车往,一切都回复了原样,除了几个吓呆的司机醒过来后拨打电话报警之外,刚才的一切好像不曾发生般不真实。唯有四轮朝天的小轿车见证着刚才的惊魂一刻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实。 方雨纹俏脸含霜,秀目射出炽烈的怒火,卑劣的暗杀行径彻底将她激怒:“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都会让你为今天的行为负出可怕的代价。”放下莫羽,眼眸转为紫色,身子如烟般往货车消失的方向追去。莫羽伸手一拉,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丝衣角,叹了口气,向她追去。天厉二人对视一眼,暗骂二人愚蠢,无可奈何地向二人追去。天厉快速掠动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转过一个弯,大货车的身影出现在方雨纹的视线里。方雨纹运足灵力全力掠去,缓缓地缩短着她们之间的距离。手中紫芒吞吐,只要一达到攻击范围,她将毫不留情地出手。即使惊世骇俗也在所不惜。 距离在不断缩短,方雨纹的脸色越来越冷,手中的紫芒渐盛。方雨纹准备随时出手。 或者发觉到了方雨纹的逼近,货车在一阵刺耳的轰鸣中突然加速,一下子将距离拉了开来,同时不断有子弹呼啸着从车上向方雨纹射来。 方雨纹左右躲闪子弹,速度难免受到影响,距离拉得更远了,被莫羽追了上来。 大货车突然一拐,消失在二人视线里。 一条小路静静地隐在林荫之中,蜿蜒着通向远方,在一个拐角处隐没不见。方雨纹想也不想一掠而入。莫羽唯有跟上。待得天厉二人拼命赶到时,莫羽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心中惊骇之下,天厉缓缓地向鸿铭下了一个命令:“马上向特别行动组请示支援,用卫星查探莫羽的下落。”心中掠过一个庆幸的念头,幸好在莫羽身上安了个卫星定位系统,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们两个。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莫羽二人沿着小路一路狂奔,来到小路的尽头,大货车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农场出现在两人眼前,农场的大门紧闭,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息,连牲畜的叫声也听不见,透着一股诡异的静寂。 方雨纹伸手欲推,莫羽拉住她的手,一步步走上前去,缓缓伸手推了进去。 方雨纹感受着从莫羽手中传来的温暖感觉,一丝甜蜜掠过心田,柔顺地偎在莫羽身边,看着他轻轻地推开农场的大门。 正文 第十七章 农场之战 农场的门应手而开,里面静悄悄得没有一丝声息,亦没有一丝生命存在的迹像,二人对望一眼睛,同时闪过惊异的目光,缓缓踏进农场。 一进入农场,一阵轻盈优雅的琴声如同天籁般传入二人的耳朵。水色的音符飞扬,缓缓地将人浸润在一片清灵飘逸的天地中去,莫羽二人甚至来不及讶异为何在门外听不到任何声音,心神已经完全被这神奇的音乐引领到了一个完美的世界。 琴声悠扬飘荡,温柔地挖掘着人们心中最深处柔和甜美的记忆,莫羽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里,周边柔软的青草随着微风轻摆,天空中片片白云悠然飘浮,方雨纹脸上带着绝美的笑容,张开双臂向自己奔跑过来。莫羽心里涌起一股幸福的感动,张开双臂一把将方雨纹抱了起来,俩人在广袤的草原上尽情地旋转着,随意挥洒着幸福。 琴声发出一声清呜,然后蓦得中断,如同高泉殒落般将沉醉在音乐中的二人惊醒。 莫羽张开眼睛,发现方雨纹正双手环抱着自己,双眼紧闭,脸上红潮微泛,状似陶醉,心里猛然一惊,脸便刷得红了,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就在莫羽手足无措的时候,方雨纹张开了双眼。 啊! 一声尖叫,方雨纹毫无预兆地一巴掌狠狠拍在莫羽脸上,五个鲜红的掌印旋即出现在莫羽尚有红晕的脸上,一下子将他打蒙了。 闪电般挥手后方雨纹猛然醒悟自己被琴音催眠。看着莫羽脸上明显的伤痕不由愧咎地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襟一时愣在了那里。 “对不起啊。”过了一会,蚊呐般地低语从方雨纹口中吐出,头伏得低低地,看也不敢看莫羽,心里却暗暗奇怪: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心里有只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了吗?”莫羽伸手抚摸着被方雨纹打过的脸庞,有种莫名的触觉从手心传入。 方雨纹抬头,莫羽脸上的掌痕果然已经消失无痕。旋即想起莫羽那惊人的恢复力,不由放下了一颗心。 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二人转头望向农场一角,一个衣着陈旧的老人坐在椅上面带微笑看着他们。虽然穿着简陋,但一身衣服衣着干净无比,洗得发白的衣服上找不到一丝折皱,他就那么面带微笑,宁静安详地坐在那里,一股淳厚的气势已扑面而来。但莫羽却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很亲切。 “是你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刚才那几个混蛋哪去了?”许是为了抛开刚才的尴尬吧?方雨纹高声质问。 老人微笑着摇头:“刚才没有人来过,除了你们两位。年轻人脾气不要太大,会伤身的。” “你胡说,我分明看见一辆货车开到这儿来的。”被人当着莫羽的面指责,方雨纹怒火焚胸,开始无理取闹。 “没有就是没有,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你看,这儿能藏得下一辆货车吗?”老人依然面带微笑,缓缓指着农场绕了一圈。 的确,农场不大,除了用栏栅围起来的空地之外,眼前这个房间是最唯一值得注目的建筑,旁边有个紧闭的房门,但是狭小的房门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一辆大货车通过。 莫羽拉了拉方雨纹的小手,对老人微微笑了笑:“对不起啊老伯,我们刚才失礼了,我们二人在路上无端受到攻击,然后跟着对方的车来到这儿,却不见了,我同伴一时嘴快,还请老伯不要见怪。不知道这条路除了您这儿之外还可以通到什么地方?”虽然刚才诡异的琴声让人疑惑,但直觉告诉莫羽,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老人不会是想杀害自己的凶手。 缓缓摇了摇头,老人突然吐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想不到他还是来了。”说完这句话,老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十指在横放在自己脚上的古琴上抚动起来。铮铮琴音流水般流泄开来,低回轻转,忧郁的让人顿觉哀伤。 方雨纹面色一变,想起刚才被琴音催眠的事来,手中紫芒一现便欲冲上前去,莫羽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拉住。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方雨纹不要冲动。方雨纹狠狠跺了跺脚,一脸烦燥,但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琴音突然一变,化为无数细碎的轻啸,呜咽般在农场里弥漫开来,莫羽心中涌起悲伤的苦涩感觉,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极重要的东西般心如刀割。 门外衣襟带几声响起,天厉二人出现在农场外。 “发生什么事了?”天厉看见莫羽二人呆呆地立在原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切地问道。说完,人如旋风般掠入。一进门,悲伤的琴音顿时铺天盖地灌满双耳,不由也愣在了那里。 随后而入的原鸿铭亦愣在原地。一时间,四人俱都呆呆地站在了房子中央,一个老人双目微闭,二指如飞抚动,身子随着音乐不断晃动似陶醉在悲伤的琴音之中。情况诡异。 “哈哈哈哈,几十年不见,想不到大哥的修养变得这么好了,居然对闯入你禁地的人如此客气,倒是让我大感意外啊。”洪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压过飘荡的琴声,在屋子里来回震荡,将四人惊醒,不由得吓出一声冷汗。若是有人偷袭,自己四人沉浸在琴音中根本无法躲避,不由暗捻了把冷汗。 琴声顿然止消,倚墙而坐的老人缓缓张开眼睛:“四弟,进来吧。” 老人说完,脸上带度泛起笑容,但莫羽分明从他眼中看见一闪而逝的浓烈悲哀。心中不由一痛。涌起古怪的感觉:自己为何对一个初次见面,敌友未辨的老人如此关心? 蝉鸣鸟叫声哗然涌入四人的耳中,四人清楚地知道,隔绝声音气息的奇异力场已经撒下了。却又在四人心中留下一个巨大的困惑:是什么力量才能设下一个这么完美的力场?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竟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吗? “大哥有命,小弟自当遵从。”随着话声,门外鱼贯走进一群人。为首的一人身材修长,刀削般坚毅的脸庞上一双锐利的眼睛中精光闪烁,正狠狠地盯着老人。沛然的灵力从他身上源源涌出,压得莫羽四人呼吸不畅,不得不聚灵力抗衡他强大的压力。莫羽不由想起烈非曾经给过自己的压迫感觉,与眼前这人十分相似。 紧跟在他身后而入的是一个长发飘舞的女子,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粉嫩水灵,婀娜的腰肢,高耸的胸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曲线,一双如丝媚眼缓缓扫过天厉等二人,看得三人心神一晃,有片刻的失神。 莫羽手上传来巨痛,原来是方雨纹察觉他的失态狠狠在他手上拈了一下。一下子将莫羽的心神拉回现实中来,事实上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真正让人失魂落魄的却是她那种娇媚入骨的风情。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传来,如同暮鼓晨钟将天厉二人惊醒。 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天厉一人的心神再度大乱:“组长?”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天星组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派人暗杀并引自己等人到此的居然会是组长? 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走入房中。在他身后陆续走进三四个中年人后,一个面目阴邪的日本人走了进来,莫羽立刻认出他是段世绝曾向自己介绍过的织田斯归,心中一震,猜到引自己四人来此的正是这帮人。从老人与这帮人的对话中来看,似乎老人对闯入他禁地的人向来不会客气,是以才会引自己四人前来送死。只是不知道老人为何不向自己等人动手?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四人不过是他人的棋子? 莫羽思忖中,织田斯归以及五个日本武士打扮的人已经进入屋子。虽然这屋子不小,但一下子进入这么多人,也显得有点拥挤了。莫羽拉着天厉等人退到了靠进老人一方的墙角。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眼神掠过织田斯归,老人抬起低垂的头,眼中有精光闪动:“柳生春,想不到一晃二十年,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居然勾结日本人?你我兄弟之情今日而绝。”铿锵话语掷地有声,听得莫羽心中叫好。 柳生春并不回答老人的话,双目缓缓扫向天厉与原鸿铭:“天星,这两个就是你手下的天铭二人组了?据说执行了几十次任务无一失败的记录是吧?” 天厉被他宛若实质的目光扫过,心里沉闷难受。 天星恭敬志回答:“是的。”再也不多说一个字。垂手立在一旁,眼神却扫向屋内的老人。 “那好,我以异能协会副会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两个给我杀了这个他。”用手一指老人,锐利的眼神一丝不松的看着天厉,竟似有一丝痛恨的意味在里面。 “是你派人暗杀我们将我们引到这儿的?”天厉不为所动。冷冷地反问。 “不错。”眼中闪过些微的错愕,柳生春不屑否认。 “想让我们做你的替死鬼来冲他的域?”虽然不明白那奇异力场的原理,但直觉告诉天厉,那是一个高级的域,不知道比自己的太极厉害了多少倍的域。 柳生春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聪明,但是你必须执行命令。杀了他。” 缓缓摇头,天厉冲他露出一个无比坚定的笑容:“我拒绝执行任务。并且从现在开始,我宣布退出异能协会。”说完冷冷地看着柳生春,眼中是无比坚定的执着。 “你呢?”柳生春缓缓将目光移往原鸿铭,“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起背叛组织?” 耸耸肩,原鸿铭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不,我不是背叛组织,我只是要求退出而已。” “你……好,天星,背叛组织的人怎么处置?” “杀无赦。”天星简短地回答。 “还不动手?” “是。”天星的灵力缓缓汇聚,转身面向天厉:“准备出手吧。” “组长,真的要你来执行这个门规吗?我们不想和你动手。”对于养育自己十几年的人,天厉实在无法兴起动手的念头。 “冒犯了。”天星手中闪现惊人的光芒,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里挟着千钧之势劈了下去。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有一刻的闪神。却不是因为这一剑的强大也不是因为这一剑的迅捷。 天厉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挟带惊人劲气的一剑呼啸着砍向柳生春。 “放肆。”柳生春一声怒吼,一把长剑无声地闪现,堪堪架住天星的神来一剑,事出突然,虽然魂兵自发护主,依然震得柳生春心神一荡。 一招无效,天星夷然收手,长剑在手中緾绕一圈,消没在手中,回复了从容潇洒的模样,缓缓走到天厉旁边站定:“天星决定退出异能协会,我受够了,我无法再容忍一个背叛国家与民族的人来做我的上司。” “你忘了是谁将你从小混混拉到现在的位置了吗?” “天星没忘,所以才三番两次忍受。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无耻到可以勾结日本人,难道你忘了六十年前那场惊天的浩劫是怎么发生的了吗?我可以容忍你无视于我和我手下的生命,但是我无法容忍你要我亲手杀害我从小带大的孩子,所以,抱歉。”天星淡淡地说完这一切,然后便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天厉心中涌起强烈的感激,虽然天星不说,但他心里地知道,天星是为了自己二人才甘愿冒被组织追杀的危险叛出协会。张口吐出“组长。”两个字,下面的话却天星以一个手势止住,再说不下去。 原鸿铭亦是心中感激,只不过他生性洒脱,只是向天星投去包含万千语言的一瞥,并未形之于外。 “好一个高风亮节的堂堂男儿。”柳生春说完这一句,转头向坐在屋角安静地看着天星等人的老人道:“既然你不当我是你兄弟,我也没必要叫你大哥了,方云飞,你躲了二十年,今天是时候该了结一切了。动手吧。” 原来他叫方云飞,好闲逸的名字。莫羽心中赞叹,却又担心地看着他,刚才柳生春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让他心中忐忑。 “柳兄,这个老头就交给织田来处理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织田斯归开口说话。 “也好,请织田会长小心了,他的琴不好对付。”柳生春闪身退下,心中掠过一个幸灾乐祸的念头:哼,让你尝尝五行逆天琴的威力。 踏前一步,织田斯归一指方云飞,“你的,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中华五行术数的厉害。” 哼。 一声冷哼出自方云飞的嘴里,“你以为凭着一把破刀就可以跟我叫嚣了吗?无知小儿,还妄言领教五行术数?不知天高地厚,我今日就代表五行门教训教训你。” 随着话语,五指再度灵动地在琴弦上跳跃,阵阵灵力如怒海波涛般向织田斯归涌去。 强大的灵力横泄开来,莫羽等人感觉胸中似被巨锤敲击,郁闷难受。 织田斯归发须飞扬,心中狂怒,心念快速集中,一把式样古朴的武士刀出现在手中,森然冷郁的灵力迫散开来,抵挡着方云飞的强大压力。 强劲的灵力相交在屋子里引起一阵回旋的巨风,将方云飞与织斯归的衣服吹得猎猎飞扬,两人须发俱张,情状可怖。 方云飞十指疯狂的在琴弦上跳跃,阵阵高频的音波从古琴上迸射开来,每一个波动俱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狂风骤雨般向织田斯归倾泄而去。脸色却越来越红,似乎喝醉了酒般,眼睛已经紧紧闭上,眉毛紧锁,心神似沉浸在无边的琴音里去。 莫羽默默感受着那强烈的音频波动,缓缓释放出一股灵力将方雨纹等人护了起来。天星感受到莫羽的意图,回过头来,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致谢。 织田斯归感到身处狂风暴雨之中,无尽的灵力从面前这个瘦弱的老人身上汹涌而来,想要将自己淹没,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有被他强大的灵力风暴吞没的危险。肿胀的感觉从身体传来。织田斯归知道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极限,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有这么高深的灵力修为,实在出科意料,不过幸好自己有时雨助阵。想到这里,缓缓将手中的长刀举起,随着念力的注入,长刀焕发出勃勃的赤红光芒,吞吐不定,倒映着织田斯 归苍白的脸色,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一声大喝,织田斯归运足全身劲力往方云飞一刀砍去,长刀上红芒暴涨,飓风般的吸力瞬间将屋子里的灵力吸纳得一干二净,似乎挟带天地之威的一刀往方云飞砍去。 莫羽感到灵力一阵骚动似欲脱体而去,心中一惊,慌忙集中精神,才勉强控制住骚动的灵力。抬眼看去,那边方云飞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十指在琴上一旋一放,整个人化做一道乌光,迎上了红色赤芒。 正文 第十八章 五行七杀阵 红黑两道光芒迅疾地交緾在一起,强大的劲力从交击处疯狂向四面泄去。并不狭小的屋子里立刻刮起了一阵狂风,众人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缓解强风扑面时的巨大压力。 轰。 回旋的劲风将屋顶的瓦片轰开一大片,夏日午后的阳光将四处飞舞的灰尘渲染得金光灿烂。不断有破碎的瓦片从天空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掉落。害得众人不得不运足灵力以免被半空泻落的瓦片碎石等在头上砸个窟窿出来。 织田斯归被强大的灵力震得站立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立住身子,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鲜艳的赤红,旋又消逝无踪,脸色似乎比先前更苍白了一些。 乌芒一触即退,消散时方云飞一脸平静地坐在原先的位置,十指微微颤动,竟似有些不能控制的模样。 织田斯归眼中掠过残忍的神色,长刀一挥,再度扑了上来。 红色的赤芒从织田斯归手中的长刀再度泛起,迅疾无比地向方云飞斩去。 古琴从方云飞的脚上缓缓升起,乌芒大放,琴弦不拨自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声声清越,每一记响声均如同敲在织田斯归心中一般,心脏陡然加快了跳动,砰砰律动,似欲跳出胸膛一般,闪电般的一刀再砍不下去。 织田斯归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心脏里去,精神竟有些恍惚起来。更可怕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变得有点不听自己指挥一般,奇异的琴乐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使自己的身体随着他的韵律舞动。 心中大骇,织田斯归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终有一刻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到那时,败亡会是唯一的结果,一咬牙,咬破舌尖用尽全身力气喷出一口鲜血,尽数吐在了手中长刀之上。 鲜血沿着长刀缓缓流动,竟不滴下,鲜血流过的地方发出邪异的光芒,映射着织田斯归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那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长刀上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红,流动的鲜血竟缓缓融入了长刀之中,炫丽诡异的光芒竟盖过了午后的阳光,晃得众人差点挣不开眼睛,长刀震颤起来,发出奇异的轻啸,嗡嗡的啸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竟盖过了古琴的叮咚之声。 织田斯归胸中压力一轻,双手一抡,长刀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红芒,划向了坐着的方云飞。 方云飞双目紧闭,似乎并不知道扑面而来的诡异红芒。莫羽不由得啊了一声。 就在红芒即将劈中方云飞的时候,飘浮在他身前的古琴发生了异变。 七根琴弦突然松散了开来,狂射向屋子的各个角落,琴身快速拉长,变窄,一把长剑已经无声无息地挡在了方云飞的身前。 红芒势如破竹地将长剑一劈为二,织田斯归心中一阵得意:在妖刀时雨的血祭之下,任你耍什么花样,都只不过是多一些陪葬而已。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被一劈为二的长剑并未掉落反而以一个倒旋再度挡在了妖刀时雨前,然后被妖刀一劈为四,但事情并未结束,如同前一次一样,四支残剑汇聚在一起任由时雨将之劈为八支。然后是十六支,三十二支…… 短短的距离之中,古琴变化的长剑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妖刀劈了不下百次。妖刀竟无寸进,依然离方云飞面门咫尺之遥。而残剑已经成千上万,依然如扑火这蛾般一散便往长刀迎来,仿佛被妖刀吸附住一般。 方云飞依然紧闭双目,全身一动不动,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只是嘴角却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织田斯归很快看出了不对。这样下去自己的灵力总有一刻会消耗殆尽,这短短的咫尺之遥竟成天涯。 心中一叹,长刀回收,借助旋转的力道将速度再度提升至极限,仍然一刀往方云飞面门砍了下去。 千万只针般细小的长剑如磁吸铁般自然汇聚,妖刀时雨闪电没入剑海之中。数万只剑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被妖刀细锐的刀气一劈为二,细剑回转,在下一刻挡在妖刀之前。 一口鲜血由织田斯归口中吐出,灌在妖刀之上,红芒诡异流转,瞬间将鲜血吸摄一空,红芒蓦得暴涨,妖刀发出欢快的啸声,蓦然加速,瞬间破开剑群,在下一刻劈中了方云飞的脸。 莫羽一声惊呼,心头一震,正要冲上去,方雨纹慌忙拉住了他:“别过去,先看看,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莫羽闻言,止住身体,但依然神情紧张地看着场中。 妖刀无声地划破方云飞的脸,却没有实物应有的质感,仿佛划过的是一团空气一片虚空。方云飞的身体突然迸散成无数碎片消逝在空气之中。细密的剑群亦突然散了开来,化为满天的飞花。 细碎的针剑狂舞着向织田斯归呼啸而去,空气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剑,织田斯归脸色一变,妖刀挥舞起来,在身周布下一层凌厉的刀气,细碎的针剑一触到刀气便被纷纷震开,片刻就又呼啸着冲上前来。寻缝抵隙地刺向织田斯归,织田斯归唯有拼命挥舞着妖刀时雨,将所有针剑阻挡在自己的刀气之外,瞬间,织田斯归整个人便被无数针剑包围了起来。仿佛一个长满细针的仙人球,只是,比仙人球大多了。 柳生春看得脸色剧变:化身千万?想不到二十年不见,他的进步如此之高,若是让他达到琴身合一的境界的话,自己今生恐怕就无法得偿心愿了。 想到这里,哈哈长笑道:“方云飞,我来会会你的逆天三式,看看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说完,一把长剑已破空而去,掠向细碎的剑群。 莫羽暗骂一声“无耻。”一把甩开方雨纹的手,挥拳冲向柳生春。 “大胆。”一声娇叱出自那美艳女子口中,一条长鞭迎头甩下。 莫羽夷然不惧,拳头半途改向迎向长鞭。 长鞭一卷一旋已绕过莫羽的拳头往他脸上袭来。 莫羽身随意行,身体左侧以一个极险的角度让过长鞭,右手一伸,已将长鞭抓了个正着。莫羽奇怪为何如此轻易得手的时候,天星已骇然色变:“芙妹不要!” 天星呼声未毕,异变已起,被莫羽轻易抓住的长鞭陡然长出无数细碎的剑齿,一下子将莫羽的右手扎出了几十个血洞,长鞭一抖一拉,一股大力传来将莫羽带得飞往那娇艳女子。 “放下莫羽。”方雨纹一声大喊,往那娇艳女子疾扑而去,眼中紫芒微现,右手一挥,一道紫色剑气横斩妖艳女子。 “哟,心疼情郎啦?还你。”妖艳女子发出银铃般动听的娇笑,长鞭一旋一松,鞭梢尖刺回收,瞬间将莫羽抛得迎往方雨纹的剑气。 “美女姐姐得罪了。”莫羽后抛的身子陡然一凝然后迅捷无比地扑向妖艳女子,右手成拳,一拳轰向她小腹。 拳上金色劲芒涌现,竟看不到一丝伤痕。 “你?”妖艳女子惊疑地吐出一个字,一个瞬间的迟疑,莫羽的拳头已经毫不客气地打中她的小腹,巨大的劲气疯狂涌入,瞬间控制了她小腹的经脉,让她感觉麻木不得动弹,并以高速向四周扩散。片刻间麻痹了她身体的大部分经脉,妖艳女子心中大惊,长鞭迅疾地收回体内,意图与莫羽入侵的劲气相抗衡,但与此同时,方雨纹灵兵化作长剑,一剑劈了下来。 妖艳女子一招先机尽失,闭目等死。 方雨纹的长剑掠过短暂的空间划向妖艳女子的脖子,莫羽一拳轰出。 妖艳女子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身子往后飞退,恰好避过了方雨纹的一剑。同时体内酥麻感觉尽消。 妖艳女子睁开眼睛,恰好看见莫羽冲自己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心知是他救了自己,美目凝视莫羽俊美的脸庞半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杀之恩,柳玉芙谢了。” 方雨纹收剑,怒目圆睁,狠狠地盯着莫羽,看得他心中发毛却不知如何是好。就这么尴尬地愣在了原地。更不知道一个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灵兵幻为长刀向自己背后砍了下来。 “不要。”柳玉芙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长鞭迅疾地探出,堪堪架住砍下的长刀。 那中年男子长刀被架,恨恨地看了莫羽一眼收回了灵兵。一场由莫羽引起的混乱就这样结束,只是方雨纹心里留下了一点点酸溜溜的感觉。 长鞭与长刀的相击声惊醒怒火中烧的方雨纹与当机状态的莫羽,方雨纹恨恨瞪了柳玉芙一眼,突然伸手在莫羽手臂上狠狠捏了一把,痛得莫羽皱了皱眉,却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忍受。 剑气破空声传来,两人纷纷回头望向另一边的战况。 柳生春的长剑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在剑群之中左右冲突,将剑群冲得支离破散,由于他的加入,剑群再无法构成对织田斯归的威胁。反而渐渐被柳生春的长剑与织田斯归的长刀将剑群逼到了一旁。 妖刀时雨发出阵阵红色的刀气,配合柳生春的长剑发出的白色剑气在剑群周围编织成一个气茧。稀薄的气茧初时并不能困住上下左右乱飞的剑群,却给它造成了相当大的阻碍,不能再自由来往,闪动的空间越来越小,而气茧却越来越是浑厚。到最后,无数细小的针剑尽数被困在一个红白两色交织的气茧之中。上下撞动却无法脱出气茧的包围。 莫羽再看不下去,仗着自己超越常人的自愈能力,一挥拳又冲了上去。方雨纹正在生着闷气,一时没注意,莫羽已化做一道金光扑向了柳生春。心中大急,亦幻出灵兵冲了上去。 “不要!” “不要!” “不要!” 天厉和鸿铭一齐惊呼出声,各自亮出灵兵冲了上去。天星无奈苦笑,亦闪身前扑。 柳玉芙一声惊呼出口,顿觉面红耳赤,幸好众人的注意都集中在莫羽二人身上,倒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失态。眼见众人都冲向柳生春,柳生春带来的中年男子以及织田斯归带来的武士亦纷纷唤出自己的灵兵,冲了上去。一时间,各式各样的兵器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农场这个屋子里展开了混战。 柳生春感受到莫羽的灵力波动,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长剑依然吐出一道道剑气,编织着气茧。 拳掌相接,强横的灵力从掌中迫出,打得莫羽如同断线风筝般住后飞退。方雨纹眼明手快,灵兵灵活转换化作长鞭一把将他卷起,带得莫羽高高跃起,这才让他免去变成滚地葫芦的命运。 莫羽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柳生春的实力竟至于斯,随随便便一掌拍出便能将自己全力一击化解的同时将自己打成滚地葫芦。不及细想,风声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长刀已然离他的后背不及一尺。 心中暗骂,莫羽回头又是一拳轰去,心里老大的不爽:打不过柳生春那个怪物,对付你这些小角色总不成问题吧? 背后偷袭的正是先前曾经被柳玉芙架住的那人,眼见莫羽被柳生春一掌拍飞,以为莫羽不过虚有其表,全然忘了他曾经一拳将柳玉芙打得不能动弹。心中狂喜,用尽全力将长刀劈了下去。其实不止是他,连莫羽自己也不知道,他那一拳给柳生春带来了一点点不小的麻烦,拳掌相接的时候,莫羽的拳劲以一个缧旋的方式全力涌往柳生春体内去了,本来这样的用劲方式是十分有效的,可以将对敌人的伤害最大化。达到瞬间麻痹对手反抗的目的,柳玉芙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可惜用来对付柳生春就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柳生春的修为高于莫羽,所以当莫羽的拳劲涌进他身体的时候并不能完全压制住柳生春的掌力,所以,毫无防备的莫羽便只有被一掌打飞的命运了,不过破入柳生春体内的劲气亦给柳生春带来不小的麻烦,莫羽用的是对付龙族的控龙劲,强横若斯的龙族尚且不能抵挡,柳生春更难以消受,整条右手酸麻无力,一时不能动弹。这还是莫羽对控龙劲使用得不太熟练,如果是白素心甚至就是换上方雨纹来使,柳生春恐怕都会步上他干女儿柳玉芙的后尘。现在倒霉的却是这个偷袭的中年人。 长刀与拳头接触,一股让人酸麻无力的奇怪能量顺着灵兵快速涌往自己全身,全身劲气顿时消失殆尽,被莫羽的拳劲轰得往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估计怎么着也断了几根骨头。 莫羽打飞中年男子后,正松了口气,不料想空气中传来一股诡异的波动。一把武士刀突然出现在自己胸前位置狠狠刺了下来。 忍者?莫羽左手迅捷地拍出,正好拍在武士刀的刀背上,将武士刀打得偏了一偏,身子趁机往后飞速退去,脑中想起白素心对于忍者的形容:忍者,日本江户时代兴起的一种职业,以暗杀,间谍见长,神出鬼没,极度重视任务的天职使得忍者成为极难对付的对手,即使比他强大的对手也不愿意轻易招惹。暗叫命苦,若是这个见鬼的忍者将杀死自己当成他的任务的话,自己将面对的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对手了。想到这里,神识全力运转,将屋子里细微的波动一丝不漏地尽收心底。 这时候,一个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类似直觉的敏锐感觉让他知道,这个屋子已经再度成为一个封闭的空间。屋子外的任何气息再透不进来。而构成这样一个域的主因便是方云飞弹出的七根琴弦。明悟涌上心头,清楚得知道方云飞再无危险,一切都不过是他设下的一个局罢了。想到这里,莫心不由往屋子里那扇紧闭的门望去,神识竟穿不透。那里面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人呢? 空气再度诡异地波动起来,莫羽知道该死的忍者又来了,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开始在屋子里跑了起来。莫羽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想和忍者对着干,所以,只好拼命跑了,比速度相信这儿没几个人能快过自己吧?这么想着的时候莫羽已经在屋子里跑了好几圈,并随手抽冷子给了几个中年男人几下阴的。心中自鸣得意的时候,一丝细锐的刀气无声无息地划向他的腰际。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莫羽被武士刀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如同成形的鲜花一般喷洒而出,这还是他在长刀及体的时候扭动了一下身体的结果。等他想反扑的时候,忍者已经消失了,一击不中,远扬千里正是忍者的作风之一。 莫羽不由得恨起这个古怪的域来,居然连自己的神识也受到限制。 此时,柳生春与织田斯归已经将剑群牢牢控制在了红白二色劲气交织而成的气茧里。针剑似乎也累了,安份地呆在气茧里面不再动弹。 柳生春松了口气,现在只要等逆天琴的能量消耗完就会现出原型了,这云族的传世神器就是自己的了,自己将成为云族真正的族主,而方云飞将会因为被逆天琴消耗光所有灵力而神形俱灭。 想到这里,突然面色一变,想起飞出去的七根琴弦。 异变突起,七股强大得异乎寻常的灵力从屋子的七个角落里射出,直往气茧射去。柳生春长剑一旋,试图找散其中一股力量,却被那强大的力量震得偏了一偏,面色狂变中,七股力量击中气茧。 “快走,是五行七杀。”柳生春狂喝,身形暴退,欲图冲出农场大门,五股无形的力量从五个方向渡了过来挡在了门口,以柳生春之能居然冲不出去。一阵劲气波动后,柳生春的前冲之力完全被消耗,无奈地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气茧暴裂开来,无数细碎的针剑迸散开来,缓缓在空中组成一个人形,慢慢现出方云飞的模样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正文 第十九章 古琴逆天 柳生春脸色铁青地瞪着方云飞慢慢聚合起来,再缓缓地飘到屋角坐了下来,沉静的面容露出一丝疲惫,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众人晾在了房中。莫羽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方云飞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没有在自己的神识里留下任何印迹。 织田斯归叫了一声“八嘎亚路”抡起妖刀时雨朝方云飞劈了下去。 所有人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妖刀时雨毫无阻碍地穿越方云飞的身体,带起一股轻风出现在他身后,而方云飞的身体却依然完整无缺地坐在那里。所有人心里都泛起怪异绝伦的感觉。柳生春的脸色更难看至极点,出生云族的他隐约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织田斯归不死心地挥着时雨来回劈斩了几十下,依然是毫无阻碍地穿越方云飞的身体,但一离开他的身体,方云飞的身体立刻恢复了原样,似乎根本就是团空气。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柳生春艰涩地开口,声音竟似变得有点沙哑起来。 “我想知道龙珠到底在哪。”方云飞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让人感觉不到是从什么方向发出的。在这个屋子里,谁的行动都没有受到限制但神识却失去了作用感觉不到平时能清楚感觉的东西。 “龙珠根本不在我手上,我也不知道它到底在哪里。你现在不是已经到了虚无之体的境界了吗?要龙珠又有什么用?”柳生春的话中透出深沉的失意。当一个几十年来一直挡在自己身前的假想敌突然达到一个自己不敢企及的高度,任谁心里也不会好受。 “我自有我的用处,柳生春,别在跟我玩花样了,二十年前,我上过你一次当,二十年后的今天,我再不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了,今日若不交出龙珠,你休想踏出这五行七杀阵一步。”方去飞说完静静地盯着柳生春的眼睛,古井不波的面容中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好像说这番话的是另一个人般。 “哼。你以为我怕了你这五行七杀阵吗?当年徐天赐尚且不能自如控制这五行之力,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了吗?” 方云飞似乎入定的老僧一般一动不动地坐着,再不开口说话了。 “好,我倒要试试这五行门的镇门之宝到底有多厉害。”柳生春激动起来,长剑开始在身周盘旋。尖厉的啸声在屋子里回荡,显然在积蓄力量。 “等你想告诉我龙珠在哪的时候我会回来。你好好想想吧。只要你不想出去,你是没有任何危险的。”说完,人突然自原地消失不见。将所有人都晾在了屋子里。 “好,这是你逼我的。”柳生春话一说完,人已化为一道疾风向门处撞了过去。 五股不同的力量从不同方向传来,挡在了大门处。 强大的力量撞击发出凌厉的劲气,四散回旋,莫羽等人纷纷闪到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柳生春被强大的反震这力弹得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更加难看了。但他仍不死心,稍一停顿又带着魂兵冲了上去,结果却是一模一样,一次次被震得往后倒退好几步。 一直冲了十几次,柳生春终于累得停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柳玉芙慌忙上前扶住不住喘气的他。 “义父你没事吧?”柳玉芙的脸上写满焦灼的关怀。 柳生春茫然地摇了摇头:“芙儿,我没事。”异能者的恢复能力是很高的,特别是拥有魂兵之后,会自动吸纳空气中飘浮的精神能量。让柳生春疲惫的并非能量的散失而是来自于内心的失望。想他费尽心机花了十八年的时间才找到方云飞,以为终于可以一偿多年夙愿,谁料想,方云飞的进境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莫羽悄悄问方雨纹:“雨纹,这到底怎么回事?” 天厉几人耳尖,一下子回过头来看着方雨纹,期待这神秘的女孩能告诉他们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什么。 “不知道。如果姑姑在,或者能明白这是什么,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域,是异能者利用本身的精神力量构筑的暂时性结界。可是,这个域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样,我们身在其中,居然感觉不到构筑这结界的精神力量,而且我的神识无法感应细微的波动。所以,可能是方云飞借助了某些别的力量才达到这个效果。反正好像他要对付的是柳生春。我们看着就是了。”突然压低了声音:“那织田什么归都到了这儿,相信姑姑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柳生春和方云飞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莫羽突然大声问。天厉等人全部一惊,不明白莫羽何以如此不智地触动柳生春。 果然屋子里的人全向他看来。众多中年男子的眼中俱都射出仇视的眼神,柳生春的眼中更似欲冒出火来。柳玉芙的美目中则揉和了责怪、诧异以及疑惑。秀眉微颦,眉宇间泛起一圈好看的细微皱纹,在她白晰的脸上看来分外动人。 只有不知何时开始盘膝而坐的织田斯归自顾自地在嘴里念念有词,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安静地躺在他腿上散发着微微红芒的妖刀时雨。对莫羽的话听而不闻。随他同来的日本人全都聚到他身边,一个个长刀出鞘,显然是在防备或者护卫,但有不少人俱都向莫羽看了过来。 “小子你太多管闲事了吧?”终于有中年男子忍不住向莫羽狂喝起来。 “如果柳生春不把我们引到这儿来当送死鬼就没我们的事。不过现在嘛,我很好奇。”莫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反正现在我们都没事可做,说说故事也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你找死。”那中年男子怒喝一声,灵兵幻出一片光影向莫羽劈了过来。 “动手吗?好啊,最多大家打个两败俱伤。”莫羽一握拳,向中年男子迎了上去。方雨纹责备地扫了莫羽一眼,眼中微不可见的紫芒闪过,手中开始透出微微的紫芒,天厉二人亦全神防备可能暴发的冲突。他们这一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住手!”柳生春犹疑地看了一眼莫羽,发出一道劲气,阻止了中年男子向莫羽的挑衅。 拳到中途的莫羽“嘿”了一声,收拳退回方雨纹身边。 “怎么样?说说看?”莫羽一副不信你敢打我的表情。 “老夫的事不劳小兄弟费心。你我同为他人网中之鱼,应当同舟共济,想想怎么破了这个阵才对。” “阵?不是域吗?你知道些什么?说给大伙听听啊。”莫羽算准了柳生春不会和自己动手,干脆打破沙锅问到底。 “说的对,把老兄你知道的说出来,好让大家参考参考,怎么出去才是正事。”闭目盘膝的织田斯归突然冒出一句。 恨恨看了织田斯归一眼,柳生春缓缓开口:“也好,让大家对这阵多点了解,也就多一点破解的希望。”说到这时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精神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后,才继续接着说下去:“我们五行门曾经传下一把古琴,名叫五行逆天琴,俱传是上古神兵,只是一直由盟主掌管。我虽然是五行门的圣者之一,对其所知亦是无多,只听说如果得到古琴的全部力量的话,可以不死不灭。永世长存。就算是得到它的一部分力量,也足以排山倒海,但是,一直没有人能得到它的承认。二十年前,代门主李江涯将我们一众圣者聚集在一起,说要在我们中间选出一个人来继承古琴。当时古琴放在我们所有人中央,我们围着它团团坐下,各自闭上眼睛以神念与古琴建立沟通。那股浩瀚的力量人至今依然记得很清楚,那绝对是超越高级魂兵数倍的力量。在当时,古琴曾经和我建立过短暂的精神联系,正是在那一个瞬间我知道了一些它的作用,可是后来却被方云飞强行夺走,要不然,今天这古琴就是我的了。”柳生春沉浸在几十年前的回忆之中,脸上露出缅怀的神色。一股深切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所有人都静静地听说他的叙说。 “你在和它心灵相通的时候究竟知道了些什么?”织田斯归十分扫兴地打断柳生春的回忆,迫切地问。离开这个古怪的域或者说阵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刚才和妖刀沟通的结果让他非常失望,时雨居然不能提供任何信息,只告诉他尽快离开。 不悦地看了织田斯归一眼,心中掠过恨意,柳生春缓缓开口:“在和古琴建立精神联系的时候我知道了它的一些作用,其中就有关布阵的一项。” “到底怎么样?” “这阵势是靠五行之力来维持运转的,不过我并不太清楚到底如何运转。五行是属于天气之气,相生相克,无有穷尽,似乎和古时传说的奇门遁甲有些关系,不过到现在这些东西都已经失传了,我见过异能者无数,从来没有见过能同时操控两种或两种以上术力的异能者。若想破此阵,必须找到五个不同的术士,以自身术力引导五行之气才有希望破解,所以这个方法是不能用了。“ “那就是没办法了?”莫羽轻松地问,他并不担心破不了阵,白素心传给他的记忆中有一段也是关于五行之力的,不过与柳生春所说不尽相同,莫羽可以肯定是他在隐瞒什么,也不揭穿,提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办法还是有的,只要将古琴毁了或者将它的力量削弱到无法支持这个阵势的运转就自然会破了这个阵,问题在于我们如何才能找到阵眼所在。” “如何才能找到阵眼呢?”织田斯归迫切地问道。 柳生春缓缓摇头。众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屋子里只听得见各人的呼吸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全都身手高明,在各自的社交领域里亦都有一席之地,平日里都威风凛凛,一旦陷入这无解的死局里,俱都失了主见。 莫羽突然微笑了起来:“想要解开这个阵也不是没有办法,关健是要有人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莫羽脸上。一个个迫切地问:“怎么配合?”完全忘了前不久还有人喊打喊杀地冲向莫羽。 “我心里有几个疑惑不明白,想请柳先生指教指教,不知柳先生意下如何?”莫羽突然卖起了关子,张口吐出文诌诌的一段话。 织田斯归狂妄地道:“你说出来,柳老兄自然会告诉你想知道的。柳老兄,是么?” 柳生春暗中恼火,却不得不回答:“是的。”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若能脱困而出,不论组织的命令,必将此人毙于剑下。 “知无不言?” 柳生春点头。 “言无不尽?” 柳生春再点点头。 “好,既然柳先生这么有诚意,我就不客气了。柳先生,我问了啊。” “问吧。”柳生春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不止是他所有的人包括方雨纹都觉得莫羽太罗嗦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能这么准确地把握我们的行踪并派人暗杀我们将我们引到这儿的?” “这个太容易了,异能协会与特别行动组的向来有合作关系,知道你们的行踪这不算什么难事。” “好,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将我们引到这儿来?” “在你们来到之前,我透过特殊渠道知道了方云飞来到了这儿并利用逆天琴布下了五行阵。这个阵可以从外面破解,所以我想让你们来做我们的先锋。只是想不到方云飞竟直接让你们进来了而没有和你们动手。” “想让我们当炮灰才是真的吧?心中不屑,但脸上没有丝毫表示出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炸药直接炸了这儿?我想再怎么强大的域也抵不住你们最先进的炸弹的威力吧?” “我需要的是逆天琴,而不是要方云飞死。”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把天厉二人留在杭州并要他们处处和飞龙会为敌到底有什么目的?”莫羽飞快地说完这些话,然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生春,仿佛根本没有看见柳生春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阴鸷无比。 天厉与原鸿铭二人亦然关切地看着柳生春。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天星也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事实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天厉二人被调来杭州后才发生的。莫羽这个问题一下子点到了柳生春的死穴上。 柳生春目光阴狠地盯着莫羽:“这件事和你无关,我拒绝回答。而且,我要你现在说出破解这个阵势的方法,否则。”说到这里,魂兵突然暴出,在他和莫羽之间的半空中悬着,森冷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我将会让你永远也说不出来。” 天厉二人立即提聚灵力,抵抗着魂兵带给他们的强大压力同时亦准备在莫羽有危险时加以援手。虽然和莫羽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莫羽性格中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怕威胁。 面对强大的压力,莫羽没有一丝惊慌的神色:“好吧,我们换一个话题,你为何要夺取龙珠?有什么目的?告诉我答案,我就告诉你破解这个阵的方法。”说完静静地看着柳生春,明亮的眼睛清澈无比,看不到一丝害怕的痕迹。 一丝疑惑升上柳生春的心头,这个不知来历的少年身太多的谜,比如说拥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却并未使用灵兵,加上恢复力高的惊人,还有,面对自己如此强大的压力竟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若不是有所恃仗,就是修为远远高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想到这里,柳生春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让我看看你履行诺言的诚意。” 耸了耸肩,(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原鸿铭的招牌动作)莫羽作出个无奈的表情:“在这里,灵力最高的就是你了,如果我不履行,你一剑劈了我们就是,还想要我们怎么表示诚意?难道生命不是最好的保证吗?” 柳生春被咭问得有点无话可说的感觉。 织田斯归可恨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柳老兄你就告诉他吧,现在大家都在一条绳上,还怕他跑了不成?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以大日本天皇的名义起誓,定将这小子碎尸万段,而且让他受尽残酷的折磨,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说着,狰狞的表情爬上他的脸,阴恻的语气让人毛骨悚然。 笨蛋。心中暗骂,柳生春恼火之极,却不能发作,心中更坚定了将此子碎尸万段的决心。作着最恶毒的打算,柳生春脸上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吧,反正现在龙珠失踪,告诉你也没什么,龙珠之中蕴藏着极为强大的精神能量,如果能找到将之吸收的方法,对于修行,无疑是极有帮助的。另一方面,如果龙珠让方云飞得到的话,凭借逆天琴的妙用,说不定就能将龙珠中的能量据为已用,这才是我夺取龙珠的真正目的。”说完这话,一个疑问升起在他心中。方云飞在二十年前受的伤那么严重,为何竟能这么快复元而且修为提升地如此厉害?以他能布下五行七杀阵的实力,还要龙珠何用? “好吧,现在我就告诉你破解这个阵的方法。那就是……”莫羽缓缓停顿了一下,探出一股灵力将方雨纹等人围了起来,吐出下半句:“进入五行七杀阵的阵眼。”说完冲柳生春与织田斯归作了一个鬼脸。在两人相顾愕然的时候,灵力一带众人,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正文 第二十章 往事 莫羽用灵力带着众人在屋子里转了几转,停了下来。方雨纹“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一袭如雪白衣的不是白素心是谁?而在她旁边斜躺着的正是消失不见的方云飞,苍白至透明的脸上双眉紧锁,露出痛苦的神色,细密的汗珠布满了整张脸。 “姑姑,他怎么了?”莫羽急切地问道。 “没事,只不过精神能消耗过度导致昏迷,我已经帮他稳定下来了,睡一觉就会没事的。柳生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莫羽,你做的不错。” 听了白素心的话,天厉等人明白过来。原来莫羽早就知道白素心在屋子里了?唯一不太明白事态的是天星,他并不认识白素心是何方高人,所以,到现在还是一脸的疑惑。 “喔,原来你跟姑姑串通好了来骗我啊?”方雨纹毫不客气地在莫羽的身上狠捏了一把。痛得莫羽跳了起来。 “雨纹别闹了,是我的意思,我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族中人竟自相残杀。这不怪莫羽。”凤目一扫天星:“这位就是天厉的义父天星了?” 天星点头应是,虽然有一脑子的疑惑也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候,只好留待以后问天厉二人了。屋子里柳生春和织田斯归正鸡飞狗跳地寻找莫羽等人的踪迹呢,还是处理正事要紧。那边方雨纹却已经扑到白素心身上撒娇地问:“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担心死我了。” 白素心伸出雪白的玉手摸了摸方雨纹柔顺的长发,眼中现出怜爱神色:“姑姑是在方云飞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进来的。当时方云飞情况危急,必须立即施治,所以姑姑没叫你们。” “那姑姑怎么能进得了这个阵呢?还有啊,为什么我们明明站在这里,柳生春他们却看不到我们?而且这屋子就这么点大,为什么他们总不会踩到我们身上来呢?” “姑姑当年曾经从你姑父那里知道很多关于五行生克的道理,对这逆天琴也很熟悉,知道它的作用。其实这个世界上的物质俱都有各自的属性,所以这五行之力无处不在,但是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能控制引导这种力量,这种人被称为术士,云族中人每一人都多少能控制某一元素,却从来没有人能控制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术力的。阵势其中就是利用五行生克的原理制造出来的一个特殊的域。在这个域里除非能找到阵眼或者施术者精力耗竭,否则永远无法破阵,姑姑就是从阵眼里进入的,所以你们并未发现。” “那是不是只要拥有术力的人就可以作出阵来?”天厉好奇地问,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自己至少也是个术士,如果学会了布阵的话…… “不是的,阵势必须要有五种不同的术力一起作用才能形成,而且,力道的控制还要十分精确,否则很容易就反噬自身。方云飞是利用了逆天琴才能布下这五行七杀阵,而且还借助了织田斯归的一部分力量。” 莫羽和天厉同时在心里叹息一声。各自死了这条心。 “我们在这等什么?不如直接杀了那个日本鬼子吧,我好讨厌,居然说要把莫羽碎尸万段呢。”方雨纹在白素心怀里抬起头来,提出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建议:“姑姑,你知道怎么控制这阵势吧?”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更显得她美艳不可方物:“控制方法我是知道,但我永远也无法控制这个阵势,因为逆天琴不在我身上,就算在我身上,我也无法利用它来控制这个阵势,只有拥有术力的人才能控制逆天琴。” “逆天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这么厉害?而且非得要拥有术力的人才能控制得了?” 白素心缓缓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露出关切的眼神,便开口道:“你们知道为何灵兵寻使用我们的精神能转化灵力吗?” “由于灵兵与我们的精神高度结合,所以能通过身体的传导将精神能转化为能量。”原鸿铭背书般回答,却不知道白素心为何扯到精神兵器上去。 “那么告诉我为何魂兵却不需要身体的接触就可以发出凌厉的劲气呢?” “因为魂兵拥有自己的灵魂,可以自行吸收空气中的能量为已用。” “那么,魂兵会不会攻击自己的主人?” “当然不会。”天厉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难道说……” “不错,逆天琴实际上就是一件高级的精神兵器,只是它的级别已经超过魂兵太多,不但拥有自我意识,还可以幻化成其它任何物体,只要给它模型。或者我们应该称它为神兵。而它的使命就是维护云族,只有云族中人才能与它订立精神契约,得到它的力量。所以我就算有再高的精神能也没用,没有术力支持,逆天琴不会跟任何人订立精神契约,就算我有,在他的现任主人没有死亡前,想要得到它的力量必须得到原主人的许可,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等方云飞醒来再说了。” 耸了耸肩,原鸿铭双手环胸,让自己站得更舒服点,准备慢慢耗了。众人面面相噓,一时间都无话可说。无聊中,众人不由地将目光投向了柳生春等人。 柳生春和织田斯归一干人等却早已将这屋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在打不到任何可能的线索后无奈地接受了莫羽已经不见了的事实。无力地坐了下来。 柳生春还好些,至少出生云族的他对于五行术数多少知道一点,正闭着眼睛在脑子里苦苦搜索有关的一切零星记忆。 织田斯归却是暴跳如雷,几番搜寻无果后干脆挥着妖刀时雨在屋子里胡乱地砍劈起来,不时将屋子里的泥土揭起一大片,闹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柳玉芙厌恶地皱了皱眉。女人天性爱美,何况是如此美艳的一个女孩,在心里早将织田斯归骂了一千一万遍了。 *** 一阵汽车马达声打破了农场的宁静,几辆标有公安标志的轿车停在农场门前,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群人,个个手持冲锋枪,埔一下车,哗啦一下四散开来,将农场围了起来。十几把崭亮的枪管全部指向农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最后一辆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位年约四十的女子。陪同她的还有两个神情坚毅的中年人。 困在五行七杀阵中的柳生春等人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但天厉却一声轻咦:“段世绝怎么来了?那个女的是谁?”问别人,更像是问自己。 车上下来的正是戴着奇异头盔的段世绝和刘百列二人。 就是这个时候,昏迷中的方云飞发出一声痛苦的嗯哼,身体不安地转动了几下,张开了眼睛。 白素心的精神一直紧锁着方云飞的情况,看到他醒了过来,微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其它几人听一白素心的话,纷纷向方云飞望了过来。 方云飞望着面前美丽无比的女子,脸上的神色古怪而疑惑:“是你救了我?” “没什么,我不过帮你把经脉稳定下来而已。能这么快复元,你更应该感谢逆天琴才对。” 方云飞神情惨然:“你为什么会来?救我的为什么偏偏是你?”六十年前的往事泛上心头,虽然当时他很小,但那场面太残酷太血腥了,虽然李长老一直在为白素心辩解她亦是出于无奈,然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非常反面的印象,想不到今日却是她救了自己性命,心头一时百感交集。 白素心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今日我来是为了避免你们云族中人自相殘杀,我曾经答应过天赐,要好好保护你们云族的,我不会再做以前那样的傻事了。” 天星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明白事态的发展,怎么听语气,这个美得出尘的女子和方云飞好像旧似的?而且似乎她还做过对不起方云飞的事?她说的天赐会是柳会主和自己提起过的六十年前那个天纵之才吗?那么,眼前这女子岂非……某种出乎他想象的可能性让沉稳的天星亦微微变了脸色。 这时候方云飞一抬头看到了屋外段世绝陪同下的女子,脸色再度一变,眼中射出迷离的凄惶,口中喃喃地低语:“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想要逆天琴吗?如果想要你当年为何不说?为何反而一走了之?杳无音讯,二十年哪。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和亦儿吗?我可怜的亦儿,你今又在何方?是否还安好?为父的对不起你啊。”有泪,顺着脸上因悲伤而皱成一团的皱痕流下,苦难的过往回忆让老人心酸不已。 莫羽看着他,心中有个地方开始传来隐隐的疼痛,这个老人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样的辛酸?为何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为什么? 众人无声的看着他,都被方云飞的泪水震憾,要怎么样的苦难才会让一个沉静的老人忍不住在众人面前落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凄凉的老人,屋子一时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之中。 这时候段世绝等人陪同的女人开口了,声音凄厉而尖锐:“方云飞,你给我出来。”一字一句清楚地在众人耳中响起,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方云飞,等着他的答复。 深深地呼吸,平伏下激动的心情,方云飞抹去脸上的泪痕,片刻后回复了宁静的表情,只是不知这宁静之下隐藏着什么样的辛酸? “方云飞,你要再不出来,我就用炸药炸平这儿,看你的五行阵厉害,还是我的炸药厉害。”隔着一扇门女子厉声叫嚣。 “影妹,你也来了。”方云飞的声音忍不住有一丝些微的震颤,平静的容颜下的内心波澜起伏。 “谁是你的影妹,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二十年前我跟你就再没有任何关系。今天我来,是要夺回本属于我云族的东西,把逆天琴交出来我或者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别怪我不念十年的夫妻情分。”此言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惊:他们竟是夫妻? “逆天琴啊逆天琴,想不到你也是为逆天琴而来,如果你要,二十年前为何不开口?又为何一去不返?” “二十年前的事你还敢再提?你对青濛作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来,还有脸再提吗?”影妹厉声质问。 她的话如同一个炸弹当头炸在白素心的心头,青濛?徐青濛?体内某种狂暴的东西被点燃,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浑身散发出来的可怕杀机让天厉等人大吃一惊,纷纷运起灵力抵抗。 白素心毫无感情的眼神扫过方云飞,紫色的眸子让方云飞不由自主地想起六十年前那可怖的场景。顿时浑身无力,竟连开口说话也做不到。白素心盯着方云飞,一字一句地问:“你把青濛怎么了?”声音中阴寒的气息让方云飞的呼吸差点冻结。 莫羽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来,紧紧地靠在方云飞身边,伸出右手抵在方云飞后背,源源的灵力不断从手掌传入他体内,驱散了来自白素心的强大压力。 方雨纹发出关切的询问:“姑姑,你怎么了?”从来没有见过姑姑如此可怕的表情。连她都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为何莫羽竟没事人似的? 方云飞缓缓张开眼睛:“谢谢小兄弟你。”心头却泛起无边的苦涩,如果说黄花影的离开是他心头的陈痛,那么对于青濛便是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了。 方云飞嘴巴张了张,终于什么也没说出来。 黄花影的声音却传了进来:“做了什么?啊啊,一个兽性大发的男人对一个弱质女流还能做什么?”由于方云飞等人身处阵眼,刚才和黄花影交谈的时候撒消了对声音的隔离,所以黄花影能清楚地听到白素心等人的说话声。她来不及思索为何阵眼中有那么多人在,内心的忌恨让她脱口而出。 “你竟然敢这样对待青濛,说,青濛现在何处?”虽然心中怒火涛天,白素心仍然较为理智地讯问青濛的下落,但双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把掐住了方云飞的脖子,狠命摇晃。 “姑姑,你别这样,先放开他啊。”莫羽伸手云扒白素心的手,但那纤细的玉手竟似铁钳一般死死地掐着方云飞的脖子,以莫羽的能力竟憾动不了分毫。 而方云飞已是满脸潮红,呼吸不畅。 莫羽的话让白素心狂怒的心情回复了一丝宁静:莫羽!对,莫羽的存在至少表明青濛没有死。紧锢的手微微松开了手,方云飞不由自主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说,青濛现在在哪?”白素冰寒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方云飞。 “不知道,当年我和她一起中了迷药,神智不清,等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知所踪了,二十年来,我遍寻不着。这二十年来,我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受着内心的煎熬。若不是龙飞那孩子需要我的照顾我早就一死了之。可是我不甘心,我要找出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还影妹一个堂堂正正的丈夫,而不是让她背负着我的罪恶忍受煎熬。” 方云飞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黄花影的耳中,强烈的悲哀感觉从心底涌起。二十年前方云飞和徐青濛在一起的画面再度掠过眼前,心痛的感觉纵是隔了二十年的时空依然清晰,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居然与自己一直当成亲妹妹看待的青濛作出这种事,被背叛的伤害与污辱让他失去了理智,她也曾想过进去杀了方云飞以泄心头之恨,但终究没有,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终于还是不忍心。于是一声不响地离开生活了四十多年的云族远走他乡,后来机缘巧合下加入了中国特别行动组并成为特别行动组的女组长。 “今天,我终于将柳生春困在了五行阵中,当年,就是他暗中下了春药来害我和青濛,不止弄得我家破人散,更害得青濛贞洁不保,不知所踪。还趁我不备,让我打成重伤。若非有逆天琴护住我的心脉,我早已气绝身亡,纵是如此,依然花了我十几年的时间才恢复术力,但我的精神能还是大幅下降,现在居然连灵兵也使用不了。等同废人一个。我费尽心机才将柳生春引入这五行七杀阵中,谁料想,竟因脱力而晕了过去。柳生春,你可还记得当年之事?”最后一句却是对着阵中的柳生春大喊。 柳生春并未听到前面方云飞的话,只有最后一句落入他的耳中,闻言冷哼一声:“当年若非你强抢我逆天琴,我又怎么会对你如此?” “你暗下迷药,毁我全家,更毁了你我情同手中的青濛妹妹的清白,你简单丧尽天良。这些话我在心里埋了二十年,今日就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柳生春,你还有什么话说?”方云飞激动得吐出心中憋了二十年的话,感到舒服了些,若不是怕他对二弟三弟不利,这苦楚自己也不会一藏就是二十年。他的心思全被过往的回忆塞得满满的,竟忽略了白素心的威胁,更没心思去追寻她突然发狂背后的原因。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妖刀时雨 “哈哈哈。”柳生春一阵狂笑:“方云飞,我丧尽天良,那你呢?当年我深爱五妹,是谁横刀夺爱毁我一生幸福?你是兄长,我忍了,又是谁不顾兄弟之情强抢逆天琴?三四十年来,从小到大,哪一样好东西不是被你优先拿取?哪一次我不是默默忍受?就因为你是兄长,你是云族未来的族长,这一切仅仅因为你比我早出生了三年,这公平吗?术力灵力人品样貌我哪一样比不上你?为何好东西总要让你夺亨?这公平吗?方云飞,你扪心自问,几十年来你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吗?”柳生春越说越激昂,到后来连声音亦微微震颤,似乎要将几十年来心中的愤懑一次吐尽。 由于方云飞解开了阵势的声音隔离使得所有人都清楚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心头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思绪在滋长。白素心亦在最初的激动过后缓缓冷静下来。对女儿的疼爱与愧疚,对丈夫的承诺以及对于莫羽的血缘感应,一切在她心里交织成一杯五味杂阵的酒。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青濛还有确定莫羽的身份,冷静让她回复了理智,眼眸中的紫芒渐渐退去,手亦离开了方云飞的脖子,这让莫羽等人多少安心了一点,但一双眼睛仍冷若寒霜。无论是否出于什么原因,任何一个对于一个污辱了自己女儿的人绝对没有好脸色。不过柳生春的默认多少稀释了她对方云飞的恨,而将其中的大部分转嫁到了柳生春的身上。若非他无耻下药,青濛又怎么会遭遇如此苦难? 白素心固是思绪万千,黄花影心里更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阵,柳生春所言并不虚假,但她却清楚地晓得方云飞其实一直让着他,小时候,五兄弟中,以柳生春天资最为聪颖,固对于术力的掌握和精神能的修练都极为快速,而方云飞虽生性忠厚,对于术力的掌控却丝毫不弱于柳生春,只不过一直让着争强好胜的柳生春罢了,所以,一直以来柳生春都认为自己的修为是五兄弟中最高的一个,自己虽然心里明白,但在方云飞的叮嘱下却不得不保持着沉默,致使柳生春日渐嚣张。而这亦是自己当初选择方云飞的原因之一,想不到竟也成为后来兄弟反目的原因之一。如此说来,方云飞背负恶名,自己也有有原因啊,想到这二十年来对方云飞的忌恨,心头涌起悔恨,不由轻呼出声:“云飞……”下面再说不下去,只觉浑身无力,喉咙似有千钧之物哽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方云飞听了柳生春的话,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自责:自己真是这么一个只顾自己的人吗?想不到当年无奈的谦让竟成为他愤懑的理由,而逆天琴这云族圣器,竟然更成为了兄弟反目的导火索。对?错?在方云飞心里搅起翻天巨浪,这二十年来,一心只想着洗雪冤屈,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却不曾仔细想过这一切因何发生。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柳生春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几十年来,我只不过想要一点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都不曾给过我,五妹如是,逆天琴如是,方云飞你知道吗?我恨你,我恨你夺走本应属于我的一切,我恨老天的不公,我要反抗,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没想到身中我金之术力你竟然没死,五妹更一去不返,我苦心经营一场居然一无所获。为什么?我二十年来几乎天天在寻找你的下落,为的就是证明我比你强,可是还是输了,你竟然在逆天琴的帮助下达到化身千万的境界,苍天不公,苍天不公啊。”说到后来情结越来越激动,最后两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莫羽听得心里发酸却也有点不以为然,不是你的东西硬要抢夺,夺不到就怨苍天不公,这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本想开口说他几句的,不知为了什么却终于没有说。 方云飞努力平伏了一下翻天倒海般的心境,以尽量平缓的语气道:“柳生春?你想要逆天琴是吗?当初是逆天琴选择了我,而不是我选择了逆天琴。你若在二十年前开口的话,我会二话不说的给你,可是你不但没说,还暗害于我,如此心思狠毒的人,我是决计不会将逆天琴交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二十年前的往事我也不追究了,你们走吧。” 他的话一说完,莫羽感觉某个地方传来一股诡异气息的波动,让身体涌起暖暖的感觉,一会就消逝不见,神识变得清澈无比,知道方云飞撤下了五行七杀阵。刚才那股明明的诡异气息一定就是五行中火的力量了。与此同时,天厉亦感觉到一肥沉凝的术力波动,同样的一闪而逝。 柳生春等人只觉眼前一清,莫羽等人便清楚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同时那股莫名的压力亦消逝不见,脱困而出的认知却没有让他兴起一丝的喜悦之情。望着眼前神情委顿的方云飞,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悔恨,一闪而逝,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重新占据了上风,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不仅仅是因为神识感觉到门外被手持冲锋枪的武警包围了,更是因为他查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神识波动,这甚至让他忽略了白素心的存在:“五妹?你也来了?”冲上前去,一把拉开大门,黄花影神情复杂地出现在他面前。望着黄花影,柳生春感觉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喉咙却被什么卡住一般,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黄花影亦是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男子是自己的四哥啊,爱了自己几十年未曾有过一丝变迁,却也正是他,毁了自己的幸福,让自己在二十年里受尽了仇恨的煎熬。两人一时僵在了门口。 自从解开五行阵后,方云飞的脸色再度一变,神情瞬间变得委顿不堪,莫羽急忙一把扶住了他。心中掠过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想不到事情竟发展成这个样子。除了眼前这个老人其它的似乎什么也没改变,又似乎全部都改变了。 方雨纹望着莫羽不断变幻神色的脸,不同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莫羽缓缓摇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冲方雨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见柳生春一直挡着门口,织田斯归忍不住开口叫了起来:“柳兄,请让让,我还有事要办,得先行一步了。”他的话立刻招来了十几双责备的眼神。其中包括柳生春带来的中年男人和柳玉芙以及段世绝二人。 白素心缓缓开了口:“在我没说放人前,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许走。” 莫羽惊讶地望着白素心,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柳生春以及黄花影等人全部转头向白素心看去,段世绝微微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白小姐。”他不是没想过白素心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想不到白素心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谁?”黄花影与柳生春在六十年前不过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并且没有亲眼看见过白素心所以并不认识眼前这风华绝代的佳人。 “八嘎亚路,你是什么东西?我就不信这里除了那老头外有人能阻止我离开。”织田斯归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凭着妖刀时雨的特异能力,在日本除了会主以外,他几乎没受过挫折,这次来到中国,本来想一展身手,立一番威信再回日本,想不到刚到日本就在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手中吃了暗亏,这已经够让他恼火的了,想不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竟也敢说出不许他离开的狂言,不由暴跳如雷,只是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人不可貌相。 白素心心中的怒火正愁无处发泄,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会客气,冷冰冰地道:“你试试。”语气中有浓浓的挑衅意味和强大的自信,更有一丝期待在里面。 织田斯归说了句:“我们走。”带头就往门外走去。柳生春想了想还是让开了门,让这个混蛋试试这个美艳女子的底也好。心头更有一丝恶毒的意味在里面:最好让你受点教训,以后看你怎么敢目中无人。织田斯归走到门口,一只脚就要跨出门外。 枪械上镗的声音整齐地响起,门外的四五把冲锋枪一齐对准了织田斯归一行人,只要他踏出门外一步,丝毫不用怀疑立刻会有一百颗以上的子弹飞向这个日本人。 但黄花影缓缓摇了摇头,既然有人出手就让给别人吧,反正以自己的能力,相信他也飞不上天,在心里,黄花影已经将他当成了一个死人,当初来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但情势的发展出乎了她的预料,她不得不决定放过这里的大部分人,不过,对于一个持械进入中国而且并未申报的日本人,她想,就算没有任何理由,上头也不会怪罪自己的吧?更何况还有一个擅闯民宅的绝妙籍口?但是现在这一场,还是让给别人吧。眼中闪过讥诮的笑意,黄花影阻止了手下的行动。 所有对准日本人的枪口瞬间偏离了目标,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屋子里的其它人。 织田斯归发出一阵狂笑,右脚踏了出去。强大的劲气从背后疯狂涌了过来。 白素心脸上闪现一个冰冷的笑容,异形弯刀射了出去。转瞬间就到了织田斯归背后。 想不到白素心的速度如此之快,甚至来不及提聚灵力,妖刀时雨闪电般弹出,红芒闪耀中迎上异形弯刀。 数十下急促的金弋撞击声连珠炮弹般响起,强大的劲气纷纷向处倾泄,白素心如同飘䋈般的身影在劲气激流中行动自如地接近织田斯归,十指冒出丝丝劲气,水银泄地般往织田斯归攻去。 随同织田斯归一直来的日本武士这时才来得及反应过来,纷纷拨出武士刀,准备加入站团,门外的武警的枪口立刻哗啦一声对准了他们,所有人心里冒出一句“八嘎亚路”后不敢有丝毫动作。一个反应最快的忍者身形一隐,就往战团冲去。到半路却被莫羽一个飞拳轰中,狂霸的力量顺着手中长刀疯狂涌入,身形一滞,显出真身,莫羽刚才在阵中被他在身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现在没有阵势护佑,强大的神识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行动路线,当然不会客气,一拳接一拳地往这个倒霉鬼轰去。气得那忍者哇哇大叫,一刀刀地抵挡着莫羽古怪的拳劲。在连挡了十几拳后,终于被莫心一拳轰中胸膛,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往后飞退,砰地一声掉回了他的同伴中间,只不过肋骨却断了好几根,挣扎了一下竟站不起来。 莫羽神气非常地吹了吹拳头,吐出一句让人切齿的屁话:“这就是偷袭的代价。”他说的是忍者偷袭自己的行为,却不曾想过自己刚才从后面攻击也是偷袭的行为。只气得那忍者怒目圆睁,差点儿没吐血而亡。 织田斯归在白素心的攻击下狼狈地左支右拙,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曲线,堪堪抵挡着白素心无有穷尽的攻击,心里涌起狂暴的怒火,想不到在日本耀武扬威的自己一入中国竟连接受到两次攻击而无还手余地,这让他如何能不恼火?不过恼火也是没办法的了,白素心将心中的怒气全部籍由对织田斯归的攻击发汇在了他身上,织田斯归只得苦苦挨着捱着。 “可恶。”织田斯归一声怒吼,闪过迎面而来的几缕指风,再以时雨抵住奇异弯刀一下横劈,心中的怒气达到极致,终于忍不住狂吼出声。声音一落,又是几缕指风,奇异弯刀更是绕到他背后飞旋着飞了过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个在四散飞泄的劲流中翩然起舞的绝美女子,一旋一转皆美至极点,一提一纵更是妙到毫巅,十指如莲花般盛开,强横的劲气流转于翩然的舞姿之中,却招招是夺命的狠着。黄花影与柳生春的脸色同时大变,如此可怕的身手,恐怕远在自己之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黄花影与柳生春不由同时望向了方云飞,眼中露出询问的眼神。 方云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要对她打什么主意。这让黄花影心中涌起惊骇的同时却有些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织田斯归发出一声愤怒的大吼。众人转头看去,原来他一时躲避不及让白素心在他肩上划出了五道深深的伤口,鲜红的鲜血随着他不停地跃纵不停挥洒,眼睛已变如同血般的赤色,射出疯狂狰狞的眼神。 “我要你去死。时雨化身。”织田斯归大吼一声,突然松开了妖刀时雨的刀柄,奇异的是长刀非但没有掉落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在他身边盘绕,每盘绕一圈,织田斯归身上便多出一道伤口,却没有鲜血流出,全被妖刀给吸纳了去,一直盘绕了四十九圈后,九刀才停了下来,深身散发着耀眼的红芒,缓缓飘到织田斯归微张的手中。一抹残忍的笑意在织田斯归枯槁的面容上,看来说不出的可怖。在他的手握上时雨刀柄的同时,整把刀开始了异变,刀柄慢慢融化一般延伸没入织田斯归枯槁的手中,竟似原本就是一体的一般,然后刀上的红芒迅速向织田斯归身体中涌去,织田斯归枯槁的身体竟似充气般肿胀了起来,诡异的红色微芒在体表迅速流转。不一会整把刀竟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向白素心铺天盖地而去,门外持枪的武警竟有人心中一软,再握不住手中的枪,掉到地上发出呛哴的一声。莫羽等人纷纷提聚灵力抵抗这强大的压力。 “你去死吧。”织田斯归大吼一声,整个人化做一道红光扑向白素心,强大的劲气带得地上的砂石纷纷奔走起来。 莫羽等人感受到强大的压力,纷纷退后了好几步。 白素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雪白的裙角在强烈的劲风吹拂下猎猎飞扬,双手紧握,异形弯刀不知何时已到手中,缓慢却快速地扬起,飘洒的长发飞舞中,整个人看来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眼中有紧色厉芒掠过,手中弯刀发出强烈的紧芒,一声清脆的娇叱,当头劈下! 红芒紧光一触即散, 漫天血雨如同缤纷的落英般在空中飞舞。白素心的身体似落叶飘起,然后在莫羽眼中缓慢地落地,雪白的裙子已被鲜血染红,鲜艳得如同盛开的玫瑰,浓烈地让人心悸。一声惊呼,与方雨纹一同扑了过去。 红芒毫无阻碍地掠过紧芒后,向屋内掠来,带起一连串的惨叫,惨叫声中,门口的几个日本人以及柳生春带来的几个中年男子身体被诡异红芒无声无息地掠过,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已然魂归天国。 同时,天厉只觉一股寒气逼来,灵力术力自然而然地运转,在胸前布下一个青色的域,然后一股大力撞来,胸口如遭锤击,巨大的力量疯狂涌来,上半身的衣物纷纷碎裂,一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原鸿铭慌忙扶住了他,灵力源源传入,一道红影已飞掠而去,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天厉的身世 “姑姑,你没事吧?”方雨纹扶起白素心,只见一缕鲜血顺着她苍白如纸的嘴角缓缓流下,慌乱地询问。 莫羽双手贴住白素心背部,源源的灵力输送过去,修复着她破损的经脉。 白素心发出一声痛苦的嗯哼,摇了摇头:“想不到竟然会是妖刀时雨。”用本身灵力代替莫羽的灵力自行疗伤,冲方雨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姑姑没事,你看。”说着用手沾了一点嘴角的鲜血给方雨纹看。手指上鲜血红艳得刺目,方雨纹这才醒悟过来血液并非紫色,在受伤同时还能运用灵力转变血液颜色,这至少表示姑姑没什么大碍,放下心头一颗大石,口中却娇声埋怨:“姑姑你怎么这样啊,自己都受伤了还……” 轻轻将手指放在方雨纹嘴唇上,阻止她说出更多内容:“姑姑没事了,我们起来再说吧。”方雨纹这才发觉自己正蹲在地上,脸一红,看了莫羽一眼,站了起来。 “天厉,你怎么样?”原鸿铭扶着面色铁青的天厉焦急地问道。 莫羽关切地走了过去,只见天厉脸色铁青,裸露出来的半身皮肤上布满细碎的伤口,却没有鲜血渗出,反而被一层极淡的死青雾气包裹着,在他身上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红痣处在胸口位置,鲜艳而诡异。 天星快步上前,伸出右手将灵力从天厉背后传入,试图驱散残留在天厉体内的灵力。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莫羽望着地上倒了一屋的日本武士,吐出一口恶气:“太可恶了,居然连自己人都杀。” “妖刀时雨,性嗜血,若不及时让妖刀时雨吸到足够的精血的话,就会吸干他本身的精气神以供妖刀所用,所以只好向身手较低的人下手,一方面可能也是为了灭口,不想留活口在我们手上。” “妖刀?很厉害吗?”原鸿铭抬起头来问道:“被它所伤,会否有什么后遗症?” “据传是日本在上古时代留下的神兵,因其邪恶嗜血,故称妖刀。专门吸摄人类的精气神,是极厉害的一件邪门兵器。以织田斯归的能力,是无法驱动妖刀的,只有以本身精血供养妖刀,所以发挥的能力有限,同时每一次同妖刀建立紧密的精神联系的时候,织田斯归都 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要随时应付妖刀时雨的反噬,因为占主导的实际上并不是织田斯归而是妖刀时雨。所以基本上当他们合体的时候,织田斯归的神智是十分模糊的,会被嗜血的妖刀控制。”白素心缓缓解答着原鸿铭的问题:“一般来说,被灵兵所伤都极难痊愈,除非有超越对方的灵力将残留在伤口附近的灵力完全驱除,妖刀更是厉害,只要被伤到一分经脉,就会漫延全身,如不及时救治的话,会全身经脉尽数腐烂而死,十分歹毒。” “有什么办法能治好他吗?”原鸿铭焦急地问道。莫羽亦是一脸关切地望着白素心。 这时天星收回了贴在天厉背后的右手,缓缓摇了摇头。原鸿铭与莫羽知道没用,一颗心直往下沉去。 “莫羽你试试用你的灵力驱散妖刀残留在天厉体内的刀气,如果不行,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白素心脸上现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莫羽慌忙将手掌对准天厉背心,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这时方云飞亦走了过来,脸上有惋惜的神色掠过,刚才天厉对抗妖刀时雨时显现的青色术力虽然微弱,但凭籍逆天琴的灵敏感觉,还是被方云飞感受到了。对于失去一个术士,方云飞心头是非常惋惜的,云族的术士自从六十年后就越来越少了,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向白素心的方向望了一眼,闪过复杂的神色。同时想起白素心反常的行为。难道青濛与她有什么关系吗?想想不可能,将这个疑惑从脑海中驱散,往天厉望去。只一眼,方云飞就呆在了那儿,纵横交错的青色脉络之间,一颗米粒大小的赤色红痣在胸口位置随着天厉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着。刺目的红如同阳光般直射入方云飞的脑中,射入他内心记忆深处。精神恍惚起来,朦胧中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飞哥,你看,这孩子多可爱,你看这鼻子,这嘴巴,多惹人怜爱,你说他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还有这红痣,多鲜艳啊。你看这痣,你看这痣,你看这痣。声音震雷般在他耳边回荡不休:你看这痣,长得多好啊,正在心口位置,我听老人说这叫幸运痣,极少见呢。幸运痣,心口。心口。雷鸣般的声音一遍遍响着,方云飞甚至分不清这是来自自己的回忆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头突然地痛了起来。望着平坐在地的陆天厉,方云飞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黄花影与段世绝等人此时亦围了上来,神情凝重地望着全身铁青的陆天厉,心中不禁骇然。当胸口那跳动的红痣映入黄花影眼帘的时候,心突然扑通地跳动了一下,再一下,然后又是一下,每一下都如同用铁锤在她心口敲了一下,有种莫名的疼痛弥漫开来。眼中被一层水气朦胧地笼罩着,望着神情麻木的方云飞。用尽全身力气般吐出两个字:“亦儿?” 方云飞茫然地摇头,再摇头。 黄花影突然大喊:“亦儿呢?” 方云飞一动不动地站着,艰涩地吐一句话:“失踪了。在你走后三个月就失踪了,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不到。” 黄花影突然扑了上去,一把抓住方云飞的脖子,双手死命地摇晃:“你还我亦儿,你还我亦儿来。” 方云飞神情惨然,任由她摇来晃去,强烈的楚痛由内心深处涌起,黄花影狠命的摇晃,指甲深深地掐入方云飞的脖子,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比起内心的痛苦来,肉体的痛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黄花影突然松开了双手,感觉全身无力,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段世绝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柳生春望着全身铁青的陆天厉和神情惨然的方云飞,眼中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一闪而逝,当望向悲痛欲绝的黄花影时,那一丝的快意完全被深沉的痛苦替代,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一个念头掠过脑际,甚至想现在就开口说明一切,可嘴唇嗫嚅几下,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柳玉芙则是一脸关怀地忘着正专注地将灵力输入天厉体内的莫羽,眼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柔情飘过,却被方雨纹发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两个女孩间,一丝微妙的敌意在不知觉间产生。 而这,莫羽当然不会知道,他正努力将自己的灵力送进天厉的体内,感觉天厉的体内似团乱麻般,一丝丝纵横交错的青色雾气纠结缭绕在天厉斑驳的经脉之中,自己的灵力一送入就被他体内乱七八糟的青色雾气给吸收殆尽,连一丝一毫也没剩下。天厉的身体就像个黑洞般将莫羽的灵力尽数吸纳却没有任何反应。莫羽清楚地知道那是那些青色雾气搞的鬼,却丝毫无法可施。只要他的灵力一进入天厉体内就立刻消失无踪,他根本无法控制灵力来驱逐那些雾气,但他仍不死心,灵力源源不绝地往天厉体内涌去。过为了多久,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天厉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够了莫羽。”白素心说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将莫羽贴在天厉背后的右手扣住,缓缓而坚定地拉开,莫羽耗费了大量灵力此时周身无力,只好任由他拉了下来。天厉失去支撑,身子向后倒去,白素心放出一股灵力,拖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倒在地。长叹出一口气:“现在要救他只有一个办法了。” 方云习抬起头:“是不是要用逆天琴?” 白素心无言地点了点头。望着方云飞:“你要想清楚,他是一个拥有光明前途的少年,而且可能拥有你们云族血脉,但是,如果你要救他的话,很可能会对你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方云飞沉重地点了点头,陷入沉思之中:救?还是不救?救。他真的会是亦儿吗?不救,万一他真是亦儿怎么办? 黄花影此时激动的心情亦缓缓平复了下来,望了望沉思中的方云飞,突然转头盯着柳生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他-到-底-是-不-是-我-的―亦-儿?” 柳生春心中一惊,旋即平静下来,刚才的犹豫已经不复影响他的心智,转头不看黄花影的眼睛,而向着沉思中的方云飞道:“方云飞,我告诉你,当年是我将方天亦抱走,而且将他养大,但我不会告诉你他现在叫什么,在哪里,我要你永远解不开这个心结。这个重伤的少年可能是你儿子,也可能不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除非你带着他去做DNA鉴定,但是等鉴定结果出来的话他早已经死了。哈哈哈,如果你救了他的话,要是他不是你儿子怎么办?你现在灵力尽耗,救了他,你自己不死也难活,我看你怎么办。一直以来,你都比我幸运,这次,我看你怎么办,哈哈哈哈。”柳生春越说越激动,从小到大一直被方云飞压制的感觉占据了上风,忌恨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报复般的快感。 “你……你……无耻。”黄花影气得浑身发抖,一手指着柳生春,说不出话来。 “对,我是无耻,我没有人爱,没有逆天琴的强大力量,我有的,只是我的心机,我的狠毒,我不能不无耻,不能不狠毒,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可是,当年就算他背着你和别的女人欢好,你仍然不肯给我一丝机会,甚至连面都不见我,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对不对?就算他对不起你,我的分量依然不值他的一句话,对不对?”柳生春神情激动,几乎是用喊的说出这番话来。 柳玉芙呆呆地望着自己的义父,想不到一直以来稳重沉静的义父竟有这样的一面。感到有点耻辱的同时却亦暗暗同情义父,自己深爱的女人爱着另一个男人,这无疑是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只可惜他选择了错误的做法试图来挽救自己的感情。致害人害已。 黄花影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四哥,我……” 方云飞抬起头来,望着黄花影和柳生春:“影妹,为夫对不起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为夫欠你的,也许只能等到来世再还了。”又转向柳生春道:“柳生春,无论如何,你恨的只是我,影妹是无辜的,不论如何,我决定救他,如果我死了的话,请你将真相告诉影妹,让他们母子团聚。”然后,缓缓闭上眼睛,逆天琴从他体内现出身来,飘浮在天厉头顶。浩然的灵力波动从琴上传出,逆天琴发出一声轻鸣,似有强烈不舍。 “飞哥……”黄花影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方云飞说,却只唤出一句,便心潮澎湃再也接不下去。 柳生春望着方云飞脸上毅然决绝的表情,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难过。竟没有丝毫兴奋欢乐的感觉。 方云飞此时已经紧紧闭上了双眼,丝丝灵力从他身上缓缓流出,聚集在逆天琴上,飘浮的逆天琴发出微微的乌芒,若有若无,随着灵力的不断加入,乌芒渐渐亮了起来,方云飞的脸上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在脸上汇成蜿蜒的河流一路下淌,随着脖子流入胸前,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浸透,身体摇晃起来,仿佛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逆天琴的乌芒却越来越亮,如同在空中升起了一个黑色的太阳。 当光芒达到极致的时候,逆天琴化做一道乌芒射入了天厉的体内。而方云飞摇晃了几下,就那么晕了过去。 “飞哥。”关切的惊呼声中,黄花影扑上前去,扶住了方云飞垂垂欲倒的身子,运起灵力,试图送入他的体内,却发现,方云飞的经脉似乎被冻结般输不进一丝灵力,慌乱的表情爬上她的脸庞,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飞哥,你不能走啊,这二十年来的苦你不能让我白受啊。飞哥……我还等着你给我解释呢,我们还要找我们的亦儿。飞哥,你醒醒啊飞哥……”语声凄凉,闻者心酸。 柳生春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白素心悄无声息地走近黄花影,拉住了她的手,强大的灵力从她手心传入,黄花影惊觉志抬头望向她时,用眼神朝方云飞指了指,黄花影会意,露出感激神色,汇聚两人的力量,一丝丝地将灵力逼进了方云飞的体内,直往大脑行进。 平躺在地上的天厉身上突然青光大盛,蜿蜒的图案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在体表疯狂流窜起来,散发同朦胧的淡淡青雾,肉眼不可见的体表下,精纯的乌芒正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天厉的经脉。恍惚中的天厉感觉似有千万蚂蚁在自己体内外爬动噬咬,全身说不出的骚痒难熬,猛然张开眼睛,乌芒大盛,青色的雾气被剧风吹拂般纷飞四散,乌芒在体内流转不体,骚痒难熬的感觉被遍体舒泰代替。全身充满新鲜的力量,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同时,逆天琴一声轻鸣,闪电般从他体内弹出,飞快地没入方云飞体内,瞬间分解为无数细小的乌芒,在方云飞体表内快速流转,同时将黄白二人传来的灵力尽数吸纳,补充着方云飞的元气。黄花影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的输送力度。 莫羽则关切得问天厉:“你怎么样?没事吧?”天星与原鸿铭亦是一脸关怀地望着天厉。 天厉摇了摇头:“我没事了,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而且我的术力似乎有点蠢蠢欲动的迹像。刚才逆天琴不止帮我驱散了妖刀的刀气,好象还让我的术力有所提升。” 天星呵呵笑了起来:“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目光一扫倒地身亡的几个中年男子:“只可惜了他们无辜受死,唉,这妖刀也太邪门了。” 莫羽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心中掠过一丝杀意,若有机会定要新手杀了那织田斯归为天厉报仇。脸上不觉掠过愤怒神色。 柳玉芙一直暗中观察着莫羽,此时不由插嘴道:“那个织田斯归太可恶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好发教训教训他。” “切,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教训织田斯归?吹吧你。”方雨纹一顿抢白,让她粉脸浮起点点红晕,说不出的娇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总不成现在就找方雨纹打一架吧? 柳生春望着她们斗嘴的模样,心中涌起欢欣的感受,年轻真好啊。看着黄花影尽力为方云飞疗伤时脸上焦急的神情,突然沉得自己这二十年白活了,同时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费尽心机,到了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只给别人带来了苦难。也是时候该放下了。想到这里,开口道:“五妹,陆天厉就是你和方……云飞的亲生孩子,当年我将尚在襁褓的他抱走,交给天星代为抚养,本想让他们父子相殘再告诉活着的人真相,四哥知道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是当年被怨恨蒙蔽了心智,便一时冲动,幸好并未铸成大错。今日你们全家团聚,我也该走了。”他本想叫方云飞大哥的,想到自已这些年来对他的所为,不由地改为了方云飞。 自柳生春说出天厉是自己的孩子那刻开始,黄花影便呈石化状态,整个人被一种复杂的情愫笼罩,呆立当场。 与她同样呆立当场的还有陆天厉,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天星,却见天星缓缓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双子 当一个孤儿突然得知自己父母尚在时的感受是怎么样的?欣喜?迷惘?害怕?还是不可置信?或者,都有一些吧,复杂的情绪在天厉心里滋长,眼睛不知不觉间变得湿润起来,望着黄花影轻轻地吐出一句:“妈……?” 被这一声惊醒的黄花影呆呆地望着天厉,欣喜的泪水奔涌而出,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哎。” “妈妈。”天厉再度叫了一声,声音中有遏止不住的欣喜,再坚强冷静的人面对久违的亲情时都会变得激动,天厉也不例外。 黄花影自二十年前负气离开,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孩子,二十年后的今天,方云飞却给他一个孩子失踪的晴天霹雳。此时失而复得,欣喜之情自不待言,当下只是连连点头,情绪激动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方云飞亦张开了眼睛,慈爱地望着天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这二十年来苦了你了。” 天厉狠命摇头:“爸。我想你。”泪水终于突破眼眶的封锁诀堤而下,再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一家三口只能默默对望,让时间来缓解这二十年的思念与重聚时的欣喜。 原鸿铭与莫羽望着眼前感人的一幕,心底涌起羡慕的感觉。方雨纹和柳玉芙更是泪眼迷蒙。感动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更有甚者,方雨纹一边无声地落泪,一边抓起莫羽的衣袖揩起了眼泪,而神识通达若莫羽,丝毫没有查觉自己的衣服成了别人的手帕。 柳生春缓缓转身,落寞地往门外走去,心头百感杂陈,也不知是何味道。 段世绝与刘百列各伸出一手,将他拦在了门口:“对不起,你还不能走。”到达这里以前黄花影给他们的任务是未经黄花影的允许不能放走一个人。亏得两位如此尽责。 柳生春缓缓转身,以探询的眼神望向黄花影,恰好黄花影转过头来叫了声:“四哥。” 柳生春无声地点头。 黄花影情真意切地道:“四哥,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一起回云族怎么样?云族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不要再四分五裂下去了好吗?” 挺拔的身躯微微颤动:“我还能回去吗?还回得去吗?”话语中透出太多的无奈。 “回得去,我们都不怪你,人非圣贤,敦能无过?只要知错即改,怎么回不去?” 柳生春只是茫然地摇头。 “四弟,就让我们忘了这段不愉快的往事,从今天开始,你我恩怨一笔勾消,从此我们还是好兄弟,云族的未来可全在我们身上啊。”方云飞眼中射出一丝担忧,二十年了,不知道云族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你还肯认我这个四弟吗?这我就满足了,大哥,大嫂,我愧对你们,愧对云族,实在无脸回去,你们就让我走吧。只要以后有云族需要我的地方,我柳生春义无返顾。”说完,颓废的脸上闪现一抹光彩,转身就走。 段世绝讯问地望向黄花影,知道留他不住,黄花影缓缓点了点头。段世绝与刘百列一齐放下了手,柳生春大步离开,柳玉芙看了莫羽一眼,慌忙跟着去了。 “好了,现在是时候我问你们一些事了。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青濛现在在哪?”等方云飞三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之后,不顾三人的家长话短,白素心问出了心中一直牵挂的问题。 方云飞缓缓摇了摇头:“自从二十年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么你们认识青濛是在什么时候?怎么认识的?” “是李长老带回来的,据说是个孤儿。比我们小了十来岁,我们五个一直将她当作小妹妹疼爱。”黄花影凭借女人的直觉,多少有些预感。 “李江涯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白素心毫无顾忌直呼李江涯的名字让黄花影的脸色有些难看,方云飞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她的脸色立刻变成了震惊,呆呆望着白素心,好一会反映不过来,那情景几乎可以比美刚与天厉相认的时候。 “李长老已经过世了,不过他的儿子李医现在倒是正在杭州。” “现在马上带我去见她。” “好的。” “收队。”黄花影冲着段世绝发出一个指令。 于是,一阵骚动后,一队人马,在黄昏美丽的落霞注视下,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离开了农场,浩浩荡荡地往五行门在杭州的驻地开去。 ***烈非听闻一队浩荡的标有中国安全局标志的车队已经到了大门外的时候,一下子从书房跳了起来旋风般冲出书房,短短的十五秒之后,已经神情恭敬地站在别墅门口,准备迎接贵客了,虽然他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能出动国安局的车队的人,无论如何是自己无法得罪的,同时心里亦暗暗心惊,若是来找麻烦的话…… 就在他一阵胡思乱想之中,车队中一辆车门打了开来,绝色生香的白素心以及莫羽还有方雨纹走了下来。 烈非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背后冒出汩汨的冷汗,龙族的人!国安局的车队,这让他的心里做出了一个非常不妙的推想,差点儿就要崩溃的时候,方云飞从后面的一辆车子里钻了出来,这让烈非的心跳安静了一会,然后是黄花影,再接着就是段世绝等人。 烈非疑惑了。他正常的头脑里无法一下子将龙族的人和失踪多年的有实无名的族长联系起来。在他的心头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方云飞冲他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二弟。” “大哥。”虽然尽头有无尽疑惑,烈非亦只记得这一句。 经过一番努力的解释,烈非才算明白了这一大推人来这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李医。 “好,我马上派人出去找。”烈非对于方云飞的话无条件服从,他可是名正言顺的族长啊。回头对几个门人吩咐了几句,自有人云请李医,烈非回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一众人等进入了别墅。 坐定后,烈非与黄花影以及方云飞自然少不了畅谈一番别后际遇,他们谈得高兴,可苦了方雨纹,本来生性好动的她就不怎么耐坐,偏这几个长着一副中年脸蛋的老头个个罗罗嗦嗦的,聊起来天南屯北的没个停歇。终于,我们的方大小姐不来了:“烈非圣者,请问李医圣者快要来了吗?”虽然问得客气,但语气中的不耐烦就算是三岁小孩亦听得出来。 事实证明,有时候大人的感觉还不如三岁小孩,沉浸在大哥大嫂回来的喜悦中的烈非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听闻方雨纹的问话,头也不抬的冒出一句:“应该就快了,那谁谁,你快去找找,就说大哥大嫂回来了。”然后继续他未完的闲侃大业。 方雨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抓狂的时候,莫羽的手按在了她的手上。不安份的母老虎顿时安静了下来,从莫羽手上传来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奇特力量,让她尽头的烦燥消散不少:“雨纹,别急,再等会,他们久别重逢总有些话要说的。” 方雨纹点点头,耐着性子坐回了凳子,端起茶杯轻轻地咛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味道顿时充斥喉舌,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莫羽天厉等人一个个喝得怡然自得,不由在心里犯起了纳闷:我喝的怎么就觉得这么苦呢? 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李医几乎是用跑的进了客厅。人未到,声音已传了过来:“大哥大嫂,你们总算回来了。”然后,一个面貌儒雅的中年男子跑了进来。 “李叔叔?”莫羽差点将口中的一口茶尽数喷出:李叔叔怎么会在这儿? “莫羽?你怎么会在这儿?”李医这才发觉客厅中坐满了人,不只有自己多年未见的大哥大嫂,还有异能协会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青年。 原鸿铭微笑着朝李医点了点头。 “我陪姑姑来的。”说完指了指白素心:“姑姑说问你点事,有关徐青濛的。” 李医这才看到屋子里还坐着两个活色生香的美女。不过他丝毫没有兴致欣赏秀气,这从他剧变的脸色上可以看得出来:“白婶婶?”按辈分,徐天则是他的叔叔,他叫白素心婶婶也是应该的。 白素心点了点头:“你就是李医?六十年过去,你们个个都成了云族的支柱了。听说你父亲去世了?唉,故人已去,岁月无情啊。” “小侄愧对历代祖宗,至今毫无建树,云族今时今日已然式微,侄儿无能,致使云族陷于风雨飘摇之中。”说到这里,神色一黯。 “今日你大哥大嫂回来,必能重振云族,你就放心吧。倒是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白素心被勾起复杂心事,连忙岔开话题。 “婶婶请问。” “我想知道的是,我女儿青濛现在在哪?”一个重磅炸弹当头炸在众人耳中,方云飞身体明显地一僵,神色古怪地望向白素心,心中对于白素心突然情绪失控有了个明白的解释。莫羽等人亦觉好奇,一时纷纷竖起耳朵聆听。 李医望了望方云飞,又望了望莫羽,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白素心脸上:“小侄不敢隐瞒,青濛妹妹她……她已经投崖自尽了。”李医小心翼翼地说完,担忧地看着白素心。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听到李医亲口证实,巨大的晕炫感还是紧摄了白素心,让她在一瞬间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身体的力量好似在一瞬间流失殆尽,身体晃了两晃,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来,一行清泪缓缓自她双目流出。 同时,方云飞的心里涌起翻天巨浪,噬心的悔恨与愧疚让他体内的灵力一阵翻涌,差点把持不住,有种将要四散而去的感觉。本来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幸的念头,或者还能找到青濛,或者还有补救的方法,虽然他自己也明白的想法的幼稚,但正是这个想法让他一直没有被悔恨与愧疚彻底压垮,而现在,亲耳听到李医的证实,心中轰然一声,似乎有某种东西突然破裂一般,头突然不可遏制地痛了起来,早先被白素心与黄花影强制压下的伤势一阵翻涌,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出,全赖逆天琴适时发出一股能量护住他的心脏,不然,方云飞就算就此一命呜呼也有可能。 “不过,青濛死前曾将一男婴托付给我,他就是莫羽。”李医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事实全盘拖出。然而这不亚于另一个睛天霹雳,莫羽,方雨纹,方云飞一下子全懵了。其它人亦呆在了原地,原鸿铭茫然地将茶杯送到了鼻子上,滚烫的茶水将他的鼻子差点烫烂依然一无所觉,太不可思议了,一天之内,自己身边的人突然之间都有了父亲,这也太巧了点吧?。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母亲分明还在啊,怎么会是青濛?巨大的疑问像一团雾气般将莫羽紧紧笼罩,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医,但李医凝重的表情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白素心雾气弥漫的双眼充满怜爱地望着自己。还有对方云飞那股古怪的亲切感让莫羽隐隐觉得这是真实的。 “不。我不相信。”莫羽一声大吼。站了起来。从小一直被认定的事实突然之间被颠覆,莫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莫羽。”方雨纹亦是一脸疑惑,赶忙站立起来,紧紧地拉住莫羽的手。 “莫羽,这是真的,当年我见你孤伶伶的,就将你抱给了徐大嫂收养,这十九年来一直待你如同亲生,我也放心了,本以为你可以这样平凡而无忧地过一生,可惜,你还是遗传了大哥的术力,不得以我叫你出来历练,就是想让你更好地掌握住自己的力量,不致对他人和自己造成伤害。本来这个秘密我想一直隐瞒下去的……”李医有些不忍地看着一脸茫然的莫羽。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莫羽茫然地喃喃自语,微微地摇着头,从小开始,莫羽一直渴望自己也有父亲的疼爱,也曾幻想过父亲的模样,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现实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心乱如麻,大脑里幻像纷呈,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在莫羽的意识将要陷入昏迷的时候,盘古传承的能力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一股金黄色的精神能量自莫羽大脑涌出,清凉的灵力在莫羽脑海里运转一周后,莫羽迷茫的心境似乎清明了些,至少可以以正常的心态逻辑来面对这个事实。 “爹。”莫羽冲着方云飞喊出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白素心叫了一声:“外婆。” 方云飞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心底的愧疚和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有一丝欣慰却从这无边的苦涩里缓缓冒出头来,二十年前的过错就偿还在这个孩子身上吧。 白素心脸上露出一股欣慰的笑容,终于确定了天赐有后,这让她悲痛的心情好过了些,虽然仍然能感受得到那痛失至亲的悲怮,但已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 黄花影神情复杂地看着莫羽,良久,一个释然的笑容爬上她的脸庞:“孩子,从今往后,我和云飞就是你的亲生父母,这二十年来你受苦了,我们以后会加倍补偿给你的,以后就让我们一家四口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莫羽默默摇头:“我要回去陪我娘,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娘,但是这十九年来一直将我当作亲生儿子看待,我不能辜负娘,爹,我出去走走。”说完,站起身来,缓步走出客厅,他的心里依然很乱,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陆天厉想不到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怪不得初见时,就有亲切的感觉,原来一切都是的血缘神奇的吸引。 “我陪你去。”方雨纹心情地站了起来,追着莫羽身后走了出去。 方云飞开口欲言,白素心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让莫羽出去走走也好,毕竟,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方雨纹一路跟着莫羽,心潮起伏,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让自己心弦震颤的少年居然会是自己的表外甥,一时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自己对他的感情……虽然龙族并无近亲不能结婚的规定,也不会因为这而使得生下来的孩子基因失衡,但是,方雨纹只要一想起莫羽是自己最亲的姑姑的外孙,心里总觉得有东西卡住一般,难受得让人有胸闷气短的错觉。莫羽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父亲尚在的震惊当中,两人各有心事,沿着别墅外的小路一漫无目的的走着,谁也不说话,不觉间,夕阳已经隐没在山边,美丽的晚霞在天空中变幻着各种各样的形状,向这个世界展示着自己最美的风采,莫羽和方雨纹静静地看着晚霞一点点从空中黯淡消退下来,然后慢慢消失。心中不期而然地涌起了怅然若失的感觉。待天漆黑之后,两人才回到了别墅之中。 是夜,众人全部在五行门的别墅住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逆天琴的新主人 “什么?你要将逆天琴传给莫羽?”第二天一早,烈非与李医听完方云飞的宣布,立刻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方云飞一家三口。 “不错,我和影妹商量过了,天厉也在场,这个决定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出的。莫羽现在拥有龙珠的传承,他的力量足以使用逆天琴,更重要的是,他的对敌经验实在缺乏,虽然脑海里印着许多异能的使用方法却不知灵活运用,这点从他与人动手只会出拳上可以看出来,将逆天琴传给他的话,逆天琴的自主攻击与防御可以弥补这个不足。”方云飞带着平和的笑容,静静地说出他的理由。昨天他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本以为黄花影会极力反对,想不到她一句话也不说地同意自己的决定,这让他的心情非常好。同时,心中亦暗暗感激黄花影,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要知道,天厉同样拥有术力,也就是说同样拥有继承逆天琴的能力。黄花影心里毫无疑问是希望天厉能继承逆天琴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理解和支持,这怎能让他不感动? “可是,族规规定,凡逆天琴的拥有者就自然成为云族下任族主,这……”烈非依然不太同意,昨天晚上他已经从方云飞口中知道了白素心就是徐天赐的妻子,龙族的人耶,他怎么也不放心让一个拥有龙族血统的人来领导云族,更何况,年少的莫羽能否担起一族之长的大任?在他看来,天厉或者还好些。(在这里说一句,陆天厉本名叫方天亦,为方便起见,方云飞决定不再更改,仍用天厉这个称呼,不过姓是要改的,所以,现在陆天厉已经没有了,有的只是方天厉) “大哥,你的想法我理解,可是,你也知道,东海的厉魄门约我们下个月在南海比试,这个时候将逆天琴传给他不太妥当吧?”李医担心的却是一直对五行门虎视眈眈的新兴组织的威胁,要知道,厉魄门可不是普通的黑道帮派,而是一个几乎全部由异能者组成的精英组织,虽然核心队员只有三四十人,但实力不可小觑,他们门主的实力甚至可以已经达到高级魂兵的地步,这怎能叫他不担心。 “放心,这二十年,我还陪养了一支秘密力量,那就是飞龙会,龙飞的能力已经接近我们的级别,他手下亦有几个身手极高的人,所以,我想应付厉魄门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莫羽掌握逆天琴的使用方法。我这么急着将将逆天琴传给他还有另一个方面,当日我和织田斯归一战,耗费了大量的精神能力,要不是靠着逆天琴的力量支撑,早就与世长辞了,虽然逆天琴将我的伤势强行压下,但是,我受的伤害实在太大,连逆天琴也不可能完全根治,已经永远失去达到琴身合一的机会了,还不如传给年轻人,或许能完全掌握五行术力也说不定。” “大哥,你……”烈非与李医二人同时惊呼出声,昨天看见方云飞嘴角渗出鲜血二人就觉不妥,只是完全无法想象方云习的伤竟如此严重。二人求证般地望向黄花影,黄花影沉痛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同意。”莫羽从三楼走了下来,昨天晚上他回来后,仔细地想了一夜,此时已经平静多了,刚下楼就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震惊,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拥有龙珠的传承,给我点时间我自然会消化蕴含的力量,其实就这几天里我的精神能也是突飞猛进,而我用拳的原因并不是我缺乏使用技巧,只不过我喜欢用拳头和敌人直接拼杀的刺激,不信你们看。”莫羽说着,突然用双手在身边环了一个圆环,一个金黄色的光圈出现将他围在了里面,光圈流转起来,突然迸散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朝着客厅中的四人密集地袭去,劲气呼啸声不绝于耳,四人纷给运起灵力相抗的时候,光斑突然间化为更为散乱的星光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声势浩荡的一击竟只不过是个虚招。 四人看些莫羽,心里涌起长江推后浪的感觉。刚才莫羽这招要做到并不太难,难的是如何让散乱的灵力发出如此惊人劲气的同时而对周围环境不构成任何破坏,仅从这一点上,莫羽确实把握的很好,四人在心里亦相信了莫羽只用拳是因为喜欢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却不知道莫羽心中虽然有无数由白素心印在他脑海中的技巧却全然无法自如使用,他静静思考的时候,每一种方法都清晰地出现在脑海,和人临场动手的时候就来不及想了,只会下意识得一拳轰去,喜欢?见鬼去吧,拳头不是肉做的吗?会疼的。而刚才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所以表演般地施展了出来。 “莫羽,你真的不想拥有逆天琴的强大力量?要知道他可以让你瞬间掌握五行术力,这样你就可以利用五行生克的原理来布阵,同时在琴心不灭的情况下,你的身体受到任何操作都能复元。” “不,我想天厉大哥比我更适合它,凭借它,天厉大哥能做的事比我更多,我只是个没有主见的少年,就算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没多大用处,而天厉大哥就不同了,他有智慧,我计谋,更有胆略,逆天琴在他手上,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莫羽淡淡地说,不想拥有那是骗人,但是,自己已经拥有有龙珠的传承,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将它消化,至少已经有了比常人更优越的条件,莫羽相信,只要假以时日,自己必能像外婆一样将灵力使用得出神入化。 他的淡泊让方云飞眼中涌起赞赏的笑意,李医与烈非亦是微微颌首。 “但是,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处在愧疚与悔恨之中,我希望能补偿我对你娘造成的痛苦。” “如果是为了补偿的话,那么给我一个云族的玉牌吧,李叔叔说过,只要是十八岁以后的云族少年都拥有一块的,就算是让我认祖归宗了吧。” “你真的确定?” 莫羽坚定地点头。 这时候,天厉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冲莫羽露出一个快乐的笑容:“莫弟。”经过一夜时间的过渡,天厉已经将激动的心情平伏了下来。 “大哥。”莫羽激动地叫了一声,两人心中同时涌起血肉相连的感觉。 “那这样吧,烈非,你宣布下去,叫族中所有拥有术力的人十天后到这里集合,由逆天琴自己选择新的主人。”方云飞想了想,做出了宣布。云族中当年经过大变后,只有他们兄弟五人幸存了下来,方云飞这么讲,不过是希望给烈非和李医的孩子一个继承逆天琴的机会罢了。 烈非笑了笑,笑容里却有掩饰不住的苦涩:“大哥,族里拥有术力的除了我们五个,就只剩下莫羽和天厉了,不用选了。” “怎么?你们都……”方云飞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烈非。 “我这些年来只想着努力振兴云族,根本没时间顾及男女私情。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三弟倒是有个孩子,不过也才十三岁,术力根本没觉醒。甚至连能不能继承到术力也说不定。”烈非以凄凉的语气述说着无可奈何的事实。 “唉,二弟,这些年来苦了你了。天厉。”方云飞突然一声厉喝。 “爸爸。”天厉走近父亲身边,黄花影不由伸出手来摸了摸天厉的脑袋。这让天厉不太自然的同时亦有一股温暖的感觉,自小到大,除了义父便再也没有人对自己有如此亲昵的举动了。 方云飞转头注视着天厉的眼睛,眼神在瞬间变得凌厉无匹,宛若实质的目光如同利箭般直直逼视着天厉:“你愿不愿意为云族的复兴放弃一切,包括你的生命?” 天厉抬起头,一丝不让地回望着方云飞,口中吐出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好,这才是我方云飞的好孩子,也才是我们云族的好儿郎。你听着,我今日就将逆天琴传给你。” “爸爸,这怎么行?莫弟他……”天厉愕然,他并没能听到先前的话。 莫羽微笑道:“大哥,这振兴云族的重任我担不起,还是你来担吧。”说完,给天厉送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天厉缓缓点头:“爸爸,我定竭尽全力将云族振兴。” “好,二弟三弟,你们护法,莫羽,你也听着,这对你控制术力会有好处。”方云飞说完,一指伸出,点中天厉眉心。 天厉浑身一颤,感觉一股沛然大力从眉心涌入,慌忙集中精神,全力运转灵力,将方云飞的力量吸收。 “北方水生东方木,东方木生南方火,南方火生中央土,中央土生西方金,西方金生北方水,此五行以位而迭生之道也。九宫之中,逆克则由其数,一六之水克二七之火,二七之火克四九之金,四九之金克三八之木,三八之木制中五之土,中五之土制一六之水,此五行以数而逆克之道也。顺生逆克,五行均衡,九宫因此而成势也。……”方云飞吐出一串口诀,指尖开始发出乌黑的亮光,乌光开始一点点地渗入天厉的眉心里去。 奇异的力量由方云飞身上发出,以二人为中心,将客厅完全笼罩,莫羽感觉自己体内亦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开始随着房间里奇异的力量开始运行起来,慢慢地融入这奇异的力场中去。莫羽的精神随着自己的术力在奇异力场之中流转,各种鲜明的感觉籍由术力的接触传入他的神经。 水的圆润温柔,金的刚猛,士的浑厚,木的勃勃生动,加上自己体内拥有的那火的活泼热烈,五种奇异的力量围绕一个奇异的方式在客厅里缓缓流转,莫羽突然产生了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莫羽心中涌起明悟,在白素心的记忆之中也有这段话,只不过完全没有现在亲身体会来得鲜明,对于火之术力的了解立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此时,方云飞与天厉二人已经完全被强盛的乌光包围了起来,各种术力的涌动亦强烈了起来,莫羽的精神突然一阵波动,灵力自然而然地顺着术力欢快地流入奇异力场之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立刻使得整个力场发生了巨大的波动,各种术力起来,随着这灵力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运转起来,同样带得更多的灵力源源地注入这奇异的力场之中。 烈非三人突然感觉整个力场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力,体内的术力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慌忙集中精神,收束术力,人亦缓缓飘了开云,离客厅远远得。 方云飞亦感到了不同寻常,但却没有办法停止传承,因为如果中止传承的话,天厉与逆天琴都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而天厉此生更无望继承逆天琴的力量,一咬牙,乌芒大盛,加快了传承的速度。 莫羽只觉自己的精神畅游在一个充满奇异力量的温暖海洋里,精神与术力奇妙地水乳交融,带给莫羽无可言喻的舒适体验,莫羽的精神在奇异的力场里欢快地流动,运转不休,每一个细微的波动都给莫羽带来无以比拟的惬意感觉,不知不觉中,莫羽的精神与奇异力场全而为一,再也无分彼此,片刻就陷入了冥思之中。 方云飞一声大喝,手中乌光大盛,如同在客厅点亮了一个黑色的太阳。然后那光芒一滴不剩地注入天厉的身体里去,紧接着天厉的身体里开始冒出一点点的乌芒,越来越多,到最后,天厉整个人被一层乌芒包围了起来,缓缓飘离地面,以一个平躺的姿势飘浮在客厅中央,奇异力场开始以他为中心旋转起来,慢慢形成一个旋涡状,而旋涡的中心正是天厉,那奇异力场的力量一点点被吸纳到天厉体内。 莫羽只觉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猛然将他惊醒,感觉精神似有欲脱体而去的感觉,心中一惊,从冥思中醒来,精神能如同倒卷的海水般倒灌回脑海,有一个瞬间,莫羽清楚地感受到五股奇异的力量在自己脑海中盘旋,而后,消匿无踪,精神说不出的清爽。 与此同时,客厅中的奇异力场瞬间消失无踪,浮在半空的天厉浑身光芒大盛,猛然一放后迅速回收,尽数纳入天厉的身体。片刻后天厉从空中缓缓落下,光芒消散,客厅中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所有人都知道,传承已经结束。 天厉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神光流转。方云飞紧紧盯着天厉,紧张地问:“天厉,感觉怎么样?”刚才的变故让他有些不太确定传承是否成功。 天厉缓缓点头:“很奇妙的感觉,我感觉得到逆天琴的灵魂在我内心深处。同时,我现在能清楚地感受到天地间游离的各种术力波动,有种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他们的感觉。” 方云飞露出欣慰的笑容,身体一阵摇晃,黄花影慌忙掠进客厅想扶住他时,一道人影闪着金光瞬间扶住了方云飞,同时一道淳厚的灵力从后背心涌入,滋润着他枯萎的经脉。同时发出一声轻轻的问候:“爹,你没事吧?” 黄花影消然停在两人身边,关切地望着方云飞。 “我没事。虽然我的灵力与术力已经不能恢复到最佳水平,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方云飞感觉莫羽源源不绝涌入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自己经脉里运转自如,瞬间将经脉修复,不由得呆了一呆:“莫羽,你快停下。这样会对你造成很大影响的。”原来,莫羽感受到方云的经脉既将枯萎,不惜以本身精神能灌注其上,帮助方云飞快速回复。 如果只是输入灵力的话,对方云飞也有一定的作用,只是如果停止输入的话,修复的经脉仍然有继续枯萎的可能,但是不会对莫羽本身造成影响,因为灵力可以补充,而将精神能直接输入就不同了,一个人的身体状况如何完全取决于精神能的强弱,把精神能输给别人等同于将自己的生命力丢弃,会对莫羽造成巨大的伤害,当然伤害程度取决于莫羽精神能的强弱以及输给方云飞的多少,所以,方云飞才要莫羽赶快停止。 此时黄花影亦明白了其中原委,上前一步,一把将莫羽贴在方云飞背上的手掌打掉,转而将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却惊讶地发现方云飞体内灵力融融运转,丝毫没有疲软的势态,不由惊讶地望向莫羽,眼时满是疑惑。 莫羽露出一个笑容:“我的精神能和平常人有点不同。”轻松带过。 “莫羽,我们现在马上回龙宫一趟,大事不好了。”白素心一脸焦急地带着同样一脸慌张的方雨纹快步跑来,张口就是这句,说完更一把拉起莫羽的手便往外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羽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龙宫遇袭,龙族势危。”白素心脚步不停匆忙回答。 方云飞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我带莫羽回宫一趟,一月之内回来。”一句话远远传来,白素心已经带着两人去远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蝾女 白素心带着莫羽从五行门的别墅里一阵风似的掠了出来,一边给莫羽讲解着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天晚上方雨纹和宫里例行联系的时候发现竟联系不上,于是,白素心利用她独特的他心通与方雨纹的父亲,也就是现任龙族的族长大人进行了一次远距离的心灵沟通。得到一个震惊的消息。与龙族同属于上古一脉的蝾族不知怎么得知了龙族的生命之源正逐渐枯竭的消息,于是,昨天中午,蠓族族长带着蝾族精锐举族来到了南海龙宫,要求龙族交出一直守护着的龙珠。龙族当然不肯(事实上就算肯也没办法给他们,龙珠早被莫羽化了)于是,一语不合的情况下,两族在南海底大打出手,造成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在海啸。龙族更是损伤惨重。由于不能长时间化身,龙族的能力大幅削减,被一直屈居龙族之下的蝾族打得落花流水,幸好,蝾族的本意只是想得到上古传承的龙珠,所以,虽然颜面尽失,龙族倒是没有太大的伤亡。不过临走时丢下一话:如果三天之内不交出龙珠的话,蝾族将不排除采取激烈措施的可能。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交出龙珠的话就要灭了龙族。想堂堂龙族千百年来一直称霸异界,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龙族族长当下就发了命令,要所有能一战的族人全部在两天内回到龙宫,准备和蝾族来个玉石俱焚了。因此通讯设施一直处于非常忙碌的状态,方雨纹自然也无法联系上龙宫了。 说完这些的时候,白素心已经带着莫羽二人来到了杭州机场附近的一个偏僻角落停了下来,以正常人的速度转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驶进了机场。 三十分钟后有一班到海南的航班。莫羽三人直接步进了候车大厅。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莫羽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过了一会,一个好听的电子好声响起:“杭州自海南的游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将在二十分钟后起飞,现在开始检票。杭州自海南的游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将在十分钟后起飞,现在开始检票。” 看着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检票口,莫羽突然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外婆,你们买票了吗?” 白素心脸色一变,方雨纹说了句:“我去找票。”一闪就不见了人影。莫羽只好耐心等待。 十分钟过去,莫羽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方雨纹还没有回来。莫羽不由焦急起来,倒是白素心一点也不着急,反正如果没有票的话,大不了对检票员使个催眠术,先上了飞机再说。当然,这六十年的科技发展她并不太清楚,自从三十年前发生911事件之后,所有的机场都加强了保安力度,就连检票也加了一道电脑程序。没有票想上机不仅仅是催眠一个乘务员那么简单的事。 就在两人都感到不太耐烦的时候,候机厅里起了骚动。 二人的强大神识查探下,立刻弄清了骚动的源头。 方雨纹在前面跑,三个女子在后面追,由于是在公众场合,四人的速度都控制在一个公众可以接受的程度,让莫羽讶异的是,凭方雨纹的能力竟然摆脱不了那三个女子的纠緾。就在候机动性大厅里转起了圈,追不到,但也跑不了。显然,那三个美丽的女子也不是平常人物。 莫羽好奇心起,运起强大的神识往三个女子身上探去。 莫羽的神识一接触到其中一个女子,一股冰冷的诡异气息通过神识传了过来,同时,那女子有所感觉似得抬头向莫羽望来。冰冷的眼神中丝毫看不到一丝感情,一抹冷厉的光芒掠过,丢下方雨纹居然向莫羽跑了过来。 白素心姿态优雅地转了个身,右手不着痕迹地在莫羽身上捏了一下。 莫羽明白过来,压下迎上前去一拳轰去的冲动,强制自己保持镇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莫羽的心跳越来越厉害。 那女子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身材修长,面容姣好,眉目如画,乌黑的柔软长发顺滑地披在她的肩头,是个标准的美人。 但莫羽却分明从她那冰冷的眼中看到了危险的讯息。 那女子在莫羽两步前的位置站定,冰冷地吐出一句话:“你是什么人?”声音清脆悦耳,动听无比。 “我?浙江人。不知道姑娘又是哪里人呢?”莫羽故做疑惑地反问。脸上更显出被她美色所迷般的惊艳表情。同时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看着女子美丽的脸,十足一好色少年。 那女子显然呆了一呆,莫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浮起一丝鄙夷,迅速回复正常。“对不起,打扰了。”然后转身就走。 莫羽感觉白素心在自己身上推了一把,慌忙站了起来,追了上去:“姑娘,我叫莫羽,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从另一个方向兜向方雨纹。 “小姐,请等一下。” 趁那女子微微一怔的时候,莫羽猛然加快脚步,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那女子的手,沛然的灵力毫不容情地涌入对方身体。 入手柔腻温软,女子的手仿若无骨,手感非常舒服,莫羽心中涌起惊叹的同时灵力却没有一丝迟滞地入侵对方的经脉,一路过关斩将地将她的抵抗能力完全瓦解,片刻后那女子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莫羽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一股芝兰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由口鼻渗入,让莫羽有飘然欲仙的感觉。同时一股冰冷的气息由女子体内向莫羽的经脉渗了过来,心神一荡,慌忙将灵力运转到一个新的高度,飘然的感觉旋即消去。同时将女子完全控制住,这才转头向白素心望去,白素心却没有望见一般往旁边走了开去。莫羽不由愕然,就那么抱着一个大美女在候机厅里发愣。 此时,另两位女子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寻常,一齐舍下方雨纹往莫羽这边跑了过来。 这两个女子同样长得非常美艳,若非她们眼中冰冷的非人气息,莫羽绝对想不到这么柔弱的女子竟会有那么可怕的能力。 “你把我二姐怎么了?”其中一个看来较为清雅的女子叱问着莫羽,同时伸出手作出欲扶倒在莫羽怀中女子的动作,莫羽却清楚地感受到手上蕴含着的丝丝冰冷劲气。 将怀中的女子挪了个身,莫羽发出一声轻笑:“你二姐突然头昏,我不过帮忙扶了一把而已,现在还你。”一手把怀中女子往前轻推,恰恰挡住了那女子的攻击。一手却并未离开女子的身体。 那女子显然一愣,伸出的手轻微变势,接住了莫羽送过去的女子,身体一颤,莫羽那磅礴的灵力已经汹涌而来,酥麻的感觉从手臂开始一路上延。瞬间麻痹了她小半个身子。一由一声娇呼:“大姐,这小子有古怪。” 另一个较为沉稳的女子闻言一声轻哼,手一扬一抹肉眼难见的厉芒袭向莫羽眉心。同时手中出现一把透明的玉剑,迅疾无比的一剑往莫羽刺了过来。 精神力猛然暴发,在眉心前形成一个旋涡状的奇异力场,顿时,袭向莫羽的厉芒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般缓慢得停止了前进,终于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原来是支透明的冰针。 女子手中的玉剑却已经袭体而至,莫羽眼带笑意一避不避,仿佛根本没看见那支半透明的玉剑一般。 女子猛觉不妥的时候,背后一股疯狂的灵力涌入,整个人瞬间失去力量,接近莫羽身段的玉剑再也无法前进一丝,手一软,手中的玉剑掉了下去。一只雪白的柔荑由身后伸出迅速志抄住玉剑,以另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将玉剑收了起来。她愕然的眼神中,听见白素心清冷的声音:“莫羽,先带她们离开这儿。” 莫羽三人,一人带一个扶着三个女子在候机厅门口警卫疑惑的眼神之下匆匆离开候机厅,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宾馆安置了下来。 将三个女子呈一字形并排放在宾馆的床上后。 “她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有那么冰冷的气息?”莫羽疑惑了,原本要离开却突然弄了三个大美女回来,他实在搞不懂龙族的两个女人在搞什么。 “蝾女。”自从知道莫羽的身世之后,方雨纹好象不怎么和莫羽说话了。 莫羽只好将疑惑的目光转往白素心。 白素心若有所思地望了一脸淡漠神色的方雨纹,问道:“雨纹,你在拿机票的时候知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不知道,她们正好是三个人,又都是去海南,我就拿了,想不到她们马上就发现并追了上来,我一个人没办法对付就将她们引到你们那儿了。”她这么一说,莫羽算是明白过来了,她所谓的找票原来就是偷票,不过总算让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捉她们干什么啊?”莫羽在紧急情况下机警无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领悟白素心的意思,可一旦松懈下来就变得全无风范,好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接受盘古的传承之后,盘古那强大的精神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莫羽的性格。 白素心伸出手来开始在三个女子身上摸了起来,一边摸一边回答莫羽的问题:“看看有什么有用的资料没有,她们在这个时候去海南很有可能与这次的攻击龙族事件有关,既然碰上了就顺便找找有没有有用的东西了。”说着,玉手在三个女子身上不断游走,连高耸的胸部也不放过,如果她是男的,绝对可以构成亵渎罪。不一会,白素心停下手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小小的玉瓶,轻轻剥去瓶口的腊封,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了个小小芯片。 白素心眯起起眼睛看了一会顺手把芯片收到怀中,双手又开始在三个女子身上游走起来,从她脸上淡淡的笑容里可以看出来,那芯片绝对价值重大,而且,白素心似乎还想从这三个女子身上搜出点别的什么来。 莫羽看着白素心的双手毫不避忌地在三个美女身上摸来摸去,感觉有种怪怪的滋味,连忙转头将注意力拉到旁边,却看见方雨纹正偷偷地盯着自己看,自己一望过去立刻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了头。脸上一丝淡淡的红晕却被莫羽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不由好奇地问:“雨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方雨纹冷淡地回答,心却有一丝丝莫名的悸动,他是关心我的。因了这个念头眼睛仿佛被沙吹入般涩涩地难受。忍不住伸出手来揉了揉。 见她不肯说,莫羽便不再问,转头向白素心望去。她的手中已经多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素心将那些东西随手扔在床上,转送道:“雨纹,帮我把这些东西挑挑,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处理掉。十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坐车去海南。”杭州到海南的下一班车是明天早上八点,等到那个时候,恐怕蝾族的人会发现不妥。 方雨纹去挑先东西的时候,白素心拉着莫羽走了出去,离房间远远地才压低声音问:“莫羽,你觉得雨纹怎么?” “雨纹她很好啊。人漂亮而且又厉害。天厉和鸿铭加起来也不是她对手。而且又可爱。很好。”莫羽客观地分析。 “笨蛋,外婆是问你,你对她感觉怎么?”白素心有快晕的感觉。 “也很好啊,她挺会关心我的,就是有时候对别人凶了点。”莫羽开始有点疑惑了,外婆这是怎么了? “我是问你,你喜不喜欢雨纹?”白素心拿这外孙没辙,对别人凶关你什么事?对你好不就得了? “啊?外婆,怎么问这个?”莫羽终于明白外婆的意思,不由有点羞涩。毕竟才十九的男孩啊,而且又是在山里长大的。有点羞涩也是正常的。 “你别管我怎么样。你到底喜欢不喜欢雨纹?”一个是自己唯一的外孙,一个是从小疼到大的。白素心关心非常。这两天方雨纹的反常她可早看出来了。现在找到机会哪能不问个清楚? “我……我……”莫羽支吾了半天也没个答案,打心里说,方雨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而且对自己似乎比别人多了一点。莫羽对方雨纹是有点喜欢的。只是,相识的时间这么短,加上内心的羞涩,莫羽终于还是没勇气说出喜欢两个字。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婆妈?算了,下次再说。”白素心听到方雨纹已经往楼下走来,停止了谈话。 莫羽心里不由地松了口气。再问下去,非把他闹个脸红耳赤不可。 此时方雨纹手里拿着些小玩艺走了下来。 “怎么样?” “这些是蝾族的人用来增加体力的,是强效营养素,价格不斐,对我们也非常有用,如果累了的话,贴一张就能补充大量能力。”说着,将营养素分成了三份。自己留下一份,将其余的两份递给了白素心:“还有,蝾族的人可能和菊花会有瓜葛。我在她们身上找到一封信。是菊花会一个叫渡边纯一的人给蝾族族长的。” 白素心自然知道方雨纹的心思,自己留 下一份,将另一份递给莫羽。 莫羽接过,发现是三支像是唇膏的管状物,一头红一头绿,方雨纹已经为他解释起来:“将红的那一端拨开,旋转绿色那一端,营养素就会升上来,直接吞下就行了。补充的能量相当于一百公斤的蛋白质。相当于吃五百公斤米饭。” 莫羽心里一咯噔,这么浓缩的能量?这倒是好东西。哪天如果没饿了,随便舔一点就不会饿了,当下小心地收好。他哪里知道,这高度浓缩的能量体并不能简单地以质量来衡量,如果饿的话,就算三支一直吃下,还是会饿的。只不过力量充沛些罢了。 三人收好营养素,快速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呼啸而去。 二十几分钟后,两个同样冰冷美丽的女子出现在这间宾馆的门口,直接就往档上闯,宾馆的迎宾礼貌地拦住二人:“请问两位小姐是住宿还是找人?如果住宿请到那儿开房,如果……”迎宾是个帅气的男孩,见是两个美女,故意慢吞吞地说着,毕竟,只要是男人,谁不想多看几眼美女啊?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吃了一拳,感到如遭锤击,一阵剧痛传来,让他不由地弯下了腰,两个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立时感觉如坠冰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慌忙挪动痛得不太麻利的身体闪开了道,两个女子快步走上楼梯。 砰。 楼上一声巨响传来,一个女子一拳将宾馆的门轰开,另一个女子已经迅速地闪了进去。 床上,三个美丽的女子正神色安详地躺并排躺着。 女子伸出手在其中一个女子的身上一阵摸索,神色大变:“智能芯片不见了。”轰开房门的女子听了,露出一个美艳冰冷的笑容:“带回去,查查芯片下落。请求总部支援。” “是。”女子掏出一个精巧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口中发出一连串古怪的音调,关了手机,一手提起一个女子,走了出去。 另一个女子伸手抓起另一个女子,飞快地下了楼。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归途惊魂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年轻男子一掌重重地拍在高档红木做成的办公桌上,坚硬的桌子在他强大的力量下化为无数散乱的木屑飞舞在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冰冷的语气依然不能压抑他心中巨大的愤怒:“你是说,盘古光盘让人给劫走了?” “是的,我们赶到时,负责护送的三人已经被人弄昏,根据残留的气息来看,很有可能是龙族的人做的。我已经吩咐打开天眼,只要他们还在中国,就绝对逃不了,请渡边先生放心。”站在男子面前的正是美艳无比的女子。冰冷的证据里听不出任何感情,有的只是公式化的客气。 “龙族?你们族长不是说已经将龙族死死地压制在东海龙宫,寸步难移了吗?怎么还会有龙族的人有闲心来找我们的麻烦?而且,这么机密的事,龙族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龙族遗漏在外的人做的,至于为何会走漏风声,正在调查之中。”女子依然冰冷地回答。 “如果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我,我要亲自对付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菊花会是不好惹的。你先出动吧。”说着,双手不禁抚上一直斜挂在背上的太刀上,强大的灵力从刀上传入他心底,让他涌起强大的自信:来吧,让你尝尝草雉大刀的厉害。想到这里,男子脸上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 “是。”女子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地带上了门。          ※       ※       ※ 车子平稳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两边的景物飞快地掠这三人的视线,在身后形成一条飞速后退的风景线。一个小时前,三人在杭州打了辆出租就一直沿着高速公路往前开,现在早已看不到杭州的影子。两边绿野如纱,蛛网般密集的公路在绿纱中织出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纹理。远处青山边绵,如同波浪般起伏蜿蜒,一直没入远天中去。 莫羽微微打开了车窗,上午微带着燥热的夏风带着灰尘的味道猛的灌了进来,微微皱了皱眉,无奈地将窗口拉上。但车内闷热的空气让他非常地不舒服,过了一会又忍不住将窗口拉开了一道缝,呼吸着夹杂着灰尘的空气。 “怎么了?”白素心关切地问。 “不舒服,感觉胸闷难受。”莫羽说出自己的感觉。 “停车!”白素心一声大喊。 司机是个帅气的男子,闻言猛然踩下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巨大的惯力使得车内三人猛得前倾,灵力凝聚,身子倾刻稳定下来,车未停稳,白素心已经拉着莫羽二人下了车。灵力运转,人如疾风般往前掠去。片刻转过一个弯,离开了司机的视线。 “莫名其妙。”司机悻悻地骂了一句。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准备打道回府。一声呼啸由轻变重,一个黑点由远而近,在空中划过一道弯曲的轨道,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车子,轰然一声巨响,车子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整辆车子在倾刻间化为了废铁,更有碎片四散飞出,几辆过往的车辆一时躲避不及,纷纷受了池鱼之殃,在公路中央绽放出一朵朵美丽的死亡之花。 “这是怎么回事?”隔着一道高速公路,莫羽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有些不知所措。 “这得感谢你那奇妙的感应能力,基本上拥有灵力的人是不会感到胸闷难受之类的病症的,而有时候会给我们提供难明的预感。这一定是我们的敌人找上门来了。”白素心解释道:“只可惜了那个司机了。” “蝾族的人菊花会有合作关系,拥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现代武器,出手的可能是菊花会的人。而反应如此迅速并且不顾及影响,姑姑,你拿的那个芯片可能是个挺重要的东西”方雨纹冷静地分析着。在说话的同时,三人已经往公路边一条小路掠去。对方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在公路中央等于等死。 “雨纹,你和莫羽先走,我留在这对付追兵。还有,对方能如此快找到我们,可能那芯片上做过什么手脚,你处理一下。”说着掏出芯片,塞进方雨纹手中,转身往来路扑了回去。她的神识告诉她,一个强大的敌人正从后面赶来,绝强的气息引得她体内的龙气阵阵翻涌,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棋逢对手时的兴奋。 “姑姑。”方雨纹一声叫喊,白素心却已经在百米之外,无奈地望着手中的芯片,手中紫芒影现,将芯片严严实实志包裹起来,顺手塞进莫羽手中,带头往前掠去。 莫羽跟随着方雨纹快速地掠过一条条公路,微热的夏风由衣服缝隙中狠命地灌入身体,带起阵阵凉意,十几分钟后,二人已经转入了一条林荫小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白杨,片片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如同优美的音乐,让人心旷神怡。 莫羽几个快起快落赶上方雨纹:“雨纹,外婆不会有事吧?” 方雨纹脚下不停,飞快地掠过一辆摩托车,带起一阵微风将那车主吓得目瞪口呆,差点把不住方向:“放心吧,就算敌人再强大,也不可能把姑姑怎么样的,最多,惊世骇俗一次。直接化龙飞回南海就是。” “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么跑总不是办法吧?” “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得先确定一下敌人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们的确切行踪的,否则,将永远摆脱不了被敌人追着屁股打的命运。”方雨纹一边给莫羽解释,一边在两边的建筑物中扫来扫去,欲图找到一个隐秘的处所,不一会,眼中出现一幢单独座落在半山腰的建筑,四周树木葱郁,将整幢小楼完全包裹在林荫之中,若非方雨纹眼力远胜常人还真不易发现,当下招呼莫羽一声,拐向小楼。 二人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飞快地掠过数百米的距离,绕过小楼正面,出现在小楼的后面。 隔着几株稀疏的白杨,二人伏在一片灌木丛中,用神识查探楼内的情况。 微弱的生命气息籍由神识的接触传入莫羽的脑海,片刻的功夫,楼内的情况二人已了然于胸。相视一眼,同时掠起,闪电般扑上二楼阳台。一个跳纵已经上了三楼。小心地避过主人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地闪进了三楼的一间杂货间。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到处毫无规则地堆积着杂乱的物什,唯一的窗子被厚厚的窗帘完全遮盖了阳光,关上房门,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二人收束神识,闪到了门下。 “雨纹,怎么确定我们有没有被发现?”对于刚才的爆炸,莫羽可是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再领受一次。 “很简单,我们的敌人很明显,是蝾族那些妖女与她们的同党,能被跟踪的话,问题必定出在蝾妖女身上拿来的东西上。”说着,掏出自己的营养素,同时指示莫羽亦将营养素掏了出来,连同那个芯片一起放在了房间的地上。 莫羽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完全搞不懂她在做什么。 方雨纹掏出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金属物品,小心地放在那些东西旁边,然后掏出了一个摇控器模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莫羽终忍不住好奇心的驱使,问了出来。 方雨纹白他一眼:“这是我们龙族研究出来的一些科技产品,用来确定十米内是否有电子设备,比如说电子眼啦,卫星定位器啦,以及信号发射器等都能用它来探测出来,别小看这东西,用来反间谍是非常有效的手段。”说着按下了手中摇控器上的一个黄点。 “嘀嘀。” “嘀嘀。” 莫羽感觉身上某个地方传出不太谐调的声音,将手伸到头上,摸索了一番,找出一个米粒粗细的定位仪,不由脸色大变:“难道在机场之前我们就被人跟踪了?” “那不一定,不过他们能找到我们可能是因为这个东西。”说着,从地上捡起芯片,此时,芯片正一闪一闪地闪耀着红光,不断地发出嘀嘀的声音。 “那怎么办?有办法把这些东西毁掉吗?” “当然有,而且很简单,只要我按一下手中这个红色的按扭就会发出一场小型的电磁风暴,五十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将同时失去作用。成为废铁一块。” “那你快按啊,难道有什么问题?”莫羽知道方雨纹一定有所顾虑,不然,早就按下去了。 “我怕毁了这个东西,我一按下红健,消灭了我们被追踪的祸根的同时也将这个东西给变成了废铁。我们因为它而受了一场攻击,没理由就这么白白地受了吧?” “那怎么办呢?你总不成拿它换钱花吧?”莫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不能,你能啊,来,把神识探进去看看,是否能看到里面的东西,如果能,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东西让我们的敌人好好地吃上一个大亏。”方雨纹眼中闪露炽热的光芒。龙族的人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不论是谁。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你确定我能看到?为什么不是你?”莫羽可不认为自己的修为能比方雨纹厉害。 “你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如果你看不到别人就更不能不凭借任何东西直接看到里面的内容了。别忘了,你拥有龙珠的传承,那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宝贝,我可不信没有给你带来一些古怪的改变。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以龙族强大的实力要你一个黄毛小儿来帮我们重新打开生命之源的泉眼吗?” 莫羽茫然摇头,这个问题困扰他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时间问出来而已,虽然龙珠里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是没错,但是,如果单纯以灵力的强弱来衡量的话,合整个龙族之力,莫羽还真不相信找不出比自己灵力更强大的人。远的不说,单以自己外婆论,就绝对是个超越自己的存在,所以,这里面一定有自己所不明白的关健。 “告诉你吧,我们龙族有个传说,说这龙珠是创造这个宇宙的神当年所留下的,拥有奇妙无比的能力。你想想,连宇宙都能创造,难道还看不到这小小芯片中的东西?”方雨纹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就那么相信你们龙族的传说?不会只是个传说吧?”莫羽小心翼翼地问,他实在没勇气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飘渺的传说之上。 “传说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不过自从龙珠失踪之后,就再没有人能进入圣龙殿。所以,我相信龙珠必然有某些奇妙的能力,所以我才让你试试,就算看不出来也没关系啊,大不了我们拿着它一路杀回南海去。”方雨纹脸上浮起傲然的表情。 “好吧。”莫羽无奈,缓缓将神识聚集起来,探出一丝,往芯片之中探了进去。 一进入芯片,莫羽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非生命气息正散发着淡淡的波动。那种波动不同于一般的精神波动,而是种十分规律的自然波动。就像闹钟的钟摆一样准确而固定,莫羽知道,那就是暴露自己所在的关健了,不过他没时间去理会那东西了,一个庞大无匹的资料庫在他的脑海中呈现。想不到竟然真的能够不凭借电子设备而直接读取里面的资料,莫羽欣喜若狂,别的他不懂,至少知道如果自己读取了里面的内容后,可以无所顾忌地消灭让自己随时暴露在敌人炮火下的致命麻烦,哪还不拼命复制其中的内容?如同上次接受白素心的记忆一般,莫羽运转灵力,飞速地拷贝着芯片中的资料,甚至来不及读取,芯片里的内容已经被莫羽完整地在脑海里保存了起来。莫羽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个奇妙的能力。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龙族的每个人都可以相互进行精神交流,也可以互换记忆,这一点,基本上其它的异族是不具备的,虽然也有的异族能进行精神交流,但是没有一个异族能像龙族这样相互交流记忆。 “想不到真的能行。现在好了。我把其中的资料复制了一份,保存在脑海里了。现在可以毁了这东西了吧?”莫羽收回神识,向方雨纹投去询问的眼神。 “现在还不是时候,莫羽,带上东西,跟我来。”说着,拉开房门,鬼魅般闪了出去。莫羽一把抄起地上的东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掠了出去,翻下栏杆,向山上掠去。 方雨纹带着莫羽在山中左穿右突,来到一个树木茂盛的地方,叫莫羽将芯片连同他身上的信号源放在隐秘的地方,然后一拉莫羽,闪到几十米外的一颗大树上。不用她吩咐,莫羽识趣地收束神识。隐藏了起来。 籍由与方雨纹的接触,莫羽用神念发过去一个讯息:你确定敌人会上当吗? 方雨纹诧异地望了莫羽一眼,想不到他这么快就能使用精神沟通,这需要深厚的精神能支持,不过还是传了个信息过去:不知道,不过敌人是不会放心让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到我们手上的,要不毁了它,要不就夺回它,没有第三条路可选,我们现在就耐心地等待吧。 莫羽沉默下来没有再问什么,拉着方雨纹的手却没有因此而松开,感受着方雨纹细腻柔润的玉手中传来的微微凉意,耳中闻着方雨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一时忘了敌人随时有可能到来,沉浸在一片温馨之中。 方雨纹微微动了动手,终于还是没有抽回来,就让莫羽这么静静地握着。山中蝉鸟齐鸣,一派生机,两人不由都有些沉醉于这一派和谐的生机中去。 咔嗒. 轻微的枪械上膛声响起,二人的思绪立刻从鸟语蝉鸣中出来,全神凝听着远处传来的轻微声响。神识收束成丝,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过去。 十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分从三个方向往芯片所在地围了过去。步履谨慎,行动却极不协调地迅速,显然,这些人全部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莫羽屏息静气,连眼睛亦闭了起来,纯凭一丝神识来感应对方的位置,“看”着他们一步步地靠近芯片。紧张的情绪让莫羽的心跳不由地微微快了起来。方雨纹手上一股冰凉的气息传了过来,莫羽的气息迅速回复平稳。紫龙清气的一个特殊作用就是让人在心情暴怒之时仍能保持清明的神智。 五十米。莫羽感觉方雨纹的手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手。 四十米。方雨纹另一只手缓缓地移往怀中的摇控器。 三十米。方雨纹终于将食指放在了摇控器红色那一个按扭上面。 黑衣人的移动迅速谨慎却不发出一点声音,转眼间已经靠近了芯片抽在处不及二十米的距离,手中的枪械微微了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芯片所在的位置,在下一个瞬间,十几把枪口同时喷出了红色的火舌。 几乎是同时,方雨纹按下了食指。高频的电磁风暴刹那间席卷了芯片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电子设备。十几个黑衣人几乎同时感到耳中传来一股炽热的电流,那是他们所用的信息接收器被电磁风暴破坏时发出的微弱电流刺激着他们的皮肤神经。不由微微地怔了一怔。 莫羽只觉得心里传来一个杀字,手中一空。方雨纹已经旋风般扑了出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草雉大刀 渡边纯一全身气息运转不休,以行云流水般的优美姿态掠过高速公路,投进旁边的支道,丝毫不顾及路人惊慌的目光与乱鸣的喇叭,飞快地前进。风掠过他的身体,带起一阵莫名的兴奋感觉。 远处,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正迎风而立,强大的气势纵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亦宛若实质。草雉大刀发出轻微的震动,渡边纯一知道,那是兴奋的感觉,眼着的女子,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争霸的念头在渡边纯一兴起。敌人越强大他便越兴奋,他有自信,凭籍着自己强大的灵力和草雉大刀卓绝的力量,任何敌人都将成为自己手下的亡魂。 思虑间,距离不住拉近,已经可以看见白素心绝美的容颜。 没有一丝疑惑,渡边纯一一把抽出大刀,身子高高跃起,往白素心扑了过去。矫健的身姿在空是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闪电般来到白素心上空。 白素心衣襟飞扬,长发拂舞,俏丽的面容波澜不兴,宛若临风仙子。奇异弯刀发出一声轻啸,电射迎往身在半空的渡边纯一,双手不知何时在胸前结成莲荷状,点点金色光芒在指尖吞吐不定,片刻之间,一个金光灿灿的光球已经形成,展露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双手一扬,金色光球如同有灵般在空中飞舞起来,往渡边纯一飘去。 噹。 两刀相交,奇异弯刀如同受惊的小鸟般,电射回白素心体内,渡边纯一的身形亦是在空中一凝,金色光球似慢实快地轰中草雉大刀。 轰。 公路中央尘土四散飞扬,强大的爆炸力将渡边纯一的身形轰得失去控制,倒飞上天。 “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白素心一声娇叱,手中金芒大盛奇异弯刀在她手中发出万丈毫光,往飞退的渡边纯一劈去。 “好。”渡边纯一一声大喝,飞退的身影在空中猛然凝定,被强大的爆炸力震荡得翻涌不休的气息瞬间稳定下来。草雉大刀如有灵性般化为一道青芒转而迎往奇异弯刀。 两股强大劲气在空中交汇,却没有发出意想中的震天巨响,两人各自感到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涌入经脉,气息同时一凝,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白素心身子一旋已然将草雉大刀强大的力量化解无踪,趁渡边纯一消耗自己强大的灵力的时候,奇异弯刀一绕一折,已经绕过渡边纯一的正面,往渡边纯一手臂削来。 一声轻笑,草雉大刀如有灵性般没入渡边纯一的手中,在他手臂上冒了出来。乒乒乓乓地连挡了几十下白素心弯刀急风骤雨般的攻击。 白素心运转灵力,奇异弯刀如有灵性般,幻出千万幻影,水银泄地般向渡边纯一发动了攻击。 渡边纯一眼中射出强大的斗志,一刀刀地抵挡着白素心的攻击。 就在这时,草雉大刀发出一声巨啸,显然不满意主人只是被动的防守。 渡边纯一朗笑一声,草雉大刀突然发出强大的气劲,将白素心的攻击尽数挡下,渡边纯一抽身回旋,口中傲然道:“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草雉大刀一旋一收,带着渡边纯一的身子,发出嗞嗞的破空声。以惊人的气势劈向白素心。 感受到强大的力量波动,白素心心中涌起纵横天下的无尽豪情,一声娇叱,眼眸迅速转变为紫色,奇异弯刀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带起强大的劲气,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声中,空气剧烈地波动起来,产生波纹般的诡异波动,劲流狂舞,白素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将水泥路面砸出一个深坑,土石四濺。全身经脉一阵气血翻涌。口中一甜,吐出一口紫色鲜血,衣袖一甩,将它抹来无痕。运转灵力,强忍着全身经脉的疼痛,站了起来,缓缓平息着体内气息。 渡边纯一亦是胸口如遭锤击,气血不稳,往后退了几十米才稳住身形,落到地上,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绝色美女。心中涌起怜惜的念头,在草雉大刀如此强大的劲气之下,竟然还能站着,实在是个难得的对手。但对于敌人毫不手软有性格让他没有丝毫迟疑地挥动草雉大刀朝着白素心又是一刀轰了下去。 白素心眼中紫芒俱闪,整个人暴发出强大的气势,奇异弯刀陡然弹起,离弦之箭般电射往渡边纯一,尖锐的啸声从刀上发出,一往无前地迎往渡边纯一快速劈下的草雉大刀。 砰。 两刀相交,渡边纯一全身一震,一股绝强的力道疯狂涌入身体,沿途肆无忌惮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经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便呕了上来。而奇异弯刀却如同耗尽了所有灵力般被草雉大刀劈得远远飞离,良久才跌落地上,毫光黯淡,显然受创极重。 白素心一阵痛心,人却扑了上来,趁着渡边纯一受伤的时机,右手幻出紫色龙鳞,人如疾风般扑向渡边纯一,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已砰砰在渡边纯一身上重重地打了二掌,将渡边纯一打得吐血连连。全身经脉更是错乱不堪。欲补第三掌的时候,草雉大刀已经从奇异弯刀自杀式的攻击中回复过来,如同灵蛇般舞动起来和白素心的掌硬碰了一下。 “好。果然厉害。竟不惜放弃多年修炼的魂兵只为争夺重创我的机会,论战术,你无疑利用地非常成功。不过想赢我,你还是没有机会。”渡边纯一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心念开始集中往草雉大刀上。 如同感受到他的呼唤般,草雉大刀震颤起来,发出奇异的高速震荡,刀身开始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渡边纯一包裹了起来。这一刻,渡边纯一人刀合一。身上的经脉迅速回复平稳,受创的地方更是快速被修复,渡边纯一精神肉体达致完美结合。 “让你看看八岐神兵的真正威力吧。”渡边纯一大喊一声,神念与草雉大刀紧密契合,人刀合一,化做一道厉芒。射向白素心。 白素心嘴角扬起轻微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抛开一切的炽热情绪,化做一道激流往渡边纯一迎去。眼眸在瞬间完全化为紫色,身上开始长出细密的紫色鳞片,手指开始收拢,指甲开始延长,一双紫色的龙爪迅速形成。身子亦急速蜕变,不断被拉长缩小,当与草雉大刀完全接触时,白素心已经完全化身为十几米长的紫龙! “龙族!”渡边纯一心中只来得及掠过一个念头,草雉大刀已经和白素心的巨灵之爪碰了个正着。 狂暴的气流以惊人的气势狂泄向周边的树木,将树木催枯拉朽般连根拨起,连同地皮一起往四周急射而去,巨大的撞击声从撞击处传出,两道人影被强大的劲气抛了出来,各自摔倒在地,随后而来的灰尘沙石将二人全身上下都覆上了厚厚的一层,待尘埃落定的时候。二人已经面目全非,周围的树木更是遭殃,全部被连根拨除,散乱地落在数十米远的地方,更远处,无数人目瞪口呆地见证着这一场异能者的公开对诀。有人开始扭打电话报警。 渡边纯一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勉强站了起来,伸手抹去嘴边被渗透了灰尘的血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不愧是龙族的人,居然能在草雉大刀的神力灌注下将我伤得如此之重,你是第一个。所以,死也值得了。”颤巍巍地举起草雉大刀,感受着由刀上传过来的丝丝灵力,往已回复人形却仍卧倒在地的白素心一步步走来。 白素心勉强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哼,你是六十年来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你也可以含笑九泉了。”淡淡的语气中透出的是无比的自信。 渡边纯一讶异于白素心的莫名自信时,躺在远处,光泽黯淡的奇异弯刀却发出一声悲厉的轻啸,抖动了几下,向着渡边纯一电射而至。 渡边纯一内心再度涌起赞赏之意,这个女子先前故意将魂兵与自己的精神联系切断,并不仅仅是牺牲魂兵争取重创自己的机会,更是留了如此绝妙的后着。心中涌起一丝苦涩的感觉,草雉大刀一转,砰。的一声将奇异弯刀撞得掉落在地,自己亦受不了那力量的反撞,蹒跚倒退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两人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估计刚才相碰时的巨大力量至少将体内的经脉催毁了十之八九,而且被狂乱的劲流搅得一塌糊涂。骨头亦断了几根,如此重伤,就算有神兵奇妙的修复能力,亦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恢复的。当下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唯有缓缓吸收着草雉大刀的灵力慢慢修复着破损的经脉,断裂的骨头怕是要找人接驳一下了。渡边纯一心中涌起无奈的感觉,知道今天是无法杀死对方取回芯片了,刚才的剧烈打斗一定惊动了中国的某些部门。待自己回复些灵力,必须快速离开了。至于这个龙族的女子,只能先放过了,只可惜了自己的盘古芯片,不知道真惠那冰山能不能找回来。渡边纯一突然有点恨起自己的自信来,如果留一个人在身边的话,现在一定能将白素心一刀两断。 * **方雨纹形如鬼魅般在树木之间迅速飘动,紫色的长鞭探出,闪电般卷过敌人的喉咙,一卷一缩,鲜血从喉音暴出,如同炫丽的死亡之花,在空中开出一片灿烂。 当莫羽掠出时,方雨纹的长鞭已经悄无声息的夺去了四五个黑衣人的生命。狠辣的作风让莫心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这是自己认识的方雨纹吗?震惊之余,不由颤抖地喊了一声:“雨纹?!” 方雨纹望向莫羽,见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心中大抵明白了原因,深不以为然,但莫羽眼中深深的责备却仍然在她心中撕裂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痛彻心扉。因了这,方雨纹亦呆了一呆。 黑衣人迅速地从震惊之中清楚过来,手中的枪械开始喷出红色的火舌,无数子弹疯狂地扫向二人。 变故来得太快,莫羽根本来不及思考,数颗子弹已经呼啸而至,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运转起来,在子弹临身的刹那之间抵挡了片刻,敌人使用的显然是超强的武器,虽然被挡了一挡,数颗子弹还是穿透莫羽的护体劲气旋转着钻进了莫羽的体内。体内盘古的真气自然运转,修复受损的组织,阻止血液的继续流失,却无法将作品愈合。疼痛与危险的感觉传入莫羽大脑,将呈石化状态的莫羽惊醒,身子开始如风般飘动起来。 方雨纹显然比莫羽冷静多了,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人已经离开了所处的位置,长鞭一卷一收之间,竟将射向她的子弹打得纷纷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加上身体的不断移动,根本没有一颗子弹能打中他。如同风中蝴蝶一般在枪林弹雨之中左穿右插,姿势优美动人,长鞭更是舞出一圈圈炫丽的殘影,在敌人稍一分神的时候,姿态优美而冰冷无情地划过敌人的喉咙,夺去他们的生命。相比之下。莫羽就狼狈得多了,虽然他的速度比之方雨纹毫不逊色,但是由于没有能自由幻化的灵兵,使得他只能被动地躲闪,加上不能毫无顾忌地出手。致使他在枪雨之中躲得极为辛苦。一不小心竟又中了几枪,心中不由涌起怒火,往敌人掠去欲要在对方身上轰上一拳以泄心中愤恨的时候,对方的子弹却又像雨点一般向自己狂泄而来,不得以,又开始左右躲避起来。而方雨纹那边,却又消灭了几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数量一下子减少到了八个,余下的两个攻击方雨纹的人显然到了死亡的恐怖,手中枪械不停地向方雨纹疯狂扫射的同时,不断地向莫羽这边靠拢。攻击莫羽的黑衣人亦查觉到了不对劲,转而将火力集中往方雨纹的方向,同时,开始缓缓地退后。一时间,莫羽像被世界抛弃一般,竟没有人理他了,乐得清闲,莫羽动起灵力,集中精神然后猛然暴发,将体内的子弹尽数逼了出来。而那边,方雨纹却与八个黑衣人陷入了胶卷状态。黑衣人退,方雨纹进,但在强大的火力压制下,却再也无法向先前那样轻易地消灭敌人了。于是,一行九人向山下慢慢退去。 莫羽想了想,身子如风般从旁边掠过方雨纹,在众黑衣人的精神集中在方雨纹身上的时候,冷不防出现在他们身边,一拳轰飞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枪械,接着一脚踢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肚子上,将他踢得弯下了腰。黑衣人立刻乱成了一团,对着方雨纹的火力自然就弱了许多,被方雨纹抓住机会又消灭了两个。 “雨纹,留活口!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就行了。”莫羽心中涌起悲悯的念头,不由出声阻止方雨纹。同时手中不停,打掉一个黑衣人的枪械的同时,将另一个黑衣人撞得倒在了地上。 方雨纹听了莫羽的话,卷向一个黑衣人的喉咙的长鞭地转了个弯,在他脖子上狠狠抽了一下。立时将他抽得晕了过去。一个旋身又将另一个黑衣人的枪械卷住,一拉一扯,枪械离开黑衣人的手,抛上了半空,长鞭却灵蛇一般緾绕住那人的脖子,灵力迸发,将那人弄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莫羽一拳将一个黑衣人轰得仰面倒跌,拍了拍手,再没有一个黑衣人站着。 啪啪啪。 掌声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同时响起:“不愧是龙族的人,果然好身手。” 随着话音,五个美艳女子由山下拐了上来。其中就有被莫羽等人弄晕的三个美女在内。想不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此时,三人六道冰冷的目光正冷冷地望着莫羽,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同时五股冰冷的寒意直迫二人。犹以其中拍掌的冷艳女子最为强烈。 五股灵力看似杂乱无章地迫向莫羽二人,却隐隐已将二人退路封死。 方雨纹瞳孔蓦得收缩一瞬不瞬地盯着带头的女子:“蝾族真惠长老?” 带头的女子脸上波澜不兴:“小丫头倒还有点见识,想必你就是龙族下任圣女的人选了?”虽然是以询问方式问出,语气却丝毫没有变化,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言让人心里涌起一肌极为怪异的感觉。绝对不是难受二字所能形容。 “哼,废话少说,你想怎么样?”方雨纹将全身灵力提聚起来,准备应付随时到来的恶战,眼前的真惠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就算单打独斗,自己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再加上四个不算太差的蝾女,自己今日绝对没有一丝胜算。莫羽虽然拥有强大至不输与真惠的精神能。却不太懂得动手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规则,能发挥多大的力量,实在难以预料,眼下情况,只有背水一战了。 “把盘古芯片还我,我们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真惠冷冷开口,她实在没有心情和这两个龙族的人动手。反正三日后,如果不交出龙珠,龙族的人照样难逃一死。现在若杀了这二人,反面可能惹怒龙族做玉石俱焚之战。况且,那盘古芯片对于蝾族来说事关重大,她不得不追回来。 莫羽听闻此言,笑了起来,不用打架,他自然是无任欢迎,冲真惠说了句:“等着。”转身回到放置芯片的地方,捡起芯片又快速地掠了回来。正想要丢给真惠,却被方雨纹一把拉住冲真惠露出一个诡异笑容:“真惠长老,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遇见色狼 真惠冰冷的目光箭一般射向方雨纹,她实在想不到这个龙族的女子在如此劣势下仍然敢跟自己讲条件,方雨纹见她没有表示,将手中的芯片扬了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眼闪过慧黠的神色:“这个芯片好像是用极为坚硬的合金做的,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一次念力波暴的冲击呢?”这么说有时候,一个微型的紫色光团出现在方雨纹的手心之中。紫光流转之中,勃勃的灵力波动毫不遮掩地在空气中流转。 真惠的冰冷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改变,纵然极细微,但方雨纹知道,自己成功了。果然,真惠冷冷地开口:“说吧,什么条件,别太过份,否则,我拼着不要盘古光盘也要让你生不如死。”明显的威吓,却听不出一丝恐吓的意味,语调依然毫无波动。 方雨纹毫不在意她的威胁,只望着手中的紫色光团:“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从何知晓我龙族的生命之源正日渐枯竭的?” 真惠沉默,显然正在思索是否值得做这个交易。她身后的四人已将灵力缓缓聚集,只要真惠一声令下,她们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方雨纹致命一击,如果时机把握得当的话,并非没有机会在方雨纹引发念力波爆之前夺回盘古光盘。 莫羽感受到灵力的大幅增长,亦缓缓聚集着灵力,全神灌注在对面的蝾女身上,以便她们有任何异动,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作出反应。方雨纹却是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好整以睱的望着手中的光团。蝾族既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来寻找龙珠,相信它的价值绝对不小。真惠虽然是蝾族四大长老之首,亦不至于可以轻易放弃盘古光盘,而且她要应付的还包括她的合作者菊花会的诘问。 不出她的所料,真惠缓缓地开了口:“是龟灵告诉我们的。” 好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龟灵属于异族中一个叫有洙的种族,其种族人丁稀少,但是寿命普遍达到三千年以上,长久以来,龟灵一直是龙族最忠实的盟友,一直帮助龙族把守着异界的南门,使异界生物不致大量涌入人间,给人间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想不到出卖龙族的竟是有洙族的族长。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千百年来,龙族树敌者众,若是龙族一灭,异界中其它生物必将怨气发泄于有洙族身上,为了种族存亡,出卖盟友便理所当然了。现在找一个靠山无疑比到时被灭族要好的多。 方雨纹心中涌起世态炎凉的沧桑感,无奈的心酸涌起。紫龙清气自然流转,将她的心智保持在绝对清醒的境界。 “现在可以将芯片给我了吗?”见方雨纹一直沉默不语,真惠有点不耐烦了。虽然她的性格冰冷平淡,但并不表示她就没有七情六欲。 方雨纹回过神来,手中紫芒消去,露出盘古芯片。随手甩给真惠:“看看是真是假。” 真惠顺手接过,仔细辨认了一下,缓缓收入怀中,转身对四个蝾女道:“我们走。”说完,毫不停留地转身就走。三人蝾女恨恨志盯了莫羽一眼,随着真惠去了。待五人走远,方雨纹松了口气,一把拉起莫羽,以心念道:我们快走,等她们发现芯片被电磁风暴干扰失去作用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莫羽点点头,正要离开,身后猛然传来剧烈的爆炸。方雨纹身形一闪,挡在了莫羽身前。 猛烈的爆炸将二人轰得离地飞起。重重地落在地上,莫羽眼角的余光看见一个黑衣人脸上残酷的笑意。 方雨纹感觉后背如遭重击,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她的身体撕裂,被猛然抛高后重重地落到地上,全身经脉欲裂,嘴角有一丝血迹缓缓流下。 由于有方雨纹挡着,莫羽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被强大的气流轰得离地飞起而已,落到地上时已经将全部损害化解,一个箭步掠到方雨纹身边,将她抱起。只见方雨纹脸色苍白,一丝紫色血迹正顺着唇角缓缓流下,双目无神地望着自己,朝莫羽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头一歪,昏了过去。如此卑劣的暗杀行径让莫羽十分愤怒,方雨纹的受伤更让他心中有无法克制的痛,一股愤怒的火焰在莫羽心里熊熊燃起,双目中似欲冒出火来,猛然抬头望着一脸不可思议表情的黑衣人,心中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望着一步步走来的莫羽,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势压了过来,被剧烈炸药炸到居然可以没事人一样?黑衣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情,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几步。结结巴巴地说:“你……想……干……嘛?” 莫羽一步步进近黑衣人,眼中浓烈的杀机让他不寒而栗,连逃跑的勇气亦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羽一点点地靠近自己。他似乎能感受到死神的呼吸,却无力逃避,巨大的恐惧让他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莫羽脸上露出冷厉的笑容:“谢谢你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对敌人绝不留情!”说完,手中金芒暴涨,一拳轰在黑衣人胸口位置,狂暴的劲气疯狂涌入,在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完全粉碎。 将黑衣人杀死后,莫羽狂暴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不禁又有些后悔,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中难免有些不是味道,过了好一会,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抱起方雨纹,灵力源源传入方雨纹体内。纵身往与真惠相反的方向掠去。丝毫没有查觉怀中的方雨纹脸上一抹诡异的笑容一闪即逝,最后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几个起落,二人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 警车尖锐的警报声刺耳得响起,几辆标有公安标志的警车呼啸着冲下高速公路,往白素心所在的公路掠来。 不论什么时候,警察总是最晚一个到达的。这句话千百年来的确是个颠簸不破的真理。白素心缓缓聚集灵力,奇异弯刀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光芒迅速融入白素心的身体,望了渡边纯一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展开身形,在警察惊讶的视线中,飞快地消失在公路的心头。 留下一堆警察你眼望我眼地在公路中央发呆,良久,警察的头儿才发出一声:“现在的异才犯罪真他妈张狂。”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打道回府了。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份异能犯罪的档案被送到上头。不过,这显然不关他的事了。 莫羽一路狂奔了近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城市,被数条公路环绕着。公路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外层的磁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无疑是个繁华的都市,莫羽心中一喜,加速掠了进去。 进入都市,更是店铺林立,繁华处比之杭州亦不遑多让,莫羽无心欣赏两旁商店橱柜中琳琅满目的商品,亦无心观赏街上露脐裸肩的美女们款款而行的免费演出。环抱着昏迷之中的方雨纹,一双眼睛开始在大街上找起了宾馆之类的休憩之地。 一般情况下宾馆啊,旅店啊什么的都建在车站附近,人流量大,生意自然也就旺。可是莫羽对这些常识毫无了解,一个劲儿的抱着方雨纹在大街上转起了圈,不知不觉转到了鱼龙混杂之地。旅店没找着,倒是有人瞧上了他怀里美艳动人的方雨纹。 “兄弟,站住。咱商量个事儿。”四五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袒胸露背,一幅吊尔郎当模样地拦住了正东张西望的莫羽。 莫羽抬起头,五张带着各式笑容的脸映入了眼帘,不由地亦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请问,有什么能帮你们的吗?”显然,以他单纯的阅历无法分别出奸笑淫笑与善意笑容之间的分别。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做人原则和善地询问。 听闻他近乎白痴地发问,为首的一人心里一阵得意:想不到出来第一天就有嫩羊尝鲜,想像着在方雨纹柔嫩的娇躯上上下其手甚至肆意蹂躏的情景,男子脸上猥琐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冲着莫羽发刺刺地说:“你手上的马子不错,细皮嫩肉的。哥们几个看上了,借兄弟用用,用过还你。”说完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其它四人亦发出淫秽的笑容。 虽然不是太明白所谓马子指的是何物,莫羽亦从五人的笑容时出了一丝不妥:张狂的笑容里是是无尽的嘲笑与得意。数道投往方雨纹身上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地在方雨纹高耸的胸部来回巡游。怒火陡然自心底升起,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莫羽冷冷地开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请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放声大笑的男子闻言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将莫羽打量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以比刚才更夸张的声音笑了出来,连身体亦前俯后仰,差点儿没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光哥,他叫你让开耶。” “妈的,光哥,要不要我帮你揍死他?” 其它四人亦是狂笑不止,更有人在旁煽风点火。 “你?”光哥用手指着莫羽,上上下下比划了一遍:“就凭你丫的这身排骨居然敢叫我走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莫羽茫然摇头,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遍,的确,莫羽不高亦不胖,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没几个胖的,那光哥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其它几人,亦比自己壮了不知多少,一个个一身横肉,也难怪他们笑得如此猖狂。论身架,莫羽的确是等刀之俎。 “告诉你,老子就是三年前抢劫银行杀了八人的刀疤光。”光哥说着,有点骄傲地指起了头,露出下巴一个深长的疤痕,“今天刚出来,看上你马子,识趣的赶紧放下她走人,老子看你顺眼,今天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的无理了。”说完大大咧咧地来推莫羽。 抢劫?杀人?才三年就出来了?莫羽心中涌起不可置信的感觉,愤怒却是有增无减,光哥来推自己的手在莫羽眼中如同蜗牛一般,莫羽冷冷地看着它一点点志拉近自己的胸口位置,灵力运转,一股灵力静静地守候在胸口旋转,等候着光哥玉手的大驾光临。 “无耻!”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声音清脆悦耳,莫羽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个娇艳的女子正俏目含霜地盯着光哥一伙人。手一扬,一点黑芒急射而来,直奔光哥的手而来。光哥亦有两下了,听闻破空声响,伸出的手陡然收回,黑芒已经贴着莫羽胸口呼啸而过,若非收手得快,这一下便会打在光哥手上了。 “谁坏我好事?”光哥恼怒地回头,一个娇艳的女子映入眼帘,瓜子脸,丹凤眼,琼鼻皓齿,加上纤细的腰肢,高耸的胸膛,立时将他的魂魄勾去了一大半,不怒反笑:“想不到又有一个送上门来,嘿嘿,姑娘,陪哥们玩玩怎么样?”问着话,人已经往那娇艳女子扑了过去,伸手就往女子胸部摸去。眼中更是淫光四射,身手却是不慢。 “下流。”女子再骂一句,抬起玉脚,一脚就往光哥下身踢去,若被踢实,恐怕这辈子对女人便再也起不了歹意了,这抬不可谓不毒。 光哥手一变,已是往娇艳女子的脚抓了下来。 女子收脚出拳,与光哥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其余四人亦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女子身上,莫羽反而你是是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了一边。 那女子身手显然不错,动作敏捷,出手如风,对付一般的混混相信是手到擒来的,只不过她对上的是连银行也敢抢的刀疤光,刀疤光身手亦是不凡,两人动作,速度,相差不多的人对打,吃亏的肯定是力气小的一方,所以,女子在过了十来分钟后已经微微开始喘气了,光哥却是呼吸平稳。没有一丝疲惫的模样,手上亦毫不放松。口中更不停吐出污秽不堪的话语来。 娇艳女子气怒攻心加上体力不支,一不小心便被光哥打中了几下,又急又怒,出手便见混乱起来,被光哥抓了个破绽,一把搂在了怀里,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光哥露出了招牌式的淫笑:“兄弟们,带上那个女的,我们一块爽爽去。”说着抓起娇艳女子的小手,在上面亲了一下,口中啧啧有声:“嗯,好香,不知道待会该是怎么消魂的滋味呢?啊,小美人?”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娇艳女子挣扎了几下,双手被刀疤光握得死死的,挣之不脱,羞怒焚心,不由得涌出一串晶莹的眼泪。挂在她清丽娇艳的脸庞上,说不出的凄婉动人。 于此同时,其它四五人亦发出阵阵淫笑,污言秽语更是难以入耳,这里就不再赘叙了,其中两个却不得不说一下,因为他们伸出了他们的碌山这爪,对象却不是莫羽,而是莫羽怀中正昏迷的方雨纹,而且,落手的地方好像不是太平坦,所以…… “啊!” “啊!” 两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在繁华的都市街头响起,过往的行人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两个混混模样的人捧着自己的右手正自跳脚,豆大的汗珠从脸上不停淌下,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鲜血正一缕缕地从左手指隙间涌出,顺着低垂的右手滴落地上,将街面染上了一片诡异的红。以为是黑社会之间的斗殴,仓皇走了。 余下的另外两个男子看着自己的同伴,一时犹豫地不敢动手,愣在了原地,娇艳女子也停止了哭泣,望向莫羽,实在不相信这个瘦瘦的男生可以在一瞬间将两混混弄成这样,同时心里亦升起一股期望,希望莫羽能将光哥打败,好救自己脱出狼爪,自己本来就是为了逃婚才出来的,要是落到像刀疤光这样的人手里,那不是比嫁给那个死猪头还悲惨千万倍?一时间,一双美目中射出热切的目光望着莫羽。仿佛莫羽突然之间变作了大帅哥一般。 刀疤光亦被两声惨叫唤回了魂,冷冷地望着莫羽,眼中隐有火光闪动:“看不出来兄弟还是个高人,哪条道上的?” 莫羽不置可否,淡淡道:“放下那个女孩,你们走,别再让我看见。” 刀疤光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莫羽如此说话他竟没有生气,上上下下再度将莫羽打量了好几遍,仍然看不出眼前这个男生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但是躺在地上的两个同伴却提醒着他不可小觑莫羽,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含糊的答案:“放下她可以,但是朋友你得露一手。也好让兄弟我心服。”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初识灭世 “哼,我不是卖杂耍的,所以很抱歉我不会陪你玩,要么放人,要么动手,你选一条吧。”莫羽仍然语气冷淡,说真的,莫羽实在没心思陪光哥玩,若不是那娇艳女孩因为抱自己的不平而受胁的话,莫羽绝对不会在方雨纹昏迷的时候多管闲事,倒不是他见死不救,实在是莫羽心悬方雨纹的伤势,致无心他顾。他现在急着找个地方为方雨纹查看伤势。 刀疤光的脸色变了变,如此霸道的语气从一个瘦弱的少年嘴里吐出来,实在让他面子挂不住,若对方是道上有名的人倒也罢了。逢檐低头也算不上什么丢脸的事。但对方偏偏是个小娃,这让他心中腾起一股怒火:“妈的,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老子让你看看厉害。”一手将娇艳女子推给小弟,霍然一拳往莫羽打了过来。 莫羽心中也已经有点开始不耐烦了,见他一拳轰来,正合心意,一手将方雨纹环抱,一手闪电般出拳,重重地打在刀疤光的拳头上,灵力运转,巨大的力量将刀疤光打得往后飞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骨尽碎不说,内脏更是如遭锤击,气血翻涌不止,哇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无力地訇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他的两个小弟赶忙扔下娇艳女子,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连声问:“光哥,你有没有事?” 忍着剧痛,刀疤光一把将小弟推了出去,骂道:“你说他妈我有没有事?” 那小弟心下一阵委屈,可不敢发出来,闪到一边去了。 刀疤光将心中一口恶气出在小弟身上后,心是多少舒坦了一些,朝莫羽拱拱手道:“朋友身手高明,那女孩归你了。” 那娇艳女子一下子重获自由,立马跳到莫羽身边伸出柔润的玉手道:“我叫李婉月,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做个朋友吧。”不由分说,一把抓起莫羽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同时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少年武功这么高,人长得也不是太赖,就跟着他了,相信爸爸手下的人没一个打得过他吧?想到得意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来。 莫羽感觉脸上似乎又微微红了起来,连忙道:“我叫莫羽。” 刀疤光命令两个小弟扶起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手下,相互搀扶着准备离开。李婉月开口了:“站住,就这么想走了?本姑娘的气还没消呢。” 刀疤光缓缓站住,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莫羽:“山水有相逢,朋友不是想把事情做绝吧?”刀疤光虽然是个色中恶鬼,但并非无智之人,根本不理李婉月,直接向莫羽开口。 莫羽耸耸肩,做个无奈的姿态:“刚才你的确是对她很无没礼貌,现在人家姑娘要讨回个公道也是很正常的,你就为勉为其难吧。”这算什么?摆明了伏着身手高明欺负他嘛。 “好,”刀疤光恶狠狠吐出一个字,将头转往李婉月:“你想要怎么样才肯罢休?” “这个嘛,很简单,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刚才摸过我的每人砍只手下来就行了。”李婉月轻描淡写地说道,却将旁边的莫羽吓了一大跳。要人家一只手还叫不为难?这样的女孩还真是……仁慈。 刀疤光的脸色变了变:“你别欺人太甚。” 李婉月脸上波澜不兴:“我就爱欺人太甚,怎么着?” “你……”刀疤光是个恶棍,这点无疑问,可以如果纯比嘴皮子的话,显然不是天生就懂得蛮不讲理的女孩的对手。一时为之气结。最后只好将目光转向莫羽:“朋友就这么看着她胡闹吗?” 莫羽摇摇头:“万恶淫为首,比起你奸淫人家一个大姑娘来说,这并不算胡闹。” 听了这句话,刀疤光立时面如死灰,两个身体还算健全的小弟亦是面如灰焟,一只手对于混迹江湖的人来说,往往意味着一条生命或者一条生路。一时间,刀疤光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显然内心正在激战。 “好。你要一只手是吗?我给你。”刀疤光沉默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望着莫羽道:“但是我要求放过我的兄弟,没了一只手,等于断了我们的生路。” 石破天惊。 莫羽万想不到他思索半天的结果竟会是这样。他本以为刀疤光或者会拼一拼三个人一起向自己冲过来的。心里不由浮起一丝赞赏。脸上却不露丝毫声色。 李婉月亦内心微怔,想不到一个混迹市井的流氓竟有这么一份侠义心肠,愿意为了兄弟抛弃一只手,不由地望向莫羽,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个主意。但莫羽对她求助的目光仿若非闻,转头看着街上一个明星招牌在发呆。 刀疤光的两个小弟脸上更是浮现感激神色。其中一个更断然说:“老大,要砍也砍我的。这几年来,兄弟们全靠着老大你的帮助活着,你为我们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今日就让我孟汉良为你做一点事吧。”将头转向莫羽:“我愿意以双手换我大哥和兄弟的一只手。请朋友成全同、,否则,就算死,我们也要和你拼个两败俱伤。”一番话竟也说得铿锵有声。原来猥琐的脸上似乎亦有种神圣的光辉在闪耀。 “哼。”莫羽冰冷地开口,蕴含精神力的一声轻哼却在刀疤光与孟汉良的心里产生巨大的震憾,一股浩然巨力由莫羽身上逼出,将二人压制地动弹不得:“废话少说,我没时间陪你们玩,要砍的话快动手。别等得我不耐烦。” 刀疤光二人只觉得呼吸亦变得困难,其余三人却没有任何不适感觉,眼中不由露出微微的诧异。 刀疤光缓缓提力凝神,多年的功夫到底不是白练的,猛然提起一股力气,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一刀往右手砍了下去。 刀疤光砍得很凶,匕首也很锋利,在阳光下闪耀着森然的反光,掠过短暂的空隙,往刀疤光的右手砍去。很快匕首就砍中了刀疤光的右手,刀疤光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切入皮肤时那针刺般的尖锐楚痛。但是等了半天,却再没有疼痛的感觉传来,不由疑惑地张开了眼睛。一只手,静静地捏住了已经及肤的匕首,刀疤光用力的一刀竟于无声息中止于右手之上。一丝细小的血丝从右手缓缓渗出。 刀疤光疑惑地看着这只手的主人,莫羽。 “好,你们兄弟情深,我莫羽也不是无情之人,只是你们答应我从今往后不再做作奸犯科之事,我就放你们一马。”莫羽被孟汉良和刀疤光激起一丝毫气,将心中因方雨纹负伤带来的负面情绪冲淡不少,心中毫情暴涨,不愿意为难如此有情的男儿。 刀疤光闻言,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莫羽,然后转头望向李婉月。 李婉月撇了撇嘴:“他都说让你们走了,你们还不走?想留在这里砍手吗?” “我刀疤光在此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做作奸犯科之事,若有违此誓,天打雷霹,不得好死。”说完,举起匕首,划破自己掌心。让鲜血一滴滴滴入地上。其它几人面面相觑,亦发下毒誓。 “好了,你们走吧,希望你们能记住今日的誓言。” 刀疤光站了起来,带着众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回过头来说:“莫兄弟今日留臂之恩,刀疤光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刀疤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后朝着莫羽一拱手,渐渐走远。 此后,刀疤光竟真的改恶从善,再不涉江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李婉月往刀疤光等人的方向看了几眼,显然心里不是太满意于对他们的处置方式,心中仍自愤愤不已,身边的莫羽可不理他,一双眼睛又开始在大街上搜寻起来。 “喂,你干嘛东张西望的?在找什么?”李婉月伸手拍了一下莫羽的肩膀,柔软的触觉让莫羽不习惯地躲了躲,吐出几个字:“宾馆或者旅店什么的。”同时迈开脚步,让李婉月的手自然脱离自己的肩膀。 “你在柳江市的西街找旅店?哈哈哈。谁不知道这儿只有夜总会歌舞厅而没有旅店?”李婉月笑了一会,眼中冒出疑惑神色盯着莫羽:“你不会是想找个地方开房间吧?你的身手这么高明,这女孩是从哪拐来的?”天!竟把莫羽当成了拐骗少女的色狼或者强抢民女的采花贼了。 “我没空和你闹了,我要找宾馆去,再见。”莫羽急匆匆抛下一句,迈开大步就走,这个女孩,不可理喻。 “喂喂喂,你等等我,你难道忍心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扔在这坏人出没的地方不管吗?” 莫羽听而不闻,脚步不停,继续他的寻宾馆大业。 “你就不怕我再受到坏蛋的欺负吗?刚才我为你打抱不平的事你忘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莫羽加快了脚步,越走越远。 “我告诉你,你再不停下,我对你不客气了。”李婉月怒急,这句话几乎是大吼出来的。呵,她想干嘛? 莫羽没听见似的,已经快脱离她的视线范围。 “我知道哪里有旅馆!”李婉月大喊一声。然后她发现莫羽仿佛没离开过似的抱着方雨纹站在自己身边:“在哪?带我去。” “哼。”李婉月转了个头,看着天。 “你快带我去啊。雨纹的伤很严重。”莫羽的语气焦急起来。 李婉月开始看着街边的大幅明星招牌发呆,她记得好像莫羽当时看的也是这一幅。 “你!我问别人。”怒急的莫羽心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她知道别人自然也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想过问一问别人?真是笨。一个箭步,将一个路过的人拦住,一只手灵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的:“带我去旅馆,钱给你。” 被拦住的人一身怪异的白色服装,头发剃得极短,眉宇分明,一双眼睛如同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般熠熠生辉。乌黑的眼珠没有一丝杂色,纯粹得如同一个无边的黑洞,他抬头望了莫羽一眼。莫羽立时感觉他的眼睛如同一人深邃无边的星空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心中一懔,灵力运转,神智立时恢复清醒。眼中露出警惕的神色,这人不简单,但身上却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莫羽心里涌起一个念头:太可怕了,能将灵力完全收束那需要怎么深厚的精神能?就算是以莫羽强大的精神能量,想要收束自己的灵力波动而不让一个如同自己般拥有强大精神能的人查觉也是不件极难做到的事,而眼前这个怪异的人却做到了。莫羽心中不由得又加了几分警惕。 那人看了莫羽一会。好奇地望向莫羽手中的钱,别怀疑,那真的是好奇的目光,仿佛从来就没有见过钱似的,看了一会竟伸出手来抚摸那张钞票。闭上眼睛,好像在仔细体味什么。那情景说不出的怪异。 “你们在搞什么?走吧,我带你去。”李婉月见莫羽不理自己反去问别人,知道玩笑开大了,走了过来却看到这样一副情景,不由伸手来拉莫羽。 莫羽还没反应呢,那怪人却突然张开了眼睛,眼中如同星空般璀灿的光芒让李婉月呆了一呆,那怪人说出了一句话,让李婉月彻底陷入困惑之中:“三种绵纤维,一种木质,一种金属成份,七种油墨,把他们混合在一起有什么作用?”天,他不会连钱也不知道吧?莫羽心中掠过这个念头,怪异的服装、近乎光头的发型,失常的举止一切综合起来之后,莫羽心里突然得出一个非常不妙的结论:疯子!!! “我们快走。”莫羽得出结论之后,抱着方雨纹招呼了李婉月一句,转头就走,连钞票也不要了,一个只靠摸就能分辨出钞票成份的疯子,加上奇异的眼神,如果被缠上了,无疑是个比李婉月更大的麻烦。所以,莫羽非常明智地走人。李婉月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来。 走了两步,莫羽就开始头疼了,不用回头,纯凭神识感应就可以知道,那个衣着怪异得如同囚衣的年轻人已经跟了上来,而且速度还很快,莫羽感应到这些的时候,那怪人已经一把拉住了莫羽的手:“你去哪?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 莫羽差点要喊娘了,那怪人的力道非常大,莫羽暗运灵力挣了挣,竟挣之不脱,莫羽又怕运足灵力的话会将他震伤,只好站住:“这个呢是用来交换东西的,用这个就可以换到你想要的东西,没有的话呢就不行。比方说,你想要香蕉对不对?你有钱呢就能买到,没钱就不行,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哎呀,你真笨。我来吧。”李婉月一把想将莫羽推开,却推之不动,被怪人用手抓着呢。所以李大小姐也就不坚持了,顺手将一只手搁在莫羽肩膀上就开始对着怪人解释起来:“这个钱呢,是这样的,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想要的话就能买到。它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它是万万不能的……”李婉月正要对金钱来一个完全意义上的辨论的时候,怪人开口了:“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它叫钱,是货物流通的媒介对不对?” 莫羽和李婉月傻了,两人废话了半天,原来只要一句话就能说清楚,而现在这句话却被问他们问题的人说了出来。同时在心里将:这人是疯子的理论推翻。不约而同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叫灭世者。”怪人一开口,再度让二人吃了一惊,李婉月更是毫不客气地以她的方式回应这个出乎她预料的答案:大笑。直笑得花枝乱颤,银铃般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引得众路人纷纷注目,当然,以男性居多,我们的李大小姐笑够之后,猛一瞪眼,冲路人大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路人连忙走人,心里不免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人女孩,想不到是个疯子。 莫羽上下将灭世者打量了一番后:“你从哪来?” 灭世者凝神思索了一会,才会手迟疑地指了指天上:“从那掉下来的。” 莫羽还想再问,李婉月已经插了一句:“这人是个疯子,我们走。别理他。”一把拉起莫羽,但是情况和上次没有任何区别,灭世者拉着莫羽的手根本就没放开过。任凭李婉月怎么拉也没反应,灭世者的一双眼睛只是看着莫羽,眼里有种奇异的光泽闪动,莫羽突然觉得自己挺喜欢看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于是微笑着伸出手:“我叫徐莫羽,很高兴认识你。” 灭世者的眼中又出现了一丝疑惑,但过了一会,见莫羽的手始终举在他身前,迟疑着松开抓着莫羽衣袖的右手,试探地和莫羽碰了碰,被莫羽一把握住。 灭世者猛然想挣脱,却被莫羽紧紧握住,同时一双真诚的眼睛迎着灭世者的目光,坚定而真诚。灭世者微微愣了一下,反手用力与莫羽相互紧握。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的这一握,将给两个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们从现在起,就是朋友。”莫羽微笑着对灭世者,也对自己说。这个像孩子一样的人,或许需要自己的帮助。 “我们是朋友。”灭世者也说,深邃的眼睛望着莫羽,那里面盛载着真诚。 “还有我呢。”李嫁月伸出手,将两人的手包住,但是她的手太小了,根本包不住,于是聪明的女孩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两人的手,骄傲地宣布:“我们是朋友。” 正文 第三十章 血族 经过一番极为艰难的沟通,莫羽二人总算明白灭世者的来历,根据灭世者自己的讲叙,他是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来的,而他的记忆止于从天上掉下来,晕了过去。然后被一群人带到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似乎是经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试验或者说治疗,当灭世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雪白的世界里,自己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不时有穿白衣服的人走动,但没人和他说话,同时双手双脚被各种电子设备锁得死死的,门外还有人监视自己,直觉让他感到危险,于是趁着监视的人不注意,溜了出来。而莫羽是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直觉让他感到莫羽是个可以放心的人,所以…… 听完了灭世者的讲叙,李婉月老大不高兴:“直觉,男人的直觉靠得住吗?说不定啊,那个稀奇古怪的地方是你家呢。” 莫羽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弄开那些锁住你的设备的?”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如何能解开复杂的电子设备? 灭世者皱眉想了想,深邃的眼睛里一派纯真:“我心里想着它们放开我,它们就放开了,好像,它们是我很熟悉的朋友一样。” 是这样吗? 莫羽不排除这一切是灭世者自己臆想出来的情节。从天而降,莫名被抓,然后在森严监视下逃出生天,其中毫无波折,顺利得让人吃惊的同时亦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难道灭世者是个臆想精神病患者?还是真如他所说,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失去记忆,恰巧被某个势力抓去做秘密的试验,在偶然的机遇下逃了出来然后遇见自己?各种猜测在莫羽脑海里纷乱缠绕,变成纠葛的一团,理不出一点头绪。 “那么你现在有地方去吗?”经过一番思索,莫羽决定放开这个问题,在一切都不明朗的情况下,那无疑个死结,在上面纠缠只会浪费自己的脑细胞,还是问问未来的打算比较好。 灭世者茫然摇头。 “没地方去啊?那太好了,我们三个,不四个人一起游山玩水去。走,我们先找宾馆给雨纹姐姐找找有什么毛病。”李婉月一听灭世者没处去,心里可高兴了,一路上如果有这么个三岁小孩一般的活宝做伴,相信定能驱赶寂寞的侵袭。嘻嘻。 莫羽摇摇头,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了上来,自己得赶快救醒方雨纹,然后在后天早上之前赶回龙宫,现在却莫名地惹上两个活宝,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虽然心里颇不是滋味,但真要让他抛开二人,心里亦有一丝不忍,李婉月不说了,灭世者怎么看也像个神智初开的孩子,却拥有如此深邃的眼神和强大的力量,是个謎一样的人,好奇心的驱使亦使他想知道灭世者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总不会真的是为灭世而生吧?倒是李婉月那丫头,得想办法让她早点离开才是。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中李婉月已经领着二人转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装饰豪华的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金碧辉煌的大门上“汇通大酒店”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看门口站着迎宾的侍者身上穿着的整齐西服,亦知道这是座高档酒店,想不到李婉月这妮子却选了这么个地方。 莫羽还想着是不是换个地方呢,李婉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只好随后跟上,灭世者则一幅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对什么都好奇地看,摸,更不时地问个不停。对一切都显得极为新鲜好奇。 一个大美女,身后跟着个服装怪异神经兮兮的男子,再后面还有个男孩模样的人手中抱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这样的一个组合无论在哪里想必都是惹人注意的。所以,莫羽一行人几乎是在众服务员的目光聚焦下定好了两间房间。莫羽感觉浑身不自在,李婉月反面没事人一样,很可能早就习惯了众人的注目。灭世者根本不在乎,对一切好奇的本质让他对于任何一个对他投以好奇目光的女服务员都盯住猛瞧,在他清亮深邃的眼光注视下,反倒让那些对他好奇的人不好意思了。所以,四人中只有莫羽感觉浑身不自在,几乎是跑一般逃进了房间,关上房门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是挺过来了。 来不及休息,莫羽将方雨纹放在床上,运转灵力往方雨纹身上逼了过去。 方雨纹的身体像是个无底的黑洞一般将莫羽的灵力尽数吸纳,却没有一丝反应,莫羽的灵力如泥牛入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莫羽不死心地再试了几次,依然毫无作用。 莫羽放开贴在方雨纹身上的手,无力地坐倒在床上,苦苦思索起来。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方雨纹沉睡不醒呢?好像上次叶风自暴时她几乎是一闭眼就醒了过来。这次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醒来呢?莫羽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陷入了深思之中。 灭世者在房间里来来去去转了好几个圈后,站到了莫羽面前,手里拿着瓶酒,问莫羽:“这是什么?” 莫羽张开眼睛,有点不耐烦地回答:“这是酒,用来喝的。” 烦燥的感觉涌起,莫羽跳下床,在房间里走动,混沌的脑袋依然混乱如故,找不到任何可以让方雨纹醒来的办法。怎么办?后天就是蝾族与龙族约定的日子,自己如果不能赶去龙宫唤醒生命之源的话,龙族注定大祸临头。莫羽烦燥地再转了几个圈,茫然不知灭世者已经打开酒瓶,将其中的红色液体灌下了喉咙。 生命之源将近枯竭,不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了?莫羽的脑中一丝光芒闪过,恍若在黑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生命之源枯竭!难道说,方雨纹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生命之源枯竭的原因?越想越有可能,方雨纹在为自己抵挡炸弹时似乎也没有变身。看来莫羽的推测是正确的了,那么怎么样才能让方雨纹醒过来呢? 莫羽正为怎么救醒方雨纹而烦恼呢,要知道他根本不知道去龙宫的路怎么走,只知道龙宫在南海,可是整整一个大海耶,总不能抱着雨纹慢慢找吧?心中不禁奇怪外婆为什么不把龙宫地图输入自己脑海,想到这里突然想起被自己复制进脑海的盘古光盘,不知道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让蝾族的人甘愿接受方雨纹的条件?好奇心一起,精神能在脑海中游荡着找寻盘古光盘的资料。在这时候,卟通一声从外间传来。莫羽心念闪动,身子已然掠了出去,却见灭世者已经将一瓶沉年茅台酒喝了个底朝天,面色潮红,以一个不甚雅观的姿势倒在地上,手中犹自扬着空空如也的酒瓶往嘴巴里倒,却再没有一滴酒流出来。 莫羽不禁苦笑,刚才那声卟通想必是灭世者酒劲发作站立不稳至跌倒时发出的了,叹了口气。伸出手一把提起嘴里仍喃喃说着:“好……好喝。”的灭世者,进了里间,将他放在大床的另一边。 灭世者哼哈了几声,片刻进入了睡眠,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莫羽一人对着两个失去对外知觉的人发呆。 想了半天,莫羽终于想到一个办法,缓缓地伸出手将手掌贴在方雨纹背部,精神力缓缓凝聚,这次输入的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蕴含盘古传承的精神原力。 金黄色的精神原力一丝丝顺着莫羽的经脉从脑海流转至手掌,将要进入方雨纹身体时却受到了阻碍,精神原力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掌尖打着旋,不肯进入方雨纹身体。莫羽大感疑惑,上次将精神原力传给自己的生身父亲时也没有这种情况发生啊。难道,哪里出了问题吗?害怕弄出状况的莫羽无奈地收回了手掌。重新开始在房间里转悠起来。 本来以为自己的精神原力能将方雨纹唤醒的,可是竟连她的身体也进入不了,莫羽不由得有些失望。想了好久,仍然想不出头绪的莫羽将目光瞄向了身在床上安稳睡觉的灭世者,一个疑惑从心中升起:这家伙睡觉怎么没有呼吸声? 伸出手,在灭世者鼻尖探了探,手指灵敏的触觉告诉莫羽自己的听觉完全没有问题:灭世者真的没有呼吸!!!而他的心跳却平稳有力,其它一切亦很正常。 这个发现让莫羽猛然惊心,从外婆传给自己的资料里得知,有些修为极高的异能者可以凭借身体来呼吸以吸取生命必须的氧气维持生命。难道说,灭世者的修为竟高到如此地步?旋又想起他那又仿佛星空般深邃的眼睛,不由得出一个结论:灭世者可能是个高手,因为某些不知原因失去自己的记忆,使得他的认知和三岁小孩无异。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莫羽又陷入了苦思之中。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同时李婉月清脆的声音亦在门外响起:“莫羽,你们在里面干嘛啊?还锁着门。” 莫羽走过去打开了门,便看见美丽的李婉月手里拿着几件衣服庸倦地靠在门口。 李婉月显然刚刚洗过澡,莫羽可以闻到她身上伴着香皂气味的少女体香,若有若无,隐隐地刺激着莫羽发达的嗅觉神经,加上随意披洒的长发舞动,以及露出衣服外的雪白肌肤,让人忍不住心里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灭世者呢?我给他买了几件衣服,让他出来换换,他那衣服实在是太怪异了,走到街上人家还以为是疯子呢。”李婉月说着就往里闯,莫羽慌忙让开,被李婉月头发扫到的地方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酥酥痒痒的,难受却有让人沉迷的魔力。莫羽心中暗懔,灵力运转,瞬间恢复平静,跟着李婉月身后去了。 “起来啦,换衣服啦。”李婉月摇晃了灭世者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将一张诱人的小嘴趴在灭世者耳边,以她所能发出的最大声贝吼了起来。跟在身后的莫羽被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个只懂得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小丫头居然能发出如此高的声音,实在让人费解。同时心里亦对这招的效果有点怀疑,一个醉酒的人,有这么容易唤醒吗? 事实证明女人的河东狮吼有时候比任何强效的醒酒药更有效果,灭世者几乎是用跳的从床上弹了起来。睁大一双眼睛看着得意洋洋的李婉月和目瞪口呆的莫羽,酒意于片刻间消失殆尽。 “拿,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李婉月伸手将衣服递给灭世者,灭世者迟疑地接过,却转头望着莫羽,眼中分明有不知所谓的茫然。 天,他不会不懂李婉月的意思吧?莫羽心里呻吟一声,示意李婉月先出去。小妮子倒也配合,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莫羽则示意灭世者将衣服换好。灭世者果然不知道怎么换衣服,就像从来没有见过衣服似的,拿着衣服左右看了又看,最后在莫羽半强迫的帮助下,总算将衣服换好。 一换了衣服,灭世者立刻换了个人似的,容光唤发。合身的衣服将灭世者合理的身材比例表现得淋漓尽致。修长的身材,俊秀的面孔,加上那深不可测的眼眸,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看得莫羽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赞叹,一丝羡慕。 不没来得及将灭世者好好打量一番,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莫羽耳尖,听出那声音虽然因为情绪激动而失去原来的音调,依然能分辨出那是李婉月的声音。 一个念动,身子如风般掠出,正好看到一个男子一把将李婉月抓了个正着。旁边还有三个男子围在一旁。手中没有兵器,莫羽却从对方的气息中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 李婉月脸上布满惊骇的表情,一双惊恐的大眼睛期盼得望着莫羽。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朋友?” “不关你的事,我们是奉命行事。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走。”男子说完转头就走,其它几人迅速在男子身后站好位置,将男子护了起来。沿着长长的走廊退去。 “站住!”莫羽怒喝出声,灵力运转,身子如箭般前标,意图掠过阻拦的人直接攻击正不断后退的男子。 三名男子中一人眼中暴出精光,手掌一番,一把锃亮的手刀出现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向莫羽削来,速度丝毫不亚于莫羽。 莫羽心中一惊,左手外挥,闪电般和对方交换了几招。手指和手刀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男子触电般后退了十几步,让开了路,但其它的两人已经扑了上来,莫羽无奈,三拳两脚将对方打得连连后退。但没用,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名男子挟着李婉月已经转过走廊,往楼下跑去。 三名男子同时亮出手刀。极短,但危险。虎视眈眈地看着莫羽,眼中满是浓浓的敌意。 莫羽心中泛起无能为力的感觉,挥拳往对方发出一记满蕴灵力的直拳,将三人打得退后一步,三人微一怔立刻扑了上来。 莫羽已经一挥手,喊了一声:“停。” 三个男子如同电影镜头的暂停一般,快速前扑的身子猛然立定,在空中保持一个充满张力的动作,仿佛随时可以扑上来又仿佛本来就是三尊雕塑。对于力道的控制让莫羽心生赞叹。 “我不打了,人你们带走,现在我们两不相干。”说完,扔下错愕的三人,往房间里退去。同时心里亦有些微的惋惜:李婉月是个可爱的女孩,若不是要照顾昏迷的方雨纹,自己应该能从对方手中救出她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只好放弃李婉月保护方雨纹了。毕竟,方雨纹与自己的关系要比李婉月更亲密一些。但如此冷静的选择让莫羽不由地对自己超常的冷静感到诧异。 进了屋子,发现灭世者已经不知去向,也不在意直接走过去,坐在方雨纹旁边,同时将灵力运转到极限,监视着神识范围内可以监视到的一切。莫羽清楚地看见三个男子相互对视一眼后飞快退走。转瞬就离开了酒店,坐上一辆轿车疾驰而去。 莫羽缓缓地闭上眼睛,超常的神识在他的脑海里构筑出一个清晰的世界。一个由声音,气息与各种细微的波动构成的世界。在莫羽强大的神识下,任何波动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酒店里服务人员以及顾客相互交谈的声音,走路时脚底与地板磨擦的声音以及酒店外风掠过树梢的声音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莫羽心里,莫羽甚至还听到了一对情侣在街边树荫下亲吻时舌头与舌头交缠的声音。莫羽思感迅速掠过往更远的地方延伸过去。 汽车轮胎与地面磨擦时的吱吱声在莫羽耳边响起,车内人轻声的交谈亦清晰地被莫羽神识捕获,莫羽涌起奇妙的感觉,自从拥有盘古的传承之后,从来不曾像今天般将神识运展到极限,心念一动,神识往更远的地方伸出,迅速掠过公路上飞驰的汽车,片刻后,离去的三个男子身影出现在莫羽脑海,正奇怪为何没和另外挟持着李婉月的男子在一起时,更远的地方传来剧烈的波动,距离太远,莫羽力不能及,只能悻然收回神识,掠过三个男子身边时,却发现他们同时露出震惊的神色,心跳与血液流动的速度显明加快,其中一个嘴角更露出一个尖利的牙齿。一个念头如同睛天霹雳打入莫羽脑海,一个古老的种族的名字闪入:血族。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吸血鬼最年轻的公爵 血族:通俗一点地说,就是吸血鬼。西方古老传说中通常有他们的身影。优雅,神秘,以及其巨大的可怕力量一直是人们心中的梦魇与梦想。不过一直以及只是个传说,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证明他们的存在,这个世纪初,在西方曾经兴起过一阵找寻吸血鬼的热潮,不过到最后亦是不了了之。不过莫羽凭借白素心传给他的记忆却十分清楚地知道:吸血鬼确定存在,而且仅仅是一个神秘种族的一个支族,这就是血族。只不过血族的其它别支几乎灭绝,所以吸血鬼才会成为血族的别称。 只是身为西方古老的神秘种族怎么会在中国出现?而且一出现就是四个。怪不得有那么快的速度以及对于力道的绝妙控制。莫羽心念电转,对于环境的感知却丝毫不受影响,正想延伸神识感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方雨纹的精神起了一丝波动,睁开了眼睛。莫羽心中一喜,神识造就的世界倾刻瓦解,眼中只剩下方雨纹一人。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莫羽关切地问,只要一想起方雨纹为自己抵挡炸弹的情景,莫羽心里总忍不住升起一股感激之情。 方雨纹微微地摇头:“这里是哪里?” 莫羽正要回答,方雨纹突然像惊醒似得坐了起来:“遭了,龙宫!”一把跳下床,就要冲出去。莫羽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放心,你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后天才是蝾族约定的日子,现在你刚醒,先恢复下体力和灵力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这里是哪里?”方雨纹在莫羽拉住,缓缓坐下,却又不放心地问。 “这个……我不是太清楚,我沿着公路边的小路跑了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这个城市,然后就遇见了李……遭了,灭世者!”莫羽猛然想起被人抓走的李婉月以及不见人影的灭世者,心中一惊。刚才在方雨纹昏迷的时候,他心系雨纹一时没有顾及,现在方雨纹已经醒了过来,自然将心思转到李婉月的安危上去。还有刚才那剧烈的精神波动,究竟是什么原因引发的呢?灭世者又到哪里去了?也被人抓去了吗?难道…… 想到这里,莫羽冲方雨纹问道:“雨纹,你现在能运用灵力吗?”说完迫切也望着方雨纹。 看见莫羽眼中的焦急,方雨纹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当下缓缓点了点头:“和人动手不一定,不过普通的运转没问题,还有,谢谢你把灵力输给我。”原来莫羽将体内灵力逼入她体内的时候,她虽然处于昏迷之中,隐约的感觉还是存在的。 “好了,现在不说这个,有两个朋友现在有危险,我去救他们,你自己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然后回这里找我,好吗?”莫羽急冲冲说完,当时李婉月被带走,因为心悬方雨纹,两权相宜下,他不得不放弃救李婉月的机会,现在方雨纹已然清醒,使得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虽然和李婉月以及灭世者相识不过几个小时,却也算经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患难,多少有点交情,现在看见希望,不由心急如焚。 “我们一起去吧。”方雨纹说完,拉起莫羽就往门外掠去,姿态优美轻盈,速度竟也不慢。莫羽知道那是她在向自己表示已无大碍,微微一笑,身子电射越前,反手拉着方雨纹闪过走廊,从酒店的后门溜出,往精神波动传来的地方掠去。 光天化日之下,只见一男一女,以不低于汽车的速度在公路上惊世骇俗地掠过。众人纷纷注目,更有人开口痛骂:“妈的,拍电影了不起啊?搞得跟真的似的。”更有人将二人的照片拍下,第二天的报纸上更以关条报道了此事。搞得莫羽与方雨纹声名大噪,成为异界指责的目标。 莫羽带着方雨纹掠出一段距离后,遥遥地已经能感受到前方传过来的强烈空气波动,夹杂在空气中的隐约咒骂声音让莫羽确定动手的正是那四个离去的吸血鬼。不由一带方雨纹,以极快的速度掠入公路旁边一条小道,几个转弯之后,一片稀疏的树木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空气的波动更加剧烈,方雨纹亦已经可以听到吸血鬼们愤怒的咒骂声,不由微微地皱了皱眉。身子却不由自主跟随着莫羽掠入了树木。 进入树木,莫羽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收束神识往打斗的场中看去,四个吸血鬼显然已经变身,原本黑色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手中俱长出尖利的爪子,以极快的速度在场中奔走穿插,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却丝毫不能奈何场中一个抱着美丽女子的身影。那抱着李婉月在场中穿插于四个吸血鬼八只利爪下的萧洒身影正是失踪了的灭世者。只见四个吸血鬼上窜下跳,左右乱转,却丝毫不能碰到灭世者一丝衣角,莫羽心里不由涌起惊骇,如此可怕的身手,灭世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方雨纹口中一声轻咦发出三个字:“吸血鬼?”就要往场中扑去。莫羽一把拉住了她:“我们先看看,那个四处躲闪的叫灭世者,他怀里的叫李婉月,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接着将认识二人的过程讲了一遍。最后问:“你能不能看出灭世者的来历吗?” “灭世者。”方雨纹喃喃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能在以行动迅速见长的吸血鬼的围攻下仍然游刃有余的速度,除了我们龙族便只有蝾族了,可是蝾族除了族长外应该没有第二个男性才对。奇怪……”方雨纹注视着灭世者,不由陷入了深思之中。 此进,场中情况突变,灭世者猛然受到惊吓似的,回头冲着其中一个吸血鬼打出了一掌,快若鬼魅地一掌拍在那倒霉鬼的身上,巨大的力量将他打得离地飞了出去。在他没有落地之前,闪电般地拍出三掌,每一掌都拍中一个吸血鬼的胸膛将对方打得飞了出去,接着看也不看仍在半空飞行的四个倒霉蛋,抱起李婉月往莫羽的方向掠了过来。 莫羽正要出去迎接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高频的震动,人类的耳朵是听不见的,但是,凭借莫羽强大的神识,莫羽可以清楚地断定那声音引起了体内一种类似于共震的反应,真气突然之间变得不太顺畅起来。方雨纹亦感觉心头突然之间烦闷无比,充斥着一种狂暴的情绪,身体不由微微颤抖了起来。莫羽慌忙按住了她,同时心里暗呼厉害。 快速掠进的灭世者听到这高频震荡,突然身子一抖,停了下来,双手一松,怀中的李婉月无声地载倒在地,幸好小妮子已经昏迷,不然,又得大吵大闹了,因为,她是脸先着的地。灭世者丝毫没有顾及李婉月的自由落体运动,全身开始颤抖起来。仿佛在忍受极为巨大的痛苦,随着震荡的加强抖动地越来越厉害。 莫羽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要冲出去的时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优雅地掠进了树木。 四个倒霉的吸血鬼这时才砰砰地落到地上,不顾伤势,纷纷爬起来向那年轻人问好:“公爵大人,属下等无能,不能带回婉月小姐,请公爵大人惩罚。”说完更跪了下来,低头等待年轻人的处置。 “好了,起来吧,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挥挥手让四个吸血鬼退开,年轻人眼中暴起惊喜的光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使一号,想不到你竟然在这,哈哈哈。这么快就能打败四个男爵了吗?实在让我兴奋啊。”口中发出欢快的大笑,伸出手往灭世者的脸上抚摸:“来天使一号,我们回去。”手中暴起闪动的光芒,震荡的音波猛然强烈起来,灭世者浑身一个激灵,抖得更加厉害了。眼中露出恐惧与茫然混合的神色。 当年轻人的手将要接触灭世者脸庞的时候,莫羽知道再也不能等下去了,迅速积聚灵力,放开方雨纹,身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年轻人射出。手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一声大喝随之响彻树木:“吃我一拳。” 年轻人悚然一惊,伸出的手闪电缩回,一旋之后,手中光芒绽放,往莫羽迎了过来。莫羽一声轻笑,将灵力运转至极限,拍上了年轻人的手掌。 一阵剧烈的震动由对方手掌传来,莫羽感觉自己拍上了千万条细微的刀刃,震颤的气劲划破莫羽的皮肤顺势将手臂的经脉搅得粉碎,莫羽一声闷哼,触电退了回来,一只手酥酥麻麻仿佛被触电了一般,体内其它经脉亦不休,极其难受。心中暗道:“这是什么异能?” 年轻人亦不好受,被莫羽拳上蕴含的强大力量轰得咚咚通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压不住,吐了出来。这还是莫心偷袭的成果。 四个吸血鬼见公爵大人受伤,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嚎叫,是的嚎叫,仿若狼嚎。眼中红光暴闪,极为愤怒,一齐向莫羽扑了上来。 “住手!”低沉的嗓音从年轻的公爵口中发出,眼中掠过兴奋神色:“想不到这小小柳州城居然还有如此高手,就让我情风贺见识见识你的厉害。”缓缓伸出手指沾了点嘴角的血迹,放进口中,猛然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四名吸血鬼男爵停止往莫羽扑来,但四双愤怒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莫羽,如果目光能杀人,相信莫羽现在已经死了不只一次。 莫羽对四个吸血鬼的愤怒目光视而不见,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至认为四吸血鬼对自己毫无威胁,而是情风贺发出的强大压力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情风贺自发出那低沉的吼声后,一种奇异的力场由他身上扩散开来,眼眸亦迅速转变为红色,手指上缓慢长出尖利的爪子,一阵剧烈的震动以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高频震动,莫羽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亦在影响下发生了一波波的震动。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吸引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荡起来。 灭世者已经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满地打起了滚,合体的衣服很快被尘土沾染成了灰色,整个人狼狈不堪。 莫羽缓缓将精神能运转至极限,眼前的吸血鬼公爵无疑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金黄色的灵力由身体每个地方渗透出来,整个人仿佛一尊金光四射的佛像,真气的不安蠢动立时消逝无踪,在体内安静自如地运转。这是莫羽自接受盘古传承后第一次将盘古的力量运转至极限,奇怪的是竟没有晕炫的感觉,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自身体的各个部位升起,再传达到脑海之中,在这一刻,面临强大压力的莫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精神能与盘古的精神能再也无分彼我,浑然一体。莫羽生出强大的信心,眼中射出坚定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情风贺,整个人充满了斗志。 莫羽缓缓后退了两步。来到灭世者身边,反手一掌拍在了灭世者的身上,精神能籍由手掌的接触迅速地循着灭世者的经脉送达他的脑海,既然自己对于情风贺的高频震荡毫无反应,那么,自己的精神能应该可以帮助灭世者减轻痛苦才对。精神能一入灭世者的身体,莫羽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灭世者体内的经脉居然密如蛛网,而且极少弯曲,几乎全部是由体表直达他的脑海。讶异的感觉刚刚升起,情风贺已经往自己扑了过来,左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向自己面门划来。 顾不上再惊讶,莫羽收回手掌,身子微微左侧,右手抡成拳,一拳往身前空处轰去,情风贺的身影如风般掠至,划出的左手恰恰抓在莫羽右拳,硬碰硬的交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两人的手一错即分。莫羽被情风贺高速震荡的气劲轰得气血翻涌,情风贺亦被莫羽拳上蕴含的强大劲气震得左手发麻。 情风贺略一后退,右手已经化爪成拳轰往莫羽小腹。 凭借着来自盘古的奇异能力,莫羽可以清楚地看见情风贺右手在空气中划过时带起的微风,甚至于他右拳上被劲风吹得往后飞扬的纤细绒毛亦清晰可见。微一收腹,左手摄指成锋,迅若奔雷地斜斩情风贺右手腕。莫羽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神识。 情风贺反应亦是极快,递至半空的右手猛然一震,在莫羽眼中幻出一片幻影,铺天盖地向莫羽压了下来。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抬起,疾踢莫羽面门。 莫羽缓缓闭上眼睛,情风贺的万千掌影消逝无踪,只余真身快若闪电地一掌拍往自己胸口,右拳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化拳为掌,挡在胸前,堪堪抵住情风贺的一掌,却被剧烈震荡的怪异真气震得手掌发麻,纵有超越常人的修复速度,亦有瞬间的失去感觉,情风贺的手掌一击即离,展开成爪,划过莫羽手掌,在上面留下五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右脚亦在同时光临莫羽面门,几乎是本能的,莫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头部一阵诡异的震荡,将情风贺的力道减至最小,借助那股力量,整个个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情风贺如影随形地跟上,双手迅捷地化出无数爪影,往莫羽身上抓下。 方雨纹终于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同时化为一道紫光扑向情风贺,与此同时,四名吸血鬼男爵亦弹跳起来扑向方雨纹。 莫羽先机尽失,不得已下,心中下了狠心。瞬间将精神力催至极限。 莫羽身体突然暴出金色光芒,身体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猛然加速,瞬间脱离情风贺的掌爪范围。口中发出一声轻叱,后退的身躯在空中一凝,而后,似一道闪电般回扑情风贺,情风贺高速掠进下根本来不及转向,已然和莫羽正面碰撞。 轰。 情风贺如同玩偶般被撞得冲天飞起,被莫羽击中的腰部似乎断了一般地疼痛。无力他顾的情况下高高志飞了起来,远远地落在树木边缘。砰地一声跌倒在地。 莫羽亦绝不好受,先是被情风贺的掌爪在身上击伤。而后再被踢中面门,虽然拥有绝佳的修复能力,亦给身体造成了一定损害,后来虽然利用计谋争取回一点点主动,以全力迎击即将力竭的情风贺,给情风贺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的同时,自己亦被情风贺在背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痕,涌出的鲜血瞬间将被撕裂的衣服染成了红色。同时,过度运用精神能的后遗症亦表现出来:头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天旋地转,全身灵力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经脉里空荡荡地,说不出的难受,身体失去灵力的支持,被反冲力击得倒飞回地上。一时亦感觉全身无力,竟再站不起来。 那边方雨纹已经与四个吸血鬼斗上。 虽然只是四个吸血鬼的男爵,但在化身的情况下亦不是受伤未愈的方雨纹所能轻易对付的。 四名吸血鬼的利爪呼啸着在方雨纹四周舞动,虽然拥有灵兵的优势,使得吸血鬼们稍有顾忌,仍然被逼得手忙脚乱。只是仗着速度与灵兵的优势勉强支持,任谁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不能化身的方雨纹绝无胜算。 莫羽望了倒在一边的情风贺一眼。心中不断祈祷:千万别在我之前站起来。千万别在我之前站起来。 然而,老天没有眷顾莫羽的请求,情风贺一阵摇晃,艰难地站了起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无聊的战斗 “哈哈哈,痛快,三年来的期盼,想不到居然在这小小的柳州居然能一尝夙愿。来,你起来,我们再打。”出乎莫羽的意料,情风贺站起来后并没有上去帮忙自己的手下或者对灭世者不利,反而暴发出一阵大笑,猛然用手指着莫羽,眼中是满满的期盼:“三年没打这么痛快过了。” 啊?有这种人吗?自己的手下在旁边和人拼死拼活的不理,居然急着找别人打架?异类。莫羽在心里对情风贺下了这样一个定论。同时心里亦暗暗心喜:只要你不是立刻冲上来在我身上戳几个窟窿就行,你使劲的笑吧啊。感觉着体内空荡荡难受的莫羽缓缓集中精神,力图唤起突然之间陷入沉寂的精神能。却没有任何效果,倒是一丝暖暖的力量由脑海中缓缓流出,虽然微弱,却也引起了沉寂在莫羽体内真气的一丝反应,开始有一丝丝的真气在经脉里运转起来,莫羽亦感到有了一点点力量,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恢复行动能力了,到时,无论如何也比任人宰割好的多。 想到这里,艰难地冲情风贺挤出一个笑容:“什么夙愿?”僵硬的笑容相信比哭还难看。 情风贺望着莫羽道:“你站起来,我们再打一场。打赢我就告诉你。”说着,一步步向莫羽逼近。走路时带起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呼吸般在莫羽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莫羽心里暗暗发苦,拼命想要催促那丝温暖的力量快点让自己恢复行动能力,却事与愿违,越是催促,反而越是缓慢了下来。到最后,竟然停在脑海之中沉寂了下来,刚刚开始运转的真气失去精神的维系,立时静寂了下来。把莫羽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完全淹没,只能眼睁睁看些情风贺一点点地接近。 十步,九步,八步…… 情风贺的脚步如同死神的铁锤一下下重重打在莫羽心上,每一步,莫羽都忍不住全身一抖。焦急地呼唤着那突然潜沉的术力。 六步,五步,四步…… 莫羽感觉一片乌云向自己的心灵大地压了下来,希望的光芒消逝无踪,绝望如同雨后的水藻般疯狂滋长。 三步,两步。 莫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见情风贺双手紧握,竟似有些恍惚,那双手,明明存在那里,竟然仿佛不存在般让人感觉不真实。一瞬间,莫羽明白了,情风贺的双手正心高速作着极细微的震荡,而这正是血族的本能,不需要耗费情风贺太多的能量,如同呼吸般自然,自己与他双手硬拼,无疑是个严重的错误,明白这一点的莫羽清楚知道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情风贺已经踏出最后一步。 莫羽甚至能看见情风贺脚上沾染的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圣洁的灵魂,闪闪发着耀眼的光。然后,这只脚带着无数散乱的光晕往自己脑袋踢了过来。 莫羽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要!”方雨纹一声呼喊。手上一僵,被一个吸血鬼在身上划下了第一道伤口。 奇异的琴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轻盈的旋律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张力,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情风贺扬起的脚停在了半空。倒不是他不想踢下去,而是那奇异的琴声在他体内引起一阵共鸣,真气突然之间紊乱起来,打破经脉的禁制,在体内形成一个特殊的力场,那踏出的一脚竟再也踏不下去,停在了半空。身体更不敢稍有动弹,乱窜的真气只要一点点细微的震荡将会破体而出。情风贺缓缓闭上了眼睛,调动源自上古的奇异血脉中的能力抗拒着那神奇的韵律。 与此同时,整片树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完全笼罩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压力,自每个人心里升起。不知觉中,四名吸血鬼以及方雨纹同时停止了动作,呆立场中。 阳光似乎也暗淡了下来,掠过树木的微风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一个瞬间,所有的人突然全部静止了下来,除了不知何时陷入昏迷的灭世者和李婉月,所有人心中都涌起惊骇。 莫羽亦查觉到了不对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情风贺的脚在离自己脸庞不到五厘米的地方悬着,心中涌起大难不死的欣喜,更让他兴奋的是,随着这奇异的琴声,体内沉寂的术力一下子狂涌而出,绕着身体源源运转,真气如同受到雨水滋润的海绵般壮大起来,在体内快速流转,下一个瞬间,莫羽恢复了行动能力,一跃而起。 情风贺终于将体内不驯服的真气强行压下,收回高抬的贵脚,后退几步,露出防范神色,眼睛看着莫羽,口中却怒喝道:“是谁在偷偷摸摸地暗算本公?” “什么暗算,说的那么难听,要是本公子想暗算你,你现在还有命在吗?”朗朗的男中音响起,陆天厉环抱古琴,步入树木。冲莫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羽弟,没事吧?以后小心点,和任何人对敌都不要大意,不是每次都有机会重新来过的。”再转送向方雨纹送去一个灿烂的笑容:“雨纹小姐好。” 陪着他进入的还有原鸿铭。后者正环抱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恼怒的情风贺。 “天厉大哥!鸿铭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莫羽惊喜地叫道。 方雨纹则是冷冷地回了一句:“还好,托你的福,暂时没死。” 四名搞不清楚的吸血鬼男爵快速聚集到情风贺身边,树木里立时分为了立场鲜明的两对人马。 一番嘘寒问暖后,陆天厉问:“莫羽,怎么处置这位来自西方古老传承的贵族以及他的四个忠实的属下呢?” 莫羽还没有回答,情风贺已经冷冷应道:“本公怎样,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我们走。”说完,当先往树木外走去,四名下属立刻跟上,一行人往林外行去。 天厉眼中露出神色,静静地看着五人往外走去,心里默默地数着脚步:一步二步三步……九步,十步。 情风贺感觉前面有股无形的墙壁挡在那儿,运足了全身力量竟无法前进分毫,整个人因用力而起了身躯的颤抖,却无法寸进,停在了树木的边缘。 天厉笑了。 其实天厉二人早就到了,预先在树木周边挑选了方位,布了一个阵。原本能不能困住情风贺也没有太大信心,现在见有效果,不由信心大增。发出哈哈笑声道:“现在有资格决定公爵大人的去留了吗?” “那可不一定。尝尝血族的力量吧。”情风贺放弃破阵的努力,转身面对天厉一行人,眼睛缓缓转变为赤红色,浓烈得仿佛要滴下血来。双手长出尖利的爪子,身体亦爆发出一阵霹霹叭叭的响声,整个人开始缓缓长高,撑破合身的衣服,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与充满爆炸性的肌肉,后背的衣服彻底粉碎,一对翅膀缓缓长了出来,缓慢地在空气中挥动,带得他整个人离地而起,一股强大的压力向众人压了过来,随着情风贺翅膀的煽动,一股强烈的气流带起灰尘向众人吹了过来,四周的树木猎猎飞扬,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能折断,声势惊人。 情风贺飘浮在空中头发随风飞扬,宛若从地狱冒出的恶魔,血红的眼睛闪着愤怒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天厉等人。 “恶魔之翼!”莫羽与方雨纹同时惊呼出声。天厉二人茫然地望向二人时,那边的情风贺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双翅一夹,带着强大的往众人飞扑过来。 “闪开。”莫羽一推方雨纹,发出惊呼,那力量太强大了。莫羽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传说中,血族的某些人(极其少数)拥有超级变身的能力,可以发挥出比普通变身强近十倍的力量。然而与平时变身不一样的是,超级变身带给血族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亦让血族变得残暴嗜血,而且将耗费变身者极大的力量,伤害敌人的同时亦伤害自己。故而代表着超级变身的黑色羽翼被称为恶魔之翼。 天厉冷冷一笑:“火之熔炼。”环抱的古琴不抚自弹,肃杀的琴音于林间响起,分散在树木之中的术力一下子疯狂地涌动起来,在天厉身前形成一股坚硬的气墙,同时空气中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焰,将情风贺包围了起来。炽热的浪潮使得情风贺感觉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熔岩,强烈的气势不由一缓,心横,情风贺身上发出一阵黑色的气体,将自己护住,同时,猛烈地撞上了天厉身前的气墙。 轰然声中,气墙粉碎,化为无数细碎的气流,泄往两边,立时飞沙走石,无数小草遭了池鱼之殃,被凌厉的气劲绞得粉碎,化为尘土飞扬在空中,很快,被深厚的土之术力凝固下来,在空气中旋转不休。情风贺身体一阵刺痛后猛然一松,已然冲破了气墙。 情风贺撞碎气墙之后,闪电般伸出利爪,凶狠地扑向天厉,丝丝劲气击得天厉的皮肤针刺般疼痛。 “土之守护。”天厉心中默念。 一股深厚的土之术力涌入天厉与情风贺之间,快速掠进的情风贺眼前猛然出现一堵青色的土墙来。不及闪避,一头撞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剧烈响动,由天厉术力结成的土墙被情风贺强大的力量撞得粉碎,尘土四散分飞,将情风贺闹了个灰头土脸,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回来。而飞向天厉的尘土却在身前无声地湮灭,被术力彻底吸收再重新在身后组合,飞向躲在天厉身后的原鸿铭。将正怀着看戏心情的原鸿铭灌了个满口,害他连声“呸”个不停,连骂天厉的心情也没有了。 莫羽与方雨纹在一边睁大了眼睛:“这就是术士的力量吗?”刚才那火焰突然暴发时体心涌起的温暖感觉让莫羽隐隐地掌握到了什么,仔细体会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四名吸血鬼男爵则面露惊骇地望着相持的二人,竟然有人能在恶魔的化身下坚持?愕然中浑然不知身外他物。 情风贺被土墙内所蕴含的浑厚力量打得肌肤生疼,心中怒火大炽,化身后两次攻击,居然连对方的衣角也碰不一到,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让他大感恼怒。双翅一振,再度扑了上去。 天厉神情亦凝重起来。闭上眼睛通过逆天琴全力感受空气中涌动的术力,一堵堵青色的土墙从身周冒起,将他整个人围了起来。 情风贺一次次撞上土墙,一次次被弹开,再一次次地扑下,一堵堵青色的土墙不断冒出再不断被情风贺巨大的力量撞开,两人一时陷入了僵局。场面更是尘土纷飞,混乱无比。两人旁边的树木早已经被灰尘遮盖了绿色,换上了灰白的外装。 渐渐地,在天厉的身边,堆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形成一个土堆,将天厉围在了中央,情风贺却依然不知疲倦地疯狂撞击着土墙,仿佛拥有使不完的力量。 天厉心中涌起无奈的感觉,毕竟今天早上才刚刚接受了逆天琴的传承,对于不属于自己的术务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而现在,情风贺连绵不停的攻击下,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来仔细体会其它的术力,只能不停地运用土之术在身边构筑一堵堵土墙来抵御情风贺的攻击,一点感应其它术力的空闲也没有。幸好,凭借着逆天琴的强大力量,天厉没有丝毫疲惫的感觉,可以任意释放术力,不虞术力会反噬已身。两个人只好就这么耗上了。 莫羽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眼睛,精神能全部集中往神识之中,在那里,除了原本暖熔熔的术力之外,还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术力波动在其中,初时几不可觉,随着天厉施放术力的次数增多,那股术力波动渐渐地增强,莫羽缓缓将精神能注入其中,细微的术力波动立时变得强大起来,且渐渐能自动吸纳莫羽的精神能以维持波动所消耗的能量。莫羽大感好奇,一时沉浸在自己广阔的精神海洋里。 在莫羽身边的方雨纹突然之间再也感觉不到莫羽的存在,惊骇之下,往莫羽看去,却见他好端端地坐到了地上,迟疑着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莫羽,感觉解手的真实后才安心下来。 原鸿铭在吃了无数尘土之后终于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对天厉无害的对自己不一定有益,几个纵跃,来到了莫羽身边,遥遥望着天厉与情风贺的战况。说真的,除去飞扬的尘土和不时发出密如骤雨的碰撞声外,两个人的战斗一点也不精彩,的确,一个动作,再怎么完美,让你重复看上几百几千遍也是会腻的,场中的二人却是乐此不疲,撞击,反弹,再撞击,再被反弹开。拥有恶魔之翼的情风贺取得巨大力量的代价就是失去一部分理智,只知道蛮横地一次次聚集全身的力量向目标冲击。 他如此做无形中却正好克制着天厉,让他没有时间来施展其它的术力,维持了个不败之局,不过想等到天厉不支似乎也是不太可能的,拥有逆天琴的强大力量,天厉操控术力就像呼吸般自然而然,根本不会感觉到累。而情风贺化身后的身体亦是强横无比,两人个想要分出个胜负,怕是有的等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在不停的砰砰声中,原鸿铭长长叹了口气,望了望天上,一轮金乌正高挂中天,透过弥漫的烟雾,强烈的依然晒得原鸿铭懒洋洋地想睡觉,不过睡觉之前最好先吃点东西,早上七点不到陪着陆天厉从杭州溜出来,一路长途跋涉,到现在是粒米未进,实在是……饿啊。 “喂,雨纹小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打完?”原鸿铭闲极无聊,想借聊天打发时间。 “不知道。”方雨纹冷冷地回答,显然不打算遂了原鸿铭的愿。说完就直接转头观赏起四个吸血鬼男爵的表情来。 原鸿铭顺着方雨纹的目光,看见四个吸血鬼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不断在空中飞扑的情风贺,眼神之中有恐惧,崇拜,期待,以及混合了些微的羡慕。再四处转头望了望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一男一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不理我,难道我不会找别人玩吗?想到做到,原鸿铭冲着四名吸血鬼的方向大声吼了一句:“朋友们,看戏不如自己上场,不吧,我们切磋切磋。”说着,灵力运转,强大的气势猛然往四个吸血鬼迫了过去。 “无聊。”感受到原鸿铭的灵力波动,方雨纹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冷冷骂了一句,不再理他。 当作没有听到方雨纹的话,原鸿铭站了起来,吊尔郎当地走向露出凶狠眼色的吸血鬼。 四名吸血鬼中的一名怒吼一声,扑了上来,同时,其它三人就不客气,一齐行动,将原鸿铭围了起来。无聊到找架打的原鸿铭并不在意,灵力一转,灵兵在手中幻现,纵身扑向了当先迎来的吸血鬼。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术士的威力 原鸿铭灵刀一展,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身子猛然往前冲去,右手一抡,灵刀划过虚空,瞬间和一名吸血鬼的手爪相撞,猛然的力道让对方的行动一缓,灵兵已经诡异地划过一个圆弧,迅若闪电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轻微的伤痕,一丝鲜血顺着皮肤渗了出来,疼痛让那名吸血鬼鬼发出爆怒的吼声,不顾伤势,回身朝鸿铭扑了过来,双爪乱舞,往原鸿铭脖颈袭来。 嘿嘿一笑,叫了声:“蠢。”灵后一旋一转,猛然收入体内,由另一只手出现,快速无比地迎上吸血鬼的双爪,发出“铿”地一声宛若金铁交击声,借助冲击的力道,原鸿铭的身子飞快后退,以背脊撞入扑上来的另一名吸血鬼怀中,右手肘猛然后撞,将那倒霉的吸血鬼撞得往后飞跌,迎往身后另一名吸血鬼挥舞的双爪,那吸血鬼双爪一收,改为用手掌将他接下,踉呛倒退了一步,脸上掠过一丝愤怒表情。 原鸿铭灵兵已经幻出一片森然刀气,往剩下的那一名吸血鬼劈去。 最后一名吸血鬼原本打算绕到原鸿铭身后突袭,却想不到原鸿铭能如此奇兵突出将自己的三名同伴击退,慌忙下只好运用活化细胞将自己双手硬化,匆忙抵挡住原鸿铭的灵兵。 铛。 吸血鬼只觉得触手处轻飘飘的毫无力道,原鸿铭已经一个倒跃,化为一道疾光,袭向正抱成一团的两名吸血鬼。而他却因为将力道用尽,无法及时救援,只好眼睁睁看着原鸿铭如风般往自己的同伴扑去。 两吸血鬼来不急应变,只好左右跃开,以一个叫做“懒驴打滚”的姿势极不雅地避过原鸿铭的奇兵突袭。 原鸿铭哈哈一笑,最先的一名吸血鬼已经从身后扑了上来,手爪划过空气发出“滋滋”的轻响,原鸿铭反手一挥,灵刀有若目暏地挡住对方的手爪,旋风般回身,心念一动,灵兵猛然一冲后倒收回体内,趁吸血鬼力道用老,收不住身体时,左拳已经带起呼呼风声,打向对方的小腹。吸血鬼猛然惊觉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只好用力一旋身,原鸿铭的拳头打在他的腰间,强大的力量涌入,疼痛再一次让他愤怒,却看见原鸿铭眼中一闪的杀意,腰间一凉,原鸿铭的灵兵由拳尖透出,毫不费力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体内留下一个窟窿。身体一仰,躲过一名吸血鬼抓来的利爪,趁势拨出灵兵,在身前挥舞成一团刀影,阻止对方的继续追杀。 原本毫不在意的方雨纹此进完全被原鸿铭神出鬼没的战斗策略深深震憾住,不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原鸿铭这边,没有发觉莫羽身上缓缓逸出一丝青色的雾气。缓缓缠绕在莫羽周围。 受伤的吸血鬼鬼发出的一声惨哼,迅速地撕下衣服将伤口包裹起来,瞪大一双火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在他们身前三四米处凝立不动的原鸿铭。原鸿铭迅疾如风,来去自如的战斗景象对他的信心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其它三人亦一脸迟疑地盯着原鸿铭。如此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单纯以实力计的话,他们中的两人联手,原鸿铭就远远不及,可是现在,四人联手,仍然被原鸿铭利用出色的策略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在没有伤及对方一丝一毫的情况下重伤了一名同伴,叫他们如何不惊?当情风贺遇到危险的时候,对于主人完全服从,一切以主人的安全为前提的情况下,他们可以不惜生命,可是现在显然没有危害到情风贺,对于没有明确意义的战斗,他们迟疑了。 原鸿铭当然明白自己对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打击,俊脸展现一个动人的自信微笑,身影一闪,又扑了上来。 众吸血鬼慌忙摆出凝神防备的样子来。 就在这时,莫羽猛然睁开了眼睛。他旁边的方雨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莫羽安然坐在自己身边,却好像又感觉不到莫羽似的,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虚假的幻像般不真实,不由惊骇地睁大眼睛看着莫羽。 莫羽冲方雨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了声:“风起。” 随着他的话语,树木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地上的树叶,灰尘被风卷起在树木里回旋舞动起来,风越来越大,树木的枝叶随风摇晃发出哗哗的响声,风的呼啸突然响彻在这片小树林里,尘土旋舞得更加急促,树林渐渐被一层灰黄色不断来回急旋的烟雾弥漫起来,那是尘土和被劲风撕碎的树叶混合在狂风下劲舞时产生的视觉效果。 原鸿铭被猛然刮起的狂风吓了一惊,前扑的身子于半道突然折回,闪到一边,灵兵舞出一片森然刀气,自保要紧。 四名吸血鬼亦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风给弄得莫名其妙,互相张望了一眼后,聚到一起,紧张地环顾四周,以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方雨纹则不可置信地望着莫羽,什么时候,莫羽居然有了这本领?难道是术力?可这也不像啊,五行之中,没有风啊。那么他是怎么办到的? 莫羽笑了笑:“一会和你说。”精神能集中起来,往僵持不下的天厉与情风贺延伸过去。 现场之中,唯一没有受到狂风影响的怕也就是这两位了,一个使劲冲撞,一个唯有拼命集中术力在身前竖起一道道土墙。全神灌注下根本没有注意到树林里的异变。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却不得不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天厉只觉得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术力波动自树林内某个地方传来。自己的四周突然涌现出无数竖立的青色土墙。同时自己脑海中关于其它术力的感应亦突然增强。 情风贺亦被这密密麻麻的土墙吓了一跳,巨大的惊骇下差点躲避不及被快速涌起的土墙在身上给捅个窟窿,幸好借助恶魔之翼的灵敏,堪堪闪了过去。如果这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一丝惊骇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实差点让他没哭出来。 先是周围的空气温度陡然升高,让他以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熔洞,全身火辣辣的热。仿佛有个太阳往自己逼近,紧接着,身边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碎刀刃,夹杂在急旋的炽热空气中往自己披头盖脸地射来。在他慌张地回旋闪避时,突然感觉飞行不畅起来,空气中仿佛布满了看不见的无形丝索,不断地缠绕着他的翅膀,使得他的行动越来越迟缓,不一会,身上已经被凌乱的刀刃割出无数幼小的伤口,血丝一渗出来,被烈火般炽热的空气一烤,立刻化为红色的雾气消散无踪。同时口干舌燥,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仿佛陷入了一个深沉的噩梦之中。 然而,噩梦到此远未结束,在半空中忍受痛苦煎熬的情风贺感觉一股未知的巨大力量向自己涌来,然后,在炽热的空气之中,自己突然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那寒冷是直接从自己的骨髓里往外涌现的,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同一时间凝固,纵使拥有恶魔之翼的完全化身,依然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坚持不住,从半空掉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他眼睛发黑,加上长时间的激烈撞击以及受创,再维持不住恶魔变身,化为原型。露出他苍白如纸的脸。全身虚弱地提不起一丝力量。 情风贺以为自己就要完蛋的时候,漫天飞舞的刀刃与炎热的烈焰以及空气中不知名的缠绕感觉瞬间消失,体内的血液亦一下子恢复了畅快的流动。 情风贺艰难地从地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剧烈喘着气,感受着身体传来的种种感觉,回想刚才恐怖的经历,情风贺简直以为自己去了地狱一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情风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触。 树林里的狂风渐渐止息,飞舞的尘埃渐渐沉淀下来,将树林的地面铺上厚厚的一层尘土,折断的树枝堆得满地都是,天厉旁边更是被一层厚厚的泥土围成一个环形土堆,现场一派狼籍。 四名吸血鬼子爵从震惊中惊醒,立刻跑到情风贺身边,连身受重伤的那名吸血鬼亦不例外,神情紧张地面向原鸿铭等人,露出防备的表情。只是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而天厉则瞪大了眼睛看着莫羽,太不可思议了,刚才那巨大的术力并非天厉所为,而是从莫羽方面传过来的,莫羽居然能在自己逆天琴的控制下发出术力,而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不得不让天厉大吃一惊,因为,根据方云飞的说法,任何术力在逆天琴的控制下都 无法发挥正常力量,即使以柳生春那样的术士也不敢在逆天琴的控制范围内使用术力,因为,任何术力都 有可能被逆天琴借用,而对术士本身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所以,在五行七杀阵中的柳生春即使在无法可施的情况下也不敢运用术力。而现在,莫羽不但运用了术力,而且还运用了五行术力,逆天琴非但没有将术力吸纳,反而似乎还增强了莫羽的术力,即使天厉本人,也无法如此完美地控制五种术力进行攻击。而莫羽居然做到了! 莫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冲天厉以及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方雨纹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 “羽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厉回过神来,惊喜地问道。 而方雨纹亦是一把拉起莫羽的手:“你怎么让风刮起来的?” 唯一正常的或者是原鸿铭了,一个闪身奔到昏迷在地,被灰尘覆盖的灭世者与李婉月身边,三两下将他们给“挖”了出来。一手一个,抱到众人身边。却也不免拎起耳朵听着莫羽的解释。 “我在今天早上天厉大哥接受逆天琴的传承的时候,隐隐感觉逆天琴在我的精神里留下了五股微小的力量,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刚才大哥你用逆天琴布下阵并利用术力的时候,我脑海的那些微弱力量产生了共鸣,我这才知道,那就是五种术力。至于为什么我能同时使用五股术力,我也不清楚,或者,和我接受盘古的传承有关吧。” “那风呢?总不是术力的威力吧?”方雨纹追问。 “那实际上也是术力的作用,当五种术力同时施展的时候,相生的部分会被阵势吸收,相克的力量则被术力排斥在外,充斥在树林里,无法排解,便形成了狂风了。”莫羽一一解答。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此时,情风贺恢复了平静,站了起来,冷冷地问道。虽然一件衣服早已被撕碎多处,但他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优雅之姿和一股逼人的气势。但俊脸上仍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显然刚才恐怖的术力在他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情风贺一说话,众人的目光立时从莫羽转到了他身上,情风贺只觉身上凉嗖嗖的,并非众人目光凌厉,实在是因为衣服破碎,感觉有失身为吸血鬼的身份。 方雨纹恨恨地盯着情风贺:“你们吸血鬼不好好地在地球的另一边呆着,跑们东方来做什么?要知道你这么做,极有可能引起东西方异界的大火并,难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 情风贺一愣,然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的问题:“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之所以进入东方,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并无意挑起两方火并,以前的约定我也记在心里,只是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冒险来到东方避祸,还望姑娘见谅。”情风贺说得温文有礼,倒是让方雨纹的满腔怒火一时没了发泄的对象,恨恨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现场明白究竟的也只有莫羽了,二百多年前吧,东西方异界曾经爆发过一场冲突。情况似乎非常惨烈,其缘由正是吸血鬼引起的,后来,风波平息,双方签定了互不干涉条约,不得进入对方范围,如有违者,可以格杀勿论。至那以后,东方的异界再也没有踏入西方,当然,西方的异界也从来没有人踏足东方,想不到时隔二百多年后,情风贺却违反了这个条约,可说同时犯了两方大忌,情风贺自然着急着表明意图,可惜,方雨纹不理他了。脸色不由又低沉了几分。 莫羽见情风贺一脸颓废,不由道:“请问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非得到我们东方来呢?还有,你对灭世者做了什么手脚?” “灭世者?”情风贺一怔旋即醒悟:“你指的是天使一号吗?”同时伸手指了指灭世者:“我自从一年前来到东方之后,一直专心经商,积聚财力,一直没有机会和人动手,而我的四个手下又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在我取得巨大财富的同时,我觉得有点无聊,你知道,我并不能到处找人动手,如果让家族知道我在这儿,不止家族会派人对付我,就连你们东方的人也会找人对付我,所以我想找个资质好点的人进行初拥,让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在无聊时可以陪我练习练习手脚,必要时可以帮我回复在西方的荣耀,所以,我利用我巨大的财富秘密从事基因研究,加上我们吸血鬼本身的科技,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于是就找了个人进行基因改造的研究,这个人就是天使一号。”情风贺说到这儿,停下来看了莫羽一眼,见他并无愤怒之意,才接着说:“我给天使一号注射了改良的基因诱导素后,反应很好,于是,我在一天对他进行了初拥,只要再过几天,等天使一号完全适应了现在的身体状况后,就大攻告成了,那时,他的力量应该可以和我完全变身时比拟,而且完全忠于我。我本来相信,经过研究以及改进,我一定能创造出更加强大的生命来,那时,我就可以回到西方,取回我本来的地位了。可是想不到,在昨天夜里,他居然在几十个人的监视下失踪了。” “那你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灭世者的?”莫羽可不想随时带着个定位仪在身边。 “没有,我们之所以能找到灭世者,完全是巧合,我手下有个财团的主席有个儿子,人长得也不是太赖,只不过稍微太肥了一点点,今年二十五岁,就想找个老婆,于是就看上了另一个主席的女儿,由于他们的父亲都没什么意见,所以,我就答应他们的请求,决定三天后为他们举行婚礼,可是,就在昨天我们为寻找失踪的灭世者手忙脚乱的时候,她居然也趁乱跑了。”情风贺在说到某位主席大人的儿子时,表情稍微有点难堪,想必他的“有点肥”只建立在猪的审美基础上的,不然脸色不会那么怪异。 “那么你指的就是李婉月小姐了?”莫羽心中暗道:还真是巧啊,两个逃兵居然撞一块了,而且居然还都缠上自己了。不由露出一个苦笑:“你又是怎么找到李婉月呢?没事你总不会在他身上安个追踪器什么的吧?” “没有。其实很简单,李婉月所用的信用卡是我们的银行提供的,至从她失踪后,我们的银行便密切她所持信用卡的消费记录,结果发现她在某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我就派他们四人过来看看,凑巧碰见了天使一号。以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莫羽暗道郁闷,居然是这个原因。扫了倒在地上的李婉月一眼,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上古的封印 “你有通知李婉月的父亲以及其它人吗?”莫羽突然想到如果有通知的话,过了这么久,说不定早有人注意到树林里的异变,那时,就麻烦了。 幸好,情风贺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本来以为凭他们四个带回婉月小姐本来不成问题,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连我也是在收到他们的求援信息后赶来的。”说到这儿情风贺的脸色一黯,任谁想起自己在别人手下一败涂地,都不会觉得脸上很有光彩。 “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我感到有人来了。”天厉突然插入,提醒众人有人往这边走来,同时收回了五行阵。 众人纷纷同意,方雨纹转头对情风贺冷冷道:“你最好和我们一起走一趟,有些事情你必须跟我们解释一下。”也不等情风贺回答,当先走向树林外停着的汽车,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这附近没人,这车不是天厉就是情风贺的,她可不懂客气。 情风贺脸上露出上丝愤然,旋即无奈地点了点头,四名吸血鬼子爵见自己的公爵都点头了,只好随着众人上了天厉二人开来的汽车,虽然挤了点,不过好在众人都是身怀异能的人,倒也还能忍受车内沉闷的空气,只不过,四名吸血鬼子爵就倒霉了,方雨纹以要照顾昏迷的二人为由,将他们赶到了车顶上去。 四名倒霉的吸血鬼趴在车顶忍受着烈日的爱抚,心里忍不住将方雨纹骂了个透,不过我们的方大小姐显然没这个觉悟,坐在车内享受着凉爽的空调,自得其乐,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形象已经被四名倒霉蛋在心里糟蹋得面目全非。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柳州的一个酒店里,在支付了一笔钱后,将灭世者与李婉月分别安置好后(情风贺会的帐)坐到了一间会议室里。 “请问情风贺公爵是哪家授与的爵位?”一等情风贺坐下,方雨纹立刻抢先问话。别人或者不清楚,身为龙族下任圣女的她可是相当清楚一个公爵爵位在吸血鬼中所代表的权势与荣耀。 莫羽端起茶杯胡乱灌了一大口,睁大了眼睛看着情风贺,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堂堂的公爵大人居然会只有四个男爵吸血鬼随侍。 情风贺眼中神采一黯,脸上露出沉痛表情,深深吸入一口气,艰涩地开口:“我本名叫情风。沃贺。是沃贺家族现任家主。” 此言一出,方雨纹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秀目射出凌厉眼神:“你是沃贺家族的家主?你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来中国送死!”强大的气势爆发出来,往情风贺涌去。整个会议室都能感受她凌厉的杀意。天厉与原鸿铭不知所以,忙提高灵力抵御,而莫羽却心知肚明方雨纹是被挑起了龙族的一场旧恨。 二百年前,东西方异界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时,沃贺家族的家主风行。沃贺曾经在战斗之中出尽风头,他以三百岁低龄当上家主,当时并未受西方吸血鬼的认可,认为他只是靠着父亲的余荫而得到公爵爵位,事实上,在面对龙族强大的攻击力面前,几乎所有的吸血鬼都不敢撄其锋锐,唯有风行。沃贺凭借着超级化身带来的强大力量,阻止了龙族对吸血鬼家族的大追杀,保全了吸血鬼大部分的血脉传承,并歼灭当时龙族大量精英,当时龙族族长亦身负重伤,不久后不治身亡,而让方雨纹如此愤怒的原因是,当时的龙族族长正是方雨纹的爷爷。虽然那时方雨纹并未出生,可是从小的教育让她对此难以忘怀。是以一时控制不住,对情风贺露出强大的杀意,虽然在无法化身的情况下她不一定打得过情风贺的说。 莫羽连忙站了起来,一双手按上方雨纹的肩膀,盘古神力传入方雨纹体内,帮助她平伏心境,其实,这倒是莫羽过滤了,方雨纹的紫龙清气本身具有清心宁神的作用,即使在心情暴怒的情况之下亦能保持一定的理智,要不然,以方雨纹的火爆脾气,现在已经不顾后果地冲上去开打了。 莫羽安抚住方雨纹后冲情风贺一笑:“请继续说下去。” 情风贺眼中掠过一闪即逝的哀痛,虽然转瞬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仍逃不过莫羽敏锐的观察,不知为何,莫羽心中竟被勾起一丝黯然。 情风贺缓缓开口:“三年多以前,我们沃贺家族遭遇到了一场劫难,全族人,包括上任族主以及他的第一亲属共二百三十八人全部罹难,唯有正出堡试练的我孤身一人得以幸存,风行.沃贺家主拼尽全力逃出重围,找到了我。当时他已是奄奄一息,只来得及将公爵爵位传给我并传承了恶魔化身,就再坚持不住,于世长辞了,临终前说了五个字:上古的封印。”情风贺的语气低沉,声调却忍不住身躯颤抖,显然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悲痛。 “上古的封印?什么意思?”莫羽好奇地问。 情风贺再度深深吸入一口气,使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才回答莫羽:“传说中,我们血族的祖先是拥有无尽生命的强大存在,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入了永远的睡眠之中,而从那以后,血族的生命变得十分短暂,仅比普通人类多出几百年而已,而且力量亦变得十分渺小。虽然谁也没有见过拥有强大到可以毁灭天地的血族始祖,但这个传说一直流传在各个吸血鬼鬼家族之中,代代相传。几十年之前,一个传言开始在吸血鬼之中流传,说血族的祖先实际上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封印在了地底的某处,只要能解开封印,远古的血族就会苏醒过来,重新带领我们血族迈上这个世界的巅峰。开始时,大家也都只是抱着某种渴望的心情相互传叙着这个故事,谁也没有当真,可是过了几年,一个自称血族圣使的完全证实了这个传言的真实性。并告诉了大家解开封印的方法以及条件,于是,我们沃贺家族的灾难亦同时降临。”说到这里,情风贺停顿了一下,脸上极力控制仍忍不住露出痛苦神色。落在聚精会神听他讲叙的四人眼中,激起一阵隐隐的同情。 “那个什么圣使如何证明这个传言的真实性呢?又怎么会对你们沃贺家族造成灾难呢?”莫羽终究是少年心性,压抑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情风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借此平伏自己的情绪:“圣使当着十位家主的面展露了超乎我们想象的能力。他竟能化出三对羽翼。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在场的所有家主心生惊惧。我们沃贺家主就是因为在言语上冲撞了圣者才导致了灭族这祸。”情风贺说得极其简短,显然,不想太多涉及与灭族之祸有关的事情。 众人听了,虽然心中好奇,亦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转而询问另外的事情:“那后来呢?那个什么封印被解开了吗?” 莫羽屏息静气,等着情风贺的回答,不止他,连方雨纹眼中的敌意亦削减了几分,露出凝神静听的表情来,情风贺所讲的,实在是关系重大。若真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的吸血鬼出世,对于龙族来说,是个毁灭性的灾难。要知道,吸血鬼与龙族的仇恨已非一朝一夕之事。虽然这几百年来双方相安无事,那是因为谁也没有必胜的信心,势力均衡的情况下才维持了表面的和平假像。 “解开封印是件极其浩大的工程,虽然我离开已经三年,但我有派人过去对进展进行查探,很可能他们并未找到解开封印所需要的某些东西。所以,我推测,应该还没有解开,这也正是他们没有全力查找我下落的原因之一。” 听了他的话,方雨纹不由得舒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焦虑却仍然煎熬着她。 “为什么你似乎对于解开封印并不支持的样子?照你所说,如果那样的力量真的存在的话,对于你们血族来说应该是件天大的好事,这点我非常地不明白。”天厉冷静地分析了情风贺所说的一切,提出了最大的疑问。 情风贺露出思索的表情,过了一会,似乎是下了决定:“因为,对于上古的封印,我们沃贺家族是最清楚的。那个圣使表露出来的力量其实是不过是恶魔化身的更高版本罢了,如果机缘巧合的话,我也同样可以达到那个境界。而我们沃贺家族每一代族长短寿的原因正与此有关。”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全部都放缓了呼吸,怕打扰到情风贺一般,静静也听着。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情风贺低沉的声音在回荡:“所谓被封印的远古祖先,其实是一些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器具,而那个圣使,极可能是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其中的一件,从而拥有了强大的力量,那些上古传承下来的器具上似乎隐藏着邪恶的自我意识,可以影响持有人的心智并吸收持有者的生气以供自身能量所需。据我们沃贺家族所知,这样的器具一共有五件,其中一件可能被圣使取得其它四件则隐藏在不为人知的某处。当五个器具收集齐全是,蕴藏在各个器具中的意识可以组成一个邪恶而巨大的不死生灵,这个生灵对任何生物都怀着毁灭的欲望,包括我们血族亦不能幸免,所以,我们沃贺家主竭力反对寻找其它四件器具,这得罪了圣使,加之其它九位家主一直以来对我们沃贺家族的妒忌与猜疑,才导致了沃贺家族的灭族惨剧。”情风贺面色惨白地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得到了某种解脱了一般。 “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一切呢?”天厉盯着情风贺的眼睛问道:“你完全可以保守这些秘密的。” “因为我想和你们联手,阻止血魔的再生!”情风贺一了一顿地说出一句话。 莫羽一时懵了:“和我们联手?你忘了你们血族和我们龙族是世代怨仇了吗?还有,你怎么知道被唤醒的是血魔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忘了告诉我们大家了?如果要合作的话,这样就太没有诚意了。”莫羽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情风贺,等待他的答复。 情风贺显然想不到这个少年模样的人亦如此精明,不得不重新思索自己所作的打算。不由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一时又陷入了宁静,只是,这宁静多少有些凝重罢了。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后,情风贺张开了眼睛,缓缓环视了分散坐在会议室的四人一眼:“表示我的诚意,正面我将告诉你们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即使是在吸血鬼的社会里亦无人知道。但是,由于事关重大,我希望得到你们的一个承诺。” 方雨纹冷冷扫了他一眼:“什么承诺?哼,你们沃贺家族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你死了的话,什么秘密都不再是秘密,你不说,我们就杀了你。让你沃贺家族真正意义上的灭族。”语气咄咄逼人,三威胁的意味表露十足。说完更相应地提高了气势。表现出随时动手的架势。 情风贺只是冷冷地回望了她一眼,不再看她,而是在天厉与莫羽之间来回扫射。等待二人表态。 莫羽望了望怒气冲冲的方雨纹,又望了望一脸诀然的情风贺,向天厉投去了请求的眼神。 天厉从莫羽眼中明白了他的意图,心中苦笑,这个坏人只得做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缓缓询问:“先说说看要的是什么承诺?” 情风贺见其它人没有表示不同意见,才说出了他的请求:“我想请各位无论是否决定与我合作,都可以代为保守这个秘密。” “就这个?没有其它要求了吗?”天厉询求情风贺的认证,见他缓缓点头后亦重重怕了一下桌面:“好,我答应你,不管是不是能和你达成合作意向,我都不向任何人说出这个秘密。”说完,环视众人:“你们三位呢?” 莫羽与原鸿铭立刻点头表示答应,只有方雨纹冷冷地没有开口的意思。 四个人八道目光全部集中在方雨纹美丽的脸上。 终于,方雨纹脸上冰冷的表情有所松动:“看着我干什么吗?我脸上有花吗?你说吧。”最后两个字是对情风贺说的,显然已经默认了他的请求。 得到她的认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莫羽更是凑近她的耳边,以只有她能听见的细微声音说:“雨纹你的脸比任何花都要好看。” “找死啊你!”方雨纹心中掠过一丝甜蜜,又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不由猛然发出一声高叫,打破会议室的宁静,亦将刚想开口说话的情风贺打断。众人的视线再一次往她身上集中,只不过,天厉与原鸿铭眼中都有种心照不宣的䁔眛表情,弄得方雨纹的脸不由红了起来,心中暗怪自己失态。 莫羽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情风贺你说吧,是什么大秘密。” 经此一闹,会议室中的气氛缓和了许多,我贺这才缓缓开口:“因为那五件器具中有一件就在我的手上。实际上这也正是我能得知这一切的原因,我们沃贺的历代家主都知道这个秘密,但也仅限于此,你们四人是第一群知道的。所以我想请求你们保密。我们沃贺家得到的这个戒指,是五件器具里蕴含力量最小的一个,其它的都比我们的厉害,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历代的家主才能压制住它的力量,使它为我们沃贺家所用而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说着,缓缓伸出右手,四人只觉一阵能量波动后,情风贺中指闪现一阵㶷丽光芒,然后,一个戒指出现在情风贺指中。只见戒指呈血红色,式样古朴,浑身隐有光芒流转,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开始在会议室中散发。 “就是这个戒指让我们沃贺家主能施展恶魔化身,但是每施展一次就会被它吸收一定的生命力,导致我们沃贺家主的普遍短寿。”说到这里,情风贺收回自己的右手,戒指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指中:“也正是由于这个,我们才竭力反对解开封印,与戒指建立精神上的完全联系时,我看到了一个拥有庞大的躯体以及强绝的力量和无尽的毁灭欲望的不死生灵。从戒指上我得知,它就是血魔。如果让它重新恢复全部的力量的话,我怕毁灭的将会是整个地球。所以我请求与你们合作。破坏血族寻找其它的三件器具,这亦是我这三年来一直努力发展商业并研制更强大的基因生命的原因之一,我说完了,你们能和我合作吗?” 说完后,情风贺静静地看着众人,等待众人作出决定。 “你想要我们如何和你合作阻止血魔的再生?”方雨纹抬起头,眼中的仇恨暂时消失,关乎整个地球的存亡,以保护人类为已任的她暂时抛弃了种族间的仇恨。一双明媚的眼睛灼灼地看着情风贺,等待他的回答。 莫羽等三人亦将注意力完全集中情风贺身上,看他怎么说。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合作 情风贺心中涌起激动,从四人的表现看,完全可能与自己合作,将胸中的想法梳理了一下后,才开口说了出来:“我打算请你们与我潜入欧洲,将圣使暗杀。” “什么?!!!”四人同时在口中发出惊呼。不可置信。 “你是说,要我们和你一起去欧洲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刺杀一个拥有三翼的吸血鬼?太夸张了吧?”天厉哑然失笑:他所说的合作指的就是这个?那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我告诉你,你进行恶魔化身的时候,力量已经超越了我太多,可是,一个能将风行.沃贺随便打成重伤的人,那力量的强大相信是你的好几倍吧?以我们这几个人,简直是去送死。”原鸿铭郁闷地说。 莫羽与方雨纹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以为然,于是将目光转向情风贺,看他有什么解释。 情风贺见大家显然不赞成自己的想法,心中苦笑,可惜这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他苦口婆心地开始却说:“虽然力量相差是很悬殊,但是我们并非没有机会。只是他进行一次化身,他在一天的时间里就不能再次进行。所以,如果我们有办法能逼得他必须变身应付的话,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们将很有可能可以将他杀死。而这个,我可以想办法让他化身。” “什么办法?” “虽然我们沃贺家族是全灭了没错。但是,现在我们的沃贺古堡却被血族圣使占用,俨然成了他的行宫。他在进入之前我想应该已经进行过一场完全的搜索,相信一些秘道之类的东西已经被他全都找出来了,所以,所有的防卫措施应该都是针对敌人从堡外攻击进行布置的。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有一条直接由外面进入城堡中心的地道他绝对搜索不出来,这样,如果我们在他睡觉的时候进行突然袭击,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完全是有可能逼他进行化身的。” 情风贺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神情,正侃侃而谈。冷不防被原鸿铭打断:“神经病!你凭什么能保证他就找不到那个地道?还有就算我们侥幸地进入了地道,再侥幸地偷袭成功,但是,我估计,凭我们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能杀死他的,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样才能捱过他化身的时间段里强大力量的攻击?再说了,就算我们捱过去了,怎么应付其它吸血鬼接踵而来的追杀行动?能逃过已经是万幸了,还何论能在以后的二十四小时里对圣使进行刺杀?” “这就要再次说到我们沃贺城堡的地道了,我们城堡有两条秘道,在平常情况下是关闭的,里面被泥土填满,从外表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只有当开户其中的一条时,另一条地道才会开启,但是只能使用一次,我们完全可以在进入城堡进行行动后再躲到另一条临时开启的秘道中去,侍机将圣使杀死。” 的确,如果真有这么两条秘道的话,刺杀行动并非没有成功的机会,只是如果行动暴光的话,极有可能引发东西方异界的再一次全面开战。方雨纹苦苦思索了片刻后,放弃了努力,现在最重要的是渡过龙族眼前的危机才是,所以她对情风贺说:“这样吧,我们可以考虑跟你合作,但是行动的时间不是现在,我们必须找几个强大的帮手才有成功的机会,所以,这事只能以后再谈,对于你留在中国的事情,我希望你自己小心隐藏,不要暴露,否则我们的合作将很难持续下去。东方异界里不见得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宽容,如果你和他们发生了冲突的话我们没有理由帮你,你自己小心。”由于考虑到情风贺的合作价值,方雨纹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并适当地表示了一下关心。暂时将仇恨抛在一边。不过实际上也并无什么不可解开的深仇大恨。一切不过是历史遗留问题。 “你的意思是,你们答应合作了?”情风贺语气之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三年来,虽然他一直在努力,但是,他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的盲人一样,感觉前途一片黑暗,正是在这种心理作用下,才让他开始研究基因改造的方法,以期创造出强大的生命来帮助或者协助他完成刺杀任务,现在,方雨纹给了他黑暗中的一线光明,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方雨纹缓缓地点了点头,其它三人亦没有意见,莫羽与方雨纹是同样的心思,原鸿铭与陆天厉则完全是基于对于冒险的热爱,想想,一个拥有三翼的吸血鬼,他们要去刺杀他耶,这是多么刺激的事情?当然没有意见啦。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消灭圣使了,真是太高兴了,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惹事生非与任何人发生冲突了,从明天开始,我将以我的财力设法打到几柄威力巨大的武器,以便增加我们成功的机会,随时等候你们的好消息。”情风贺依然抑制不住兴奋地说。 “你很有钱吗?”方雨纹没好气地问:“还有,如果你敢在中国走私军火,我非常乐意请你去吃几年公饭,别怀疑,我有办法让你在里面呆得安生。” 方雨纹冷冷的话如同一桶兜头而下的冷水让情风贺冷静了下来:“你放心,武器我会在欧洲找的。还有,李婉月小姐的婚事我会处理,你们可以放心地带他走。” 听闻情风贺提及李婉月,众人这才想起尚有二位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 莫羽当先站了起来:“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待时机合适我们就来找你,现在我们先去看看灭世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醒了没有。” 原鸿铭看了看会议室上方挂着的表,哑然道:“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再说?现在已经快四点了耶,我中饭都没吃。” 他不好还好,一说的话,众人全部感觉饥饿的很,毕竟,这一群人除了情风贺之外,没有人吃过午饭,方雨纹倒不怎么样,龙族的特殊体质让她可以一年不吃东西,不过莫羽可难受了,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即使长时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可是,习惯性让他必须每餐必吃,连忙举双手表示对原鸿铭提议的支持。于是,一众人等连同守在会议室门外的四名吸血鬼子爵一直往酒店的餐厅涌去。 情风贺一连派人去查看李婉月二人的情况,一边吩咐一名吸血鬼跑去包了个包厢并点了一大桌的菜,等众人刚坐下,菜就开始上来了,与此同时,另一名吸血鬼亦带着苏醒后的李婉月与灭世者走了过来。 于是,一桌子人热闹地吃了一顿。席间,莫羽注意到,苏醒后的灭世者仿佛有些不一样了,对于情风贺似乎没有了恐怖的感觉,看像他时和看别人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心中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的盘古真气确实能够压制情风贺初拥时注入灭世者体内的血液对于他的影响。不由对盘古真气又多了一点了解。 吃完后,众人间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融恰,情风贺有席间频频给天厉与原鸿铭敬酒,状极热情,加之谈吐幽默,学识过人,使得众人对他好感大增。 至于他手下的那四名吸血鬼,可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磨难,原因是我们的李婉月大小姐明白了一切原委之后,非常愤怒地要求四名吸血鬼子爵大人向她致以真切的道歉。有方雨纹与莫羽为她撑腰,四人当然不敢不从,于是问题来了,要怎么样才算得上是真切的道歉?李婉月竭尽其整人之所能,将四人整得是叫苦连天,频频向情风贺求助,奈何他们的公爵大人忙着给天厉与原鸿铭敬酒,居然对他们求助的目光恍若未闻,只好忍受着李婉月温柔的折磨,最后,让四人学青蛙叫了半天,才勉强算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四人心中如释重担的同时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今后再也不能得罪女人。 方雨纹心悬龙族安危,吃完饭就要求离开,情风贺再三挽留不果,不得不放人,灭世者自然决定跟着莫羽,奇怪的是,灭世者醒来之后,说话流利了许多,仿佛那一觉让他在突然之间学会了很多东西,莫羽虽然心中疑惑,也不追问,既然一路上在一起,事情的真相总会慢慢了解的。反而李婉月,虽然情风贺一再保证不会再让她嫁给某位“朱”公子,但她仍然死活要跟着莫羽等人一起上路,众人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幸好天厉开来的车子是中国安全局的,够大,空调也够冷,不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别人无所谓,李婉月可就受罪了。 情风贺亲自将众人送到酒店大门口,并目送众人所坐的汽车离开他的视线才回到酒店之中。 天厉驾驶着汽车离开柳州,莫羽才有机会问道:“天厉大哥,你怎么会找到我们的?” 不等天厉答话,原鸿铭已然说道:“我们在早上八点多的时候突然失去了你的讯号,怕你有危险,天厉就拖着我溜出来找你了。一路找下来,自然就找到你们了。” 莫羽“喔”了一声,没再追问,想起离开阻拦敌人的外婆,由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发生,让他没有时间思索,现在一有空闲,不由开始担心起外婆来。 方雨纹其实也想白素心,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更重要的是挽救龙族,于是也不说话,立时,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车子按照方雨纹的指点,在经过四五个小时的疾驶后,在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个海滩边。 将车停在路边,方雨纹带着众人下了车,往海滩走去。 海边风大,加之此时天已全黑,空中只有几颗零落的星星挂在夜幕之中,散发着黯淡的光芒,众人随着方雨纹沿着乱石嶙峋的山道往海滩下走去。 雄厚的惊涛怕岸声隐隐从远方传入众人耳中,白天的炽热已经完全消失,海风阵阵袭来,众人只觉凉爽无比,虽然道路崎岖,几乎无迹可寻,而且星光微弱,但众人均是身具异能之人,一路走来,倒也不觉辛苦,不片刻,已经到了海滩边上。 由于是陆海,海水并不汹涌,温柔地冲刷着滩边的岩石,发出哗哗的声音,加之海风的轻啸,宛若大自然弹奏的美妙歌曲,众人只觉心旷神怡。 黑暗中望去,宽阔无边的海洋仿佛一个蕴藏无数秘密的神秘黑洞,被一层黯淡的星光覆盖,安详而神秘地由亘古一直存在,似乎向人们叙说着遥远的传说。它的广阔让人不由自觉于人类的渺小。远处海水波动时发出的涛声隐约传入莫羽耳中。身躯皱了皱眉头:“雨纹,大海这么宽阔,怎么找到龙宫入口?还有,在水中不会窒息的吗?” 方雨纹焉然一笑:“莫羽,闭上你的眼睛,放开你的神识,试着与大海建立联系,它会告诉你龙宫在哪儿。” 莫羽听话地闭上了双眼,神识化作无数细丝滑进大海,一股平和宁静有感觉出现在莫羽心中,广阔无边的海洋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将莫羽的神识拥抱起来,并带着他们往更远的地方飘去,莫羽感觉自己的神识受到一股强大的滋养,顺着海洋不断地深入,深入,一个奇妙无比,包罗万象的世界呈现在他的眼前。 深邃的海洋底部,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正自由地来回巡戈,大海表面波涛涌动,底下却是宁静无比,各种生物安然恬静地巡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到莫羽的神识波动,如同受惊的小鸟般四散分飞,速度竟是极快,只是片刻后,似乎察觉到莫羽并无恶意,又纷纷迅速地游了回来,随着莫羽的神识往更远的海域游去。莫羽生出亲切的感觉,就像,这些海洋生物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和自己的神识水乳交融。深度的快乐感觉如同潮汐一般一波波传回莫羽的心里,在这漫无边际的海洋世界里,莫羽自由地游荡,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种豪情在心中滋生,莫羽心里发出欢呼,神识全力运转,涌入了无边的深海。 在更远的海际,莫羽看到了海洋里汹涌的暗流,也看到了海底那时而起伏,时而蜿蜒的声势,他甚至能听到各种海洋生物发出的细微声音,那声音很美妙,如同一首有着奇异旋律的音乐。莫羽忘记了自身的存在,更忘记了站在海滩上等待的天厉等人,全身心融入了大海稀奇古怪的世界里去,更甚至,他还看到了标有中国海军字样的巡逻舰于海上威风凛凛地驶过。 当莫羽完全沉浸在自己广阔的精神海洋里时,一股强大的波动传了过来,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莫羽知道那是朋友,或者亲人,于是,神识如同海水倒卷般往那儿涌了过去。 两股神识交融在一起,莫羽确认了自己最初的感觉,那股能量非常强大,莫羽如同孩子般纵入它的怀抱,愉悦的感觉由神识传达至莫羽的每一个细胞,脸上不由现出了幸福的微笑。 那股能量带着莫羽的神识转了一个弯,向某个地方冲了过去。 神识的运转速度可以媲美光速,只在一恍神间,一道奇异的能量屏蔽出现在一片宽阔的海底,那股能量带着莫羽的神识毫不迟疑地冲入了能量屏蔽,一座巍峨壮观的宫殿出现在莫羽神识海之中。莫羽心里涌起明悟,清楚地知道,这就是南海龙宫。 巍峨宫殿两扇高大的石门紧紧闭合,但却阻止不了莫羽的神识,由那股能量带着,莫羽的神识毫不费力地穿越了厚厚的石门,进入了宫殿。 无数另人惊奇的建筑以精妙绝伦的方式耸立在宫殿之内,凭借神识的查询,莫羽惊奇地发现,进入那股能量屏蔽之后,竟然再感觉不到水压的存在,来不及惊异,莫羽神的神识已经掠过宽阔的宫殿建筑,进入了另一个殿中殿。 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莫羽面前,广阔的大厅里没有一根柱子,除了莫羽进来的那个开了两扇大门外,其它三面均是叠砌工整的巨大石头围成的墙面,在莫羽的正面,有一个巨大的椅子,式样奇古,椅背上雕着一条来回盘旋的巨龙,神态逼真,栩栩如生,直似欲冲天而起。虽然上面空无一人,但是,一股让人心生臣服的威仪却自那空荡荡的椅子上传了下来。整个大厅长达千丈,宽亦有八百作丈,一种威严的气势自然而然地产生,空荡荡地看不见一个人影,那股能量到达这里之后,就悄然地消失在大厅之中,只剩下莫羽的神识飘荡在这孤寂的大厅里。 欢迎你的归来,盘古的传承者。 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宫殿里来回激荡,莫羽的大脑突然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脑而出。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轩辕黄帝 巨大的疼痛让莫羽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身子,躯体不安地扭动,全身的肌肉仿佛在突然间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各自剧烈地跳动起来,大脑中闪过某些零星的只影片影,仿佛残存的影像。 方雨纹发出一声惊呼:“莫羽,你怎么了?”看着在地上不停滚动的莫羽,心中焦急如焚,只是让他用神识接触一下龙宫气息,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不由伸手,想按住莫羽。 只是她的手一碰到莫羽的衣角,莫羽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仿佛她的碰触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折磨,使得她迟疑地收回了双手,不敢再碰。心中却焦急无比,如果没有莫羽,自己赶回龙宫,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唤不醒接近枯竭的生命之源,多一个自己不过让龙族多一个玉碎的人罢了,对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可是,现在方雨纹对这一切全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莫羽,一种巨大的恐惧在她心里升起,那是对于失去莫羽的害怕,同时有隐隐的痛开始在心里泛滥,让她不由地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莫羽,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若走了,我……”虽然与莫羽的相识不过短短的数天时间,但在这几天里,二人却已经共同经历过不只一次的危机,也算是共过生死的患难之交,只是连方雨纹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对莫羽已是情根深种。不能自拨。但莫羽突如其来的变异让她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对于莫羽的感情,不只是龙族的唯一希望那么简单,虽然自己以自己是他的表姑姑,而且自己比莫羽年长一百多岁为由,但是,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是喜欢莫羽的,她想要和他在一起。方雨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若莫羽能醒过来,自己定要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情。 天厉从莫羽跌倒在地的那一刻起,就发觉了不对,莫羽的术力波动地非常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他脑海里冲出来似的,不祥的预感在天厉心中升起,直觉告诉他,莫羽可能有危险,天厉心中亦十分焦急,但多年的蝶血生涯让他练就了过人的冷静,压下心是焦虑,灵力运转,开始召唤逆天琴,一股无形的术力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将莫羽包围了起来。强大的术力将莫羽的躯体包裹了起来,心中默想,土之术力的维持与水之术力的修复全力将莫羽的情况稳定下来。 空荡荡的大厅里,莫羽感觉自己脑袋仿若要裂开般疼痛,身体各部分的每一个细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传来了巨大的痛楚,那种巨大的折磨让莫羽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去,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莫羽倒宁愿自己昏迷过去。 空荡荡的大厅里开始有一丝一缕的能量不知从何处涌了出来,缓慢但坚定地充斥在巨大的空间里,很快就布满了整个空间,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光后,充斥在空间之中的能量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一团团无形的烟雾在大厅里弥漫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躯体。 宏大的身躯被金黄的鳞片满满地覆盖着,散发着圣洁的光华,能量波动依然在继续,慢慢地组合成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莫羽惊奇的看着这一切,脑中的疼痛似乎亦缓解了少许。 随着越来越多的能量被聚集到巨大的躯体上,一个巨大生物的轮廓隐约出现在莫羽眼前。同时心里涌起似曾相识的感觉。脑袋里的波动更加剧烈了,巨大的疼痛之中,莫羽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可是却又如同镜花水月般不真实得让人无从把握。 终于,当能量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威严头颅时,巨大生物完全呈现在了莫羽的面前。 巨大的躯体,峥嵘的头颅,有着尖锐利爪的巨爪,覆盖全身的金黄鳞片,以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的威严气势,让莫羽明白,这是一条真正的――龙! 同时,脑袋一松,似乎有什么被冲破的感觉,更多的与龙有关的影像出现在莫羽脑海之中,来自盘古传承的记忆在经过一连串的成长之后,终于第一次让莫羽直接读取。无数飞掠的影像如同播放电影一般在莫羽脑中闪过,如同洪流般的信息至脑海里某个被极度压缩的地方被释放了出来。 与此同时,眼前的影像再度发生了变化,金黄巨龙的身躯开始挪动起来,然后极度收缩。在人类肉眼难辨的情况下,宏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到一个正常人类的大小,龙爪伸直拉长,线条开始变得柔和,身体与头颅亦缓慢变化。只几秒钟的时间,金黄的巨龙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子。飘落在那巨大的座椅之上。威严无俦。 莫羽定睛看去,那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完美的五官将他的脸装扮得俊逸无比,一双深䆳的眼中闪现睿智的光芒,高大的身躯坐在巨大的龙椅上依然不显渺小,反而衬托出他的雄伟。一股王者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面对着他,莫羽感觉自己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倍感自身的渺小。 那男子望着莫羽,身上露出微笑:“传承者,你记起来了吗?” 莫羽看着男子,脑中掠过一些画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你是黄帝?” “哈哈哈哈。”男子放声大笑,雄厚的笑声在宽阔的大厅里来回激荡,仿佛有无数个人在一齐放声大笑一般,“那么,你知道你自己的使命了吗?” 莫羽老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轩辕黄帝又问:“那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莫羽想了一想,回答道:“龙宫,南海龙宫。” “不错,这是就是南海龙宫,可是你知道你所在的宫殿是龙宫的哪里吗?告诉你,这里,就是龙族的圣地,圣龙殿。”轩辕脸上呈现出缅怀过往的神情:“五千多年前,我与夜魔嗤尤一战,两败俱伤,嗤尤被我打得神形散灭,我自己亦受了无法痊愈的重伤,肉身被毁,仅以一线神识,附在龙戒之上回到了这圣龙之殿,凭借着女娲的生命之源滋养我的神识,使我不至毁灭,但纵然如此,仍然陷入了长达几千年的沉睡之中,若非你接受了盘古传承,我可能永远也不会醒过来。可是,这并非好事,因为从我醒过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感觉到了嗤尤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是我知道,那是它的气息,正在缓慢地恢复之中,如果他的力量完全恢复的话,我以微弱神识根本无法抗衡,所以,维护世界的任务就必须落到你身上了。”轩辕说完殷勤地看着莫羽,眼中热切的希冀似乎能将莫羽融化。 “等等。你是说,夜魔嗤尤?难道传说中的神魔大战真的发生过?”莫羽有些惊呆了,小时候,曾经听李医给自己讲过一个故事,那就是华夏民族的祖先大战嗤尤的故事,想不到现在竟然能亲眼见到其中一个。轩辕耶,神魔大战的参与者,如果能给自已讲讲那个故事有多好啊。激动与兴奋让莫羽无视轩辕眼中的期盼,拯救世界?抱歉,他没听清。 轩辕缓缓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在地球上大战,最后一次是五千年前。那一战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面,可是现在,他已经苏醒了,而且正在缓慢地恢复能量之中,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没死,我记得明明将他打得神形散灭的,但是如果他完全回复能力的话,整个地球将会遭受最残酷的毁灭。传承者,你能帮助我消灭他吗?”轩辕再一次提醒莫羽。 这一次莫羽听明白了,这个相貌俊逸自称轩辕的人要自己拯救世界,他?拯救世界?莫羽茫然了:“我能行吗?” 迟疑地问,心中却有隐隐的期盼,成为英雄是每个少年都会做的梦,纵然单纯如莫羽者,亦不例外。 “现在不行,但是,如果你完全地将盘古的力量发挥出来的话,即使是十个嗤尤也不能奈你何。”轩辕见莫羽有松动的痕迹,连忙给他打气。 “完全发挥盘古的力量啊?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完全和盘古的精神融合在一起了,可是现在我可能连个高级一点的吸血鬼都打不过。”莫羽有些不明所以。说着,挠了挠头。 看着莫羽孩子气的表情与动作,轩辕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想要完全发挥盘古龙珠的力量,并不仅仅是精神完全融合那么简单,你还必须拥有足够强韧的身体和坚强的信念来辅助精神能的使用,与此同时,技巧亦是十分重要的一个环节。还有,你现在的情况并不能算是与盘古龙珠蕴含的精神能完全融合,凭我的感觉,你最多达到了百分之六十的融合,能简单地使用一些能力而已,更甚者,盘古蕴含的精神能量是被你融合了,但是,使用它的方法以及技巧却隐藏在你宽阔的神识海里,根本没有被查觉。等于没有掌握。” “那么,如何才能完全地融合呢?” “艰苦的修练是必须的,只有勤加练习。才能熟练地掌握各种精神能的使用方法与技巧,还有更重要的是,你必须要想办法找回失落的七彩石,它能帮助你更好地掌握盘古的力量。” “七彩石?那是什么?”莫羽疑惑地问。怎么说着说着拐到不相干的东西上去了?对于勤加修练这一点,莫羽完全赞同,自从接受了龙珠的传承以来,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自己根本没有好好也练习过,等解决了龙族的危机后,是应该好好修练一下了。 轩辕微笑着为莫羽解释:“女娲补天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莫羽点点头:“我听村里的老爷爷们说过。说天漏了个缺口,女娲娘娘于是练石补天,难道你所说的七彩石指的就是这个?”莫羽不明白了,女娲娘娘补天用的石头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疑惑中,轩辕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错,就是那个七彩石,只不过不是用来修补天空的漏洞用的,而是用来封闭时空通道用的,蕴含着女娲几乎全部的灵力,千百万年前,就是靠着她阻止了异时空的侵入,才有了现在的人类。” “等等。异时空的侵入?难道说,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真的存在另外的时空吗?”莫羽被轩辕口中不断吐出的神奇事件弄得一惊一诈的。原有的知识观念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不错,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宇宙之外的确存在着其它的空间,至少有虚无时空是已知存在的,其它的是否还存在别的时空,我也不知道。从拥有意识以来,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其它时空的存在,如果不是方舟当年打破时空通道的话,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除了我们地球所在的这个宇宙,还有别的时空。” “方舟?又是谁?不会是圣经里洪水来临时出现的那艘船吧?”莫羽感到无比怪异,仿佛置身在神话世界里。 “方舟是来自虚无时空的战士,他来到地球的唯一目的就是毁灭这个宇宙,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当时,我与他在地球上展开了一声殊死的战斗,从南半球打到北半球,再从北半球打回南半球,我们始终谁也奈何不了谁,地球却被我们战斗时发出的强大力量毁坏地面目全非。后来,在女娲的帮助下,我引爆了自己的本体,才算与他同归于尽,将他消灭,而你们人类就是从那之后才出现的,其实你们身上也有方舟的基因存在。” 数万年前,一场改变整个地球生态环境与未来生命发展的战斗被轩辕黄帝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莫羽仍能从平淡的话里行间感受得到那一场战斗的惨烈。一时震惊在当场,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既然是同归于尽,你又是怎么会复活过来的?我记得接受盘古传承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这个宇宙之中,精神灵魂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如果魂飞魄散了,就永远消失不会再出现了。” 轩辕赞许地望了莫羽一眼,为他能如此迅速地找到自己话语中有违逻辑的地方:“知道我为什么叫轩辕黄帝吗?” 莫羽缓缓摇头,心里非常好奇。虽然古书上有记载,黄帝之所以叫做轩辕,是因为黄帝生于轩辕之丘故姓轩辕,但以莫羽所知的来看,这根本不正确。千百万年前的地球根本就没有人类,人类如何知晓地名? “我之所以叫轩辕黄帝,就是因为接受了黄帝的传承从而拥有了一部分能力。我本名轩辕,偶然的机遇下得到了黄帝留存于世的龙戒,在我练功的时候激发了蕴藏于龙戒内的一部分黄帝神识,得以接受传承,从而拥有了化身的能力,刚才你也看到了。从那之后,我才改名叫轩辕黄帝。” “可是,那个嗤尤又是怎么一回事?按说你拥有了黄帝的传承,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与你抗衡才是。别告诉我嗤尤接受了方舟的传承,才与你打了个两败俱伤。”莫羽感觉脑袋大了不只一倍,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的脑袋竟然不疼了。依稀记起方雨纹与天厉等人,心中不由焦急起来,不等轩辕回答,急忙道:“我还有几个朋友在海边,等我的消息,我先回去了,不然他们会着急的。”说完,神识汇聚起来,往圣龙殿外而去。 “慢着!”轩辕黄帝急呼,已然来不及了,莫羽一头冲上了已然紧闭的大门。大门上泛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莫羽感觉自己撞入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强横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往自己涌来,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已经被巨大能量带得旋转了起来。 强横能量旋转地非常快速,莫羽感觉全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昏炫的感觉袭来,心中大惊,明白这是自己的神识与身体失去联系的先兑,连忙以最大的努力凝聚神识,抵抗着高速旋转带来的巨大痛楚与昏炫感觉,在能量的狂流里苦苦支持。纵然如此,莫羽依然能感觉自己的神识正快速地被旋转的能量一丝丝抽离,再这样下去,神识散乱是早晚的事,自己会变成一个植物人,虽明知如此,在强大的能量旋涡里却无丝毫办法可想。唯有苦苦咬牙坚持(不过纯神识的他现在好像没牙可咬)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能量旋涡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此时的莫羽,浑浑噩噩,完全不辨东西,恍惚中轩辕的声音响起:“传承者你太鲁莽了,要知道圣龙殿可是女娲用自己的精神力构筑起来专门保护盘古龙珠的,岂是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哎,现在你神识非常虚弱,我先送你回去,你恢复了再来吧,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然后,莫羽感觉一股温柔的精神能量将自己包裹了起来,暖洋洋地非常舒服,然后那股能量带着自己移动起来,在转瞬的时间里往沙滩上掠去。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冰封 夏日的夜晚,海风带着阵阵咸味扑面而来,将白天的炽热洗涤殆尽,伴着哗哗的涛声,让人说不出的惬意。 但五人全然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反而被一股无形的气息压抑得说不出的难受。 莫羽已经停止挣扎有一会的时间了,安静地躺在海滩上,方雨纹怕他着凉,运起灵力将他托地离地三尺虚浮着,天厉亦用术力维持着他体内真气的平衡,不敢有丝毫松懈。李婉月亦紧张地看着莫羽,关切之情从脸上自然流露,当眼角的余光扫见方雨纹与莫羽的亲昵状态,有股淡淡的怅然掠过秀眸,转瞬消逝,却被灭世一世不漏地收入眼底。 原鸿铭自知帮不上忙,站在外围,神识全力展开,探索着周围的环境,虽然他没有莫羽那么强大的灵力也没有天厉的术力,但对于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人来说,原鸿铭的灵力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了。神识如无形的水一般,悄然漫延开来,将附近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完全笼罩起来。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海底汹涌而来,原鸿铭几乎在感应到的一瞬间,发现这股能量笔直冲着莫羽而来,沛然的能量波动让原鸿铭知道绝对不是自己所能阻挡的。但是让这股能量不受阻碍地轰向莫羽,处在昏迷之中的莫羽毫无疑问将受到致命的伤害,如果这股能量来者不善的话。 心中一咬牙,将所有神识全部集中往面向海洋的一方,在海滩边上凝结成一堵完全用灵力构成的能量壁,同时嘴里发出一声轻啸,希望籍此提醒天厉有危险。 原鸿铭轻啸响起的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沙滩上传来,转头看去,只见灭世者整个人化为流星一般,散发着强烈的气势往海洋里迫来的能量迎了上去。心中不由惊异,想不到这个相貌古怪的少年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如此强大的能量。自己神识散出的时候根本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啊,原鸿铭犹未从惊讶中回复过来,灭世者已经如一道流光射入海面与那股能量正面撼上。 两股能量撞击处海水无声地沸腾起来,旋即剧烈地波动起来。强大的劲流激得水花冲出海面,高高地濺起一片浪花,海水由撞击处往四面八方疯狂涌开来,好似在水中放了一个炸弹一般,众人站在海滩上,依然能感觉到激溅的劲流。 灭世者一退旋进,双手在水中交集舞动,指尖碰撞处一点点火花于水中亮起,将他的脸映得红光荧荧,那情景却有说不出的诡异,灭世者的双手在水中急剧舞动,于瞬间变幻出无数美丽绝伦的姿态,偏却能让众人的神识清晰地“看见”,电光火石的瞬间后,灭世者双手一并,指尖炽烈火花爆炽,再一次往那股能量扑了过去。 天厉心念电转,逆天琴接受到他的思维,绝强的术力从身上涌出,流往海洋之中,高度纯粹的水之术力极快地改变着海水的密度,于瞬间将海水的阻力增强到了平常的数十倍,形成一道水的屏障。片片细微锋利的刀刃无声地出现在海洋之中,如同暗夜的幽灵一般,组成一道细密的刀网,极速划过海水,往那股能量切去。 于此同时,方雨纹感受到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不要!” 灭世者手中发出的火红光束蕴含着极其炽热的高温,瞬间将与火红光束接触的海水汽化,化为水蒸气涌上海面,发出一连串的汽泡,而在这之前,拥有极强破坏力的火红光束已然轰中那股强大能量。 被灭世者轰中的地方破开一个洞,火红光束毫无阻碍地穿越能量团,并将接触的能量瞬间吸收转化。与此同时,天厉的无边刀网铺天盖地地袭来。方雨纹如同鱼儿一般滑入海中。 “方舟!”一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强大能量突然爆发出凛然的气势,所有人感觉自己陷入一个虚无的梦境。全身所有力量于瞬间消失,眼睁睁地看着那股能量团将天厉的刀网无声卷入,然后分崩离析,化为无数微尘,被海水冲走,同时,能量团发出金色光芒,宛若实质,在灭世者来不及作任何反应的时候,避过他手中的火红光束,严严实实地撞上他的人,却不穿越,而是将灭世者包裹了起来,金光爆涨。远远看去,灭世者如同一个发光的太阳般悬浮在海洋之中。周围是流转的海水,碧蓝澄澈,那情景煞是好看,众人却知道,那是一个死亡的美丽陷阱。 灭世者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紧紧束缚着,身上的能量如同流水般急剧向外泄去,心中大惊,连忙集中精神,希冀能阻止能量的流失。然而,任他如何努力,自己的力量依然一丝丝地被金色光团从体内抽离,灭世者感觉自己的力量被毫不留情地从体内榨出,都快要变成人干了。 方雨纹游到一半,无可奈何地停在了海水之中,强大的力量从包围灭世者的金色光团里涌来,让她不能再前进一步,原本是担心圣龙的她,现在开始转而为灭世者担心起来,虽然她并不清楚灭世者的底细,也不知道圣龙那句方舟所代表的意思,但是,既然灭世者是莫羽带回来的,她就有现任保护他直到莫羽醒来,想到这里,方雨纹缓缓闭上了眼睛,灵力带着神识试探性地往那股能量探去,试图建立与圣龙的精神联系。 天厉来不及为自己损失的术力心疼,灵力运转,将神识集中至极限,力图重新唤起更大的术力,灭世者的危险他心知肚明,虽然不能理解方雨纹的做法,但他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尽快救出灭世者的话,可能灭世者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这股异常强大的能量竟然连人都不用现身,仅仅依靠一股远远离开本体的力量就能将自己四人逼得如此狼狈,如果是全部的力量,岂非拥有毁灭天地的力量?事实让天厉没有时间犹豫,闭上眼睛,精神沉入神识中去,全力于逆天琴结合,以期能使用它更大的力量。 逆天琴很快有了反应,蕴藏在琴内的精神迅速与天厉的精神全二为一,天厉能清晰地感觉到五种周边流转不休的术力,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术力,向金色光团涌去。 然而让天厉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各种术力欢快地涌入天厉的精神,随着他的神识往金色光团涌去的时候,竟然没有发挥各自的威力,变得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欢快地流入了那金色的能量之中。仿佛那是它们的归宿一般,籍由精神的联系,天厉分明能感受到逆天琴传来的兴奋与欢快,好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难道,为股强大的金色能量与云族那个古老的传说有关? 不说天厉心中巨大的疑惑,方雨纹的神识已然探入了金色光团之中,发出建立精神连接和请求。方雨纹感觉到金色能量不断旋转,自己的神识随着旋转次数的增多正不断地被消耗,而金色光团对于她的请求却没有丝毫回应。方雨纹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心中一急,想到了一个办法。 原鸿铭凭借神识虽然能看到事件的发展过程,却无法帮上任何忙,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能力都在他之上,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然而,比他正着急的是我们的李婉月小姐,从莫羽突然倒地开始,她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天厉与原鸿铭的脸色上可以看出,事实并不乐观。不由焦急地扯了扯原鸿铭的衣袖:“发生什么事了?” 原鸿铭将全部心神放在了海洋之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丝毫没有感受到李婉月的询问。 李婉月见原鸿铭没有回应,伸出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有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鸿铭还是回应。整个人呆若木鸡。 慌乱从李婉月心中升起。某些可怕的念头从她心里浮现,与鬼怪与灾难有关的一切故事在脑海中浮现,让李婉月心里感到恐怖。 一阵风吹过,浪花哗哗的声音之中似乎夹杂了某些微不可闻的可怕声音,一个念头涌了上来:逃。 李婉月艰难地挪动脚步,往后退了一小步,抬起脚要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但迟疑了。 不行,我不能抛开他们不管。一个念头浮起,让李婉月抬起的脚缓缓放下。 闭上眼睛,深呼吸,李婉月努力压下越来越快的心跳,张开眼睛,看着深不可测的大海。 幽暗的海面上,海浪此起彼伏地涌动,在稀落的星光照耀下,如同一张张开的大嘴,无情地等待着择人而噬。可怕的联想让李婉月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睚小娇生惯养的生活让李婉月养成了温室花朵般脆弱的神经。差一点就想跋腿就跑。 不,我不能跑,莫羽还在这,灭世还在海里,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跑了。李婉月伸手在自己胸口连拍,给自己壮胆。 我要下去救他们。李婉月这样想着,一咬牙,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海里。清冷的海水让她禁不住一个哆嗦,却也让她清楚了许多,看清方向,往前游去。 灭世者觉得自己所有力量全部都被抽离了身体,全身软绵绵地没有一丝力气,而那金色的光团散发的强大力量却一刻也不松缓地压迫着自己的身体与精神,灭世者甚至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自己的脑海里,一丝与金色光团极为相似的能量涌了出来,在瞬间流遍了全身,让虚弱的他感觉有了一丝丝的力气,这个发现让灭世者不喜,不由全神感应着那股微弱的能量,努力控制着他在自己体内流转起来。 方雨纹闭上眼睛,将灵力运转到极限,猛然驱动精神能,开始变身,一阵巨大的昏炫感传来,差点让方雨纹晕了过去,同时身体亦传来巨大的疼痛,咬牙坚持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痛苦,方雨纹开始地变身。 天厉感觉自己与金色光团以及逆天琴完全地融为了一体,暖洋洋感觉让他全身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喜悦感觉之中,仿佛游子回到故乡般的亲切好像要将他全身心都融化了。 李婉月拼命地游着,随着距离的深入,她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不同寻常的波动,奋力划了几下后,一个跟头钻入了海里,看到了发着金光的灭世者,从灭世者面上的表情来看,仿佛正承受着极难忍受的折磨。 你等着,我来救你了心中默念,李婉月双手双脚并用,迅速地冲向灭世者。 全神贯注在金色光团上的原鸿铭感觉神识里多了点什么,仔细一看,居然是李婉月,这个小妮子竟然冲向了金色光团!大吃一惊下,身随念动,扑入了海中。 金色能量突然起了一阵波动,让黄帝大吃一惊的是灭世者身上居然散发出盘古的气息来,与此同时,逆天琴熟悉的气息让他不由沉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然而,让他更吃惊的事还在后头,一个龙族的人,竟然在失去生命之源支持的情况下,开始了变身! 这怎么可能?震惊让轩辕黄帝的大脑在地秒钟的时间里陷入空白里。 灭世者感觉压着自己的力量一松,自己的力量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恢复了一些,加上奇异的金色能量,猛然大吼一声,全身力量向处爆发!而他不知道的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此时正冲向包裹自己的金色能量团! 黄帝感觉一股包含盘古气息的能量由自己的能量光团里猛烈爆发,怕自己的反震力将灭世者弄伤或弄死,自然而然地撒开自己的力量,与此同时,黄帝猛然想起莫羽的神识还被自己包裹在能量团里,一惊之下,外撒的能量猛然内缩,维持高度集中的神识,护住了莫羽的神识。 方雨纹艰难志完成了变身,突然发现金色光团爆炽,发出强烈的光芒,即使是在海里依然让她的双眼睁之不开,心中一急,龙尾一摆,冲入了金色光团,心想,如此巨大而明显的龙族气息应该能和圣龙的神识建立精神联系了吧? 李婉月感到灭世者身上红光一闪,仿佛在自己眼前点燃了一个太阳般双眼再睁不开,红芒一闪已经将李婉月包裹了进去,李婉月只觉得有个人冲上前来抱住了自己,然后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股熟悉的强大劲流从海里涌入天厉身体,逆天琴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强大的术力不爱控制地从天厉身上往海里涌去,术力所过之处,荡漾的海水在瞬间结冰,变成冰蓝色的结晶,一路延伸,刹那间来到灭世者附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以及突然冲上来的方雨纹和无知冲入的李婉月还有为了救李婉月而扑入海里的原鸿铭冰封了起来,术力,第一次在不受天厉控制的情况下发挥了极为强大的力量! 一片冰蓝的固体海洋出现在这个无星的夜晚,天厉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在这块巨大的冰块里,方雨纹,灭世者,以及原鸿铭,李婉月以生动的姿态凝固在了海水之中,飞扬的衣角甚至还还在随波飘荡,就被静止在了冰里,这么强横的术力让天厉震惊当场,甚至于忘记了封在冰里的四个人。 咔嚓。 凝固的透明晶体,发出一声痛苦的抗议,裂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灭世者强大的力量此时才发挥出它应有的破坏力,细微的裂缝被扩大,拉长,然后更多的细微裂缝开始出现在冰里,转瞬间的时间里,冰上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幼小裂缝,无数斑驳的痕迹布满了整块水之结晶。 躺在海滩上的莫羽突然张开了眼睛,原本漆黑的眼眸里有种异样的神采在流转,在黯淡的星光下发出炫目的光彩,猛然发出一声大喝。 啊…… 随着莫羽的呼喊,蓝色的巨大冰块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幼小的冰块,然后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还原成液体形态,灭世者四人同时恢复动作,在海水之中游动起来,迅速地离开了海洋,上了海滩。 四人湿漉漉地爬上海滩,感觉一股巨大的乏力感觉侵袭而来,不约而同地坐倒在沙滩上。全身力量被抽干了一般,浑身提不出一丝力气。 四人相顾愕然,在海里突然之间涌现的术力将他们凝固的前一刻,每个人都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纯粹能量掠过海面,竟似整个海洋都被那股能量笼罩了起来。然后便是逆天琴突然发出强大的术力,然后,莫羽突然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大喝。 四人除了昏迷的李婉月外心有灵犀般同时转送往莫羽望去。 不知何时,莫羽已经站了起来,痴痴地望着黑漆漆的海面,神情忧伤,衣衫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飞舞,看在众人眼里,突然有有些沧桑的感觉。 一个疑惑在众人心中涌起:在他们失去意识的那一个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龙宫 众人里,能力完好如初的只有天厉一人,逆天琴发出那极为强大的术力后,感觉上,突然活跃了起来,渗透出丝丝术力浸润着天厉的身体,天厉知道,这是逆天琴在改变自己的体质,使得自己能更加快速地与它融合。而在这以前,如果没有天厉的呼唤,逆天琴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更多时候,逆天琴像是一件灵兵多过一件神兵。但是经过刚才的事,逆天琴仿佛突然由一个百岁的消极老人变成了一个对任何事物充满好奇的年轻人一般,主动对天厉的身体进行改造。 疑惑同样在天厉心中升起,逆天琴爆发强大术力的那一个瞬间,分明地感受到莫羽的神识流过自己的脑海,然后便出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莫羽的眼中会有如此忧郁的哀伤?甚至自己能感受得到莫羽此时悲痛的心情。 “羽弟,你怎么了?”天厉轻轻地问,仿佛怕惊醒暗夜里沉睡的精灵。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莫羽,等待他开口回答。 莫羽卓然屺立,神情依旧地望着大海的深处,仿佛成了一座雕像,没有说话。 众人凝神屏息,静静地等待。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莫羽终于缓缓地回过了头,眼中,竟有依稀水光闪动:“知道吗?有个人为救我们,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是谁?那股强大能量的主人吗?方雨纹的俏脸更是瞬间变得雪白:“你是说……圣龙吗?”说到后半句,声音已经轻至几不可闻,仿佛蚊呐。 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音调依然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莫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隐藏在声音后面的担忧与恐怖以及那迫切希望得到否认的心情。 “是……的。他为了不让你们三人发出的强大力量伤害到我,舍弃了几千年才凝聚起来的灵力,现在只能静静地躺在圣龙殿里,依靠龙戒的守护维持着一丝神识。”虽然极力维持着语调的平静,但些微的停顿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方雨纹颓然坐倒在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一时间,竟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灭世者表情怪异地闭上眼睛,似在感受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你们有没有觉得体内多了点什么没有?我感觉身体怪怪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很奇异的感觉。” 原鸿铭亦运转灵力,一会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我的身体也有些不太一样了。就像灭世者说的,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众人互相对望了几眼,找不到答案,一致将询问的眼神对准了莫羽,只有他能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了。 “你们的身体已经被黄帝的精神原力改造过了,变得十分适合修练,以后你们的精神能将会以倍数增长,而且突破了本来的限制。”莫羽叹了口气,努力将悲伤驱散,“在你们每个人都将它当成敌人而发出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时,黄帝为了保护沉睡在他神识内的我的神识,放弃了重新凝聚身体的机会,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最大能力,利用五行中的水之力,冰封住你们所有人,同时将所有灵力融入我的神识并将我的神识送回了身体内。而他自己的神识却就此灰飞烟灭,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鲁莽地冲撞圣殿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莫羽自责不已。 “别难过了羽弟,黄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只要我们不辜负他的期望就是对他的最大报答了。”天厉安慰着莫羽。 “是啊,只要我们能救龙族于危难,黄帝一定会欣慰的。”原鸿铭适时提醒莫羽此来的目的。 颓然坐倒在地的方雨纹眼中掠过一丝绝望:“没用的,如果不能唤醒生命之源,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就对龙族没有任何帮助,圣龙消失了,生命之源也随之永远枯竭。龙族……无救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俱涌起无力的感觉。 当众人都失去信心的时候,莫羽却霍然抬头,眼中精光闪闪:“不,龙族没有完,黄帝告诉我一些事情,生命之源的秘密也许我可以解开。雨纹,我们走,现在就进入龙宫,我有办法让龙族恢复变身的能力。”说完,回过身来,望着方雨纹的眼睛,送去鼓励的眼神。 方雨纹茫然地开口:“真的吗?”神情彷徨无依,让莫羽心里一阵不忍。 缓缓点了点头,莫羽眼中透出强大的自信:“相信我。”将手伸到方雨纹身前:“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蝾族的人得逞的,我们永远在一起。” 方雨纹迟疑地伸出手,握住了莫羽的手,温暖的感觉从莫羽手心源源不断扡传入她的心里,让她突然之间有了一股勇气,紧紧握住莫羽的手,一跃而起:“好,我们走。” 拉着莫羽,当先往海洋走去。 海水很快没过两人的脚跟,但是两人俱无一丝迟疑,就那么大踏步地一步步走入海水之中,渐渐没顶,消失在众人眼中。 灭世者急忙跟上。 天厉与原鸿铭对视一眼,亦跃入了海洋之中,只不过,聪明的原鸿铭在即将跳入海洋的一瞬间,将手中抱着的李婉月塞给了天厉,自己则运转灵力将海水逼开,一马当先往众人人追了上去。 天厉摇头哑然失笑。抱着李婉月追着去了。 莫羽与方雨纹如同两条灵活的鱼儿一般在海洋之中欢快地游动,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往大海深处潜去,海水在他们向前无声无息地自动分开,等他们过去再无声地合拢,在海水的助力下,二人飞快地前进,将众人人远远抛下。 灭世者则根本不用呼吸一般直接在海洋里游荡着前进,虽然比不上莫羽二人的速度,却也不慢,而且动作优美地如同舞蹈般自然。 跟在他身后的原鸿铭就没那么轻松了,一边在用神识锁紧莫羽等人的气息,一面还要用灵力逼开海水,以获得供自己呼吸所用的氧气,心分两用之下,颇觉费力,随着越来越深入海底,海水的压强越来越大,更是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天厉就容易许多了,拥有五行之力的他,虽然怀抱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却毫不费力,运用来自逆天琴的强大术力,虽然不能达到翻江倒海的效力,但是用以控制自己身边的海水在身周形成一个真空地带还是很容易的,就这样,天厉抱着李婉月,周围是一个包裹着二人的大气团,悠然地跟在原鸿铭身后。只可惜原鸿铭一心两用之下根本没有闲睱回头看看,不然,非得气死他不可:跟在天厉身边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拼命耗费灵力逼开海水? 掠过各人的心情不表,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南海龙宫。一个多小时后,莫羽与方雨纹站在了海底,一层恍若实质的能量屏蔽在海底展开,将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完全笼罩起来。即使以莫羽的强大神识,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怎么进去?莫羽以灵力在身边逼开海水构成一个空气团。询问方雨纹。拉着方雨纹的手却不放开。 由于在海底,声音交不能传出很远,在气团内回荡不止,留下长长的尾音,别有一番韵味。 我们等等他们吧,不然,可能还没进入龙宫就和护法们打得天昏地暗了。 方雨纹任由莫羽拉着自己的手,轻轻回答。 不一会,灭世者像一条鱼儿一般游到了两人身边,显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屏罩,停在了莫羽身边。 最后,天厉与原鸿铭三人一起出现在海底,原鸿铭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天厉附近。远远地看见莫羽,加快赶了上来。靠近莫羽,让两个气团合并成一个更大的气团,没等莫羽开口,就急急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 “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过来,竟然没有见到一条鱼虾之类的海洋生物,这无论怎么说,也不是件平常的事。”天厉眉头紧锁。原鸿铭亦是一脸不知所措。 听他这么一说,莫羽才发觉事情的确不太对劲,要知道,他们的一路上经过的海域至少有几十海里,这么大一片地方看不到一点海洋生物的踪影,的确是件非同寻常的事情。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方雨纹。希望出自龙宫的她能有一个明白的解释,然而,他失望了,方雨纹亦是一脸茫然,面对莫羽的询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因。 “难道这里的海洋生物都灭绝了吗?要不然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 “的确奇怪,照理说,这里应该还是渔区,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的海洋生物都跑光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想的时候,莫羽发现灭世者却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努力地感应着什么。好像有什么发现。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灭世好象有发现。” 众人地齐停止了喧哗。期待地看着灭世者。 好一会,灭世者睁开了眼睛,不待众人发问,直接说出了他的发现:“这里发生过一声剧烈的战斗。” 众人愕然,谁会跑到龙宫外围来打架?而且这与海洋生物绝迹有什么关系? 灭世者不管众人的反应接着说了下去:“这片海域附近残留有两种强烈的能量气息,一种和方雨纹有点相似,另外一种,另外一种”说到这里灭世者好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那股气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另外一种气息有非常冰冷的感觉,不是气温的冷,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理的冷。很怪,好象在最热的夏天里突然有块冰卡在你心里的感觉。” “蝾族?”方雨纹一声惊呼,“不是说后天早上才到的吗?怎么这么快?莫羽,我们快进龙宫看看。”说着拉起莫羽的的手就往能量屏罩走去。 莫羽示意众人跟上,随着方雨纹朝向能量屏罩。 “你们跟在我后面,手拉着手,不要走散,否则会被当作入侵者。记住了。”方雨纹来到能量屏罩前面,匆匆交代了众人一句,伸出手,往能量屏罩摸去。 众人连忙依言拉起手来。连成一串。 方雨纹的手与能量屏罩相触,发出紫色的淡光,在海水的倒映下,朦朦胧胧,非常好看,紫芒越来越盛,最后将方雨整个人包裹了起来,众人感觉整个能量屏罩都起了一阵轻微的震动,似乎连海底也起了细微的震荡,里面的人一定已经知道了众人的到来。 紫芒沿着方雨纹的手传入莫羽身体,再由莫羽传入原鸿铭的身体,如此依次下去,不一会,众人身上都发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 然后众人眼前一花,已经进入了一个新奇的世界里。 一片碧绿的原野出现在众人眼前,在漫天奇异光芒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看见,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各种各样的珍奇走兽散步其上,悠然自得地闲逛,丝毫没有在意众人的到来,清新的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沁人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原野的尽头,一座高大的宫殿巍峨耸立。更让人惊异的是,这个究竟里居然有着清新的空气,而不是众人想当然的被海水灌满。 “天,太美了,海底龙宫居然有空气?”原鸿铭发出惊异的赞叹。 天厉亦是啧啧称奇,灭世者更是呼啸一声,往宫殿跑了过去。 方雨纹也急切地提起灵力,往宫殿掠去。却忘了还拉着莫羽的手,差点把莫羽的手给拉断。莫羽知道她的焦急心情,其实他也在担心黄帝的情况,灵力运转,一带方雨纹两人急掠而去。 天厉抱着李婉月,亦与原鸿铭跟上。 众人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就来到了宫殿的大门前。 远远望来,已经感觉宫殿雄伟高大,气势非凡,走得近了,直接面对那高达几十丈布满奇异纹理的两扇大门,众人更被那巨大的差距感震慑地屏息凝气,人类站在它的面前,简直是太渺小了。面对如此雄伟的大门,一股豪气在莫羽等人体内升起。 方雨纹伸出手在大门的巨大环扣上轻拍几下,清越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灵力传入龙宫之内:“龙族预备圣女兼训戒总管方雨纹,陪同几位朋友回宫赴难,请护法开启门户,让我们面见族长。” 说完之后,方雨纹静静地等待回应,低声对莫羽等人说:“平常龙宫大门是不会关闭的,这次事态紧急才关上了大门,这大门蕴含强大力量,极难破坏,只能从里面开启。如果不能恢复生命之源的话,这是一道重要的防线。” 莫羽拉着方雨纹的手紧了一下,渡过一丝温暖的灵力,坚定地说:“放心吧,我一定能恢复生命之源!” 方雨纹点了点头,心里流过一丝甜蜜,旋被哀伤占据。她知道莫羽只是在安慰自己,不知道明天过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到莫羽?心中一阵冲动,就想告诉莫羽自己的情意。嘴巴张了张,还没说话,大门里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护法使李是李非恭迎龙宫训戒总管。”同时大门发出细微的声响,缓缓向两边滑开,想了想只好作罢。 大门向两边滑开,露出门内情景。 一条宽广的大街街延伸至远处一幢巍峨的宫殿般建筑,街道两旁密布各式建筑,连绵不绝,自有一番逼人气势。两个身着宽松服饰的男子站在门内,恭敬地对方雨纹行礼:“欢迎总管回宫,族长正在大殿内等候,请你前去见他。” “两位护法不必客气,我马上就去。”方雨纹说完,拉着莫羽往前走去。 两名护法伸出双手拦住去路:“族长只请总管一人去见他,请这几位朋友随我到客房休息。” 方雨纹眉头微皱:“这位是上任圣女白素心的外孙徐莫羽先生,亦是我龙族中人,算不得外人。对了,我姑姑回来了吗?” “圣女已经回来,正在偏殿休养,族长的命令是请总管一人去见。属下只是奉命行事。”那二人不卑不亢。 “顽固。”方雨纹恨恨低骂一声。转头面对莫羽:“莫羽,你先随他们到客房休息一下,我去见我父亲,一会就来看你好不好?” 莫羽点点头。 “各位请随我来。”其中一名护法作了个请的姿势,带头往一边的客房走去。 莫羽松开握着方雨纹的手,心里掠过一丝他自己也无法查觉的失落,朝天厉等人点头示意,当先跟上。 另一名护法带着方雨纹往街道尽头的宫殿走去。 护法带着莫羽等人拐了几个弯后,来到一幢还算雅致的院落门前,指着院内的一排房间道:“各位可以随便挑选几间合适的房间住下,呆会自有人会送来被褥等物,李非先行告退。”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莫羽突然说了一声:“请等一下。”强大的灵力猛然外放,往李非迫去。 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李非一震止步。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族长之争 李非运转自身灵力,忍受着来自莫羽的强大压迫感,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厉芒闪动,声音却清冷平静:“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莫羽微微一笑,突然收回了全部的灵力,巨大的反差之下,让李非难过地差点想吐血:“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想请你转告我外婆白素心一声,就说外孙想向她问好。并请代为向族长大人问好。”说完转身走入院落之中,天厉等人亦随后跟入,看也不看李非一眼。 李非眼中厉芒一闪,心中怒火大炽,想到龙族面临的大难,旋又隐去。在心里悠悠叹息一声,转身走了,临走时说了一句:“我会为你转达的。” 等李非一走,原鸿铭用力地拍了一下莫羽的肩膀:“好小子,这招够漂亮,看他还敢不敢对我们这么淡漠。可惜我没你这么强大的灵力,否则,我定让他好看。”言下之意,莫羽整得还不够。 天厉笑了起来:“别动那坏心眼了,人家大难临头,当然没有好心情,对我们冷漠点也是正常,倒是你的灵力,如果好好修练,也未必就不能达到莫羽现在的水平。”说着自顾找了个房间走了进去,将李婉月放在了床上。 莫羽亦随便挑了个房间。想不到的是,灭世者也跟着莫羽,要和他睡同一个房间。莫羽虽然有些不明所以,却也随他去了。反正那床足够两人睡的。天厉与原鸿铭二人也睡同一个房间,四人的房间恰巧将李婉月睡的房间夹在了中间。 选好房间后,四人一起来到了李婉月的房间里,开始谈论起来。 “你们说,方雨纹的老头找她去会和她说什么?”原鸿铭百无聊赖地开口。 “管它呢,我们现在更重要的好象是怎么弄醒李婉月才对。”天厉眼光瞄向躺在床上的美丽女子,见她眉宇微皱,似有什么烦恼一般。不由颇有意味地扫了莫羽一眼。 莫羽随着天厉的目光望向李婉月。起身站了起来,来到李婉月身前,闭上眼睛,全力用灵识感觉着她的状况。 只觉得李婉月体内一切正常,任何一点异常,呼吸平稳,脉动平衡,血液游动地亦算顺畅。但神识好象被什么力量给封印了一般,没有任何波动,即使以莫羽的能力亦不能感觉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波动。大惑不解,不由皱了皱眉头。 灭世者走了过来,拉起李婉月的手,一股力量流入她的体内,探索着。过了好一会,无奈地收回了手,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有个龙族女子将被褥等东西送了过来。 方雨纹随着李是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了大殿里,只见大殿上早已站满了人,黑鸦鸦地一片,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偌大的宫殿居然听不到一丝人声。 发生了什么事?方雨纹心中掠过疑惑,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慌忙赶前一步超过李是,往大殿内奔去。 众人自动地为方雨纹分开一条道路让她顺畅地跑过。大殿的尽头是一条高高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个高大的座椅,虽然不能与圣龙殿内的相提并论。却也是高大威武。 此时,一个神情颓委的男子无力地坐在巨大的龙椅,显得脆弱无力。 “父亲?”方雨纹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昔日威风凛凛而如今却委顿的父亲。在她心里,父亲永远是一座高大的山岳,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力地倚坐在龙椅上。那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般,望着被高大龙椅衬托地分外渺小脆弱的父亲,方雨纹不禁悲从中来。唤了声,泪水已经止不住流了下来。 听见方雨纹的呼唤,龙族族长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嘴角牵动几下,手臂抬了抬似乎想招手,但最终无力地垂下,发出微弱的声音:“雨纹,过来这儿。” 忍不住奔涌而下的泪水,方雨纹泪水涟涟地点点头,一步步走近他的父亲。每一步都似有万钧,短短的距离仿佛变得漫长至没有尽头。她仍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再远的距离也终有走完的时候,方雨纹静静地走近父亲,看着父亲憔悴的容颜,巨大的悲怮在心中升起:“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这是为什么?” 龙族族长,使劲地抬头,颤巍巍地前伸,整个手臂不停地颤抖,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般,伸向方雨纹的脸庞。 方雨纹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握紧父亲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感觉从双手与脸庞传来。她清楚地知道,这是龙族之人死亡的前兆,脑中一阵巨大的晕炫。差点让她昏倒在地。 龙族族长艰难地挪动嘴唇,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保…护…素……心。”说完这几个字,他眼听和神采渐渐暗淡下来,慢慢地熄灭,头一歪,缓缓地垂了下去,与此同时,方雨纹掌中的手变得冰冷坚硬。 生命,悄然而逝。 巨大的悲怮让方雨纹的身体忍不住身躯颤抖起来,一个声音突破喉咙发出巨响:“父亲!!!” 方雨纹整个人扑到父亲身上,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整个大殿只有方雨纹的哭泣在回荡。 空旷悲伤。 此时才步入大殿的李是叹息一声停在了大殿门口的位置。 自幼失去母亲的方雨纹现在又痛失父亲,悲伤之情自然痛彻心扉。过了良久,哭泣之声才渐止,方雨纹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睛,望着殿下的几百人,一字字说道:“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人说话,大殿中的空气似乎静止了一般凝重。所有人都面有难色,犹豫不决。 “白止山,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亲为什么会这样?”方雨纹看着站在大殿前面的一个男子。 白止山,龙族三在家族白家的家主,在龙族拥有很高的威望,平素做事雷厉风行,此时面对方雨纹的质问却嗫嚅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雨纹再忍受不住,发出一声大吼,高亢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内,带起一阵长长的尾音。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低下头,不看方雨纹。 “哈哈哈,雨纹侄女,何事这么大火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转瞬间一个人出现在大殿之内来到了方雨纹面前。 来人一袭全身的服饰,高大英俊的脸庞上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中挂着一丝隐隐的笑意。 “黄正天?”方雨纹这时才注意到大殿之内,没有黄家的人,莫名的直觉隐隐告诉她事情和黄家的人有关,也只有他才能让所有人都有所顾忌,所以看到来人时呼其名,而没有像平时般叫他黄叔叔。 “黄叔叔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方雨纹缓缓压下心中的愤怒,以尽是和缓的语气问道。 “侄女,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也并非我所愿,还望你节哀顺变。”来人正是三大家主之一的黄正天。 注视着黄正天的眼睛,方雨纹一字字地吐出:“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语气决然,将心中的坚定表露无疑。 黄正天被方雨纹凌厉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阵怒火:哼,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小丫头对我呼三喝四了?要不是为了龙族族长的位置,我现在就杀了你。心中虽作如此恶毒想法,脸上却波澜不兴:“侄女要知道是吗?好,我就告诉你,你可还记得六十年前的圣女白素心?” “姑姑我当然记得。” “那么侄女可还记得她因何离开龙宫?”黄正天眼中掠过得意的神采。 “因为爱上我姑父,所以决定离开龙宫。”方雨纹心里隐隐明白黄正天的企图,尽量选择较为中性的语言。 “那么侄女可知道,龙族圣女是不能嫁给外族人的?白素心这么做等同叛逆,这我就不多说了,你记得你父亲是怎么处置她的吗?”黄正天句句紧逼。 “父亲按照族规,将她逐出了龙宫。”方雨纹无奈地回答。 “不错,你父亲将她逐出了龙宫,按照族规,被 驱逐者,永世不得重返龙宫,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龙宫的秘密。但是白素心呢?不止不守族规,还在人间公然化身,大肆杀戮,导致异界众族对我龙族极度不满,你父亲又是如何处置这件事的?”黄正天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我父亲以困龙界将她囚禁在了西湖湖底。”方雨纹感觉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 “那么,她又是如何逃出困龙界的?我不敢说你父亲当年手下留情,但是,如果没有人解开困龙界的话,白素心是如何逃出的?” “以姑姑的本事,若非她自愿,在龙族又有谁能困得住她?”方雨纹突然精神一震,想到了一个抢回主动的办法:“请问在我父亲耗费灵力处置困龙界的时候,黄叔叔当时又在做什么呢?” 黄正天不愧老奸巨滑,明显地猜到了方雨纹的动机,微感㤞异地看了方雨纹一眼:“我在做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当时还隐瞒了大家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方雨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反而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方雨纹父亲的身上。 黄正天露出得意的笑容:“早在驱逐白素心的时候,你父亲告诉我们,已经追回了本由圣女保管的龙珠。可是事实上,龙珠一直被白素心保管,若非这次她突然闯回龙宫,不打自招,我们大家还被你父亲蒙在鼓里。若是你父亲早日追回龙珠,又怎么会有今天的灭族之难,大家说是不是?” 黄正天的话成功挑起了众人对族长的不满,方雨纹可以听见殿下响起的窃窃私语很多都在附和黄正天。 方雨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能扳回优势的话,自己将一败涂地,紫龙清气运转不休,将精神控制在绝对平静的境界,用灵力注入声音“所以你就大逆不道,谋害族长?”清越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灵力很快压下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黄正天见自己苦心创造的优势被方雨纹一句话给破坏,也不生气,微笑着道:“正天不敢,纵然对族长所为不敢苟同,正天亦不会做出此等形同叛逆的事情来。” “那我父亲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方雨纹冷冷注视着黄正天。心中怒火高炽,她基本上已经可以推测到事实的原委。 果然,黄正天阴恻地笑了笑:“你父亲为了救自己的表妹,不异耗费本身灵力为白素心续命,致耗尽了所有灵力,更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变身,才导致耗尽了生命。与所有人无涉。” 殿下有人开始黄正天的话语。一时间,“是啊是啊”的声音此起彼伏。充塞着整个大殿。 果然如此! 每代龙族族长都将接受圣龙的改造,使得他的体质更加容易修练,同时会被赋于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将别人的灵力完全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情况下,龙族族长甚至能借用全族之力。当然那得在其它族人自愿的情况下。 方雨纹心中掠过绝望。秀眸扫过殿下站着的众人:“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给他输入哪怕是一点点的灵力?只要每人一点点,就能保他不死。你们为什么不做?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父亲救的是我姑姑吗?就是因为救的是一个不远千里,冒着生命危险赶回龙宫以身赴难的龙族之人吗?面对灭族之祸,你们居然能见死不救?你们良心何在?道义何在?如果冷血麻木的你们又何谈守护人类?守护生命?又怎么对得起圣龙对你们的期待?” 听着方雨纹义正词严的质问,殿下的声音一下子再度静止了下来。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愧咎感。黄正天心中亦掠过一丝疑惑: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白止山叹了口气:“我们只是谨守族规罢了,雨纹侄女,你节哀顺变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殿。 其它人亦纷纷叹气,鱼贯走出,很快,大殿里只剩下方雨纹与黄正天以及零星的几个人,其中就有李是以及匆匆赶来的李非,还有醒来就留在大殿的李清李白二人。 黄正天见众人已经离开,知道是给自己与方雨纹解决问题的时间。反正也没有外人在,索性放下了辛苦的伪装,直截了当地对方雨纹说:“侄女,不管如何,你父亲已死,现在龙宫群龙无首,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选出一位新的族长出来,依你之见,谁能当此大任?” 按照族规,族长若突然死亡,未留下下任族长人选的话,由圣女以及三家家主协商在确定下任族长人选,方雨纹是族长的唯一直系继承人,所以在她父亲故去的同时自然继承了方家家主的位置,加上她训戒总管以及下任预备圣女的身份,实在有资格发表意见。白止山的离去表明他放弃这个权力,所以,只剩下方雨纹与黄下天两人有资格确定下任族长人选。黄正天不得不征询方雨纹的意见。 方雨纹自然知道黄正天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答反问:“黄叔叔认为由谁来继承才能带领大家渡过眼前的灭族大祸?” “我认为,在此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必须选出一位德高望重而且能力超卓的人来才能带领大家渡过眼前的难关。本来,白止山家主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惜他似乎无心于此,所以,我倒也没有主意。” 哼。方雨纹心中鄙视,嘴上却道:“黄叔叔如果没有意见,那么就由侄女我说服白叔叔担任下届族长如何?” 黄正天心中一惊:“这也未尝不可,只是怕白兄无心于此,若勉强为之,我怕无法发挥最大的智慧能量,反非龙族之福啊.” “那么,以黄叔叔的意见呢?”方雨纹知道多说无益,于是直接询问黄正天。 “这个我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不由就由在场的众位提提意见如何?”留下的全是亲向于自己的人,黄正天故作大方。 方雨纹缓缓点了点头,反正圣龙已然昏迷,如果不能通过圣龙的答应,谁也不能当上族长,也就不再坚持。 黄正天心中大喜,对众人道:“那么就由各位,挑选出一们德高望重的人选吧。” 此时留在大殿的大概有十几个人,几乎全是倾向于黄正天的人,闻言有人说道:“我们认为,黄家主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现今龙宫里面,唯一能让我心服的就是黄家主你,换作其它什么人,我们柳家的人断难心服。”说话的正是柳家家主柳如风。 柳如风如此一说,其它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黄家主你德高望重,能力超卓,族长之位,舍你之外,别人是没能力担当的。” 一时间,阿谀奉承之语在大殿里响成一片。 方雨纹望着献媚的众人,心中涌起失落的无奈感觉,世态炎凉,莫过于此,龙与人完全没有任何两样。 想到这里,缓缓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故作姿态不停地说什么“黄某人不过虚长几年,决无此心”等等话语的黄正天一眼,抱起父亲的尸体,往殿外走去。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提议,由方雨纹总管担任下届族长。” 方雨纹一怔。 大殿里所有声音一刹那静止下来。 说话的是李是。护法家族的现任家主。 正文 第四十章 夺权 李是丝毫不顾众人的目光注视,接着说了下去:“方雨纹小姐本人的能力或者不如黄家主与白家主,但是,作为方家家主,同时又是训戒总管。我认为,方家主完全有能力带领我们渡过眼前的难关。” 黄正天逼视着李是的眼睛:“李家主认为由一个年仅一百多岁的年轻人来担任下届族长,能服众吗?” 好像没有感受到黄正天眼中射出的威协与愤怒,李是微笑:“如果要选的是德高望重的人,我们李家倒是有一位,想必各家也有不少不问世事的隐居前辈,但是他们不一定会理这些事情,天道,才是他们追求的目标,方家主在担任训戒总管的十多年来,一直公正严明,相信各位对这没有意见,在现今的情况下,个人能力并不能挽救龙族,唯有我们万众一心才能死地求生。我们应该做的是,放弃成见,齐心协助方家主渡过这个难关,唯有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族长之位。其它的事,以后再说也迟,现在争夺家主之位,只会造成家族内部不稳,给予蝾族可乘之机。” 黄正天浑身散发强烈气势,紧紧盯着李是:“你是说,我在处心积虑地夺取族长之位?” 李非李清李白三人亦将灵力提聚,准备应变。 李是提起灵力抵抗黄正天的强大压力,缓缓道:“黄家主难道想挑起两家争斗吗?纵然我李家家小人寡,亦非屈强服势之辈。至于是否处心积虑地夺取族长之位,黄家主心知肚明,不必我多说。还请黄家主以家族为重。”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将黄正天逼入死角,除了收回气势别无他法,否则,便成了不顾全家族之徒。 其它多位家主更是面红耳赤,李是所言屈强服压之辈显然暗指他们。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无法可施。只能在心中暗暗记恨。 黄正天将灵力缓缓收回:“好,正如李家主所言,我们应以家族为重,只要方侄女能说出一个击退蝾族或者回复生命之源的方法,我二话不说,奉她为族长!”黄正天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在他心里,根本不相信方雨纹能恢复生命之源的活力或者击退蝾族,而他却有办法让蝾族暂时退却。 谁知道方雨纹冷冷看了他一眼后,淡然道:“好,如果今天子夜以前我不能让生命之源恢复活力的话,我支持黄家主你做族长,我方家人甘愿听从黄家主调遣。”然后,感激地望了李是一眼,缓缓离开了大殿。 李是心中微微一叹,带着三个兄弟也离开了大殿。 “黄兄,就这么算了?”柳如风见李是走远,才开口说话。 “哼,你们认为那小丫头能让生命之源恢复活力吗?笑话,除非能找回龙珠,否则她绝无可能做到。而龙珠如果在她或者白素心手上的话,方家那老混蛋根本不用拼着自己死亡来救白素心。我们就等着今天子夜时分吧。看她到时有何话说。”黄正天狠狠地说。 众人纷纷附和,也陆续离开了大殿。 方雨纹抱着父亲走出大殿,转入大街边上的一条支道,沿着支道走了一会,片刻后来到了一座门前种满各式花草的建筑前,门前一对高大的石狮盘踞左右,威风凛凛。门上挂着一块高大的牌匾,上书:方府二字,色泽金黄。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正是方雨纹父亲的亲笔。 望着父亲留下的笔迹,再想想怀中父亲临死时对自己的交代。方雨纹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泪水差一点儿又涌了出来。方雨纹强忍着眼泪,抱紧父亲的遗体,走向方府门前那高高的台阶。 一个仆人模样的老人自府中走出,来到方雨纹面前,施了一礼:“小姐,你回来了?”看到方雨纹怀中的老爷是面色剧变:“老老爷他……”语声咽哽,再接不下去,满脸俱是悲怆神色,浑浊的老眼中有泪花打转。 这个老人是自小看着方雨纹父亲长大的,现今已经一千多岁,是随时可能撒手归西的人,想不到自己当年看着长大的孩子居然会先自己而去,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能叫他不伤心?一时间老泪纵横,沿着脸上深深的皱痕流淌而下。(注:龙族的人唯有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才会变老,一般情况是三年左右。) 方雨纹强忍悲伤,安慰老人:“福叔,别难过了,父亲是为救姑姑而死的,是父亲自己心甘情愿的。来,我们一起进府,为父亲举行天葬吧。”说着说着,自己的泪水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所谓天葬,指的是龙族特殊的一种葬礼,龙族传说中,龙族是大自然创造出来保护尘世的一个种族,死后遗体会在两个小时里消失不见,据说是因为龙族来自于自然,死后亦将归于自然。所以,每当龙族中有人死亡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族人会将他放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上不盖顶,周围鲜花,亲友在旁默默陪伴着,直到遗体自然消失,据说这样消失的人会到达某个极乐的世界,而这种方法就被 称为天葬。 方雨纹一进门,其它家仆奴婢纷纷知晓了族长的死讯,由于方雨纹的父亲对众家仆一向宽厚,听闻他的死讯,家仆奴婢们无一不痛哭失声。一时间方府里哭声连成一片,听来让人好不伤心。 待众人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之后,方雨纹指挥众人在院中搭好了一个高台,四周洒满鲜花,台前放上香炉,炉中已经燃起九束檀香,烟气袅袅上升,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沁人香气,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哀伤,占据了整个院子。 吩咐一名家仆去请莫羽等人后,方雨纹抱着父亲缓缓走上了高台,轻轻地将父亲放在铺垫着柔软草垫的台面上,静静地凝视着父亲苍白的脸。 曾经叱咤风云的龙族族长此时静静地躺在高台上,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死青,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嗤笑这世间的无情。又仿佛在欣慰些什么。 方雨纹神情哀伤,静静地看了父亲有十几分钟后。 莫羽等人在方家家仆的带领下来到了方府。跟在后面的还有李是李非李清李白四兄弟。原鸿铭抱着昏迷的李婉月,匆匆跟在最后。 莫羽一进门,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高台上痴痴望着父亲的方雨纹,他已经从家仆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心中不由为方雨纹气苦。虽然看不到她的脸,浓郁的哀伤还是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直逸入莫羽的心灵深处。张开嘴巴想叫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话,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高台下,等待着方雨纹下来。 天厉等人亦随着莫羽放缓放轻了脚步,静静地站在莫羽旁边。 空气变得凝重起来。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外,院子里没有任何声音。 氤氲的雾气在空气中缓慢地着,弥漫开来,使得院子布满了檀香的奇异香味。空中洒下柔和的光线,照着众人,安静祥和。 半个小时过去。 方雨纹纺丝不动地盯着父亲,她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几十年前,也正是在这个院子里,高台上,她也是这样痴痴地看着母亲,看着母亲的身体渐渐淡化消失,虽然缓慢,但过程却坚定。但是现在,父亲的遗体没有丝毫淡化的迹象,伸手摸摸,手指传来清晰触觉。 一个小时过去了。父亲的遗体没有丝毫改变。 一个半小时…… 两个小时后,方雨纹终于确定父亲的遗体不会像母亲的遗体那样消失不见。 揉揉几乎麻木的双脚,方雨纹缓缓站了起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雨纹。”莫羽迎上一步,将方雨纹的双手拉起,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什么话也没有再说。一切心意尽在这一个眼神一次拉手里表露无遗。 莫羽好想自己能代替方雨纹来承受这丧父之痛,然而,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紧紧地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希冀自己能给她送去一丝温暖。 方雨纹感觉着从莫羽身上传来温暖的感觉,心里似乎有个地方隐隐湿润了起来,泪水差点又要夺眶而出,慌忙低下头,抹了抹眼睛,将哭泣的冲动强行压下,抬起头来,轻轻对莫羽说了一句:“我没事。” 莫羽心中升起怜意,轻轻拍了拍方雨纹的肩膀,这时李是迎了上来:“方家主,怎么回事?族长的遗体似乎……”遗体分化时会产生明显的灵力波动,李是虽然没有看见,但凭着对灵力灵敏的触觉,依然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反而莫羽等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好奇。 方雨纹冲莫羽送一个感激的眼神,转头回答李是:“李护法,父亲的遗体没有任何分化的迹象。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家族历史上有过这种情况出现吗?” 李是缓缓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会有这种出现的,我们龙族是禀天地之灵而生,死后自会归于自然,族长这种情况,确实前所未见,方家主,不如这样吧,我们去请刘姥姥来看看怎么样?或者凭她的卓绝能力会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 刘姥姥,原名叫什么已经无人记得了。从所有人记忆开始,她就一直是一副老婆婆的模样,但是,并没有像其它龙族人一样死去,反而长久地存活着,这在龙族中是个异类。谁也不知道她活了多久的时光,但是她卓绝的智慧与见识是所有族人都认同的。平时从不过问家族的事,只有当家族遇到难解的问题时才会出现,每一次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不知道从何时起,刘姥姥已经成为龙族中一个神圣的存在。其超然的地位仅次于圣龙。 方雨纹缓缓点头:“只好劳烦刘姥姥了。福叔,就麻烦你去请一趟吧。” “是,老奴这就去。”方福应了一声,就准备离开。 方雨纹突然想到什么,又唤住了他:“等等,我看还是我自己去吧。你们在这里看好老爷的遗体,别让任何人动他,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说完,拉起莫羽,对李是说:“李护法,麻烦你在这替我守护一会,我去去就回来。” “好的,方家主请放心去吧。”李是点头应充。 方雨纹道了声谢,拉起莫羽就走,走了几步,发现原鸿铭将李婉月丢给一个奴婢,同天厉与灭世者一起跟了上来,眉头微皱:“三位,这是我们龙族的家事,还是不要跟了吧。” 莫羽附和:“是啊,你们就在这等会吧,我们一会就回来。”他这么说的时候,显然忘记了他自己也不是个名正言顺的龙族中人。 但其它三人见他如此说,也只好止步,灭世者还一脸老大不爽的样子。不过终究没有再跟上来。 出了方府,方雨纹带着莫羽沿着光滑大理石铺面的街道往龙宫的边缘走去,一会儿两人就到了龙宫角落的一间小房子前。 小房子建立在一座小山丘上面,用几根奇异石材作为整间房子的梁柱,四面用的是色泽温润的不知名石块,整个房子透出一股简单的雅致感觉。 房子的门前,是一片碧绿的草地,虽然在夜晚,但是在龙宫里奇异的光辉下,仍然清晰可见青绿草叶上晶莹的露珠随着微风摇曳。几只不知名的小动物在草地上嬉戏,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一派谐和景象。 面对如此美景,莫羽却没有丝毫欣赏之情,全部心神全被方雨纹占据,满脑子想着方雨纹的事,痛失父亲,家族惊变,黄正天挟惊人之势逼迫而来,任何一件均是对方雨纹的巨大打击,她能撑下来,实在是非常坚强,但是她表面的平静掩盖之下,心里是如何的一番惊涛骇浪呢?她能承受这连串的打击吗?莫羽想到这儿,不由紧紧握了一下方雨纹的手,但觉冰凉无比,心中涌起怜惜,暗暗下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个女孩。 方雨纹拉着莫羽在小房子门前三米左右停住,松开莫羽的手,恭敬地施礼,高声道:“方家家主方雨纹求见刘姥姥。” 小房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莫羽感觉有点不耐烦,就要上前,被方雨纹拉住,示意他稍安勿燥,莫羽只得耐心等待。 过了良久,小房子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你此来所为何事?”简单的七个字却饱含沧桑之感,从屋子里传入莫羽二人心内,激起一阵世事沧澜的感觉。仿佛在于个瞬间经历了人生的无数喜怒哀乐。莫羽心里不由地升起一种不外如是的感觉,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了意义一般。 方雨纹亦有同样感受,但是丧父之痛的心情显然较莫羽更深刻于心,加上她修练的是能清心凝神的紫龙清气,所以虽然灵力与精神力都远远不及莫羽,受到声音影响而产生的情感波动反而远远低于莫羽。不由心中一惊,全力运转紫龙清气,瞬间神识一清,刚刚产生的沧桑感觉消逝无踪,朗朗说道:“龙族遭逢大难,雨纹此来,为的是求一个明白。请姥姥赐见。”同时伸手暗捏莫羽手臂,紫龙清气注入。 莫羽受到清凉的紫龙清气感染,神识亦瞬间恢复清明,心里暗暗警惕,自己虽然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精神能力,却空有宝山而不知运用,不由更加渴望彻底掌握盘古的力量。这让他想起黄帝来。同时感觉这位龙族中人尊敬的刘姥姥似乎有点怪异。 小房子又恢复了静悄悄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声音根本不是从那时而传出来的。但方雨纹却知道,姥姥正在考虑要不要见自己一面。 果然,经过了几分钟的静寂之后,房子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个沧桑的声音说道:“你们进来吧。” 由于莫羽二人正面对着房子,透过打开的房门可以看见小小的房子里面什么装饰也没有,唯有一张小床,一张椅子,一个长发无风自动的瘦弱身躯正坐在房子里唯一的椅子上,由于舞动的长发掩盖了她的面容,所以看不到她长得什么模样。 方雨纹说了句:“谢过姥姥”就当先走了上去。莫羽随后跟上。 两人踏入房子的瞬间,莫羽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房子里流转不休,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平常灵力的能量,与五行之力亦不相同,莫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能量,与此同时,房门又吱呀一声关了起来,由于没有窗子,整个房间里一下子暗了下来。莫羽不由微微移动了一下身躯挡在了方雨纹身前,这个姥姥,让他产生一种不安全感。 对于莫羽的动作仿若未见,瘦弱女子嘶哑地开口:“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雨纹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房子里的黑暗之后再度睁开,已经能清楚地看见房子里的环境,对于莫羽的举动她心里暗暗感激,这让她的心里涌起一涌暖流,将事情梳理了一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将事情的始末讲了一遍。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紫晶石(上) 刘姥姥静静地听方雨纹将事情讲完,当方雨纹讲到父亲的遗体没有分化的时候,身躯微微抖动了一下,极其细微,但是仍然被始终注意着她的莫羽收进眼里。 好不容易等方雨纹讲完之后,刘姥姥依然静静地一句话也不说。 房间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寂静的状态,时间在一争一秒的过去。 方雨纹心中焦急起来,现在已经快要到子夜了,再过一个小时,如果不能带着莫羽解开生命之源的话,自己就将遵守诺言奉黄正天为族长了。但刘姥姥依然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方雨纹不由怪起自己来,对于父亲的着重,让她暂时忘记了解开生命之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反而在为父亲守了二个小时之后,又带着莫羽来到此地,而不是直接带莫羽到圣龙殿去,想到这里,方雨纹决定先扇形这里,于是,站了起来,准备告辞,这时候,刘姥姥说话了:“圣龙沉睡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莫羽心中大惊:黄帝的沉睡不过是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又为何说出这与方雨纹所讲事情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来?难道她与圣龙有什么关系不成?可是分明地,她所散发的能量波动与黄帝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怎么知道的?”方雨纹与莫羽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瘦弱女子这时略微地抬起了头,长发分散开来,莫羽终于第一次看见了这个女人的脸,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莫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脸可以苍老成这个样子,干瘪的脸上布满松驰的皱纹,每一道都像是用刀子深深刻出来的,纵横交错,露出高耸的颚骨,自己村子里最老的老人与她比起来,就像个婴儿般年轻。但是一双眼睛却深不可测,加上一头乌黑的秀发,那情景诡异无比。 此时,刘姥姥眼中布满了惊异神色:“你们也知道圣龙沉睡了?” 尚未从她的相貌中回过神来的二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有再问,反而闭上眼睛开始深思起来。 “你们知道我为什没有在衰老之后的三年内死去吗?”刘姥姥突然问了个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但方雨纹知道,这与自己父亲的事情有着巨大的关系,因为,这都是龙族千百年中的例外。只不过一个是生,而一个是死亡罢了,当下缓缓摇头,聚精会神志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刘姥姥眼中闪过缅怀的神色,开始讲起了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自己也不记得多久了,我是整个龙族最美丽的女子,同时拥有强大的灵力,有无数族中的男子喜欢我,那时的我是幸福的,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太短,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脸上出现了一丝皱纹,我知道我快要死去,我害怕了,我不是害怕死亡,我是害怕失去美丽的容颜,害怕让曾经喜欢过我的人看到我丑陋的模样,于是,我在当天晚上一个人偷偷地离开龙宫,来到了这个小山丘上,你知道的,龙宫的晚上也是非常明亮的,何况以我们龙族的视力即使在黑暗的情况下,也能清晰地看见我脸上的皱纹,所以,我就在这里建筑了一个房子,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在建造房子的时候,我在这里挖出了一个古怪的石头,那上面有强大的力量,如果是平常我会欣喜若狂的,但是当时我没有在意,我只想早点建好我的房子,不让别人看见我的模样,但是我仍然舍不得扔了,它所以,我把它放到了床底下。我建得很快,几乎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就建筑好了,然后,我带了足够的粮食,关上房门,开始等死。可是过了三年之后,我发现我没有死去,脸上的皱纹虽然越来越多,但是我体内的力量却越来越强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出去,于是就静静地躲在这里为敢出去,怕人家看到我丑陋的模样。期间,也有族中的人到我这儿来过,但是我都没有理他们。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始终躲在这个房子里。而且我发现,我居然可以不用吃东西了。就这样,我躲在房子里每天修练,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子来到了这里。” 刘姥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方雨纹两人完全被这个故事所吸引,不由凝神静气,静静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忘记了其它的事情。 “那个人就是圣龙,他是我们龙族的守护者,他的力量强大到我无法估计的地步,他告诉了我不死的原因就是因为那颗神奇的石头,实际上我当时早已经忘记了曾经将这样一颗石头放在了自己的床底下。他是唯一一个不要求进屋来看看我的模样的人,我可以用自己的精神能凝聚成我喜欢的任何模样与他相见。于是,他成为了我唯一的朋友,我们相互聊天,比试灵力,就这样过了几千个年头,后来,他出去了一段是时间,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说他和一个叫嗤尤的打了个两败俱伤,他的能力将近枯竭,要我代为守护龙族,于是从那开始,我们只能通过神识做些简单的交流。而且大部分时间是由他的能力将我引入圣龙殿中,这样他消耗的能力会小一些。而我开始有选择地帮助龙族。一直到现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紫晶石(中) “那后来呢?”莫羽突口而出。 “就在今天晚上,我们正在作精神交流的时候,他突然说有事要出去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我只能感受到他的精神能力回了一趟圣龙殿,过了不久之后,却突然失去了他的精神联系,于是我开始全力感应他,但是,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你告诉我父亲的遗体不会分化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刘姥姥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惋惜与无奈。 但是方雨纹不明白:“圣龙的沉睡与我父亲的事有关吗?” “圣龙曾经告诉过我,所有龙族的身体都拥有强大的灵力,所以死亡后受到他的精神感应自然会分化成自然的游离能量被他的精神吸收,所以,唯有当他的精神能力被完全禁锢在圣龙殿的时候,我们的遗体才会不分化。” “原来是这样。”方雨纹终于明白,但尽头却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般透不过气来。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进入圣龙殿?”方雨纹缓过神来询问。 “你们要进圣龙殿?你想做什么?”出乎方雨纹的预料,刘姥姥反应激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吼出来的。 莫羽望了一眼刘姥姥,心中有个模糊的猜测,想了想才说:“姥姥,是这样的,我们找圣龙有点事情,有些疑问想请圣龙解答一下,没有其它的事情,姥姥,现在龙族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只有圣龙才能帮助我们,请姥姥赐告进入圣龙殿的方法。” 刘姥姥赞赏地看了莫羽一眼,显然被莫羽恳切的语辞打动:“圣殿唯有圣龙与拥有龙珠的人才能进去,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入圣殿。” “这么说,没有办法见到圣龙了?方雨纹焦急起来,自己还指望圣龙给自己指条明路呢。 刘姥姥微微点头,突然说:“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别再来打扰我了。“说完闭上了眼睛,任由两人怎么说,再也不发一言。 莫羽看了看闭目养神的刘姥姥一眼,拉起方雨纹的手:“雨纹,我们走吧,如果明天不能避过灭族之祸,圣龙殿可能会被蝾族夷为平地,那时,龙族就真的完了,现在我们先出去准备一下,应付明天的苦战,以尽人事吧。”说完拉起方雨纹就走,方雨纹大惑不解,却见莫羽向自己眨了眨眼,心中了然,跟着莫羽走了出去。 就在两人即将跨出房门的时候,刘姥姥张开了眼睛:“等一下。” 二人心中大喜,依言止步。却不转身,怕被刘姥姥看到脸上喜悦的神情。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得意,不过你们说的也没错,如果龙族不保,圣龙也面临大难,唉。过来吧。” 二人哪想得到刘姥姥竟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心情,慌忙转身走到刘姥姥身前。 只见刘姥姥从怀中拿出一颗散发着紫色淡芒的石头状物体,倒映着她枯槁的面容,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上面传来,二人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不舍:“这就是那颗让我不死的石头,你们拿去吧,凭着它或能进入圣龙殿。如果见到他,就告诉他我的模样吧。”语气中竟有一丝永别的味道。将石头递给了莫羽。 莫羽伸出双手接过,心情竟有一丝激动:“姥姥你……” 却见刘姥姥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走吧,让我一个人好好呆一会。” 莫羽还想再说什么,方雨纹一拉他,说了句:姥姥,我们先走了。走了出去。 房门在二人身后无声地关上,也关住了一颗沉寂的心。 “你为什么拉我出来?”一离开小山丘,莫羽忍不住问方雨纹。 “你没看出来吗?她快不行了。相信她并不想让我们看见她死亡前的模样,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我们就赶去圣殿吧。” 莫羽心中涌起一股愧咎感,若非自己,刘姥姥就不会交出这神奇的石头,也就不会死了罢?但是为了龙族,却不得不进入圣龙殿,唉,现在只有好好保护龙族才能对得起她老人家了。想到这儿,莫羽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去圣龙殿找黄帝吧。” 方雨纹拉起莫羽,运转灵力。在海底龙宫之中如风奔掠起来。 经过几个转折后,莫羽远远地看见了圣龙殿那巨大的殿门。 虽然他的神识已经到达过这里,但是真正亲眼看见时,那股雄伟的气魄还是让他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但是时间紧迫,莫羽知道没有时间让自己还发感慨,运转灵力,将心情平复下来,将灵力凝聚成高度集中的一股,试探性地往紧闭的大门涌去。 一股浩瀚的能量笼罩在大门处,仿佛一堵无形的墙。莫羽的能量竟无法再进寸步。试了一会,莫羽颓然放弃努力。 朝方雨纹摇摇头,唯有试试这颗神奇的石头了。 缓缓闭上眼睛,将神识注入石头之中,莫羽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清凉无比的世界之中,这紫色石头蕴藏的能量竟远远超过莫羽的估量,神识一进入石头,仿佛进入了一个无边的深海,将莫羽的神识包裹地严严实实,竟再也感受不到外面的一切。心中惊骇,集中精神,全力寻找与外界的联系点。 方雨纹突然之间失去莫羽的感觉,惊异地望向莫羽,却见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身边,心中大惊,知道他的神识去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如同在海岸上曾经经历的一样。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紫晶石(下) 莫羽在无边的能量海洋里畅游,每一次的游动都似给自己的神识增加了一点点能量,那种充实的快乐感觉差点没让他呻吟出声,惊骇不安的感觉在不知觉中消退。紫色的能量海洋似乎没有止境一般,莫羽在里面电光火石地前进,却丝毫没有到达尽头的意思。 方雨纹等待了一会,依然不能感觉到莫羽的丝毫神识,不由一咬牙,开始集中神识,籍由莫羽的手,将神识灌入莫羽体内,再籍由身体与精神的联系,在下一个瞬间,进入了一片浩然的能量海洋之中。 莫羽正在清凉的能量海洋里畅快地飞掠,神识舒畅至极,动人的感觉直达心灵深处,真想就这么一辈子在里面。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从某个地方传来。 是方雨纹,莫羽感受到方雨纹的神识,自然而然地往她迎了过去。只一个瞬间,莫羽感觉神识一暗,仿佛穿越了无数空间,当回复灵明时,已经接触到方雨纹美妙的精神世界,在这神奇的晶石之中,两个人的精神世界毫无阻碍地交融在一起。 莫羽?怎么样了? 感受到莫羽的来临,方雨纹惊异地询问。 莫羽心念电转,方雨纹的思想在他心里响起,仿佛呼吸般自然。 是我,雨纹,你怎么进来了? 通过精神的联系,方雨纹能清晰地感应到莫羽的关心之情,心中涌起幸福感觉。却被莫羽清晰地感受到。生出丈夫宠爱妻子的奇怪感觉。不由升起股怪异的情绪。 你怎么了? 方雨纹显然也感到了莫羽的精神波动,担心地询问。 没事,我在想我们怎么出去。 莫羽连忙撒了个谎。但是怎么能瞒得过心灵如方雨纹?要知道精神的联系是双方面的,莫羽既然能感受到方雨纹的想法,方雨纹自然也能得知莫羽在想什么。却不说破,在心里微微笑了笑:是啊,我们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就这样,两个人在晶石的世界里以神识展开了交流,但是,经过漫长的实验后,两个失望的发现,这紫色的能量海洋似乎没有止境一般,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倒是让两人的心灵贴进了不少,由于神识的自然交流,两人都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原本就有好感的两个人要这里彻底地放开了心怀,相互倾吐着自己的爱意,同时亦感受对方的热烈回应。 两个相互有意的人在一个完全没有障碍的交流下,情感以迅猛的速度发展。精神上的交流让莫羽明白了方雨纹对于自己的爱恋,亦让他明白了她心中的顾虑。但是他并不在乎,在他生活的小村,表兄妹之间的婚姻是非常正常而且普遍的,何况,自己的外婆与方雨纹的父亲是表兄妹,这么远的血缘关系即使以正常人类的眼光来看,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方雨纹则从莫羽心中得知了他对于自己的关怀之情,莫羽纯真的感情让她感动的同时亦为莫羽心中对于自己的感激担忧。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冒死为莫羽挡下炸弹使得莫羽对自己产生了感激之情,虽然她也感受到了莫羽对自己有别于普通朋友关系的好感与关爱,但出于女孩的本性,仍然有一丝的疑虑。 这一丝疑虑当然瞒不过莫羽,用充满浓浓爱意的精神将方雨纹的神识完全包裹起来,在这特殊的状态下向方雨纹表示了最真诚的告白。完全地打动了方雨纹的心。 想不到两个人的关系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有了一个飞跃式的发展,这让莫羽非常高兴,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忘记寻找与外界的联系点。只是这紫色的能量海洋实在是太怪异了,以他瞬息千里的神识,在里面游荡了大半天,居多然找不到尽头,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洞,距离在这似乎失去了意义,莫羽与方雨纹终于停止了下来,开始思索其它的方法。 终于在过了漫长的时间后,一个想法闪电般闪过莫羽脑际。 既然在能量里找不到出路,那么,就试试将能量纳入自己的神识之中吧,或许这是唯一离开的办法。 感受到莫羽想法的方雨纹吃了一惊,发过来一个精神讯息: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一个把握不好,极有可能被这浩大的能量吞噬,到时,可能落个神形俱来的下场。 但莫羽心意已决,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就算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可能黄帝已经魂飞魄散,到那时,龙族就真正地无救了。 方雨纹亦深知这一点,只好同意,于是,莫羽凝聚神识。开始准备吸纳这浩然能量。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生命之源的秘密(上) 莫羽在神识足够凝聚的时候,给方雨纹送去了一个远离的讯息,在方雨纹的神识配合地远离之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吸收起紫色的能量。 紫色能量一丝丝地被莫羽的神识吸纳,同化。莫羽感觉自己的精神中被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充实的感觉让他感觉非常舒服。紫色能量像一条条小溪一般,流入自己的神识海里,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本来,莫羽对此毫无把握,只是在没能办法的情况下冒险一试罢了,此时,见有效果,心中大喜,立时加快了吸收的速度,哪知道,紫色的能量细流突然之间变得强大起来,由涓涓小溪一下子变成了汹涌的大河。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莫羽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在这突然而来的变故下,莫羽差点儿坚持不住而导致魂飞魄散,幸好,盘古的传承帮了他的大忙,在莫羽快要失去神智的时候,他的脑袋突然之间清明了下来,脑海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一些讯息,各种复杂的符号舞动着出现在莫羽里,莫羽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符号,但奇怪的是,莫羽偏偏能够理解那些符号的含义,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这些符号的指引,莫羽找到了一种指引体内紫色能量的方法。 无意之中,莫羽居然突破了原本的限制,第一次读取并利用了盘古压缩在龙珠内的知识与能量。 紫色能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有奇异符号的指引,想要完全消化它亦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狂涌而入的能量不断冲击着莫羽的精神,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折磨,莫羽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的消化涌入能量,再没有心思思考其它的一切,连同样身在晶石之中的方雨纹亦抛到了脑后。 方雨纹感觉晶石的能量海洋突然间狂暴起来,巨大的能量从四面八方往莫羽涌去,其力道之强甚至带得自己的神识亦往莫羽那边移动,连忙凝聚神识,才控制住自己不往莫羽移动。 莫羽迅速地分解指引着涌入的能量,将它们迅速转化为自己的精神力,但是更多的能量却没有停歇地涌入,精神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之下,而且越来越难受,莫羽知道,当精神的张力达到一个极限的时候,便是自己魂飞魄散的时候。虽然如此,却没有丝毫办法可想,只有拼命指引着涌入的能量,希望能在自己的精神被能量撑爆之前将晶石的能量完全吸纳。 然而,越美好的愿望实现起来似乎越难,汹涌的能量狂流一波波不停地冲击着莫羽的精神,虽然在盘古知识的支持下莫羽还能勉力坚持,保住最后一丝清明,但是,面对如同黄河长江般不绝的能量冲击,已然耗尽全部精力的莫羽能否坚持至最后一刻,实在是一件很悬的事情,尤其是当能量的狂流越来越猛烈而莫羽的精神越来越饱和的情况下,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躲得远远的方雨纹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妥,莫羽一起像个黑洞一般吸纳着紫色的能量,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狂流已经越来越狂暴了,方雨纹甚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向莫羽投去的感觉,她当然不会真的这么做,两个独立的精神体如果在强大能量的搅拌下挤压在一起的话,谁也无法预料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方雨纹可不想尝试这未知的结果。 怎么办? 方雨纹暗自着急,却丝毫无法可想,纯以精神力而论,接受盘古传承与拥有术力的莫羽无疑是强过方雨纹的,以他的精神力尚且无法吸纳这紫色晶石的能量,自己更不可能,依样画葫芦的办法被方雨纹在心里暗暗否定。一时想不到其它的办法,陷入了彷徨无助的煎熬之中。 莫羽身处狂暴的能量中心,强大的压力让他感觉快要透不过气来,虽然是精神体不会真的因不呼吸而窒息,但是那种因窒息而带来的巨大昏炫感觉却清楚地提醒他这并不仅仅是幻觉。神识海中每一处已经容纳了太多的能量,再也没有可供他存货的空间,而紫色的能量依然以迅猛的姿态汹涌而来。莫羽感觉自己像一个充满了气体的气球,鼓胀的感觉让他非常地不舒服,混合着昏炫感觉,简直是种炼狱般的煎熬。 莫羽不由地开始后悔当初草率的冲动,如果当时好好地再想想的话或许能想到别的办法出去吧?至不济,可保自己神识无事啊,可惜,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狂暴的能量丝毫没有因为莫羽的后悔而稍稍减缓它们的势头,依然执着地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莫羽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剧烈的晕炫让他已经无法再明确地指引能量的有序运转,事实上,就算能指引,现在也已经无路可走。被高度压缩的能量以极度纯粹的方式在他神识中营造出一个密度极高的能量空间,再无法容纳多余的能量了,莫羽开始回想起最初进入这晶石时畅快淋漓的感觉来,那是的感觉有多好啊,如同婴儿在母亲的羊水中畅游的感觉。如此纯粹的快感,如果能再尝一次有多好啊,就在这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闪电般的念头。隐隐地看到了一丝希望,然而来不及等他细细思量,精神的张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莫羽感觉精神好象爆炸了一般,有种分裂成千万的感觉,脑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下一刻,他的神智便彻底陷入昏迷。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生命之源的秘密(中) 方雨纹突然之间感觉到狂暴的能量在瞬间停止了涌动。以一个极不正常的速度停止,原本极动的能量狂流在刹那间静止下来,强烈的对比让方雨纹惊讶不已,然而更让她惊惧的是:在这个由极动到极静的瞬间,她突然失去了对莫羽的感应! 惊惶的感觉包围了方雨纹。紫色的能量沉静而安详地将她温柔围住,她却感觉坠入了无边的冰冷寒窖之中,从头凉到脚,连心,也变成灰暗的死冰。 与莫羽的相识虽然不久,但是,数番生死与共中建立的患难之情还有男女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情愫早在她心田中深深地种下了莫羽的影子,以前一起由于自己内心的障碍而限制了两的情感的发展,想不到在这能量帮助下达到的精神沟通将她的心障消除后,她原本以为自己能拥有美丽的爱情时,突然之间失去了莫羽。有了希望又将之扼杀远比原本就没有希望来得痛苦。方雨纹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以至于忽略了紫色能量出乎她想像的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某些转变。 莫羽感觉自己的神识一下子被高度凝结的能量挤爆,散成无数零星的意识点,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混入了紫色的能量海洋之中,疼痛消失,代之一种解脱般的释然。莫羽在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救了他的小命,原来,在最后那生死存亡的一刻,莫羽突然间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在能量的包融下感觉舒适,为何吸收能量之后反而感觉痛苦呢?这让莫羽想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同化。而不是吸纳。于是在莫羽的神识失去对自己的精神缿那一个瞬间,将吸纳转为了包容。而神识在同一时刻被凝结的能量挤爆。但莫羽已经完成了对于能量控制的转变,所以,当巨大的能量带着他的精神能四散的时候,实际上是在配合着莫羽的行动。 莫羽感觉自己一下子分裂成无数个单独的个体,繁杂得如同银河中的星星,而这些零星的神识点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感受着紫色能量带给它们的体验,无数的体验最后混合在一起,组成了莫羽现在的神识。 一个瞬间,紫色晶体内的世界被莫羽一览无遗。同时,晶石的能量与莫羽的精神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再无分彼我,莫羽就是这无边的能量之海,能量亦是莫羽,籍由晶石的能量,莫羽在下一个瞬间感应到了外面的世界,同时亦掌握了出去的方法以及晶石的由来。 这时候,方雨纹那无尽的哀伤之情流淌一般涌入莫羽心海之中。那是一种失去所有希望般的绝望颓废。莫羽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彷徨。心中涌起明悟,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如此,不由大为感动。心随念动,平静的能量海洋起了一丝丝微弱的波动,在方雨纹身周形成一个美丽的图案。同时,一个念头直接送入了方雨纹的脑海之中。 绝望之中的方雨纹丝毫没有察觉身边异样的能量波动,但是,莫羽突然出现的神识让她欣喜若狂:雨纹,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出去。如同寒冷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束灿烂的阳光一般,方雨纹心中的负面情绪瞬间土崩瓦解,充盈着春天般和煦的舒适感觉。 只来得及向莫羽送去一个同意的讯息,平静的能量海洋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细微的能量波动变得强烈起来,然后以方雨纹为中心,波动一圈圈传往外围,波动越来越强烈,方雨纹却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影响,能量在外面形成一个旋涡,方雨纹就处于这旋涡的正中心,如同风眼中是平静的一般,方雨纹亦宁静无比,心灵被一种平和的感觉包容着,一片安宁,外围的能量旋涡丝毫不能影响她分毫。 旋涡越来越大,旋转得越来越快,当整个能量海洋变成一个巨大旋转的旋涡的时候,莫羽的声音在方雨纹心中响起:我们出去。 方雨纹感觉神识一震,眼前出现一颗散发紫色光彩正不断旋转的晶石,莫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雨纹,没事了。” 这时才发现,原来已经出了能量海洋回到了现实之中。 想起在晶石之中时两人的心灵交流,方雨纹脸上一红,松开了莫羽的手,但那心灵交融时的醉人感觉却让她回味不已。不由偷偷地斜了莫羽一眼,却发现莫羽正深情地凝望着自己,眼中神采流转,有种另人沉迷的吸引力。被莫羽眼中那慑人的神采吸引,竟移不开目光。就这么任由莫羽望着。 莫羽望着眼前娇羞的佳人,心中涌起无尽爱怜,不由伸出手来,轻轻地捧起方雨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手上传来美妙的感觉,方雨纹娇艳的脸在龙宫奇异光辉的映射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魅力,加上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让莫羽差点不能控制自己,深情地向方雨纹道出了一句:“雨纹,我爱你。” 简单的几个字让方雨纹浑身一震,晕炫般的巨大幸福差点让她失去意识,方雨纹突然感觉自己是幸福的,边刚失去父亲的悲痛亦被冲淡了不少。身体里的所有力气更是突然被抽空一般,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软软地靠向了莫羽。 温香软玉抱满怀的莫羽体味着方雨纹柔软身体带来的致命吸引力,不由心神一荡,对着方雨纹的双唇吻了下去。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生命之源的秘密(下) 方雨纹的双唇温软诱人,另莫羽深深沉迷其中,不由贪婪地吮吸着方雨纹的唇舌,方雨纹热烈回应,樱唇微张,两张嘴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了一起。舌头纠缠在一起,相互拼命地索取与奉献。 良久…… 唇分。 莫羽深深回味着刚才那曼妙动人的滋味,双目高压出如海深情,望着方雨纹:“雨纹,我爱你。” 被莫羽眼中灼人的深情融化的方雨纹一下子又将头低了下来,身子往前一靠,投入莫羽怀中,紧紧地环抱住莫羽,口中吐出蚊呐般的三个字:“我也是。” 莫羽轻轻搂住方雨纹纤细的腰肢,心中涌起巨大的幸福,大有此生无憾的感觉。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在一起,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彼此心中只有对方。 过了好久之后,方雨纹轻轻挣开了莫羽的环抱,抬起头:“莫羽,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晶石里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羽回过神来,于是将如何同化晶石能量的过程讲了一遍。 听莫羽讲完之后,方雨纹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由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拉住莫羽的手说:“莫羽,现在你有办法进入圣龙殿了吗?” 莫羽微微一笑:“这晶石其实是女娲娘娘留下的七果彩石之一,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力量,现在已经被我同化,而这圣龙之殿亦是女娲娘娘建造起来为黄帝提供保护的,两者间有奇异的联系,要进入圣龙殿对现在的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莫羽说完,心神移往飘浮在空中不断旋转的紫色晶石,晶石突然发出一股强烈的紫色光束,投向圣龙殿那高大雄伟的大门。 似乎受到晶石的影响,圣龙殿雄伟的大门起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而后,一层七彩的能量屏蔽出现在莫羽二人的眼前,晶石的紫色光束直接投入这七彩的能量屏蔽这中,融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七彩屏蔽之中紫色光芒爆涨,失去平衡的七彩屏蔽发出一声轻鸣,消失不见。 莫羽上前一步,手碰上了雄伟的大门。用力一推,巨大的石门缓缓地开启。 巨大的圣龙殿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方雨纹虽然身为龙族下任圣女,来到这圣龙殿却也不过一两次,那是在她极小的时候,被白素心带来游玩的,当时小小的年纪并未对此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此时,空阔的大殿在时隔近百年之后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不由深深地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莫羽亦不例外,同样被这空旷的大殿所蕴藏的博大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屏息凝气,呆呆地站在了大殿门口。 过了好一会,等二人的心情回复平静的时候,莫羽才拉着方雨纹的手步入了这雄伟的大殿,脚步却自然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大殿正对面那雄伟的座椅依然如同一个王者般默默驻立,然而,上面已经没有了轩辕那雄伟的身躯,一个戒指静静地躺在座椅上,莫羽知道,那就是龙戒了。因为救自己而陷入沉睡的轩辕就躺在那儿。 莫羽在离座椅三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拉着方雨纹缓缓地跪了下来,望着龙戒,虔诚地跪拜。方雨纹感受到莫羽心中对于轩辕的感激与歉意,也随着莫羽拜了三拜。 拜完后,莫羽走了座椅拿下了龙戒。 为了雨纹,为了龙族,轩辕,对不起了。心中悲怆,但莫羽还是将精神力缓缓注入了龙戒之中。 龙戒开始发出光芒,由微弱而渐渐强大起来,与莫羽建立了精神上的联系。同时,轩辕的声音出现在莫羽的脑海之中。 传承者,不要悲伤,生命的存在与消失是自然界中最自然的事情,不必为我悲伤。但是,保护人类保护地球的重任就要交给你了。我的精神已经非常虚弱,不能坚持多久了,你不要说话,听我把话讲完,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现在就告诉你生命之源的由来以及秘密。 莫羽没有说话,强压下心底的悲怆,静静地听着轩辕说出关系到龙族生死存亡的秘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轩辕之死(上) 在远古的时候,为了保护龙珠,女娲创造了一个超越当时所有生命的种族来担当护卫之责。而她自己,则去帮助黄帝对付由虚无时空来的战士方舟。经过惨烈的一战之后,以黄帝神形俱灭以及女娲身受重伤的代价将方舟毁灭。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负责守护龙珠的种族居然在这个时候意图融合龙珠内的力量,女娲大怒之下,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将这个种族消灭,然后再次创造了一个种族来保护龙珠,只是这次,为了不再让上次的事情重演,女娲在这个种族的体内下了一个禁制,每隔一断时间必须吸收由七彩石发出的能量才能使这个种族保持最强形态以及繁殖能力,这颗散发能量为龙族提供能量的石头便被这个种族称之为生命之源。而这个种族,如你所猜,正是龙族。 那么为什么生命之源会突然枯竭呢?莫羽终于还是忍不住插口问了一句。 那是因为,我让龙族的圣女带着龙珠离开了龙族。 什么?是你让我外婆带着龙珠离开的?莫羽忍不住心中激动,不由再度追问。 是的,轩辕的声音充满无奈:当时我感应到嗤尤的气息正在不断凝聚,而我自己又没有凝聚实体的能力,于是,让她带着龙珠寻找一个可以与龙珠融合的人选,帮助他发挥出龙珠的力量来消灭嗤尤,由于龙珠的失踪,导致了七彩石的能量减弱,但是由于它还是能感应到龙珠的存在,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不停地散发着能量,维持着龙族的存在。后来,你接受了龙珠的传承,七彩石才完全停止了能量的输出,因为它存在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龙族再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这颗七彩石在哪里呢? 就是你手上的这一颗。你现在似乎已经和它同化了吧?我能感应到你的精神力提高了一个层次,与盘古的契合亦更紧密了,现在你已经能使用一些盘古的能力了,只不过还是不能完全自由控制。不过拥有七彩石的你如果想让龙族继续存在却轻易能办到,只要将足够的七彩能量输入他们体内就可以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寻找其它的几颗七彩石,我知道的有三颗,被放置在南极,在那里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封印,只要取到其它的三颗七彩石后你就能轻易地拿到那三颗七彩石并解除封印。 什么封印?是谁设下的?莫羽越来越好奇了,远古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设置的,目的是压制地球生物体的精神能力,不至于因为发展地过快而导致毁灭,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我不想再看到了。你取得全部的七彩石之后,女娲娘娘就会苏醒,虽然她的精神亦是十分微弱,但我相信她会对你有所帮助的。好了,我的能量已经非常微弱了,现在,我告诉你最后一些事情,嗤尤现在可能已经快要复活了,你要尽快掌握盘古的能力把他消灭,否则,地球将面临再一次的毁灭,而且不会再有机会重新发展,因为盘古当年洒下的生命种子已经消耗完了。如果这次不能阻止嗤尤,那么地球将会永远成为一个死寂的星球。答应我,你一定要守护地球! 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地球毁灭的。莫羽坚定地许下了自己的诺言。 很好,这我就放心了,等我消失之后,你可以同龙戒建立精神联系,它蕴藏的信息能给你一些帮助的,还有,你的朋友里有一个人非常奇怪,不但有方舟的气息,还有你的气息,要小心处理。 你是说灭世者? 是的。 这时候,龙戒的光芒黯淡了下来,莫羽知道,轩辕的时间不多了。心中愧咎,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无论说什么也挽不回轩辕的生命。唯有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地球。 我快坚持不住了,传承者,我告诉你最后一些事情,现在异界中有许多生物都是同时拥有方舟与我的生物种子的,你们人类也一样,所以,记住一点,不要轻易杀害任何种族。 好的,我记住了,我不会轻易让任何种族在我手中消亡的。 那我就放心了。突然龙戒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整个戒指化做一道流光射入了莫羽体内,莫羽感觉龙戒发出一股清凉的能量盘旋在自己左手。同时,轩辕的气息完全消失。再也感应不到,莫羽心中涌起感激,知道轩辕最后用自己的精神能量为自己与龙戒建立了精神的联系。 轩辕走了。 莫羽站在空荡荡的雄伟座椅前,心中失落不已。竟陷入了茫然之中。 方雨纹见莫羽陷入茫然,心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莫羽的手,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莫羽,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感受着方雨纹传来的关怀,莫羽的心里好受了一些,缓缓点了点头,将哀伤驱逐,展露一个淡淡笑颜:“嗯,雨纹,我们走吧,现在就去帮助方家的人恢复化身能力。” “啊?真的?”方雨纹并不知道轩辕与莫羽的精神交流,但是对于莫羽却是全心的信任,听得能够回复化身的能力,大喜之下,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唤:“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怕蝾族的人了。” 莫羽见佳人开心,心怀亦舒展了一些,紧紧拉住方雨纹的手:“我们走吧。” 走出大殿,莫羽回头望了一眼那雄伟的座椅一眼,再也不会有人坐在那上面了。不知怎么,心头又泛起一阵难过,连忙别转头,带着方雨纹匆忙离开。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轩辕之死(中) 出了圣龙殿,莫羽二人匆匆赶回方府,此时,方府中已是人头攒动,所有的家仆奴婢等人都集中到了方府的院子中央,其它家族的人亦听闻了族主尸体不灭的消息,纷纷赶了过来,却被方府的人以家主不在,作不了主为由拦在了门外,二人来到方府门前时,已经围了几十个人,其中更有黄正天等人。此时正对站在方府大门前的李是说:“李家主好像也不是方府的人吧?为何你能出入自由我们却不能进去?我们只是关心族长罢了。难道看一眼也不成吗?” 李是丝毫不卖帐:“方家主已经去找刘姥姥了,在她没有回来之前,我想各位还是稍微等待一下的好。”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方雨纹,纷纷嚷嚷着回来了回来了,让开了一条通道。 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莫羽退后一步,故意让方雨纹走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跟着,他倒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黄正天此时亦不再理会李是,转身向方雨纹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侄女啊,我听闻族长大人的遗体到现在仍然没有消失,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雨纹心中对他充满厌恶,但是出于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不得不虚与委托,保持着表面上的客气:“有劳黄家主费心了,父亲遗体的确没有消失,而且从现在开始,龙族的人再也不会在死后消失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自从龙族的人有记忆以来,死后的身体都会自然分化,死后尸身不灭乃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由在众人心里引发了一阵恐慌。窃窃私语声在众人之间响了起来。 方雨纹自然知道众人所虑,提高音量,对众人说:“刘姥姥告诉我,圣龙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异不已,圣龙是龙族的精神象征,轩辕已死!这个消息如同睛天霹雳将众人最后一丝希望断绝,一下子乱了起来,如果说族长遗体不化对众人来说只是感觉新奇的话,方雨纹的这句话则是在众人心中狠狠地刺了一下,心痛不已。在不能进行化身的情况下,轩辕的存在一直是众人心中唯一的希望,但现在,这个希望也失去了,绝望,如同沉重的石头紧紧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前途一片黑暗。 黄正天亦是面如死灰,身躯微微颤抖:“你说什么?”显然,不是太相信这个消息。但是,方雨纹脸上淡然坚定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与此同时,莫羽上前一步,缓缓抬起了左手,心念转动,一个戒指凭空出现在食指上。光华流转,正是黄帝龙戒。 龙戒的出现让黄正天心中的怀疑完全消失,作为三大家主之一,他曾经有幸见过这龙戒一次。那蕴含的强大而特殊的力量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分明正是轩辕手中的龙戒。一念及此,不由生出万念俱灰的感觉。自己苦心夺取龙族族长一位,就算成功了又怎么样?没有圣龙的支持,自己根本没有退敌的把握,除非,真的能找回龙珠,可是天大地大,又上哪儿去找?一时失魂落魄,情绪低落至极点。再没有刚来时的气势。 众人的反应一丝不漏地落入方雨纹的眼里,知道自己的战略是成功的,不但将众人的吸引力转移开父亲的遗体,同时将他们心中的绝望之情引发,这时只要自己说出能恢复龙族的能力,那么,自己将能在龙族站稳脚跟,拥有真正的一家之主的权力。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她要等他们自己来求的时候再帮忙。 不理会纷乱的众人,和莫羽一起排开众人,进入了方府。 一入方府,李是立刻出声询问:“方家主,你刚才所说的是真的吗?” 方雨纹挥手遣散方府众人,这才回答:“是真的。但是莫羽有办法恢复我们的最强形态,而且这能力以后再不会消失。”出于感激,方雨纹对于李是并未隐瞒。 “你是说,我们以后不需要生命之源的滋润同样能发挥最强的力量的生命力吗?”李是心中惊喜,但是仍然忍不住要再确认一次。 方雨纹坚定地点头。 李是脸上掠过惊喜的表情,却仿佛又有些失落。圣龙的消亡,生命之源的枯竭,以及蝾族的入侵,龙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实在承受了太多的变数。 方雨纹亦是心情复杂,感怀于父亲的死亡,族人的人情淡漠,幸好,有莫羽会陪伴在我身边,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甜蜜,娇躯微侧,靠在了莫羽的身上。 “这位是……”虽然知道了莫羽的名字,但是对于方雨纹向他作出如此亲昵举动,李是还是感到惊讶,什么人能得到骄傲如方雨纹的青睬? 听闻李是询问,莫羽微微别转身子,正对李是,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龙珠的传承者。徐莫羽。”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轩辕之死(下) “啊?”即使城府深如李是者,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发出一场惊异的疑问:“龙珠被你……被你……”他本想说龙珠被莫羽吸收了之类的词语,想想不妥,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睁大眼睛看着莫羽,一脸的惊异。拥有龙珠,又拥有龙戒的少年,实际上已经成为龙族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李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方雨纹微感诧异,怎么就说出来了? 莫羽不理会李是惊异的模样,接着说道:“圣龙在消亡前曾经告诉我一些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一些,”说完,将轩辕所言关于嗤尤的事情告诉了李是。却隐瞒了七彩石的事情。 听完莫羽的话,李是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精,片刻的惊异之后迅速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 “按徐公子的说法,当年白素心圣女实际上并无过错?” “不错,这是圣龙的意思,所以,上任圣女叛宫之事并不成立,而族长为她救治亦是份所应当,反倒是那些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之辈,实在居心叵测。依李家主的意思,应当如何处置?”莫羽振振有词,一席话将其它欲图夺取龙族族长一位的人置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李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圣龙已死,莫羽的话是否可信暂且不提,但是就算是假的,以他现在的身份来说,龙族中也没有人敢不相信,毕竟,龙戒在他手上啊。想到这儿,为黄正天等人开脱的话便说不出来了,同时心中庆幸自己听了李非的话支持方雨纹。 “白圣女现在在哪里?”莫羽。 “现在正在方府之中,只是虽然性命无碍,却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带我去看看!”莫羽以命令的语气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自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有种天经地义的感觉。但是李是反而没什么反应,低声回答了一名是,带着莫羽在方府之中穿行。 李是带着莫羽穿过几道走廊,但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加之奇花异草遍布府中,让人感觉分外怡人,让莫羽惊讶的是,李是对于方府之中好像十分熟悉,带着莫羽不一会就来到一间厢房前。门口站着的婢女见到三人,慌忙问好。 李是指了指房间:“白圣女就在里面了。” 方雨纹推门而入,莫羽随后跟进,李是却没有进入。静静地站在门外。 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雅致的房间,天蓝色的主色调构成了房间的主色调,让人感觉温馨舒适,白素心正双目紧闭,躺在秀床上。 方雨纹上前一步,坐到床沿,伸手拉住白素心的手,但觉触手冰冷,心中一阵怜惜。 莫羽走到床边,静静俯视外婆的模样,只见她脸色苍白,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憔悴的神色,娇弱的身躯被粉红色的香被覆盖,露出一截如雪的粉脖,莫羽伸手轻轻为她拉了拉被子。心中满是浓浓的儒慕之情,若非为了自己二人而独自留下抵御强敌,外婆就不会落到如此境地吧。想到这里,感觉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连忙忍住。 方雨纹站了起来,给莫羽让开一个位置:“莫羽,你现在先让姑姑恢复能力吧,天快亮了,明天早上就是蝾族约定的时间了。” 莫羽依言坐下,接过方雨纹递来的白素心的手,冰冷的触觉让他心中一痛,强忍悲伤,精神力运转,紫色的精神能量透过手臂,源源传入白素心体内。 方雨纹退到门口,为他们护法。 白素心体的的灵力微弱不堪,莫羽小心翼翼地控制撯紫色能量的强度,缓慢地随着她体内灵力运转的轨迹运行,在莫羽的控制下,紫色能量慢慢地与体内的微弱能量融合在一起,当强度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莫羽收回了自己的手。 现在白素心体内已经有了一定的紫色能量,融合在她原本的能量之中运转不体,可以自行增长,这样,白素心即使没有生命之源的滋养,也能时刻进行化身保持最强状态。这也正是莫羽所说恢复龙族化身能力的办法,但是,化身持续的时间要看紫色能量的多少以及本身能力的强弱。 此时再看白素心,苍白的脸色浮现一抹微红,呼吸修长平缓,显然状态良好,莫羽松了口气,起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房门,对李是说:“李家主,现在我们找个地方为你们兄弟四人恢复能力。”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龙蝾之争(上) 李是闻言大喜:“多谢徐公子,我现在就去通知三位弟兄,一会就回来。”说完,如风般去了。 莫羽轻声问方雨纹:“雨纹,怎么我觉得李家主好像对方府很熟悉似的?” 方雨纹轻轻地说道:“你知道姑姑现在睡的地方是哪吗?告诉你,就是以前姑姑住在方府时睡的房间,姑姑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东西方异界的战争中,所以,姑姑一直住在我们家。” 莫羽已经隐隐有了一丝眉目,果然,方雨纹接着说下去:“姑姑貌美如仙,加之天资过人,在不到二百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族中第一高手,仰慕的人自然不少,李叔叔就是其中之一,经常来找姑姑,李叔叔也是族中不可多得的高手。姑姑亦很喜欢和李叔叔交谈武学上的问题,所以一来二去,李叔叔对于方府自然也就熟悉了。” 听完方雨纹的讲叙,莫羽恍然大悟,怪不得李是会支持方雨纹,想来是有爱屋及乌的成份在内吧?不觉心中对李是又多了一份好感。 此时,陆天厉几人赶了过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莫羽二人此行的经过以及结果,乱糟糟一片,听到莫羽同化七彩石的能力以及接受龙戒的时候,更是嚷嚷着要莫羽一显身手让大家瞧瞧。搞得莫羽是一个头两个大,幸好,这时候,远远传来了快速奔走的脚步声,莫羽借口为李是等人恢复能力为由,慌忙逃了。 一个小时后,除了李是四人外,方府中一些身手稍微好点的人都在莫羽的帮助下恢复了化身的能力,当他们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消失的时候,心中大喜,对于莫羽自然是感激不尽。此处掠过不表。 同时,莫羽亦恢复了几个中立的家主的能力,但是对于黄正天以及其支持者却一概不理会,气得黄正天一肚子火气,却也无法可施。柳如风等支持黄正天的家主更是心中郁闷,哀叹不已,大有所投非人的感慨。 很快,时间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忙碌中过去,深海之中无日月,白天黑夜的区别并不明显,但是从能量屏蔽层传来的强烈波动清楚地提醒着众人,与蝾族约定的时间到了。 莫羽收回贴在一位龙族中人后背的左手,站了起来,方雨纹关切地询问:“莫羽,你没事吧?” 感受到方雨纹浓浓的关心之情,莫羽心里一阵幸福的暖流流过,冲方雨纹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轻轻道:“没事,七彩石的能量似乎永无止境似的,输出这么多,我竟然感觉不到有丝毫匮乏。看来这次我是捡到一个宝了。” 方雨纹被他呼出的口气弄得耳朵痒痒的,不由白了莫羽一眼,嗔了一句:“讨厌。”那娇羞的模样让莫羽恨不得能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亲上一口,脑中不由掠过与她口舌相交的缠绵感觉,心神一荡,心中惊异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定力似乎越来越差了。慌忙收摄心神,神识瞬间恢复了清明一片。拉起方雨纹的手,大方地打开房间走了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雨纹任由莫羽拉着自己的手,来到了方府的大门口。身后跟着的是恢复了能力的李家四个护法以及方府众人。天厉自然不甘人后,除了原鸿铭留下照顾仍然昏迷的要婉月之外,灭世者亦紧随而上。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大多数是冲着自己的能力来的,此时一见方雨纹与一个相貌清秀的男子手拉着手出来,不由窃窃私语:“那位就是莫羽先生吧?”“好秀气的一个男孩啊。”“就是他继承了龙戒吧?这么年轻?” 更有不少年轻的龙族男子暗暗叹气,心中的公主就这么让人牵着手儿,而且看来似乎还挺幸福的样子,自己是没指望了。心下酸溜溜的不是个味儿,但一想及人家年纪轻轻便能继承龙戒,实力自是非凡,心中的不平之气便也消散了不少,更何况,等击退蝾族后还要靠他帮忙恢复自己的能力呢,这么一想更是醋意全消。若是他们知道莫羽拥有异能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心中当作何想? 方雨纹来到众人面前,深吸一口气,清越的声音立时夺过了窃窃私语声:“各位族中兄弟姐妹们!今日是我们龙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方雨纹以方家家主的身份代表方家中人在此宣誓:方家上下二百三十一人,誓与龙族共存亡,宁为玉碎,不作瓦全,若有违此誓,必受天打五雷轰。”说完,方雨纹身后的方府众人纷纷举手发出誓言,神情激昂,士气如虹。 待方府中人发完誓言,李是亦带领家中几位高手发下誓言,紧随其后的是其它中立的家主,亦纷纷表态愿以方家家主以李家主马首是瞻,绝不后退。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龙蝾之争(中) 发完誓言,已是群情激昂,纷纷宣布支持方雨纹,誓死保卫龙族。莫羽偷偷看了黄正天一眼,见黄正天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中暗笑,对于黄正天欺负方雨纹的事他可是记恨得很,见此情形,不由微微出了口气,再看柳如风等支持黄正天的家主,亦是面如败革,后悔不已。 此时,方雨纹大喝一声:“兄弟姐妹们,让我们为保卫家园,保卫尊严而战!” 众人吩吩大喊:“保卫家园,保卫尊严。”声震龙宫,气势高涨。 “兄弟姐妹们,我们走!”方雨纹一声大喝,往前走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让她顺畅地通过,再跟在后面,往龙宫外的能量屏蔽走去。 莫羽心中赞叹,想不到方雨纹用简单的这么几句话就争取到了龙族中大部分人的支持,不由自叹不如。随着众人去了。 此时,一个女子优美动人的声音响起:“等等我!” 莫羽心中涌过亲切的感觉,猛然回头,果然看见外婆一袭如雪白衣,站在方府门口。正一脸坚毅地向众人走来。 “姑姑,你怎么出来了?不再休息休息吗?”方雨纹心疼地说道。 白素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走过众人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方雨纹的脸,轻柔地道:“我已经没事了,今日一战,关系到龙族生死存亡,我怎么能不来?”说到这里,俏容一寒,声音在瞬间冰冷无比:“我要让真玉付出足够的代价,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父亲?”浑身更是散发一股冰寒的气势,让人如坠冰窖,感觉温度陡然降低好几度。 原来,白素心在莫羽为众人输入紫色能量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并发现了方雨纹父亲死亡的事情,心中百感交集,一股煞气完全发泄到了蝾族身上。 李是见到白素心,立刻过来关切地问好,并坚持要她回去再休养休养,但是白素心心意坚决,非要和众人一起去不可。 眼见如此,方雨纹也不好多说什么,带着白素心一起上路。几百人浩浩荡荡地开出龙宫。一路上,在莫羽的询问下,大概明白了与白素心分手后的经历。 原来,白素心与渡边纯一一战后,籍着强大的灵力一股作气回到了龙宫之中,却在能量屏蔽的外围遇上了埋伏在那儿监视的蝾族长老真玉,本来真玉是想发动突然袭击一举将白素心毙命的,毕竟,上任龙族圣女的绝艳惊才真玉心中有很深的顾忌,但是,海洋中的生物将她的如意算盘打破,白素心身为龙族圣女,自然拥有与海洋生物沟通的能力,在真玉发动突袭的瞬间,通过海洋生物的精神波动明白了真玉的阴谋,致使他功亏一篑。 两人在海底展开了一场大战,由于白素心先前与渡边纯一大战在先,灵力不足,加之没有生命之源的滋润,不能进行化身,导致战局成一面倒的局势发展。 但是白素心毕竟是千万年来龙族少有的天才,凭借其绝强的灵力苦苦坚持着。 两人战斗时发出的灵力波动惊动了方雨纹的父亲,当下马不停蹄地跑来救援,真玉这才不得不放弃。但是当两人回到龙宫的时候,真玉马上运用自己独特的能力将龙宫附近所有的海洋生物全部赶离龙宫百里范围之内,同时赶回蝾族请求支援,以增强实力更好地留下回到龙族增援的人手,她前脚刚走,莫羽等人马上就到,要不然,众人想进入龙宫怕还得有一场苦战。 而身负重伤的白素心被带回龙宫之后,方雨纹的父亲知道凭自己一人之力是救不了她的,所以,召集了十几个家主一齐商议,想救治白素心,哪知道受到了众人阻挠,无可奈何之下,以自己的生命救回了白素心。后来的事,莫羽等人就已经知道了。 说完事情的经过,白素心眼中射出冰冷寒意,狠狠地扫向落在队伍归后面的黄正天等人,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扫,黄正天等人俱都垂下了头,心中无不惶惶。唯有黄正天,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但是无人发现。 众人出了龙宫,远远地听见能量屏蔽处传来阵阵轰鸣声,显然是蝾族的人正在破坏能量屏蔽,方雨纹面色一寒:“大胆。”灵力运转,当先掠去,莫羽发出一声清啸,带着陆天厉与灭世者飞快跟上,白素心亦跟随而至,身后众人纷纷加快速度往前掠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龙蝾之争(下) 整个龙宫占地极其宽广,方圆大约在几百公里以上,成平原地带。龙宫则坐落在这平原中央。而能量屏蔽则成半圆形将整个平原包裹在内,不但隔绝了海水与龙宫的连接,同时亦隔绝一切能量波动,是以龙宫在人类日渐泛滥的探索中仍然能够免于被发现,此时,在能量屏蔽层外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大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俊逸男子,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闪动着冰冷的寒芒,蓝色的衣服在海水中飘荡,平添了一份飘逸的感觉,加之修长的身材以及身上散发出的莫名气势,整个人充满了邪异的吸引力。在他的身后,四个绝美女子一字排开,其中赫然有与莫羽等有过一面之缘的真惠在内。其余众人无一不是绝美女子,只是身上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其中有三名女子正不断发出气劲轰向能量屏蔽,轰鸣之声正是由此发出。 “好了,不用再打了,他们出来了。”冰冷的声音从真惠的口中发出,三名女子立时停手,退到真惠身后。 响应真惠的话一般,能量屏蔽泛起一阵波纹般的波动,方雨纹等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俊逸男子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眉头身躯皱了起来:“三天时限已到,请你们族长出来说话。” 方雨纹踏前一步,不答反问:“你就是蝾族族长龙真逸?” 俊逸男子不置可否,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被他扫过的人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心中暗凛。俱都小心提防。俊逸男子最后将眼神定格在白素心身上:“你就是龙族叛徒白素心?我曾听闻你当年绝代风华,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说完,伸出双手,轻轻拍起了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双手相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神情从容淡定。白素心心中却是一惊,能在水中发出如此清脆的声音实在有违常理,没有高深的灵力是无法做到的。闻言上前一步,灵力凝聚成丝,然后迸发开来:“我就是白素心,至于叛徒一说,不敢妄自领受,你身为蝾族族长,居然率众来犯,不知所为何事?”一席话说得不卑不亢,清晰地在海水中振荡开来,凝而不散,让每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显示了对灵力绝高的控制能力。 龙真逸身躯斜了身旁的真玉一眼,眼中的责备之情让真玉打了一个寒颤。 回过头来时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何谓率众来犯?所谓的南海龙宫原本就是我们蝾族的栖身之所,只不过被你们龙族强行覇占,今天我来只不过夺回我自己应得的罢了。” “笑话。自古以来,我们龙族一直掌管异界大门,南海龙宫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了?”方雨纹闻言一声冷笑,打断了龙真逸的话。 龙真逸闻言并不生气,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成者为王败者寇,一切以实力作主,何需在此多费唇舌?” “哼,我还怕了你不成。怎么比试,划个道下来吧,我们龙族全都接着。”方雨纹正中下怀,以龙族全盛时的能力蝾族根本没有胜算,正好借此一出恶气。 这时,真惠上前一步,在龙真逸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听真惠说完,龙真逸一双冰冷的眼眸立时爆出惊人的气势,瞬也不瞬地盯着方雨纹,从牙齿缝中挤出几句话来:“你就是龙族下任的圣女方雨纹?听说你曾经抢走了我们蝾族的一些东西?” 方雨纹昂然不惧:“不错,本小姐就是。至于抢字嘛,我不敢当,真惠长老应该可以作证,我可是早已经物归原主了。”的确,众蝾女身上抢来的智能芯片是还给了真惠,可是经过一场小型的电磁风暴侵袭之后,如果还能读出里面的内容,真要感谢上帝了。 “好一个物归原主!你分明将智能芯片毁了!”真惠几乎是吼了出来,但语调依然冰冷。龙真逸闻言扫了她一眼,真惠立时噤若寒蝉,退回自己的位置。看来,蝾族族长在族中拥有绝对的权利,即使贵为长老,依然不能逾越一分。 “这么说,方雨纹小姐对我们是仁至义尽了?”龙真逸俊眉一挑,淡淡反问,丝毫看不出一丝生气的模样。 “可以这么说。” “那好。我今天就把你这龙宫给毁了,再来个物归原主!”龙真逸轻描淡写地说。似乎说的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却成功将方雨纹给激怒。 “别以为仗着你的几分臭本事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你乖乖地离开的话,我们可以既往不究,否则,别怪我们不念同为上古遗族,灭了你们。” “呵呵,灭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真正做到这一点!”龙真逸语气一变,“你们以为恢复了一点点化身的能力就能力挽狂澜了吗?太天真了!” 莫羽心中一惊,他是怎么知道方雨纹等人已经恢复了化身的能力?难道有内奸?可是,当时有洙族的龟灵并不在龙宫之中啊,难道除了龟灵之处还有别的内奸?或者说,龟灵根本就是真惠杜撰出来搪塞我们的?莫羽心念电闪,瞬间在心中思考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却没有任何结论。不由困惑起来。 不止莫羽,所有在场的龙族中人全部都吃了一惊。 “你既然知道了我们已经恢复了化身的能力,还凭什么能从我们手中夺走龙珠?”白素心反应亦是极快,立刻出言试探。 “靠的当然是实力。”龙真逸冷冷说完。一挥手,说了句:“杀!” 他身后的众女闻言毫不犹豫,立时冲了上来。 白素心脸色一变,娇叱一声:“拼了!”灵力运转,当先迎了上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蝾之为物(上) 龙真逸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意,不见作势,身子无声地退后了几丈,远离了战场,冷眼旁观起来。三个蝾女成三角形护卫在他身边。 其余蝾女们身上发出颜色各异的灵力,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龙族众人亦不甘示弱,纷纷唤出灵兵,迎了上去,双方在海底展开了一场混战。 各异的灵力搅得海水翻涌起来,变成旋转的急流,五颜六色的光彩在黑暗的海底深处闪耀出炫丽的光彩。只是,隐藏在这美丽之下的,是稍一不慎便命归黄泉的险恶风波。 蝾女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而且散发出的冰冷气息竟似能相互增益,那种邪恶的死亡般的冰冷感觉让龙族众人极不舒服,是以在一开始,战势就向一面倒的方向发展。幸好,在这里的龙族人全部是龙族的精英,是以一时倒也无虞。 但是,过了一会工夫,已有龙族的人负伤,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之中渗透出来,立刻被身周急速涌动的激流带走。 一声狂吼,受伤的龙族的身躯开始诡异地转变,头上开始隆出两团肉团,然后肉团迅速地拱破皮肤,露出里面紫色的龙角,同时身上长出密集的鳞片,覆盖住全身,手指开始变形,长出锐利的爪子,身子被拉上,面容变得扭曲,在瞬间完成了化身的经过,完成化身后的龙发出一声吼叫,沉闷的声音在海水中传播开来,身子一弹,已经化作一道紫色光芒冲向了他面前的蝾女,猛然爆长的力量让蝾女一时措手不及,被轰了个正着,强大的力量将她撞击地远远抛开。沿未落地,龙已经后发先至地在她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有紫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迅速被海水稀释。 受了伤的蝾女发出沉闷的一声惨哼,身子亦开始变形。短短的时间后,一个外形与龙差不多的生物出现在了莫羽的视线之中。蝾。这就是蝾的最强形态了。 蝾女完成化身后毫不停留,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伤她的龙。龙亦不甘示弱,正面冲了上来。 两股强大的力量划过短暂的空间迅速地撞在一起,海水在强大能量的撞击下倾刻化为了水蒸气,两人中间地带出现短暂的真空。瞬间气化的海水打着水泡冒上海面,只不知道多久才能到达海面了。 化身之后,速度力量以及体质都有大幅提升,两人相错分开,绕了一个弯后再度向对方扑去。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它人见状亦纷纷化身,一时间,南海海底热闹非凡,数百条蝾龙在海底来回穿插,相互斗狠,将海底搅了个天翻地覆。 莫羽拉着陆天厉与灭世者退到相对平静的角落里,看着蝾龙乱舞。心头乱成了一团。他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是这样一番景象。以莫羽现在的能力或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但是,偏偏不能随心所欲地运用,在群龙翻舞下根本插不上手。只好站在一边干着急。陆天厉亦是心中大惊,想不到在化身之后,双方的能力居然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层次,一时也不敢冒然再冲上去。 灭世者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保持着乐观精神的,闭着眼睛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能量波动,时不时兴奋地发出一声喊叫,若不是有莫羽拉着,怕早已经冲上去了。 此时,真惠等蝾族长老亦纷纷化身,展示出强大实力,方雨纹自然不落人后,在七彩石中呆了一段长时间的她比寻常人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心念转动间,迅速地转化为龙的形态,感觉体内充实的力量,发出一声呼啸,迎上了真惠。 白素心亦是心中一冷,迅速转变形态,找上了前一天曾经在此处欲图偷袭她的真玉长老,李是则迎上了其它一位长老,另一个蝾族长老被李非缠住,李黑李白则四处帮助势危的龙族中人,一时间,所有人全部陷入了苦战之中。 蝾族倚仗人数上的优势,采取人海战术,渐渐地占据了上风,不时有龙族的人在蝾女们的围攻下受伤,导致力量不继,无法坚持化身被迫退出了战圈,如此一来,龙族渐见不支。照这个情形下去,龙族的失败是早晚的事。 “莫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依我看,唯有制住龙真逸才有机会扳回败局。”陆天厉再看不下去,不由出声提醒莫羽,“我们三个人出奇不意,冲上去或许能制住龙真逸。怎么样?”由于身处深海之中,天厉不得不运用术力,逼开了面前的海水。使得在说话的时候不致于喝免费的汤水。 莫羽还未表态,灭世者倒先开口了同样以灵力逼开面前的海水:“我支持,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一定能对付得了龙真逸。只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三个蝾女怎么办?”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蝾之为物(中) “我有办法,大哥,你试试能不能控制海水。”莫羽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虽然冒险,但并非没有成功机会。 “你想怎么样?” “那,你试着控制海水从三个方向攻击龙真逸,要快,狠。一击之下,三个蝾女必然会有所行动,等他们一离开,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冲上去,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龙真逸。” 天厉诧异地看了莫羽一眼,想不到这个看似平凡的弟弟竟然有了如此心机,不由暗暗欢喜,虽然这个主意似乎有点冒险,而且,成功的机会很低,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也需要冷静的头脑和缜密的心思才行。当下点了点头:“好,灭世,你呆会等三个蝾女一离开,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我和莫羽会配合你的。” 灭世早已摩拳擦掌,自是狠命点头,脸上满是兴奋神色。 天厉与莫羽对视一眼,各自凝神,提聚灵力。 龙真逸离他们的距离大概有一百米左右,此时正面带笑意的看着龙蝾间的混战。大部分的注意力似乎集中在了白素心与方雨纹的身上,对于自大这三人呆在一边无事可做的人连看一眼的心情也欠奉,显然,龙真逸没有在三人身上感觉到龙族的气息,所以对他们并未在意,而民正因此,三人才得以逃过众蝾女的攻击。 天厉全身灵力运转,逆天琴的力量被完全调动起来,开始感应海水的波动,依靠着逆天琴的能力与海水取得一种奇异的共振。沛不可挡的压势从海水中传来,天厉切实地体会到了自然力量的宏大,低声向灭世者说了句准备行动。五股蕴含强大力量的暗流分为三部分往护卫在龙真逸身边的蝾女逼了过去。本来他想分出六股的,先用一股攻击,然后用另外一股作出蓄意攻击的意象来吸引蝾女的注意力来达到调虎离山的目的,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将就了。 五股强大的能量分为先后顺序暗暗地逼近三个蝾女,天厉极力压制着先头三股能量的波动,在离蝾女不到十米的距离才猛然容易发生出来,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三个蝾女。 几乎在能量猛然爆发的瞬间,龙真逸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在黑暗的海底更显其高深的修为,三位负责守护的蝾女亦是身躯微颤,在水中发出一声轻啸,几乎在瞬间完成了化身的经过。蝾尾一摆,激起一股暗流,迎上了天厉发出的暗流。 在即将击中天厉发出的暗流的时候,三股暗流似乎有灵性一般各自绕了一个弯,巧妙至极地避过了蝾女发出的激流,迎头往她们撞去,同时,后面两股能量亦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左右缠绕着往三个蝾女迫去。似乎有人在后面控制着一般,天厉故意如此。只是希望能让蝾女们分不清攻击的对象,达到惑敌的效果。 果然,三个蝾女各自回旋身子,闪过击向她们的暗流后,其中两人往另两股能量的方向冲了过去,另外一个却在龙真逸附近急速盘绕起来。 天厉暗叹一句可惜,灭世者已经冲了上去,短短百米距离在灭世者惊人的爆发力下转瞬即至,双手一挥,狂暴的能量在身前聚集,一声大喝,轰了出去,目标却不是龙真逸,而是盘绕在龙真逸身边的蝾女。那蝾女反应亦是极快,张开大口,就往灭世者身上咬了下来,急速运动带起的激流冲击得灭世者的眼睛差点睁不开来,幸好,在海底动手,灭世者本来就没有用眼睛的打算,凭借身体对于能量的灵敏触觉,灵巧地在水中变幻着角度,拳头始终对准了蝾女的头部,毫不放松,而此时,莫羽发动了他的攻击。 金色的光芒以莫羽为中心散发出来,在黑暗的海底灿烂夺目,全身灵力全力运转,呼吸早已停止,完全依靠灵力提供生命所需要的能量。精神全力延伸感应着水中各种术力的分布情况。海水在他身前自动分开在他的身子经过后又在身后无声合拢,变成一股推力加快了他前进的速度,在其余两个蝾女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来到龙真逸身前不足十米处,又是一拳轰了过去。只是这一拳,蕴含了太过强大的力量,狂涌而出的能量将身前的海水毫不费力地排开,更水助拳势,带起一片汹涌的波涛往龙真逸迫去,同时,努力控制着海水,在龙真逸身周密集地集结,尽量延缓他的行动,以硬碰硬,莫羽有信心任何人也无法在自己手上讨得了好去。 于此同时,逆天琴发出一声呜咽般的轻啸,琴身迅速转变着形态,化为极薄的长刀通过海水间微小的裂缝奇袭龙真逸。精神高度集中,将心神完全集中在了龙真逸身上。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说来费事,其实这一切的发生敢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罢了,迅捷得连龙真逸眼中亮起的精芒都 还未消散。 面对着莫羽与天厉几乎完美的攻击,龙真逸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在幽蓝的水波映衬下,莫羽竟感觉有种阴森的气息自心底升起。 面对莫羽强大的拳势,龙真逸竟然连闪避或者格挡的动作也没有,就那么站立在原地。脸上带着诡秘的笑意,似乎在那等待着被莫羽当作拳靶。莫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莫羽心中的不安感觉逐渐扩大,短短的距离即至,莫羽带起一股惊涛骇浪狠狠地轰中了龙真逸诡秘的脸。与此同时,逆天琴亦在海水一闪而逝,划过龙真逸的身体。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蝾之为物(下) 清晰的接触感传来,龙真逸的脸在莫羽强大的力量轰击下如同腐朽的木头般迸裂成碎片,瞬间被飓风带起的劲流卷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同时身体亦被逆天琴划为两截,水流一冲,竟那么分成了两个部分,紫色的浓稠液体从身体的各个部分涌出,混合在海水之中,将海水染成了另人作呕的紫色。下一个瞬间,龙真逸的身体受到莫羽强大能量的侵袭,开始瓦解成细微的碎片,彻底消失在莫羽的眼前。 莫羽感觉一阵反胃,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新鲜的生命在自己手下化于无形,一股呕吐的恶心感觉让他胃部一阵剧烈翻涌。 就这么死了吗?天厉不可置信地看着龙真逸消失在眼前,虽然在心里是希望自己能够成功的,可是如此顺利的结果还是让他感到不太真实,就在这时,与灭世者纠缠的蝾女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面部肌肉迅速变化,竟然变成了龙真逸的脸!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灭世者一愣,龙真逸已经咬上了他的手臂。 巨大的疼痛传来,灭世者当机立断,不进反退,灵力运转,手臂重重地撞向龙真逸诡异的脸,同时,天厉心念电转间,逆天琴在海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向他飞来。 龙真逸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体,头部一摆,硬生生志在灭世者右手上咬下了一大块肉来,同时挥动尾巴,往呆立原立的莫羽狠狠地砸下! 处于浑噩之中的莫羽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来临,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杀了人,这个念头如同一个魔咒,将他困在了一个怪圈里,根本没有感觉到龙真逸尾巴带起的劲流。 “羽弟小心!”天厉一声大喊,却忘记了这是在海底,紧张之下,张口喊叫,海水立刻灌进了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被水流一冲,消失无踪。 灭世者强忍疼痛,左手凝聚劲气狠狠在龙真逸头上拍打了一记,力道之大竟然将龙真逸的头打爆,露出里面紫色的血液和魄的脑浆,同时,逆天琴化面的长刀再一次划过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十几厘米的伤痕,紫色血液狂涌而出,然而,他的尾巴夹杂着千钧之力砸向了莫羽! 陷在自责之中的莫羽只感觉一阵巨大的水流冲得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同时,身上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精清醒了一些,来自盘古的奇异能力自主运转,身上开始发出金色光芒,迅速地修复着受伤的经脉。疼痛立时缓解。 另一个飞出去的一个蝾女突然身体一颤,眼中露出痛苦神色,片刻即消逝不见,变成陶醉的神色,脸部开始转变。在灭世者与天厉眼前变成了龙真逸的脸!!! 这是什么能力?居然可以自由转换形体?那岂不是不死的生命??? 此进,莫羽也基本上弄清了发生的事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蝾女变成龙真逸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灭世者一脸不可思议志倒抽一口凉气。 龙真逸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们的无知:“只要还有一个蝾女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去。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换身体,你们是杀不死我的。哈哈哈。” 莫羽与天厉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无奈。难道就这么放弃?当然不是!莫羽与陆天厉同时一声大喝,两人手掌相抵,精神迅速融合在一起,海洋之中浩淼的水源是他们最大的潜在力量,以他们二人之力,在这无处不在的水底之中,能发挥的力量是极其可怕的。莫羽的伤只在瞬间便被强大术力修复。精神力源源从他们身上流入海洋之中,急流乱涌的海洋深处,开始酝酿一场人为的风暴! 灭世者来不及惊异,身子在海洋的阻力下仍迅捷如风,趁龙真逸说话的空隙,闪到他身旁一个斜斩劈了下去。 这一次,龙真逸并没有和前几次一样任人宰割,蝾身迅疾地一转,巨尾挟千钧之势往灭世者拍了下来。带起一股激流,冲得灭世者差点身形不稳,知道厉害,手到中途马上缩了回来,闪到一边。 巨尾扫过,灭世者见机得快,以毫厘之差避过,没有丝毫停留,灭世者如影随形地跟着龙真逸的尾巴扑了上去,又是狠狠地一道劈斩!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七彩石之变(上) 龙真逸力道已尽,躲避不及,被灭世者重重地拍了一下。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哼:“你们真要逼我出手杀了你们吗?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蝾真正的力量吧。” 平稳的声音纵然在海底依然清楚地在三人耳中响起,灭世者产生一种震荡的感觉,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揭开一样,而莫羽与天厉二人却没有这种感觉,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 龙真逸说完,全身气势猛然提升,全身发出一层微弱的紫色光芒,邪逸的脸上现出冷酷神色,灭世者以为他要发动什么厉害的攻击的时候,他竟然在瞬间恢复了人类的样子,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解除了蝾族的化身形态!在灭世者大惑不解的时候,龙真逸发动了他今天的第一次攻击。 修长有力的手掌前探伸向灭世者,仅仅这个动作便让灭世者感受到一股有如实质的强大压力,灭世者不惊反喜,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被唤醒,存在于血液之中好战的基因在龙真逸强大的气势下开始苏醒。将全身力量对极限,抵抗着龙真逸惊人的气势。同时凝神等待龙真逸的下一步行动,他可不会蠢到躲闪或者后退,在精神牵引下,龙真逸的攻势将会无休无止,直到自己败亡为止。 龙真逸的双手似缓实快地伸向灭世者的胸膛,紫光流转,指尖开始冒出尖锐的利爪,森然的冰冷杀气从利爪冒了出来,笼罩着灭世者。若被抓实,灭世者的胸膛必定多出五个血淋淋的血洞来。深深吸气,海水之中的有机物质迅速通过皮肤被灭世者吸收,补充着之前消耗的能量,灭世者左手前伸,指尖某处能量开始聚集,高度凝结的能量在他指尖开始闪亮起来。 龙真逸脸上现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双手猛然加速,在灭世者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经划过虚空,重重地抓上了灭世者的胸膛。这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剧烈的疼痛让灭世者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胸膛上多了五个鲜血淋淋的血洞,然而让龙真逸讶然的是,从灭世者胸膛里面流出的居然是蓝色的血!虽然在黑暗中,但是,拥有蝾族这一古老生物的优秀基因的龙真逸可以清晰地看见,灭世者的血液是蓝色的!这让他惊异地呆了一呆,就这一个瞬间的恍惚,灭世者的手指也已经飞快地戳向了龙真逸的身体,巨大的电流从灭世者手指疯狂地涌入龙真逸体内。一波波的高速粒子流从灭世者手尖冲击着龙真逸的血脉,使得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精神被那巨大的麻痹感觉刺激得差点失去意识,如果在失去的情况下被人消灭肉体的话,即使贵为古老而高贵的蝾也无法保持精神烙印的完整,那将意味着生命的真正终结。 心中大骇,再顾不得惊异,精神瞬间高度凝结起来,猛然外放,挣脱了灭世者的手指,踉呛后退了几步,神识一收,精神准备从这个肉体中抽离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莫羽和天厉的攻击发动了。 无边的磅礴压力由四面八方向龙真逸所在的空间压缩过来,强大的压力让龙真逸陡然吃了一惊,凭借浩然的能量,龙真逸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水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缓地流动起来,围绕着灭世者与龙真逸旋转,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在二人身边形成一个旋涡,周围的海水受到吸力纷纷涌了过来,一个飞速旋转的能量旋涡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形成。龙真逸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的降临,如果精神在脱离肉体的情况下被这快速旋转的旋涡吸进去的话,即使是蝾,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结局。 冷冷的目光扫过正闭目凝神全力控制海水的莫羽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杀机掠过。能在短短时间内想出对付自己的办法的敌人实在可怕,甚至比龙族更加可怕。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陡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清越的啸声在海洋底部远远地传了开来,借由水的波动清晰地被每一个蝾女接收。 真惠吃了一惊,刚才的啸音分明是蝾主危险的讯号,再顾不上对付方雨纹,狠狠往方雨纹的方向轰出一拳,扭头就往龙真逸的方向冲去。 冷静如真惠者,几乎在一回头的瞬间便明白了龙真逸危机何来,头一歪,扭转身躯,往莫羽二人冲了过去,峥嵘的巨爪扬起,往莫羽胸部划落。 莫羽二人双目紧闭,籍由逆天琴的能量以水之术力全力控制海水作极速旋转困住龙真逸,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到了清凉的术力之中。对于真惠的攻击,二人亦有所感应,只是无力应付罢了。 说时迟那时快,真惠瞬间划过二人所立之处,巨爪一扬,便往莫羽胸部划落。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七彩石之变(中) 莫羽心中一声长叹,心念转动间,身前的海水突然在术力的控制下化成坚冰。就在这时,莫羽感到左手的龙戒上突然传出一股柔和的力量渗入到自己体内,感觉䁔洋洋地非常舒服,对于术力的控制显得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真惠毫无准备地撞上坚冰,巨大的力量一举将坚冰粉碎,却也让她的攻击落空。同时坚硬的冰墙也让她的爪子感觉一阵麻木的无力感,显然,在毫无预防的情况下撞上坚冰让她受了一定的轻伤。真惠发出一声冷哼,巨爪再扬,此次她学乖了,并不急于进攻,以一个缓慢而坚定的速度一点点地伸向莫羽胸膛。 莫羽心中叫了声好,分出一股精神能控制浸透到真惠身边,感受着她身边游动的海水,丝丝术力众他精神力中渗透出来,混入了海水之中。 天厉感觉压力一重,连忙心神一懔,将全部心神注入逆天琴中,顿时,压力消去,术力充斥体内,控制着无穷无尽的海水,将龙真逸困在了旋涡中心。 真惠的巨爪离莫羽的胸膛越来越近,巨爪上散发出的阵阵冰冷杀气让莫羽胸膛一阵发凉,知道不是分心的时候,全力感知着水之术力。 此时,其它距离较远的蝾女亦纷纷扔下自己的对手,往莫羽这边扑了过来,倒是让许多原本已经不支的龙族人有了喘息之机,白素心等人更是趁此机会,好好地打了一番落水狗,消灭了好几个蝾女,但是,众蝾女对龙族的攻击丝毫不作理会,全力冲向莫羽二人。 方雨纹感觉蹊跷眼光扫过,待看清真惠的巨爪离莫羽胸膛不足半米,不由面色大变。心中一急,龙尾一摆,猛然冲了上去。 真惠的巨爪甚至已经可以碰触到莫羽身上随着海水舞动的衣服了,脸上不由露出残忍的神色,想像着巨爪穿透莫羽身体时响起的肉体破碎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就在她得意之时,不经意间,她看到了莫羽脸上神秘的笑容,然后,让她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巨大的神秘力量从自己体外迫来,一路毫无阻碍地麻木了自己的感觉,周围的海水毫无预兆地转化为坚硬的冰。真惠眼睁睁也看着自己的巨爪在离莫羽咫尺之遥的地方突兀地停顿。再无法前进一步。下一个瞬间,真惠失去了意识。化为一座坚冰塑造的雕像矗立在海水之中,随着海水的波动一颤一颤。 惊魂初定的莫羽尚来不及松一口气,众多蝾女已经带起数道激流往自己扑了过来。心中暗叹,自己吃亏在不能随便移动,否则,凭借强大的术力对付这些蝾女只不过举手之劳。而现在,却只有站在原地,准备硬捱众蝾女的攻击了,看能否坚持到龙族众人人来援的时候。术力感受到的思维,猛然散发,将莫羽与天厉二人周围的海水在最短的时间里化为了坚硬的冰。 透过幽暗的冰块,可以清楚地看见莫羽脸上神秘的笑容和天厉脸上凝重的神色,在黑暗的海洋深处,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坚冰中露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神色,那情景说不了的诡异,然而,蝾女们可没有欣赏的心情,无数的利爪毫不迟疑地划向坚硬的冰块,带起一蓬细碎冰屑。利爪与坚冰相触,即使在水中,依然发出刺耳的燥音。冰块在蝾女们众志成城的攻击下飞快地缩水,只片刻,便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莫羽别无他法,唯有故伎重施,再一次在二人身周集结出坚冰。 而蝾女们毫不气馁,一次次攻击着坚冰,竟然没有人去看顾一下被困在冰块中的真惠长老,因为她们收的的命令是杀了莫羽与天厉二人,在她们的心里,只知道服从命令,不知疲惫地向着坚冰发动攻击。蝾族身为异界的一个大族,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莫羽耗费大力凝结的冰块不消她们三两下的攻击,在眨眼间里再度化为一地碎屑纷纷洒落,莫羽心中暗骂,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拼命地凝结冰块,他可不想被这些貌美如花的冰血动物在自己身上戳几个窟窿。 在第五次的冰块被蝾女们破坏的时候,莫羽的精神一阵恍惚,知道到了自己的极限,心中道了声我命呜呼。不顾后果地将心神灌注到了七彩石中。同时,几个蝾女的利爪不分先后地抓向了天厉和莫羽。刚刚赶到的方雨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蝾女将尖锐利爪插入莫羽的胸膛。心中一痛,身形一滞,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随后跟上的白素心一带她的身体,扔给跟在身后的李是,魂兵已然化为一道惊鸿,劈向了其中一个蝾女。 天厉此时亦到了紧要关头,对于扑面而来蝾女的利爪轩若罔闻,逆天琴却自发护主,突然抽离了天厉的精神,在天厉体表化为一层漆黑的金属物质,蝾女的利爪抓在上面,竟然不能寸进,划过一道弧线滑了出去。 天厉的精神一阵恍惚。晓得逆天琴的抽离让自己无法控制巨大的术力,心中暗暗可惜,慌忙撤回了自己的精神,放弃对于强大术力的控制。被强大术力控制的能量旋涡在瞬间减弱。旋转变得缓慢起来。再不能对龙真逸构成完全的威胁。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七彩石之变(下) 龙真逸心中大喜,心神一凝,脱离了原本的身体,精神注入另一个蝾女体内。逃离了莫羽二人的控制,心中正欢喜的时候,一股强大到让他无法相信的力量汹涌地将他淹没。 原来,莫羽的心神在沉入七彩石的刹那间,正是蝾女将利爪刺入他胸膛的时候,疼痛让莫羽本能地抗据,体内盘古真气自然运转,将利爪的伤害控制在最低水平,谁知道,盘古真气一运转,七彩石的能量突然如暴发的山洪般泄入了莫羽的身体。极速涌入的能量让莫羽感觉极不舒服,不由自主地将能量从伤口处导出,瞬间将攻击他的蝾女远远地甩了出去,同时强横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所有人全部包裹了起来。 原本同化的能量此时以莫羽不能承受的高速疯狂地从七彩石中涌入莫羽体内,使得莫羽全身的经脉几欲暴裂,那种极度肿胀的痛苦让莫羽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在莫羽体内回旋冲击,莫羽体内的经脉在经过盘古传承的两次扩容后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容纳力,但是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消耗如此强大的能量,满溢的能量在莫羽体内左右冲突,从略寻找出口,当能量流到胸膛位置的时候,如同决堤般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以莫羽惊人的回复能力伤口居然久久无法愈合,不断有能量从彩石涌入经过莫羽经脉再从胸口涌出,莫羽就像一个巨大的转化器一般,将七彩石的能量完全吸收再释放出来。 自从能量找到突破口后,莫羽感觉好受多了,逐渐地能够开始运用自己体内的盘古真气来控制着七彩石的能量,开始时,唯有极小一部分的能量听从真气的调遣加入到自身的循环之中,但就是这一小部分加入的能量亦让莫羽的真气产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这些真气竟然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自发地吸收起体内游离的能量,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能量被莫羽的真气吸收,转化,成为莫羽本身的能量。这个过程是十分美妙的,莫羽感受着体内力量缓慢而坚定的成长,一股充实的感觉让他的心神沉浸到了无比满足的境界当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唯有体内的能量世界才是值得自己关注的对象,就这样,莫羽在龙族与蝾族的瞠目结舌下自顾自地开始吸收起七彩石的能量来。 龙真逸完全被这股蕴含着无比生命力的能量震憾了,那种强大,那种活泼的生命波动,那种遥远的熟悉感觉。一种奇妙的感觉伴随着莫羽释放出来的能量在逐渐积聚着,千万年来自己追求的不就是这种彻底的生命感觉吗?龙真逸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体会着这活泼的似乎蕴含无尽生命力的能量温柔地将自己包围,通过身体的接触,仔细体味着这神奇的感受,面对这股能量,仿佛再一次面对神女那圣洁而温柔的笑容,几百万年前的记忆被这熟悉的生命波动勾起,龙真逸不由涌起一股黯然神伤的感觉。 蝾女们也被这蓬勃的生命波动震憾了,在她们的记忆之中,从来没有人的能量可以如此让她们感觉到亲近过,即使是创造她们给了她们生命的蝾主亦不曾给过她们如此温情的感觉,这能量如同一个温柔的母亲般将她们紧紧环抱着,生命的感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传达至她们的脑中,心里,有什么坚硬的地方似乎正在融化,软软的,竟然有酸楚的感觉。第一次,蝾女们有了想哭的冲动,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的感动,对于自身存在的肯定与坚持。冷漠无情的蝾女们,在这完全意外的情况下,终于懂得了温暖的感觉。 白素心静静地抱着方雨纹,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莫羽身上发出的能量来看,这简直是种奇迹。如此浩然的能量,将要有什么样的实力才能散发得出来?李是带领着李家众人跟随在白素心身后,同样静静地站着,无论是谁,面对如此强大的能量,能做的,只有敬畏,唯有肃静。 其它龙族中人亦是被这强大的能量压迫得不能呼吸,在这漆黑的深海之中,几百人同时陷入了静默之中,现场被一种庄严的氛围笼罩着,站在众人中心的莫羽如同风眼般不断发出能量的狂流,将众人的心紧紧吸附着。 天厉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逆天琴突然活了过来一般,指引着天厉将精神能延伸往与他双手相握的莫羽左手的龙戒之上,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龙戒传入逆天琴再传到天厉的体内,疲惫的感觉竟然消退了不少,心中大喜,全力与龙戒建立精神上的联系,汲取着龙戒的能量。 只是,这风开始渐渐地小了,莫羽身上却开始亮起了一阵紫色的微芒,极淡,如同在漆黑的暗夜之中点燃一盏紫色的油灯,微弱但在众人的眼中却明亮无比,慢慢地,紫色光芒开始增强,到最后,莫羽整个人成了一个发光的人形太阳,在幽暗的深海中,发出炽烈的光芒。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干戈玉帛一(上) 众人感觉整个世界均被莫羽身上发出的紫色光芒覆盖的时候,莫羽张开了眼睛,七彩石的能量已经完全与莫羽体内的盘古真气融合为一,再无分彼此。盘古真气接受了七彩石的能量之后,变得更加活泼起来,在莫羽体内自在地运转,所过之处,给莫羽带来舒服的快感。同时,感觉感觉脑中轰然巨震了一下,然后,世界变得清明起来,无数知识在莫羽脑海之中而来,如同电影的快境头一般掠过,但是莫羽已经清晰地把握住所有的内容。莫羽知道,自己与盘古龙珠的契合又进了一步。 于此同时,天厉亦与龙戒建立了深度的精神联接,脑中一恍,突然感觉手中多出点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在莫羽耀眼的紫光照耀下,龙戒正紧紧吸附在自己右手食指处,毫光一闪,旋即没入肉里消失不见,体内却感到一股能量的涌动,莫羽身上的光彩在一阵波动后猛然外放,漆黑的海底被这紫色光芒照耀得纤毫毕现,众人感觉一阵强光袭来,不少人纷纷抬手挡住了眼睛。 光芒一涨之后回收,巨鲸吞吸般没入莫羽的体内,海底片刻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能量的流动同时消失不见,仿佛前一刻还汹涌的暗流在一瞬间被莫羽吸收殆尽。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凝神着莫羽,突然都生出了不真实的感觉,莫羽分明站在那里,却又好象融入了这无边的大海中,虚幻地让人无法捉摸。吸收了七彩石能量的莫羽,气质上完全改变了,如果说,以前的莫羽是一个空有宝山而不知所用的傻瓜的话,经过七彩石能量的洗礼,他已经初步掌握了能力的应用。并隐隐也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只是还不太确定而已。 方雨纹一声娇呵,纵身扑了上去,莫羽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曼妙的胴体抱了个满怀。方雨纹身上的衣服在刚才晕倒的时候早被海水浸湿,此刻仍未有时间将水汽蒸发,紧紧地贴在她身上,露出她玲珑浮凸的姣好身材,,柔软的身体紧紧地磨擦着莫羽的身体,给他带来一股强烈的刺激,长发飘舞,不时有一缕顽皮地钻入莫羽鼻孔之中,痒痒地让他非常难受,却别有一番动人感觉。让莫羽心神动荡。就在这时,怀中的方雨纹动了一下,抬起了头:“莫羽,你没事吧?吓死我了!”眼神中满是浓浓深情。 莫羽心中一荡,被满腔柔情填满,眼中射出无限深情,凝视着方雨纹的秀眸,微微摇头:“我没事,而且因祸得福,你知道吗?我已经成功地把同化的七彩石能量给吸收了,现在我已经拥有了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力量,而且,盘古的封印似乎也解开了一部分,我感到脑袋里有很多以前无法理解的东西,外婆教我的那些东西现在我才有了深刻的体会。” 莫羽还要再说下去,却被方雨纹伸出一根手指按入嘴唇,柔软的触觉让莫羽自觉地住口:“只要你没事就好。刚才你差点把我吓死,莫羽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说完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湿湿的触觉让她猛然醒悟自己薄薄的衣裳正紧紧地贴在身上,透过单薄的衣裳可以隐约看见里面凝脂般的肌肤,想起刚才情不自禁投身莫羽怀中,那不是…… 方雨纹轻轻啊了一声,脸突然地便红了起来,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白里透红的脸庞可爱极了,加之绝美的容颜,落在莫羽眼中更是充满了诱惑。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再亲她一口。幸好猛然间想起此时仍然强敌在侧。连忙心神一懔,运转灵力,强压下了那股莫名的冲动,伸手轻轻握住方雨纹的纤手,帮忙她把海水从衣服中逼出,不片刻,两人身边出现了一个空气团。 方雨纹见莫羽这温柔的举动,心跳猛然间加快了几拍,柔顺地任同施为,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使得她绝美的容颜更添几分娇媚。 龙族众人见状,心中却是一阵叹息,想六十年前,龙族圣女白素心远嫁人间,时隔六十年后,当代龙族中最美丽的女子分明又钟情于这个人类男孩,心中不由一阵唏嘘,白素心却是心中欢喜,自己的外孙若能娶得方雨纹,那自是亲上加亲,心中不由暗暗为莫羽二人高兴。 她身旁的李是看了面露微笑的白素心一眼,道:“素心啊,你看雨纹,多样那时候的你啊,都是如此美丽,真是羡慕莫羽这小子。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白素心心中一酸,六十年前,自己与李是又何尝不是知交好友?只是到如今,自己已是为人外婆,李是却仍然是独自一人,每一念及于此,白素心便觉对不起李是,轻轻应了声:“是啊。”一时间再找不到话说。 龙真逸此时也已经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环视了一眼仍然沉醉在七彩石能量震惊中的众蝾女,缓缓开了口:“你怎么会有七彩石的?”说完,紧紧志盯着莫羽,眼中,有激动,有期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干戈玉帛一(中) 莫羽对上龙真逸那无比复杂的眼神时,心中不禁轻轻颤动了一下,龙真逸的眼神太丰富了,那里面夹杂的情感让莫羽突然开始怀疑,前一刻与自己作战时冷冰冰地无视蝾女生命的到底是不是龙真逸?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的是七彩石的能量?” “我怎么会知道?哈哈哈,时隔万年之后,居然有人问我怎么知道七彩石。哈哈哈。”龙真逸似乎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纵声大笑起来,语中流露无奈的愤慨与不甘:“七彩石,神女留在世上最后的圣物,理应由我来继承的荣耀,现在却被一个人类吸收,太可笑了。为什么?我几千年来的心血竟然就这样作废?” 龙真逸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连身体亦轻轻颤抖起来。蝾女们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王,以冷静见长的她们从来没有见过族长如此激动过,记忆里,他似乎连笑容也不曾有过,永远是一幅冷冷的模样,与其说蝾女们冷冰冰的模样是天生缺陷的话,还不如说是受龙真逸潜移默化所致。可是现在,这个教晓她们要冷静对待一切的王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情绪失控,多少让她们的心里有些纳闷,或者说郁闷,连她们自己也不曾感觉,这些情绪,似乎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身上。 “圣物?神女?”莫羽心中默念,难道他说的是女娲?细细想想也不无可能,难道蝾族就是女娲第一次造物时的守护者?只是看他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七彩石不止一颗?想到这儿,莫羽再度开口:“你想要七彩石做什么?” 龙真逸经过一番发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冰冷的模样,听了莫羽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思索了起来。 “我有个提议!”龙真逸抬头看了白素心一眼,然后目光锁定在莫羽身上,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类的男孩才是龙族中真正能发挥影响力的人,事实上竟然出奇地准确,只不过莫羽并没有这个自觉而已。 莫羽轻轻摇了方雨纹一下,方雨纹会意,抬起皓首。不知何时,绝美的脸上红潮已经消褪:“说来听听。” “我想和龙族签署停战协议,从仿以后,蝾族将自愿作为龙族的一个分支,在不影响蝾女生存权利的情况下,所有蝾女一律听从龙族最高决策层的指挥。” 龙真逸此言不出,不只龙族中人,连蝾女们也吃了一惊,听从龙族最高决策层的指挥?这不是等于归附龙族?就连自顾自疗伤的灭世者也受到震动,张开了眼睛。龙族众人更是纷纷交头接耳地低声细语,由于在水中,音波的传播受到极大的限制,莫羽虽然能感觉他们在说话,却完全无法从紊乱的波动中听见说的是什么,当然如果莫羽刻意偷听的话又当另做别论。 “那么,你有什么条件?”莫羽缓缓问道,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有了蝾族的帮助,龙族不但能保异界大门的安全,甚至连统一异界也成为可能,这样在对付嗤尤的时候,无疑是个巨大的助力,当然,前提是嗤尤也网罗了众多的喽罗的话。而且,龙真逸话语中只说蝾女听从龙族最高决策层的指挥,并没有提及自己,再加上先前对于七彩石所表现出的激动神情,莫羽基本可以肯定他的条件会和七彩石有关,只不过不知道龙真逸在七彩石明显已经被自己吸收的时候能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莫羽的话一出,龙族中人的窃窃私语立刻停止了下来。精神全部集中到龙真逸这边,听他有什么要求。 “我要求给我七彩石或者龙珠的一部分力量。”龙真逸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对于龙族,他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厌恶到必须诉诸武力的程度,他发动对龙族的攻击只不过是想要夺得龙珠罢了,以前由于七彩石一直散发能量供龙族吸收,他无伎可施,所以一听到生命之源突然枯竭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向龙族发动了攻击。 “能不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说话的是白素心。等龙真逸身躯点头后,他问出了心中一直疑惑的问题:“先前我们从能量屏蔽中出来的时候,你似乎早就知道我们回复了化身的能力,对不对?” “不错,我知道你们想问的是什么,只要给我一部分七彩石或者龙珠的力量,我便告诉你们内奸是谁。”说完,眼光再度凝视莫羽:“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毁灭了我的盘古光盘,真惠也给你们散布了一个假消息。真正的内奸另有其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干戈玉帛一(下) 这时候,莫羽说话了:“部分的七彩石力量,你想要多少?我必须告诉你,在我同化了七彩石能量的时候,我的确可以通过七彩石输出一部分能量给别人,但是被我吸收了七彩石的能量之后,七彩石的能量已经和我自身的精神能量以及真气产生了某些反应,我无法保证七彩石能量的纯正。”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龙真逸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狂喜却一丝不漏地被莫羽尽收眼底,当下不动声色地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必须跟我们解释一下你要七彩石能量的目的。” “可以,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这时候,天厉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也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往他注视,天厉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开打的理由了,我提议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再详细地谈谈?这儿似乎不是谈判的好地方。” 的确,深海之中,无桌无椅,实在不是谈判的理想场所。更何况,对于天厉和莫羽来说,不但要运用灵力承受着深海之中强大的水压,还要保证自己的呼吸能够正常进行,更何况,在海中说话所需要的灵力是在空气中说话的几十倍,实在是一件累人的事,就算这些可以籍由逆天琴的能量来完成,同样也要消耗自己本身的灵力。所以,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莫羽的赞同。 方雨纹自然体贴地表示同意莫羽的意见,白素心也不例外,于是,在龙真逸的同意下,众人决定,由龙真逸单独一人进入龙族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事实上,众人也只是为了建立一个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场面,只是似乎龙真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痛快地答应了,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 说做就做,众人当下就进入能量屏蔽层,往龙宫赶去。 莫羽与天厉二人一入能量屏蔽,顿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毕竟不必再辛苦地动用灵力对抗水压以及费力地说话了,莫羽深深吸了一口龙宫中新鲜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能自由地呼吸的感觉真好。 此时,龙族中人焦急地聚集在龙宫门口,喧杂的吵闹声远远便可听闻,莫羽耳尖,隔得老远依然能听出众人正猜测自己一行人的成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中感动,正欲加速赶去,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细细一想,竟是黄正天。 只听黄正天道:“各位稍安勿燥,请听我一言。”虽然力量受到限制,但声音仍然远远传出,连方雨纹等人亦听得清清楚楚,龙宫之内的喧哗亦停止下来。 白素心示意众人缓慢前进,想听听黄正天到底想称他们不在时搞什么鬼。众人依言减慢了速度。 黄正天的声音便远远传来:“各位,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黄某只是中肯的评论一下,方雨纹等人虽然恢复了化身的能力,但是,毕竟是刚刚恢复,不可能达到最强形态,所以,与蝾族的争斗实在不容乐观,再加上人数上的劣势,我们实在不能相信凭她们百十来个人能力挽狂澜。所以,我建议,趁她们还没有完全败亡之前,做好最坏的打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卑鄙。”方雨纹恨恨低骂一声:“居然趁我们和蝾族生死博斗的时候在这里挑唆族人。实在可恶。” 其它族人虽然不说,亦感不耻。 莫羽示意方雨纹稍安勿燥,仔细听听正面黄正天想怎么做。 龙宫之中一片静寂,黄正天的话语加上其它几个家主的附和之声让众人原本对方雨纹等人的担忧之情转变为对自己未来的迷茫。一时无人说话。 此时,黄正天知道众人已经动摇,不由加了一把劲:“各位族人,不要再举棋不定了,时间无多,赶快商议一个对策才是啊。” 此言一出,柳如风立时附和:“黄家主德高望重,在此家族风雨飘摇的时刻,你就给我们拿个主意吧,我柳家中人唯您马首是瞻。” “是啊,是啊,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柳如风一附和,其它几个黄正天的心腹亦纷纷附和,一时间,龙宫中全是附和黄正天的声音。 此时,莫羽等人已经接近了龙宫,在龙宫门口守卫的李家人见状迎了上来,脸上明显有松了口气的轻松:“家主,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呢,快进去吧。里面黄家主正在……” 话未说完,李是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一行人来到龙宫大门口,站住不走了。 黄正天故做沉重的声音从宫殿那边传来:“各位如此看得起黄某,我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那好吧,我就提个意见,大家看看合不合适。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向大家说出心中的一个困惑,为什么圣龙会在方雨纹回来的当口辞世?而那人类少年能同时得到圣龙的龙戒?按理说,圣龙是我族守护神龙,断然不会突然辞世,就算是得道升天,圣龙也应该把龙戒传给我龙族中人才对,所以我怀疑,此中必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言虽未明确表示,但莫羽等人已经完全能知道他下面想说的是什么了,此时就连白素心也忍不住说了句:“混蛋。”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干戈玉帛二(上) 果然黄正天话语一转,将矛头向了方雨纹与莫羽:“还有一点,在他们二人去见过刘姥姥之后,突然就传出刘姥姥的死讯,这不得不让人起疑心。我们有理由相信,圣龙极有可能也是被他们二人合伙杀害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龙族的族长之位,不然为何只帮助亲近方雨纹的人恢复化身能力却不帮助我们恢复能力呢?由此可见,其人儿狼子野心!” 此话如同一个睛天霹雳,当头在莫羽顶上,再无法保持平静,从口中狠狠挤出一句话:“黄正天,如此血口喷人,我绝不轻易放过你。”其它人亦是心神大震。此计恶毒之处在于根本无人能为莫羽与方雨纹二人作证。龙宫众人再无法保持平静,议论纷纷。 方雨纹此时却平静了下来,紫龙清气运转,瞬时将心神保持在古井不波的境界,受到她的影响,莫羽亦运转真气,将心中的愤怒强压下来,恢复了神识一片清明。 从龙宫众人的议论中可以听出,大家的猜测正往黄正天设计的方向逐渐倾斜,莫羽知道再不能等待下去,否则,自己或可无事,但方雨纹的名声便全毁了,自己岂能让她在失去父亲之后再受这种打击?当下朝龙真逸看了一眼:“看你的了。”不待他有任何表示,凝神静气,声音远远地传入龙宫之中:“方家家主方雨纹以及李家家主李是协同蝾族族长龙真逸回宫商议蝾族归附之事,请各位族中兄弟出门迎接!”声音如黄钟大吕远远地传了出去,莫羽肯定所有龙宫中人都能听得清楚明白。 白素心赞赏地看了莫羽一眼,大为欣慰。天厉朝莫羽伸出大拇指,眼中露出“真有一手”的赞赏。灭世者更是呼啸一声:“莫羽,你太英明了。” 方雨纹自然明白莫羽的用意,心头有柔柔的䁔流流过。掠过幸福感觉,庆幸找对了托付之人,一念及此,脸上攸然一红:方雨纹啊方雨纹,你们还没怎么着呢,想哪去了?娇羞的脸上红潮泛滥,在龙宫奇异光辉的映射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龙真逸亦适时开口:“龙真逸谨代表蝾族前来归附龙族。”郎郎的声音以丝毫不下于莫羽的气势远远传入宫殿。 龙宫之中所有声音瞬间静止下来。刚才莫羽的话无异最好的解释,所有猜测不攻自破,狂喜掠过众人脑际,片刻之后,有人发出一声呼喊:“迎接方李两位家主去!”当先跑了出来。 顿时众人纷纷高喊“迎接方李两位家主凯旋归来。”朝大门冲了出去,留下黄正天及其心腹,黄正天不由仰天发出一声长叹:“天意,天意啊。”红润的面容瞬间灰暗下来,大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柳如是等人亦是面如死灰,如若蝾族当真归附龙族,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人潮汹涌,往龙宫大门迎来。达至门口,自动分列两旁,留下中间大片空间以供众人通过,李是微微欠身:“龙先生,请!” 龙真逸不再客气,当先走入龙宫大门,方雨纹与李是左右陪伴着进入,莫羽自动退后一步,与白素心同行。 众人猛然暴发出热烈的掌声,千百人齐声高喝:“欢迎蝾族族长光临龙宫,欢迎方李二位家主凯旋归来。”千百人齐声高喝的声浪远远传开,气势惊人。然而,不少扫向龙真逸的目光仍隐含煞气。龙真逸也不在意,坦然而过。 众人语调一致,整齐利落的喊声让莫羽怀疑他们是否早就训练过,众人喊完纷纷注视着莫羽一行人缓缓经过,前往宫殿。 众人身后,掌声经久不衰。 众人到达宫殿时,黄正天等人已经离开,宽阔的大殿里空无一人,众人依次坐下,开始谈判。自有人送来茶水。厅中除了李是白素心以及方雨纹和莫羽外,其余龙族中人自动离开大殿,天厉亦欲和灭世者一起离开,被白素心阻止:“你们为我龙族出了大力,厚恩不言谢,就请一直参与商议吧。”二人原本好奇,离开只是出于对龙族的尊重而已,白素心既然这么说,二人便不同坚持,留了下来。 “我想龙真逸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非要得到龙珠或者七彩石的能量?”众人一坐定,方雨纹就冲龙真逸冷冷说道,虽然出于家族利益方雨纹不得不同意两族议和之事,但是,蝾族对于龙族的伤害是巨大的,方雨纹的父亲亦因蝾族间接而死,是以方雨纹的语气并不和善,直呼其名也是正常的了。 龙真逸毫不动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一件事,我们蝾族虽然历经千百代,但是,蝾族全族事实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你说什么?”莫羽忍不住惊讶地开口:“这话怎么说?外面不是有成千上百的蝾女吗?”心中却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干戈玉帛二(中) 天厉眉宇微锁,似在思索着什么。而李是白素心等人则是一副恍然的模样。龙蝾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见蝾族出现过除了族长之外的另一个男子,实在是件奇怪的事情,现在联合龙真逸所言,心里隐约有了个大概。 龙真逸放下茶杯,目光直射莫羽:“我说蝾族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你们看见的蝾女不过是我创造出来没有感情的木偶或者说机械而已,虽然她们能够拥有智能,但是,她们仍然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生命,因为,她们无法自我繁衍,也没有自我意识,一切以我的意志为中心,无论我如何努力,创造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自己本身缺乏生命的能量,虽然我可以无限复制躯体,但是却无法赋于她们生命。这个缺陷是在远古时候就遗留下来的,而弥补这个缺陷的唯一方法便是七彩石或者龙珠里蕴含的生命能量。这千百万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得到龙珠的努力,但是,在七彩石发出的生命能量支持下我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当我知道生命之源枯竭的消息时心急如焚,因为那代表着我的希望将随之泯灭,所以我才迫不及待地发动了两族间的战争。”龙真逸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累了,重新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或者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就是神女在你们之前创造出来保护尘世的另一个种族,我只是一个人,可是我个人的能力比你们龙族更加强大,而且,神女赋于了我创造的能力,后来有一次,趁神女不再的时候,我试图将龙珠融合吸纳以增加自己的生命能量使得我创造的能力得到完善时,被神女发现,神女一怒之下,将我赶出龙宫,并在龙宫外建立了一层能量屏蔽阻止我的进入。后来神女就创造了你们龙族,可能是为了牵制我以及更好地控制你们,神女才在你们体内留下了一个缺陷,那就是没有生命之源支持的情况下就会失去繁衍的能力以及失去最强的作战能力。同时剥夺了你们创造生命的能力。”当龙真逸说到神女时,脸上出现柔和的表情,双目射出无限深情,仿佛他正在讲叙的是自己的母亲。众人当然明白,他口中的神女就是女娲。 众人被龙真逸所说的事情震惊当场,所有人屏息凝神地听着,连呼吸地放缓了,似乎生怕惊扰了龙真逸,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龙真逸的声音在回荡,听来倍显空旷。 莫羽终于明白了轩辕所说的另一个种族是谁了,同时也明白了上古时代蝾族离开龙宫的真正原因,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龙真逸所说完全真实的情况下。思索了半晌再度发问:“创造的能力?为什么你确定得到七彩石的能量后会拥有创造的能力呢?” “这是神女的能量,当初创造我的时候神女就是以这种能量为我提供生命所需要的能量,直到我自己能够产生维持生命存在的生命力量为止。在所有方法全部无效后,七彩石便成了我唯一的希望。”龙真逸抬头,目光灼灼看着莫羽,那里面融合着太多希冀与迫切。莫羽心一软,差点立刻就要答应输给他一部分能量。 方雨纹此时悠悠地开了口:“那你为何又命令手下的蝾女们和日本菊花会勾结?你们在研究的想必也与生命有关的吧?若非我和莫羽恰巧破坏了盘古光盘,说不定此时你已经试图研究创造新的生命了吧?” 莫羽这才想起,自己脑袋里还有盘古光盘的资料,要是方雨纹不提起,莫羽还真给忘记了。不由缓缓运转灵力,在脑海是搜寻起来。只片刻,就被他找到。里面繁杂的符号被莫羽快速理解消化,大量的资料流过莫羽脑际,心里却一片清明,清晰地将宫殿中众人的表情与对话收入耳内,就像突然间有了两个意识一般,其中一个在脑海中遨游并接收着被盘古压缩的知识,而另一个,则在现实世界中关注着事实的发展。这种分离的感觉让莫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却丝毫不知道,这正是创造这一特殊能力最初的表现。在经过与情风贺的树林一战以及七彩石的融合之后,盘古的能量开始能被莫羽理解消化,但是依然无法自如使用,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对莫羽有所帮助,或许可以 这样说,盘古的能力被莫羽压制在他的潜意识之内,而显意识显明还不能与潜意识自由沟通,当两个意识能自由地沟通的时候,便是莫羽大成之时。而现在,意识分离的感觉正是两种意识开始沟通的征兆。不过莫羽并不知道,他此时只是贪婪地吸收着盘古光盘里的资料,里面的内容让他大大吃惊。如果真的被创造出这种生物的话,可能能与龙族一争长短,心中不由暗自庆幸盘古光盘被自己在巧合之下得到,否则,若让日本人掌握了这种生物的话,那将是对中国的一个巨大威协,然而莫羽并不知道,实际上,自从几十年前基因技术被大力发展开始,各国政府均已在暗中研究基因生物的制造方法,而他所庆幸的这一切,在日本菊花会的总部还有一份完全一样的资料,只不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执行罢了。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干戈玉帛二(下) “那是我的一种尝试,无法在生命能量上找到突破,我只有寻找科技上的突破口,或许能给我带来一丝希望也未可知。你们破坏的是研究最重要的部分,为了保密起见,只制造了一份,想不到给你们毁了,这可是我们三年的心血,没有个一年二载,菊花会的人根本无法重新取得这些资料。”龙真逸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心痛的感觉,反而平静无比。这让方雨纹感到疑惑。 “怎么看起来你一点敢不心疼的样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里面的内容吗?” “这样的试验已经有过三次了,每次的结果不是创造出一些没有智能的废物就是创造出一些极度好杀的毁灭性生物,对他们,我并不抱太大幻想。这次相信也不会例外。”龙真逸轻描淡写地说。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是缓缓开了口:“我想请问龙族长一个问题,你得到七彩石能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甘愿做为龙族的附属?”果然是人老成精,一语中的,一针见血。 龙真逸知道这个问题早晚会问,缓缓站了起来,在大殿内来回走动。眉宇微锁,似在思索如何措词。 大殿内再度陷于寂静之中,如果龙真逸不回答或者说回答不能让龙族众人满意的话,谈判无疑将以失败告终,谁也不希望放一个拥有创造能力而且能量强大的强敌在侧。 片刻后,龙真逸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你们显然过虑了,对于拥有无尽生命的我而言,争覇异界甚至是称雄地球均不是我要的,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得到完整的创造之力,从而能够让我更好地探索生命奥妙的而已。” “可是你凭什么能让我们相信你?”白素心亦插话问道。 “我可以以神女的名义发誓,得到完整的生命能量后,将离开蝾族找个僻静的地方研究生命的奥妙,绝不会插手异界或者地球的事情。” 对于女娲,龙族一直将其当作神圣的存在,其超然的地位甚至高于轩辕圣龙,但是,是否龙真逸同样如此尊敬女娲? 白素心与李是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都是疑惑。毕竟在这个时候,谁的话也不能全信。 但是,“我相信你。” 所有人全部往莫羽望去,包括龙真逸。 “为什么?”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凭着蝾族千百万年以来从未在人间胡作非为这一点,我就可以全心地信任龙先生,试想想,如果龙先生有任何称覇的想法,凭借他强大的力量,想要在地球上建立一股势力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可是,就我们所知,龙先生并没有这样做。所以,我完全相信龙先生的承诺。”莫羽事实上有所隐瞒,真正让莫羽相信他的是来自于内心里另外一个意识的感觉,当然这种事玄之又玄,即使对方是异界中人,同样也不太会相信自己的直觉是完全正确的吧?所以,莫羽只好找了个勉强的借口含糊过去。 这个理由显然是十分不能让人满意的,但是白素心与方雨纹基于对莫羽的信任并没有出言反驳。见两人并无表示,李是自然不好说什么,他可不想与白素心的外孙唱对台,更何况,莫羽现在是拥有圣龙传承的人,那可是龙族圣龙的传承啊。显然,他并不知道,龙戒已经被天厉通过逆天琴给吸收了。现在真正的圣龙传人是天厉而非莫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再度开战,龙族即使胜利,也将是惨胜。对于这个可能的惨烈结果,众人都不太愿意面对。 “那么,我们可以勉强相信你,我们可以达成合作意向,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们,空间是谁出卖了龙族。”既然这个问题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去,李是立时放开,问出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个没问题,不过,可能会出乎你们的意外吧。他是黄正天。”龙真逸二话不说地抖出了真正的奸细,对他而言,这并非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敢做就应敢当。所以,当说出黄正天的时候,龙真逸的心情是非常平静的,可是,龙族众人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 “什么!!!”李是大吃一惊。 “这个……奸细。”原本想痛骂黄正天的,但是白素心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可以准确发泄自己心中愤怒的词汇,从嘴里恶狠狠地挤出奸细二字,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另莫羽丝毫不敢怀疑如果黄正天在这的话,白素心会扑上去咬他几口。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族长选举(上) 白素心不骂黄正天,方雨纹可就不一样了,父亲的死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黄正天的见死不救造成的,对于他,方雨纹心中早有嫌隙,此时听闻他是奸细,不由狠狠地骂了出来:“黄正天这个狗贼,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方能泄我心头之恨……”方雨纹在人间的时间可不是白呆的,骂人的话学了不少,正欲将所有不文雅的词汇全部送给黄正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黄正天的声音:“方雨纹,你勾结蝾族,欲图毁我龙族千万年的基业,还不出来受死?” 同时,门外传来众多龙族混合却整齐划一的声音:“叛逆方雨纹,快快出来受死。”声音高亢,在宽阔的大殿中来回震荡,声势惊人。 殿内众人的脸色立时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所有人心中一凉,知道发生了最可怕的事情:黄正天叛变了! 白素心俏脸一寒:“黄正天,你别血口喷人!你说方雨纹背叛,有什么凭证?” “就凭她让蝾族龙真逸大摇大摆进入我龙族圣地就足以证明她意图不轨。否则,为何不叫上众位家主一齐商议和谈之事?难道她以为她真的是族长了吗?就算她父亲尚在,此等关乎龙族命运的大事也必须经过众家主商议解决,而非如现在般密谋不轨。”黄正天的声音朗朗响起,听来正气十足,若非众人心知其人狼子野心,怕还真要以为他是个为龙族出生入死的好汉。 此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推。”话音一落,宫殿大门传来吱吱响声,显然,在柳如风的授意下,有人开始推开了大门。 随着大门缓缓开启,莫羽看清了殿外站着的众人。 领先的正是黄正天。在他身后,柳如风等几位家主一字排开,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龙族中人,方雨纹稍微扫了一眼,几乎全部是黄家的人,剩下的也全是支持黄正天的家族的人。 白素心身为龙族圣女但却背负着叛宫之名,不好发言,向方雨纹望了一眼,方雨纹会意,冷冷开口:“黄家主,你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跑到宫殿来,到底意欲何为?难不成想在这族中圣地里大打出手吗?你难道忘了先祖们的遗训了吗?你这样做,分明是欺师灭祖!柳如风,你这算什么?想当年我父亲待你不薄吧?难道你也想来个落井下石吗?还有你们。”方雨纹指着黄正天身后众人,“宫殿之上,岂是你喧哗之所?还不给我退下?” 一席话说得疾言厉色,理直气壮,在黄正天身后的众人被方雨纹寒霜般的俏目一扫,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莫羽心中暗赞。向方雨纹送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黄正天不愧老奸巨滑,闻言丝毫不动声色:“方雨纹,你说我带众喧哗,你呢?你不只带着不相干的人进入大殿,还包庇叛逆白素心,更甚者,连我龙族大敌龙真逸亦被你奉为上宾,若说欺师灭祖,你才当之无愧吧?” 柳如风亦站了出来:“方雨纹,你父亲待我的确不错,我柳如风自然铭记在心,但这是私情,你父亲包容叛逆白素心,有违族规,这是公理,我柳如风公私分明,说不得只好大义灭亲,怪只怪你父亲自己。而你,丝毫不知悔改,不但变本加厉地带着人类进入龙宫,甚至将蝾族妖孽带入宫殿,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说到此处,柳如风手一挥:“兄弟们,将龙族叛逆方雨纹及蝾族妖孽拿下。” 柳如风身后众人闻言,迟疑着相互交换了眼神,缓慢地挪动脚步往大殿内走来。 黄正天一声厉喝:“还不快动手?” 众人不再迟疑,加快速度进入大殿,有人手中亮起了奇异光芒,随时准备出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龙真逸眼中带着诡异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丝毫没有在意,仿佛众人要针对的不是他一般。 莫羽缓缓提聚灵力,准备出手。天厉与灭世者也不例外,神情肃穆,进入备战状态。一时间,殿内两方剑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李是席离而起,眼中暴出精光,强大灵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恢复化身能力之后的他即使面对如今的黄正天依然稳操脸券。李是吐气开声,大喝道:“你们想干什么?要造反不成?”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族长选举(中) 面对浑身散发迫人气势的李是,龙族众人感觉面对一座无可逾越的大山一般,强烈的气势压得他们胸闷气短,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李是身为龙族护法,向来公正严明,深受族众敬佩,加上迫人气势,直如天神下凡,威风凛凛。一时之间,众人再度迟疑,不敢上前。 威慑住众人,李是虎目一扫,直视黄正天:“黄家主,李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黄正天被李是灼灼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表面却不动声色:“李家主请讲。” “好,那么请问黄家主,你说话算不算数?”李是问道。 “当然算数,但若事关龙族存亡,我黄正天宁愿背负小人之名。”黄正天亦不愧是龙族三大家主之一,深韵应变之道。 “喔,那么敢问黄家主,可还记得昨天晚上答应方家主的事?” “当然记得,我说过,只要方雨纹能找到恢复生命之源的办法或者解除龙族危机我便心甘情愿奉她为下任族长。”黄正天说到此处,不由话锋一转:“可是我料不到,她竟然狠毒到可以杀死圣龙,并且为了一已这私勾结蝾族。我黄某纵算背负小人之名,今日亦要为我龙族尽一份心力。” “是么?那请教黄家主,你说方家主害死圣龙有何凭证?” “自从她同那人类少年一回来,圣龙便突然死亡,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黄正天依然不肯示弱。 “那么黄家主的意思是没有证据了?那好。众位兄弟们。”李是语调一变,转向众人:“黄家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方家主杀害圣龙,但是我却能够证明龙真逸来我龙族,确实是为归附我龙族而来,此次和谈若成的话,我们龙族从今往后,将再也不必陷于左右唯艰的地步,有了蝾族的协助,我们可以轻易地守稳异界大门,不让异族侵入人类世界。而现在,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大家要让这机会毁在你们的手上吗?” 面对李是情理并茂的话,随同黄正天等人一起来的众人彻底失去了斗志。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手中灵兵收回体内,更有数人缓缓退出了大殿,消失在门外。 莫羽微微欠身挨近白素心,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外婆,想不到李家主的嘴巴这么厉害,还有刚才那英明神武的模样太帅了,李家主不愧人之龙凤哪,啊不,他本来就一一条龙。”说完,不理白素心变得微妙的表情,冲方雨纹送去一个别有意味的眼神。 冰雪聪慧的方雨纹立刻领悟了莫羽的心意,亦凑近白素心耳边道“姑姑啊,我看真的好好感谢感谢李叔叔的帮助,不如晚上我们约他一直吃饭吧?好不好?” 白素心再保持不住脸上冰冷的表情,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红,白了方雨纹一眼,却没有说话。 此时,却听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正急奔而来,同时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禀报家主,小弟李非,带领李家八十三人前来护卫。” 话音刚落,另一股急促的脚步声亦响了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传入众人耳中:“老仆方福,率方家一百三十九人听候家主调遣。 原来是李家与方家的人到了,天厉等人均在心中松了口气。这战斗,再打不起来了。虽然黄正天的人数可能多了一点,但是士气低落,毕竟师出无名嘛,再加上黄正天的人全部没有化身能力,高下之别一眼可辨。更何况,大殿中还有白素心莫羽等一众高手。 “大胆。李非,谁让你来的!这大殿之外,是你们喧哗的场所吗?还不给我散去?违者按家法处置。”李是明显地在指桑骂槐。 李非匆匆应是,却不散去,只让众人散开,分散地站在大殿左右。 同时方雨纹亦装模作样地说道:“福叔,您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不懂规矩吗?我有什么好调遣你们的?这里又没有叛逆之徒要对我不利,我看福叔您还是回去吧。”话里带刺,精明若黄正天者,岂有听不出来之理? 当下清了清嗓子,对手下众人说道:“没听见李护法的话吗?还不退下?”此言一出,黄家众人如奉伦音,飞快地散去。一时间,黄正天身边只剩下柳如风等数人。 见黄家众人散去,李非方福亦带着自家人散去。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族长选举(下) 待众人全都散去后,李是微笑道:“各位家主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一起参与商议这和谈之事?” 黄正天见目的已经达到,不再客气,率众人进入大殿,自有人去请其它中立家主前来商议。片刻后,白止山等中立家主到齐,茶水奉上,重新开始商议。 由于龙具逸的全面合作,商谈的结果很快出来,归纳为以下几条:一、 蝾族自今日开始,归附于龙族,听从龙族族长指挥。 二、 龙族成立长老会,设立四名长老,其中必须有一名蝾族中人,以此制衡龙族长的权利。 三、 莫羽作为吸收了生命之源以及轩辕龙戒的人,被龙族奉为新一代的圣龙,拥有超然地位,在紧急情况下可行使龙族族长的权利。 四、 莫羽输给龙真逸一部分生命能量,龙真逸仍然对蝾族有领导地位,但从此以后不可干涉龙族事务。 五、 两族融合的其它问题待选出长老会后再做决定。 这份简单的协议就此宣布了两族的友好合作关系,当下龙真逸咬破手指,在盟约上印上血印。而龙族则由莫羽代为签署。 一切商议妥当后,龙族十位家主开始选举新的族长人选,莫羽身为圣龙,留在一边旁听,白素心由于已经重新获得圣女的地位,留下来当作公证人,不得投票。而天厉、灭世者以及龙真逸则离开大殿,等待众人的结果。 选举以暗中投票的方式进行,首先选出候选名单,再由众位家主暗投,谁能获得半票以上就可成为下任族长。 候选名单很快就出来了,分别是黄正天、方雨纹,以及白止山三位家主。 然后,在莫羽宣布投票开始之后,每个家主都拿到了一张白纸,上面分别写着三位家主的名字,只要在选择的候选人名单后打勾就行。片刻后,十位家主与莫羽的投票分别交了上来。白素心开始在大殿一边的一面墙上写下名候选人的票数。 黄正天面色平静,一点看不出心中想法。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白止山则一脸黯然,虽然是有两个人推荐他当族长没错,但他心知肚明,由于他的中庸,事实上得罪的是两边的人,除了那两个推荐自己的家主,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投他的票,想过半数?那无异痴人说梦,是以对于族长之位,他丝毫没有任何预期,甚至于他自己写的票也是别人的。此时脸上的黯然表情更多的是因为心中对于方雨纹父亲的愧疚,以及未来白家的走向。想到这里,不由望了一眼白衣如雪的白素心,她也是白家分支的一个啊,不知道她心中对于自己是什么态度?仇恨?还是鄙视?或者是淡漠?一切不得而知。白止山突然觉得一阵倦意,不由闭上了眼睛。 方雨纹心怀紧张地看着白素心缓缓伸出纤纤玉手,用灵力在墙上写下一个名字:方雨纹。同时将选票摊开,举至胸前,面向众人,让众人可以清楚地看见上面方雨纹三个字。 方雨纹心内不由地松了口气,突有所感,一回头,看到莫羽鼓励的眼神,心中便似得到了某种慰籍,安定了不少,紫龙清气自然运转,瞬间心平似境。 白素心纤手微抬,指尖冒出丝丝灵力,在墙上写下第二个名字:白止山。 第三个:方雨纹。 第四个:白止山。 接下来白素心又写下两个名字,全部是方雨纹。这样一来,方雨纹已经得到了四票,在剩下的五票里如果有两票是她的话,龙族族长之位便非他莫属了。 在众人的眼光之中,白素心缓缓拆开了第七张选票,绝美的容颜微微颦了起来,面上显露细微的皱纹,秀眉微锁,那神情说不出的好看。白素心翻转选票,上面赫然又是方雨纹三个字。至此,方雨纹已立于不败之地,即使剩下的票全部是黄正天的,最多也只有四票,对方雨纹构不成威协。 黄正天仍然一脸平静地坐着,一动不动,看不出丝毫意外的表情。但是,莫羽心里却隐隐地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事情,似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剩下的四票竟然全部都是方雨纹的,黄正天居然一票也无! 白素心按照程序,宣布方雨纹为下一任龙族族长,三天之后举行就任典礼。 宣布完毕,众人鱼贯走出大殿。早在外面等候的天厉等人立时迎了上来,讯问投票结果,方雨纹抱以胜利的微笑。顿时,灭世者像个孩子似地跳了起来,大嚷着要庆祝庆祝。莫羽发现,灭世者的伤不知何时已经好了。心中暗道他的恢复力真是惊人。 此时,黄正天走了过来,众人抱以警戒神色,他却恍若未闻,径自走到方雨纹面前拱手道:“黄某人恭喜方家主喜得族长之位,黄家愿随方族长翼尾。先前黄某有得罪之处,还请族长在量,不要计较。”说完,转向离开。 “莫羽,我们难道就任他这么逍遥下去吗?”看着黄正天一幅得意洋洋的模样,灭世者恨恨地问道。 “我们没有任何办法,虽然明知道他是出卖龙族,欲图不轨的人,在现今的情况下也只有忍耐一下了。从他自动放弃龙族族长之位来看,他似乎亦有悔意,我们就此作罢吧。”白素心淡淡开口,眼中却有厉芒一扫而过,心中有个念头闪过:黄正天,你若再做任何对不起龙族之事,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灭世闻言,犹自悻悻。嘴里嘀咕了几句什么。 莫羽见状笑道:“黄家的势力是非常强大的可能所谓的三大家主,实力最强的就是黄家了,在现今的情况下,龙族实在不宜动武,一切从权吧。如果他今后安生做他的黄家家主自然最好。若然再起歹心,我们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灭世者这才作罢,兴致又转回到晚饭上。 闹腾一阵后,众人各自散去。 回到住所,原鸿铭仍然守在李婉月的身边。李婉月呼吸平稳,但仍然没有醒过来,让众人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翳。 正文 第五十章 婉月异变(上) 晚上,众人聚在方府之中,热闹地庆贺了一番,自有其它家主前来道贺,方雨纹一时间手忙脚乱,应接不暇。思及一日前的态度,方雨纹心中不由又是一番感慨。晚饭过后,莫羽等人亦移居方府之内,一行人全部集中到了李婉月的房间里。思索怎么样才能让她醒过来。说也奇怪,莫羽身兼数家的能量,理应可以轻易冲开盘踞在她脑海的能量才对,然而事实上却是莫羽使尽了浑身解数依然无效,莫羽感觉那股能量有点熟悉但就是无法将其吸收或者驱散,又不敢强硬打散它,只好作罢,在试过无数种办法后,众人终于失去信心。幸好李婉月的呼吸平稳,脉像正常,也许等封印他神识的力量散去之后会自然醒过来,这样想着,众人的心情才多少好了一点。正在这个时候,龙真逸跑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灭世者拦在门口不让龙真逸进入房间。对于龙真逸伤他这事他可是记忆犹新。此时,正以一双冰冷的眼眸瞪着眼前儒雅俊逸的男子。 龙真逸展颜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眼神却越过灭世者直视莫羽:“我听说有位美丽的小姐昏迷不醒,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怎么,不欢迎吗?” 莫羽哈哈一笑:“当然欢迎之至,请进请进。”上前一步,拉开了灭世者让龙真逸进入房间。 龙真逸客气地向房内众人一一问好,谈吐文雅,举止亦是风度翩翩,牵手投足间无不透出一股儒雅风范。若是抛开他蝾族之主的身份不谈,实在是个极具吸引力的男子。原鸿铭是第一次看见他,深为他的风采折服。 客气一番后龙真逸来到床前,伸出双手,缓缓将灵力注入李婉月体内。 “咦。”龙真逸口中发出一声惊咦,身上突然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这是他灵力高度运转的征兆。灭世者怕他伤害李婉月,连忙踏前一步,密切注意着龙真逸的一举一动,却不敢大意地打扰他。因为若是一个不慎,灵力在李婉月体内乱窜,那结果是灾难性的,轻则李婉月体内经脉寸断,从此终身瘫痪,重则一命呜呼。 龙真逸眉头紧锁,脸上出现凝重神色,全身包裹在紫色淡芒中使得他看上去有种圣洁的感觉。过了半晌,龙真逸收回右手,体表的紫芒这才消去。站了起来。口中犹自喃喃自语:“奇怪奇怪,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到底怎么样?”莫羽见他似乎知道些什么,脱口问了出来。毕竟,李婉月是跟着自己才受的伤。 龙真逸回过神来,看着莫羽,眼中有种奇异的神采流转:“她是怎么受的伤?” 原鸿铭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龙真逸听完,久久不发一言,良久,才重重一击掌,发出一声长叹:“天意,天意啊!”脸上竟似若有所失。 众人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着龙真逸。 灭世者爆发一声大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声音之大,犹如在房中炸了一个手雷,众人被吓了一跳,不过终于成功地唤回龙真逸的魂魄。 “这位小姐好大的福气。”龙真逸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话,见大家全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解释道:“我刚才用灵力探查的时候发现她脑海似乎被什么能量封锁着,初时我并不在意,可是当我想以自身灵力冲散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这股奇异的能量竟然将我的灵力在瞬间分解为最简单的离子状态!”龙真逸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莫羽不太明白,自己当初也有过这种举动,为何没有这种感觉? “这就是说,那股包容李婉月的能量具有分解能量的奇妙作用。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要构成这种能量的条件几乎不存在,你们想想,组成能够分解能量为最原始的离子状态的能量需要什么条件?”龙真逸反问众人。 “必要的一个条件是能够分辨能量的性质从而进行分解。” “或者还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作为它的后盾,否则如果分解的能量强度超过它的强度,极有可能会被同化掉。”天厉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善于能量运用,出身世界异能协会的他亦有十分丰富的经验。 “不会,这种能量具有十分强大的活性,它本身的性质是在不断变化的,没有任何能量可以同化它。因为,在能量的元素构成方面无法企及它的完整性。就像水可以分解所有物质而不会被任何物质同化一般。”龙真逸神情突然兴奋起来:“这种能量如果能自如运用的话,是极其强大的,它几乎能分解任何攻击,同时,在理论上来讲也能合成任何物质。想想看,如果拥有这种本领,等于成了一台万能制造机,将会带来难以言喻的便利。”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 正文 第五十章 婉月异变(中) “可是,现在的问题好象是怎么弄醒我们的李大美女才对吧?”灭世者冷冷地开口,犹如当头一桶冷水泼下,龙真逸脸上兴奋表情立时消逝。颓废地叹了口气:“在这种能量封印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有希望她能够控制这种能量的方法,否则,可能会永远昏迷下去,到最后,将耗尽生命能量,变成一个活死人。” 虽然众人心中早有不祥预感,听到龙真逸如此说出来,仍然感到难受不已。 短短一分钟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莫羽不死心,再度将灵力注入李婉月体内,这次他特别小心地将灵力逼到李婉月的神识,发现那股能量一如既往地排斥自己的灵力,将李婉月的神识包裹得严严实实。冲了几次,没有效果,无奈地撤了下来。 “为什么我的能量不会被他分解而龙真逸的能量就会被分解呢?”莫羽心中掠过疑惑,却百思不得其解。 “灭世者,你来帮婉月看看,看你的灵力会不会被分解。”莫羽感觉脑中隐有灵光闪过,一时却把握不到什么。 灭世者依言上前将灵力输入李婉月体内。片刻后收手后退:“我的灵力接触到婉月神识就被分解无踪。” “天厉你来试试,用术力。”天厉学灭世者一般缓缓将术力逼进李婉月的神识。结果仍是一样,接触到婉月神识就被分解。 接下来莫羽让白素心和方雨纹分别试了试,结果无一例外地被分解。看来,只有自己是个唯一的例外。这是否代表着自己是唯一唤醒李婉月的希望呢?想到这里,莫羽将情况和大家说了一遍,大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时无措,只好散去。 莫羽离开李婉月的房间,回去了自己和灭世者的房间。心情烦燥,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苶慢慢地啜着,时不时地叹上一口气。一杯茶很快喝完,莫羽机械再地倒上一杯。 灭世者坐在旁边看着他。直到莫羽倒第四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莫羽,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说着,不知不觉也倒了杯茶。 “唉。办法一定是有的,只不过我们现在想不到罢了。”莫羽仰头,将整杯茶一口气倒进了喉咙。 “说了等于没说。”灭世者嘀咕一声。不再理会莫羽,开始专心地喝茶。却连茶水倒到衣服上也不自觉。 “不想了,灭世,我们出去走走,或许会有灵感。”拉起发呆的灭世者,走出房间,随便逛了起来。 正当所有人都在为李婉月担心的时候,始作俑者的她眉毛突然无端地颤动了几下。眼帘一阵抖动,缓缓张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李婉月环视着布置得雅致温馨的房间,突然间头痛欲裂,脑中有奇异的符号与片断掠过,如同混乱的电影画面般将她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啊。李婉月忍不住抱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仿佛喉咙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头痛欲裂而且口渴地难受。 巨大的晕炫袭来,一阵天旋地转,李婉月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连身体也无法挪动,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胸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呼吸困难。试图坐起身子,却只能将身体微微向上抬起一点点又无力地倒下。精神变得恍惚起来,昏昏沉沉中再度陷入了昏迷。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海底无日月,莫羽几乎一夜未眠,凌晨的时候才在朦朦胧胧中睡去,却被突如其不的喧哗给吵醒。 “什么事啊?”莫羽被喧哗弄得再无尽睡眠,干脆起床打开房门,却见灭世者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龙族中人,一脸的怒气。喧哗正是由他们口中发出。 “到底……”莫羽刚想开口讯问,灭世者已经兴奋地抓住了他的手,拼命地往外拉:“李婉月醒了,快走。” “真的?”莫羽几乎不敢置信。连忙随着灭世者往李婉月的房间冲去。确被跟着灭世来的几个人拦住了脚步。 正文 第五十章 婉月异变(下) “圣龙好。”开口的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说话的同时微微向莫羽施了一礼,但看向灭世者的眼神犹自怒气冲冲。 “咳,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说真的,莫羽还是不太习惯人家对他这么客气。 “圣龙,是这样的,你的这位朋友,刚才突然从客房中冲了出来,撞了我们一下,不但不道歉,居然还踩了我好几脚,我想请这位朋友给个说法。”男子虽然尽量将语气和缓,但是莫羽还是从中听到了怒火,不由有点疑惑,被撞一下,踩一脚有这么严重吗?居然要找圣龙的朋友算帐? “灭世者,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位朋友将黄边撞倒在地。而且踩着黄边的头跑了,所以我们才来讨个说法的。请圣龙主持公道。”跟在黄边身后的一人说道。 莫羽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黄边脸上隐约有污垢。不由心中暗暗叫苦连天,这个灭世者,难道就真的不懂人情礼俗吗?想必是只顾着自己高兴而一时忘形,撞了人也不道歉,还踩到人家脸上,也难道视颜面如生命的龙族人会找他算帐了。想到这里,莫羽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目前正是敏感时期,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极有可能留给黄正天把柄,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想到这儿,和颜悦色地向黄边说道:“首先我代表我的朋友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请你原谅。”说着一扫灭世者:“还不道歉?” 灭世者压根不认为自己有错,被撞倒了是他自己不够,被踩了是他自己反应不够灵活,能怪我吗?但见莫羽脸色不善还是压低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莫羽见灭世者已经道歉,不由道:“我再次代表我朋友向你致以歉意,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此揭过好么?如果还有什么要求的话,请你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好吗?”莫羽心悬李婉月,希望能早点解决这里的问题,好去看看李婉月。 “既然圣龙说话了,我们也不为已甚,此事就此掠过,我们先走了。”黄边转身带领众人离开。莫羽立刻运转灵力,掠向李婉月的房间。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李婉月房间中已经站满了人。天厉,方雨纹,白素心,以及龙真逸都围在床边,挡住了莫羽的视线,不由拉着灭世者挤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呆住。 只见李婉月双目茫然地望着众人。对于自己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神情呆滞得如同弱智小儿。 “怎么会这样?”莫羽只觉口舌干燥,难过地回头讯问。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来打扫房间的时候能看见李小姐她呆坐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我,当时还把我吓了一跳。然后,我就去找家主了。”说话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龙族女子。不知道是否基因优异的原因,连一个婢女也长得如此清秀可人。 “龙真逸。龙真逸在吗?”莫羽突然想起,活了千万年的龙真逸或许能解释这种奇怪的现象,不由把头转来转去寻找龙真逸的身影。终于让他在人群之后找到那挺拔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在她吸收那奇异能量的时候,脑部细胞受到了部分损伤致使她失去了记忆。”冷淡的声音里蕴含着淡淡的惋惜。对于历经万年的龙真逸来说已经极为难道。 莫羽扫视众人,一个个都无可奈何地摇头表示没有办法。难过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李婉月说道:“婉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莫羽啊。我们一起来的,还记得吗?”说着伸手去拉她的手。 “不要!”好几个声音同时惊呼。但是的手已经接触到李婉月的身体。 强劲的电流瞬间产生,从手上传入莫羽的身体,莫羽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李婉月眼中射出惊恐神色,身子亦往后缩了缩,似乎在害怕什么。 莫羽回头,方雨与天厉同时摇头,从脸上苦涩的笑容来看他们显然也吃过这亏。 “怎么回事?” “我进来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想去牵她的手,然后就遭受了电击。她似乎非常排斥别人的接触,我想可能是现在的我们对她而言是陌生人吧。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孩子,对于未知的一切充满恐惧与防备,只要有人接触她就会下意识地攻击。”方雨纹上前一步,拉住莫羽的手:“别太难过了,只要我们耐心点,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莫羽微微点头,也只好这样了,希望她早日恢复记忆才好。 “我们先离开这里,留下绿儿照顾婉月就行了,免得人多反而给她造成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不利于她的恢复。”绿儿,指的是那龙族的婢女,白素心说完,将众人赶了出去。 众人起步离开,原鸿铭留恋她看了李婉月一眼,黯然志走出房间。 来到房外,莫羽深深吸入一口清新的空气,压下心中的烦燥,心中有些明白灭世者为何会那么冲动了。 这时,龙真逸走近莫羽身边,以只有他能听到的话说了一句:“我们谈谈好吗?”不待莫羽反应,当先往僻静之外走去。一个转弯后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莫羽对身边的方雨纹说了句:“我有点事,一会找你。”然后跟着龙真逸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转过一个弯,莫羽看见龙真逸站在前方一片梅林中向他招手。略略掠气,身子轻飘飘地没有丝毫重量般往龙真逸的方向掠去。 龙真逸转向往梅林深外进入,莫羽随后跟上,转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被丛丛梅影遮掩,不复得见。 龙真逸在梅林深外一个空旷的地方止住身形,微笑地等待莫羽。 “什么事?”莫羽停在龙真逸一米开外问道。 龙真逸没有回答,随手一挥,几道劲气往莫羽迫来。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龙宫授业(上) 莫羽微微晃身,闪过几道劲气,嘴里高声叫道:“龙兄,这是为什么?” 龙真逸微笑不答,又是几道气劲射来。迫得莫羽手忙脚乱。 “龙兄,再不说话,我可要还手了。”匆匆闪过一道劲气,莫羽大喊,虽然他的速度很快是没错,但是龙真逸似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射出凌厉气劲,莫羽颇感难以应付。 龙真逸微笑如仪:“你尽管还手,这里幽静无人,正是动手的好地方。”说完,右手五指乱舞,又是数道凌厉气劲往莫羽飞来。 莫羽暗㤔:他想翻脸不成?但看龙真逸微笑的样子却又不像,心中疑惑,身形却不敢稍有迟疑,在空中快速地游动,闪避着龙真逸的劲气。 龙真逸丝毫不见放松,却也不换力量更大的攻击方式,十指乱弹,道道蕴含强大灵力的劲气毫不松懈地射向莫羽。 莫羽一一闪过,强大的劲气只能造成梅林树枝的灾难,不少枝叶被射断纷纷掉了下来,被莫羽带起的劲流吹得漫天飞舞,片刻又被龙真逸连绵不绝的攻击轰得粉碎,化为漫天的碎屑,纷纷扬扬。更显莫羽飘逸的身姿。 莫羽被龙真逸的劲气搅得心烦意乱,终于不再躲闪,身形一凝立定当地,迎着龙真逸的劲气轰出一拳。强大的能量带起一股旋风轰向龙真逸,气势惊人。 但是,龙真逸发出的劲流却如同钻子一般在莫羽的拳劲中找到空隙迎难而上,莫羽只觉左手臂一麻,强横的力量灌入,莫羽只觉一阵冰冷的感觉沿手臂迅速攀升。经脉立时受伤。莫羽灵力运转,强行将劲气压制在手臂,同时身形急转,闪过迎面射来的另外几股劲气。心中大惊。想不到这细细的劲气竟然能够突破自己强大的拳劲而伤到自己,如果龙真逸加大力道的话,极可能将自己的手臂射个对穿。 龙真逸笑道:“力聚则坚,力散则虚。莫羽,再来一次。”说着毫花假地又是一道劲气袭来。 莫羽心有所感,悠然立定,右手一抬,又是一拳轰了出去。只不过这次的拳劲仅仅带起一股微风,仿佛莫羽用尽全力一拳只是轻飘飘的毫无力道。 拳风迅速迎上劲气,只听砰地一声,发出实物相交的声响,龙真逸的劲气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三股气流若有灵性一般往莫羽袭来。 莫羽心中一惊,发出的拳劲已在空中爆裂,想要躲闪根本还不及。只好暗运术力,一股淡青色的雾气凭空出现在他身周,欲图硬挡袭来的三股气流。 龙真逸哈哈一笑,三股气流在即将击中莫羽的时候突然散了开来,消散在空气之中。莫羽大感纳闷。不明所以地看着龙真逸:“这是怎么回事?” 龙真逸没有再度发出劲气,而是微笑着对莫羽说道:“莫羽,你拥有强横的力量,但是你知道你自己的缺陷是什么吗?是你对于力量的控制根本如同三岁小儿一般毫无造诣。知道为什么我仅仅凭着微弱的指风就能伤害到你吗?” 莫羽心里隐隐把握到什么,但是仍然摇了摇头。 “那就是对于力道的控制,我在细小的指风之中凝结了强大的力量,所以能够突破你强大的拳劲而直袭你的身体。这是最简单的力道控制,而后来的那股劲气,实际上是我将三股劲气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利用微弱的灵力将其束缚在一起,受到拳劲的轰击,微弱的灵力立时消散,还原成三股劲气。虽然你能用你的力量抵挡住,但是如果我刚才趁着你防御的时候攻击你有几成把握能躲过?如果我是敌人,至少可以用魂兵在你身上刺个窟窿出来。记住,在战斗中永远不要让敌人把握到你的正确所在。”龙真逸的面色转冷,声色俱厉地喝道。预言的可怕后果让莫羽全身冷汗涔涔。 “那么如何才能提高对于力道的控制呢?”莫羽虚心求问,在圣龙殿的时候,轩辕已经向莫羽提及这点,但是,由于接连而至的事情让莫羽忙得晕头转向的,很快就将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莫羽仔细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战斗,发现自己无一不是凭借强大的力量获得胜利。心头不禁一阵暗惊:“如果对方拥有和自己同样强大的力量,自己岂非非常危险? “要想掌握力道的控制也并非一蹴可就,需要长时间的探索与练习,这两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随我练习吧,我会将我所知道的尽量告诉你,能掌握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龙宫授业(中) “你为什么要教我?”莫羽在惑不解。虽然自己答应给他一部分七彩石的能量,但是他们间的交情似乎也仅止于此。龙真逸实在没有理由在将蝾族纳入龙族之后还额外地教导自己什么。 似乎看出莫羽的疑惑,龙真逸眼中闪过赞赏,看着莫羽道:“你认为如果蝾族没有我的照拂能否在龙族中安然无恙地生存下去?” “以蝾女们冰冷的外事方式,如果没有人在其中斡旋的话,可能会与龙族产生磨擦。不过她们强大的力量应该足以自保。”莫羽简单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错了,力量是相对的,如果龙族全部恢复了化身的能力,她们的力量将很快凌驾蝾女之上,再则,失去生命之源钳制的龙族如果失去控制是一个非常可怕后果,蝾女们如果不能灵活处置她们和龙族的关系的话,随时可能导致灭亡。”龙真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内容却让莫羽呆了一呆,的确,失去生命之源钳制,龙族拥有了更大程度上的自主权,不必再恪守女娲留下的命令。又没有一个足够压制龙族的存在,如果有人心生欲念的话,事情将会一发不可收拾。莫羽脑中灵光闪过,终于明白为什么黄正天会放弃龙族族长之位了,如果他在暗中挑唆的话…… “那你有什么看法?” “蝾女们是我创造出来的,虽然不是很完善,但是毕竟是我的心血,消失一两个我并不在意,但是如果全部消失的话,我还是会感到难以容忍。但是我得到生命能量后,必须找个僻静的地方研究生命的奥妙,所以,我有必要找一个强大的存在来震慑龙族。以保蝾女。” “所以,你找上了我?” 龙真逸缓缓点头:“你是最好的人选,你拥有七彩石的能量,或者你现在无法自主发挥它的力量,但是只要经过适当的训练,你早晚能掌握这强大的力量,而且我发现你身上有股特殊的能量存在。同时你又是龙族的圣龙,加上你和方雨纹的关系,我相信你能够震慑龙族。” “这就是你教导我的目的?” “基本上是的,不过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你身上有种想让我保护的气息存在,这是千万年以来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算是另外一个原因吧。” “我有个疑问。” “问吧。“ “你既然能创造出蝾女来,为何会害怕她们会灭族?等你出来后再造一次不就行了?” 听了莫羽的话,龙真逸不由摇头苦笑:“你以为创造生命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创造蝾女的成功率不超过万分之一,现今蝾族的几百个蝾女是我花了几千年的时间才创造出来的。而且刚刚创造的时候她们是没有意识的,我要输入我自己的意识进去,然后她们才能慢慢地自己吸收意识能,从而拥有自己的思维,如果现在她们全部消失的话,我创造出来的一定和现在的不一样,因为,没有足够的环境让她们来学习了。” 听了龙真逸的解释,莫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 龙真逸看了莫羽一眼,见他满脸的疑惑,换了个解释方式:“就拿你们人类修练灵兵来说吧,你们首先要用自己的精神能也就是无思维的意识能输入到适合的物件上,然后以自身灵力培养它。只有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才会拥有自己的灵魂。实际上,你们修练灵兵也是不种创造生命的方法,只不过,这种方法创造出来的生命是寄生在宿主身上的,如果主人死了,修练的灵兵也会消亡,因为,提供它学习的对象消失了,它所蕴含的微弱能力并不足以让他自主吸收天地间的意识流,等待它们的只能是消亡了。而魂兵就不一样了,它们基本上已经拥有了自我意识,但是仍然无法离开主人的身体太久,就如同一个未出生的婴儿无法离开母亲的羊水一样。虽然他能在天地间做短暂的停留且对吸收天地间的意识能,但是,它也必须在主人的帮助下才能完成。所以,如果主人死亡,魂兵依然会消亡,除非它能够达到神兵的境界。你们用过的逆天琴就是神兵的一种,还有那个龙戒,也是神兵的一种,它们不但拥有了自我意识,而且蕴含着无穷的能量,但是,他们同样是没有感情的,也没有目的,所以,神兵在没有认主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的。相比这下,他们更像是你们人类现在普遍使用的电脑。只有当你们输入指令后,它才会有所行动。而我创造的蝾女,则比神兵更接近生命,她们虽然仍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已经懂得了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我发展。不过我怕我离开太久,她们仍然不能适应这个世界,所以,莫羽,维护她们的责任就交给你了。”龙真逸说完,以一种迫切的眼光看着莫羽。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龙宫授业(下) 莫羽听了龙真逸的话心神震荡,原来简单的以为制作灵兵只是人类精神力的一种而已,想不到竟然也是创造能力的体现之一,普通人能够拥有灵兵,那么,拥有盘古传承与七彩石能量的自己如果制造精神兵器的话,会不会在本质上与普通灵兵有所不同呢?想到这里,内心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找个物品来打造一把精神兵器,对于龙真逸的迫切目光若未见,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直到龙真逸发出一股灵力推了他一把才猛然惊醒过来。发现龙真逸正灼灼地看着自己。 “啊。你刚才说什么?”莫羽尴尬地挠了挠头,心怀激荡下竟然没听清龙真逸说的是什么。 龙真逸也不见怪,任何人听闻最普通的灵兵居然也是生命的一种都会感到惊奇的,也未在意,重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这个,我帮助蝾女们是没问题的,可是,她们不见得会听我的啊。”莫羽只要一想起真惠那冰冷的目光,就感到一阵发凉,领导她们?会不会玄了点? “这个问题你可以放心,虽然我答应了让蝾女们听从龙族族长指挥,但是我同样可以让她们听从你的指挥,只是你自己别做得太明显让人看出破绽才好。”龙真逸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简直小菜一碟嘛。 “这个好吧,我会想办法护蝾女们的周全的,至少我不会让她们全部灭亡就是。”看着龙真逸一脸非你莫属的模样,莫羽无奈地答应。 “那好,我现在来教你能量控制的技巧。” 于是,两个挺拔俊逸的男子在龙宫的梅林深处忙碌地展开了训练。 中午,莫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灭世者正踞案大嚼,见莫羽回来,只抬头嘀咕了句谁也听不懂的鸟语就重新投入到他伟大的口腹之战中去。 莫羽疲惫地坐下,全身仿佛再不剩一丝力气,龙真逸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怪物,对于力道的控制简直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然而与此完全不相符合的是他低劣至极的训练方法,教来教去居然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莫羽亲自体会。所以一个上午下来,莫羽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劲气的攻击,幸好莫羽恢复力惊人,纵然如此,依然把个莫羽整得苦不堪言,全身所有力量几乎被消耗殆尽。 莫羽早上本来就没吃,加上经过一上午的训练,此时早已饥肠漉漉,看见桌上的美食,再抵御不了诱惑,加入了食物争夺战。 片刻功夫,一桌的美食全部被两人消灭殆尽。剩下一桌狼藉。 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去看过李婉月,发现原鸿铭正在哄她说话,却只见她仍然一幅呆滞的模样,都感到一阵心疼。莫羽心中浮现李婉月受伤以前精灵鬼怪的模样,不由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叹了口气。 灭世者心情也不太好,二人闷闷地走了出来。留下原鸿铭在看着婉月。 灭世者问起莫羽早的去向,莫羽如实讲了。想起龙真逸教给自己的用劲方法,心情才回复了一些。 灭世者缠着莫羽非要教他不可,莫羽无奈,只好答应,二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相互较劲般练习了一个下午。 虽然龙真逸教人的方法不怎么样,但效果还是不错的,在晚上的时候,莫羽已经能发出高度集中的劲气了,甚至连数股能量纠缠在一起也能在偶然的情况下发出,只不过不太熟练时好时坏,随着不断的练习,莫羽渐渐地将以前白素心注入他脑海的知识融会贯通,练习起来更是左右逢源,得心应手。一时间,乐在其中,甚至忘民时间的流逝,直到方雨纹等人找到,二人才知道早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二人相对一笑,钧感到获益非浅,心满意足地随着方雨纹洗澡吃饭去了。 就这样,莫羽偶尔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李婉月,其它时候就不断的练习消磨着时光,方雨纹有空的时候也会陪在一边看着,甚至偶尔还会下场陪莫羽练习一会,倒也其乐融融,就这样日子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早上,今天,就是方雨纹正式成为龙族族长的大日子了。 从一大早开始,莫羽就感觉到方府的奴婢们开始忙碌起来,来来往往地布置着鲜花装饰什么的。将方府装饰得华丽非凡。白素心亦在一边紧张地帮着张罗。突然之间仿佛世界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只剩下莫羽与灭世者两个闲人似的。 正无所事事想着要不要再找个地方练习的时候,天厉远远跑了过来:“莫羽,快来,李婉月有反应了,他居然肯喝汤了。” 两人二话不说,一个飞掠便往李婉月的房间掠去。反而将天厉晾在了后边。 果然看见李婉月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原鸿铭喝给她的汤,见到两人飞掠进来,眼中立刻射出惊恐神色,紧张地盯着二人,不再喝汤。 原鸿铭回过头来,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你们来了啊。”转头对李婉月说:“婉月,这两个是你以前的好朋友,莫羽和灭世者,你不记得了吗?”声音轻柔,仿佛情人的䋈语。 “朋友?”李婉月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的惊恐转变为迷茫的神色。脸上又恢复了呆滞的模样。 “对,是朋友。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我们都是朋友。好朋友。”原鸿铭耐心地重复着刚才的话语,语气轻柔,不知怎的,莫羽再度想起了情人间的䋈语。 “朋友……朋友。”李婉月一遍遍重复着这个词,眼中渐渐出现一丝神采。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就任仪式(上) 此时,天厉踱进了房间。 莫羽尽量使自己的表情更和善一些,但这么做的结果是脸上出现一个怪异的表情,上前一步,语气尽量温柔:“对,我们都是好朋友,我们相互帮助,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李婉月似乎不那么害怕了,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伸出一个指头指着莫羽,然后依次掠过灭世者和天厉:“你是朋友。我们都是朋友。” “对,我们都是朋友。”灭世者脸上露出笑意,高兴地跳了上去,一把抓住李婉月的手:“太好了,婉月,你终于记起来了。”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李婉月的眼中明显地射出惊恐神色,身子不自然地往床里缩了缩,同时,一股强大的电子流往他体内袭来,灭世者本身颤长这种攻击,但也被电得身子一阵哆嗦,往后跌了下来。莫羽上前一步,适时地扶住了他的身体,忍不住暴发出一阵猛烈的大笑。 天厉与原鸿铭亦忍俊不禁,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灭世者爬了起来,自己也笑了起来。 李婉月茫然地看着房间里四个男子笑得那么开心,一时间再度陷入了茫然之中。 众人笑够了才将注意力再度在李婉月身上:“婉月,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经过刚才的一闹,婉月脸上除了茫然之外,已经没有惊骇的神色,闻言仔细地将莫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掠过一丝光彩:“我记得。” “真的?”莫羽大喜,天厉等人亦心中大喜,同灭世者一起抢上前一步:“那婉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 李婉月脸上出现可爱的笑意:“我都记得。” 在所有人欣喜若狂的时候却突然泼下一盆冷水:“我记得我们都是朋友。” 四人立时泄了气的皮球般颓废下来。 “难道不是吗?”李婉月脸上出现莫名其妙的表情:“鸿铭刚刚不是说我们都是朋友吗?” “对,我们都是好朋友。可是除了这之外你真的不记得什么了吗?” 李婉月茫然摇头,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以前的事我怎么全都不记得了呢?” “好了好了,婉月,别再想了。以后会慢慢记起来的,现在还是好好休息吧,莫羽,我们先别逼她,婉月能醒过来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其它的以后再说吧,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原鸿铭适时地插话。 “也只能如此了,不如我们带她去宫殿那边看看吧。雨纹的就任大典应该挺热闹的。”莫羽提议,或者,让李婉月多接触一些人和事对她的记忆会有帮助。 “这个不太合适吧?婉月才刚醒,身体状况不是太好,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对于接近的人婉月会无法控制地自动攻击,那里人多杂乱,我怕会有危险。如果吓到婉月的话我怕对她的恢复会有影响。”原鸿铭立时反驳。 “那这样好了。莫羽,我们去宫殿那边看看。去给方雨纹捧捧场,鸿铭你就在这里陪着婉月。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方雨纹的就任大典我们总不能缺席。好啦,婉月,我们先走啦。拜拜啊。”莫羽哄小孩似地冲婉月伸手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拜拜。”婉月有样学样,也伸手摇了摇,表示再见。 “那我们走了,原大哥,麻烦你了。”莫羽恳切地对原鸿铭说道。 “不客气,其实,现在的婉月,除了没有记忆之外,其它一切都还好,就像新生的婴儿一样,给她点时间,相信她会快会恢复的。你们走吧,这儿有我。”原鸿铭微笑着向众人道别。 众人一一道别,离开了婉月的房间。沿着幽静的走廊往外走。不时有手捧礼物的方府中人匆匆走过,见了三人一一问好。 “莫羽,你有没有发现原鸿铭似乎对李婉月特别关心?”天厉突然冒出一句。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自从婉月昏迷以来,原鸿铭除了睡觉的时间几乎全都陪在婉月房间,连吃饭也叫人送到婉月房间里。今天便是他首先发现婉月醒过来的。”灭世者不等莫羽说话,抢先道。 “哦?是么?”莫羽闻言一呆:“你是说原大哥喜欢上李婉月了?”仔细想想,确实有这个迹象,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意:“但愿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就任仪式(中) “是啊。”天厉喃喃地附和,脑中却掠过海滩上婉月望着方雨纹拉着莫羽的手时那幽怨的眼神。心中一懔,想说什么,看了看面带微笑的莫羽,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领先往方府大门走去。 就任大典的时间定在中午十点。莫羽三人来到龙宫大殿的时候,大殿大门紧闭。虽然时间还早,门外却已经聚集了好几百人,大部分是些年轻的族人,正三个一群,五个一堆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莫羽暗运灵力听了听,大都是关于方雨纹能否胜任的猜测以及对于方雨纹的赞誉。因为方雨纹是有史以来龙族最年轻的族长。仅这点,就让今天的就任大典有着特殊的意义。 三人见时候还早,便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倚在街边的墙上闲谈着打发时光。正在这个时候。龙真逸带着四个蝾女走了过来。 龙真逸和蝾女们身上冰冷的气息立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龙族中人纷纷停止议论,向五人行注目礼。 龙真逸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俊目一扫,远远看见莫羽。伸手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真惠等四名蝾族长老往三人这边走来。 “龙族长,你好。” “你好。” 天厉与灭世者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龙真逸微笑着说:“三位好啊。今天是方家主就任族长的日子,三位怎么躲在这儿清闲哪?” 莫羽露出真诚的微笑:“龙兄,这两天去哪了?老见不到你的人影。我还想向你多多请教请教关于用劲的技巧呢。” “不是要商谈两族合并的事情吗?我前天晚上回族里安排了一下,就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当着全龙族兄弟的面向主族长效忠。”龙真逸开玩笑地说。 “什么效忠,两族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两族来说都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以后,龙蝾两族携手保卫人间,永为盟邦。你我便是好朋友了。”天厉适时地说。 “圣龙你好,蝾族长老真惠见过圣龙。”一直站在龙真逸身后的真惠上前一步,冲莫羽微微行礼。 其它三位蝾女亦纷纷上前行礼,态度恭敬。想必龙真逸已经交待过他们要听从莫羽的指挥了。 四女这么恭敬的态度倒将莫羽搞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颇有些举止失当,手忙脚乱了半天,才慌张地学真惠的样子对着四人回礼:“四位姐姐,以后请多指教。” 那滑稽的模样惹得天厉与灭世者哈哈大笑。连真惠等四人亦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自从莫羽吸收七彩石那天后,这些平素冰冷的蝾女们似乎也开始拥有了一丝感情。 而龙真逸只是面带微笑看着这一切,莫羽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但是作为一个守卫者,将蝾族交给他绝对是可以放心的。因为,他的心还未曾被污浊的世间污染。 众人不知道聊了多久之后,龙族的人们开始喧哗起来。有人开始喊着:“来了来了。” 莫羽往众人的方向看去,只见李是带着三个兄弟从大街尽头走了过来。 李是今天穿了一件黄色的长衬,长襟伴着他的走动起伏,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威武的气势,带着身着同样服饰的三兄弟往大殿走来,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是黄正天,白止山,以及其它七位家主,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以供李是他们通过,让他们可以直达大殿。 李是来到紧闭的大门前,伸出双手,只见他手上冒出紫色光芒,沉重的宫殿大门便缓缓开启。 莫羽凝神望去,大殿里面不知何时已经布置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放着只有龙族族长才能就座的雄伟座椅。在一旁还放着一个差不多的座椅。高台下面放着一排桌子,在桌子的后面放着十张椅子,想必这就是众位家主的位置了。 李是等大门完全展开的时候,才跨步进入大殿,身后,各位家主鱼贯而入。 待所有家主全部进入大殿后,围在门外的龙族众人这才一涌而入。莫羽好奇,也随着人流挤了进去。灭世者自然不落人后。龙族人众多,等到莫羽挤进去的时候,李是已经站在了高台之上,正面向众人。他的三位兄弟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各位家主则站在各自的位置前面。莫羽发现,还空着两个位置,心里想着,那应该是方雨纹和李是的位置吧?可是方雨纹不是要成为族长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位置?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只好不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就任仪式(下) 龙宫大殿宽阔空旷,即使挤进了数千人,依然不显拥挤。李是待众人全部进入大殿之后,缓缓开口:“今天是方雨纹方家主就任我龙族族长的日子,请各位安静。” 随着他的话音,高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立时停止下来,整个大殿一下子变得安静走来,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兄弟姐妹们,我龙千百年来一直秉承圣龙的圣令,以守卫地球生灵为已任,在数万年的漫长岁月里经历了无数的考验始终坚持不倒……”李是待众人全部安静下来之后,才重新开口,声音经过灵力的加持凝而不散,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方族长为了保卫我龙族高贵的尊严而不惜牺牲宝贵的生命,虽然他去了,但是他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他是我们龙族的骄傲,他是所有热爱自由热爱生命的人的楷模……” 李是在台上洋洋洒洒讲了半个多小时,从千百万年前神圣的使命讲到方雨纹父亲的英勇牺牲,嘴巴一刻不停地张合,莫羽突然发现,其实李是蛮有当唐僧的天份,讲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一句是重复的。而且口齿流利,中途毫无停歇,从来没有经历过会议的莫羽直觉感到无聊,忍不住开始东张西望走来。 很快,莫羽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他发现,每个家主的身后都站着一大群人,而且队形都很整齐,可是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些家主后面站的队伍长有些家主后面的的队伍就短呢?甚至在一张空椅子后面,只零星地站了几十个人而已。 这让莫羽感到好奇,不由仔细打量起排列整齐的队伍来,答案很快就出来了,莫羽发现,自己曾经在方府见过的几个奴婢此刻全部聚集在放置在是间靠右的空椅子后面。这下子莫羽明白了。感情这队伍的排列是一个家族一个家主分开排的?想到这里,莫羽不由往黄正天身后的队伍看去。这一看,让莫羽吃了一惊。黄正天后面的队伍竟然排成了一条长龙,细细数了数。居然有五百多人。而相比这下,同为三大家族的白家就少多了。只有三百多人,方家也有三百多人。不过加上此刻在方府中忙碌的应该也有四百多人吧?莫羽特意看了看柳如风的队伍,发现也有二百来人。怪不得黄正天这么嚣张了,只要杝自己家加上柳家的人就已经占据了龙族中五分之二的人,莫羽终于明白白素心与李是为何明知道他是出卖龙族的内奸仍然放任他逍遥的原因了。如此强硬的实力如果一个处理不当的话,将会是龙族的一场大灾难。龙真逸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拥有强大力量的龙族如果失去有效的约束,对其放任自流的话。对于世界造成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冷汗不期然涔涔流下。方雨纹能完全控制得住这老奸巨滑的黄正天吗? 在莫羽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是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演讲,步入了正题:“下面,有请白素心圣女带领方雨纹家主上台就任族长。” 声音一波波传出,然后就看见一席白衣的白素心陪伴着方雨纹出现在大殿门外。 方雨纹粉黛略施,配上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更使她绝美的容颜在龙宫神秘光芒的照耀下美艳不可方物,举手投足间却又有种圣洁的感觉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大殿中所有人全部被方雨纹闭月羞花的美艳折服,各自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莫羽只觉心跳加速,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方雨纹在白素心的陪伴下款款而行。直上高台。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白素心搀扶着方雨纹缓缓踏上高台,慢慢地转身面对众位家主。 “请方家主就座龙椅!” 随着李是的一声高喊,方雨纹在白素心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雄伟的座椅上。黄正天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待方雨纹就座完毕,李是突然曲膝跪下,李非等三人纷纷跪倒在地。 “龙宫护法家族现任家主,代表家族谨向方雨纹族长致以最高的敬意,并宣誓誓死保卫家族,永远效忠族长。” 李非三人在李是身后齐声大吼:“永远效忠族长大人!” “护法请起,我年纪尚轻,经验不足,以后还请李护法多多指教。”方雨纹嘴唇轻启,伸手做了个虚托的姿势,李是缓缓起身。 白素心缓缓来到方雨纹身前,单膝跪下:“我白素心以龙族圣女的身分宣布承认方雨纹担任龙族族长之位。” “白圣女请起。” “请各位家主宣誓效忠!!!”李是回转身来,一声大喝。 “龙族黄家家主黄正天谨代表黄家向方雨纹族长宣誓效忠!” “龙族白家家主白止山谨代表白家向方雨纹族长宣誓效忠!” “龙族柳空空主柳如风谨代表柳家向方雨纹族长宣誓效忠!” 各个家主纷纷跟随李是宣誓向方雨纹效忠。 “请各位族人宣誓!” 随着李是的一声大喊,大殿之中黑压压跪满了一地,浑厚的声音同时响起: “效忠龙族!效忠族长!” 眼见如此浩荡声势,虽然心里早已有所准备,方雨纹还是感到紧张,紫龙清气运转,方雨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走来平静:“各位族人请起!我、方雨纹,今日在此宣誓,此生必忠于龙族,以振兴龙族为已任。” 这下应该完成了吧?莫羽心中暗道。 “请圣龙为龙族祈祷祝福!!!”李是等所有人全部起立后,大声喊道。 不会吧?莫羽心中掠过疑问:怎么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还有这道程序?莫羽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地将目光望向方雨纹和白素心,却见两人一副局外人的表情,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面对着这么多人祈祷祝福?那比让他面对强敌还要可怕。 “请圣龙为族长祈祷祝福!”李是见莫羽呆呆地没有反应,只好再次喊了一遍,同时,眼神亦往莫羽这边扫了过来。 灭世者轻轻推了推莫羽:“说你呢?你是龙族的圣龙大人,快上去说几句。”这家伙的声音中竟然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莫羽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深深吸入一口气,平伏一下激动的心情。挪动沉重的脚步向高抬走去。经过龙真逸身边时,龙真逸用力握了一下莫羽的手:“镇定点,你要学会习惯面对人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长老人选(上) 接受龙真逸的鼓励后,莫羽心中稍微平静了一点,缓步走上高台,李是微笑着迎了上来:“圣龙请!”在莫羽经过他身前时以极低的声音说了句:“趁今天恢复龙族所有人的化身能力吧。” 微不可见地点头,莫羽心跳地厉害,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方雨纹面前。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相交。 高大雄伟的座椅上那正襟危坐的纤细女子此时正以灼灼目光俯视着莫羽,眼中却看不到一丝居高临下的气势,浓浓的全是满溢的柔情。莫羽心中流过幸福的暖流,心情奇迹般慢慢平静了下来。 白素心轻移莲步,来到莫羽身前,身躯欠身:“龙族圣女白素心拜见圣龙。” 莫羽连忙上前一步扶起白素心:“外……圣女客气了。”原本他想叫外婆快起来的,可是想到方雨纹之前称呼白素心为圣女连忙改口。 白素心在莫羽的搀扶下盈盈起立口中轻轻道:“请圣龙为龙族祈祷祝福。”两人手掌相抵的瞬间,莫羽感觉一股信息流入自己脑海,心中涌起明悟。 微微点头,莫羽转向面对台下聚集的龙众。 只见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即使莫羽心晨早有准备,真正正面面对,还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心跳在不经意间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幸好莫羽此时已经接受到白素心给他的交待,知道了她们的安排,心中多少有个底,不像刚上台时那般手足无措。 吞咽下一口唾液,莫羽润了润喉咙,朗朗开口:“我徐莫羽,今日以轩辕传承者的身份,向各位致以真挚的祝福,同时祝福方雨纹担任族长一职,相信在她的领导下,龙族将走上昌盛繁荣,而我,亦将与龙族共存亡。” 说到这儿,莫羽突然发现自己没词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寂静无声,静静地聆听着莫羽说话,莫羽再次吞咽了几口唾液,仍然找不到话说,一下卡在了那里,心里不由焦急起来。 他一愣在台上,方雨纹和白素心心里可是比他还焦急,身为龙族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却连几句话也不会说,那将如何树立在龙族中的威信? 莫羽彷徨无措间眼光掠过天厉与灭世者。 灭世者身体正不安地扭动,天厉则向莫羽送去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召唤逆天琴。 莫羽无话可说,准备就这样下去的时候,感觉一股柔和的术力从台下往自己迫了过来,心中一讶,旋即明白是天厉向自己传达信息,果然片刻后心里突然想起了天厉的声音:“莫羽,不要紧张,跟着我念。……” 莫羽心中大喜,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方雨纹族长继承族长之位,是个举族欢庆的时刻,让我们一直闭上眼睛,为方族长,为龙族祈福吧。”说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同时,运转灵力,来自七彩石的能量开始聚集,从头顶开始缓缓渗透出来,慢慢地飘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大殿中所有人。 所有人只觉得心头一片宁静,一股久违的熟悉感觉在心里头升起,感受到七彩石的能量的身体自动吸纳这纯粹的生命能量,体内干涸的灵力缓慢恢复并不断活跃起来。一时间,再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所有龙族人都感觉体内充满了充沛的力量,那是自生命之源干涸后从未有过的体会。同时体内的生命能量不像以往般被动地随着灵力运转,而是融入了灵力慢慢地水乳交融,成为自身能量的一部分,莫羽利用强大的灵力成功地在他们体内植入生命能量并让其拥有自然增长的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众龙族人才从那种充盈的舒适感觉中回复过来,望向莫羽的眼中射出崇拜的眼神。 “圣龙万岁!”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然后,所有人都开始喊了起来:“圣龙万岁!!!” 千百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声波的洪流,在大殿中来往震荡,回音久久不绝。人人情绪高涨,莫羽偷偷看了黄正天一眼,见他脸色平静,暗道:好深的城府。掠过柳如风的时候却发现他也正拿眼角余光偷瞄黄正天,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担忧,显然,对于自己跟随黄正天的正确性产生了怀疑。 莫羽心中一松,知道成功完成白素心交待的任务,在龙族中人树立了自己的威望,虽然这只是一时的,但至少是个美好的开端。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长老人选(中) 龙真逸体会着生命能量给自己身体带来的愉悦感觉,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吸取一部分能量,却颓废地发现,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的,生命能量在体外盘旋,充盈勃勃生机。一受到自己灵力的吸引进入体内,立刻同化为和自己一样的灵力,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神女创造的时候给了自己和龙族完成不同的体质。 莫羽不经意间扫过龙真逸,想起了一个体面退场的办法。张开双臂,止住众人的高喊声,莫羽清朗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中:“各位,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一直以来与龙族颇有误会的蝾族将在今天与我们龙族缔结和平的盟约,从此以后,我们两族人相互提携,再也不会有干戈兵灾,让我们欢迎蝾族族长龙真逸。” 莫羽话音一落,龙族中响起震天的掌声,早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蝾族可能会归附龙族的消息,也受到过指示要表示欢迎,只不过想不到这一刻会这么快就来临而已。 龙真逸收拾心情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走上高台,身为蝾族族长的他早已习惯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举止优雅地登上高台。落到莫羽眼中,羡慕不已,自己要是能在千百人目光聚焦下举止自然就好了,想到这里,往方雨纹望去,见她一脸平静,正襟危坐,不由暗想:是否雨纹也是在强撑着呢? 龙真逸向方雨纹微微欠身:“蝾族龙真逸见过方雨纹族长。” 方雨纹站了起来,走到龙真逸面前,同样地欠身:“蝾族长客气了,方雨纹代表全体龙族欢迎族长的光临,请上座。”莫羽这才明白放在方雨纹旁边的座椅的用途,原来他们早就有所准备了啊?那自己的所谓灵光一闪岂不是早在他们的计算之内吗?想到这儿,不由涌起自怜的情绪,然而他却不知道,那个位置其实本来是给他坐的,两族联盟的事本来是要在就任仪式结束后再商谈的,既然他把龙真逸给弄上来了,方雨纹也只好将错就错了,总不成让人家堂堂一族之长站着商议联盟的事吧? 两人就座后,在李是的授意下,一旁待命的龙族人很快取来了两个酒杯,以供歃血为盟所用。 李是端起酒杯,递到二人手中,二人各自咬破中指,在杯是滴入三滴鲜血。 “我龙真逸代表蝾族在此宣誓,与龙族永为盟邦,决不背弃,若有违此誓,愿受神女惩罚。” “我方雨纹代表龙族在此宣誓,与蝾族永为盟邦,决不背弃,若有违此誓。原受女娲娘娘惩罚。” 宣誓完毕,二人相互致意,分别仰头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简单的聪明仪式就此完成。 龙族中人再度爆发如雷掌声。龙真逸在掌声中走下高台,莫羽立刻跟了下来。 此时,至有龙族中人带领众人前去早已准备好酒菜的方府狂欢。 很快,大殿中只剩下方雨纹,白素心,其它九位家主以及龙真逸和她的四个冰冷美女随从。 莫羽原本也想跟着天厉他们溜走,却被李是恭敬地挽留下来,只好苦着脸站在一旁。 由于是商议联盟的事,方雨纹也不好坐得高高在上,所以由龙族中人搬来数张椅子,众人围坐在一起。方雨纹与龙真逸并排坐在上首,其它人分别围坐。 “既然我们龙蝾两族已经达成联盟,我想现在是时候选举联合长老团出来了,这样,下一步的合作才能更好地展开。”开口的是李是。说完之后,环顾左右,等待众人发言。 “按照原先的协议,两族联合长老团由四人组成,负责对龙族族长的权力进行监督,其中蝾族至少占一名,这就是说,可以在九位家主中选出三位长老人选。现在请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 九位家主你眼望我眼,谁也没有当先开口。众人都是成了精的老怪物,当然知道长老的人选关系到黄正天与方雨纹暗中的校量,提议由谁担任都将得罪另一方,所以全部沉默不语,了准备明哲保身。 莫羽冷眼旁观,心里不由暗暗担忧,表面上看来,龙族与蝾族达成了联盟关系,外敌已经消失的现在,龙族一切欣欣向荣,未来一片美好。可事实上,由于龙族中强势力量黄正天的居心叵测,导致龙族众人心中各怀鬼胎,表面的平静实际上脆弱至极。不由地又想起龙真逸的担心,大有同感。想到担忧处,不由偷偷往龙真逸望了过去,却发现此子正好整以暇地嗑着瓜子,仿佛事关龙族未来权利分配的大事与他丝毫没有关系一般,心中苦笑不已。旋即一想到他在不久的将就会离开蝾族找个僻静的地方研究生命的奥妙,事实上的确不关他的事,不由解嘲般笑了笑。 正文 第五十三章 长老人选(下) “圣龙可有合适人选?”李是正为会议陷入僵局而苦恼,见莫羽忽而摇头忽而傻笑,不由将话题引向了莫羽。期望以此打开整个会议的气氛。 “这个,我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为了龙族嘛,随便谁来当这个长老,都会竭尽全力为龙族做事的,所以,我个人认为,随便选三个出来就行了。”莫羽挠挠头,说出一番话来。 “说得好,既然都是为了蝾龙两族的未来,谁来当这个长老都无所谓。嗯,有道理,有道理,不如这样吧,我们就来抓阄好了。谁抓到谁就当这个长老得了。怎么样?你们没意见吧?”龙真逸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瓜子,转头对身后的蝾女们说道。虽然如此,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在座的众位家主们听的。 倒是四名蝾女,齐齐一欠身齐声悦耳道:“一切听从族长吩咐。” 李是微微一笑:“蝾族族长这番话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这抓阄之事,是无知村夫们遇事无措时的作法,但是如果各位家主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的话,我们倒也不妨效仿一番。”一席话即褒亦抑,却将众位家主逼得不得不发表意见,如若不然,堂堂龙族一家之主岂非全成了村野之人? 黄正天心中尤其窝火,谁都知道,在方雨纹就任族长之后,加上圣女与圣龙全部是亲向于她的人,在气势上黄正天已然输给了方雨纹。如果不能在三个长老人选中得到两个位置的话,将没有足够的实力对方雨纹抗衡。如果真的按龙真逸所说抓阄的话,天知道站在自己一方的四个家主能不能抓到两个?由于白素心等人并未再问他出卖龙族的事,他到现在仍还不知道龙真逸已经将他出卖龙族的事告诉了方雨纹等人。是以,心中还存有一丝希冀,自己若能得到两个长老席位的话,加上蝾族的一席,将完全可以左右方雨纹的走向。所以,他才会在选举族长的时候自动放弃,一方面是因为如果自己取得族长之位的话怕莫羽一生气之下不帮助自己一方的人恢复化身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碍于自己曾经答应过方雨纹,不好意思反悔。但是那并不代表他就愿意放弃争夺龙族真正的控制权,所以,黄正天一听李是赞同抓阄的说法时,立时站了出来:“李家主也说了,那抓阄乃山野村夫所为,岂是我们龙族所为,是以此法我认为不太可行,还是由我们大家讨论讨论选出三位才德兼备的长老才是啊。” “那么,黄家主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讲请。”方雨纹身为族长,自然不能一直坐在旁边当哑巴,此时开口做了个顺水人情。 “我认为柳如风柳家主才德兼备,而且近年来为我龙族可以说是鞠躬尽粹,我提议,由柳家主担任一席。”果然不出方雨纹所料,黄正天提出一个完全倾向于他的人选。 “各位家主对此有何看法?”方雨纹强忍心中欲图反驳的念头,客气地询问沉默不语的众人。 方雨纹说完,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九位家主,于是乎,随着她的眼神,低垂下一片头颅,很明显,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黄正天。 “李护法以为如何?”方雨纹见无人说话,只好将问题丢给倾向于自己的李是。他也是在场中唯一一位敢于在此刻直视方雨纹的人。 见方雨纹垂讯,李是恭敬地回答:“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一切全凭族长决定。”即不答应也不反对,目的不外给柳如是一个台阶下而已,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族内团结,若自己明目张胆地反对的话可能导致黄正天待会亦东施效颦,坚决反对自己提出的人选,那到时候这会议便会无休无止了。 心中暗哼,方雨纹冷冷开口:“柳家主,你愿意担任长老之职吗?” 柳如是心中得意,口中却故做清高:“我才疏学浅,怕是难以胜任,不过既然黄家主如此看得起我,为了龙族的兴隆昌盛,我愿意勉力为之。” 听了这话,莫羽心中暗骂:典型的即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作风。心中不由鄙夷不已。 “请问圣龙与圣女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没有?”方雨纹暗骂柳如风不要脸,询问莫羽与白素心。 莫羽感觉自己不宜过多介入龙族内部事务之中,虽然龙族是尊自己为圣龙没错,但那是看在轩辕传承下来的龙戒份上,如果真的发生厉害冲突的时候,天知道自己的圣龙身份能不能帮上自己的忙,所以明智的没有说话。 白素心也一样,摇头没有说话,不支持也不反对。 “那好,既然大家对于柳如风担任长老之位没有任何意见的话,那么,我以龙族族长的身份宣布。”说到这里方雨纹顿了顿,秀目扫过柳如风,看见他脸上掩饰不住地露出喜悦表情,心中冷冷哼了哼,暗道:有你哭的时候。脸角微扬,露出一个诡秘笑容,接着说了下去,内容却让所有人大出意外:“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等会再来讨论。现在接下来讨论下一位人选,我提议由白止山白家主担任。如果谁有什么不同意见的请立刻提出,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接下去讨论下一个人选。” 方雨纹没有看黄正天和柳如风瞬间变得阴沉的脸,顾自说了下去。心中冷笑,既然你们都不愿意作这出头鸟,那么我只好独断一些了。 “我认为白家主完全有能力担任长老,白家主既是龙族三在家主之一,素来又德高望重,由他担任长老,再合适不过。”说话的是李是,白止山基本处于中立,其它人亦没有人选,黄正天亦不好反驳,不然平白得罪白止山一系人可是得不偿失的事,于是,在经过半个小时的商议之后,龙族的第一位长老在方雨纹的正式宣布下确定了下来。 正文 关于钓鱼岛的一点意见 转载 日本频频向中国挑衅,国人做了什么?日本为什么只对韩国道歉? 类似中日钓鱼岛这样的争端,在韩日之间也在不断上演。 韩日之间,有一小岛,长不过200米,全是礁石,不生草木。韩国人称之为独岛,日本人命名为竹岛。这个小岛在韩日关系中的地位,恰如中日之间的钓鱼岛。二战前,日本占有该岛,独立之后的韩国宣布对该岛拥有主权。1953年5月,日本右翼人士趁韩国正为朝鲜战争所困之际,登上了这个无人的小岛,修建了标志物。 而韩国人是怎样做的呢? 在日本人登上独岛之后,一个23岁的韩国青年 洪淳七趁战争期间枪支管理不严,通过非法手段采购了一批枪支,召集了几个热血青年,渡海登上了独岛,赶走了日本人,在岛上升起了第一面韩国国旗。 在那之后,洪淳七靠着一杆步枪,独自一人,守卫独岛三年八个月之久。在他的日记里,载着无数次和日本舰艇、渔船对持的记录。直到1956年,韩国政府彻底从战争中脱身出来,派出海上警察守备队上岛,洪淳七才结束了神圣的“守土卫国”大业。但韩国政府没有惩罚他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反而颁发勋章,表扬他的爱国行为。 目前,韩国军队已牢牢控制了这个小岛。韩国在独岛常年派驻34名警察,同时配置了驱逐舰、快艇、直升机,随时界碑日本渔船和海军舰艇的侵犯,令日本船只不甘轻易越过雷池一步。日本人除了口头抗议,别无他法。 每个人都知道韩国的崛起和繁荣离不开日本。韩国和日本还同属美、日、韩军事政治同盟。可是韩国人从不掩饰对日本的仇恨,在对日本关系上从来不会因为顾全大局而作出任何让步。 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后,20多名身披国旗的韩国青年聚集在汉城的“独立门公园”,大声抗议后用刀把自己的小指头剁下,装在信封里寄往日本驻韩国大使馆。九名韩国人集体绝食,要求日本道歉。 韩国人恨日本人,甚至恨屋及乌,拒绝日本人的一切。在韩国,如果谁买了一辆日本汽车,过不了几天,这辆车的玻璃、轮胎、外壳就会被人砸坏。在韩国的香烟摊上,往往贴着“不吸日本烟”的标语。而在中国,日本的产品随处可见,甚至一些国家大型项目也有日本介入其中,甚至由日本把住了关键零件的生产,从而扼住了企业的咽喉。韩国政府立法限制日本流行文化 韩国的传播,不许韩国人看日本电影、听日本歌曲。而中国,日本毒流正逐渐蔓延开来,日本电视剧、日本歌曲、日本明星在个频道出现。日本的流行文化腐蚀了一部分青少年,使他们只知道崇拜日本的发达、新鲜、刺激,而忘记了那五十年前的屈辱。在个别中国艺人用日本军旗作自己的旗袍装饰时,韩国明星金喜善却因为有人要求她用日语道别而被激怒。 在 所有对日争议中,韩国人和韩国政府都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奇怪的是,韩国人的刚烈并没有影响韩日关系的“大局”。日本人频频向韩国人示好,日韩关系飞速发展。早在1995年,双边关系已达485亿美元。两国还一起举办了世界杯。 更为奇怪的是,死不道歉的日本人居然单单向韩国人道了谦!1992年,日本首相宫泽喜一在出访汉城的三天里,先后8次表示谢罪。1998年,韩国总统金大中对日本进行了为期4天的访问,访问期间日韩发表了联合宣言,日本首次承认了对韩国的侵略,并正式道谦。 然而到现在为止,日本还没有向韩国以外别的国家就历史上的侵略行经正式道过谦。 看看别国,想想自己,我们为祖国做了什么? 转载自【生活文摘报】2004第94期无聊物语:我从来不会因为过往的事情而敌视任何人,但是,对于犯错而不认,知错而不改的人我从来没有好感,然而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有认识到,仅仅止于没有好感而不为此付出某些行动是极其不负责任的一种不作为,或者,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抵制日货不是我的宗旨,但是,如果能有同样的货物可以替代的时候,日货绝对不在我的选择范围。让我们重视过往的悲痛,展望未来的辉煌,但是现在,太阳被一面旗挡住了。朋友们,如果你是中国人,那么,请让我们用行动来揭开这面曾经带给我们耻辱的旗帜,让它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从来不曾觉得韩国有什么好,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他们做的比我们优秀,让我们向他们学习!中国万岁!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万物演化 “现在已经确立了一个长老,请问大家还有没有其它合适的人选呢?如果没有的话,我倒是还有一个,如果再没有人愿意提议的话,那么就由我来提议好了。”方雨纹面带微笑,声音却冷静无比,由于众位家主的中庸,使得她不得不打破原本计划的不插手原则,否则如果让黄正天的人占了两个席位的话那么自己将可能成为一个傀儡,方雨纹或者并不太在意龙族族长之位,但是如果有人想控制龙族以达到其个人目的的话,她绝对在意。 “族长不妨说说。”一直没有插嘴的龙真逸等方雨纹的话音一落冷不防说了一句,脸上带着的公式化笑容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要推荐。”在方雨纹还没有开口之前,终于有人站了起来。这是一个胖胖的男子,名叫吕正,也是黄正天一系的人。 方雨纹暗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脸上却带着无所谓的笑容道:“吕家主请说。” “我认为黄正天黄家主是最合适的长老人选。黄家主在族中拥有极高威望,而且珮白家主一样也是三大家主之一,由他担任长老是名副其实的。相信黄家主定能为龙族的昌盛作出巨大的贡献。”吕正口水横飞,欲图作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但众人无一不是成了精的老怪物,心知肚明,吕正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谁有不同意见吗?” 当然没有,黄正天可是现在龙族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家主,不仅在人数上占据优势,而且个人实力据说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人能够言下之意罢了。谁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呢?于是,理所当然的,黄正天成为第二人正式确认的长老人选。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长老人选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方雨纹脸上。看这位年轻的龙族新一代族长有何说法。柳如风更是心情紧张,如果能成为长老,对自己的地位可是极大的巩固啊。事关已身,柳如风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雨纹。 “扑哧“当着各位家主的面,方雨纹突然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各位心中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吗?”说完,睁大美丽的眼睛一一扫过各位家主,与脸上表情极不相配的凌厉眼神明确地诉说出后半句话:如果你们没有,那么只好我自己提议一个了。 黄正天当然不会让这种状况发生,于是他开口了:“族长难道认为柳家主不堪长老一职吗?”由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长老地位,黄正天语气亦在不知觉间强硬了起来。 “我本人对此并不意见,但是黄家主,不,黄长老难道认为我可以因为自己没意见而不顾大家的意见擅自将一个人任命为长老吗?如果黄长老认为我可以这么做的话,我倒愿意任命一下,也好尝尝独断专行的味道。”方雨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妥协,于是步不让地与黄正天争锋相对。同时凌厉的眼神狠狠盯着黄正天,那里面高涨的战意让黄正天微微吃了一惊。 黄正天在方雨纹凌厉的眼神中微微一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请族长见谅。” “我看最后一位长老人选就由白游来担任吧,她是我们九位家主中唯一的女性,阴阳调和嘛,大家说对不对?” 白游,女,二百八十岁,白家一个分支的家主,与白素心同一个家族,一直保持着中立。能力不高,家族不大,实力不强,但是在黄正天与方雨纹暗中相争的情况下,却成为了最好的长老人选。 于是乎,龙族长老的最后一位人选被这个纤弱的女子偶然而得。 龙真逸那方面就简单多了,直接任命了真惠作为蝾族的代表。 确定了未来的长老会之后,众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散会了。 代表未来龙蝾两族最高权利的长老会在各方基本满意的情况下圆满组建。谁也没有得到太大的利益,同样没有失去什么,唯一郁闷的或者是柳如风了,在长老快要到手的情况下被一个实力声望都不如自己的白游捡去,心中实在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没有人理他,在自己的利益得到一定保证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去在意别人的失落? 莫羽离开龙宫大殿,和方雨纹寒喧了几句,由于方雨纹初登族长之位还有很多事要忙,便欲去看望李婉月,他知道,现在大家一定都在李婉月的房间里。可能只差自己一个了吧?正想将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冷不防被人拉住了衣角,回头一看,原来是龙真逸。 “龙大哥,有什么事吗?”莫羽原本叫龙兄,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大哥比较合适。 龙真逸回头看看身后四个冰冷的美丽蝾女嘴唇呶了呶:“她们就交给你了,还有,我的生命能量你也得找个时间帮我输入并巩固下来吧?现在龙族诸事底定,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喔。”莫羽拍拍额头:“不好意思,我差点给忘了,这样吧龙大哥,现在我们就找个地方输给你怎么样?顺便叫四位姐姐帮忙守护一下。然后我们一直去看李婉月,告诉你。她已经在昨天夜里醒过来了。”其实在大典的时候莫羽为众多龙族恢复生命之源的时候耗费了一定力量,不过紫晶石的能量好象永无枯竭似的充盈无比,是以并不感觉到累,其实他哪里知道,紫色的七彩石中女娲娘娘当年补天时唯一没有用过的,其充沛的生命力全部被莫羽捡了便宜,想想看,千万年来不断散发生命力量供龙族吸收尚且不会枯竭,为区区几个龙族恢复生命之源又怎么会累? “那女孩醒了吗?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其它的事稍后再说也不迟。”龙真逸似乎比莫羽还要兴奋,急不可待的要去看李婉月。 “好吧,我们走。”莫羽说完,和龙真逸一起往李婉月的房间走去。 远远的,莫羽二人可以看到李婉月的房间时,两人就听见房里传同一阵大笑,夹杂着灭世者的惨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羽加快了步伐,几十米的距离在莫羽灵力运转下几乎是转瞬即达,里面的笑声更大了,莫羽听出有天厉和原鸿铭的,其中还有一两丝咯咯的笑声似乎是李婉月的,莫羽伸手推开了房门。 一个冰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莫羽吃了一惊,冰锥来势汹汹,加之距离又近而且莫羽毫无防备。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莫羽暗吸一口气,五行术力自然在脑袋中运转起来,丝丝水之术力从脑海中渗透出来,迅速地缠绕上袭来的冰锥,并试图控制它的速度与来势,在冰锥到达莫羽身前不足三十厘米的时候终成功地控制住冰锥,但在其高速运动中根本无法自由控制,微微一笑,右手曲指连弹,眨眼的瞬间弹出四道指风,一道接一道轻轻划过冰锥前面的空气,却并不碰触冰锥本身,利用强大的劲流来缓解冰锥的速度,终于,在第四道指风掠过冰锥时,冰锥的速度缓了一缓,莫羽的术力立时汹涌而入,在瞬间控制了冰锥,此时,冰锥已经离莫羽的脸不足十厘米了,微微抬手,莫羽轻松地拿起了冰锥,就像冰锥自己送到他手上般。 “谁这么好客,送我这么大一份见面礼啊?”莫羽脸带微笑,幽默地说道。 天厉带着满脸笑意走过来拍了拍莫羽的手臂,亲热之情溢于言表:“你没事吧?刚才的表演简直太帅了,什么时候能力道的把握上升到这种程度了?”要知道,莫羽发出的四道劲气,无一不是在划过冰锥的瞬间消散无踪的,所以,没有对词间造成任何破坏,天厉自问就做不到。 莫羽心道全拜龙真逸所赐,目光一扫,正好看见李婉月微垂着脸,一副做错后的模样,心中明白这是她的杰作,不由微笑着将手中完好如初的冰锥递了过去:“婉月大小姐,你的礼物我消受不起,原物奉还。”等婉月伸手接过后又问了一句:“天厉,是你给她这玩艺吧?差点在我脸上戳出个窟窿。 “不,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天厉语出惊人:“刚才我和灭世者来看婉月的时候,婉月似乎对我们熟络多了,不再害怕我们,于是灭世者紧紧抓住地想坐到她身边去,由于灭世的速度太快,可能是受了惊吓的缘故,婉月二话不说,立刻甩手射出一束冰锥,幸好灭世见机得早,但也被冰锥划破头皮,李婉月回过神来明白灭世者并无恶意后可能感觉好玩,便发出连续的冰锥追着灭世者玩。你看看灭世的模样。”莫羽不理会天厉强忍笑意的语调往灭世者看去,不由得啼笑皆非,只见灭世者衣衫凌乱,刚刚长出的一层薄薄的头发似乎被什么以毫无章法地削去不少,露出光光的头皮,甚至其中有一两道血迹,整个人狼狈不堪,见莫羽望他,作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伸手指了指李婉月。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婉月低声道歉,柔柔的语调让人听了无比舒服,配上脸上怯怯的表情,可爱至极,谁又真的忍心怪她? “果然不出我所料,李姑娘醒后真的拥有了特殊的力量。”说话的是龙真逸,他是一步步悠闲过来的,在门外就听到众人的谈话,是以才会有此一语。话声一落,人已经进入房间,四个蝾女依次跟入,幸好房间够大,不然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了,会闷的。 “哇,你几位姐姐好漂亮!”李婉月将龙真逸直接过滤,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身后的四位蝾女,一下子人床上跳了起来,跑向真惠,围着她们转了好几圈口中赞不绝口,不外乎“真漂亮”“好好看”未了,甚至伸出手来拉住了真惠的手撒娇般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众人绝倒!莫羽甚至怀疑是否婉月大小姐在一场变故后性取向产生了偏移。 真惠从未过这种场面,哪有人见到冰冷如她者还敢跑上来说三道四兼拉手问信的?见惯了刀枪的她对此束手无策,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了龙真逸,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不觉间,她脸上开始有了表情,虽然细微,至少已经有了表情,不和以往般冷冰冰的模样了。 龙真逸上下打量着李婉月,眼中是深深的惊讶,居然会变成这样?对真惠求助的目光视而不见。 还是原鸿铭上前帮真惠解了围,拉开了开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咸猪手:“婉月,先请姐姐们坐下再谈好吗?”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婉月仍乖巧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一起陪在自己身边嘴角时时带着捉挟笑意的俊逸男子,婉月有种特殊的顺从,似乎,他的任何话语都可以放心地信任与执行。 真惠在不自觉中松了一口气,向原鸿铭微微欠身:“谢谢。” 此时,龙真逸收回了巡视李婉月的目光,开始一一介绍自己四名蝾女。 原鸿铭亦作了自我介绍。 众人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拥有特殊能力的李婉月身上,众人均百思不得其解。原鸿铭让李婉月又弄出来一断冰锥,莫羽凭借超强的感应能力,知道她绝对没有运用到术力,否则,自己定会有所感应,反而好象是直接控制空气中的水分子凝聚成的。这个时候莫羽突然想起刚才伸手接住冰锥时,似乎没有冰冷的感觉,不由向李婉月要过了冰锥,仔细端详。冰锥入手凉爽,但如同莫羽记忆,并没有冰冷的感觉,也就是说,这冰锥是在没有到达冰点的时候凝聚成。这是什么道理?心中疑惑,将这个发现说了出来,并递给了龙真逸。 龙真逸似乎并不好奇,淡然道:“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无法解释怎么会拥有这种力量,可能是各种力量相互的时候另李婉月的基因产生了变异,或者说各种力量相互混合时产生一种能量,而这种能量被困在术冰中力量最弱的她吸收了。虽然不明白原因,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种能力的名称。” “叫什么?” 龙真逸环视了众人一眼,众人眼中的极度好奇让他不禁莞尔:“我曾经见过一个人拥有这种能力主,当时他叫它万物演化!” 万物演化。 莫羽心中默念了几遍,突然睁大眼睛:“你是说,可以演化出任何东西?” “理论上是这样,李婉月脑海中有种神奇的力量,那是不同于创造力量的另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被叫做:制造或者模仿。它能利用自然界中原本存在的物质组成任意形状的东西,比如这个冰锥。”龙真逸托起小小冰锥,让它直立在自己手掌上:“它就是用自然界中原本存在的水分子组成的,如果这个能力达到极致的话,甚至能够与你的术力相抗衡,只不过一个攻击由本,而一个由标罢了。我打个比方吧,强大的术力可以将大范围的海水固化成冰,万物演化同样能够做到,只不过术力是依靠自己强大的精神能量控制水,使其按照你们的意图作出改变,而万物演化则有所不同,它只不过将水中其它的杂质驱逐出去,水自然就会发挥它的特性,变得坚硬无比。你们术力的攻击实际上是标,而万物演化才是本质上水的力量极致的体现。” “你是说,婉月可以控制自然界中所有物质?”天厉不可置信地问,如果说当初李婉月能弄出冰锥他觉得好奇的话,现在龙真逸的话无疑让他震惊了。 “理论上,是的。”龙真逸没有怜惜之情地确认了天厉的猜测:“不过,李婉月能掌握到什么程度却不是我所能知道的,这要看她自己的运气以及努力程度了。”突然转头问李婉月:“你现在除了冰锥外,还能做什么?或不可以作出这个东西?”不知何时,龙真逸手中的冰锥已经不见,手掌上出现的是一支细小的匕首。 李婉月仔细看了看那支式样古朴的匕首,然后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这次是一颗石头。 李婉月摇头。 “这个呢?……” 摇头。 龙真逸几乎试遍了所有除水以外的物质,李婉月毫无例外的摇头,看来,李婉月现在掌握的是与水有关的能力。但是,龙真逸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物质是无法客观表现出来的,那就是电。而曾经身受其苦的灭世者似乎亦忘了这点。 “那么你能不能用水做一个和我一样的冰人出来?”龙真逸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水。 李婉月点点头:“我试试。” 没有任何征兆,感觉房间里产生了一股波动,不同于灵力与术力的波动,那感觉很怪异,就像空间突然变得紊乱起来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房外快速地往房间里集中,但是,空气里没有任何波动,没有风,连细微的空气游动也没有。隐隐的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感觉怪异得无法用语言来解释。 这感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当一切回复原样时,房间里多出了一座冰雕。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梦境 那冰雕玲珑剔透,栩栩如生,逼真动人,连衣服上的细微皱褶亦细微可辨,赫然是龙真逸的模样。 刚才的怪异波动应该是李婉月造成的了。只是为什么水分子不是通过空气游动聚集到李婉月身边而似乎是通过某种空间渠道聚集? 众人围着冰雕啧啧称奇,连一向冷冰冰的蝾女们亦露出惊奇表情。 原鸿铭围着冰雕转了几圈,称赞道:“婉月,这是你做的?太逼真了,跟活过来似的。” 李婉月脸上浮现一抹疲惫,听到原鸿铭的称赞,顿时喜枚枚地问道:“鸿铭哥哥,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个?”神情竟是雀跃不已。 原鸿铭连忙阻止,李婉月的倦容他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哪敢再让她耗费心力? 众人正围着冰雕啧啧称奇,负责照顾李婉月的婢女走了进来,看见冰雕也是惊奇不已,好奇心驱使让她伸手摸了摸冰雕,在她的手接触冰雕的瞬间,从她手接触的地方开始,整座冰雕迅速融化,瞬间化为无数细微的水分子消散在空中,那婢女吃了一惊,连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神情惶恐不已。 龙真逸微微一笑:“不关你的事,先出去吧你。我们有事要谈。” 那婢女边声感谢,说:“族长吩咐我过来请你们一起去吃午饭。”说完退了出去。 众人这才惊觉,不知何时,竟然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一边结伴往外走莫羽一边讯问龙真逸:“龙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冰锥可以坚硬如铁,为何冰雕就一触即化?而且居然不是化成水,反而直接变成水分子消散呢?” 龙真逸边走边解释:“这要从水的特性说起了,你们人类的科学家在七十年前就发现,纯度达到百万分之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以上的水的柔韧度极高,不用依靠任何特别措施就能够坚硬如铁,万物演化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冰锥会坚硬如铁的原因,但是,水的另一个特性让提取高纯度水的难度达至几乎不可能,那就是它能溶解任何物质的特性,这也正是冰雕一触即化的原因。说到底,真正的原因是,李婉月对于万物演化的控制还不是很高,否则,这样一座纯水冰雕是可以保存很长时间的。” 莫羽点点头:“刚才我感觉李婉月在施术时发出的波动波动好象很特别,居然连空气也不曾波动,这是怎么做到的?” 龙真逸猛然停下脚步,使得走在他后面的真惠几乎撞上他的后背,只听他用惊讶的声音道:“你居然能感受到万物演化的施术波动?”看他的样子,这似乎是一件非常值得惊讶的事情,声音里全是满溢的惊奇。 莫羽点点头:“我不太确定,但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在她施术的时候在我脑中升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万物演化造成的波动。” “天啊,你们一行人全部是怪物!”龙真逸摇头叹息:“稀奇古怪的本事全让你们这些人类占全了。唉,我这几万年算是白活喽。” 闲聊间,众人越过到处兴高采烈的龙族族人,来到了方府的食堂。 这里是平常方府中人就餐的地方,在今天这个举族欢庆的日子里,自然少不了热闹非凡,众人隔得远远志已经听得到喧哗的声音。 方雨纹与白素心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众人。 方雨纹看见李婉月居然和众人一起到来,惊奇不已:“婉月。你好了吗?太高兴了,来,我们进去坐。”上前一步,欲拉婉月的手,却发现,李婉月似乎挺害怕地缩到了原鸿铭身后,不过苦笑不已,心里想着:我有那么可怕吗? 莫羽走上前,拉住方雨纹伸出的手,使她不致尴尬,附耳道:“李婉月失忆了,什么人也不记得,现在的她像个孩子,而且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你看看灭世者就知道厉害了,这个呆会再说。现在我们先进去吃饭。”回头对着大家说:“走吧,我们先进去祭祭五脏庙,其它的事再说不迟。”说完,当先走了进去。灭世者连忙跟上,生怕落下他似的,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爱吃。 食堂里早已经坐满了人,看见莫羽一帮人进来,不少人站起来打招呼,此起彼落,弄得莫羽的耳朵都快生茧了,而龙真逸与方雨纹却面含微笑频频颌首表示回应。 李婉月在这种情况下竟也未见太大慌乱,这种场面或者她失忆以前见多了吧?对于众人的目光并不介意,只是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原鸿铭的手,或者,她还是有点儿害怕的。 莫羽正考虑坐哪好的时候,看见李是在一个包廂门口向自己挥手,连忙走了过去。 进入包廂才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数了一下,九位家主竟然都到齐了。 包廂够大,旁边还置办了一桌未动的洒菜。自然是给莫羽等人准备的了。 见到莫羽等人进来,黄正天等自然免不了一套虚假的客气。 等一一客套完,已经过了好几分钟,等莫羽坐下的时候,发现灭世者已经大吃起来,不由心中苦笑:自己人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饿死鬼? 看了狼吞虎咽的灭世者一眼,方雨纹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笑道:“今天我找你们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现在不是已经选出了两族的长老团吗?我建议从明天开始正式成立,并同时开始对西方异界展开调查,因为根据我和莫羽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西方的血族发生了剧变,有些事情让人无法解释。蝾族长你看怎么样?” 龙真逸轻轻摇头:“我从明天开始不再介入两族间的具体事务,一切全由真惠长老全权处理,你直接和她商量吧。真惠,你有什么意见吗?” 真惠闻言呆了一呆,虽然龙真逸有提过在不信的将来要离开蝾族,可她实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轻轻道:“一切全凭方族长吩咐。” “那好,这件事交由长老团商议处置,还有另外一件事是关于异世界的。在我们两族战争期间,龙族固守南门的人抽调出了大部分,致使人力薄弱,根据龟灵的报告,说有一批异族逃出异界,进入了人间,所以我想派遣一些人出去调查调查,如果他们在人间造成什么危害的话就将他们消灭,如果没有对人类生活造成不安就放任他们吧,毕竟同是上古遗族,不必做得太绝。这件事就交由真惠长老处理,没问题吧?” 真惠答:“好的,我会让我们的人注意的。”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日本菊花会的,真惠长老,蝾族和菊花的合作达到什么程度?” “仅仅止于基因研究,他们提供财力人力,我们负责最终的试验。” “你们对于菊花会了解多少?关于他们的人力资源,财力来源有没有明确的信息?” “我们对这不感兴趣,所以并无多大了解,不过,对于他们在中国的几家集团公司有些消息,呆会我会叫人将资料送过来。要不要我们立刻停止与他们的合作?” “不用,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但是别再给他们提供什么援助,对了莫羽,盘古光盘里记载了些什么资料?”方雨纹突然问莫羽。 莫羽看方雨纹指挥若定的模样心中实在佩服,果然是当领导者的人选,若是换上自己,想必会弄得一团糟吧?突然听到方雨纹问自己,立刻答道:“里面记载了一些基因极度变异的生物,强调了生物的攻击性以及身体强度,对于思想反而削弱了,我看他们可能是想制造出一种拥有可怕力量的生物武器,如果成功的话,那种生物的能力可能会达到龙族化身时的高度。” 莫羽的话一出口,立时引来所有人的注目,原因无他,一个没有任何工具的人居然能解读出经过重重加密的光盘内容,还不够叫人惊异吗? “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要是人类全像你一样,我们这些上古遗族真没日子过了。”龙真逸或许已经习惯了莫羽身上呈出不穷的怪异能力,对此只发了一句评论便不再在意。 众人中唯一没有在意的只有灭世者了,因为他的感觉里,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而事实上对他而言也的确不难,要知道他能在情风贺重重封锁的实验室里逃离,就不知道解开了多少加密过的防护措施。 李婉月一起没有说话,不停地拿新奇的眼光看着众人,对于方雨纹和白素心这两个可与真惠媲美的绝色,李婉月更是来回看了个够。白素心忍不住道:“好可爱和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轻柔好听的声音让李婉月自然放松,轻轻回答:“鸿铭哥哥说我叫李婉月。”那娇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于是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全部笑了起来。 席间的气氛由于有李婉月的关系而变得异常轻松,众人边谈边吃,过了两个小时,才在愉快中结束了午饭。 出了包廂,见食堂已经空无一人,想必人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家里。桌椅也已经被排放整齐,井然有序。莫羽暗想,龙族的效率还真是惊人,狂欢过后如此快速便能将一切恢复原样,怪不得能成为异族中的王者。如果是放到人类社会,估计选一个族长便要花费大半月的时间吧?哪有这么惊人的效率? 出了食堂,莫羽告别众人,和龙真逸一起来到了龙真逸在龙宫暂住的地方。 这是离开方府大约三公里的地方的一幢小楼,周围翠竹环绕,远远看去,绿意盎然,走近了,整幢小楼布置得倒也雅致温馨,走进去,富丽堂皇的装饰无处不在,井然中透出随意,华贵中偏偏没有那逼人的气势反而有种如同归家般的自然。 龙真逸带着莫羽直接下去地下室,莫羽要在龙真逸体内造就一个可以自然生成生命力的源泉。真惠等四人留在一楼,充当护卫之职。 莫羽与龙真逸并排而坐,一手相握,源源不绝的生命能力从莫羽手中涌入龙真逸体内,运行了一圈后又回到莫羽体内,然后再度流经龙真逸体内,就这薪源源不绝地循环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龙真逸感觉自己体内本身的灵力开始随着这股能力在体内运转起来,将七彩石的生命能量渗透进经脉之中,缓慢地储存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真逸体内的生命能量堆积得越来越多,每一寸经脉中都有聚集,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和灵力融合为一,而是泾渭分明。 莫羽大为奇怪,龙族的人基本上只要一吸收生命能力,立刻就能和自身的灵力融合,当达到一定的量时,便拥有足够的能力自行产生。可是龙真逸体内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也能吸收生命能力,但是却无法与自身灵力相结合。而且那生命能量只是安静地储存在龙真逸体内,而不会运转,这意味着龙真逸即使储存再多的生命能量也无法自己生成,只有等待它慢慢消耗完毕。莫羽知道,这就是女娲在创造蝾时设下的限制了。莫羽这才发现,当初的承诺似乎并不容易完成,自己将要如何才能破开女娲的禁制呢? 莫羽利用术力带动龙真逸体内的生命能量运转起来,果然,在莫羽的带动下,龙真逸体内的生命能量开始缓缓运转起来,莫羽心中大喜,在运转了几个周天后收回术力,让他泄气的事情发生了,储存在龙真逸体内的生命能量一离开术力的支撑立刻安静了下来重新沉淀在他经脉之中,毫无动静。莫羽心中气馁,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试探别的方法。 时间在不知觉中过去了几个小时。 真惠与真玉等人守在一楼,即使是以蝾女们的冰清心境亦感不耐烦。她们以前从来没有过不耐烦这种情绪,怪怪的感觉让她们感到一种新奇的体验,焦急而兴奋。 就在这个时候,龙真逸与莫羽二人从地下室走了上来。 龙真逸满脸兴奋神色,显然,他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偿。而莫羽相比之下就疲惫多了,原来,莫羽试过千百种方法后,终于用盘古传承下来的力量带动生命能量在龙真逸体内完成了自动运转,虽然收回能量后,龙真逸体内的生命能量运转明显减缓,而且仍未与本身灵力融合为一,但是并未停止,在龙真逸自身的灵力催动下勉强能运转,而且缓慢地生出丝丝微弱的生命能量。假以时日,龙真逸终有一天能自由控制这股能量。而莫羽虽然拥有强大的精神能量以及无尽的生命能量,但是,精神上的疲惫仍然深深侵袭了他。 龙真逸兴奋地对真惠说:“蝾族从此以后就交给你了,我要离开龙宫找个地方好好修练,尽快掌握生命之源的奥妙,在我离开的时间里,你们要好自为之,如果有什么关系到蝾族存亡的事情时,必须征求莫羽的意见。好了,你们送莫羽回去吧。我现在就动身离开了。” “这么急吗?”莫羽强振精神讯问道。 龙真逸坚定地点头。 相反真惠却是什么也没说:“是。族长大人。”然后转向莫羽说:“徐公子,请!”同时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我走了,有空可以到人间找我。” “好的,快走吧,我也要走了。”龙真逸催促道。 莫羽点点头,往外走去,真惠随后跟随,送他回方府。 直到莫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龙真逸眼中,龙真逸突然叹了口气:“真是个单纯的孩子。”说完不再迟疑,迅速地往龙宫外奔去,显然,他并不打算和方雨纹等人告别了。一条淡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龙宫出口处…… 真惠将莫羽送到方府,莫羽累极,倒头便睡。丝毫不知道真惠四人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地守在他房间门口,一如守护龙真逸。 朦胧的感觉袭上莫羽心头,感觉意识越来模糊,终于陷入了睡眠之中。 莫羽作了个梦,梦见自己没有了身体,只是一团能量体凝聚成的意识体,独自在无边的宇宙之中自在地遨游,无边的宇宙里,他是唯一存在的生命,广袤的空间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只有自己孤单一人,强烈的寂寞侵袭了他,一个迷糊的念头升了起来,于是莫羽分出自身能量以及一部分意识,在一个充盈灵力的空间里创造出了第一个生命体。 他拥有完美的身材、俊逸的面孔以及强大的力量。然而,让莫羽失望的是,他居然无法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茫然四顾,以为自己中唯一的生命,莫羽感到失败,意兴索然时,却发现他找了个星球开始在上面创造生命。 很快,许多生命在他的手下形成,孤寂的星球开始变得生机勃勃,莫羽就这样静静地漂浮在星球的上空看着这个被自己创造的生命创造得生机勃勃。 星球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星球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生命形态,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建造着属于自己的辉煌文明。 莫羽被引发了兴趣,产生了一个想法,于是来到和这个星球相聚不远的另一个星球,再度创造了一个和自己第一次创造的生命相同的生命体,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能量越来越聚集,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躯。峥嵘的头部,布满紫色鳞片的巨大脚爪,以及绵延千里的巨大身躯。赫然是龙的模样! 莫羽第二个创造的生命也开始了在孤寂星球上的建设,同样地开始创造生命,莫羽尚未看清他创造的生命模样,突然被一阵吵闹惊醒。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重返人间 莫羽晃了晃头,脑中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刚才的梦境清晰地不像做梦反而像是回忆一般,难道说是自己在为帮助龙真逸时耗费了太多精神力量而导致了幻觉?想不出答案的莫羽放弃了追寻的努力。然而,脑海中总有两个身影在盘旋,依稀仿佛正是自己梦中所创造的那两个生命。 这时候,灭世者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这是我的房间,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让开!”原来,灭世者从李婉月那里回来时,被真惠挡住,于是吵了起来,将莫羽从奇异梦境中扯回了现实。 “对不起,徐公子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真惠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公子?哪个混蛋居然敢抢我和莫羽的房间?快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灭世嚣张大叫。莫羽摇头苦笑:他说的混蛋不正是自己吗? “灭世者。进来吧。”莫羽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房门。 真惠见莫羽让他进去,站一七点让开了进入房间的空隙。灭世者得意地看了一眼真惠,大摇大摆地进入房间。 “嘻嘻,莫羽,你什么时候成了徐公子了?这称呼怪别扭的,刚才我还以为是哪个混蛋呢。”灭世者一进入房间,就对莫羽说。 莫羽不理他,摇摇头,将脑海中盘旋的两个身影驱散。走到门口:“你们怎么站在这儿?” 真惠的回答差点让他没吓趴下:“族长吩咐我们,要时刻跟随徐公子。保护公子的安全。” 保护我?跑到房间门口保护?这太离谱了吧?莫羽如此想法当然没有宣之于口,想了想对真惠说:“你现在是两族长老,不会这么有闲情吧?” “是的,明天开始我会执行方族长交待的任务,所以保护的任务将由她们两人执行。”手指指向旁边站立的两名冰冷美女:“真玉。真珠。” 莫羽看向真玉,发现她长着一张瓜子脸,身材高窕,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黑色瀑布般披散在她肩上,是个典型的东方美女形象。 真珠脸蛋稍圆,头发盘成一个复杂美丽的发型顶在头上,身材丰满动人,充满娇媚气息,脸上冰冷的表情不但没有抵消吸引力,反而给她添加了一股奇异的魅力。 “你是说,她们将跟随我?”莫羽舌头开始有点打结。 “是的,保护你直到你生命的终结或者她们生命的终结。”真惠有礼地回答。 “包括我回到人间的时候?”莫羽头开始晕了。 “是的。不论到任何地方,她们都会随身保护你的。” 我晕,放这么两个绝色美女在身边,就算不给方雨纹杀死。回到人间也被其它好色男子的眼神给杀死,莫羽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灭世者此时亦完全忘记了刚刚和真惠的不愉快,笑吟吟地走过来拍了拍莫羽的肩膀:“莫羽啊,你真是艳福齐天哪,不但方雨纹对你芳心暗许,连冰山姐姐也对你情有独钟,实在让我羡慕不已啊。啧啧啧,莫羽,你有福喽。” 灭世者刚刚说完,立刻感受到三缕可以杀人的寒冷目光直射而来,让他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我喝口水,迅速走回房间,不再出来。 “这个,除了保护我之外,两位姐姐还有什么事做吗?”莫羽不再理会真惠与灭世,直接和真玉真珠两人交流。 “我们除了保护你之外,随时听从你的命令,你的任何要求我们都会满足。”说话的是真珠,柔媚的声音撩人遐思。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那么,就是包括任何事了?”莫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事情总算还有一点点挽回的余地。 “是的,除了离开你。”真玉冷冷地开口,毫无怜悯心地打破莫羽的幻想。 砰。 莫羽狠狠关上房门。一把抓住灭世者的衣领:“你还有心思喝茶?兄弟我都快失去人身自由了!” 灭世者被莫羽一吓,插足的茶杯差点握不稳掉落地下,最后虽然握住了,茶杯里的水却洒了出来,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直接洒到了莫羽大腿上。同时,很不巧的是,这茶居然是滚烫的!莫羽大腿一阵刺痛,放开灭世者跳了起来。 难道自己当真华盖罩顶? 在莫羽为自己未来的黑暗生涯作出直观预测时,天厉带着原鸿铭和李婉月跑了过来。 李婉月一见到真惠守在莫羽房前,立刻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扑了上来,拉着真惠问东问西的,即使冰冷如真惠,依然被搞得手忙脚乱,焦急的感觉再次袭击了她。 天厉不理会门口打闹的李婉月,和原鸿铭一起进入莫羽的房间。 “莫羽,我想明天就回杭州。”原鸿铭简洁地道明来意。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嗯,没问题,离开好几天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反正龙族现在也没什么事。只是,为什么这么急?” “我们想带李婉月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异能无法解决的事情科学能给我们一些新的希望,或者在她熟悉的环境能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呢?而且我准备参加下个月和厉魂门的比试。我想为云族做点事。”天厉说出心中的想法。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说真的,我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实力空间到什么程度,就让厉魂门的人帮我测试一下吧。那现在我们去找雨纹道别?”说起比试,莫羽心中也升起一股蠢蠢欲动的情绪,毕竟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灭世者也是一脸兴奋的模样。 说定了,一行人直接出门,找方雨纹去了。真惠四个跟随在身后。莫羽又是一阵长叹。 方雨纹正在和李是商议怎么处理异族中出逃人间的人的处理办法,见到莫羽等人,立刻站了起来:“莫羽你们怎么来了?”方雨纹看见莫羽五人一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我们是来向你道别的,明天我们想回杭州去看看。”莫羽上前握住方雨纹的手,反正这全是认识的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后有空的时候会回来看你的。” “这……好吧,你们先回去也好,今天晚上我叫人准备准备为你们饯行。福伯……”方雨纹回头就要叫人。 “哎,别,不要惊动大家了,再说那样的场面我还是不太习惯,呆会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吃吧。”突然凑近方雨纹耳边以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我们两个。” 方雨纹点点头:“那,这样吧,明天我要去南门看看。会叫人送你们上去,真惠长老,请你陪他们上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异族的消息。可以吗?” “是。”真惠恭敬地回答。 当晚,方府后花园。 艳丽的百花大违常理,恣意绽放。 微风吹拂中,怡人花香阵阵袭来,在龙宫中神秘光芒的照耀下美不胜收。 两个身影相依而立,静静地徜徉其中。 方雨纹仰起美艳无伦的俏脸,凝视着莫羽清秀而稍显稚嫩的脸庞,眼中溢出浓浓的柔情:“莫羽,你要走了,我一个人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诺大的龙族。”平日表面上坚强果断的一族之长此刻尽显其柔弱。非但没有减缓她动人风姿,反而更有种惹人爱怜的味道。 莫羽柔声说:“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别忘了,我可是这儿的圣龙喔。还有,等龙宫诸事抵定后,你也可以上去看我们啊。” “嗯。”方雨纹轻轻低应了一声,缓缓靠到了莫羽怀中。 莫羽紧了紧手臂,让方雨纹柔软的身体更加紧密地依靠自己,爱情的幸福与分别的离绪同时击中了他,莫羽只有紧紧怀抱怀中佳人,在这前的一刻,将那动人的感觉铭记在心。 这一夜,花姿摇曳,轻风缠绵。 莫羽忍不住低头吻上方雨纹的唇,晕炫般的幸福让两人沉沦在彼此的心跳声中…… 天地作证,这一夜,风光无限。 第二天清晨,在方雨纹白素心以及龙族众位家主的隆重送别中,莫羽等人告别了龙宫,重新踏上柳江的土地。数日前扔在路边的汽车居然还安然无恙,原鸿铭开车,一行人往情风贺家驶去。 莫羽回头望去,海滩已经变成一条隐约的白线。突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绪。方雨纹,这个美丽的女孩,她将怎么面对龙族中的波谲云诡? 天厉打开车窗,夏日清晨的微风从窗外灌进车廂,带来凉爽的感觉。似乎将莫羽心中的忧愁也吹淡了不少。 汽车经过偏僻的山路,转入柳江的宽大的汽车路,两旁高楼耸立,车流密集,从幽静的龙宫一下子回去这充满现在气息的城市,众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婉月对这一切表现出极度的好奇心,不时地缠着原鸿铭问这问那,原鸿铭只好边开车连为她讲解。一些幼稚的问题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车廂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莫羽将心神从思念中抽回,瞄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真玉和真珠,心中再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冰山美女从离开龙宫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事实上就是在龙宫,她们也没说什么话。就这样一直跟在莫羽身边,寸步不离。无论莫羽怎么说就是不离开半步,没办法,莫羽只好由她们去了。心中开始痛恨龙真逸,为什么他给她们的指令不是听从自己的命令而是保护自己呢? 天厉初时还戏言莫羽艳福不浅,后来亦为莫羽感到郁闷。 咯吱。 一阵轻微的刹车声音响起,车内众人感觉身子微微身前倾了一倾,发现已经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莫羽发现汽车停在一幢高楼面前,仅凭目测,莫羽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大厦在六十层以上,是这附近甚至是柳江最高的。在大厦楼顶,挂着几个三四米的大字:贺风大厦。 “哇,想不到情风贺这家伙这么有钱。看来我们算是找对了合作人了,以后洗劫资金有着落了。”原鸿铭嘻笑道。 “这么大,怎么找?”想要在这大厦中找一个人比下海捞根针难度差不了多少。 “笨。”原鸿铭打了灭世者一下:“不会问的吗?走吧。”说完一马当先,往大厦走去。李婉月紧紧抓住他的手随着去了。 莫羽与天厉相视一笑,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欢喜。看来原鸿铭与李婉月大大有戏。 进了大厦,原鸿铭在一楼直接找了个人问讯:“请问你知道情风贺在哪吗?” 想不到那人摇摇头,连连说:“不认识。” 原鸿铭不信邪地又问了几个人,完全是一样的答案。 “原鸿铭,你不会记错了吧?不是这地址?”灭世者问道。 “怎么会,分明是这里,没看见上面写着贺风大厦嘛?这柳江就这么大个地方,怎么会错?”原鸿铭回应着,眉宇却微微锁了起来,显然他也想不明白。 “要不这样吧,我们再上去问问,如果还找不到就先回杭州吧,以后再联系,大不了发动族里的人手来找。”天厉提议。 “那好,我们上去看看。”莫羽往上走动。 他们现在所在的楼层是第三层,莫羽沿着楼梯走上四层,四楼是个网络公司的办公地点,到处是坐在电脑前工作的人。莫羽上前对一个男子轻轻问道:“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情风贺这个人吗?他应该就住在这里。” 那人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看见莫羽,上下打量了一番,摇头冷冷道:“不认识。你上别处去问吧,这里没这个人。”声音冷漠。显然被莫羽打扰工作十分不爽。 莫羽不死心,转送问另外一个人:“请问你认识情风贺这个人吗?他……” 话未说完,已经被先前问的那个人打断:“不是告诉你这里没这个人了吗?还不快出去?”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就要来推莫羽。 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莫羽呢,只听砰地一声清脆响声。接着便是他凌厉的惨叫声。 莫羽苦笑,真玉出手实在太快,连他也来不及阻止,只好抱歉地对他笑笑:“对不起啊,我的朋友出手重了点,你没事吧?医药费我负责,你先去医院看看吧?”回头使劲瞪了真玉一眼,又转为哀求神色:“两位姐姐,下次,这些小事能不能不出手?或者出手轻点?”同时伸手去扶那人。 此时,凌乱的脚步声从办公室里面响起,显然是被惨叫声惊动,十几个黑衣大汉冲了出来,领头是个剽悍的大汉,大声的问:“发生什么事?” 受伤的人见到大汉,如同见到了救星,原本惨白的脸色一下子泛起一抹潮红,指着莫羽说:“他无故打我。”原本他根本没看见谁出的手。 “这位大哥,请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莫羽正准备将经过讲一遍,听见大汉一声大喝:“少罗嗦,给我上!” 随着他的话语,他身后十几个黑衣大汉立刻冲了上来,扑向莫羽。 完了。莫羽心中哀悼。 果然,扑上来的大汉还没有碰到莫羽的身体已经一个个以比来势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撞倒不少东西,发出哗啦的响声,坐在电脑前工作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躲避不及。 真玉踏前几步,风姿绰约地站到莫羽身前,冷冰冰地开口:“谁敢再对公子无礼,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们陈氏网络公司?”大汉心虚,又咋见美女,一时说话有些结巴。但仍然不忘用放在身后的右手向手下打了个招呼。其中一个迅速爬起,飞快地消失在莫羽视野之中。 这时,天厉等人亦听到了楼上的响动,纷纷跑了上来。 “哇,莫羽,你不是上来问路的吗?怎么打起架来了?真不够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说一声嘛,也好让我来帮你啊。”灭世者看见倒了一地的大汉,打架的兴致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也不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是谁你管不着。”真玉冷冷说完,不再理会大汉。 天厉一看这情形大概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微笑起来:“莫羽啊,我们还是走吧,要不然呆会人家报警的话,可要让你我吃不完兜着走了。” “这位朋友,我的朋友不小心冲撞了你,我们在这向你道歉了。这样吧,各位的医疗费我们出,你们报个数,我们照负,此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原鸿铭也走了上来,打起圆场。 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汉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口气硬了起来:“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菜市场吗?想走,留下点什么。” 莫羽摇头苦笑:“我留下点钱行不行?”突又一笑:“如果你以为来几个帮手就能让我们吃苦的话你可错了,我们只是不想惹事,并不是怕了你们。” 莫羽话音一落,办公室里转出四个人,剽悍大汉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四位主任,就是他们在这闹事,还打伤我们不少人呢。” 此时,四人抬起头望向莫羽等人,莫羽也看清了他们的样子,立时,双方的人都呆在了那儿。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重见情风 莫羽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你道这四个人是谁?居然是情风贺手下的四个吸血鬼。 四名吸血鬼在看到莫羽等人的时候,脸色立时白了下来。 剽悍大汉以为他们生气的是莫羽等人在此闹事,连忙道:“四位主任,这些人太嚣张了,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你们的厉害。” 其中一个吸血鬼轻轻问:“你是说,这来这找麻烦?” “对,就是他们,不分清红皂白就打伤了我们的人。”大汉丝毫不死自己命运已经注定凄惨。 “那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同样的面无表情。 “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想问点事,不过那位朋友想推我出去,这个我的朋友一时不小心好象是打断了他的一根小小的骨头,(莫羽用手指指最早受伤的仁兄)我连忙道歉,这时候,这位朋友出来了,(这回指的是大汉)我向他道歉并愿意承担医疗费,可是他似乎不愿意听我解释,叫他们一下全冲了上来,结果就这样了。”莫羽说完用手指着倒了一地的大汉们。 “他说的没错吧?”吸血鬼冷冷地问剽悍大汉。 那剽悍大汉亦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怎么这四位的耐性今天这么好?口中唯诺:“是是是。” “那么,你向这几位朋友道个歉,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剽悍大汉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听不懂人话吗?”吸血鬼的声音变得阴寒无比。 剽悍大汉感觉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连忙道:“是是是。”转送对莫羽说:“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见怪。” 莫羽还想说什么。原鸿铭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你们四个家伙,别戏弄他了,这事错在我们,大家现在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负责,大家以后交个朋友。你们带我去找情风贺吧,我们有事找他。” 四名吸血鬼狠狠扫了剽悍大汉一眼:“今天算你走运,下次睁亮点。”回头对天厉等人说:“各位请随我来。”说着转向往来处走去。天厉一笑跟上。经过莫羽时拍了拍莫羽的肩膀:“兄弟,还是你行啊,一架就把情风贺给打出来了。” 莫羽对剽悍大汉说了句:对不起。连忙跟着跑了。 待众人消失在剽悍大汉的视野里,剽悍大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颓废倒地:妈的,这伙人什么来头,居然认识这四个煞星?而且看样子对他们还挺恭敬的。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大有劫后余生的味道。狠狠瞪了最早受伤的人一眼:“妈的,你小子以后给我招子放亮点。”心中暗暗纳闷:这情风贺是何方神圣? 四名吸血鬼带着一群人走进挂着陈氏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几个转动后来到了一间书房模样的小房间中,一名吸血鬼掀开墙上挂着的画像,在露出的雪白墙壁上某个地方轻轻按了一下,只听一阵轻微的磨擦声响起,整面墙壁开始往旁边移开,露出里面一部隐藏的电梯。 “各位请随我来。”吸血鬼们当先进入电梯,众人一挤而入,虽然电梯很大,可是一下子挤进了十一个人,还是显得有点拥挤。 其中一名吸血鬼按动了电梯,天厉发现上面显示的数字是:07。 李婉月不耐烦地用手搧了搧,嘴里嘟嚷了一句:“太闷了。” 片刻后,电梯停了下来,门自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吸血鬼们等天厉等人全部出来才走了出来,众人都松了口气,这电梯里的通风设备实在不怎么样。 长长的走廊里光线很黯淡,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照明的电灯,给这暗淡的通道带来一丝光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果然是吸血鬼的地盘,弄得阴森森的。”原鸿铭边走边埋怨。 四名吸血鬼不说话,却突加快了步伐。 一会儿,来到了一间办公室模样的房间前,其中一名吸血鬼礼貌地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片刻传来情风贺淡漠的声音:“什么事?进来!” 推开房门,只见情风贺埋首在高高的文件堆里忙碌着什么。感觉到杂乱的脚步声似乎不只四个人,微微抬起了头,露出线条优美但苍白的脸,紧接着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原来是老朋友们来了,快请坐。”环顾了一周:“咦,美丽的龙族女孩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眼神又扫了真玉二人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五人和情风贺客气了一番后纷纷落座。真玉和真珠两位冰冷美女则一语不发地站在莫羽身后。莫羽怎么坐也不舒服总感觉别扭,干脆也站了起来。 天厉开玩笑道:“由于龙宫事务繁忙,所以方雨纹这次没有同我们一起出来,我们也是经过这里,所以顺便来看看你,想不到你躲到这么隐秘的地方,害我们差点没被上面的人给吃了。” “喔?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我的贵客无礼?来人!”情人贺厉声叫唤,一名吸血鬼适时出现在门口:“你去教训教训敢对贵客无礼的人。” “等等。”莫羽连忙阻止:“事实上我们也有错,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情风贺摆摆手:“既然这那我就不追究了,算他们走运。” “对了,我们说找你上面的人怎么都不认识你?” “喔,这儿认识我的人大概加上他们四个也只有六七个吧。不提这个,你们这次来是不是准备一起去欧洲?”情风贺迫切地问。 “不,这件事还是拖一拖,因为二十来天后我们内部有些事务要处理,所以还不能成行,我们这次就是来看看你。等的事情一解决我马上和你联系。大概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月。”天厉想不到情风贺对欧洲之行竟然如此迫切。 “也好,不过这几天的风声不对,据我分布在欧洲的眼线回报,现在血族突然停止了一切行动,甚至很多原本在人类社会拥有一定名声的人都在突然间闭门谢客,我猜想,很可能是他们准备有所行动了,而且一定是大行动,不然不会连在人间最基本的应酬都不再做。”情风贺说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如果血族真的要揭开上古的封印的话,那么拥有恶魔戒指的他将首当其冲,虽然还不能确定为何没有自己他们依然能进行行动,但一种隐约的压迫已经让情风贺无法再冷静下来。 “这样吗?”天厉沉吟了片刻,露出为难的神情:“二十天后的武斗关系到我们家族在人间的地位,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输,这样吧,你先打点好一切,等我们一结束立刻动身前往欧洲,怎么样?”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希望到时龙族的人能够参加。”情风贺不忘多拉帮手。 “那就这样吧,我们现在上去透透气怎么样?”在这地下七层的地方,怎么着也不舒服。 情风贺一笑:“走,我们上去。”带着众人离开了地下室,来到地面四层。从进来的地方走了出去。 此时陈氏网络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打扫干净,莫羽不由佩服他们的办事效率。办公室内工作的人看见情风贺出来,所有人都恭敬地鞠躬:“总裁好!”神态之尊敬,让莫羽直觉好笑。 “我说情风贺,难道这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名字吗?”天厉等走出大楼,笑问道。 “必要的等级措施是需要的。这里他们只知道我是总裁,但的确没人知道我的名字。”情风贺边走边解说着。 “我们现在去吃饭吧。”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灭世者提议。 “你饿死鬼投胎吗?”李婉月骂道,骂完了呵呵地笑了起来。 “切,你不饿就别吃啊。莫羽,我们一起去好不好?”灭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骂人的话,想来是天厉或原鸿铭教的吧? 众皆莞尔。 众人没有别的什么去处,便遂了灭世者的心愿,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酒楼。 于是,柳江街上出现了极其少见的一幕,一行八人,男的俊逸,女的美艳。在大街上谈笑生风,引得过往行人频频回头,要知道,这年头,美女帅哥不少见,可是像这么一大群的还真不多见,更何况,这群人中,还有两个是万中无一的绝色美女呢? 莫羽被目光看得浑身都泛起鸡皮疙瘩,初次体会到真玉二人带来的麻烦。 行人注目中,八人来到一家装潢豪华的酒店。 酒店的门童脸上带着职业笑容,微微鞠躬:“欢迎光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真玉的脸,让他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一双眼睛随着真玉的身影望去,直到八人消失在他视线之中才回过神来。 穿过酒店大厅。八人在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来到二楼坐定。点了菜后,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莫羽开始打量起这儿的环境。 这是个占地宽广的大厅,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一个柜子上放满了各式考究的古玩之类。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隔音效果相当不错,在这儿听不见一丝外面的喧哗。 大厅里稀疏地摆放着几张桌子,各张桌子之间相隔地相当大,显然是为了给顾客一个足够的空间。 这时候,靠近落地窗的两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人,正低声谈话。从他们房间压低的声音来看,谈的显然是相当机密的事情,当然,不排除在公共场合自觉压低声音的可能。 莫羽眼神掠过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抬起了头。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割一般掠过莫羽的身子。莫羽心中一惊,竟然能察觉到目光的扫射,这人实力不可小觑。在他抬头的瞬间,莫羽看到了他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惊。 这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有着犀利的眼神和薄薄的嘴唇,显示出此人的冷酷。唇上留着一小摄胡子,典型的日本人形象。 莫羽心中暗想,日本人?他们在这谈什么?还有那冷酷的眼神分明显示这人不是安份良民。不由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产生了好奇,暗运精神力,透出一股神识往那边延伸过去。 那日本人低下头,这时与他同桌的一人说话了:“那么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泽平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通过神识,莫羽清晰地“看见”这是个略显福态的中年男子,长相平凡,就像街上随处可见的私营老板。 莫羽暗道糟糕,他们竟然已经谈完了吗? 果然那日本人伸出手来和说话的人握了握:“合作愉快。” “再见。”发福男子站了起来,独自离开了酒店。 他一离开,另外一桌的男子全部站了起来,聚集到泽平身边,显然,他是这伙人的首领。泽平整了整衣冠,站了起来,一行人鱼贯走出酒店,经过莫羽身边时,阴恻地看了莫羽一眼。在他经过时,莫羽看见他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灭世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天厉伸手握住莫羽的手,一个信息直接在他心里升起:羽弟,这伙人有古怪。看样子是日本人。 “来,我们十一杯,预祝我们也合作愉快。”情风贺殷勤地为大家倒满洒。 天厉微笑:“原来情先生也有当窃听贼啊?”在李婉月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中,三人相视大笑。 “你猜他们想做什么?” “不外乎强占他人财产,害人性命的勾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他们的阴谋?”莫羽立刻起了侠义心肠。 羽弟,善良是种美德,但是你的心肠太软,这不适合在这个世界中生存,要记住,对待敌人一定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否则,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天厉用神识在莫羽心中说出一句话。 莫羽茫然,方雨纹也曾经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语,莫羽不由又想起方雨纹为自己挡炸弹的那一幕,正是由于自己的心软才导致雨纹受伤吧?记得当时自己也曾经下过决心要冷酷点的,只不过好象在龙宫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了,还因为杀死一个蝾女而愧咎不已。想到这儿,不由望了身后的真玉一眼。 真玉点点头,转向离开。莫羽心下奇怪:她去做什么? “这事如果不关我们的事的话,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情风贺看了莫羽一眼,心中惊讶,不明白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本来是最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可强出头的?他们血族在几十年前为了自己的生存可是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一个无辜的人类,吸食他们的血液以获得足够的能量。最近几十年科技的大力发展才让他们不再因为能量的匮乏而吸食血液转而服用高度浓缩的能量丸,所以他对莫羽的话难以赞同。 “本来是这样的,不过情先生,我们与日本人有点过节,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我想给他们一点打击也不是不可以。”天厉微笑。 “还是叫我情风贺或者别的什么吧,一句一个先生让我听了不习惯,你所说的过节指的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战争吗?或者是贵国六十年前的那场异能界的浩劫?”情风贺饶有兴趣地看着天厉。 “都不是,虽然我对于日本人十分痛恨,但是我不会因为历史原因而对他们抱有仇恨意识,这个过节是在不久前结下的,而且还可能挺大。所以,我希望情兄能帮我们查查这伙日本人的底细,在这里,我们等于失去眼睛的盲人,需要你的帮忙。”原鸿铭插嘴。 “那么好吧,既然他们是你的敌人,那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把相关资料给你们的。只不过看来你们要在这里多呆一天了。”情风贺对一起侍立在身后的吸血鬼示意,立刻有一人走了出去。 “这没问题,我们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对付这位可爱的泽平先生。”天厉眼中露出笑意,有情风贺的帮忙,日本人将无所遁形,凭自己一伙人的实力,要对付他们,可说十拿九稳。 “说得好,来,来,来,我们喝酒吃菜。”情风贺热情招呼,好象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众人微笑着拿起自己的酒杯,相互碰了一下,就餐在愉快的气氛中进行。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真玉起回来,附耳在莫羽身上说:“地址已经查到,这是他们的相关资料。”说着在莫羽口袋里塞进一张纸条。 莫羽这才明白她离开的目的,想来是自己的一个眼神让她给误会了吧?莫羽摇头苦笑。 吃完饭后,情风贺陪同天厉等人定好了房间,然后离开酒店,回到了他的贺风大厦。 莫羽将天厉拉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真玉给自己的纸条。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柳江路1124号A座。日本泽丰电子商务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面是一张用钢笔绘制的地图。笔迹纤细,显然出自真玉之手。 地图上详细地将那里的地形建筑以及街道清楚地绘制出来,并一一注明宽度与长度等可能影响行动的细节,在最后,写着一段话:据初略估计,里面有八十人左右,有三十个拥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力,其它是普通员工。目标:不详。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军火走私 天厉仔细看完真玉绘制的地图,心中对于泽丰公司所在的街道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默记在心后对莫羽说:“想不到蝾女办事还挺细心的效率也不错。有她们在身边,看来能帮我们不少忙啊。” “我倒不要,你想想看,这两个人似乎不用睡觉似的,精神充沛得不得了,时刻跟在我身后,像尾巴似和甩也甩不掉,实在郁闷啊。”莫羽伸手握住天厉的手,用精神力直接和天厉交流,虽然他不愿意让真玉二人跟在身边,但这种话还是不愿意让她们听见。口中说道:“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怎么办?”天厉一幅吃惊的表情:“不是你说要阻止他们的阴谋诡计什么的吗?现在你问我怎么办?兄弟,我只负责帮忙,策划的事情交给你自己。别扯上我和鸿铭。”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灭世者凑了过来,指着地图说:“我们从泽丰公司的外墙爬上去,直到三楼,然后咱们一起冲进去,见到活的全部制住,好了,完事大吉。”灭世一幅得意洋洋的表情。 啪。 “你聪明!如果只是去打杀几个人看地图做什么?直接杀去得了,凭我们几人的力量,就算纠合柳州现在所有日本人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吧?我们要做的事搞明白泽丰先生跟那死胖子到底有什么计划,想对付什么人,而不是乱杀一气,要是杀错了怎么办?”天厉没好气地道。这个灭世者没脑袋的吗? 灭世者摸摸被天厉拍到的脑门,挠挠头,不说话了。 李婉月在旁边拍手跳了起来。高兴得不得了,好象欺负灭世者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莫羽,你想想看,到底应该怎么做?”原鸿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莫羽,莫羽被 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 “这个,我看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去查查到底他们想做什么吧。等他们下班之后,我们进去看看,他们的保险箱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果没有的话,只好等待情风贺的消息了。”莫羽想了半天,总算是想出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还有呢?”天厉逼视莫羽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更多的智慧。 “没有了……”莫羽不明所以。 “真的没有了?”天厉追问。 莫羽想了想,眉头紧锁,然后茫然摇了摇头。 “哎。”天厉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道:“如果在今天白天他们有所行动怎么办?” “啊,对了,我们得派个人去监视他们白天在做什么。那叫谁去呢?” 天厉答道:“监视的人身手必须高明至不会被人发现,而且要心细如发,对于泽丰那群人的一切行动都要了如指掌。所以,必须要有慎密的头脑和紧密的逻辑能力。这样的人,我看我们里面稻难找出来。”天厉一边说一边对着莫羽挤鼻子弄眼的。搞得莫羽一头雾水。不由学着灭世者的招牌动作,挠了挠头。 “是啊,还必须要有足够的分析能力,可以在细微处见先机。更要有足够的精力。能坚持一整个白天而不会因疲惫而错过可能的线索,这样的人,应该派谁去?”原鸿铭说完也是一幅奇形怪状的表情。眼睛使劲往门外方向瞄去。 “喔,你是说……”灭世者后半句话适时让原鸿铭捂住。 莫羽也明白过来,对着门外叫了一声:“两位姐姐,请你们进来一下好吗?” “是公子。”真玉二人恭敬地应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起来,恭敬地站在莫羽面前:“请问公子有什么吩咐?” “这个,你们能不能帮我监视一下泽丰公司的活动情况?两位姐姐能力超卓,而且心细如发,如果你们能帮忙的话,我们就放心了。” “是公子,我马上就去。”真珠向莫羽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我到门外等候公子的吩咐。”真玉也转身离开。 “哎,等等。”莫羽连忙叫住二人。 “请问公子还有什么吩咐?”二人立时回转娇躯。 “这个,以后以不能叫我莫羽或者别的什么?公子公子的叫,我都感觉自己回到了古代,挺不对劲的。” “好的,公子……莫羽。”真玉生涩地回答。 “还有在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一句好的好的地说?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想法的,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要说出来。我不会勉强你们的。” “好……谢谢。”真玉二人差点又说出好的来。 “说过不用这么客气的,你们可不可以把我当作朋友而不是保护的对象或者服侍的对象好么?那样我们相处起来会愉快地多。” “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 “好吧。”莫羽感觉有点疲惫,龙真逸创造出来的生命怎么这么死板? 真玉二人转身离开,在门外,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是满满的茫然,她们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一丝暖流在心里缓缓流过。 “莫羽,你不是跟龙真逸学了不少劲道的使用方法吗?给我们示范示范怎么样?”原鸿铭好奇地说。 “这没什么好示范的吧?灭世也有学过,叫他来。”莫羽一把拉起灭世者的衣领,把他推至房间中央:“朋友们,现在请看灭世者先生向我们献上最为巧妙的控劲方法。灭世,看你的了。”说完,一个电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真的要来吗?”灭世者又开始挠头了。 “当然要来,当然要来。”李婉月跳了起来:“你要好好表演喔,不然的话,我就用冰锥刺你。” 众人绝倒,有这样说话的吗? 灭世者想了想。突然抬手对着李婉月弹出一道指风。锐利的指风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李婉月射去。 “你……可恶。”李婉月只来得及骂出一句,精神力自然作用,莫羽又感觉到那种异常波动,李婉月身前突然出现一层波动的透明幕状物。莫羽知道,那是纯粹的水。 说时迟,那时快,灭世者弹出的指风瞬间已经过了李婉月身前,在即将碰触到水幕的瞬间突然了开来,化为两股,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绕过了水幕,依然来势汹汹地扑向李婉月。 李婉月见此惊变,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往原鸿铭扑去。原鸿铭苦笑摇头:不会再唤出一道水幕吗?上前一步,灵力运转,作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两道劲风在临体的时候突然消逝无踪,就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空气中再感觉不到任何气劲的波动。 李婉月如愿以偿地跌进原鸿铭怀抱。却发现那两道指风根本就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的时候立刻跳了起来:“你敢吓唬我?”于是,空气中突然出现无数尖锐的冰锥,劈头盖脸地往灭世者罩去。 天厉与原鸿铭苦笑着看着两人打闹。心中却被灭世者精妙的手法给震动。 “莫羽,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我勉强对够控制五道劲气。这是我结合龙大哥和外婆教给我的技巧后才有勉强做到的,听龙大哥说,达到极致的时候可以控制无数劲气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差得远了。” “是吗?”天厉听得暗暗咋舌。要知道,身为世界协会的天命二人组组长,天厉在总部的时候,也曾经接受过对于劲气的控制,但是,即使以异能协会的能力,自己受到的教育也无法与莫羽和灭世者二人受到的教育相比。显然,施教者的水平不在同一个档次。如果能让龙真逸帮忙训练新手的话…… 原鸿铭听了也是暗暗心惊,龙真逸的话语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更让他惊讶的是,只不过经过几天的学习,莫羽已经能自由控制五道劲气,如果假以时日,那岂非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发出体外的劲气?要知道,如果单凭灵力与精神力的话,普天之下怕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莫羽。如果再掌握用劲的技巧,那时,莫羽在异能界将鲜有敌手。旋又想到自己。以前自以为不错的灵力跟莫羽灭世者一比,立时如同萤火之于日月,完全黯淡无光,甚至于现在连一个原本没有任何灵力的李婉月也拥有了不可思议的能力。心中不由自怜自艾起来。幸好,他原本是乐观的人,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想起李婉月对自己的依赖,心中又感到有所慰籍。 众人在房中闹了半天,真珠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泽丰公司可能正在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火走私活动。 莫羽等人大吃一惊,听真珠把她的发现讲了出来。 原来,真珠踹气真玉提供的信息,直接来到能远远观察泽丰公司的一幅大厦顶楼,密切监视着泽丰公司的情况。 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后,一辆大卡车停在了泽丰公司大门口,泽丰的员工开始从里面搬出一箱箱货物。从员工们吃力的来看,货物的重量不小。而这对于一个经营电子贸易的公司来说是非常反常的现象,于是,等大卡车离开的时候,真珠尾随着卡车来到了一间大型仓库。年幸存大卡车把货卸下后,找了个机会,潜了进去,偷偷地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结果让她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是整箱的枪械!这么大一卡车的货,真珠初略估计了一下,能武装五到八百的人,而仓库之中另外叠着的箱子真珠怀疑极有可能也是军火,这样的一仓库军火,如果用于非法行为的话,将会导致一场暴乱。真珠正想打开其它箱子查看的时候,仓库外有人走了进来,真珠感到事态严重,立刻赶了回来报告。 听完真珠的讲叙,莫羽一下子懵了。原本只是以为泽丰最多作些强取豪夺的勾当,想不到竟然走私军火!大脑有一瞬的短路,茫然不知如何是好。 天厉亦感到事态严重:“这些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鸿铭,你马上联系情风贺,叫他加紧时间,给我们找出那个胖子的底细出来。莫羽,我们现在就出去准备一下,晚上行动,绝对不能让这批武器落到不法份子手中,那将会酿成惨案。李婉月,别闹了,你和原鸿铭一起去吧,顺便帮我们买些黑色布料回来,我们要做一回蒙面大侠了。莫羽,我们走。”说完,拉起莫羽就走,原鸿铭立刻抓起电话,按照情风贺当初留下的方式联络他。灭世者捂着脸跟着莫羽匆匆下楼去了。 原鸿铭打完电话,也匆匆地跑下了楼。 此时,这幢酒店的对面大楼顶上,一个黑衣人脸上露出诡秘的笑意。一闪而没。 到了街上,天厉找了个人少的电话亭,抓起话筒,输入一连串号码。不一会,一个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东大街杂货铺,要什么?” 天厉嘴唇急促开合,说出一连串密语,莫羽能听明白的只有“人员”“工具”等少量的词汇,天厉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天厉连忙说:“三哥的执照办出来了吗?不想工商局的人天天上门缠着你吧?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口气中隐隐已经有了威协之意。 “好吧。你要的东西,今天晚上会准备好的,不过,你记住,我什么也没卖给你,我们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天厉脸上露同一个自信的笑容。 “怎么样?”莫羽再笨,也知道天厉刚才是用密语和别人谈事情。 “没问题了,今天晚上我们将会多出一队援兵。他们会负责帮我们把货物动走。我们只要负责牵制住任何想打这批货物主意的人就行,凶手泽丰公司和它的合伙人。走吧,原鸿铭应该有消息了。”说完,悠然往一旁的街道走去。 莫羽随后跟上。真玉二人连忙跟上,不过这次为了避免过度引人注目,二人在脸上作了部分视觉处理,但是,其啊娜的身姿依然吸引了众人男子的眼球,向莫羽与天厉投来羡慕的眼神。 远远的,一个黑衣人拿着电话悄声说着什么,见莫羽等人离开,飞快地挂断电话,跟了上来。 天厉带着莫羽在柳江的大街小巷里转来转去,悠然自得,东看看,西看看,却不买东西。简直一幅逛街的态度,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模样。 过了有大半个小时后,莫羽终于忍不住了:“大哥,你到底在逛什么呀?你不累,我的脚都酸了。” 天厉没有回答,真玉已经将嘴巴凑到莫羽耳边吐气如兰:“有人跟踪我们。” 莫羽一下子明白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天厉带着众人拐进了一个小巷。消失在另一头。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天厉消失的地方,看了看幽深的小巷,犹豫了片刻,或许是天厉此前已经逛过太多小巷的缘故吧,他终于还是迈了进去。 来到小巷尽头拐角处,黑衣人正要拐弯,却差一点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天厉是谁? 黑衣人的反应也是极快,一见情况不对,回头就跑。 只跑了两步,他就站住了,在他进来的地方,灭世者带着一脸笑意,迎了上来。 躲闪无用,黑衣人亮出了武器,一把锃亮的匕首。 一声轻喝,往灭世者扑了上来,速度竟也不弱,力道也勉强入流,当然,这是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看。 灭世者微微摇头,露出一个怜悯表情:“不自量力。” 一道电光凭空出现在黑衣人面前,在他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之前,击中了他。强烈的麻痹感觉让他握不住匕首,砰志一声掉在地上。 天厉上前一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灵力透体而入,瞬间将他的经脉打乱,天厉收回手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失去了任何行动能力,除了嘴巴。 “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一天厉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看着软倒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射出惊恐神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骇然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 “我们是什么人,难道派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吗?”天厉微笑:“如果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的话,估计你的首领也不会派你一个不入流的人来送死了。”刚才天厉转悠了这么久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跟踪者,显然结果是失望的。 “说吧,你的首领要你告诉我们什么消息。”既然没有别的跟踪者,那么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派他的人不知道天厉等人的身份,另一个,就是找个送死的手下,给他们送假消息来了。按照天厉的判断,显然倾向于后者。 果然,黑衣人脸上露出夹杂着恍然与悔恨的表情,眼中现时还有一丝恶毒的表情,显然,他也明白了首领的目的。 “我想与你们合作。”经过一番沉默之后,黑衣人突然说道。 “怎么合作?”天厉依然一脸笑意。 “我告诉你一些消息,你们让我走。我要报仇!”说得咬牙切齿的模样。 “好啊,说吧。”天厉答应地挺爽快的。 “我告诉你们,泽丰进中在仓库堆放了大量军火。”同时说出了仓库的位置。黑衣人说完,迫切地看着天厉。 “谢谢你,你可以走了。”伸手解开了他的禁制。 黑衣人爬起来,向天厉抱了抱拳,一溜烟地跑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斗智斗力 黑衣人一走,天厉收起了笑容,陷入思索之中。 灭世者道:“就这么便宜这家伙?” “你不愿意可以现在上去杀了他,不过小心莫羽找你拼命。”说完,饶有意味地看了莫羽一眼。 灭世者挠挠头,不再说话。 “走吧,现在没有了跟屁虫,我们可以重新找个落脚的地方了。”当先走出小巷。 莫羽与灭世者随后跟随,最后,是体态阿娜的真珠,真玉已不知去向。 重新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天厉给情风贺打了个电话,通知原鸿铭新的地址,不到二十分钟,原鸿铭带着李婉月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走进屋子,李婉月将怀里大堆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灭世者立刻凑了上去。只见是七套黑色的夜行服,以及面罩等物。 “上哪弄的这是?速度这么快?居然还做好了。”天厉笑道:“倒省了我们一番工夫。” “全是情风贺那儿弄来的,那家伙显然做习惯了这种事,我怀疑最近几起失窃案全与这小子有关。”原鸿铭显然心情极好,开起了玩笑。 “说说你的消息吧。”天厉催促。 “那死胖子你知道是什么人?”原鸿铭故作神秘的看了看众人,直到所有人全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才说道:“这家伙是海关检察科科长,叫许德忠。这名字够绝的吧?那个泽丰商贸是日本一家私营企业,表面上没有任何可疑,可是通过情风贺的关系,我们发现,他的大量流动资金与在美国的一个财团往来。虽然这一切都是经过多次转折的,但是情风贺这小子还是给我们查了出来。看来这家伙的确有点门道。我们怀疑这家财团是菊花会的。”原鸿铭开始介绍起获得的资料。 “这就是说,内奸通外鬼了?好一个许德忠啊,鸿铭,我约了红黑的几个朋友一起行动,晚上就由你负责和他们沟通了,我们莫羽灭世几个一组,负责扫平任何扎眼人物,你们负责在最短时间内将军火运走。我会通知老妈,让他派军队暗中支援我们的,你到时候只要直接运到驻扎在柳江郊外五十公里的军事基地就行了。” “没问题。”原鸿铭点点头:“但是婉月呢?” 李婉月大叫起来:“我要跟着你。”一手紧紧抓住原鸿铭手臂,神情坚决。 “算了算了,带着她小心点。”天厉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她的态度心意,只好放弃。 时间在众人等待中慢慢滑过,很快就到了晚上。或许天公作美,天空中阴沉沉的,无星无月,正适合夜行。 众人换好夜行服,原鸿铭不知道从哪偷来一辆汽车,载着众人按照真玉绘制的地图来到了位于郊外的一个仓库附近,另一辆货车早已等候在半路,天厉简单地和他们说了几句,回到了自己车中,众人熄了车灯,坐在车内,天厉分给众人一个无线联络器,吩咐众人戴上,用从红黑那儿弄来的军用望远镜对着远处的仓库望去,这是一个十分宽广的仓库,在一道围墙里面,一间间仓库排成一行,远远地延伸出去,大概有个几十间的样子,在围墙的入口门卫处亮着灯,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不由回头问:“军火在哪个房间里?” 凭借着超卓的目力,真珠朝仓库望了一眼就回答:“位于正中央从左到右第四十三个仓库里,门口有人在转悠的就是。” 从莫羽等人的位置到仓库大约有二公里的距离,真珠居然能看得到走动的人影,实在让天厉吃了一惊,暗道果然是变态的女人,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口中道:“鸿铭,现在是北京时间八点二十五分,开始对表。” “八点二十五分。”原鸿铭对着通讯器说道:“现在开始对表,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通讯器里传回一个稳定的声音:“收到,五分钟后开始行动。” 而天厉已经带着莫羽和灭世者以及两位蝾女下了车,迅捷地往仓库入口处摸去,在这样的天气里,以平常人的视力想要看到几个快速移动的黑影几乎是不可能的情况,莫羽等人成功地接近入口。来到了围墙外面。 莫羽缓缓闭上眼睛,灵力延伸出去,屋内的情景声音一丝不漏地收入心灵。这是一间小小的房间,与所有公司的门卫毫无二致,狭小的房间里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以及一台电视外别无他物。门卫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此时正聚精会神地收看电视节目。 莫羽比了个安全的姿势,天厉已经悄无声息地掠进墙内,灵力运转,瞬间来到老头背后,一个手刀,将老人弄晕了过去。伸手在屋内一个仪器上按了一下,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了仓库的入口。 天厉摄嘴发出一声轻啸,莫羽等人堂而皇之也从打开的大门走了进去。往第四十三间仓库摸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莫羽已经可以清楚地听见守在门口几人的说话声。 “妈的,这鬼天气,闷死人,看样子要下雨啊。真怀念小红的被窝啊。”其中一个拿着手电的人嘴里嘟嚷着。只听另一个人说道:“算了吧你,天还早着呢,等车来了,我们一起去快活快活。” 听他们的样子,今天晚上会有车到这儿来运货,天厉与莫羽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不由暗暗庆幸,幸好早一步动身,不然如果货被运走,到时人海茫茫,上哪去找?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莫羽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近他们,守门的或者说等待卸货的一共有五个人,刚好一人一个,天厉低低道了声:“行动。” 五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仓库门口射去。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每个人后颈都中了一记力道十足的手刀,昏迷了过去。顺利地出人意料。 真玉将五人的身体往旁边一丢,顺手扭开了仓库大门那把坚硬的大锁。 灭世者嘟嚷了一声:“野蛮。”当然,声音足够轻。 真玉还是听到了,回头冰冷地看了灭世者一眼,将两扇大门往两边一拉,打了开来。一箱箱的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同时,众人的通讯器中响起原鸿铭的声音:“行动。”原来五分钟的时间已经到了。 红黑的人一声不吭地启动他们的大货车,往这边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天厉上前一步,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果然是枪械零件,锃亮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芒,天厉手一挑,拿起了一堆零件。只听咔嚓声不断,片刻后,一把锃亮的长枪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口中啧啧连声:“好家伙,目前国际上黑市流通最先进的东西都被他们搞到手了,看来实力不简单哪。”心中一个疑惑闪过:怎么这儿没有任何防卫?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自心底升起。回头迅速地吩咐众人:“各自小心,这次进行也太过顺利了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灭世者嘻嘻一笑:“果然是莫羽大哥,比那些野蛮女人聪明多了,跟我来。”说完迅速动作,在一个箱子中找出了一个装置。里头一个显示屏上正不断跳动着数字,中间一条水银管中的水银安静地躺着。 天厉心头狂震:“水银炸弹?准备撤退。” “不用了,如果只是这个的话,我能解决的。”灭世者说着,手中开始发出红色光芒,流转不休,逐渐渗入炸弹之中。将整个炸弹照耀地红光莹莹,煞是好看。 过了一会,灭世者收回了手。露出一个笑容。显示屏上的数字果然停止了跳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儿有炸弹?”莫羽好奇地问。所有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到灭世者身上。 “对于电子设施,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感应力,而且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它们,不过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当初我能从情风贺那家伙机关重重的实验室是逃出来,靠的就是这个能力,水银爆炸装置对我而言不过是小儿科而已。还有,这个炸弹是在扭断门锁的时候启动的。”说完,看了真玉一眼,大是得意。 “哼。”真玉丝毫不知道这个动作让她瞬间有了一种极度吸引人的女人味。媚态撩人。 天厉好不容易从真玉脸上移开,沉声道:“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小心别阴沟里翻了船。”说着,在仓库内巡视起来。众人亦纷纷用自己的灵力探索仓库中的情况。 门外响直汽车的轰鸣声,在暗夜中特别刺耳。 车门打开,货车上跳下几个全副武装的高大男子,一声不吭地开始搬运军火。 天厉等人则退到仓库外面,灭世者打开了其中几个仓库大门,检查是否还有其它的军火存在,果然,在离这个仓库好几间的地方,还有一个仓库里堆放着大批的军火,与原先那个仓库相距了二十个仓库。距离正好是水银炸弹威力不及之处。 天厉立刻在离开这个仓库二十间的地方再度打开一个,里面果然全是军火。众人将所有仓库打开检查后发现,居然有五个仓库中装满了军火。这是足以武装一个旅的力量,泽丰进中这混蛋到底想做什么?制造暴乱吗?天厉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这时候,红黑开来的大货车已经装满了货,恰好装完一个仓库的军火,原鸿铭立刻开车离开了仓库。 莫羽走了过来:“剩下的四个仓库怎么解决?” “我马上通知国家安全局的人来处理这件事。”天厉原本不想运用母亲的关系,现在看来不得不权宜从事了。说完立刻掏出了临时购置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我们呢?现在就撤吗?”莫羽问道,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大批的军火,到现在,心仍然在砰砰乱跳。 手机传来嘟嘟的盲间,竟然联系不上,同时,无线通讯器中亦响起同样的声音,在同一个瞬间,所有通讯信息全部被截断。天厉心中暗惊。 就在这时候,一股邪恶的力量往众人涌来,在众人四周凭空出现一团黑色雾气。 “你们谁也走不了了,哼,敢跟我们菊花会作对,你们简直是自找死路。”黑雾中一个阴恻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黑色雾气迅速弥漫,渐渐往众人迫来。以莫羽的目力,竟然无法穿透它。心中暗暗吃惊,要知道,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中,莫羽依然能够凭借自己超卓的目力看清楚细微的东西。现在竟然穿不过这黑雾,可想而知心中的惊骇了。 真玉等人也发现了这黑雾的不对劲,而且,这黑雾出现地毫无征兆,以众人的灵觉居然毫无所知,来的必定是险恶之物。 “莫羽,小心照顾自己。”天厉喊了一声,往黑雾中发了一拳,散而不聚的拳风带起一阵风,轰向黑雾,将黑雾打得往后飘了飘,竟无法将之打散。不由心中一惊。 灭世者不信邪得往黑雾发了一拳,结果毫无二致。 “这是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我们不要攻击黑雾,这毫无作用,黑雾中隐藏的东西才是我们的目标。杀死他,黑雾就会自然消散了,小心黑雾有毒。”真珠的声音响了起来。 莫羽见对付黑雾无用,心一横,将灵力运转到极限,冲进了黑雾之中。真玉想要阻拦却来不及,也随着莫羽冲了进去。 莫羽一进入黑雾,感觉神识一下子进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洞,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波动。仿佛这黑色雾气中的世界是一个死寂的世界。可是分明地,那种邪恶的感觉却依然存在。莫羽胡乱往身前打了几拳,黑色雾气波动起来,去不消散,仿佛它们竟有实体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邪恶至极的力量突然往莫羽涌来,在莫羽感应到的瞬间,胸口已经如遭巨锤,狂暴的力量疯狂地涌入体内,胸膛似乎撕裂般的痛苦,心底更升起一股蠢春欲动的情绪。似乎有什么极待发泄。 幸好在邪恶力量及体的时候莫羽体内的盘古真气自然运转,抵消了一部分的力量。莫羽屏住呼吸,知道再不能被动下去。胡乱往前劈出几掌,一闭眼,往前冲了出去,只要冲出的黑雾,就容易对付多了。而且高速运动中,隐藏在黑雾中的邪恶力量也不容易打到自己。 然而,这黑雾仿佛毫无止境似的,莫羽快速冲了一会,一睁眼四周居然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显然,还是身在黑雾之中。 莫羽不由有些气馁,停了下来,思索破解的方法。这时,竟然没有邪恶力量攻击他了。事实上,那股邪恶能量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因为,真玉与真珠还有灭世者全部投进了黑雾之中,任天厉如何阻拦也没用,在四处横冲直撞,哪里还顾得上莫羽? 就这样,除了天厉之外,所有人全部被困在了黑雾之中。 天厉一个人站在黑雾组成的圆圈之中,陷入深思,莫羽等人还在团雾之中,没有任何消息,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将这黑雾破除,可是越是焦急,心思却越是紊乱,没有任何头绪。 在莫羽等人陷入困境的同时,原鸿铭那边亦同时遭受了袭击。 几颗子弹毫无偏差不份先后地击中急速行驶的汽车的轮胎。货车一阵东西乱窜后,随着一个紧急的煞车停了下来,同时,道路两边窜出大批手持机枪的人,疯狂地向着货车扫射,原鸿铭等人低头躲过子弹的狂流,冲红黑的朋友大喊:“下车,找掩护!” 召唤出灵兵,打开车门,将李婉月护在身后,跳了下去。躲要轮胎下面。李婉月浑身颤抖,躲在原鸿铭身后,连眼睛也不敢睁开。 原鸿铭安慰道:“婉月,别害怕,我有在,你呆在这儿别动,我出去将他们消灭。”说着,将婉月塞进了车底。 正要离开却被李婉月紧紧拉住。只见她正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小心点。”声音微微颤抖。 点点头,再看了婉月一眼,翻身上了车顶。 此时,训练有素的红黑成员已经各自找到掩护,开始展开了反击。 一时间,寂静的山路上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原鸿铭刚刚跃上车顶,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原鸿铭利落地闪过,回手一枪,将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打了个对穿。但立刻有数十颗子弹往他扫射过来,原鸿铭无奈只好再次闪到车后。 “他们火力猛,人手足,我们快扛不住了,怎么办?”一个红黑队员大喊。说话的一瞬间,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怎么办?原鸿铭心中掠过绝望,在对方如此密集的火力压制下,自己的灵力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虽然灵兵能帮助自己挡住几颗子弹,但是无法改变战局,到最后还是会耗尽精神力而导致死亡。这里的人将会全部殉葬。 原鸿铭感觉手上一冰,只见李婉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车底,正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抓住自己手臂的玉手冰冷彻骨,心中一个念头涌了上来,不,我不能让婉月受到任何伤害。想到这儿,一跃而起,甩开了李婉月的手,上了车顶,不顾迎面而来的弹雨,往公路边奔去,只有近战,自己才能发挥超卓的能力。同时发出一声大喊:“掩护我。”红黑的成员立时加强了火力,希望暂时将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去。 原鸿铭在弹雨中灵活地前进,身体以奇异的方式扭转,躲避着一颗颗飞向而来的子弹,迅速地接近着敌人。 敌人显然发现了原鸿铭的意图,加强了火力,一时间,密集的子弹疯狂地往原鸿铭射来。 正文 第六十章 诡异式神 原鸿铭灵力运转,全身充满了力量,不停地跳跃闪避,沿着S型的路线向对方掠去。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使得红黑的成员压力立时减轻。 这样不停歇地高速运动使得原鸿铭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精神一阵恍惚,身形不由一滞,数十颗子弹立时呼啸而来。 原鸿铭心里发出一阵苦笑,灵兵在身前幻化一片光影,将所有子弹尽数挡住,子弹轰击灵兵,每一下都给原鸿铭带来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再无法寸进。 原鸿铭的躯体一立定,立时有无数子弹飞了过来。原鸿铭知道自己不能停下,灵兵一展,挡住几颗子弹,提起灵力,人已经往一侧翻了过去。 一颗子弹如果来自幽冥的夺命符咒迅疾地划过空间,射向原鸿铭,角度力道均掌握地恰到好处,力道将尽的原鸿铭根本来不及抵挡,子弹透体而入,带起一阵鲜血激溅,原鸿铭抬头,看见泽丰进中冷酷的脸。一扬手,手枪发出一串火舌,往泽丰进中射了过去,人已重重跌倒在地。 原鸿铭不敢休息,立刻一个翻滚退了几米,原先立足的地方立时被子弹扫出一连串弹坑。 原鸿铭跳了起来,不顾左手的伤势,身子侧移,以极快的速度从左侧往泽丰进中所在的位置扑了过去。 红黑成员适时也发出猛烈火力,为原鸿铭争取了时间。 下一刻,原鸿铭踏足公路边的山林,灵兵一挥带走一个黑衣人的生命,立刻化为一道鸿光往泽丰进中扑去。 泽丰进中脸上带着冷酷笑意,挥手阻止了其它人,身上散发出猛烈的灵力,迎了上来。 光华闪烁中,原鸿铭与泽丰进中的灵兵了不下数百下。泽丰进中的力道猛烈至极,让原鸿铭的手臂酸麻不堪,真不明白一个如此阴险的人物为何能有如此刚烈的灵力。 两道人影一错,原鸿铭终于力尽被泽丰进中远远轰了出去,站立不稳,倒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受伤不轻,泽丰进中亦是胸中真气乱窜,极不好受,一脸愤怒地看着原鸿铭,左臂一条见骨的伤痕正汨汨地流着鲜血。刚才原鸿铭拼着被泽丰进中在胸口打上一拳给他留下了一个彩头。 两人相互狠狠地瞪着对方,大骂喘气,刚才的急速剧烈运动,让两人均耗费了大量真气灵力。 机括声响,一颗子弹旋转着从一个黑衣人手中射出,瞬间来到莫羽后背。 听闻枪声的原鸿铭再没有任何力量躲避,微微别转身子,子弹发出轻微的响声,没入了原鸿铭后背。 鲜血如同盛开的鲜花般在空中绽放开来,原鸿铭缓缓仆面倒下。 刚刚钻出车底的李婉月恰巧目暏了这一幕。 “不……”李婉月发出一声悲鸣,强烈的悲愤与杀意从她心底疯狂涌出,空气中突然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数万道尖锐的冰锥突然出现在泽丰进中一群人周围,带着强劲的力道往他们劈头盖脸地射去,数量之多,速度之快,又是突逢巨变,哪里有时间让他们闪避?一时间纷纷中了彩,惨叫声不绝于耳,唯有泽丰进中凭借着超卓的灵力幻出灵兵挡了一挡,却再无时间让他对原鸿铭补上一刀一剑,心中惊恐,发出一声惊呼:“式神?”对于这种毫无灵力波动便突然出现的攻击,在他心中有个明确的概念:式神使。 巨大的恐慌让他差点儿魂飞魄散,叫了一声:“撤退。”灵兵舞得密不透风,自顾往后跑了。 由于突遭巨变,前来袭击的黑衣人几乎有大半以上全部中了彩头,是以射向红黑成员的火力立时减缓,红黑的队员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此的天赐良机,哪有不好好把握的道理?一时间,红黑成员手中枪械吐出疯狂的火舌,往黑衣人拼命喷洒,不时有黑衣人中弹倒地,一时间,战场形势完全逆转。 泽丰进中一通,黑衣人失去指挥,立时混乱起来,加上红黑队员无情的火舌吞噬下,黑衣人的数量迅速缩小,幸运留得一命的也无心恋战,慌乱逃窜,给了红黑成员一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造成这一切的李婉月突然一阵巨大的晕炫,倒了下去,陷入昏迷之中。而片刻之后,红黑队员已经将原鸿铭抱上了车,其中几个动作敏捷地换好备用车轮,大货车又缓缓地启动,往目的地驶去。很快消失在黑茫茫的夜幕之中。 莫羽依然在黑色的浓稠雾气中茫然无措,所有方法都已经用过,却依然不能对的黑色雾气造成任何伤害,在黑雾中行走仿佛隐身于一个巨大的无边迷宫之中,没有尽头,也无法驱散,莫羽的心慢慢地焦急起来。随着呼吸进入体内的雾气开始体现它的毒性,莫羽虽然极力压抑,但是仍然感受到一阵阵的晕炫感,让他的大脑一抽一抽地非常难过,气管仿佛被什么粘住了一般呼吸变得困难。 莫羽在心中搜索关于这奇异黑雾的资料却徒劳地发现,不管是盘古的真气还是白素心传导进自己脑海的资料里都没有任何关于的黑雾的资料。 真玉与真珠在黑雾中不断地冲突,同时用灵力大地呼喊,希冀能找到莫羽的所在,却徒劳无功,反而因为分心他顾被邪恶能量击中好几次,每一次都让她们体内的灵力一滞,心中明白,如果长久呆在这里面,结果必然是灵力耗尽而亡。却苦于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对付。 灭世者同样不好受,这黑雾仿佛没有边境一般,明明往前跑了好远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跑出去,幸好他不必呼吸,所以不存在中毒的问题,但是,突袭的邪恶力量还是让他吃了点小亏,几次之后,他已经能掌握到邪恶力量的微弱波动,适时地选择避开或者躲闪,后来便一起没有攻击过他,他只有在黑雾里胡乱转悠起来。 天厉看着黑雾慢慢地向自己弥漫过来,心中焦急无比,众人进入黑雾这么久没有任何消息,让他焦急不堪,却也明白里面险恶异常,试过了灵力攻击以及单纯的我更攻击都不能驱散黑雾之后,他索性放弃攻击,全心地思索起来。 黑雾里有人存在是必然的。只是,能够在四个人的搜索下而不显现显示出控制这黑雾的人拥有极高的修为,而这黑雾似乎有吸收声音以及力量的作用,不然莫羽等人进去这么久了不可能任何动作。 黑雾如同蠕动的粘稠,越来越接近天厉,天厉甚至能感受到它们蠕动时自己皮肤起了一层的鸡皮瘩疙。不经意间,天厉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幕。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入脑海:空中。 既然这黑雾能困住莫羽等人,那么,它一定有某种缩小或者扩大空间的能力,但是,为什么头顶的天幕却仍然是一片漆黑?显然,黑雾力有未逮,心中一念闪过,天厉想到了破解的方法,一声呼啸,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远远地飞上了半空,果然,向下望去,黑雾不过是半径不到三米的一个圆环而已。正缓慢地向内渗透,使圆环的内环越来越小。天厉心中一喜,灵力运转,身体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横移了三米,缓缓落下,脱离了黑雾的笼罩范围。隐藏在黑雾中的人似乎发觉了天厉的逃离,一股带着邪恶能量的黑雾突然自黑雾中射出,往天厉激射而来。 天厉看些来势汹汹的黑暗能量像一根带子一般往自己射来,心中微微一叱,术力运转,金之术力自然运转,空气中突然出现一层极薄的金属物质,恰巧割断了连接黑雾与黑暗能量的带子,同时,天厉身子迅速退后,一落地。灵兵一展化为长刀,毫不客气地劈向黑暗能量束,只听兹地一声,黑暗能量成功被灵兵劈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之中。邪恶的能量却沿着天厉的灵兵迅速延伸到他体内,天厉立时感觉一投戾气充斥体内,突然有种极欲发泄的欲望。连忙运转,水之术力,借其冰冷的物质将这股蠢蠢欲动的情绪强压了下来。心中暗惊,好可怕的精神能量。 此时,黑雾中传来一声怒叱,显然黑暗能量被天厉劈散让黑雾中隐藏的人受到了一定的伤害。但响声过后,却再也没有任何声息。黑雾突然间安静了下来,仿佛溶入了这沉沉的夜色之中。莫羽等人依然毫无动静。 莫羽在黑雾中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了一声,好象是那阴恻恻的人,不由心中一喜,知道有人对他造成了伤害,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声息也迫近了他的身边。莫羽措手不及,黑暗能量透体而入,邪恶的感觉让莫羽难受至极,运转灵力,竟然无法将侵入体内的黑暗力量驱散,同时,一种快要暴发的感觉让莫羽感觉怪异无伦,仿佛体内有自己的意识般要往外冲,心中不由大骇。仓促间,来自七彩石的能量自动运转,瞬间将入侵的黑暗能量顷刻驱散,全身暖融融地非常舒服,一股生机勃勃的感觉让莫羽不适尽消,一时间精神焕发。想不到七彩石的能量有此妙用,莫羽心中突发奇响,灵力运转间,将七彩石能量凝到掌心,一掌拍了出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黑雾一接触到莫羽发出的灵力,立刻如同见到天敌般退避三舍,翻滚着往两旁躲开,同时脚下一轻,莫羽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原来不知觉间,脚下竟然被一层有如实质的黑雾裹了起来。心中释然,怪不得刚才无论如何奔跑总脱不开这黑雾的包围,敢情自己以为在飞速运动的时候根本就没离开过原地半步?莫羽见有效果,心中一阵高兴,灵力疯狂运转,转瞬间的高速里,往黑雾接连拍出了十几掌,只见功风回旋,黑雾一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千疮百孔,显露出真玉等人的身影来,莫羽心中一动,双掌并拢,一股回旋不休的劲气从掌中发出,旋风般席卷向黑雾。 黑雾内阴恻声音惊叫不绝,显然心中极是愤怒,却无法可想,情势逆转之快,另人意料不到。 旋风般的掌力带着七彩石充盈生命力迅速接近黑雾,有如浓稠般的黑雾立刻如同被搅碎的布条般变得支离破碎,随风消散在空气之中,再也不能为害,同时,黑雾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剩下的黑色雾气突然如同有生命般狂乱地舞动起来,迅速往中央收拢,片刻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雾气中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灭世者一脱离黑雾立刻迅速地跑到了莫羽身后,再不敢出来,真玉真珠则站到了莫羽两旁。天厉嘴角挂着饶有兴致的笑意看着莫羽。心中暗暗为这个弟弟高兴。 这时候,那黑影说话了,依然是阴恻恻地森寒无比:“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见他并没有动手,莫羽亦乐得清闲,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心里却是暗暗戒备,对方能在毫无灵力波动的情况下将自己等人瞬间包裹进那怪异的黑雾,不能不防。 “我是什么人你们无权过问,若非本使手下留情,你们早已发狂而死,如果老实地交待你们的身份,本使可以饶你们一命。” “切,你饶我信一命?是我们饶你一命才是真的吧?你困住我们久,能奈何我们吗?不能吧?只要我们一出手,你那骗人的黑雾还不是稀巴烂。吹什么牛啊你。”灭世者从莫羽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朝着黑影作出一幅鄙视的表情。 “找死。”黑影一声怒吼,一股劲气往莫羽这边迫来,灭世者飞快地将脑袋缩回莫羽身后。 莫羽这次感受到了灵力波动,在瞬间掌握到了黑影的位置,身子一侧,往黑影扑了过去,天厉配合无间地召唤出了逆天琴,狂涌的术力让他信心大增。瞬间调动了黑影周围的五行之力,使他周围的一切变得极不稳定,空气中净是飞舞的金属碎片,同时脚下亦震颤起来,更有一层透明的波浪状能量将他包围了起来。可怜的灭世者,闪得虽然快,还是被那能量轰了个正着,一声怪叫。飞了出去。惹得真玉哈哈笑了起来,只一瞬,立时恢复她冰冷的模样,眼角,却有一丝灵光闪动。 黑影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猛然黑芒大涨,邪恶气息猛然迫散开来,强大的力量直接将身边所有五行波动给平息下来。用最野蛮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瞬间将天厉辛苦布置的小型五行阵给破去,但是这时,莫羽的身子也已经到了他的身前。包含着沛然生命力的能量潮水般向他而来,让他极为难受,勉强提起灵力抵抗了一会,瞬间被莫羽强大的灵力给瓦解,再坚持不住,身子被莫羽强大的力量击得倒飞出去,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同时,黑雾开始消散,露出他苍白无比的脸。一双无礼的眼睛狠狠地望着莫羽,里面尽是无尽的狠毒与怨恨:“你等着,大神会为人报仇的。”说到这里,眼中露出狂热的光彩。说完最后一个字,头一伏,气绝生亡。 天厉走过来,看了看,缓缓说了声:“死了。” 莫羽望着这个被自己杀死的人,心中充满了矛盾的感觉,他那双充满怨恨与恶毒的眼神老在心头晃悠。让他不寒而栗。 “这家伙的灵力不高啊,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能力?”灭世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事人似地爬了起来,走过来对着毫无气息的黑影评论起来。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天厉心中掠过疑惑,在异能协会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能力,黑雾出现时是毫无灵力波动的,而且神识里也没有任何信息,仿佛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死物一般。 死物?天厉心中掠过一个想法,不由被自己吓了一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莫羽发现天厉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不由关心地问:“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如此一来,倒把心中的矛盾感觉驱散不少。 听到莫羽的讯问,天厉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我想可能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生命!” 这话一出,不但莫羽,连真玉二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倒是灭世者露出了思索神色。 “继续说。“莫羽压下心中惊骇,追问。呼吸却在不知觉间变得急促起来。 “在他发动攻击前,你们有谁感应到灵力波动没有?” 众人摇头。 “那么有谁的神识里感应到有生命接近的讯息?” 众人再度摇头,真玉二人脸上的表情开始信了几分。能避过灵力高强如莫羽等人者,除非拥有极高修为,否则决难做到,而现在躺在地上毫无气息的家伙显然不是这么一个人。 “到底是什么?”莫羽再忍不住心中好奇,直接问道。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红黑 “我怀疑。”天厉一字一句地说:“他…是…式…神…使!” “你是说日本神话中才会存在的怪物吗?”真玉听完,立刻说道,显然,对于式神使,她并不陌生。 “什么是式神使?”莫羽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式神指的是利用自己的力量控制天地间各种力量为已用,被控制的力量就称之为式神,而控制这力量的人便是式神使了。按照日本的神话,只有当式神使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操控自然力量的时候才能够成为式神使,这种力量,有点类似于我们中国的五行术力。可是传说中,还有一种人能够操控式神。那就是傀儡。所谓傀儡,指的是放弃自己作为一个人类本来拥有的各种特征,通过某些邪门的异法来改变体质,以达到与某种力量契合的目的,事实上这种方法与正式式神使用的方法完全相反,式神使用的是自己的力量来操控式神的力量,而这种方法造就的式神使实际上却是被自己的式神操控,一旦式神消失,他的生命也随之消逝。这个式神使用的可能就是这种方法。这种式神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傀儡师。由于真正的式神使极其少见,所以傀儡师反而了式神使。”天厉不厌其烦地给莫羽讲解。 灭世者听得津津有味,不由问:“式神使很可怕吗?看你吓成这幅模样。” “我担心的并非式神使的力量,而是突然想到,以泽丰进中这样一个三流的角色居然能够调动式神使来对付我们,那么很有可能,对方的式神使不只一个,甚至有可能已经普遍存在了,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再重演一遍百年前的悲剧也不无可能。”天厉想起可能的后果,不寒而栗。 “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吗?全世界都陷入之中,难道仅仅百年,人类社会就要再一次面临这可怕的浩劫?”真玉苦笑摇头,人类还真是个奇怪的物种,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一个物种会如此大规模地自相残杀,而且居然还能不断进化,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觉中,她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好象有点多愁善感了。越来越像作为一个女人应有的反应了。对于这种变化,她既好奇也惶恐,却又有种隐隐的期待,毕竟生存了上千年的平淡生命能有一丝转变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别管那些了,就算真的发生了,头疼的也是政府的高官们,不到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来庸人自扰,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如果再来一个式神使,我们今天晚上就要做恶梦了。”灭世者说完,拉了莫羽一把。 “说的也是,我们走吧。”天厉往原鸿铭留下的汽车走去,顺手掏出了手机,他怀疑,刚才的信息干扰也是式神使搞的鬼。果然,电话一拨通,那头传来嘀嘀声,片刻,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这里是安全信息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天厉打开车门,示意众人上车,口中吐出连串古怪的话语,片刻后挂断了电话。同时心口松了口气,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和他们没有关系了,自然有国家安全局的人来处理。 汽车马达声响起,天厉一踩油门,汽车如脱僵野马般飞驰而去。 开到半路,借着晃眼的车灯,天厉发现了零乱地丢在路边的黑衣人尸体,立刻猜到原鸿铭也遭受了袭击。 下车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现场后,天厉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松,因为现场没有任何红黑队员的尸体,虽然在路中央留下了一些血迹。但是能如此干净地处理掉可能存在的伤亡人员,可见红黑队员们还有自保之力,而从现场凌乱程度来看,黑衣人似乎经受过一场突如其来的混乱,这从尸体的朝向就可能看出来。 莫羽当然没有天厉这么细心的观察能力,就算有,也没有这么缜密的思维能力,所以,他只是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天厉的堪查结果,看到天厉脸上释然的青翠,心中微微松了松,仍然紧张地问:“怎么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厉抬起头来:“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原鸿铭也遭受了袭击,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要不然,黑衣的这些家伙应该没这么大意留下尸体才是,不过也不能排除对方在给我们故布疑阵的可能。两位怎么看?” 天厉问的是真玉二人,对于灭世者,他实在没有多少信心。 真玉缓缓点头表示同意天厉的意见,莫羽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我们还是走吧,大哥你不是通知了国家安全局的人吗?他们会处理这事的,找到原鸿铭他们我们马上回杭州吧。”莫羽突然不想再在这儿呆下去了,仅仅一天的时间里,已经让他看见了太多的尸体,虽然不至于恶心地呕吐,却也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现在的亿,只想快点回到杭州,好好地修习龙真逸和白素心教给他的技巧,自从获得盘古的传承以来,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发生,他甚至没有时间好好静下心来想过自己的未来。 天厉点点头,找开汽车的后备箱,扛起一个尸体塞了进去,才重新启动了汽车。半小时后,回到了暂时借宿的旅馆。 天厉避过旅馆的闲杂人等,将黑衣人弄到了房间里,开始摆弄起尸体来,莫羽觉得心情不佳,索性出了房间,到天台上看着漆黑的夜幕发呆。 等了半天原鸿铭还没有回来,莫羽等人又开始焦急起来。 “鸿铭他们不会有事吧?”莫羽低声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真玉。 “很难说,混乱的战斗中,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原鸿铭至少还活着。”说话的是天厉,莫羽回头,看见天厉正悠游地走上天台。来到莫羽身边,望着漆黑的天空。 “你确定?” “嗯,如果他死了的话,红黑就必须直接向我交代任务的进展,以便我决定是否结束这次的雇佣关系。放心吧,鸿铭不会有事的。红黑的成员全上久经训练的高手,不那么容易便被几个三脚猫给收拾的。”天厉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你知道我在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说来听听。”莫羽实在没有兴趣知道,只不过不好驳了大哥的兴致罢了。 “这些人又是菊花会的混蛋。”天厉淡淡说道:“我们这次算是误打误撞做了件好事,也算报了他们暗杀你的一箭之仇。” “这么巧吗?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些。”莫羽苦笑摇头。想起菊花会确实派人暗杀过自己,要不是自己凭借盘古超卓的灵觉,恐怕已经被高能炮给轰得死无全尸了吧?心里却淡淡地没有一丝高兴的心情。 天厉仿佛知道莫羽心里想什么似地拍拍他的肩膀:“习惯了就好。既然已经踏入了纷争之中,你就再也无法退出了,试着快点习惯吧,多愁善感和妇人之仁并不适合这个世界。” 莫羽点点头,知道大哥说的有道理,可是心里依然难以释怀,难道真的非你死我活不可吗?突然想起方雨纹在树林里为自己挡子弹的那个瞬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软,那些人恐怕是没机会伤害到雨纹的吧?记得当时自己曾经下过决心对敌人再不心软的,可是为什么真的杀了敌人后,却没有以为会有的成就感反而感觉茫然无措呢?莫羽的心突然变得和夜色一般,漆黑一片,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弟二天一大早,情风贺就亲自来拜访了。 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原鸿铭现在非常危险,要不要去看看他?” 莫羽心中一焦急,一把抓住情风贺的手:“在哪里?” 情风贺被莫羽陡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闪电般缩手,却仍然被莫羽抓了个正着,和莫羽比单纯的速度?下辈子吧。但是莫羽见到情风贺的反应立刻知道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对情风贺笑笑,松开了手。 天厉相比之下就冷静多了:“你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是我的人,昨天晚上,一群人带着原鸿铭找上了他,要他帮助取出原鸿铭体内的两颗子弹。今天早上他立刻给我发来了消息,我立刻赶来你们这儿,看看应该采取什么行动。”情风贺诧异地望了莫羽一眼,似乎为他的速度惊讶。同时望了灭世者一眼,这个体内流着自己的血的家伙看见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呢? 莫羽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鸿铭没有生命危险吧?” “这个我不清楚,那个外科医生只告诉我手术已经成功,但是病人失血过多,现在仍然昏迷。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 “照理说,那个著名的外科医生不会恰巧就认识原鸿铭吧?他又怎么知道就与你有关而报告给你呢?”天厉脸上圳咄疑惑神色。 “呵,这是我和他的一个给定,只要是非正常受伤的,他一律会报告给我,这些情报对我有用。放心吧,他绝对可靠。”情风贺说完。站了起来:“你准备怎么处理送原鸿铭去的人?” “先看看再说吧,或者是自己人。”事实上天厉已经知道,那些人极有可能是红黑成员,不由心中暗暗感激,和红黑的交情似乎有点儿发生作用了。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救人的。 莫羽见两人都站了起来,立刻发出一股暗劲射向一直躺在沙发上冷眼旁的灭世者。灭世者慌忙起立。 情风贺带着天厉上了自己的车,昨天晚上天厉将车开到不知什么地方扔了。自然有真玉会结帐。 汽车在公路上来回转了几圈后来到一座装饰相当豪华的别墅门前。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情风贺伸手按响了门铃。 一会,一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见情风贺热情地迎了上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的身着西装的男子,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 “陈医生你好。这两位是……”情风贺故做迟疑地指了指身后保镖模样的男子。 “喔,这两位是我请来的保镖。阿言阿吉。”斯文男子陪着笑脸道:“情少年请里面坐。” “好吧,天厉,下车吧,”随着情风贺的声音,车门打了开来,天厉莫羽等人依次下车。 天厉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身上,却见他们见了自己没有任何诧异或者意外的表情,脸上肌肉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啊,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天厉夸张地发出一声感叹,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不由微抬眼皮望了天厉一眼,正巧看见天厉双手上举十指灵动地作了个美妙的动作。两人脸色同时微变。这正是红黑与天厉昨天晚上的约定好的暗号。其中一个男子也伸出手来作了个同样的动作:“陆先生?” “不错,是我,情况怎么样?”天厉向莫羽说:“情风贺,没事了,自己人。” “我们离开不久就遭受了突然袭击,对方的火力猛烈,我们折了几个弟兄,不过幸不辱命,成功将货物送到了离军事基地不足三公里的地方。原先生受了重任,一颗子弹从背后射进,伤到了心脏,流血不止,我们没办法,只好将他送到这里来了。” 天厉感激到:“谢谢你。鸿铭现在在哪?我们去看看他。” “你们跟我来。”说着带着往楼上走去。 上了楼,很快来到一间房间门前:“原先生就在里面,暂时还昏迷不醒,我们的首领在里面。” 天厉也不多谢,直接伸手敲门。三轻二重,片刻后,门打开,一个同样戴着墨镜的男子用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天厉,冷冷开口:“陆先生,这次的事情我想你有必要对我们作个解释。”他身材魁梧,倚在门口,就如同一座小山完全挡在了众人眼前。 “没问题,这个呆会再谈,先让我看看鸿铭。”天厉用眼神示意对方让开。 但对方显然不为所动,冷冷道:“我们这次损失了三个弟兄,这与你所说的决无危险显然是不相符的,如果你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我们将考虑减低你的信用等级。”说着让开了门。让天厉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原鸿铭。 “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同时会追回百分之五十的佣金以表示我的歉意。”天厉看也不看他,直接向原鸿铭走去。 原鸿铭脸色苍白,侧身躺着,手臂上与后背均以纱布缠绕,呼吸倒还平稳,天厉大约看了一眼,知道没有生命危险,松了口气,回头低声对莫羽说:“羽弟,你给他看看吧,你的盘古真气或许对他有帮助。” “好了,我想请问一下,我们还有个女孩和你们一起行动的,现在她在哪儿?”天厉环视病房,见不到李婉月的人,用神识查看整个别墅也肛不到李婉月的神识波动。 “她昏迷过去了,我们把她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放心,我们会安然无恙地把她送回来。”红黑的首领回头对手下吩咐了几句,立时有几个人快速离开。 “我相信你们,现在让我给你们一个解释。不过请无关的人出去。”天厉带着首领事到一个无人的房间,对红黑成员下了逐客令。 “对不起,他们都是红黑的好兄弟,我想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他们说的。”首领模样的人并不买天厉的帐。 “好,我信你。现在我就告诉你们。由于我们的情报错误,使我们误估了对手的实力,昨天的事我向你们道歉。经过我们的调查,可以确定,昨天袭击你们的人和袭击我们的人是属于日本的菊花会组织,我想它的实力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吧?而事前,由点到面对方出色的保密工作,我们并不知道一点。不知道这个解释你们是否满意?”天厉一口气将所有话说完。 “菊花会,好,我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上头,至于上头怎么处置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呆会我们的人会送李小姐回来,我们走。”首领的模样波澜不惊,但是从他急着要走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消息是非常……震惊的。 “不送,希望贵上能谅解我们这次的失误,同时希望以后我们能合作愉快!”天厉带着这样的般的笑容目送红黑的人离开。 不久,一辆小车驶近别墅,将李婉月送了回来,同时莫羽结束了对原鸿铭的治疗,盘古真气用来疗伤果然有奇效,原鸿铭的伤势迅速缓解,脸色红润起来。呼吸平稳,经脉强劲有力,除了失血过多无法迅速复元外,原鸿铭已无大碍。只等他醒过来了。 反观李婉月,脸色苍白无比,眉头紧锁,全身没有任何伤痕,和上次在龙宫中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众人束手无策。 第二天,原鸿铭醒了过来,众人只好带着她离开柳江,回到了杭州。临行前情风贺亲自送到柳江镇外,目送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上才回转。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出发 回到杭州之后,天厉自然免不了被黄花影等人一翻数落,不过见到莫羽一起回来倒是十分高兴,热情地招呼着。对于美艳绝伦的两位蝾女则是好奇备致。自然也安排住下。 一切安顿好后,莫羽在五行门中住了下来,每天和天厉等人聊聊天,练练功,日子倒也悠闲,唯一让众人难过的只有李婉月迟迟不见醒来,让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就这样过了七八天。这几天,在莫羽的坚持下,真玉终于答应不再时刻跟在他的身后,但是提出,如果莫羽外出的话,必须让她们跟随,这才作罢。 经过一番调理,原鸿铭的伤已经完全无碍,这当然得益于莫羽输入他体内的盘古真气,才能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迅速复元,原鸿铭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跑去看李婉月,有时候,一呆就是大半天,让天厉与莫羽暗暗佩服于他的痴心,被他深深感动。 第八天,正百无聊赖得和灭世者闲聊加动手动脚的时候,一个好消息传了过来:李婉月醒了。 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是原鸿铭,但是,莫羽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原鸿铭似乎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似乎有点落漠的感觉。莫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当他见过李婉月之后,一切都明白了。 莫羽走进李婉月房间的时候。李婉月正坐在床上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心事,看见莫羽进来,黯淡的眼中光芒一闪,惊喜道:“莫羽,你来看我了?”眼中流露的情感让莫羽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莫羽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她,想笑,嘴角艰难地抽动半天,却比哭还难看:“是啊,我听鸿铭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鸿铭的名字,李婉月眼中的光彩怱地暗淡了几分,悠悠地说:“他对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告诉你醒过来了。我就来看你了。”莫羽不敢和李婉月的目光对视,别过头去,打量起房间来。虽然事实房间的摆设他已经能闭着眼睛数出来,但他就是不愿意面对李婉月那古怪的眼神。 “喔。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李婉月说。 “这就好。知道吗?鸿铭在你失去记忆的日子里担心死了,他几乎天天守在你的床边,盼着你醒来。”莫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 “是吗?我很感谢他。”李婉月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说什么。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凝重的气氛让莫羽感觉非常不舒服,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倒宁愿面对式神使。 坐了一会,莫羽终于起身告辞,然后在李婉月忧忧的目光中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一出李婉月的房门,莫羽就看见天厉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莫羽摸不着头脑。 天厉上前拍拍莫羽的肩膀:“兄弟,你的心事我知道,鸿铭心里也明白,原以为李婉月醒过来之后,对你的态度会有所改变,想不到一切依旧。也难怪鸿铭郁郁寡欢,你愁肠百结了。唉,有什么打算你?” “你说我应该怎么办?”莫羽心中对于李婉月事实上并不讨厌,可是自己心里已经有一个方雨纹了,要他再接受别的女孩,总感觉对不起方雨纹,而且,也对不起鸿铭大哥,可是同时,他又不想伤害到李婉月,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总不能明白着告诉她,我对你没兴趣,我今生只爱方雨纹一个吧?那不被人当成傻瓜才怪,人家又没向你表白,只不过有事没事拿忧怨的眼神看你几眼而已,你能肯定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吗? “这种问题呢,一定要慎重处理,一个不好,便是万劫不复啊。”天厉夸张地说。 “真有这么严重?”莫羽小心翼翼地问,原本烦闷的心情更加恶劣不堪。 “开玩笑啦,哪有这么严重的?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喜欢不喜欢李婉月?”天厉大声地问。 “我关心她,也喜欢她,可是这和对方雨纹的喜欢是不同的。对婉月,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妹妹一样。”莫羽想了想,力图准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却找不到更加准确的语汇。 “那么,就是对于朋友的关心了?那好,第二个问题,你爱方雨纹吗?” “我爱。”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莫羽立时表明自己的立场。 “如果要你为了方雨纹做一件你原本不愿意做的事,你会不会做?” “这……如果不是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我想我会做的。” “那么好,如果有一个长得和方雨纹一模一样的女孩要嫁给你,你要不要?”天厉嘴角突然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不会要的。我爱的是方雨纹这个人,并不是她的模样。”莫羽回答得坚决利落。 “好了,问题解决了。我们现在可以去喝酒了。”天厉拍拍手,拉着莫羽走了。 房间拐角处,李婉月默默地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景,一行清泪无声地流下,滴在明亮的地板上,溅起清冷的水花瞬间凝结,化为冰晶,落到地上。 李婉月擦干眼泪,心中默默说了声:天厉大哥,谢谢你。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李婉月和原鸿铭同时失踪,在他们的房间各自找到一封信。 天厉,鸿铭,莫羽还有灭世者:你们好。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日子。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关怀,也感谢你们带我体会了生命中从来没有过的新奇感受,我会永远地记得你们的。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婉月天厉:我走了,你们保重,我要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了,这么多年的合作,我已经将你当成了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会回来的。别找我。代我向莫羽灭世者以及婉月和叔叔阿姨问好。 原鸿铭天厉看完信,顺手递给了莫羽,莫羽看完,心情突然低落下来。原本以为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朋友一夜之间突然走了,莫羽感觉心里空荡荡地非常难受。 此后几天,莫羽一直不能释然,总是感觉李婉月的走和原鸿铭的走和自己有关。整天闷闷不乐,连练功也没心情,一天到晚提不起任何兴趣。 天厉看着他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却慰道:“莫羽其实他们的走和你并无关系,他们不是说了吗?会回来的。你就别难过了。” “我也知道,可是心里总是不舒服。” “莫羽,其实这样是最好的,给他们一点时间冷静一下,调整一下心情,比拖着泥足深陷好多了。”天厉微笑着继续说:“你知道那天为什么我会在李婉月房间附近和你说她的事吗?其实那是她自己请求我这么做的。” “是真的吗?” “是真的,李婉月她也不想给你造成困扰,所以在一切没有无法挽回前弄个清楚明白,她的离开我想是正确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朋友是放在心里思念的,不必时刻相守。你说对吗?” 莫羽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一些,抬起头来:“大哥,谢谢你。” 天厉一声大笑:“谢什么,我们是兄弟嘛。走吧,我们练练去。”说完当先走了出去,来到宽阔的后院,莫羽应了一声,跟着去了。 十数天过去,莫羽的心情渐渐开朗起来,这天一大早起来,还没吃饭呢,方云飞和黄花影等人便来到了莫羽房间。 莫羽对于这个亲生父亲,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像孺慕之情,却又似乎有点疏离的落寞感觉,或许这缘于自己母亲吧,此时见到他同黄花影一直来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叫了声:“父亲。阿姨。”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方云飞和黄花影上前来摸了摸莫羽的头,那模样仿佛莫羽是个小孩似的,搞各莫羽怪不好意思,可是他们脸上的爱怜神色却让他心底暖暖地,要知道莫羽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突然有人这么对他,心情难免有些激动。 “莫羽啊,我们要去一趟南海,你也知道,东海群岛的厉魄门对云族的挑战,为了维持五行门仅有的尊严,我们必须赴约,所以,我希望在我们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你能暂时留在五行门中等我们回来。”方云飞慈祥地说。 感受着方云飞对自己的关怀,莫羽心里暗暗感动,说道:“不,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也是云族的一员,我有责任在云族危难时挺身而出,所以,我要同你们一起去南海。还有,我的朋友灭世者也会去,这样至少能多一分胜利的把握。” “其实,这次有我们四个圣者去,胜算已经很大了,你的能力很高我们是知道的,可是你的对敌经验不丰富,我怕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经验不丰富才更要多多历练,父亲,你别说了,我非去不可。”莫羽坚决地说。他不可能眼看着父亲涉险而不理。 “傻孩子,我们这次去,也只是分个胜负,以决定以后在东海的利益分配问题,不会有危险的。你就放心地在家呆着吧。”黄花影见莫羽如此懂事,心中欢喜,说话间不由多了一份亲切。 “算了,你们就让他去吧,不然,他会良心不安的。”天厉的声音远远志传了过来:“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一大早跑这来定有所谋。” “是啊,让我们去吧,也长长见识。”莫羽趁机说道。 “好吧,那么一路上自己小心点,有时候我们可能无法照顾到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动身出发吧。”方云飞说完,带着黄花影离开了,留下天厉和莫羽在这。 “你其实不必去的。”等父亲一走,天厉立刻换了一副态度。 “呵,你会不会去?” “当然去。” “这就对了,别说这个问题了,现在我们去吃早饭吧,顺便把灭世者叫醒。”莫羽说完就往外走。 “我今天来就是和你商量下灭世者的问题的。” “什么问题?” “我想给他起个名字,灭世灭世地叫着,我们无所谓,别人听着可就不舒服了,所以我想要你帮他取个名字,我看他挺听你的话的。” “取名字啊?这个我可不会。”莫羽挠挠头。有点犯难。 “这个不用你费心,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天亦,你只要和他说一声就行了。”天厉早有准备。 “那好吧,我们找他去。” “找我什么事啊?”原来是灭世者来了,正好,莫羽立刻将取名字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出乎天厉意料,灭世者竟拍手叫好。 于是,灭世者这个人从此在世上消失,多了一个徐天亦。 第二天一早,莫羽等人早早就起床,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前往南海。 此次的目的地是南海一个叫禹山的观光岛屿,一行人从杭州出发,途经福建一路而行,一路上除了吃饭车子就没停下来过,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来到了海边。 这是一个很大的港口,莫羽他们将在这里弃车登船,直达禹山。 看着浩瀚的大海,莫羽不由又想起深处海底的南海龙宫来,不知道方雨纹此刻是否正在龙宫之中想着自己呢? 正当莫羽心潮起伏时,只听一声汽笛长鸣,客轮到了。方云飞催促众人上了船。 莫羽还是第一次坐船,站在船上感受着海风吹拂,整个人神清气爽,胸臆间似乎开朗了许多。徐天亦(灭世者,为了以后行文方便,将称呼改为徐天亦)也是一脸兴奋模样。倒好象他们这次出来是专门游玩似的。 其实上船上的人除了禹山的原坐民外,大部分都是各地慕名而来的观光者。因为禹山有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每当中午艳阳高照的时候,禹山的一个山峰上总会闪耀七彩光芒,如同彩虹一般,而且经久不散,尉为壮观,传说这是九天神光。只要在七彩神光闪耀的时候诚心祈祷,就会如愿以偿。因此许多游客不远千里,赶来观看这奇异景色,顺便许愿,使得禹山成为一个十分有名的观光胜地。(注一) 莫羽对此也是心神向往,和天亦一样,都巴不和早点开船好看看这传说中美丽的神光。心情竟是雀跃不已。相比之下,天厉就冷静多了,和方云飞在房间里商量着以后的行动计划。现在离正式比试还有七天时间,之所以这么早来,为的就是好好地布置一下,以免受到厉魄门的阴谋迫害。 禹山位于南海群岛外围,在它周围,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小岛屿,天厉的任务就是在这些岛屿上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汽笛一声长鸣,轮船震动起来,缓缓离开了港口。 甲板风大,许多乘客纷纷回到了船舱之中,莫羽站在甲板上,迎着拂面而来的海风,须发衣服俱扬,面对着苍茫大海,突然生出一种意欲乘风而去的快感。 正爽快无比的时候,莫羽听到有人在船舱上向自己厉声喊叫,回头一看,见是一个海员模样的人向自己挥手,示意自己回到船舱。 莫羽为了不让人家担心,听话地走下甲板,回到了船舱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他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不由好奇地将神识延伸出去,脚下却是不停,跟着那海员走进了船舱。 神识迅速地接近说话的人,他们站在甲板的另一边,从船舱上看不到人,而莫羽当时沉浸在乘风欲去的快感中竟然没有发现,他们说话的语速很快,而且说的也不是中国话,听得莫羽是一头雾水。虽然他脑袋中拥有盘古白素心以及龙真逸教给他的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对于现在世界上流通的各种语言却是一窍不通,无奈只好将神识收了回来。心中暗暗决定,有机会定要好好再上学校读几年书,充充电,这个偶然的想法却让他在几年后成为了风云整个中国大学的神秘游侠。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莫羽下了船舱,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将甲板上有人的消息告诉了天厉,天厉立刻将神识延伸了过去,能在快速行驶的轮船甲板上自如谈话的,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还用外语交流,这让天厉不得不好奇。 莫羽也没在意,自顾和天亦聊了起来,兴致盎然。 天厉在这个时候突然站了起来,匆匆离开自己的位置,跑到方云飞那儿去,咐耳嘀咕了几句,方云飞脸色大变。一声不吭地挥手示意天厉离开。自己则向其它三人解释天厉得到的消息。 天厉回到自己位置,伸手握住莫羽的手,向莫羽传达了一个消息:上面的人是菊花会的。莫羽心里一惊,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到哪里都可以碰见菊花会的人活动。连忙询问天厉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天厉回答道:“他们的谈话十分小心,我也听不太清楚,只隐约猜到可能与我们这次的比试有关。” “那怎么办?”莫羽在心里问。 “先静观其变吧,这次来的可能不止菊花会的人这么简单,看来禹山是风云际会啊。”天厉回答了莫羽的问题后,沉默下来。 因为菊花会的出现,在莫羽心中压了一块石头,同时沉默下来,似乎连航程也变得枯燥无味。 唯有天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独自观赏着壮丽的海景。 注一:禹山是作者虚构出的,同前文的柳江一样。为的只是行文方便。希各位读者见谅。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吕娇娇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之后,轮船终于依靠在禹山的港口,莫羽等人下了船,由于菊花会的光临,让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次的比试看来不单纯。一行九人,在靠近港口的地方找了家旅馆,包了一层,安置好后,众人下楼吃东西。 在进餐的时候,莫羽看见那两位菊花会的人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到了餐厅的角落里,不由暗中注意起他们来。 两人简单地要了点东西,优雅地吃了起来,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吃完了很快地回到楼上,莫羽的神识延伸上去一看,他们的房间居然在自己的楼上。暗道又这么巧的。低头消灭起自己的食物来。 由于离比武的日子还有七天,吃完饭后方云飞带着李医等人出去逛街了,留下莫羽三人,商量后决定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好玩的没有,反正闷在房间里民没事做。 三人出了旅馆,由于已经过了下午时候,观看神光的游人三三两两地从禹峰上下来,一路谈笑不断,说的尽是神光的神圣壮观,莫羽听得心痒痒地,提议道:“明天中午我们也去看看的神奇的神光普照好不好?” 天亦立时赞同:“好啊好啊,我们上去看看然后话个愿,没准还能如愿以偿呢。” 天厉笑了笑,也没什么意见,于是乎,三人决定明天的时候去禹峰看看。 禹岛占地约几十个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乡镇的面积,由于旅游业的发达,这里倒是兴旺繁荣。到处是整齐平整的水泥路面,沿街的商店里出售各种各样观光的纪念品什么的,生意竟也兴隆昌盛。 三人走在街上,感受着繁荣的商业气氛下热烈的景象带给他们的新奇感受,信步而行,不时谈论下游客们的时装打扮之类的无聊问题。真玉二人远远跟随。 在三人前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走,我们去看看热闹。”天亦一马当先已经跑了过去。 莫羽和天厉心中好笑,天亦一幅小孩心性,对什么都感觉新鲜好奇,二人慢慢地往人群聚集处走去。 “你陪我衣服来。”一个声音突兀地传处莫羽二人耳内,声音清脆,俨然是个娇媚好听的女声。 “凭什么!是你自己不小心撞到我身上的,凭什么要我陪你衣服?你踩了我的脚我还没和你算帐呢。”一个浑厚的男声不服气地说。 “什么?还我撞上你?没事大白天的站在大街上不走你还有理了?”娇媚女声说的理直气壮:“今天这衣服你是非陪不可。” “我就不陪,凭什么要我陪。”浑厚男声口气也挺硬。 “好,你不陪是吧?”娇媚女声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也听见了,这个人,扯破了我的衣服不肯陪,并非我吕娇娇故意刁难。”说着再度将矛头指向男子:“既然你不肯道歉也不肯赔偿我的损失,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莫羽心中好奇,一个女孩子能对男人怎么个不客气法?此时二人已经到了人群外围,不由好奇地往里面挤去。 只见争执的两人中那男子高大威武,一张脸涨得通红,显然不善于言辞,被女孩呛得够呛,而女孩则长得水灵动人,一幅魔鬼般的身材配上吹弹得破圆圆脸蛋上娇媚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动人风情。只是此时,正以一双凤目俏生生地瞪着男子,捋了捋突衣袖,一副你不赔就揍你的架势,看得莫羽心中好笑,对这个女孩的感观立时下降了好几分。 “不客气你想怎么样?”男子显然也是个犟脾气,脸红脖子粗了还死不认输。围观群众看得津津有味。 “怎么样!我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自称吕娇娇的女孩话一说说,一拳就向男子打了过去,出乎莫羽等人的意料,竟也虎虎生风,有模要样。 “你…你不讲道理。”男子气得连说话也不利落了,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动作却灵活自如,一偏头就躲过了吕娇娇的粉拳,也不还手,就这么愤怒地看着吕娇娇。 “你让你看看什么叫不讲理。”吕娇娇一声怒叱,一对粉拳劈头盖脸地往男子打了过去。 男子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愤怒地一伸双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吕娇娇的双手:“你讲不讲理?” 吕娇娇使劲挣了一下,挣之不脱,干脆扯开嗓子叫了起来:“非礼啦!”声音高亢,惹得远处的人纷纷往这边敢来,人群围得越来越多。 男子眼中射出愤怒火焰,狠狠地将吕娇娇的双手甩了出去,口中怒骂道:“泼妇。”莫羽咧嘴一笑,这话骂得倒是贴切。刚才看了吕娇娇的所为,莫羽亦有这种感觉,这吕娇娇也太蛮不讲理了点。 “你笑什么?”吕娇娇注意到莫羽脸上的表情,愤怒地将矛头指向莫羽。一支纤纤玉手伸得笔直,涂着色彩鲜艳的指甲差点儿没戳到莫羽的鼻子。 天亦哈哈笑了起来,天厉亦忍俊不禁。 “没什么,我只不过突然很想笑,所以不小心就笑了一下,没事,你继续。”莫羽说着指了指男子,意思是你的正主在那儿。 “你……你……好。”吕娇娇狠狠一甩手,气得浑身颤抖:“你们欺负我。”说完,蹲在地上大地哭了起来。 莫羽和那男子同时愣住了,同时方寸大乱。天厉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戏剧性的转变,不由摇头苦笑。看来,女人还真是难以捉摸的动物。 “好了,你别哭了,我赔你衣服还不行吗?”高大男子率先投降,苦笑着掏出钱包:“你能不能说说你这件衣服的价格?”作出取钱的准备。 吕娇娇抬头来,脸上已是泪眼婉然,看了高大男子一眼,低下头又重新哭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大声了。 莫羽被哭得心烦意乱,和那高大男子对望一眼。同时生出心有戚戚的感觉。 正当两人手足无措的时候,一群身着西服戴着墨镜的男子匆匆往这边走了过来,看见蹲地痛哭的吕娇娇,其中一人立刻分开人群上前扶起她:“小姐,你怎么在这?谁欺负你了?” 吕娇娇狠狠一甩手挣脱了保镖模样的男子,口中喝道:“我不要你管!”说完匆匆分开人群跑了。莫羽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 那保镖瞪了一眼高大男子,眼中闪过危险讯息。分开人群带着一群保镖追了上去。谁也想不到事情竟以这种方式结束。 见没有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开,高大男子上前一步,对莫羽说:“刚才不好意思,连累你了。我叫边界,你呢?”说着伸出手来。 “没什么,我叫徐莫羽。”莫羽伸出手来和他握了一下。同时介绍天厉与天亦给他认识。各自打过招呼,边界客气地道:“相识即是有缘,一直喝一杯怎么样?” 天厉笑道:“边兄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如果不嫌弃我们,便由我们作东,一起坐下聊聊吧。” 边界是个豪爽的人,也不计较,痛快地答应了,四人沿着街道走去,沿途搜索酒店,不片刻,看到一家装潢讲究的饭店,相携而入。 四人在靠窗口的位置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服务员殷勤地上前服务。四人点了菜,高谈阔论起来。 闲谈中才发现,边界的口才竟是不错,知识也很渊博,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众人很快熟络起来,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正在四人兴致盎然地聊天喝酒时(莫羽不太喝,大多数时间是看人喝酒,听人说话),从饭店门外进来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往四人所在走了过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孩走进了饭店,服务员见状竟不阻拦,逃跑似地消失在大厅里。 莫羽抬头,看见一个娇媚的女子,然后,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边界也是,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让他们面对几十个大汉一点问题也没有,可是面对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却绝非他们所愿,因为她的厉害他们在不久前刚刚领教过。 来的正是吕娇娇。 吕娇娇瞪着一双俏目狠狠地瞪了边界一眼,突然展颜一笑。那一笑虽说不是倾向于后者倾城,却也美丽动人,但看在边界眼中却如同世上最可怕的诅咒,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要不要坐坐?” 莫羽绝倒。 哪知道吕娇娇再度嫣然一笑,拉开剩余的椅子,大方地坐了下来。然后,一双妙目便看着边界,仿佛他脸上有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纹一般,让边界如坐针毡。 正伏案大嚼的天亦感觉气氛突然有点不对劲,一抬头,看见吕娇娇还有四周的保镖,立刻把头低了下去,消灭起自己的食物,要打,也得吃饱了再打。 边界感受到她的灼灼目光,感觉自己的心提了起来,如果她是来打闹的话他倒是不怕,凭他的能力自信对付几十个保镖还是轻松地很的,可是,这个吕娇娇这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可让边界的心跳突然间快了几拍,一股不太吉祥的预感突然自心底升起,让他如坐针毡。求助般往莫羽看去,却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仿佛那里面有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纹。 “嘻嘻,”吕娇娇见了边界的尴尬模样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母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是母老虎还好。边界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陪笑道:“吕小姐,这个,请问你是来拿你衣服的赔偿金的吗?我这就给你。”说着,又开始笨拙地掏钱包。 “衣服呢,当然是要赔的,不过,我要的不是钱。”吕娇娇以一种很特别的眼光看着边界,超常让他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那你要的是……”边界迟疑着询问。 “我要你的人!”吕娇娇石破天惊地吐出一句话。 不但边界,连天厉莫羽都被吓了一跳,甚至低头狼吞虎咽的灭世者也抬起了头。看了吕娇娇一眼,眼中满是诧异神色,只一眼,又低头消灭起自己的食物来。 边界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旋即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坐得麻了,活动一下筋骨,这个吕小姐,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吕娇娇把长头发一甩,笔直顺滑的长发在她身后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丝毫不在意别人心理承受能力地说:“我要你作我的男朋友。” “不会吧?”边界的脸垮了下来:“我们素不相识,怎么做你的女朋友?我倒是无所谓了,可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这样要是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愿意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说着一脸腻味笑容地站了起来,绕过天厉往边界走去。 天厉心是一黯,开始为边界黯哀。 边界一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条件反射性地往天亦方向靠了靠:“等等等待,这种事情呢,要双方情愿才好决定的,所以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了,本姑娘考虑地非常清楚了,就你了。”吕娇娇一脸你捡到宝你表情。 莫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什么世道啊?居然有这种女孩,真不知道这一群保镖的脸部肌肉是什么做的,看着自己保护的大小姐如此乱来,居然能不动声色,让莫羽佩服无比。 “等待,我抗议!”边界眼看吕娇娇越走越近,终于豁出去了,双手挡在身前,厉声喊道。 “你不愿意?”吕娇娇停了下来,看着边界,眼中的神采让边界感觉有个陷阱在等着自己跳下去。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不愿意。”说得坚决利落,口气却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真的不愿意吗?”吕娇娇确认似地再问了一次。 “是的,我不愿意。”你再问一百遍也是一样。边界心里说。 “那好,揍他。”吕娇娇再度让莫羽感叹不已。如此果断的处事方式,真的是不同凡响。 围在桌子边的保镖听了吕娇娇的话,二话不说,猛然扑了上来。看那凶狠的样子,仿佛边界是个万恶不赦的恶棍。 边界这下倒是不怕了,打架吗?对付女孩或许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对付男人就不必客气了。 只见边界闪电般地出手,一只蕴含巨力的拳头已经毫不客气地在一个保镖的胸前位置狠狠来了一下,那个倒霉鬼立时倒飞了出去,撞倒旁边的一张桌子。引起大厅里一片惊叫,客人人纷纷起身躲让,有不小心的撞翻了桌椅,场面更是混乱至极点。 现在唯有天厉三人以及坐在角落的真玉二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场闹剧。 边界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抱歉,好象力道大了那么一点点。”手中的拳头却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如风般出手,每一拳都让一个保镖倒地不已,显然受伤不轻,一时间,十几个保镖纷纷倒地不起。呼痛之声不绝于耳。 边界拍拍手,看着躺了一地的保镖们。拉开椅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刚才的混乱居然没有涉及到这桌的一丝一毫。 啪啪啪。掌声响起。 边界脸上得意的表情立时不冀而飞,怎么忘了还有这个大麻烦? “他们的医疗费我会报销的。你别再找人麻烦了好吗?”边界今天第三次拿出自己的钱包,也不看,伸手将里面的钱全部掏了出来,恭敬地给吕娇娇递过去。 吕娇娇却不接,一双妙目瞪着他:“我们来作个交易怎么样?”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边界心中一声哀叫,口中问道:“交易?什么交易?” “你帮我把来抓我回家的人全部打发掉,我给你钱!”吕娇娇看了倒了一地的保镖,眼中满是不屑,谁在乎他们啊。 “你的意思是……”边界或许有点大条,但是绝对不笨,看着倒了满地的保镖联想到刚才吕娇娇看到他们就跑的模样立时明白了所谓的做她男朋友纯粹是鬼话,心中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不错,你把我的尾巴打发掉。我给你钱。”说着,将边界的钱全部塞还给他,同时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开个价吧。” 莫羽长呼出一口气,怎么现在的女孩都玩跷家?不由得又想起了李婉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考虑是否要拖情风贺帮忙打听一下她的消息,毕竟,她父亲是情风贺的手下,怎么着,她也得回家看看吧?旋即想到她本来就是逃婚出来的,虽然情风贺答应把这件事摆平,但她是否能原谅父亲拿她的终身幸福当筹码以换取自己的利益呢?想到这些,莫羽感觉整个人都烦燥起来,连忙动起盘古真气,将心头烦燥的情绪压了下去。 看着事情以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边界却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保镖,而且,我也没打算赚钱,所以,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不过现在嘛,如果你想走的话,这里没人可以拦着你。走不走随便你。”知道了吕娇娇的只是摆脱自己的保镖,边界心里镇定多了。 “就算我现在走了,用不了多久,还是会被爸爸派人给捉回去,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死定了。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直到我离开这禹岛为止。”吕娇娇又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网络 边界一看吕娇娇又玩这招,心里立时没辙,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但是我不会要你的钱的。我告诉你,下午我就送你出岛,以后别再缠着我。” “好吧,只要我自由了,我就自己去玩,你不用管我,我也不会缠着你。”吕娇娇见边界答应,脸上浮现一个开心的笑容。嘴里嘟嚷了一句:“谁稀罕谁啊,到时就算你缠着我,本小姐也没心情理会你这呆子。”她自以为说得极小声,根本不虞被人听到,却不想这里的人全部拥有灵觉,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莫羽心中开始可怜起这个刚刚认识的朋友。 边界摇摇头,当作没听见,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有吕娇娇这个不速之客的加入,四人坐了一会,都觉得有点无话可说,天厉便起身告辞,四人在酒店门口分手,边界带着吕娇娇去买船票,莫羽三人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便回到了落脚的旅馆,穷极无聊,打开了电视,观赏起无聊至极的肥皂剧来。 看了一会,莫羽实在无聊,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在房间内开始转悠起来。 “我说莫羽你今天怎么像个疯子一样转来转去的?你不晕我的头都被你转晕了。”天亦随手关掉了电视机:“要不我们出去上网吧,我听说上网挺好玩的,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有。我还从来没有玩过呢。” “对啊,我在杭州的时候见过有人玩的,这些日子忙晕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莫羽听了高兴得跳了起来,虽然他拥有极高的力量是没错,但毕竟是个才十八岁的孩子啊。 “怎么样?天厉,一起去吧,我们不会你正好教教我。”天亦一脸期待地望着天厉。 “要玩计算机的话,你们应该找原鸿铭的,这小子是个电脑天才,有他在,几乎没有破解不了的网络密码,他带你们玩肯定比我要过瘾地多。可惜他不知道上哪去了,我找以前异能协会的朋友打听,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们又不是想当黑客,就是无聊上上网,也学习学习你们新人类的生活方式嘛,要不然,与这个社会也太格格不入了。”天亦不知道从哪学来一大堆理由。 “那好,我们走,反正现在还早呢。”天厉想想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六十年代的人居然不会使用计算机,绝对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三人出了门,由于不知道哪儿有网吧,只有拦了辆出租车,叫司机随便找家网吧。真玉二人自然又非常尽责地跟了上来。开车的司机看了真玉二人,一双眼睛瞪得差点没掉下来,仿佛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那模样让天亦直想揍人。 司机带着莫羽等五人在岛上转悠了将近半小时,才将五人送到了一家叫做禹游的网吧门口,五人下了车,那司机的眼睛就一直瞪着真玉猛瞧,莫羽真怀疑他是为什么刚刚开车的时候不会把车开到阴沟里去。 天厉掏出十块钱扔了过去,那司机随便接过,看也不看地塞进口袋。莫羽带着真玉二人上了二楼的网吧。不知道为什么,天厉和天亦二人并不急着上去。 那司机一直等真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魂魄,恢复了正常。天厉正要转身离开,那司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大叫了一声:“等等,你车钱不够啊。” 天厉回头,眼中露出捉侠的笑容:“喔?怎么会不够呢?” “你看看计时器,明明是二十三块嘛,你怎么给了十块?当是打发叫花子吗?”司机指着计时器上显示的数字大声地说。 “你确定你的计时器没有任何问题吗?”天厉依然微笑如仪。 “这是按国家标准制作的计时器,当然不会有问题。”司机回答得理直气壮。的确对于任何一个故意少付车钱的人,谁都能答得理直气壮。 “那么你的意思是说,你故意带着我们在这岛上兜风了?”天亦毫无预兆地突然凑近司机面前,天亦可以清楚地看见这可怜的司机的瞳孔突然放大又猛然收缩。一伸手,将他的衣领抓了起来,恶狠狠的说道:“别以为我们第一次来就好欺负,我告诉你,从这条街过去,只要拐一个弯就到我们落脚的旅馆,你他妈的带着我们转悠了将近半小时,如果不是老子是个良好市民的话,你的脑袋早就开花了。”说完,天亦狠狠地将司机摔了回去:“快滚,不然小心我揍得连你妈也认不出你。” 司机恨恨地瞪了天亦二人一眼,丢下一句:“算你狠。”开车走了,天亦得意地过头来,发现天厉拿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天亦有点不知所谓。 “没什么,我只是奇怪我们的良好市民为什么说起粗话来这么流利顺畅?我记得好像没人教过你吧?”天厉一口气说完,转身上楼:“下次有人在的话别说我们认识。” “电视是的黑社会不是都这么放的吗?有什么不对吗?”天亦不明所以地摇摇头,耸了耸肩,上楼去了。 莫羽已经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在中学的时候莫羽曾经学过一点计算机的基本操作,可是在三年不接触计算机的前提下,一切与实际应用有关的东西早已经还给了老师,所以,现在坐在计算机前的莫羽是个极端虔诚的学生。 出乎莫羽的意料。身后的真玉倒是个电脑高手,见莫羽发呆,立刻手把手得教莫羽玩起了电脑。 经过盘古传承和七彩石能量的融合,现在的莫羽拥有了比常人优异百倍的记忆学习能力,所以,几乎真玉讲了一遍就已经能够自如地操纵电脑。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注册了即时聊天工具以及熟悉了打字方法后,莫羽点击进入了一个游戏。一进入游戏画面,莫羽就被那新奇的游戏方式吸引住了,所以,当天亦上到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副这样的影像:一个年轻的俊逸男孩几乎整个人趴在电脑桌上,口中大叫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死的总是我?身后是两位绝色的美女,分别立在他左右。莫羽犹自大呼小叫地玩得过瘾,几乎整个网吧的人全部向着这个方向行注目礼。 心中叹了口气,走进莫羽,轻轻地对真玉说道:“大小姐,拜托你下次能不能化化妆再出来?你长得美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美还走到网吧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是你的不对了……”天亦正欲滔滔不绝地喋喋不休下去时,真玉已然受不了他的罗嗦一把将他给推了出去,在接触天亦躯体的同时,一股冰冷至极的能量闪电般注入天亦的经脉,让他立时如坠冰窖,再无法说话。 真珠环视了整个网吧一眼,低声地:“看来只好再麻烦一次了。”说着,一股冰冷的精神能量瞬间将整个网吧笼罩了起来,所有在网吧中的人感觉一阵困意袭来,纷纷变得精神恍惚起来,只持续了片刻后脑袋回复清明,不知道自己为何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看着一个男孩。纷纷回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去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天亦叫了起来:“精神催眠是异能界一条不成文的禁令。你们居然……”天厉见状不由吃了一惊,如果被其它异能者发现的话,将会不遗余力地发动对五行门的攻击吧?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真玉不等天厉说完,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对于除了莫羽以外的任何人,她们从来不懂得什么叫礼仪。 天厉只好摇头,找了台机子坐下来,开始教玩游戏。 出乎天厉的意料,天亦对于计算机竟然有着让人惊异无比的天份,几乎是天厉一说完使用方法,天亦已经能够自如地操纵了,更让天厉惊讶的事,玩一个叫极度PK的游戏时,除了第一次被天厉打败外,第二次竟然迅速地将天厉给打了个一塌糊涂。此后,连续十几盘,天厉无一胜例,于是郁闷地摇头,离开天亦,走到莫羽身边。 只见莫羽笨拙地操纵着人物在山洞中左右穿插,身后是一大批形态可怖的怪物。莫羽转过一个弯,绝望地看见前面几只怪物拦住了道路,前有伏兵,后有追兵,莫羽鼓起勇气操纵人物冲了上去,只可惜没几下,便被怪物一个冰冰术给送回了返生点。 莫羽郁闷地推开健盘,赌气道:“怎么老是死得那么快?什么破游戏。不玩了。” “那我们走吧。”天厉打趣道。 “我再打一盘,这次如果还死了就走。”莫羽说完,重新抖搂精神投入战斗。 …… 三小时后,莫羽将手中健盘一推,站了起来:“走了,终于打败这些怪物了。” 天亦也同时关了机器,口中嚷嚷着:饿死我了。站了起来,于是,一行五人出了网吧,在轻微的夜色中回到了旅馆。 方云飞等人早已经回到旅馆,一见他们回来,责备道:‘你们上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害我们担心死了,走吧,一起吃饭去。” 吃完饭,天亦二人兴致盎然地聊起各自的成就,一个说自己屡败屡战终于打败了强大的变态的怪物,一个说自己天下无敌,将一个个闯关游戏打爆。直说到天厉受不了摔门而去才停了下来。并约好,明天再一起去玩。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莫羽和吃过早饭便直奔网吧上网玩游戏,天厉和方云飞一起租了辆汽艇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为了避免再度引起不必要的混乱,真玉二人利用精神力对自己的脸部作了部分修改,但是其优美的身材依然吸引了众多男子的眼球,也顾不了那么了,二人陪同莫羽玩起了游戏,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在莫羽与天亦拼命玩游戏,天厉方云飞等人忙碌之中,时间很快过去了七八天,明天,就是约定和厉魄门比武的日子了。而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与厉魄门有关的人出现在禹岛上,当然,也可能是没发现。 这天晚上,莫羽自觉地和天亦二人早早回到旅馆,在房间里呆着。前几天可是天天半夜才回到旅馆的。 不出莫羽所料,二人刚刚在房间里呆了不一个小时,方云飞和天厉一起走了进来。 莫羽立刻站了起来,叫了声:“爸爸。”说真的,感觉还是挺别扭的。 天亦恭敬地叫了声:“方叔叔。”估计方云飞是唯一一个能被天亦尊称为叔叔的人。 方云飞慈祥地摸摸莫羽的头,心中涌起爱怜情绪,同时想起他的母亲。那红颜薄命的徐青濛来,心头一阵难过,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说道:“莫羽啊,明天就是和厉魄门比武的日子,经过这些天的调查,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厉魄门设下陷阱或是布置阴谋的蛛丝马迹,所以,基本上明天的比武是场君子之争,我希望你不要出手,就由我们四个老骨头和对方过过招。知道了吗?”显然他是担心莫羽的意外的情况下受伤,虽然莫羽现在的能力或者已经在他们之上。但是对敌经验的不足制约了他能力的发挥。要真打起来,莫羽估计还不是方云飞的对手。 莫羽点点头:“好的,如果没必要的话,我不会出手的。” 天亦这时插话道:“莫羽可以不动手,但是我一定要打个过瘾,方叔叔,你可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方云飞笑笑:“好啊,到时就让你第一个上,怎么样?” “谢谢方叔叔。”天亦高兴地道谢,却不知道,一般情况下第一场都是客场,重头戏全在后头呢。 “这孩子。”方云飞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由想自己的当兵,不也是如此地斗志昂然吗?一时心潮起伏,心中不由对这两个孩子多了份关爱。 方云飞和莫羽闲聊了几句,不外注意休息,小心安全之类的话,最后说:“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少年人了,你们自己三个人好好聊聊吧,早点休息,明天说一定还要你们上场呢。”说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天厉知道,他仍然在为明天的比武忧心。厉魄门是近几年才兴起的一个异能帮派,据说口碑不错,而且门主边涯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是个非常难缠的人物,此次突然挑战一直在异界中名声不高的五行门,实在让人猜不透。由于二十年前的异变,五行门可谓是江河日下,所谓的五行只剩下铁木宗一门残存,除了一些资质比较老的人外,基本上没人知道五行门这个组织存在。也正是由于这点,当烈非收到边涯突然送来的挑战信时,虽然心怀疑惑还是答应了他的挑战,在烈非的心里,五行门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虽然仅仅凭借一两个人是无法再兴盛五行门,但是,他总是要尽力保持自己的门派尊严的,这也正是方云飞会赞同此次比武的原因。 三个年轻人聊了一会,话题一下子跑到了网络游戏上,天亦说起了一件怪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在玩星际家园的时候,遇到一高手,居然和我对打了半个小时还是让他溜了,真让人郁闷。下次再碰上他非和他大战三天三夜不可!”说着天亦还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脸的忿忿。 天厉听了大感奇怪:“能和你对打半小时?而且成功溜走?谁这么厉害?”天亦的水平天厉是知道的,这小子绝对是个电脑天才,学会一个游戏才几分钟居然能将自己打得落花流水,这样的混蛋天厉还真没见过,听说有人能和天亦打个平手,不由好奇心大起。暂时将明天的比武抛开了脑后。 “唉,叫什么伤心天涯,我想查他IP,你知道怎么着?查不到,这家伙啊绝对是个高手,要是我有足够的设备的话,非破了他的网络安全保护措施。没事藏得那么不断完善做什么?”好象他查人家地址是件十分天经地义的事情。 “切,别说什么伤心天涯了,还是说说我的幽原蓝冰吧,昨天哪,我用这个名字打败了传奇世界里的一个大怪物,那可是BISS级的。”莫羽一脸得意的表情。 “什么怪物?”成功将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这儿来。 莫羽得意洋洋地扫了二人一扫,压低了声音说道:“大白蛇。” 天厉一听,乐了:“那就叫大怪物了?我的天!叫天亦有空带你打,让你见识什么叫怪物。” 天亦也是一脸不屑:“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怪物呢,原来就那破烂啊?” 两人的同心协力立时将莫羽的心情打落失望的谷底。苦着脸看了二人一眼,决定出去走走,和这两个变态的怪物在一起,自己迟早会郁闷死的。 出了门,莫羽立刻就看见了真玉。 真玉看见莫羽迎了上来:“莫羽,你要出去?”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真玉已经可以非常自如地叫出莫羽的名字,这让莫羽好受不少。 点点头,说道:“我想出去走走,随便看看,说真的。晚上还没出去逛过这禹岛的夜景呢。”的确,这些天从早到晚光顾着打电脑游戏了,还真没好好地逛过街。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欲望晶石 “我们陪你去吧。”真珠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般出现在走廊里。 耸耸肩,莫羽不置可否地下了楼,反正自己不答应好像也没用,就随他们吧。 三人出了旅馆,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禹岛的夜景无疑是美丽的,无数光怪陆离的彩灯将整个岛屿打扮得五光十色。 不知觉中,莫羽踏入了一条街道,两旁尽是理容啊,足浴啊什么的,不时有打扮得妖冶艳丽的女子傍着男子姿态暧昧地进进出出,亲热无比,莫羽叹了口气,转向另外一条街道。 同样地灯泡明亮,不同的是,比上条街少了许多的靡靡气息,琳琅满目的各式小吃摆放两边,全是禹岛的的特色小吃,立时引得莫羽食指大动,摸摸口袋。却突然发现没事钱,只好叹口气,继续前进。 走了不到一会,发现真玉在拉自己的手,回头一看,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串小吃,用纸包着,正冲自己笑。 心中流过一丝暖流,想不到冰冷的蝾女也有如此信心的一面,道了声谢谢,从好手上拿过一部分小吃,吃了起来,果然味道好极,于是狼吞虎咽起来,偶然一抬头却看见,真玉拿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眼中竟有丝丝笑意,不由道:“看着我做什么?你也吃啊。” 真玉露出一个极度迷人的笑容,轻轻道:“我不吃,我们蝾女从来不需要吃东西,躺在所需要的能量直接在空气中吸收就是。” 莫羽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吃饭。脸上一红,一睹发现这点,实在证明自己对于她们的关心太少了,枉自己还答应过龙真逸要好好地照顾她们呢。想到这里,不由柔声道:“你也吃点吧,味道很好的,不信你偿偿啊。” 真玉微微点头,将手中小吃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对于味道。她们并不挑剔,或者说,根本毫无知觉。 “味道怎么样?”莫羽问。 真玉眼睛往上翻了翻,露出思索的表情,那模样可爱动人至极:“很奇怪的感受,好像……我也说不清楚。真珠,不如你也偿偿吧。”说着,将手中食物递给真珠一部分。 真珠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也摇摇头,表示没感觉,莫羽懊丧地转身:“走吧,我们去看看别的东西。” 再转过一条街,莫羽发现了一条专营化妆品以及首饰的街面,不由心中一动,带着真玉二人进入了其中一家。 “先生你好,请问是为女朋友挑选首饰吗?”秀丽的女服务员面带微笑问道。 莫羽的脸微微红了红:“这个,我帮她们挑点东西。”话一出口,旋即想起自己身上身无分文。迅速地跑到真玉身边,凑近她耳边,以人类绝对无法发觉的声音问道:“你有带钱出来吗?”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在外出的时候要女孩会帐,包括莫羽。 真玉微笑点头,玉手飞快地在莫羽衣服口袋里塞进一叠钞票以及一张信用卡,莫羽立刻明白,回过身对女员说道:“你帮我看看,有什么适合她们的,给我挑出来让我看看吧。” 女服务员只以为莫羽和真玉说悄悄话,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微笑着说:“先生你的女朋友好漂亮!我们这里有意大利名师束芬最新设计的新款项链。高贵优雅,送给你女朋友的话,是最好的礼物了。”服务员滔滔不绝,顺便将店里所有贵重的首饰全部推荐了一遍,当然,不忘适时地提醒莫羽的女朋友够漂亮。以期引起莫羽的购买欲望。而事实上,莫羽并没有让她失望,几乎她推荐过的全部买了两套,并叫直两人立刻戴了起来。 真玉二人原本天生丽质,加上首饰的衬托更加显出一种高雅的气质来,真珠则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高贵气质,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心,当然,莫羽现在还只是个男孩,所以并没有发现这点,但是依然对二位绝色赞不绝口。 那服务员更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首饰戴在她们身上竟然如此好看,其实是真玉二人在戴上首饰的时候因为一时欣喜而忘记了对自己施加精神力量以减弱自己的吸引力,等她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店外已经围了一堆人。对着真玉二人指指点点,大多是羡慕之词,当然也有男子的倾慕眼神长久地定格在她们身上。 等莫羽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甚至有记者拿着摄影机对着三人一阵猛拍,三人无奈下只好再度施展集体催眠术,趁他们一恍神的瞬间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出了人群有包围圈,莫羽趴在墙边笑道:“真玉啊,看起来你们的魅力不小啊,再这样下去,我估计迟早得让别的男人的目光给杀死。” 真珠抛给他一个千娇百媚的眼神,嗲声道:“有我们这么两个绝色天仙的女人陪在你身边,莫羽你难道不愿意吗?”娇媚的语气说得莫羽心神一荡。差点把持不住而迷失在直的无尽风情里,暗道厉害,收摄心神。保持灵台一片清明,笑道:“真珠大姐,别开我玩笑了,小弟受不起,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天厉他们担心。”说完,看准方向,往旅馆走去。同时心中下了个决心,以后面对真珠这娇媚女子时,定要小心,虽然她一定不会加害自己,但是万一把持不住而做出什么对不起方雨纹的事情就后悔莫及了。想到方雨纹,莫羽决定等有空时给她买些首饰送去。 走了半小时后,莫羽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繁华的街道,眼前是一座高耸的山峰,看来,自己又迷路了。 “你是哪里你们知不知道?”莫羽回头问真玉。 真玉说:“这里好象是禹峰,上面有神光可以看的。” 莫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要来这看看的,只是这些天忙着打游戏而忘了来。 莫羽心想,明天就是和厉魄门比武的日子,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来,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上去走走吧,于是信步往山上走去。 由于神光出现的时间是白天,所以晚上的禹峰清静无比,走了一段路后,莫羽发现,除了自己三人再也没有别的人了。回头往下望去,只见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将禹岛点缀得明亮无比,那情景煞是好看。莫羽笑道:“想不到在这禹峰上看去,比身在其中还要好看。真可惜了没叫天厉一起来看看。” 看了一会,莫羽才恋恋不舍地往上走去。 是夜,月光如雪,照耀着上山的路,两旁树叶婆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悦人耳目。莫羽只觉得心境宁和,不由一路往上得去,不知觉间来到了禹峰顶端。 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悬崖,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黑呼呼地深不见底。悬崖边围着一圈铁栏杆,想必是为了防止游客不慎失足落下吧? 莫羽靠近悬崖,往下望去,一股清冷的气息从悬崖正面涌来,让人感觉非常凉爽,莫羽靠着栏杆,想像着当艳阳高照,七彩神光流转不休将站在山顶的人们沐浴在一片祥光中的壮观影像。不由心弛神往。 站了一会,真玉提醒道:“莫羽,我们应该回去了,不然,天厉他们会担心的。” 莫羽点点头,回过身来:“好啊,我们回去。”突然童心大发:“反正这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不如我们比比看谁也到达山脚如何?” 真玉脸上现出一个美丽笑容:“就听你的。” 莫羽一声呼啸,灵力运转,陡然往山下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从悬崖下面传了上来,那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莫羽不由一呆,停住了身形。 真玉问:“莫羽你怎么了?” 莫羽细细体味,那种感觉却突然消逝了,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刚刚好象感觉到什么。” 真玉立即戒备起来:“是什么?我怎么没感觉到?” 莫羽笑了笑:“没事,一股非常微弱的灵力罢了。我们走吧。”说完运起灵力正欲往山下跃去,那股微弱的感觉又出现了。这次莫羽可以清楚地肯定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由又停下了脚步,但是,在莫羽停下的那一个瞬间,那股感应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此反复几次,莫羽心中一动,将全身灵力运转到极限,果然,一丝丝清爽的灵力从悬崖下面传了上来。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这让莫羽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往悬崖边走了几步,那感应果然加强了少许。 确定之后,莫羽对真玉道:“这下面有股非常奇怪的气息存在,我想下去看看。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可以吗?” “不行,我们要和你一起下去。”真玉真珠异口同声。 “这好吧,你们自己小心点,我下去了。”说着,身体一跳,跃下了这高耸的悬崖。 真玉二人也随后跳下。 莫羽如同一只巨鸟一般从悬崖上一跃而下,身体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急速下降,夜晚微凉的夜风鼓荡着莫羽的衣服,让莫羽有种乘风欲飞的畅快感觉,不由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清越激昂,远远传荡开来,仿若九天龙吟,在这幽深的悬崖峭壁间回荡。人已急速坠下悬崖。 在他上方,是衣襟飘荡的真玉和真珠二人,只见她们罗衫飘飘,在空中缓缓降下,远远望去,如同九天仙女下凡,美艳绝尘。 莫羽不经意间往上一望,却望见真玉雪白白皙的玉腿暴露在夜色之下,但莫羽是何等人?一眼将她裙底风光尽揽无遣,心神一荡,体内鲜血突然沸腾起来,某个地方起了些微的变化。连忙闭上眼睛,将心神集中到悬崖间来。睁眼间,三人已经落下不知道多深,仍在急速降落,这深渊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莫羽神识探出,知道悬崖的底部就在下方不远处,不慌不忙地一提灵力。强大的劲气从莫羽体内往外迫出,硬生生地将下降的姿态阻住,转而缓缓飘落。片刻后,脚踏实地。真玉二人随后落到他身边,莫羽看了真玉一眼,突然想起她美妙无伦,肉光致致的大腿,脸上不由微红,连忙别转目光,打量起这悬崖底的地形来。 但他的异样怎能瞒过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真珠,只见她妙目一转,娇笑道:“莫羽啊,你的脸怎么红了?该不会是在真玉姐落下的时候偷看了什么吧?” 一语将莫羽心事道破,让莫羽的脸不由地更加红了,只好装做对此听而未闻,专心打量地形,真玉脸上表情不变,轻轻捏了捏真珠的玉手,娇叱一声:“别说了,再说我翻脸了。”心中却有股微妙的甜蜜感觉流过,不知何时,这冰冷的蝾女们开始变得如同普通人类女人般多情起来。 莫羽发现,这是一个呈环形的谷底,四面均是高耸云天的峭壁,由于是夜晚的关系,谷中飘荡着丝丝乳白色的烟雾,如纱如绸,给这不经不迹的深谷平添了几分飘逸的意味,在这深深的山腹之中,脚下出奇地亦没有潮湿感觉,反而干燥得很,地上长满了奇怪的小草,这草色泽金黄,叶如长剑,每株只有七片叶子,足以位置开出一朵艳红的花朵,煞是好看。 但莫羽对这些视而未见,刚才他已经运转体内真气,感应到那股熟悉的吸引感觉是从一面山壁上传来,轻轻一跃,如同飞鸟般往山壁扑去,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山洞,从外观根本无法发觉,但是在莫羽神识的搜索下,一切无所遁形。 嘿嘿一笑,莫羽毫不客气地将灌注强大灵力的右手往山壁去,只听一声巨响,石屑纷飞,一个隐秘的山洞口出现在三人面前。 用灵力将石屑逼开后,莫羽走进了山洞之中。 可能是尘封了太久的缘故吧?山洞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以及某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气息,进入山洞后,那莫名的吸引力突然变得强大起来,让莫羽强忍着心中的厌烦感觉一步步踏入山洞的深处。 踏着阴暗的山洞地道,莫羽来到了一个宽大的石屋。没有门,但是莫羽分明感觉到原本应该存在门的位置被一股强大的灵通封住,透过灵通,莫羽清晰地看见石屋之中的一切摆设,简单的一桌一椅一床,全部是用石头雕凿而成,简单有序地错落房中,床上,一个全身惨青的人形物体躺在那儿,背朝莫羽,让莫羽看不出他的面容。而桌子上唯一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同样用石头凿就的小盒子,充沛的灵力正从那儿一丝丝地透过门处的灵通散发出来。 莫羽看了一会,决定学是先搞清楚床上的人是死是活。于是,用灵力聚间成丝,朝房屋里喊叫:“我龙族莫羽,不知前辈隐居此地,冒昧打扰,还请前辈恕罪。”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莫羽等了一会,又重新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决定不请自入。 用以阻拦外人进入的灵能经过漫长的时间早已失去效用,在莫羽的轻轻一挤中轰然消散。同时,一股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突然强烈了起来,而源头,正是那惨绿的躺在床上的人形物体。同时,莫羽清晰地感觉到床上的人形物体已经失去了任何生命的气息。显然,早已死亡。或者,正是这股让人蠢蠢欲动怪异毒素将他的躯体保存了下来。 莫羽运转盘古真气,硬将心中厌烦暴戾的情绪压下,对着人形物体说了声:“前辈,得罪了。”动灵力一发,强大的灵通将惨绿的人形物体瞬间化为无数细微的尘粉消散在空气之中,在灵力中莫羽夹杂了火之术力,在千万度高温的煅烧下,所有毒气都将泯灭无痕。 将空气中的毒气尽数以火之术力煅烧干净后,莫羽对着床的位置恭敬地行了个礼,算是对主人的致歉,然后,向桌子上的盒子走去。 在莫羽精神力的作用下,石盒的盖子缓缓地往上开启,一股柔和的光芒从盒子里散发出来,将整个石整照耀得异光莹莹,充满诡异的浪漫色彩。盒子里,一颗同莫羽曾经吸收同化的紫晶石差不多大小的晶石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同时,冰凉而又充盈着无尽生命力的矛盾感觉在莫羽心中升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莫羽知道,将自己吸引至此处的,正是这颗散发迷人光彩的晶石。 体内的灵力不受莫羽控制地自由运转起来,丝丝强大的灵力从莫羽身体里渗透出来,将整个屋子全部包容了起来。 莫羽感觉奇怪的同时却十分享受这种灵力自作主张带来的舒适感觉,仿佛面对多年老友般的感觉让莫羽放任体内融合紫晶石能量的灵力自由运转,专心地体会着这特殊的感觉。 这时,盒子中的晶石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一放即收,变面了一颗通体红润的晶石,缓缓飘离盒子,凭空浮了起来。红光吞吐,仿佛在和莫羽体内的灵力作着奇妙的交流。 真玉二人被人奇异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山洞缠绵 随着悬浮空中那晶石红光的不断闪烁,一些画面在莫羽脑中浮现出来,片刻后,所有零星的画面被莫羽成功组合成一连串相互关连的事件,同时明白了,这就是轩辕让自己寻找的七彩石中的第二颗。 莫羽神驰物外之际,红色晶石再度动了起来,缓缓靠近莫羽,通体红芒大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在真玉二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缓慢地融化一般,流入了莫羽的体内。 莫羽感觉自己体内突然间多了些什么,又仿佛有种回归的感觉,周身红光莹莹,将他的皮肤也映成了诡异的红色,然后,热烈奔放的灵力突然间源源从自己体内生出,猛烈地冲击着莫羽的经脉,初时,莫羽还能凭借着盘古真气强行压抑,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红色灵力在体内生成,莫羽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体内产生了一股强大到让莫羽自己也惊讶不已的强烈欲望。心中苦笑,明白了这是代表欲望的七彩石。 莫羽深深吸入一口气,将盘古真气发挥到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强行压抑着体内不安份的红色灵力。 真玉二人眼睁睁地看着莫羽的眼睛慢慢变成血红色,身体亦随之飘浮了起来,静静地浮在半空之中。真玉焦急地道:“莫羽,你没事吧?” 然而,此时的莫羽正陷于内心的交战之中,对于外界没有任何感应。脑中幻象纷呈,一会是身着轻纱的妙龄美女,一会是男女交合的缠绵画面,一会又是真玉裙底的无限风光。尽是些缱绻缠绵的画面,熊熊的欲火在体内心情地燃烧,仿佛要将莫羽的神智全部烧毁一般,莫羽心中暗暗叫苦,唯有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抵御着幻象的侵袭。 真玉见莫羽没有任何回应,这由担心地上前几步,伸手捉住了莫羽的手。 处于心神交战状态中的莫羽的躯体感觉出乎意料的敏感,他甚至能感应到真玉细嫩的肌肤在碰到自己手臂时自己的躯体所引发的一阵细微的颤动。这颤动极大地增强了体内红色灵力的力量,莫羽发现自己的躯体竟然十分喜欢这种感觉,脑中一点清明面临随时崩溃的边缘。 真玉当然不知道莫羽此时内心的天人交战。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不由伸手摸了摸莫羽的额头,发现莫羽的额头竟然滚烫地吓人,心中一惊,灵力运转,试图将自己的灵力输入莫羽体内,或许冰冷的灵力能让莫羽冷静下来吧? 但真玉丝毫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个亲昵的动作在莫羽体内引发的反应是剧烈无比的,可恨又不能分心说话。只好任由真玉的右手缓缓抵上自己的后背。 冰冷的灵力从真玉右手缓慢地输入莫羽体内,真玉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莫羽的经脉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的灵力。真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一点点冰凉的灵力注入了莫羽的体内,然而她和莫羽都没料到的是,就是这点细微的冰凉灵力,引发了莫羽体内一场巨变。 莫羽体内红色灵力一接触到真玉冰凉的灵力时,立时如同火上加油般迅速猛烈起来,如同一条凶狠的火龙般,瞬间冲破了莫羽的躯体注入到真玉的体内,真玉体内强大的灵力对于这股突然侵入的灵力居然没有任何抵抗就任它长驱直入,在极短的时间内流转其身。无数男女间缠绵缱绻,曼妙无比的诱人画面闪电般在她脑海中闪现,让她的躯体起了一些细微的反应。而体内那红色的诡异灵力则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每一次运转都给她带来一阵美妙绝伦的享受。使得她不由紧紧地抱住了莫羽的身体。 感受着柔软曼妙紧紧贴在自己胸前的美妙胴体,莫羽原本如同海浪中随波逐流的微弱神智再经受不起这极度诱人的挑逗,反手紧紧抱住了真玉的躯体,温热的躯体柔软的触觉让莫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在真珠不敢置信的骇然目光中,莫羽与真玉在这山洞的石屋中热烈地拥吻起来,而后,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离各自的躯体,终于,两个赤裸的身体毫无间隔的交缠在一起…… 寂静无人的山洞中,只有诱人的急促喘息声在飘荡,过了很久才渐渐停歇…… 莫羽醒了过来,发现体内的灵力发生了奇异的转变,原本充斥全身的灵力消失不见,转而流转其中的竟是一种微微透着红芒的液体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滋润着莫羽的经脉。 莫羽没有睁开眼睛,身体传来的柔软触觉清晰地告诉莫羽,真玉此时正赤裸地躺在自己的身边,莫羽心中充斥着悔恨,对于体内的亦没有心情深究,想不到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对真玉做出了这种事,自己应该怎么向她解释?又能否取得她的谅解?还有以后怎么面对目睹了这一切的真珠?无数的问题在莫羽的脑中盘旋,让他头脑中混乱一片,丝毫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莫羽,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吧。我们在这可呆了不少时间了,再不回去,天厉他们可要担心的。”真珠娇媚的声音将莫羽的深思打断。 既然被人看破,莫羽唯有睁开眼睛,天大的事也得解决。 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莫羽惊讶地叫了起来,在石屋冰冷的地上,映入眼帘的是两具曼妙无伦,玲珑浮凸的赤裸胴体。 此时,真珠正以一个极度庸懒的姿态支着头,媚眼如丝地看着莫羽。 一个念头轰然传入莫羽心中:我对真珠也……我怎么对得起雨纹? 自责的念头在莫羽心中盘旋,让他难过悔恨,但真珠似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看着莫羽,娇笑着挑逗道:“还不起来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绝美妖媚的面容配上一幅任君品尝的表情的确对男人有着绝对的诱惑力,但是,此时的莫羽心中正被悔恨与自责苦苦煎熬,被她一语惊醒,飞快地穿好衣服,对着真珠说了声对不起,逃也似地离开了石屋,站在山洞的过道中,背面朝着石屋,再不敢看她们一眼。 真珠见莫羽飞快逃走,脸上露出一个极度迷人的笑容,隐隐的却又有一丝失落,起身穿好衣服,并叫醒了真玉。 听闻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莫羽的心又悬了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真玉二人,真玉二人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头,一下,一下,又一下,莫名的慌乱让莫羽大有六神无主的感觉,但事情又不得不面对,莫羽或者不是个惹事的主,但是绝对是个对自己负责的人,所以,他还是鼓足了勇气,回过了身,看着真玉二人。 真玉二人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莫羽。山洞中一时寂静下来,让人心慌的寂静。 六目交投,莫羽旋即回避了真玉的目光,因为那里面,居然清澈如水,看不到一丝对于自己的责备更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情意在里面,这让莫羽更加感觉愧咎不已,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地说道:“真玉真珠,对不起。” 真珠看着真玉,二人没有回应。 莫羽再度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真玉的眼睛说道:“真玉真珠姐,对不起!”声音大了少许。回荡在山洞之中。 真珠看着真玉,而真玉看着莫羽,久久凝神莫羽那俊逸却稍显稚嫩的脸庞,不说话。山洞之中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般的沉默。 莫羽静静看着二人,等待着她们的回应,责骂甚或杀了自己。 良久,仿佛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真玉终于悠悠地开了口:“莫羽,这不怪你。我知道。”的确一切全是那红色晶石惹的祸。 “可是,我对姐姐你……” 真玉伸出玉手,轻轻放到莫羽嘴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悠悠开口:“你这样对姐姐,我……”正面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很喜欢。”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莫羽懵了,脑中混乱一片,一会是得到真玉旅谅解的欢欣,一会又是对于未来二人关系的定位,一会却是方雨纹的面容,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竟说不出话来。 “好了,莫羽,今天的事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好了。”真珠从真玉的眼神中已然明了了一些东西,微笑着伸手,在莫羽身上推了一把,:“我们该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可以这样吗? 莫羽被真珠一推,不由机械地迈动脚步,往山洞外走去,心中各种混乱的念头彼此纽结盘旋,让他的心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真玉二人无声地跟在莫羽身后。 三人静静地接近山洞的出口。 突然,莫羽回过了身,转向面对着真玉二人,眼中是坚定的神情:“二位姐姐,我莫羽对你们做出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东西,实在对不起你们。感谢你们的宽容,但是,我绝对不是做事不敢承担的人,必定会对二位姐姐负责的,我莫羽今日任凭二位姐姐处置。”说完,站在山洞中,定定地看着真玉,三人再度僵持在洞中。 真玉脸上波澜不兴,心中却有股微妙的甜蜜感觉流过,莫羽的敢作敢当让她十分欢喜,缓缓开口:“莫羽,你这又是何必呢?姐姐不怪你,真的,你要是喜欢,姐姐以后可以随时给你。但是,请你别再自责了,否则,姐姐可真的要生气了。”纵是蝾女冰冷的心境,真玉说出这番话后仍然止不住脸上浮现几朵红云。低下了头,再不敢看莫羽一眼。 真珠也说道:“莫羽,你就别再自责了,我们不会怪你的,真的。你能让我们感受到那么炽烈的情爱享受,我们还应该感谢你咧。快走吧,你还是想想回去怎么跟天厉他们交待吧。” 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解决的莫羽呆呆立在洞口,心中一颗石头落地的同时,又有股再世为人的感觉,对于真玉二人的宽容,莫羽实在是感激不已,心中暗暗发誓,今后定要好好保护二位姐姐,不再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生平地一次,莫羽郑重地决定了一件事,莫羽的性格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果断起来。想到这里,莫羽再度对着真玉二人说了句谢谢,回过身来,一跃而出,飘然落到谷底。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决定会让莫羽今后的人生产生巨大的转变。 谷底,那奇异植物依然开得灿烂,莫羽看了那些植物一眼,往悬崖上方跃起,跃至极限处,双手在悬崖上一抓,十指如剑深深刺入峭壁,微一用力,身子再度往上拔起。回头往下一望,却见真珠一挥手发出一股灵力,将谷底那奇异的植物全部连根拔起,卷入了怀中,跟着才和真玉一起掠了上来。 莫羽心中奇怪,也不追问,手指并用,飞快地往山崖上攀去。很快回到了禹峰顶端。真玉二人也随后跃上。 站在禹峰上,莫羽往禹岛望去,只见下方依然灯火通明,心想应该还不至于太晚,身形晃动,往山下掠去。 到了山脚,三人才放慢步伐,缓缓往旅馆方向走去。 等三人回到旅馆的时候,天亦与天厉仍然在下棋,见莫羽回来,天亦立刻扔了棋局,跳到莫羽面前,转来转去将他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莫羽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不由问道:“你干嘛?” “干嘛?”天厉也扔下了棋局,往他走来:“你小子一出去,到一点多钟还不回来,害我们找遍了所有网吧。老实交待,你到底上哪去了?” 天亦更绝,将耳朵凑近莫羽耳边,以只有莫羽能听见的低声说道:“你不是带着两个绝色美女去开房间了吧?” 却不料想正好一语中的,将莫羽闹了个面红耳赤,天亦也不以为意,只道他是年轻面薄而已,笑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三点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们可要通知方叔叔了。” 有这么晚了吗?莫羽感觉有点奇怪,自己竟然在山谷下面呆了六个多小时吗?想来是和真玉欢好时睡了几个小时吧?想到这里,心中又浮起真玉那潔的胴体,体内诡异的液体灵力突然间汹涌起来,吓得他慌忙收摄心神,心中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莫羽,你没事吧?”天厉见莫羽面色突变,不由关心地问道。 莫羽道:“我没事。”当下将自己在山谷的经历说了一遍,当然掠过与真玉二翻云覆雨的经过。 “喔?还有这种事?”听到莫羽体内的灵力真气全变面液体形态游动,天亦大感好奇,一把抓住莫羽的手,灵力便往莫羽体内涌了过来,莫羽不作任何反抗,任他施为。 天亦的灵力刚刚逼入莫羽体内,立时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排斥,仿若实质的红色液体灵力瞬间挡在莫羽的经脉中,天亦的灵力再也无法寸进。 松开莫羽手,天亦诧异地说:“奇怪,莫羽你体内的灵力好像比以前更加强大了,在我的努力下,我的灵力竟然不能逼进你躯体一步,看来,以后想要让你受伤是很难的一件事情。”脸上满是高兴的表情。 天厉不信,也伸手过来,试着逼入自己的灵力,同样无法寸进,这才相信了天亦的话,三人又聊了些话,天厉离开房间,回去睡觉,莫羽与天亦二人亦准备休息,毕竟明天可是与厉魄门比武的日子啊。 真玉二人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休息,她们的房间就在莫羽隔壁。 关上房门,真珠拿出了从山谷下拔上来的奇怪小草,将它们放在桌子上,堆了满满的一桌。 真玉道:“真珠,我把这些还阳草拔上来作什么?” 真珠笑道:“我当然有用,你看着。”说着,源源灵力从体内涌出,往桌子上的还阳草涌去,将它们逼得聚合成一小团红黄相间的物体。 真珠猛然一喝,强大灵力猛然爆发,灵力中心的温度陡然间上升到几千度,原本聚成一团的还阳草突然间汹涌地沸腾起来,金黄相间的颜色渐渐混合在一起,变成了金红色泽。 过了好一会,真珠才收回了自己的灵力,此时,还阳草早已经消失不见,而变成了数十颗色泽金红的小颗粒,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这香气让人闻了气血翻涌。 真玉问道:“你练制还阳丹作什么?” 真珠微微一笑:“你似乎忘了,这除了是还阳丹,这还是天下最好的春药。” 真玉:“你想做什么?” 真珠笑道:“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不说真玉二人,莫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觉睡,头脑清明地厉害,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开始思索怎么样才能得到方雨纹的谅解,当然,不告诉她是最为简单也是有效的方法。可是,这不是莫羽的行事作风。 想了半天,莫羽依然想不到任何办法,却仍然没有任何睡意,体内那怪异的灵力流转间,带给自己一股新鲜的活力,将睡意驱散得无影无踪。躯体却丝毫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莫羽自己并不知道,现在的他几乎已经不再需要睡眠来提供白天所必须的精力了。 各位书友,异龙幻记 正在在参加幻剑更新与创新奖的竞赛,请各位喜欢存在的朋友们前去投票区支持一下,无聊在此感谢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边涯的抱负 第二天一早,一夜无眠的莫羽早早起了床,洗漱过后,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不久,方云飞等人全部起了床,吃过早饭后,开始往约定的地点浩浩荡荡开去。 和厉魄门约定的地点是禹峰对面的山峰,这里古木参天,平时少有人迹,是个解决恩怨的好地方。 众人沿着杂草丛生蜿蜒的小道往上走去,到半山腰的时候,拐进了一片密林中,行走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一片人为清出来的空地处。这里,便是约斗的地方了。 他们到达时,空地中已经站了十来个人,为首的一个是个高挑的男子,剑眉星目,浑身散发一股迫人的英气。这就是厉魄门的门主边涯了,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相貌各异。让莫羽天亦三人惊异的是,前几天认识的边界赫然站列。不由哑然,不过想想也正常,姓边的人本就不多,边界和边涯有关系也在情理之中。 边界看见莫羽三人,也是吃了一惊,但还是微笑示意。 莫羽三人慌忙报以微笑。 此时,方云飞开口了:“素闻厉魄门是近年来新兴帮派的佼佼者,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只是据我所知,贵门一向除恶扬善,并不时周济困顿之人,这和我们五行门的宗旨不谋而合,只不知道这次约斗,所图为何?” 边涯微微笑道:“方门主过奖了,我此次约门主来这里,并不是想和你们分一日之长短,而是别有所图,这几年,江湖传言,铁木宗不过是个毫无作为,苟且残存的小门派,所有人都以为昔日曾经名气天下的五行门在六十年前的异界大清洗中完全消失,但是,我却知道,其实你们赖以威震世界的五行术力还一直延续至今,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就是有一件事想我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说吧。”方云飞笑笑:“五行门的确还存在,不过也只剩下几个老头子而已,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了。” “方门主过谦了,单以飞龙会的赫赫威名恐怕就不下于我厉魄门。更何况黄圣者还能调集国家军方的力量?十几天前,柳江发生的一事事情想必和贵门有所关联吧?”说完,边涯的眼光不由地扫了扫莫羽天厉等人一眼。 方云飞心中暗惊,想不到边涯对自己的底细竟然一清二楚,脸上神色不变:“还是请边门主说说此次的目的吧。” 边涯缓缓环视了方云飞一行人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方云飞身上:“我想先请问方门主一些问题,还请方门主不吝赐教!” “你说。” “请问当前世界的异能界势力分布如何?”边涯突然扯到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上。 “当今异能界,经过六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存留至今的基本上是些有着宏大根基和新兴的势力,古老的势力有西方的血族联盟,东方的神秘云族,只不过云族由于首当其中。势力大不如前,还有一个神秘的异族,那就是龙族,以及羽蛇族还有一些其它的家族不为人知,而新兴的势力则以世界异能协会为首,但是由于它与各国政府过于密切的关系,异能界普遍排斥,剩下的就是日本的菊花会和意大利的黑手组织了。贵门似乎也有不错的实力和财力,否则,也不会约我到此了。”不愧是人老成精,虽然多年隐秘,对于世界上的形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不错,除开各国秘密组建的异能部队外,方门主所说的几个组织是当今最为强大的组织,特别是菊花会,根据我们的调查,它的实力甚至隐隐地超越了世界异能协会,而且由于六十年前的旧事,它对于我中华神州可是不怀好意。就拿上个月被柳江驻兵查获的枪支走私案来说吧,那几乎是可以武装一个部队的数量,这么庞大的军火运来中国想必不会是为了向我们问好吧?其次,不久前菊花会的两位会主还和贵门有所争斗吧?”边涯侃侃而谈。 “不错,只不过这和今天你约我们来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而且关系还不小。你知道,近年来,由于我厉魄门的发展触动了菊花会的利益,所以菊花会对我们是处处为难,我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那批被莫羽和天厉兄查获的枪支就是为了用来对付我厉魄门的,而且在此之前,有好几起针对我厉魄门高层的暗杀行动亦是菊花会所为。可以说,我们厉魄门和菊花会是势不两立的仇人,我这么说,方门主明白了吗?” “请边门主明示。”方云飞带着一脸真诚的微笑。 “那好,我这次约斗贵门的真正目的是。”边涯说到这里顿了顿,盯着方云飞的眼睛一字字地说:“对菊花会在中国的势力进行一场大清洗!” 沉默,现场是一片死寂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树木里静得可以听见轻风掠过树梢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良久,方云飞重重点了下头,眼中射出一个老人不应有的摄人光芒,直视着边涯:“拿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拿我边涯的魂兵。”边涯说着,浑身散发一股迫人的英气,一把散发着无尽生机的长剑凭空悬浮在他头顶,一股沛然的压力从那上面迫散开来,边涯极度自信地对方云飞说:“此剑名为无伤,是我八年前在浙江省缙云县仙都附近得到。当时的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异能者,除了有一腔热血和一点点连自保也欠奉的精神力外,一无所有。可是这把剑改变了我的一生。从它选择我作为它的宿主以后,我的精神力突飞猛进,在短短丰年的时间里成为了异能界的佼佼者。从剑中蕴藏的信息里我得到一个消息,它当年与一把琴是一对,同是上古一个拥有强横能量的人的兵器。那把琴,就是你们五行门一起传承不休的逆天琴。” 边涯的话不亚于一个睛天霹雳在方云飞等人心头炸响!千百年来传承的逆天琴还有一个伙伴吗?千百年来,正是凭借着逆天琴的强大力量,以及云族的特殊体质,云族才能创建名震世界的五行门,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了还有一把和它一样拥有强大力量的剑存在!一时间,有点不能置信。 边涯看出了方云飞等人的困惑,微笑道:“如果不信,你信何妨召唤出逆天琴来一试?不过据我所知,逆天琴的神魔之战中耗尽了能量,它所残留的精神印记十分微弱,我也不确定它还能否记得这上古的伙伴。” 天厉暗中运转灵力,唤醒了沉睡状态的逆天琴,同时,发出一股极度微弱的术力往边涯头顶的无伤剑探了过去,果然,一股熟悉的亲切感觉在天厉心底升起,一片残破的影像片段在天厉心中闪过,却把握不到任何具体的事件。 这时,静静悬挂在边涯头顶的无伤剑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啸声,竟似欲到了多年的老友般,同时在边涯的头顶跃跃欲飞。同时一股亲切的感觉由逆天琴传入天厉心里,似乎,有些欢欣。 边涯的一双眼睛立时往天厉射了过来:“原来天命天人组的组长才是逆天琴的真正主人,怪不得刚才我在方门主身上感觉不到熟悉的感觉,原来如此。” 天厉想不到边涯的无伤剑灵敏至此,微笑道:“边兄弟的剑果然灵异,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边涯哈哈一笑:“要不要试试?” 天厉微笑:“试试也无妨。”说完两人相视大笑。 笑声中,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无伤剑一声厉啸,剑身发出万道毫光,气势陡然迅速攀升,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一股沛然的压力往自己迫来,不由得退了几步。然后,剑身剧烈的震动中,如同一道闪电般往天厉劈了过去! 汹涌的术力受到莫名的刺激狂乱地涌动起来,天厉体内的灵力高速运转,全身被一团神秘的力量包裹起来,各种术力在身周回旋涌动,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构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五行阵。逆天琴发出一声欢啸,竟似极度兴奋般,化出天厉体外,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融入了天厉体外的五行阵。天厉发觉,逆天琴竟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因为在刚才的过程中,天厉没有动过一个念头,全部是逆天琴自作主张地完成了一切的布置,仿佛极其熟悉一般,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自从接受了龙戒之后,逆天琴似乎越来越自主了,有时候会莫名地作些连天厉也感觉到奇怪的事情,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个时候,无伤剑已经如同一把无尽散发巨剑砍上了天厉体外的五行阵。 轰然巨响声中,天厉与边涯在灵力接触的瞬间均从心底升起一股痛快的感觉,心中充盈着故知相遇的感觉。 边涯不由地畅笑出声。 相击的劲气直冲上天,将周围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不少树叶离开了自己的母体,在劲气中飞舞,很快化为无边的碎屑,纷纷扬扬从天空往下飘落。 劲气还没有消散,无伤剑一声轻啸,宛若龙吟,传遍天际,剑身已经闪电般回收,又是一剑劈了下来,带着无尽的劲气。 天厉心中豪气大发,术力自然流转,一声长啸,逆天琴蓦然在身前组合成型,琴弦不拔自颤,一阵无声的音符从琴上传出,远远往无伤剑迎去,在空中不断着无伤剑的气势和力量,砰地一声,剑琴相击,一阵金铁交击的刺耳声音传入所有人耳朵。让人心神不宁的同时却又有股极度矛盾的舒坦之意。 天厉大笑声中,逆天琴与无伤剑同时轻鸣一声,不约而同地飞上高空,在众人头顶盘旋摆动,相互追逐起来。仿佛一对许久未见的兄弟在嬉戏一般。 只见天空中黑色光芒与青色剑气相互交织,忽近忽远,在空中纺织出一幅美丽的图案,剑身笥颤,琴弦轻振,奇异的合鸣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竟然说不出的协调,仿佛演练了亿万遍一般。 终于,嬉戏得累了,无伤剑与逆天琴各自发出一声呼啸,化为一道疾光,各自没入主人体内不见。 边涯长笑道:“天厉兄,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天厉心中升起想见恨晚的感觉,上前几步,微笑道:“边门主,你打算如何暗杀菊花会的人?”刚才在琴剑合鸣的瞬间,天厉已经完全了解了边涯的为人,知道他绝无可能蒙骗自己。 “很简单,我们真正地打上一架,然后,我自不量力,被五行门的人打成重伤,狼狈地逃回东海,然后你们也不好受,方门主或者你亦告身负重伤,我们可说是两败俱伤,哼,菊花会见此大好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必然会派人对我们进行暗杀或者其它的什么活动。那么,菊花会在中国的势力就都会按照我们的意图往某个地方集中,然后……”边涯将右手紧紧握成一团:“我将让他们知道无伤剑真正的威力!”抬头注视着天厉的眼睛:“相信五行门亦必不会让我失望吧?” 边涯的计划其实相当简单,那就是请君入瓮,假装受伤然后来个扮猪呼老虎,将来犯的菊花会成员全部歼灭,甚至可能莫羽在船上发现的两个菊花会成员亦是边涯通过某种渠道故意引来的,为的只是让他们得到自己和五行门两败俱伤的消息。平心而论,这个计划虽然简单,但是如果双方合作无间的话,的确有极大的成功机会,甚至可能将菊花会在中国的潜在势力来个大清洗。莫羽的眼睛亮了起来,或者,将渡边纯一的行踪告诉边涯会是个好主意。 望着边涯如此自信的眼神,天厉实在没有什么信心,一个式神已经将他和莫羽等人搞了个手忙脚乱,实在不敢像边涯般自信满满地全歼来犯的菊花会成员,所以,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才说:“我想边兄你可能不知道,菊花会现在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能会让你我的计划受到阻碍。”然后将出现式神的事情和边涯说了一遍。 边涯听完后面色变得凝重下来,对天厉说:“这正是我急于要将菊花会的势力赶出中国的一个原因,他们通过基因改造技术对人体潜能激发,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制造出一些本不应存在的生物,我怕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大规模生产式神的时候,会将我们中国作为试验场所,到时,怕会重演我们中国百年前遭遇的巨大灾难。但是,这几年来我却一起找不到他们的试验基地,否则,就算拼着两败俱伤,我也要将他们连根拔除!”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赤子之心可见一斑。 莫羽心中暗道:他们的试验基地在海底下几千米的深处,让你找到的话才怪!旋即想起为什么对于式神,真玉二女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不由往真玉望了过去。不料真玉的目光正好射向自己。两人的目光一对视,连忙受惊的小鹿般各自转开。心儿砰砰乱跳,不知觉间,两人的关系就得有些暧昧起来。 “好,边门主有这份心,我方云飞也不是胆小怚事之辈,今天就陪你们年轻人玩玩吧!影妹,你现在马上离开禹岛,联络一下国家安全局的人,运用一下局里的设备,帮我们监视住禹岛所有人的来往,看能不能找出点蛛丝马迹来,如果找到了菊花会的盘口知会我们一声,由我们和厉魄门出手,然后安全局再借机将所有菊花会的成员一网打尽!”方云飞也是精明之人,从边涯的话中已经听出他的意图。对于他的目的和手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黄花影嘱咐了方云飞和天厉等人几句,纵身离开了树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边涯听了方云飞的话不由暗吃一惊,用神怪的眼神往黄花影望去,想不到这个相貌平和的女人居然是国家安全局的?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打算将五行门吞并,否则,怕是是让厉魄门遭受灭顶之灾了。想到这儿,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生疑惑,不知道五行门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样可怕的力量? 天厉笑道:“边兄,我看前几次我们两门间的小磨擦是你故意安排找碴的吧?” “不错,为的就是能给我约斗你们找个合适的理由,也好设局让菊花会的朋友们来钻啊。”边涯仰首望天:“希望菊花会的消息灵通程度不会让我失望。” 天厉哈哈一笑:“这点你可以放心,早在几天前,菊花会已经有人跟踪我们来到了这禹岛之中,而且就住在我们楼上。这几日除了吃饭天天呆在房间里,不知道搞什么鬼。”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开始打个痛快吧?”边涯望着天厉,露出期待神色。刚才的交锋可以说是无伤剑与逆天琴之间的热身,身为当事人的两人都没有怎么干预,但逆天琴强大的防守能力让他心动不已。想要和天厉分个高下。 天厉微笑道:“没问题。”便欲动手。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绝计 两人正欲动手,却被方云飞阻止。 “我看还是先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和合作方法吧,否则等我们找起来之后再会下来谈的话可能会引起菊花会的怀疑。我可不敢保证现在有没有卫星对着我们扫描。” 边涯闻言笑道:“这点请方门主放心,我之所以选择禹岛作为约斗地点,就是因为这儿散发一股奇异能量,干扰着几乎所有的卫星的正常信号,所以,想要以卫星跟踪我们的约斗过程是不可能的。这逼得菊花如果想对付我的话就必须派人跟踪,那么,我便有机会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莫羽听到这儿,心中一动,提醒道:“边大哥,你说的神秘干扰现在可能已经失效了,说不定头顶正有卫星对着我们观察。所以,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莫羽突然想起,这神秘的干扰源说不定就是被自己吸收的那七彩石,所以出声提醒。并将取得七彩石的过程再讲了一遍。 边涯听了又是一阵心惊,这是什么人哪?居然可以在万丈高悬的悬崖峭壁间来往自如?看来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资料有错误啊。微笑向莫羽致谢,然后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便是莫羽了吧?听说你加入五行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看来五行门除了表面上的铁木宗外,真正的实力可真是深不可测啊!你旁边的这两位是谁?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五行门除了五圣者之外还有如此美丽动人而且灵力深不可测的女子。”如果他知道所谓的五行门背后隐藏的是中国最神秘的家族云族的话估计会更加吃惊吧?如果加上莫羽现在的身份,相信可以让他张开嘴巴吃下一个鸡蛋。 莫羽微微一笑,将真玉二人向边涯介绍了一遍,却不说她们的来历,边涯守礼地没问,开始向众人一一介绍起自己一方的人来。 站在边涯身后的除了天厉等人早已认识的边界外,其它人依次是:边锋。边涯的堂弟,长得人高马大,一身横肉,性格坚毅,一身灵力修为不错。是厉魄门的副门主。 鲁智。人如其名,足智多谋,是厉魄门的军师级人物,这个针对菊花会的计划正是他和边涯一起想出来的。 徐卫。长得个儿不高,人却精明机灵。负责厉魄门的消息网。 张天。短小精悍。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一双眼睛厉芒闪动,显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型人物。对边涯却忠心耿耿,原因是边涯曾经救了他一命,并且还利用无伤剑激发了他的潜力,帮助他修练灵力。实力不在原鸿铭之下。 剩下几个分别是刘义,刘礼,胡子清。都是年轻人,也是厉魄门的重要的人物。看来边涯这次是下了决心作背水一战了。厉魄门中全部精英除了一个负责生意的边缘外全部都在这里了。由此亦可见,在菊花会强大的压力下,厉魄门的生存空间受到极大的压制,才会让边涯下如此重注。 方云飞亦介绍了已主的人。相互介绍完毕后。边界笑着过来和天厉二人打了招呼。 按着众人开始商量针对菊花会的计划。首先,双方的人在树木中大战一场,用本身强大的异力引起岛上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散去,边涯假装身负重伤,由边界等人护送下山,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而方云飞等人亦假装身负重伤,退回杭州,这一路上,相信菊花会的人不会无所行动。而黄花影这边的人则负责在暗中跟踪菊花的人,试试能否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如果能则出动两门全部的实力来个聚而歼之,如果不行,至少也要将所有出现的菊花会成员全部歼灭。 边涯说完后,方云飞提议立刻行动。边涯道了声好,无伤剑已经发出一道璀璨的剑气往天厉劈了过去,剑气呼啸,激起一片劲气往天厉迅若奔雷地飞去。 天厉哈全一笑:“就让我们好好地打上一架吧!”心中毫气大发,逆天琴随心出现,琴弦不播自动,发出高亢的响声,一道波纹状的音波往无伤剑剑气迎去。 两道劲气在空中将会,相互撞击下往上下两个方向轰去,尘土飞扬中,天厉心念电动,琴弦连振,道道劲气绵绵不休地往边涯飞了过去。 身在半空的边涯一声长笑,剑上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将所有劲气都逼得往两边吹去,立时,如同刮起了一阵飓风,将两旁的树木刮得东倒西歪,无数树叶被劲风吹离了树木,化为缤纷的落叶从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那情景煞是好看。 天厉眼看着边涯挟万钧之力往自己扑来,强烈的劲气吹得他的头发衣服往后飞扬,不惊反喜,体内术力自然流转,逆天琴瞬间迸散化为无数细微的黑色颗粒融入了天厉体内,术力澎湃汹涌,在天厉经脉里形成一股飓风,蠢蠢欲动,一声大喝,所有术力一下子迫出体外,疯狂地往边涯涌了过去。 顿时,融合了各种术力的强大术力形成一股有若实质的狂风与边涯的剑气撞成一团。 强烈的响声从两股力量接触的地方传出,众人只觉耳际轰鸣,强大的冲击波从剑气术力相击的地方以环形的方式往四周散发出来,众人大惊,纷纷运走自身灵力抗衡着强大的劲气压力。才不至于被冲击波给抛飞出去。而周围的树木则没那么幸运了。被冲击波扫到的地方直接那么化为灰烬般的碎屑纷纷扬扬地往更外围飞去。更远的地方,树木折断了一大片。整个树木在一个瞬间变得残破不堪。 边涯被强烈的劲气冲击得气血翻涌,身子凌空往后翻了几翻才算将强大的术力抵消,心中战意萌发,笑道:“再吃我一剑。”无伤剑一挥,人身合一,化为一道疾光往天厉飞了过去。发出嗞嗞破空声,气势惊人。 莫羽不由暗暗咋舌,原来异能者的力量发挥到极至时居然拥有这么大的破坏力,心中暗暗警惕。 天厉顿感一阵虚弱,此时,体内某个地方突然生出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滋润着天厉的经脉,那是龙戒的力量,与术力不同的是,龙戒的力量迅速地和天厉本身的灵力快速融合,不断地增长,片刻后天厉体内又充盈着无尽的灵力。一种充实的满足感觉油然而生。天厉一声大笑,一拳往边涯轰了过去。 仿佛穿越了虚空般,天厉的拳头瞬间与无伤剑撞到一处。 拳剑相触的刹那间,时间仿佛陡然停止了前进,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吸纳殆尽。一股难受窒息的感觉笼罩了所有人。这气势惊人的一击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短暂的停顿后,相互撞击的两个人如同两只断线风筝般飞了起来。 边涯被远远地抛上天空。不住翻转,人剑渐渐分离出来,远远地飞过众人头顶,往树木深处落去。 边界立即奔了过去,迅若惊兔。 而天厉则被无侨办 不是蕴含的强大力量灌注体内,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移去,双脚在地上拖出两条深深的痕迹,退了几十米远的距离,身体砰地一声撞上一颗枝残叶缺的树干时才停了下来,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无力地往地上伏去。 方云飞连忙跑去,却看见一条人影疾风般掠过自己的身边,迅速地扶起天厉,一手贴上了天厉的身体,掌中淡淡紫光流转,正是莫羽。 等方云飞赶到,天厉已经缓缓张开了眼睛,刚才边涯的一击蕴含的内敛力量全部被天厉尽量吸收,体内经脉欲裂,乱成一团,心神狂震下差点晕倒,幸好莫羽及时将他体内大部分的力量疏导出去并用自身真气灵力为他修复受伤的经脉,让他的情况在最快的时间内稳定下来。 方云飞连连问:“天厉,你没事吧?” 摇摇头,天厉推开莫羽的手,一跃而起,轻松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除了内脏隐隐作痛外已经没有大碍,不由微微笑道:“想不到这边涯还真是厉害,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此时,一脸狼狈的边涯被边界扶站从树木外边走了回来,看见天厉没事人似地舒展身体,不由苦笑道:“想不到天厉兄的逆天琴竟厉害至如此地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天厉笑笑:“全靠羽弟的帮忙,不然,我估计比你还惨。” 莫羽如飞掠动,伸手扣住边涯的脉博,但觉他体内真气乱窜,忽弱忽强,另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经脉之中四处肆虐,形势竟是凶险无比,莫羽看着边涯脸上平静的表情,心中感到佩服,体内真气乱窜必然痛苦莫名,他居然能够保持微笑,实在是个硬汉子。心中一动,一股充沛的灵力通过手腕源源地传入了边涯体内,边涯体内的真气受到刺激,立时如同凶狠的恶兽般往莫羽的方向涌了过来,莫羽心中微动,灵力陡然间加强,瞬间将边涯体内乱窜的真气尽数压制,顺着边涯的经脉缓缓运行了一周天,缓慢地修复着边涯受损的经脉,过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手,此时,无伤剑的力量在恢复了平静的真气引导与压制下慢慢安静下来。边涯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边涯谢过兄弟了,五行门中真正是藏龙卧虎啊,想不到羽弟如此年轻居然有这份灵力真气,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边涯佩服!” 莫羽谦虚一番后,方云飞走了过来,对边涯道:“边门主,年轻人比试也不要太没节制嘛,幸好你们都没事,如果有意外的话,可是我们中国异能界的一大损失啊,估计你们俩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惊动了所有人,说不准现在正有寻常人往这么赶来,我们还是各自散了吧。我会在一个小时后派人向你们在杭州的势力发起进攻,你安排一下,在不伤人的情况下配合演一场戏给菊花会的朋友们看看。” 莫羽点点头,他的神识已经查觉有两个人正用高倍望远镜在远处的山头向自己一行人窥视,心念一动,人已经平空消失在原地。 边涯点点头:“我会的,回去后我马上会正式对贵门宣战。同时会扫清贵门在南海的全部势力,当然,我会尽量不伤人的。”说完,往身后众人挥挥手,一行人开始往山下掠去,方云飞看了莫羽消失的方向一眼,也不在意,带着众人往山下掠去。 两名菊花会的成员正用高倍望远镜监视着方云飞等人的情况,突然发现现场少了个人,正在惊异的时候,他们的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大惊回头,看见莫羽微笑的脸。 “两位朋友应该看够了吧?偷窥他人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喔!”莫羽一脸你们不乖的表情。 短暂的惊讶过后,两人立时反应过来,身手敏捷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枪,食指一动,扣动了扳机,只听的一声,两颗子弹从枪膛里射出,往莫羽射去。显然,枪上安装了效果极佳的消音器。 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人能避开子弹的袭击,两名菊花会成员的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虽然有点意外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来到自己身后的,但是,解决了他就没事了。两人心中都有一颗大石头落地的感觉,但是,世事往往不会尽如人意。莫羽的确没有避开子弹,但是,两颗高速放置的子弹在到达莫羽身前的时候,运行突然变得缓慢起来,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莫羽轻松地伸出一只手,将两颗子弹抄到了手里,时间刚好是子弹即将接触莫羽的衣服那一刻。 莫羽心中亦是暗惊,想不到这两个家伙的反应如此迅速,差点儿吃了大亏,不由在心中暗暗警惕,以后,面对任何敌人也不能轻敌。 强大的灵力陡然由莫羽身上爆发开来,压制得两个菊花会成员动弹不得,莫羽闪电般出手,在两人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两人立时昏睡过去。 此时,真玉二人也已经掠到了此地,莫羽抓起一个,将另外一上扔给真玉,三人飞快地下了山,山脚处,有不少人被刚才强烈的波动惊动,此时正三三两两结伴往上探查,莫羽暗道这些人的好奇心还真是强烈,在神识的帮助下,轻易地避过所有上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了旅店。 方云飞等人已经在房间里,莫羽将两人将地上一扔,顺手拍醒了他们,同时天厉迅速上前,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大堆零零星星的小玩艺,堆了一地。由方云飞开始审问二人。莫羽退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半小时后,方云飞无奈地告诉众人,什么情况也没问出来,用摄魂眼扫描他们二人的记忆也一无所获。他只好将两人放了。不过临走前在他们身上动了点手脚,用摄魂眼洗去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这样,他们回去后,将不会记得被捉的事情,只记得天厉与边涯一战后两败俱伤的事情。 菊花会的两名会员一个激灵突然间醒了过来,发现对面监视的目标已经消失在视野里,都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同时山下隐隐传来人声,迅速地收拾好东西,飞快地离开了树林,他们聪明地以为,正是因为天厉与边涯的一战惊动了平常人才使得他们撤离的,茫然不知远远的地方,一个人影正用神识将他们紧锁。 莫羽等人在一小时后离开了禹岛,并在几个小时后赶回了杭州。而在这之前,禹岛的某个旅馆里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其中五人死亡,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这五人外,其它楼层的旅客居然无一受伤,根据警方调查,死亡的五人均是日本的游客。而据同一旅馆的旅客们事后回忆,他们在事发前几分钟都 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使得他们离开了旅馆,得以幸免。此案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莫羽等人一回到杭州,方云飞立刻调集了铁木宗所有拥有灵力的人,半小时后,杭州的一家大超市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火势汹涌,等消防队赶到时,现场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据估计,此次大火的损失在三亿人民币以上,幸好并未造成人员伤亡。 时隔不到一小时,在另一家超市再度发生了同样的事件,也是一场大火几乎烧光了所有的东西,但奇迹般地没有造成任何人的伤亡。 连续的两起恶性火灾让警方开始介入调查,但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是人为纵火的证据,而据当时超市的员工回忆,都是突然间无端起火,警方在经过细致调查后认定,这是一起异能犯罪,将案件移交至国家安全局异能科。 同时,安全局还接到了来自南海的十份报告,同一天时间里,南海群岛发生了十几起莫名其妙的事件,经警方细致调查后被确定为异能犯罪。这是自2000的那场异能界大清洗后最为频繁的异能犯罪,中国国家安全局发出通告,称绝对不会姑息任何犯罪,包括异能者。于是乎,黄花影带领的特别行动小组开始频繁动作。而这一切,全部被一个人看在眼里,他就是渡边纯一。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莫羽遇袭 这是一间密闭的会议室。宽广的会议桌前只简单地坐着五六个人,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一股奇异的光将会议室照得红光莹莹,连带得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红光。 坐在会议室上首的,是一个俊逸的年轻人,冷俊的脸上却总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让人看了心中不觉一冷,配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邪异气息,却又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此时,他正目光如注地望着坐在他左手边一个枯瘦的老头。 在他的右边,也是一个老人,精神十分饱满,从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似乎可以看到不亚过任何年轻人的强大生命力。 在两个老头的下首,分别坐着一个全身被黑色袍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不出样貌,但身上阴冷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织田副会长,对于上次式神使的事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冷冷的声音从俊逸的年轻人口中吐出,目光如电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下首的枯瘦老人,正是被方云飞打成重伤的织田斯归。 “这完全是个意外,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我也不清楚,查获我们军火的是中国军队,为了不至于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才没有将军火抢回来,倒是渡边副会长你,听说连盘古渔船也给丢了,不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织田斯归毫不畏惧地和渡边纯一对视,双方身份相当,对于只能坐在对方下首,心中实有不甘,更何况对方居然对自己毫不尊敬。 “我的事不用织田会长担心,我自会处理妥当,倒是织田会长你,对于厉魄门可有什么办法吗?我听说,厉魄门屡次袭击我们在中国的势力,师傅他老人家对此可是十分不满意。”渡边纯一冷冷道,语气中隐含威胁之意。 织田斯归深吸了一口气,对于渡边纯一拿会长压迫自己十分不满,勉强将心中的怒火压下,表面却不动声色:“我会让厉魄门的边涯在一个星期之内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相信渡边会长应该能够将超级基因战士计划实验成功了吧?” “呵,同样的话在一个多月前我听到过一次,织田会长,对于上次五行门的事情会长已经十分不满,我希望这次你不要再让师傅他老人家失望。” 渡边纯一冷冷说了一句,转向另一边的老人:“井上先生,您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应当作何打算?” “根据我们目前获得的情报,中国的古老势力云族五行门似乎和新兴的厉魄门发生了一些争端,各地的异能犯罪表面上是正常的违法行为,实际上可能是两个帮会之间的火并,据一利他们死前传回来的消息说,厉魄门的边涯和五行门的陆天厉打了个两败俱伤,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现在是我们坐山观虎斗的最好时机。不宜轻举妄动。”井上泽峰沉凝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如果一利传回来的消息是错误的话,那么这可能是两个帮会合作起来对付我们菊花会的一个陷阱,同样不宜轻举妄动。” 听了井上泽峰的话,织田斯归叫了起来:“井上先生,自从厉魄门成立以来,对于五行门的利益无疑产生了损害,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情报显示,在此之前两个帮会之间没有任何往来,而是颇有磨擦,现在的情况不过是磨擦升级的必然情况,怎么可能是对付我们的陷阱?” 渡边纯一冷冷扫了织田斯归一眼:“世事无绝对,织田会长请记住,支那与我们大和民族的仇恨,这是历史遗留下来深蕴于血脉之中的仇恨,在同仇敌忾情绪下的边涯与方云飞就算是抛弃彼此间的仇隙,联手对付我们并非什么奇事。”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让织田斯归心中愤愤却偏偏无法反驳,只好郁闷地将一口无明火往胆子里吞。 “渡边会长说的没错,现在我们菊花会在中国的根基未稳,任何差错皆能让我们踏上无法回头的境地,所以,小心从事是应该的。” “我们不是刚刚拥有了八个式神使吗?凭借他们奇异的能力完全可以将边涯或者方云飞等人一网打尽,何必在在暗中躲躲藏藏?”织田斯归冷冷反驳,井上泽峰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两人的排挤,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式神使?织田会长难道忘记了化雾是怎么死的了吗?我还没问你,为什么化雾会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死亡?还有泽平进中那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这么不小心地损失了几车军火,要知道,那可是我们菊花会一年的活动经费啊,织田会长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渡边纯一毫不相让地揭开织田斯伤疤。斜眼看着织田斯归,大有看你怎么说的挑衅意味。 “你……” 织田斯归一时哑口无言,良久才恨恨地道:“这件事我自会向会长他老人家请罪。”说完,将头垂了下来,再也不看渡边纯一,眼中,一抹厉芒闪过。 看着织田斯归,渡边纯一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仿佛有什么阴谋得逞一般。 杭州。 午后的太阳高悬中天,无尽的热力将美丽的杭城变成一个大火炉一般,高达40度的气温让所有人宁愿躲在家里或者办公室,打消任何外出活动的意图。 空旷的街道上除了偶尔驶过的汽车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舒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知了正不知疲惫地聒嗓,使得人们心中更加地烦闷欲窒。 莫羽从二楼的网吧出来,迎着炙热的阳光向快餐店走去,体内灵力自然运转,将毒辣的阳光带来的晕炫感完全化解,整个人轻松自如,自从吸收了第二颗七彩石之后,莫羽的能力突飞猛进,在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将龙真逸也不在意传授的控劲方法和白素心传授的技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此时的他,全身上下自然散发着一股神奇的气质。 如果说什么让莫羽困惑的事,那就是性格上的转变,这些天来,在莫羽的一再要求下,真玉二人终于答应不再时刻跟在他身后,让莫羽拥有了短暂的自由,然而实际上,莫羽是害怕自己抵抗不了真玉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诱惑力,不知为何,自从与真玉二人在山洞中春风一度后,莫羽心中时常有强烈的欲望涌起。脑海中不时会闪过真玉雪白的肌肤和绝美的容颜,这让莫羽十分不安,奇怪的是对于媚态撩人的真珠,莫羽的反应反而不如真玉的强烈,这又让莫羽感到困惑不已。 还有,这几天,莫羽时常做梦,梦中尽是些奇怪的影像和事情,奇怪的是醒来之后,梦中的景象居然没有忘记,反而清晰无比,仿佛那根本就是自己真实的记忆一般。 耳边响起高亢的喇叭声,将莫羽的心绪拉回现实,一辆小车从莫羽身边快速驶过。 一丝不妥的感觉在莫羽心中升起。却把握不到那是什么。摇摇头,莫羽回忆步伐,往前面百米左右的快餐店走去。玩了一上午的游戏,肚子早已饿扁了。 空气诡异地波动起来,在烈日的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彩,一个全身散发着璀璨光点的人影鬼魅般出现在莫羽身边,手一晃,一道劲气往正行走中的莫羽脖子劈了下去。 前面的路口突然冲出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秀青年,俊逸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望着莫羽,一丝奇异的气息从他身上透出。 感觉到背后的气流波动,莫羽毫不迟疑,陡然回忆了步伐,劲气划过莫羽身边,发出沉闷地一声响,强劲的力道竟然将街道路面打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心中暗惊,莫羽前进的身子陡然停顿,然后旋风般往身后的人影撞了过去,灵力运转,肉眼不可见的光芒从身上发出,莫羽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往后飞射。 诡异人影身体一阵晃动,身体迅速消失在空气之中,莫羽撞了个空。 俊秀青年身体陡然拔起,身体化为一股淡淡的青烟往莫羽冲了过来,快逾闪电。双手幻化出美妙姿态,在空中不断变换姿势,随时准备给莫羽致使一击。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自己攻击?而且看对方的样子,是想杀死自己。 莫羽无遐思索,因为对方已经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欺进自己一尽范围内,双手双脚劈头盖脸地往自己身上招呼了下来。 不假思索,全身灵力自然流转,莫羽双手变换姿势在刹那间的高速里和对方的双手硬捱了几十下,强劲的力道从对方手上涌来,沿着莫羽的经脉一路上侵,很快被莫羽体内的盘古真气化解,源源不断的攻击从对方扑来,双手,双脚,手肘,膝盖,全身无一处不是攻击的武器,另莫羽一时疲于应付,空有一身强悍力量而无法发挥。 砰。 激斗中,莫羽终于抵挡不住,被对方在胸口狠狠踢了一脚,强劲的力道让莫羽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往后飞退,两边的树木飞快倒退,在莫羽视野中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神识却清楚地看见每一颗树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晃时的轨迹。 体内能量运转,转瞬间将疼痛消去,借助对方的力道迅速地闪过一个小巷子,想从那儿逃离。对于不明原因的战斗,莫羽没能任何兴趣。 然而,对方显然不想让他如愿。 空气诡异波动,淡淡的人影鬼魅般出现在巷子中,双手一阵另人眼花缭乱的动作,身前的空气立时变得有若实质。莫羽陡然感觉撞上了一堵无形有墙壁。去势受挫,一顿后停了下来,俊秀的青年已经如飞而至,手中出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带着惊人气劲,泰山压顶般往莫羽劈了下来! “混蛋!” 莫羽忍不住心中怒火,自己一再退让,对方却步步紧逼,激起了他的怒气:“我还怕了你不成?” 双手一推,全身猛然大放光彩,金黄中夹杂淡淡红色的光芒陡然暴涨,如同一个耀眼的太阳突然出现在巷子之中。另人不敢逼视,连天上的太阳似乎也那么黯然了一下。 俊秀青年不料有此变故,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莫羽的双手绽放出强烈光芒,迎上了他的大刀。 轰。 手刀相交,强烈的劲气以莫羽的双手为中心猛然往四面八方倾泄而去,巷子两边的护墙立时如同雪遇阳光般消融,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残留劲气往四面迫散,巷子里立时尘土飞扬。 俊秀青年一声闷哼,身子倒飞而去。莫羽被震得双手发麻,体内真气胡乱翻滚,犹如在体内引发了一声海啸,五脏六腑同时铰痛,一时再无力作任何动作。 清明的神识中,一个隐约的身影迅速往自己后背扑来,莫羽心中一紧,危险的警兆油然而生,想起了那个鬼魅般能在阳光下隐形的人影。 微侧身躯,莫羽的身体如同突然失去支撑般往地上倒了下去,凌厉的劲风探着莫羽的衣服划过,刷的一声,衣服上立时破开一个口子。 心中暗骂卑鄙,莫羽的身体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了地上,体内能量经过照实的狂乱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鬼魅般的人影一击不中,迅速远扬,并没有对莫羽进行下不轮的攻击,空气一阵波动,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另一边,俊秀的青年却已然再次扑了过来。 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的莫羽突然动了,足尖在地上一撑,人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小巷的窟窿中射了出去,眨眼尖掠入了一幢大厦。 俊秀青年夷然止步,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滑溜如泥锹,而且全不顾及仪态。”摇头,转身离开。 这时,才有人听闻巨响而从周围大厦中探出头来观看。 然而悠悠空巷里,除了两个大窟窿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外,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良久,莫羽从旁边一幢大厦的车库中走了出来,神识中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存在,但莫羽还是警觉地左右望了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才飞一般地离开了大厦。 杭州郊外。五行门的别墅内。 二楼的客厅里坐满了人,除了天厉莫羽和天亦三人以及真玉二人外,连方云飞与李医也赫然在列。 “什么?!”天亦听完莫羽的讲叙,立时跳了起来:“是哪个王八蛋敢对莫羽你偷袭?要是让我知道了,非把他生吞活剥了不可!” 莫羽坐在舒服的真皮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入了柔软的坐垫中,手中捧着一杯茶,闻言微哂:“天亦啊,不用那么麻烦,等弄清楚事情的原由,我自己会给他一个满意的招待。不过除了菊花会的人外我实在想不起和谁结过仇。” “根据莫羽的描叙,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隐身的,极有可能是日本的忍者,而那手持大刀的俊秀青年与极有可能是菊花会的少门主渡边纯一。”李医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相片,扔到茶几上:“这是黄五妹送过来的照片,里面罗列了菊花会高层的几个人,莫羽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偷袭你的人。” 莫羽应了一声,放下茶杯捡起相片仔细看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这是一张在日本拍摄的照片,背景是一大片正开得漫烂的樱花,天空中几缕白云悠悠悬挂在澄蓝的天际,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正踏足一颗樱树的树枝上,衣衫猎猎飞扬,仿佛欲乘风而去。一张俊秀的脸上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赫然正是不久前偷袭自己的俊秀青年! “这就是菊花会的少会长渡边纯一,是菊花会现任会长横滨无卫的徒弟。今年二十九岁,年纪虽轻,但一身修为却不可小看,曾经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打败了日本回风流的流主东海十一郎,挤身于一流高手的境界,有外界传闻说他是横滨无卫的私生子。想不到偷袭莫羽的竟然真的是他。莫羽能在他的偷袭下生还,实在可喜。”李医说着不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就算是自己,在面对渡边纯一的突然偷袭,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样看来,菊花会终于忍不住有所行动了。只是可惜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无法找出菊花会在浙江的据点,这样吧,这段时间,大家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我叫影妹多留点心,争取尽快找到他们的窝点。”一直没有开口的方云飞站了起来:“我现在和边涯联系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自己以后出门小心些。” 说完,站了起来,关切地看了莫羽一眼,离开了客厅。 李医亦在安慰了莫羽几句后离开。客厅里只剩下莫羽三人和真玉二人。 天亦看着李医二人离开,将嘴巴凑到莫羽耳边,神秘地问道:“莫羽,你想不想报仇?” 莫羽一震望向天亦,后者眨了眨眼。莫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热烈的情绪,不由点了点头。 各位书友 正文 第七十章 夜探 天厉见二人神神秘秘,不由好奇地问道:“天亦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天机不可泄漏也!”天亦得意一笑。附耳对莫羽悄声说了一大堆话,语音轻微,即使以天厉的能力,想要偷听亦力有未逮,只好苦笑摇头。 莫羽听完天亦的话,笑着对天厉说:“大哥,我们有事要出去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去?” 天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口中却不由自主地问:“你们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告诉你可以,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答应我们,不告诉方叔叔。而且你必需和我们一起行动。”天亦坐回沙发,跷起了二郞腿,一幅优哉模样。 “莫羽,你也是这个意思吗?”天厉知道无法在天亦处获得消息,只好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弟弟。 莫羽伸出双手乱晃:“不是我不说,实在是说了就不灵光了,所以,大哥你还是答应天亦吧。” 答应吧,天厉怕天亦这小子耍什么花样,可不答应吧,又怕他们擅自行动会有什么不测,毕竟,莫羽可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天厉一时徘徊不决,良久,终于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不告诉我父亲,并且和你们一起行动。” “真的?”天亦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哈哈笑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可以痛快玩一场了。” 天厉脸上变色:“你刚才在莫羽耳边根本什么也没说对不对?” 莫羽点头,天亦那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真玉二人亦不由莞尔。天厉终于明白自己那不祥的预感代表的是什么了,想不到天亦为了不让自己阻止他们的捣乱,竟然联手骗了自己一回,郁闷之余不由又有些好笑。 良久,天亦才坐直了身躯,正色道:“其实我的计划非常简单,我们不是知道几个可能是菊花会产业的企业和公司吗?今天晚上,我们轮番将他们闹个天翻地覆就行了,如果碰见有异能的,直接抓回来,不会异能的,捣乱一场就走人,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反正也不会让人抓到!” “就这样?”莫羽叫了起来:“如果我们搞错了怎么办?会给人家造成损失的。” “是啊,虽然说日本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也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坏蛋,这样乱搞一场可能会导致中日之间的关系恶化。”天厉适时支持莫羽。在异能协会的日子里,天厉对于国际间的情势有一个明白的了解,十分清楚中日之间外交关系的脆弱。 “你们先别急嘛,我还没说完,我们并非不分浅红青红皂白地乱搞一气,而是有目的的。我们进去呢,一不搞破坏,二不要偷窃,我们只要……”天亦滔滔不绝地将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听得莫羽连边点头。 天厉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无奈之下 只好答应。 真玉二人自然不落人后,纷纷表示愿意参加。乐得天亦简直笑开了花。 是夜,星月无踪,天空一片漆黑,晚上十二点,五行门别墅内的灯光陆续关闭,除了负责警戒的五行门人外,其余的人都进入了梦乡。 五条全身蒙在黑色夜行服里的人影鬼魅般出现在别墅的墙角边,低伏身子,巧妙地躲过守卫门人的巡查,迅速地溜出了别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五人,不是别人,正是莫羽一行,离开别墅,五行飞掠了一阵,很快来到一片树木里,天厉毫不迟疑一闪而入,这里,早有白天就准备好的汽车以及其它所需之物。 五人钻入汽车,关上墨黑的车窗,轻微地马达声响起,车灯亮起,汽车悄然划破夜幕,往杭州郊区驶去。 天亦拉下蒙面的头巾,笑道:“想不到五行门的别墅防卫这么稀松,轻轻松松就让我们溜了出来。嘿嘿,由此可见,我们的能力是很厉害的,今天我们一定会马到成功,给那些日本人的走狗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天厉微哂,心中暗暗一懔。五行门的防卫应该做些加强了,虽然对外防卫足够严密,但是对于内部,显然还不到位,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一行人无惊无险,安危逃离。 莫羽坐在真玉旁边,幽幽的体香从真玉身上一缕缕钻入鼻翼,让莫羽体内起了一些微妙的反应,心神开始变得恍惚起来,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真玉吹弹得破的肌肤和绝美的容颜,以及自己和她在山洞中纠缠不休的缱绻情景。 莫羽感觉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液,然而,这没有让他丝毫好受一些,反而更加勾魂起心底深处某种原始的欲望。 莫羽心中微懔,自从吸收了第二颗七彩石之后,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对于真玉,自己的抵抗力下降到了极点,只要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于只要在心里想起她便让自己欲火狂炽,莫羽清楚地知道那是第二颗七彩石的缘故,却丝毫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好强行收束神识,努力让自己的心灵沉入一片宁静祥和之中。苦苦抵抗着内心的情欲煎熬。 真玉内心亦是娇羞无限,每次看到莫羽,她总会泛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强烈感受,似欢喜,似幽怨,又似哀愁,让她的心空荡荡地难受,同时却又有种充实的快感。如此神奇的感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是以这几日来才会答应不再时刻跟在莫羽身边。希望藉此来平息自己的心情,但此刻,与莫羽并排而坐,随着汽车轻微的摇晃,手臂与莫羽的身体不时产生细微的磨擦。这极其细微的磨擦却如同燎原的星火般在她体内燃起强烈的火焰。一种无法发泄的烦闷感觉让她难受不已,却又有种莫名的快感,真玉的心灵在这煎熬中痛苦地快乐着。 就在莫羽以为自己再无法坚持的时候,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天厉回头道:“到了,前面几公里就是刘氏集团的办公楼,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现在弃车赶路。” 车门开,虽然是炎夏,但夜晚风依然有些微凉意。从车门中灌进了车内。 微寒的夜风,让莫羽的神智为之一清,立时恢复了平静。开车走了下来,一会,真玉亦下了车。 夜很静,只听见风轻轻掠过的声音,说不出的恬静。 连夜虫亦似乎不忍打破这宁静而停止喧嚣。借着微光,众人看见远处一幢大楼静静地矗立在前方,四周树木摇曳,阴影幢幢,使得整幢大厦如同一只静静伏地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我们走。”天厉轻声道,人已飞掠而去,众人分散开来,伏低身子,往刘氏大厦潜去。不片刻便到了大厦后方几十米处。 刘氏大厦高达三十层。周围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物,根据天厉的调查,周围方圆几公里的地面全是刘氏集团的产业,如此刻意地将周围地面买下而不做任何建设,最好的解释就是,使刘氏大厦周围一片空旷,方便监视所有入侵者。 一圈一人多高的铁制栏栅将整个大厦围了起来,露出中央一大片空地,除了几棵随风摇曳的高大树木外,没有任何遮蔽物。 五行围成一团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莫羽紧紧贴着天厉,问道:“大厦里面可能装着监视器,我们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天厉轻声道:“不是可能,是绝对,莫羽你看,楼顶那一排小小的黑点,全部都是红外线摄像头,只要我们一进入栏栅将立刻暴露在几十只摄像头下面,对方只要在控制室里安排一两个值班的人就能监视整个大厦,方便至极。” 天亦这时插嘴道:“回去再和莫羽解释,现在先进入大厦要紧。”说着掏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仪器,拇指在红色按扭上按了下去。莫羽认出这仪器就是方雨纹曾经用来破坏盘古光盘的电磁风暴,心中明白了天亦的打算,只是不知道天亦是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快走。”说完,人已经如同雄鹰般跃过高高的栏栅,一落地立刻旋风般闪到了大厦底楼摄像头的死角位置。其它人迅速汇聚在他身边。 “这是我花了近一个星期才弄出来的家伙,能让所有电子设备暂时失灵,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时间只有几十秒。现在,我设法打开大门,你们小心点。”天亦 说完,闭上眼睛,一束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束从手中发出,钻入了电动门的锁孔,不一会,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往上升起。 天亦说了声:“好了。” 莫羽等人立刻闪入,各自找了个摄像头的死角位置隐蔽起来。 大厦内部空荡荡的,这里显然是个大堂,但看不见任何装饰,一个扶梯旋转着通往大厦顶部,靠近楼梯处有两座电梯,指示灯显示为零。除了大厦楼上传出的隐约灯光,整个大厦里没有任何声音,静寂无比。 众人当然不会蠢到坐电梯上去,用脚指头也能想到,电梯中必定安装了监视的摄像头。但是楼梯同样不安全,对于一个财力雄厚的公司来说,多安装一个摄像头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莫羽紧贴着墙壁,看着天厉和天亦,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上去。 天亦冲莫羽露齿一笑,指了指头顶,接着整个人贴着墙壁缓缓升起,片刻后升到天花板上。 莫羽正要有样学样,却被天亦以眼神制止,只见天亦双手双脚贴在天花板上,整个人如同壁虎般自由游走,在天花板和墙壁的各个角落里找到隐藏的摄像头,鼓捣几下后,轻轻地飘了下来。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上去了,这里所有的摄像头拍的照片永远是几分钟前的影像。”说完,灵活地窜上二楼,依样画葫芦,将所有摄像头全部定格,众人跟在他身后,很快到了十二层。这里,就是整个大厦的电力供应中心。 拐上楼梯口,一排长长的走廊出现在众人眼前,走廊两边各是一溜并排的房间,各有十几个房间。其中一间的门框上方透出隐约的灯光,那里,就是电脑控制室。 不等天亦吩咐,莫羽已经如旋风般闪到了门前,伸手贴在房门上,灵力透门而入,咔嚓一声,弹子锁在灵力的作用下轻轻弹开,莫羽右手微一用力,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两名值班人员听见响动回过头来,尚未有任何反应,后颈上已经各自中了莫羽一记手刀,强劲力道涌入体内,连哼也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天亦等人纷纷涌进了电脑控制室。 这是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但是被几十台电脑屏幕占据了两边墙壁,再加上房间里井然堆放的各种高科技产品,使得房间看起来远比实际上要少。 天亦一声怪叫,飞快地占据了面朝屏幕的一张舒适躺椅,双手运指如飞,在健盘上快速敲击,几十台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不断转换,显现出大厦各个角落的情景。 莫羽见另外一只椅子被真玉和天厉占据,各自忙碌起来,不由无聊地坐到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三个快餐盒往垃圾筒里一扫,准备坐上去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三个快餐盒?!在冲入控制室之前自己明明用神识探查过里面只有两个人的,还有一个人去哪了? 一股寒意由莫羽心底升起,联想起如此容易控制了电脑室,不由大感蹊跷,脸色一阵发白,不会中了人家的圈套吧? 全力运转,神识的覆盖范围达到最大,然而,整个大厦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迹,另外一个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你怎么了?”真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莫羽身边,关切地望着他。 莫羽无言地指了指垃圾筒里的三个快餐盒,真玉阅历丰富,立时知道莫羽担心的是什么,脸上亦是微微变色。 “不用管了。”天亦回过头来:“我想我已经找到他了。你们看!”原来,他也察觉到了,莫羽顺着天亦的指尖望去,一个黑色身影恰巧转过一个拐道,消失在屏幕上。 “这是哪里?”莫羽问道。 “这是最底层,在我们进来的大堂的另一面,整个大厦所有的角落几乎都有报像头可以监视,唯独几个房间以及地下室是没有任何监控设施的。我猜测,刘氏集团的秘密可能全在下面。” “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天亦提议:“可能我们会有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莫羽,你和真玉以及天厉下去看看,我在控制室里给你们把风,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络你们。真珠你就勉为其难,去刘南高的办公室里走一趟吧,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没有,如果有就带走,如果没有,在他的保险笨里留下个记号就回来。”天亦冷静地给众人分配了任务。 天厉见众人都没有意见,带头出了房间,往底层走去。 走廊里很静,只有三人踏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音,擂鼓般回荡在莫羽耳边,惊心动魄。 因为怕惊动在地下室的人,所以三人选择走楼梯而不是贪图方便地走电梯,因为谁也不知道地下室里是否有可以监视电梯的设备。 “奇怪,这么大一个公司,晚上居然只有三人值班。照理说,最起码要有几个人在外面看门才对啊。”莫羽为了打破这沉闷的寂静,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感觉不安。 “如果所有人都躲在地下室里的话就可以解释了。”天厉边飞快地往前走,一边轻声给莫羽解释:“根据父亲的调查,刘氏集团与日本的某些集团有着密切的关系,这儿这么清静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他们关注的东西,另一个就是,他们的人隐藏在我们无法发现的暗中。比如说地下室。” 三人边走边谈,都房间压低了声音,几分钟后来到了底层,这时,三人的耳麦里传来了天亦的声音:“你们现在往左,那儿有一个招待台,绕过去,左边有一个房间,刚才的黑影就是从那消失的。你们小心点。可能会有危险。” 三人按照天亦的指示,找到了房间,只见房门紧闭。 莫羽运起神识窥探了一下,竟然无法感受到任何东西,显然,房间内有某些可以阻止神识的设备。 天厉将手按在金属门上,运转术力,片刻后,传来轻微的一声,多重保险的金属锁弹了开来,天厉轻轻推开,人迅速地闪到了墙边。 门开,露出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除了对着门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外,里面什么也没有,然而,莫羽却清楚地感到,一股神秘的气息正从下面源源不断地往自己扑来。 三人静静等待了片刻,才进入了房间,开始在四面的墙壁上寻找起暗门来。莫羽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前,这是一幅油画,色彩艳丽,线条粗旷充盈着股野性美。 三人在房间里仔细寻找地下室的入口,却不知道在他们进入房间内的那一刻起,天亦突然失去了对他们的任何联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印第安人 三人遍寻无果,最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墙上的油画上,油画被一枚铁钉固定在墙上,画中一个身上长着一双血红翅膀的男人以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三人。 这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只是不知为何,清亮的眼眸中却透出一股邪气。 莫羽伸手推了推,发现油画纹丝不动,仿佛不是挂在上面,而是融化在墙上一般。 三人盯着油画看了半晌,天厉突然伸出手来,在画中男子明亮的眼睛上点了一下。 莫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整面墙壁突然无声地往一边滑了开来,露出一个宽阔的入口,一条往下延伸的地道出现在三人面前。 天厉毫迟疑,一下跳了进去。莫羽二人只好跟上。墙壁在三人背后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一般。 墙壁一合拢,地道里立时漆黑一片,幸好三人都是灵力超卓的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中依然不虞不能视物。 天厉用灵力探察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莫羽跟在他后面,体内能量流转不休,戒备万分。 地道一路往下延伸,七拐八弯的,出乎三人意料的是地道竟然很长。一路下来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前面居然还是拐来弯去的地道,一点也没有到头的意思。 终于,在转过十几个弯后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点点微光,天厉不由一喜,加快了步伐,再转过一个弯,前面陡然大放光芒,一个宽广在大厅出现在三人眼前。同时一人看到了光芒的来源,竟然是一具具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水晶棺材! 大厅占地极广,莫羽目测一下,比整个刘氏大厦的占地面积还要大上许多,宽广的大厅中规则地并排摆放着一具具水晶棺材,横竖各有几十具,莫羽用神识飞快地数了一下,整个大厅内居然放了两百多具水晶棺材! 然而,这并不是让莫羽惊异的地方,让他吃惊的是,每具水晶棺材里都注满了颜色各异的液体,而其中,无一不平躺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生物,这些生物面目奇特,有长着人类头颅却拥有野兽的身体,有的局部器官发育变异,其中有一只的头颅竟然占据了整个躯体比例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每个水晶棺材中都连接着一些水管,通往旁边树立着的精密仪器,仪器上的显示面板上不停跳跃的数字和各种图线踏实地记录着水晶棺内生物的各种生理状态。 大厅中极静,沉闷的气息笼罩着三人,看不到刚才进入的黑影。整个大厅里空荡荡的,仿佛那家伙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有数百具水晶棺在宽广的大厅中发着冰冷的诡异光芒,那情景,诡异莫名! 三人面对这诡异的情况,纵算是身经百战的真玉亦在短时间内方寸大乱,呆立大厅入口,一时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莫羽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闷热难受,窒息般的感觉紧摄着他,不由开口打破了这沉寂,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语调竟然嘶哑无比。 “这些水晶棺内的生物不是地球上原本存在的,全部是用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这里好像是在进行某种基因研究。”天厉很快冷静下来:“想不到刘氏集团居然不顾联合国的禁令,私自进行基因技术制造。” 三人慢慢进入大厅,沿着水晶棺之间的通道开始走动,棺内稀奇古怪的生物让三人瞠目结舌的同时,对刘氏集团的作法深表痛恨,这些生物被人为制造出来,最难以解决的问题便是自我定位,这将会引发严重的精神问题,可以说,这些生物从一开始被制造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个悲剧角色。 沿着整个大厅走了一圈,三人又回到了地道口。 “刚才比我们早一步下来的人上哪了?”莫羽沉声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他的心情逐渐冷静下来,已经可以理智地分析事情。 天厉环顾四周,整个大厅全部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盖,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物,除了大厅一角的一只玻璃桌子外没有任何扎眼的事物。 “这里一定还有暗道。他不可能凭空消失。我们分散寻找一下。” 三人立刻散了开来,在大厅中的地面和墙壁上寻找可能存在的暗道。 一个疑虑从莫羽心中升起:作为一个看守电脑控制室的工作人员,他有知道密室的可能吗?还有,就算知道,他又有什么权利进入这里? 一个个疑窦悬在莫羽心头,百思不和其解,寻找暗道的工作亦没有任何进展。几分钟后,三人在大厅中央汇聚,同时摇了摇头,显然,都没有任何发现。 莫羽突然想起刚刚进入房间时那股扑面而来的神秘气息,在地道中走了几十分钟习惯之后竟然把它给忘了,说不定它与地下室中的密室有关呢。 闭上眼睛,凝聚精神,神识瞬间晋入通明境地,整个大厅里所有事物被巨细无遣地复印在神识海之中,清晰无比,在这充满诡异气息的地下室内,莫羽的能力突然间提升了一个层次。 体内各种力量运行的轨迹和强弱分布同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之中,颜色各异。淡蓝色呈雾气状弥漫在全身的是生命晶石的能量,而一股火红色充盈着野性与强烈活力的则是在山洞中融合的欲望晶石,此刻正以狂野的速度在体内横冲直撞,却奇异地没有与在经脉之中运转无碍的盘古真气产生任何排斥与干扰。脑海中,一个以奇异方式纠结在一起的能量阵缓缓旋转,那就是五行术力了。然而,脑海之中还有一团金黄色的结晶体存在,莫羽知道,那是盘古龙珠蕴含的精神能量,现在自己依然无法使用。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完全自如地控制它的话,自己的能力将提升到神的地步! 莫羽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除了第一次接受盘古的传承以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体内的情况,对于各种力量的分布与运转有一个明白的了解。如果能自如地控制那股红色能量,是否就可以自己对于真玉的奇怪感觉,帮助自己抵抗她的无尽魅力呢? 莫羽想到做到,已经将寻找暗道的工作抛开,全心地感受起那股火红的能量来。几次试图用意念控制它,火红能量似乎有所感应,滑溜地逃跑开来,莫羽试了好几次,没有任何成果,火红能量就是不肯合作,只要莫羽的意念一接近,它立时远远逃离,在莫羽体内和他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莫羽终于死心,收回了自己的意念,发现火红色能量立时恢复了原先的运行轨迹。心中一动,意念缓缓延伸,不再试图用意念控制它,而是将一部分微弱的意念力缓缓地融入其中,果然,火红能量没有任何排斥,莫羽的意念便融入进去,一股炽热的感觉立时传达到莫羽的神识,使得整个神识世界内都没有蒙上了一层莹莹的红光。 真玉感觉身边的莫羽突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魅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发软,脸色无端地发红,心神一颤,差点站立不住娇躯,不由“啊”地叫了一声。 天厉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真玉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心中却越来越快,各种缱绻的念头不断晃过脑海,冲击着她的神志。真玉唯有努力收摄心神,压制心中无端的欲念。 天厉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问,目光开始在大厅中游戈起来,对真玉脸上春潮泛滥的表情视而未见。 真玉的反应被莫羽一丝不漏地接收,心中恍惚明白了些什么,心念一转,引导着火红能量往角落里逼去。如他所愿,这次的火红能量竟然乖乖地按照莫羽指定的路线运转,在体内的某个角落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循环。原来,火红能量的控制方法非是指挥,而是融会其中。知晓了这一点后的莫羽轻轻地松回了自己的意念力,整个神识为之一清,恢复了原本的色彩,一切清晰可见,真玉感觉浑身一震,恢复了灵明。暗中松了口气,这一切同样被莫羽精妙把握。 神识中,一股神秘的气息从玻璃桌正文涌入莫羽神识,微微一笑,莫羽身随念动,身体以一个奇异的轨迹往玻璃桌飘去,一股灵动的飘逸感觉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在这神奇气息的影响下,莫羽终于成功迈入了第一流高手的境界! 天厉目瞪口呆。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却又有点难以置信。 莫羽径直走到桌子前,右手伸出,一股劲气由手中吐出,狠狠地击在桌子上,桌子猛然往下一沉,接着悄然往右滑开,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地板震动起来,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截往下的石阶,随着地板的移动,一个石屋缓缓出现在三人眼前。 黑影一晃,一股劲气由下方直冲而上,劲风扑面生疼,显然对方能力惊人。 莫羽淡然一笑,双手在胸前奇妙舞动,脑中术力被引导出来,在石阶入口形成一道封闭的能量层,不但抵消了对方的攻击,更阻止了对方逃离石屋。 砰的一声,一个身着工作服的青年人撞上能量层,能量层泛起一阵波纹般的涟漪,青年去势受挫往石屋坠了下去。 他的反应亦是极快,在空中地扭动身体,轻松落地,目光灼灼地望着悠然步入石屋的莫羽三人。 “你们不是菊花会的,到底是什么人?”对方眼中掠过惊异,瞬间消逝,清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莫羽。显然看出来刚才的能量层出自莫羽之手。 三人不动声色地移动自己的位置,迅速地将青年围在中央,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莫羽这才有时候打量对方。 这是一个相貌平凡的年青人,无论身材,神情,无一不平凡,仿佛在大街上随便一抓一把的那种人,除了他清亮的眼神,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引人注意的地方。如果在大街上看过一眼,肯定围着就忘掉。这样的人,无疑非常适合一个职业,那就是特工。 天厉上下将对方打量了个遍,以颇值玩味的语气道:“我们是同一种人。”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各不相干,各作各事。请你们让开,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会揭发你们。”青年说着,身体却一动不动,刚才莫羽的一手震住了作出了他,让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何必急着离开?难道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得到想要的东西或者信息了吗?”天厉轻笑:“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认识认识吗?请问朋友高姓大名?” 说完,鹰隼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对方。 青年脸上波澜不兴,眼中掠过的一丝细微光芒却让天厉收入眼底。 “我叫枷释,除此之外,无可奉告。” “把东西留下,我们放你走,我保证绝对不为难你。”天厉淡淡道。 “你……”枷释脸上终于变色:“原来你们和菊花会是同一种人。”话一说完,猛然发力,往真玉冲了过去,口中念念有词。 “早防了你一手。”真玉轻叱,层层劲气波浪般从身上涌出,往枷释缠绕而去。 “哇。” 枷释口中猛然发出一声怪叫,叫声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力量,三人的心神不禁微微一怔,都有片刻失神。 枷释的身子在半空陡然转向,扑向了天厉。凌厉的劲气从身上散发出来,比刚才不知道强烈了多少。 天厉心中微沉,逆天琴感受到他的意志,自动幻化成一股有若实质的黑色护幕,将他整个人包容了起来,一个旋涡出现在天厉身前,那是各种术力相互作用的结果。 旋涡出现的瞬间,四周的压力陡然一轻,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旋涡吸纳殆尽。枷释感觉一股吸力往自己袭来,扑去的身体仿佛自动送上门一般。 “呀。” 枷释再度发出一声怪叫,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莫羽三人只觉心神狂震。体内气机为之一窒,枷释的身体已经再度神奇转向,迅若奔雷地扑向了莫羽。 莫羽一震之后迅速回复过来,枷释的攻击已到了胸前,无奈之下,快速后退一步,双手灌注盘古真气,迎上了枷释的攻击。同时暗暗伸出术力闪电般在石阶出口构筑了一道能量屏幕。 砰地一声。枷释的双手与莫羽撞个正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莫羽感觉一阵气血翻涌,对方的力道竟然大得出科意料,盘古真气自然流转,瞬间平息了蠢蠢欲动的真气,枷释的攻击已经铺天盖地而来。 枷释的身躯诡异地扭曲,灵活不已,手脚,肩胛,膝盖,手肘,甚至连头亦变成了攻击的武器,向莫羽发动了急风骤雨般的攻击。 只听趴趴啦啦,连绵不绝的声音响起,在闪电般的高速里,莫羽已经被动地接受了对方不下百下的攻击,发出如同爆豆般的密集声响。 真玉身形如电,往枷释背后攻去,天厉眼中闪现厉芒,想起一个传说中的民族。 轰。 轰然巨响中,莫羽终于再无力防守,被枷释以手肘在腰部狠狠捅了一下,身子踉跄倒退。 此时,真玉才刚刚赶到。由此可见双方的速度之快。 枷释一击中的,立即远扬,弓起身体,硬捱了真玉的一击,身子如流星般往出口闯去。 真玉只觉击中一团滑不溜手的肉团,手中蕴含的爆发力竟然无法发出,一怔之下,枷释的身影已经如电般掠上了石阶。 一声闷哼,硬生生撞破莫羽设下的能量层。跃上大厅,迅速消失。 哇的一声,莫羽这时才吐出一口鲜血。 真玉正要追去,天厉缓缓抬手阻止了她。 “别追了,追上了也没用。我们得不到任何好处,不如给菊花会留个劲敌吧。” 莫羽迅速调整体内真气,被震得几乎散架的经脉迅速恢复,站了起来,犹有余悸地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我的速度竟然跟不上。” 真玉柔声问:“莫羽,你没事吧?”一双美目关切地望着莫羽,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枷释的真气没我雄厚,对我造成的伤害不大,之所以受伤是因为他的速度,和每一次全部集中在同一个位置所致。而且他似乎拥有某种可以提升能力的方法。下次碰上他我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了。”莫羽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把握到了些什么,此时一想已然找到对付枷释的办法:“只要我不再被动防守,拼着受他一记,进行反击的话,我就可以扳回劣势。被动防守只能让他的速度优势发挥到极至。” “错了,莫羽,即使你拼着受伤,也无法打败他,你没发现吗?他每发出一次怪叫,实力就能提升一个层次,第二次叫声甚至影响到了我们的神智,如果他再使用第三重引生咒的话,杀死我们都有可能。只不过他似乎身怀某项使命,才不得不保存实力罢了。” “引生咒?这是什么功法?枷释到底是什么人?”莫羽好奇地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枷释应该是印第安人,一个拥有神秘巫力的民族。”天厉悠悠地道。 正文 第七十二章 黑巫术 “引生咒是印第安人的一种神秘功法,属于巫术的范畴,它可以让人迅速获得强大的力量,据说最多可以得到自身的四十倍功力,不过这只是传说,一般只能达到十倍左右的实力,枷释就是这个层次。施展引生咒固然能短时间提升实力,但这等于透支自己的生命潜力,所以,每使用一次,都需要一段长时间的休养,否则极难还元。据说,引生咒有四层,每一层提升的实力是第一层的二倍,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能在施展第一层引生咒的时候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二倍的话,他的第四重可以将实力提升到原先的十六倍。枷释对引生咒的修练显然超过了这个层次,看来是个在部族中拥有极高身份的人。所以,他从这里带出去的东西一定对他有些巨大的作用或者某种特殊意义。” 天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石屋里,激越人心。 莫羽喃喃道:“如果学会了这种功法,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心中对于引生咒不由大感兴趣。 “这也并非绝对,引生咒支持的时间十分有限,不会超过半小时,如果过了时限,潜力大幅消耗之后,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印第安人一般只将它作为保命。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天厉对莫羽解释后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相信这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三人上了大厅,用带来的身形摄像机将大厅内的事物全部拍了下来,传回在五行门的电脑中,然后离开大厅进入地道。 掠了一会,莫羽突然发现一道人影从地道外面飞掠而来,双方迅速接近,原来是天亦。 天亦一见众人,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就好。刚才离开的是什么人?见面二话不说就对我发动攻击,幸好我躲闪得快。要不然可就没命了。” 原来,天亦突然失去与三人的联系后,心悬他们的安危,于是叫直在上面守着,自己摸索着找到了地道,冲了下来,谁知道走到半路碰到枷释,二话不说就对他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天亦了几下,枷释立马抢道而逃。天亦心中虽然好奇,但是由于心悬三人,只好放过了他。 天厉于是将自己的猜测对天亦说了一遍。 天亦脸上露出笑容:“有这么厉害的功法吗?”心中不由起了较量的念头。 这时候,众人耳中突然传来了真珠的声音:“莫羽,你们还好吗?有人从地下室中出来,要不要拦截?” 莫羽慌忙道:“我们很好,千万不要拦截,让他离开。” “好的。” 天亦奇怪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明明突然失去了对你们的联系啊,现在怎么好了?”一脸疑惑。 “一定是刚才枷释带走的东西在发挥作用。”天厉猜测道。 “好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快走吧,明天叫中国军方的人来处理这个庞大的基因研究基地,谅想菊花会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和整个中国为敌吧?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哈哈。”天亦得意地笑了起来,四人快速离开地道,用耳麦通知真珠,五和在刘氏大厦的底层汇合,一起出了刘氏大厦。 由于所有摄像头已经被天亦破坏,五人一点也不担心暴露形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刘氏大厦,翻过栏栅,迅速往汽车停放处跑去。 回头望着高耸的栏栅,莫羽终于明白为什么地下室内为何那么宽阔了,估计是整个栏栅的范围内,地下全部被掏空了。 不过明天开始,这个地方将被政府接管,不知怎么的,莫羽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夜幕笼罩,漆黑一片,但是对于五人却完全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在神识的扫描下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纵跳飞跃,片刻后已经远远离开了刘氏大厦。前面不远,就是停放汽车的地方了。 夜风徐徐,隐约的嘈杂声夹杂在其中,莫羽好奇心起,神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延伸出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嘈杂声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兵器相交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其中夹杂着几许人声,似乎是两帮人在械斗。 莫羽好奇心升起,却发现天亦二人脚步不停,径直往前奔走,摇摇头,决定不多管闲事,正要收回神识,突然一声怪叫传入。 莫羽一震止步。 “怎么了?” 五人的神识全部展开,将对方包容在内,莫羽一停下来,所有人立时有所感应,纷纷询问。 “我好像听见了枷释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而且似乎有许多人在械斗。” 顺着莫羽的方向,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神识延伸出去。 然而,除了静寂,毫无所获。 “去看看吧。”天亦提议,听闻有械斗,他的心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众人没有异意,便由莫羽带头,往嘈杂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嘈杂声越来越清晰,其它人也感受到了,纷纷收束只留一丝神识紧锁方向,小心翼翼地往打斗的地方摸去。 这里似乎是一片荒废的工厂遗址,各种废弃的建筑物参差耸立,地上到处都是杂乱的各种生产垃圾,在荒地中间,有一个空旷的广场,几十个人散成一团,围在一起,中间空出的一大片空地上,一团比墨还黑的雾气正缓缓变幻,其中有人正左突右穿,意图冲出黑色雾气,然而只要他一有动作,黑色雾气立时会相应地产生波动,外围的黑衣人立时向他发动攻击。嘈杂声正是由此发出。 莫羽一行躲在一幢废弃建筑物内往外窥视,由于黑雾弥漫,五人并不知道其中所困的是不是枷释,但是,立于黑衣人外围一个干枯瘦小的老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正是曾经在农场和莫羽有过一面之缘的织田斯归。 织田斯归站在黑衣人外围,心中烦燥无比,这个怪异的家伙在几个小时前突然冲入自己的地方,大肆破坏,自己亲自出手,不但未能将之击杀,还折损了好几个手下,最后依靠井上那个老混蛋手下的式神才勉强将之困于此地,这让他大感颜色扫地,联想起几天前渡边纯一的冷嘲热讽,心中更是一股烦燥无处发泄。 这个古怪的家伙的体力倒是惊人,在黑鬼的围困下呆了近一个半小时,居然能没有死,实在大出织田斯归的意料。 黑雾中陡然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凝固般的雾气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往四面八方疯狂地扭动起来,外围黑衣人立时分作四股,手中刀剑武器纷纷往黑雾涌动的方向招呼。 哇。 一声怪叫中,一个人影突然冲天而起,瞬间突然了黑雾的笼罩范围,双臂舒张,犹如大鸟般往壁立在外的织田斯归狠狠扑了过去。手中的弯刀在漆黑的夜里发出幽冷的光。 在被困近二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将所有黑夜人与黑雾抛在了后方。 “八嘎亚鲁。”织田斯归一声怒吼,身上爆出邪异红芒,妖刀时雨化为一道红芒向半空袭来的人影划去。 “啊,去死吧!”半空中的人影发出一声怪叫,身上幽光陡然化为一片光幕。如同润洁的月光般迎上妖刀。 不是枷释,莫羽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黑夜人们回过神来,纷纷扑往织田斯归的方向。 缤纷的幽光与诡异的红光在空中相遇,刹那间在半空瀑布般暴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在半空中下了一声炫丽的流星雨,无声地将所有人包容在内。 半空中犹如大鸟般的人影突然融化般从脚下开始消失,缓慢地往上漫延,莫羽惊讶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妖刀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黯淡下来,幽幽的光却愤然一亮,细碎光点缤纷洒下,大鸟般的人影迅速融化,往莫羽所在的方向深望一眼,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莫羽深深地被震憾了,大鸟般的人最后的那一眼,竟然包容无数浩瀚的感情,如同一股清凉的液体般藉由莫羽双眼流入了他体内,仿佛在他临死前将所有的记忆与感情都浓缩在了这深深一眼之中! 幽幽青光落在黑衣人身上,并未消失,迅速地腐蚀着黑衣人的衣服,然后是皮肤,灼烈的疼痛让黑衣人们痛叫出声,然而,幽幽光芒并非就此停止,不断地融化着他们的肌肉,骨头,在一片惨绝人寰的叫声之中,所有的黑衣的在地上翻滚着,慢慢地化为一滩散发着幽幽光芒的黑水! 天厉面色微变:“黑巫术!” 织田斯归亦被不少幽光洒中,衣服如同枯木般腐朽,露出里面散发诡异红芒的皮肤,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幽光碰到他的皮肤,竟然不能融化。 织田斯归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浑身红光莹莹,映射着他干瘪的皮肤,那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诡异红芒与幽光交错闪亮,一阵㶷丽的光华过后,织田斯归脸上露出疲惫神情,缓缓坐倒在地上。虽然成功将幽光消解,却耗费了大量灵力,心情更是一片灰暗。 完了,全完了,自从进入中国后,自己接连受挫,不但在方云飞手下吃了暗亏,负伤而逃,接着又在和厉魄门的战斗中屡屡失利,现在,又折损了几十名手下。渡边纯一一定会想办法除掉自己,好夺取自己的权利的。一想起渡边纯一俊美的脸庞,织田斯归心中不由涌起强烈的杀意,体内妖刀似乎受到感应,疯狂蠢动起来,化为暗红的能量流在他体内肆虐。意识渐渐陷入疯狂,多年来一直被他压制的妖刀所积聚的戾气终于发作。 啊…… 织田斯归猛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疯狂,不似人类,陡然间须发俱扬,干枯的身体如同海绵充水般涨大起来,干瘪的皮肤迅速舒展,变得如同少女般柔嫩,一股邪异的红芒在体表隐隐流转。眼中暴出凶厉光芒,些微发白的头发迅速转黑,变得如同瀑布般无风自动,强烈的气势陡然暴发出来,身上衣衫瞬间碎裂飞扬,凛凛然有若魔神下凡。 莫羽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诡异转变,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织田斯归发出一声大笑,凌厉的目光突然转向了莫羽等人藏身的建筑物,五人立时生出被看通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在五人头皮发麻中,织田斯归大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快跑,他现在已经被妖刀完全控制,成了半妖之体,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天厉首先反应过来,大叫道,同时拉了莫羽与天厉一把,身形拨起,从建筑物废弃的窗口中往后翻跃出去。 真玉二人尚未有任何动作,天亦与莫羽已经双双跃起,扑向了红光莹莹的织田斯归,天亦手中亮起耀眼的闪电朝织田斯归轰去。 莫羽亦不示弱,盘古真气流转不休,一道金黄色的劲气狂啸着卷向织田斯归。劲气一出手,连莫羽自己亦吃了一惊,劲气凝而不散,如同一只巨大的钻头般挟带着惊人气势往织田斯归旋转而去。是莫羽自从掌握灵力后威力最为强大的一击。 凌厉光芒暴闪,织田斯归被天亦的闪电击中,皮肤如同烧焦般变得焦黄,身躯一颤后,继续往他们冲来,速度却快了不知道多少,被闪电击中的地方开始发出荧荧红光,烧焦的皮肤迅速舒展,恢复柔懒光泽。双手以另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变换姿势,一个旋涡突然出现在他双手之间,莫羽击去的劲气立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一点不剩,莫羽心中骇然,想不到自己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轻松化解,甚至连脚步也不曾停留片刻。难道这就是妖刀的真正力量? 思㤔间,织田斯归双手一松,旋转的旋涡立时脱手而出,往莫羽的方向呼啸而来,一股吸力陡然而生,似乎在硬生生将莫羽摄入旋涡。 真气流转,莫羽硬转身躯,猛然挣脱旋涡的引力,往一边闪了过去,同时闪电般欺进织田斯归,既然劲气攻击无效,只好用本身强大灵力与他作下面对抗。 天亦双手连弹,一道道闪电从他手掌之中发出,轰向织田斯归,纵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给了他相当大的困扰,而且天亦这次学乖了,不再轰向他身体,而是专门往织田斯归的头脸击去。 既要应付天亦的闪电,又要防卫莫羽的攻击,织田斯归一时手忙脚乱,将他闹得有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是纵然如此,二人依然不能得到任何便宜,织田斯归的身法飘忽灵活,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完全可以运转自如,甚至能将身体从腰部折叠,以另人匪夷所思的方式避过莫羽急风暴雨般的攻击,并能在处偶然反击。每一次反击均让莫羽避之不及。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三人在空地中兔起鹘落地相互攻击了百多下,除了最初被天亦的闪电轰中之外,竟然再没有发生任何的身体接触,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甫发即收,莫羽缘自盘古龙珠的神速与织田斯归缘自妖刀的绝对速度不分上下,两人以近乎音速的高速在场中来回打斗,到后来,两人的场景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线条,若非众人都是精通灵力,连他们的人影也分不清楚。 天亦的闪电已经不能找到攻击的目标,唯有放弃远攻,用神识清楚地把二人的云去轨迹,纵身加入了战斗。 天厉见众人没有跟上,此时才返回建筑物,远远观看着三人的战斗。 有了天亦的加入,织田斯归立时压力大增,再不能从容闪避,拳举相交之声不时传入众人耳内。 砰的一声,莫羽与织田斯归硬拼一记,身躯微震,往后略退,体内真气运转,消去由拳头侵入体内的戾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落去。 织田斯归一拳逼退莫羽,身体召回螺旋般诡异别转,一脚踢向了天亦,劲风呼啸,红芒微现。 天亦心中豪兴大发,一声长喝,全身所有劲气全部涌往右手,一拳往织田斯归的脚轰去。 身在半空,织田斯归的脚突然在空中一顿,整个人诡异地往旁挪移了一点点的位置,左脚旋踢,迎上天亦的右拳。 拳脚相交,天亦猛然发觉织田斯归的脚上全无力力道,心中暗道不妥时,织田斯归的右脚往后旋转,整个躯体以胸为圆心旋转了一圈,左脚顺势踢出,狠狠地蹬在了天亦的胸口。 如同断线风筝,天亦的身体玩具般后退,戾气狂涌而入,莫羽这时才成功将入侵体内的戾气化解,眼睁睁看着天亦往外飞出。 双脚置之连环踢同,手指快速舞动,一个旋涡在手心间产生,这一招,赫然是织田斯归不久前使用过的!只不过莫羽在其中加入了术力,使得旋涡可以直接受他意念控制。 织田斯归一脚踢飞天亦,莫羽的脚已经到了眼前,身子后仰,双手闪电般封挡,砰砰两声,莫羽双手一送,一个旋涡由而大,发出尖厉的风啸声。 迅速将织田斯归困入其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神兵时雨(一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神兵时雨(一) 天厉飞身而出,在半空中一把抱住天亦,狂暴的戾气从天亦身上疯狂涌入,心情瞬间变得烦燥起来,逆天琴受到感应,冰冷的水术力全力运转,将烦燥情绪压制下来。抱着天亦,落到了地上。正好看见莫羽营造的旋涡将织田斯归困入其中,不由厉声叫道:“好样的!” 真玉一声娇喝,一股清濛的劲气电射而出,一到旋涡外围,立时被旋涡牵引,进入了旋涡中心。 织田斯归身不由已地随着旋涡不停旋转,各种攻击从真玉真珠手中不停落往他身上。而莫羽则催动术力,全力加速旋涡的转动速度,将织田斯归死死地困住。 天亦轻轻挣脱天厉的怀抱,纵身跃起,莫羽见戾气对于天亦完全没有影响,不由暗暗惊异。 天亦心神集结,双手并拢,十指纠缠,漆黑的夜幕陡然发出一声惊天霹雳,蓝色的闪电在空中隐现,一道碗口粗的光束从天而降,落往旋涡中心的织田斯归。炽烈的白色光芒将整个天空撕裂一般,整个世界为之一亮,莫羽通过眼睛,清晰地看见织田斯归脸上露出惊骇的神色。 一声凄厉的叫声发自织田斯归之口,浑身猛然红光暴涨,身躯仿佛变得透明一般,旋涡陡然间凝固一般停止转动,他竟然以无边妖力,竟生生将整个旋涡的力量瞬间抵消! 织田斯归双手高举,一层红芒宛若实质,在他上方形成一个护罩,迎向从天而降的光束,轰然巨响中,红光迸裂,白色光束透体而入,一瞬间将织田斯归的身体映得雪白湛亮,而后,白光消逝,只剩下织田斯归木然站立,突然,一丝红色光芒如同针尖般从织田斯归体内刺了出来,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一瞬间,织田斯归的身体变得千疮百孔,无数耀眼的红光从他体内射出,织田斯归的身体变成了一个耀眼的红色太阳,照得众人睁不开眼。 这时候,天空中炸响一个惊天霹雳! 红光消逝,织田斯归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柄色样古朴的日本武士刀,静静地躺在地上,一抹艳红正从刀身一闪而过。妖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它就是妖刀时雨的本体。 刚才,在天雷临身的瞬间,它地利用织田斯归的身体作了自己的挡箭牌,得以保存了本体,只不过,失去了寄主,它暂时失去了兴风作浪的本领。只能静静地躺在地上。 莫羽伸手捡起,一股狂暴的戾气从刀柄透入手心,情绪突然间变得烦燥,心中凛然,盘古真气运转,神识立时一片清明,心情恢复了平静。 妖刀发出一声轻鸣,刀身红光黯去,终于不再作怪。 莫羽心神自然凝结,神识透入刀体,神识立时被一股冰冷气息笼罩,仿佛冬天般的严寒由莫羽心底升起,一阵烦燥情绪由心而生,时雨刀的戾气仿若实质般籍由神识的联系由刀身传入莫羽心里,各种幻想纷呈,莫羽仿佛置身于快尸横遍野,喊杀声震天的古战场,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到处有人死亡,生命在残酷的战争面前变得卑贱如草,无情的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没有道理可言,莫羽心中被一股嗜血的欲望填满,极欲发泄的强烈欲望几乎将莫羽的身体撕裂。 心中叹息一声,莫羽收回了自己的神识,想不到失去寄主之后,妖刀的力量依然如此强横,居然能隐隐控制自己的心智。如此妖物实在不宜留在世上。 心念甫动,神识攸地从妖刀中收回,在这一瞬间,莫羽感觉自己体内欲望晶石形成的循环似乎突然颤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什么感召。嗜血本身亦是一种欲望,时雨刀的戾气强烈,引发了欲望晶石的感应,想到这,莫羽心中一动,神识再度沉入时雨刀那冰冷的戾气之中,同时,用意念控制着欲望晶石的能量缓缓地分出一股细流,注入了时雨刀中。 红色能量一入时雨,立时如同龙归大海,在其中纵横游荡,冰冷的戾气如见蛇蝎般远远避开,似是十分害怕这能量。 莫羽心中宁静无比,冰冷的戾气这次竟然不能影响他的心神分毫,心中一喜,引导更多的红色能量注入了时雨刀中,他要彻底将妖刀中的戾气清除,使妖刀成为一柄神兵,自己不是没有灵兵吗?就拿他当自己的灵兵好了,说不定,洗去戾气之后的时雨会是完全不同的模样。 随着红色能量的增多,戾气逃避的速度亦相应加快,两股同源不同性的能量在妖刀中展开了一场较量。 妖刀中的红色能量越来越多,戾气能逃避的地方亦相应减少,当莫羽将体内将近一半的红色能量注入妖刀中时,刀身中的戾气终于无处可逃,被红色能量困在一个角落里。 红色能量汹涌而上,冰冷的戾气逐渐被火红能量融解。冰冷的戾气渐渐消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刀身中透了出来,纯正清澈,再没有任何烦燥狂暴的气息。 人类的灵兵实际上也是一个创造生命的过程。 龙真逸的话在莫羽心中响起,不由试探性地分出一股精神能,注入了时雨刀之中。 呛。 一声轻鸣,从时雨刀上发出,清越的声音中竟似隐含喜悦,随着啸音,时雨刀蓦然红芒暴涨,莫羽手中的刀突然颤动起来,脱离了莫羽的手中,飘浮在半空,围着莫羽盘旋了几圈,再度发出一股轻啸,嗖的一声没入莫羽体内。 天厉惊奇地道:“妖刀居然认你为主了?” 莫羽感觉体内突然多出一股清凉的气息,水银般流淌在经脉之中,经过红色能量洗礼的时雨,戾气完全被清除殆尽,显露出了刀中蕴含的纯粹力量,竟然是十分清凉的气息,即没有戾气的冰冷亦没有欲望晶石的炽热。融入体内后没有任何影响情绪的情况发生。 点点头,莫羽对天厉道:“不错,只不过现在的时雨不再是一柄妖刀,而是一把经过变异的灵兵,或者,你称它为初级神兵也无可以。” “莫羽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真珠眼中射出迷醉眼神,双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了莫羽的手,一股诱人的女子体香立时扑入莫羽鼻内。 “这个,等我们回去再讲给你听,现在先离开吧,天知道什么时候菊花会的人又会找上门来。”对于真珠,莫羽有种更加复杂的心情,虽然她自己说,在山洞的那天晚上,曾经和自己春风一度,但是,莫羽却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是以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怀疑。在这样的情况下,莫羽面对她反而比面对明明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真玉更不安,是以,连忙敷衍道,并趁机摆脱了她双手的拑制。 真珠眼中闪过黯然神色,默然后退,站到了真玉旁边。莫羽心中掠过一丝不忍,旋即无奈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心里却是一片茫然。自己这么做,空间是否对呢? “对了天亦,为什么妖刀时雨的戾气对你竟然没有任何影响?我被它侵入只可是心绪不宁,心情烦燥无比,你是怎么做到的?”天厉看出气氛不太对,连忙转移话题。 天亦耸耸肩:“没什么感觉了,除了它的力气有点大之外,我没有其它的感觉啊。”说完冲天厉做了个鬼脸。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这儿又是偏僻的废弃厂房,谁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儿来?难道是菊花会的人来了? 众人对视一眼,莫羽不由哑然失笑,听足音,来的只有一个人,自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灵力浓厚的高手,来的就算是号称日本异能第一的菊花会会主横滨无卫,相信五人也有一拼之力。有什么好怕的? 直到后来莫羽真正面对横滨无卫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因为横滨无卫的实力已经根本不能用高超来形容,简单是深不可测! 声音来到废弃厂房外围,陡然停住,一个人影依稀出现在众人眼中,夜色如幕,看不清他的模样,莫羽突然明白自己心中为何会那么失措了,因为在自己清晰的神识之中,根本没有对方的存在!他仿佛就像一个幽灵一般,眼睁睁地出现在你面前,却偏偏没有在能探查一切的神识里留下半点痕迹!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神兵时雨(二) “枷释?”莫羽想起在刘氏大厦的地下室中,自己的神识里也没有出现任何人的情景,试探地问道。 所有人的精神全部集中到神秘来客身上。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仿佛融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静寂没有回答。 扑通一声。 就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时候,人影突然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竟然晕了过去。 莫羽如风掠过,扶起了他,借着微弱的天光,莫羽看清了他的模样,平凡的身材,平凡的脸,眼皮紧紧盍在一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不是枷释是谁? 天厉掠了上来:“可能他离开刘氏集团后遭遇到了一场战斗,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菊花会的人可能快追来了。” 莫羽点点头,往枷释体内注入一股盘古真气,抱起他。一行人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他们刚刚离开不到十分钟,渡边纯一修长的身材鬼魅般出现在废弃厂房的外围,身后跟着井上先生和几个身着黑袍的人。 “奇怪,他明明往这么跑来的,怎么会不见了?” “想不到这样也能让他跑掉,果然不愧是布诺族最杰出的异能天才,有这样的对手,是我渡边纯一的荣幸呢。”渡边纯一嘴角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向井上先生一挥手:“我们走。”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几人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废弃厂房恢复了平静。夜,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五行门。客厅。 “你们还要不要命了?”方云飞严厉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音量大到足以让当今世界的男高音都自叹夷如,震得垂首肃立的莫羽三人耳膜发颤。也难怪,方云飞从半小时前开始对他们训话,到现在仍然没有停歇的前兆。 天亦偷偷拿眼瞄了莫羽二人一眼,只见二人一脸受教的模样,心中不由好笑,当然,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不然,非被二人给剥皮拆骨不可。 “居然在未经许可,情况不明之下胡乱闯入凶险无比的菊花会据点,天厉,你给我一个解释!作为大哥,为什么带着莫羽二人去冒险?”方云飞骂了半天,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开始询问事情始未。 天厉心中苦笑,这是可以预知的情况,或许这正是天亦二人合谋拉自己下水的真正意图?好在事发后找个替罪的? “父亲,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擅自行动,但是父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适当的冒险有时候是必要的,何况,只有在危急的情况下,我们的实力与经验才能不断增长,否则,永远难以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莫羽天亦讶然望向天厉,想不到他在这时候居然敢侃侃而谈,“顶撞”方云飞。 方云飞听了天厉的话,眼是掠过赞赏的光芒,一闪而逝,锋芒毕露,这正是自己年少时的翻版啊。 “对啊,大哥,年青人只有在不断的挑战中才能突破自我,达到新的层次,天厉现在虽然有逆天琴的帮助,实力已经和我们相差无几,但是,离真正的一流高手还很远,所以,不断挑战自我也是正常的,再说了,这次他们不是带回了宝贵的消息吗?这次就算了吧。”天医隐医为三人开脱。 “哼,这次看在你们立了一功的份上,加上三叔的求情,我就暂且放过你们,下次若有再犯,哼!”方云飞故意作出一幅绝不轻饶的模样,心中却有幸福的感觉掠过,自己有继有人了。转身离去,他要专心处理刘氏集团的事情。 天医和三人聊了一会也告知离开。 三人立刻聚集在一起,跑到了莫羽的房间。 “我说方叔也真是的,明明心里高兴得要死,嘴是偏偏在骂得我们狗血淋头,真是做到了口是心非的最高境界。”天亦一屁股坐到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大早被训半天,今天肯定诸事不顺。” “父亲不过是关心我们,天亦你不要乱说,我们去看看枷释吧,不知道他经过李叔的医治后好点了没有。”莫羽说完,三人一起走出房间。 枷释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呼吸绵长,显然已经无碍。 “这家伙真厉害,使用了引生咒再经过一番激战后身体状态居然如此平稳,实在是个异数。” “不对,可能与他昨天带走的东西有关,我原本能感应到一股神秘的气息,可是现在,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而且枷释现在像个深不可测的海洋,与昨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莫羽如此一说,天厉不由探出神识仔细感知枷释的情况,果然,神识迫近枷释体表外便被一股神秘力量挡住,无法感知任何情况,如果不是房间施为,根本无法在神识中发现他的存在。 “真厉害,昨天我还以为他是用某种特殊的功法让我们暂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想不到在昏迷情况中我们的神识依然不能感知他。” 莫羽心中微微讶异,昨天他也不能感知枷释的存在,可是今天,却能感受到一个朦胧的人形能量团。不由有点奇怪,百思不得其解下,只能将之归于盘古真气的莫名妙用了。 三人见枷释无恙,都安下心来,各自散去,但是没有谁想起,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如此关心? 下午,离开了一整个上午的方云飞和李医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原来,早上在黄花影的牵引下,二人假扮这人混入军队中对刘氏集团搜索,结果一无所获,诺大的地下室内堆放着成堆的软件,刘氏集团的董事长刘南高面对军方的突击检查毫不畏惧,神色如常地带着大家在他的地下室内转悠了一圈。 当然一无所获,临走时,刘南高还假惺惺地询问是否收到了什么对刘氏集团不利的谣言。二人心知肚明,可恨却无法指正。心情郁闷可想而知。 “菊花会的势力真是厉害。居然能将那么大一个基因实验室在神鬼不知的情况下搬走,实在不可思议。” “如果他们还有几个用来对付过我们的式神,这一切就可以轻松办到。我们知道,那黑色雾气似乎能容纳许多东西,而且身在其中,连移动也受到它的控制。” 莫羽心中突然升出一个念头。不由脱口道:“那叫黑鬼,是一种具有低级意识的生命体。” “你怎么知道?”天亦惊奇道。 莫羽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刚才提起那式神时,自己脑海中就自然浮现出一段话来。 “可能是时雨残留的记忆告诉你的,莫羽,你快和它沟通沟通,说不定,能从它身上知道菊花会在中国的全部据点。”天厉脑中陡然灵光一闪,差点跳了起来,有这么好的一个信息源在这,自己早先怎么没有想到? “对啊,身为妖刀,应该对宿主的记忆有所感应才是。”莫羽一点即能,集中神识,全力感知着时雨的踪迹。清凉舒适的感觉充盈脑海心田,时雨水银般流淌在经脉之中,安静自然,似乎受到莫羽的感应,时雨向他发出欢快的讯息,如同婴儿见到母亲般雀跃起来。但是无论莫羽如何感应,丝毫不能感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没用的,什么也感应不到。”莫羽颓然放弃了努力,根本一无所获。 这时候,铁木宗的门人来报,枷释醒了,众人一听,精神一震,一股脑涌向了他休息的房间。 枷释正站在窗前,通过窗口,望着天边飘逸的白云,白云快速变幻形态,如同人生般莫测难度。枷释心中升起感慨,一个念头如利箭突破乌云,闪现在脑海:圣者死了。 自己曾经以为会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充当自己的导引的先知死了!从此以后,布诺族的重担将完全压到自己肩上,自己将代替圣者,成为布诺族新的先知与圣者。 守护布诺族神圣的信仰,寻找其它圣物的下落。 纷沓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人的面孔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其中三人是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招之缘的,另外一个,在自己入寂时曾经为自己把过脉,另外一个虽然没有见过,但是感受不到丝毫恶意。枷释轻松写意地别转身躯,房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莫羽一行人走了进来。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莫羽再度看见这平凡的年青人,望着他清亮的眼睛,衷心地说。 “我根本没有睡着,何来醒来之说?”枷释面容平静无波,如同入定老僧:“是圣者引导我到废弃的厂房,他告诉我在那里,会有帮助我的人,我真的找到了,那就是你,徐莫羽。请帮助我找回失落的圣物,一起重现神的荣耀!”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莫羽心中骇然。对于枷释所说,完全摸不着头脑。茫然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说的又是什么?我不明白。” “圣者在寂灭前给了我一个精神指引,告诉我你的名字与方位,所以我赶去那里。莫羽,我需要你的帮助,请伸出你的援手。”枷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种难言的意味。闻之如沐春风。 圣者?寂灭?莫羽脑海中突然浮现身上发出幽幽清辉的人影,那临死前的一眼如同定格的电影画面一般清晰浮现在脑海,挥之不去,一种明悟在心中升起,无数记忆思感纷呈,被莫羽的记忆细胞一一复印,莫羽瞬间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原来如此! 枷释注视着他,缓缓开口,宛若梵音:“你想起来了吗?圣念的继承者,让我们共同寻找失落的神之荣耀吧。终有一天,我们能重新回到快乐的乐园。” 莫羽望着他清亮的眼睛,坚定地点头:“好,我帮你!”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远赴异域(一) 莫羽与枷释打哑迷般说了半天,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天亦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莫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羽望着枷释:“你不介意我告诉他们事情的缘由吗?” 枷释缓缓摇头:“你是圣念的继承者,你有将真相告诉任何一个人的权利。”说完,再不说话,转向望向天边变幻的云层,仿佛这里的一切再不关他的事。 莫羽梳理了一下凌乱的意识流,开始缓缓叙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极度荣耀的文明,在那个时候,他们是地球上的主宰,也是宇宙的骄子,他们拥有漫长的生命,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同时拥有极高的精神能力,他们,几乎是无敌的,他们是接近于神的存在。然而,一场未知的灾难导致了整个文明的毁灭,所有的一切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没有人能来得及反应。千万年的时光过去,时光湮灭了一切曾经的荣耀存在的痕迹,然而,凭借着超卓的精神能力和先进的科技,他们给后世留下了几样东西。一颗珠子,一根结晶体,以及一个小小的环,这三样东西被分散在地球的各个角落,传说只要找到三样东西,将可以组成一把钥匙,将能打开通往神圣殿堂的通道。” 房间内静至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神全部被莫羽的话吸引,唯有莫羽的声音轻轻回荡在房间里,却仿佛穿越了无数光阴般飘渺。 “印第安人中有一个部落,叫布诺族,族人天生拥有神奇的本领,那是类似于本能的存在,每一代布诺人中都会有一个先知,拥有神秘莫测的强大精神力,他们的潜意识中代代相传着关于神殿的钥匙的传说,一直到现在。一个月前,他们在亚马逊流域中找到了一颗拥有神奇能力的珠子,并带回了族中,经过圣者的确认,这就是钥匙中的一部分,加上原本一起流传下来的圣环,只要再找到结晶体就可以构成整个钥匙。于是,圣者带着族中其它拥有精神力的人离开部落,开始寻找另外的一部分。然而,这个消息不知如何泄漏了出去,在一个夜晚,布诺族的聚居地遭受了一场侵袭。在那场突袭中,布诺族的人口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大部分是青壮年。这实际上等同于给布诺族带来了严重的灭族危机。等到圣者与族中的勇士们赶回时,偷袭者已经离开并带走了钥匙的一部分,在先知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收藏珠子的地点。于是布诺族的人们开始计划夺回珠子。他们几乎派出了族中仅剩的五名异能高手,连先知也亲自出动,终于成功将刘氏集团的守卫全部调开,最后,由枷释假扮工作人员潜入刘氏大厦。时候刚好是我们进入之前的一小时。” 此时,天厉等人终于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枷释能只身潜入刘氏大厦而不引起对方怀疑,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要知道,他们是在电脑天才天亦的帮助下才得以进入,相比之下,枷释独自潜入的举动无疑困难了太多。 “原来如此,怪不得基因实验室这样的重地菊花会居然不派人把守,我们这次可说是误打误撞,若非布诺族的朋友们为我们引开他们,我们可能早已被菊花会的人发现并激战一场,能不能活着逃出来也是个异数。这么说来,我们欠了布诺族的朋友们一个人情。”天厉看着莫羽,静静地说:“我们就帮助枷释兄找到剩余一个钥匙部件,以偿还布诺兄这个人情吧。” 天亦一听,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捣蒜似点头:“对,好歹人家间接救了我们一命。” 莫羽发现枷释的身体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缓缓回过身来,闪亮的眼睛里异彩流转:“你们没有欠我布诺族任何人情,就算有,你们在我入寂时将我救到此地,也已经还了,所以,你们没有必要陪我冒险。” 天厉微微一笑:“枷释兄弟,你之所以会进入你的入寂状态,我想也和我们对你的为难不无关系,这么说来,带你回来不过是应尽义务,何况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对啊,菊花会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联起手来相互扶济才是,你就不要见外了。” 枷释缓缓摇头:“不,此行的凶险将出乎你们所有人的意料,我们要找最后一个部件,在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手中,我对从他手中夺取没有一丝把握。你们不用跟我一起冒险。” “但是你刚才不是要莫羽帮你吗?我们和莫羽三位一体,他去,我们也去。”天亦口气开始不耐烦起来,一个大男人,何事这么婆妈? “对,既然前途凶险,我们更应该陪我兄弟身边,我们不帮你也要帮莫羽的。”天厉悠然道。 枷释张口道:“莫羽是圣念的继承者,他有义务帮助我。你们……” 天亦打断他的话:“没什么你们我们的,如果莫羽去,我们也去,除非你不让莫羽一直去冒险。” 枷释的态度终于终于松动,突然膝盖一弯,向天厉二人跪了下来:“我枷释,以布诺族长之名代表布诺族感谢二位的大义援手。” 天亦一把将他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到处乱跪成什么样子。快起来,我们收拾收拾,明天就随你出发。” 枷释清亮的眼睛中蒙上一层涟漪:“对于布诺族来说,任何帮助过我们的人都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方云飞摇摇头,拉着李医离开,年青人的事,还是让年青人自己处理的好。 “大哥你……”李医急道。 “如果他们要,做由他们去吧。这世界迟早有一天,是年青人的天下。我们老了,再没有当年的如血热情了。”方云飞渭然长叹。 当天晚上,枷释向莫羽三人详细讲解了第三个部件的位置。 “什么?苏格兰?吸血鬼的天堂?” 天亦一听到结晶体所在的位置,一下叫了出来。 枷释正色道:“如果你们现在退出,我枷释绝无半句怨言,你们有心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此生都将当你们是我的好兄弟。” “退出?哈哈哈!”天亦一阵大笑:“我们不但不会退出,还会给你找个你意想不到的帮手。” 枷释莫名其妙:“帮手?” “对,就是帮手。我们就算不是为了帮你,我们也要去一踏苏格兰,去铲除那里的一个怪物。这下可好,可以顺便杀了血使。”天亦说完,将情风贺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一个长着三对羽翼的人?晶体就在一个长着三对羽翼的人手中,我通过三个部件相互间的感应曾经模糊地见过他,他的力量非常强横,我亲眼看见他借助晶体的力量来压制自己体内狂暴的力量。那股力量即使是在万里之外我依然能感受得到。”枷释说道:“当时我循着圣者的圣念来到废弃厂房,却感觉体内的金舍利一阵波动,然后精神里出现一个长着三对血红色羽翼的男人,狂暴的力量直接轰击我的精神,才让我不得不进入入寂状态,以保护自身。难道他们会是同一个人?” 三人一时傻了眼,晶体就在血族圣使手上?世界真的这么小吗?想不到双方的目标居然是同一个人,只不过同罢了。想不到天亦一时的心血来潮居然让双方巧妙地相遇,命运,真的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四人你眼看我眼,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边腰也直不起来。 笑够了,枷释说道:“命运真是奇特,这下想来,让我遇见你们是天命注定的,怪不得圣者会将圣念注入莫羽体内,原来一切自有神在冥冥中指引啊。” 三人亦觉得事情的巧合出人意料,天厉笑问:“枷释,你说的入寂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你们布诺族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民族,外面关于你们的流传非常少,像我,借助世界异能协会也只知道你们有引生咒这种神奇的功法。对于入寂可是连听也没有听过。” “对啊,还有圣念是怎么回事?也和我们说说吧。” 枷释脸上露出凝重神色:“入寂是我们布诺族的异能者修练的一种方式,可以让人在肉体休眠时保持精神上的清醒,进行异能修练,像我就是在入寂状态下将使用引生咒的负作用消除的。我的人虽然处于休眠状态,但是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并可以随时醒来。” “太神奇了,那你岂不是永远不用睡觉?”天亦追问。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远赴异域(二) 枷释缓缓摇头:“不,在入寂状态下,我们的精神虽然清醒,但是,很多感觉并不存在,比如说喜怒哀乐的感觉,清醒的意识似乎是以一个第三者的身份与眼光存在,而我自身的意识实际上是进入了睡眠之中。” 天厉沉吟道:“这有点类似于中国西藏的潜意识修练,据说,修练到最高深的程度,可以踏实地记录下所有看到过人任何东西。甚至连平常并不注意的地方,只要修练者愿意,他可以随时知晓,就连飞过空中的一只昆虫的飞行轨迹亦能在看过一眼后精确地描绘出来。过目不忘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这么厉害?如果我有这个本事就好了,我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过去。”天亦突然有些伤感。 “不用难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的过去的。就算不知道,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冒险,一阵快乐和痛苦。生命本身不就是追求快乐的过程吗?只要快乐了,过去是什么样子的,又有什么关系呢?”枷释平静地道,平静的语调中竟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天亦心中淡淡的愁怅立时消散无踪。 “其实入寂也是一种灵兵,只不过它不需要借助外物就可以直接修练而已,和我们给灵兵注入灵魂一样,入寂是将自身灵魂在精神层面上分开来,一个用于清醒状态下的生活,另一个则用于身体进入休眠时的记录。事实上,这不过是另外一种创造生命的过程。”莫羽接过话题:“入寂应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将显意识一分为二,另一种就是唤醒原来沉睡在体内的潜意识。枷释你的情况应该是第二种吧?因为如果是将自身的意识分开,对于身体的反应必然会存在于另一个意识之中,就无法做到对于外界环境变化的无动于衷了。” “是的,我是用族中古老相传的秘法将潜意识的潜力引发出来,看来莫羽你已经可以自由使用圣念了。”枷释欢喜道:“我再一次感到圣者将圣念传给你是件多么正确的事情,在布诺族的历史上,你是掌握圣念最快的人之一。” 莫羽缓缓摇头:“不,我还不能完全掌握圣念,对于其中的一些符号信息我还不能完全明白,只能隐约地掌握到一点点端倪。” 自从接受圣念的那一刻起,莫羽脑海中总有部份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要挣脱禁锢,破脑而出一般,可是偏偏又差那么一点,无法让莫羽得知那是什么。这让莫羽难受至极。 “那圣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亦将心中淡淡的失落丢开后,立时回复了本性。 “圣念,是布诺族代代相传的一种精神印记,它拥有某些神奇的能力,比如说预感,又或者说感应之类的,它还踏实地记录了布诺族自古以来的一切遭遇,第一代圣者在布诺族的祭坛上接受圣念以来,它已经存在了五千多年,他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完全依托寄主的精神而存在,可以通过眼神或者神识来转换寄主,当然这要再上任寄主自愿的情况下。”莫羽侃侃而谈,但是有所保留,因为他感受不到任何将圣念转移的方法。也就是说,在目前,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将圣念转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了。 “这么好玩?莫羽你能不能将它转移到我身上让我尝试一下那种感觉?大不了一会再传给你。”天亦好奇心大起。 枷释脸色剧变。圣念是代表布诺族的精神向征,怎么能玩具似的传来传去?圣者将圣念传给莫羽就已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在以前,也有过布诺族人想将圣念传给外族人,但无一成功。 莫羽苦笑摇头:“恐怕不行,到目前为止,我还找不到转移它的方法。” 天亦耸耸肩,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枷释的表情这才和缓下来。 “好了,莫羽你和枷释聊下,我和天亦要去通知情风贺了,在欧洲,他可是地头蛇。有他当我们的向导,我们必会事半功倍。”枷释的表情落到天厉眼中,阅历丰富的他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拉着天亦告辞而去。 枷释向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天亦二人离开径直联系情风贺,留下莫羽与枷释二人相对而坐。 枷释从怀中掏出一颗色泽金黄的小珠,递给莫羽:“你收好它,这是钥匙的一部份,它叫金舍利,我还有一个圆环,叫做时空之环,这次我们的目标上一个部件,叫做时光之链。这次行动危险万分,如果我们不能成功的话,你带着金舍利回到布诺族,他们就靠你了。记住,这金舍不能落到任何人手里。” 莫羽无声接过,心中有淡淡的怅然,听枷释的语气,他已经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金舍利从枷释手中落入莫羽手心,一股神秘的气息透体而入。金舍竟然缓缓化为金色的水银流入了莫羽体内。莫羽对此毫不意外,通过圣念,他已经知道金舍利的特性,甚至掌握了使用它的神力量的方法,只不过,力有未逮。 枷释看着莫羽收起金舍利,微微一笑:“如果我不幸羅难,你一定要取出我体内的时空之环,并设法聚集三个部件,寻找失落的荣耀就靠你了。” 莫羽心情沉重地点头,追寻神圣殿堂已经成了枷释生命的全部,不知道这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两人对而坐,一时无言。 明天,就是出发去苏格兰的日子,便要离开中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莫羽从未像今天这般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在那远隔万里的异域,等待他的到底会是什么? 莫羽透过窗户,望着天边变幻的云层,突然强烈地想起了母亲。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这次如果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去看望一下母亲。 第二天,莫羽,天厉,天亦,情风贺以及枷释还有真玉真珠二女在方云飞等人依依相送下离开杭州,坐上了杭州到北京的航班,在下午两点的时候,那里有一架飞机直飞欧洲,然后再转道苏格兰。二十几个小时后,他们将踏上苏格兰的土地。 情风贺的本领的确不错,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居然办妥了七人的签证,连天亦真玉枷释等四个并无合法身份的人的签证也轻松到手,让莫羽不得不佩服他的神通广大。 飞机缓缓飞离地面,如同一只巨鸟般直冲蓝天,地面上的建筑物飞速缩小,莫羽这是第一次坐飞机,好奇地通过舷窗往外看去,不时被窗外掠过景色吸引。 从天空中望去,地面上的建筑物同星罗棋布,密密麻麻,在公路上奔驰的车辆望去就像蚂蚁般渺小,一种凌空翱翔的感觉便油然而生。体内盘古真气加速流转,久别的舒适感觉再度将莫羽带入一片飘然的状态之中。心神被带入一片空灵之中,再感受不到身外的环境变化。 直到飞机降落时的震动才将莫羽从空冥的状态中惊醒过来,连忙随着众人下了飞机,通过长长的过道出了机场。 熙熙攘攘的人流立时扑面而来,高高耸立的摩天大楼表面巨大的玻璃在中午的阳光下闪烁着辉煌的光彩。 宽阔的街上不时有打扮入时,衣着亮丽的女子掠过,与杭州女子的温婉柔和不同,北京身为国际大都市,各种各样的女子都有,在穿着上比杭州女孩不知道大胆了多少倍,更不是有蓝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异国女孩穿梭其中,天亦眼睛立时为之一亮。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 初入大都市,莫羽心中也有微微的兴奋,拉着天厉问这问那,后者一一为他解答。 一出机场,立时有身着西装的男子迎了上来,恭敬地对情风贺施礼,并将他迎入了早已停放在一边的法拉利轿车。显然是他的手下。 其他人上了另外一辆加长车,汽车缓缓驶离机场,载着他们往一座装饰豪华的宾馆驶去,在那里吃过午饭,自然有人送上机票和签证,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七人离开宾馆,坐上了从北京到苏格兰的国际航班。 飞机驶上高空,随着最初的新鲜感过去,莫羽体会到了旅程的枯燥,坐在飞机上找了份杂志翻了翻,除了一些影视明星的花边新闻以及一些冠冕堂皇的口号标语外,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便将杂志一扔,双眼一闭,开始按照圣念中描叙的方法尝试着入寂。 所谓入寂,就是要在人的显意识失去对身体的感应时,让潜意识接替身体的感应权,踏实地记录下发生的一切,莫羽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进入入寂状态,尽头烦燥,干脆不再理它,直接闭眼睡觉了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羽被真玉摇醒,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一团团浓厚的云层被飞机带起的气流扯动,快速变化着形态,如同一缕缕丝带快速掠过莫羽的视线。 下方,无数色彩各异的灯光将一座辉煌的城市打扮得光怪陆离,飞速地在莫羽眼中扩大,显然,飞机正在降落之中。 苏格兰,血族的天堂之地,我来了。 莫羽在心中暗念,然而对于前途突然感到一股渺茫,未来,究竟是怎么样的? 飞机陡然一震,终于停了下来。机门打开,乘客陆续离开。 该来的疑窦要来,自己既然答应了帮助枷释与情风贺便是勇往直前,不可后悔。莫羽收拾心情,与众人一起下了飞机,踏足异域的土地。 一个充满异域内情的城市出现在他眼前。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隐晦态度(一) 无数摩天大楼耸立在宽阔的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将城市打扮得色彩缤纷。各种肤色的人行道上悠然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庸懒神色。 川流不息的车流在街上汇成长龙,远远望去,蔚然为观。 如此美丽的城市居然会是血族的大本营,真是出人意料。 天空阴沉沉的,飘洒着毛毛细雨,苏格兰的气候湿润温暖,没有杭州的炽热,清凉的雨丝落在脸上,让初来乍到的七人感觉一阵惬意。 出了安检门,情风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在这里,血族的势力十分庞大,就连随便一个人在街上吐口痰他们都能知道,只要他们愿意的话。是以,情风贺不得不一改张扬的作风,找了间普通的酒店坐了下来。 安顿好一切,众人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离开酒店,租了辆汽车,带足干粮帐蓬等物,往苏格兰西北部驶去。 苏格兰西北部就是有名的苏格兰高地,有着雄伟壮美的自然风景:冰川时代留下的地貌、崎岖的山峦、精致的湖泊以及巨石覆盖的原野。那里有雄伟的山脉、秀丽的山谷、恬静的湖泊、奔流的溪水和开遍石南花的的原野。 而在这画卷般的锦绣风景之间,耸立着一座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它们深藏在山峦之中,山脉之间,即使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依然不为人知。保持着它们一贯的神秘。 情风贺带着众人一路翻山越岭,往山野深处驶去。 三小时后,众人弃车步行,往山野中走去。一路上,情风贺向众人介绍起了他们的戒律。 “血族的戒律共有六条,它们分别是:第一戒条:避世第一条传统是最重要也是最核心的血族戒律:避世。违反此传统的血族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而整个血族也可能因此受害。 第二戒条:领权中世纪以前的血族大多有自己的地盘,但当代的血族领域通常是指家主的辖地。有些地方的家主力有未逮,会将辖区暂时分封给长老们管理,这大多含有政治上的互动意义。 有些年轻的叛逆者会扭曲这项传统的原意,想要结党成派地形成地方势力。就像街头黑帮一样,这些小帮派常常彼此争斗。但只要他们不违反潜藏的戒律和家主的号令,不让事情闹得太大,长老们并不会在这一点上加以过度约束。事实上,家主通常会设法让这些街头帮派彼此不合,让叛逆的血族成员彼此压制力量。 第三戒条:后裔如果血族要创造新的血脉,必须徵得所属地家主的同意。家主对于新创造的血族,拥有绝对的处置权,他可以承认其资格、纳为己出、将其放逐或甚至杀掉。家主的这项权力,主要是用以以控制叛逆者的数量。 第四戒条:责任血族有义务全责照顾自己创造出来的晚辈,直到引介给家主释放身份为止。在血族社会中,晚辈是被当作孩童一样的教导抚养,尊长必须尽力加以指导教养,使其成熟。一旦被家主认可之后,晚辈便获得独立之身,拥有和其他正式血族成员一样的权利。当然,被释放的新血族成员如果仍从事一些“幼稚”的行为,便会受到其他血族的耻笑。新血族成员必须以能力证明自己的确有资格成为血族社会中的成人。 第五戒条:客尊通常血族很少远行,但是只要进入其他血族的领地,便必须接受其统治。当代的的领地指的就是家主的辖地,当血族进入某家主的辖地时,通常必须晋见让其知晓。晋见的过程随不同的家主而异,有些家主要求正式的会面仪式,并且必须通报血脉身份,有些则以简单的方式互相认识。进入他人领地未通报的血族,若被发现,通常不会受到太大惩罚,只会被抓到家主面前质问一番然后饬回。这项传统主要是为了保障家主的统辖权,因此家主在晋见之后,通常不会过度拒绝外来者,除非是恶名昭彰之徒。 叛逆者常不愿主动遵守这项传统。 第六戒条:杀亲这项传统向来备受争议,就是说,只有家主拥有处决辖下血族的权力,这项权力是受到血族长老会所认可的,只要家主是因为维护传统而使用此权力,通常长老便会支持他。这也是当代年轻血族与年老者的主要冲突点。犯下“谋杀罪”的血族成员,通常会被家主以猎杀令缉捕。 对于严重违反传统戒律的血族,所谓的惩罚通常只有三个字:杀无赦。家主有权下达猎杀令,他通常会秘密命令一些或全部辖地中的血族补杀犯戒者。若有其他血族敢协助被猎杀者逃亡,将视为是对家主权威的严重触逆,而成功捕捉到被猎杀者的血族,通常会获得一定的名声,同时也可能有权取得被猎杀者的血液,因此许多年轻的血族常愿意参与猎杀行动。 一般而言,只要家主下达了猎杀令,便在辖地内永远有效。 戒律在血族中有着极大的约束力,即使是血族圣使也不敢轻易打破,因为那是血族内心深处一个不可碰触的底线,传说是由血族的始祖定下的。” 天厉听完情风贺的话,不由问道:“那么,你现在岂非十分危险?” 情风贺点点头:“早在我的家族遭受灭族之祸的时候,长老会已经对我下了猎杀令。”情风贺的神情黯淡下来,即使是吸血鬼,面对灭族惨祸,也难免心中凄惨。 “但是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翻过这座山,前面会有一片平缓地带,中间一个山坡上建筑的城堡就是我们沃贺家族曾经的领地,现在则变成了血族圣使的领地。对于不行通报而进入他领地的人,那个这样的从来没有手软过,据说曾经有一个纯种吸血鬼无意中进入他的领地,就被他给活活地吸干了血液。由于他强横的力量,又是在他的领地内,没有人敢说半句,一个高贵的纯种吸血鬼就这样白白死亡。从此以后,再没有血族人敢在不进行通告的情况下进入他的领地。” 众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几座山,前面出现一片茂密的树木,即使在中午,仍然有一股阴森笼罩在树木四周,静寂无息,情风贺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血族的领地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吃点干粮,补充体力,呆会过守护森林的时候可能会有场恶战。” “守护森林?”莫羽大感好奇:“是用来阻止外人入侵的吗?” “是的,凡是家主的领地外,方圆十公里内都会有各种形式的守护出现,有时是森林,有时是其它的什么,擅自闯入者将受到严厉的处罚。在核心领地内,家主们拥有绝对的权利,连长老会也无权干涉。” “有血族的人守在树林里吗?还是有什么可怕的陷阱之类的东西?” “里面有力量惊人的怪兽,有时候会有血族奉命守卫,更多的是各种陷阱,进入守护树林,如果不知道正确路径是非常危险的。”情风贺悠悠望向茂密森林的方向:“三年了,不知道森林内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真玉拿出干粮,分给众人,天亦问道:“如果森林内有吸血鬼的话,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完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血族圣使的手下并不多,三年的时间不可能有太多吸血鬼向他真心效忠,所以森林中就算有人,也不会太多,何况只有等级低下的血族才会被派来守护森林,而偌大的森林仅靠几个人是守不住的,只能依靠各种陷阱和怪兽,而且他们一般会躲在吸血鬼旅馆休息,只有在有人入侵时才会现身,没有哪个吸血鬼愿意跑到森林外围来,即使是纯种吸血鬼,被阳光直射也是非常难受的一件事情。” 半小时后,众人在情风贺的带领下,踏入了守护森林。 由于是阴天,森林内潮湿阴暗,各种植物纽结盘绕,横逸斜出,拦在众人身前,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堆积物,人踩上去发出音调的沙沙声,在静寂的森林中听来让人毛骨悚然。更添阴森恐怖的意味。 由于众人是秘密潜入,情风贺不敢走正确通道,因为一路上有各种各样的监视装置,为了安全起见,只能依靠情风贺对于森林的熟悉,另辟道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隐晦态度(二) 情风贺走在前面,不时用长剑挑开拦路的植物,却尽量不砍断损坏树木,又要注意观察是否有陷阱,还要尽量减轻前进时发出的声音,是以一行人走得极其缓慢。 莫羽跟在队伍的最后,感觉一股让人沉闷的压力由森林某处袭来,神识在这里居然只能查探方圆十米不到的范围,超出十米以外就是一片模糊。显然,灵力在这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压制。 若有若无的低沉从森林深处传来,仿佛恶兽的喘息,时远时静,让人静不下心来。 “噢。”天亦一声惊叫,同时传来机括声响,众人一惊望去,只见他左脚深陷地下,厚厚的枯叶下方,是个陷阱。 天亦一脸懊丧地拉出左脚,只见上面挂着一个用来捕捉野兽用的夹子,尖锐的利齿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发出黯淡的光泽,几个得齿深深陷入天亦的皮肤,却没有鲜血渗出。 天亦将夹子扳开,顺手扔到一边,脚上的肌肉迅速复元,力道十足的捕兽夹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实质上的伤害,不由让他有些懈殆:“这就是血族的陷阱?也未免太小儿科了,只能对普通人类造成伤害。” 情风贺神色凝重地道:“这是对于擅自进入森林者的警告,越往森林深处,陷阱越是厉害,布置得也越隐蔽,大家小心点,用你们的灵力渗入地下看看。如果再次上陷阱,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听了情风贺的话,众人先进中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寂静的森林里只听得见沙沙的脚声。一行人渐渐深入森林中心。 一朵色泽鲜艳的奇异花朵绽放在一个树枝上,艳丽的花纹让真珠心生欢喜,不由伸出手去采摘。 哪知在她的手刚刚接触到花朵时,艳丽的花朵突然迅速震动起来,猛然张开大嘴一口往她的手指咬了过来,竟然是不条表面有鲜艳斑纹的毒蛇!吓得她急忙缩回玉手,才免遭受毒吻,一张俏脸却变得煞白。 毒蛇一击不中,迅速缩回枝头,身子盘旋起来,宛然一朵鲜艳娇艳的花朵! 跟在真珠身后的天厉随手发出一股术力,一团红色的火炎将毒蛇裹了起来,不断燃烧,发出滋滋的响声,毒蛇不断扭动肢体,试图挣脱火炎禁锢,火炎却如影随形,不一会,将它化为一团灰烬,而周围的树木则没有任何影响。 随着深入森林,各种毒物明显多了起来,不时有毒蛇蜘蛛等向莫羽一行人发动攻击,众人一一用灵力化解,在经过三小时的时间,众人终于出了守护森林,一条大河出现在众人眼前,河水清澈,两岸绿草茵茵,不知名的野花开满两岸,将河流打扮得如同一条色彩鲜艳的彩带,蜿蜒着没入森林之内,河流对面,是一片开阔的空地,近十公里的远方,一座雄伟城堡巍峨屺立。 一股神秘的气息从古堡方向遥遥传来,脑海中浮现出一根晶莹剔透的晶体物件,它一面呈四方形,全长不过十公分,莫羽全身一震,知道这是金舍利受到时空之链的牵引而产生的情景。想要仔细观察时,影像攸然消逝,抬头望去,正对上枷释清亮的眼神。 “他发现我们了。”枷释的声音石破天惊。 随着他的话语,古堡的窗户中飞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莫羽正要用神识观测,脑海中已然出现一群飞翔的蝙蝠。数量有几十只。 飞翔的轨迹清晰可见,莫羽甚至能准确判断他们的速度。圣念终于发挥出它的神奇之处。 情风贺脸色发白,想不到苦心潜入,竟然在最后还是被发现,看来只有硬战一场了。 天厉高声道:“大家不要分散,情风贺,你说的秘道在哪?我们必需在最快的时间内进入秘道,不然,和对方硬拼的结果只能是有死无生。” 情风贺咬咬牙:“跟我来。”带着往河流上流某点掠去,原本想当作偷袭奇着的秘道现在只能暂时用来当作藏身之所,让他难免有些郁闷。 七人迅速地在河边飞掠,蝙蝠们速度亦是飞快,十公里的路程不断缩小,仅仅几分钟,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然而此时,河岸边已经没有了莫羽等人的身影,只有流淌静静流淌。 “奇怪,圣使明明说有人从这潜入的,怎么会没人呢?”一只蝙蝠口吐人言。 “这里还有残留人类的气味,他们一定刚走不远,我们沿着河道仔细搜索,他们一定逃不远的。”带着的一只蝙蝠说。 “是。” 其它蝙蝠纷纷落往地上,分散开来,沿着河道上下游分散搜索。 莫羽等人躲在河道边一个隐蔽的地洞中,看着吸血鬼们忙碌地搜寻自己的下落。 “他们不会找到这里来吧?我听说吸血鬼的嗅觉是非常灵敏的,只要一公里以内有人类的气息他们都能闻到。” “放心吧,这地洞经过特殊处理,在接近地洞几十米内,没有独特的方法,休想在这闻到任何异常。如果他们真的找到这儿来,我们只好进入地道,冒险搏杀圣使。然后再从另一条地道逃逸。”情风贺自信地道,神情却依然紧张。就要面对让自己灭族的凶手了,即使以情风贺的冷静依然不能控制紧张的心情。 透过地洞神奇的观测点,看着吸血鬼们在河流上下游拼命找寻的天亦打趣道道:“情风贺,不知道你变成蝙蝠时会是什么样子?” 情风贺心情复杂地看了天亦一眼,这个家伙原本是自己制造出来的下一代吸血鬼,不知为何居然对自己毫不尊敬,更谈不上畏惧。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问题出在莫羽身上? “化身蝙蝠只是低级吸血鬼的能力,我们高贵的纯种血族可以雾化,在雾化状态下,任何的物理攻击都是无效的。” “情风贺,我想问个问题,为什么上次在树林中你被我和莫羽用五行阵困住时没有用雾化逃逸?”天厉心中一动好奇地问。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请答应我不要扩散出去,因为这是一个关乎血族存亡的秘密,在雾化状态下,再厉害的血族也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虽然能抵消所有物理防御,但是如果是你用术力或者灵力等带有精神层面的攻击的话,会对血族造成极大的伤害,有时候,这些伤害甚至是无法愈合的。”在上一次的东西异能界对抗中,不少纯种血族就是因为这样才被龙族大肆杀害,致使血族势力急剧削减,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地让圣使控制了长老会吧?情风贺在心中默默地想。 这时候,一起没有说话的枷释突然开口:“大家小心点,我们要找的人可能来了。” 他的话音一落,莫羽亦感到一股神秘的气息从古堡方向遥遥传来,迅速接近,片刻后竟然已经到了附近。而且笔直往自己藏身处而来! 莫羽与枷释对望一眼,心中涌起明悟,一定是对方见搜索不到自己等人,亲自带着时空之链,依靠钥匙各部件之间的神秘的联系来寻找自己等人的藏身地点。 “你们呆在里面,我和枷释出去会会他,你们伺机偷袭,希望能杀死他”莫羽低声说完,上方已经响起一个声音:“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莫羽和天厉交换一个眼神,拉起枷释,掠了出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修长的身影,白皙的皮肤,一双毫无人类情感的双眼,微蓝的头发弯曲着,甫一望去,和平常人类没什么两样,但是他那鲜血般艳红的嘴唇让人忍不住联想起关于吸血鬼的种种古怪传说。 看见莫羽二人大方地掠出,他显然呆了一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旋即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潜入我的领地?” 如此客气的话让莫羽一呆,原本以为自己二人一上来就会面对他惨烈的攻击的,想不到对方居然如此和颜悦色。 枷释平静地道:“我们来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 此时,其它的吸血鬼纷纷围了过来,在他身后形成一个扇形的半圆。 “原来如此。你们跟我来。”他的声音中有无边的落漠,毫无感情的双目缓缓扫过二人,转身往河岸走去。 跟,还是不跟?莫羽心中难决,跟上去,如果进入对方的城堡,无异入了狼口,不去吧,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他吗? 血族圣使莫名其妙的隐晦态度让莫羽难以测度他的真实想法,心中两个想法纠结不休,难以定夺时,枷释已经跟了上去,唯有抬腿跟上。 血族圣使见两人跟上,立时腾身而起,如同巨鸟般飞过足有十几米宽的河流,落到对岸,回头看着二人。同时对身后的吸血鬼们一挥手:“你们先回去,我要接待两位贵客。” 他身后的吸血鬼纷纷化身蝙蝠飞回城堡。竟然没有人对他们跃出的地洞进行任何检查。事实上,他们就算检查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因为在情风贺的祖先挖掘地道的时候,早已经预想过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将地洞分成了好几截,莫羽跃出后,情风贺立刻进入了第二截地洞,他们不会有任何发现。 枷释宽大的衣服突然无风自动地涨大,口中低低喃语,身体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了起来,缓缓往对岸移去。 莫羽灵力运转,一股力量油然而生,将他的身体带离地面,和枷释并排着移向对岸,小心翼翼地落在血族圣使的身边。 丝毫不在意二人的戒备神色,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请跟我来。”然后转身如飞掠去。 莫羽二人跟在他身后,往城堡掠过,望着在前面不足三米处飞掠前进的血族圣使,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在脑海闪现:如果现在从背后对他发动突袭,成功的机率是多少? 这个念头刚刚闪现,莫羽心中陡然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现实冷酷? 十公里的路和转瞬即到,一座巍峨古堡出现在他们眼前,传说中吸血鬼的行宫第一次迎来了人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横滨无卫(一) 古堡气势恢庞,与传说中阴森恐怖的印象不同,这是一座相当金碧辉煌的城堡,进入高大的城堡大门,是一个巨大的大堂,四面开窗,光线充足,大堂的四角分别摆放着一只青铜制作的器具,模样古怪,可能是某些神话传说中的存在,莫羽注意到,那些窗户都有粉刷痕迹,似乎刚刚不久前才完工。 沿着大堂一边的木制楼梯,莫羽登上二楼,宽广的大厅中放着一张长方形有巨大桌子,两边各有一排椅子,没有窗户,使得二层显得有点阴暗,莫羽猜测,这可能是吸血鬼们进食的地方,想起传说中血族专门吸食人血的传说,即使以莫羽的胆大,也忍不住心升寒意,虽然他早就从情风贺口中知道现在的吸血鬼已经不需要吸血维生而是转服压缩能量。 莫羽悄悄看了一眼,发现他神色如常,没有任何表情。跟在血族圣使背后一步步走上城堡的三层。 红色的波斯地毯从三楼一起铺到了楼梯门口,人踩在上面,悄无声息,一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莫羽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那是怎么豪华的一个场面啊。 巨大豪华的房间里布置得美奂美仑,墙上挂满了各个时期著名的油画作品,每一幅的价值都在一千万美元以上,房间内的装饰亦精美无比,各种宝石镶嵌其上,闪烁着辉煌的光彩,黄金在这里似乎是最廉价的东西,用它制作的器具随处可见,甚至连房间中央巨大的正方形桌子也是用黄金打造的,四方的椅子显然出自同一种材质,金光闪烁,椅背上镶嵌的珠宝着润泽的光芒,显然价值不菲,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莫羽惊呆的是四个手端食盘的美丽女子,她们肌肤白嫩,身材玲珑浮凸,每一寸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举止优雅,再配上绝美的脸蛋上一双顾盼生辉的妙目中春意盈盈,的确有让所有男人失魂落魄的强大魅力。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莫羽在看见她们的一瞬间已经明白,她们是纯粹的人类!!!美貌如花的人类女子怎么会在吸血鬼的城堡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与自己见面,莫羽偷眼望去。枷释的脸上亦浮现一丝疑惑。 四名绝色女子齐齐一鞠躬,曼声道:“请两位贵客入座人。” 鞠躬?日本人?莫羽再度一震,为什么日本人会在这里?不由想起金舍利正是被菊花会所抢夺,这是巧合还是…… 心中发愣,血族圣使已经为他们拉开了椅子,优雅地一举手:“请两位入座,我还有一位贵客,我去请他出来与二位见见面。” 莫羽这才发现,桌子上摆放着四付餐具。 还有谁? 两人一落座,四名女子立时将手中食物放在桌子上,侍立一旁。香风拂面,让人一阵销魂。莫羽收摄心神,早已经风见惯美女的他一静下心来立刻对四名女子视若无睹,再不能在他心湖引起一丝波澜,反观枷释,脸上除了最初的疑惑,一起平静无波,仿佛不世间的女子都不能引起他一丝兴趣一般。莫羽心中暗暗佩服。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血族圣使带着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平凡的五观,中上的身材,穿着一件日本典型的和服。跟在血族圣使背后往二人走来,脸上带着严谨的微笑,十足的日本人作风。然而,浑身上下依然透出一股莫名的气势,只要看着他,就会让人产生一种无汇可击的感觉,仿佛面对大海般广博,大山般巍峨。但这股气势却并不覇道,在沉稳如山之中隐隐含着春风拂面般的柔和,覇道与柔和两种矛盾的感觉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使平凡的他充满一种异样的摄人魔力。 “横滨先生请坐。”血族圣使对中年人微一示意。为他拉开了椅子。 “非常感谢,圣使请坐。”横滨先生?莫羽心中闪过一个名字,陡然一惊! 横滨无卫!菊花会最高首脑,日本异界的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客气一番,相互落座,横滨先生对莫羽二人道:“横滨无卫向二位问好。” 果然是他!一个血族圣使,便已经足够让他们头疼不已,再加上一个日本第一高手的横滨无卫,此行岂有幸理?一阵寒意从头到脚瞬间将莫羽笼罩。 枷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布诺枷释向横滨会长问好!”他竟然也知道横滨无卫的身份? 莫羽抛开心中的疑惑,保持着脸上平静的表情,朗声说道:“后学未进莫羽见过横滨会长。” 血族圣使一起没有开口,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人。这时突然转身对身后一名吸血鬼低声吩咐了几句,由于说的是英文,莫羽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到这里,再度一惊,英文?他以前和自己说的可全是中文,难道说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来历?那么天厉他们的行踪…… 一想起这些,莫羽头大如斗,现在他对夺回时空之链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希望天厉与天亦他们能全身而退。,就已经是佛祖保佑了。 莫羽心中正百感交集,横滨无卫的声音响了起来:“莫羽小朋友脸色变幻无常,可是有什么疑难问题不知如何解决?” 莫羽连忙否认:“没有,只不过是初见横滨会长的风姿,有些情绪失控罢了。” 横滨无卫步步紧逼:“莫羽小兄是中国人吧?” “是的。”莫羽发现自己在言辞的交锋中完全处于下风,这也难怪,一个是阅历的老狐狸,一个是初涉世俗的新人,高下之别自然不言而喻。 横滨无卫脸上浮现一个平和的笑容:“莫羽小兄可是与我那徒弟渡边纯一有所瓜葛?几天前,他可是请求我出手除去你和你的朋友们,想不到居然在此相逢,也算我们有缘。来,我敬小兄弟一杯。”说完,端起桌子上的酒,向莫羽遥遥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莫羽头皮发麻,完全掌握不到他的意图。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一股醇厚的液体顺喉咙而下,瞬间化为一股热流,在体内翻江倒海般左右冲窜起来,不由暗道:好烈好醇的酒,连忙默运真气,将酒精的作用压制化解。体内才好受了一些。 枷释开口道:“我们这次来,是想请圣使归还原来属于我们的东西的,不知道圣使是否方便?” 圣使微微一笑,并未答话,横滨无卫已经接口:“天下万物,原来无主,中国有句古话道,天下宝物,本无定主,唯有德者居之,莫羽小弟,我没有说错吧?” 莫羽暗道好利害的辞锋,如果自己说对,那么等于默认了他的整句话,如果说错,中国却又确有此话,连忙歉虚道:“横滨会长对于我国的文化研究很深吗?莫羽不过一介顽石,对于祖国文化一概不知,实在惶惶。”一席话,看似谦卑,却成功化解横滨无卫的诘问。 “哈哈,好一个一介顽三石,能伸能张才是大丈夫,怪不得我那不中用的徒儿对你如此忌惮。好!”横滨无卫说完,又倒了一杯酒:“我再敬你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莫羽边说:“不敢。”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预先用真气将浓烈醇厚的液体包裹了起来,免去了酒精造反的害处,却再不能体会这酒的醇厚风味,实在可惜了美酒,不过莫羽并不在意。 “来,我们先开怀喝酒,开怀吃菜,等酒醉饭饱后,再论其它,到时是打是杀,再作定论。”横滨无卫连连向二人敬酒,豪爽风姿从身上透出,原先的严谨早已荡然无存,莫羽突然有点喜欢起这样的横滨无卫,不做作,万事率性而为,不正是自己渴求的吗? 不由豪兴大发:“好,我们就暂时抛开各自的立场,共谋一醉再论其它。”端起酒杯,再不用真气包裹,直接灌了下去,任由浓烈的液体滚烫地流过自己的喉咙,再带着一股热血直冲而下,在体内翻江倒海。 枷释无言,端起酒杯往圣使微微示意,一饮而尽。 圣使显然微微吃了一惊,一怔后湍起了酒杯。 四个是敌非友的人居然就这样开吃了起来。 看得身在地道中的天厉连连咋舌,天亦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应该由自己跳出去的。 真玉二人却是抿着嘴笑,莫羽萧洒的表现让她们二人心中欢喜不已。唯有情风贺注视着圣使,双目射出仇恨,恨不得马上跳出去杀了他为自己的族人复仇。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横滨无卫(二) 天厉一把将他按住,他们兄弟心灵相通,他已经隐隐知道了莫羽的目的,如果四人全部喝醉的话,岂非自己等人刺杀的绝妙机会?如果能杀死横滨无卫,日本异能界将损失惨重,对他们造成的心灵震憾将不亚于一百多年前美国在日本投下的原子弹。 然而,半个小时后,天厉失望了,横滨无卫喝酒就像灌水似的,这半小时早已经灌下了不知道多少,横滨无卫依然面不改色,神智清明。反而莫羽,早已醉眼迷离,胡言乱语了。 “来……圣使,我再敬你一杯,喝完这杯,咱们放开手脚。打上一场,谁赢了谁便拿走你身上的东西怎么样?”莫羽醉眼惺惺地向圣使举杯。 “或许你们不相信,这东西对于我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如果不是它,早在几年前我可能已经被恶魔所控制,如果不是他,人类社会可能已经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浩劫。自从我在无意中得到它之后,被邪恶控制的心灵才得以重新出现一丝清明,为了人类,很抱歉我不能将它交给你们,即使背负强抢豪夺的恶名。” 莫羽睁大了眼睛,一个吸血鬼居然说为了挽救人类?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但是,从圣使毫无表情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模样,莫羽心中竟然有些信了,假装的醉意不由散去,双目重新展现清明。 “介不介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圣使没有等待他们的回答,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四年前,有一件古文物被英国皇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在一次野外探索中得到,那是一幅胸甲,根据专家签定,这是用到今天为止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物质铸造的,上面有精致的花纹,似乎还蕴藏着神秘可怕的力量,这幅胸甲被送到白家博物馆后一个月内,接触过这件块胸四的所有人全部奇异死亡,没有人能找出点蛛丝马迹来,仿佛他们是被鬼魂夺走生命,这其中,包括了一位古生物研究专家。警方经过调查后,将此次事件定为异能犯罪,交由国家异能小组负责,所有与此次事件有关的语气全部被封存。所有人都以为,此次事件就此结束,除了一个人,那个古生物学家有个儿子,也是古生物学家,年纪轻轻的他并不相信警方的这一解释,他认定,问题出在那块胸甲上,在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苦心经营,以及付出天文数字般的金钱后,他终于从博物馆将胸甲偷了出来,然后,他对那块胸甲进行了研究。噩梦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圣使的脸上露出悔恨以及恐怖的表情,这表情出现在他原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分外有种感染人心的力量,莫羽心想,他当时一定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可怕事情。 “当他终于拿到胸甲,并着手研究其上的花纹所代表的意义的时候,异变发生了,它竟然在他面前眼睁睁地化为了一片烟雾,慢慢地烟雾形成一个有着七对羽翼的人形,强大的邪恶力量透体而入,压制得他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烟雾化成一缕缕钻入自己的体内,无数邪恶的念头充斥脑海,远处发泄的力量让他差点疯狂。从那以后,他的神智便一直被邪恶力量压制,直到二年前,他在邪恶力量控制下寻找其它部件的时候,无间中得到了这个东西。”圣使说着,缓缓伸开手,一根晶莹剔透的晶体物件在他手心静静悬浮。 所有人已经猜到,圣使说的那个古生物学家的儿子就是他自己,都仔细地聆听他的故事,连横滨无卫也露出了倾听神色,显然他之前并不知道圣使有这么一段故事。几个美丽的日本女子早已完全被这神秘故事吸引了心神。 枷释亦被他悲惨的遭遇所吸引,连时空之链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忘记了去抢夺。 圣使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自从将他放在我身边开始,我迷失已久的心智逐渐恢复了平静,终于在一年前完全找回了自己曾经的记忆。我知道了一切的来龙去脉。邪恶的胸甲是某一古老恶魔的灵魂载体,胸甲是其灵魂力量最为强大的一个部件,其它几个部件分别是一个头盔,一个护手,一个护膝,以及一枚戒指。如果这几样东西完全聚集的话,远古时代的恶魔将籍由我的身体复活,而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圣使说完,望向枷释:“我知道我手中的东西也是某个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圣器的某一部份,可能这对于你们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但是,为了压制我体内的邪恶力量,我只能对你们说抱歉了。” 枷释微笑起来:“没关系,反正我是会尽一切努力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的,就让我们用实力证明一切吧。” 莫羽一怔,想不到枷释这样还不放弃,心中一惊时,枷释口中已经一连吐出了三声怪叫,强烈的音波震得所有人心神一荡,枷释已然出手。 枷释手一探,迅若闪电般往圣使手中的时空之链伸去,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到时空之链时,圣使手中的时空之链突然消失不见,同时圣使的人亦凌空而起,宛若大鸟般往后飞掠。 枷释一击不中,身体立时弹起,流星赶月般往圣使迫去,眨眼间二人已经掠上四楼。 砰砰嘭嘭的声音爆竹般密集响起,二人在楼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不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显然,城堡内的文物遭受了池鱼之殃。 横滨无卫望着莫羽,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如同刀锋般犀利:“莫羽小兄弟,不如我们也过两招看看?”强大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往莫羽汹涌而来,浩浩荡荡如同浩瀚波涛,让莫羽生出无可抵御的感觉。 运转体内真气,苦苦忍受着对方强大的压力,莫羽心是叫苦,原来还想去支援枷释,现在看来,自身难保了。唯有一咬牙关,抬头寸步不让地盯着横滨无卫的双眼,厉声道:“请前辈赐教。” 脚下一划,身形瞬间出现在横滨无卫的右边,一拳轰去。对于横滨无卫这样的高手,任何花假都是多余的,比的唯有速度与实力。光是对方的压力便让自己差点动弹不得,莫羽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绝对比不上拥有几十年修为的横滨无卫,只有以速度取胜了。 横滨无卫微微一笑,一个诡异的气场从他身上发出,莫羽眼前情景一变,眼前已经失去横滨无卫的身影,心中骇然,这是什么速度? 身后传来横滨无卫的声音:“小兄弟小心了。”一股浩瀚的力道已经如山洪倾泄般往自己汹涌而来。再顾不得其它,一个侧移,欲躲过攻击再作打算,谁知道真气一出体外,立时被一股奇异的能量抵消,身体分毫未动,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已然临近。 咬牙暗道:拼了。盘古真气疯狂运转,火红能量瞬间从体内涌向莫羽双臂,术力流转不休在他体外形成一个诡异的力场,莫羽双手前推,将所有力量往前轰去。 异变横生,汹涌的力量如同出现般消失地无影无踪,陡然失去对手的落空感让莫羽气息一窒,难受得差点喷出一口鲜血。日本异能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汹涌力量一逝再现,如重铁锤般狠狠撞上莫羽,莫羽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人已如断线风筝般往后飞退,力聚后背,砰地一声撞破城堡墙壁,来到了城堡外围。 空中两条人影兔起鹘落地纵横交错,劲气激荡,正是枷释与圣使。正斗得难分难解。 盘古真气流转不休,平息体内翻滚的血脉,略一用力,身体远远飘开,头顶上方,宛若魔神的横滨无卫须发飞扬,雄鹰搏兔般往自己扑来,奋力张开的五指犹如死神的利爪,将莫羽笼罩在内。 心中叹息一声,心念甫动,一股浩荡刀气从身上发出,时雨感受到主人的心意,破体而出,在空中发出万道光芒,往凌空下扑的横滨无卫电射而去。 “时雨?!!!”一声惊呼出自横滨无卫之口,身形一滞,莫羽已脱离他的攻击范围,远远落到地上。看着时雨往微微一滞横滨无卫的身体飞去。 不可思议的情况发生了,原来向横滨无卫疾射而去的时雨陡然间换了个角度,往站在地上的莫羽直冲了下来,心中一惊,转换空间?明白了横滨无卫为何能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心念陡转,时雨发出一声呼啸,停在半空,缓缓散为无数细碎光点,组成一张巨大的光网,重新往横滨无卫的身体扑去,莫羽身形陡拨,一声长喝,笔直往横滨无卫冲去。 光网在空中诡异地几个转折,在横滨无卫的右边纠结在一起,重新幻出时雨的模样,莫羽感觉眼前景色一换,时雨锋利的刀锋在眼前闪着刺目的光,心中大骇,心念转动间,收回时雨,从往另一个方向落地,与早一步落地的横滨无卫遥遥相对。 “说,时雨刀怎么会在你身上?”横滨无卫并不急于进攻,厉声质问莫羽。 莫羽看着对方生气的模样,心中大感快意,从一开始始终落于下风,现在终于使对方吃了一惊,等于扳回一局,心中大乐,嘻嘻笑道:“想知道?打败我再说。”纵身一跃,身体瞬间出现三个残影,往横滨无卫扑了过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虚无之体 莫羽化为三条残影,往横滨无卫扑去。 横滨无卫怒极反笑:“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气势陡然暴涨,狂暴的力量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响声,莫羽突然感觉自己眼前的空气开始波动起来,横滨无卫的身影瞬间模糊,再找不到他的确切所在。 无可奈何,三条残影同时后退。 “空间之门。”横滨无卫一声大喝,莫羽三条残影所在的空间迅速往中间重叠,幻影消失,莫羽的身影清晰出现在草地上,景色一换,横滨无卫出现在自己眼前,一个拳头迅速扩大,然后胸口一阵剧痛,横滨无卫已经重重击中莫羽。体内各种能量变得混乱不堪,莫羽心中一动,用念力引导着红色能量瞬间注入横滨无卫的拳头,人则蹒跚后退。 横滨无卫感觉一股炽热的能量从拳头直入体内,躯体陡然起了奇异的反应,原始的欲望在欲望晶石的能量带动下如同熊熊火焰般燃烧起来,心神荡漾之际,莫羽已远远退开,争取到回复的时间。 “可恶。”心中暗骂,横滨无卫全身散发出一股清濛的雾气,由欲望晶石带来的强烈情感立时不能再影响他分毫。但莫羽奇异的能力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眼见横滨无如此迅速回复清明,莫羽心中叫苦不迭。在对方转变空间的异能下,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胜算,连欲望晶石也失效的话,自己还有什么战斗的资本? 横滨无卫展颜一笑,宛若春风解冻般温暖好看,莫羽的心却在瞬间沉入绝望的谷底,因为他看到横滨无卫一步便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前半米处,一脚踢了过来。 莫羽眼睁睁看着横滨无卫踢来的左脚,发现空间似乎被横滨无卫凝固一般,自己的身体竟然不能移动分毫。 就在莫羽束手无策时,一股神奇的力量从体内涌向双眼,莫羽心是明白,那是圣念的力量。 横滨无卫右脚踢来的轨迹在莫羽眼中清晰无比,莫羽福至心灵,手中自然变幻出几个奇异的手势,身体陡然恢复自由。挣脱了横滨无卫的力场,来自圣念的奇异能力终于发挥作用。同时对于空间,莫羽隐隐体会到了什么。 一丝惊异掠过横滨无卫眼中,继而出现赞赏神色:“怪不得以纯一的自负亦要我出手剪除你,如此惊人的进步速度的确值得让所有人重视。” “多谢夸奖。”莫羽微笑,刚才成功逃离横滨无卫的攻击让他的自信恢复不少,来自圣念的知识在脑海中飞跃,双手作着诡异的舞动,一丝丝真气从双手透出,在身前形成一个诡异的力场,透过力场,前方的横滨无卫化为无数个侧影出现,莫羽心中大喜,通过圣念的帮助,莫羽终于成功扭曲空间。哈哈一笑,莫羽再度掠起,如风扑往横滨无卫。 短短几米的距离,莫羽在空中诡异地转换了数个角度,前一刻还在横滨无卫下面,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他的侧面,再后一刻,莫羽消失在他眼前。凌厉的劲风呼啸声响起,充斥着横滨无卫的耳际,第一次,横滨无卫的脸上露出凝重神色。 莫羽鬼魅般出现在横滨无卫的右边,布满劲气的一拳当面轰去。横滨无卫悠然侧身,左手生出一股奇异吸力按向莫羽,莫羽感觉生出自己处于风暴中心的感觉,力道十足的一拳变得如同儿戏,再构不成对横滨无卫的威胁。 抽身欲退,横滨无卫的身体已经穿越短短的空间,右手在莫羽肩膀拍了一下。莫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落往自己肩膀,再度生出无法闪避的感觉。 心中灵光闪过。 “啊。”一声怪叫,莫羽体内生出一股强大力量,瞬间挣脱横滨无卫的掌控,整个人滑溜如泥鳅般绕着横滨无卫的身体转了一圈,右脚狠狠地往他后背踢去。 旋风般转身,双手挡在身前莫羽的脚踢中横滨无卫的右手,却被对方一把捉住,使劲一拉,左手已然狠狠撞上他的胸膛。 狂暴的劲气从胸口疯狂涌入,莫羽体内真气立时乱成一团,横滨无卫的手已经再度撞上胸膛相同的位置,莫羽胸口剧痛,再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满头满脸地往横滨无卫喷去。 “去。”一声微哂,横滨无卫顺手将莫羽抛出,身体诡异地几个转折,躲过血雨的喷洒,如同鬼魅般往身在半空的莫羽迫来,如被追上,莫羽丝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他打到不剩一口气。 冰冷的术力充斥脑海,各种术力以奇异方式在身前交错旋转,布下一道道劲气,空间波动起来,刹那间,横滨无卫眼中出现几十个莫羽,再无法把握到莫羽的真身。 横滨无卫前进的身躯瞬间静止下来,由至动到至静的过程居然在心念转变间完成,对于力道的控制实在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地。莫羽心中自叹夷如时,两股强悍的劲风从横滨无卫躯体发出,绕过莫羽身体,在莫羽身后合拢,正不知所谓时,两股劲气已然相撞,巨响声中,狂气劲狂汇而出,如有灵性般往莫羽方向迫来。 一路势如破竹般将莫羽辛苦造成的空间假像催毁,所有混乱的空间在强大的力量压迫下全告瓦解,露出狂暴气流中的莫羽。 嘿嘿一笑,莫羽不闪不避,突然冲入了能量洪流之中。躯体如同没有丝毫重量般随着狂暴的劲气回旋飘舞,双手连动,瞬间将空间变异,人已经突然消失在横滨无卫的眼前。 圣使正和枷释战得难分难解,面对枷释越来越强的攻击,圣使早已手忙脚乱,但是他依然在苦苦支撑,并没有进行恶魔变身,但是这也给了莫羽可乘之机,趁着起横滨无卫失神的片刻,莫羽陡然出现在圣使背后,狠狠一掌拍下,强大的真气疯狂涌入圣使体内,哇的一声,圣使往前跌飞,大口一张,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枷释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时机,口中发出一声怪叫,速度于不可能间提升,追上半空中跌落的圣使,手脚并用,狠狠地往他身上招呼,丝毫不手软,圣使在空中躯体连颤,吐出一蓬血雨。 莫羽正想痛打落水狗,眼前一花,横滨无卫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内,叹息一声,真气运转,再度消失在原地。心中暗想,我打不过你,我还躲不起吗? 然而这一次莫羽显然失算了,利用金舍利与圣念蕴含的方法能量强行将空间转换,他的身影出现在城堡大门附近,甫一定神,横滨无卫的笑脸在眼中扩散,还未看清,身上已经中了一招,往后飞起。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竟然可以看透空间?莫羽心中惊骇,真气从体内透出,减缓去势,稳稳地站住,再不想逃避。 横滨无卫出奇地没有乘胜追击,静静站立在城堡的台阶上,看着莫羽,油然道:“只要你再胡乱逃窜,我只好先杀死你的朋友,再从容对付你。” “来吧,我就不信,你会没有缺点。”莫羽硬着头皮,狠狠盯着横滨无卫,希冀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破绽,然而,横滨无卫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是个虚影般恍惚,仿佛随时可能随风消逝,竟然找不到他的实际所在,更何况破绽了。 收摄心神,莫羽知道横滨无卫一定是用他无上异能使身边的空间不停转换,才会达到如此效果,心中一动,术力喷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了一圈能量流,各种术力以奇异的方式相互交融,一丝肉眼不可见的涟漪从莫羽身上发出,在他周围的空间终于成功被他扭曲,在同一个瞬间,横滨无卫再一次失去了莫羽的感应。 眼中露出诧异,横滨无卫真心赞叹:“如果你是我的徒弟该有多好,如果假以时日,你必能大放异彩,只可惜你碰上了我。”言语中唏嘘无限,落寞之意溢于言表。 “动手吧,就让我看看你是否真能让我真正死透。”莫羽突然生出无限豪情,懔然道:“我绝不会束手待毙,纵算要死,也要你会出相当代价。” “好,你小心了,这次我再不会留手,将竭尽全力杀死你,如果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我就给你一年的时间提升自己。”横滨无卫淡然道,言语间透出强大的自信。 “哈哈哈,好。那么就让我看看能否捱过三招。”莫羽说完,纵身跃起,往横滨无卫扑去,他当然知道如果让对方先动手,必然是石破天惊的招式。那自己将没有一丝胜算。 距离在急速缩短,眨眼间莫羽已经扑至横滨无卫身前,强烈的劲风将横滨无卫的头发吹得往后飞舞,在莫羽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面孔之际,他突然笑了。 充斥强大自信的°莫羽面前绽开,莫羽心中一滞,原来信心十足的一拳气势立时弱了几分,心中大感不妥,果然,横滨无卫的身体凭空消失,同时背后传来横滨无卫的声音:“第一招。” 一股摄人的吸力由后传来,莫羽身体不自主地往后微倾,心中大感不妥,心念转动间,时雨自体内幻化而出,在后背形成蒙蒙的一层能量流。同时真气运转,试图冲破横滨无卫的力场。 轰。 横滨无卫陡然加速,右手轻轻拍国莫羽后背。莫羽脑际巨震,一股阴柔的力量穿透时雨幻化的能量层,穿越莫羽体表的空间乱流,涌入莫羽体内。 带着腐蚀筋骨的能力侵刻透入莫羽体内,莫羽感觉五脏六腑同时铰痛,巨大的晕炫感传来,身上金光亮起,盘古真气自动开始疗伤。 横滨无卫右手收回,趁莫羽尚未摆脱自己的吸力,左拳已经再度轰中莫羽后背,这一次,却是刚猛至极的劲气,所过之处,经脉纷纷碎裂,即使以莫羽的疗伤速度亦不能减缓经脉碎裂的速度。 在这强大力量的轰击下,莫羽已如断线风筝般往后飞退,却成功地脱离了横滨无卫的力场。 片刻后,莫羽体内经脉尽数碎裂,盘古真气四处流窜,全身剧痛,皮肤纷纷碎裂,一丝丝血丝从裂开的皮肤中渗出,迅速复元,又不断有新的伤口裂开,再复元,这个过程以另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进行。 横滨无卫眼中露出惊异神色:“这是什么异能?”以他的见识,也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中了自己的两极劲气之后不全身迸裂而亡的。 狂喷一口鲜血,莫羽在离横滨无卫十米远站定,冷冷凝神对方。强忍着伤口不断迸裂带来的疼痛和体内蚀骨般的难受感觉,莫羽地吐出几个字:“这是第二招,还有一招,动手吧。” 横滨无卫哑然失笑,想不到这家伙这么无赖,分明是一招,偏要给自己说成两招,不过他身为一代宗师,当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和一个出道不过半年的年轻人纠缠。 “我曾听渡边纯一说过,你在中国的时候源源不断过一个式神使,这最后一招,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式神威力吧。” 青濛雾气从身上散出,莫羽认出,正是当初抵御欲望晶石能量的雾气,心中一动,心念指引下,欲望晶石的能量在体内转动起来,尚未完全复元的经脉被它一冲,再度碎裂,不过莫羽无暇顾及,经脉迸裂可以以后再医治,如果让横滨无卫将自己弄死可就全完了。 青濛濛的雾气迅速扩散,转眼间便包裹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看似稀薄的雾气竟然浓稠得另人难以置信,莫羽身在其中,竟然连自己的手亦看不清楚,探出神识,除了一片迷茫,什么都没有,知道在横滨无卫的式神范围内自己的神识已经失去作用。 青濛濛的雾气在莫羽四周翻滚卷动,一丝丝,一缕缕,如同看不见的丝索,将莫羽团团缠绕,只片刻,莫羽就感到躯体似乎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一般,动弹不得。 “小心了,我要发动攻击了。”雾气中传来横滨无卫的声音:“式神之压。” 四周翻滚的雾气同时怒涌起来,变成有若实质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向莫羽涌了过来。 就这么简单? 莫羽心中的疑惑尚未褪去,压力陡增,仿佛同时被万钧之力挤压。 火红能量喷涌而出,来到体外一毫米处便再也无法向外喷涌,四周的空气被成几何倍数的压缩,以莫羽的能力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心中一动,圣念打开,扫射四周的雾气。 丝丝缕缕,有若实质的雾气出现在莫羽眼中,相互纠缠,往自己挤压下来,自己身上被无数细小丝索束缚,至动弹不得,原来是你们在捣鬼。莫羽一声大喝,全身劲气爆发,将困住自己双手的丝索尽数轰碎。 细小丝索一断裂,身周的雾气立时如有灵性的往莫羽身上缠绕而来。速度之快,有如神指。 然而,莫羽双手已经闪电般作出了几个动作,这是圣念中蕴含的知识,可以利用精神能力与手式的相互作用,达到切割转移空间的目的。当然,手式可有可无,但是必须有其它方式来配合精神能力。莫羽先前用术力营造空间乱流就是其中的一种方法。 莫羽动作一停止,丝索已经闪电般再度将他的双手束缚。 没有任何反应,莫羽依然站在青濛雾气之中,四周巨大的压力依然清晰传来,并且在不断增强中。 无法转换空间?这是什么原因?仿佛看透莫羽的疑问,横滨无卫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式神的领域内,你是无法转换空间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度空间,它的完整性不容分割。” 莫羽心中一动,大声道:“如果分割了,这个空间就会消失,你的式神也就失去作用了,对不对?”话一出口,莫羽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轻得可怜,甚至连蚊呐也要比自己响。 青濛濛的雾气纽结盘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向处于中心的莫羽疯狂压下,莫羽感觉体内快要爆裂开来,压力快要走出自己的承受极限。 横滨无卫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音。莫羽知道,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话击中了式神的弱点。 莫羽困在式神中,承受着越来越强的压力,心中苦苦思索破解之法,自己拥有的能量是十分强大的,只可惜大部分被压缩在脑海中无法使用,而且似乎随着自己掌握程度的提高,体内的能量越来越难以发挥。像自己刚刚接受盘古传承时,方雨纹的压力就能让自己体内的力量狂泄而出,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压爆了,脑海的能量结晶依然稳定无比。 这实际上是由于莫羽的身体与盘古龙珠的契合程度不断增强所致,刚开始时,莫羽的身体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其中蕴含的力量随时可能冲破玻璃倾泄而出,玻璃随时可能会被强大的力量压碎,而随着契合度的提升,玻璃渐渐变成了金刚石,再也没有体内力量倾泄而出,爆体而亡的危险的同时,却也让莫羽空有一身盘古龙珠赋于的强悍力量而无法使用。如果假以时日,这力量或许会被莫羽一点点吸收,但是现在,却让莫羽有入宝山而空回之憾。 压力越来越大,莫羽体内血液流动加速,面色潮红,皮肤更是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一般,神智渐渐迷失。 雾气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此时,枷释和圣使的战斗亦到了最后关头,至被莫羽偷袭成功,枷释的连续重击让圣使的理智渐渐陷入疯狂,在连续吐出好几口鲜血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犹如野兽般的吼叫,终于进行了恶魔化身。 躯体长出细密的鳞片,闪动漆黑的幽光,双眼变得血红,嗜血的欲望从中无尽散发出来,衣服被撕裂,后背慢慢隆起,三对羽翼快速出现在圣使身上。一股邪恶的强大压力陡然生出。 羽翼一挥,枷释竟然连闪避的时间都没有,人已经飞了出去,狂暴的力量让他内经脉紊乱。 圣使发出一声狞笑,闪电般趋前,一拳打中枷释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身体再度往后飞退,圣使羽翼一振,后发先至,如同打沙袋般在枷释身上连续打击了不下百下。 地道中众人再看不下去,突然冲了出来,往圣使扑去。有吸血鬼欲图上前帮忙,却被圣使挥手赶走,强烈的嗜血欲望让他对眼前这些人痛恨至极,他要吸干他们的血液。 天厉一出手中是逆天琴化成的巨劍,双手相执,高高跃起,再狠狠劈向圣使。天亦手中发出一道璀璨的闪电,轰中圣使的羽翼。 真玉二人亦不闲着,电射往青濛濛的雾气,挽救莫羽对于她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情风贺心中默念,身上冒出浓重的黑气,开始了恶魔化身。 轻轻震动羽翼,天亦的闪电对圣使造成不了任何伤害,甚至连烧焦的痉挛也没有留下一丝。抬手微挡,天厉只觉得自己击中了一块铁板,双手震得生疼。圣使却只是身体微微往下沉了一沉,羽翼轻震,再度飞上空中,一长厉喝,张开嘴巴,往天厉飞扑过去。长长的獠牙探出嘴外,阴森可怖。 天厉灵力运转,长剑闪电回缩,化为一把狼牙棒,尖锐的利刺横在身前,卡嚓一声,圣使狠狠咬中狼牙棒,尖锐的利刺砰砰断裂,天厉心神狂震,逆天琴与他心灵相连,受到的伤害直接反馈其身,真气一泄,往地上落去。断裂的碎片被逆天琴重新吸回,化入天厉体内。 圣使嘿嘿一笑,正欲乘胜追击,情风贺已经拍动羽翼,扑了上来。让他不得不放弃对天厉的追击,相对而言,同样拥有恶魔化身能力的情风贺显然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哇呀。”枷释此时才落到地上,一口鲜血吐出,不顾伤痛,连续发出两声怪叫,能量暴涨,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圣使头顶,狠狠击了下去。 神智接近昏迷的莫羽脑中陡然响起哇呀两声怪叫,无数影像如同电影的快镜般一一闪过,其中有方雨纹美丽的笑脸,真玉完美的身体,以及母亲憔悴的容颜。还有欲望晶石的能量,金舍利的神秘气息,布诺族的引生咒,盘古真气,术力,以及圣念带来的神奇能力,最后,是生命晶石那散布体表的盈盈生命力。 一切如浮光掠影般在脑海中掠过,一道灵光陡然在莫羽脑海中闪现。 与此同时,青濛濛的雾气压力达到极限,莫羽的身体暴裂开来,化为无数细碎光点,横滨无卫心神巨震,因为他看到了最后一刻,莫羽脸上那神秘的微笑,充斥着强大自信的微笑,甚至,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轻蔑的意味。 真玉二人刚刚扑入青濛濛的雾气之内。 莫羽的身体暴裂引发的强大能量让青濛濛的雾气压力得到舒缓,向内的压力一滞后开始向外扩张,疯狂涌动的劲气将真玉二人远远地抛上半空,离开了式神所在的空间。 漫天的光影开始有规律地在式神内变幻姿势,有如实质的雾气竟然不能阻碍他分毫。几个花样繁复的变幻能使之后,一阵波动出现在青濛雾气中心,一具旋涡正在缓慢形成,所有青濛雾气快速向旋涡中心积聚。瞬间将所有雾气吸收殆尽,横滨无卫的身影出现在草地上。在他面前,是一个旋转不休的旋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旋涡上方,一片光点组成一个人形,静静飘浮。 横滨无卫心神巨震:“怎么可能?” 光影骤然聚拢,莫羽的身体慢慢出现,脸上带着淡然自若的笑容,浩然的王者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望着横滨无卫的眼神中充满自信。嘴巴牵动,露出些微笑意:“没什么不可能,只要将你的空间平衡打破,就能破解你的式神,如果将你创造的空间压缩至极限,甚至能人为创造出一个黑洞来,你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 横滨无卫苦笑:“算了吧,三招已过,一年后我们再决雌雄,现在嘛,还是先将圣使打回原型吧。”随手一挥,强大的异能涌出,将身眼的旋涡平息,空间一阵诡异波动,人已经消失在原地,同时出现在圣使面前。 半空中,真玉二人缓缓落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奇:“你居然练成了虚无之体?” “什么?虚无之体?那是什么东西?”莫羽一呆。圣使那边有横滨无卫出手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了。刚才在他破解式神的一瞬间,两人曾经有过一刻的心灵相交,这一刻的交流,让莫羽清楚知道横滨无卫来这里的目的。圣使得到时空之链后,害怕自己重新被胸甲控制,于是在清楚的时间里找上了有异能第一人之称的横滨无卫,请他在自己失去控制的时候加以制衡,这解释了横滨无卫为何两年来不问菊花会事务和圣使两年来还没有解开一古的封印。 真玉解释道:“虚无之体是我们上古遗族传说中存在的一种极高境界,连族长都没有达到。到了这个境界的人,基本上已经可以永生不死,因为再没有任何能量能伤害他们。你刚才化为光影又重新聚合正是虚无之体的表现。你看看体内,是否有什么不同了。” 莫羽听了,心中一阵狂喜:永生不死?那不是可以陪伴方雨纹一生?一直以来,莫羽不敢将心事向方雨纹道破的原因之一就是两人的寿命问题,想想看,自己一介人类,最多不过百年,而龙族,动辄上千年,自己怎么能为自己区区几十年的幸福而毁了方雨纹千年的快乐?事实上他自己不知道,自从接受盘古传承开始,如果不出意外,他的生命就可以无限延长。只是没人告诉他罢了。 可是这么一来,问题出现了,自己将如何向方雨纹交待同真玉二人的关系?迎着真玉欢喜的笑脸和真珠娇艳的容颜,莫羽陷入苦恼之中。还有刚刚从脑海结晶中释放出来的讯息,唉,头痛啊。看来要尽快找到另外五颗晶石了。 “莫羽,你怎么了?”真玉关切地问。 “没什么。”莫羽强提精神:“他们结束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可是,你体内的情况……” “我很好,各种能量现在已经融合在一起,经脉完全消失,我的身体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丹田。混合后的能量圆融无碍。现在就算和横滨无卫再战,我也有取胜的信心。”莫羽说完,伸出手来,拉住真玉二人的手,二人只觉一阵恍惚,三人已经出现在城堡门口。二人心中均是一阵欢喜,自从山洞那晚之后,莫羽从来没有主动和她们说过话,更别说肌肤之亲了。娇艳的脸上都不禁流露出娇羞神色,如果龙真逸见了她们现在的模样,一定大吃一惊,他赋于了她们生命,却不能给予她们的情感,现在莫羽已经给了她们,这才是创造的最终境界。 天厉盘膝而坐,正在疗伤,天亦一旁为他护法,情风贺已经解除恶魔化身,一脸疲惫地站在二人身边,枷释是众人中最惨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已经在天亦的帮助上重新接上,双目紧闭,入寂去了。 圣使亦不好受,原来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有若透明,横滨无卫陪在他身边,身后是四名绝色女子,莫羽一眼望云,已经知道她们全部是一流忍者,实力恐怕都在原鸿铭之上。再后面,是一大群吸血鬼,正对莫羽等人怒目而视。 莫羽不去理会他们,伸出手来,给天厉注入一股融合了盘古真气和生命晶石的能量,助他疗伤。而后又给枷释注入一股融合生命晶石能量与圣念的力量,这才抬起头来。走到了横滨无卫身前。 横滨无卫脸上露出淡淡疲惫,显然刚才将圣使逼回原型亦耗费了他不少力量,莫羽心中一动,如果现在出手,是否能成功剪除这个日本第一高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莫羽心中再次一懔。近来,这样冷酷的念头已经不止一次闪过自己的脑海。不由在心中暗自警惕。 对横滨无卫微微一笑,莫羽开口说道:“感谢横滨会长挽救了我的朋友。” 横滨无卫苦笑:“你不是单纯向我道歉来的吧?” “会长果然是聪明人,我就直说了。圣使大人,我希望你能交出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莫羽顿了顿又说:“我很佩服你为了人类而作出的努力,如果你能交出时空之链,我保证,可以帮助你抵抗体内胸甲的邪恶力量。”对此莫羽有绝对信心。盘古真气是一切力量的源泉,也是一切邪恶力量的克星,相信配合生命晶石的能量是可以消除胸甲的邪恶性质的,正如自己消除时雨的戾气一般。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时雨呢?现在自己体内可说是一个巨大的丹田,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自从式神脱困出来,自己对于体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可是却没有发现时雨,难道在刚才的变故中消失了?再仔细探查一遍,体内满是混沌的力量,丝毫没有时雨的踪迹。 圣使露出一个失神的笑容:“自从我清醒以来,一直过得生不如死,要不是怕我死后,胸甲再度控制其它人,我早已自杀。如果你能有办法消除它的邪恶气息,不要说时空之链,就连我的生命也可以给你。” 莫羽心中暗暗佩服,如果换作自己被胸甲控制,会否有这种毅力与为人类牺牲生命的决心?却是茫然,不由动了尽力帮助圣使的念头。 “莫羽愿意尽力一试。”扭头望向横滨无卫:“会长能不能在我动手消除胸甲邪恶力量的时候保证我和我的朋友安全?” 横滨无卫点点头:“你放心,在你收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你的朋友们。” 莫羽知道,作为一代宗师,对方一定会信守诺言。于是上前一步,拉住了圣使的手,但觉入手冰凉,邪恶气息隐隐透出,在自己体外盘旋,似乎想破体而入。 “可能会有些痛苦,请忍着点。”莫羽收摄心神,盘古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圣使体内,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立刻从圣使体内涌出,拼命抵抗着莫羽的入侵,圣使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莫羽暗暗佩服,生命晶石的力量随后般往他体内,洋溢着他被邪恶力量侵蚀的筋骨经脉,一路生肌长肉,随着盘古真气一路前进。 邪恶力量很快被莫羽逼至一处,生命晶石的力量源源涌出,护住圣使心脉,盘古真气疯狂涌入,邪恶气息猛然涨后彻底消逝。 圣使发出一声惨哼,所有吸血鬼立时作执欲扑。 莫羽一笑收手,抹去脸上细密汗珠,吁出一口气:“终于成功了。以后你再不会受到邪恶力量的干扰。希望你能用这股力量造福人类。” 圣使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丝红润,感觉浑身充盈着使不完的力,整个人轻松无比。对着莫羽一个优雅的绅士鞠躬:“感谢你的帮助,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我,我将离开这里,回到我过去的世界里。”张开手,一根晶莹剔透的晶体物件在他手心静静悬浮:“这就是时空之链,请小心保管,啊,五年了,娅娜莲,你是否还记得曾经深爱你的古布拉呢?”圣使抬走头,眼中是满满的憧憬。 莫羽突然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此行算是圆满成功了吧?除了不能帮助情风贺杀死圣使古布拉,其它一切完美,望着神情复杂的情风贺,莫羽突然说道:“情风贺,你想不想回到这里生活?我想我们和古布拉都可以帮助你的。” 情风贺缓缓摇了摇头:“这里曾经有我美好的童年,快乐的往事,但是,带给我这些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回中国吧,至少那里,还有你们这些朋友。” 情风贺站了起来,走到古布拉面前:“三年前,是你,带着其它几位家主杀死了我的全族,今天,我看在我朋友和那并非你本意的份上,不再和你追究。但是请你转告其它家主,我会向他们讨还一个公道的。” 古布拉一震:“你是沃贺家族的?” “不错。”情风贺缓缓转身,望着远处美丽的河流,还有如茵绿草,深情地说:“虽然不会再回到这里,但是,我也绝不希望这里受到其它血族的染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古布拉点点头:“我会马上带人离开这里,并会将此设为血族禁区,除了你以外,不会有任何血族进入这里。请放心,感谢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方式。” “好了。我们走吧。”情风贺抬头,望着灰蒙的天空,尽力不让泪水落下。带头往守护森林走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抉择 莫羽一行人抱着入寂的枷释离开吸血鬼的领地,在五个小时后回到了落脚的旅馆。 入寂的枷释在华灯初上的时分醒了过来,第一件事便是将他所拥有的时空之环从体内分离出来,这是一个色泽金黄,色样古朴的小环,光洁的表面经历千万年时光的磨砺依然看不出一丝古旧痕迹,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力量在内环中缓缓转动。 枷释目光灼灼地望着莫羽,清亮的眼中透出狂热的光彩,使他平凡至极的脸庞产生一种神奇的光辉。莫羽微微感动,这,或许就是欲望的力量了。 对于神圣殿堂,枷释的祖先从远古开始已经追寻了千百代,而现在,就将由自己手中实现,即使以枷释的冷静超然,亦难免感到一阵紧张,莫测的神圣之地,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它隐藏着什么样惊天的秘密和高超的科技呢? 不只枷释,其它所有人包括了天亦,都将目光定格在了莫羽身上,等待他拿出另外两个通往未知国度的钥匙的部件。 莫羽微微一笑,金舍利化为实质,从手心缓缓凸现出来。金黄的光泽将偌大的房间映成了金色,每个人都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黄的油彩。莫羽知道,这定是金舍利感受到时空之环的存在而引发的感应。 不知为何,莫羽突然感到有些紧张,一个部件合并后,将会发生什么?虽然通过圣念,莫羽已经隐隐知道了一些什么,只可惜,那些印象十分隐晦难明,根本无从推断那些神秘的图案与符号到底代表什么。 深深吸气,莫羽将从古布拉处得回的时空之链召唤出来。 枷释口中开始吟唱奇异的语言,犹如招魂般在房间之中低回不已。 金光,强烈的金光,犹如初升太阳般㶷丽辉煌的光芒,在时空之链出现的瞬间,陡然从三个部件上面传了出来,所有人都沐浴在这神秘的金光之中。 金光包乘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毫无阻碍地透体而入,将所有人包容在内,神秘莫测的符号和图案凭空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之中。房间内的物件如雪遇烈阳般消融,化为金色的微尘,在房间中无声流动。 时空之环内内环的神秘力量陡然加强,快速旋转起来,众人脑海中的符号与图案随之变幻,瞬间掠过无数场景。金舍利受到吸引般,从莫羽手中电射而出,锃的一声刚刚卡入了内环,一阵炽烈的金光过后,两个部件已经完美无缺地合拢,时空之链似乎亦感受到了什么,开始拼命颤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啸声,频率之高,速度之快,另莫羽等人也感到吃惊。 当时空之链的震动达到极限的时候,金舍利与时空之环合并后的部件突然凭空浮了起来,往时空之链迎来,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余音袅袅,众人心神剧颤,时空之链突然从中间部位分为两半,迅疾无伦地紧紧附在部件两边,形成一个圆梭状物体。 房间内金光耀眼,众人早已睁不开眼,但是房间内的影像却奇异地在每个人脑海清晰浮现。 枷释朝向圆梭状悬浮的位置,心跳陡然间漏了一拍,无数代祖先的愿意就要达成了,叫他怎么能不激动?望着圆梭,眼中射出迷醉神色,枷释的心神全部被不停旋转的圆梭所吸引,其它一切再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丝毫痕迹。 莫羽心中涌起明悟,这,就是打开神圣之门的钥匙。 随着圆梭状物体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产生的吸力也越来越大,所有人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圆梭的转动而悬浮在空中以圆梭为圆心缓缓转动起来,随着转动的加速,莫羽感觉房间内的空间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可能会被强大的力量压碎。 房间内所有物体已经全部被搅碎,化为肉眼不可见的微尘,奇异的是房间的墙壁居然完好无损,房间内的众人亦毫无损伤,圆梭依然在不停地旋转,越来越多的金光从它体内射出,却没有一丝透出房间外。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浓重的金光宛若实质般在房间内缓缓流动,奇异的啸声响了起来,震得所有人的心神沉醉。 下一刻,所有金光猛然往内压缩,所有人的身体随着金光,快速缩小,化为闪亮的一点,莫羽心神一颤,房间内的空间完全碎裂,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接着,所有人的身影浮光掠影般搤过自己眼前,然后,眼睛一黑,意识在下一个瞬间陷入了无尽黑暗。 闪亮的一点金光猛然一黯,消失在房间中。 一个黑点在空间中出现,然后迅速扩大,一片金光突兀地从黑点中透出,莫羽感觉膝盖一疼,人已摔落在地。冰凉的石面让莫羽的神智清醒了一些。只见其它人横七竖八地躺在石面上。 茫然抬头,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无数高大的石柱冲天而起,直入云宵,缭绕的雾气围在石柱周围,飘渺灵动。幻化出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形态。 举目四顾,居然望不到边际,到处是高耸的石柱和丝丝缕缕,缠绕的雾气,白茫茫一片,展开神识,仿佛这个世界除了石柱以外再没有其它的任何东西。 莫羽站了起来,发现其它人都昏迷了一般,检查了一下,所有人都呼吸平衡,只是睡着了一般,放下心来,四处查看起来。 氤氲的雾气缭绕中,莫羽在空旷无边的大殿中走动起来,鞋子踩在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入莫羽耳中却感觉无比寂廖,走了一大圈,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除了高耸入云的石柱,飘渺的雾气,其它什么也没有,石柱很大,每一根都有一个合抱粗细。莫羽转了几圈,不得以又回到了众人身边。这里实在是太空旷了,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植物,甚至于没有生物,除了自己一行人,这里似乎是个死寂的世界。只有在众人身边,莫羽才算在心中找回了一丝丝安慰,至少,还有他们陪在自己身边。不至于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无边的石柱与雾气。 枷释转身了一下身体,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景象让他亦呆了一呆,不由问道:“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或许,这就是你苦苦寻找的神圣殿堂吧。”莫羽耸肩,一脸无奈。 枷释转头四顾,等看清了身处的环境,眉头微微锁了起来:“奇怪,这和传说中的神圣殿堂完全不一样啊。除了石柱,这里什么也没有啊。”枷释说着,以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 “也不是啊,至少还有这飘逸灵动的雾气和冰冷的石面。”莫羽打趣道:“不知道神圣殿堂里有没有可以让我们这些凡人果腹的东西?” 枷释呆了一呆:“这里好像没有。”旋即苦笑起来:“我的入寂这次似乎失效了,我连怎么到这的都不知道,那钥匙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说着,脸色默然下来,传说中神圣无比,完美无缺的神圣殿堂居然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他不由大失所望。 “我们去前面看看吧。这里再大,总有边际的。或者能找到吃的东西也说不定。”枷释顿了顿继续说:“也许这只是神圣殿堂的一部分,其它地方也许不是这样的。” “等他们醒过来再说吧。这里很广阔,万一走散了连回来的路都找不到的话就惨了。” “好吧。”枷释低声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不管是谁,当发现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东西竟然与自己期望中的完全不一样时,心情的落差是难免的。 莫羽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枷释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了,既然钥匙能将我们送到这里,就说明这里的确有不同寻常的东西,你看,光是这些高耸入云的石柱,就不是我们目前的所科技所能建造出来的。所以我相信,这里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一个史前文明的秘密。” 枷释抬起头来:“谢谢你莫羽,其实你不用安慰我的,从我一出生开始,我就被灌输了一个观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神圣殿堂,带领我们的族人重新步入神的辉煌,这个念头,成为了我生命的全部,它在支撑我的同时也禁锢了我作为一个人存在的自由。现在我终于来到了这里,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我自小决定用一生为之奋斗,为之追求的,现在已经在我的面前了。我想,这已经足够让我心满意足了。倒是莫羽你,原来可以不用来的,谢谢你。” 莫羽缓缓摇头:“不,事实上,当我第一眼看到圣者,他将圣念传给我的时候,我已经背负了和你一样的梦想与责任,如果不来的话,我这一生都将会在悔恨中渡过,命运真是奇妙,原本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可以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相识,并一起来到了这神秘的地方。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东西呢?真是期待!” 莫羽这么说着,只不过是用来安慰一下枷释罢了,可是当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竟然觉得舒服了些许,仿佛这里真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一般。 枷释轻笑道:“想不到你竟是个这么乐观的人。” “你不也是吗?这么快便能笑得出来。” 两人聊得投机,干脆坐了下来,海侃山侃起来,从各自童年的快乐,少年的生活,一起谈到各自的梦想与愿望。再到现在的经历。两人几乎无话不谈。不久后,二人已经极其热络,莫羽发现枷释实际上是个挺可爱的人。枷释也对莫羽大生好感,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这是莫羽第一次将自己的经历合盘托出地告诉一个人,包括自己和方雨纹的奇妙感情和真玉二人的缠绵亦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枷释。或许与身处的环境有关吧,在这里,莫羽感觉与原来的世界失去了联系,能否回去都成问题,其它一切自然变得不再重要起来。 两人正聊得尽兴,天亦醒了过来,他睁开茫然的眼睛,一脸的若有所思。并没有像枷释一样一醒来就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莫羽与枷释对望一眼,在这段时间的对话中,二人已经极其熟悉,相互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默契,不约而同地开口道:“天亦,你醒了?”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天亦使劲地摇了摇脑袋,对于二人的询问恍如未闻,脸上的茫然神色越来越重。 莫羽感觉不妥,关切地道:“天亦,你怎么了?” 枷释也关切地围了上来。 天亦突然抱头缓缓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按在头部,仿佛正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 一股不安的感觉在莫羽心里扩散开来:“天亦,你到底怎么样?” “啊。”天亦双手抱头,猛然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呐喊,双手拼命拍打自己的头部,显然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莫羽再不迟疑,闪电般伸手,按在了天亦的头顶,混沌的力量透体而出,灌注入天亦脑海,试图帮助地稳定情绪。 “为什么会这样?”天亦猛然发出一声大喊,双手一用力,想将莫羽的手推开,但莫羽的身体几个神奇地扭转后,以几乎不可能的方式避过了天亦的双手。但天亦依然在大喊大叫,双手胡乱挥舞,神智竟然渐渐陷入疯狂。 脑中轰然一震,快速飞掠的影像如同风车般旋过莫羽的脑海,天亦的记忆被莫羽清晰地感知,曾经失去的记忆在这神秘的空间中完全被天亦找回,但真相却让人难以接受,莫羽瞬间明白了天亦的来历,同时心中明白了天亦的痛苦。 叹息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混沌力量却留在了天亦的脑海,帮助他稳定情绪。人则远远地退了出去,静静地看着天亦。 良久,天亦慢慢停止了疯狂的闹腾,颓然坐倒在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茫然之中。 莫羽缓缓靠近天亦,在他身前停了下来。 枷释一脸疑惑地望着莫羽,脚步微抬,莫羽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枷释抬起的脚重新放回了石面。 “天亦,你不介意我继续叫你天亦吧?”莫羽柔和地开口。语气尽量和缓:“过去的只是过去,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不要叫我!”天亦猛然一声大喝,腾地站了起来,变得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莫羽:“我是灭世者,灭世者,我是灭世者,我要源源不断全人类。我不叫天亦。”天亦一遍遍地重复着灭世者三个字:“灭世,灭世,哈哈哈,想不到我竟然被要毁灭的对象所救,真是绝妙的讽刺啊。天!为什么要我来执行这个任务?” “天亦。”莫羽加重了语气:“你是天亦,你永远是徐天亦,我徐莫羽的好兄弟,不管怎么样,我都拿你当兄弟看待。” “兄弟?什么是兄弟?我没有兄弟,从我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注定了没有兄弟,没有朋友,我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对,只是个工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为会要让我在进入这个宇宙时出现意外失去记忆与能量,为要让我被情风贺初拥,又为什么要让你来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天亦说着,痛苦地跪坐在地上。 “天亦,听我说,没有人能把你当作工具,你是你自己,你是徐天亦,生命是平等的,不管他由谁创造。”莫羽的情绪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没有人能肆意毁灭生命,践踏生命,没有人!即使他是神也不例外!” 枷释眉头皱了起来:“神?” 莫羽惨然一笑:“不错,是神,在我们这个宇宙之外,还有其它的宇宙,在其中一个叫虚无的宇宙中,住着无数拥有强悍能力的生物,他们,就是神。”莫羽想起经常自己经常出现的梦境,自己梦中的生物就是生活在虚无的神呢?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天亦又抱住了头,脑海中两个声音在不停回旋,一个说:“我是徐天亦,我有自己的生活与意识。我要自己掌握生活,掌握生命。”另一个则说:“我是神的使者,我的使命是源源不断全人类,毁灭地球。杀死一切可以杀死的生物!” 两个声音互不相让,纠缠着天亦,让他头痛欲裂,仿佛脑海中有两个人进行决战,一个要往东,而另一个要往西,偏偏两人的实力相当,谁也无法完全压制住谁,天亦心中一股压抑感觉无法宣泄,不由自主地仰天大声叫了起来:“啊……” 高亢的叫声回荡的空旷的空间,强烈的音波冲天而起,上方的雾气被惊动一般迅速扩散开来,迅速变幻出各种形态,宛若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然起舞。 “天亦,你怎么了?”天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被天亦的狂叫声震动,不由好奇地问。 “天亦?我是天亦吗?”天亦的神色平静下来,口中喃喃自语:“天亦……天亦,对我是天亦。” “对,你就是天亦。你是我们的好兄弟徐天亦。”莫羽见情况有转机,适时地加强天亦的认知。 天厉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不明所以。 天亦陡然一拍脑袋,口中大叫道:“我是天亦,徐天亦。”然后,陡然虚脱般地倒了下来,重新昏睡过去。刚才内心的挣扎耗费了他太多的能量与精神。现在一松懈下来,再坚持不住。 “这到底怎么回事?”天厉将目光瞄向了莫羽,等待他的解释。 “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天亦来历不明?”莫羽决定告诉天厉事情的真相。 天厉点点头:“记得,难道和天亦现在的模样有关系吗?” 莫羽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和你说过的关于方舟与黄帝的战争吧?” 天厉点点头,表示记得。 见两个打哑谜似地,听得枷释一头雾水,他不干了:“莫羽,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莫羽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思绪,将自己从盘古龙珠中得到的讯息和黄帝告诉的,以及刚才在天亦脑海中读取的资料全部理了一遍,然后才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上古时代,盘古在创造我们这个宇宙之前,曾经创造过另外一个宇宙,那,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的虚无,那里的生物自称为神,拥有无尽的生命和强大的能量。然而由于某种原因,盘古对此并不满意,于是才创造了我们这个宇宙,并播撒下生命的种子。虚无的神们得知这一点后,出于某种理由,意图毁灭地球所在的宇宙中的所有生命,这点盘古早有所觉,于是用他无上的能量将虚无封印了起来,使他们无法通过两个宇宙之间的通道。可是,神并未就此罢休,千方百计地想办法冲破这封印的力量,后来,终于让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制造生命。第一次,他们制造了方舟,来到地球,与盘古创造的守护地球的黄帝打了个两败俱伤。此后,黄帝与方舟留下的神兵魔兵不只一次地相互较量过,都没有结果,像我们不久前在碰到的古布拉和情风贺都拥有方舟留下的魔器的一部分。只不过被他们用各自的方法控制住了其中的魔性,而天厉,则拥有黄帝的神兵黄帝龙戒,如果假以时日,终有一天,他能达到黄帝当初的水平,而我,则继承着盘古龙珠。”说到这,莫羽感觉口干舌燥,不由停顿了一下,吞了口唾沫。 “继续说下去。”枷释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这简直太神奇了,比自己族中传下来的传说更像是个传说,虽然传说不一定是传说。 天厉看了莫羽一眼,没有开口,静静地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真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也被莫羽所讲的事情所吸引。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另类文明(一) “千万年过去,虚无的神们又派出了另外一个使者,他的使命同样是源源不断全人类。这个人,就是灭世者。”终于明白为何天亦的体内会没有经脉了。他根本就是一个超级的智能体,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可是,在经过时空通道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导致灭世者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大部分的能量。后来遇到情风贺,被当作了初拥的对象。并在他体内注射了生命一号进化液,后来逃了出来,碰上了我,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如果他永远这么下去倒好,只可惜……” “由于某种特殊的情况,天亦的记忆恢复了?”天厉打断莫羽的话,静静地问。 “不错,现在的他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做天亦,一个是做灭世。”莫羽无奈地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天亦一眼。如果他选择做灭世,自己能狠下心来杀了他吗? “要么毁灭人类,要么做个人类,真是痛苦的选择。”枷释说完,用布诺族的语言低喃了一句什么。似乎是某种祈祷。 “如果,他真的和全人类为敌的话,我们……”不知何时醒来的情风贺突然插口,说了半句却颓然废止。 所有人的神色皆变得茫然起来。 莫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终于在心里下了个决心,但愿他能抗拒神当初置于他精神内的指令吧。否则,自己唯有硬着心肠,与他决一死战了。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付尚未恢复全部力量的灭世应该不成问题吧?或者,现在便杀死他以免后患?想到这里,不由攸然一惊,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理智?隐隐的担忧从心底升起,自从接受盘古传承心来的一系列变故正在不经意间改变着自己的性格。以往自己性格中那种善良的柔弱正渐渐被冷酷的理智所代替,虽然这是最妥善的办法,但是,这与自己的情感相互冲突。莫羽抬起头来,望着聚合纠缠的雾气,脑中闪过一丝茫然,是否自己的心中也有两个意识呢? 真珠峰峦起伏的身躯微微扭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身躯颤动,一双顾盼生辉的媚眼缓缓张了开来。 “这是哪里?你们都怎么了?一个个一脸颓废?” 真珠的问话引发一连串的叹息,真玉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 真珠神情复杂地望了昏迷中的天亦一眼:“他好可怜,连自己的意识也不能作主。” 众人又唏嘘了一阵。 情风贺说道:“天亦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或者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径。如果困在这里,即使不饿死,光是无尽的寂寞就足以将我们活活折磨死了。” “情风贺说得对,我们选个方向前进吧,这里再宽阔,总也有心头的。” 莫羽二话不说,发出一股混沌之力,将天亦凌空托了起来,往前飞掠。天亦的情况是在进入这里后发生的,如果离开这里,或许能够恢复也说不定。 天厉,枷释,情风贺,以及真玉二女紧紧跟在他身后,谁也不敢离开太远,在这除了石柱与雾气之外什么也没有的广阔天地中失散,要独自面对无尽的孤寂,这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寒毛直竖。 莫羽一路飞掠,神识自然探出,四周冲天的石柱与氤氲的雾气缭绕,茫茫一片,快速地飞掠了一个多小时后,神识中出现的依然是高耸云天的石柱和无尽缭绕的雾气。仿佛这空间真的没有边际一般。 再飞掠了一会,莫羽终于停了下来,原因是身后已经传来情风贺沉重的呼吸声,知道他在普通状态下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再这么下去,不光他,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能量,也会被消耗殆尽。 “这里好像真的无限宽广。”真玉曼声道,长长的黑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肩头,充满飘逸灵魂的意味,莫羽看得不由一呆。 天厉向枷释道:“看来你们布诺族的祖先真的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不然怎么能创造出如此广袤有空间?即使是神,想创造这么一个空间也有很高难度吧?”言语中,调侃的意味明显透出。 枷释笑笑:“梦想与现实永远有差距,这句话看来是正确的,在我寻找钥匙三个部分的时候,充斥心中的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执着与期盼,仿佛这里存在着什么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到达神圣殿堂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使命,可是,真正来到这里,踏足自己一直以来苦苦追求的理想之地,见到的却是这么一幅情况,实在让人感到大出意外。” “这里就像是个封闭的迷宫一般,我们在迷宫里面,永远无法走出去,路可能藏在我们看不见或者视而不见的地方。”情风贺重重喘息了几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才,连续一个多小时的全力飞奔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能量。见鬼的是这里自己居然不能雾化,连偷懒都做不到。 “有道理,按照常理,人为制造的东西总会有尽头的,这个尽头或许在遥远的地方,也或许就在我们身边。”天厉望着氤氲的雾气,突然说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雾气?说明这里有水,可是,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连一滴水也没有见到。” “难道……我们走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在在绕圈子?”枷释惊叫起来。 天厉沉重地点头:“很有可能,莫羽,你还记得式神吧?在那浓重的黑雾之中,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却遥不可及一般。” “难道这广袤的空间竟然和式神使一样,只是我们的幻觉吗?可是式神使是无法覆盖上方的空间的,我们的头顶却是直入云天的石柱和丝丝缕缕的雾气。根本不可能从上面出去。”莫羽自言自语地说道。 “一定有通道的,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是钥匙,是那个圆梭状不断旋转的东西将我们弄到这儿来的,我记得他的三个部件中,有两件的名字是叫时空之环和时空之链的,对不对?这个空间的通道一定和时空有关!”情风贺肯定地说。 与空间有关吗?莫羽心念一动,混沌之力发出,在体表形成一层快速流动的能量层,然而,除了白色的雾气被劲气吹得翻卷涌动之外,空间完全没有一丝波动,稳定如恒。在这里,空间竟然不能被切换扭转! “在式神的领域内,你是无法转换空间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度空间,它的完整性不容分割。” 莫羽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横滨无卫说过的话。心中一动,想到了离开这里的方法。可是,这里的空间显然要比横滨无卫创造出来的空间广博得多,自己是否能将它的平衡打破呢?莫羽心中着实没有把握,但目前除了尽力一试外没有其它办法。 混沌之力涌出身体,在莫羽身体形成一股快速流动的旋涡,强大的吸力从他身上发出,周围的雾气丝线般被牵引进去,旋涡不断扩大,风涌动起来,吹得莫羽须发飞扬,众人只觉一股强劲吸力涌来,差点站立不住要往莫羽倾斜而去。心中一惊,纷纷发出灵力异能,将自己身体稳稳定住。 随着白色雾气的不断卷入,莫羽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起来,化为一个淡淡的虚像,静静悬浮在旋涡上方,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四周是一片茫茫的氤氲的雾气,高大的石柱冲天而起,一个若有若无的虚像悬浮半空,虚无飘渺。他脸上带着恬静的表情,一丝浩然的王者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他脸上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虚无人影的下方,是一个不断旋转的能量旋涡,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雾气被吸扯进来。 天厉等人现在成对的就是这么一幅怪异的景象。 一声大喝,莫羽舌绽春雷,强烈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莫羽的身体突然碎裂开来,化为斑驳的光影,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细微的莫羽,无数个莫羽形在空中不断分裂组合,渐渐组合成一团旋转的能量团,发出幽幽的光晕。下方的旋涡快速吸纳能量,隐隐的风雷之声从旋涡中心传出。 无数个莫羽组成的能量团猛然爆发开来,强劲的力量迅速扫过每一个人的身体,旋涡陡然间停止转动,一个瞬间的停顿后,以反方向更加疯狂地转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高耸入云天的石柱,氤氲的雾气,同伴们惊异的脸,以及轻微的劲气,浮光掠影般掠过所有人的眼前,所有人感觉原来的世界迅速离自己远去。 剧烈运转的影像攸然停止,所有人感觉躯体一震,脚步重新踏足实地,飘舞的雾气逐渐清晰起来。 原先的旋涡早已消失,莫羽静静地站在众人面前,一脸震惊。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另类文明(二) 石柱还是原先的石柱,雾气也还是原先的雾气,所有人都掩饰不住自己目光中的失落与惊异。经过无数次空间转换后,众人依然站立在这茫茫雾气之中! “这是与式神营造的空间完全不同的存在。在这里,空间允许自由切换,但是,永远不能转移出整个空间的范围。”天厉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错,这个空间。是由无数个更加细小的空间构成的,保持着神奇的动态平衡,内部空间的任何转换都不能对它的根本构成任何影响。要想离开这里,我们只有找到这个空间的中枢所在,加以破坏,才有离开的机会。”莫羽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刚才我在转换空间的时候,产生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情风贺急切地问。 “天厉,还记得我们五行门的最基本的口诀吗?” “北方水生东方木,东方木生南方火,南方火生中央土,中央土生西方金,西方金生北方水,此五行以位而迭生之道也。九宫之中,逆克则由其数,一六之水克二七之火,二七之火克四九之金,四九之金克三八之木,三八之木制中五之土,中五之土制一六之水,此五行以数而逆克之道也。顺生逆克,五行均衡,九宫因此而成势也。……”天厉张口吐出一大段枯燥晦涩的口诀来。 情风贺如听梵语,茫然不知所谓何事。枷释却仿佛若有所悟,真玉二人慢神情娇艳地望着莫羽,希望他能早点说出所谓的办法。 “你问这个做什么?”天厉背完了,也是大惑不解。 “所谓五行,八卦,九宫,不过是我们人类以自己对天地间充斥的能量的认识所进行的分类,然后利用自身的术力对这些能量加以引导并利用,逆天琴的五行阵就是一种针对各种能量间相斥相生的特性而研究出来的一种阵式。在我国悠久的传说中,有一项与阵有关的异能,叫做奇门遁甲。讲究的就是利用天地间的一石一沙,一草一木来布阵,从而达到惑人耳目,乱人心志的法门。”传说中,中国道术中有一偏门,称之为奇门遁甲,能利用天地万物布成各种阵势,另身在其中的人幻象纷呈,不战而自溃,其中的代表人物有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据说他能够利用阵势操控木偶。还有更早的一个叫张角,传说此人能撒豆成兵,实际上,无一不是利用天地万物所布下的阵势。只可惜,经过漫漫时光的传承,这一神奇法门,早已失传,连传承着五行术力的云族,也只能施展区区几种阵势,而且威力远不如古时。 “你是说,这个空间事实上也是一个阵势?”天厉见莫羽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凝重的脸色舒缓下来。 “刚才我在切割扭转空间的时候,感受到空间的转换似乎受到一股奇异力量的干扰,使得空间转换的角度完全按照某种特定的韵律与轨迹运行。所以我怀疑,这广阔无比的空间可能只是个狭小的阵势,当然,这比我们俩联手发出的五行阵要强上无数倍,就算当年的诸葛孔明在世,怕也不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阵势。”莫羽喟然长叹,中华民族中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曾经出现过无数辉煌的瑰宝民族,只可惜,随着现代文明的高度发展,现在剩下的多是些皮毛了。 “如果真如莫羽所说,这是个融合了空间操控能力的阵势的话,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够出去呢?”情风贺对于中国的传统文明并无兴趣,现在只想着怎么样早点回去,他还要找其它几个家主报仇呢。 “很简单,无论阵势还是式神营造出来的空间,都必须保持某种平衡,只要我们找到了它的平衡点,设法打破,就可以脱困而出了。大哥,用你的术力配合我,我要设法打开这个阵势的平衡了。”莫羽高声叫道。 混沌之力再度涌出身体,只是这一次,混沌之力中的术力被大幅度加强,往四面疯狂延伸出去。很快,将所有人都包裹了起来。同时,天厉的术力进入了莫羽的混沌之力中,两种术力相互交融,强度迅速攀升,一个半圆的力场将众人围住,外围,电闪雷鸣,风雨齐下,氤氲的雾气迅速转变为浓重的乌云,天地间一片漆黑。 “大哥,快!”莫羽一声大叫,天厉的术力疯狂涌出,各种术力按照某种特定的韵律与轨迹运行,一个简单的五行阵将众人裹在了里面。 疯狂的能量从莫羽身上涌出,眼前的事物开始扭曲变形,如同碎裂般分解,眼前一花,下一刻,所有人都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之中。 疥一刻还电闪雷鸣的天空,此时晴朗无比,悠悠白云在碧澄的天际悠闲飘逸,整个世界安静无比。所有人都感觉松了口气,大有重见天日的感觉。 莫羽疲惫地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消耗的能量实在巨大,即使以他的能量也感到吃不消。不由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众人的身后,平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十几根石柱以某种浑然天成的方式排列着,每根石柱上都有一粒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水蒸汽缓缓升起,却不蒸发,而是化为丝丝雾气,笼罩在石柱之间。 每根石柱高约二丈,宽有丈余,想起刚才就是这些石柱将自己等人困住,并消耗了自己大量能力,莫羽不由哑然失笑。 在众人身前,一条石头铸就的台阶高高延伸,直入天际,每一级台阶都有一米多高,十几米长,平滑的石面看不出一丝缝隙,众人站在石阶面前,渺小地如同灰尘。 枷释眼中射出狂热神色,注视站石阶尽头一个黑点:“神圣殿堂!那里,那是一定就是神圣殿堂!”双手并拢在胸前作出各种姿态,以布诺族特有的方式向殿堂方向遥遥行礼。 莫羽哑然失笑,经过刚才石阵中的打击,似乎并没有使这家伙的狂热减低多少。刚才的那幅茫然表情和现在比起来,仿佛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人啊,真是善变的动物。 天亦不知何时张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上面,眼中,有异光闪动。在石阵中得回的记忆告诉他,那里,他或许能找回些什么。 “我们上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七人抖擞精神,展开异能,往高高的台阶上掠去。 几百级台阶在众人各展异能下,片刻就已到达,一个广阔的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空旷的广场上,巨大石场铺成一幅怪异的图象,整个图象呈圆形,中央以一条对称的弧线分割开来,形成两个相互契合的图案,一边漆黑,一边火红,两边中央各有一个白色圆点,整个图案有点像是中国的太极图,却又不尽相同。 巨大的图案中各式各样的奇异生物以各种姿态盘踞其上,或坐或立,神态栩栩如生,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随时要脱图而出。 在分割整个图案的弧线之中,一个生物高举双手,仰天呐喊,身体一半红色,一半黑色,脸上的表情亦是一边热情,一边冷漠,它赤身裸体,直立而起,脸上五观分明,如果不是布满整个躯体的绒毛,活脱脱一个人类模样。 “啊,你们看!这不是恐龙吗?”真玉一声惊叫,指着图案中一个巨大的生物。它拥有庞大的身躯,修长的颈项,两肢着地,巨大的尾巴高傲地抬起,不是曾经在地球上叱咤风云的恐龙是什么? “你们看,这是早在几万年前就灭绝的飞禽碧羽椽。”天厉陡然惊叫起来,那是一只拥有奇异羽毛的鸟类,有长长的翅膀和有力的肌肉,以及一双尖锐的爪子,曾经在地球上叱咤一时。 “这是三叶虫!” “这是……龙!!!”莫羽一声惊叫,呆呆望着红色图案中一个巨大的生物,长达十几米长满鳞片的巨大身躯,足有莫羽大腿粗的爪上同样布满了紫色的鳞片,两只分叉的红色倚角高高耸立在相貌峥嵘的头部。淡淡的云气在它四周翻滚。 越来越多的生物被认了出来,这庞大无比的图案中无数的生物中,许多竟然是传说中或者早已经绝迹的生物,而现在,所有一切都清楚地出现在七人面前,无数形态各异的生物,无数古怪神奇的传说,一起在众人心中盘旋,这些传说之中,到底有多少是真实存在过的,又有多少才是人们杜撰出来的? 莫羽心中更是疑窦丛生,为什么这图案中会出现龙这种生物?盘古的传承告诉自己的资料来看,龙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因为这世界根本就是由盘古所创造的。这图案到底什么样的秘密呢?远古灭绝的各种生物一一在图案上出现,如果有古生物学家在的话,将会惊异于图案的完全与详细,虽然没有文字说明,但绝妙的绘画技术已经足以在人们心中留下一个最深刻直观的印象了。 莫羽抬起头来,犀利的目光穿透广阔的空间,望向高高地尽头那高耸入云,辉煌庄严的大殿,在阳光下,它正发出万道金光,金光流转中,远远望去,它仿若神佛之地般充满一股神秘祥和的气息。 心念一动,混沌之力在体内涌动,带着莫羽的身体远远飞向殿堂那紧闭的大门。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莫羽终于看清楚这座大殿的模样。 正文 第八十章 神之遗落 整座大殿全部用奇异的物质组成,表面金光闪闪,一股神秘气息从大殿传来,庞大无匹,人站在它面前,自然而然得生出一股虔诚。 两扇紧紧闭合的大门上刻满奇异符号,仿若鱼迹鸟跃,充满天地间玄妙的至理,莫羽呆立门前,脑中思绪飞扬,大殿,大门,还有那上面神妙的符号全部消失不见,莫羽在一片混沌中悠然畅游,玄妙的符号划过脑际,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灵深处升起,莫羽整个人陷入一种圆满无碍的境界,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体内的能量在莫羽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活跃起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化出各种玄妙难明的图案,不住变化,没有一刻的停歇,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组合成千奇百怪的组合,偏却充满一种奇异的平衡感觉。不知觉中,莫羽完全领悟了石阶下面那阵势的奥义。 高大的大门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缓缓向内退开,烂烂的金光喷礴而出,耀眼生撷,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吸引着莫羽,身体不由自主地虚浮起来,往大殿内飘去。 天厉等六人赶到大殿门前,刚好看见莫羽的身体如同虚无的空气般投往殿内,一声大喝,往殿内冲了进去。 金光一闪,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虚空中陡然出现,天厉的身体被轻松截下。他憋红了脸依然无法作寸进,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莫羽投入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金色光芒中。 其它人身形晃动,均被神秘力量截住。这力量柔和无比,众人如沐春风,却又坚韧无比,仿佛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将众人拦住。 两扇大门无声地头上,金光消逝,众人感觉躯体一轻,那股神秘的力量消失无踪。 天厉身形一晃,已经掠近大门,发现真玉二人亦同时掠近,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手推云,大门纹丝不动,天厉加强力道,依然如同蚍蜉撼树般,大门依然紧闭,没有任何作用。 枷释脸色苍白地望着紧紧闭合的大门,眼中透出深深的失落。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 天亦站在原地,脸上神色变幻不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想办法进入大殿。 一片金光,将莫羽护住,拉进了大殿之中,莫羽心神一震,漫天金光散去,露出广阔无边的大殿和四面墙上各式奇异的图案。同时,莫羽睁开了双眼。 如同从一个深沉的梦境中醒来,莫羽心中充盈着甜蜜的感觉,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股亲切感觉由心底升起。莫羽举步往墙壁走去。 墙上的图案毫无具体形象,如同一个抽象派画家的随意之作,每一笔均如浮光掠影,无迹可寻,悠然有如天边闲云,却又充盈着无尽的张力,似欲活了过来一般。 莫羽盯着墙壁,渐渐入神,墙壁上的图案突然间活了过来,幻化无穷,演变出无数玄异难明的符号,有如暮鼓晨钟般在莫羽心中响起,带起灵魂最深处的震动,一个从未想像过的世界缓缓在他眼前展开。 一丝若有若无的音乐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飘渺轻灵,却又如同在耳边昵语般清晰可辨,其中隐有水色音符飞扬,神奇的音调中带着某种荡涤心魂的魅力。莫羽感觉自己的灵魂升至清爽无碍的境界,凡俗的困扰再与他无关。 脑海中金黄色凝结的能量团在无声中融解,化为无数奇异符号流过莫羽神识,每一个符号均代表着各种的讯息,莫羽一一清晰接收。 奇异的符号流光般充斥莫羽脑海,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在其中旋转飞舞,搅得莫羽心神不宁,烦燥不堪,一道光束,从墙壁上射出,注入莫羽体内,接着是第二道,每三道,无数光束从四周的墙壁往莫羽身上聚集,清凉的玄异力量充斥体内,脑海中漫天的光景散去,化为虚无,大殿正中突然射下一道无比庞大的光束,将莫羽整个躯体笼罩了起来,柔和清凉的感觉在莫羽身体的每个细胞中扩散开来,一股酥软到骨子里的莫名快感从体内升起,将莫羽带上快乐的巅峰。 光束消去。 莫羽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充满力量,整个人的气势亦完全转变,那种摄人的浩瀚王者之气被一股虚无的吸力所替代,整个人,如同融入了虚空一般,再找不到一丝的踪影。这一刻,对于空间,莫羽终于完全了解,得心应手起来。 墙壁上的图案陡然为之一变,化为苍莽的草原,原野上,线条流畅的奇异植物正随风摇曳,低伏的草隙间隐约可见各种温驯的动物在悠闲地吃草。远处的大海传来隐隐的涛声,天空中,有巨大的鸟儿飞过,长长的尾巴,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自由地翱翔,划出优美的线条,更远的天边,云儿们悠闲地飘荡,整个世界充满了宁静祥和的味道。 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声响了起来,动物们警觉地抬起了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肉眼可见的震波正以另人咋舌的速度往这片美丽的草原袭来,所过之处,草原化为废墟,伴随着滚滚的灰尘,震波迅速接近,动物们预感到了即将来临的灾难,撒腿就跑,然而,震波迅速地追上它们,无情地将他们奔跑的身躯淹没在滚滚的灰尘之中,只一个瞬间,美丽的草原在莫羽眼前化为一片死域,只有滚动的震波和后面汹涌而来的惊天海浪,天空中的巨鸟发出一声惊恐的鸣叫,展翅拼命地往上攀升,但是,高达几十丈的海浪一个汹涌便将他淹没无痕,下一个瞬间,汹涌的海浪占据了莫羽的整个视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恐龙毁灭前拍摄的影片吗?莫羽心中疑惑的同时,整个视野急速往后退去,露出一颗旋转的星球,整个星球表面完全被浩瀚的海水淹没。到处是汹涌的急流,到处是翻卷的浪花,到处是被震波与海浪淹没的生物。 突然一整火焰猛然从地底冲了上来,炽热的岩桨随即喷涌而上,穿透海水与震波,在空中爆裂开来,如同散开了一个炫丽的烟花,然而纷纷往下泄落,落在海水中,发出滋滋的响声,迅速淹没在滚滚浪涛之中。 然后是第二座火山爆发,第三座,第四座…… 整个星球表面绽放出了炫目的光彩,不断有火焰冲上天空,落下的同时,新的火山接踵爆发,到处是涌动的怒涛和炽热的岩桨。整个星球正在经历一次完全性的毁灭。 莫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情平静无波,生命原本就是个过程,生死存亡,不过是其必然过程罢了。 静静旋转的星球陡然一顿,然后,整个星球平平翻了个身,原本的轴线被与它完全垂直的轴线代替,地球开始以新的圆轴为中心旋转起来,在停顿后的瞬间,莫羽看见,无数如同高山般涌动的海浪在瞬间化为了坚冰。形成耸立的冰山,冰川在刹那间形成,南北两极在原本属于赤道的地点重新形成。 莫羽心中掠过一个想法:地球轴心转换。想不到现代科学家们胆在妄为的猜测现在竟成了现实眼睁睁地在自己成前发生,只是不知道记录下这一切的空间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神?可是,以神对于人类这个盘古的新宠的憎恨,为什么不干脆将地球毁灭?以他们的能力,应该是可以轻易做到的吧?或者说,除了盘古创造的生物外,宇宙间还存在着其它的高智慧生物?而这誻他们遗留下来的? 莫羽心中无数念头转动不休,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墙壁。 涌动的海浪渐渐平息下来,活跃的火山渐渐死寂,地球重新恢复固定的旋转。 海水退往深渊,露出空无一物的土地,大陆和海洋重新排版,寂静的地球上只有风掠过的声音,似在悲叹的地球的孤寂。 沧海桑田,时光如梭,亿万年光阴过去,海洋中重新出现了生命的踪迹,然而开始往地面迁陡,不断分枝散叶,越来越多的生物冒了出来,地球重新恢复勃勃生机。 物极必反,当地球的生物发展到一足够先进的水平的时候,下一个灾难亦光临到了地球上的生命们身上。 劫难过后,地球满目苍夷,一片死寂,然后是下一次的生命大进化,接着再毁灭,再进化,无数先进的文明在莫羽的眼前被无情地毁灭,文明程度越来越高,然而,在大自然毁天灭地的威力前,任何先进的文明都无一幸免地化为历史。.莫羽心神沉浸在这无边的轮回之中。惊叹于生命的脆弱的同时,感概着大自然的冷酷无情,一个念头闪电般打入脑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可是,如果这一切仅仅是大自然的杰作,那么,虚空的神们派来的使者呢?他们在哪?为何在这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居然没有黄帝与女娲或者方舟与嗤尤的踪迹? 疑惑越来越深,盘古龙珠内蕴含的知识已经被莫羽完全掌握,可是莫羽搜索了好几遍,依然找不到与墙壁上记载的历史重合的迹象。 墙壁上的场景依然在不停变幻,莫羽却再也无尽观看,尽力在盘古如同汪洋般的记忆之中,寻找,搜索。 一个又一个沉睡的记忆因子被莫羽唤醒,无数玄奇的记忆汗水般将莫羽淹没,另他的心神入自己脑海内蕴含的无边记忆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羽徒劳放弃。 不经意间抬头,墙壁上出现了熟悉的建筑:水泥与钢筋的混合体!一座座高楼大厦拨地而起,身着奇异服饰的生物进进出出,它们有着灵活的触觉和硕大的头脑,没有鼻子和耳朵,只有一圆溜溜的眼睛和一张巨大的口,身体的其它部分被奇异物质制成的衣服遮盖,从外面的轮廓望去,躯体很小,几乎没有脖子,两只类似于脚的东西灵活无比,移动时双脚并不离地,而是先以一只脚着地往前推出,然后将整个身体往前拖动,另一只脚随后着地往着推进,如此反复,移动的速度竟然惊人无比。 它们不仅建筑了高超的科技,甚至制造出了先进的航天飞船,离开地球往宇宙的深处漫游,然而,一场太阳黑子风暴仍然将这一切轻松摧毁。飞出去的飞船亦遭受了各式各样的劫难,无一生还。 莫羽心中一动,难道这些都是盘古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 后面的演化完全证实了莫羽的推测,经过几十个文明的毁灭与重生后,人类,在地球上出现了。 从远古时期的茹毛引血,到后来的生火造屋,一起到发展出高度发达的城市,所有的进化都朝着莫羽意想的方向推进。莫羽甚至可以推测,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将会拥有比前面所有文明更加璀璨的辉煌,因为整体上,所有文明都是在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才遭受到毁灭的,然而这个时候,异变发生了,天空中出现一大团金色的云层,然后,墙壁上变幻的图案突然之间为之一黯,彻底停止了变幻,重新恢复到先前的模样,各种奇异符号画满墙壁。无论莫羽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从上面看出一丝图案来。墙壁依然还是墙壁。 大殿的大门在莫羽身后无声打开,灿烂的阳光射了进来,莫羽回头,迎着阳光走走了大殿,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再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了。 莫羽站在大殿门口,迎着阳光,往处望去,一个奇异的世界出现在他眼中。 闪耀七彩光芒的阳光在空中变幻色彩,拉出清楚的痕迹,光影中,空气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莫羽甚至能清楚地把握到风吹到自己身上需要的时间与力度。地面石板上原本平滑的平面上的不纹理清晰可见,远处,六个人影或站或立,聚精会神地望着广场中间那类似太极的图案。上面,正不停变幻场景。莫羽往天厉望去,一幅立体图案出现在他眼中,脉络分明的血管,流动的血液,以及灵力与术力流动的轨迹,一切清晰可见。莫羽心中一动,往真玉望去,一团空濛,灵力在体内以奇异方式运转,竟然看不到 血管模样。真珠亦是相同的一幅情景。再往其它人看去,除了枷释和天厉一样外,天亦体内被一根根强度惊人的血管充斥着。全部通往头部,金黄色的劲气在血管内缓慢流动,其中夹杂着一丝灰色劲气,莫羽知道,那是自己的盘古真气中夹杂的一点点血族的基因。一股黑色的劲气盘踞在他头顶,心中一动,如果将这股黑气驱散,是否就能让天亦再不受虚无中的神们当初设下的指令控制? 情风贺体内则完全是另一种情况,黑色的邪恶气息盘踞在他头顶,被一团灰色劲气死死包裹,没有经脉,海绵般的血管密布整个身体。怪不得他能进行雾化,海绵般的血管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全身血液吸收保存,使得身体在气化状态下依然不虞失去过多能量,心中一动,体内力量受到感应,体内组织迅速变异组合,形成一个个海绵状的血管,下一刻,心念转动间,莫羽的整个身体化为一团灰白的雾气,往六人飘去。 聚精会神看着太极图案的情风贺心中生起一股熟悉的感觉,猛然抬头,望见一团雾气迅速幻化成莫羽的实体。 “你……莫羽!” 一声惊叫,将所有人的心神从图案中拉回,纷纷向莫羽问这问那。 “莫羽,你在里面那么久,没事吧?”是真玉关切的声音。 “莫羽,你怎么会我们血族的雾化技能,是不是从大殿里面学到的?”情风贺惊奇地讯问。 “羽弟,你没事,真是太好。”天厉上前重重拍了莫羽的肩膀一下,却感觉拍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上,手心没有传来任何实体的感觉:“你……”惊异过后是狂喜:“莫羽你真的达到了虚无之境了?”语气中犹然有不敢相信的意味。 感受着众人的关切,莫羽感觉心里变得暖和起来,受到盘古龙珠影响的冷静心湖泛起一丝丝涟漪。那是感动的暖流。 莫羽缓缓分开众人,转头望向大殿的方向,阳光照射下,大殿金光闪烁,辉煌无比。一个人影,正迅速往大开的大门中跃去。正是枷释。 “你们不是想知道那有什么吗?进去看看吧。”心念甫动,灵力已经迅速将众人包裹了起来,后发先至地追上尚在门口的枷释,带着他连同众人一起进入了大殿。 “四面墙壁上的图案是引发潜意识的,你们可以看看,看到多少算多少,对修行有莫大的好处。” 莫羽放在众人,朗声道。 枷释目光中露出痴迷神色,看着眼前的墙壁。那些玄奇的图案在他眼中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图案,一个全新的世界将他的心神完全吸引。 天亦亦是如此,对着墙壁的图案,看得如痴如醉。 情风贺与天厉也不落人后,静静地对着墙壁,全部心神灌注其中。 真玉站在莫羽身边,轻声道:“莫羽,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莫羽望着真玉绝美的容颜上闪过的哀求神色,心中一软,点头道:“你说吧。” 真玉低下头:“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云哪里,都要带上我?”声音极轻,如同蚊呐,若非莫羽耳力极佳,怕听也听不到,现在却是如同春日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响。一时心神茫然,忘了答话。 真玉抬起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份,可是,你知道吗?在大殿的门在你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揪心般疼痛,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莫羽心里乱成一团,即使他拥有绝强的实力,面对感情,依然是个经验全无的菜鸟级人物,一起以来,面对真玉与自己的关系,他总是抱着能拖一时拖一时的想法,可是现在,面对真玉情真意切的表白与楚楚可怜的绝美容颜,他知道再无法逃避这份感情。心里不由乱成了一团麻,头脑中空荡荡的,完全没有任何念头。 见莫羽没有答话,真玉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凄凉,不由缓缓别转了娇躯,抬头望着大殿的顶端,那上面,是一个六角形的图案。真玉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嘲笑着自己的痴心妄想。眼睛一酸,眼泪终于冲破眼眶的阻拦,宣泄而出。心,在一瞬间,酸痛无比。难道,这就是拥有感情的代价吗?巨大的悲怮再无法压抑,肩头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轻声啜泣,但她仍然努力抵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不想让莫羽知道,她心中的难过,她不想再增加他的困扰。 极度压抑的哭泣声传入莫羽耳中,让他的心亦揪紧了一下,心疼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地搅住了真玉的腰,柔声道:“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再不离开你,无论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 听着莫羽深情的话,巨大的幸福将真玉笼罩,刚才的心疼仿佛上个世纪般遥远,真玉停止啜泣,将头埋在莫羽胸前,羞涩地不敢抬头。心里想着:有感情的感觉真好! 莫羽温香软玉抱满怀,心中却是苦不堪言,望着另一边神色凄惶的真珠,心中陡然生出均可抑止的愧疚感。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安慰她的心呢?兼收并蓄吗?这对她们本身便是一种不尊重,划清界线吗?那样岂非太不负责?莫羽一时陷入了茫然之中,心中暗暗发苦,方雨纹,我最爱的女孩,你会原谅我吗?想到这里,心里一痛,身体不由亦颤了一颤。 真玉抬起头,激动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看到了莫羽脸上为难的感觉,心中掠过一丝酸痛,轻轻挣脱了莫羽的怀抱。 “莫羽,对不起,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罢。”真玉转身,如果让他为难,让他内疚,自己就算永远陪在他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莫羽在心中暗暗摇头,下了一个决心。脸上露出释然神情。轻轻扳回真玉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凝神着她的眼睛:“真玉,你听我说,我绝对会为我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我会用一生的时间陪伴着你,不会再离开你,这应当作我对你的补偿,对于方雨纹,我只能说声无缘了。”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向真珠伸出另一只手:“真珠你也一样,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补偿你,你想要什么,请尽管开口,我莫羽一定会尽力做到。绝不食言。” 真珠望着真玉脸上幸福的表情和莫羽坚毅的脸,心中一痛,脸上凄惶的表情更甚,缓缓摇了摇头:“你不必对我补偿什么,因为你对我什么也没做,山洞中那晚,只不过是我……”顿了一顿,真珠咬咬牙,一口气说了下去:“只不过是我为了留在你身边而布的局,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你根本不必对我负责,你好好对待真玉就好了。”一口气说完,真珠转过身子,泪水珠帘般落下,心中隐隐有些发酸,发痛。 莫羽伸出的手无声地落下,茫然地望向真玉,真玉缓缓点头,表示真珠说的是真的。 “真珠,对不起,我不能同时辜负两个女人。”莫羽在心中轻轻地说,方雨纹我已经辜负了,我不能再对不起真玉。 时光在无声中滑过,真珠渐渐停止了哭泣,站到了真玉的旁边,脸上已经恢复平静,经过刚才的发泄,她已经想开了,对于莫羽这样一个男人,是值得尊敬的,面对真玉与自己这样的绝色,居然能自己的欲望,而不及于乱,实在是自己平生未见,如果是其它男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来个兼收并蓄。大享齐人之福了吧?这样的男人,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爱,可惜的是,正是这个原因,却让自己不得不宏伟对他的爱,这,是否算是一种绝妙的讽刺呢? 真玉安静地伏在莫羽怀中,幸福满足的感觉充盈她的心田,现在的她,只是个幸福的小女人罢了。 “对了,我进入大殿有多久?”莫羽突然问怀中的真玉,如果太久的话,自己三人站在这儿傻瓜似地呆等,岂不无聊? “我不知道,你进去后,我们在门外,想遍了办法,也不能打开门,后来又回到了广场上的那个图案旁边,因为那里的图案突然产生了变化,动了起来,然后,一起到你出现,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过了好久,寸步不离才恋恋不舍地从莫羽怀中直立起来,向莫羽讲叙了莫羽进入大殿后发生的事情。 “奇怪的是,这里居然一直都是白天,而且,永远阳光明媚。”真珠补充道,她的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波动。望向莫羽和真玉的神情,好像面对一个好朋友与好姐妹。 “最少你进去了有几十个小时,我们在外面就呆了十个小时左右,奇怪的是谁也没有感觉到饿。也不渴。在这里,我们的体力似乎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逝,真是个奇怪的地方。”真玉疑惑地说道,得到了莫羽的保证后,她的心情大好,立时记起了这些奇怪的事情。 莫羽疑惑地吸了口气,难道这里竟然能在不知觉间补充人消耗的能量吗?可是高悬中天的太阳永远不移动又怎么解释? “我们带来的表在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转动,所有人的计时仪器全部失灵了。所以,具体时间是多少我们也不知道。”真珠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的手机,这是她在北京的时候买的。想不到没用几天就坏了,脸上不由露出惋惜的神情。 “难道在这里,时间是停止的吗?”莫羽开玩笑地说道:“那我们真的可以永生不死了。” 时间停止? 真玉二人对望一眼,均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根据科学家的理论,时间在速度越快的时候就变得越慢,当速度超越光速时,便会停止。可是这仅仅止于一个臆想,没有人能得骓它的真伪,因为任何物质,在达到光速的瞬间都将分解为极度细微的粒子。 难道这个空间竟然以光速以上的速度在运动吗?还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拥有其它能另时间停顿的方法? “不管它了,我们先想想怎么出去吧。等他们从潜意识状态中回复过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莫羽晃了晃头,不再想这些,即使是盘古的知识里也没有让时间停止的能力,亦没有让自己能加速到光速以上的方法。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想想怎么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我们已经找过了,在你进入大殿之中后,我们找遍了整个广场,甚至重新到石阶下面的石阵前看过,都没有任何出路。我们进进入不了石阵,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往其它方向也是一样。只要到了石阶的边界,就会受到阻挡。” “是吗?”随着莫羽的疑问,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大殿门外,往广场的心头扑了过去,果不其然。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将他的身体挡住。莫羽再无法寸进,身体贴着无形的墙壁般滑了下来,落到广场边界处,前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以莫羽的眼力,看不到任何东西。回头,广场上所有一切清晰可见。另一边的心头,亦被茫茫拥护者封锁。莫羽不甘心地试了试,完全一样的结果。试图转换空间,眼前情景一换,再度清晰的景致依然与前一刻完全一致。又融合了术力试了试,依然不能离开。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里还有其它的什么奥秘不成?”莫羽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由坐了下来,开始苦苦思索起来。 过了漫长的时间后,进入潜意识的四人相继醒来,脸上都是一幅满足的神情,显然无不在墙壁上的潜意识知识中受惠良多。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遗留下来的,居然有这么精妙的用劲方法和奇异的知识。”天厉一阵精叹,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术力的使用方法,现在,即使不借助逆天琴,也能轻松地施放阵式,在墙壁上蕴含的知识中,他亦清楚地知道,所谓阵势,不过是术力融合空间所发挥作用的一阵形式。同时对于空间的了解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神圣殿堂果然不凡,枷释啊,看不出来,你的祖先们这么厉害,连我体内的邪恶力量都能消除。”说话的是情风贺,此时的他一脸轻松,浑身散发出一肌股王者之气。莫羽凝神看去,他体内的黑色气团已经淡化至极。看来,他从墙壁上悟到了化解邪恶力量反噬的方法并成功应用在了自己身上。 枷释面色红润,浑身散发出一股神圣庄严之感,对于神圣殿堂,他是所有人之中最虔诚的一个,获得的好处也越大,莫羽凝神望去,见他表面被一层淡淡金光笼罩,再看不到他体内的情况。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神圣殿堂是神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这里,时间是永远不会流逝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神舍弃了这里,迁移往未知的国度,在那里建立了永恒的世界。这里,便被称之为神之遗落。” 枷释平静的声音响起:“迁移行动受到了绝大部份神的同意,其中只有少数几个人不愿意离开,于是,选择了留下,他们在地球上散播生命的种子,才有了我们人类的出现,我们是他们以自己为原型创造出来的生命。经过亿万年的演变才拥有了今日的文明,其间经历过无数次的毁灭与重生。后来,生活在地球上的神们相继死亡,神之遗落便只剩下一个传说,留传在我们布诺族之中。直到今天,我才借助莫羽的帮助进入了圣殿。” “你不是说这里时间不会流逝吗?那神怎么会死?” “时间不会流逝,但记忆却会无限叠加,当心理的承受能力达到极限后,神们便会选择死亡来做为自己的归宿。这是天地间的至理,完全符合宇宙规则。没有生物能与天地同寿。”枷释解开众人的疑惑同时,却在莫羽心中搅起一个更大的疑惑:为什么自己遇见的远古生命,不论是残存了盘古意识的龙珠还是黄帝意识的龙戒,都在拼命地想保存自己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印记? “可是为什么我们的行动不会受到限制?如果时间不流动了,我们不是应该被凝固的吗?为什么还能动?而且居然感觉不到饥渴等生理感觉。” “时间不过是空间的第四维,我们一直受困其间,自然不能认识到它的本质,可是神们已经找到了控制时间的方式,除了让时间倒流之外,他们可以随意控制时间流动的快慢。甚至于停顿。” 时空是空间的第四维度!枷释的话在莫羽脑海中打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通过这缝隙,莫羽感觉脑海中似乎还隐藏着什么,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确切把握。 “那怎么出去呢?”情风贺听得头都大了起来,对于这些地球上最高明的科学家也无法解释的深奥问题,他全无兴趣,现在的他,只想早点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他有信心,现在的自己能单独应对任何一个纯种血族,甚至面对全盛时期的血族圣使,他也有信心可以打败对方。 枷释带着众人缓缓进入大殿中心,上方,六星芒图案正发出微弱的光芒。 “出口就在这里!”枷释指着头顶正中的六星芒图案,静静地说。 “我明白了!”莫羽大喝一声,一股虚无的劲气涌出,击中了六星芒的正中,引发出一股波浪的能量波动。 一道金光从六星芒的正中射了下来,将所有人笼罩在内,金光剧盛,强大的吸力生出,将所有人扯进了图案之中。 众人只觉眼前暗,然后,身体一轻,已经处于无边的黑暗之中,却又不时有零星的光点闪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际中轰然剧震,眼前大放光明,众人站在了苏格兰的旅馆房间之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古堡争战 窗外颜色各异的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幔在房间内留下隐约的光影,将众人的身影投在墙上,莫羽却可以清楚地看见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喧闹的声音从街上透过墙壁,传入众人耳内,犹如擂鼓般响亮。从神之遗落回来之后,所有人的五觉都灵敏了不少。 天厉伸手按亮电灯,柔和的灯光洒了下来,将所有人包围起来,在这温柔的灯光中,天厉心中感觉暖和了一些,刚从神之遗落回来,所有人都有些感触。静静地没有说话,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各自深思。 “神之遗落不存在了。” 枷释突然说道,一颗泪水无声地划过他平凡平静的脸上,落到地上,迸散开来,犹如璀璨的珍珠,四溅撒落的声音清脆动听。 “神之遗落不存在了。”莫羽重复了一遍,神秘的感觉让他知道了在他们离开后的那一个瞬间,神之遗落那宽阔的大殿与广袤的广场以及其它的一切在极高的速度里分崩离析,化为宇宙中的细微粒子。再找不到一丝踪迹。 众人闻言,心中均泛起一股无愁怅感觉,在神之遗落的墙壁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好处,此时听闻它的消失,都不禁有些难过。连最急于要离开那里的情风贺也感到一阵淡淡的惋惜。 敲门声响。 天亦拉开房门,一个侍者模样的人托着一盘水果站在门外。 “你们好,水果盘送来了。” 看到房间内空无一物的景象,侍者呆了一呆,很快反映过来,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我们并没有要水果盘。”天亦微怔。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莫羽心中升起,那侍者已经飞快地从水果盘下面掏妯一把大口径的手枪,对准情风贺连开几枪。 砰砰的枪声划破夜幕,在喧闹的街区依然突兀无比。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情风贺尚未有任何反应,莫羽的混沌之力早已发出,三颗子弹在空中有速度急速减缓,如同受到了无形墙壁的阻碍,最后竟缓缓停了下来。莫羽心念转动,三颗子弹调转方向,往侍者飞去,后者早已将水果盘往众人一扔,人一个倒翻跃下走廊,来到了楼下,天厉一个侧身让过水果盘,追了出去。 莫羽微微一笑,正要追去,耳中却听见水果盘中传来轻微的的哒声,心念转动间,发出混沌之力,将所有人包裹了起来,空间被强行破开,瞬间后六人出现在离旅馆几十米之遥的闹市街区。 轰,一声巨大的炸响,旅馆方向爆发出一股红光,一阵烟雾夹杂着尘土冲天而起。猛烈的爆炸将整座旅馆夷为了平地。强烈的震波将周围所有房间的玻璃完全震碎裂,珠落玉盘般洒了一地,周围不少行人被余波波及,纷纷倒在地上,更有无数人被从天而落的碎片砸中,伤人无数,一时间,行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闪避,一方面躲避着空中落下的爆炸遗骸,一方面拼命往前挤,场面混乱不堪。 “太可怕了,这种威力的炸弹,如果我们身在其中,不死也得脱层皮。”天亦咋舌道,脑中却掠过一丝疑惑,以自己对于电子设施的灵敏触觉,为何竟不能事先感知炸弹的存在?莫非,自己的能力随着记忆的复苏而被另一个意识收回?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刺,丝毫不顾及影响。”真玉轻声道。拿眼望向脸色苍白的情风贺,后者脸上表情不断变幻。显然心中暴怒已极。其实她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只不过,她不想说出来罢了。 “一定是其它几位家主干的好事,除了他们,没有人能这么快收到消息,及时掌握我们的行踪。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高手对付我们,而且我可以断定,泄漏我们行踪的必定是横滨无卫,他不能在一年内再度对付莫羽,借刀杀人无疑是个极好的方法。”情风贺咬牙切齿:“妈的,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不顾坏潜在戒律,实在可恨。” “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古布拉出卖了你?”莫羽斯条慢理地说道:“如果他在我们离开后立刻下令将古堡划为禁地,其它家主一定可以猜测出事情的大概。再说,横滨无卫是一代宗师,不至于如此下作吧?” 情风贺深吸一口气:“刚才是我太武断了,也许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无论如何,家族的帐我是迟早要算的。叶贺家主,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向你讨还一个公道。”见他能如此快速恢复冷静并承认错误,心头微惊,望着情风贺脸上阴狠的表情,莫羽暗想:如果此人是敌人的话,将会是个劲敌。 警车呼啸的警报声响起,莫羽不由暗暗佩服英国警方的办事效率,居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赶到。正要举步往警察迎去时,被情风贺拉住。 “怎么了?我们没必要将事情闹大,一切让警方处理为好。”莫羽嘴角逸出一个微笑,表明了不愿意在英国的领土大打出手的意思,也间接地告诉了情风贺,不要有任何让他出手相助他报仇的打算。 “他们是其它几个家主的人。亨利警官,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他,他们一定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电话一响就立马开车,我敢保证,他们只不过是来证实一下我们是否已经死亡,现在如果我们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他们请回警察局喝茶,并且他们会找出种种借口,将我们留在里面过夜,然后第二天早上,他们会十分遗憾地宣布,几位来自中国的客人在恐怖组织的袭击下不幸丧命,并且会义正词严地发表声明地指责恐怖主义的猖狂,并向中国当局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向我们的家属表示慰问。然后这个时候,他们会发现,我们的身份完全是仿造的。怎么样?还要过去吗?”情风贺一口气将话说完,松开了手。 莫羽当然不是笨蛋,只不过不习惯从阴暗的角度思考问题,他的性格虽然受到盘古龙珠的影响而变得对生命漠然起来,但是心灵依然保持着纯洁,经过情风贺的这一番话,他开始学会从各个角度来思考问题。 “我们去看看天厉吧,他应该已经将远道而来跑来问候我们的朋友请到某个地方了。”莫羽微微一笑,放弃了向警察朋友们解释的想法,带着众人往一条街道走去,他的神识告诉他,天厉在那边。 转过一个弯,一条清静的小巷出现在眼前,天厉正好整以暇地询问着侍者同,后者的衣服已经破了几处,脸上亦青了一块,双手无力地低垂,显然,天厉对他颇为“关照”。 见莫羽等人出现,天厉在侍者身上拍了一下,将对方打得一个踉跄,站起来,连拐带爮地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 “有什么线索?” “这家伙是个二流的杀手,昨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然后有人给他一万英镑,交给他一把枪,叫他来问个一下我们,就这些。”天厉转身悠闲地说道:“想对付我们的人想必正隐藏在暗处对着我们虎视眈眈。” “他没有任何问题?”情风贺追问道。 “放心,他是个如假包换的人类,为难他没有任何作用。”一眼看出情风贺的意图,天厉解释道。 “好了,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找个清静的地方住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如果天天有人拿着烈性炸药来问候我的话,我怕我脆弱的神经会受不了而发疯的。” “天亦说得对,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其它的问题,一会再说。我估计不超过十分钟,电视里将会出现我们的身影,而身份可能是恐怖组织成员,或者是罪大恶极的犯罪份子。”情风贺脸上带着一股温和的笑意,他几乎可以肯定亨利一定会这么做。 虽然这不能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阻碍,但是至少,会给他们增加一点麻烦,使他们的藏身显得艰难起来,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寻找一些充斥犯罪的角落里栖身,那时候,隐藏在暗处的人们的机会就来了。他们可以大肆调动人手,对他们展开无孔不入的袭击,一起到他们死亡为止。但是,这无疑帮了我一个大忙,叶贺家主啊,你将会为你这个错误的决定而后悔一生。莫羽,你不是想置身事外吗?我偏要让你无法如愿。 带着微笑,和一肚子的计谋,情风贺带着六人往偏僻的角落行去。 果然,七人在一家偏僻的旅馆里看到了警方对于几分钟前发生的爆炸案的调查报告,刻报告声称,有七名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仿造证件,进入了苏格兰,正试图引发一系列的恐怖活动,并刊登了七人的照片。报道呼吁广大市民踊跃提供消息,并悬赏一万美元,给提供消息的市民。 虽然莫羽听不懂多少英语,但是,从天厉和真玉等人的表情亦看出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办?”众人聚在狭小阴暗的旅馆房间内,天厉沉声问道。 “如果不想惊世骇俗的话,我们只有躲到风声过后,再想办法偷渡出境。如果不想命丧异乡的话,我们最好是直接采取强硬武力,冲进警察局,抓了亨利警官,让他发布我们清白的声明,不过我估计他死也不肯这么做,而且他身边一定有血族的高手保护,我们去抓他,一定会和血族的高手起冲突。”真玉冷静地分析着事态。 “难道我们非要在苏格兰和血族的人冲突吗?这样会引起整个西方异界的敌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将想置我们于死地的血族家主消灭,我有信心在他死后全盘接手他的权利,我定会让大家安全地离开苏格兰的。”情风贺静静地说道,信心十足,他丝毫不担心莫羽他们会不同意。因为,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另无选择。 “好吧,我们准备随时行动,情风贺,你来向大家介绍一下对手的情况吧。”莫羽下了决心,为了真玉,为了天厉,自己绝对不能让警方将自己等人困在英国,否则,不但自己等人会背上恐怖份子的恶名,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除了自己,没有人能保证在高科技武器的威胁下能安危脱身。但是,莫羽看着情风贺的表情却多了丝淡漠,总感觉自己被他利用了一般。 情风贺迅速地向大家起叶贺家主的势力分布以及起居饮食等个人习惯,最后在众人的商议下,迅速地决定了进攻的计划。一场可能影响到整个血族势力划分的战斗在所有血族懵然不知的情况下,被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苏格兰城在警方公布了爆炸案件的报道后,立即展开了搜索,无数警察被长官们从酒馆,妓院,以及赌场中叫回警局,荷枪实弹地开始在各地搜索。没有人发觉,七条人影在不知不觉中借助空间的转换离开了苏格兰城,向郊外的一座古堡扑去。 古堡座落在苏格兰城郊外十公里左右的地方,一条河流静静地从古堡旁边流淌而过,整个古堡黑漆漆的,毫无动静,只有偶然的几声鸦叫声划破夜幕,碜人的叫声给神秘阴森的古堡平添了几分恐怖意味。 众人伏在离古堡几十米的地方,神识将古堡重重紧锁,莫羽清楚地知道,表面平静下,古堡内隐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其中骨三股阴冷的气息连莫羽也感觉到一阵阵压力,其它更是不下于几十个,如果以硬对硬,自己一方的人纵有胜算,也会付出相当的代价。 情风贺对着莫羽比了个手势,身体化为一团灰白的雾气往古堡方向飘了过去。莫羽会意,身体亦化为一股雾气随后跟上。迅速潜近古堡。 “什么人?”两声刺耳的叫声从古堡中传出,显然,他们有某种可以发现纯种血族的方法,随着话语,两只蝙蝠从漆黑的古堡中飞了出来,拦在二人身前,幻化出了人形。显然,对于高贵的纯种血族,他们不敢太过托大,即使对方闯进古堡也一样。 “我们是你的勾魂使者。”情风贺断喝一声,白色雾气迅速转为实体,左手闪电般探出,刺入了其中一名吸血鬼的胸膛。那名倒霉鬼眼睁睁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手刀,眼中透出错愕神情,显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纯种血族会偷袭他。身体迅速化为一股轻烟消逝在空中,连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莫羽同时出手,将另外一个吸血鬼拉近自己,毫不留情地一拳轰出,吸血鬼的身体里立刻出现了一个大洞,然后,整个大洞迅速扩大,瞬间后,吸血鬼消失无踪。 二人毫不停留,身体眨眼间雾化,扑入了古堡的窗户。落到了阴暗的走廊上,化为实体,收摄心神,沿着走廊迅速移动,朝着三股强大气息传来的方向移动,转眼间便到了一个房间门前。里面传出一个阴恻的声音。 “现在他已经回到了这里,圣使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才能抵抗沃贺情风的恶魔化身,否则,我们谁也没有活路,他绝对不会饶恕我们昔日的罪过。” 莫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样还是给对方发觉,正要动手,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叶贺家主,当初对付沃贺家族时你并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而现在,你却要我们共同对抗沃贺情风,似乎有点……”下面的话语被一阵阴沉的笑声代替。 心是一安,原来正在讨论自己,而不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当下凝神静气,静静等候下面天厉他们的行动。 “玛贺家主,当初对沃贺家族的行动,是整个血族共同的决定,也是圣使的决定,你怎么能说是我的决定呢?再说了,玛贺家主不是从沃贺家族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吗?” “不用说了,不过就是一个沃贺情风吗?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威力,值得我们三大家族联播对付?” “如果只有一个沃贺情风,我当然不会如此紧张,可是如果加上一个可以和圣使倾向前打成平手的人和一个能单挑异能界第一高手的横滨无卫的人,以及五个身手不在情风之下的帮手,枷贺家主是否认为我们有合作的必要呢?”阴恻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恐怖,的确,面对横滨无卫这样的高手,即使是高贵的纯种血族,依然感到一丝无力。能与横滨无卫持平的帮手相助,情风的实力大增,威胁陡涨。 “不可能!”莫羽听见拍桌子的声音,神识中一个削廋的身影站了起来:“你不是说和他一直回来的不过是几个年轻人吗?他们怎么可能与横滨无卫持平?”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味。 “这一切是事实,是横滨先生亲自向我证实的,并且告诉我,他答应一年后和那个叫徐莫羽的年轻人再度一战。如果我们能帮助横滨先生剪除这个人,对于我们的结盟,是十分有利的。”阴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莫羽心中暗惊,想不到菊花会竟然和吸血鬼结盟了。 “可是,如果他真有这橛的实力,我们根本无法战胜他,除非出去血族的戒律队。”玛贺家主的声音尚未落下,古堡外传来了一声惊叫,天厉他们发动了攻击。 五道人影电射往古堡,扑出来阻拦的吸血鬼在他们举手投足间灰飞烟灭,甚至有很多连惨叫也发不出一声就直接消失在空气中。 五人长驱走入,以进去古堡以后,才遇到了有力的抵抗,惊叫声正是从其中一个等级较高的吸血鬼口中发出,他被天厉的术力轻搅了一下,整只手臂现在只剩下了半截。 “不好,有人进攻我的领地。”叶贺家主一声惊叫,房门被打开,一个人影飞了出来。阴冷的面容,修长的身材,苍白的皮肤,还有看见莫羽微笑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时惊愕的神情。 莫羽丝毫不客气,混沌之力发出,空间被无情扭转,转瞬间带着他来到叶贺家主的身后,重重的一拳已经落到后者后背。 哇的一声怪叫,叶贺家主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身体迅速化为一团白色雾气,消散在空中,莫羽神聚双目,清晰地看见叶贺家主模糊的身体,一声洒笑,术力喷涌而出,将对方困入其中。 这时候,玛贺家主二人才骇然扑出房门。 削廋的玛贺家主双手在空气中一划,一道逼人的劲气已经往莫羽袭来,劲风带得走廊内的灰尘飒飒飞舞,莫羽随身一侧,已然闪过对方的攻击,右手闪电般在空中晃动,古堡内的空间立时变得紊乱无比,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莫羽的身影,玛贺家主怪叫一声,身影暴退,扑通一声,撞破了房间的墙壁,人在半空迅速化为一团雾气,消散在夜幕中。 “无耻。”叶贺家主心中暗骂,身体瞬间化为实体,十指迅速长出尖锐的利爪,用力在空中一划,将紊乱的空间划破,人已经往莫羽扑了过来。另一边,枷贺家主亦不留情,十指上尖锐的利爪在幽黑的古堡人泛着让人心悚的光泽,带着呼啸的劲风,从另一侧往莫羽扑了过来,面对两在吸血鬼家主的夹击,莫羽不敢托大,强大的力量透体而出,古堡内的空间如同变戏法般出现了重重波动,叶贺二人只觉莫羽在自己眼中越来越远,心中惊骇,同时发出一声历啸,速度猛然暴涨,被莫羽以异能拉长的空间迅速缩短。玛贺窑主则一侧身,从在空中循着一道弯曲的路线往莫羽袭来。 莫羽吸气,劲气透出体外,在体表疯狂游走,下一个瞬间,叶贺二人再感觉不到莫羽的确切位置,骇然大惊中,身影暴退,在离莫羽十内米的地方,迟疑不定地望着莫羽。 “你是徐莫羽?”叶贺惊骇地开口:“你不是受了重伤了吗?” 莫羽耸耸肩:“横滨无卫怎么说,你就怎么相信吗?如果我那么容易受伤,你以为他会放过杀我的机会吗?笨蛋。” 叶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欺骗。被莫羽成功引发心理波动。 一团灰白的雾气迅速实体化,现出情风贺清晰的身影,一双白色的羽翼在背后轻盈舒展,微一振翼,闪电般往叶贺轰出十几拳,叶贺被动举手挡格,在连续封挡了几十下后,终于支持不住,防守出现了一丝空隙,被乘隙而入的情风贺轰中胸口,狂暴的猩疯狂涌入他体内,让他忍不住再吐出一口血来,脸色苍白至极点。 “沃贺情风!”枷释家主发出一声惊叫,脸上神色亦是大变,想不到区区几个照面,身为一家之主的叶贺竟然被情风贺打是吐血,情风贺的实力实在出乎他的预料。脸上神色变幻,各种念头在心中迅速闪过,一时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情风贺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冰冷无比地扫了玛贺家主一眼,让他心中不禁一寒,然后紧紧地盯着一脸怨恨神色的叶贺家主。嘴角不由浮现一抹残忍的笑意。 此时,吸血鬼们的惨叫声不断从从城堡各处传来,让叶贺的脸色更加灰败,忍不住怪叫一声,狂叫着:‘我和你拼了’双手挥舞,强劲的能量在双手间聚集,往情风贺扑了过来。 情风贺衣襟飞舞,眼中露出深刻的仇恨,一双眼睛陡然间变得如同嗜血般的诡异红色,使他整个人充满一种无法言喻的妖异感觉,不闪不避,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犹如野兽般的吼叫,双翼一震,往叶贺迎了上去,强劲的力量在双掌间鼓荡,发出嘶嘶的声音。 轰然剧震。 叶贺家主如飞倒退,在空中连续吐出好几口鲜血,重得撞上墙壁,再无力地滑了下去,长长的头发散乱开来,身上的衣服早已碎裂,一条一缕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眼中射出绝望神色。 情风贺亦不好受,叶贺身为一家之主,虽然在事前受到莫羽的袭击有伤在身,但他的全力一击还是让情风贺全身气血一阵翻涌,难受着差点吐血,在半空连接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化去了叶贺那狂猛的力量。落到地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枷释脸上阴睛不定,看了看情风贺又看了看狼狈的叶贺,身子无声地拨起,往墙壁扑去,事不可为,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情风贺的事,自有血族长老会出面,情风沃贺再怎么强横,他也不可能和整个血族为敌吧?反正叶贺才是他的死敌。自己犯不着与他一起扛着,玛贺不就跑了吗? 眼看他就要撞上墙壁的前一刻,莫羽动了,给玛贺逃跑,已经让莫羽对这些高贵的纯种血族产生了防备,明白他们不过是和人类为利益驱使的生物,同样会丢下同伴临阵脱逃。空间在莫羽的作用下扭曲,玛贺感觉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远,仿佛自己不是在前进而是在后退一般,不过他并不在意,见识过莫羽惊人的能力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逃亡方法。前进的身形蓦然一滞,突然往左冲去,空间随着他的方向而迅速转变,刚刚转身的玛贺在空中几不可能地再度转身,往右扑去。莫羽勉强控制着空间随着玛贺的方向三度转换,但体内能量一阵翻涌,显然,频繁的转换空间所需要的大量能量依然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轻松承担的。 快速往右掠去的玛贺身体猛然爆发,形成一团灰白的雾气,弥漫开来,迅速在房间中扩散开来,让人再无法把握他将从何处逃离,莫羽微微一怔,比起战术,自己还远远不是这些人老成精的家伙的对手啊,看来是时候找个地方好好练习战斗技巧了。心念转动,体内能量自然转动。身体化为一股烟雾,往前面迫去。 玛贺家主出了房间,立刻幻化实体,一双巨大的羽翼从身后伸张开来,双翼一拍,人已如同一只巨鸟般冲天而起,迅速离开古堡。 回头望了望身后越来越小的古堡,体会着夜风的清凉,玛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终于安全了。 一股危险的警兆在心中无端升起,尚示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眼羊一团灰白雾气越来越大,直扑而来,然后雾气中突然出现一只拳头,自己的面门一阵剧痛,已经挨了一拳,身形一滞,巨痛传来,体内气息一颤,幻化的双翼无声消失,人已经直直往下落去。 雾气迅速实体化,莫羽呆呆立在半空,看着飞速落下的玛贺家主,伸出拳头晃了晃,嘴里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不么不经打?”真气一凝,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地上落去,流星赶月般后发先至地将玛贺家主一把捞起,身子在空中一个轻盈地翻转,再度升上半空,混沌能量幻化体外,形成两只羽翼,略一挥动,人已往古堡的方向飘去。 古堡中的战斗正激烈进行,莫羽随手向玛贺体内注入一股能量,将他所有生理机能暂时停止,这是他从神之遗落悟到的方法,可以让所有生物暂时停止生理活动,失去行动能力。从古堡二楼的窗户飞入,发现几十名高级吸血鬼正与天厉等人疯狂围攻,天厉等五人组成一个圆形,将所有攻击轻松接下,但真玉二女脸上已经显出吃力的神情,即使是蝾女强健的身体,依然无法长时间坚持这些高级吸血鬼的连续攻击,反倒是天厉等三人,一个个轻松自如,一脸轻松地应付着吸血鬼们的攻击,见到莫羽带着玛贺前来,立时发出几股强烈的劲风,将一干吸血鬼往后一步,露出一片空地。 莫羽适时顺手将玛贺家主往吸血鬼面前一抛,让所有想冲上前来动手的吸血鬼们呆了一呆,莫羽已冷冷地开口。 “这是谁想必你们认识吧?我不想多做无谓的杀戮,马上停手!” 威严的气势从莫羽身上散发出来,浩瀚如海的压迫感另所有吸血鬼如同面对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光是莫羽那充盈着强大精神能力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们心神震颤,再提不起一丝对抗的念头,甚至有几个等级低下点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莫羽,你太厉害了。”真玉欢喜地扑了上来,抱住了莫羽的手臂。 莫羽回头,朝真玉展露一个充满强大自信的笑容,关切地问:“累坏了吧?”自从决定要好好照顾真玉开始,莫羽对真玉的态度在不知觉间亲昵了许多。就这一笑,莫羽营造的气势顿时土崩瓦解,对面的吸血鬼们眼中凶光一闪,已经有数人狠狠扑了上来,手中长长的利爪在空中发出幽蓝的光! 真玉摇摇头,将头靠在莫羽肩膀:“我不累。”此时的她,完全一幅小女儿的模样,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太婆。 天厉发出一声怪叫:“太肉麻了吧?” 划破空气的劲风落入莫羽耳中,头也不回,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汹涌而出,往他看来的几个吸血鬼只觉身前突然多出一道无形的墙壁,再也不能前进分毫,然后一股大力涌来,自己的身体就蹬蹬蹬地连退好几步,一股无形的压力将身体压制得动弹不得。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脸色扭曲,显然极其难受。 莫羽这漂亮的一手,立时震摄住了从吸血鬼,所有人都面露迟疑地望着莫羽,再没有人敢扑上前来。 “怎么样?就此罢手,我们坐下来谈谈,还是继续打下去?”莫羽一手拥住真玉的腰肢,柔软的触觉传来,纵使隔着衣服,莫羽依然能感受到真玉那细腻滑润的肌肤充盈弹力。 吸血鬼你眼望我眼,谁也没有说话。 “我可以告诉你们,叶贺家主现在已经被情风沃贺公爵打败了,面对一个公爵级别的高贵血族,你们没有任何胜算。”莫羽一边感受着真玉充盈弹力的肌肤给自己带来的迷醉感觉,眼中射出有如实质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吸血鬼的身体,被他双眼掠过的吸血鬼立刻感觉身上一切全无所遮挡,被扫过的地方更是凉嗖嗖的如同被利刃割过一般,加上莫羽语言中蕴含的消息,有所人的心中都被绝望充斥,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三年前的惨剧。甚至于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亲手参与了那场行动。 “还没有决定吗?”莫羽悠然一笑,全身气息陡然收敛,一脚挑起玛贺家主的身体,转身准备离去:“呆会让情风沃贺亲自下来找你们理论好了。我们走。”淡然说完,带着天厉等人就要往楼梯下走去。莫羽感觉到,楼上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等等……”一个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莫羽身形顿止,旋风般回身:“还有什么事?不会是你们自不量力到想留下我们吧?” 吸血鬼中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指尖的利爪已经消退,他上前一步,嗫嚅道:“高贵的先生,请问,您刚才说的坐下来谈谈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永远的利益 莫羽嘴角露出一个笑意:“谈谈的意思就是我们好好作个交易,你让我们离开苏格兰,我们保证你的安全,并且可以让沃贺家主从今以后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你能保证?”对方显然不太相信。 莫羽顺手将玛贺家主往上提了提:“凭他可不可以保证?要不然,给你个最直接的保证吧。”莫羽的话一说完,身体慢慢淡化,直到化为虚无,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而手中的玛贺家主依然凭空悬浮,显然,是莫羽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的重量。 “您也是血族?”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否决定和我们作交易?”莫羽提着玛贺在空中快速地掠了一圈,最后停在中年吸血鬼身前,慢慢现出实体。 “好,我们答应你!”中年吸血鬼丝毫不犹豫地答应莫羽的条件,面对一个可以雾化的人,的确拥有保证他们的安全的能力。 “那么,成交!”莫羽说完,提起玛贺,就往楼上走去。是到了和情风贺分手的时候了。 这时古保上层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古堡都摇晃起来,墙壁上的泥土嗖嗖往下掉落。 “不好,城堡要塌了!大家快跑!”有人惊叫。 吸血鬼差点站立不稳,纷纷化身为蝙蝠,从敞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在夜空中徘徊。 莫羽一把抱起真玉,从窗户中飞掠而出,身后,所有人都跳了出来。二楼的高度显然不能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全都安然无恙地落地。 莫羽往城堡上方望去,只见三层方向冒出一大股浓烟,带着呛人的味道传了出来,烟雾弥漫中,一道人影突然冲了出来,双翼轻挥,在空中自由盘旋了几圈后,落到了众人面前,只见他衣服全部碎裂,一缕缕地挂在身上,疲惫的表情里带着一股兴奋之意,落地后,双翼快速缩回体内,显然刚才的爆炸整得他够呛,头发已经乱成一团,还焦了一片,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极其狼狈。 “我终于杀了他!”情风贺颤抖的声音说道。再站立不稳,仰天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莫羽将手中的玛贺家主往地上一扔:“送给你的礼物。” “玛贺家主?”浑身无力的情风贺看见双目呆滞,毫无反应的玛贺家主,体内陡然生出一股力气,一下子跳了起来:“太好了,莫羽,多谢你。” 莫羽默默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天亦走过来扶起了他。没有人说话。在漆黑的夜幕里只有蝙蝠在空中飞翔的破空声。 “对了,情风贺,我想请你放过这些人。”莫羽一指上空:“我答应过他们的。他们将会安排我们离开苏格兰回到中国。” “没问题,他们都是受命行事,我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莫羽,你不会怪我……”情风贺从莫羽话中听出了那一丝疏离的味道,想解释些什么,已经被莫羽打断。 “我明白你的心情,换作我是你,说不定也会这么做,但是,你应该事先告诉我们的。做为朋友,我不会怪你的。不过,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你自己小心。”莫羽拍拍情风贺的肩膀,心中隐隐发酸,虽然并不怪罪情风贺但总是不舒服,是以才要让那些吸血鬼们帮忙,不想再麻烦情风贺。毕竟,他不想一路杀回中国去。而且也不想和西方异界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恨,玛贺家主,算是自己对情风贺尽的最后一点心意吧。 情风贺远方地点点头,落寞地抬头望沣古堡的方向,眼神中射出痛苦的神色:“莫羽,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也许吧,如果没有意外,我是不会和你为敌的,或许,以后我们还要共同对付未知的敌人的。”莫羽的心情也有些寂寥,先是天亦记忆恢复,再是情风贺蓄意利用自己,还有以前离开的原鸿铭和婉月,朋友们正一个个不是离开就是有了隔膜。还有自己深深喜爱的方雨纹,她将如何对待自己?这让莫羽有些烦燥,虽然拥有了强大的能力,但是,对于这一切,却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幸好,还有真玉和天厉是真心陪伴自己的,要不然,自己脆弱的心灵恐怕真的无法承受这连串的打击吧? 等情风贺恢复了一些体力,立即展开了一连串的行动,给所有血族的家主寄去了一封宣言,告诉他们,沃贺寄主将重新进入血族长老会,参与所有血族的重大决策的讨论,然而,立刻让人给亨利警官送出了一份礼物,莫羽等人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半个小时后,有新闻报导,一向忠于职守,奉公为民的亨利警官家中发生了一场惨烈的爆炸,除了亨利警官外出购物的太太外,其它人包括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以及一名管家和三名工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全部遇难。为此警方甚至还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悼会,追悼会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举行的,整整持继了四个小时。 然后,有更高级的警方人员向公众宣布了一个消息,称七名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已经被警方歼灭,由于七名恐怖分子持械反击,已经全部被警方打死。 而在一家豪华的宾馆中休息的莫羽等六人,此时已经拿到了一份新的签证。当然,这一切都是吸血鬼们在暗中操作的。 莫羽端着酒杯,坐在真皮沙发上,杯中的红色液体荡漾着,发出轻撞杯壁的美妙声音。轻轻呷了一口,莫羽陶醉不已:“一九二零年的葡萄酒果然味道不凡。”自己昨天晚上开始,莫羽的手就没离开过酒杯,按他的话说就是,作为一个成功的男人一定要学会品尝美酒。 天厉当然清楚某人的心思,也不说破,任他买醉,反正所有的开支都是情风贺负责的。众人帮他打了一架,甚至还活捉了一个堂堂家主,花他几个英镑应该不算过分吧? 可惜的是,喝了一天的莫羽居然不但没醉,精神反而清醒非常,除了一个劲地夸奖酒好以外,其它一概不理。 天厉正在看电视,手拿着遥控器,连续换了十几个频道,最后终于按下关机健,顺手将遥控器一扔,倒在了床上。一起盘坐在床上入寂的枷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在担心情风贺吗?” 天厉点点头,情风贺今天早上去参加血族的长老会,至今未回。至莫羽决定和情风贺划清界线开始,天厉一直没有说什么,一方面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等人被情风贺利用,另一方便,是尊重莫羽的决定,可是在心里,依然还是将情风贺当作朋友的。毕竟,双方一起共过患难。 “要不我们去看看他吧?”天亦瞄了一眼沉浸在美酒中的某人一眼。 天厉站了起来,正要说话。 “算了吧,如果他连这么点状况都应付不了,如何在这里立足?难道我们要帮他一辈子吗?再说有圣使从中周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枷释缓缓开口。 天厉无奈地坐了下来。扫了莫羽一眼,叹了口气。 莫羽将酒杯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舒服地伸个懒腰:“啊,太舒服了,坐了一天累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到杭州?” 天亦接了一句:“如果情风贺被其它几个家主联手给灭了的话,我们想回去,怕还要费一番工夫。”语气中有淡淡的不满,自从恢复全部的记忆后,天亦对莫羽不再有那种完全信任的感觉,这让莫羽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天厉坐了一会,一把抓过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将音量调到最大,喧嚷的声音充斥着房间,让原本烦燥的心情更加烦燥。 天亦刷地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 天厉将遥控器一扔:“我和你一起去。” 缓缓抬头,枷释看了看站起来却没有下续动作的二人和依然站在房中的莫羽一眼,又把头埋了下去,什么也没有说。 “真的要去?”莫羽问道。 “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担心情风贺的安危吗?”天亦沉声问道。 “我们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如果情风贺有危险的话,血族的大军早已经杀到我们这儿了,根本不会让我们在这儿胡思乱想。没有人愿意多出我们这样可怕的劲敌。”莫羽低声道。 “可是,为什么情风贺这么久还不回来?”天亦虽然觉得莫羽的话很有道理,但是依然无法放心,相较于莫羽和情风贺,对于天亦的另一个意识来说,情风贺显然亲近多了,虽然天亦成功将另一个意识暂时封印,但依然受到了它的影响,导致现在天亦对于情风贺的感情大增,反而对于莫羽,倒是淡漠了许多。 莫羽清楚知道,这是受到灭世意识的影响,并不能责怪天亦,但是,想起以往的亲昵无间和现在天亦对自己的淡淡敌意,心是依然大不是滋味。正想说什么,清脆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起来吧真玉。”莫羽发出一股能量,将反锁的房门轻松打开。 房门无声打开,现出真玉惊愕的脸,天厉醒悟过来,连忙发出一股暗劲,将电视机电源关掉。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真玉款步进入房间,绝美的脸上显露好奇神色,望了望情绪显然不对头的三人一眼,曼声问道:“你们怎么了?” 莫羽焦急地道:“别管我们怎么了,把你们看到的和我们说一下吧。” 天厉惊异地望了莫羽一眼:“你让她们……” 莫羽点点头:“先听听她们听到了什么吧。” 真玉清了清喉咙:“情风贺已经重新得到其它家主的认可,得以进入长老会,恢复了家主的公爵身份。并通告了所有血族。但是,对于如何处置我们的问题上,血族现在正闹得不可开交,几大家主和圣使分别持不同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真珠正在继续监视,我先回来向你们通报一下。血族有可能对我们采取行动。” “什么?”天亦一声怪叫:“情风贺怎么会同意这个决定?” 天厉望了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意外神色的莫羽一眼,心中明白过来,情风贺既然可以利用自己几人,当然也可以设计铲除自己,特别是当他的实力已经提升到连圣使也可以抗衡的时候。想到这儿,天厉满怀歉意地看了莫羽一眼,为刚才心中对于莫羽的怪罪之意歉咎不已。莫羽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受到盘古龙珠那漠视万物的本质所影响,他也不会从这个角度猜测情风贺。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想不到这句话竟然会用到我们身上。”天厉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对于情风贺的失望还是对于世态炎凉的感慨。却非常清楚地回答了天亦的疑问。 真玉点头道:“虽然这个提议不是情风贺作出的,但是,情风贺并没有反对,而是站在了中立的场面,玛贺家主更是意图主张在我们离开苏格兰前对我们进行一场围剿,其它家主亦纷纷支持,要不是圣使一起从中阻挠,恐怕我们早就受到血族无穷的攻击了。” 天亦一脸茫然:“这怎么可能?”心中对于情风贺莫名的亲近感觉彻底破灭,这让他心中难过非常。 “圣使拿什么理由阻止其它家主呢?”天厉已经迅速地恢复了冷静,经历数百次生死磨难而锻炼出来的坚韧神经一旦脱离了感情的影响立时变得理智起来。 “圣使认为,有莫羽这么一个可以抗衡横滨无卫的高手存在,可以制衡菊花会,让他不至于统一东方异界,这对血族来说未必就是坏事,否则,当横滨无卫一统东方异界之后,便是西方异界的大祸之时。更何况,如果对我们展开围剿,伤亡惨重是必然结果,而且,还没有十足把握能留下我们。” “这应该能说服大部分的家主放弃对我们的行动吧?”天厉皱眉道:“难道有什么变故不成?” 真玉点点头,说道:“不错,情风贺的一句话,让所有家主心中重新燃起消灭我们的希望,他说:如果能困住其它人的话,莫羽是绝对不会独自逃离的。正因为如此,其它家主才会坚持对我们的袭击计划。” “面对整个家族的存亡,有时候的确是要作出必要的牺牲的。”一直没有开口的枷释突然开口:“我想,情风贺是想集中全力消灭我们,然后,再对付横滨无卫。” “不错,在他心里,横滨无卫虽然是目前无法战胜的,但是,如果假以时日,籍由从神之遗落悟到的能力,再找到其它几件魔器的话,超越他口袋里时间问题,而莫羽就不同了,同样在神之遗落中悟到了某些东西,甚至于比我们还要更多,所以,从长远来看,莫羽的威胁,显然要比横滨无卫来得可怕,因为莫羽随时可能达到神的力量,如果到了那一天,莫羽动了消灭血族的念头的话,那将会是血族最惨重的灾难。”天厉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情风贺的心态。 “这么说来,袭击是必然的了?”天亦抬头望向天厉,眼中透出茫然,茫然中还有一丝迫切得到否认的希望,他希望天厉能否认他的这个推测,这多少会让他心中好受一些。 天厉点点头:“即使以圣使的影响力,也不可能阻止血族做出这个决定,因为这关系到他们全种族的存亡,所以,只要情风贺稍加辩解的话,袭击,只是迟早的事情。”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天亦自从恢复记忆后,性格大变,这要是放在以前,听到有架可打,一定会兴奋得跳脚拍手。 “有两个选择,一,等着他们找上门来,那样我们会对情风贺有一个完全彻底的了解,要么是刀枪相见,要么,是他送我们出境,从此互不相干,甚至还能维持朋友的关系。这么做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可以让我们在以后对待血族的立场上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二,莫羽不是曾经和一批血族达成一项交易吗?我们现在就让他们履行他们的诺言,帮助我们离开苏格兰。返回中国。在他们的决议没有结果前,来个脚底抹油,这么做,无疑安全得多,但是,以后对待血族的立场上,难免犹豫不决。” “我选择第二个选择,你们呢?”天亦急切地问,几乎是吼了出来。 “选择第二个吧。”天厉心想,一切以安全为重吧,毕竟谁也不想在这异域他乡和本地异族来个大血拼,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那就选择第二条路吧,真玉,马上通知真珠,准备撤离。”莫羽想起地球上至今没有任何踪迹的所谓神的使者们,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说不定,以后,还需要血族的力量呢。 天亦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好的,我马上通知。”真玉闭上眼睛,向真珠送去一个心灵讯息,这是她们在神之遗落广场前的太极图案中悟到的。可以相隔千里而互通信息。 枷释已经着手联系那群倒霉的吸血鬼了,一会挂断电话,说吸血鬼们会在三分种后到达酒店,天厉不由在心中为那些倒霉的吸血鬼们祈祷,如果他们知道,帮助他们离开,是违背血族长老会的决定的话,会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 不一会,真玉张开眼睛:“不好,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真珠说,长老会已经决定了,马上展开对我们的行动。” 莫羽和天厉对视一眼,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终究还是要和情风贺正面为敌。天亦的脸色变得铁青。 枷释从床上跳下:“我们现在马上离开酒店,找个地方再联系那群倒霉的吸血鬼,真玉,这酒店里负责监视的吸血鬼就麻烦你解决了。”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真玉的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解决了酒店内的七八个低级吸血鬼,其它人则分别从各个通道离开了酒店。片刻后,房间内所有人全部离开了酒店,潜藏在旁边一座大厦的顶端,静静等候血族长老们的光临。 片刻后,几十辆警车出现在酒店旁边,车门打开,全幅武装的士兵们从车内钻出,迅速散开,纷纷将枪头瞄准了酒店。密密麻麻地将酒店围了个密不透风。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一个长官模样的人从最后一辆车内钻出,冷眼看着酒店方向,阴鸷的眼神中透出冷酷的神色。 一个警官拿着扩音喇叭开始朝酒店大喊:“2315号房间的人们,你们听着,现在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迅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酒店哗然,无数旅客从各自的房间内疯狂冲出,往酒店外面冲去,却被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拦住,只能站在酒店大门口,几百人你推我挤地乱成了一团。有好色之徒趁机吃起了身边美妇们的豆腐,尖叫声此起彼伏地从装扮入时的贵妇们口中发出,如同被捏着肚子的母鸡。现场乱成了一团。 “安静,安静!所有人将手举起来,排成队,慢慢地走过来。” “对,就是这样,别挤,别挤,慢着点。” “不要叫!” “举手,举起手来!” “快点过去,别在这儿拦着我的眼睛!” 在士兵们的指挥下,所有人全部将双手高举,缓缓地从士兵们分开的通道中走过,一离开士兵们的包围圈,这些身份高贵的先生女士们立刻毫无风度地大骂起来,莫羽虽然远隔几百米,但是,依然清楚地传入了他的耳内,只可惜,这些女士第二位们迅速张拿嘴唇里吐出的经典骂声到了莫羽耳中全部成了毫无意义的噪音,因为,他们的发音太快,以莫羽憋脚的英语水平,实在无法分辨出他们的音节。 很快,几百人的旅客全部被疏散完毕,整个酒店变成了一座空城,长官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恼怒神色,一挥手,几队士兵迅速地冲入了酒店,开始逐层搜索起来。 莫羽几人如同看戏般看着酒店门前发生的事情,微笑道:“不知道这次他们加给我们的会是什么罪名?” 天厉看了看那长官一眼:“我想,这些不过是用来试探我们的棋子,情风贺应该清楚,虽然AK47的威力惊人,但是,对上能控制空间的你,和速度惊人的我们,这些士兵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我想,血族长老会的人们正躲在某个暗处,等待着我们从酒店内脱困而出,然后给我们来个迎头痛击。” “枷释,你说,那些倒霉的吸血鬼们会不会接到命令,然后泄露我们的踪迹?” “我想,叶贺家主手下的吸血鬼们应该没有收到命令,他们可全部是当年屠杀沃贺家族的凶手之一,他们一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情风贺已经当面答应了不追究他们的责任的。如果知道血族准备全力对付我们,帮助我们的机率可能为零。” “那么,只好大干一场,然后,轰轰烈烈地离开苏格兰,再从其它渠道回国了。”莫羽沉声说道。心情沉重起来。 “我想,低级的吸血鬼们应该不知道这个决定,为了保密起见,我想,可能他也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相。”天厉说完,用手指了指下面指挥行动的长官。 这时候,真珠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背后。 “机场码头已经被警方封锁,所有道路都有警方设卡检查。整个苏格兰,现在已经进入高度戒严状态,想离开,只能硬闯了。” 真珠一来,就给众人丢下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血族长老会正呆在某个古堡里,随时准备对付我们。” “呵,扑来,这次血族是下了大本钱,势必在除我们而后快了。”天厉一声轻笑:“看来,吸血鬼是不能倚靠了。我们只能靠自己。” 这时候,飞机的轰鸣声从众人头顶传来,莫羽抬头,一驾直升飞机从远方飞过。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莫羽苦笑,怎么忘记了对方还有飞机? “走吧,下去和这些士兵们打个招呼,既然对方要我们好看,我们也不能太让他们失望了才是。”天厉咬牙,心中的豪气涌起,想当年,自己还没有现在的能力,还不是纵横世界各地? “好吧,既然他们出去了整个军方,我们想要隐藏行迹是不可能了。那么就轰轰烈烈地打上一场吧。”莫羽下了一个决定,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干脆一战。 “真玉,告诉我长老会的位置,我要去问候他们。”莫羽心中涌起豪情,他倒要看看,纵横异界千年的血族长老团中,空间有些什么样的可怕高手。 “在离这里不到十公里,有一座教堂,那里,就是血族长老团的所在。”真珠大概地指出方位,莫羽极目望去,一个高高的十字架在高楼大厦的间隙之中。 “血族的长老会居然会设在教堂里,真是个绝妙的讽刺呢。”枷释说完,一个倒跃,往高楼下跳去,身体急速下坠,双脚在大厦表面连连点动,快速地落往地面。 莫羽一笑,依样画葫芦般跳下大厦,只不过,他是直接落下,衣襟带风,须发飞扬,感受着空气中些微的凉意,莫羽心中豪情迸发,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啸。 啸声高亢悠远,远远传出,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振荡开来。他身后,真玉真珠二人宛若飞天的神女,缓缓飘下。 “他们在那里。”一个士兵被啸音惊动,大叫一声,所有人往大厦望来,长官一挥手,所有人往大厦这边跑来,手中的武器瞄准了身在半空的六人。 枷释在墙面上轻轻一点,人已轻盈落地,心念一动,人已经如同雄鹰般高高跃起,掠过如流的车龙,几个纵跃,消失在街道的对面。此时,最近的士兵离大厦还有几百米,中间,隔着一条行人如织的人行道。 “砰” 长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大口径的手枪,对准尚在半空的莫羽就是一枪。其它士兵纷纷效仿,一时间,枪声大作。 莫羽的身体在从中几个诡异的扭曲,子弹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打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连串红光,身体急速坠落,眨眼间,已经接近了地面。 真玉真珠二人身在半空,挥手间妯出一股强大暗劲,临近她们身体的子弹被无形墙壁拦住般再无法作寸进,真珠探出纤纤玉手,将几十颗子弹一把捞入手中,随手一挥,子弹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全幅武装的士兵们呼啸而去,准确命中目标,几十个士兵惨叫着倒地,每个人持枪的手都中了一粒子弹。 天厉心念转动,一个无形的阵势在身周旋转,所有子弹接近他的身体立时绕着他打起转来,在他身边旋转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圆圈。 天亦更绝,轻松地伸手,子弹如受到磁铁吸引般,纷纷落入他的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滩高温的铁水,天亦手一挥,化为一道水银般的液体,往长官倾泄而去,速度极快,那长官显然也非常人,反应极其迅速,在天亦扬手的瞬间人已经往旁边弹开,在他站立的地方,立刻被铁水化出一个深洞,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色的烟雾,心中骇然,连水泥地面也能融化的铁水,温度之高,恐怕出乎自己的想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苏格兰宁静的街道再一次沸腾起来,行人惊慌四散,再不顾红绿灯的指挥,奔跑着逃离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再度划破苏格兰城的上空。 汽车司机们亦顾不得市区禁鸣喇叭的禁令,用力地狂按喇叭,公然在街上转向,疯狂逃离现场。 莫羽用力在墙面上一踢,闪过一粒子弹,人已如同利剑般往长官射去,速度之快,用迅若奔雷来形容也绝不夸张。 长官抬手往莫羽一连射出一门颗子弹,直到弹夹中所有子弹全部告罄才甩手将手中的枪砸向莫羽,手中变魔术般出现另一把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疾扑而来的莫羽。飞快地扣下扳机。 莫羽的身影在半空中左右穿插,闪过五六颗子弹和一把枪的实体攻击后,来到了长官面前,眼看着长官的手中出现一把新的枪支,扳机扣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长官的脸上显出一丝笑容。 莫羽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枪口。 轰。 一声炸响,在两人手间炸响,枪口射出的子弹被莫羽手掌挡住,在枪管中爆炸开来,一蓬火花闪现其中,长官的手一抖,爆炸产生的强烈力道让他不由往后退开。 莫羽轻轻甩手,刚才的冲击力让他手心火辣辣地疼,身体却欺近长官,一脚踢去。 长官伸腿格拉,莫羽迅速变换招式,用膝盖在长官大腿内侧狠狠撞击了一下,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长官脚一软,莫羽的手已经在他身上连续拍打了好几下。 长官连闷嗯也未发出一声,已经软软倒在了地上。 真玉二人落到地上,闪电般欺近士兵们中间,玉手纤纤飞舞,差不多每人身上均有中彩,强烈的阴柔力道透过防弹衣的防护,透体而入,一连串的惨叫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响起,几十个士兵立时倒了一地。速度较慢的士兵骇然止步,连手中的枪也忘了开。 莫羽脚步不停,高高掠起,从一幢建筑物顶上跃过,没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天亦二人一落地,扫了远处的士兵们一眼,眼中的寒意足以凝结血液,在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跟随着莫羽去了。 真玉二人向其它士兵展露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飘然往教堂方向掠去。 枷释身影如电,在人流与车流中自如穿插,往教堂扑去。 一道人影从旁边往撞了过来,强劲的力道袭击自己的左肋。枷释电扫一眼,发现其它几个方向亦不断有人掠来,一震止步,旋风般转身,如同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中带着说不出的自然灵动,击向枷释的人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他的身影。 下一刻,眼前陡然一黑,一个拳头迅速扩大,然后脸上一痛,巨大的力量让他不禁呜咽一声,身体往后飞了出去,浩然的力量涌入,让他的身体经受着巨大的痛苦,终于,在一声凄厉的叫声中,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化身为蝙蝠,以化解枷释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道。 枷释身形一顿后往右倾斜,让过一个血族的攻击,右手前探,强大力量发出,将对方击得往后飞跌,人已经往第三人目标扑去。 情风贺在教堂三楼的窗口,目瞪口呆地望着枷释如同行云流水自如地攻击着血族,脸色变得铁青,三个一流的血族居然在瞬间就被他打得毫无还手能力,如此可怕的力量,显然已经出乎他的想象,如此看来,枷释在神之遗落中获得的好处比自己更大。这让他对自己几分钟前做出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情风贺并排站立的圣使一脸愕然地望着枷释,显然,他也为枷释表现出来的能力所震惊,他们的身后,并排站立着八位家主,玛贺家主赫然在列,此时,他正以惊恐的目光望着如同神魔般出现在教堂前几十米处的莫羽。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朋友反目 莫羽望着前方不远处高高耸立的教堂,一股悲怆之情涌了上来,他清楚地感应到里面,有十股殿堂强大的能量,其中,情风贺赫然在内,还有一个显然是圣使,他的力量已经完全摆脱了邪恶的控制,自如流转。莫羽暗暗苦笑,想不到,自己好心帮助的结果竟然是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强敌。 几道人影从教堂旁边的建筑物中扑出,动作迅速,一上来,就对莫羽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莫羽神识展开,所有人的动作如同蜗牛般出现在自己的眼里。运动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于他们体内混沌的内脏亦被莫羽一一看个透彻。 “情风贺,你们出来吧,我们堂堂正正地一战,让我见识见识血族的真正力量。” 莫羽高喝一声,声音远远传入教堂,回荡其中,经久不绝,惊起乌鸦一片,同时避身闪过当先一个吸血鬼的攻击,趁对方用力过猛烈,身子前倾的时候,伸出手轻轻在对方后背拍了一下,将对方打得趴在了地上,身躯迅速转变,化为蝙蝠,飞入教堂,再也不敢出来。 另一边。枷释已经陷入几十个吸血鬼的围攻之中,而教堂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回应。 天厉与天亦的身影出现在教堂门前,自然有无数吸血鬼扑上前去,牵制他们。 天厉身周术力旋转,所有吸血鬼的攻击在临近他身体的时候,都被莫名力量牵引,打向一旁的空处,而天厉则安然无恙。面对十几个蜂拥而上的吸血鬼的连续攻击,天厉依然应付地游刃有余,但是却没有反击的机会。 天亦是众人中唯一一个痛下杀手的,所有接近他的吸血鬼都会受到他的热情款待,炽热的劲风,毫无预兆的闪电,一经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是以,在他周围的吸血鬼们只是围着他转悠,并不直接进攻,反正他们受的命令是消耗对方体力能量,而不是杀死对方,谁又愿意真的上去拼命呢? 但是天亦显然不这么想,双手在胸前奇妙舞动,十指交错,一道道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的闪电不断从天空落下,将围在他周围的吸血鬼们打得四散奔逃,狼狈不堪。众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追着吸血鬼们打的。 莫羽闪过一个吸血鬼的攻击,另一个吸血鬼又已经扑了上来,连绵不绝,似乎永无止境,这让莫羽心中烦燥起来,决定痛下杀手。 心念转动间,体内能量疯狂转动起来,一个旋涡开始在双手间出现,强大的吸力生出,在他周围的吸血鬼们感觉躯体不由自己控制地往莫羽抛跌。旋涡中心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虚无之感,将四五个吸血鬼瞬间纳入,连惊叫地未发出一声,已然化为无尽的尘埃,消失无痕,其它吸血鬼骇然暴退,莫羽已经趁着这个空隙闪到枷释旁边,一掌拍出,带起一片劲风,将三四个吸血鬼吹得踉跄倒飞,一把拉起枷释,一个闪身,已经到了天厉身边,手脚并用,下手不再克制力道,将天厉周围的吸血鬼们三两下清洁出去,三人汇合在了一起。外围,则是几十个目露凶光的吸血鬼们,狠狠地盯着三人,却不动手。毕竟,刚才莫羽给他们的夺去太大了,无声无息地消灭了好几个吸血鬼的可怕所有人心存顾忌。 天亦亦停止了闪电的攻击,跃到了三人身边,立时,教堂门前出现一个奇异的景象。 中心是四个神态悠闲的男子,外围,数十个目露凶光的吸血鬼们围住他们,虎视眈眈,却无一人敢上前。莫羽冷眼扫射着这群低级的血族,一丝笑容浮现嘴角,带着说不同的轻蔑。教堂前方,经过的行人纷纷闪避,警车呼啸的声音从各地传来,用不了多久,这里将被重重包围。 真玉二人的身影出现在吸血鬼们的外围,见到眼前奇怪的景象,不由发出一声惊咦。 真玉的惊咦立时吸引了大部分的吸血鬼们的注意力,有几个从已经开始移动脚步,准备捡软柿子吃了。 莫羽对几十名吸血鬼视若未见,向着教堂方向大声说道:“情风贺,我们一场朋友,要打要杀,先请出来说个明白。”声音远远地传出,清晰地在情风贺耳边炸响。 情风贺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几位家主,全部脸色凝重,显然,莫羽刚才的身手极大地震慑了他们。冷冷一笑,回过头来,只要再过几分钟,警方将会把这里重重围困,军方还会调动威力强大的武器对付他们,到时,即使以莫羽的能力,也无法轻易脱困。 “情风贺,如果你还拿我们当朋友,或者,你还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的话,请出来一聚!”天亦见情风贺没有任何回应,也叫了起来。 另一边,一个吸血鬼终于对真玉发动了攻击。 高高跃起,手中的利爪在阳光下发出亮丽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往真玉扑去。动作完美,速度快捷,力道亦掌握得十分恰当,可以说,这是一招完美的杀招。那名吸血鬼甚至已经在心中想象着自己的利爪划破美人胸膛时鲜血飞溅的刺激场面,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唾液,喉结上下浮动,一丝残酷的笑意爬上了他的脸庞。 在他旁边的一名同伴见他发动了攻击,亦不甘人后,扑向了真珠,可惜,他没有来得及见到同伴的下场。 真玉厌恶地皱眉,身体往左横移,吸血鬼近乎完美的一招立时变得毫无作用,身体更控制不住地往地面扑去,真玉的右手闪现一团紫色厉芒,闪电般划过他的后背,一闪而没,消失在她手心中。 没有惊叫,没有惨哼,吸血鬼的身体瞬间化为虚无,消失在空气之中,甚至连鲜血也来不及飞溅出来就直接被强大的灵力给消灭了。 扑向真珠的吸血鬼眼见同伴如此骇人听闻地失去生命,扑向真珠的身影不由一滞,正是这不到千分之一秒的阻滞决定了他的命运。 真珠抬手,紫芒暴闪,身体撞入吸血鬼的怀中,然后,吸血鬼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了一丝丝的紫色光芒,渐渐增大,变成拇指粗的光束,最后,轰然爆裂开来,化为无数散碎的光影,消失在空气之中。 其它吸血鬼见二女轻松地消灭了二个同伴,手段之狠毒,比之莫羽诸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立时踌躇起来,所有准备讨便宜的人都暂时打消了这个意图,任由二女从容地进入了包围圈,站在莫羽身旁。只是目光中,对于莫羽多了一丝嫉妒。 情风贺眉头微锁,神色中浮起一丝不易查觉的缅怀神色,顿了顿,转身下了楼,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下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教堂门前,给所有的人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黄,而沐浴其中的人们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它的温暖,现场被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着。所有人都感觉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燥闷异常。 莫羽看着脸色苍白的情风贺从教堂中一步步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十数位脸色同样苍白的血族家主们,圣使走在最后,脸上是犹豫的表情。仿佛来见莫羽,是一件十分为难的事情。 莫羽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们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同眯起眼的表情,突然地笑了。 “你不是说要去看看你的娅娜莲吗?怎么还不离开?”笑声中,莫羽轻轻地问,语气轻柔地像在问候多年的老友,没有丝毫敌意。 抬起头,望着莫羽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无奈,圣使轻声说道:“她已经嫁人了,嫁给一个十分爱她的人,她过得很幸福,我想,我不应该再去惊扰她平静幸福的生活。你……” 圣使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悲哀,无论是谁,发现自己喜爱的女孩嫁给了别的男人,都会感觉悲哀的,尤其是知道她过得很幸福的时候。圣使显然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了看以敌意的目光望着莫羽的几位家主以及一脸苍白中带着坚毅的情风贺,还有围在外围的近百名高级吸血鬼,终于还是没有说。毕竟,现在说什么也太晚了。 莫羽微微摇头:“可惜了,不过能看着自己所爱的女孩幸福,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虽然会带点悲伤,也是好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处在近百名高级吸血鬼的包围之下,莫羽神色如常,平静地询问着圣使的未来走向,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处境,这让一干吸血鬼们心中很是不服,但是,想起他那另人心悸的可怕力量,没有人会傻瓜到出来表示一下心中的抗议。 情风贺脸上亦微微变了颜色,莫羽无视于他的存在一般的态度让他心中不太舒服,由此引发的愤怒很快压过了内心深处因为对付莫羽等人而产生的愧疚感,在无形中坚定了他杀死莫羽的决心,事实,军方的部队已经出动,现在就算他有心阻止,也未必能奏效了。 “不论怎么说,我现在是个血族,我想,我只能以这个身份终老此生了。”圣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茫然,有些无奈,获得了本非他所愿的强大力量,却失去了作为一个正常人所能拥有的幸福与最心爱的女孩,这,不能不说是声悲剧,或者,天意弄人吧? 莫羽微微摇头:“何必呢?你终究不是纯粹的血族,没有人会在力量超过你的时候继续忍受你的存在,你心中还有不适合一个血族的念头,你还关心人类,你终究是个异类,在血族中,你不会快乐的。” “世界之大,我又有何处可去?”圣使苦笑起来,对上莫羽,本非他所愿,现在对方不但未曾恶语相向,更关心自己,这多少让他有点歉意。还有一丝感激。 “如果我死了,血族虽然少了一个劲敌,人类也少了一个维护种族存在的强大存在,古布拉,回归人类吧,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古老的东方,共同维护人类。好么?”他的语气轻柔,声音中带着莫名的蛊惑力量,圣使的神色越发地迷茫起来。 情风贺脸色再变,终于明白莫羽这所以让自己现身,不过是为了挑唆,大感上当,其它家主亦是一脸恼怒,纷纷噼里啪啦地骂了起来。 身为高贵优雅的血族,渊博的知识是必需的,所以,当他们骂起人来的时候,莫羽终于彻底地明白了什么叫口若悬河,八位家主口唇急促嗫嚅,吐出一连串带着怒意的喝骂,居然没有一句是重复的。只是可惜,他们用的是正宗的英语,而莫羽对于这方面的造诣显然不尽人意,是以,根本听不清楚他们骂的是什么。只是圣使的脸色开始变得难堪起来。显然,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他。 圣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声,一时无所适从,想分辨,却不知道应该先分辨哪一个家主的责骂,不由楞在了当场,一个念头却不期而然地在脑海闪现:我,是不是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莫羽的建议?此念一生,望向众位家主的眼神不由冷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亦恢复了平静。 天厉伸手握住莫羽的手,将家主们的责骂之声翻译成中文用心灵沟通的方式告知莫羽。 “安静!”情风贺再忍受不了现场的古怪气氛,用英语大声叫了一下,正聒燥不休地对圣使进行精神层面的攻击的血族家主们立时停止了喧哗,想起旁边还有莫羽这些敌对人物在看戏。用一种能杀死人的眼光看着莫羽,心中都有种中了离间的感觉,圣使的心情却低落到谷底,不仅人类,连吸血鬼们也不把自己当作同类。 “莫羽,我们朋友一场,废话就不多说了,今日与你为敌,实在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但是,你和方雨纹的关系以及东方异界和我们西方异界的世仇让我不得不抛开个人恩怨,我知道我们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但是,我们有八位家主,加上我和圣使,分出其中五人应付枷释等人,你至少还有五个对手,所以,胜负现在难以下定论,再加上我们数以百计的血族高手,你们想逃出生天,实在是难如登天。在动手之前,我却你一句,束手就擒吧,我可以以血族圣祖的名义向你保证,放过天厉等人,也算尽了朋友的最后一点心意。”情风贺镇住了众家主,回过头来对莫羽说。 “就算你们能成功将我们留下,我也敢保证,你们这里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也奉却你一句,现在马上让我们离开苏格兰,我可以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就算杀死我,你们也要面对龙族与蠓族惨烈的报复行动,再加上世界异能协会以及菊花会,恐怕传承了千万年的血族会在你们这一代彻底灭亡也说不定,众位家主,三思啊!”莫羽还没有开口,天厉早已用熟练的英语向吸血鬼们说出一连串话来。其中蕴含的威协意味明显,却分析得头头是道,对上莫羽这种级别的人,就算死,至少也要拉下几人陪葬吧? 天厉的一番话让情风贺一楞,望向脸色的莫羽,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能力波动,心中暗暗惊骇,难道,他真的能有与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力量?如果真是这样,再面对龙族的报复行动,恐怕,血族真的要遭逢大难。不过,情风贺并不打算就此放弃这个计划,因为他还有最厉害的后着。当下微微一笑:“是么?那么,就试试看吧。尊贵的血族护卫队,请你们出来吧。”语气之中,竟然隐含尊敬的意味,现在的血族中,有谁,能让情风贺如此尊敬? 随着情风贺的话语,一股极为强烈的阴冷气息从教堂里面透了出来,莫羽吃了一惊,因为刚才对教堂进行神识探查的时候,根本没有感受到这股气息。对方隐藏气息的能力不凡。随着阴冷的气息,教堂里面鱼贯走出七个身着黑袍的人,一个巨大的帽子挡住了整张脸,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随着他们的出现,现在的气氛陡然凝重了好几倍,围住莫羽的吸血鬼们脸上露出骇然神色,甚至有低级吸血鬼坐倒在地,竟似承受不住黑袍人的压力。 真玉二人亦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快了几拍。天亦眼中爆起红芒,对方身上冷厉的气息激起他心灵深处的某种共鸣,一股嗜血的欲望开始在脑中漫延开来,双眼逐渐变为红色,闪着妖异的光芒。 莫羽感受到天亦的变化,但是,他无暇他顾,对面七人的气势有大部分中冲着他来的,狂涛般的威力让他也不得不小心应付。这七人,比情风贺与圣使可能更难对付。想必,这就是血族最后的王牌了。 微微一笑,混沌异力翻卷着遍布体表,空间被莫羽强大的能力搅乱,在莫羽身前形成一个结界,无形的可怕压力立时消逝无踪。 “动手!”情风贺一声厉喝,身影晃动,掠过七个黑袍人,往莫羽这边冲了过来,枷释一声清啸,往右踏出一步,往情风贺迎去,随着情风贺的动作,其它家主亦纷纷往这边扑来,吸血鬼们四处散开,在外面围面一个大圈,放任血族的家主们投入战斗。 莫羽站在原地,所有心神完全被对面的七个黑袍人吸引,他们七人的气势浑然一体,仿佛七个部件组成的一个整体般密不可分,阴冷的气息如同汗水般往莫羽方向涌来,如果不是有切换空间的能力,单单这庞大的气势,估计就可以将莫羽压至不能动弹,但是现在,则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莫羽静静地站在那儿,七个黑袍人却感觉面对着一团虚无的气体般,狂暴的压力倾泄而出,仿佛泥牛入海,消逝地无影无踪,这另他们空荡荡地难受,从莫羽身上散发出一股浩然之气,将他们完全牵制。另他们无法分神对付其它人。 在莫羽身后,真玉等人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九个人围着五人拼命进攻,在七个黑袍人后面,圣使一脸犹豫地站在那儿,脸上神色变幻莫测,显然正进行着极为激烈的内心战争。 不愧是纯种吸血鬼,每一个人的攻击力都强大而凌厉,枷释接下了情风贺以及两名家主的攻击,口中哇哇连叫,引生咒已经发挥到第三次,才能勉强抵挡对方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纵是如此,依然应对得极为吃力,相对而言,天亦就好受多了,只有两个家主扑向了他,耀眼的闪电在上空闪耀,一道道光束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往扑来的两位倒霉鬼袭去,对方根本边靠近天亦都做不到,其中一个,一不小心,硬是被一道闪电劈了个正着,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全部变得焦黑,深身发出了焦臭味,没等他回过神来,第二道闪电已经挟带惊人电压直劈而下,吓得他再顾不得伤敌,慌忙化为雾气,才堪堪躲过被电面焦碳的恶运。他虽然躲过了,另外一位家主可吃亏了,天亦招唤闪电的能力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应用,好几道闪电几乎在同一瞬间在他身周炸开,无奈之下,只好学同伴一般,化雾逃跑。 天亦轰得兴起,心念转动间,无数闪电往围攻枷释的情风贺等四人袭去,一时也闹了对方个手忙脚乱,枷释立时压力大减,开始展开对情风贺的反攻,另一方面,天厉控制着术力,轻松地和两个家主展开游击战,逆天琴神出鬼没,适时地变化出各种兵器,对两位围攻他的血族家主展开一连串的攻击,虽然没有取胜的机会,但是一时之间,两个家主倒也奈何不了他,真玉二人的处境就不太妙了,虽然她们都是单对单地应付一位家主,但是,蝾族天生的力量和血族只是在仲伯之间,对上修为高深的纯种血族,在速度与力量上始终是处于下风,应付地有些吃力,好几次险些被对方长长的利爪在身上划出伤痕。幸好,不时有天亦的闪电为她们解围,才让她们能勉强支撑下去。 莫羽将一切情况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焦急,这儿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如果在这里纠缠过久,对自己一方的人来说总是不利,当下心念一转,决定速战速决。 强大的力量疯狂从体内涌出,往对面的黑袍人涌动,同时右手紧握面拳,一拳轰往对方中央一人。 如同在水中投下一粒石子,莫羽一动,他对面的七个黑袍人立时亦动了起来,围绕某种奇特的韵律与轨迹,声速地在原地转起了圆圈,莫羽挟带雷霆之力的一拳,竟然如同击中旋涡般没有任何反应。 心中惊讶,不信邪地再度轰出一拳,强劲的力道吹得地上的灰尘飒飒飞舞,每一粒微小的尘埃中都带着惊人的气势,往对面七人遮天盖地地涌去。 对面七人对莫羽的攻击恍若未睹,自顾自地转着圈,动作越来越快,急促掠动的七人渐渐看不出身影,变成了一团运转不休的旋风,莫羽的神识清楚地掌握到对方七人以一个奇异的方式运动,带动自身劲气与同伴相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劲气场,自己的拳劲轰上去,被对方轻松吸纳,威力无穷的一拳,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莫羽心中的惊讶还未消散,从七人形成的气场中突然涌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往莫羽的方向疯狂冲来。 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旋转着以极快速度往莫羽冲来,莫羽的衣襟受到力道的影响,纷纷往后飞扬,另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全场,对方终于发动攻击,而且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的力量。 莫羽心中涌起豪气,大喝一声,如龙呤龙天,全身金芒大盛,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起来,脑中一热,一团金黄力量由脑际向下漫延,注入了莫羽体内,一些奇异的符号在眼前飞跃而过,莫羽心中涌起明悟,脸上涌起一个平和的微笑,一拳轰出! 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从莫羽体内疯狂运转,极度压缩后从拳头直冲而出,往黑色旋风迎去,莫羽感觉体内气息一窒,刚才的一拳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这是自莫羽异能大成后首度出现的情况。 轰的一声,黑色旋风与莫羽发出的拳劲在空中交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劲气疯狂地往交汇处涌去,然后再更加快的速度被倒弹而回,四散飞溅开来,尘土飞扬中,莫羽如同断线风筝般往后倒飞,远远抛开,七名黑袍人亦不好受,狂暴的力量震得他们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纷纷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滞,紧密无间的配合立时变得破绽百出,再无法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巨大的风力涌来,将他们的身体带得往后抛飞,直到撞上教堂的墙壁依然没有停止,摧枯拉朽般将教堂的墙壁撞破,往里面倒飞,巨石与沙尘,四散飞扬,淹没了七人的身影。 到处是乱飞的砂石,到处是强横的劲气,如同刀刃般切割着所有人的肌肤,离爆炸现场近的吸血鬼们在一瞬间被强大的劲气挤面粉碎,迅速湮灭无痕,只留下惨叫声在教堂大门口的上空回荡。 不止他们,枷释等人全部受到了波及,狂暴的力量不分敌我地将所有在它威力内的一切东西往个抛飞,每个人心口都如遭巨锤,体内经脉被透体而入的覇道力量尽数轰碎,鲜血狂喷中纷纷往外跌飞。一时间,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所有的战斗在同一时间停止,没有人能在这强大至极的爆炸中保持身体的稳定,全部被带得离开原地,向四面抛飞。 远处的市民们眼睁睁地看着教堂门口腾起一股浓烟,那是石头被强绝的力量碾成粉碎后形成的砂尘,然后在一声轰然大响中,整个教堂在某种强大力量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激起灰尘无数。 四散飞溅出来巨大石块挟带惊人气劲往教堂旁边的建筑物撞去,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幸好,早在几分钟前,行人们已经被莫羽等人与情风贺的对峙吓走,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无辜受累。 莫羽腾云驾雾般在空中往后倒飞,身体完全不受控制,飘飘然中,体内的力量迅速复元,后背一紧,撞上了一幢建筑物,体内力量一转,脚尖在建筑物表面一蹬,抵着迎面而来的狂风,身躯在混沌之力的控制下缓缓往地上落下。 莫羽的脚尖刚刚沾到地上,狂风中一个人影夹杂在灰尘之中向他飞了过来,莫羽伸手发出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对方接了下来,只见衣衫散乱,头发凌乱,多处衣服被撕裂,露出欺霜赛雪的滑嫩肌肤,解手处温润柔软,竟是按在了对方的胸脯上,绵绵的弹性让莫羽一阵尴尬,趁这间隙,他已经清楚地看清,自己怀中的是真珠。 “真珠,你没事吧?真玉呢?”用神识观测了一下,真珠除了软若无骨地瘫在自己怀中外,并没有什么大碍,放下心来,只是劲风疾驰中,只能感应到一片模糊的影像,却没有发现其它人的踪迹。 “真玉醒来和我站得很近,可是突然发生的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力量将我轰得往后抛飞,恍惚中我只看见真玉往另一个方向飞了出去。我感应到真玉在那边,应该没什么事。”真珠勉强在莫羽怀中站起来,伸手捊了捊凌乱的长发,让它们安静扡盘在耳后,指了一个方向。 莫羽二话不说,运劲一带真珠,便往她所指的方向扑过去,在七人中,就以二女实力最弱,其它人或多或少在神之遗落中获得了些好处,实力大有提升,唯有二女,除了心灵相通的能力外,没有任何收获,不过,也正是这能力,让莫羽可以轻易地找到正确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赶向真玉的落点。 如同一条滑行在水中的鲇鱼,莫羽身周泛起一层薄薄的劲气乱流,轻易将劲风的影响消除,行云流水般往真玉扑去。 视野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高空坠落,隐约可见的曼妙身材,此时,正以自由落体的姿势向下跌落。 “是真玉。”真珠心中感应大增,惊喜地叫了出来。莫羽已经如同一阵风般掠向真玉。稳稳地接住了她。 只见真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至极点,凌乱的头发遮住额头,长长的睫毛微妙地颤动,似乎失去了意识。 “真玉……”莫羽轻轻呼唤,伸出手来,将她额前几缕顽皮的长发理到耳后,右手在她脸上轻轻磨擦,感受着她吹弹得破的脸庞上滑嫩肌肤的美妙触觉,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触,似欣喜,似兴奋,还似失而复得的喜悦,莫羽自己也不知道,经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真玉早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爱情的种子,现在,这颗种子已经萌芽了。 此时,强劲的劲风渐渐止息,尘埃落定后,露出了一片废墟般的空地。十几个人影或站或立,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枷释惊异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几乎不敢相信竟然是由莫羽一手造成的,几个飞掠,来到莫羽身边,却见莫羽正深情地端详着怀中玉人,眼中射出无边温柔,口微张,终于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七个人影从已经倒塌的教堂废墟后走出,身上的黑袍早已千疮百孔,头罩更是不翼而飞,当他们的眼光落到衣衫完好,神色如常的莫羽时,苍白至极点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刚才那威力绝强的一击居然没能对这个年轻人千万任何伤害?这对于他们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要知道,长老护卫队是直接听命于长老会的超然力量,其身份更隐隐超越了任何一个家主,只有在全体家主同意的情况下才能调动他们,代表着血族最强大的力量,想不到合七人之力居然不能对付一个年轻人,这叫他们怎么能不惊惶? 似乎感受到他们的气势,莫羽将心神从真玉绝美的容颜上拉了回来,目光冷冷地望向他们,然后缓缓掠过已经聚集到自己对面的情风贺等人。目光中的冷冷寒意让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血族们不由感到一阵害怕。 莫羽发现,其中没有圣使的身影,想必已经趁着刚才的爆炸走了,到最后,他终于还是没有选择与莫羽为敌。 天厉等人缓缓汇聚到莫羽身后,双方再一次形成了对恃局面,不同的是,这一次,情风贺等人的脸上,再没有了先前那份自信,莫羽以自己强大的力量证明了情风贺等人的决定是错误的。 正文 写在异龙幻记结束后 在花了六个月的时候,无聊终于写完了这本异龙幻记,心情为之一松,这本异龙幻记是我第一次在网络上发表的文章,当初动笔时,并没有列出过系统的大纲,所以整本书可以说是充满了漏洞,以至于我在后面的章节要花费大量的心思来进行自圆其说,就算是这样,整本书依然显得混乱不堪,而且书中错字很多,这些我都知道,在这,我想向广大读者们说的是: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正是你们的支持,才有我的今天,虽然异龙幻记的结局有些另人出乎意外也不太尽如人意,但是,这是我所构思过的最好的结局。不论读者朋友们是喜欢还是讨厌,我都希望听到你们的意见。 另外,本人正在对月影风流作适当修改,预计一个月后会和和大家见面,我不敢说月影风流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我只能说,月影风流将会是一个完事而漫长的故事。我也尽量努力得使它看起来更加好看,吸引人的同时追求更高的质量,但是,我的水平将最后决定月影风流的质量。在这,我想像所有支持过我的读者朋友和幻剑编辑们说一声:谢谢,我会努力的。同时,希望大家能支持。 附:月影风流的旧版会在新版上传后再保存一个月,然后再删除。对朋友们的阅读造成的不便,无聊在此先致以真诚的歉意。希望你们会喜欢修改后的月影风流新版--月影天下。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现代武器的威力 莫羽收回目光,向身后望了望,除了衣衫不整外,天亦天厉以及枷释都没有太大的损伤,唯有真玉昏迷不醒,心中大定,再转过头时,眼中的光芒变得如同利剑般凌厉无匹,有若实质般落在情风贺的身上。 “情风贺,你我之间,到此情断义绝,从此以后,我与血族势不两立!今日,就让你尝尝背叛朋友的后果!” 冰冷阴森的话语如同一盘冷水浇在情风贺头上,原本想借护卫队的强大力量将莫羽铲除,想不到现在竟然为自己招来一个可怕的强敌,心中虽有些微惊惶,面上却不动声色:“莫羽,虽然你勉强接下了七位护法的一招,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你狂妄的本钱,与血族势不两立的话,等你有命离开苏格兰在说吧。” “是吗?情风贺,是你逼我们大动干戈的,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天厉冷冷插嘴,脸上显露绝对的自信。 “多说无益,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枷释说完,正欲往情风贺扑去,却被莫羽一把拉住,将怀中玉人交给真珠,莫羽缓缓道:“让我来吧,你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这话,莫羽踏前一步,向七个护法厉声道:“过来吧,让我们真正地斗上一场,让我看看,是你们西方血族厉害,还是我们东方异能高明。” 七名护法显然听懂了莫羽的纯正中文,一个个脸上露出凝重神色,突然齐声呼啸,七道人影,带起七股旋风,往莫羽扑了过来,彼此间几乎不分先后,从各个方向对莫羽展开攻击,欲图另莫羽无从防御。 莫羽哈哈一笑,刚才和七人硬抗的一拳另他信心大增,体表劲流急转,轻易地撕裂空间,在身边围成一道空间乱流,七人的攻击在靠近莫羽的时候不是突然往上,就是突然往下,要不然就是往左或往右,莫羽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硬是没有一招能真正伤害到他。 每人攻击了五六招后,七人一念地快速后退,神色凝重地看着莫羽,显然,同时看出了莫羽的诡异,原本苍白的脸色似乎得更加惨白了。 “应该到我了!”莫羽轻声说完,混沌之力涌出,彼此间的空间瞬间被拉短,莫羽出现在七人面前,一挥拳,强大的力量往其中一人涌了过去,迅若闪电。 那名护法仓促间根本来不及闪避,只好向身前打出一拳,发出一股劲风,莫羽的拳劲微一受挫,在他身边的几个护法已经同时挥拳,将莫羽强横的一拳沙弥于无形。 莫羽毫不气馁,双拳连续挥动,无数拳劲狂风骤雨般往七个护法迫去,七个护法手臂急速颤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斥身前,七道力量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圈,莫羽的攻击在防御圈的防守下显得无力至极,根本不能对七人造成任何伤害,甚至于连对方的衣服都不能吹动一下。 但是莫羽对此似乎并无察觉,依然不知疲惫地挥动拳头,发出一股股拳劲,打在莫名能量圈上,再一一被反弹开来,激起四周灰尘无数。片刻后,莫羽的身影和七人的身影都被淹没在浓浓的灰尘与狂撕乱流的强大劲气之中。无数细小的砂石被劲风带起,利箭般往两面的人疾射而来。虽然双方都是身具异能的高手,但是谁也不愿意受这无谓之灾,于是两方的人马都往后退了数十步,这一来,双方相隔的便达到了百米以上,而中间,是一大团弥漫的灰尘。 八位血族家主们的脸上写着惊惶与期待,对于近在百米的天厉等人完全没有兴趣,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莫羽与七位护法的战斗上,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谁胜利了,谁便拥有了这场战斗的话语权,所以,并没有人冲上前来对天厉等人动手,至于其它的低级吸血鬼,在刚刚莫羽与七位护法造成的灾劫中损失了不少,此时,没有家主们的命令,哪里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玩? 就在这个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穿透劲气相交的声音般往众人的耳内。在经过十来分钟的激烈战斗后,警方终于出动了。 天厉望着教堂废墟中心那一团浓浓的烟雾,再望了望外围畏缩地看着自己等人的低级吸血鬼们,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个疑虑升了起来:他们怎么还没动静? 与天厉等人不同,情风贺听到警报声,脸上现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加上先进的武器,对付莫羽,至少多了些把握。 莫羽身在浓雾中心,听闻警报声,亦感觉不妥,早在大厦顶端的时候,天厉已经想到警方会是另自己等人头疼的另一个关健,现在看来,天厉的预言怕是快要应验了。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吸气,纵身后退,浑身的力量开始往右拳压缩,金色的淡淡光芒透体而出,在浓浓烟雾的掩盖之中根本无法查觉,心中一阵暗笑,体内力量积蓄到极点,右手一挥,一个金色光球往七位护法飞了过去。 金色光球一离体,莫羽立时感到一阵虚脱,这悟至神之遗落的招数看来还是只能使用几次啊,摇摇头,抽身往后飞退。 这一切写来虽长,不过从莫羽挥出第一拳开始,到现在也只不过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莫羽一掠而至天厉等人身边,一把抱过真玉,说了声:“我们走。”当先往大街掠去,那里,是警车驶来的方向。 轰。 金色光球与七位护法的防御力量对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微芒绽裂开来,无穷的劲气夹杂着浓浓烟尘,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远远望去,可以看见一个灰色中夹杂微黄的光圈以七位护法为中心,迅速往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的大理石纷纷碎裂,化为无数散碎的砂石融入这强绝的劲气往四面迫散开来,身在五十米开外的情风贺等人首当其冲。饶是他们在劲气刚刚开始扩散的时候就纵身往后飞退,依然逃不开劲气的威力范围,被后发先至的劲气波迅速淹没,再带着他们往四面抛去。 莫羽等人见机得早,堪堪避过劲气的侵袭,早一步掠往大街,此时的大街上早已经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人影,当然除了个别奉命驻守的低级吸血鬼外。莫羽等人一路畅行无阻,转瞬间离开了现场几百米的范围。 身后不断传来建筑物倒塌和吸血鬼们临死的惨叫声,莫羽在飞速掠进中回头一看,以劲气相交处为中心,方圆三百米之内的所有建筑物全部倒塌,淹没在浓浓的灰尘之中,腾起的烟雾足有几十米高。远远望去,身后如同绽开了一朵灰黄的烟花。此时,外围的震波正在等人身后紧紧迫近。这强大的威力让莫羽亦暗暗咋舌,加速往前掠去。 前面出现几十辆警车,每四辆排成一排停在大街中心,在大街上停了一长溜,无数警察手中拿着威力巨大的狙击枪,见识过莫羽等人的非人力量后,警察们换掉了手枪,此刻全都趴在警车上,松口一律对准了疾迅掠近有莫羽等人。 威力巨大的劲气到了此地已经渐渐变得可以忍受,但是,带起的劲风依然刮得人脸颊生疼,混杂其中的灰尘更迷糊了警察们的视线,所以,当他们发现莫羽等人的时候,莫羽等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开枪!”曾经被莫羽打得全无还手之力的军官扯开喉咙厉声叫了起来。 莫羽知道此时心软不得,右手将真玉紧紧抱着,另她的身躯与自己紧紧贴合,左手闪电般探出,在一个警察的手骨上敲击了一下,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持枪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松开了狙击枪。莫羽伸手一捞,将在半空中作自由落体的狙击枪抓在手中,往下一个警察持枪的手敲去。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连续响起,莫羽收回狙击枪,回头望向天厉,后者正将手从一名警察的手上缩回,逆天琴化成一把乌黑的棍状物在空中跳跃,密集的骨骼断裂声伴随着响起,天亦等人亦依样画葫芦般在警察之间迅速纵跃,一时间,在警察们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之前,大部分人的手臂全部断裂性骨折,手中的狙击枪都被天亦等人一一收起,动起强大力量,坚硬的枪支瞬间化为一滩铁水流淌在地上。 等警察们回过神来,举枪射击的时候,在场的警察已经被莫羽等人疾风扫落叶般扫倒了一大半,稀薄的枪声响起,却再也不能对莫羽七人构成有效的威胁,七人左突右穿,在警车之间宛若神鬼,快速游走的身形根本难以瞄准,射出的子弹更多的是打在空处,偶尔有打中实物的,也只不过是在上留下一个枪眼罢了,连七人的衣服也没有沾到。 砰的一声,一粒子弹擦着莫羽的臂膀飞过,打在警车上,坚硬的防弹玻璃竟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眼,莫羽感觉手臂火辣辣地疼,一回头,只见一条黑影消失在一辆警车后面。 接连的枪声响起,警车外围人影掠动,不时举枪对七人扫射,手中的武器威力巨大,连防弹玻璃也能轻易穿透,对七人造成了不小的威胁,远处不断人人影往此处聚集,显然,对方正在增援人手。 “我们快走!”莫羽知道对方的高手终于出动,再纠缠下去,只能是力疲而亡的结果,一马当先,抱起真玉,在警车之间几个纵跃,然后高高弹起,落往旁边上座尚算完事的建筑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莫羽迅速接近建筑物,一个黑点出现在神识之中。 莫羽迅速醒悟那是对方潜伏的人手,想要改变运动轨迹时,一粒子弹在眼前迅速扩大,旋转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连带起的气流也被莫羽清晰感知。 子弹接近莫羽,眨眼间已经到了他面前,哧的一声,子弹击出的声音这时才传来,可见其速度之快。 从速度上推测,这颗子弹的威力一定大于普通的狙击枪,莫羽不敢大意,运足全部力量,将能量透往体表的空间。开始扰乱空间的完事性。 身在半空的莫羽感觉头部一阵晕炫,心中一惊,竟然在这要命的时候力竭,连忙大喝一声,将全身所有的力量迫往体外。 狂燥的力量冲入空间,不断撕扯,挤压,在莫羽的努力下,空间一阵松动,终于成功被他扭曲。 子弹快速地掠过他身体,往身后落去。 莫羽力竭,去势已衰,身子由自主从半空坠落。 轰的一声,身下传来巨响,刚才的子弹居然是爆裂弹!打在地面立时引起一场小规模的爆炸,激起烟尘一片,几辆警车在火光中化为废铁。 莫羽一落地,立时感觉劲风割体,一只利爪反射着红红的火光往自己颈部划来,用脚勉力在地面上使劲一踩,身体迅速往左倾斜,堪堪闪过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的攻击,从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愤怒火焰以及身上残破的衣服,莫羽想起,这是吸血鬼中的一个家主,想不到对方这么快便赶到了这里。 家主一击不中,立时将利爪一收,往莫羽扑了上来,看样子竟是想和莫羽进行肉博战。 莫羽用仅余的力量将真玉往外轻轻一送,将她抛开。后背一辣,已经被对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激溅中,后背的作品迅速开始愈合,莫羽转身,使劲一脚往对方心窝踹了过去,却被对方轻松躲开,左臂一麻,又是一道血痕。 莫羽心中气苦,若不是对付护法等人消耗了自己庞大的力量,再加上刚才强行扭转空间,导致仅剩的能量几乎完全消耗殆尽,眼前的血族如何能对自己构成伤害? 这么想着的时候,莫羽身上又已经增加了两道伤口,虽然除了一开始时流出的鲜血外,莫羽的伤口立时快速愈合并没有过多鲜血流出,但是,就是这样,依然让莫羽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 没有任何反击之力的莫羽身上倾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布满全身,两人都没有注意的是,渗出体外的鲜血并未干涸,而是紧紧依附在体表,仿佛依然拥有生命。 莫羽胸前一痛,又是一道长长的血痕,家主将手臂一收,不再顾忌莫羽,另一只利爪已经迅速地往莫羽胸口刺来,刚才他还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莫羽突然反击,但是,几十将攻击后,他终于相信莫羽全身力量已经消耗殆尽,再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是以,身体凝立不动,右手指尖生出尖锐的利爪,往莫羽胸口直刺。刚才莫羽极强的愈合能力让他心中吃惊不已,如果让他恢复能力的话,血族恐怕会面临巨大灾难。是以家主决定将对方的心脏挖出,除非是神仙,否则,没人能失去以及后还活蹦乱跳的。 看着快速往自己心脏部位刺来的尖锐利爪,莫羽恍惚的神识里突然一醒,双手下意识地格挡在胸前,手指微妙动作,一丝丝微弱的气息在胸前流动起来,形成一个奇妙的力场,渺小,但合适地守护住在了胸前。 家主眼中射出嘲讽的目光,这样微弱的气息如何能挡得住自己全力的一击?不理莫羽的动作,回忆速度,往莫羽胸前插落,他准备强行从莫羽的双手间刺入心脏。 轰。 利爪与双手相交,出乎意料地爆发出一声巨响,家主只觉得手臂一麻木,看似微弱的气息组成的防御圈竟然威力不弱,身子一震,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迟疑的目光,并没有立刻对莫羽展开攻击。 莫羽感觉胸口如遭受巨锤击,对方强横的力量透过他的双手传入体内,将五脏六腑震得一阵翻涌,阴寒的力量迅速破坏组织细胞,莫羽蹬蹬蹬一连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体,感觉全身麻木中夹杂着巨大的楚痛,连轻微的呼吸亦带起一阵彻骨的伤痛,一时之间难以动弹。 在莫羽遭受家主攻击的同时,其它人亦分别受到了相同的礼遇,每个人都受到了一个以上的家主的热情招待。 与莫羽不同,其它人刚才可是全部养精蓄锐,没有丝毫的能量流失,对上惨遭爆炸肆虐的家主们,一个个生龙活虎,将家主们逼得连边后退,尤其是天亦,无数闪电从掌心发出,对着这些高贵的血族们就是一顿狂轰滥炸,使得原本已经狼狈不堪的家主们更是雪上加霜,四处逃窜,没有人愿意和上千上万伏的高压电亲密接触。 枷释就不示弱,围攻他的两个家主在他神出鬼没的攻击方式和趋通如神的速度下根本无法掌握主动,来势汹汹地冲上来,然后,苦苦咬牙地支撑。 情风贺以及其它二名家主与真珠与天厉二人战在一起,逆天琴发出黑漆漆的光芒,在二人身周化为一道疾光奔走,二位家主根本没有办法靠近他们身边,只有情风贺勉强能借助恶魔化身赋于的速度在逆天琴的攻击下闪避,并趁着空隙给予天厉二人攻击。 奈何要应付逆天琴的攻击,又要对付真珠不时挟怒而来的劲气,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对天厉二人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他们的目的却达到,将所有人成功地拖延住。 这时候,天亦发现了莫羽的危机,接连发出几道闪电,将围在自己身边的三名家主逼开,心神凝聚,一道拳头粗的光束从天而降,往正在莫羽身上画着一道道伤痕的家主轰去。 莫羽身边的家主正对着莫羽身体攻击得起劲,此时正扬起左手,划向莫羽的肩膀,望着浑身血迹斑斑的莫羽,他眼中射出疯狂的嗜血欲望,根本没想过会有天降横祸,一时不察,被光束轰了个正着,其中蕴含的强大电压让他全身一震,所有力量倾刻间消散无踪,身上的衣服轰地一声着火燃烧起来,与此同时灼灼燃烧的还有他的头发眉毛,倾刻间,一个凶狠的家主变成了一个火人。焦臭味立时传了出来,其中,还夹杂一丝烤肉的香味。划向莫羽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轻柔地落在莫羽身上。 神智渐渐陷入昏迷的莫羽在下意识地格挡了家主几十记攻击后,陡然感觉肩膀传来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猛烈的冲击让他的心神一震,恢复了清醒。源源的电流从家主身上以家主的手为桥梁渡入莫羽体内,强烈的电流刺激得莫羽全身的细胞一阵舒爽,一股快要融化的感觉在莫羽心底升起,脑中开始浮现一些事情,电光火石般掠过脑际,莫羽想起了在横滨无卫强大的压力下自己的身体化为虚无时那种飘渺轻松毫无滞碍的美妙感觉,一些符号从脑海涌现,化为金色的能量流,瞬间流过了他的身体,所过之处,力量充盈的感觉让莫羽差点舒服地叫出声来,金色能量流迅速在莫羽体内流转,片刻便将莫羽全身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家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莫羽身上散发出来来的气势弹开,恢复了行动能力的家主望着眼前金光闪闪的人形光团,吓了一跳,远远跳开,迟疑地望着莫羽。在他的惊讶莫名的目光中,莫羽的整个身体陡然发出灿烂的光芒,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在苏格兰正午温暖的阳光下依然耀眼无比,所有人都被金光耀得睁不开眼,在同一时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望向金光的源头__莫羽。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一声断喝出自莫羽的口中,犹如凤鸣龙吟的断喝声远远传出,将所有人的心神都震动了一下,然后,金光陡然回收,尽数融入莫羽体内,露出他神光内蕴的脸和身上破烂的衣裳所遮掩不住的晶莹肌肤,其中,竟似有隐隐的金光在体表流转。一双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眼珠仿佛带着某种奇妙的吸引力,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般让人深深沉迷,不可自拔。 “引生咒?!”枷释心神激荡,一句惊呼不由出口。 莫羽微微点头:“不错,我这是融合了神之遗落中得到的启发与盘古龙珠中蕴含的知识后的引生咒。现在,我在两次与血族护法们对抉中消耗的能量全部回到了体内。”话锋一转,往正目愣当场的情风贺望了过去,森冷的眼神让情风贺心底不由稓起一股寒意:“感谢你帮了我的大忙,要不然,我还体会不到这破而后立的道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快速流动的空气和强大劲流干扰下不能轻易转换空间的原因了。情风贺,现在让你见识见识转换空间的真正厉害。” 莫羽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中出现了一股不可测知的震荡,看到的画面开始扭曲不定起来,就像在看电视的时候出现的波纹一般,整个世界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情风贺感觉自己口干舌燥,一股无形的重压让他胸闷气短,,一股恐慌从心底升了起来,想不到,在事件往自己设计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竟然出现了这不可测的变故。冷汗,从额头渗出,迅速汇成一条小小的河流,沿着脸颊往下流淌,终于滴落,然后他发现,这汗水竟然不是直接掉到地上,而在在半空之中悬停,然后缓缓往前移去,仿佛正沿着某条不可见的通道流淌一般,情风贺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现场的整个空间,竟然出现了为诡异的转变。 情风贺艰难抬头,却再把握不到莫羽的位置,但情风贺有种感觉,莫羽那有如实质的冰冷目光正在自己身上巡游,似乎正猎人正在注视着猎物,寻找下手的位置,而自己,正是那失去任何反抗能力的猎物,或者,说是待宰的羔羊更合适一些。事情怎么会演变到眼前的这种局面?明明莫羽已经和护法们两败俱伤,明明莫羽已经无力转换空间,甚至连动根手指头都感觉困难,为什么会在瞬间变得生龙活虎?甚至比先前更加可怕?看来自己的担忧是完全正确的,莫羽,的确拥有不可估量的潜力,自己与他的差距正在急速扩大,原本以为,借助护法们的力量,以及军方的武器,可以将护法队与莫羽一起除去,想不到,竟然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想到这里,不由恨恨地看了被天亦烧焦的家主一眼,此时,他正以惊恐的目光望着在他眼前飞舞的几滴汗珠。心中一叹,怪的,还应该是自己吧?早知道莫羽拥有不可思议的特殊能力,还大意地让一个家主单独去对付他,这,不是自己的失误吗? 就在这个时候,直升机的轰鸣声从头上传来,一架经过改装可以携带威力强大的导弹的直升机静静地悬浮在众人头顶,情风贺心中涌起绝望的悲哀,缓缓按下了怀中的一个按扭。 别了,我的族人。 望着情风贺脸上绝望中带着一丝毅然的表情,莫羽心中涌起一涌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听着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一个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心中一紧,能量狂涌而出,空间开始诡异地扭动起来。 仿佛为了证明莫羽预感的正确性,直升机上射下一个黑点,落点正是莫羽等人现在所处的大街,可以想像,那一定是颗威力巨大的炸弹,或者导弹。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莫羽终于明白情风贺脸上那种表情的含义了,那是面对死亡时自然发出的微笑。 导弹呼啸着落下,直升机立时拔高,往高空逸去。 莫羽望了躲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真玉一眼,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天厉等人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被一股不知明的力量牵引着没入一个漆黑的地方,身体仿佛失去一般没有任何知觉,唯一的感觉是自己在快速移动,无数片光只影从脑中掠过,仿佛正在作着时空旅行。然后,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商场里,在他们面前是一大片包装精美的商品,一声尖叫发自亲眼目睹他们凭空出现的性感女郎口中,同一时间,他们的身体恢复了知觉。 真珠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制止她再度发出高亢的叫声。 “不好,莫羽。”天厉一声惊呼,再不理会性感女郎,往商场大门冲去。同时心中涌起一股极为不妙的预感,刚才直升机投下导弹的一幕在脑中掠过。 这时候,其它人亦发现莫羽并不在场,纷纷扔下性感女郎,往商场大门跑去,真珠放开女郎,抱起躺在地上的真玉,跟着众人去了。 性感女郎嘴巴一张,正欲再度发出一声惊叫,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羽强行撕裂空间将天厉等人胡乱转移出去后,导弹已经来到了头顶不足千米处,肉眼已经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它的形状,莫羽知道,现在再想离开已经不可能了,自己的能量不能再支持自己进行一次远距离的空间切换了。就算能,在强烈爆炸的冲击波下,也无法保证空间转换的准确性与距离。 我就要死了吗?莫羽望着渐渐扩大的导弹影子,不知怎的,心中竟然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升出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奇异感觉。既然要死,就好好体验一下这最后的感觉吧。莫羽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淡泊的表情,整个人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 导弹在头顶上空三百米处陡然爆炸开来,形成一能量团,巨大的能量在其中翻滚聚合,分子级别的物质在其中聚合分裂,然后,猛然爆发开来,形成一个笼罩方圆近百米的巨大能量团,轰然朝下冲击! 血族家主们脸上露出绝望神色,愤怒的目光望向正一脸痴迷的情风贺,显然,他们事先并不知道情风贺的这着,这等于将血族目前的所有家主全部消灭!精明些的已经明白为何在事前情风贺会调走血族中纯种的血族,仅以家主以及其它低级血族对敌。这样就算行动失败,也可以为血族保留血脉。当然,这仅仅是情风贺表面上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情风贺早就准备好让此次参与行动的血族与莫羽等人同归于尽,包括护法队。然而明白了一切,对于现在的血族家主们来说也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头顶的导弹的威力他们知道得非常清楚,这样一个炸弹的威力可以让苏格兰的十分之一化为灰烬。覆盖方圆达到十公里,谁又能在短短三十秒的时间里逃离万米?没有人,所以,这些家主们只是以绝望愤怒的眼光看着情风贺,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无论如何,结果已经不会有任何差别了。 情风贺向莫羽展露一个微笑:“对不起,我必须为我的种族着想。” 望着情风贺超然的笑容,莫羽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种感动,瞬间明白了情风贺的全盘想法,针对自己的计划,仅仅是他整个计划中的一环而已,他真正的目的是将所有参与了几年前沃贺家族的屠杀行动的人全部消灭,凶手圣使以及护法队。这样做,不但可以为自己家族报仇,更可以消灭莫羽这个可能会成为种族大患的大敌,实在是一举数得。莫羽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自己会留在这里,但对上其它家主愤恨的目光,莫羽旋即明白,想必其它家主们虽然让他加入长老会并担任此次行动的总指挥,内心处对他还是有所防备的吧?以至于他无法在不引起其它人怀疑的情况下离开。 终于,威力巨大的能量团汹涌而来,迅速吞噬着地面上的一切,莫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炽热的火焰中迅速融化为极细微的粒子,思维却清晰无比,毁灭羊的瞬间,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的绝望,却是炽热的舒适,身体仿佛融化一般,与产生的能量混为一体,莫羽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情风贺以及其它家主在爆炸的巨大能量中直接化为气体的过程。 莫羽的身体亦不例外地在这巨大的爆炸中化为细微的气体粒子,心神却格外满足,仿佛整个爆炸的能量团便是自己的身体一般,看着爆炸中心一切化为虚无的莫羽心满意足地将神识融入了这无边的肆虐能量之中…… 天厉刚刚扑到商场门口,一声巨响从远方传了过来,震得整个商场的地面都颤动了起来,不时有人站立不稳而跌坐地上。 天厉一震止步,呆呆地望着远方一朵巨大的烟云升腾而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烟雾为中心,迅速往四周扩散,摧枯拉朽地将阻挡它前进的一切化为废墟,无数高大的建筑物在爆炸中化为废墟,潮水般的冲击波在接近商场的时候终于渐渐衰弱下来,但割面般的炽热劲风吹在人身上依然刺痛。夹杂在其中的砂石劈头盖脸地往商场这边飞来,天厉术力自如流转,在身前围成一个防御圈,商场的玻璃哗啦一声,全部碎裂,纷纷掉落下来,在阳光下闪耀着炫丽的光芒。在天厉脚边落了一地。 所有人一震止步,眼睁睁地看着爆炸的方向。心中同时涌起悲哀。真珠心中一酸,眼角落下一滴泪珠,晶莹璀璨,在阳光照耀下,宛若珍珠般闪动亮丽光彩。身为蝾女的她,终于第一次落下了眼泪。只是可惜,让她为之落泪的人已经不在了。 真玉嘤咛一声,长长的捷毛身躯颤动,缓缓张开了眼睛。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天丽之珠 真玉环顾四周,见不到莫羽,不由微皱眉头,开始急切地寻找,焦急的目光掠过天厉,天亦,枷释,还有一直扶着自己的真珠,每个人脸上陈痛的悲哀表情让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害怕,不由道:“莫羽呢?他在哪里?”声音微微颤抖,显然真玉已经感到某种不祥。 天厉一边动劲抵抗着炽热的劲风吹拂,神识却借助逆天琴的帮助往爆炸现场延伸过去,一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神识之中,急促乱流的劲气,炽热燥人的温度,以及空气飞舞着的无数细微灰尘,构成了一个劫难后的废墟,前方不远处开始,所有的建筑物全部倒塌,砖石瓦烁在劲气带动下向四面激溅,再往前去,连瓦烁也化为了分子级别的物质,随着爆炸的能量按照既定的方向与速度流动,除了劲气,神识里感应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天厉的心中涌起一股悲痛,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强大威力之前,任何坚硬的物质都直接汽化为分子级别,莫羽能生存的机会可以说是__零。 真玉见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不祥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不由挣脱真珠的怀抱,转而紧紧抓住后者的胳膊,拼命地摇动,声音中隐隐已经带上了哭腔:“莫羽呢?他是不是不在了?是不是?你告诉我,真珠,你说啊。”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心中已经认定莫羽一定遭受了某种不测,但是心里却又有种隐隐的期盼,希望真珠能否定自己的预感,浑然不知自己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真珠的胳膊,淡紫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真珠对此毫无所觉,只是麻木地任她摇晃着,心神却陷入无边的悲哀之中,自己与真玉不同,莫羽走了,她至少还可以大方地显露出自己内心的悲痛与哀伤,而自己不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自己不能向他表露欢喜之情,等他死了,自己依然不能表露悲痛,只能默默地将悲伤深埋心底。这种无人可以叙说的伤痛让她心底竟不由生出一丝寂寥来。 这个时候,整个商场又是一阵颤动,仿佛地震般整个地面都抖动起来。 商场里混乱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快速跑动的脚步声和人们慌张的表情显示出人们内心对于未知事件的恐惧。不时有货物倒塌的声音传来,然而没有人去顾及这些,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大门挤,想早点离开这里,偌大一个商场的人们从各个角落里往出口涌来,片刻就汇成一股汹涌的急流,站在大门口的天厉等五人于是成了众人最大的阻碍,有人扯着喉咙开始大喊:“快点让开!让我们出去!” 有的则喊着:“闪一边去,别挡着道。” 每个人都喊叫起来,于是门口开始闹哄哄起来,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每人的话一出口,就被无数其它人的声音所淹没,于是每人都拼了命地加大音量,却让现场更加喧哗起来,后面的人见前面的人停止不前,不由一发力,狠狠地往前推去,前面的人身不由已地往天厉五人撞去。 “哇呀。” 枷释发出一声大叫,宛若石破天惊,立时将所有人的声音全部压了下去。同时一甩手,一股强大的能量汹涌而出,在五人身前形成了一道能量层,所有人仿佛遇到了无形墙壁的阻碍般,再无法前进一步,更遑论逃出大门了。 “你们听着,现在外面非常危险,到处是四处横飞的砂石,到处是强劲的飓风,现在出去,对你们来说非常危险。”天厉将阻挡外面劲气的侵袭这个任务交给天亦,自己则回过头来,对一众呆愣在商场大门内的人们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沉默的人群中一个比较胆大的人问道。 “在离这里几公里的地方,有人投下了一枚导弹,爆炸的余波正在肆虐。”天厉尽量以平静的语调解释。刻意让自己在心中忽略莫羽不在自己身边的情况。 天厉的话不谛于在人们心中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投掷导弹?在苏格兰市中心?这是什么概念?现在是和平年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非要动用导弹?安静的人群中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声。现场开始再度变得喧哗起来。 “外国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人群中一个人叫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是导弹?难道导弹是你们投放的吗?” 一听这话,天亦气得浑身发抖,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能量,炽热的劲风立刻从大门口灌进内部,砂石打在人们身上,响起一片呼痛声。站在大门外侧的人全部中招。 “天亦,你……”天厉没有想到天亦会这么做,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自己发出劲气抵挡爆炸余波的侵袭,幸好,这里离爆炸中心足了十几公里之遥,余波并不十分厉害,而且,最强的余波已经过去,所以,除了给商场大门内外沿的人们造成一点点无关大雅的疼痛外,没有造成严重伤害。 天厉发出能量后,炽热的劲风立时被截断,商场内的人们立时感觉好受了许多,刚才炽热的劲风吹拂时产生的那股烦闷欲窒的感觉很快消逝,所有人又安静了下来,再没有人敢出言不逊。 “这不是很好吗?妈的,投下导弹的是那些可恶的吸血鬼,凭什么让我们替他们善后?”天亦恨恨不平:“要不是这样,莫羽也不会……”话未说守我,已经被枷释一把捂住了嘴巴,但是还是被真玉听见了。 “莫羽真的……”只吐出几个字,真玉身躯一软,竟又晕了过去,真珠一把扶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炽热的劲风渐渐止歇,爆炸的余波终于过去,天厉收回自己的能量,走出商场。 街道上到处堆积着砂石碎屑,一层厚厚的灰尘铺在上面,人一踩上去,立刻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走出街道,往前不远,经过一些残破的建筑物,有一些烧焦的尸体,散发着另人作呕的焦臭味,再往前,举目可见的是一片废墟,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平坦的死域,举目望去,一片灰白,空气中翻腾的灰尘缓缓落下,片刻时间,已经在众人身上铺上了一层灰。 天厉等人静静地沿着废墟往爆炸中心走去,每个人都刻意地放缓了脚步,仿佛生怕惊扰 什么。踩着厚厚的灰尘,一行人很快走到了爆炸的中心,一个深达几米宽达几十米的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丝丝热气从坑底冒出,慢慢地往上升腾。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爆炸周围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原本高耸的教堂,以及几十辆警车,还有一切的一切,包括情风贺以及多位家主在内的所有人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包括……莫羽。 天厉站在坑边,深深地凝望着坑底,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全力关注的东西一般。然而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 喧哗声在众人身后响起,三三两两的人们脸上带着震惊与悲伤以及好奇等表情夹杂而成的奇异表情,往爆炸中心赶了过来,人类的好奇心实在太强烈了。 警车呼啸的隐隐从另一条街道传来。距离此地大概几公里。一阵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了过来,轻轻地掠过人们,带起一些灰尘,卷舞在空中,如同飞舞的冥纸,似乎老天也在为这人间悲剧而叹息。 一声汽车的长鸣声响起。高亢嘹亮,一停之后,又是一声,如此三次。 天厉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剽悍的大汉站在自己身后,粗旷的脸上挂着一抹诚挚的笑容,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他身边,正向自己举手示意。 天厉收拾心情,往他迎了上去。 “对不起,由于有情报显示这里会发生爆炸,所以我们晚来了一会,幸好你们没事。”大汉上前几步,紧紧握住天厉的手:“我们已经准备好一切,如果不出意外,四个小时后,你们将离开这个国家。” 天厉默默点头,心情沉重不堪,红黑的办事效率他一向是非常放心的。当下一语不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等所有人进入轿车后,豪华轿车缓缓启动,离开了现场。 三分钟后,警车呼啸而至,下来一大批警察,对这里进行了严密的封锁。 “苏格兰市偏西方向的圣彼德教堂附近发生的大爆炸导致至少一千一百人死亡,目前尚未有准确伤亡数据,爆炸现场方圆十公里内所有建筑物全部化为灰烬,余波影响范围达到十五公里以上,直接经济损失达到十亿英镑,目前警方正对爆炸原因展开调查,一有消息,本台会第一时间报道。” 天厉坐在豪华轿车后座上,听着车载收音机里甜美的女声报道着一个小时前发生在教堂附近的惨剧,心中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天厉并非第一次面对生死离别,但是,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次一样,被人用生命保护的情况发生,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悔恨的种子,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兄弟,更痛恨情风贺如此冷酷的作风。 “血族!我陆天厉以我的性命发誓,今生若不让你灭族绝后,我绝不罢休。”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美丽风景,天厉坚定地在心中对自己说。 真玉已经醒了过来,整个人往后仰靠在真皮座位上,双目无神地望着车顶,脸色苍白得可怕,真珠静静坐在她旁边,车里所有人都沉默着,车内的气氛凝重压抑。 “我一定要为莫羽报仇!”天亦狠狠打出一拳,在真皮座位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痕,脸上的表情坚定不已,从他红色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是动了真怒。 车内众人望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见没有人说话,天亦愤怒起来:“停车!我要下车,我要为莫羽报仇!” 司机是个相貌平凡的中年人,对于天亦的喊叫无动于衷,车子依然平缓地驶在公路上,那剽悍的大汉微抬眼皮,望了天亦一眼,又低下了头。 天厉在心中叹了口气,缓缓道:“天亦,现在不是我们冲动的时候,凭我们的力量,现在冲出去,或许能对血族造成巨大的打击,但是,身在他人地盘,就算我们能消灭大部分血族,到最后依然只有死路一条。何况,如果他们刻意躲藏,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 “难道就这么算了?”天亦大喊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天亦,请相信我,对于莫羽的死,我们心里比你更痛苦,但是,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们必须谋定而后动,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到中国,联系方雨纹,利用我们所能利用的所有力量,掌握血族的所有情况后再展开对血族的攻击,我们要做的并不是泄一时之恨,而是,彻底地灭绝血族。”天厉说到灭绝血族的时候,一股杀意从身上浓浓透出。让一起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剽悍大汉感觉一阵寒意。 听了天厉的话,天亦觉得也有道理,只好愤愤地不说话。 真玉无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整个人恢复了一丝生气,望着窗外的风景,透出一股深邃的光芒,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升起。 望着杀气腾腾的天亦与天厉,枷释心中不由开始为血族们担忧起来,惹上了这些能力超卓的人,血族日后恐怕难过了。 车子在众人各自深思中急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到了海边,坐上了早已经在皮等候的一辆潜水艇,天厉等人一入艇,潜水艇立刻离开海岸,悄然沉入深海,带着怀着悲痛心情的五人离开了苏格兰。 苏格兰警方在经过一系列调查之后,终于宣布调查失败,通过新闻媒体向广大关注此次爆炸的苏格兰市民以及世界各地的政府机构作出了一份调查报告,该报告称此次爆炸是由一个叫圣纪元的恐怖组织制造的,目前,在警方的努力下,该组织已经彻底被剿灭。 国际社会对于苏格兰警方的报告十分不满,因为他们没有出示任何直接证据,苏格兰警方因此受到了国际人权组织的强烈遣责。 经过一番沸沸扬扬的闹腾之后,美丽的苏格兰城终于恢复了宁静。然而,宁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不为世人所知的暗流,明白事由的异族们在各自积蓄势力,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一年后。六月十三日。 意大利。 比萨古城。 正午的阳光透过道路两边高大的树木挥洒在大理石铺盖的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将笔直的林荫道打扮地绚丽而浪漫,行走其上,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感受着暖暖的阳光,心情自然变得轻松起来,仿佛会随着夏日的阳光一起飞舞。 一个年轻人正走在这条道上,头垂得很低,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修长挺拔的身影配上搭配得宜的休闲服,以及一头轻快的短发,自然地就会给人一种好感。 他走得很快,双脚快速在地面点动,沿着树影往前疾走,不是有车子超越过他,往道路尽头的教堂广场开去,那也是他的目的地,教堂广场在下午两点的时候会举行一场盛大的珠宝展览。 “嗨,帅哥,你也是去参观天丽之珠的展览会的吗?有没有兴趣一起走啊?”正焦急状态疾走的年轻人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由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俊逸的脸,搭配得近乎完美的五官,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以及那双仿佛蕴含着无数情感的漆黑眼眸,使得年轻人拥有着近乎完美的气质。唯一的缺憾是,在他的眼中,少了一丝年轻人应该有的活力与生气。但的这同时让他平添了一份苍桑感。 这一切,让出声搭话的少女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是在叫我吗?”年轻人凝神着少女娇艳的脸,轻轻地问道,浑厚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吸引力,将少女的心神唤了回来。 “啊?是,对,我是在叫你,想不到你真能听得懂中文。我见你长着黑头发,以为你是中国人,所以试探地询问一下,你不会怪我唐突吗?对了,我叫慕容丹,是从北京移民到这儿的。”少女回过神来,张口吐出一连串的话语,语带快得让少年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然而少女对此毫无所觉,一张娇小的嘴巴依然在不停地张合:“你知道吗?这里的人讲话好奇怪,我学了半年,还是没能弄明白他们的意思,我的英语又不太管用,所以,基本上没有人能聊我聊天。爸爸又急着忙生意,根本没时间陪我,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开着车到处乱逛,你知道吗?我来意大利半年,就到过好多地方,我去威尼斯看过闻名世界的水城,去罗马看过君士坦丁门古竟技声场,四河喷泉,古西班牙阶梯,还有天主教宗教地梵帝冈,不过那里的人们态度很差,还有啊,我还到过艺术天堂佛罗伦萨……” “停!”少年终于无法忍受少女的喋喋不休,大叫一声,将少女的话头打断,然后飞快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安静一会?” “喔。好吧,我不说了,你来说吧,我只是很久没有人和我畅快地聊天,所以心情有些激动,不过没关系,现在有了你这个朋友,我以后就有聊天的对象了,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少女乖巧地点头,不经意间又说了一大堆话。 天!少年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作出个绝望表情,终于在心里放弃阻止女孩不说话的努力。 见到少年的表情,少女一下子醒悟过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知错的表情,可爱至极。 “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终于开始不再喋喋不休。 少年望着女孩可爱的表情,心中某个地方流过一丝暖流,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底浮现,某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挣扎着从心底钻出,却总无法看清她的模样。叹了口气,少年放弃了努力,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自己心里仿佛蔵着一个人,对自己极为重要,但就是无法看清她的模样,也无法记起她的一切,只有一个隐约的身影,不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 “你快说,你叫什么啊!”少女见少年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不由催促起来。 “啊,我叫莫……”少年下意识地回答,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掠过,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在一瞬间头痛欲裂。不由抱住头,痛苦地蹲了下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让自己发狂。 “你怎么了?”少女惊慌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时手足无措。 “对,叫医生,叫医生。”少女仿佛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掏出手机,拔了一个号码。 “喂!方姨吗?我是丹丹啊,我现在在教堂广场附近的路上,我有个朋友突然生病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医生过来看一下?我讲不来意大利话。”急促的话语连珠炮弹似地破口而出,女孩急得差点哭了起来。 “快点喔。”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诺,女孩轻轻地挂断了电话,一回头,却看见一双清亮眼眸正注视着自己,隐隐有笑意在乌黑的瞳仁中流转。正是那少年,不知何时,他竟已经好了。 “你……没事了?”慕容丹迟疑地询问,语气中尽是不敢肯定的怀疑。 “没事了,我经常这样,疼痛突如其来,去得也快,不用麻烦你的家人了,你就叫我无名吧。”少年点点头,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心里流动,一年了,自己四处飘流,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自己。 “吴鸣?” “嗯,先这么叫着吧,等我想到了别的名字再告诉你。” 少女并未在意少年话里的隐喻,转而和他聊起了关于在教堂广场上举行的珠宝展览的事情。 “你知道吗?天丽之珠有鸡蛋那么大,是完全天然的宝石喔,而且我听爸爸说,里面可能蕴藏着某种奇异能量。体表光华流转,十分绚丽。” 少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你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居然不是来看天丽之珠的?据他所知,大部分外国游客观看珠宝展的目的都是一睹那光华流转,价值连城的天丽之珠。 “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种感觉让我来这里,我就来了,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 “这样啊?那你留在意大利陪我几天好不好?”慕容丹天真地说,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年让人有种亲近的感觉。这是种什么感觉呢?少女心想,却找不到答案。 “再说吧。” 两人聊了一会,上了慕容丹开来的轿车往教堂广场驶去。 珠宝展览会在比萨教堂中举行,此时教堂大门前已经挂上了大幅横幅,上面写着:天丽之珠,神迹之现。等等极力吹捧的词汇。 教堂广场上此时已经人山人海。慕容丹将车停在广场外围,二人一起走向大教堂的大门。 “比萨大教堂和洗礼堂建于12世纪之初,那时正是中世纪建筑和造型艺术达到罗马式风格的顶峰。罗马风格的教堂以气势浑厚雄伟,显示稳定、坚实和力度而著称。比萨大教堂是这种风格的典型建筑。大教堂西面的洗礼堂是一个半圆形拱穹结构,远看像一顶缀满珠宝的皇冠。墓园是一个用回廊围成的一个大庭院,外墙也是用大理石砌成。使比萨大教堂的建筑艺术光辉锦上添花的是伽加略!他在这个教堂做礼拜时,观察到堂中的青铜吊灯来回摆动具有周期性!据此,他提出了摆动原理。今天我们使用的精确到秒的时钟,就是根据这一原理制造的。这支青铜吊灯因此被称为“伽利略吊灯”。这个一边看吊灯一边祈祷的科学家肯定在上帝面前心不在焉。教堂旁边屺立的就是闻名于世的比萨斜塔,它于1174年动工兴建,1350年完工,为八层圆柱形建筑,全部用大理石砌成,塔高54.5米,塔身墙壁底部厚约四米,顶部厚约二米,生重量达1.42万吨……” 一入广场,一片宽阔的绿荫出现在少年视野中,望着远方气势雄伟的大教堂和以斜胜正的比萨斜塔,听着慕容丹的介绍,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二人随着人流来到教堂大门口,工作人员为进入的客人逐一进行检查,看是否有携带危险物品进入其中,无数保安拿着对讲器穿梭在教堂之内。 在工作人员的检查下,一个个衣着光鲜的太太先生们井然有序地进入教堂,很快轮到了慕容丹二人。 “请出示你们的邀请函。”工作人员客气而淡漠地说道。 “什么?”少年显然听不懂对方的意大利语。 工作人员迅速用英语和汉语讲刚才的话翻译了一遍。 少年一愣:“什么邀请函?”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抬起了头,冰冷的目光直射少年:“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请你离开这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不,我要进去,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少年固执地摇摇头。这里面,有某种吸引自己的气息,要不是为了它,自己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意大利来了。 工作人员脸色大变,听这话的意思,这个俊逸的少似乎赤裸裸的告诉自己,他准备抢劫?手迅速地按上了别在腰后的通讯器,只要他的手指一动,警报便会响起,届时会有超过一百名的保安人员和警方人员负责处理此事,要不是看这个少年一脸单纯,他的手早就直接按了下去。 “你刚才说什么?”工作人员用汉语问道。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拿,这是我们的邀请函。”慕容丹见双方快要弄僵,连忙挤出一幅笑脸,掏出一张火红的请柬送到了工作人员的眼前。 火红请柬上几个烫金的大字印入工作人员的视野,他的脸色才渐渐平缓下来,手也离开了通讯器。点点头,示意二人可以进入教堂。 慕容丹一拉少年,进入了教堂,身后的工作人员掏出通讯器讲了一会,慕容丹二人的身后立时吊上人几条尾巴。 少年对此 似乎并不所觉,拉着慕容丹的手,径直往教堂中央临时搭建的一个房间里走去,那里,就是吸引自己的气息传来的方向。 房间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但是是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马虎,房间的墙壁都是用特殊的合金构筑的,四面围绕,除了仅过容纳一个进入的小门之外,没有其它任何窗口,在门口还有一个荷枪实弹的保安守卫在侧,密切关注房间内的人群,当超过五人进入房间时,门卫立时会阻止外面的人进入,只有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才会让行,此时,门外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少年拉着慕容丹,站在了队伍的后面,缓缓地向前靠近。 看着人们一个个进入,再一个个出来,少年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焦急的神色,握着慕容丹的手不由紧了紧。 “看把你急的,还说不是来看天丽之珠的,这下露馅了吧?我告诉你,虽然我有好几次看见过天丽之珠,但是每一次看见它,都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它正试图告诉我什么似的。我爸爸说,它可能是件神物呢。”慕容丹一开口,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少年不禁菀尔,焦急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心中暗道:原来,这房间里面放着的,便是天丽之珠吗?这么多人来观看,或许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当又一行五人从房间人出来的时候,终于轮到了慕容丹二人。 少年一拉慕容丹,就要进去,不料却被门卫一伸手拦了下来:“对不起,这里你们不能进去!” 少年愕然地抬起头来:“为什么?他们不是都可以进去吗?” “他们有详细的身份记载,而你没有,为了天丽之珠的安全,我不能让你进去,抱歉,请你离开这个展区,去参观别的珠宝。”门卫面无表情地解释。说是解释,语气却冰冷无比。 详实的身份?少年摸了摸头,自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确定,的确不能提供这个,但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天丽之珠一眼。它可能和我的身份有关也说不定。” 门卫依然是一幅铁面无私的表情:“不行,没有上头的命令,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再说一次,请你离开这个展区。” 这时候,等在少年后面的人们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已经开始用脚尖敲击地面,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催促之意,毕竟,能来到这儿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高雅人士,没有人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显露与绅士风度相违背的行为。 慕容丹风状,拉了拉少年的手:“我们先到别的地方看看吧,等过些日子,我们再看天丽之珠,好不好?那边,有当年英国女皇戴过的皇冠,还有中国古代历届皇帝用过的珠宝。”慕容丹一连说,一边使劲将少年拉得离开了排除等候的队伍。 少年被慕容丹一拉,身不由已地离开了队伍,但是他依然努力回过头来,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排在自己身后的人们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连门卫冰冷的脸上亦显露出一丝轻松来。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的时候,少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他轻轻伸出手,将慕容丹拉住自己的手轻易地扳开,他的动作极轻,但是,慕容丹却觉得自已用再大的力气也拉不住他,她只看见少年冲着自己微微一笑,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往房间的小门走了过去。 在慕容丹的眼中,少年走得很慢,很随意,但是,门卫着着他走来,迅速地伸出手来想要拦阻的时候,他已经跨过了门卫,进入了房间之内。 “你要干什么?”门卫一声厉喝,飞快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意大利产的手枪,指着少年的背影厉声道:“不要动,把手举起来!” 少年一跨入房间,立时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吸引。 房间中央位置,一个布置得美奂美仑的展览台上,用高强度的防弹玻璃围成三角形的一个锥体,透明的玻璃里面,一颗足有鸡蛋大小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高级绒布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却有七彩的光华流转其中,绚丽的光彩从天丽之珠上绽放出来,一股神秘的气息弥漫在房间里,少年痴痴地望着静静地躺在防弹玻璃内的天丽之珠,一时间心神俱醉,根本没有听清门卫的声音。 砰。 一声枪响,高速旋转的子弹飞过短短的空间,擦着少年的肩头打在房间的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 刺耳的警报声就在这时候响彻整个教堂。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南极之行(一) 少年一跃而起,如同敏捷的豹子般扑向玻璃内的天丽之珠,右拳回缩,蓄势以待,当身体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右手猛然轰出,强劲的飓风立时在小小的房间肆虐起来,发出呼啸的风声,刚刚按下警报器后立刻冲进房间的门卫被强烈的气流抛起,重重地撞在门上,然后无力地滑坐在地。 与此同时,少年的拳头与防弹玻璃亲密接触,晶体碎裂的声音夹杂在风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密度硬度极高的防弹玻璃表面出现一丝裂缝,迅速扩大,变成密密麻麻布满玻璃表面的蛛网,最后轰然一声,变成无数四散飞扬的细碎晶体爆裂开来,往四方激溅,可怜的门卫眼睁睁看着急速往自己飞来的碎片,却无法闪避,一声悲嚎,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祈祷,以求获得上帝的宠爱。 少年闪电般探手,一把握住天丽之珠,温润的感觉由手中的珠子传来,一丝细碎的意识流在脑中闪过,少年仿佛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回身准备离开。 望着口中喃喃有词的门卫,少年哑然失笑,一挥手,一股能量发出,房间内汹涌的气流立时在少年挥手的刹那安静下来,所有玻璃碎片全部被某种奇异力量牵引,在空中倒飞而回,在展台上堆成一座小山模样。 感觉到有异的门卫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平静的房间,正以为上帝显灵的时候,却看见少年嘴角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缓缓走出了房间。而展台上,除了一堆玻璃碎屑外,天丽之珠已经不翼而飞。陡然一惊,让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于是他迅速地站了起来,并将枪口对准了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间的少年:“不许动。”口中厉喝,手上却未扣动扳机。出于直觉,门卫隐隐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个出乎自己想像的存在。 少年微微回头,看了门卫一眼,嘴角的笑意迅速扩大,门卫惊异莫名时,突然发现手中的枪管居然如同融化一般开始扭曲,缓缓下垂,同时枪支变得滚烫,门卫一惊,连忙松手,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少年优雅地回身,迈出房间。 成对他的,是大片黑呼呼的枪口。 惊叫声此时才在教堂中响起,衣冠楚楚的先生贵妇们慌乱地四处逃窜,整个教堂乱成一团,但是,立刻被身着便衣的保安与警察们安抚下来,聚集到远离少年的教堂另一端。 在少年冲入房间时,慕容丹呆了一呆,然后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数十个目露凶光的保安们便从四处冲了过来,将房间团团围住,她刚响扑上前去,手臂已经被一个人紧紧抓住,巨大的力道让她感觉两只手臂都快要被捏断一般,使劲挣了几挣,没有任何作用,便也放弃了挣扎,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抓住她的大汉。 这个时候,少年走了出来,望着一大片的枪口,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他发现了被人挟持的慕容丹,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举起双手,将天丽之珠放在地上!”保安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冲着少年喊话。 “放下她,不然,你会后悔!”少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头领的话一般,对着抓住慕容丹的大汉说道,语调轻松,微皱的眉毛已经舒解开来,虽然面对一大片持枪的保安们是有点麻烦,但是,对付几个正常人,以自己的速度与能力还是值得相信的。 “后悔吗?”大汉冷静地盯着少年,双手用力地抓了一下慕容丹的手臂,立时让后者疼得冷汗直落,一双秀眉紧拧,嘴唇却倔强地抿着,硬是不吭一声。 大汉将慕容丹抓离地面,挡在自己面前,狠狠道:“马上投降,否则,我真的会在你后悔!”说完,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慕容丹的手臂。巨大的楚痛另后者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嗯。 “你找死!”少年眼中猛然暴起无穷杀意,冰冷的能量陡然暴涨,充斥着少年周围,所有人感觉在三伏天突然来到了三九隆冬。冷冽的肃杀气息让这些久经训练的保安们也忍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抓住慕容丹的大汉突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右手一麻,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左手同时传来麻木的感觉,然后整个人凭空飞了起来,远远地落在教堂中央。 疼痛这时才从麻木的地方传来,锥心的痛让大汉明白,自己的双手骨头已经全数碎裂。 而少年,已经带着慕容丹出现在所有保安的身后。施施然往教堂大门走去。 保安们觉得身上压力一轻,迅速醒悟过来,转身,开枪。 密集的子弹向少年的后背飞去。 没有回头,少年对身后的子弹毫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武器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所有人只觉得眼一花,慕容丹的身影消失在教堂之中,子弹同时打中少年后背,如同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所有子弹纷纷弹跳开来,在地上落了一地。 少年送走慕容丹,并未直接离开,而是望着教堂二楼的方向,那里,一个平凡的年轻人正从二楼纵跃而下。 少年退后几步,让年轻人平稳落地。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少年会趁自己身在半中施以突袭,是以作好了十足的防御,想不到对方如此光明磊落,让自己平安着地,心中不由对少年多了一份好感。 年轻人落地后对着身后的保安们一挥手,保安们立时如蒙大赦,飞快地消失在教堂之中。此时,游客们也已经在警察的安抚下离开了教堂,整座教堂里只留下两个相互对峙的年轻人。 年轻人注视着少年的眼睛,缓缓地开口:“我叫释。这次展览会的保全人。” 少年的脸上一丝笑意迅速扩大:“我认得你。” 释微微一愣,少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感觉不对,释迅速伸手挡在身前,恰恰抵住少年突如其来的一拳。 “好。再接我一拳试试。”少年一声断喝,双手如风般旋动,连续往释打出了上百拳,释双手灵巧地在身前变幻不同姿势,堪堪抵挡着少年急风骤雨般的攻击。密集的气劲声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大厅内。劲气横流,四面的展台上玻璃被强烈气流搅碎,各种珍贵的珠宝掉落一地,将整座教堂辉映得珠光宝气。 少年闪电般打出一拳,释的双手迅速地作出反应,拦在身子身前,少年另一只手后发先至地打中释纠缠的双手,砰的一声,强劲的力道让释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趁这间隙,少年已施然退开几米。 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双方再次恢复了对峙的局面。 释的眼中亮起晶芒,好久没有人能在速度上快过自己了,眼前这个少年,无疑是个极好的对手。经过刚才的对阵,释感觉这是个强劲的对手,其强大的力量和迅速的速度甚至能隐隐压制不使用引生咒的自己。棋逢对手的欣慰在释心中升起,不知觉间,释对眼前这个少年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该轮到我了!”释轻笑道。身体陡然欺近少年,双手在胸前变幻奇妙的姿势,若实若虚地往少年扣去。 少年眼中亮起异芒,身体奇异地扭动起来,双手随之作出相应的动作,幻化出层层手印,仿若层层绽放的莲花般,无数层虚影往疾扑而来的释袭去。 释双手前按,一股强劲的回旋之力在双手间生成,一股吸力从旋涡中生成,层层叠叠的莲花虚影在强劲的旋风吸纳下消失殆尽,人已欺近少年,双手猛然往少年按了下去。 强大的吸纳之力让少年的头发衣服不安地飞舞起来,将少年整个人往释的双手间吸纳,微微牵动嘴角,少年展露一个充满强大自信的笑容,猛然发力,往右跨出了一步,释感觉陡然间失去对方的感应,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心中骇然,少年居然能在自己的吸纳之力下从容退出力场范围,让他对少年的评估立时高了一线,要知道,自己这一手是在一年前从莫羽身上悟出来的,强大的吸纳之力中心将一座大山吸纳,这少年居然轻轻跨了一步就随意脱出了自己的力量范围,这叫他如何不惊? 本书已经完结,如果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支持一下无聊的新书《月影风流》http://www.hjsm.net/book/16381/index.php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南极之行(二) 来不及惊讶,少年的拳头已经在自己眼前迅速扩大,这个少年,似乎特别喜欢使用拳头作为自己的攻击武器,到现在为止,他居然没有运用过其它的攻击方式,这和一年前的莫羽是多么地想像啊?还有那送走慕容丹的一手,虽然自己没有感应到空间波动,但是,与莫羽的空间转换大有异曲同工之效。莫非这少年和莫羽有什么关联不成?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释的脑际,少年的拳头已经离自己的鼻梁不足十厘米,犹疑不决中,释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拳头准确轰中释鼻梁所在的位置,只不过现在换成了释的双手,拳头所蕴含的强大力道被释双手间的小型旋涡吸纳殆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释将少年的拳头死死吸纳,惊觉对方体内似乎有无穷力量般,疯狂地透过拳头注入自己的体内,唯有咬咬牙,尽数吸纳。 两人的手就这样定格在空中,狂暴的劲气无声地在两人间流动,四周的空气凝重地如同凝固了一般。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释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浓,对方的力量强大到超乎自己的想像,少年的身体就像是个蕴藏着无穷能量的庞大丹田,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拳头一起输入自己体内,自己的身体都快无法承受那力量的时候,从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居然没有一丝减缓,依然稳定地注入自己体内。此时,释双手间的小型旋涡早已停止转动,庞大的能量连它地带动不了,但是,少年的拳头依然紧紧贴着释的双手,力量一刻不停地狂涌而入,看样子,竟似想将释的身体灌爆。 “哇。” 释终于再忍受不了体内庞大的能量,发动了引生咒的第一重。身体的抗性成倍增强,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然而,这样的时间没有多久,释体内再度被庞大能量灌满。 “呀!”不得以,释只有引发第二层的引生咒。 少年脸上带着奇异的笑意,源源能量依然从拳头直接注入释体内。从他平静的表情上看来,他仍然有半释体内灌满能量的实力。 “啊!”释猛然发出一声厉喝,不敢任由少年继续往自己体内灌注能量,催动了引生咒的第三重,身体能量陡然提升,双手生出一股强大的推力,猛然一推,将少年的拳头微微推离自己的双手。 少年一愣,已经被释脱离拳头的吸力,暗暗点头,体内能量迅速流转,积聚全身力量,往释一拳轰去。 释此时感觉体内充盈着强大的力量,一股渲泻的欲望从心底升起,一扬手,将体内庞大的能量尽数往少年轰出。 轰。 两股强大的劲气相击,发出震天的响声。整个教堂都被强大的劲气震荡得颤抖起来。教堂顶部的灰尘簌簌洒落。惊起乌鸦数只,鸣叫着从教堂顶部的气窗飞上空中。 强烈的劲气以两人为中心,往猛然迫散,一道有如实质的劲气圈迅速扩大,往教堂四周射去。无数珍贵的珍宝在瞬间化中粉未,飘浮在空中,四处舞动。 教堂顶部与四面墙上安装的摄像头被激溅的劲气击中,纷纷碎裂。 两人立足处坚硬的大理石纷纷碎裂,一道道裂缝如同开叉的树枝般沿着地面往四方延伸出去,整座教堂地面立时被蛛网般密集的裂缝所铺盖。石头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劲气相交的中心位置更被击出一个坑洞来,强大的能量直接将大理石化为无数细微的灰尘飘舞空中。 烟尘弥漫,少年与释的身影完全被烟尘所笼罩,待尘埃落定时,教堂中已经失去了二人踪迹。 良久。 一个身着高级服装的华裔中年人从教堂三层一个房间里怒气冲冲地走出,在他身后,跟着保安头领,中年人跑到白玉围成的栏杆前,整个人趴在上面往下看,空荡荡的教堂大厅中心里除了一地的灰尘外,没有任何人影。 “混蛋!”中年人一声怒骂,恨恨地回身。怒目注视着眼前的保安头领:“你不是说有布诺之神在的话,展览会就能万无一失的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解释?我的巨大损失,谁来陪给我?” 保安首领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心中暗暗祈祷老板的怒气快点消散,否则,自己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中年人骂了一阵,怒火渐渐平息了下来,靠在栏杆上,大骂喘气。 “老板!您不是为天丽之珠买了巨额保险吗?这次的事件有那么多宾客可以为我们作证,还有警方的人在场,如果……”保安头领小心地提醒自己的老板。 “好了,现在马上去请我的律师,我要马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你把这儿打扫一下,别留下任何痕迹。”中年人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保安首领面对着楼下满目狼籍的大厅,脸上的表情悲惨不已。打扫倒还罢了,可是,将这整座教堂的大理石重新铺盖一遍,那可是个惊人的工程。要自己上哪去找数量庞大而且质地这么纯白优质的大理石? 少年和释二人到哪里去了呢? 在中年人怒气冲冲地从三楼房间里冲出来的时候,二人已经站在了少年来时经过的那条林荫道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目的的?”少年成带笑容望着站在他对面的释,此时,释的脸上也带着某种奇异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我让我想起一个故人罢了,他和你十分想像,或许,与你有些关联。”释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叫徐莫羽。”然而,释失望了,听到徐莫羽三个字的时候,少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中的笑意亦不曾分毫,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可是,在教堂的时候,自己与他合作发出那一击后,的确是配合默契地将教堂内所有监视装置全部毁灭,并且那一击的威力亦控制得完美无睱,既造成了一定的威力,将所有珠宝全部毁于一旦,又没有对教堂本身造成太大的损害。当少年以某种方式带着自己离开教堂来到这里时,他甚至有一个错觉,觉得这少年就是莫羽本人。可是现在,释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你以为我就是他吗?或者,你以为我与他有什么交集?”少年脸上笑意依然:“或许你可以将我当成莫羽,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可以肯定,我们之间拥有某种神秘的联系。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和去一趟南极,那里,可能会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也是你想要的答案,那就是,我空间是谁。”少年转身望着某个方向,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我感觉到,那里,隐藏着一个关乎所有人的秘密。”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天丽之珠到底有什么作用吗?”释想起华裔中年人一再叮嘱自己不要毁坏天丽之珠时郑重其事的表情,心中大感好奇,一个雇人毁灭自己所有珠宝以获得巨额保险的人,居然会这么在乎一件珠宝,那么这件珠宝无疑拥有其特殊的价值。 “它蕴藏着某些上古的记忆,正是在它的指引下,我才知道南极那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少年脸上露出表情:“或许,天丽之珠的名字应该叫记忆晶石。” “你把他吸收了?”释迟疑着问。 少年点点头:“我将它消化了,仿佛出乎某种本能一般。将它消化,并获得它的记忆,然后去南极解开一个封印了上千万年的秘密,或许,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也不定。”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南极?”释心中的好奇心越来越浓,这个謎一样的少年身上空间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现在的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解开少年的秘密了。 本书已经完结,请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支持一下无聊的新书《月影风流》链接地址:http://www.hjsm.net/book/16381/index.php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南极之行三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动身,怎么样?”少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或许,越早到达那里,对谁都有好处。” “你能用你的力量直接带我到达那儿吗?”释看着少年:“我发现,你拥有某种类似于空间转换的能力,可以自由穿梭在各个空间之间。” “不,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所以,我们只能利用交通工具去。”少年想了想,又解释说:“我的确对在各个空间穿梭,但是,这只限于短距离内的穿梭,而且,必需是我曾经到达过的地方。最长的距离不超过五十公里。” 释点点头:“那么好吧,我可以联系几个朋友,他们都是身具异能的高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会多出几个有力的伙伴,而且,他们能提供先进的交通工具。” “好吧,我没意见,但是,这次去南极,非常危险,我只能自保,如果有生命危险,我是不会对他们施以援手的,因为这样可能连我自己的生命也搭上。这点请你注意一下,尽量不要带上可能会拖累大家的人。”少年淡漠地说道,脑中却不知为何,闪过慕容丹身影。 “放心吧,他们都有可堪与我比肩的身手,不过我看你不像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啊,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什么?”少年一愣,不明白释话中的意思,但,当一辆豪华的轿车在二人身边吱地一声停下时,少年明白了过来。 车窗被摇下,一张娇艳的脸露了出来:“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担心死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你怎么会那么奇怪的能力?我听爸爸说,你那叫异能,是少数人才能掌握的能力,你教我好不好?还有,快,快上车。” 罗嗦的话语,娇艳的容颜,纯真的表情,不是慕容丹又是谁? 少年微微苦笑:“这是因为那不会危及我的生命。”匆匆向释解释一遍,少年对慕容丹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一块走,还有,异能是天生的,教不了。” 刚刚打开车门的慕容丹一下愣住,脸上难掩失望神色:“那我不是不能学了?还有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好不好?” 少年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女孩子不适合,这样吧,有时间我和你联络?” “真的不能带我去吗?可是我好无聊呢。”慕容丹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配上她娇艳的容颜,实在是惹人爱怜。 少年心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情感,差点心一软就答应带她一起去,幸好,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慕容丹,我真的不能带你一起去,这样好了,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一回来就去找你好不好?” 慕容丹见少年坚持,只好点头答应,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后又拉着二人到附近的酒店吃了一顿饭,才放二人离开。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释望着低头若有所思的少年,轻声道:“如果你不去寻找什么关乎整个世界的大秘密,而是选择和她一起在这里生活下去,会不会有更美妙的生活呢?” “不可能的,从我记事以来,我内心便有某种感应,它引导着我往某个既定的方向前进,我隐隐感觉,这个世界原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而应该是另一个样子,我的使命就是使世界恢复它原本应有的模样,那也关系到我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不可能放弃南极之行,更不可以和她在一起生活,我有我的追求。”少年说着,抬起了头:“而且,我们只不过刚刚认识的普通朋友而已,就算我留下来,我们也不可能永远一起生活的。”心中却想着:我心魂深处,那朦胧的人影究竟在哪里? 释望着少年:“我以后要怎么称呼你?在你找回自己的记忆以前,我总不能永远不叫你吧?” 少年想起慕容丹娇艳的容颜,微笑道:“就叫我吴鸣吧,在找回我自己以前,这个名字很适合我。”它将伴随着慕容丹一起保存在我的心里。少年在心中对自己说。 “那么吴鸣,我们现在就联系一下我的朋友,三天后,我们就出发。” “好吧,由你做主吧,我无所谓。”吴鸣点点头:“不管如何,我们先离开这个国家,去中国看看吧,我感觉,那里才是我的故乡。” 释点点头,立刻找来了两张从意大利到中国北京的机票。在一个多小时后离开了这个欧洲的美丽国家。 中国,北京。 某宾馆内。 释带着吴鸣坐在餐厅部等候释约好的人前来。 由于不是用餐时间,明亮简洁的餐厅此时并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晚睡晚起的夜猫子们在低头用餐。 吴鸣端正地坐在餐桌前,与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睛却望着餐厅人口方向,据释说,来的一共有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男的分别是天厉与天亦,女的,则是百忙之中抽身出来的方雨纹。 她自从一年前听到莫羽的噩耗后,悲痛欲绝,连龙族中的事务也无心打理,让黄正天趁机抢了不少实权,方雨纹心灰意懒下也无间与他争锋,要不要有李是和白素心在背后为方雨纹打点一切,现在的龙族恐怕已经没有了方雨纹的容身之处。两天前听说可能会有莫羽的消息时,她欣喜若狂,立刻将族中大小事务一齐交给李是与白素心,自己则脱出身来,只身赶赴北京。原本白素心也要一齐前来,但被李是挽留住。理由是龙族中诸事太多,他一人忙不过来。 昨天到达北京到现在,释带着吴鸣参观了北京的不少地方,现在则成了谈资,正当两人大侃故宫的建筑如何辉煌,如何壮观的时候,餐厅人口的楼梯上来了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相貌俊美,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人,一袭得体的休闲服将他衬托得潇洒出尘,龙行虎步,一举一动,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气息,正是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联合厉魄门将势力强大的菊花会从中国清扫出去的陆天厉。 在陆天厉身后,是个相貌奇特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一件衬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如此简单的穿戴仍然使他显露一种柔和的美感。配上俊逸的面孔,浑身散发出一股略带邪气的魅力,一个光头显示出几分诡异,却无损于他邪魅的吸引力,反而给他增加了另一种奇异的魅力。他,正是在与菊花会的战斗中单身一人便消灭了对方几十个式神的徐天亦。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身着淡紫色连衣裙的绝色女子。 修长的身材,纤细的腰肢,以及走动时透出的那股优雅风姿让人惹不住深深为之沉迷,绝美的容颜上冰冷的表情非但没有抵消她的强大魅力,反而给她增加了一种矛盾的美感,冰山美人,这四个字用来形容她是最贴切不过的了。 当方雨纹从楼梯上走进餐厅的时候,吴鸣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脑中任何念头都不翼而飞,刹那间只剩下一片空白,连陆天厉微笑着向自己打招呼也没有看见。 释起迎向天厉:“你们来了。天厉,天亦,好久不见,这位想必就是龙族族长方雨纹方小姐吧?常听天厉他们提起你,今日见,果然天人之姿,我叫释,是布诺族现任圣者。” 天厉天亦不用说,自然是热情地和释打起招呼。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方雨纹冰冷的脸上显露一丝淡淡红晕,客气地说:“圣者客气了,小女子庸俗之姿,让先生见笑了。” 妙目一转,望向旁边呆呆看着自己的吴鸣,曼声道:“这位想必就是先生所说,可能与莫羽有关的人了?” 释点点头:“不错,他叫吴鸣。”望着吴鸣一脸的呆样,不由发出一股暗力,透过餐厅的地面涌入吴鸣体内。炽烈如火的气劲成功地让吴鸣回过神来。 “啊,这几位就是陆天厉和徐天亦以及方雨纹小姐了?我叫吴鸣,是个没有过去的人,这次请大家来,为是是揭开一个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大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可能与我有关,也可能会与你们关心的莫羽有关。”吴鸣心中暗暗奇怪,自己在见到方雨纹时为什么会这么失态。 “我想问吴鸣先生几句话。”虽然心中不满他盯着自己猛瞧的行为,但是,对方可能与莫羽有关,基于这点,方雨纹暂时压抑内心的不快,决定先问几个问题。 “小姐请讲。”吴鸣客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南极那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在座的所有人,方雨纹是唯一一个从黄帝口中得知南极封印着三颗七彩石的人,是以,对于南极隐藏某些秘密方雨纹毫无意见,她只是奇怪对方如何能得知这一切。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谁在告诉我一样,我能隐约地知晓一些事情,但是我无法明确地表达出来。”吴鸣仔细地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天丽之珠就是记忆晶石的?”方雨纹转了个问题,据她所知,能吸收七彩石的只有莫羽一人,而根据释所说的情况,那天丽之珠很可能就是七彩石中的一颗。 “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的,它朦胧地指引着我去意大利,但是,当我拿到天丽之珠并将它融化吸收的时候,才知道它叫做记忆晶石。” 方雨纹心中暗暗奇怪,眼前这个少年,拥有俊美的容颜和清澈的眼神,和莫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为什么所拥有的能力是那么地相像,他和莫羽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或者,根本就是自己在胡乱猜测,而他们根本风牛马不相及?各种思古流过方雨纹的脑海,将她弄得全无头绪,最后终于放弃询问吴鸣,或者,只有等解开南极的封印,一切才能有个明确的答案了。 当下,询问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后,方雨纹结束了谈话,天厉和天亦又问了些问题,然后五人开始谈论如何去南极。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讨论,众人决定坐直升飞机直接飞往南极,陆天厉现在是中国最大的异能门派五行联盟的两位盟主之一,五行联盟于半年前成立,另一位盟主是原本的厉魄门门主边涯。以陆天厉现在的势力可以轻易地弄到一辆直升飞机。补给等问题自然有五行联盟支持。 一个多小时后,在北京某郊外的一幢建筑物内,一辆载满汽油和食品,以及各种补给和登山工具的直升飞机缓缓升离地面,往南飞去。 吴鸣等五人坐在直升飞机内,看着渐渐缩小的地面,踏上了前往南极的路途。 在那旦古不变的雪原上,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那里,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之秘呢?吴鸣空间与莫羽有没有关系?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谜,天厉等人能做的,只是一步步尽力往谜底迈近。 正文 第八十七章 未知能量 有人说过,人类最美妙的梦想是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可是现在,借助先进的交通工具,飞上天空已经成为现实,只要愿意,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体验在高空飞行的乐趣,当然,那需要金钱的支持。 也有人说过,天下最难的事是叩仿南极,这个旦古长眠的世界一面向世人展示着冰肌玉骨的绝世美丽,一面却以冷酷严寒回绝着人类的好奇心,这里是冰雪的世界,层层冰嶂巍峨耸立,雪景是这里最常见的自然气候,白色是这里的主色调,吴鸣透过直升飞机的舷窗往外看去,入目是一片连绵的白色。冰山耸立,连绵不绝。在阳光下闪耀着炫丽的光芒,静静地闪耀着属于自己的美丽。 直升飞机垂下一条长长的梯绳,悬停在半空,天厉打开舱门,冷冽的寒风立时灌了进来,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所有人的肌肤,纵是众人身具异能,亦感到一阵寒意。 天厉凝聚术力,随风摇摆的梯绳陡然弹得笔直,天厉如同滑梯般顺着梯绳往下滑行,到尽头时,一个轻巧地翻身,越过十几米的距离,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冰雪覆盖的地面上。 其它几个依次落下,站在天厉身边,吴鸣最后一个跳下飞机,只见他纵身一跳,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几乎与此同时,众人身边的空气一阵波动,吴鸣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雪原上。 直升飞机完成任务,收回梯绳,缓缓拔高,往来时的方向驶去。 天厉举目四顾,四面冰山壁立,如同一道道耸立的刀锋直指苍天,各山壁之间,积雪覆盖下一道道深不可测的深渊隐约可见。 “这里到处是致命的深渊,我们要找的地方究竟在哪里?”天厉望向吴鸣。 “我们往那边走。”吴鸣仔细想了想,指了一个方向,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座高耸的冰山出现在视野之中。与众人所在的地方相隔着几座稍小的冰山。 “冰原路滑,大家小心点,尽量地沿着前面的人的脚印走。积雪覆盖下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古怪。”释说完,当先往吴鸣所指的山峰走去。 众人沿着冰雪覆盖的地面往高耸的山峰行去,终年不见人烟的南极大陆上,一排渺小的黑点在缓慢地移动。厉风在众人身边呼啸,卷起雪尘冰屑,回风流雪,四处弥漫飞舞,众人 视线立时变得不清楚。 幸好众人都是精通灵力的高手,纵然闭上眼睛,依然能凭借神识的感应将周围环境一丝不漏地掌握。释放出自身能量,在身前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气场,将所有人包容在内,众人顿觉耳目一清,冰屑雪尘与灌耳风声瞬间消失无踪。仿佛遇到透明的屏罩一般,风雪在能量气场外舒卷翻飞,狂摆乱舞,煞是好看。跟在释身后的众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天亦望着气场前方冰雪纷舞的美妙景象赞叹道:“想不到在南极居然有这么美妙的景象可以观看,如果不是这彻骨的寒冷的话,跟在释身后观看风雪齐舞,倒是件赏心悦事。” 天厉心中一动,术力自如运转,火之术力透体而出,在释形成的气场内流转不休,众人立时感到一阵暖意由心底生升起。 一股同样温暖的气流从吴鸣身上发出,迅速和天厉的术力融合一体,众人如沐春风,都感觉心神舒适。 天厉心中微震,抬眼望向吴鸣,却见后者正以清亮的眼神望着自己,眼神中,也有些微的惊讶。对方似乎也在为自己能使用术力而惊讶不已。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能使用除了自己与莫羽还有云族中人才能掌握的术力?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收,释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极光!” 众人随之抬头,透过弥漫的风雪,在白色的天边山峰处,一团七彩光芒流转不休,形成一个壮观美妙的景象。 七彩光芒闪烁不定,却聚而不散,在山峰顶部不断变幻形状,如同匹练般的光束从天而降,给白色的冰峰铺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正当众人为之赞叹不已的时候,垂直的匹练陡然压缩,形成一面圆形的耀眼光镜,如同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太阳。 片刻,圆形光镜悠然转变,向山峰两边探出一股光束,浩荡延伸,冰气纵横中,光华流转,一道长达几十丈的光带在冰峰顶部形成,中心位置上,一道金红的光芒笔直冲天而起,浩浩然如同利剑,直刺苍天。 “啊,太美了。”方雨纹一声惊呼,看得目炫神迷。 其它人亦感觉心神震颤,想不到刚到南极,就能见识如此美景,都大感眼福不浅。 壮观美妙的景象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才缓缓消散,光华消逝,现出冰峰清冷寒彻的实体。 众人都为刚才的美景陶醉不已,等极光消逝,才惊觉已经在不知觉间停止了前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续前进。 越过两座冰峰,一座高大的冰山出现在众人眼前。 笔直耸立的山峰,旦古存在的冰雪覆盖下,一股神秘的气息向众人迫来。 吴鸣惊叫起来:“就在那里,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我们快走。” 一马当先,便往冰峰跑去。 众人亦感觉一阵兴奋,跟在他身后,跑向冰峰。 站在高高耸立的冰峰之前,吴鸣抬起头来,仰望上去,垂直的山峰仿佛随时可能倾斜下来一般。神秘的气息在靠近冰峰的时候反而微弱下来,若隐若现。 天厉来到吴鸣身后,左右环顾了一会,只见冰雪覆盖,白皑皑一片所有一切全部被千万年积聚的冰雪覆盖起来,不由开口说道:“吴鸣,你能感觉到神秘气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吴鸣眉毛微皱:“我能感应到神秘气息的源头就在这座冰峰里面,但是,我无法找到确切的位置。” “这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把整座山翻过来找寻一遍?”天亦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烦燥。 “或者,我们绕着它走一圈试试,看看哪里的气息最明显,或许能找到源头也说不定。”方雨纹提议道。 “只好如此了。”天厉点点头,开始往左面走去。 “等一下!”吴鸣叫住正往前走的天厉:“这座冰峰占地庞大,光是绕它走一圈就要耗费几十个小时,要想找出神秘气息的源头,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正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的天亦一震止步:“难道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如果神秘气息的源头在冰峰里面的话,我们绕着它走一圈也毫无用处,不如,直接在冰峰上挖个洞,进入山壁里面,这样反而能感应神秘气息的位置。”吴鸣看了看众人:“我想以我们的能量,在冰峰上挖个洞可能比绕它走一圈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释微微一愣,旋即微笑起来:“果然是个好办法,只是,这冰峰耸立千万年,谁也不知道冰层究竟有多厚?如果我们盲目地将它击穿的话,引起冰山崩泄可就危险了,那比雪崩不知道要危险多少倍。” 方雨纹笑道:“这倒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是龙族族长,最善于掌控冰雪了。” 天厉哑然,不光是释,连自己也在很多时候将她当成一个娇弱的女子看待,而忽略她身为龙族族长的事实。 天亦笑道:“既然这样,我先来开路。” 话音一落,双手纠结在一起,一束闪电从手心射出,往冰峰射去。 淡白色的闪电一闪而没,射入冰峰之内,片刻后,冰峰内传来咔咔的响声,闪电穿透几十米厚的冰峰,击中了山峰的岩石。 轰的一声,闪电在冰峰内部爆裂开来,整座冰峰立时一阵摇晃,众人感觉地面亦抖动起来,冰峰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倾倒下来。 “方雨纹,看你的了。”天亦一声厉喝,手心接连射出几道闪电,没入同一个地点。 一连串的爆裂之声传来,地面抖动地更加厉害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冰峰剧烈震动,峰顶一道裂缝逐渐扩大,终于哗啦一声,一片巨大的冰层如同巨人般往众人压了下来,阳光跳跃在冰层之上,幻化七彩光华,向地面洒落斑斓碎影,远远望去,竟如琉璃般绚丽夺目。 方雨纹一声厉啸,啸音清越,在无边冰原上远远传出,这是真正的龙吟。 随着啸音,方雨纹的身体开始转变,身躯快速拉长,头顶两只紫色的犄角顶了出来,整个身形迅速扩大,四肢缩小,全身长出细密闪耀着紫色迷人光泽的鳞片。 吴鸣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方雨纹在自己眼前瞬间变成了一条十来米长的紫色巨龙! 巨龙一一摆尾巴,冲天而起,迎向那崩塌而下的厚厚冰层。 众人看行目炫神迷,整个化身的过程充满一种无形的覇气,连天亦亦暂时停止了对冰峰的攻击,直到方雨纹飞临众人上空,才发出一道闪电,没入相同已经被他轰击了不下数十次的山峰,那里,融化的冰水下,隐约可见一个一人高深深的洞穴。这是被天亦的闪电直接轰击出来的。若不是顾忌神秘气息的源头,不敢发出威力强大的闪电,对整座山峰的破坏怕远不止如此。 冰层急速殒落,流光溢彩,方雨纹瞬间接近冰层,全身蓦然紫芒爆涨,将整片冰层都映成了紫色,冰层反射着紫芒,众人被渡上一层神秘的紫色光圈,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紫色。 方雨纹在空中回旋起来,紫芒带动冰层,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随着旋转,紫芒逐渐没入冰层之内,在众人上空形成一个紫色的旋转光圈。 巨龙盘旋,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旋涡里,微小的雪尘从中洒落,被紫色光圈映得紫光莹莹,紫色的雪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变成了紫色。 紫色的雪洒落在众人身上,并不融化,片刻便在地上积聚了厚厚的一层。 吴鸣望着天空中盘旋的方雨纹,脑袋中有个地方突然掠过上些记忆碎片,头蓦然痛了起来,仿佛有什么要从脑袋中钻出来一般。 疼痛让吴鸣差点疯狂,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全身能量运转,希冀以此缓减痛苦。 吴鸣身上透同淡淡金芒,将他全身笼罩起来,站在他身边的天厉感觉一股强烈的王者之气猛然从吴鸣身上涌出,被迫后退了几步,诧异地望着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的吴鸣。 “你怎么了?”天空中的方雨纹关切地问道。刚才那股威严的气势,是那么地熟悉,自己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吴鸣痛苦地摇头,却发不出声音,脑中急速掠飞的记忆流似欲将他的脑袋撑破,无数熟悉的身影飞掠过脑海,一个身着紫色连衣裙的绝色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又慢慢模糊,然后脑袋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了开来,吴鸣全身一颤,停止了颤动,身上的金光慢慢消逝,终于恢复原来的模样,只是脸色,苍白地吓人。 “我想起来了,你们都曾经在我的记忆里出现过。而且似乎还共过患难,只是,我记不起任何具体的事件。”吴鸣喃喃地说,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第一眼看到释的时候就地让他陪自己来南极,那是因为自己的记忆中有他的原因啊。 天亦不再发出闪电,转身望着吴鸣,刚才的金光实在是太熟悉了,每当莫羽全身能量聚集的时候都会发出这种光芒。 “你究竟和莫羽是什么关系?”天空中的巨龙降落下来,厚重的冰层已经被她完全化为雪尘,洒落冰原。化回人形的方雨纹颤声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我的记忆里有你。你似乎是我生命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存在。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是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一起在我梦中徘徊的那个身影就是你。”吴鸣望着方雨纹绝美容颜上关切的神情,心中却掠过一丝莫名的失望,继续说道:“一起以来,有个声音,总在我心中回响,要我照顾你,保护你。可是,我却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我自己的想法,还是另外一个人种植在我心中的想法。”中透出一股茫然。 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可以肯定,吴鸣和莫羽一定有某种关联,甚至有可能,吴鸣就是莫羽本人。 虽然说在威力巨大的爆炸中生存的机率几乎为零,但众人此时却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升起一丝希冀,或许,以莫羽神奇的本事,能逃出生天也未可知。 吴鸣和莫羽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同时在所有人心里升起,包括吴鸣自己,这时候,他想起了慕容丹询问自己名字时,自己不经意间吐同的话语。 “我叫莫……” 难道,自己真是莫羽? 从天厉,天亦,释以及方雨纹都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来看,自己确实有可能是莫羽,可是,自己的心中为何如此茫然无措?自己一年来的寻找,不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根源吗?还是说,自己根本不是莫羽,而只是拥有他部分记忆?否则为何自己想不起任何具体的事件?无数疑窦在吴鸣心中升起,变成一团纠葛的乱麻,理不出一丝头绪,吴鸣的思绪混乱起来,终于决定放弃。 “先不要理吴鸣和莫羽的关系了。我们还是先找到神秘气息的根源吧,找到后或许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吴鸣不就是冲着这神秘气息而来到南极的吗?”天厉打破众人的深思,率先往被天亦击出的高约一人的深邃洞穴走去。 “好吧,我们走吧。”方雨纹望了吴鸣一眼,完全陌生的俊美脸庞上找不出一丝自己曾经熟悉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跟随天厉进入山洞。 天亦耸耸肩,一把拉起吴鸣:“我们走,快点找到那见鬼的封印,解开你我的迷团。”拉着尚在发呆的吴鸣去了。 释望着吴鸣的背景,陷入深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进入山洞。听见前方传来闪电轰击的声音,知道天亦又在搞破坏。连忙一紧身形,跟了上去。 天亦在前面开路,天厉负责挡住爆炸产生的岩石碎片,方雨纹则释放出冰冷的气息以降低山洞中因闪电炽烈而产生的高温,吴鸣跟在三人身后,往山腹进发。 天亦随手发出一道闪电,轰地一声,前面山壁火花四溅,细密的电纹如同乱舞的银蛇般闪耀,空气中出现隐约的电光,一股强烈的压抑感觉向众人涌了过来。 “小心!”天亦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洞穴中突然电芒一闪,白炽的光芒将整个山洞照耀得炽亮无比,所有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电流涌来,身躯一麻,已经被一股大力轰是往后飞退。 山洞中陡然吐出一道白炽的电光,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响声,五条焦黑的人影呼地一声射了出来,无力地落在冰原上,重重摔落,砰地一声,炽热的人影将冰原砸出五个坑洞。融化的冰水在瞬间凝固,将五个凝结在冰面上。 吴鸣感觉体内的力量被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流通过,所有感觉在瞬间失去,狂暴的能量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了好久,才慢慢消逝,知觉逐渐恢复。 一阵赤骨的寒意立时从身体的各个部分传入心底,心念一动,能量流转,一股热量从内而外迫散,寒冷的感觉立时消散,转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包裹着他躯体的坚冰慢慢融化,化为升腾的水蒸汽缓缓升起,立时被酷寒凝结,化为细小的冰珠落回地面。 吴鸣一跃而起,体表能量流转,身上的水珠立时蒸发殆尽。烧焦的头发与皮肤迅速地复元,焦发脱落,黑发再生。 片刻后,除了身上焦黑的衣服,再看不出刚刚经受过一场猛烈的电击。 冰块碎裂的声音传来,天亦发出一声大喝,从冰原上一跃而起,漫天的冰屑随着他的大喝从体表激射而出,在阳光下闪动亮丽光彩。 等天亦落下时,身上已经找不到五丝冰屑的痕迹,整个人精神饱满,刚才的高强度电流,对于其它人来说,是个不小的伤害,但对天亦来说却是阵舒服的按摩。如果不是电流过于强大,而他又要强行吸收更多电流,以减少天厉等人的伤害的话,天亦完全可以不受任何影响的从容面对电流。 随着天亦的大喝,其它人亦纷纷挣破坚冰,站了起来,每个人身上的冰屑都被完全清理,衣服头发等全部烧焦。 方雨纹的裙子却奇迹般的完好无损,虽然头发有些微焦外,她绝世的美丽却丝毫未打折扣。 吴鸣心中暗笑,在被电流轰出山洞的时候,他可以清楚地看见方雨纹幻化出一片巨大的龙鳞,将衣服小心护卫起来。刚才化身的时候亦是如此,看来女性爱美的天性果然难以动摇。 “天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厉头发全部焦黑,衣服亦焦了好几处,望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哑然失笑。 “不知道,可能是击中了什么蕴含强大力量的东西,引发了它的反应,才将我们轰出了山洞。”天亦摇头表示不知道:“再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当先往山洞走去。 众人相互望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进入山洞。 山洞几乎是笔直地通向山腹,越往里面,光线越暗淡,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山洞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光线,幸好众人都能用神识探路,虽然山洞地面崎岖,众人还能前进自如。 向前行进了大约几里后,天亦砰的一声,撞上了一片平实的崖壁,跟在后面的人一振止步,已经到了。 “见鬼,明明这里什么也没有,怎么会有崖壁?”天亦摸摸自己撞疼的额头,另一只手在平实的崖壁上触摸起来。 吴鸣探出神识,只觉得前面隐约有一团稀薄的能量层,感觉不到里面的情形,亦上前一步,触摸起崖壁来。 崖壁平滑,湿润,手摸上去,带着丝丝凉意,奇怪的是上面的水汽在零下几十的温度下竟然没有结冰。 “吴鸣,你感觉一下,这儿的神秘气息是不是比其它地方浓郁一些?”天厉指尖腾地一声冒起一团火焰,青色的火焰在他指尖跳动,映得众人的脸青光莹莹,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弥漫在山洞之中。 借着火焰的光芒,吴鸣发现崖壁上刻画着一些奇异的图案,仿若龙腾虎跃,威风凛凛,又仿若鸟迹鱼痕,完全无迹可寻,仔细望去,又有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 “没有,神秘气息和在外面的时候一样淡,但是,我怀疑这是由于这面崖壁上的能量层封闭的结果,只要我们打破它,应该就能找到神秘气息的源头了。” “刚才天亦的闪电就是轰在这上面才导致了我们全体飞出去的吧?”释望着崖壁上平滑的崖面说道:“可是这上面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想要毁灭它,似乎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我们退后点,让天亦再试试。”天厉指尖的火焰攸地熄灭,当先退后了几米。 “只好这样了。” 天亦等所有人都退后,双手交合,一道炽烈的闪电猛然射出,轰向崖壁。 轰的一声,闪电轰中崖壁,电花四溅,这次,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一层带着电荷的能量层出现在崖壁前面挡下了天亦的轰击,同时,空气中隐隐传来滋滋的啸声,隐约的电光闪烁其中,一场电磁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快走。” 这一次,众人早有准备,天亦一声大喊,其余人已经如同一阵旋风般转身往外疾奔。 白色的闪电猛然从崖壁上射出,强度比天亦的不知道强了几倍,飞快地向奔向洞口的人们电射而去。 天厉扑到洞口,飞速地往左闪去。其它人亦纷纷闪到一边。 强烈的电光从洞口射出,往外喷射了几十米的距离才渐渐消逝,那里,正是众人曾经“休息”的地方。 望着白色光束凶猛的威力,吴鸣暗暗咋舌,如果呆在里面的话,恐怕自己的头发又得遭殃了。 等白光消逝,众人重新站在山洞口,望着黑漆漆的山洞,犯了愁。 “天亦的攻击不行,不如换其它性质的能量攻击一下吧。”天厉说着,往洞内走去:“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试试看用术力攻击能量层。” “我陪你去!”吴鸣突然说道:“或许我们不用攻击它也能过去。” 天厉诧异地回头:“你有什么办法?” “看到崖壁上面古怪的图案了吗?或许,那才是通过能量层的关健所在,我刚才用神识感应了一下,那股能量层非常奇怪,本身不带任何性质,可是在天亦的攻击临体的瞬间,却突然产生了强大的电荷,所以我想,可是那是一种可以转变成任何性质的能量,我们这样攻击没有任何效果。” “那好吧,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能不能解开那图案的秘密。”天厉说完。往内走去。吴鸣紧紧跟上。 众人第三次站在了崖壁面前。 青色的火焰在天厉指尖跳跃,映出它上面隐约的图案。 图案十分简单,由横直弯三种线条构成,没有繁复的结构,却让众人看不出任何线索。每一条线条都像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极尽渲染之能事,单单由一横一竖构成的的简单图案仿佛着天地间最玄妙的至理般深不可测。 释凝神望去,感觉每一条线条都活了过来,在自己眼前舞动起来。心神渐渐陷入其中,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你们看,这里的图案和神之遗落的图案十分相像!”天亦一声大叫,释猛然醒悟过来,明白了自己心中熟悉的感觉由何而来。 “莫非这能量层的破解也与究竟有关?”天厉道。 “谁知道?在神之遗落的图案虽然玄妙,至少能看出画的是什么可是这里的图案,连具体的事物都没有画出来,看似简单,却蕴藏无限可能,弄懂它们比神之遗落的更困难。”天亦一声长叹。 “我曾经听黄帝说过,在南极,存在着一个古怪的封印,里面或者隐藏着进化的力量,会不会就是这里?”方雨纹虽然没有去过神之遗落,却已经从真玉等人口中得到,所以并不奇怪。 “那他有没有说破解的方法?”天亦一喜,连忙追问。 方雨纹另人失望地摇摇头:“黄帝说,这封印是由三颗七彩石的能量构成的,只有当集合了其它四颗七彩石的能量,才能破解封印,并得到布置封印的三颗七彩石,那时候,女娲沉睡在各个晶石里面的灵魂就会重新凝聚,复活过来。” “那上哪里去找其它四颗七彩石?”天亦一听要找齐其它四颗七彩石才行,立刻焉了。 方雨纹目光灼灼地望向吴鸣:“我听释说,你刚刚得到了天丽之珠,对不对?据我所知,莫羽身上还有一颗生命晶石,加上,加上他在禹峰得到的欲望晶石,一共有三颗晶石,如果你和莫羽真有什么关联的话,凭着三颗晶石的能量和盘古龙珠的力量,应该能破除这个封印。” “我吗?”吴鸣淡然自问,自己之所以来南极,正是受到了某种古怪的感应,隐隐感觉这里隐藏着一个可能关系到自己根源的秘密,却从来没有想过,解开封印非自己不可。 “不错,只有你,才有可能解开这儿的封印。”方雨纹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如果你能解开封印,得到其它三颗晶石后,或许能帮助你得回自己的记忆,包括与莫羽的关系。” 方雨纹眼中的坚定神色让吴鸣不自觉地点点头“我试试吧。” 深深吸气,少年感觉体内的能量以比平时更加疯狂的方式运转起来,充斥着无尽情感的欲望与勃勃生机的能量同时在体内循环不休,记忆的洪流被打开,千万年的情感与生机汇合着体内绝强的力量往崖壁迫去。 所有人感觉自己好象身处一个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狂暴的能量风暴肆虐着,仿佛要将自己吞没,心中骇然,纷纷运转体内能量,远远避开了少年,退到了几十米远的地方。 吴鸣控制着自己的能量,缓慢地涌往崖壁上的能量层,他怕一不小心引发和天亦同样的反应,如果那样的话,自己的能量足以毁灭身后的众人。 自己的能量一接触崖壁上的能量层,立时被崖壁海绵吸水般迅速吸纳,少年微微一愣,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能量的流动陡然加强,体内的能量迅速地被能量层吸纳。 少年大惊下,连忙运转体内能量,欲图将能量切断,却发现自己的能量仿佛和崖壁上的能量层连为一体般,再不能切断彼此的联系,通过能量的联系,一个广博的大厅出现在自己神识之中。 那是一个比意大利的教堂珲要宽广的大厅,大厅里充斥着各种颜色的亮光,这些亮光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大厅广阔的空间中四处穿梭,将整个大厅打扮得亮丽缤纷,各种亮光相互交合,形成新的亮光,形成的亮光颜色与亮度以及运动的速度与原本的亮光完全不同,新的亮光又与其它亮光交合,再形成新的亮光,如此交替循环,无休无止,整个大厅仿佛是一个由无数奇异生物组成的生物圈,不断有旧的亮光消失,同时又有新的亮光生出,再消逝,再生出……在大厅的顶部,三颗颜色各异的晶石凭空悬浮,三股完全不相同的亮光在三颗晶石间流转不休,不断有亮光冲入三颗晶石之间,却被毫不留情地排斥开来,被大厅内其它亮光融合。 大厅内虽然布满了各种亮光,却奇异地没有给人刺目的感受,反而有种舒适的感觉,吴鸣被这美丽绚烂的景致深深吸引,甚至忘了抗拒自己的能量流失,心神完全渲染到这前所未见的新奇世界中去。 天厉见吴鸣呆呆站立良久没有任何反应,不由问道:“吴鸣,怎么了?” 吴鸣呆立一旁,没有任何回应。 众人大感不妙,如果吴鸣有什么不测的话,将永远无法再有莫羽的任何音讯。 方雨纹急步上前,一声厉喝,发出一股紫色能量冲向能量层,以她的眼光当然看出古怪出在那崖壁的能量层上。 紫色光芒一闪没入能量层内,如泥牛如海,没有任何反应。 天厉一惊,亦发出一股术力攻向能量层,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天亦亦不死心地向能量层发出一束细微的闪电,刚才连续两次的闪电增强版可把他吓怕了,可是这一次,同样地没有任何反应,能量层像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兽,无情地吞噬着所有的能量。 释上前一步:“吴鸣!”伸手去扳吴鸣的身体。 吴鸣身上金光一闪,释如同断线风筝般往后倒飞,重重撞上山洞石壁。 众皆骇然。 这时候,能量层上突然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最后,金色一闪,能量层恢复原本的微弱状态,吴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进化封印 能量层上发出耀眼金光的时候,吴鸣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急速向某个未知的地方坠落,飘荡荡的毫不着力,仿佛坠入无边的深渊。脑中掠过丝丝缕缕的能量,一片茫然之中隐约感知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自己,正猜测那是什么时,眼前一亮,人已经置身一个由无数奇异光点组成的世界里。 光点欢快地涌动起来,潮水般向吴鸣的身体涌去,瞬间融入吴鸣体内,吴鸣感觉躯体传来某种异样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将要开始分裂一般,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一个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光团,各种颜色的光点在体内亮起,熄灭,又有不同的光点快速进入,再熄灭。 吴鸣的身体开始不安地颤抖起来,全身每一个细胞仿佛都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欢呼着骚动起来,想要融入这光点组成的世界里,吴鸣骇然,集中精神,体内能量运转不休,想要抗拒光点的涌入,他十分清楚,这些怪异的光点定有古怪,只要阻止它们进入自己的身体,就应该能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汹涌的能量汹涌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能量层,吴鸣希望藉此阻止光点的进入。 能量一散出体外,立时如同泥牛如海般消失无踪,仿佛有一个无边的深渊正在吸纳着自己的能量,吴鸣心中大惊,这是什么地方?竟然这么古怪? 在吴鸣心中惊惶不已的同时,颜色各异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入吴鸣体内,自从吴鸣的能量散出体外开始,涌入的速度突然间加快了许多,仿佛吴鸣的能量为它们提供了活力一般。 吴鸣的手开始自动地舞蹈起来,身在半空之中的吴鸣身体随着双手的舞动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连锁反应一般,吴鸣的双脚亦开始毫无规律地胡乱踢动起来,心跳陡然加快,血液如同沸腾的水般在经脉中快速流淌,全身开始发热,酥软到快要融化的感觉传入吴鸣的神经,他清楚的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即将被这大厅中诡异光点融合的前兆,可恨虽然明知如此,仍然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吴鸣的身体按照身体的意愿在大厅中随意舞动,这个大厅内似乎不受重力的影响,吴鸣的身体一会拔高一会降低,一会如同掠空的鸟儿般在半空舒展自如,一会却如同失控的飞机般在空中胡乱翻滚,吴鸣只觉眼前光点乱转,一片缤纷,再无法保持神识的清明。 快要溃散的感觉传来,吴鸣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就要死了吗?吴鸣心中掠过茫然,自己一年来的追寻竟然就这样结束了吗?绝望悲凉的情绪中,脑中突然掠过方雨纹那绝美的容颜,心中一颤,生出渴望再见她一面的强烈愿意,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个只见过一面却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在自己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想到这里,心情旋即又是一黯,自己就快要死了,到底和莫羽有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自己心中有她,这已经足够,只可惜,现在明白,好象已经有点晚了。 吴鸣的四肢夸张地向外扩张,手中竭力往外延伸,似乎想摆脱身体的禁锢,融入这无边的光点之中,吴鸣的心神一阵恍惚,脑中掠过一个隐约的符号,仿佛抓住了什么般,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吴鸣勉强凝聚神识,想在脑海中再清晰地刻画出方雨纹的容颜,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一刻他的神识竟然无比混乱,脑海中一片混沌,没有任何思绪,苦笑一声,抽动脸上的肌肤,形成一个诡异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吴鸣的眼光略过大厅顶上的一个完美光圈,三颗颜色各异的晶石悬浮其上,一个完美的能量圆环循环不休。 由于四肢各自为政,将吴鸣的身体朝上固定在半空,是以吴鸣能清楚地看到三颗晶石发出的能量环所散发出来的一种清凉气息,这让吴鸣狂燥的身体安静了片刻。 吴鸣心中一动,心神全力延伸往三颗晶石组成的能量圈。 穿过光点组成的海洋,吴鸣的神识探出体外,往上方探去,一路上颜色各异的光点如影随形般往他的神识扑了过来,迅速融入其中,吴鸣惊异地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化为有形般,有着清亮的颜色,在这光的海洋里形成一道七彩的细线由脑海一起延伸到大厅顶部。 越来越多的光点融合进吴鸣的神识,让吴鸣的神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这些怪异的光点,不但能影响物质化的身体,同样能影响非物质的神识。 吴鸣的脑海掠过无数奇异的景象,神识的凝聚力迅速瓦解,隐隐有溃散的征兆,吴鸣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竭尽全力凝聚神识。 前方出现一个三种颜色组成的能量光圈,吴鸣一声,用尽全力的精神力,冲了上去。 只觉得精神一震,吴鸣已经冲入了一个由三种颜色组成的世界里,轻松的感觉而生,这一刻,吴鸣再没有了身体的禁锢,下一刻,吴鸣晕了过去。 山洞之中,崖壁之前。 方雨纹等人正对望着突然恢复了平静的能量层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鲁莽行事。 “吴鸣好象进入了能量层之内。” “这不是关健,问题是,他进入了之后,会不会有危险?到现在为止,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是莫羽的某种延续,你们也听到了,他从一年前才有记忆,莫羽正是在一年前出的事,所以,我怀疑,他就是莫羽,由于某种未知的原因,他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同时改变了相貌。可是心中依然存在某些牵挂,这从他见到方雨纹时的震惊和自发地寻找天丽之珠可以看出来。”天厉说着,望了方雨纹一眼,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了,问题是,对于一个失去记忆并改变了相貌的人,还能是原来的人吗? “不管他是谁,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救出来。”方雨纹语气坚决地说道。 “怎么救?这古怪的墙壁不能攻击,又冲不进去,我们就像困在玻璃内的蚂蚁,不能对玻璃造成任何伤害。”天亦郁郁地说。 “一个人的攻击或许不行,如果集合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同时攻击呢?能不能冲开能量层?”释看了看众人:“这能量层可以随意转换能量性质,如果同时有两种以上的能量对它攻击,就有可能造成它的崩溃。” “对,就这么办,我们退后几步,各自发出能量,天厉你结出五行阵,将我们所有的力量包裹起来,再对着能量层攻击,一定能将它打挎。”天亦一听,眼睛立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问题是,如果打挎了这能量层,会不会在同时也伤害到在里面的吴鸣呢?”天厉淡淡地给天亦浇了盆冰水,后者眼中的光彩立刻黯淡下去。 方雨纹神色变幻地望着崖壁上奇异的符号,幽幽说道:“我们只能等了。” 众人无语,默然地站立原地。任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 “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在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后,天亦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三人。看来他还没急晕了头,知道自己一个人的能量不能对能量层造成破坏。 天厉微抬眼皮:“再等一会吧,或许他就要出来了。” “等等等,再等下去,那小子就要死在里面了。到时我们再进去也太晚了。”天亦大叫起来。 方雨纹站了起来,脸上现出坚决神情:“过了这么久,如果没事的话,早就应该出来了,天亦说的没错,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释,快起来,我们联手对付这古怪的能量层!“天亦开始催促释。 四个飞快后退,三种不同性质的能量从方雨纹天亦和释的身上涌出,压缩着注入天厉营造出来的一个圆形术力球中。 方雨纹的紫色灵力,释的雾状异能,以及天亦的电能在天厉的术力球内分为三层,不断凝聚,一分钟后,一个泛着青幽光芒,其中又流转着电光紫气的术力球呼啸着往崖壁轰去。 术力于一离手,三人立即将灵力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能量层,防御可能产生的爆炸。众人身周,天厉更布下了一个五行术阵,力求万无一失。 术力球集合着三种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轰然撞上能量层,术力悄然消失,里面的三种能量挟着万钧之势扑向能量层,刹那间电光乱窜,紫气狂涌,整个山洞内充斥着惊人的能量。 仿佛受到无形的阻力,三种强绝的能量在崖壁前交汇,却无法再进一步,狂暴的力量相互挤压,排斥,巨大的能量迅速倾泄往四面的山壁,果然如释所说,能量层并不能同时变成三种性质的能量,但是却并未如他所想那样被击穿。 轰隆。 三股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在相互作用下产生了可怕的爆炸。 整座山脉摇晃起来,身在山洞的三人感觉地动山摇,山壁仿佛随时可能倾倒下来,电光火舌夹杂着猛烈的能量狂流从崖壁前往回倒流,山洞周围的石头纷纷被强大的能量震碎,砂尘弥漫中,四人的身影完全被厚重的灰尘所笼罩。 四周不停响起山石崩裂的声音,巨石滚动的声音清晰闻。 “不好!山洞可能要塌!”天厉脸色巨变:“我们忽略了山壁的能力。”这下可好,能量层安危无恙,山洞反而快要倒塌,吴鸣就算不死,从能量层里出来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快走!”释一声尖叫,淡淡的灵力透体而出,一举将五行阵内的四人卷入,转身往洞口疾奔。 方雨纹身不由已地被释带着狂奔,透过弥漫的砂石尘灰,崖壁上的图案依然在她神识上留下清晰的刻痕,隐约中,方雨纹仿佛看见其中的某些图案活了过来般,开始四处活动起来。 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带着四人狂奔了一大半的路程,醒悟过来的天厉催动术力增强着他的速度,让四人更是如同旋风般狂掠而出,转眼间,前方透出亮白颜色,出口快到了。 释心中一松,全速奔往洞口,突觉眼前一黯,整个洞口被一块至天而降的巨石遮挡住,释二话不说,右手一扬,一股强大能量涌出体外,狂啸着撞向巨石。 轰然一声,巨石被释蕴含强大力量的一击轰得碎裂成无数细小石块,四面迸散开来,漫天洒落的砂石冰屑中,释四人已经如同一股旋风,飞快地冲出了洞口。 “好险!差点被活埋。”天亦站在洞口十米外的地方,拍着胸口,做了个鬼脸。 “小心!”天厉一声大喝,土之术力悠然发出,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石头呼啸着在众人头顶不到三米处悬停。原来,一块夹带着巨大冰块的巨石受到众人能量爆炸的冲击,从峰顶滚落,正向着众人头顶落下,恰被天厉发现,勉力运用强横的术力使之悬停,这巨石本身重量惊人,又带着巨大冰块,加上从天而降的惯性,其力量十分惊人,天厉的术力虽然强横,在突然之间硬憾自然巨力,依然感觉些微吃力,面色一紧。 释一带众人,横移几丈开外,天厉脸色一松,巨大轰然落下,冰屑横飞四溅。寒气袭人。感觉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四人能量散发,将冰屑挡开,心中正松了口气的时候,只觉天光耀眼,一抬头,无数巨大的冰块从峰顶滚落,在阳光的照耀下冰气四散,银光闪闪。刺耳的轻啸声划过众人耳膜,让人感觉难受至极。 “散开!”天厉一声大叫,远远跃开,各人亦纷纷四散逃开,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四个身具异能的人类高手终于第一次分散开来。 巨大的冰块从天而降,砸落冰原,发出清脆的响声,密如雨弹的冰块中,四人左突右穿,上穿下跳,穿梭在冰块的之中,如果有躲避不及的,便发出能量将之击散,倒也有惊无险。 巨大的冰石雨纷纷扬扬下了好几分钟后终于渐渐停歇下来。 “现在怎么办?吴鸣恐怕是出不来了。”天亦望着眼前高高堆积的巨大冰岩乱石堆,苦着脸说。山洞的入口早已经被冰块覆盖,冰原现在的高度比原来足足高了几米,全部被巨大的冰块与岩石填满,在瞬间又被严寒冰成一体,化成坚硬如铁的冰原。 方雨纹站在一块突起的冰块上,南极刺骨的寒风吹拂下,一张脸变得煞白,一双俏目闪动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一定要将他找出来!” “不错,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古怪的能量层里面一定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天厉望着高耸的冰峰上露出的一块块黑色岩面,那是刚才冰震落厚厚冰层后露出的山体,在阳光,闪现出亘古不变的容颜。 “那么,一起动手吧。我们将山洞重新挖出来!” 方雨纹一声娇叱,随手发出一股紫色能量,轰往厚重的冰层,轰然声中,冰屑四散纷飞,冰原上露出一个半米深的坑洞来。 “还是让我来吧!”天亦一声大叫,双手纠结在胸前,全身能量运转,双手之间电光乱窜,一个强大能量的闪电球正在成形。 方雨纹望着自己轰出的深坑,默然无语,这样的威力,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者是可怕至极的,但是,对于这在瞬间便凝结了好几米厚的冰原来说,却没什么大的影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量是属于冰冷气息的,对于同样由寒气构成的冰层的伤害远远不及天亦蕴含着高温的闪电。虽然自己能暂时控制冰雪,但面对这么大一片连绵的冰原,自己连尝试的勇气都欠奉,只好退到一边,看着一个巨大的电光球出现在天亦手中。 电光火舌在天亦手中跳跃,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惊人的热量以天亦为中心,往四面散发,天亦脚下冒出一丝丝热气,亘古不化的冰原竟然慢慢地融化。 “去!”天亦双手一送,一个足有蓝球大小的球状闪电带着一条闪亮尾巴轰向山壁与冰原的交界处。 滋的一声,电光球近千度的高温瞬间将冰原融化出一个洞,没入其中。 轰轰。 两声巨响从山壁中传来,冰块被巨大的冲击力高高抛起,在阳光下冰气流转,说不出的美丽,冰屑四散纷飞,往众人飞来。 同时,脚下亦传来隐隐的震动,整座山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又仿佛有什么巨兽要从其中钻出。冰层迸裂的声音处处可闻,冰峰上的细小冰块经受不住摇晃的力量,纷纷坠落,一声小型的冰原风暴正在成形。 天厉讶然望向天亦,由衷赞叹:“想不到你控劲如此巧妙,居然能将两层力量包含在一个电球中轰出,厉害厉害!” 天亦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只发出了一股能量,其中蕴含的能量最多能将一小块地面的冰块融化,根本不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威力……”话未说完,一块巨大冰块已经兜头往他砸落,天亦来不及说话,右手挥舞着发出一道闪电,劈中冰块。冰屑四散中,人已经远远避开。 方雨纹等人亦纷纷跃起,躲闪着四处落下的冰块。在冰原上砸出一个个坑洞,双迅速被冻结在一起,形成冰原的一部分。 山峰抖动地更加厉害了,冰块落下的密度越来越高,到后来,天空中如同下起了冰块组成的暴雨,四人再无法呆在原地,只好远远离开山峰附近。 轰轰轰。 巨大的响声不断从山峰内部传来,四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远远地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一连串沉闷的响声过后,整座山峰猛烈地爆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将千万斤重的石块高高抛起,远远射出后再重重砸落地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为这强大的威力而颤抖起来。 惊人的劲气往闪得远远的四人迫来,强大的压力让四人不得不后退了几十米,才敢停下来,望向冰峰存在的方向。 无尽碎石之中,四人清晰地看见原本山峰存在的地方升起一股七彩的光芒,光华流转中,组成千姿百态的美妙图案,其绚丽的光彩让南极极昼的阳光亦失去了色彩。 宛若彩霞的缤纷光彩逐渐盛开,在冰原上空形成一朵巨大的烟云,阳光照射下,光彩流转,瑞气四射,整个天空都成了一个绚丽的舞台。 在这华丽无边的舞台上,一个人影出现在四人视线之中,他由无数颜色各异闪亮非凡的光点构成,身体庞大,悬浮在舞台的正中央位置,手中四肢急速颤动,变化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与不断变幻着色彩与形状的烟云完美地组合,在南极冰原的上空,形成一幅充盈神秘气息的图案,这气息,正是众人曾经在山峰前感觉到的。 四人望着天空中变幻莫测的图案,目炫神迷,全部心神灌注其中,完全忘记了其它任何事情。 绚丽的烟云在空中翻腾卷动,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迅速往四面八方扩散,各式各样的光点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急速消失在天际。 天空中巨大的人影随着光点的逸去,变幻的速度逐渐变得缓慢起来,每一个变幻都有颜色各异的光点从他身上逸出,加入往四面奔逃逸散的光点的队伍,他的身影急速缩小。烟云逐渐散去,天空慢慢呈现出原先的白色,人影已经缩小到正常大小,似乎被一股奇异力量托着一般,悬停半空,一动不动。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俊逸的面孔。 “难道这就是吴鸣?……”天亦张大了嘴巴,一时合不拢。 其它三人亦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刚才如此庞大惊人的爆炸之中,吴鸣居然能没事人似的悬浮半空,而且身上没有丝毫伤痕?更不可思议的是,刚才在空中自由变幻大小和形状的情景让众人直觉不可能。 吴鸣的身体缓缓地下沉,慢慢倾斜,变成直立的姿态,站在了已经变为平原的冰峰中心,晶莹至仿佛透明的肌肤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由爆炸而产生的伤害。方雨纹掠近他身旁,仔细端详起来。浓郁如同黑色森林般的头发随意洒在额头,洒脱的双眉刻画出两道近乎完美的线条,紧紧闭合的双眼下是高挺的鼻梁,厚薄适宜的嘴唇抿成一团,晶莹剔透的皮肤散发着某种奇妙的吸引力。 她突然有种错觉,这不再是一具有生命的身体,而一座完美的大理石雕像,完美到冷漠。 正当方雨纹仔细端详吴鸣的时候,他的捷毛身躯颤动了几下,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阳光仿佛突然闪耀了一下,四人有个错觉,仿佛所有的阳光都在瞬间集中到了吴鸣的身上,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浩瀚如海洋,深邃如星空般的黑色眼眸中仿佛融合了世间所有的感情般,带着股无可抗拒的奇异魅力,其中蕴含的深深情感足以让所有人心醉神迷。 吴鸣将自己的眼珠转动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自己身前的方雨纹身上。 他眼中闪耀着星辰般幽深的光芒让方雨纹有一个瞬间的失神,然后方雨纹听见他恍若从九天传来的声音:“雨纹,好久不见了。” “啊?你……你是?”短暂的惊讶过后,方雨纹迅速地恢复神智,对方亲昵的称呼却让她心中一阵剧烈颤动,平静无波的心湖里被投入一块巨石,一圈圈涟漪迅速扩大,搅乱了她整个心房。 “我是盘古,也是莫羽,或者吴鸣,同时我也是所有生命的合体。”少年幽幽的声音响起:“我是谁?谁是我?名字不过一个称呼,不过一个标记。组成生命的不外乎记忆与情感,当完全掌握生命的情感与记忆便能轻松复印生命,现在的我,就是这样一个生命体。” 生命体? 方雨纹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完美无睱的人,如此称呼自己让她有不太习惯,同时心中亦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难道,作为个人存在独一无二的记忆也是可以复印的吗?” “这世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改变或不可复制的,只看你的能力是否足够,每个人,每一秒,都在经历着改变,只不过,这改变微乎其微,不足以让我们发现而已。”少年侃侃而谈,仿佛在叙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就像盘古的记忆,压缩在龙珠之中,然后被莫羽吸收,龙珠利用自身蕴含的能量将莫羽的体质转换,让他变得十分适合修习灵力,亦让他拥有了融合万物的能力,这时候的莫羽,事实上已经是龙珠与莫羽的混合体,莫羽得到生命与欲望两颗晶石之后,体质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对于空间的掌控使他直接拥有了步入虚无之体的机会,同时亦掌握了创造生命的能力,这种能力,正是龙真逸苦求而不得的。在那场几乎毁灭了大半个苏格兰的爆炸中,他在送走你们后,再来不及逃离现场,所以,他制造了一颗种子,将自己的记忆全部压缩在种子之内,在爆炸之前,将他旋转在自己体内,利用自己的身体抵挡爆炸保护住了种子,在爆炸过后,种子开始发芽,迅速复制出一个身体,开始寻找自身起源。” 少年静静地叙说,四人屏息静气地听,南极冰原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和少年清幽的声音在回荡:“由于种子中蕴含着莫羽身前的某些精神印记,所以,复制的人体基本上接受了他的全部记忆。等同于莫羽的一个克隆人,但是,莫羽的潜意识中却残留着龙珠的精神印记以及二颗七彩石的精神烙印,这造成了他的记忆混乱,所以,醒来后的少年精神上采取了一种自发性的保护,那就是自我回避意识,当他思考自己是谁这样的问题时,头便会疼痛欲裂。正是如此,反而更加强烈地激发出他寻找自身起源的欲望,由于受到天丽之珠的感应,他才千里迢迢赶到意大利,并顺利得到天丽之珠,并重新认识了早已经在记忆中的朋友释。”少年伸手指向释,释只觉少年的手指中似乎有什么力量遥遥传入自己的身体,精神上起了一种奇妙的感应。 “那么,到底应该如何称呼你呢?你是莫羽的复制品,却比莫羽更加清晰地获得了盘古龙珠的记忆,同时在寻找自己身份的时候又拥有了你自己的意识。哪个称呼会更加适合你呢?”天厉感觉头痛起来,对于如何称呼这个明显不是莫羽的莫羽大为发愁。 “对呀,就像我,选择做天亦或者灭世。你也只能选择一个身份。”天亦微笑起来,不知怎的,想起莫羽曾经逼迫自己选择一个身份,再对照目前少年的境况,突然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方雨纹目光灼灼地望着少年:“不管你是否拥有莫羽的记忆,你都不是莫羽。”说完,攸地转身,望着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发起呆来。眼中的神色迷茫无比。 “还是先称呼我吴鸣吧,目前,这个名字最适合我。”少年望着方雨纹的背影淡然一笑,笑容中,透出无尽的苦涩。 “那么吴鸣,你和我说说你进入能量层后的事吧,还有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剧烈的爆炸?那奇妙美丽的烟云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厉抛开心中忧虑,决定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还要从这个封印说起,这个封印是由融合、变异以及秩序三颗晶石组成的,目的就是控制那些七彩的光点,将它们困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内,不让它们接触地球生物。” “那些光点是什么?为什么不让它们接触别的生物?”天亦好奇地问,那么美丽的光点,难道还有什么巨大的危害不成? “那些,盘古当年洒下生命种子的时候,同时在地球上洒下了生物进化的催化剂,以促进生物进化的速度,那些光点,就是催化剂。人类几万年前的飞跃式进化正是他们的功劳。它们拥有无尽的活力和巨大的进化力量,所有接触的生物都会快速变异,进化,如果进化的速度超越了生物精神的承受能力的话,生物就会崩溃,那时,经过进化而拥有的强大力量就会成为其它生物的死神铰刀。在地球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进化过快而导致的生物自我毁灭。几万年前,轩辕黄帝正是害怕这一情况重演,才利用三颗七彩石布下了封印。”少年(暂且称之为吴鸣)静静地叙说,语气中逐渐带上一丝迷惑:“我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经历这么多次的毁灭后,地球生物始终没有出现真正的灭绝?在记忆晶石的记忆中,我知道,除了方舟以及几千年前嗤尤曾经欲图毁灭一切外,地球上经历的无数次毁灭与重生中,竟然没有任何一个虚无的人介入。” “你是说,所谓的方舟灭世完全是子乌虚有?”天厉也迷惑起来,上古时代,究竟发生过什么?地球生物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方舟真实地出现过,当时他欲图建立一艘庞大无比的飞船,将整个地球拖入太阳,但是,被黄帝和女娲联手消灭。除了他以外,历代出现过无数有毁灭欲望的生物,但是都没有如同方舟般疯狂的举动。”少年想了想,又说道:“或许,是盘古洒下的生命催化剂改变了方舟的基因设置,使得他每一次的转世传承都在经历变异,到最后,虽然仍然充满毁灭欲望,却在这背后保留着一丝对于这世界的留恋。以致于再无法真正地毁灭所有生命。” “可是,分明每一次的生物周期都遭受了不同的灾难,最后,都逃不过覆灭结局!”释突然插口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史前文明是怎么灭绝的,但是,经过科学调查表明,在人类这一次的文明之前,的确有许多个文明遭受了毁灭,这又如何解释呢?” 吴鸣听完释的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显然,他也不能完全弄明白其中的关健,好久才抬起头来,轻轻地说:“我从记忆晶石中得知,这一次的生命进化过程将会是地球上最后一次的进化过程,如果不能彻底摆脱地球的禁锢,人类将面临真正意义上的灭绝,因为,盘古洒下的种子已经消耗殆尽了。” “摆脱地球?现在人类不是已经可以进行宇宙遨游了吗?摆脱地球禁锢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地球还有几十亿年的生命,这么漫长的时间足以让我们走出太阳系,跨入宇宙。” 吴鸣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事情也许没有这么简单,你忘了刚才四散出去的光点了吗?进化催化剂的威力可不是说笑的,或许,用了不一个月,地球上的生物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人类的生存,将会面临巨大的考验。” 听着吴鸣的话,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天厉心中闪现:“会不会,历代的文明灭绝都是由于催化剂造成的?”虽然天厉说得隐晦,但吴鸣和释还是一愣,他们可清晰地听出了天厉的言外之意:毁灭与重生会不会都是盘古搞的鬼?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地球势力 “这也不无可能,盘古或许想创造一种完美的生命体,为了更加快速地催化出高级生命,在地球上放置可能具有极大危害的催化剂也是可以理解的,进化本身由变异组成,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或者物种实际上都经历过无数次的变异与进化,不断超越自身的局限,才能到达新的高度。忘了告诉你们,盘古龙珠在某些方面像一个程序胜过一个生命。”吴鸣听了天厉的话,半晌没有说话,一开口却是石破天惊。 “程序?怎么说?”天厉闻言为之一愣,如果一个拥有如此强大能量的生命体居然只是一个的话,那么,制造这个程序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吴鸣肯定地点头:“对,就是程序,在很多时候,它是没有一个生物应该具有的感情的,这也是为什么莫羽当年有时候会让人感觉淡漠的原因,还有,保存在我大脑中的记忆都以清晰的条理排列,亿万年的时光中除了寂寞外,没有任何其它感觉存在。” 释摇摇头,似要排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我不明白。” “这其实很容易解释,人类的发展史大致上可以归类为模仿与学习,所谓的创造只是在模仿的基础上向前走了一小步而已,无论是汽车,还是飞机,其它大小数之不尽,在人类文明中充当着重要角色的发明,无一都离不开自然的启迪,正是从大自然身上不断的学习,才有了我们人类今天的辉煌,这样看的话,自然本身就给我们充当着一个老师的角色,换一个角度来看,看似没有思维与智慧的大自然实际上可以当作一个程序来看待,既然如此,那么,盘古龙珠也是一个程序便变得容易理解了。”天厉叹了口气,连自己都十分怀疑自己的猜测:“还有和短短几十年的电脑,不正是人类模仿自身而制造出来的吗?或者,我们人类便是盘古模仿自身而制造出来的也说不定呢。” 天厉的话让释与天亦以及方雨纹听得一头雾水,吴鸣却是眼中一亮:“对,我想起来了,在盘古的记忆中,虚无的所谓神们的形状和我们人类几乎也是一样的。还有记忆晶石里记录的,每一个文明最兴盛时站在生命链顶端的,无一不是人类!这或许能证明盘古龙珠是个程序,唯一的问题是,同样是盘古制造出来的,为什么女娲与黄帝和神会有那么大的差别?一个拼了命地地球文明,一个则想尽办法要将将之毁灭?” “不,他们没有任何差别,都是为了自身的存在而不懈努力。如果地球文明发展到巅峰会对虚无的神们产生威协的话,神们相尽办法要将之毁灭便变得可以理解了。”天厉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却无法清晰把握那是什么。 “我们不用再猜测下去了,关于人类起源这样高深的问题,还是留给专门研究的科学家们吧,我们现在最首要的似乎是先离开南极,刚才的大爆炸估计已经引起好几个国家驻南极科研站的科学家们的注意,说不定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在咱们这儿呢。”天亦望着远方冰气纵横的天际,笑了起来:“看,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过来查看了。” “对,我们走吧,如果让普通人发现我们的存在,估计明天我们将会成为世界各大报纸和电视台的头条新闻。”天厉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天际冰气纵横处,一个黑点逐渐扩大,一架标有联合国标志的飞机出现在五人视线中。 “走。”方雨纹娇叱一声,全身透出淡淡紫光,电射往前。方向与飞机完全相反。 天厉运转术力,释运用灵力,天亦催动本身能量,四人如箭矢般往前,转眼间射出几百米,在吴鸣眼中化为四个小点。 “这么麻烦做什么?”吴鸣轻轻一笑,身体逐渐淡化成虚无状态,下一个瞬间,出现在跑在最前面的方雨纹身边。脚不点地,轻飘飘地往前飘荡。看似毫不费力,速度却一点不亚于方雨纹全力奔跑。 “这个,雨……方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程。”吴鸣原本想称呼雨纹的,想想这样的称呼过于亲昵,于是连忙改口称呼方小姐,或许,这个称呼更适合现在的自己。 “不用。我自己走得动。”方雨纹一面催动灵力全副奔跑,一面冰冷回答,对于这个拥有莫羽所有记忆而不是莫羽的人,她刻意要自己保持距离。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你跑得再快,在这无尽的冰原上,也不可能快过飞机,那可能是当仿世界上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速度是音速的六倍以上,除了宇航飞船外,没有任何生物能快过它的。”吴鸣不用回头,凭感觉便可探测出飞机的速度,以及现在与四人的距离,双方正以几倍音速接近,如果回头看的话,已经可以看见飞机的大概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你带?”方雨纹陡然停下,吴鸣仿佛虚不受力的空气般静静悬浮在方雨纹身侧,全力前进的天亦差点便撞上二人。 “干嘛停下?”天亦愕然望着一人煞气的方雨纹,不可否认,美人生气别有一番美丽,但是:“再跑一会,躲到前面那个冰峰后面,飞机上的人就应该看不到我们了。” “问他。”方雨纹没好气地冲吴鸣一呶嘴。 天亦和已经急刹身形的天厉二人立即把目光投向后者。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跑到冰峰就会被后面的飞机追上,当然前提是对方会来追我们的话,如果对方不会来追我们,那么,我们慢点走也无所谓,相信对方飞机上的雷达和红外线探测早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有道理。”释微笑起来,转过身面对着飞来的方向,就这短短的耽搁,飞机已经迅速接近,机翼上联合国特种部队的图案清晰可见。飞机破空的声音亦隐隐传入众人耳内,吴鸣果然没有说谎,它的速度至少是音速的好几倍。 “既然已经被发现,干脆见见面吧,或许,我们还能搭顺风机离开南极,不用辛苦走路。”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飞机从远远的天际迅速接近自己,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飞机已经飞临众人头顶,螺旋桨带起的劲风吹得众人衣服猎猎飞扬,带起彻骨寒意。 直升飞机悬浮上空,垂下一条长长的梯绳,在空中随着劲风激烈摇晃。 “异能朋友们,你们好。”随着一道响亮的声音,从机舱内钻出一个身形高大,蓝发碧眼的欧洲男子,在说话的时间里已经迅速地沿着梯绳往下滑行,身体紧紧贴在梯绳上随风摇摆,轻盈得就像是风中飘舞的落叶,临近地面时一个轻巧的翻身,已经稳稳落在了冰原上,站在五人对面。其灵活敏捷与他魁梧的体形完全不相称。在他身后,五六个人迅速滑下梯绳,落到冰原,站在了魁梧大汉的身后。 五六人俱是身手矫健,行动迅捷如风。利剑般的目光望着吴鸣五人,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锯傲,身处高位的他们,每一个都在各国拥有极高的身份,虽然惊异于五人在冰天雪地里神色自如兼且出现在大爆炸发生附近区域,但仍然以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吴鸣五人。 其中最吸引人的是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裳的女子,她体态丰盈,开得极低的胸领隐约可见白皙滑娕的胸脯上深深的乳沟,眉目之间充盈迷人风情,火红衣裳在寒风中如波浪般起伏不定,不时露出其下迷人的娕滑肌肤,此时,正以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人为这动情的迷人美目瞬也不瞬的注视着站在凛凛寒风中如山岳般屹立的吴鸣五人。 “来自联合国特种部队的精英们,你们好。”天厉朗朗说道。 “我是联合国特种部队的行动长官,布赖德。这是我的组员。阿拉丁,斯理,还有麦加和曼纱。”自称布赖德的魁梧大汉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望着天厉,他以为,天厉是这行人的首领:“我们在这附近侦测到强大的能量波动,表明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一起大爆炸,所以特地赶来,不知道五位能和我们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没有询问五人是否与爆炸有关,而是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于直接认定了五人与爆炸有关,不给人任何反驳的机会,词锋老练。 天厉微笑道:“很高兴认识各位特别行动组的精英们,先生女士你们好,我叫陆天厉,是个合法的中国居民,一直安份守已,我身后的是我的朋友,徐天亦,吴鸣,释还有方雨纹小姐,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目睹一下南极绚丽的极光而已,因为曾经有人告诉我们这里将会出现极光,所以我们就来了,当然,我们见到了极光,可是,在那里。”天厉伸出手指,指向原本的冰峰所在地:“在那儿,在我们正欣赏着美丽迷人的极光时,突然发生了爆炸,整座山峰完全被夷为了平地,那威力真是太惊人了,不过我保证,那和我们没有一丝关系,我们只是五个前来此处观赏极光的游客而已。” 正当释奇怪天厉何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天亦已经开始在抱怨了:“见鬼,怎么好象全世界的人都在突然之间学会了汉语?”刚才布赖德用的正是汉语。 布赖德身后的红衣女子闻言脸上出现惊愕的表情,转然扑哧一笑:“如果说五行门现任门主,曾经独身一人挑了菊花会的好几个秘密基地的陆天厉是个平常人的话,我们这些人恐怕连个儿童也不如了。”言语中,竟似对天厉极为熟悉。 站在布赖德身后其它几人听了曼纱的话,脸上俱都现出惊讶的表情,他们都受过高等的教育,听懂曼纱的汉语对他们来说,轻松平常。陆天厉可谓最近一年来异能界的风云人物,灵力惊人,身手超卓,却是极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居然就是那个声名超卓的五行门主陆天厉。 布赖德微笑道:“原来是陆门主啊,早听说陆门主和几位朋友俱都年少英俊,今天一见,果然不凡哪。”布赖德处事圆滑,在夸奖天厉的同时,又将天亦与释亦不着痕迹地夸奖了一番,但对于方雨纹和吴鸣,即使以他超卓的见识,依然无法想起他们的身份,一个是复生一年的人,一个是龙族的族长,知道她存在的,除了莫羽等人,当世恐怕不会超过十个人。 “布组长太客气了,我们这些乡野之人,哪里比得上布组长威风凛凛,你要是咳嗽一下,怕是整个异界都要抖上三抖吧?”天厉皮笑肉不笑,突然聚音成线,传入布赖德耳内:“只不过我有个问题,布组长你身兼数职,布组长不累吗?” 布赖德脸色不变:“好说好说,我们都是明人,就不说暗话了,我相信各位是来此观看极光的,但是,各位毕竟比我们早到了一步,以你们的目光,应该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吧?”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那就是,只要天厉不揭露他另外的身份,他就不追究天厉等人的责任,当然,前提是天厉给他一个可以向上级交待的理由。 “我能感应到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冰峰里面冲了出来,而且,那东西可能对生物的进化产生一定影响,当然,这仅是我的猜测,这五,布组长满意了吗?”反正地球生物将经历一场前途未卜的进化,被他们得知也是早晚的事,天厉索性卖个偷懒给布赖德,毕竟,他也不想和对方闹僵。 布赖德脸上笑容灿烂:“我相信陆门主的眼光,我会立即上报这个发现,由于来得匆忙,不能和陆门主好好喝酒交心,实在是可惜,我得回去报告了,各位,再会。” 布赖德三言两语交待完场面,转头就走,此时,直升飞机一直盘旋在众人上空,布赖德一挥手,直升飞机立时降落下来,悬在众人上空,布赖德高高跃起,一把抓住梯绳,迅速爬上直升飞机,他身后的几人一言不发地跟着布赖德返回飞机。 曼纱走在最后,在即将爬上梯绳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天厉一眼,正与天厉目送她离开的目光相遇,略一接触,闪电般分开,只是,彼此心中都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 “再会。”曼纱说完,终于爬上梯绳,转瞬进入飞机。 布赖德从机舱里探出头来,向着众人挥手,直升飞机缓缓拔高,迅速远去。 “陆大哥,你认识那叫曼纱的女子?”吴鸣等飞机在众人眼中变成一个小黑点后,问天厉。 天厉还没有回话,一边的天亦已经插嘴:“何止认识,简直是熟悉得不得了,你没看见,曼纱看向天厉的眼神是这样的吗?”说着,装模作样地向天厉投去一个媚眼。 众人恶寒,方雨纹随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灵力便往天亦劈去,被后者轻巧闪过,众人都笑了出来。只有天厉,脸上的神色不太自然。 “何必呢?都已经过去了,别忘了你是自愿退出世界异能协会的,又不是背叛出来的,喜欢她就去追啊,怕什么,难道异能协会的人还能吃了你?不是说大话,现在异能协会里估计没人能打得过你,哼哼,当年连拥有草雉大刀的渡边纯一都要识相地逃走,当今世界上,除了一些避世的老家伙外,谁来会是你对手?”天亦收起脸上嘻哈表情,走过来拍了拍天厉的肩膀,正色说道。 吴鸣心中涌起明悟,从天亦的话中,推测出大致情形,曼纱一定是世界协会的,而且与天厉熟识,甚至可能彼此间都有情愫,后来,天厉在柳生春的阴谋下被迫退出异能协会,自此与曼纱分开。那个什么特别行动组的组长布赖德怕也是异能协会的人,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天厉束音成线的话虽然瞒过现场大部分人,但吴鸣是个唯一的例外,听了个清清楚楚,故有此推测。想不到莫羽的大哥,竟也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想到这里,吴鸣不由往方雨纹望去,后者正望着直升飞机消失的方向发呆,一阵迷茫袭击了吴鸣,自己,究竟要如何面对这个美丽的女子?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天厉说完,转身往前面的冰峰走去,越过几座冰峰,应该就有信号,能联系上自己的人了。 望着天厉在茫茫冰原中渐行渐远,吴鸣突然生出一股怅然的情绪,叱咤风云的大哥内心原来也是有着柔软的地方吗?这一刻,不知觉中,吴鸣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莫羽。 “等等我!”天亦大喝一声,跑着去了。 释微微苦笑,抛开心头沉甸甸的感觉,举步往前走去。 见众人都走了,吴鸣叹息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方雨纹身边,柔声道:“我们走吧。” 心神沉浸在遐想中的方雨纹闻言出奇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不置可否地看了吴鸣一眼,往天厉追去。 吴鸣心念转动,两条人影迅速往冰峰移去。 一小时后,众人回到了出发的地点,天厉掏出全球通讯器,联系上直升飞机,三小时后,飞机飞临众人上空,带着五人离开了南极。 五人坐在飞机上,吴鸣看着舷窗外不断掠过的如丝白云,心中有莫名的感慨,这次的南极之行,应该来说是成功的,既将自己的身份弄了个清楚明白,又得到了三颗晶石,甚至连以前连莫羽也无法明了的事情都一一明白。心中那个一直萦绕的身影也清晰可见。可是这一切,丝毫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反而像是投入了巨大的石头的湖面,荡起了无边波纹。莫羽以生命为代价保护自己的朋友,可以连最心爱的女子都抛开,可是,在自己心中,忘记了天厉,天亦等人,唯独记得方雨纹一人,虽然后来得到了所有记忆,可是,那些鲜明的记忆是真实存在过的吗?还是仅仅是些无关紧要无聊影像?无数记忆潮水般在脑海里翻腾,迷离恍惚,吴鸣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自己的思绪还是由过于庞大的记忆回流所产生的幻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进入了一个蒙胧的境地,任由天马行空的思绪漫无目的的飘荡。 “吴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天厉见吴鸣一脸浑噩不由出声询问。 “喔,我想,先找到第七颗晶石,将自己的记忆与各项身体指数固定下来,再做其它打算。”拥有太多其它人的记忆的弊端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它们正开始影响自己的下沉思维,他必需尽快找到最后一颗晶石,然后再决定行止,虚无的人虽然无法对地球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但依然对地球虎视眈眈。异能界的高手们在接触进化催化剂后可能产生的异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解决,盘古交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和记忆,还有维护地球生命这不可承受之重任。 虽然听不懂吴鸣话中的意思,天厉也没有多问,转而聊起其它话题:“吴鸣,你所说的第七颗晶石在哪里街道吗?你知道现在全球的势力划分情况吗?” 吴鸣茫然摇头,第七颗晶石,不像其它六颗晶石那样,可以被自己强大的感应能力感知,而是隐藏在地球某个不可测知的地位,全球势力划分,更不是自己所关心的,没有找回记忆以前,是漠不关心,现在,却是十分放心,在地球上,再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当年莫羽被英国军方的导弹轰得支离破碎前,还能运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强行将天厉等人转移到安全地点,今天的自己完全有自信在核弹的爆炸下保护身边的人完全。再强的异能,恐怕也比不上核弹的威力吧? “现在,除了隐没在各个秘密角落的非完全人类势力外,全球共被三股势力掌控,一股是由日本菊花会为首的秘能者,他们的势力覆盖了亚洲大部分地区,以及其它几洲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势力十分强横,但是在核心地位的中国,他们无法占据任何地盘,另外一股就是我曾经呆过的世界异能协会,它虽然没有固定的势力范围,但是它的人员混杂在各个地区,每个国家的高层都有他们的人,像布赖德,就是异能协会的一个队长,和柳生春的地位不相上下,异能协会的编制是,一个会长,一个主事,再下面的就是队长了,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据说就有九个队长,现在,经过一年多的秘密发展,实际数量可能远不只此,连我也只知道有限的几人。最后一股,就是在意大利繁衍了几百年的黑手党,他们的首领称之为教父,现在的教父名叫达安,今年五十三岁,一身异能精深莫测,据说曾经在当今公认的异能第一人横滨无卫手下坚持了几个小时而不败。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欧洲,其它几洲亦有他们的秘密分机构,其它几洲亦有一些或强或弱的地方势力,但都无法与这三股势力相提并论, 们曾经雇佣过几次的红黑就是其中一股比较有影响力的势力,这是一个比较正义的组织,现在,和我们五行门以及厉魄门建立了联盟关系,合称为红色联盟。” 天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见吴鸣露出仔细倾听的表情后才接着说道:“在红色联盟的努力下,菊花会一直不能在中国立足,为了此事,横滨无卫甚至在三个月前亲自来了一次中国,想歼灭红色联盟在中国的主力,却被天亦和释二人引开,没有得到任何便宜。” 吴鸣惊讶地望向二人,想不到短短九个月的时间,二人居然便能够大大提升实力,在横滨无卫手下平安脱身,看来,如今的天亦和释的实力远在表现出来以上。 “奇怪的是横滨无卫只在中国逗留了不到两天便回到了日本,而且从此闭门不出,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消息表明他曾经出现过。” “我想,他一定是闭关修练,希望有所突破,闭关前,他对于空间的掌控已经有一定火候,不知道出来之后的横滨无卫,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吴鸣悠然道,心生向往,莫羽与横滨无卫未竟的一战,将由自己来完成。 “除了这些表面势力之外,暗中还有几股非常强大的异族势力,据我们所知,龙族是其中一股,近千人的数量和强大的化身能力,以及操控气候的能力让她们成为一股任何人都不可小看的强大力量,加上蝾族的协助,更是如虎添翼,这可能也是菊花会不愿意强行进入中国的一个原因,还有一股就是曾经运用军方武器轰炸我们的血族,虽然在那场爆炸后几乎所有家主全部消失,但其重力军并未受到多大影响,因为情风贺早在对付我们之前就将所有除各家主外的纯种血族调离,显然他早就打算将我们和所有家主一网打尽,如果不是莫羽突然提升的实力强大到出乎他的意料,他确有可能将所有在场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将众家主的死嫁祸我们,这样他就能一举成为血族的最高领袖,凭他的实力和发展潜力,统治地球怕也不是痴人说梦,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机关算尽,反陪了卿卿性命。”天厉说起情风贺,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痛恨,有怜惜,还有一丝的尊敬,毕竟,一个人能为了自己的整个家族而牺牲自已,牺牲朋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值得尊敬的。 “如果不是他,莫羽就不会死,情风贺实在太可恨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要亲手将他杀了。”方雨纹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丝杀意从话里行间透出,整个飞机上的人都感觉空气中的温度陡然降低了好几度,变得比南极冰原更让人难以承受。 “如果不是他,怕也没有今天的吴鸣,或许,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上天对我们的补偿吧。”释轻轻地说,他的话极轻柔,却于无形中化解了方雨纹的杀气,飞机中的空气逐渐回复正常。远在前舱的驾驶员松了口气,刚才那种被人用利刃紧贴着脊骨的冰冷感觉让他心中升出绝望情绪,差点控制不住飞机。 由于提到了莫羽,机舱内的气氛凝重起来,吴鸣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拥有莫羽全部的记忆,但终究,在莫羽深爱的人心中,自己还是吴鸣,而不是莫羽。 飞机在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离开了南极,下面的景象开始出现除了白色之外的色彩,让众人不由眼前一亮,驾驶员一拉操纵杆,直升飞机开始往下降落,那里,有一个宽阔的草坪,驾驶员的技术显然极其谙熟,众人几乎感觉不到震动,直升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 天厉打开舱门,天亦一个穿梭,从他身边窜了出去,在半空几个利落的翻滚,落地后接连几个后空番。站定后大笑道:“终于离开那见鬼的南极了,无边无际的白色,让人压抑极了。” 众人莞尔,先前压抑的气氛荡然无存,纷纷走出飞机,远处一幢建筑物内,三个身着劲装的人从大开的门内走出,往众人迎来。 领头的是个高挑的男子,剑眉星目,浑身散发一股迫人的英气,看见天厉,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容,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和一个脸长疤痕的凶恶汉子。 天厉热络地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当先一人,两人相互使劲地在对方身上拍打了几下,才分了开来。 “边涯,你怎么跑到这寒冷的南极边缘来了?”天厉笑着擂了边涯一拳,向边涯身后的人打了句招呼:“鲁叔,张大哥,好久不见!” 鲁智和张天连忙谦和地回答:“好久不见。” 边涯还了天厉一拳后,笑着向天亦和释打了招呼,最后将目光游离在吴鸣和方雨纹之间:“这两位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方雨纹,龙族族长,这一位叫吴鸣。”天厉介绍完吴鸣二人又分别为吴鸣二人介绍了边涯三人:“这位是厉魄门主边涯,那两位都是厉魄门中的精英人物,一位是智者鲁智,那位叫张天,一身灵力十分高强。” “原来这位就是美艳如花的龙族族长方雨纹小姐,边涯失敬了。”边涯眼中精芒一亮,据说,龙族族长一身灵力惊人之至,如果有机会倒是试试。看看是她的化身厉害还是自己的无伤剑高明。心中打着算盘,口中却没有冷落藉藉无名的吴鸣:“吴兄弟你好,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叫我边涯或者边大哥都行,就是别叫边门主。来交个朋友。”说着,伸出了修长有力的大手。 方雨纹微笑回礼,吴鸣笑着说:“边大哥你好,以后请多指教。”说完伸手握住了边涯的手,一股沛然劲气从边涯手中汹涌而来,心中一愣,体内能量自然流转,轻松化解边涯的劲气。 边涯脸上微现错愕,他一见吴鸣便看出吴鸣身具异能,所以想藉握手之机探测一下吴鸣的修为,想不到对方竟然连脸色也没变就化解了自己三成的劲气。让他略有惊讶,这么年轻的高手自己居然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虽然心中惊讶,眼中的疑惑却迅速转换为赞赏,一句称赞不由脱口而出:“好小子,年纪轻轻就这么高的灵力,前途不可限量,天厉啊,你小子倒会挑人。”他以为吴鸣是陆天厉新收罗的手下了。 “边大哥……”吴鸣一时弄不清状况,有点糊涂了。 “哈哈,边涯你就别试了,搞不好你连对方一个小指头也打不过。”天厉哪能不明白边涯的意思,大笑声中将吴鸣的身份解释了一遍,听得边涯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反应不过来。这也难怪,即使是现代最先进的克隆技术,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复制出一个人体,莫羽能在临死前迅速留下种子,光这点就足以让边涯惊异了,何况,复制出来的人体在相貌上完全脱离原有的样子,各个身体部位的比例几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对了,你们到这到底有什么事情?”天厉一把拉起边涯,往建筑物走去,一边问道。 “啊,我们是来参加一个叫游魂的组织举行的一个聚会。” “什么性质?”天厉挑眉,能让边涯不远千里赶赴国外的,一定不是小事,这次聚会,应该有点看头。 “武斗会。”边涯吐出三个字,天亦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有架可打了。 正文 第九十章 神魔之战 “武斗会?”天厉一听愣了一下:“我记得你不是好强斗狠的那种无聊人士吧?怎么有兴趣参加这类聚会?”天厉说着用眼角瞄向天亦,显然,所谓好强斗狠之人,指的就是他,奈何后者对此毫无自觉,只一个劲地问边涯:“在哪里举行?都有什么人参加?” “地点就在这附近的一个叫罗丹的小镇,据说全世界知名组织都有人参加,最后胜利的人可以得到一件修练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什么?”天亦急切地问。 “定魂珠。”边涯轻轻吐出三个字,却如同在天厉心中劈下一道闪电:“你说什么?难道是那个得到后据说可以让人永远年轻的定魂珠?” 定魂珠,上古留传下来的东西,有异能人士说那可能是某种神兵,因为其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但从来没有人能成功使用那力量,也有人说,那是某种长生不老的仙药,因为持有者的身体状态都会保持在持有那一刻,据说有一个五十岁的平常人无意中得到定魂珠后,三十年来相貌没有任何改变,那人于无意中提起此事,这才引起了异能者的兴趣,定魂珠的名字由此而来,那个正常人后来被人杀害,身上带的定魂珠被人夺走。后来,又传出某个异能都被人杀害的消息,原来,杀死正常人,夺取定魂珠的就是他,想不到最后,自己亦步了那人的后尘,临死前,异能者说出了定魂珠的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它可以凝定心神,这,对于修练灵力者来说,是极其有用的。因为有了定魂珠就可以容易地集中精神,进入修练状态。 “不错,正是定魂珠。”边涯点点头,接着说:“这还不是我参加的主要原因,据我们的情报,全球所有稍微有点实力的组织都收到了游魂组织的邀请函,这才是我来此的目的,能同时知悉全球所有势力的秘密联络方式和地点的人,决不会默默无名,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游魂。游魂。”天厉口中喃喃重复着两个字,脸上露出迷茫神色,这个组织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第一次听到它的存在。 “管他什么组织,去武斗会,挑了它就得了。”天亦一向不动脑筋,主张秋风扫落叶。 “定魂珠是什么东西?”吴鸣落在众人后面,问身旁的方雨纹。 方雨纹将定魂珠的由来说了一遍。 吴鸣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跟着众人进了建筑物。 这幢建筑物是红黑在这的一个秘密基地,现在被边涯借用,众人在厨房吃过饭后,边涯带着众人来到了楼上一间会议室中,宽广的会议室四面窗子均用厚厚的幔布遮盖,使得房间里显得有些幽暗,边涯开了灯,在桌子上打开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小型地图,地图上是一个被海洋包围的小岛,岛上某个地方被人用红色打了个圈。 “这座岛就是罗丹镇的全部领地,红圈的位置是一座废弃的老屋,占地二百多平方,以前是个教堂,武斗会就在这里举行。小岛离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是八十公里,开车到海边,然后坐船,二十分钟就能到达,边界已经前往打探,方老门主也已经联同五行门的几位圣者上了小岛,武斗会的时间是后天的中午,到时,这个神秘的游魂应该就会现身,我们在这休息一天,后天出发。你们有什么意见吗?”边涯将武斗会的事情介绍了一遍,环顾四周,询问坐在会议室四周的诸人。 “只有一个意见,到时第一场架,一定让我来应对。”说话的是天亦,除了打架和上网,其它的事情他向来漠不关心,只有在不断的挑战中,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真实存在的意义,其它一切诸如逛街,泡妞等事情,对于他来说,味同嚼蜡。 天亦的话一出口,会议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笑声。 天厉站了起来:“边涯,这事就由你来决定吧,后天通知我们就是了,到时我们全听你指挥。”对于大局的把握,天厉自问比不上边涯。在说话的同时,站了起来,打邢会议室的门,午后温暖的阳光立刻从门口灌了进来,虽然远离了南极,但是这里依然地处极圈附近,别的地方正是盛夏时分,这里却冷如严冬,温暖的阳光让天厉心底升起一股暖流,迎着灿烂的阳光,他走出了会议室。 吴鸣跟在天厉身后,望着被阳光映得光芒莹莹的天厉,突然生出一种玄妙的感觉,仿佛天厉整个人都融入了阳光的感觉,心中一动,一股能量透体而出,瞬间紧锁天厉全身。 能量一接触天厉身体,后者立时生出感应,迅速回头,微皱的眉宇中透出一丝疑惑,并未运劲抵抗。 吴鸣微微一笑,能量惊涛骇浪般涌动,瞬间在天厉身周形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能量层,剧烈运动的能量相互磨擦,产生强大吸力,天厉身处能量中心,各个方向均传来强大的吸力,身体仿佛同时被无数双巨手拉扯,疼痛的感觉传入天厉心中。 感应到危险,逆天琴轻咽一声,化为一道乌光,射出天厉体外,挟带着惊人术力往身前的能量层射去。 能量层泛起一层薄薄的涟漪,逆天琴轻啸一声,仿佛遇到无形的阻力,悬空停在天厉身前,再无法寸进,天厉心中惊骇,吴鸣的视力深不可测,这点他早已知晓,只是想不到随随便便发出一股能量便能将自己的逆天琴阻入,而且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压力。 “分裂。”吴鸣一声轻喝,逆天琴猛然颤动起来,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一般,在空中不断颤动,却无法逃离。 天厉心中涌起不安的害怕,心中明白,这是逆天琴的思绪,不由奇怪,以逆天琴化身虚无的能力,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它感到害怕?天厉试着想移动一下逆天琴,却发现逆天琴被什么紧紧吸附,无法移动分毫。不由抬起头,透过的能量层往吴鸣望去,看见后者脸上一丝神秘的笑意。 逆天琴颤动得更加剧烈了,轻微的啸音从琴身上发出,仿佛正在经历可怕的劫难,终于,逆天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厉啸,整个琴体瞬间化为一团弥漫的乌云状物体,在能量层的包裹下静静悬浮在天厉身前。 同一个瞬间,天厉与逆天琴之间的感应完全消失,天厉心中一惊,体表周围的能量狂涌起来,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涌向天厉。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狂暴的能量透体而入,迅速潮水般往天厉每一个扩散出去,第一道能量消失的时候,第二道能量已经接踵而至,一波波的能量在天厉体内波浪般掠过,真奇怪的是,在如此狂暴的能量肆虐下,天厉和身体竟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反而生出一股解脱般的快感,仿佛褪去了所有挂碍般轻松圆满,一丝凉意同时从心底升出,天厉感觉自己所有一切,均被吴鸣一览无遗。 惊人的能量涌动从身后传来,边涯此时终于发现天厉二人的不对劲,心念转动间,无伤剑人体内透出,挟带着惊人的力量,化为一道疾光,猛然往吴鸣劈下。蕴含惊人能量的一击居然无声无息,相比一年前,边涯的实力显然又有提升,对于能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地。 无伤剑带起灿若彩虹的光痕,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劈中吴鸣后背,剑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时才爆发出来,轰得一声,劲气炸裂开来,形成四散飞溅的劲气横流。 边涯身上涌出狂暴的能量,抵消回震的劲气波,无伤剑悄无声息地再度往吴鸣射去。 天亦与方雨纹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一时间,方寸大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 吴鸣由于将所有精神在天厉身上,一时没有顾及,被边涯的无伤剑实实在在地劈了一下,背上火辣辣地疼痛,幸好自身能量在体表自动形成一道防护层,才没造成更大的伤害,吃一蛰长一智,这次当然不会再这么轻易让边涯得逞,空气一阵诡异波动,吴鸣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边涯心念转动,仍然无法完全收回劈出的劲气,在原本吴鸣所在地面上劈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天厉感觉体内一轻,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吴鸣掏了出来。所有压力立时消逝无踪,心中闪过一股明悟,张嘴就叫了起来:“他没有恶意,大家不要动手!” 吴鸣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边涯刚刚出手的剑气被天厉一喝,硬生生收回,让他难受得差点吐血。 一丝丝细微的金色光芒从天厉体内被抽丝般吸纳出来,在天厉身前逐渐聚集,形成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团,隐约中,可以发现,那是一个戒指的模样。 “龙戒?”方雨纹发出一声惊呼,在戒指成形的刹那间,一股熟悉的感应掠过方雨纹的神识,让她不由惊讶地叫了出来。 正是龙戒,当日被天厉吸收之后,被逆天琴完全压制,一直没有得到任何激发,其灵性和能量逐渐消失,此刻,被吴鸣的能量吸引,才得以重新汇聚成形。 吴鸣心念一动,一股能量带着龙戒,没入了乌云般的气团中,疯狂的能量在气团外围流转,一股充沛的生命之力从吴鸣身上透出,一丝不漏地注入气团之中。原本乌黑的气团中一点金黄渐渐明亮起来,流转的气团渐渐变成一团黄黑杂陈的气体。 “融合!”吴鸣一声轻喝,旋转不休的气团陡然停止了转动,静止在空中,此时,气团已经固化成一团金黄中带着淡淡乌色的固体,一股充盈的生命力从它上面透出,吴鸣微微一笑,收回了自己的能量。 天厉感觉心中一震,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固体上传来,心念尚来不及转动,静静悬浮在半空的金黄色固体已经攸地冲向自己,没入体内。 天厉双目紧闭,脸上露出陶醉神色,经过吴鸣改造的逆天琴与龙戒已经完全融合,原本的特性完全被一股新的性质替代,天厉与它作着心灵上的深层交流,融合后的逆天琴与龙戒化为无数细微的光点在体内四处流转,充盈的活力让天厉舒服地差点想呻吟出声,天厉微一动念,体内的细微光点迅速冲出体外,在身前汇聚,一把散发着莹莹金光的琴出现在众人眼前。 琴身古朴精致,光芒耀眼,琴弦不拔自弹,发出清越的声音,悠悠回荡在众人耳际。有清风明月的景象从众人脑海掠过,只一个琴音,竟将众人带入一个优美如诗的意境之中,改造后的逆天琴,威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琴音铮铮,宛若小桥流水,清新怡人,鸟语花香,众人只觉眼前展开一幅美妙无比的画卷,而自己,则是流连其中,不知倦返的游客。 琴间忽而一转,厉啸连连,小桥流水瞬间化为金戈铁马,激越人心,众人又觉自己正率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于沙场,豪气冲天而起,热血沸腾中,一幅景象出现在脑海之中。 万里荒原,无尽的风沙中这里唯一的色彩,残阳如血,给这暮日的荒原镀上了一层凄艳的光辉。 一骑如风,奔驰在无尽黄沙之中,骑士身材魁梧,从远方奔驰而来,坚毅的脸上满是愤恨,双目尽赤,望着无尽沙尘,泪水终于满溢出眼眶。 骑士一拉马缰,一声高亢的嘶鸣中,那马人立而起,停在了原地,马上骑士一个旋身,已飘然落在沙地上。 “嗤尤,你给我出来!” 骑士一声大叫,声音远远传出,无尽沙原中传来一道道回音:“你给我出来,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哈哈哈!轩辕,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狂笑声中,地面的沙尘颤动起来,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恶魔而颤抖。 骏马不安地踩踏前蹄,仿佛连它也感应到了危险。 轩辕迎风而立,长必飞扬,威风凛凛,宛若战神下凡。 一道人影从沙地中攸地射出,骏马一声悲呜,鲜血飞溅中,缓缓倒了下来。 轩辕旋风般转身,凝视着面前的人,同样高大的身材,同样威武的身躯,唯一不同的是,嗤尤的脸上带着某种残忍的笑意,望着手上独自滴血的匕首,眼中透出疯狂的光芒。 “嗤尤,你难道真的要杀光所有生灵才甘心吗?”轩辕狠狠地盯着嗤尤,脸上的表情逐渐镇定下来,心爱的宝马的死似乎并不能影响他的神智分毫。 “轩辕,你不要再假惺惺了,如果你真的在乎那些卑贱的生灵,如果你真的想让这世界充盈生机,你早就应该出现了,你应该在我将绿野变成沙漠之前出现,你应该在生灵变成死物前出现,将我消灭,那样,将没有任何人阻止你创造你的完美世界,这个世界将被那些卑贱的生灵所充斥,任那些没有意识的低级植物覆盖,这里,将成为它们的乐园,而你,就是至高无上的创造这一切的神。哈哈哈,但是,你将永世孤单,没有人知晓你内心的想法,没有人陪你聊天,陪你战斗,到最后,无聊与空虚将真满你的心灵,你曾经洋溢着爱心的纯洁心灵将会被黑暗,嗜血,绝望,空虚,等等一切负面真满。”嗤尤仰天发出一陈狂笑:“到最后,这个世界将由你亲手来毁灭!” “住嘴!”轩辕大喝一声:“你难道就真不体会不到一个鲜活的生灵在自己自中诞生时的那种乐趣吗?你难道就真的享受毁灭一切时的感受吗?嗤尤,你错了!毁灭并不能得到什么,唯有创造,才能达至永恒,或许有一天,我会消亡,但是,我所创造的生命将会继承我的生命,达至宇宙的极限。” “胡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干嘛不去死?”死字出口,嗤尤猛然往轩辕一拳轰去。 狂暴的劲风带起滚滚沙尘,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般扑向轩辕。 “嗤尤,你太执迷不悟了!”轩辕高高纵身而起,避过滚滚黄沙,一挥手,一股龙卷风在掌间形成,轻轻一挥,狂暴的劲风扑向卓立于黄沙上的嗤尤。 “轩辕。你这点水平对付那些低贱的生灵还可以,但用来对付我,未免太天真了吧?”哂笑中,嗤尤脚下的黄沙旋动起来,出现一个流动的旋涡,瞬间将嗤尤吞没。 龙卷风呼啸而至,卷起漫天尘沙,却没有沾到嗤尤一丝衣襟。 “吃我一拳!”嗤尤的身影从轩辕背后沙地激射而出,直上半天,狠狠一拳往轩辕轰了过去。 “哼,荧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轩辕闪电般转身,一拳轰出,强劲的力道带动周遭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威力比刚才的龙卷风不知道强了多少。 “你竟然藏私!”嗤尤脸上出现惊惧表情,须发被劲风吹拂得猎猎飞扬,在轩辕强大的力量面前,整个身体如同狂风巨浪中的小船左右摇摆,随波逐流,完全失去自主能力。蓄势以待的一拳,变得完全没有意义。 轰。 轩辕的拳头准确轰中嗤尤的胸膛,后者如同断线风筝般往后倒飞,鲜血从口中涌出,在半空形成一道鲜艳的彩带。 轩辕如影随形,双手连挥,无数劲气雨点般落在嗤尤身上,后者身体连连颤动,不断喷出鲜血,在空中盛开成诡异的花朵。 砰。 嗤尤终于落到地上,全身筋骨尽碎,整个人血肉模糊,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轩辕悠然落到嗤尤面前,凝神着躺在地上,全身无力却独自以怨恨目光瞪着自己的嗤尤。 “你知道错了吗?”轩辕的声音中竟似有一丝不忍。 嗤尤瞪着轩辕,眼中神色不断变幻,先中诧异,再是愤恨,到最后,竟然成为了讥讽:“轩辕,你以为,你真的能追求到永恒吗?我告诉你,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当年真神留下的生命种子,已经被我完全催毁,凭你的能量,最多能将它们催化一次,再经历一次毁灭的地球,将成为真正死寂的星球,哈哈,什么是对?又什么是错?” 这时,天边突然冒起无数璀璨光芒,如同流荧般不断变幻,将整个天空映成了七彩的颜色。 轩辕脸色大变:“你竟然……”看了躺在地上的嗤尤一眼,纵身而起,身上发出七彩光芒,便欲往天边纵去。 “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嗤尤脸上展露绝望般的笑容,身体突然窜出无数强劲的气流,地半空汇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气茧,将轩辕整个包裹起来。 “天魔解体?!嗤尤你……”轩辕身体瞬间被气茧吞没,后面的声音立刻消没无踪。 “不错,你以为只有你拥有天生的能量吗?我也有,我现在就要让你和我同归于尽。哈哈哈!”整个气茧突然收缩,形成迅速缩小,狂暴的气流在茧内回流奔涌。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嗤尤,你错了。”轩辕悠悠地叹息,整个人蓦然亮了起来,七彩的光芒在体表流转不休,照得整个气茧透出淡淡的光芒。 “破!”轩辕咬破舌尖,一股鲜红的血液泉水般流出轩辕指尖,在身前汇聚成一个奇异的图案,全身光芒一盛,倏地没入血液组成的图案中,一黯后大放光彩,急剧收缩的气茧受到光芒刺激,一阵鼓荡,啵的一声,破了一个小洞,轩辕整个人化为一道疾光从破开的小洞中射出,扑向天边那七彩的光华,半空中,洒落鲜血点滴,红艳无比。 气茧无声爆开,化为数件大小不一的部件,洒落在无垠的沙漠上。远天,七彩光华流溢。整个天空映射得如同奇幻梦境。 琴音骤乱,所有的影像支离破碎,化为残影消失不见,阳光照在所有人身上,却冰凉如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悠悠的叹息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天厉浑身一震,从美妙的意境中惊醒过来,浑身大汉淋漓,竟然湿透了衣服。 “刚才那是……”天厉无力地开口。 “不错,正是龙戒中所蕴含的记忆,你已经融合了逆天琴和龙戒的力量,终有天,你会成为像轩辕那样强大的存在。”吴鸣的声音清越如琴,将所有人的心神缓缓唤醒过来。 “难道我们刚才看到的幻象就是轩辕与嗤尤的最后一战吗?”天亦迟疑地询问。 “应该不会错。”天厉平缓了一下情绪,同时暗暗运转灵力将汗水蒸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是同根生’这句话又作何解释?”方雨纹满脸的疑惑。 “还有前面,嗤尤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你竟然藏私’听语气,好象轩辕是嗤尤的师父一般。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释的眉头皱了起来。 天厉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仿佛有个声音在耳边悠悠地说。 吴鸣望着天边的太阳,发起了呆。 上古时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代表毁灭的嗤尤与代表生存的轩辕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 时间在众人的思考中滑过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天亦早早起了床,坐在大厅中等候众人,今天,就是武斗会举行的日子,他可不想错过机会,关于轩辕与嗤尤的关系,丢给吴鸣他们烦恼去吧。 楼上传来走动的声音,天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天涯他们下来了,果然,天涯的声音传了下来:“天亦,这么早起来啦?” “今天不是武斗会的日子嘛,我早点起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我看你是手脚痒痒了吧?”天厉的声音从三楼传来,他和吴鸣以及释等人住在三楼。 “就是,要不然,他哪会那么勤快。”释亦趁机损了天亦一把。 “好了好了,我们准备出发吧,可别让游魂的朋友们久等了。”方雨纹从房间里出来,吴鸣只觉眼前一亮,方雨纹今天穿了件裁剪全身的紫色连衣裙,将她曼妙的身材衬托得惊心动魄,再加上绝美的脸蛋以及那双会说话的美目,整个人宛若天女下凡,美艳不可方物。 吴鸣看得呆了一呆,旋即心中一痛,别过了头。 这情景落在方雨纹眼中,另她眼中的光芒一黯。 这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张天走了进来,大声叫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路障亦清理干净,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所谓路障,指的是其它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监视者,不过现在显然已经被张天处理干净。 边涯脸上露出笑容:“做得好,我们马上出发,在路障重新设立前赶到罗丹。应该来得及在那儿享用早餐。” 张天微微点头,转身往外走去,众人亦飞快地下了楼,那里,已经停放着十辆同一式样的小车。其中两辆车子的办事效率已经打开,门边分别站着一位司机。天厉微笑着向司机点头示意,这些车子和司机都是红黑组织派来的,任务是安全将众人送到罗丹镇。 边涯,张天,鲁智以及昨天晚上赶到的边锋进入其中一辆车子,天厉,天亦,释,方雨纹和吴鸣进入另外一辆车子,车门关上,车队缓缓驶向附近的码头。 在经过近一小时的行驶后,众人来到了一个码头,说是码头,却只能同时容纳两艘中型客船同时停靠,此刻,下面已经停了几只游艇。 在红黑的人员示意下,边涯等人上了其中二只游艇,马达轰鸣中,游艇缓缓离开码头,驶向远天中一个迷茫的黑点,那里,就是众人此行的目的地,游魂组织指定的武斗会地点:罗丹。 游艇速度很快,仅仅十几分钟后,一个小岛的轮廓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游艇并未急着靠岸,而是绕着小岛转了一圈,整个小岛总面积不过几十公里,三面被悬崖所包围,只有其中一面是平缓的沙滩,那里,已经停着一只中型客船,和几只游艇,上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享受清晨温暖的阳光。不少人步履稳健,双目有神,显然都是高手。 游艇在沙滩上停下,立时有数道目光往这边扫了过来,为了以防万一,很多人都自己驾驶着游艇前来,同样坐着游艇前来的边涯等人立时成了众人的焦点。谁都想对未来的对手多一份了解。 边涯从游艇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在沙滩上,张天等人亦是一跃而上,落在他身后,唯有鲁智,在红黑人员的搀扶下慢慢地跨上沙滩。 天厉等人尚未有所行动,感觉眼前一花,整个空间产生了转移,脚下传来踏实的感觉,已经站在了沙滩上,边涯往吴鸣好奇地望了一眼,当先往沙滩上走去,原本在沙滩上散步的人们四散开来,片刻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想,不用三分钟,整个罗丹镇都会知道我们的到来。”天厉苦笑道:“除了刚才散步的人,在那边的树木中还隐藏着几十双眼睛。” 边涯惊讶地望了天厉一眼,说道:“管他呢,相信所有人都被其它人所监视。走吧,先和边界他们会合再说。” 众人边说,边上了沙滩,一排简陋的棚屋出现人视线之中,这些是当地人的住所。面黄肌瘦的当地人坐在自家门前,面带惊恐地看着这些异乡人从身前走过,走向建筑着高档住所的岛中心。 整个岛呈中心高,四面低的形态,根据边涯的资料显示,这里的原住民不过几千,大多住在岛边缘,中心位置则成为其它人的住所,建有相对豪华的住所,据说,这里曾经是一个海盗的领地,后来海盗头子被人杀死,这里便成为了无人区,后来陆续有远处容人的难民们在此定居,才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口不过一万的小镇,岛中心有一座相当宽敞的老屋,占地几百平方,有三层高,据说这就是当年海盗头子的住所。 边涯带着吴鸣等人绕过棚屋,找了辆人力车,沿着石头筑就的街道往岛中心驶去。 街道两边都是简陋的棚屋,几乎看不到商店,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破烂的鱼网,打渔,是这里的原住民们敕以的必要工作。阵阵淡淡的腥味回荡在街道中,越往岛中心,住所越好,行驶了十几分钟后,渐渐出现了用高大的石块建筑的房屋,身着奇异服装的人们从容穿行在大街小巷之间,这里的生活悠闲舒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庸懒的表情。 天厉心中暗叹,相差仅仅几里路,生活相差居然如此之大,岛外围的人们个个面黄肌瘦,为生存而劳碌,岛中心的人们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人力车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家旅馆前停了下。 旅馆大开的大门内聚集着不少大汉,正在用早餐,一个个目中有神,显然,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前来赴会的江湖人士,天厉略微扫了一下,至少有三四人,是被各国通辑的。 天厉几乎是跳下了车子,进入旅馆的大门。这里,根据边涯的说法,正是边界等人的落脚地。 “方叔叔!我们来了。”天亦还没下车,已经大呼小叫起来。 方雨纹付了车钱,款款下了车,她的美艳立时吸引了众多眼球的注意,其中不乏有色眼光。 吴鸣心中没来由得生出一股厌烦情绪。 旅馆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边界的身影出现在吴鸣眼中,出乎意料的,他身后还跟着娇巧的身影,正是曾经在禹山将边界整得寻不着北的吕娇娇,心中不由微微莞尔。 边界看见吴鸣,愣了一上,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一眼看见天亦和天厉,以及边涯,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大哥,你们来了?快上来,方叔等人住在另一家旅馆。”低调行事的他并没有直接叫出天厉等人的名字。目的不外想减少麻烦,却想不到,惹上了麻烦。 楼梯在旅馆大厅的最里面,从门口走到楼梯至少要经过四五张桌子,天亦与天厉绕过几张桌子,安然无恙地走了楼梯,方雨纹经过两张桌子的时候,坐在第四张桌子上的一个大汉突然站了起来。 大汉手中端着酒杯,脸色潮红,显然喝得不少,大清早就喝酒,无疑是个酒鬼,这酒鬼身形一个踉跄,拌得桌子往左倾斜了一下,立时拦在了方雨纹身前,同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酒杯失手掉落,双手胡乱乱舞,整个人往方雨纹压了过来。 方雨纹眉头大皱,嫌恶地望了大汉一眼,身形暴退,想避开大汉,让他来个自由落体,摔个狗啃泥。 方雨纹一退,感觉后背撞上一个僵硬的身体,竟然撞入了吴鸣的怀中。 吴鸣见方雨纹娇躯撞来,耳中着方雨纹身上的淡淡体香,脑中轰得一声,空白一片,竟让方雨纹撞了个正着,立时温香软玉抱满怀。 那酒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有料到方雨纹的反应如此快速,脚下一旋,整个人向前平移了半米,整个人依然向方雨纹扑了下来,双手所指之处,正中方雨纹双峰所在。 此时,任谁也明白,这酒鬼不过是色借酒耍疯的色鬼罢了。 方雨纹身在吴鸣怀中,阵阵男子气息传入,整个身体软绵绵地使不出半点力气,眼看着酒鬼的咸湿手向自己的双峰伸来,竟然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啊。”一声惊叫,出自方雨纹之手,原来,那色鬼的双手,离方雨纹的身体已经不足一厘米。面对色狼,少女天性中的羞涩终于让方雨纹发出一声惊呼。 小弟的异龙幻记已经全部在幻剑连载完毕,以后会定时更新公众版,请大家多多捧场,同时请支持小弟的新作《月影风流》http://www.hjsm.net/book/16381/index.php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无形杀手 就在那色洒鬼的双手触摸到方雨纹高挺的胸部时,方雨纹的一声惊叫成功将吴鸣的心神唤回,双目一凛,一股冰冷无比的气息从眼中透出,直射在色酒鬼的手上,仿佛陡然间窜入一股寒流,旅馆大厅里的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即使站在寒风呼啸的街道上,也不曾有过这种寒彻入骨的感觉,大厅里高明些的人已经将目光瞄向吴鸣。有些不知情的,却在大呼小叫地起哄,口哨声响个不停。 咕咚一声,那色酒鬼原本前倾的身体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转而往右偏去,擦着吴鸣的身体栽倒在地,僵硬的双手将右边桌子上的酒菜完全打翻,河水菜汁溅了坐在桌子上的人一身,那是个浓发碧眼的外国人,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欲扶色酒鬼。 吴鸣暗暗冷笑,刚才,这家伙的口哨吹得最响,是以暗中使力,打翻了他的酒菜,并准备让他吃一点小小的苦头。 浓发碧眼的人一把抓住色酒鬼手臂,想将他拉起来,一股极寒的气息从手掌透体而入,差点将他冻僵,吓得他慌忙松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跳出几步。抬头怒目注视差点吴鸣:“你到底对他搞了什么鬼?” 吴鸣耸耸肩,作无辜状:“我搞鬼?你哪只眼睛看见的?”突然将音量提高:“大家都看见了,是这位仁兄的朋友喝酒过多,自己跌倒的,不关我事。”然后放低声音对浓发碧眼的人说:“如果阁下要找碴的话,我无话可说,如果不是,请你让开,我们要上楼了。”说完举步往他走去,那个方向,正是上楼的方向。 吴鸣一动,他怀中的方雨纹立时惊醒过来,轻轻挣脱了吴鸣的怀抱,红着脸跟在吴鸣的身后,心跳快得吓人,仿佛随时可能跳出胸腔,心中有着淡淡的欢喜和深深的迷茫。欢喜的是吴鸣为了自己,出手惩戒色酒鬼,迷茫的是,自己为何在他怀中会生出留恋的感觉?他不是莫羽啊。 吴鸣走得不慢,三两步就站到了浓发碧眼的人面前。 “请让开。”吴鸣十分不客气地说。 “我……”浓发碧眼的人被吴鸣三言两语呛得说不出话来,怒极之下,一挥拳头,便往吴鸣的胸膛打了过来。 拳风呼啸,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拳劲却含而不吐,显然,这家伙是个高手。 “岂有此理!”吴鸣一声喝骂,身形踉跄而退,看似杂乱无章,却以毫厘之差避过对方的拳头,大汉一击不中,口中吐出一句含糊的骂语,迅速收拳,一脚踢了过来。 “该死的英语。”吴鸣低骂一声对话的时候,对方用的是汉语,这句低骂却是用的英语,这家伙显然是欧洲人。可惜,吴鸣虽然能分辨出这是英语却完全无法理解它所代表的含义,他脑中虽然拥有无尽的记忆,对于仅有不到千年历史的英语却是一无所知,有限的几个单词在他读完高中的时候已经全部还给了老师。心中苦苦思索那句含糊英语的含义,身体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以毫厘之差闪过对方的脚踢。 大汉接连落空,心中无明火起,双手一挥,一把由无数闪亮光点组成的长弓,大汉伸手虚拉弓弦,一支淡淡的虚无之箭出现在弦上,大汉手一松,箭已离矢。电射往吴鸣。 对方在怒极之下,竟然使用了灵兵。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即使是神,也难闪避光箭的攻击吧?大汉心中暗道。 惊呼声响起,谁也想不到一个玩笑般的闹剧居然上升到性命相博的地步。 光箭速度极快,吴鸣尚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光箭已经唰的一声没入他体内。轰地爆裂开来。 吴鸣在光箭入体的瞬间,体内能量自主抵抗,将光箭层层了起来,光箭爆裂产生的能量被吴鸣强大的力量压制,无法在吴鸣体内造成任何伤害。当然,疼痛是必然的。 大汉眼睁睁看着吴鸣,光箭没入他体内,他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站着?没有爆裂,没有破体,吴鸣甚至连疼痛的表情都没有,惊骇,开始爬上他的眼眸。 吴鸣望着目瞪口呆的大汉,突然展颜一笑:“何必呢?” 双手前伸,丝丝缕缕的能量开始在他手心聚集,一个球状的能量网迅速成形,大汉心中被巨大的惊骇填满,竟不知闪避,眼看着吴鸣的手一点点接近自己的身体。 当吴鸣的手碰触到大汉的身体时,一个闪耀着肉眼难见的光芒的能量球已经完全成形,宛若一朵盛开的鲜花般,瞬间将大汉包裹了起来,没入能量球内,消失不见。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空中一闪而没,方雨纹在吴鸣动手的时候,收回了自己即将出手的灵兵。 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部呆住,边涯亦深深震惊,吴鸣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再一次大吃一惊,先前欲与他一较高低的心态彻底放开。换作自己,如果吃上对方那么一箭,纵然有无伤剑的保护亦铁定受伤,而吴鸣却没事人似地接了下来,并立刻反击,高下之别,已不言而喻。 一声惨叫,从吴鸣身前的虚无中传出,接着,能量球化为数道微风消散无踪,再度显现出大汉的身躯。 大汉此时已然大汗淋漓,精神委顿,仿佛经历了一声大战,所有能量全部消耗殆尽,吴鸣的力量一收回,立时无力地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而吴鸣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散发莹莹光芒的弓箭。小巧玲珑,模样和刚才大汉的灵兵一模一样,吴鸣傲然一笑,弓箭散碎成光点没入他体内。 众人皆骇然,要知道,灵兵与主人的精神是完全相连的,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将别人的灵兵抓住,更遑论将其吸收进自己体内了。 吴鸣将弓箭吸收后,再也不看软倒地上的大汉一眼,从他身上跨过,往楼上走去。迎上边界看怪物般的眼神。 “你好。边界,我们又见面了。”吴鸣微笑着打招呼。 “我们认识吗?”边界疑惑。 吴鸣再笑,绕过他,进入房间,能量探出,关上了房门。他不想再面对楼下诸人看待怪物般的眼神了。边涯快走一步,和方雨纹一起在房门合胧前进入了房间。 楼下全心来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你记着,黑手党将与你势不两立!”色酒鬼此时醒了过来,冲着楼上大叫,早在吴鸣将同伴的灵兵取出时他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一直不敢作声而已,此时见吴鸣无意与自己纠缠,不由交待起场面话来。同时迅速扶起同伴,使欲离去。 一肌冰寒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旅馆大门处,让色酒鬼陡然一惊,差点抱不住自己的同伴,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如果再想找什么麻烦,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色酒鬼骇然大惊,知道是吴鸣在远距离向自己传音,再不敢说什么,抱起同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旅馆大门。 出乎吴鸣意料,进入房间的他依然没有逃脱被人当怪物的命运。 天厉,天亦,边涯,边界和方雨纹五人此刻正围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似乎把那大汉的灵兵收为已有了?是不是?”边涯终于打破沉默。 “是的,虽然这灵兵的力量不够,但是速度十分惊人,根据我的目测,已经超越音速的好几倍,比飞机还要快,有这么件宝贝,我当然不能放弃。”吴鸣理所当然地说。 “你知不知道这叫抢劫?”天亦半开玩笑地趴到吴鸣身上,却不防一股寒冷至极的气息从吴鸣身上传入自己体内,吓得他一声惊叫,立刻离开了吴鸣的身体。 “对付他那样的人,就算强夺也不为过。”方雨纹仍为色鬼的行为而感到震怒。 “这倒也是,不过,那两个家伙是黑手党的人,吴鸣啊,你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了。”边涯饶有兴趣地看着吴鸣:“你可得想办法搞定这件事。” 吴鸣点点头:“我会尽力的,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过那黑手党,我想暂时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必须得等武斗会结束后才会有所行动,现在的首要之务是找出谁是游魂的人,刚才在大厅中,当我强行夺取大汉的弓箭时,有三个人脸上没有显露震惊神色,我怀疑,他们可能与游魂有关。” 边涯点点头:“不错,我也注意到了,那三个人坐在大厅的最角落处,那里光线黯淡,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的话,还真难以发觉,三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怪异,有点不像人类,而且非常强大,连我也感到一阵压抑。照理说,这样的人应该很有名才是,可是,我对他们陌生得很。” 边涯对于世界上的异能者,可谓了如指掌,连他也不认识的人,那么这几个人的身份实在神秘。 “不理了,我们先吃饭,待会再聊这个,再过一小时,应该就会真相大白了。”这时候,吕娇娇推门走了进来,手上托着托盘由面放着精致的小吃。热情地招呼众人吃东西后,亲昵地靠在边界身边。 天厉天亦二人上上下下打量起边界来,怪怪的目光看得边界汗毛直竖。不由轻轻推了推吕娇娇,意思是让她坐远点。 “干嘛?我就喜欢坐在这里,碍着你啦?”吕娇娇一甩手,双目圆瞪,怒视边界,后者立时焉了,讪讪地红了脸。 众人忍住笑意,低头消灭起托盘上的食物来。 待众人吃完走出房间时,大厅里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个年轻人坐在大厅正中,正悠闲地喝茶。 “他们可能都去老屋了,我们也走吧,武斗会就快开始了。”天亦催促着众人,当先往跃下二楼。 众人摇头苦笑,缓缓走下楼梯。现在离下午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从这里赶到老屋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何必这么着急? 天亦奔跑着掠过年轻人的身边,年轻人连头也没抬,专心致致地他的茶,天厉,边界,边涯,方雨纹,一行人鱼贯经过他的身边,年轻人都仿若未见,低头喝茶,吴鸣经过时,不由好奇地回头望了那年轻人一眼,却不知什么时候年轻人已经抬起了头,吴鸣却只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 红色的眼眸中仿佛一个无形的旋涡,深深吸引着吴鸣,那里仿佛是个无底的深渊般让人深深沉迷,这新千年诡异的眼眸竟然带着某种惑人心志的力量。 吴鸣身不由已地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迷醉般的表情让吴鸣生出亲切的感觉,深深的疲倦从全身泛起,一股想要沉睡的渴望从心底升起,强烈得让吴鸣立刻想要倒头大睡。 天亦一行人笔直走出旅馆,对吴鸣的停留仿佛毫无所觉。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轻轻地问,语气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喃语。 “我叫……”吴鸣梦呓般回答,却迟疑着久久说不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人的声音越来越柔,仿佛将要融化一般,带着吴鸣的神智飞回久远的过往。 “我叫……”一阵轻微的头痛传来,吴鸣猛然摇头。 年轻人一惊,吴鸣却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叫徐莫羽。”吴鸣轻轻回答,声音平静无比。 “什么?”年轻人失控般大叫起来,原本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可怖。眼中透出深深的怨恨。血红的颜色迅速淡化,恢复成漆黑的模样。 “你去死吧。”年轻人一声大叫,右手前探,重重地打在吴鸣胸口,后者如遭雷击,身躯一阵颤动,往后倒退。 年轻人趁势前迫,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吴鸣身上。 哇。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一口鲜血从吴鸣口中涌出,疼痛的感觉清晰传入大脑,吴鸣浑噩的大脑瞬间恢复清明,一张狰狞的脸印入眼中,年轻人正挥动拳头,往自己胸口拍落。 “刘育英!”吴鸣脑中闪过在杭州大街上年轻人向自己跪求的情景,心中了然。 砰的一声,刘育英的右手狠狠击中吴鸣的胸膛,蕴含的强大力量让吴鸣感觉五脏六腑差点碎裂开来。 双手一错,吴鸣一掌狠狠拍在刘育英手背,后者受痛,迅速后退,狠狠地瞪着吴鸣。 “刘育英,我们又见面了。”吴鸣淡淡道,心中感觉唏嘘不已,昔日的纨绔子弟,想不到今日竟然已经是一名实力强横的对手,而自己,亦经历了死而复生的轮回,一时间,吴鸣竟生出一股沧桑的感觉。 “你果然是莫羽!”刘育英阴狠地道:“当日你加之我身的耻辱,我今日要加倍还给你!”刘育英狠狠地说着,心情却慢慢平静下来,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与莫羽相抗衡,双眼开始渐渐泛出红色的微芒。 吴鸣微微一笑:“没用的,摄人心魂的功法对我只能使用一次。”刚才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吴鸣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全身能量自如运转,双目灼灼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刘育英的双眼再不能对他产生任何作用。 “你!”刘育英失去最后的倚仗,心中惊怒,更多的,却是后悔,如果刚才在莫羽受自己控制的时候让他自杀,那该多好?可惜他不知道,吴鸣是无法自杀的,因为生命晶石无时无刻不在保护他的生命力。 “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学会这诡异邪恶的力量的?游魂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吴鸣一寸产让地瞪着刘育英,清亮的眼眸中开始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一个旋涡般,吸附着刘育英的双眼,让他无法移开。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刘育英脱口而出,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说。 吴鸣微微一笑,自己已经成功控制了刘育英的精神。连忙加强精神控制。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缓,低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般飘渺轻灵。刘育英眼中红色的光芒开始黯淡下来,脸上出现迷茫的表情。 “我来参加武斗会。” “谁让你来的?”吴鸣心中一动,继续问道。 “天魂大人吩咐我前来。”刘育英双目微闭,下意识地开口说话。 “游魂到底是谁在控制?” “由天魂大人,地魂大人,游魂大人,三位大人将带领我们,离开这污浊的尘世,登上极乐的天堂。” 凭你也想上天堂?还污浊的人世?这世界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人才会如此污浊。心中微哂,表面却一脸平静:“你如何联络三位大人?” “天魂大人会给我至高无上的指令。没有人能反驳游魂大人的命令。”刘育英双目微闭,脸上露出迷茫表情,答非所问。 吴鸣眉头微皱,这些话显然在刘育英心中根深蒂固,而且那神秘的游魂应该还在他心底种下了精神封印,一旦触及到类似于具体联系方式这样的问题时,刘育英便会自动回避。这有点类似于人类本能存在的危险回避意识。 吴鸣又问了几个象游魂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等问题,果然不出吴鸣所料,刘育英不断重复上面的话。 吴鸣望了望已经空无一人的旅馆,天厉等人已经离开,很可能在旅馆内的时候,亦在无形中受到了刘育英的精神催眠,否则,不会没有人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想到这里,顾不得对付刘育英,收回精神,扑出大门,往天厉他们追去。 失去吴鸣精神维系的刘育英无力地软倒在地,全身乏力,好一会才回复一丝清明。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出现在旅馆大厅之中,站在刘育英面前,冰冷的目光中满是鄙夷:“没用的东西。” 刘育英抬头,看见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一股寒意自尾椎升起,沿着脊椎骨一路上升,冷汗立时从脸上冒了出来,慌忙爬了起来:“游魂大人。” 白衣人对刘育英卑贱的行为仿若未觉,声音冷得像是千年寒霜:“你可知道,你给组织带来了一个非常大的潜在威胁?”冰冷的语气中,散发着一股另人恐怖的死亡气息,强大的压力让刘育英浑身颤抖不已。 刘育英低伏着头:“我知道错了,我会尽力弥补过失。请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是谁给了你如此强大的力量?是谁让你父亲在失去日本人庇护后安然无恙?我已经给了你们父子太多机会,你们呢?为组织做过什么没有?我告诉你,没有!如果再给你机会,其它人会不服的。”白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平缓,却让刘育英得更加厉害:“不过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狂炽还差一个融合的人选,这个机会,我就送给你,如果能成功的话,你将会拥有你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甚至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不,大人,请你听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我的过失的,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吧。”刘育英浑身瘫软在地,连连哀求,语调中难掩惊惧,原本英俊的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我不要做那个怪物的食物,大人,求求你,看在我们父子为你提供了那么多的资金的份上,放过我。” 白衣人蒙蒙亮不为所动:“金钱?哼,没有你们父子我依然能得到,但是,没有了狂炽,再多的金钱对我也没有作用。” “大人,难道真的不能给我最后的机会吗?”刘育英抬起头,仰视着对方没有表情的脸。 “我不是给你机会了吗?”白衣人淡淡地说。 刘育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好吧,我去,但是请大人放过我父亲,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 “好吧,我答应你。”白衣人望了刘育英一眼,死鱼般的眼中掠过一丝奇怪的光芒,仿佛也在奇怪一身心狠手辣的刘育英为何会大发人性。 “多谢大人。”刘育英向着白衣人跪拜了三下,突然望着白衣人的身后道:“天魂大人你好。” 白衣人心中惊讶,天魂来这里做什么? 一回头,却见后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心中一惊,胸口已突然剧痛。不由怒叱道:“刘育英你……” 原来刘育英趁他回头的刹那间,整个人如豹子般弹起,双手箕张,狠狠地在白衣人胸口叉了一下,狂暴的力量将白衣人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刘育英一击得手,立时倒飞而退,退出了旅馆大门,等白衣人掠至门口的时候,刘育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当那怪物的食物的。”远远传来刘育英的声音。 白衣人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展露一个诡异的笑容:“刘育英,你以为能逃得了吗?”身影晃动,往一个方向掠去。 吴鸣身形如电,片刻时间已经追上了天厉众人,听见身后风声轻响,方雨纹惊讶回身:“你刚才上哪去了?”经过色鬼事件后,方雨纹对吴鸣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 “没什么,一点私事。”吴鸣随便找了个理由含糊过去。 一行人迅速往废弃的老屋行去。 转过一个弯,前面路口出现几个人,脸色凝重地看着天厉一行人,正是方云飞以及其它三位五行门的圣者。 “父亲,怎么了?”天厉见方云飞脸色不愉,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天亦上前亲热地叫了声:“方叔叔。” 方云飞看见天厉,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你回来了?南极之行,有什么收获没有?那个小兄弟在哪?” 天厉冲吴鸣叫了一声,吴鸣快步上前,亲切地叫了声:“方叔叔,我叫吴鸣。是莫羽的复生。您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孩子。”吴鸣从莫羽的记忆中得知,莫羽对于方云飞这个父亲,其实是怀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渴望拥有父爱,另一方面,却介意他间接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吴鸣却没有这层障碍,复生后的他,对于很多事都看得淡了许多,比如对待真玉的感情等。 “好,好孩子。”方云飞望着吴鸣,心中大感欣慰,对于莫羽,他始终怀着愧疚之情,当初听闻莫羽身死时,可是难过了好长时间,当听天厉说莫羽可能还活着时,他立刻叫天厉放下门中一切事务,赶赴南极,如果不是门里需要人主持而且能力比不上天厉的话,他恨不得自己亲自跑一趟南极。 天厉又简单地将南极之行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问:“父亲,武斗会的事情,有进展吗?” 方云飞摇摇头:“事情可能不简单,我们在岛上暗查了好久,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武斗会的地点老屋倒是有些可疑。” “什么可疑?”天亦插嘴,刚才天厉说了一大堆话,他早就想插嘴了。 方云飞想了一会,似乎在选择措词,过了一会才说道:“那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存在,但是,我们却感受不到任何异常。” “那你怎么知道有古怪?”天亦奇怪地问,其它人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方云飞。 “每到晚上,岛上各个地方都会有各种动物的鸣叫声,唯独老屋那里,寂静地像个坟墓,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我们用灵力探查,却感应不到任何东西。”方云飞这次解释得一点也不犹豫。 “奇怪,有什么东西是连神识也无法探查出来的?”张天摸了摸头,大声道:“门主,让我进去探探虚实吧。” 边涯笑道摆手:“你以为,岛上各个组织派来的,都是吃素的吗?相信有不少人已经进入老屋过了。如果有什么东西,找就被找出来了。” 方云飞道:“不错,我们也曾经在夜里进去看过,没有任何发现。” “别管了,再过一会就是游魂举行武斗会的时间了,我们过去看看,游魂到底想搞什么鬼。”天亦最不耐烦的,就是胡乱猜测,干脆当先往老屋走去,反正地图上标地非常详细,不怕迷路。 “说得对。”众人吩咐咐和,一行人往岛中心走去,一路上,不时碰到些横眉竖眼的大汉,从各个街道转出,成群结队地走过,目标全是岛中心的老屋。 走了十几分钟后,一座占地宽敞的建筑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堵二米高的围墙将方圆几百平米的地方围了起来,围墙内树木葱郁,周围空荡荡地没有任何建筑,两扇已经生锈的铁门半开着,一条掩映在树荫间的小路延伸着没入老屋内,透过婆娑的树影,隐见绿瓦白墙,数幢双层建筑井然排列,以小路为轴线,形成相对的两排房间。小路尽头,尚有一座钟楼模样的建筑,只是奇怪的,没有看到任何主堂之类的建筑存在。这,使得一向以搭配为目的而存在的钟楼在众人眼中显得有些突兀。 铁门外,聚集着上百人,却无人进入老屋,众位三五成群地各自聚集,天厉等人分成了两班,一群由厉魄门为主加上方云飞等人,别一班则由天厉,天亦,吴鸣,方雨纹和释五人组成。 吴鸣站在方雨纹身边,双目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里,是岛中心最高的位置,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全岛的风貌,罗丹镇(或者称之为罗丹岛更适合)全部面积只有几十公里,三面是波高浪急的悬崖,唯有东面是一片平缓的沙滩,西面,一片茂盛的树木覆盖着,从这望去,郁郁葱葱,南面,是井然有序排列的建筑。北面是一片平坦的沙地,除了海边的一些棚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建筑,视野宽阔,吴鸣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的海面上渔船往来。 吴鸣一面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面却暗暗用神识探测着周围的人群,很快地,吴鸣便找到了早些时候意图非礼方雨纹的色鬼,此刻,后者正躲在一名衣着华贵的光头人身边,愤恨的目光不时瞄向吴鸣。在他周围,总共有十几个,一个个目光如炬,显然全是黑手党的精锐,那个光头的,气度不凡,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深渊般,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吴鸣暗道:这个,恐怕就是黑手党现在的教父达安了。只是从他白暂的皮肤和奕奕神采中看去,更像是个三十五岁的壮汉而非五十三岁的老人。当吴鸣的神识掠过达安的时候,后者的目光立刻往吴鸣瞄了过来,吴鸣心中暗暗一惊,果然不愧为在横滨无卫手下坚持几小时的高手。迅速收回神识,往其它人群掠去。 一路扫射下来,吴鸣发现了三个拥有达安这般实力的人,另外二人,一个是身站奇异服饰的老人,他孤仃仃的一人,站在人群边缘,双目低垂,仿佛睡着了一般,但吴鸣心知肚明,他亦正用强大的神识扫瞄着在场的所有人,还有一个,却是面貌俊秀的男子,他站在一群十几个英俊的男子中间,却如同一颗耀眼的星星般吸引着吴鸣的神识,神识告诉吴鸣,这是一个血族高手。 此外,还有一些散发着非人气息的高手亦穿插在人群之中,他们大多以两三人一组,虽然比不上达安的级别,却比边涯毫不逊色。 在吴鸣用神识探查别人的同时,自身亦被数十股神识能扫过,吴鸣尽量模拟出类似天厉的气息,再在身体外面加了一层能量组成的雾气,让所有人都摸不清自己的底细。 在所有人彼此心怀鬼胎地打量别人时,太阳缓缓爬到了天空正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南面的树木中传来。 所有人在倾刻间静了下来。不下于十股神识往树木那边延伸过去。 吴鸣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太熟悉了,前几分钟他们还说过话,那惨叫声,是刘育英发出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欢迎各位光临武斗会。”声音虚无飘渺,仿佛从极远的声音传来,却又清晰地被每一个听见。 吴鸣举目四顾,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连风掠过的声音也没有。 “请各位贵宾进入老屋,武斗会现在正式开始!”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样飘渺虚无,无迹可寻。现场陡然被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你到底是谁?”有人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息,终于发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胜利者可以得到定魂珠。”那声音说道,仿佛带着惑人心志的力量。 “你不出来。我们是不会进去的。”有人大声叫道。 “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能不参加呢?”那神秘的声音中带着种奇异的自信,“进去吧,否则,你们将面临死神的问候。” “我就不信邪,你要我进,我偏不进。”人群中有个大汉突然站了起来,展开身形就往东面掠去,他的速度很快,片刻就接近了东西的建筑群。 没有人动,所有的人都想看看,神秘的声音,到底有什么办法带给他死神的问候。 就在大汉奔跑至离他最近的建筑前时,突然停顿在了半空,然后身体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有只无形的巨手将他拼命拉扯,大汉的整个身体逐渐纽结成麻花状,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最后,他的身体无声地爆裂开来,化为一篷漫天的血雨洒落。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隐诛 “大哥。”人群中一人悲叫一声,便欲往前扑去,却被身旁一人死死拉住。 吴鸣眉头生皱:“时空控制?”刚才大汉死前诡异的情景让他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情景只有熟悉时空转换的人才能造就。而全世界,据吴鸣所知,能做到人不露面而致人死地的,除了吴鸣自己外,没有几个人。 释与天厉亦露出凝重表情,原本以为游魂不过是个神秘的组织,现在看来,对方的实力强悍。而且拥有不下于吴鸣的高手。二人的心头同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就是不听却告的榜样,请你们遵守游戏规则,只要能在武斗中胜出,便能得到定魂珠。”虚无的声音连威逼利诱全部用上了。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独当一方的人物,现在被人如此要胁,不少人脸上纷纷变色,但每人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在事态没有明朗之前,谁也不愿意出头,所以,所有人都站立在原地,没有人动弹。 吴鸣等人站在人群中央,好整以暇地看着周围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再过三分钟,如果还不进入老屋的话,就别怪我无情了。”见没有人动弹,过了好一会,虚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现在开始计时。” 神秘的声音说完后,又沉默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剩下一分钟。”虚无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吴鸣闭上了眼睛。 老屋的周围突然刮起了风,吹得地上的灰尘飒飒飞舞,弥漫了所有人的眼。分外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拿什么来证明定魂珠真的在你手上?”人群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了压力,高声问道。 “定魂珠就放在老屋的钟楼上第三层的地方,谁能上到那里的,便是它的主人。”随着这声音,狂暴的风突然安静了下来,乱舞的尘埃轻轻落地,所有人都将目光瞄向了小路尽头的钟楼。 “我们进去。”达安望了望吴鸣等人,然后往铁门走去。 在他的身后,是十几个黑手党的精锐人物。 既然有人带路,其它人便不再坚持,纷纷跟在他们身后进入了铁门。 老屋内静悄悄的,显然多时无人打扫,小路上积满了落叶,众人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很快,所有人全部进入了铁门内。 咯吱。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两扇铁门砰地合拢,那个神秘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欢迎光临游魂武斗会,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有人回身扑上铁门,欲图拉开铁门,用尽了力气,铁门却如同粘住了一般,再也打不开来。那人拼命地将铁门遥来晃去,铁门晃动起来,发出哗哗的响声。 “游戏规则是什么?”吴鸣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高声问道。 “杀死你周围所有人,或者冲上钟楼三层取到定魂珠,这、游戏都将自动结束,否则,将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死至最后一个人。中途不能退出。”神秘的声音立时解释起来。 “没有第三条路吗?” 这次,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任吴鸣如何叫喊,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达安脚步不停,已经穿越长长的小路,迅速接近了钟楼位置。 此时,阳光正耀眼,在接近钟楼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绿意幽幽。达安一行人已经踏上草地。 吴鸣仿佛看见阳光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神识里亦一片平静,没有任何动静。 啊! 走在达安身后的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众人纷纷注目,达安迅速回身,手已探上男子身体。其它黑手党成员立刻散开,形成一个以达安为中心的防御圈,同时动作敏捷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灵兵虽然威力惊人,却也十分消耗能量,若论轻巧好用,还是要推现代武器。十几个黑手党成员一致枪口朝外,一幅戒备森严的模样。 其它人亦纷纷召出灵兵或者取出武器,矛头直指黑手党,才刚刚进入老屋,各方气氛立时弄至剑拔弩张。 吴鸣下意识地快走几步,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天厉一把捉住。 达安缓缓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厉叱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收起来?” 十几个人,十几把枪,迅速地消失在这些训练有素的男子们手中,其动作之敏捷,丝毫不亚于正规军队。其它人脸上露出钦佩表情,纷纷收起了武器。但达安脸上丝毫没有开心神色,等所有人将枪收起后,他对着众人说道:“他已经死了。我相信,这不是在场的任何人所为,而是受到某种未知生物的攻击。你们看。”说着,将已经死去的男子提了起来,左手一扯,拉下了男子的衣服,立时,露出男子肌肉虬结的后背。吴鸣眼尖,一眼看见那上面一个肉眼难见的细微小孔。 “他全身血液已经全部被吸光!”达安悠悠说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仲始先生。” “请说。”那名气质优雅,曾另吴鸣注意的的血族上前一步,微笑着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他,正是血族年青一代最杰出的高手,玛贺.仲始。 “我想知道,除了贵族,还有什么生物能在瞬间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血液吸干?” “据我所知,没有!”玛贺.仲始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多谢了。”达安将男子的尸体高高抛起,远远地落在钟楼前。卓然转身道:“我倒要看看,这钟楼里到底有什么古怪。”说完,整个人如豹子般弹起,往钟楼扑去。 所有人凝神看着达安大鸟般掠向钟楼。 达安迅速接近钟楼,转瞬间,已经到了钟楼面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阳光下仿佛有淡淡的影子晃过。 达安落到钟楼前,一个一人高的入口出现在他面前,达安毫不犹豫地一掠而入。钟楼共三层,呈宝塔结构,下宽上窄,楼层间,以一条楼梯相连,没有窗子,使塔内显得有些黯淡。 达安一掠入塔内,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正向自己扑来。达安眼皮一跳,这可是多年出生入死练就的奇妙直觉,曾经无数次在紧要关头救过达安的命,也正是凭着它,达安才能在横滨无卫手下坚持几小时,达安不敢马虎,连忙往左靠着墙壁闪避。 啵。 极细微的声音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墙壁,然后,那股危险的感觉再度升起。想也不想,达安身形再度一折,往上飘去。同时神识全力展开,塔内环境巨细无遗地收入神识。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响起,危险的感觉却没有丝毫缓解,达安凭借着超人的灵觉,身子如穿花蝴蝶般塔内来回上下翻飞,一刻也不敢停留,那危险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 达安心中大骇,自己纵横世界黑道几十年,想不到在这诡异的内居然被连什么东西也不知道的东西给逼得方寸大乱,实在是大失颜面。心一横,将全身灵力动至极限,身上发出一层微微的光芒,身体被一层强劲能量包裹着,不顾危险的感觉,往二层冲去。 背后一痛,能量急剧流失,晕炫感立时传来,达安心中一惊,右手诡异往后扫去,平常人的手臂最多只能做九十度的弯曲,达安的手臂却能做一百八十度的任意拐弯,右手臂紧紧贴着后背横扫而过。 仿佛扫中什么东西,后背疼痛稍减,达安只觉手上粘乎乎的,凭感觉,知道那是血。 心头大惊,连忙一个倒翻,退出了钟楼,身形不止,远远掠出草地,重新站在小路上才止住身形。 “钟楼附近有古怪!”达安急促喘气,人已缓缓倒了下去。黑手党的男子中立刻有人冲上来抱住了他。 一名黑手党的男子将达安抱住,却感觉手上粘乎乎的,举手一看。血红一片。大惊之下连忙将达安翻转过来,只见后者的后背已经完全被鲜血浸透。汩汩鲜血正不断从衣服下往外冒。 “教父!”男子一声惊呼,黑手党其它人纷纷跑出草地,围拢过来。 “教父!” “教父!”惊惶的叫声此起彼伏,黑手党的大汉们脸色铁青,一向纵横习惯了,想不到刚一接近钟楼便有兄弟丧生,连一向奉为天人的教父在进入钟楼仅仅不到一分钟时间便身负重伤,钟楼内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可怕生物?恐惧的阴影开始笼罩在这些多年出生入死的铁汉们心头。 吴鸣眉头大皱,想起了阳光下晃动的虚影。那,到底会是什么? 达安身上的血依然不停往外冒出,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几个黑手党的男子试图阻止血液流失,却没有任何成就。 那无形的杀手自众人离开草地的范围便再也没有现身,仿佛㝊只为守护钟楼而存在。第个人望向钟楼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恐惧,对于未知事物,人类也好,其它生物也好,都是抱恐惧心理。 吴鸣看了天厉一眼:“我去帮他。”达安刚才独自一人冲入钟楼的气魄让他感到钦佩。 天厉伸手想拉住他,终于没有动,虽然他一直对与毒品和军火交易发家的达安没有好感,但是,现在大家共同的敌人毕竟是神秘的游魂,同仇敌忾是应该的。 吴鸣走到黑手党男子们组成的圆圈外面,说道:“让我看看可以吗?” 黑手党的男子们纷纷抬头,望向吴鸣的眼光中大部分是怀疑与不信任,却无法掩盖其中的一丝希冀。 吴鸣知道他们心中的犹豫,毕竟,谁也无法相信一个从未相识的人,如果现在让吴鸣医治,等于是将达安的性命交到吴鸣手上。这对一向在黑道摸爬滚打的人来说,是非常不智的。 于是吴鸣笑着道:“如果再不救的话,你们的教父大人就快不行了,我要害他,根本不用插手,直接看着他死就行了。想让他活命的话,赶快让开!” 大部分人的眼中都露出无奈神色,显然知道吴鸣所说的是事实,挡在吴鸣前面的人缓缓挪动身体,给吴鸣让出了一条通道。 “不行!你一定想害死教父!我决不让你得逞。”一个人影突然挡在吴鸣身前,吴鸣不由哑然失笑,对方正是那欲对方雨纹不轨的色鬼。此刻一幅大义凛然的表情挡在了吴鸣身前。 “如果我要杀他,你拦得住吗?”吴鸣感觉达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知道不是耽搁的时候,随手一甩,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将色鬼轰出老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哗啦啦。 黑手党的男子们一阵手忙脚乱,掏出手中武器纷纷指向吴鸣。 吴鸣微微一笑,暗中发出一股能量,将躺在地上的达安卷起,使得后者往自己飞来,往前一步,手已经扣上了后者的喉咙。 “谁动,我就掐断他的喉咙。”吴鸣冷冷说道。黑手党的男子们投鼠忌器,一时愣在原地。 天厉摇了摇头,身体电射而出,金黄色光芒如同流星般席卷而过,所有男子手中一轻,武器已经被天厉尽数收缴。 “搞定。”天厉微微一笑,顺手将枪支武器扔在黑手党的男子们面前。“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我可以让你们死得很难看。” 天亦见天厉大出风头,心中暗暗懊悔,当初出手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另一边,吴鸣的手已经离开了达安的喉咙,双手在达安后背连点,每一次点击都给后者体内注入一股盘古龙珠的能量。护住后者的心脉同时,替他生肌止血。 “还给你们。”吴鸣三两下止住达安的血,将他往呆若木鸡的男子们掷去。 男子们忙不迭地伸手欲抱达安,谁知道人多手杂,争来争去,谁也没有抱住,他们的达安教父只能作自由落体运动。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哎唷。”达安一声惊叫,揉着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刚才吴鸣在为他止血的时候花了点小力气,将他给弄醒过来,却直到此刻才恢复行动能力。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达安至少已经没有生命之虞。 “多谢小兄弟相助。”达安一站直,立刻以纯正中文向吴鸣道谢,让吴鸣郁闷不已,仿佛现在每一个混黑道的全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一个个都能讲两种以上的不同语言。 “不用客气,同舟共济嘛,对了,刚才在钟楼内,你到底遭遇了什么?”郁闷归郁闷,问题还是要弄清楚的。 “我没有看见,仿佛那东西是无形的,神识也无法发现他,我完全是凭着本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似乎对普通能量免役,我布下的护体能量在瞬间被它冲破而直接伤害到我。如果不是侥幸,我现在已经不能站在这和你说话了。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如果今日有幸出去,他日我达安定要好好感谢小兄弟。”果然不愧是黑道大佬,识人的本领非常人能及,一眼看出吴鸣是个高手,而且拥有奇异的疗伤能力,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个帮手,对于黑手党的发展是极其有利的。就算不能,建立良好关系也是必须的。 “我叫吴鸣,感谢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是否有命出去可是个大问题。”吴鸣虽然不谙世事,但对于物质上的感谢并不在意。是以语气极淡。 达安一眼看见站在吴鸣旁边的天厉,心中暗叹,近年风头正劲的红色联盟主事者之一的陆天厉他当然不可能不认识,见两人亲密的关系,心中已认定吴鸣是红色联盟的人,不由对天厉笑着说道:“早就听说红色联盟高手如云。今天看来果然不假。陆门主你好,我们虽然与贵组织没有深入的合作,但一直以来亦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合作机会。”同时向天厉伸出了手。 天厉客气地伸出手与达安握了一下:“教父你客气了,我为地贵手下的兄弟们失礼感到抱歉。还有现在好象不是谈合作的时机,其它人可全在看着我们。还是和大家商议一下怎么解决目前的危机吧。”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达安的提议搁置一旁,黑手党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黑色组织,虽然红色联盟不愿意与这样强大的存在为敌,却也不喜欢与它有过于深入的关系。 “好,此事以后再议。”达安亦不是拖泥带水为人,立刻提高了音量,使得自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见:“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与安危,我达安,以黑手党最高领袖的身份在此宣布,在没有解决这件事以前,暂时与红色联盟结盟,一同查找游魂的秘密,在场的各位,如果与我达安有什么过不去的,今日都暂且放下,否则,将是我和红色联盟共同的敌人。”达安说完后,低笑着对天厉道:“陆门主,对此没有意见吧?” 天厉狠狠地道:“没有意见。”一张脸,却拉得比马还长。 吴鸣看着达安得意的笑脸,原本心中对于达安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混蛋。边涯在心中暗骂,虽然他没有听见天厉与他的谈话,但是,从天厉现在吃了一只苍蝇般的古怪表情和一向为人的了解,边涯非常清楚这绝对是达安的老狐狸的主意。 四周议论之音大作,有人高声问道:“那么,得到了定魂珠又由谁来保管呢?” 利益永远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此话一出,所有人立时静了下来,等待达安的回答。 吴鸣在心中暗骂问话的人居心不良,达安已经从容答道:“它就在这钟楼里,如果谁认为自己有本事可以一人拿下他的,定魂珠就归谁。其中的凶险我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如果我们不能同心合力,谁也不能走出这老屋。” “哈哈哈。”一阵笑意陡然从天而降,正是那神秘的声音:“你们有人破坏了游戏的规则,必须接受惩罚,从现在开始,定魂珠的守护者将对你们发起主动进攻,直到你们按游戏规则游戏为止。” 神秘的声音一落下,人群边缘立刻响起了一声惨叫。一个站在边缘的男子缓缓倒地,全身血液尽数被吸干,死状与黑手党的男子一模一样。而在场的异能高手们,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好了,死人了。” “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们都看不到?” 每个人都惊惶地叫出声来,未知的恐惧情绪迅速在草地前扩散开来,每个人都惶惶自危。 “都是他们,是他们破坏了规则,我们杀了他们,它就不会再袭击我们了。”有人大叫道,将矛头指向了达安与天厉等人。 “对,杀了他们,维护游戏规则。”外围人群纷纷叫喊起来,却没有人赶真的冲上来。黑手党教父达安和红色联盟这两个名头,拿来唬人学是有一定效果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用杀了他们,只要随便杀死一个人,定魂珠的守护者将默认你为规则的遵守者而放弃对你的攻击。”神秘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啊!” 神秘声音一落,立时有人传来惨叫,显然有人经受不了恐惧的压力,向在自己身边的人下了黑手。 “愚蠢。这样下去,大家迟早都是死路一条。”天厉骂道。但他的声音立刻被数声惨叫声所淹没,只有吴鸣等人听见。其它意志力薄弱的人们已经被游魂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手段夺垮,开始自相残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不时飞溅。 整个场面的情面终于失去控制,人们三五成群地彼此攻击,整个老屋立时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们全疯了,我们快走。”天厉随手挡开一把灵兵的攻击,向吴鸣高声叫道。 吴鸣此时已经闪到了方雨纹身边,帮助她应付着突如其来的攻击,后者看了他一眼,安静地任他为自己抵挡灵兵子弹。神色间却有深深的疑惑。 “我们去那边的房间。”边涯大叫一声,开始往回路冲去,张天等人跟在他身后,不时以狠毒的手段将向他们攻击的人杀死或者击伤,经过几分钟的激烈战斗后,顺利地离开混战的人群,往建筑物内退去。 吴鸣等人亦凭借强大的力量将自己身边的人逼开,随着边涯等人去了。 等吴鸣到达一间空着的房间时,发现达安也已经带着自己的手下来到了对面的一个房间。达安脸上的神色疲惫至极,其它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彩,显然,他们受到的攻击亦不轻松。 同时还有玛贺.仲始带着血族来到了这里,与达安隔着一个房间,也占据了一个房间,彼此相互戒备,刚刚在草地前建立的一点点相互信任被游魂轻松地消灭。边涯等人则占据着与吴鸣相邻的一个空房间。 一个老人,在建筑物边缘的一个房间里静静站着,身上沾染着一些血迹,显然,也受到了一定的攻击。 此时,零星的攻击依然发生在整个老屋的范围内,不时有一两声惨叫划破傍晚的宁静。 也有人意图从不高的围墙上翻出老屋,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挡住,整个人被拉扯扭曲,遭遇了和大汉同样的下场,于是,再没有人敢轻易偿试。 吴鸣望着血迹斑斑的小路,神色阴郁,突然抬头对天厉说:“我想去一趟钟楼。” “不可以,那里太危险了。”方雨纹突然吐口而出道。 “没事,虽然我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我相信,只要我小心应付,它是无法伤害到我的。”吴鸣说着,笑了起来:“你们难道忘记了我已经达到虚无之境了吗?” 吴鸣见方雨纹情不自禁地担心自己,不由安慰起她来,说着同时,整个身体渐渐淡化,化为虚无的空气,消失在几人面前。 “我现在的状态,就算那怪物再厉害,应该也不能伤害到我吧?” 说完这句话,吴鸣才慢慢显出自己的身影,刚才的化身虚无耗费了他一定的能量,目的不过是为了安慰方雨纹而已,如果真要让他长时间将身体化为虚无而又要保持神智,实在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他宁愿来个空间转换从那儿直接逃回这里。虽然如此,吴鸣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因为刚才在达这试探之后,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对付那隐形怪物的方法,应该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天厉过来拍了拍吴鸣的肩膀:“去吧,活着回来见我。”他知道阻止不了吴鸣,所以其它话什么也没说。 “嗯,放心。我还不想死。”吴鸣点点头,走出了房间,经过方雨纹身边的时候,看见她的眼中闪过担忧,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心中一痛,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踏上了已经无人的小路。 一小时前的战斗现在已经结束,老屋内寂静无声,像个巨大的坟墓一般,吴鸣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不时在地上看见一些殘肢断臂,但却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仿佛蒸发了一般,草叶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另人作哎的血腥味。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哭泣的怨妇,让人心里平添几分紧张。 吴鸣慢慢地经过达安和玛贺.仲始等人栖身的房间,他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好几双眼睛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却没人出来阻止。 吴鸣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一路上用神识全力测探周围的环境,感受不到一丝异常,刚才隐形生物展现的实力让他不得不小心警慎。 很快,吴鸣走到了钟楼面前的草地边缘,西下的阳光照在草地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祥和。吴鸣却感觉到有几个人在躲在小路两旁的树木里暗暗监视着自己。宁静的表面下隐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吴鸣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草地,缓缓地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往草地落去。 他的脚落得非常缓慢,一丝一厘,仿佛放慢了无数倍的电影镜头。钟楼里静寂无声,没有任何动静,阳光温暖晒在草地上,尽力发出它最后的光辉。给钟楼和草地镀上了一层溢彩的流光。 吴鸣的脚终于落在草地上。 吴鸣的心里不禁有些紧张,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抵挡隐形生物的攻击。 吴鸣全身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静静地等待了一会,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那隐形的可怕生物仿佛真的消失无形了。 吴鸣抬起别一只脚,试探性地在草地上走了几步,然而,没有任何动静。 吴鸣心中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隐形的生物在数量上一定十分稀少,甚至可能只有一只,而且,在特定的时间只能做有限的几次攻击,这正是神秘人为什么仅仅让它守护定魂珠的原因。 到后来,达安宣布与红色联盟结盟,才迫得神秘人指挥隐形生物攻击人群,但这也仅仅只是一次攻击,后来的杀戮完全是人们在恐怖威胁下自己制造的。 悠然一笑,吴鸣展开身形,瞬间扑至钟楼门口,一掠而入。 甫入钟楼,一丝危险的讯号在心底升起,身随念动,吴鸣的身体微微往右偏了一点点,感觉有什么东西擦着身体滑过,吴鸣一个旋身,站在了钟楼底层。 钟楼内很暗,但在吴鸣的眼中和白昼没有任何区别,连钟楼顶部细微的蛛网亦清晰可见。但是,没有任何其它生物存在的痕迹。 是隐形杀手! 它还拥有行动能力,而且,对自己发动了攻击,吴鸣的心提了起来,能量从体内缓慢地迫往双眼,神识保持在最清明的状态,那无形的杀手随时再度展开对自己的袭击。是否能成功上到二楼,就看自己的方法是否有效了。 能量灌注双目,吴鸣感觉整个世界开始黯淡下来,清晰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整个视界开始变色,所有色彩逐渐褪去,整个世界变成一个灰白的世界,所有东西全部变为灰色,再分辨不出原本的模样。吴鸣看见的,只是一片连绵的灰色。唔吴鸣就像站在一团灰色的绵絮之中。 然而,在靠近墙壁的地方,灰色有一片缺失的空隙,隐约像某种动物的形态,吴鸣故意慢慢地转动眼珠,将整个钟楼扫视了一圈,眼中的余光却一直锁住了那缺失的空隙。那,应该就是隐形的杀手所在的位置了。 吴鸣慢慢转动身躯,逐渐变成背朝着隐形生物,他想引诱隐形生物攻击自己,以判断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否真实。术力却已经缓慢渗出体外,在整个钟楼内布下了层层术力。同时高度压缩的庞大能量开始在体表汹涌,空间开始对流起来,将吴鸣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不出吴鸣所料,当吴鸣整个身躯完全扭转面背朝墙壁时,一片白色突然如同利剑般往他扑了过来。 吴鸣布下的层层术力被突破,白色影子没有受到阻碍,速度丝毫不减,仿佛那强大的术力跟本不存在一般,在眨眼的高速里扑到吴鸣后背。 吴鸣暗笑一声,就算你对能量免役,但你总不可能不受空间限制吧?心中虽这么想,身体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在白色影子扑向自己的时候迅速回身,双手猛然按向左边虚空处,剧烈的能量在手心处纠结,并不断旋转,形成一个巨有强大吸力的旋涡。周围灰色的空气源源不断地被吸纳进去,却没有丝毫散发开来。 利用自己强大的能量,吴鸣成功制造出一个迷你版的微型黑洞出来。 白色影子扑至吴鸣后背,奇怪地往左冲去,恰恰钻入了吴鸣蓄势以待的旋涡中心。 一股实物充斥的感觉通过旋涡的能量传递至吴鸣脑海,吴鸣清楚地知道自己成功将这能在空气中隐形的生物控制。能量在吴鸣的控制下疯狂旋转,白色的影子在旋涡中不断挣扎,却被扭曲的空间困住,身体被纽结成丝丝缕缕的形状,一声声细微的尖厉啸音从旋涡中不断传出,另人闻之心酸。同时,一股清淡的精神能透过旋涡内的能量传入了吴鸣的大脑。 吴鸣大吃一惊,对方居然能通过能量的联系直接进入自己的精神,心中一惊时,一个声音已经在脑海内响了起来:请放开我,我让你过去。 吴鸣心中一动,心中试探着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危害我的同类? 果然,一个意念通过能量传了过来:我叫隐诛,并无伤害你的同类,只是奉命保护定魂珠。 吴鸣在脑海内问道:定魂珠真的在这上面?你奉谁的命令保护它? 那股声音突然微弱了几分:真的在三楼,我也不知道对人下命令的是什么人。 你为什么要听他的?吴鸣在心里继续问道。 他掌握了我的弱点,随时能要我的命,我必须听他的。 吴鸣心中一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生物?他又是什么生物? 那声音还没有回答,却突然向吴鸣心中传了一个危险的讯号,显然,吴鸣急速旋转的旋涡已经快要将他消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女复娲生 你先放开我。我快消失了。那声音尖锐地叫了起来,声音中透出一股惊惶。 吴鸣心念所至,旋涡内的乱流空间游魂速度放缓了下来。同时在心里说道: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生物,否则,我也能将你消灭。 那声音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道:我事实上并不是你们这个宇宙的生物,由于某种特殊的情况,我突破宇宙的屏障,来到了这里,却在无间中被人控制,要我守护定魂珠。 吴鸣眉头暗皱,这隐诛看起来好象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可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告诉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意。 仿佛感受到吴鸣的怒意,那声音连忙补充说:我没有身体,寄存在一个容器里面,那个人掌握着那个容器,只要他将容器毁灭,我就会消失。 吴鸣这次注意到,隐诛两次用了消失这个词,而不是死亡。不由问道:你消失了还可以再度凝聚吗? 那声音回答:能,不过机会不大,因为必须将我身体所有的物质全部聚集,才能重新凝聚我的思维,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身体一旦和这个宇宙的空气接触,就会立刻消散。 听了隐诛的话,吴鸣心中对于这种生物有了一定的了解,这种生活在异宇宙的生物,对这个世界的能量免役,却能被空气腐蚀。而他的意识,却能不受身体控制而自由活动,所以,人类肉眼是看不见他的,只有当将眼珠所能感受到的色彩全部消除,才能‘看’到他的存在,事实上并不是看到他,而是看不到被他所掩盖的空气,仅此而已,就像在一张白纸中,我们是看不见落在其上的白色粉未的,但是,当白纸变成了黑色,其上的白色粉未的便立刻会显得刺眼,正是利用这个道理,吴鸣才成功将隐诛捉住。 如果我放了你,你还会不会对付我的同伴?吴鸣心中对对方有了了解后,最初的神秘感消除,由此而来的恐怖亦告烟消云散,现在的他可一点也不担心隐诛会对自己不利,同时心里也有点可怜对方被做为工具利用,不由动了放他一条生路的想法,却又害怕他对付方雨纹天厉等人,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不会了,对于能消灭我们的人,我从来不会与他为敌。隐诛的声音在吴鸣心里响起。 好吧,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吴鸣微微一笑,撒消了自己的能量,双手间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白色的影子此刻已经被搅成了支离破碎的光点,但隐诛几下伸缩后,白色的碎片立即重新凝聚,变成一个白色的影子,静静地悬浮在吴鸣面前。 二楼有什么东西没有?吴鸣在心里问道。 隐诛静静悬浮在他身前,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答。 吴鸣在心中又问了一遍,隐诛依然没有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了?信不信我再将你禁锢一次?吴鸣见对方不理自己,不由有点不耐烦起来。 这时,吴鸣看见隐诛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的身体几个诡异的扭曲之后,从头开始,整个身体逐渐分裂开来,一个较小的隐诛从原来的本体上分裂出来,分裂后的隐诛身体似乎缩小了一些,一个站在原地,另一个小隐诛慢慢地向吴鸣飘了过来。 吴鸣一惊,以为对方想对付自己,正要将钟楼内的空间打散时,向自己移动过来的隐诛缓缓地向自己伸出了手,动作轻柔,速度和缓。看上去,没有丝毫恶意。 吴鸣心中一动,难道他只是想和自己握手? 想到这儿,吴鸣心中大感为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若再对付他,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可是万一这只是对方对付自己的诡计的话,被隐诛先发制人后自己要再对付他就难了。从隐诛刚才与自己的谈话中看来却不像这么有心计的人,反倒更似于一个未谙心计的孩童。一时间,吴鸣没了主意。 就这一迟疑的时间,隐诛的手已经伸到了吴鸣面前,吴鸣一咬牙,大不了到时费点能量施展一次化身虚无,他应该还不能为难自己,打定主意,吴鸣伸出了手,迎向隐诛伸出的手,两人的手一接触,吴鸣感觉手心一冰,隐诛的身体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眼前,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本悬浮不动的隐诛动了起来。在原地跳来跳去,手舞足蹈,看上去竟似极为开心的模样,同时,心底想起一个声音:吴鸣,你是除了他以外第一个能和我通话的人,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隐诛所说的他,想必是控制他的人了。 吴鸣眉头一皱,明白过来,原来,隐诛只有籍着能量的联系才能与自己通话,想起自己刚才患得患失的心情,不由大感好笑。于是说道:你和我一起生活?那如果那人把你给消灭了怎么办? 不怕,你帮我把身体重新汇聚起来就是了。现在我已经在你体内植入了我的记忆因子,到时即使他让我的身体直接和空气接触,我也可以通过你的身体,缓慢地吸收空气中适合自己的物质重新制造一个身体,以前我找过好几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身体都不能承受我的精神。我一进入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血液就会干涸。 原来如此,吴鸣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大汉死前的血液会完全被吸干了,敢情是因为无法承受他的精神才被分解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能承受你的精神能量呢?吴鸣猜测隐诛可能有某种能力,能分辨对方是否可以经受自己的精神能。 隐诛的回答让吴鸣差点摔倒在地,他说:我只是试试看,如果不能,最多消失一点精神能,没有致命的危险,没想到,你的身体还真能承受。现在可好,我不用再受他的控制了。 吴鸣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像他一样利用你做事? 放心吧,我刚才对你的记忆和思维进行了一遍扫瞄,你是可以为朋友牺牲一切的人,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吴鸣一惊,隐诛将自己的记忆扫描了一遍?他怎么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先上去把定魂珠拿下来,结束这场武斗会,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谈吧,我走了。你走不走? 隐诛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我的身体在他那里,我的精神能已经在你身上埋下一个烙印,跟不跟你走没有任何分别,我们心灵可以随时联系,我留在这里吧,等你拿到定魂珠后,看看能不能帮我抢回身体吧。虽然现在我不至于烟消云散了,可是如果他真把我的身体消灭的话,我要重新凝聚身体至少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好吧,等这件事情一了结,我找机会所你夺回你的身体,我走了。吴鸣说完再不理会隐诛,展开身形,往二楼射去。 二楼空荡荡的,除了延伸往的楼梯外,整个楼层没有任何摆设,吴鸣看也不看,脚尖在楼板上一点,人已往三楼射去,他已经用神识扫描过了,三楼被一层奇怪的能量笼罩着,让人无法探查里面的情况。只有以身相试了。 吴鸣身子一掠上三层,立时陷入了一茫然,四周尽是飘渺虚无的雾气,看不见任何东西,亦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吴鸣一惊,立时止步,急速前进的身体瞬间悬浮在原地,心中暗暗惊异,能将自己的神识锁得死死的,必定是厉害的怪物,想来,游魂在这一层一定还放置了什么厉害的怪物。真不知道游魂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找来这么多奇怪的怪物为已所用。 吴鸣探出能量,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防护层,以应付随时可能的攻击,蹑手蹑足地往前踏出一步。 一脚踩下去,仿佛踩在棉花上的感觉,软软的,完全没有实地所应有的踏实感,钟楼的三层,显然给人布下了某种封印,吴鸣又向前走了几步,除了人踩在上面感觉有点虚虚之外,没有任何怪异,四周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茫然至极的雾气。 吴鸣又往前走了好几步,依然是同样的景象,这时候,吴鸣已经可能,对方用的,是类似于式神的禁制。如果不破除这禁制的话,自己永远走不出去。 嘿嘿一笑,吴鸣体内庞大至极的能量猛然爆发出来,只听滋滋声不绝于耳,茫茫雾气翻滚起来,眼前出现一道道裂缝,茫茫的烟雾瞬间被吸入裂缝,消失不见,显现出钟楼的模样。游魂营造的整个空间被吴鸣轻易破坏。 吴鸣站在三层的楼梯处,整层楼的一切一览无遗。 一只高高的木制柜子放置在墙边,此外别无他物,漆成红色的柜门紧闭,一股另人心神安定的气息从紧闭的柜门中通出,吴鸣泛起熟悉的感觉,踏前一步,缩地成寸般一步跨至柜前,伸手按在了柜门的手扭上。 此刻,吴鸣的心跳和很快,他能感受到自己激动的心情,此时他已经可以肯定,柜子中藏放的一定是定魂珠,亦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第七颗七彩石中的固化之石,自己只要将它融合,就能完全将自己的记忆与情感稳定下来,以后,再不会受到纷乱的情绪影响,而且,女娲残留的精神亦会被唤醒,通过她,自已就能彻底弄明白,上古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地球历届文明的毁灭是由什么造成的。 一想到可以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解开自己心中的迷团,吴鸣激动的心情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甚至于定魂珠那安定心魄的力量亦不能完全帮他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吴鸣的情绪才渐渐平缓下来,双手一用力,拉开了柜门。 吴鸣尚未看清柜子中的情形,心中警兆忽现。 朋友小心。 隐诛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一股强大至极的可怕力量从柜子中铺天盖地往自己涌来。一个黑影从柜子中猛然往吴鸣扑了过来,吴鸣只来得及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虽只是惊鸿一暼,但那双眼中所蕴含的炽烈仇恨仍让吴鸣吃了一惊,心中大惊,身体却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往后倒飞,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 黑影狂风般从柜子之中扑出,眼前的猎物却突然凭空消失,这让它非常地恼怒,在钟楼内狂暴地窜来窜去,追逐着吴鸣的身影,奈何却始终碰不到后者的一根毫毛。气得它连连狂叫,一股莫可推卸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钟楼,并向外扩散,连远在房间里关切地望着钟楼方向的方雨纹等人都感应到了。 趁着闪避的间隙,吴鸣亦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长毛,四肢粗壮的怪物,比吴鸣足足高了一个头有余,模样竟和狗熊有几分相似,吴鸣当然不会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狗熊那么简单,除了血红色的眼睛和浓密的黑毛,它的面部线条竟然柔和地有点像是人类。它口中连连发出愤怒的怪叫,跟随着吴鸣在钟楼内转来转去,血红的眼中凶光闪闪,速度竟然比吴鸣不慢多少,虽然一直无法追上吴鸣,却也让吴鸣没有时间去取放在一个小盒子中的定魂珠,吴鸣被它追得恼火,加上钟楼内究竟并不宽敞,闪避得亦是十分困难,吴鸣干脆停了下来。 怪物正在吴鸣身后跳脚般追逐不休,吴鸣陡然停下,怪物收势不及,便一头往吴鸣撞了上去。 吴鸣猛然挥拳,重重一拳击在了怪物的胸腹位置。 嗷。 怪物受痛,发出一声惊天的怒吼,身躯微微一颤,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一划,疯狂地扑了上来。 吴鸣感觉轰中了巨石般,拳头竟然隐隐作痛,差点站立不稳。虽然自己只是随手一拳轰去,但是,以吴鸣现在的实力,随便一拳的力量怕能轻易洞穿几米厚的石头,这怪物竟然安然无恙? 眼见对方凶狠地往自己扑来,吴鸣心中不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兴起一股强烈的好胜心。 “来吧!”也不管对方能否听懂,吴鸣发出一声大喝,体内能量疯狂流转,各个部位的能量潮水般往右手涌去,瞬间积聚了强大的能量,吴鸣右手一收后猛然向前击出,轰向汹涌扑来的怪物! 轰。 吴鸣的拳头正轰在怪物尖锐的利爪上,狂暴的力量与怪物的全力一爪对撞的结果是使钟楼内部发生了一场威力堪比炸弹的爆炸。 钟楼地面上被轰出一个近一米的破洞,狂暴的劲气犹未止息,直接将二楼的地板亦击得粉碎,只差一点没能洞穿上下。整个钟楼剧烈震动起来,木制的柜子发出咯咯的声音,终于承受不了强大的压力宣告解体,盛放着定魂珠的小盒子失去依靠,被劲风带动,在空中急速舞动,钟楼顶部哗啦一声,瓦片与木头齐飞,无数尘埃被席卷上天。 吴鸣被怪物的力量轰得往后退了一小步,恰恰躲过了掉落二楼的命运。那怪物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吴鸣强大的力量轰得往后飞退,双脚在地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砰地一声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踉跄几步,一脚踩空,已经落下三楼,重重摔在二楼的地板上,震落灰尘若干。 吴鸣也不理它,挥手发出一股刀锋般尖锐的劲气,划豆腐一般将盒子割开,盒子四裂炸开,露出一颗土黄色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吴鸣微微一笑,一股吸力从身上涌出,定魂珠受到感应般,嗖地投向吴鸣,吴鸣一抄手,将之握住。能量汹涌着将之淹没。 一层黄色的光辉自吴鸣身上发出,定魂珠受到其它六颗晶石的感应,迅速融化。 随着定魂珠的融化,一股液体般的能量开始流走在吴鸣的经脉之中,带着清凉的感觉,绕着吴鸣身体,迅速游走了一遍,体内各个地方同时泛起一股股不同性质的能量,百溪汇聚般融入定魂珠所化的液体能量之中,然后一股脑儿往吴鸣的大脑涌去。 幻象纷呈,无数情感经验画面如同胡乱剪辑的电影般以光速掠过吴鸣的脑际,一层淡黄色的光辉从吴鸣身上透出,整个身体缓缓地虚浮起来,停在半空之中。 吴鸣脸上露出安详的微笑,体内的各种能量和脑海中的记忆与情感在定魂珠的荡涤下逐渐变得清澈起来,整个人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净化。 被吴鸣轰落二楼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一跃而上,重新站在了吴鸣面前,却被吴鸣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宁神色所感染,竟静静地站立在吴鸣身前,并不攻击。 亿万画面纷乱杂陈,千百情绪纷涌起落,璞玉浑金般的色彩流光溢彩,吴鸣双眼紧闭,体内却在进行着翻天覆地的转变,各种庞大的能量和冗余的记忆被重新演译,彻底变成自己的记忆。 当所有画面渐渐散去,一个女孩的身影在吴鸣脑海中逐渐清晰,身着淡紫长裙,如瀑黑发在身后无风飞舞,绝美的脸上绽露倾城的美艳,望着吴鸣露出幸福的笑靥。 一股柔情自吴鸣心底升起,使他脸上亦不由自主地展露出开心的笑颜。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滑过,夕阳终于沉入海平线,黑夜开始占领这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鸣浑身淡淡光辉渐渐散去,痴迷般虚浮原地。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往吴鸣扑了过来,它的身躯也算坚韧,受到吴鸣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量轰击,竟然没事人似的,还能向吴鸣发动反击。 吴鸣脸上带着静静的笑意,神游物外,对怪物的攻击仿若未觉。 劲风呼啸,怪物的眼中掠过充满残忍意味的光芒,利爪在漆黑的夜幕里发出黯淡的光泽,急速插向吴鸣的胸膛。 光华闪烁,一个身着霓裳羽衣,惊华绝艳的女子自吴鸣身后冒出,她有着另人称羡,滑如绸缎般的完美肌肤,和一双浩如星辰的漆黑眼眸,此刻的她,秀眉微拧,樱桃般的小口不悦地嘟起,发出宛黄莺的声音:“哪来的杂种?真是烦人。” 随着她俏生生的话语,一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弓箭凭空出现在她手上,伸出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虚引弓弦,向着扑面而来的怪物轻轻一笑,然后双手轻轻一放。 一只光箭仿佛从虚空中破出,嗖得射向怪物。 然后那怪物便中了定身术般呆立不动,尖锐的利爪离吴鸣的胸膛仅一指之遥。 一丝璀璨的光芒从怪物手心亮起,迅速扩大,怪物的整个躯体转眼间如同夏雪般消融在七彩的光芒之中,最后,消散在钟楼之中。 黑暗,重新笼罩了钟楼,而远方,被吴鸣与怪物的响声惊动的人们,正遥遥望着这边,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绝美女子伸手将垂至脸前的秀发拢至耳后,望着漆黑的天幕悠悠地说:“我终于回来了。” 远处传来喧杂的人声,在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之后,方雨纹终于不顾天厉的反对,执着地要前来钟楼一探究竟,天厉等人无奈,只好让她前来,又不放心她一个人,于是,天厉,天亦,释一起陪同方雨纹往这边走了过来,方云飞等人亦跟了上来,达安带着他的十来个手下,与方云飞等人保持距离,远远呆在众人身后,血族的玛贺.仲始亦带人跟了上来,两旁的树木中不时冒出一些身上带彩的人,彼此戒备着往钟楼方向行了过去。 站在钟楼之内,绝美女子望着远方缓缓走来的人们,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我还是先不要和他们见面的好。”说完,光华散碎,整个人化为无数光点,没入吴鸣体内。 吴鸣回过神来,神识清明无比,整个世界在神识中变得格外生动起来,连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钟楼亦仿佛充盈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空气中飞舞的每一丝尘埃舞动的轨迹都清晰可见,钟楼底层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正迅速往三层掠来,吴鸣微微一笑,想不到现在竟然连隐诛都无法逃避自己的神识。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重拾旧爱 吴鸣,外面有好多人正往这里走来。吴鸣的心里响起隐诛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千万不要伤害他们喔。虽然看见隐诛掠向自己,但是吴鸣依然不放心地叮嘱隐诛,如果万一隐诛伤害到方雨纹等人的话,自己今生都将沉浸在后悔当中。 放心啦,老大,你现在体内有我的精神能,应该能用神识看见我的,我不是正往三楼过来吗?隐诛的声音让吴鸣的心里凉了半截,原本以为完全接纳了七彩石的力量后自己能看见隐诛,想不到这只是因为隐诛在自己体内的精神能作用,不由有些气馁,不由问道:隐诛,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洞察一切的神识也不能看到你? 嘿嘿,我是来自异度空间的生物,这个宇宙的法则对于我来说形同虚设,本质上任何物质都不能将我禁锢,你们所谓的神识扫描不过是用你们的精神能去接触周围的环境从而达到了解环境的目的,而我的精神能与这个宇宙的能量是完全不同的,你们的神识感应不到我是非常正常的现象。 去你的,那为什么你会被我用空间乱流轻易给捉住?别告诉我那只是你和我开的一个玩笑而已。听隐诛这么猖狂地吹嘘,吴鸣虽然知道隐诛说的是事实,但仍心有不服,没好气地说。 嘿嘿,隐诛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才说道:那倒不是我假装,空间和时间是所有宇宙共通的规则,任何生物均不能例外地受到它们的控制,我当然也不例外。 对了,你不是说这宇宙的空气能将你的身体化解吗?还说什么这宇宙的规则对你形同虚设? 正是因为这宇宙的规则对我没用,所以我才不能在这个宇宙生存啊,不然,我的存在会搅乱宇宙的生存法则的。本来我从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能量是非常强大的,我的身体比你现在还要大上好几百倍,可是,无意中见到地球上的美丽风景后,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入了大气层,结果,我的身体被空气得只剩下一个易拉罐那么大,这还是我拼命和空气抗衡的结果,最后,被人吸进一个真空的容器中,才得以保命,真是郁闷。如果是我全盛时期,你那点小孩子的把戏根本就不能困住我,我随便挥挥手,就能将你给送入黑洞里去。哪里轮到你来嚣张。 听了隐诛的话,吴鸣心中一动,既然隐诛能突破宇宙的屏障,那么,虚无的所谓神仙们是不是也能突破呢?如果是的话,那么地球的麻烦可就大了。光是以前的一个方舟就险些将地球拖入地狱的深渊,如果来一两个制造方舟的神仙的话,毁灭地球怕是易如反掌的吧? 你是怎么突破宇宙间的屏障的?出现在这个宇宙的什么地方?吴鸣问隐诛,现在他必须弄清楚这些问题,他有种预感,隐诛的出现,将给地球带来巨大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关系到地球文明的生死存亡。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但是我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太阳系的外围虚空,我在太阳系中游荡了几个地球月的时间才来到地球,被它的美丽吸引,想不到地球的美丽对我来说却是毒药。唉,真是怀念以前自由游走各个星球的日子。只怪我一时不小心,没有先用精神能进来探测一下。隐诛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的彷徨和伤心的后悔。 吴鸣在心中安慰隐诛道:你也不用这么唉声叹气的,你不是说过你那被化解的身体能重新凝聚吗?我们慢慢将组成你身体的物质重新凝聚,虽然耗费的时间要长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啊。 没用的。隐诛的声音透出几丝绝望般的颓废:想要从空气中分离出组成我身体的物质,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的身体是由活性极高的特殊物质组成的,组成物质的粒子本身永远在做光速运动,极难凝聚,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况且,这次我没能保护好定魂珠,他说不定会将我的身体完全毁灭也说不定。 别那么悲观嘛,你不能,说不定我能啊,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同甘共苦,对不对?你告诉我组成你身体的物质结构,我试试看能不能将它们重新从空气中解析出来。吴鸣给隐诛打气: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到时你就可以自由地在宇宙间游荡了。那时候,你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地球朋友啊。 听了吴鸣的话,隐诛沉默了,好久才说了一句:吴鸣谢谢你。 吴鸣油然一笑:朋友嘛,何必客气? 他们到了。隐诛说完,淡淡的身影出现在三楼的楼梯上,提醒方雨纹她们已经到了钟楼面前。 其实不用他提醒,吴鸣亦也清楚地晓得一群几十个人彼此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站到了钟楼前的草地边缘。 “吴鸣,你在里面吗?”方雨纹焦急的声音从钟楼下传了上来。 吴鸣没有答话,悠然挥手,一股莫可推卸力量从指尖挥洒而出,钟楼面向众人那一面的墙壁如同雪遇烈阳般迅速消融,一个人形缺口片刻成形,吴鸣淡淡一笑,身体没有任何动作,已然飘飘然移往钟楼外的半空,缓缓落往地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吴鸣带着飘逸的笑容和强大的自信从钟楼上飘然而下,稳稳地落在草地上。 “吴鸣。”方雨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再不顾及其它,纵身往吴鸣迎来。 方雨纹往前跑了几步,猛然醒悟什么似地,身体僵硬不动,距离吴鸣尚有几步之遥。娇艳的脸上惊喜尚未褪去,便爬上一丝茫然与失落。 吴鸣知道,方雨纹在关心自己安然的情况下暂时忘记了自己和莫羽的区别,所以情不自禁,向自己飞扑而来,此刻却突然记起自己虽然拥有莫羽全部的记忆却终究不是莫羽,才会有茫然与迟疑的表情出现。如果是换作融合定魂珠前的吴鸣,此刻一定会措手无促,但是,融合了定魂珠后,莫羽的记忆已经完全与吴鸣融合在一起,莫羽就是吴鸣,盘古也是吴鸣,再无分彼此,莫羽的情感与记忆便是吴鸣的全部意识构成,那个身着紫色连衣裙的绝色女子的身影在自己脑海中浮现时自己心中涌动的情愫是那么地强烈,这让吴鸣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在从导弹的废墟中醒来的时候开始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美丽的女子。对于方雨纹的爱恋早已经铭刻于自己灵魂的深处。此刻的他,再无挂碍。 吴鸣一伸手,一米多的距离被他神奇地缩短,他的手已经握上了方雨纹的手,但觉入手冰凉,心中怜惜无比,凝望着方雨纹复杂的美目,深情地说道:“雨纹,我回来了。我是吴鸣,也是盘古,更是你的莫羽。” 方雨纹身躯一震,从吴鸣眼中透出的无边深情让她的心灵微微颤动,与莫羽相识到现在的经历潮水般在脑海中涌现,方雨纹知道,这是吴鸣在向自己证明着自己就是莫羽,她可以感受得到莫羽对自己深深的爱意和愧意,当莫羽准备舍生救友时内心深处对于自己的强烈思念与不舍让她心里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意,泪水,在一瞬间,弥漫了方雨纹的双眼,透过迷离的水雾,方雨纹仿佛看见,吴鸣的体形相貌开始转变,慢慢地变成记忆中清秀而不失稚气的模样,脑海中盘旋的两个身影合而为一,吴鸣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微笑,明朗,宛若阳光。 “莫羽。”方雨纹喊了一声,扑入吴鸣怀中,酝酿许久的泪水终于再忍不住奔涌而出,吴鸣肩头的衣服立时湿了一片。方雨纹泪流满面,心中却有幸福的感觉掠过,那感觉美丽地如同世间最灿烂的烟火。经过一年多铭心刻骨的思念,此刻,方雨纹终于找回身为女人该有的那份柔弱,以及在心爱的男子面前释放它时所带来的幸福。 “雨纹。”吴鸣深情地呼唤了一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方雨纹,心中充盈站幸福的感觉。 两人紧紧相拥,整个世界都被她们弃之不顾,全宇宙除了彼此,再无它物,迷醉般的快感将他们带入一个忘我的境界。 “咳咳。” 天厉干咳两声,吴鸣与方雨纹蓦然从刚才美妙的意境中惊醒过来,惊觉旁边还站着几十个人,方雨纹轻轻挣了一下,吴鸣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身体,当方雨纹柔和温热的身躯离开自己的怀抱时,吴鸣不由生出留恋的感觉。 吴鸣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连忙将心中那份留恋压制,对天厉叫了一声:“大哥。你们来了。” “嗯嗯。”天厉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这个,我也不想打扰你们,不过,还有这么多人在一边看着,为了不让大家久等,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拿到定魂珠?那无形杀手现在怎么样了?” 尚在回味刚才相拥时那甜蜜感觉的方雨纹被天厉打趣的话弄了个大红脸,不由低垂了臻首。美人含羞的美丽模样看得吴鸣心中一荡。连忙收摄心神,回答道:“定魂珠我已经拿到了,那隐形的杀手嘛,并没有出现过,倒是和一个野兽般的怪物打了一场,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摆平了。我们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真的杀死了那无形的杀手?”达安吃惊地问道,虽然他距离二人有十几米远,但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达安一代异能宗师,自然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明白,他以为吴鸣口中的野兽般的怪物是那另他身受重伤的无形杀手,不由大吃一惊。心中泛起一股长江浪推前浪的感觉。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已经不会再危害到大家的安全了。”吴鸣在心里对隐诛道:看来你的威慑力不小嘛,居然将一个一代宗师吓成这幅模样。 隐诛在吴鸣心里得意地回答:这算什么,要换了以前,我一个手指头能将整个地球翻个翻。 切,你就吹吧啊。吴鸣在心里鄙视了隐诛一下,实际上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异度空间,奇异生物,这些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异于天方夜谭,但对吴鸣来说,却是身体力证的一件事情,他自己本身,就是个接受上古时代古老生物传承的怪物。 “你凭什么证明你拿到了定魂珠?”人群中有人喊叫道。吴鸣抬头望去,是一个老人,正是独自一人前来的那老人,他曾经带给吴鸣危险的感觉。 “这位老先生怎么称呼?”吴鸣客气地向老人询问。 “名字吗?呵,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了,你就叫我碧落吧。”老人言语之中,透出一丝淡泊来,仿佛这世间,再无值得他留恋之物。 “碧落?”吴鸣心中突然浮现一句诗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头茫茫皆不见。心中暗道:这显然不是他的真名。这老人以碧落为名,到底暗指什么? 吴鸣只顾在心中猜测,隐诛却插口道:吴鸣你小心,控制我的人和他有同样的气息。 气息? 吴鸣心中一动,神识全力展开,潮水般将钟楼附近所有事物全部包容起来,探出几股微不可察的神识往老人身上绕去。老人体内的状态立时清楚出现在吴鸣心中。 老人的身体内竟然没有经脉,迷雾般混沌的力量在老人干瘦的躯体内弥漫着,缓慢却又带着某种轨迹运行。吴鸣正想进一步探测时,老人眼中暴起两点精芒,体内力量急速运转,吴鸣感觉一股微弱的晕炫感传来,立时失去对老人体内状态的把握。 “年轻人,这可是十分不尊敬老人的做法,以后不要再犯了。”碧落淡淡地说着,眼中的精芒消去,眼帘下垂,竟似睡着了一般。整个人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吴鸣再感受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碧落大伯,吴鸣刚才失礼了,请你老原谅。定魂珠已经被我与身体融合,没办法拿出来让你过目,不过,游魂确实是将定魂珠放在了钟楼三层。你老还有什么吩咐吗?”吴鸣见碧落轻易地隔断自己的神识,心中不无吃惊,心中亦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鲁莽,于是以诚恳的态度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年轻人,知错就改,孺子可教。”碧落梦呓般说完这句话,便再也没有开口。 “好,现在既然已经有人取到了定魂珠,那么,游魂的武斗会已经结束,我们大家现在可以放心地离开这里,回到我们各自的地盘去了。”一个黑人大汉高声说着,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却也有点淡淡的悲伤,就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这个来自非洲某个组织的首领就在白天的群斗中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七八个得力手下,却什么也没得到,实在是让人郁闷,但江湖生涯,过的本是刀头舐血的日子,是以,大汉除了为死去的兄弟感到难过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悲伤。 “游魂到现在都没有说话,如果我们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动手怎么办?”一个声音问道。 这一问立时让所有人都呆住,白天时候,游魂神不知鬼不觉得杀死两个人的手段大家可全看见了,如果他想食言对付众人的话,还真没几个人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吴鸣心中奇怪,不明白游魂到底在搞什么?他举行这武斗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定魂珠,按理说,不论是否遵守诺言让大家离开这里,还是食言将大家留存这里,他都应该有人出面才是。想不一会,没有任何头绪,看了那些想离开却又顾忌神秘人突然加害的人们一眼,吴鸣对天厉说道:“不用理他们了,我们走吧。”既然自己已经得到定魂珠,目的已经达到,游魂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对方不是想毁灭全世界。 天厉问道:“你确定游魂会让我们走吗?” 吴鸣微笑道:“他能掌握空间,躲在暗处伤人,我就能把他给揪出来。放心吧,我有对付他的方法。” “你知道他躲在哪里?”天厉惊讶地问道。 吴鸣点点头,说道:“想要在远距离操控空间达到至人死地的话,就算那人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只要他不是神,这距离就会有所限制,从白天他两次出手的情况来看,我可以断定他一定在罗丹镇上。在旅馆的时候我们不是看见过三个拥有非人气息的家伙吗?那些人并没有进入到这里来,显然,他们正藏在老屋外的某个地方看我们的好戏,只要我们出去,找出他们,就能明白游魂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吴鸣说完,向边涯与方云飞招呼了一声,往小路走去,原本散乱地站在小路上的人们立时给吴鸣让出道路来,黑道上的人,一切以实力说话,吴鸣能从另达安倾刻受伤的无形杀手手中夺得定魂珠,这比什么都具有说服力。虽然众人并没有看到定魂珠,但是,光是吴鸣能从钟楼安然无恙地出来,已经说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当然没有人愿意挡着他前进的道路,何况,有个人去试试游魂是否真的任由众人离开,也是件好事。 方雨纹等人跟在吴鸣身后,往铁门走去。其它人远远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老屋的铁门走去。 片刻就走得一个也不剩。碧落落在最后,望着前面缓慢街的人流,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散布天际。 微微的星光洒在小路两旁的树木上,阴影斑驳,随风摇曳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伴随着众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听了让人不觉有些毛骨悚然。 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吴鸣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往铁门外走去。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吴鸣从铁门前走出老屋,安然无恙。方雨纹等人依次走出老屋。 其它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纷涌着挤出了铁门,仿佛老屋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转眼间,所有人都出了老屋。 吴鸣站在空地上,回头望着夜色中隐隐约约的老屋,疑惑渐渐在心中升起:武斗会难道就这么结束了? 人们在老屋外面的空地上相互拍掌相庆,对于所有人来说,今天的事情都是一场非常特别的体验,能死里逃生,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吴鸣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渐渐被冲散,游魂的目标到底是什么这并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落在最后的碧落并没有出现在人群之中,包括吴鸣。 达安带着他的十几个手下来到吴鸣面前,经过一番变故,二人此刻面对面,竟都感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吴鸣,谢谢你救了我两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达安绝不推诿。”达安说完,再度看了吴鸣一眼,那一眼中,饱含着对一个高手的尊敬与恩人的感激,然后,带着他的手下转身就走。 吴鸣心中掠过一丝敬佩,虽然对方曾经用曾经想过利用自己,但这几句话说得真诚肯切,对方到底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由在心中又对他生出了一份好感。不由问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吴鸣的话,达安站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会马上回意大利。”然后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人们逐渐散去,吴鸣天厉等人亦回到了自己住宿的旅馆。天亦嘴里嘟囔着没劲,拉了释去一边玩飞行棋,方云飞等人和吴鸣聊了不久,也告辞离开,边界早带着吕娇娇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天厉亦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说是要和边涯一起去找找游魂的人到底躲在哪儿,于是房间里便剩下了了方雨纹和吴鸣二人。 方雨纹坐在椅子上,凝神着吴鸣,灯光照到她脸上,给她原本美艳的脸增加了一层诱人的光彩,身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不停地撩拔着吴鸣的鼻子。让人心里痒痒的。 吴鸣看着方雨纹,绸缎般滑顺的乌黑长发垂在肩头,宛若流泄的瀑布,秀丽有如灵山空雨般的完美脸庞上,精致至极的五官如同上天最精致的杰作,秋水般的眉毛,秀挺可爱的瑶鼻下红润的樱唇上散发出甜蜜的诱惑,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中透出无边的深情,让吴鸣心神俱醉,目光停留在方雨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相互凝神,时间在两人的目光中凝固,浓情爱意在彼此相互吸引的目光中交流传递,语言在这一刻已经失去它的作用,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距离渐渐缩小,终于,紧紧地靠在一起,相互拥抱起来,吴鸣的手掠过方雨纹顺滑的黑发,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方雨纹高挺的酥胸紧紧贴在吴鸣身上,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鼻子里传来方雨纹身上另人迷醉的幽幽体香,吴鸣的整个人不由地醉了,沉浸在方雨纹带给他的美妙体验中。 方雨纹紧紧靠在吴鸣胸前,紧紧接触的男性身体上传过来阵阵热气,另她整个身体软弱无力,不由紧紧地抱住吴鸣,任由吴鸣的手逐渐从纤腰移往自己肥满的丰臀上来回抚摸,感觉身体阵阵发软,整个人完全靠在了吴鸣身上,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声声急速的娇喘声,荡人心魄。 吴鸣感受着方雨纹薄薄纱裙下紧绷的胴体带给自己那富有弹性的绝妙手感,闻着方雨纹身上淡淡的幽香,听着方雨纹逐渐急速的娇喘声,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使得他头脑变得昏沉起来,身体的某个地方起了最原始的反应。急促地喘息起来,双手再也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抚摸,摸索着探入了方雨纹的裙内,感觉方雨纹的肌肤滑不留手,火热柔软。 方雨纹感觉身体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幸福的呻吟:“啊。”双手如同灵活的水蛇般緾上吴鸣脖子,摸索着找到吴鸣的嘴巴,献上了深情的一吻。 吴鸣正觉口干舌燥的时候,突然滑入一条柔软的香舌,立时贪婪地吮吸起来。整个人沉浸在美妙的感觉中浑然忘我。 两个相互纠缠的身体慢慢地离开椅子,一边热烈地拥吻爱抚一边缓缓向床第移去。 片刻后,房间的灯火突然熄灭。喘息之声在黑暗中大作。 良久之后,两具汗湿的躯体才停止运动,房间中终于恢复了平静。 方雨纹将头枕在吴鸣胸口,用手在他胸口划着一圈圈的圆,轻轻地唤了一声:“莫羽。” “嗯。”吴鸣应了一声,伸手揽住雨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爱怜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充盈着满足的感觉。 “以后你叫回莫羽好不好?叫你吴鸣总感觉怪怪的,好象你不是那个我喜欢的莫羽一样。”方雨纹孩子气地说道。 “名字其实只不过是个代号,每个生命都在不断地随着时间而变化,用来区别一个人的身份的是他的记忆以及经验,那是生命经历过程的烙印。以后,我就叫回莫羽吧。”吴鸣在黑暗中挣开眼睛,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徐莫羽。”一股久违了的亲切感觉自心中升起,或者,自己的寻跟之旅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答案,今后,再不用为自己是谁这样的问题而烦恼了。这一次,我将好好陪伴和保护我心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莫羽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再让同样的情况发生第二次了。 方雨纹把头贴在吴鸣怀里,静静倾听他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安详地入睡。 夜渐深,星光不知何时已经隐没,只有浪涛拍岸的声音隐约传来,夹杂着一两声狗叫。莫羽感觉一阵倦意袭来,浓重的睡意让渐渐进入梦乡。 寂静的夜里传来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的响声,接着传来一个人的怒吼声。仿佛依稀,竟然有几分耳熟。 莫羽虽然入睡了,但他的潜意识依然一丝不漏地将周围的环境收入神识,当这有些熟悉的怒吼声传入莫羽耳中时,他立刻醒了过来,感觉体内力量充盈,从床上一跃而起,散落地上的衣服如有灵性般有序地飞起,瞬间穿戴整齐,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你去哪?”方雨纹不知何时亦醒了过来,睁眼看着莫羽,明亮的眼珠在黑暗中闪动着一丝光泽。 “我好象听到达安的惊叫声从海滩那边传来,所以想过去看看。”莫羽说:“你继续睡,我一会就回来。”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上次在龙宫,你一去不返,这一次,我再不会让你一人离去,不管到哪,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方雨纹不依地说道,爬了起来,三两下已经穿好了衣服。 莫羽知道事态紧急,不能耽搁,只好一把拉起方雨纹的玉手:“好吧,那么我们走。” 澎湃的能量汹涌而出,房间内的空气响起一阵滋滋的轻啸,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征兆,房间里闪过一阵诡异的波动后,两个人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海滩边,潮水轻轻拍打着沙滩,耳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轻风徐徐,罗丹的原住民们经过一天的劳累早已经进入梦乡。此刻的海滩显得特别宁静。 哗啦一声,海滩中冒出一个隐约的身影,他微型不稳,踉跄往前走了几步,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海水里,海潮泛动,将他带得往海里褪去。片刻就被翻滚的浪花淹没。 空气中突然一阵扭曲,莫羽带着方雨纹出现在一块礁石上。黯淡的星光下,海风迎面吹来,一个隐约的黑点随着潮水的涨伏起落不定,迅速往海中漂去。 莫羽右手前挥,一股澎湃的能量浩荡涌出,在他身前的波浪瞬间平息,变得光滑平静,笔直的通向黑点起落之处,两旁波纹荡漾,就如同在海面上修筑了一条通道般。 力量铺成的道路迅速延伸,瞬间就到达黑点,莫羽力随念动,那黑点便高高抛起,现出原本形状,竟是一个人,仿佛受到无形的引力般那人迅速往莫羽飞来。随着距离的接近,模样逐渐清晰,正是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达安,他的右手臂已经少了一截,鲜血正从断臂处汩汩流出,与身上的海水一起滴落,将半个身体染成了红色。 莫羽心中掠过一丝愤怒,达安曾经和自己说过马上回意大利,看现在的模样,显然是有人在海上对他展开了攻击,而这个人,肯定是那神秘声音的主人,也就是游魂,不然,没有人能将一个异能一流高手伤成这样,看他孤身一人,他的手下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游魂这种言而无信的作法深深激怒了莫羽。 心中虽然对游魂的作风感到愤怒,但莫羽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助达安疗伤,一股充盈着生命活力的能量注入达安体内,帮助他稳定体内的情况,恢复生机,一边给达安疗伤,一边在心中问隐诛:隐诛,你有办法找到控制你的人吗?莫羽决定找出幕后的黑手,并不仅仅是为了给达安报仇,而是对方的目的显然是不让人生离罗丹,他担心这样的情况下次会出现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隐诛在声音在心里响起:没有办法,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到藏放我的身体的地方,他应该会在那里出现的。对了,你们离开后,他曾经联系过我一次,要我找机会杀死落单的人。 莫羽暗骂: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隐诛委屈地道:那时你正和你身旁的女孩在忙,所以…… 好了,不要说了。莫羽连忙打断隐诛的话,再说下去,自己的脸非变成猴子屁股不可。转而问了一个其它的问题:他怎么联系你?你能将他的模样告诉我吗? 这很简单,只要他向容纳我身体的窗口内注入能量就可以联系我,但是我却不能主动联系他,每次都是我的心里突然想起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他全身总是隐藏在一个白色的盔甲下面。隐诛说话的同时,莫羽心里浮现出一个全身被白色盔甲覆盖的朦胧人影,迷迷糊糊地看不清楚,仿佛隔了一层迷雾般。 你跟他这么久,居然只看到这么个图像?莫羽心里暗骂。 没办法啊,他的能力很强,身体周围永远有一层空间乱流防护着,能看到这个已经很不错了。隐诛委屈地道。 好了。达安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脸色虽然依然苍白如纸,但是血已经止住,刚才莫羽给他检查的时候发现达安体内的经脉竟然碎裂成细小的条状,这让莫羽为他修复花费了一点周折,现在终于搞定,莫羽立刻吩咐隐诛:告诉我你身体的藏放地点吧,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夺回来。 这个,现在恐怕有点问题。随着隐诛的声音,一个隐约的方位出现在莫羽脑海中。那个方位竟然在莫羽的正下方,换言之,隐诛的身体竟然被放在深不可测的海底。 真是见鬼了。莫羽在心里嘟囔一声,抓起达安,另一只手拉起方雨纹,直接破开空间,回到了旅馆。然后,毫不客气地发出几股强大的能量流,将边涯,天厉等人给弄醒了过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遗落的神 天厉等人被莫羽先后弄醒过来,他们都是身具异能的高手,立刻分辨出干扰自己酣睡的能量来源于莫羽的房间,他们都是警觉极高的人,并没有让莫羽久等,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全部来到了莫羽房前,莫羽早已经大开房门,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天亦看见莫羽,猴急地问道:“吴鸣,你三更半夜地把我们弄醒,到底有什么事情?” 莫羽微笑道:“当然不会平白无故打扰你的好梦,达安被人袭击,现在只剩下半条命,跟随他的人全部失踪,估计是凶多吉少。显然游魂并未遵守他的诺言,我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应对方法,我怕游魂的下一个目标,会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另外,以后还是叫回我莫羽吧,这样更适合些。” “什么?达安受伤了?他不是连夜离开罗丹了吗?”边界正睡眼惺松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一听莫羽的话,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 “他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我已经帮他稳定了伤势,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我想请你们照顾他一下。” “莫羽你怎么对付游魂?”天厉望着莫羽问道,眼中有关怀,还有一丝暧昧。夜晚二人的缠绵虽然房间压低了声音,而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但仍然无法瞒过异能高深者如天厉。其它几人亦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莫羽。 “进来再说吧。”莫羽让开房门让大家进入房间,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 原本空敞的房间里一下子挤进十几个人立时显得拥挤起来,方云飞等四人只好站在了门口位置。 “羽儿,你有信心对付游魂吗?他神出鬼没的本领你要小心哪。”方云飞的话中充盈着关怀,还有一丝喜悦,莫羽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孩子能达到这么高的成就,做父亲的自然高兴。 “父亲放心吧,我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我有信心将他消灭。”莫羽话语中透出十足的信心:“原本如果他如果遵守诺言让我们离开的话,我也不愿意和他为敌,不过他既然开始到我们的安全,我就绝对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莫羽,这样吧,我们留下几个人在这里保护达安,由我和你一起去对付游魂。其它人就对付游魂组织有其它几个人随便联络其它的异能者。”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释开口说道。 “我们从老屋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罗丹岛上搜查了一遍,再没有找到那几个曾经在旅馆出现过的人,还有碧落似乎也不见了,我想游魂的人可能藏身在森林之中,那里是我唯一没有查找的地方。”说话的是边涯,从老屋出来后,他曾经与天厉一起,到处寻找游魂的下落,不过一无所获。 “游魂的总部应该在海底,森林里可能有秘密通道,这显然是个极其庞大的组织,不过能使用空间转换的应该只有一个人,我现在去对付那个人,其它的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害,天厉,就交给你负责了。”莫羽三两名说完,不愿意再耽搁下去,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游魂神出鬼没,他必须在他伤害自己的朋友前找出他。 “莫羽你自己小心小心点,其它的事自然有我们来做。快去快回。”天厉拍拍莫羽肩膀:“别让装神弄鬼的家伙跑了。去吧。” 天亦在后面加了一句:“给我狠狠地揍那家伙一顿,最好找得他连娘都认不出来。” 众人哈哈大笑声中,莫羽的身影模糊起来,逐渐黯淡,消失在原地。 方雨纹担心地看着莫羽离开,却什么也没说。 莫羽出现在救起达安的海滩上,如同鬼魅般无声投入海中,海水自动分开,将他吞没。 莫羽如同鱼儿一般在海水中自如游走,迅速往深海潜去,海水中漆黑一片,但在莫羽强大的神识扫描下,整个海底的情景顿时出现在莫羽脑海之中。 千百米的深海之下,各种形态颜色各异的海洋生物处在游走,发现莫羽的潜入,立时化为四散的黑点迅速消逝,在莫羽强大的神识扫描下,身形毫不停歇地往海底潜落,过了不久,如同山脉般起伏的海沟出现在莫羽眼前,莫羽飘然落下,站在了深达几千米的海底。 莫羽没有丝毫迟疑,在深海之中迈开脚步,如同在陆地上一般大步奔跑起来,强大的能量自体同发出,将身前的海水无声劈开,往两边涌出,在他身后重新汇聚,更增加了他的速度,莫羽以另人咋舌的高速,沿着海底快速奔行。两旁犬牙交错的怪石飞掠而过,莫羽向着脑海深处的某一点急速掠去。 掠过一座高高的海山,莫羽眼前出现一个美丽的珊瑚群。 各种形状美丽,色彩各异的珊瑚以另人叹为观止的精妙组合在莫羽面前扩展开来,组成一个巨大有如场般的珊瑚群,各式鲜艳的小鱼儿自由穿梭其中,这里,就是鱼儿们的天堂,莫羽通过神识的联系,仿佛能感受到鱼儿们内心的欢喜。 巨大至极的珊瑚礁静静地盘踞在海底,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般挡住莫羽前进的道路,勃勃生机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莫羽能感受到每一个细微的珊瑚虫都充盈着强烈的生机。周围海水静静流淌,围绕着它形成一个旋涡,远远望去,那情景实在美不胜收。 莫羽被眼前美丽的情景深深吸引,大自然的妙手总能让人感叹。正自沉醉间,隐诛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莫羽,别再看了,快去找游魂,不然小心他对你朋友不利。 莫羽心神一凛,如果真是这样,天厉等人目前怕还无法应付游魂,将心神从珊瑚群中收回,恋恋不舍地再看了珊瑚群一眼,身子飘浮起来,穿过珊瑚礁,往前掠去。 从半空往下望去,珊瑚礁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无数蠕动的触须从珊瑚从透出,拥有自主意识一般来回涌动,灵活无比。莫羽无暇再看,径直飘了过去。 莫羽掠过如同山脉般起伏的海山,一道深深的海沟出现在面前,莫羽身形凝止,站在了海沟边缘。 海沟呈一个巨大的弧度往莫羽身前延伸,咋一看去,竟然像面巨大的弓箭。海沟的裂缝两边,如同刀削般光滑,仅容一人通过,深不可测,莫羽的神识探查的结果下面竟然是一大团如墨水般却浓稠得多的液体,漆黑一片,隐诛的身体就被藏在下面,莫羽隐隐觉得,其中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莫羽想了想,跳了下去,这次,莫羽没有使用自己的能量加速,而是像片轻盈的落叶般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缓缓落去。 莫羽任由身体自由下落,心神却高度凝结,神识延伸开来,将周围的环境一丝不漏地反应到莫羽的脑海之中,能量蓄势以待,他有信心,能应付任何变故。 神识忽得一黯,莫羽被一片浓稠的漆黑液体所浸没,如同在神识上蒙了一层黑幕,莫羽再无法把握周围的环境。 莫羽一边随着浓稠的液体不断下落,一边将身体的状态调节至最灵敏,通过身体的感觉,默默地体会着液体流向。脑海中,一个光点逐渐清晰起来,知道自己正在接近藏放隐诛身体的地方。 在漆黑一片中莫羽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一重,踩到了实地上。 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神识除了能分辨周围有液体包裹着自己以外,无法得到任何消息,莫羽只好按着隐诛提供的方向往前走去,走了两三步,却砰的一声,撞上了崖壁。 莫羽摸摸生疼的鼻子,知道自己撞上了海沟,往后退了几步,果然身体碰触到另外一面崖壁。 莫羽沿着两面崖壁往前走去,走出一大段路,脑海中的光点距离没有任何缩小,又往回走了一会,依然是同样的情况。 见鬼。莫羽心中暗骂,难道游魂竟然把盛放隐诛的容器放在坚硬的海底吗?还有这见鬼的海沟,仿佛是圆形一般,因为刚才莫羽走动的时候发现,无论在哪个地点,脑海中的光点的距离始终不变,就像围绕着那光点画圆一般。心中一动,莫羽想起了刚才在海沟上面时看到的景象,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难道,这深不可测的海沟竟然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吗? 隐诛,有办法看到崖壁里面的情况吗?莫羽在心里问道。 试试吧。隐诛的声音在莫羽心里响起,接着,浓稠的液体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如同沸腾的水般,变成丝丝淡白色雾气,透过朦胧的雾气,莫羽看到了崖壁后面的影像。 厚达几十米的崖壁内部,竟然是一个充盈着空气的广阔空间,到处是精密的仪器和散发着金属特有光泽的各种设备。庞大的建筑物中,一些身穿白色外掛的人们正不停摆弄莫羽看不懂的设备,不停忙碌着。一房金属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人拖着一个人出现在莫羽脑海中,白衣人顺手将他扔在地上,那人在地上滚动了一圈,露出了被头发遮掩的脸,竟然是失踪不见的碧落。碧落此时已经失去行动能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画面包括碧落的身体都被一层淡白的雾气蒙着。莫羽知道,这是隐诛将他看到的景象通过精神能的联系在自己脑海中重现。 就在莫羽吃惊的时候,一阵被窥视的感觉从心里升起,然后,整个影像突然晃动起来,仿佛有无数沸腾的水泡从眼前升起,所有画面渐渐消失,整个神识逐渐被黑色笼罩,莫羽再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剩下一个光点在脑海中闪烁。 他发现你了,小心。隐诛说这句话后,便消匿无踪。 不用隐诛提醒,莫羽亦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当下不再迟疑,按照脑中残留的印象,往崖壁一拳轰去。 莫羽的拳头轰中崖壁,崖壁如同雪融般化为细碎的砂石沙沙落下,一个半人高,一米多深的缺口出现在崖壁上。海沟里却风平浪静,莫羽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进了崖壁,一丝也没有外泄。 莫羽毫不停留,双手连挥,崖壁如同豆腐般消融,片刻后出现一个几十米深的洞穴。 莫羽再挥出一拳,身体同时往前掠去,轰隆声中,前方突然大放光芒,莫羽知道,厚达几十米的崖壁终于被自己击穿。 四五个白衣人正在房间里忙碌着什么,墙壁突然轰然一声,雪融般瓦解,一股黑色的旋风从缺口扑出。 白衣人们纷乱地尖叫起来,四散奔逃。 莫羽双手如兰花般拂动,发出几股能量,正欲奔逃的白衣人身形立止,维持着奔跑的姿势僵立在地,尖历的惊叫只发出一半便卡在了喉咙里。 莫羽发现自己身上沾染着不少黑色的果冻状物质,动劲一震,纷纷洒落在地,莫羽终于看清楚海沟中浓稠的粘液的模样。这种粘液的粘度极高,被莫羽强大能量震动,居然只是落到地上,放置在海沟中,想来是为了防止海水浸入这海底建筑内部吧? 看了正缓慢地向房间内流淌的黑色浓稠粘液,莫羽随手一挥,解开对白衣人们的禁制,同时打开房门掠了出去。 在进入建筑物内部的瞬间,莫羽的神识已经恢复了灵觉,整个建筑物庞大无比,莫羽无暇一一观察,身影掠动往神识中代表隐诛身体所在的光点处扑去。 穿过一道金属门的时候,莫羽进入一个完全由金属构建的大厅,一具具排列整齐的尸体被放置在透明的玻璃罩内,身上连接着无数条透明的管子,脑部更是密密麻麻插满了管子,管子里流动着各式颜色的液体,诡异的影像让莫羽不由一震止步。 这些躺在透明罩内的尸体,不少是断肢残缺的,正是在老屋中死亡的异能者们的尸体,原来失踪的尸体全部都被集中到了这里,显然在进行什么试验,莫羽心中涌起一阵愤怒。以诡计杀死拥有异能的高手,再将他们的尸体作为实验的对象,这么残忍的手段让莫羽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杀意,对于游魂。莫羽突然响起了那个在钟楼里被自己杀死的怪物,是不是也是从这里被改造出来的? 脑海中的光点突然凭空消失,下一刻,广阔的大厅里空气一阵波动,一个人影出现在莫羽面前。光点的位置再度出现,这一次,近了许多。 莫羽静静打量着眼前的人,心中杀意涌动。强大至极的力量从身体里迫散出来。 这是一个全身被白色盔甲覆盖,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的人,身周一股强大能量滋滋乱涌,使得他看起来显得朦胧,在他腰间的位置,挂着一个白色的金属容器,那里面,放着的想必就是隐诛的身体了。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莫羽能感受到对方阴狠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体时肌肤所起的一阵阵寒意。 “你到底是谁?”一阵沉闷的声音从白色盔甲内传出。在莫羽强大的能量压迫下,对方依然像没事人似的屺立如山。莫羽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躲藏在暗处,袭击达安的人。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此人杀死。 “一个要你命的人。”莫羽咧嘴一笑,身子如同标枪般弹起,往对方射了过去。 盔甲内传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没有任何动作,莫羽的身体已经穿过盔甲人,出现在盔甲人身后。他的身体仿佛只是个虚影。 莫羽迅速收住身形,旋风般回身,背后的盔甲人亦同时转过身来。 “你奈何不了我的。不过看在你能进入这里,我可以给你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盔甲人轻蔑地道。 “我偏不信邪!”莫羽一声断喝,再度往对方扑去。只是这一次,他暗暗耍了点花招。 盔甲人静静站立,对莫羽的攻击不屑一顾。 两人的身体迅速接近,达至盔甲人面前的瞬间,莫羽拳尖猛然爆发出一个旋涡,强大的能量回旋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盔甲人牢牢吸附,刚才莫羽看出盔甲人只不过在自己攻击他的瞬间将空间转换了一小块,才使自己的攻击落空,这次,莫羽亦运用了转换空间的能量,将盔甲人的能量抵消。 砰。 莫羽的拳头毫不客气地轰中盔甲人的胸口,高硬度合金铸造的盔甲立刻凹进去一块。 盔甲人飞速后退,消去莫羽拳上蕴含的强大力量,惊异的问道:“你也知道空间转换?怪不得有拿走定魂珠,你和横滨无卫到底什么关系?” 莫羽感觉手心一麻,亦被坚硬的盔甲给震得受了轻微伤,身形微通,能量流转间,拳头已经恢复灵活。 莫羽呵呵一笑:“你以为只有横滨无卫懂得转换空间吗?未免孤陋寡闻了些。” 莫羽说完,能量运转至极限,身形微纵,往盔甲人扑去。一路上出现无数个残影,从四面八方往人袭去。 盔甲人受莫羽奚落,也不介意,大喝道:“就让你见见真正的力量吧。”一拳挥出。 大厅中立时如同刮起了二十级飓风,强至可撕裂空间的能量从盔甲人身上汹涌而出,仿佛澎湃的惊涛骇浪般往四面散发,莫羽利用速度与能量制造出来的的残影如同狂暴大海中的小船,被撕得稀烂,瞬间消逝,现出自己的真身。 莫羽笑道:“这才好玩。”身在半空,毫不畏惧地一拳挥出。目标直指盔甲人。 “找死。”盔甲人冷冷说道,大厅内的空气陡然变得炽热如火,气温竟在盔甲人动念间上升到一个人类不能的高度。莫羽竟生出气嘶力竭的感觉。同时空气变得有若实质,一股巨大无比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传来。莫羽一回头,发现一排排的透明玻璃罩已经不知去向。 盔甲人竟能控制整个大厅的空间按照他的意念变化扭曲! 心中骇然,身形在空中不由一滞,盔甲人猛然消失,同时出现在莫羽面前,重重一脚蹬在了莫羽胸腹之间,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莫羽的身体受力,自然往后飞退,盔甲人如影随形,双脚连环踢出,莫羽如同布袋般往后飞退,身上在一瞬间中了至少几十下的重击,所有骨头全部碎裂。 一声悠悠的叹息自莫羽心中升起,声音中竟似带着莫名的失望之意,莫羽心神一震,能量瞬间凝结,双手前挡,护住自己的脑袋。 砰。 盔甲人踢向莫羽头部的雷霆一击踢在了莫羽的双手间,莫羽加速后退。盔甲人如影随形,左脚速踢出,直指莫羽头部。显然是对莫羽动了杀心。 莫羽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刚才双手抵挡盔甲人时借用对方的力量让自己的速度回快了一线,争取到了片刻的时间,这片刻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盔甲人的左脚眼看就要踢在莫羽脑袋上时,莫羽的整个身体突然散乱开来,变成了无数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盔甲人一脚踢空,身体立时后退,冷笑道:“你以为凭这就能逃脱吗?” 莫羽感觉自己的神识散布开来,变成无数光点,好象变成了无数个自己,每一个光点都拥有自己的意识,每个光点在空气中浮动时的感觉都百川汇聚般一一体验,这种奇妙的感觉以前勉强使用化身虚无更加美妙,莫羽知道,在融合了全部的七彩石后,自己的能力已经有所提高。真不知道这盔甲人到底什么来头,能力不知道比横滨无卫高了多少倍。心中一动,莫非,横滨无卫已经死在他的手上? 正神游物外时,突然四面传来强大的压迫感,一股非常强大的吸纳之力将自己吸得往某个方向投去,有光点没入其中,黑暗至极的感觉出现在莫羽脑海。 骇然望去,只见盔甲人胸前出现一个一米大的能量旋涡,强大的吸引之力正是从那传来,同样是能量旋涡,盔甲人制造出来的比莫羽制造出来的,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莫羽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纳,扯着自己往黑暗中投去,心中骇然,想不到盔甲人的实力竟然高至出乎自己的想像。细碎光点迅速聚集,重新组合成莫羽的身体,左手划动,一股能量透体而出,往盔甲人轰去。 盔甲人见莫羽现形,胸前的旋涡攸然消失,空气一阵诡异波动,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莫羽心中惊骇,能量涌出体外,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空间的稳定被打破,盔甲人出现在莫羽原本的位置,一拳轰出,莫羽的身体恰好消失在原地。 盔甲人一拳落空,不由一愣,身后突然传赤莫羽的笑声:“你也尝尝我的厉害。”后背已经中了莫羽一拳。身不由已往下落去。 莫羽算准了盔甲人会通过空间转换攻击自己,便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送到了原本位置的后面,想不到竟真的成功偷袭了对方。 莫羽一击得手,正欲乘胜追击,盔甲人的身体已经没入空间中去。 背后突然传来盔甲人的声音:“和我玩空间技术,你还差得远。”骇然大惊中连头也不敢回,双手后挥,有目目睹般挡住盔甲人的一记弹腿。能量倾刻流转,人已然没入空间中去。 眼前一花,莫羽只觉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某股力量操控着拉回现实中来。盔甲人的拳头在眼前扩大,彻骨疼痛传来,只一下,便让莫羽脸上血肉模糊。往后飞退。 又是一声叹息自莫羽心底升起,这次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之意。 盔甲人狞笑着道:“去死吧小子,你的身体将是我最合适的寄体。”如影随形般向莫羽扑来。 莫羽心中急道:女娲大姐,别再叹气了,快出来吧。 光华闪烁,七彩光芒自莫羽身上透出,在莫羽身后凝结,一个身着霓裳羽衣的绝色女子慢慢成形,正是手持弓箭的女娲。 “想他死,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吧。”女娲曼声道,纤手一挥,一道七彩光束自弓箭上冒出,迅速划向往盔甲人。同时回过头来横了莫羽一眼,差点没让后者魂飞魄散。 盔甲人身形陡然凝止在半空,一层淡白光芒自盔甲上发出,七彩光束打在他的白光上,一阵波纹般的荡漾后消失不见。 “女娲,你还没死?”盔甲人不再理会飞落在地的莫羽,凝神着绝代风华的女娲是,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女娲淡淡一笑,倾城倾国,莫羽与她心意相连,被她脸上的笑容迷得心神狂震。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美如天簌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暧昧的味道,听得莫羽心神一荡,这个女娲,有点……旋即想起一件事:听他们的对话,两人好象还认识? “废话少说,我要这个人的身体,看在同为上古遗族的份上,我不想与你为敌,请你让开。”盔甲人不耐烦地说。 “咯咯咯。”女娲发出一阵另人心神迷醉的动人笑声,好久才道:“遗落,你没发现吗?我和这小子是一体的,他的身体给了你,那我呢?” 莫羽心中暗道:“原来这家伙叫遗落。” 遗落冷冷道:“那我不管,我只要我的身体,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就试试不客气吧,我看你能耐我何。”女娲寸步不让地与遗落针锋相对。 “你……”遗落气结,一时竟然没有动作。 “又不是没打过,哪一次不是两败俱伤?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不能受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遗落回过神来。 “把隐诛给我,保证以后不再伤害人类,我就帮你制造一个身体。”女娲望着遗落淡淡地说。 遗落呆立原地,许久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不答应?那我可要走了。”女娲轻盈写意地别转娇躯,作势要走。 “等等。”遗落终于反应过来,出声挽留。 女娲站住,却并未回头。 “我答应你。”遗落说着解下腰间的容器,抛给女娲。 女娲旋风般回身,接住容器,顺手丢给莫羽:“我们走。” 莫羽傻瓜似地接住,想不到这么顺利地拿到隐诛的身体并解决了这件事情,到现在仍然有些发梦的感觉。 我自由啦,莫羽谢谢你。隐诛的声音响了起来,莫羽呆呆地没有反应。 女娲转身一把拉起莫羽就走,柔软的触觉终于让莫羽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给我身体?”遗落在女娲身后问道。 女娲头也不回,拉着莫羽驾轻就熟地离开大厅。 “一个月后,我会给你送来。记住,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类。” 三十分钟后,莫羽在女娲的带领下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出现在罗丹岛上,果然不出边涯所料,罗丹的森林里确实有一条通往海底的隧道。 莫羽二人从一个小小的湖泊中爬上岸来,莫羽不得不佩服这隧道设计之巧妙。隧道的入口在在块巨大的石头下面,那石头上爬满海草,如果不是早已知晓,就算找上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找到入口。 二人在黑漆漆的森林中行走着,莫羽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不由问道:“女娲……”嘴巴张开,莫羽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寄住在自己体内美艳无双的绝色。 女娲横他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女娲早看透了莫羽的尴尬般:“叫我姐姐吧。” “姐姐,那遗落到底是什么人?” “唉,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当年,盘古大神将我们创造出来后,就因为某种原因陷入了沉睡,我只能隐约地从潜意识的记忆中得到一点点真相,地球上在盘古大神之前,就已经有生物存在了,但是,这种生物并非地球所在的宇宙所产生的,而是来自于其它的一个宇宙。那里,被那种生物称之为黄泉。他们来地球的目的,只是为了进行生物基因研究。盘古大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对盘古大神展开了攻击,盘古大神无奈反击,却弄了个两败俱伤。最后,所有来自黄泉的生物全部被盘古大神消灭,盘古大神自己亦耗尽了神力,只好在洒下生命的种子后将毕生的经验保存在龙珠内,由我们保管。后来,地球上出现了一群人,你刚才看到过的遗落就是其中一个,还有那个叫碧落的老者,也是其中一员。”女娲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 “他们怎么了?”莫羽感觉在听一个神奇的传奇,想不到在盘古大神之前,地球已经有生物存在了。他不由想起了在神之遗落中看到过的一切,那里,那类似太极的奇怪图案上的生物是否都真实存在过呢?难道他们就是来自黄泉的生物们所遗留下来的吗? “他们是黄泉的生物们的……后代。”女娲顿了一下,解释道:“黄泉的生物在他们消亡前,曾经留下了一个基因库,那里面,放置着黄泉的生物的所有遗传基因,同时有一批胚胎正在培育之中,由于黄泉的人们突然死亡,这批胚胎的存在连盘古大神也不知晓,胚胎在黄泉留下的自动控制系统内迅速成长,等他们完全成熟时,已经来不及了。” 女娲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悲悯表情,用平静的语气接着说了下去:“他们自称为遗落的神,拥有黄泉生物的强大力量和高超科技,同样也有黄泉生物的致命弱点,那就是无法在空气中自由活动,只能终日隐藏在真空的密封容器内。但是,他们的本能中却有些对于自由行走在天地间的强烈渴望,永远不见天日的情况下他们变得疯狂而嗜血,于是,他们到处虐杀其它的生物,导致了不止一次的地球生物大毁灭。我和黄帝与他们大战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以两败俱伤而告终,最后,为了不再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我和黄帝妥协了。我们将黄泉的生物基因混合进了盘古大神留下的生命种子之中,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竟然逐渐融合形成了完全崭新的物种,拥有黄泉基因的生物经历着进化与发展,就在这个时候,虚无却派来了方舟欲图毁灭整个地球文明,于是,我们和他们共同与方舟展开了决战,最后,方舟被消灭,我们亦受了重创,他们则人数锐减,只剩下不到十人,其中的大部分亦以一种方式融入了地球文明,那就是转生。和我们不同,他们意识在消失后一断长时间内不会消散,这段时间内,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意识注入其它生物体内,这就是转生,转生后的他们拥有着前世的大部分记忆,力量却大打折扣。碧落就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转生的人,现在的他,能记得的恐怕已经不多了。力量亦无法与以前的他们相比。本来我以为,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永远转生下去,想不到,遗落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转生,而且,还拥有以前的大部分记忆和技术,这次,他将全世界的异能高手都约到罗丹,为的就是想找一个可以完全容纳他的精神能和力量以及记忆的身体,这样的试验在以前他们也进行过,不过没有一次成功过。” 莫羽听完女娲的话,不由好奇地问:“既然这样,我们怎么给他一个身体?” 女娲望着森林边缘处透出的丝丝曙光,悠悠地说了一句让莫羽差点摔倒的话。 正文 第九十六章 飞跃式进化 女娲望着森林边缘处透出的丝丝曙光,淡然道:“我只是答应给他一个身体,又没答应给他一个能完全容纳他的力量和记忆的身体,有什么难的?” 莫羽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美若天仙的女娲,看来有人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不由在心里暗暗庆幸,好在自己的方雨纹不会欺骗自己。 “你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将力量提升到足以抗衡遗落。”女娲依然淡淡地说,好象在说一件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却让莫羽将尚未合拢的嘴唇张得更大了。 “和他打成平手?这事好象有点难吧?”好半晌莫羽才回过神来,遗落那强大的力量和对空间随心所欲的控制另他难望其顶被。 “这有什么难的?”女娲白了莫羽一眼,继续说道:“如果让天厉去和遗落打的话,或者十年也不超越他,因为他们的修为不在一个层次上,一个已经领悟了空间转换的技能,一个则尚在摸索之中。他们的对诀就像一个弱小的儿童和成年壮汉的战争,根本没有悬念可言,而你不同,你已经领悟到空间转换的能力,就这来说,你们是站在同一层次上的,不同的是不过是你领悟时间不到一年而且并不经常使用,而他则浸淫了千百年,但这仅仅是量的不同,而非质的差距,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尽量加强对空间的控制能力,未尝没有一战的实力,而且你有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强项,那就是不怕受伤,盘古大神的强大能量虽然只让你掌握了一小部分,但是对于任何伤害都能避免的能力却被你完全继承。加上化身虚无的能力,只要你运用得当,取胜的机会还有很大的,因为你只要将他的盔甲击破一个小洞,他的能力就会大幅消弱,如果不及时修补这点的话,甚至可能有烟消云散的结果,所以,只要你能让他产生你拥有另他受伤的实力这样的感觉,他便不敢全力对付你。” 女娲的一席话另莫羽信心大增,点头道:“对,再加上你随时可能支援我,只要我不是一个照面便被他灭了的话,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别指望我,如果遗落真的和我们动手的话,我帮不上你任何忙,只要随便一个微形黑洞便能让我烟消云散,别忘了我并没有实体,完全凭你体内的七彩石才勉强凝聚,遗落不能受伤,我更加不能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只能用来唬唬人罢了。”女娲神态自若地理了理额前垂落的几缕秀发。 莫羽满腔的信心立时大打折扣,苦着脸说:“那我岂不是要孤军作战?” 女娲横他一眼,眼神中大有那是当然的意味,莫羽摇摇头,迈出了森林。女娲的身影在身后化为无数光点没入莫羽体内。 此时,朝阳已经从东边的水平面上缓缓升起,将海天交际处染成一片绚丽的桔红色,圆圆的太阳像一个红球般冉冉升起,柔和的晨曦下,点点黑影随着波浪涌动在海天之间,那是罗丹镇上早起的渔民。 阳光洒在莫羽身上,给他全身染上了一层金黄的色泽,海风吹来,带来略带腥味的大海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莫羽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往旅馆走去。 男子们都出去打渔了,一路上,只有老人和孩子们悠闲地散步或是玩耍,看向莫羽的目光充满和善,平凡质朴的他们,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在他们眼皮底下的惨剧。只是怀着敬畏的目光看着这位外来人。 莫羽很快回到了旅馆,天厉等人已经在吃早餐。 一见莫羽,天亦扬起手中的油条,大声喊道:“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他妈的挂了呢。”言语虽然粗鲁,却透出浓浓的关怀。 方雨纹横了天亦一眼,微嗔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转头对莫羽道:“莫羽你回来啦?游魂的事怎么样了?” 天厉等人亦停止进食,全部用关切的目光望着莫羽。 莫羽体会着朋友们对自己的关怀,心中涌起快乐的感觉,不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维护他们的安全,同时微笑道:“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放心地离开这儿,回中国了。” “真的?”手上緾着绷带的达安从楼上走了起来,经过一天的休息,这黑道巨擎的气色好了许多,已经能行动自如,脸上看不出因为受伤失去一只手而有丝毫悲伤的表情。莫羽不由暗暗佩服其胸襟气度。 点头道:“我可以保证,所有在罗丹的人,不会再受到游魂的伤害。”莫羽心中突然想起了碧落,昨天离开得匆忙,不知道他留存遗落那儿会不会有事。他们同为黄泉生物,遗落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这么想着,莫羽心中才好过了一些。 “多谢吴先生三次救命之恩。”达安走到莫羽面前,向莫羽深深鞠了个躬,神情肯切地说道:“以后若吴先生有何吩咐,黑手党决不推辞。” 莫羽说道:“达安教父你太客气了,以后叫我莫羽吧,此次你我同舟,共济是应该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达安从怀中掏出一枚形式精致的徽章,递给莫羽,正色道:“我达安一生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对吴先生来说,这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不亚再生父母,这是我的徽章,以后只要吴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是我黑手党的手下,对先生一定有求必应。” 莫羽正欲推辞,女娲的声音在心里响了起来:“笨蛋,不要白不要,说不定以后用着他的专地方还多呢。收下又不会少你一两肉。”莫羽觉得有理,便伸手接下,放入口袋。 天亦冷冷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如果莫羽叫你以后不再贩毒,你做得到吗?” 达安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现出古怪神色。 天亦讥笑道:“怎么样?做不到吧?还说什么有求必应?我看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吧?” 达安正要开口,被天厉扬手止住:“咱们不说这个了,天涯相逢就是有缘,达安教父,来一起坐下吃点东西吧。” 达安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天亦还要说话,边涯已经凑近他耳边悄悄说道:“黑手党自从达安当上教父以来,早就不做毒品生意了。你这些日子天天泡在网络上是做什么吃的?你不是自称网络上帝吧?连这个消息也不知道?” 天亦悻悻地看了达安一眼,想起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低头大口大口消灭起桌子上的馒头包子和油条豆浆来。 莫羽耳尖,将边涯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不由莞尔,见方雨纹向自己招手示意,便坐到她身边,吃起早饭来。 饭后,众人收拾好东西,分乘两只游艇离开罗丹,达安的游艇已经在夜里被遗落毁坏,与莫羽等人搭乘同一游艇离开,自然免不了被天亦白了几眼。游艇破浪而行,莫羽则将自己此行大概讲了一遍,当然,最后隐去了女娲和隐诛的事,最后莫羽问达安道:“你是怎么遭遇游魂的袭击的?”游魂强大至出乎他的意料,正因如此,达安能在他手下逃生便显得更加不可思议了,从他面对隐诛的表现来看,比天亦等人恐怕高明不到哪去,他凭什么在实力强大至恐怖的遗落手中逃生? 达安回忆道:“当时,我们十一个人乘黑坐两只游艇离开罗丹,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其它一些人,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平静,谁知道游艇开了五六分钟的时候,原本平静的海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由于事起突然,等我感受到旋涡的力量时,游艇已经向旋涡内冲了过去,在最后关头我只来得及强行运转自身能量弃艇逃生,旋涡将四只游艇全部吞没,狂暴的能量将游艇搅得粉碎,我的兄弟无一生还,正当我惊异于旋涡出现的突然和悲痛兄弟的惨死时,那旋涡突然如同出现时消失无踪,我这时才醒悟过来,一定是游魂搞的鬼,为了不让其它人遭受和我们一样的厄运,我往回游来,哪知道,游了不到一米,一个小型旋涡便出现在我身边,将我吸入,我拼命挣扎,可是旋涡内的吸力强大至极,比甚至比海啸还要强大,周围的海水带着我拼命往旋涡涌去,我抵抗不了那强大的力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旋涡冲去,就在我即将没入旋涡的时候,我拼尽全部力量往旋涡内发出了一拳,使我的身体缓了一缓,但一只手却被无情地搅碎,就在我以为注定一死时,旋涡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当时体内力量尽失,加上手臂疼痛难忍,就晕了过去,后来被莫羽你救起。” 听了达安的话,莫羽突然想起了碧落,旋涡之所以突然消失无踪,很可能是因为碧落突然对遗落发动了攻击的缘故。 “以前从来没有听过游魂这名字,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强大的人物来。”天厉道。 “地球上藏龙卧虎,我们所知道的太有限了,在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处,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可怕的高手。”莫羽叹了口气,不知道像遗落这样的人还有没有,又藏身在什么地方? “只要我们努力修行,终有一天,我们亦能掌握那奇妙的力量。”边涯望着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罗丹岛,眼中射出坚定信心。 “对。终有一天,我们也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天厉被边涯的信心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豪气,大声说道。体内融合了龙戒后的逆天琴似乎受到感应一般,身躯颤动起来,仿佛十分兴奋。 谈话间,游艇已经靠岸,达安上岸后与莫羽寒喧几句,便向众人告辞。 望着达安远去的孤独背影,莫羽敬佩地道:“达安居然能让黑手党这么庞大的一个黑社会组织不碰毒品,此人不简单啊。” 天亦笑道:“不管他以前怎么风光,失去一臂后,他的实力一定会受到影响,我怕,他风光的日子不多了。” “我看你好像巴不得人家早点死似的,到底你和他有什么仇啊?”方雨纹皱眉问道。 天亦正要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释插嘴道:“他呀,是不服气人家在横滨无卫手下坚持了几小时而我和他联手还被横滨无卫打得落花流水。” “呵呵,天亦,想不到你这么小肚鸡肠哪?有本事哪天打败横滨无卫给他看看啊。” “谁怕谁,我的异能现在突飞猛进,终有一天会超越横滨无卫那鬼子的。” “好了,我们回中国吧。”方雨纹催促众人上车。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车子一声轰鸣,奔驰而去。 三天后,中国,杭州。 一幢别墅内。 房间内布满了细长的钢针,每一根都发出微蓝的光芒,上面都涂上了烈性麻药,只露出两个脚印的空地,天亦站在屋外,手中拿着威力巨大的狙击枪,向屋内瞄准。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在今天的训练中,他已经击中了莫羽两下,想起莫羽被自己的橡皮弹击中时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天亦就忍不住想笑。同时心中却有一丝疑惑。 另一个房间外,边涯站在门口,无伤剑随着心念化为一道疾光绕着身体疾走不休,神识全面展开,房间内静悄悄的,除了淬了麻药的钢针外,寂静无声,突然,房间内的空气诡异地波动起来,滋滋的响声中,赤足的莫羽出现在房间,脸上的表情比吃了一公斤的黄莲还要苦。自从昨天回到中国之后,女娲就逼迫着莫羽训练对空间的掌握能力和准确度。于是莫羽只好以提升实力为由,请求边涯天亦天厉和释四人陪自己训练,所谓的陪练,也只不过是让四人在房间外对着不能抵挡还手的自己肆意攻击而已。之所以不能还手抵御,是因为女娲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加快地提高莫羽的实力。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莫羽脸上的表情还不至于苦成这个样子,重要的原因是,有一次莫羽在闪避天亦的闪电时,天亦又同时向莫羽发射了一枚橡皮弹,你可以想像,在一个仅仅有一点点立足空隙的房间内,闪避迅若闪电的攻击有多难,于是莫羽一不小心就用上了自己强大的能量,橡皮弹是被他成功挡开了,可是以脏部分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剧痛,仿佛有人用锥子在上面狠狠地戳了一下,以后,只要莫羽运用强大的能量抵挡一次攻击,心脏就会被戳上一下。吓得他再也不敢使用自己强大的能量抵挡天亦等人的攻击,只好认命地扭动身体躲闪,并尽快从一个房间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无伤剑呼啸而来,往莫羽疾劈过来,将莫羽的回忆打断,能量急速运转,身体渐渐淡化,消失在房间内。 下一刻,莫羽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里,尚未站稳,千万点寒光从四面八方往自己汇聚而来,莫羽忙不迭地再度转移往另一个房间。 天亦见房间内的空气波动起来,想也不想,扣动扳机,一枚橡皮弹嗖地射向房间内没有插针的位置。莫羽只会出现在这里,不然,针上涂抹着足以另十头大象沉醉的强烈麻醉剂将会让莫羽成为无法移动的靶子,在昨天,莫羽就没少受麻醉剂的苦。 莫羽的身体刚刚出现在房间里,胸膛一痛,已经中了一枚橡皮弹,巨大的力道让他痛得皱起了眉头,刚想骂人,头上一声炸雷,一道闪电直直劈下,正中头顶,立时,莫羽全身冒起黑烟,衣服头发全部化为黑炭。同时呼啸声响,天亦又向莫羽发射了一枚橡皮弹。而且空气中不时传来滋滋的电荷磨擦声,下一轮闪电显然正在酝酿中,不敢久留,莫羽慌忙逃离这里。 就这样,莫羽在各个房间之间来回转换,每一次的落点均准确地控制在没有插针的位置,却被天厉等四人练习打靶般打了个痛快,一天下来,身上至少中了几百下,幸好他恢复的能力天下无双,这才没有伤重至死。 直到第八天,莫羽挨的打才渐渐减少,到了第十三天的时候,莫羽对于空间的转换已经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破开空间,到达曾经立时的地方,天亦再也无法轻易地打中他,第十五天的时候,莫羽已经一整天没有被众人打中一下。自然随意地穿插于四个房间,心念转动间便能躲开四人的攻击。在这些日子里,莫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天亦等人亦训练了反应能力。 与此同时,南极释放出来的进化因子在地球上发挥了作用,各个地方相续出现了数量庞大的异能者,每个人的实力都在突飞猛进着,仿佛一夜之间,地球变成了异能者的世界,除此之外,很多地方的动物都出现了异变,突然之间拥有了强大的能量,袭击人类的事情时有发生,最温和的动物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最凶狠的野兽,没有异能的人类在变异兽的袭击下丧命的消息不时见诸报端电视,一时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由于各国异能者人数的急剧上升,各国政府均匆忙建法立案,对异能者大加招揽。不止异能,大部分人的智商亦有了大幅提高,学校学生的成绩呈直线上升,过目不忘者比比皆是,整个地球,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天才世界。 异能者的突然暴增,民众智商的高度提升,还有动物们突然觉醒的自我意识,无一不在挑战人类的精神承受能力,同时亦挑战着原本的世界格局,各种谣言开始在世界各地散布传播,犯罪率呈直线增长,各种宗教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或宣扬世界未日,或提倡救世论,或曰天神下凡,或曰救世主转世,更有甚者,大力鼓吹随心所欲,日行一恶,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内,全世界种类宗教团体数量增加了几百个。整个世界充满了不安定的因素。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依然在杭州的某幢别墅内继续着他的训练,只不过训练的目标从对空间的把握转变成了能量的提升,基因催化剂亦影响到了天亦等人,每个人的能力都突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仿佛在身体内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宝藏,庞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在体内流转,一个全新的领域在他们面前展开。天厉等人的实力提升只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然而,依然无法与莫羽强大的能量比拟,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莫羽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无时无刻不和天厉等人练武,别墅后宽敞的花园内,不时劲气横流,飞砂走石,原本娇艳的花儿们经历着一次次的摧残。 女娲在这些日子里已经离开莫羽,独自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为遗落制造身体,莫羽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日复一日拼命地练习,天厉边涯等四人被莫羽玩命般的练习搞得筋疲力尽的同时,实力在一天天地增长着。 方雨纹原本天天会来看看莫羽,并偶尔陪众人练习一会,但在三天前突然接到龙族的传讯,匆匆赶回了龙族,隐诛则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边涯则赶回了厉魄门。天厉被方云飞叫去。别墅内便只剩下了莫羽和天亦二人。 莫羽一拳将天亦打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终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全身力气被抽干般,再站不起来。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都被你打得全无还手之力。没劲。”天亦往后一倒,整个人倒在地上,再也不愿意爬起来。 莫羽收拳回身,感觉体内充盈着源源不断的能量,经过二十几天的练习,莫羽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般,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华,那是经过磨砺自然产生的气质,经过固化后的莫羽拥有盘古的一部分力量,现在,这部分力量已经能被莫羽随心所欲地使用。莫羽此时心中充盈着强大的信心,笑笑:“天亦你这个样子,想要超越横滨无卫,恐怕要等下一辈子了。” “去你的。”天亦从地上坐了起来:“莫羽,不如你帮我把横滨无卫捉到中国来吧?你现在的本领,对付他应该就像抓只小鸡似的。” “别指望我,要打败横滨无卫,继续练习吧。”莫羽油然转身,不再理会天亦。 “来就来!”天亦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狠狠一拳往莫羽打去。 拳头飞速接近莫羽后背,就在天亦快要得手的时候,莫羽整个人突然化为虚无的空气,天亦的拳头穿过莫羽的身体,往前扑去,差点撞在墙上。 莫羽的身影在天亦身后凝聚,微笑着看着天亦。 天亦拍拍手,知道偷袭无效,干脆走进了别墅之内。 莫羽练习了二十几天,感觉对遗落时的胜算大增,心情放松之下,突然想出去走走。 莫羽和天亦洗过澡后,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感觉和一个月前没有任何不同。二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决定去网吧上网。 莫羽二人转入一条横街,那里有一家网吧,二人信步往网吧走去的时候,一颗石头呼啸着从马路对面飞了过来。准头竟然不错,笔直飞向莫羽的右手。 莫羽前进中的身躯微微一顿,准备让过石头,天亦已经发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闪电,一下将石头打得粉碎。 莫羽往马路对面望去,恰好看见一个弱小的身影消失在一条小巷之中,微微一笑,二人并未在意。继续往网吧走去。 “嗨,两位帅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啊?”在网吧门口,正欲进入网吧的莫羽二人被一个柔媚的声音叫住。 莫羽一回头,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孩正倚在墙边醉眼迷离地看着二人。 莫羽仔细打量了她,瓜子脸,丹凤眼,迷离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绝望般的颓废神色,长长的秀发随意披洒在肩头,带着一丝放荡的野性,高耸的胸部将紧身的吊带裙高高撑起,极短的裙子遮掩不住长腿的旖旎风光。露出一截雪白浑圆的玉腿,让人目炫神迷,见莫羽打量着自己,女孩用完全裸露的玉臂轻轻将肩头的秀发往后拔了拔,醉眼迷离地说道:“有兴趣请我喝一杯吗?”整个动作看上去随意至极,高挺的胸部随着动作身躯颤动,看上去庸柔无力,偏有一种另人心荡神迷的魅力。 天亦口中切了一声,转头就走,对于男女之情,天亦可以说完全免役,更何况,对方一看是出来卖的,虽然长得不错,但丝毫不能另天亦的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只有战斗或者网络才能激起他的兴致。 莫羽一把拉住天亦的胳膊,望着女孩的眼睛:“我请你喝酒。”女孩眼中那丝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同情。直觉告诉他,这女孩,绝不像表面看来那样放荡,一定另有所图。 天亦惊讶地张七嘴巴:“小心我告诉方……”后面的话被胸腹间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莫羽淡然自若地收回手:“我请你喝酒吃饭,又有美女作伴,难道还不能塞住你的嘴巴吗?” 天亦十分识相地闭嘴,告诉自己这是看在美食的份上,闭一只眼睛。而非怕了莫羽神出鬼没的袭击。 “请吧小姐。”莫羽向女孩十分绅士地作了个请的姿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块闪亮的招牌在夕阳下发出迷离的光泽:醉心居。 醉心居内很安静,没有一个客人,充满异域风情的音乐从两边墙壁内的音箱处传来,酒保正在卖力地擦拭着柜台上的酒,将他们擦得锃亮。在余辉中闪动琥珀色的光泽。 莫羽三人踏入酒吧,酒保的眼睛在女孩脸上掠过,刹那间竟闪过一丝悲悯神色,望向莫羽与天亦的目光却多了一丝鄙视的意味。莫羽心中暗暗惊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表面却不动声色,找了张台子坐下,叫道:“来打啤酒。” 莫羽一向不会喝酒,认识的酒亦十分有限,除了啤酒,他还真不认识柜台上放着的那些花花绿绿的高档酒。 天亦恨恨地坐在座位上,对着酒保就叫道:“给我弄点好菜过来。”说完气呼呼地一言不发,莫羽也不理他,这样正好方便自己办事。 “来,小姐,相逢即是有缘,我敬你一杯!”莫羽端起啤酒,仰头一口而尽。莫羽并不会喝酒,但是,用异能将之费蒸发却是易如反掌。 “好,我就喜欢豪爽的男人,来,干了。”女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味的啤酒另她秀眉微皱,但很快,她又端起了另外一杯:“来,我再敬你一杯。” 莫羽不动声色地一饮而尽,见女孩子还要倒酒,连忙正色道:“我想小姐可以说正事了。” 女孩拿着酒瓶的手颤了一下,差点将酒倒出了杯子,迷离的眼中透出一丝惊讶。 “除了喝酒,我们还能有什么正事?”女孩放下酒瓶,曼声说道,略带腻味中带着某种暧昧的味道。 “如果小姐不说的话,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喝下去了。”莫羽不愿意再这样打哑迷,干脆直接挑破:“小姐你叫那小孩向我们丢石头起,我就知道你必有所图,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为钱出卖自己的人,所以,我才跟你到这里来,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确拥有一些常人没有的本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我们可以帮忙。” 天亦看了莫羽一眼,眼中掠过释然表情,伸手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 “你都知道了?”女孩的身体陡然僵硬了片刻,终于狠声道:“好吧,我告诉你,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包括我的身体。”声音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惹人暇思的味道,之前的模样不过是女孩假装出来的,也真难为她了。 “杀谁?”莫羽的眉毛皱了起来,对杀人他可实在没有什么兴趣:“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女孩望了莫羽一眼,讲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女孩名叫碧采,是本地一个年迈富商的女儿,早年丧母,父亲去年又娶了个老婆,生有一子,今年不过十岁。碧采有个感情很好的男朋友,二人恩爱异常,原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碧采的男友是个外地民工,并自愿入赘到女方,碧采继母怕碧采的老公以后和她生下的孩子争夺家产,死活不同意,本来这也很正常,可是,十几天前,继母突然说同意这门婚事,并叫碧采把男友带回去让父亲和她看看。碧采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很高兴地带着男友回家见了父亲,继母亲热地招呼了他,并叫司机亲自将他送回了租来的房屋。甚至定下了婚期,要叫男方的父母到杭州来参加婚礼,碧采沉浸在幸福里,快乐地为婚礼作着准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婚期即将到来的时候,碧采的男友突然无缘无故地窒息而亡,医生检查不出任何毛病,最后只能草草了事。碧采悲痛欲绝,沉浸在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拔。后来有一天,她在无意中听到继母和家里的司机诡秘地谈话,谈话的内容竟然是,继母让司机找个机会用突然得到的把碧采也给杀死。这才明白,是继母害死了自己的男友。怪不得要司机亲自送他回家。碧采立刻向警察局报了案,可是由于尸体早已火化,而且碧采拿不出其它任何证据,此事不了了之。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就在碧采报案后的第三天,她的父亲亦突然去世,表面死因是以及衰竭,留下遗嘱巨额财产全部归他和继母所生的儿子继承,并暂时由继母打一切理,而留给碧采的,只有区区二万人民币。 碧采对此大感不解,同时更加认定是继母和司机害死了父亲,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失去两个至亲的人,碧采精神遭受重大打击,然而警察调查的结果依然是没有证据证明被他人所害。可恨的是,继母却作出一幅仁慈的假相,说什么愿意无条件支付给碧采生活费。另一方面,在家里却和司机旁若无人地同床共枕。碧采对继母恨之入骨,决心找人为自己父亲和男友报仇,只是她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柔弱女子,没有任何人际关系,上哪去找拥有异能的人为自己报仇?走投无路的碧采最后不得以用自己年轻的美貌躯体作为交换条件,以达到报仇雪恨的目的。 “我一定要让那对奸夫淫妇得到应得的报应。”碧采以激动的语气讲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咬牙切齿地道。秀眸中射出深深的仇恨,她霍然抬头:“只要你能帮我杀了他们,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莫羽心中亦激起义愤,不由点点头:“我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就答应。” 凝视着碧采迷离的眼神,莫羽静静地说:“好好活下去,别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羽蛇神 “好活下去,不要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莫羽的话如同清凉的流水注入干涸的土地,碧采美目中掠过一丝茫然,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歉意,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似乎并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帮助自己吗? 碧采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终于悠悠地垂下了头,不让莫羽看到眼中闪过的茫然与坚毅:“好吧,我答应你!” 碧采的欲语还休一丝不漏地落入莫羽眼底,看来这个女孩有什么东西隐瞒着自己啊,莫羽微微一笑,对碧采说:“好了,我要走了,我会尽力帮你报仇的。”说完,起身站了起来,他不想再和碧采过多的纠缠下去。 见莫羽站了起来,天亦亦抛开桌上精美的食物,站了起来,实际上,桌子上此时已经是一片狼籍,莫羽和碧采一直在谈话,几乎没有动、吃东西,美味的食物全让他一个人消灭得差不多。 莫羽向碧采要了她家的地址后起身离开了醉心居。 就在二人快要迈出酒吧的时候,身后传来碧采的声音:“谢谢你,小心点。”声音中竟似有一丝感动与不忍。 莫羽顿了一下,他敢肯定她一定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无心追究,拉着天亦消失在酒吧门口,往碧采的家赶去。 “莫羽,为什么在管这事?”坐在出租车内,天亦不明白地问。 莫羽说道:“当初是因为好奇,后来是因为责任,催化剂是我释放出来的,所有被催化的人类利用异能所做的事情我都负有责任。我不能不管。” 天亦看了一脸坚决的莫羽一眼,不再说话。 碧采的家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区,住在这里的全部是有钱的主,一个个衣着光鲜,神情踞傲,连守门的保安也是一脸飞扬跋扈,伸手拦住二人乘坐的出租车:“对不起,出租车不能进入这里。”虽然嘴上在说着对不起,脸上的表情却傲慢得很,看不出一丝抱歉的意味。 莫羽二人无奈只好下车,打发了出租司机,莫羽二人徒步往小区内走去,碧采给的地址十分详细,想找到她家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谁料想,那保安一伸手,又拦下了他们:“对不起,请出示通行证。”可能是见莫羽二人长得卓尔不群,保安的声音客气了些许。 天亦一听正要发作,却莫羽拉住,对保安笑道:“兄弟,我们到这是找个亲戚,她叫吕敏芬,住这C幢二十号楼。” “喔,原来是找碧太太,请稍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说完,示意另外一个保安看着二人,自己则跑到值班室,开始拔动电话。 天亦望了莫羽一眼,手上打出左右无人的手势,然后向保安呶了呶嘴,后者微微点头,天亦的身体化为一道道光迅速地扑向值班室内的警卫,在他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将他制住。 莫羽眼中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看着身前负责看守自己的保安,口中发出的声音飘渺神秘:“你什么也没有看见,马上忘记这一刻发生的事情。” 保安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回值班室,直愣愣地站在窗口,双目无神。 莫羽又对另一个保安进行了催眠,才施施然与天亦进入小区,往C幢二十号楼走去。 小区内各式公用设施齐全,风景优美,绿意盎然,清新的另人心旷神怡。 “有钱人可真会享受,这里的环境太美了。” 天亦闭上眼睛,作出陶醉的表情。 “少废话,跟我来。”莫羽一拉天亦,往旁边一幢装饰豪华的楼房走去,门边用合金刻着几个字:C幢二十号。 “叮铃。” 莫羽伸手按下门铃,神识告诉他,屋子里有三个人,两个大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 脚步声传来,莫羽感到有人透过门上的猫眼往自己二人窥视了一眼,然后,一个韵味十足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你们找谁?” “我们是公安局的,找碧太太了解点情况。”天亦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证件在猫眼上晃了一下。莫羽暗暗佩服,想不到这家伙居然随身携带着假证,那上面公安局的签章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那女子喔了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高级防盗门被打开,露出一张媚态撩人的脸。 “两位同志请进,张温啊,给两位同志倒杯茶。”女子回头向着屋里喊叫,里面一个男子应了一声,忙着张罗去了。 莫羽二人进入房间,仔细打量起这女子来。 这女子大概三十上下的年纪,一身休闲服依然掩藏不住浮凸有致的身材,露出雪白细致的粉颈和纤纤玉手,一双水汪汪的美目中弥漫着淡淡水雾,朦胧中带着暧昧的味道,惹人遐思,此刻,这中年少妇正庸柔无力地靠在门上,浑身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味道。 莫羽收回目光,心中暗道:如此美人,怪不得碧采的老头对她宠爱有加了。 走进客厅,一个男人已经倒了两杯茶,客气地将二人请到了真皮沙发上。 莫羽仔细打量这男子,三十多岁,一米七五的身材显得强健有力,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隐约的愁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华,莫羽知道,这是身具异能的征兆。 吕敏芬走了进来,盈盈坐到沙发上,一举一动中媚态横生。她扫了男子一眼,轻轻道:“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来了解点情况,张温,你也坐下吧。” “你就是碧太太的司机?”等张温坐下后,莫羽询问道,这完全只是开场,从碧采口中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嗯,我就是张温,你们是碧采小姐请回来的吧?”张温悠然自若地在二人对面坐下,一语将二人的身份揭穿。 莫羽笑了笑:“你真聪明,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温温和地笑了笑:“公安同志外出公干一向身着制服,而二位并没有,还有,哪有公安一坐下不问主人就问司机的道理?综上所叙,还不明显吗?何况,已经不止一次有人来过了。” 莫羽依然面带微笑:“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 张温脸色突然变得黯淡下来:“碧采小姐是不是要你们杀了我?”声音中透出深深的厌倦意味。 “不错,不过,那只是她的想法。” “你们的想法呢?” “弄清醒事实的真相,然后选择将你送到公安局或者别的什么地方。”莫羽说道。 张温笑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你们会相信吗?”他虽然在笑,笑容却显得苦涩,与吕敏芬脸上的稳定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就要试试了。”莫羽说完,望着张温,脸上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眼中有光芒流转,仿佛一个无形的旋涡将张温的眼神死死吸纳住。莫羽轻易地控制住了张温的精神,这一手,还是莫羽从刘育英那里学来的。 张温脸上现出疲倦神色,然后逐渐放松,露出迷茫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温。” “今年多大?” “三十二岁。” “哪里人?” “……“ 莫羽问着一个个简单的问题,实际上这些莫羽完全没有兴趣知道,这样问只不过是为了降低张温的抵制情绪,使其更容易说出心里的秘密而已。 “你前些天干什么了?” “……” 这时候,吕敏芬亦看出了情况诡异,口中大叫着张温,神态凶狠地往莫羽扑了过来,被天亦轻易制住,她不过是个平常的女人,没有任何异能。 “是不是你杀死了碧采小姐的男友?” 张温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莫羽连忙加强了精神控制,重新问了一遍:“是不是你杀死了碧采小姐的男友?” “是,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唬他离开碧采小姐而已。”张温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我没有想杀他。” 莫羽心中有了底,接下来问其它问题:“那么碧采父亲呢?他是怎么死的?” 张温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露出痛苦挣扎的模样。 莫羽心中惊讶,想不到张温的精神如此坚强,到现在还能挣脱自己的控制,害怕强制压抑他的精神会对他造成伤害,只好撤消了自己的能量。 张温回过神来,满头大汗,眼中射出诡异光芒:“你也是异能者?”一眼扫见瘫软在沙发上的吕敏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暴戾起来:“你们杀了他?” 莫羽正要分辨,已经听见张温愤怒的声音大叫了起来:“你们都要拆散我和她是不是?是不是?”声音中,充溢着极大的悲愤与不平,仿佛爱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不,你听我……”莫羽感觉事情不仅仅是争夺家产那么简单,正要分辨,却看见张温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要你们去死!”脸上的表情疯狂可怖,如同一只愤怒至极的狮子。 周围的空气如同沸水般沸腾起来,往四面散发,莫羽只觉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下意识地飞快耸动鼻翼,竟然没有丝毫气体吸入! 莫羽心中终于明白碧采的男友是怎么死的了,想不到张温的异能竟然是控制周围的空气,能将自己周围的空气全部排开,这需要惊人的强大力量。神识扫描的结果迅速反应在莫羽脑海中,发现自己一米周围的范围内居然虚荡荡的没有任何空气存在! 幸好,莫羽早在可以进行虚无化身的时候开始,呼吸便不再是他生存的必要条件,马上停止用口鼻呼吸,转而利用体内的能量维持生存所需。 见莫羽没有任何痛苦表情出现,张温不可置信地盯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大吼,莫羽只觉周围的空气再一次沸腾起来,原本一米的真空范围竟然慢慢拓展开来。 天亦眉头微皱,双手交错,劈啪电光在双手间闪烁,就要出手,莫羽一见,知道天亦动了杀心,张温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个异能初开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天亦蕴含强大能量的闪电攻击。连忙挥动手臂,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化为薄弱的雾气状态笼罩在天亦身前。 白光咋闪,一道闪光从天亦手突迅速窜出,没入雾气状的能量团内,点点光华散逸。天亦的一击被莫羽轻易化解。 “莫羽你怎么……”天亦一呆,脱口而出。 “他不过是个普通异能者,何必杀他?”莫羽淡淡道,一层淡淡光华涌出体外,四面的空气如同受到无形的引力般开始缓缓地往他身上汇聚。 张温眼中射出惊骇神色,大叫道:“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张温,异能并不能做为解决一切的方法。”莫羽静静地说着,身上的吸力陡然大增,四面空气轰然合拢,莫羽舒服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微笑道:“现在,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对碧老头做过什么吧。”左手前伸,在空中变幻出各种各样的美妙形态,一幅另人目炫神迷的画卷在张温面前徐徐展开。 被莫羽破去异能的张温脸色苍白,精神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但莫羽并没有伤害到他的脑袋,只是让他受了点冲击而已,莫羽不愿意再和他纠缠下去,干脆直接利用摄魂眼般的技术摄取张温中的记忆。 七彩石中有一颗记忆晶石,融合了它的莫羽对于人类保存记忆的构造可谓了如指掌,一面变幻各种各样的手印,另张温处于一个朦胧的状态,一面用精神能直接提取张温脑海中近段时间的记忆,同时尽量做到不对他大脑回沟造成伤害。 各种各样的图像随着莫羽莲花般层层绽放的手印在张温眼前飞掠而过,这些图像所蕴含的信息被莫羽巨细无遗一一掌握,其中大部分居然全是张温和吕敏芬苟且之事,一会后,碧老头的死因莫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来,当张温和吕敏芬正交缠在一起时,被碧老头来了个亲眼目睹,巨大的心理冲击下,碧老头气得心脏病发作,至此一命呜咽。 这时,被天亦打晕的吕敏芬此此悠悠醒转,一见莫羽左手在张温眼前晃动不休,而张温则一脸迷茫,不声不响地抡起茶几上一只花瓶,往莫羽后脑砸了过来。 天亦好整以暇地往旁边退了一小步,让吕敏芬更加顺畅地扑向莫羽,对于莫羽刚才阻止他的事他仍耿耿于怀。 莫羽此刻正在接收着张温的记忆,脑海中全是吕敏芬在床上宛转承欢时撩人的媚态,对于身后的状态虽有所觉,却以为天亦会帮忙处理,于是,一愣神的时间后,砰的一声,名贵的陶瓷花瓶在莫羽后脑勺上碎裂开来,哗啦声中,碎片掉了一地。 莫羽回头,望着天亦,眼中射出责备神色,后者愕然地望着莫羽,又望望迅速将张温护在身后的吕敏芬一眼,突然爆发出一阵轰堂大笑。 “哈哈哈哈。” 天亦放肆的笑声在客厅内回荡起来,轻巧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小孩的身影出现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莫名其妙地望着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天亦。 “妈妈,那个叔叔在笑什么啊?”天真的童稚声音清脆地响起,小孩好奇地往客厅方向走来。 莫羽无奈一笑,转头看向吕张二人,心中暗暗发苦,被一个普通人砸到后脑勺的糗事恐怕会被天亦传得人尽皆知。 “小招,别过来,快走!”吕敏芬焦急地大喊,声音中透出深深的关切和焦急与恐怖混杂的哭腔。 她身后的张温陡然失去莫羽的力量支撑,缓缓倒了下去,她慌忙转身扶住张温,一面回头对小孩大叫:“小招,快走。” 莫羽苦笑着问天亦:“现在怎么办?” 天亦咧嘴一笑,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阴森森地说:“全部杀了。” 吕敏芬一声尖叫:“不要,他还只是个孩子!求求你们不要杀他,要杀,杀我好了,放了他们,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给你们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吕敏芬一边哭喊着,一边将张温放到一边的沙发上,飞一样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小男孩,然后迅速地退到了张温的身边,惊恐绝望的眼神带着哀求看着莫羽,身子因害怕而颤抖起来,口中仍自低语着:“不要杀他们,我给你们钱,求求你们。” 小男孩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被妈妈紧紧地搂在怀里,过了一会才哇地大声哭了起来。 莫羽二人呆立原地,任由吕敏芬将男孩抱入怀中。两人你眼望我眼,过了一会,莫羽才轻轻地说道:“天亦,不由,就由你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点点头,天亦往前走了一步,吕敏芬怀抱着男孩立时退后了一步,奈何身后是沉重的真皮沙发,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张温身上,再也无法后退,只好哭喊着:“不要过来!” 天亦狞笑了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杀死碧采的男友时怎么不想想人家的感受?你不想你儿子死对不对?好,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自尽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你孩子和你的奸夫。” 吕敏芬神经质地大叫起来:“什么奸夫?他不是奸夫,他是我的爱人,是碧人和他强行将我们拆散的。” 碧人和是碧采的父亲的名字,莫羽突然开口道:“天亦,等一下,听听她怎么说。” 天亦闻言适时止步,脸上的表情亦松驰了下来,刚才绷紧肌肉作出狰狞凶恶的表情,不知道他有多辛苦。 莫羽以尽量和缓的语气问道:“你是说,是碧人和强行将你们拆散的?”说话间,不由自主地往前跨了一步。 “你不要过来!”吕敏芬一声大叫,有些歇斯底里地抱紧男孩,又往后缩了一下,可能是过于用力的结果吧,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好,我不过来,你说说你和张温的事吧。”莫羽连忙止步,并拉着天亦后退了几步表示没有恶意。 吕敏芬神色凄惶地看了怀中的男孩一眼,又扫过昏迷的张温,最后茫然地看向莫羽的方向,眼中满是浓浓的失落与悲伤。 莫羽知道,她虽然好像在看着自己,但空洞的眼神显然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她低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悠悠地给莫羽讲了起来。 “我是外地人,大学毕业后到杭州工作,在碧人和的公司当文员,后来认识了开出租的张温,我们彼此爱慕,相互照顾,沉浸在幸福之中,我甚至已经有了张温的骨肉,可是,碧人和那个老鬼垂涎我的美色,利用不正当的方法得到了我的身体,然后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嫁给他,他就杀死我在家乡的家人,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不得以,我只有妥协,嫁给了他,他给我穿最好的衣服,住最好的豪宅,每天山珍海味,可是我却如同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般失去了自由,自尊还有我的爱人和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我不不甘心,我要报复,于是我对他千依右顺,获得了他的信任和宠爱,十一年了,当时我还是个二十一岁的青春少女,可是他却将我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恨的女人。” 吕敏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狠起来:“我将张温招聘来当了我的司机,背着他我们找回了当时的甜蜜,后来碧采要和她的男友结婚,在忌恨心的驱使下,我便百般阻挠,我要让他的女儿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后来,张温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奇异的能力,于是,我想到了一个更加恶毒的法子,假装答应碧采的婚事,然后再让张温用异能威胁她男友,让他自动将她抛弃,另她痛苦,可是,张温对于异能的不熟悉使碧采的男友惨遭横死。” 望着吕敏芬阴狠的面容,莫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仇恨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魔鬼,不愿意再听她讲下去,便开口接过了她的话:“于是,你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碧人和也杀死,好让你们双宿双飞,可是却被碧采于无意中听到,于是,你不得不想别的法子,然后就有了利用碧人和的严重心脏病,刺激他,导致他心脉衰竭致死,对不对?” “不错,在很久以前,我就写好一份遗嘱,并偷偷在他睡觉的时候用他的指着在上面按了章,又支开了家中的保姆,然后气死了他。警方调查无果,自然无法追究下去,可是碧采却三番两次的找人来对付我们,可是在张温的异能下,无一不狼狈而逃。” 天亦冷冷道:“你的意思原本是想将碧采小姐也杀了以绝后患吧?” 吕敏芬摇摇头:“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她,我当初只是想让她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没有想到会造成她男友的死亡。” 莫羽问道:“如果让你再选择一次,你还会不会阻止碧采小姐的婚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报复,可是我不想杀人的。”吕敏芬痛苦地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好好地一起生活,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 天亦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贪图富贵,碧人和又怎么能得手?如果不是你忌恨心作怪,张温又怎么会成为杀人凶手?这一切,要怪的不是老天,而是你自己!” “如果你是一个柔弱女子,面对家人性命威胁,除了妥协你还能有什么法子?这十年来,我们已经受够了折磨,杀人偿命,你们动手吧,但是,请你们放过孩子,他是无辜的。”张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伸手抚摸着哭累了睡过去的男孩,眼中充满了一个父亲对于孩子的怜爱,抬起头时,眼中已经被坚毅所替代:“我是我杀的,与敏儿无关,放过他,我求你们了。” “不,张温,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根本不会错手杀死他,这一切全都是因为我的报复心在作怪,要死的应该是我。”吕敏芬泪眼涟漪,伸手抚摸着张温英俊憔悴的面容:“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为了你,受再多的苦我也不在乎,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张温望向吕敏芬的眼中满是宠爱,如海的深情另莫羽心中不禁一颤。 “我愿意,我愿意生生世世做你的妻子。”吕敏芬再受不住,扑到张温怀中痛哭出声,哭声悲怮,肩膀随着哭泣一耸一耸,那场面,另闻者心酸。 张温紧紧抱住吕敏芬,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动作轻柔而眼神专注:“敏儿,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你为了抓一个偷窃老太婆的小偷而整整追了小偷七条街,终于将他抓住,你知道吗?当时我看着气喘咻咻的你,我便告诉自己,你便是我值得为之守候一生的爱人,我还记得你那里眼中清亮的如同清澈山泉的眼眸……” 张温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用轻柔的语气叙说着他们的爱情,莫羽二人仿佛是两个无关痛痒的人物,被他们晾在了一边。 “可是后来,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善良可爱的敏儿,而变得阴狠嫉恨起来,你知道吗?看着你如此的转变,我的心彻骨地疼,你曾经是那么纯洁完美的一个人,现在却变得另我感到害怕,我依然深爱着你,却无法挽回曾经的你,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敏儿,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你还是那个纯洁得如同冰山雪莲的敏儿,好吗?” 吕敏芬拼命地点头,泪水如同断线珍珠般洒落,将张温的衣服湿了大片。 莫羽与天亦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够了,别再卿卿我我的了,我问你们,你们谁愿意为碧采男友的死负责?”莫羽知道天亦再不会帮自己当黑脸了,只好叱喝出声。 张温二人身体一震,从彼此的柔情中退出,回到现实中来。 “我已经说过了,人是我杀的,当然由我负责。”张温放开吕敏芬,站了起来。脸上是赴死般的坚毅从容。 “不,我才是主谋,负责的应该是我。”吕敏芬将孩子放到沙发上,慌忙站了起来,挡在张温身前。眼中虽有对死亡的惊惧却也有为爱人赴死的决心。 莫羽心中流过感动,无论这两个人做错了什么,对于彼此的爱却是真心的,无庸置疑。 “你们不用争了,谁也跑不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你们的孩子我会好好抚养成人。”天亦说道:“你们死前还有什么遗言和未尽的心愿?我可以尽量帮你们完成。” 张温深情地望了吕敏芬一眼,仿佛要将她的影子刻进自己的心里一般,然后回过头来,对天亦真诚地道:“谢谢你答应照看我们的孩子,能和敏儿一起矗黄泉,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吕敏芬不舍地望了孩子一眼,泪水又流了下来:“请你们代我向碧采小姐道歉,我们对不起她。” “好了吗?”莫羽和天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温和吕敏芬同时闭上了眼睛:“来吧。” 莫羽与天亦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莫羽双手舞动,一层能量波纹从手上荡漾开来,客厅的空气波动起来,瞬间包裹住天亦,二人如同空气般转瞬消失在客厅中。 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出现在醉心居门口。 “莫羽,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面对他们情深如海的模样,你能下得了手吗?”莫羽无奈地说道。 “要不是顾忌你脆弱的心灵,我早就一闪电劈死他们了。” “那你为何发出柔和的力量将男孩弄睡?”莫羽微笑着反诘。 天亦:“我……” 二人走进醉心居的时候,碧采仍然茫然地坐在座位上,桌子上放着几个空了的酒瓶,醉心居的酒保正在旁边争夺着她手里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再㖷下去,你会出事的。” “怎么和她说?”天亦斜眼扫向莫羽:“当初可是你应承下来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莫羽抬腿往碧采走去。 听见脚步声,酒保抬起头,看见莫羽二人,脸上出现微微的愕然与一丝复杂情绪,然后冷冷说道:“碧采她醉了,最好先让她休息一会。” 莫羽点点头,坐到了碧采对面。 “碧采,我们回来了,很抱歉,我们没有杀她们。”莫羽眼中透出一股淡淡的光华,直射入碧采体内,碧采体内的酒精迅速蒸发,朦胧的醉眼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碧采蓦地坐直身体:“难道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吗?哈哈哈,那你还说什么会帮助我?” 莫羽伸出一只手,将碧采按在床位上:“你听我说……”莫羽手中向碧采渡过一丝清凉的能量,将她燥热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然后将整件事情讲了一遍。 碧采听完莫羽的叙说,整个人呆若要鸡,坐在座位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们杀了我爱人。他们恩爱,难道我们就不恩爱吗?”过了好久,碧采才说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面对争相赴死的恋人,我们下不了手。”莫羽缓缓站了起来:“吕敏芬要我向你说对不起。”然后起身往外走去,天亦紧随其后。 “对不起有用吗?能还我爱人的性命吗?”碧采趴在座位上痛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心中极其痛苦,酒保连忙低声安慰起她,碧采却越哭越大声了,泪水如同开匣的洪水般止也止不住。 酒保的耳中突然响起莫羽的声音:“好好照顾她,让她忘记心中的伤痛,别让她对生活和生命失去信心与希望。”酒保愕然抬头,莫羽二人早已消失在眼中。 莫羽二人走出醉心居,站在了暮色渐重的街头。二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再也无心上网,便招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到了别墅。 莫羽二人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发呆,看见莫羽二人一脸沉重地走上来,不由讶然道:“你们难道都知道了?” 莫羽一呆:“知道什么?” “关于非洲怪物横行的事情啊,难道你们不是为了这个才愁眉苦脸的吗?”天厉不解。 “怪物?什么怪物?别告诉我是传说中的羽蛇神现世,大闹人间。”莫羽强打精神打趣道。 “你说对了,正是羽蛇神,在非洲原始森林的一个部落里,突然出现几个拥有羽翼的蛇形怪物,和传说中的羽蛇神十分相似,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随意飞行的能力,出现才十几天,已经对当地部落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威胁,共有几十名土著丧命在他们手上,当地政府派了几个异能者过去查看情况,却一去不返,虽然政府竭力封锁消息,但是,消息仍然众当地土著中传出,闹得人心惶惶,政府迫于无奈,只好一面尽量封锁消息,一边高额悬赏异能者,以期消灭这些怪物。” 天亦张大了嘴巴:“不会这么巧吧?”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大荒文明 “就有这么巧,红黑组织接手了这个任务,派出几十个装备精良的战士进入原始森林,却只有一人侥幸逃出,亦是伤痕累累,你们知道,红黑组织虽然拥有先进的装备和武器,但是,组织中并没有几个人拥有高超异能,所以,红黑的首领要求我们两个门派的协助,父亲和几位叔叔们商量的结果是派我与天亦和边涯一起去,释由于关心他的部落,已经和边涯先行一步赶赴非洲,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莫羽,你要一起去看看吗?”天厉将整个事情的大概讲了一下,然后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莫羽。 莫羽计算了一下,从南极离开到现在才二十天的时间,女娲和隐诛不知道在天厉提供的秘密基地里干些什么勾当,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从非洲直接赶到的话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自己应该有七八天的时间可以利用,何况这次事件多少也与自己有些关系,于是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天亦呢?” “我有什么问题?只希望到时那些所谓的羽蛇神不要让我失望。”天亦自从恢复自己的意识以后一起没有机会使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当就心痒痒了,一听有架可打,当然举双手双脚赞成,哪会有任何意见? 天厉见二人都没有问题,点点头道:“那好,我们明天早上七点钟出发,武器以及通讯器材都会准备妥当,今天晚上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对了,你们俩个怎么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羽苦笑了一下,将碧采和吕敏芬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唉,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当时我们实在是无法下手杀死吕敏芬他们。可是,又觉得这样对不起深受伤害的碧采,真是难办啊。” 天厉道:“世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哪能尽如人意的,她们每个人,都是命运的牺牲者,要怪,只能怪碧采的老头不该色迷心窍,做出棒打鸳鸯的卑劣行径来。” “不知道碧采能不能从这巨大的伤害中走出来,还有,吕敏芬又会怎么对她?”当时走得匆忙,二人未及细想,此时,冷静了下来的天亦提出了一个莫羽关心的问题。 “希望她能好好对待碧采小姐,否则,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们。”莫羽斩钉截铁地说。 “这容易,我会派几个铁木宗的人去暗中盯着他们,如果张温利用自己的异能为非作歹或者对碧采不利的话,定会叫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不过,他们能为自己心爱的人甘心赴死,这的确值得我们敬佩。”天厉由衷感慨。 “这也正是我们放过他们的原因,说起来,这件事和我们也有点关系,要不是我将进化催化剂从南极释放出来,张温便不会拥有异能,便也不会导致碧采男友的横死了。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莫羽自责地说。 “这不关你的事,就算张温没有异能,吕敏芬也会想另外的办法来对付碧采,异能只不过是个工具,用之恶则恶,用之为善则善,莫羽你不用自责的,不论怎么说,地球的生物正在进行快速的进化,不论最后会是什么样子,都是自然的选择,我们,只不过加快了这个过程而已。”天厉安慰着莫羽,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羽蛇神是另外一个张温? 听了天厉的安慰,莫羽心中好受许多,抬头笑道:“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边吃边聊。” “好,我们走。”虽然在醉心居刚刚吃过东西,但一听到吃东西天亦仍然兴致高涨。 于是三人便往楼下走去,到了二楼的厨房,边吃边聊。 吃完后,各自回房间修习灵力。 莫羽关上房门,心绪万千,如果说张温的事情没有在他心底留下一点影响那是骗人,如果没有异能,张温想达到报复的目的至少要费力许多,而异能则给了他强大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罪恶目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异能让实施罪恶变得容易起来,如果所有拥有异能的人全部用它来实现自己心中的欲望的话,那么,这地球将充斥暴力与凶杀,一想到这,莫羽就觉得自己肩头被压上了千钧重担,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整个地球生物的未来走向,如此不能承受之重,自己能担当得起吗? 窗外明月皎洁,清冷的光辉照拂着这苍茫人间,整个天幕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紧紧压在莫羽心头,丝丝缕缕的雾气升腾起来,给这初秋的天气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莫羽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意,思考着关于羽蛇神的事情,生命催化剂的效力已经开始发挥出来了,不仅人类,其它生物亦在突然之间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开始对这个世界原有的势力格局产生了影响,人类,这个自称万物之灵的种族,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反正没有睡意,莫羽干脆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来到了平时练习的花园,清冷的月光下,花园里的残花显得朦胧恍惚,平添了一丝美感。 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一株早已经残败的花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出长长的投影,显得寂廖孤独。 莫羽一怔:“你是什么人?”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莫羽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见过的任何人,从他身上亦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连莫羽也无法查觉到他的存在。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月光下,一张几欲完美的脸庞呈现在莫羽面前。 宽阔的前额,深邃的眼眸,轩昂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厚薄适宜的嘴唇微抿,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莫羽?你怎么还不睡觉?” 几乎完美的五官以精妙的组合方式排列在他身上,光洁润滑的皮肤上隐隐闪动琥珀色的光泽,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他的声音轻巧动听,仿若女子。 莫羽想遍了所有自己认识的人,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眼前之人匹配的对象来,心中疑窦大生,幸好从他身上感觉不出丝毫对自己的恶意,莫羽只好疑惑地问:“你怎么认识我?” 那人展露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语气轻柔,声音中带着某种诡异的味道。 莫羽眼中暴出精芒:“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哈。”那人仰天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莫羽啊莫羽,你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吗?枉我将整个蝾族交给你来管理。” 莫羽一惊:“你是……龙真逸?” 那人点点头,用微笑的眼神望着莫羽。 完全陌生的相貌,廻然不同的气质,还有那隐隐散发仿若琥珀般的光泽,以及完全消失无踪的灵力,这,真的是那个一年前将蝾族交托自己的龙真逸吗? 那人见莫羽怔怔地望着自己,嘴角上扬,笑意更浓。 莫羽心中突然生出危险的感觉,身形随之展开,如影般飘离了原来的位置,几股劲气从三个方向往莫羽早前立足之地迫去,地上立时出现几个一样深浅的小洞,灰尘四散。 莫羽尚未来得及说话,危险感觉又生,身形再闪,地上又出现了几个小洞。 “朋友,再不住手,我可要还有了。”莫羽一声大喝,能量开始在体表集结,轻而易举地形成一道空间乱流,另对方再把握不到自己的确切位置。经过二十天的苦练莫羽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心念转动间便能轻易撕裂空间。 那人眼中露出惊讶表情,口中却道:“你尽管还手,这里幽静无人,正是动手的好地方。”说话间,隐匿无踪的劲气纷乱地射向莫羽。 莫羽站立原地,任由纷乱的劲气击中自己再被转移往身边的空地,心中念头急转:这别墅中除了天厉天亦和自己之外,至少还有十几个负责安全的五行门人,他怎么说这里幽静无人?恐怕这会,天厉和天亦二人已经醒过来了吧? 正在莫羽心念疾转的瞬间,手臂一麻,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冲破空间乱流层,对莫羽造成了直接伤害。 莫羽心中大惊,自从自己掌握空间转换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再布下空间乱流层的情况下受伤。对方力量的强大出乎莫羽的意料。 “力聚则强,力弱则散,莫羽,再来一次?”那人微笑着说道,眼中闪动的笑意怎么看也不像对莫羽有敌意。 “你的空间乱流层虽然可以将空间转换,但是,当另人的力量足以撕裂空间的时候,你的空间乱流层根本不足倚仗,莫羽,经过这么长时间,你还不明白吗?” 莫羽心头一震,终于想起,对方刚才所说的话,正是龙真逸一年以前在龙宫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连一个字亦未改变。 “你真是龙大哥?”莫羽惊喜地叫了出来,这一刻,他已经完全相信对方就是阔别一年的龙真逸。 “龙大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莫羽撒了空间乱流,放心地走近龙真逸身边:“大哥这一年的进步非常多啊,已经能破开空间了。” “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要不是你当时注入我体内的生命之力,我根本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莫羽你的进步更大啊,而且形态亦发生了变化,要不是你身上充盈的生命灵力,我还差点认不出你来。我本来在太平洋底潜心修练,几十天前却突然感应到神女的气息在南极附近出现,于是匆匆赶赴南极,可是等我赶到那儿的时候,神女的气息却又神奇的消失,后来又在这附近出现,于是我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这儿来,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莫羽,你现在应该已经达到虚无之体的境界了吧?”龙真逸笑着拍了拍莫羽的肩膀。 “大哥见笑了,我已经找齐了所有的七彩石,女娲姐姐现在已经能凝聚出精神形态了,她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叫她出来和你见个面?”莫羽笑着将自己和龙真逸分别后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和真玉在山洞缠绵的一节,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真玉那美妙绝伦的胴体。 龙真逸听完莫羽的话,脸上出现赞叹的表情:“怪不得我总觉得地球的灵力突然间充沛了许多,而且各地时常有些形态诡异力量惊人的怪物出没,要不是急着找神女,我定要好好探查不下,原来是你小子做的好事,小子,想不到你挺厉害的嘛,居然连神女也要借宿在你体内,怪不得她的气息总是时隐是现嘛,原来是和你小子同睡同吃了。” 莫羽脸上飞红:“什么同吃同睡,说得这么难听,女娲姐姐是借宿在我体内。” “一样一样,说法不同而已,好了,莫羽,叫神女出来见个面吧,我已经几千年没有见过她了。”龙真逸开完了玩笑,正色对莫羽说道。 “嗯,好的,我试试。”莫羽说完,闭上眼睛,向女娲发出了心灵讯息:女娲姐姐,你在哪里?出来见个面好吗? 龙真逸知道莫羽在和女娲沟通,也不打扰,只是带着饶在趣味的目光看着莫羽。 过了一会,女娲没有任何回应,莫羽不由大感奇怪,因为女娲曾经说过,只要自己心中想着她的时候,她在再远的地方也能听见。莫羽奇怪之余,不由又呼唤了一遍女娲。 过了一会,依然没有回应,莫羽不由焦急起来,女娲姐姐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龙真逸问道:“怎么了?”莫羽脸上焦急的表情当然瞒不过他的双眼,有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使他绝逸的脸庞上亦带上了一丝愁容。 莫羽正要回答,心中突然响起了隐诛的声音:莫羽,女娲姐姐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先不要打扰她,一会和你联系,没要不要呼唤我们,我要帮助女娲姐姐制造身体。 然后,隐诛的声音沉寂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莫羽摇摇头:“没事,女娲姐姐正在制造送给遗落的身体,现在正到紧要关头,所以暂时不能出来见我们,不过一会就好。” 龙真逸长出一口气:“没事就好,早见晚见无所谓。莫羽,你刚才可吓着我了。”神女对于龙真逸来说,是类似于母亲的存在,却又不完全是,不然他也不会开起女娲和莫羽的玩笑,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的,那就是,女娲在龙真逸的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龙大哥,我们好久没见了,上去坐会吧,明天我要去一趟非洲,龙大哥要不要一起去啊?”莫羽拉着龙真逸往自己房间走去。 “非洲?也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那源自上古的怪物的实力。” “他们可不一定就是上古时代曾经出现过的羽蛇神,说不定只是受到进化催化剂的影响而突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类似于羽蛇神的形态而已。”莫羽边走边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灯。 二人都是异能高深的人,十来天不睡觉根本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于是二人彻夜长谈,不知不觉间到了早晨。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天厉二人一早便来到莫羽房间。早在夜里的时候天厉二人就已经知晓了龙真逸的光临,见龙真逸和莫羽聊得投机,便没有打扰,并将别墅的守卫人员全部喝止不让他们干涉龙真逸的行动。 龙真逸和天厉天亦客气地打过招呼,莫羽说出他将一同前往非洲的消息,天厉自然大喜过望,龙真逸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多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自是高兴。 四人吃地早餐后,有直升飞机接走四人,一路往非洲飞去。 沿途直升飞机休息了几次加油后继续飞行,在天亦快要因为无聊而发疯的时候,下方终于出现了茂密的原始森林。 “前面一百公里就是上次我们的成员出事的地点,我们将会送你们到离那里十公里的一个瀑布旁,边门主已经在那里搭建了帐篷,你们可以在那会合。羽蛇神的踪迹非常飘忽,你们自己要小心。随时保持相互联系,你们都是红色联盟的主力成员,如果出现不能解决的问题,请你们马上撒退,我们将取消这次任务。”陪同莫羽四人的红黑组织成员面无表情向四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并递给四人每人一个通讯器,和军刀,手枪等一些必须用品。 天厉点头向他表示谢意:“好的,我们会小心应付的。” 几十公里的路程转瞬即逝,莫羽四人从梯绳上跃下,纷纷落在瀑布旁边。直升飞机立时拔高,迅速消失在天边。 一条几十丈高,十米左右宽的瀑布如同一条雪白的缎带般悬挂在两个山峰之间,轰鸣着奔腾而下,激溅而出的水气在阳光折射下发出七彩的光泽,在空中跳跃飞舞着注入底部一个小潭中,再顺着狭窄的河道流向远方。 两岸山脉连绵,森林茂盛,不时传来虫鸣鸟叫,整个森林显得勃勃生机。却又暗藏着无数凶险。 莫羽站在瀑布旁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意。望向对岸,那里,有一排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 龙真逸深深呼吸了一口森林中特有的清新空气,发出由衷的赞叹:“真新鲜的空气,如果在这儿隐居,倒也是件美事。” 莫羽笑道:“哪有你在太平洋底修练来得清心?” 天厉指着对面的帐篷说:“那里应该就是边涯搭建的帐篷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要隐居嘛,我们就得先解决了那些可恶的羽蛇神再说。” 天亦二话不说,飞身而起,直接跃过不到三米的河道,落在对岸,疾风般掠向了帐篷。 天厉骂了句:“这么猴急做什么?”也飞身掠了过去。 天亦一把拉开帐篷的拉链,里面空无一人,连续拉了好几个帐篷,连一个人也没有。 确定整个营地没有一个人后,四人聚集在帐篷前的空地上。 “整个营地空无一人,这情形有点不正常。” “也许边涯他们都出去寻找羽蛇神的下落了。”天亦道,他一向少动脑筋。 “就算是这样。边涯至少会留下一两个人守着营地的。”莫羽道:“可是营地里一切正常,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边涯他们到底上哪去了?” “你们看!”龙真逸指着地上一个脚印叫了起来。 众人顺着他的指着望去,一个类似于猪蹄的印痕出现在草地中间,旁边还有几个相同的脚印。 “奇怪,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不会是野猪吧?”天亦自言自语道。 “不是野猪,你们看,这些脚印是两边对称的,也就是说,这种动物是用两足行走的,可能是某种变异的生物吧。”龙真逸仔细观察了一会后说道。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的脚印,我们都不能证明它和边涯等人的失踪有关,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边涯等人的下落。”天厉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边。伸手探了探,眉头立时皱了起来:“这些灰烬已经完全失去热度,我猜想,边涯他们离开已经超过五个小时,否则,在热带温度下灰烬是无法完全冷却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边涯他们发现了羽蛇神的下落,然后带着主力高手去情况,留下了一个人和我们联系,但是这个人,由于某种原因,离开了这里超过五个小时。”莫羽猜测道。 “有可能,不过难以确定,可惜在这原始森林中任何通讯设施都无法和外界联系,否则,向外界求证一下就好了。” “不管了,这样,我们分成两组,我和天亦一组,莫羽你和龙大哥一组,我们留在这附近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你和龙大哥去找找羽蛇神的下落,天黑前在这里会合,现在我们对下表。”天厉说完,看了下从红黑成员手中分到的腕表一眼:“现在是十三点二十分三十一秒,我们十七点前在这会合,没问题吗?” 众人对了下表,应了声没问题,各自关照小心行事后,四人分成两组,天厉和天亦以帐篷为中心,向周围四散查看,莫羽和龙真逸则分两路往红黑组织成员遇难的地方行去,红黑组织给他们的通讯器在二十公里以内能有效沟通,倒也不虞失散。 穿过一片较为松散的树木,一片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出现在二人眼前。 原始森林内树木葱郁,杂草藤蔓丛生,浓密处连阳光亦无法透入,黑黝黝的难辨东西。一条被人工劈砍的枯枝出现在莫羽眼前,莫羽知道这定是边涯等人留下的痕迹,毫不犹豫地沿着小路往前走去,往前走了近十公里的时候,一些新鲜的枝叶开始出现在小路两边。莫羽心中一喜,按照这些枝叶的新鲜程度,显然有人在不久前经过此处。不由加快了步伐,往前赶去。 莫羽沿着散落枝叶的痕迹一直往前疾走,不知觉间远远离开了龙真逸,在参天大树的荫蔽下森林内显得有些幽暗,莫羽凭借着超人的灵觉,一路沿着痕迹往前走去,人工劈砍的痕迹在一颗巨大的树木前消失。 莫羽举目四顾,到处是高耸的巨大树木,和密密麻麻的灌木藤蔓,整个森林仿佛纽结成一团的一个巨大天网,除了莫羽来时的路外,没有其它任何人类经过的痕迹存在。 莫羽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大树,足有七八人合抱粗细,笔直的树干如同一堵封面般挡在莫羽面前,离地一米多的地方开始,粗壮的枝桠横生斜逸,郁郁葱葱,枝干上爬满不知名的藤植物,张牙舞爪地往上延伸,尖顶上方的天空被层层叠叠的枝桠树叶完全遮盖,使得森林内显得幽暗潮湿。 莫羽抬起手腕看了看,现在是十三点零二分,自己来到这里只花了四十分钟,试着用通讯器呼叫了一下龙真逸,通讯器传来嘟嘟的盲音,已经联系不上了,这表示二人的距离相距至少有二十公里。看来,龙真逸走的,完全是和自己相反的方向。 莫羽想了一下,决定到处找找,于是他抽出了军刀,微一用力,身子高高弹起,笔直往上升去,转瞬接近一根斜枝,刀光一闪,手臂粗的树枝已经被莫羽一刀劈断,莫羽军刀连挥,转瞬间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扫出一片可容人站立的空间。 树枝树叶纷纷洒落,莫羽略一转折,已经踏上了一根斜枝,附近的枝叶全部被莫羽清除干净,莫羽毫不停留,挥动军刀,继续劈砍树枝,人则不断往上升去,他想上到树顶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遗留下来。 锋利的军刀在莫羽灵力的催动下如同削泥般将所有挡在自己上头的树枝一一清理干净,哗啦一声,随着一条手臂粗细的斜枝落下,一丝刺眼的阳光从天空中射了下来。 莫羽心中一声欢呼,更加用力地劈砍起来,片刻后终于站在了大树的顶端,天空中艳阳高照,澄净的天空中飘浮着片片白云,仿佛唾手可拾。灼热的风迎面吹来,莫羽的身体如同毫无重量般粘在树顶随风起伏,入目的,全是如同波浪般起伏不定的林海,发出哗哗的声响。壮观已极。 莫羽极目远望,除了蓝天绿树,视野中再无其它景象,整个天地被绿色充斥着,一直绵延到天边,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如此美妙壮阔的景观另莫羽心中生出天地人合而为一的奇妙感觉,这无尽的森林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散发着勃勃生机,莫羽感觉丝丝生命的活力从四面涌入自己的身体,一种想要融化的感觉另莫羽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强大的思感融入无边生机中再八爪鱼般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一瞬间,莫羽生出了奇妙至极的感觉。 风吹拂的轨迹,每一片树叶摇晃的规律以及树上的毛毛虫们辛苦劳动啃吃树叶的细微沙沙声和鸟儿掠过树枝间隙时发出的声一一呈现在莫羽心底,整个森林中的情况被莫羽瞬间掌握。 然而更神奇的是,莫羽的思想仿佛融入了这片森林中每一颗树内,扎根于深地的树根吸纳水份,再运送到树干,树枝直到树叶以及树叶上的细胞分裂产生新的细胞,甚至于树叶吸收阳光转化成自身所需要的能量的过程一丝不漏地在莫羽神识中一一重现,生平第一次,莫羽体会了生命内在能量的转换过程。丝丝缕缕淡薄的雾状物从四面八方涌入大树们体内再传送到莫羽身体,缓慢地改变着大树的细胞结构,加快新陈代谢,莫羽心中涌起明悟,这些雾状物,就是从南极散发出来的进化催化剂,由于这里充盈着强大的生命力,是以,绝大部份的催化剂被吸收到这个区域内,羽蛇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其它的什么地方,自有其道理。 一股强烈的生命波动从极远的树海里传来,莫羽心念转动,身子已如风般向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莫羽如同一只猴子般在树顶间自由跳跃,飞荡着掠向强大生命波动传来的方向。 随着距离的接近,生命波动越来越强烈,莫羽不由放慢了脚步,收摄自身能量,小心翼翼地接近,最后在一颗大树的顶端停止不动,强大的生命波动正是从这颗树下的某个地方传来,这是一颗几十丈高,直径十几米的大树,莫羽躲在上面,浓郁的枝叶遮蔽下,下面的人想要发现莫羽的几乎等于零。 莫羽将身形隐藏好,再小心翼翼地探出一股神识,绕过层层叠叠的枝桠树叶往下探去,一个奇异的场面出现在莫羽的神识当中。 在大树下方几十丈方圆的地方,完全被清理清理出来,中间搭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高台,一个长着双手的蛇形怪物昂首站于其上,这怪物拥有一对一米多高的羽翼,收拢在背后,头上长角,色泽赤红。站立起来有二米左右,一条长长的尾巴盘旋在台上。 台下几十个与他同样的蛇形怪物呈半圆形站立,在他们后面,还有几十个形态奇特的怪物盘踞着,这些怪物有的像人类一样有双手双足,却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有的则像是某些东西的异变,比如,有长得像猪,却长着象牙般獠牙的怪物,还有类似猴子,却头上长角,更有甚者,其中还有一个和人类十分相象,全身披满黑色长毛的怪物,一双黑色的眼睛开合间神光闪闪,一丝淡淡的灵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知为何,莫羽竟然对他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高台上的蛇形怪物上面,他,大概就是自称羽蛇神的怪物了。 台上的羽蛇神嘶嘶地吐出长长的红色蛇信,仿佛是说了些什么,台下的羽蛇神们亦吐出自己的蛇信嘶嘶地狂叫了一会,一时间森林内嘶嘶声大作,听得莫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台上的羽蛇神一挥手,台下所有羽蛇神立时停止了嘶嘶,森林中重新安静下来,台上的这位一张口,差点让莫羽从树顶掉了下来。 他居然用非常纯正的中文说了一句话:“把那些可恶的人类给我带上来!” 不说莫羽惊愕地张大的嘴巴,台下一个类似于猪怪的人蹬蹬地走上了高台,口中喃喃嘟嚷了些什么,然后用短短类似猪蹄双手在大树上拍打了一下,奇怪的景象出现了,这巨大的树木居然慢慢分裂开来,露出一个一个高的缺口,一个个人类从这张口里面被吐了出来。 从树干内吐出的人一个个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莫羽看了一下,其中有自己的好朋友边界,不过,并没有边涯在内。 莫羽无暇为猪怪神奇的能力惊讶,将军刀紧紧握到了手上,只要羽蛇神们对边界有一丝不利的表现,自己将立刻冲下去救人。 随着人类的出现,羽蛇神身后的各种怪物开始相互交谈起来,不少怪物用的居然也是中文,其它有几个用英语,或者其它语言交谈,但是,从他们愤怒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对于人类,这些怪物们可全没有好感。 “我们伟大而神圣的大荒文明沉寂了千万年,今天将在我们的身上重现辉煌!让我们共同消灭人类,重新统治这美丽的地球。”台上的羽蛇神大声吼叫起来。 随着他的吼叫,台下的羽蛇神们两次疯狂起来,不停地发出尖叫声:“重现大荒文明!消灭人类!” 其它怪物亦纷纷高举双手,口中发出呜呜呜的叫声,估计说的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今天,我们就公开处决这几个人类,作为我们大荒联盟的结盟仪式。”台上的羽蛇神高声吼了起来。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声:“处决处决!” 就在所有怪物陷入疯狂的情绪中时,一个大猩猩似的怪物突然窜上了高台,手中光芒暴涨,一把长剑带起灿若彩虹的光芒往羽蛇神劈了下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作茧困敌 大猩猩似的怪物一步跃上高台,由于事起突然,在台下围成半月形的羽蛇神们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冲了过去,一把长剑无声无息地出现,绚丽的剑芒挥洒而出,如同在昏暗的森林中放起了一朵绚丽夺目的烟花,然而,每一朵看似温柔美丽的剑光中均蕴含着足以致命的强大劲气,流星赶月般往台上的羽蛇神劈头盖下。 惊呼声从台下的怪物们口中发出,猪怪一般的怪物一声长嗷,莫羽藏身的巨大树木突然活了过来一般,万千枝条如有灵性般飞舞着往大猩猩扑去,细长的树叶迎风弹得笔直,如同千万柄细小的利剑般刺往大猩猩。 其它怪物反应亦不慢,数股黑色的旋风从他们身上发出,往大猩猩的身影撞了过去,然而,所有攻击都落到了大猩猩的身后,剑光如虹,他已经逼近了羽蛇神的身体。 身在树端的莫羽大感奇怪,他发现,台上的羽蛇神突然遇袭,其它怪物纷纷出手,但台下所有的羽蛇神都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也不见惊慌的表情,而台上的那位,嘴角一扬,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不好。莫羽在心中暗道,看来大猩猩的偷袭早已经被羽蛇神算计在内,从刚才那如虹的剑芒中,莫羽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那正是边涯的无伤剑。想必边涯杀了某个怪物,从而混进了这群怪物之中。 羽蛇神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面对着漫天剑光,丝毫不见一丝慌乱,羽翼轻扬,身体陡然升起,恰恰躲过了大猩猩那蓄势一击。 彩虹般的剑光落空击在高台上,轰然一声,木制的高台被他一剑劈去一大半,四散的碎屑往四面激射而出,其中大部分仿佛受到某种力量作用一般往他身后倒飞而去,将疾扑而来的树枝树条击落大片,大猩猩身躯微转,已经轻易地避开怪物们的其它攻击,一个旋身,便往飞上半空的羽蛇神冲去。 羽蛇神的双手在空中不停变化各种手势,丝丝能量在他胸前跳跃不止,空气中波动传来,一个奇异的图案出现在空气之中。羽蛇神轻轻一推,由能量和空气组成的图案如同实质般往大猩猩飘去。 此时大猩猩正将长剑展至极限,剑身发出璀璨的光芒,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疾光射向身在半空的羽蛇神,与奇异的图案撞了个正着。 仿若虚幻的图案在与大猩猩的剑光接触的一瞬间猛然暴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圆形的能量层在半空扩散开来,极大的力量从中汹涌而出,剑光一挫,现出大猩猩的身躯,然后,他身上的皮毛陡然暴裂开来,在空中化为细碎的尘埃,露出边涯嘴唇带血的苍白脸庞。 边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剑光一挫后暴涨,瞬间突破了图案形成的能量层,往离地二米多高的羽蛇神扑去。 羽蛇神脸上终于出现惊异的表情:“你……你怎么可能击破我的神案?”惊异之下,身体竟然呆了一呆,丝毫不知闪避。 边涯咧嘴一笑:“如果上次我不故意示弱,你今天又怎么会给我这么好的机会?现在,去死吧你!”随着他的厉喝,剑光在下一刻雷霆般击中了羽蛇神的身躯。 台下的羽蛇神们终于慌乱起来,口中发出嘶嘶的厉啸,双手慌忙挥动,空气中剧烈波动起来,一个个各式各样的图案凭空出现,往边涯铺天盖地地飞去,莫羽暗暗担心,如果这些图案全部发挥作用的话,这片森林怕要毁之一旦了。自己也将暴露无疑。 羽蛇神身上亮起微芒,在边涯击中他的瞬间,他终于给自己的身体增加了一些防御能力,然后,边涯的剑气如同巨锤般在他胸口狠狠地击了一下。羽蛇神口中哇地一声,吐出一口绿色的鲜血,身体断线风筝般往后飞去,在大树枝干上撞了一下,无力地下滑,羽蛇神勉强拍动翅膀,欲图再度飞起来时,边涯已经如影随形般掠了过来,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无伤剑一挥,一道剑光喷薄而出,砍断不少疯狂飞舞的枝条,同时,用自己的异能灌注进入羽蛇神的身躯,在一瞬间控制了他的行动能力,然后一用力,将他整个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汹涌而来的各种图案由于怕伤害到他手中的蛇质,纷纷在他身前无声地分解。羽蛇神们发出嘶嘶的怒吼,无奈地停止了攻击。 边涯身后的大树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根粗壮的枝条,往他后背刺去。 “全部给我住手!”边涯一声大喝,无伤剑凭空悬浮在羽蛇神的头顶。 所有羽蛇神的目光马上扫向猪怪,目光中凌厉的杀意让猪怪不禁缩了缩脖子,边涯身后的枝条无声地缩了回去,整颗大树恢复了平静。 边涯脚不沾地虚浮起来,迅速移向边界等人身边,他手上的羽蛇神头无力地低垂,长长的尾巴一直拖到地上。 “现在,马上给我后退一米。”边涯冲着羽蛇神们大地地喊叫着。他知道,在这里,羽蛇神的势力最大,只要控制住他们,自己便能控制全部怪物。而羽蛇神的老大现在正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由不到他们不听教听话。 羽蛇神们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望着边涯手中的蛇质,迟疑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边涯嘴角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羽蛇神头顶的无伤剑立时下降了一公分,差点便刺入了他的头,并且仍然在缓慢地下降当中,羽蛇神中嘶嘶声大作,迅速往后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果不其然,羽蛇神们一退,其它怪物亦忙不迭地退后。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们的首领?”羽蛇神们嘶嘶讨论了一阵,终于有人站了出来,用中文对边涯说道。 边涯环视了所有羽蛇神一眼,最后落在了猪怪身上:“你过来,弄醒我的朋友们。” 猪怪用迟疑地目光望向说话的羽蛇神,却发现羽蛇神并没有看他,而是紧张地盯着边涯的无伤剑。 “还不快过来?”边涯厉喝道,心中焦急起来,自己刚才在蛇质的手中可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这样拖拉下去,对自己极其不利。异能微松,虚浮的身体微微下降,站在了蛇质的尾巴上以减轻能量的消耗。同时无伤剑又开始缓慢地动作起来。 猪怪吓了一跳,当然不是被边涯吓的,而是被其它羽蛇神杀人般的目光吓和,慌忙跑到了边界等人面前,从他口鼻中飘出一股白色的烟雾,飘向昏迷中的边界等人。 片刻后边界身体微微一震,醒了过来,其它人亦微微挣扎着身体,快要醒来。 边界一睁开眼睛,一眼看见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的猪怪一眼,想起被虏前的事情,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往猪怪踢了过去,正中双脚之间。 “啊。”一声着凄厉至极的惨叫,从猪怪口中发出,然后双手迅速捂住被边界击中的地方跳了起来,旁边的大树枝条一颤,便往边界卷去。但到了半空,想起羽蛇神们杀人的目光,又悻悻地缩了回去。一跳一跳地逃回了羽蛇神们身后,惨哼声仍不由传出。 羽蛇神看也不看猪怪一眼,对边涯道:“好了,你要求的事情我们已经答应了,马上放了我们的首领。”显然,首领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十分之重。 边界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全场,已经明白了事态,一下子跳了起来,站到了边涯的身边,右手从身后伸出,按在了边涯的身上,灵力源源渡入边涯体内。 这时候,其它几人亦醒了过来,迅速站到了边涯身边,张天不时眨动一双凶厉的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猪怪,让后者不由自主地缩到了队伍的后面去,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捉拿几个人类,差点弄到绝子绝孙不说,现在还要忍受这该死的人类白眼。唉,谁叫他是弄昏边界他们的主犯呢? “为什么还不放了我们的首领?”对面的羽蛇神又叫了起来。 边涯见所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安心了些,微笑道:“只要我们安全离开森林,自然会还你们首领,现在,请你们在前面开路,送我们回到我们来的地方。” 嘶嘶声大作,羽蛇神们扭动长长的尾巴烦燥地拍打着地面,击起灰尘无数。 边涯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他早已经发现,所有人羽蛇神全部以自己手中的这只为首,不愁他们不答应,只是,自己手中这家伙的脖子滑腻腻地,握在上面十分恶心,而且,边涯抬头望了望天,森林中明显又黯淡了一些,可能已经快要天黑了吧?这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不利的,所以,蛇质头顶的无伤剑又开始缓慢地动作了起来。 嘶嘶声立时大作,羽蛇神说了句:“我们答应你!”边涯立时将无伤剑略微往上提了提,毕竟,这家伙可是自己一行人的生命所系,要不然,不小心伤了这家伙事小,要是失去蛇质的话,这些强得变态的羽蛇神们的疯狂报复,自己一行人还不交代在这? “还不带路?”羽蛇神一声大喝,凌厉的目光扫向了缩在队伍最后面的猪怪。 “怎么又是我?”猪怪口中嘟嚷着,却不敢不从,带头往东面走了过去。茂密的树木藤蔓随着他的前进自动分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一小半羽蛇神跟随着猪怪往前走去,一大半的却留在原地看着边涯等人,显然是要他们走在中间。 边涯暗骂奸诈,提着蛇质往猪怪分开的小路走去。等他们一行人全部进入,其它羽蛇神才随后跟上,却被边涯胁迫,双方隔开了十米的距离,一行人迅速远去。小道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自然得根本看不出一丝人工经过的痕迹。 这就结束了?莫羽从树顶跳下,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现场找不到一丝凌乱的痕迹,有猪怪这样一个能自由控制植物的怪物存在,什么样的痕迹都会被清除干净。 莫羽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任由边涯等人这样回去,于是,他重新跃上树顶,沿着边涯的气息一直追踪而去。经过刚才与森林的沟通的莫羽,已经和森林建立了某种神奇的联系,莫羽的意识仿佛能被森林接受一般,在森林中行动已经比最初容易多了,森林中的树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当莫羽要经过时,那里的枝条便会自动回避,莫羽一路轻松地跟着边涯等人而去,看了看表,十五点二十五分,离会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多,莫羽不由放下了心,悠闲地欣赏起森林的环境来。 原始森林中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野生生物,莫羽一路行来,见识了无数奇怪的生物,大多数是以前莫羽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它们按照各自的生活习性在森林是悠然自得地嬉戏,对于莫羽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它们将莫羽当成了自然吹过的风或者掠过的一片树叶了,经过和森林的交融,莫羽成功将自己融合进了森林之中。莫羽一边跟随着边涯等人的脚步,一这感受着这奇妙的感觉,突然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猪怪既然可以控制植物,我既然能与森林沟通,是否也能像他一般控制植物为已所用呢? 想到就做,莫羽神识全力展开,整个森林如同一个宽厚无边的能量汪洋般将他的精神包容起来,盎然的生机源源传入莫羽心中。树根吸收土壤中的养份再藉由树干传达至树身的每一处,树叶贪婪地吮吸着阳光,一丝温暖的感觉在心里流动,土壤下隐藏着无限的生机,每一颗种子都饱含希望,默默积蓄着破土而出的水份和养料。森林中的各种生物悠然活跃其中,不断有生物死去的同时又诞生出新的生命,这个过程永无休止地重复着,种子从发芽再到长成一颗参天大树,然后再消亡,每一个动物从出生,成长,再到繁殖,死亡,森林如同一个巨大的生物圈,所有生物的生命周期虽然不是一瞬间同时完成的,但是,同一瞬间不同周期的生物同时在莫羽心中留下了成长消亡的痕迹却等同于在莫羽心中一瞬间经历了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过程,每个生物消亡前都会留下生命的种子,然而再开始新的生命旅程,周而复始,延续着上一代的生命同时又有所改变,看似重复的过程中却隐藏着某种别样的道理,一种明悟在莫羽心中升起,盘古所想要创造的完美生命,这森林这不正是一个完美的生物圈吗?生命短暂却充实,所有生物都在有限的生命进程中尽力展现着自己的精彩,然后到某个时候自然消亡,但它留下的种子会延续他的存在,这等同于另一种生命的延续。如果将整个森林当作一个整体的话,它实际上同时在经验着数以亿计的生物的生命经验,生命的奥妙并非一夕一地的经验所能领悟的,然而漫长的经验积累却会积冗许多重复的无意义的经验,于是单个生物的死亡便成为消除这种积冗的一种有效方式,对生物有用的经验则会通过遗传基因传达给自身的下一代,地球文明的整个进化过程便由此展开,实际上,无论是简单的单细胞生物,还是复杂如人类般的高级智能生物,都只不过是从最初极其简单的一颗种子发育而来,生物内在的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也就是说,我们人类和一些游离在水中的微生物其实是同样的存在,区别只在于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而另外一个没有而已,当然也可以为么理解,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地球这个整体的一部份,彼此间都互有牵连,只要掌握了生物内在的生命波动,便能成功控制其它生物为已所用。这,正是猪怪能自由控制植物攻击敌人的奥妙所在,只是不知道,这实力明显低于羽蛇神的怪物是如何掌握这关乎生命存在的奥妙的。 弄明白了沟通森林与树木的原理,莫羽信心十足,神识倏然扩散开来,如同滴水汇聚入森林那汪洋般勃勃的生机之中,一股与森林血肉相连的感觉由心底升起,森林中的每一颗树木,每一个生命仿佛都成为了莫羽的某一部份,现在,整个森林包括其中的树木生物就是莫羽,莫羽也就是这整个森林,在猪怪的启发下,莫羽的心神终于地和整个森林融合在了一起。 前进中的边涯突然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小路周围的树木小草开始无风自舞起来,仿佛在欢欣地点头一般,空气中一股另人心神安定的善意气息扩散开来,另人如沐春风般舒服,对于羽蛇神的戒备之心自然间亦下降了许多。 猪怪突然停下了脚步,警觉地看着四周,然而,除了自己一个人(和怪物)的脚步声外,寂静无声,仿佛突然间连原本生活在丛林中的鸟兽亦绝迹了一般,森林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仿佛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对自己虎视眈眈,那是一种猎人面对猎物时才有的目光,其中充斥着的冷酷与自信让他本能地感觉到害怕,这熟悉的森林,突然间,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只猪怪,其它人亦感受到了不对劲,因为,原本平静的森林中,突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那是树叶在急速抖动时发出的声音,四面的树木在一瞬间都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动荡起来,仿佛在跳一支奇怪的舞蹈,在空气沿着优美的轨迹画出玄妙的图案,绚丽地仿佛优美的山水画。 “猪怪,你在搞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猪怪一回头,就看见羽蛇神们严厉的目光。显然,他们以为这是猪怪搞的鬼了,却不知道,森林深处的某个地方,某个人正在心中暗自偷笑。 “我不知道,它们仿佛突然间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我,我控制不了它们。”猪怪惶恐地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如臂使指的异能现在会突然间失去作用。 “除了你,没有谁精通植物控制,不是你还有谁?”羽蛇神大专喝叫起来:“它们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还有它们挥动的枝条没有一点美感,最重要的是,它们遮盖了我的视线。马上让他们安静下来,否则,我杀了你!” “是是。”猪怪忙不迭的应声,努力凝聚自己的神识,欲图让自己的精神融合入树木之中,然而,一股强大海潮的精神力量从不知名处汹涌而来,一下子将他的精神从树木之中逼迫了出来。 猪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作为一只本身不具备多大攻击力与防备能力的生物来讲,对于植物的控制便是他赖以继续在森林中生存下去的最大本钱,如果失去这项能力,他在羽蛇神的眼光中再无一丝可供利用之处,冷汗,一下子从猪怪的额头流了下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快叫它们停下来!喔,闪开,可恶的枝条。”羽蛇神说话的时候,一颗大树的枝条缠绕上了他的翅膀,害得他不得不用双手扫开它。然而,这些树枝柔韧灵活异常,巧妙地绕着他的的手转了个圈,往他的翅膀缠了上去。 猪怪看着灵活舞动的树枝,心中涌起惊叹,即使是自己全盛时期,也不能控制树枝以如此灵活的方式自如运动,对于暗中控制着森林的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佩服之情。然而,惊惶很快将这丝敬佩驱散,因为一只羽蛇神的双手已经开始在胸前划动奇异的图案,而他针对的方向,正是自己。从羽蛇神脸上气愤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自己不遵从他们的命令十分地生气,当然,其中可能夹杂了一丝由于首领被一他们一向轻视的人类所要挟而产生的恼怒,这样的羽蛇神,出手的时候一定不会和自己讲情面的,虽然自己帮助他们抓住了不少人类,但是,如果被他们那蕴藏强大能量的鬼图给下面撞击一下,以自己脆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抵挡,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原本慌乱的心情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大喊一声:“等等!我马上让他们停下来。”他知道,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这完全不是自己搞的鬼的话,羽蛇神们一定不会相信。于是干脆不再分辨。 羽蛇神画图的动作缓了一缓,用愤怒的目光看着猪怪,对于猪怪敢背叛和戏弄伟大的羽蛇神这一点,作为羽蛇神的一员,他非常地生气。猪怪已经深深吸气,然后,一股白色的烟雾从他躯体散发出现,弥漫在森林之中,这烟雾中含有强烈的致幻致晕物质,边界等人正是在这种烟雾的偷袭下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得抓住。 羽蛇神口中嘶嘶大叫,双手急速舞动,一个诡异的图案迅速在身前成形,一圈透明的能量以他为中心迅速往四面扩散开去,将烟雾尽数挡在了能量层以外。 猪怪却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转身拼命地往树木中挤去,两边的藤蔓草木迅速让开一条道路,让他通过然后又迅速纽结成密密麻麻的一团。猪怪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众人眼中。这,更让羽蛇神们坚定了猪怪作弄自己的认知。于是,羽蛇神们二话不说,对他发动了攻击。 嘶嘶声中,几个羽蛇神画出几个玄妙的图案,强大的能量往猪怪逃跑的方向涌了过去。一路将密密麻麻的植物轰得枝残叶落,能量一闪而没,远远却传来猪怪的一声惨叫。一个羽蛇神耸动尾巴,迅速地向惨叫传来的方向滑了过去。不一会提着受伤的猪怪滑了回来,手一挥将猪怪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者口鼻流血,浑身无力地抽搐,显然受了极重的伤,眼见是无法活下去了。 “这就是戏弄我们伟大的羽蛇神的下场。”一个羽蛇神得意洋洋的向其它怪物们炫耀自己强大的力量。 所有怪物面色铁青,没有人回答羽蛇神的话,也没有人对他强大的能量表示一下欣赏或者敬佩的意思。 因为,四周的树叶枝条依然在疯狂地舞动抽打着,而且仿佛有愈演愈烈的势态,不时有手臂粗细的枝条呼啸着往怪物们劈打过来,他们只能运起自身能量或硬捱或闪避这些树枝的袭击。没有人有空暇拍羽蛇神的马屁。 羽蛇神虽然狂妄,却不是笨蛋,猪怪已经被他们打得经脉尽断,当然不可能再控制这些树木来‘戏弄’他们,于是,他们非常有默契地左右转动头颅,一连转动,一边还不停地发出询问:“谁?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有本事出来,让你看看羽蛇神的厉害。” 回应他们的是粗壮的枝条疯狂的抽打,地上更不停长出叶面锋利如剑的小草,切割着他们的尾巴。幸好他们的皮够厚,最多只能被割出一些细小的口子,连血也不会流一滴出来。 但是挟带着惊人气劲的树枝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了,由于是在森林之中,到处都是无尽的树木,密密麻麻的枝条劈头盖脸地往他们抽下,虽然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如果你被一群蚊子围着咬,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你会发疯?对,羽蛇神们也会,当他们发现一两股能量无法将疯狂抽打的枝条阻挡之后,他们发狂了,不停地对着四面的树木画出一个个威力强大的神案,强大的能量将森林之中生存了上千年的树木无情地催毁,一时间巨木倾倒,枝舞叶飘,巨大的树木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羽蛇神们强大的力量催毁成碎片,化为粉碎的尘埃散入森林中去。片刻时间,羽蛇神们竟然在密密麻麻的森林之中清出了一片狭小的区域,周围则堆积着厚重的落叶残枝。 在羽蛇神们疯狂地毁灭森林的时候,竟然无人再顾及边涯等人,四面的树木更以枝叶层层叠叠围成一道严密的绿墙,不让羽蛇神们强大的力量伤害到这边分毫。 张天望着羽蛇神们强绝的能量和层出不穷攻向他们的树枝,惊讶至极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涯见无人理会自己,顺手将蛇质往地上一扔,笑道:“这神秘人似乎对我们颇有善意,你们看,这层层叠叠的树叶枝条将我们周围围得滴水不漏,可真是爱护有加啊!” “太神奇了,居然能控制整片森林中的树木攻击敌人,要是我有这种本领就好了,对了大哥,你说,来的会是谁呢?”边界惊叹道。 “全世界能知道这片原始森林中出现了异常的会是些什么人?” “异能协会,菊花会,还有黑手党以及血族……”边界如数家珍。 “那么,谁会对我们充满善意并且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呢?” “红色联盟?” 边涯望他一眼,脸上露出敬佩中带点失落的的表情:“你说,我们红色联盟中你最看不透的人是谁?” 边界道:“应该要数释了,那家伙一天到晚脸上的表情永远不会改变。” 边涯摇摇头:“错了,他至少还给人以人类的感觉。” “大哥,你是说……控制这树木攻击羽蛇神的是莫羽?”边界迟疑地问道。 边涯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听了边涯的话,边界理没有说话,那个与自己在禹山上谈笑的少年会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本领吗?可是,似乎他失踪一年后,的确有了很多的不同…… 不说边界在这边嘀嘀咕咕,羽蛇神这边的战况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一片狭小的区域内,站满了羽蛇神和其它的怪物们,在他们的外围则是挥舞着长长枝条的树木,羽蛇神们每画出一个神案,总能清同一片一米左右的空地,但是,清出来的空地马上会被从地底上抽出来的新枝所占据,新生的树木会以更加快速的距离在瞬间完成从发芽到长成一颗参天大树的全过程,然后,这些新长成的树木又会挥舞他们的枝条对羽蛇神展开无也不入的攻击,然后又被羽蛇神们画出的神案所毁灭,如此周而复始,羽蛇神们费尽了力气依然不能从森林中冲出一条重围。仿佛森林成了一个能够不断再生的魔鬼一般,冒出的枝条永远没有限制。 躲在暗处控制一切的莫羽心里无忧无喜,精神与整个森林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漠然关注地看着羽蛇神们不停地放出神案毁灭着四面生出的树木,那里的树木在他神识的控制下迅速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然后疯狂地攻击着羽蛇神们。这些羽蛇神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以莫羽的实力,他自信还是能轻易将之消灭的,只不过,消灭这些强横的生物对莫羽来说毫无意义,因为,除了这一群羽蛇神外,整个森林中竟然还有数量不下于一千的羽蛇神,这是莫羽与森林融合的时候发现的,他们几十个一群散落在这个森林的各个地方,与其它受到催化剂影响的生物不同,他们仿佛是原本存在的生物种群,否则,在活性极大的催化剂影响下产生的变异会另他们产生完全不同的相貌,而不是如此单一的模样。莫羽想弄明白的是,这些强横的生物,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为的又是什么? 望着不断被击飞的树木碎屑,莫羽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类似于伤痛的感觉,莫羽知道,那个区域的生命种子已经即将被自己耗尽,开始影响到整个森林的生机,莫羽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随着心念的转动,所有树枝突然疯狂地伸长自己的枝条,相互纠结缠绕,在半空中迅速连结成一道绿色的墙壁,然后迅速往上攀升,嘶嘶声大作,羽蛇神们恐慌起来,拼命地画出神案,疯狂地往绿色的墙壁轰去,一层淡淡的白色迷雾状气体出现在植物茧上,所有神案一旦与它接触,唯一的结果便是消失无踪。自诩能量强横的羽蛇神们一下子呆住了。 仅仅过了一会,一个由无数树叶构筑而成的天幕将羽蛇神们头顶的天空遮蔽地严严实实,仿佛一个蚕茧一样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蚕茧的每一片树叶均发出淡绿色的光芒,将所有人的脸色都印得惨绿,一丝绝望爬上羽蛇神们的脸庞,三角形的眼睛中露出的全是骇然的目光,对于攻之不破的植物茧背后的人充满了恐惧之情。 等绝望的恐惧爬满每一个人的脸庞时,莫羽知道,时间到了,于是决定出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自诩为神的无知生物啊,你们现在知道什么才是绝对的力量了吗?”在羽蛇神们惊惧的目光中,密密麻麻的绿色墙壁开始涌动起来,莫羽的身影开始从绿叶中一点一点显现出来。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莫羽。莫羽不再说话,选舒服的方式站立,静静地看着他们。 正文 第一百章 另类生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于有羽蛇神鼓足了勇气询问莫羽,但声音里依然底气不足,在强者为尊的丛林之中,强大的力量代表着一切。包括勇气与信心。 “我?不过是个卑贱的人类罢了。”莫羽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么你,快放了我们!”见莫羽没有表现出太过恶劣的态度,羽蛇神的勇气大增,仿佛听不懂莫羽话中的嘲弄般大声叫嚷起来。 “放了你们?好啊。”莫羽爽快地答应,却没有任何动作,树茧亦严密如昔。 羽蛇神眼巴巴地等了半天,见树茧没有任何动静,终于忍耐不住,又叫了起来:“怎么还不放我们走?” 莫羽耸耸肩,双手一摊作无辜状:“我没有拦你啊,你们爱走就走。” “树茧不解开我们怎么走?”莫羽差点翻起了白眼,这家伙真是个典型的白痴,为什么上天给了羽蛇神如此强大的力量却给了他们一个榆木做的脑袋? “那就想办法解开它啊。” “如果能解开,我们自己不会走啊?还要你放?”那个羽蛇神一幅你是白痴的模样,惹得莫羽笑了起来。 “说得好,你们不觉得让我放你走需要给我一点点好处吗?”莫羽无奈只好直接点明,看来虽然羽蛇神们掌握了人类的语言,但是,对于隐藏在字面意思下的真正意思图是缺乏领悟力。他们到底没有人类这般善于玩弄心计与文字游戏。 “你有什么条件才肯放我们走?”在莫羽直白的语言明示下,终于有羽蛇神明白了莫羽的意思。 “告诉我你们的来源,我就放你们走。” “我们是神氐的后裔,拥有高贵血统的羽蛇神,马上放我们走,否则等我们的真神来了,你就死定了。” 不简单啊,居然还会要胁?莫羽心中暗哂,现在连来自黄泉真正的神遗落我都不怕,还怕你们这些神氐的后裔?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们的数量无穷无尽,生活在宇宙的各个角落!终有一天,整个宇宙将会成为我们这神圣的领域。”羽蛇神脸上露出得意表情,仿佛统治宇宙的美妙未来已经变成现实,莫羽不由暗暗佩服他们的想象能力,明明处于受困于人的劣势下,居然还能用如此自豪的语气讲叙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统治宇宙?你们的目标很伟大嘛,那么统治了宇宙之后,你们将会由无穷无尽的羽蛇神中的哪一个来统治这个宇宙呢?” “当然是我们的真神。”羽蛇神胸膛一挺,理所当然地说道。当他说到真神的时候,其它羽蛇神脸上亦露出尊敬的表情。只可惜他的身体是圆形的蛇身,这个威武的动作在他做来毫无美感,反而有一种另人感觉恶心的感染力。 “你们的真神到底是谁?”莫羽实在太好奇了,能创造出如此强横而明显少根筋的生物的,到底会是什么生物? “真神就是真神,他是整个宇宙最伟大最完美的生命,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是没有资格见到真神的。只有神最宠爱的后裔才能见到真神。”说到真神,羽蛇神们眼中射出狂热的崇拜神色,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狂妄起来,更没有了受困于人所应有的惶恐。明显的,这些羽蛇神们受到了某种精神控制,莫羽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的真神叫他们去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集体自杀。 听了这话,莫羽不怒反喜,听口气,他们所谓的真神只有一个人,当下,装出一幅神往的神色问道:“那么你们中谁才能见到尊贵的真神呢?”他要从这些不谙世事的羽蛇神们口中套出尽可能多的消息。 “当然是我们的首领了,只有他才有资格见真神。你们快点放了我们的首领,否则,真神是不会宽恕你们的。”这些家伙终于想起了被边涯设计抓住的首领。他们无疑将莫羽当作了边涯的同党,对于他们来说,对他们不利的人全部是一伙的,不过事实上,莫羽的确和边涯是一伙的。 莫羽微微一笑,知道再无法从这些家伙们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了,于是再不理会他们,身躯倏地后退,撞入严密的绿墙之中。绿墙的树叶一阵波动,层层翻涌的绿叶一下子将莫羽的身影淹没。 “好好在里面呆会吧,过会就没事了。” 边涯正望着前方不远处的绿色树茧发呆,身后树叶突然舞动起来,欢欣的情绪传达到边涯的神识。 边涯神态自若地回过身来,莫羽的身体从绿色墙体中挤了出来。 莫羽脸上含笑,打了声招呼:“边涯大哥,几天没见了,你还是冷静如山。” 边涯笑着说:“几天没见,想不到你更加厉害了,莫羽,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让人解不开的謎。” 莫羽道:“是吗?我这个谜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来解开这个谜吧。” 莫羽说着,目光扫向了正昏倒在地上的羽蛇神。 “他有什么谜好解?” “你不觉得突然之间出现拥有强大力量的生物。而且数量如此之多的生物有些不太对劲吗?” “这不是进化催化剂的作用吗?有什么不对劲?” “催化剂散逸到现在,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催化出来的,不过是些零星的异能者和拥有奇特能量的怪物,虽然世界各地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出现了单独个体的异变,但绝对不可能同时催化出这么多数量的羽蛇神来。” 莫羽将从羽蛇神口中套到的话讲了一遍,然后道:“依我看,他们是受到一个被他们称为真神的家伙的控制,而他们中唯一能见到真神的,就是这个家伙了,大哥,你能不能先把他弄醒过来?” “没问题,我只是将他的神经和身体暂时隔绝了,只是重新接上,他不会恢复正常的,不过这家伙的能量非常强大,如果公平对决的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小心点。”边涯说着,伸手按上羽蛇神的身体,一股异能没入羽蛇神体内,解除了对他的控制。 莫羽点点头:“我会小心的。”羽蛇神身体一阵颤动,紧闭的三角眼皮一阵跳动,睁开了眼睛。 羽蛇神一睁开眼睛,看见边涯和莫羽站在自己身前,吓了一跳,立刻想起了自己被边涯算计受擒的事来,双手立时开始快速地在空气中舞动起来,显然,他又想画什么威力强大的神案了。 空气中波动传来,淡淡的能量在羽蛇神身前汇聚,一个威力强大的神案眨眼间完成了一半,只要让他画完,他有信心可以让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类从自己眼前消失。 莫羽面带笑意看着羽蛇神的双手,当他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莫羽突然伸出手来,看似随意无章地在空中划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松地一划,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玄妙至理,羽蛇神双手一颤,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自己最后一笑声竟然画不下去,双手僵在了胸前。画了一半的神案自然作废,聚集的能量化为微风消散无踪。 羽蛇神骇然道:“你怎么能阻止神案?” 莫羽淡淡道:“你说的是这个吗?”在羽蛇神惊骇的目光中莫羽的双手舞动起来,在空中的运动轨迹竟然和羽蛇神刚才画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画神案?”羽蛇神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些不过是最简单的利用时间聚集能量的方式而已,难道教你神案的人没有告诉你吗?我还会更深奥的东西呢,要不要教给你?”原来,羽蛇神所画的图案正是莫羽曾经在神之遗落中看到过。那些图案早就随着潜意识的交流深深刻在莫羽的脑海当中,经过羽蛇神的示范,立时明白了其中的关健,加上莫羽对于时空掌握的程度,威力自然比羽蛇神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教你好不好?”莫羽伸出双手,在羽蛇神的眼前晃动起来,犹如莲花层层盛开般在羽蛇神眼前不断变幻着姿势。 羽蛇神双目紧紧随着莫羽的双手来回转动,全部精神被莫羽吸引。 莫羽轻轻道:“现在,请跟着我一起走进神奇的神案世界吧。”说着,双手舞动,在空气中画出一个最简单的图案,然后飞速变化成另外一个神案的姿态。 羽蛇神的双目中射出茫然神色,精神终于深陷入莫羽营造的幻象之中。 “现在你很累,感觉非常疲倦,请你闭上眼睛。”莫羽的声音犹如具有魔幻能力一般,羽蛇神的双眼随着他的话语听话地闭上,脸上亦露出沉醉的表情。 “现在,你把你会的图案全部画出来,记住,不要在其中带入灵力,否则,会对森林造成不必要的破坏。现在开始画吧。” 随着莫羽低沉的话语,羽蛇神的双手缓慢地开始在胸前划动起来,画出一个个奇异的图案,大约画了有几十个的时候,才停止了下来。 “你记得是谁教你画这些图案的吗?” 羽蛇神无意识地点头。 “你能画出他的样子吗?”莫羽故意不提及真神二字,为的是不想触动羽蛇神精神中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而以另外的方式打探真神的模样,这样,受到催眠者更容易配合,果然,羽蛇神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 莫羽心中一喜:“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他的模样来。”说话间,二人周围的草地突然沉入地面,土地轻微运动起来,泥土迅速下沉,细小的砂石则被留存,片刻间竟然露出一小块沙地来,边涯适时地折了一根树枝塞到羽蛇神手上。 羽蛇神呆滞地接过树枝,闭着眼睛在沙地上轻快地画了起来,短短几笔,一个人类的身影出现在沙地上,羽蛇神几下画好了轮廓,树枝上移,开始刻画他的模样时,树枝却停顿在了影像的头部位置,动也不动,脸上露出了苦苦思索的表情。 莫羽心中惊异,催眠是一种将生物浅层意识消除直接与潜意识沟通的方法,而潜意识里则踏实地记录着生物所经历的每一个事件,所以,很多人在催眠的情况下可以记起许多被显意识忽略的事情来,甚至可以记得每一个细节。而不可能会忘记什么东西。 羽蛇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茫,最后,握树枝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一会提起想在影像上刻画什么,一会又无意识地缩了回来,最后,砰地一声,脆弱的树枝在羽蛇神的过度用力下折断,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羽心中一惊,羽蛇神已经张开了眼睛,眼睛里茫然的神色迅速消退,转化成愤怒的表情,精神已经从莫羽的控制中脱离开来。 莫羽心中惊异于真神留存在他脑海中的精神禁制的强度的同时,手上已经飞快地画出了一个图案,灵力乍现,闪电般打中了羽蛇神的身体,另后者嘶嘶痛叫了起来。身体猛然后退,摔倒在地,再无力爬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羽蛇神无力地趴在地上,用愤怒且疑惧的目光看着莫羽,能在瞬间另他受伤全无还手之力的,除了真神以外,莫羽是第一个。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拥有掌握你生死的力量就可以了,现在,请你告诉我,你们羽蛇神空间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 “我们是神圣的高贵的真神后裔……”羽蛇神吐出长长的蛇信高声叫了起来,准备来一段和其它羽蛇神相同的废话时,被莫羽一个神案打在身上,立时襟口不语。 莫羽冷冷地道:“我没时间听你的废话,快说,你们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羽蛇神被 莫羽那一下打得不轻,用痛苦的眼光看着莫羽,却不说话。 “快说,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你敢,杀了我真神会惩罚你的。”羽蛇神的态度甚是强硬,目光却开始游离。 “哼。”莫羽一声冷哼,运转异能,红光一闪,一道灼热的劲气立时击中了羽蛇神的身体,他的皮肤上立时发出滋滋的响声,一股带着腥气的烤肉臭味回荡在森林中。莫羽用的是五行术力中的火术原力,温度高达上千度,立时将羽蛇神的皮肉给烤熟烧焦。 “停,我说我说。”羽蛇神连连大叫,尾巴灵活地绕过来,在受伤的地方来回磨擦,一面耸动肢体,往后挪了挪。 莫羽不为已甚,立时停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们仿佛沉睡了千万年,刚刚醒过来似的。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羽蛇神飞快地说完,惊恐的目光望着莫羽的双手,害怕他突然再来那么一下子。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莫羽接着问。 羽蛇神正在说话,莫羽立时补充了一句:“别告诉我无穷无尽,布满宇宙什么的,我只要知道,在地球上,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三千。” 莫羽仔细算了一下,这片绵延千里的森林里总共有一千四百八十七个羽蛇神,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至少还有一半羽蛇神不在这片森林之中。 “他们都在哪些地方?” “有些生活在海里,有些则生活在森林里,我只知道这些情况,其它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们为什么要伤害人类?” “因为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只好杀死他们。” “为什么不能让人类发现你们的存在?” “这是真神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 “大荒文明是什么意思?” “那是上古的某个时代,那个时代,人类还没有出现,地球上由我们羽蛇神占主导地位和其它生物共同管理。” “你不是刚刚醒来吗?怎么知道上古的事情?” “这是存在于我们记忆中的,这片森林中的每个生物都有善于那个时代的一些残缺记忆。” 莫羽又问了一些情况,羽蛇神倒也爽快,有问必答,但是,只要莫羽一接触真神的有关方面,立刻噤口不语。一小时后,莫羽将对方知道的所有情况都掏了出来后,才将他们给放了,反正消灭这么一两个羽蛇神并不能对他们的实力造成真正的伤害。最重要的是,莫羽有信心同时将森林中的所有羽蛇神消灭。 一番警告,然后放过了羽蛇神后,莫羽和边涯等人一起回瀑布旁的营地。 拥有和整片森林沟通的能力后,莫羽带着边涯等人左穿右绕,经过十几分种的快速行走,找到了正沿着一些动物痕迹从追踪的龙真逸,汇合一块后继续往营地进发。 当莫羽带着众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厉二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营地前的空地上发呆,经过几个小时的搜索,除了找到几个鸟窝和一些野兽外,他们一无所获。 一见众人,天亦高兴得跳了起来。往众人迎来。天厉也高兴地站了起来,和边涯抱在了一起。 “边涯,你可是让我着实担心了一把,说吧,怎么向兄弟我交待?”天厉松开边涯,含笑向边界等人打过招呼后道。 边涯哈哈大敌起来:“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安然回来了吗?最多回到中国后我请你喝酒就是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皮。”天亦听见有人请客,立时冒了出来。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边涯连连点头,天亦打着呼哨和边界闹去了,莫羽则不时询问边界吕娇娇的情况,不时取笑几句,以至于后者一见到他就闪得远远的。张天等人亦热烈地和天亦二人打过招呼,朋友间的浓浓深情弥漫在这莽莽森林中。 龙真逸望着眼前融洽的场面,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这些年轻人,个个有血有肉,更有热情,彼此相互关心,患难与共,这便是朋友的感觉吧? 玩闹过后,边涯将整件事情的过程向天厉等人说了一遍,最后道:“以莫羽的结论,森林这中有一千四百八十七个羽蛇神的存在,他们每个人的力量都强大到足以和我们红色联盟的异能高手对抗,其首领人物更拥有比我还强大的力量,以每百人有一个首领计算的话,至少有十几个人高于我的高手存在,普通的羽蛇神亦能抵挡普通的子弹,人类的武器对他们毫无作用。除非运用威力巨大的核武器。否则,想消灭他们,人类至少要出去一支军队才有胜利的可能,当然,军队中必须有身手不下于我们的异能者。而这,仅仅是他们实力的一半,其它的羽蛇神连躲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 “现在人类中的异能者人数急剧上升,平均每千人可能就有一个异能者,如果经过训练的话,对抗羽蛇神并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如果他们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人类社会的话,就算运用禁止武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那应该是各国政府考虑的事情,我们只要将这些情况如实上报就行了。我提议,明天早上找到羽蛇神们,好好地打上一场,然后我们立即撒退。”说话的是天亦。现在已经是日落西山,厉魄门的人已经在营地前点上了篝火,开始做饭了,故天亦才有此语,不然,非马上找过去不可。 天厉立时反驳:“可是,有个问题非常奇怪,这些羽蛇神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前虽然传说中也有类似于他们的生物存在,但那毕竟只是传说,更何况,一出现就是几千,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我觉得这后面隐藏着关系到人类存亡的大秘密。” 莫羽暗暗点头,这种情形的确非常怪异,他心中已经隐隐掌握到一些什么,可是,却不想说出来,因为他猜测的人,是一个连自己也无法肯定能不能战胜的对手。 “莫羽,你认为应该怎么办?”天厉将话题扯向了莫羽,毕竟羽蛇神是他发现的。 莫羽感到一阵为难,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天厉他们呢? “大哥,你们还记不记得,在神之遗落中看到过的那些图案?我发现羽蛇神使用能量的方式和那里的图案十分相似,而且,他们曾经提到过一个大荒文明。我怀疑,也可能与神之遗落有关。至于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如此多的羽蛇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和神之遗落脱不了干系。” “可是那里不是已经化为乌有了吗?” “不错,神之遗落已经化为乌有了,但是,神之遗落的建造者会不会在其它的地方亦建造了另外的一座神之遗落呢?我在想,他们可能是地球远古时候的某个超级文明,他们拥有比我们更先进的科技,对能量的把握亦远胜于我们,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而没落了。羽蛇神则可能上承那个文明的余荫。所以,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羽蛇神会对我们整个人类造成威胁前,我认为消灭他们有些说不过去,任何生物均有自然生存的权利,我们不应剥夺他们的这个权利。所以,我认为暂时离开比较好。大哥也说过,如果他们真的想威胁人类的话,人类拥有足以消灭他们的势力,如果现在无辜杀害他们,在道义上说不过去,而且,我们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龙真逸听得暗中点头,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生涩的少年了,在重大问题上已经有了他自己独特的见解,亦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问题能力。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最终决定放弃对付羽蛇神,并于第二天早上离开森林回到中国,由红黑组织推掉这个任务,并将羽蛇神的一些情况像他们做些交代。 做出决定的同时,晚饭已经做好,张天更去打了一只山兽烤得焦黑,浓郁的香气惹得众人皆食指大动,于是,众人将羽蛇神的问题暂时抛开,开怀吃了起来。天亦虽然为不能痛快地打上一场而略感失望,但是,在美食的诱惑下亦无暇顾及,放开怀抱大吃了起来。 吃完晚饭,已经入夜,一轮明月高悬,向着人间洒下清辉,零散的星星镶在天际,一闪一闪的,充满空灵玄妙的感觉。 众人围坐一起,听边涯讲叙着此行的经历,在熊熊篝火的映射下,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光莹莹。 清风徐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篝火里的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叭声相应相和,吹奏着大自然的美妙乐章。 莫羽躺在地上,草儿自动在他身下形成一层柔软的草地。 仰望着星光闪烁的深邃天穹,一种空旷宁静的感觉油然而生,四周传来夜虫鲜明的鸣叫声,层次分明,另莫羽的精神自然镶嵌进这大自然美妙的环境当中。一种感悟自心底升起。 生命,到底是怎么样美妙的一回事?与无穷无尽的虚空相比,生命无疑如朝露晨花般短暂,然而,只要懂得欣赏,短暂的生命每一刻均充满了欣喜与欢娱。然而,生命终究有尽头,当生命消逝的那一刻,是否意味着一个终结?或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刻,莫羽陷入了深深的茫然之中,究竟什么才是完美的生命?什么才是生命的标志?自从莫羽成功与森林的生命力融合一起以后,莫羽知道,整个森林事实上亦是一种互存的生命方式,每一片树叶,每一朵花均是这个整体的一部份,森林中的生物在不停地生长消逝,而森林这个整体,却一直以某种人类难以理解的方式存在着。这片森林,是有思想的,在羽蛇神疯狂地破坏森林中的树木时,莫羽分明从森林那蓬勃的生机中感受到了一种痛苦。生死交替,原本是生物的自然过程,为何会另构成整个森林的生机感受到痛苦?它是否同样拥有喜怒哀乐等种种感觉? 莫羽越想越迷茫,干脆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月已斜挂天边,篝火亦早已燃尽,人们早已经进入帐蓬休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莫羽突然感觉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莫羽的四周空无一人,但是莫羽就是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用充满好奇与惊喜却又满怀戒备的眼神偷偷地窥视着自己,这纯粹是种直觉,一种源自盘古龙珠与七彩石的奇异灵觉。 莫羽静一心来,用神念扫描四周,除了早已经入睡的边涯等人外,森林方圆一里内里空无一人,远方的瀑布传来隐约的涛声,一波波地袭入莫羽的心灵,莫羽突然生出一生中孤寂的感觉,一种天地虽大,却无人可叙说的孤寂感觉。 此时,天空中突然飘过一朵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森林内突然黯淡了下来。 莫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愁怅来,突然非常渴望月光的照耀,那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失去唯一的玩具般的失落。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森林的无边生机,神识全力展开,与森林内勃勃的生机紧密地融合在一起,白天那种与森林水乳交融的感觉再度将莫羽的心灵淹没,一个庞大的心灵在莫羽与森林的生机融合的瞬间,与莫羽建立了奇妙的联系。在这个瞬间,莫羽明白了自己为何能控制森林中的植物而不能控制动物了,因为它是整片森林的生机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个意识体。就像一群蜜蜂一样,单个的蜜蜂是没有意识的,可是,一群蜜蜂聚集在一起,却拥有着极高的智慧。莫羽的心灵与森林的整体意识瞬间建立了心灵层次的联系。 源源不绝的经验如同流水般注入莫羽的心灵,莫羽的经验亦注入了这初生的意识体中,从源源不断涌来的经验之中莫羽得知,这片森林产生意识的时间不久,才一个星期多一点,整个森林中的植物都是他身体的一部份,而诱使他产生自我意识的正是莫羽在南极释放的进化催化剂。 莫羽心中涌起明悟,进化催化剂针对的并非单纯的动物,而是地球上所有的生物,甚至非生物。 就在这个时候,一幅景象倏地闪入莫羽心灵,在广阔至无边无际的森林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色盔甲中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随着他落下的还有近百个奇形怪状的水晶罩,第一个罩内都存放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羽蛇神,盔甲人将这些水晶罩集中安置在一起,堆成一堆,然后,盔甲人飞临水晶罩上方,一股有若实质的灵力从他身上发出,射入放置在最上面的一个水晶罩内的羽蛇神身体内。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久后,最上面一个水晶罩内的羽蛇神睁开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舞动着神案,将水晶罩击碎,然后,在他的帮助下,所有羽蛇神纷纷破罩而出,其它的羽蛇神都用崇拜的看着最初破罩而出的羽蛇神,他,便成为了这一群羽蛇神的首脑。 然后,盔甲人在另外一个地方再度安置下近百水晶罩,同样的情景重复发生,然后,这森林中便出现了上千的羽蛇神。 莫羽心中涌起惊骇,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制造出羽蛇神的强横生物的,正是来自黄泉的遗落,如此看来,羽蛇神的数量远不止于三千,看模样他似乎可以肆意地制造出羽蛇神来,因为每隔一两天,他便会跑到森林里放置下几批水晶罩,这表示他的制造速度是极快的。他究竟是利用什么方法制造出这些实力强横的怪物来的?创造生命,仅仅拥有高超的科技是不够的,还需要生命基因,这些基因遗落是从哪里弄来的呢?难道,羽蛇神便是黄泉生物们留下的生命基因所创造的吗?可是他们为何能在空气中安然存活?遗落一定在基因中加入了其它的生命基因,莫羽突然想起了在罗丹丧命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拥有异能的人,而且他们死后的尸体都被遗落运到了深在海底的秘密基地中进行研究。综合一切,莫羽几乎可以肯定,羽蛇神完全是人类与黄泉生物留下的生命基因强行合并而制造出来的试验品,怪不得这些家伙拥有如此高的能量以及高度的掌心能力却又拥有如此低下的智能。 纷乱的景象洪水般掠过莫羽的心灵大地,而莫羽已经完全失去一一细细体会的心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遗落在自己答应给他一个身体后还如此大肆制造出拥有强横能量的羽蛇神这种怪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自己夜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这一刻,莫羽强烈地想和女娲沟通。 莫羽从漫无边际的心灵褪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树叶上的露珠在明媚的阳光下闪动着迷人的光彩,小鸟欢快地鸣叫,树叶在尽情地享受阳光的沐浴同时深情地呼吸着,一派欣欣向荣。 边涯等人早早起来,开心地和莫羽打招呼。 在吃过早饭后,张天指挥着厉魄门的人动作利落地拆下帐蓬,收拾好东西,一行人准备离开森林。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网络神话 莫羽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森林之心自动在树林里分出一条通道容许众人通过,边涯等人以为是莫羽所为,毫不见怪地往前走去。 通道笔直地通向森林外围,众人走了半天,树木渐渐稀疏起来,已经离开了原始森林的腹地,天厉手腕上的通讯器嘟的一声,接收到了来自卫星的讯息,天厉当即和红黑联系,要求对方派出直升飞机来接应。 这茫茫的森林如果靠人走的话,众人虽然都是身具异能的高手,想要走出这绵延千里的原始森林,也是件苦差。 半小时后,直升飞机的轰鸣声隆隆传来,两架飞机从远而近迅速出现在众人头顶。 一条长长的梯绳垂了下来,天厉当先爬了上去。 所有人均陆续上了飞机。 莫羽心中涌起强烈的兴舍情绪,那是森林的心灵在为他的离开感到难过。四面树木来回摇晃,发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诉说别离的哀愁。 莫羽差点生出永远留在这儿与森林的心灵为伴的念头,但是,有些事必须处理,比如遗落就是一件必须尽快处理的事情。 深深望了这苍茫森林一眼,莫羽毅然登上了飞机。 直升飞机陡得拔高,渐渐变成两个小黑点消失在天边,莽莽的森林在阳光照射下,一股淡淡的雾气渐渐升起,在天空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雾气随风飘动,巨大人形雾气的手臂冉冉晃动,仿佛在向朋友告别。 飞机在非洲某国的一个岛上降落,岛上到处是茂密的森林,一片莽莽,从天空看下来,除了绿色,这里并无人烟,然而,在森林掩盖下,矗立着一幢幢外表漆成绿色的建筑,表面上,这个岛被某个富翁买下,作为其度假之地,而事实上,这里,是红色联盟在非洲的总部。 直升飞机降至离地面仅有十几米高,天厉等人鱼贯跃下,高大的树木掩盖下,是一片平整的草地。 莫羽轻松跃下十米的高度,落足柔软的草地,直升飞机拔高远去,它们将会降落在离这个海岛几十公里红黑组织的一个基地。 莫羽举目望去,小草平整,显然经过人工修剪,四面俱是高大的树木,在莫羽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边涯已经往一个方向走去。 莫羽跟着边涯在草地上转了不知道几个圈,绕过几个设计巧妙的陷阱,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幢五层高的建筑物。 紧闭的大门前,站着几个身着绿色迷彩服的剽悍男子,听到众人的脚步声,立时举起了手中的机枪,双手利落地动作起来,随着咔嚓几声,机枪已经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边涯等人。 “什么人?擅闯私人住宅,举起手来!” 边涯等人闻言止步,尚未回答,建筑物的大门已经自动往两边滑开,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哈哈大笑着说道:“边门主,方门主,欢迎光临!你们到来使得蓬蔽生辉啊,原谅下属的无礼,快快请进,请进。”同时热情地迎上前来,双手虚引,作了个请的姿势。 边涯笑道:“哪里哪里,红黑的兄弟们反应机敏,忠于职守,值得我们学习啊。白老您太客气了。” 说着话间,众人跟随白老进入了建筑物内,经过大门的时候,莫羽看见两名门卫的脸上掠过感激的表情。显然,他们也能听懂中文,边涯的话另他们大为受用。 白老带着众人在客厅坐定,客气地寒喧了一阵后,将目光投向了莫羽。 “我看这位小兄弟相貌堂堂,神光内蕴,想必就是最近在游魂事件中出尽风头的徐莫羽,徐先生吧?” 莫羽连忙站了起来,谦虚地道:“徐莫羽能得到定魂珠,只是运气较好些罢了。让白老笑话了。” “什么话,你能从连达安亦吃了大亏的钟楼内取得定魂珠,凭的全是实力,年轻人谦虚点是好,可是,太矫情可就显得虚伪了。” 莫羽虚心地道:“白老教训得是。” 天厉连忙向莫羽介绍道:“白老,我先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弟弟徐莫羽,这边这位,是莫羽的好朋友,龙真逸。不怕你老不信,他的实力只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然后向莫羽等人道:“这位,就是红黑组织的主要负责人白理德,白老先生,白老可是声名赫赫,年轻时候可是曾经单枪匹马挑了横行美国黑道十余年无人能奈其何的迈克兄弟,更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凭一已之力将整个纽约的黑道全部消灭。” 龙真逸连忙站了起来,向白老打了个招呼。 白老先生连连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老了,不中用了,要不然,也不用缩在这么个小岛上十几年了,唉,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言语间不胜唏嘘,可能是想起了少年时代叱咤风云断喝天下的往事吧。 “白老怎么能这么说呢?现在的天下人谁不知道红黑组织是国际上最有名的佣兵组织?”天厉笑道:“美国和日本人通缉了您老几十年,到今天不是仍然拿你没辙吗?” 听了天厉的话,白老的脸上现出一丝自豪神色,道:“咱们不提这些了,我带你们参观参观这基地建设得怎么样了。”说完,白老站了起来,带着众人在建筑内转了一圈,然后通过一个地下通道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电脑控制中心,从这里,可以监测全岛的所有情况,所以边涯等人一踏入海岛的时候,白老就已经知道。不仅如此,还能监控附近海域的情况,岛上配备了威力巨大的防御武器,同时还准备了潜艇,可以随时逃离此处,最后,在岛底下几公里处,还埋藏着威力巨大的导弹,只要白老按动按纽,整个没多久将会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没入无边海底。 其中精巧的设计另莫羽大为叹服,不由问道:“一切全部交电脑来控制,不会有问题吗?如果有人入侵主电脑,那整个岛不是全被人控制了?” 白老哈哈一笑:“放心吧,岛上主电脑的防火墙是由国际上最有名的天才惊鸿组合开发的,除非是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能破开他的防火墙而威胁到电脑的安全,可以说,这里的电脑比美国国防部的还要安全。” 莫羽微微一愣:“惊鸿组合?” 白老微感诧异:“连他们你也不知道?徐兄弟以前过的,莫非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天亦解释道:“这家伙是一年多以前冒出来的,在网络上极其有名,曾经在网络上率领中国黑客与美国和日本的黑客联盟大战了一场,那场争端曾使得中国北京几十万台电脑瘫痪了近三个小时,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上千亿美元,但是,美国与日本方面亦不好受,美国有三个州的网络瘫痪时间超过十个小时,日本更惨,整个日本,包括政府机构的电脑在内,都被一种称为伤心奇花的病毒感染,整个网络全面瘫痪,日本方面最后从美国请来了FBI的电脑高手花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这种病毒清除,美国与日本的经济损失比中国惨重了几千倍,这场网络战役被联合国称之为‘伤心一役’指的是那种破坏力极大的病毒程序。这种程序运行的时候,整个屏幕的其它东西全部被屏蔽,只剩下一朵缓慢绽放的美丽莲花,花瓣层层绽开,在屏幕上飞舞,当莲花绽放至极致时,所有飞舞的花瓣组合成四个小字:伤心奇花。这种病毒传播十分迅速,当时只用了十分钟就将整个日本的网络全面瘫痪,据说,这场网络风暴至少使日本的经济倒退二十年。事后,参与这场针对惊鸿的对抗的黑客全部遭到了日本政府的监禁,到现在仍然有许多电脑高手呆在监狱里。惊鸿更公开在网络上宣称,只要有谁对中国不利,他就让那个国家的网络全面瘫痪。经此一役,全世界的网民们都知道了惊鸿的存在,这件事发生在八个月之前,莫羽你还没有回来。仅仅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惊鸿就公开发表声明,称惊鸿组合成立,以维护网络安全为已任,并在网上留下了他们的联系方式。但是,各国政府用尽了方法,到今天为止亦不能查出这家伙的来历,只知道他人在中国。”天亦的话语中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羡慕,不服,之中却又带点崇敬。 莫羽听了天亦的话,不由心驰神往,想不到仅仅依靠电脑网络的高超技能便可以让一整个国家的经济倒退二十年,这是什么样的能量啊?这本领可能比对电脑有些特殊领悟力的天亦还要强上几分吧?不由将询问的目光瞄向了天亦:“结果怎么样?” 天亦白了莫羽一眼:“什么结果怎么样?” 莫羽笑道:“当然是你找人家比试的结果了,别告诉我以你的性格,没有找过人家。” 天亦讪讪道:“我怎么知道那家伙躲在地球的哪个角落里?怎么找得到?” 莫羽哈哈一笑:“原来你也找不着人家。”心中却对惊鸿暗暗佩服,能让天亦亦找不着足迹的人,无疑是个高手,不由好奇地问道:“既然惊鸿组合如此神秘,白老又怎么能让他帮你设计防火墙?” 白老微笑道:“天亦不是说过他曾经在网络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吗?我们就是通过那个邮箱找到他的。在邮箱中说明了我们的意图,一个星期后,他告诉我说这里的保安系统已经无懈可击,然后我发现我在瑞士银行新开的一个帐户上少了三十万人民币,那是我们红黑准备打给红色联盟的活动经费。” “这太可怕了,那岂非我们的事情他全部知晓?”莫羽骇然问道,要知道,现在网络已经融合到了每一个领域,除非像以前的自己一样住在偏僻的农村,否则,每个人都将会接触网络。而且各国的银行,国防等关系整个国家命脉的一切均要依赖于网络,如果,这个神通广大的惊鸿组合想要为非作歹的话,整个世界都将可能陷入危机。 白老沉重地点点头:“是啊,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悬在全世界各国政府的心头,特别是日本和美国,分别斥巨资查找他们的下落,然而,一无所获。他们的存在使全世界兴起一股网络热潮,不少少年将他们当作偶像来崇拜,短短几个月时间至少有几十个上规模的黑客组织宣布愿意遵从惊鸿的任何命令,更有无数个人或者小团体的黑客组织像崇拜神一样崇拜着他们。惊鸿组合,是网络界的一个神话,在网络上,他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事实上,中国政府亦暗地查探过惊鸿的下落,但是,受到几次无伤大雅的警告后,警方非常识趣地中止了这毫无意义的查探,我母亲告诉我说,惊鸿曾经在网络上和她直接对话,惊鸿明明在线,任国防特别行动组的网络高手们费心心机,就是无法查找到对方的IP地址,不过,惊鸿似乎并不愿意制造麻烦,他给过母亲这样的暗示,如果中国可能遭受来自他国的袭击的话,他会预先示警。这或多或少让我们放下几分悬着的心来。从那以后,特别行动组便不再过问与惊鸿有关的一切事件,等于是默认了惊鸿的合法存在。”天厉插口道。 莫羽好奇地道:“既然他们这么出名,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 天亦笑道:“你没问,我们以为你已经听说,就没说了。谁知你连这也不知道?” 莫羽哑然,的确,有时候往往最容易引人注目的事情偏偏不为人知,惊鸿的名头,只要莫羽上网玩会游戏会定会听说,可是,一年来,莫羽还真没接触过网络。如果不是白老提起,莫羽到现在还不知道中国有这么一个神话般的网络存在。 边涯说道:“好了,惊鸿想做什么我们谁也管不着,也无法管,我们现在还是坐下来讨论一下怎么应付地球突如其来的异变吧。现在不少国家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变异生物,这些生物拥有极高的智慧和力量,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对人类社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 天厉点点头:“边涯说得对,我们先放开惊鸿的事吧,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中国不利,如果惊鸿真要在网络上兴风作浪的话,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日本,要头痛,也是日本人的事情。咱们商讨下怎么应付地球的变异才是当务之急。” 既然两个门派的主事者如此说,白老自然同意,于是一行人乘坐电梯回到了客厅。 众人随意坐定后,边涯望着白老,说道:“白老,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收集世界各地出现的奇异现象,能不能请你将收集到的信息向我们公布一下?” “那是当然,我将收集的资料整理成册,复印了好几份,你们可以看一下。”白老说着,起身从客厅的一个文件柜里拿出几份资料,交到边涯天厉以及莫羽等人手中。 莫羽接过资料,顺手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了非洲各个地方多达几十起的异类伤人案件,各国政府对此采取了严厉的打击措施,不过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伤人的异类仍然潜藏在各地,其中伤人最多的就是羽蛇神了,虽然该国政府知道它们生存在自己辖区风的原始森林中,却毫无办法,只好委托红黑组织出面侦查,上面还配有被羽蛇神们伤害的人类尸体的图片,莫羽暗道,如果遗落制造出来的生物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话,在罗丹便不会有那么多的异能者死亡了,莫羽随手翻过第二页,记录的是非洲受到催化剂影响而产生异变的人类的行为,大多数配有图片,数量高达一百三十几人,而且在迅速增加中,再翻过一页,是各国政府为应对目前出现的情况所做的努力以及未来的工作方向。大多言间意骇,莫羽猜测已经经过白老的编辑,否则,各国政府的公文上不加上一些为地球环境,为人类生存等等空头口号才怪。 再翻阅下去,莫羽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整个地球,除了南北两极苦寒之地。其它地方均出现了大量的变异生物,这些生物不甘被人类摆布,纷纷展开对人类的袭击。虽然在各国政府的努力下消灭了一部分,但是绝大多数在其强大力量的支持下仍然逍遥自在。全世界在短短二十几天内,因为异类而死亡的人数迅速上升到一千多人。甚至有的地方还出现了异变生物占统治地位的情况,比如说非洲的某个岛国,便被一个异变后的人类指挥着异类所占领,生活在那的几千国人沦为囚犯。 资料上记录的情况无疑是严重的,但是,莫羽知道,事实的真相远比这还要严重百倍,比如自己在原始森林中接触到的强大心灵,便没有出现在资料之中,它强大的力量足以掌控整个森林中的所有生命,即使高强如羽蛇神亦无法幸免。莫羽敢肯定,全世界,类似于森林之心这样奇异的生命方式,一定还有,只不过,目前尚不为人知罢了。还有,数量在几千以上的羽蛇神,如果他们全力与人类为敌的话,至少可以让人类所用一阵子。在他们快速的行动速度下,人类现代武器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如果遗落亲自指挥的话,将整个人类文明毁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当然,前提是没有自己存在,莫羽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维护人类的周全。 想起遗落,莫羽不由想到了自己答应他的身体,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六天了,也不知道女娲姐姐现在是否已经成功制造出一副足以另遗落免于空气毒害的身体来?心念转动下,不由在心里呼唤起女娲来。 不片刻,女娲的声音在莫羽心里响了起来:莫羽,你放心,给遗落的身体已经制造完成,它可以让遗落免受空气毒害的同时,限制他一半以上的能量,我现在正在隐诛的协助下制造另一个身体,因为隐诛也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地球上。过三天我们就能完成了,四天后,我们就去找遗落。 莫羽道:你知道吗?遗落在这段日子里制造了不少生物。莫羽将羽蛇神的事情在心里向女娲讲了一遍。 女娲沉默了好久,才悠悠道:那么,只好送他回家了。然后任凭莫羽怎么呼唤亦没有了消息。 天厉放下资料,脸色凝重。 对于释放催化剂可能产生的影响他早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可是事实仍然大出他的意料,他想不到,催化剂的影响范围竟然是全球性的,而且,速度居然这么快,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席卷全球,如果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不知道会可怕到什么程度? 边涯看完亦是一脸凝重,半晌不说话,直到手中的资料滑落地上才惊觉过来。 白老用充满睿智的眼神望着众人:“都看完了?” 天厉无声地点头:“事情很严重。” “严重到可能关乎全球所有生物。”边涯突然补充了一句。 “不错,两位认为,我们目前应该怎么做?” “这场异变是全球性的,我们能做的非常有限,就算将目前所有异类全部消灭,过段时间,可能又会出现其它的异类,谁都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变异的人。” “是啊,如果变异的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是否能下手杀死他?” 边涯双手紧握成拳,双松开:“头痛啊。” 众人你眼望我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龙真逸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后,突然道:“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异变了,那么,是否就是存在异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龙真逸身上。 龙真逸缓缓道:“我想,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吸收了催化剂,只不过有些生物异变得早些,而有些生物,异变得晚一些罢了。事实上,在催化剂被释放的那一个瞬间开始,地球上所有生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生物了,而注定要往一个更高的层次发展。其实,就算没有催化剂,我们也一样在进行着变异,只不过,其过程缓慢至我们无法查觉罢了,人类一千年前的模样和现在的模样只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所以,异变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进化过程的突然加快罢了。我认为,对于目前出现的变异生物,我们所要做的,仅仅是防御,只要他们不来侵犯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消灭他们,因为无法消灭,所以,还不如试着和平相处。” 听完龙真逸的话,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却又夹杂着茫然。 过了好久,白老突然问道:“不知道你们在资料中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天厉几乎立刻回答:“所有异变者本来均不具备异能。” “不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龙先生说的没错,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异能者自身的分子组成稳定,基因不容易受催化剂的影响,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异能者受到催化。” “那么,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地等待新的时代的来临吗?” “当然不,我们必须阻止异类伤害尚未异变的人类和其它生物,这样吧,我们红色联盟放下其它的所有工作,全力在世界各地展开对异类的调查工作。如果发现异类,立刻将之与正常人类隔离开来,以防它们伤害人类或其它生物。另一方面,我们联合各国基因研究方面的权威人士,将我们所掌握的一切如实地向公众传达,以减轻异变所带来的心理压力。” 白老点点头:“我们目前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但愿,地球的未来是好的。” 天厉站了起来:“白老,我们要立刻回中国,组织行动,就先告辞了。” 其它人连忙站了起来。 白老也站了起来:“好吧,我会配合你们的,你们一路走好。” 莫羽等人向白老告辞出来,乘坐红色联盟的潜艇离开了这个海岛,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中国,某个角落,一个明亮宽敞的房间里。 初秋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将整个房间照地明亮无比,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英俊的青年坐在电脑前,双手雨点般在健盘上敲击,无数数据迅速在屏幕上流过。如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年轻人双眉紧锁,脸上的神色急切而茫然。 啪。 青年的双手在健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刷地停止流动,仿佛究竟间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屏幕上方的一行数字在轻快地跳跃。 “十、九、八、七……” 青年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神色越来越紧张,细密的汗水从额头冒出,迅速汇聚成一条溪流,沿着他的的脸流了下来。 叭。 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四散飞溅,在阳光下闪动着亮丽的光芒,如同珍珠般溅落到地上击起一片晶莹的粉尘,然后消失不见。 “四、三、二、一。” 屏幕的上数字陡然停止了跳动,青年的心一瞬间绷紧,屏住了呼吸,双眉下意识地一拧。 屏幕上所有数据突然活了过来一般开始缓慢地游动起来。 少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 想不到付出了几个星期的时间,依然无法破解这个密码。 “0。”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缓慢流动的数据如同雪遇艳阳般消融,一行数字在屏幕上显现:欢迎进入美利坚和众国卫星防卫系统。 青年脸上绽出一丝笑容,脸色亦回复了一丝红润,右手闪电般按下回车健,屏幕一闪,出现无数个由数据流组成的卫星图片,无数数据在彼此间以闪电般的速度快速流动。 青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成功破开对方的防火墙另他的信心大增,双手又开始在健盘上如飞跳动,洪流般的数据被他一一过滤,一颗卫星的实体迅速出现在屏幕上。 青年大喜,迅速输入指令,卫星的资料化为一道数据流源源不绝地开始传输到电脑之中。 突然,整个屏幕画面一黯,再恢复时,数据流已经消失,一个美丽女子略带薄嗔的俏脸出现在屏幕上。 青年露出一丝苦笑,自己二年的辛苦研究,终究还是比不上她后天得到的异能。 “鸿铭,你不听话喔。” 少女一张嘴,甜甜的声音便回荡在宽敞的房间里。 原鸿铭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心中却有暖流流过,他就喜欢她娇嗔地和他说话的,喜欢听她甜甜的嗓音。 “你进去那么久都不出来,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事。” 少女脸上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你不要忘了,我是有自我意识的喔,控制这些数据简单易如反掌。你看。” 少女的脸突然远去,一个卫星由远而近,迅速占据整个屏幕。数百道数据流按照各自的轨道输送着资料。一只巨手突然出现,将整个卫星一下子握紧,所有数据顿时停止传输,另一只出现,从卫星中拉出一段数据,顺手一挥一行数据显示在屏幕的下方。原鸿铭仔细一看,竟然是美国国防部在外太空一颗卫星的运行数据。 原鸿铭涌起无奈的笑容:“婉月,不要胡闹了好不好?你这样会给人家造成混乱的。” “我喜欢,我就是要胡闹。”李婉月的影像突然出现在屏幕上,手一挥,一股数据从屏幕里飞向她的手中,双手一按,将那行数据嵌入了卫星的数据流内。 原鸿铭除了苦笑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没劲,我要出来了。”李婉月一声娇叱,整个人突然化为一道疾光往屏幕外冲了过来,瞬间消失。 鼠标上突然出现一只纤手,一团朦胧的光影从电脑中一点点逸出,等光影散去,李婉月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房间之中。 原鸿铭无可奈何地看了屏幕一眼,双手快速敲击健盘,退出了美国卫星防卫系统。心想,但愿婉月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美国国防部的电脑上突然出现了一行经过加密的数据,美国FBI的电脑专家们震惊之余花了将近一星期的时候破解出这样一行信息:祝贺你们,你们已经成功解开一只猪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解开的难题。那些付出无数脑细胞才解开这一加密数据的专家们当场晕倒。醒来之后,立誓要将戏弄他们的人给找出来处以极刑以泄心头之恨,当然,他们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保卫美利坚和众国的信息安全和国家安全。于是,无数FBI的特工们开始在世界各地迅速活跃起来,其目的就是寻找有可能突破国防防卫系统的黑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婉月和原鸿铭,这对被世界黑客界称之为惊鸿组合,受到无数年青人崇拜的恋人们则嬉笑着去光顾麦当劳吃午饭,丝毫没有对此事在意。 未来的几天时间里,五行门与厉魄门陷入了紧张的调查与搜寻工作,变异的生物虽然拥有了强大至可怕的力量,但是从表面上并不是很容易能分辨出来,这无疑给寻找异类增加了难度。一经发现的异类,被两大门派的异能高手们联手捕捉,送至厉魄门位于某森林中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现在则被暂时当作了异类的家园。 天厉在潜艇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卫星传播系统向方云飞转达了红色联盟的意见,所以,当他们一到达中国的时候,各地异类的信息便潮水般汇聚至位于杭州的铁木宗。 天厉边涯等人一到达杭州,立刻对浙江省内的展开了全面的围捕工作。在他们强大的异能下,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异类纷纷束手就擒,被送至厉魄门的秘密基地。幸好,虽然异类的数量在迅速增加,但是目前还没有出现像羽蛇神那么恐怖的生物。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天厉等人开始马不停蹄地在各个城市与郊区间游荡,根据门人们提供的信息对异类进行搜捕。 方云飞等人亦没有闲着,负责押送异类以保证运送途中的安全,唯一得闲的便是莫羽,自从回到杭州开始,莫羽便一直呆在五行门的某个秘密基地内,和女娲隐诛等人为伍。 秋风萧索,院内的树木开始飘下一片片枯黄的树叶,莫羽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双目合并,状极悠闲。在他身前,是堵不断完善的砖墙。 忽而,莫羽双眼一睁,脸上掠过一丝喜色,梧桐树前的一堵墙悄无声息地往两边滑开,一个拥有完美五官,修长身材,近乎完美的人走了出来。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龙宫变 “隐诛?”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莫羽依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眼前这个长发披肩,脸带微笑,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优雅气质的完美女子便是来自异度空间的隐诛吗?女娲到底用什么办法让她能自如地在地球活动? 女子脸上绽露一个动人微笑,嘴角上扬,一个柔软的声音在莫羽心中响了起来:“莫羽,你说我漂亮吗?” 莫羽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前的女子依然真实地存在,这让他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惊喜地道:“隐诛,真的是你,简直太漂亮了,如果你走到大街上,我敢担保,男人的回头率一定是百分之百。女娲姐姐是怎么做到的?” 隐诛微微侧头,一具同样完美的男子身体从墙内凭空虚浮而出,同样完美的五官,同样修长的躯体,只是,他双目紧闭,身上没有透出任何生命应有的活力。纵然完美,他亦只不过是个躯壳,没有灵魂,莫羽明白过来,这便是为遗落准备的身体了。 女娲的光影从男子身后显现,色泽比以前黯淡了许多,神态间透出深深的疲惫,这十几天的操劳显然让她耗费了极大的能量。 莫羽关切地叫了一声:“女娲姐姐!你没事吧?” 女娲无神的眼眸望了莫羽一眼,虚弱地道:“我没事。”然后整个人化为一束光线从莫羽脑门没入莫羽的身体。 莫羽心里一懔,女娲的精神进入自己脑海之后,潜伏在神识海虽一动不动,微小成细微至极的一点,女娲竟然虚弱至不能自动吸收自己的能量,莫羽在心里呼唤了女娲几次,得不到任何回应。 隐诛悠悠地开口:“女娲姐姐耗费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帮助我将自身身体和现在的身体融合为一,她说只要遗落见到我便会相信你,不过女娲姐姐暂时是不会醒过来了,至少要休息十年的时间才能重新凝聚足够的力量以影体的方式出现。”声音中不再冰冷,而是充盈着某种情感,莫羽知道,那种情感叫做感激或者崇敬。 听完隐诛的话,莫羽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感觉心里一片茫然,自己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她来解答,比如生命催化剂,比如遗落的生命制造能力,还有,远古时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而现在,一切的答案都随着女娲的沉睡而没入深渊,不知道何时才能得知真相了,自己未来又该怎么办? 莫羽的思绪随意奔腾,竟然浑浑噩噩地呆立了一整天,当日沉西山时的余光掠过他的眼睛时,莫羽才猛然惊醒过来,隐诛依然在原来的地方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感激,脑海中不期而然地掠过一个绝色的女子的身影,莫羽想起了亦曾为自己默默付同过的真玉,思念的感觉瞬间袭来,莫羽突然生出渴望再见她一面的强烈感觉,然后方雨纹的身影倏地出现,一股不祥的感觉蓦然将莫羽的所有感觉打得粉碎。 方雨纹有危险!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莫羽的脑际,心头的茫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对于真玉的思念亦被驱散,莫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生出这种预感,但是,他坚信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此刻的莫羽,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去见方雨纹,挽救她,使她免于危难! 隐诛,我们走。只来得及扔下这句话,莫羽的身体已经散发出强大至极的能量来,撕裂空间的能量开始将周围的空气拉扯地发出嘶嘶的声响,然后整个空间变得动荡起来,二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碎裂的空间瞬间打开一条通道,莫羽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这是一片海滩,怪石嶙峋,惊涛拍岸,几米高的浪花快速涌动,发出如同奔雷般的巨响,漆黑的天幕中乌云翻滚,伴着雷声,不时闪过一道道扭曲的电蛇,将整个天地照得一片惨白,整个大海如同疯狂了一般,巨大的海啸从海底喷涌而上,狂风呼啸着掠过海面,几米高的浪花将整个大海搅得天翻地覆。在海边一块突出的巨大石块上,究竟蓦然一阵波动,两个人的身影无声地出现,面对着惊涛骇浪与奔雷急电,二人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扑入了暗流汹涌的大海之中,二人的身影迅速被涌动的浪花吞没。 这里,正是莫羽第一次进入龙宫时入海的海滩。莫羽的空间转换能力另他能在两个他到达过的地方之间随意转换,但是,如此远距离的空间旅行另莫羽的能量大幅下降,在急流乱涌的大海中再不敢胡乱使用空间转移,只好跃入海中往能量波动最密集的地方潜去。 隐诛紧紧跟在莫羽身后,利用莫羽破浪而出产生的水流带动着自己的身体迅速下潜,莫羽一边飞快地潜入,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龙宫可能发生的危险,各种猜测闪电般掠过莫羽的心灵。 前面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莫羽心中一紧,知道就快到达龙宫,不由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若离弦之箭般射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几万米的距离被莫羽迅速穿越,眼前的状况另莫羽大为头痛,成千上百条龙夹杂在不计其数的奇异生物中左右翻腾,七彩的灵力从他们身上发出,与奇异生物们斗了个难分难解,混乱的能量激流四散飞溅,整个海域成了一团煮熟的粥,闹翻了天。不时有龙被奇异生物们杀死,同时亦有无数奇异生物在龙强大的攻击下死于非命,各种色泽的鲜血将海水染得五颜六色,另人作呕的腥味飘散其中,整个场面,犹如传说中的修罗地狱,惨不忍暏。 莫羽心中一痛,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将所有相互厮杀的生物控制住,但是,通过强大的灵觉,莫羽知道,方雨纹并不在这里,而是在龙宫之内,而且,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了。 莫羽无暇他顾,一咬牙,扭头就往龙宫游去。通过能量屏蔽层,龙宫出现在莫羽视野之内,原本优美的环境此刻已是一片狼籍,地上的青草被践踏地体无完肤,巨大的树木倾倒在地上,树叶落了一地,空气中仍有血腥的味道,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莫羽迅速在各勾勒出整个事件的始末,那些异界的生物突然涌出迅速往龙宫冲来,龙族的人们经过惨烈的战斗后终于将奇异生物们驱逐出龙宫之外,但是,无法将他们彻底消灭,以致战事一直延续到现在,更将海面搅了个天翻地覆。 莫羽的猜测看起来非常合理,但是,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并未消散,仍然如同一块巨石般紧紧压迫着莫羽的神经。 置一地的狼籍于不顾,莫羽迅速地穿越草地,飞身扑入龙宫大殿,片刻不停地往圣龙殿扑去,他的神识告诉他,方雨纹就在那里,在她周围还有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那是真玉!莫羽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想起真玉时会突然生出方雨纹不祥的预感了,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在一起!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真玉也没有来找自己,想必就是为处理奇异生物的事情吧?只是不知道在龙族的严密防御下,那些奇异生物是如何冲出异界大门的? 莫羽流星赶月般往圣龙殿扑去,心中却焦急无比,原本他想利用空间转换去的,可是,在这里,被某种力量束缚,竟然无法转换空间,那是女娲与黄帝当年留下的力量,莫羽不好随意破坏,只好飞身前往。 龙宫。圣龙殿。 檀香在高大的香炉中静静燃烧,整个大殿中飘荡着一股另人心情宁静的香味,所有人垂手束立,巨大的圣龙殿内被一股肃穆的气氛笼罩着,方雨纹面向雄伟的座椅,神色虔诚。在她的身后,站着白素心和李是以及其它的多位家主,真玉等三名蝾族长老则陪伴在侧。 “我方雨纹领导无方,致使异界生物突破南门,为祸人间,方雨纹在此立誓,在有生之年,必将所有异界生物重新拘回异界,否则,宁受五雷轰顶之灾。” 方雨纹朗朗说完,恭恭敬敬地对着空荡荡的座椅行礼,其它人亦纷纷行礼。 方雨纹缓缓回过头来,清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真惠的身上,正是他们的人负责守护南门时被异界生物一举突破,致龙族大变。后者脸色平静,目光清冷,全无愧色。 方雨纹收回审视的目光:“现在外面的战况如何?” 李是淡淡回答:“已经将所有异界生物驱出龙宫,但是,无法消灭,而且,对方能力最为强大的蚢龙并未出现。外面此时应该尚在激战。” 方雨纹轻轻叹了口气,不论如何,这一次,龙族将遭受巨大创伤已经成了定局,但愿蚢并没有从异界中冲出来。这样,或许龙族的灾难降低一些。方雨纹心中许愿,将话题转向了蝾族的长老。 “真惠长老,请问,蝾族是否能够守住南门,保证不再让异界生物再次冲破?” “请方族长放心,我已经让真珠亲自守护在南门,凭借南门强大的灵力禁制加上真珠的力量,应该不会有问题。”真惠不卑不亢地回答。 方雨纹眉头微皱,一股威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我要的不是应该没问题,而是万无一失,我们龙蝾两族再受不起任何风波了。” 真惠微微低头:“是,我马上亲自过去看看。确保万无一失。”说完,带着真玉二人匆匆离开。 方雨纹神色稍缓,沉声道:“各位家主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将异界生物全部送回异界?” 白素心缓缓摇头:“这恐怕很难,除非我们能将他们全部消灭,这样才不会对地球生物造成威胁。想把他们送回异界则难如登天。” “消灭他们我们亦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蚢已经出来的话,我们龙族恐怕要牺牲大部分的人才能将之消灭!”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它的办法吗?”方雨纹秀眉微颦:“异界的生物同样拥有自己的灵魂与思想,杀戮并不是个好办法。” 李是道:“或者,把圣龙大人请回来会有办法,圣龙大人的力量强大无比,如果他愿意的话,即使是异界之王和蚢也不是圣龙的对手,应该能收服异界的生物,另他们自愿回到异界。” 方雨纹点点头,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无力感:“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我还有个办法!” 一个声音响亮地响了起来,方雨纹诧异地望去,竟然是黄正天。心中奇怪,此子经常在暗中与自己作对,连异界生物突然袭击时亦不肯出去黄家主力,这时突然开口,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诡计?或者,是真的关心龙族?心中念头电闪,口中却客气地道:“黄家主有什么好办法请讲。” “哈哈哈。”黄正天发出一连串的大笑,震得方雨纹心脉连连跳动,心中无力的感觉更甚了,黄正天笑够了才道:“只要你将龙族的位置让给我做,我就能和蚢订立和平条约,到时候,不但龙族没事,还能借助蚢的力量统一这个世界。” 方雨纹气极,身体忍不住一阵摇晃厉声道:“黄正天,你可知道这等同叛逆?” “叛逆?哈哈哈,叛逆又如何?” “你,我要为龙族除了你这个叛逆。”方雨纹上前一步,却发现全身灵力不翼而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往李是与白素心望去,他们亦是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哈哈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方雨纹,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又凭什么来处置我?”黄正天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白素心娇躯一阵摇晃,恨声道:“黄正天,你到底在我们身上作了什么手脚?” 黄正天狂笑不止:“哈哈哈,你们可还记得,五百年前的屠龙事件?一个凡人,凭着一种植物,竟然杀死我龙族几十名高手!” 李是脸色剧变:“龙须草!”目光迅速飘向香炉中静静燃烧着的檀香,怪不得,这香味如此另人沉迷。原来是加了龙须草的粉未啊。 龙须草,一种多年生藤蔓植物,焚烧其茎叶,能产生奇异香气,这种香气对人类无害,却对龙族有着致命的麻醉作用,闻了龙须草香的龙族,在短时间内会丧失所有灵力,变得与废人无异。由于这种植物对于龙族的巨大伤害,龙族曾经派人在地球各地遍寻此物,然后连根铲除。注1。 “你不是说龙须草已经在地球上绝迹了吗?怎么会在这出现?”白止山亦是一脸惨白,话一出口,脸上旋即露出明白神情:“你,你私藏龙须草?!”白止山神情凄惶。 “不错,我是私自留下了一些龙须草,然后用了整整三百年的时间,才成功研制出龙须草的解药,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龙族之主的位置,终于被我盼到了。哈哈哈哈!” 此时,圣龙殿中的十几个人中,除了柳如风等几个倾向于黄正天的家主没有任何反应外,其它人全部身体发虚,连站立亦觉得困难。 “黄正天,你以这种卑鄙手段,就算坐上了龙族族长的位置,也不会被龙族的人接受的。”白游再坚持不住,坐到了了地上,却仍然以鄙夷的语气嘲讽着黄正天。 “哼,空气中的龙须草在三分钟之内便会消散无踪,谁能说我下毒害你们?你们不过是被蚢突然偷袭丧命罢了,到时候,我黄正天不但是龙族族长,还能成为整个地球的主宰!”黄正天狂吼起来。 香炉中的檀香忽然整个燃烧起来,倾刻间化为灰烬。 方雨纹成色顿时变得煞白,注视着狂笑不止的黄正天:“你竟然还勾结异界?”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无奈与悲愤。无奈的是现在自己无力除奸,悲愤的是自己为何不在一年前趁机将此子铲除。然而,此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圣龙殿外出现一个高大人人影,他拥有粗旷的皮肤和精状的四肢,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气。懔然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圣龙殿内所有人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他,就是异界的王者,拥有比肩轩辕的强大能量的蚢。 圣龙殿的大门在蚢的身后无声地关上,也关上了方雨纹等人的希望之门,绝望的气息笼罩在空旷的大殿内。 黄正天终于停止了狂笑,声音亦平静下来:“蚢,你来了。” 蚢没有回答,一步步走向黄正天,带着懔然的气势。 黄正天指着方雨纹,证据中透出一丝急迫来:“蚢,快杀了她,杀了她我就是龙族族长,我们就可以订立联盟,一同统治这个地球。” 蚢静静站住,宛若实质的目光从黄正天身上掠过,扫过瘫软在地上的众位龙族家主,最后落在了方雨纹的身上:“你就是龙族族长方雨纹?” 黄正天连忙道:“杀了她,我就是龙族族长,蚢,快动手。” 蚢对黄正天的催促无动于衷,只定定地望着方雨纹。 方雨纹感觉浑身所有力量全部流失殆尽,但是,她不愿意以仰视的目光注视蚢,勉强挣扎着,拖动重若千钧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刚一站稳,身躯一阵摇晃,差点又倒了下去,但是,方雨纹用顽强的意念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然后,盯着蚢的眼睛,用尽所有力量,以颤抖的音调说道:“我……就是方……雨纹,蚢,用这种……手……段取胜,我…鄙视……你。”以无上意念坚持着说完最后一个字,然后,全身的力量突然水银泄地般消失地无影无踪,再支持不住,方雨纹缓缓地倒了下去。除了眼睛以外,其它所有地方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蚢静静听完,静静地看着方雨纹倒下,没有任何动作。 黄正天再次催促:“蚢,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由你杀死方雨纹,然后我们订立和平条约,统治地球的吗?现在,你怎么还不动手?” 蚢深深地望了方雨纹一眼,目光中渐渐露出钦佩之情:“可惜,我们是敌人。”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看方雨纹,注视着黄正天缓缓道:“我不杀没有还手能力的人,要杀他们,你自己动手。”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直走到大殿门口,大殿的门无声地敞开,蚢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黄正天呆呆地目送蚢离开,眼中掠过茫然神色,一时亦呆在了原地。柳如风等人则神情神情复杂地呆立。 白素心突然发出一阵笑声:“黄正天,想不到连蚢也看不起你!哈哈,做龙做到你这份上,也算可怜了。” “住嘴!”黄正天狂吼一声,一甩手发出一股灵力,白素心凭空飞起,重重地摔落在地,一丝淡淡的紫色血液顺着她苍白的嘴唇流了下来,黄正天挟怒一击的强大力量不是她现在的身体可以承受的,立时受了重伤。白素心无力地拭擦着自己的鲜血,望向黄正天的眼中透出深深的讥讽之意。 “没有蚢,我一样能当上龙族族长,他不杀,我自己杀。”黄正天狂吼一声,五指迅速变化,坚硬的龙鳞迅速爬满整个手掌,形状亦开始变化,整只手变成了巨大的龙爪。 黄正天龙爪一扬,整个人化为一道疾光扑向了瘫软在地的方雨纹! “去死吧方雨纹。”黄正天一声狂吼,人已经到了方雨纹面前,手中巨爪毫不犹豫地往方雨纹扎下。 方雨纹望着越来越近的龙爪,心中想到:我就要死了吗?莫羽,你在哪里?我多想再见你最后一面你知道吗? 黄正天脸上露出疯狂的狰狞神色,嗜血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方雨纹缓缓闭上了眼睛。 白素心等人不愿意看见方雨纹惨死的模样,亦费力地扭过头去。 随着一声惨叫。一条人影高高地飞了起来,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口鼻俱沁出紫色的鲜血,无力地抬头往大殿门口方向看了一眼,眼是满是不能置信的神色,其中亦夹杂着几许失望。努力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力站起来。 惨叫声粗旷尖厉,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声惨呼竟然出自黄正天之口。 方雨纹久久等待,没有龙爪临体应有的疼痛,耳中反而听见黄正天的惨叫,不由迟疑着睁开了眼睛,圣殿的大门处,一个俊逸的少年脸罩寒霜,大步地迈入,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完美无暇的美丽女子,那飘逸的长发在龙宫神光的沐浴下闪闪发光,说不出的圣洁。 莫羽!是莫羽。 方雨纹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之情,自以为必死的情况下,自己心爱的男子从天而降,不止救下了自己,更重创了叛徒,还有什么比这更另人高兴的? “莫羽!”方雨纹喜极而泣,泪水随着她苍白若纸的脸庞流到大殿的地面上。 莫羽轻松迈出一步,十几米的距离被他神奇地缩短,下一个瞬间,他已经来到了方雨纹身边,一把将后者抱入了怀中。 莫羽抱得很紧,仿佛害怕一松手,方雨纹便会突然消失一般。 方雨纹身体某处生出一股力气,紧紧地回抱着莫羽,两个久违的恋人久久地相拥在一起。 白素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外孙啊,是自己和徐天赐的后代,他有着和天赐一样的如海深情,更有着天赐远远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有孙如此,夫复何求?白素心抬头望了李是一眼,后者眼中亦射出喜悦的神色,莫羽突然出现,一举重创了黄正天,龙族有救了。 其它几个家主的脸上亦露出了希翼的神色,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隐诛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大殿内一干人等脸上奇怪的表情,莫羽和方雨纹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淋漓的泪痕亦掩盖不住方雨纹内心甜蜜的快乐。 其它人脸上亦是一幅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莫羽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讲是天大的福音一般。奇怪的是,有几个人的脸上青白交替,那是惊惧的表情,真不明白,同处一个屋檐下的诸人,居然对于莫羽会有这么多的反应。 就在隐诛好奇地研究着众人脸上的表情时,柳如风迅速动了起来,一个箭步往倒在地上的白素心扑了过去,李是立时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柳如风,你个卑鄙小人。” 李是的谢意一落,柳如风已经一把将白素心抓了起来,右手迅速幻化成龙爪,紧紧钳制着白素心的脖子,然后大声叫道:“莫羽,救活黄家主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白素心。” 莫羽正沉浸的久别重逢的喜悦中,心里满满的只有方雨纹一人,一时忽略了周围的环境,被柳如风一语喝醒,马上想起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自己的解决。 莫羽抬起头来,望向柳如风,后者用戒备的神情紧紧地盯着自己,右手幻化的龙爪紧紧挨着白素心的脖子,一刻也不敢放松,显然,莫羽在大殿之外伤人无形的强大力量另柳如 深为戒惧。不由傲然一笑道:“放你们走又如何?但是,我要你现在马上放了白圣女,否则,我会另你后悔莫及!”语气之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你先治好黄家主再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白素心,来个玉石俱焚。”柳如风尽量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凶狠一些,可惜怎么听都有中气不足的感觉,莫羽无声无息地重任黄正天的情景另他心中恐惧至极,不由自主地押着白素心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双手没有片刻离开过白素心的脖子。 莫羽眉头大皱,虽然自己能在远距离伤人无形,可是,在白素心受㓡于人的情况下确实没有把握在柳如风没有任何动作的前提下将之重伤,而且看对方脸上绝望的神情,自己不弄醒黄正天对方是不会放开自己的外婆的,无奈下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在我救醒黄正天后会放了白圣女呢?” 柳如风道:“我可以以女娲娘娘的名义起誓!若莫羽你放过我们,我决不为难白素心。否则必遭五雷轰顶之罚!”这是龙族最恶毒的誓言,凡是以女娲娘娘起誓,一般龙族中人均不会违背。 莫羽点点头:“好,只要你放开白圣女,我便不再追究你过往责任。”说完,莫羽往黄正天走去,准备先将后者弄醒再说。 吕正是柳如风外另外一个站在黄正天的立场上的人,知道莫羽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此时见柳如风成功捉住了人质,亦闪电般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李是,也想先捉个人质在手上再说。 莫羽刚刚走了一步,便感应到身后的破空之声,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吕正的意图,心中大怒,自己外婆受制于人自己已经够头痛的了,现在哪还愿意再多一个要挟自己的人,前迈的脚步悠然回转,身体猛然往后退去,后发先至地拦在了李是的身前。 吕正只觉眼前一花,李是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莫羽的模样,心中大惊,探出的双手迅速回收,奈何去势太快,一时收之不住,一头撞入了莫羽怀中。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对上莫羽,他可是一分胜算也没有,自己这么撞上去岂非送死? 莫羽胸膛一挺,吕正只觉双手一痛,指尖接触处竟然坚硬无比,然后,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自己的双手经脉迅速上侵,在自己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之前,这股能量已经催枯拉朽般冲过自己手臂的经脉,在瞬间到达了心脏地带。 吕正眼中射出惊骇的目光,只要以脏一碎,即使是龙的强大亦只有就地殒命一途,幸好,那冰冷的能量在接近心脏部位的时候,自动回避开来,往身体的其它地方扑去,飞快地将吕正的身体行动能量限制,使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站立在莫羽身前。眼睛能看,耳朵能听,就是无法行动。 “呆会再和你算帐。”莫羽冷冷丢下一句话,再不理会吕正,抬脚往黄正天的位置走去。那个方向,正是柳如风所在的位置。 “不要过来!”柳如风一声大叫,拉着白素心迅速地往后退了好几米,一直退到了高大座椅的跟前才停住。如果说莫羽对付黄正天的时候算是偷袭的话,阻击吕正可是真刀真枪,这神出鬼没的速度与强绝的能量另柳如风心胆俱碎,心中仅剩的一点侥幸之情被彻底催毁。 莫羽依言止步:“不是你要我弄醒黄正天的吗?我现在就弄醒他。”说罢举步欲行。 “不要过来。”柳如风又是一声大叫,声音中夹杂着巨大的恐惧,人们对于可能发生而尚未发生的灾难性后果总是持极度恐惧的态度,柳如风现在正处于这样一种心理态度当中。 莫羽再度止步:“那你说怎么办?”双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柳如风立时如同受惊的鸟儿一般发出一声大叫:“别动!”右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一紧,白素心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显然突然袭至的大力另她感觉痛苦。 莫羽心中一急,再不敢乱动。 “别过来,你不要过来。”柳如风此时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惧情绪之中不能自拔,莫羽的每一个动作均会另他的神经遭受一次巨大的折磨,只有远远离开莫羽才会另他有一丝丝的莫名安全感,于是他带着白素心一步步往台阶上退去,口中下意识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与其是说给莫羽听的,倒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的,仿佛这么讲着,莫羽便不会过来,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一般。 李是地盯着柳如风的右爪,只要他的爪子稍微一动,自己心爱的女子便在身首分离了,一颗心紧张地剧烈跳动,仿佛差点就要跳出胸腔来。 柳如风一步步地往台阶上退去,很快接近了座椅的位置,突然,柳如风一不小心在台阶上拌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右手龙爪迅速往白素心脖子割下! 李是只觉得心脏陡然一缩,一股窒息的感觉瞬间紧摄住了他,一股强烈的晕炫感另他脑中一阵轰鸣,差点儿就昏了过去。 莫羽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柳如风的身前突然亮起一股红芒,惊鸿般一闪而没! 柳如风的整只手臂顿时与他的身体分了空,紫色鲜血从断臂入喷涌而出,如同在半空中下了一场紫色的彩雨一般。 红色剑芒倏然闪动,漫天的紫雨纷纷被挡在剑雨之外,白素心只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眼前一花,已经被莫羽抱着远远离开了柳如风,在下一个瞬间回到了李是的身前。 眼前的色彩渐渐清晰,露出白素心苍白美丽的脸,李是眼见白素心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心脏,一下一下,砰砰直跳,巨大的晕炫感终于过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汗竟然已经浸湿了自己的后背。 这个时候,柳如风才砰地一声跌倒在地,紫色的鲜血沾满了全身。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古兽麒麟 柳如风怔怔地望着自己缺失的断臂处,大量的失血另他脸色变得苍白若纸,脸上的表情却平静了些,一股安宁的感觉从心升起,当恐惧的一切真实地发生之后,他反而不再恐惧了。 莫羽将白素心交给李是,转身面对柳如风。 “柳如风,你勾结异界,意图毁灭龙族,死不足惜,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莫羽冷冷地道,声音冷得仿佛千古不化的玄冰。 柳如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的心灰若死的笑容,嘴角无力牵动了一下,双目中闪过绝望后抛开一切的释然,他的声音轻若蚊蚋:“我柳如风除一死以谢女娲娘娘之外,还有何路可走?但请圣龙大人看在我柳家其它人并不知情的份上,放过柳家众人,柳如风感激不尽。” 莫羽尚未回答,柳如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一缕鲜血从嘴角缓缓涌出,身体无力地往后倒去,双目轻轻合上,原本已经止住流血的断臂处又开始流出紫色的鲜血来,整个人在一瞬间已然失去生命的气息。柳如风自己动劲震断了心脉,即使强如莫羽亦来不及救援。 莫羽默然不语,柳如风在最后关头自断心脉的行为另他心中感到一丝失落,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仍然未想好如何处理黄正天,吕正等人的叛逆行为。他们都是龙族的栋梁之才,却心怀不轨,现在正值龙族大难临头的紧要关头,这些人无疑大有作用,蚢的气势莫羽是亲身体会过的,那如同山岳般傲然的气势另莫羽生出与之一拼高下跃跃欲似的奇怪感觉,蚢无疑是莫羽所见过的除了遗落外最厉害的人物,这般强横的人物如何会被龙族困在异界长达千年之久呢?异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或许,黄正天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良久,莫羽转过身来,心中默默地作了一个决定。 莫羽大踏步往黄正天走去,直到他跟前才缓缓停住,后者仰起头颅,恨恨地望着莫羽,他有理由痛恨莫羽,要不是莫羽的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将所有不肯归附自己的人全部杀死,名正言顺地登上了龙族族长这个位子。 “黄正天,你是不是很不服气?”莫羽望着黄正天眼中的恨意,冷冷问道。 黄正天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响声,却说不出话来,莫羽突然的那一下,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虽然人在几十米外,但那足以撕裂究竟的强大力量仍然给黄正天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全身经脉寸断,此时的黄正天,除了头部勉强能动以外,其它的地方均失去控制能力,传达至他大脑的,只有剧烈的疼痛。但黄正天兀自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莫羽随手发出一股柔和的灵力,灵力没入黄正天的喉咙,几乎在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音带和部分的经脉。 “娘娘,为什么,为什么拥有这强大力量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这个人类的混小子?比谋略,比心机,我哪一样比他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族长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不到三百岁的小女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哪。”黄正天一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立时大声叫嚷起来,声音中充斥着绝望的悲哀与无尽失落的茫然。那悲怆的语气另闻者心酸。 此时,方雨纹等人已经恢复了一点灵力,纷纷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方雨纹上前几步,娇叱道:“黄正天,你不必怨天尤人了,不错,你心机比我深,资历比我老,能力也不比我差多少,但是你要知道,为王者,仅仅依靠强大的力量和深沉的心机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另其它人心服,仁者无敌,你如此倒行逆施,勾结外敌,就算让你当上了族长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你也只能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方雨纹情绪激动地说了一大堆话,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立时消耗地七七八八,身体一阵摇晃,差点又摔倒在地,莫羽连忙一把将她扶住。 李是大声道:“不错,黄正天,你一年前出卖龙族的事情方族长已经不和你追究了,为的就是希望你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一起为龙族作出应有的贡献,可你倒好,权欲熏心,居然作出勾结异界的勾当来,还妄图统治地球?你简直丧心病狂。”李是身为龙族护法,一向言语温和,鲜有如此痛叱人非,但今天,李是一念及黄正天攻击白素心的那一下,便心痛如绞,怒不可遏,不由直斥其非。 “黄正天啊,你就算当上了族长又如何呢?没有方族长,没有了李护法,也没有了白圣女,更没有了诸位家主的真心扶持,你拿什么去和养精蓄锐几千年的蚢所率领的异界生物对抗?蚢又岂屑与你这样的人为伍?”诸位家主中唯一一位女性白游悠悠道,虽然言语中没有一句骂人的话,却如同一柄利剑般深深刺入黄正天的心头,是啊,蚢的深不可测,实力大损的龙族的确无法与之抗衡,可笑自己一起希翼靠着一个承诺便能约束蚢。蚢是重承诺,但是,如果自己处处屈居人下,又凭什么率领龙族?白游不温不火的一番话另黄正天猛然醒悟,当时,只顾着登上族长之位,竟然连这么简单的后果亦不曾想到,可笑自己还自诩智慧过人,实在是权欲熏心,不可自拔啊。一念及此,黄正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死灰一片,如果说莫羽那雷霆一击另他的身体受到重创的话,白游的这番话无疑另黄正天的心灵受到巨大震憾,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夺位之局居然毫无作用的黄正天,一时间万念俱灰,对于其它家主的痛叱再充耳不闻,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绝望的死寂。 望着双目呆滞的黄正天,黄正天是一代枭雄,如果他好好为龙族办事,未尝不能登上族长之位,只可惜他权欲熏心,走了歪道,不仅放出了异界众生,自己最后也落到如此境地,莫羽心中掠过一丝不忍,不由默然道:“雨纹,你说,应该处置黄正天?” 方雨纹叹了口气道:“黄正天以下犯上,罪足至死。”她在当族长之前,曾经身为训戒处主管,对于龙宫各种戒律了如指掌。 “那吕正呢?”莫羽转过身,指着仍然呆立一旁的吕正。柳如风已死,人死灯灭,所有一切恩怨亦一笔勾销,所以莫羽并未过问。 方雨纹望着吕正,秀眸中射出楚痛,轻声道:“从犯一律拘禁,视情节轻重决定其时间,以下犯上,簊夺族长之位是龙族最重的罪,吕家主恐怕要在训戒处呆一辈子了。” 吕正虽然身不能动,但是耳闻眼看还是可以的,此时一听自己要在那暗无天日的训戒处牢房中呆上一辈子,原本苍白的脸色立时变得更加没有了人色。这时的他不由思念起自己身为家主时的日子,虽然在族中并非一呼百应,但在自己吕家,自己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威的,过的亦是逍遥自在的日子,穿的是锦衣华服,吃的是山珍海味,而且自由自在,极少拘束,还有美貌的妻子与年轻有为的儿子,现在,这一切都将与自己挥手告别,而原因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获得在族中更大的权利与地位。这时,吕正才发现,和以往幸福的生活比起来,自己一直渴望获得的权势是那么地无足轻重。可惜,现在已经无法后悔了,一时间,心若死灰。 莫羽皱眉道:“吕家主是一家之长,如果拘禁了他,吕家将会陷入混乱,再加上黄柳二家,龙族怕要乱成一团了,雨纹,你是族长,能不能赦免他?” 方雨纹轻轻道:“作任何事情都是会出代价,我虽然身为族长,依然无法赦免任何人的罪责,吕家主必须接受惩罚,不过如果长老会决定可以赦免或者减轻他的罪责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听了方雨纹的话,吕正心头燃起一丝希望,长老会中原本有三人,黄正天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白止山和白游二人,只要他们同意赦免或者减轻自己的罪责,自己便不用永远呆在那黑暗潮湿的训戒处了,不由费力地转动眼珠,以殷切的目光看着在自己视界内的白游。 白游吧了口气轻轻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自己做的事情总是要自己负责的,吕家主,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会出代价。” 吕正的脸立时布满绝望,白游已经反对了,就算白止山请求赦免自己,方雨纹亦不会赦免自己,而会将自己的罪行公布于众,由所有的龙族中人决定如何处置。吕正丝毫不怀疑,除了吕家以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会支持将自己拘禁一辈子的,就算吕家中,恐怕亦有不少人会支持拘禁自己吧?毕竟,自己的行为给吕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白游顿了一顿,望了面如败革的吕正一眼后接着说道:“族长,异界的人破门而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拘禁吕家主毫无作用,我提议,免去他家主之位,给他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 吕正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有一线光明。只要能还自己自由,做不做家主又有什么关系? 方雨纹听完白游的话,将目光转向白止山,询问他的意见。 白止山微微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这个黄正天是罪不可赦,至于从犯嘛,白长老说得没错。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就从轻发落了吧。” “好,吕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自动退出吕家家主之位?”方雨纹见两位家主俱无意见,便她决定放吕正一马,这原本便是她的意思。 吕正眼珠转啊转地,就是不会动。方雨纹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方雨纹越皱越紧的眉头,吕正心里奸险上急呀,只好将救助的目光望向莫羽。 莫羽暗暗发出一股灵力,将吕正的楚制减除,凭感觉莫羽已经知道现在所有人都恢复了一定的能力,不怕吕正乱来。 吕正一恢复行动能力,忙不迭地点头:“我愿意,我愿意,我马上回去退位让贤,多谢族长和两位长老赦免之恩。”说完后,望了一脸呆滞绝望的黄正天一眼,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悲哀。 白素心道:“好了,现在叛逆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战况吧,蚢如果加入战局,我们的人恐怕大有损伤。” 众人一听都焦急起来,忙着想往外冲去,莫羽摆了摆手:“不用去了,蚢可能以为龙族再无法威胁到他,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到地面上去了。龙族的人就快回来了。” 众人对于莫羽的能力是深信不疑,这才放下心来,李是道:“圣龙既然回来了,我想我们不必再担心蚢的威胁了,还是先处理好黄正天的事情吧。”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吕正过去扶起黄正天,暗暗输入一些灵力,让黄正天尽量好受些,然后,扶着他,往训戒处去了,在没有正式处置黄正天以前,方雨纹亦不能杀死他。其它人则纷纷离开,经过隐诛时均好奇地看了几眼,由于她是和莫羽一起来的,是以没人询问隐诛的来历,各自忙着回家处理善后事宜去了。唯有白素心,饶有意味地多看了隐诛一眼。 等所有人均离开后,方雨纹轻轻拉了拉莫羽的手,低声问道:“那个女子是谁?”纤手微微指了指站在大门口的隐诛。言语中微带酸气,方雨纹其实在莫羽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隐诛了,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只不过要处理黄正天的事情才一直压抑着没有说罢了,此刻一有机会,当然立刻询问。 莫羽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方雨纹的担心,正要回答,隐诛却已经飘然而至,脆生生地道:“雨纹你好,我叫隐诛,是莫羽的朋友。”说完,亲热地拉住方雨纹的手,将嘴巴凑到她耳边以只有方雨纹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和你的莫羽没什么的,以后有空再告诉你我的事情。”隐诛和莫羽心意相通,方雨纹的话她可是听了个一清二禁。 方雨纹被隐诛看破心事,不由俏脸一红,娇声道:“我又没说什么。”说完,臻首微垂,一副娇羞的模样。 莫羽哈哈一笑,生出与妻子打情骂趣的感觉来,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啊,可是,真玉怎么办?一想到真玉,莫羽的笑声辄止,脸上亦露出为难神色。 方雨纹伸手狠狠在莫羽手臂上捏了一把,痛得后者差点跳了起来,却不敢,只好拿疑惑的眼光看着俏脸含嗔薄怒的方雨纹,心中暗道:难道我心里想什么她也能知道?一时头大如斗。 正当莫羽疑神疑鬼的时候,方雨纹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得莫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一颗心却放了下来。 “你和真玉的事情我早就全都知道了。”方雨纹淡淡道。莫羽放下的心立时又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的?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呆望着方雨纹。如同罪犯等待法官判决般等待着她的裁决。甚至于连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勇气都没有。 方雨纹望了呆若木鸡的莫羽一眼,悠悠地接下去说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眼光中尽是责备的神色。 莫羽反应过来,呆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雨纹横他一眼:“是我自己发现的,当时,听说你死了的消息时,我悲痛欲绝,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真玉发现后问我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我便告诉了她,当时她一听,俏脸一下变得煞白,然后就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后不吃不喝呆呆地坐了一天一夜,只要不是傻子,便能猜到你和她之间一定有事发生。于是后来我从一直和真玉在一起的真珠身上问出了所有你和真玉的事情。” 莫羽头皮发麻地听着,方雨纹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她的心情,是以不敢接口。 “你怎么不问问后来怎么样了?”方雨纹冷冷地道。 莫羽只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 方雨纹怒道:“你是傻子吗?我叫你问你就问?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莫羽心中一惊,再不敢开口,幸好,方雨纹并没有继续为难他,顾自接着说了下去:“后来,当我听说你可能还活着的时候,我叫人通知了真玉,真玉可能从真珠的口中知道了我已经知晓你和她的关系,一直躲着我,我当时是有意要她和我一起去看看吴鸣到底是不是莫羽的,可是她死活都不肯去,我只好一个人去了,后来,当我将你就是莫羽的消息告诉她时,她哭了。” 说到这里,方雨纹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了下去:“她哭了很久,然后,又像以前那样躲着我。我托真珠转告她去找你,但是真珠告诉我,真玉无论如何也不肯去找你。直到现在。” 莫羽呆呆地听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心中五味陈,真玉之所以不肯来找自己,一定是不愿意破坏自己和方雨纹的关系,而宁愿将思念的苦果独自吞咽,她的心中到底积蓄了多少苦涩?又在暗中流了多少泪水?一时间,莫羽心中涌起深深的愧咎感,想起了自已曾经答应过她永远不离开她的承诺。一股要为真玉负责的冲动油然而生,不由道:“雨纹,我……” “莫羽,你知道知道你自己错了?”方雨纹厉声打断莫羽的话。另他后面的话再说不出口:我要去找她。 莫羽无奈地道回答:“雨纹,我知道我错了,可是真玉她……” “知道错了,那么你愿不愿意承担责任?”方雨纹再一次打断了莫羽的话。 莫羽沉重地点点头:“我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责任。”包括失去你。莫羽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他不能对不起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女子。 “那么好吧,我要你现在马上去将真玉哄得开开心心地带到我的面前来。”方雨纹说完最后一句话,连忙转过身去,不让莫羽看到自己脸上奔涌而出的泪水。 “雨纹,你……”莫羽一瞬间明白了方雨纹的意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方雨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啊,宁愿自己忍受委屈,也不愿意让自己辜负一个女子。这种舍弃的精神有几个人能够拥有? 方雨纹转过身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失不见:“莫羽,不要说了,快去吧,不要辜负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 “可是雨纹你……”莫羽心中一痛,知道自己终将要在她和真玉之间作出个选择。顿了一顿道:“雨纹,对不起。”然后一转身,往外走去。 “快点把真玉姐姐带到我房间来,我有话和她说。”方雨纹冲着离去的莫羽大声喊道:“我等你。” 莫羽一顿,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转眼消失在大门外。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隐诛等莫羽的身体完全消失,才淡淡道:“雨纹,你真的不吃醋吗?” 方雨纹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说不吃醋是假的,但是,我不忍心看着真玉姐姐日夜独自忍受相思苦,更不愿意莫羽永远背负站良心的债。” “所以你就宁愿自己忍受委屈吗?”隐诛眼中不由露出一丝敬佩。 方雨纹淡淡道:“没什么委屈的,当莫羽击伤黄正天挽救了整个龙族的那一刻起,我为他做什么都不会觉得委屈。” 隐诛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望着方雨纹,圣龙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龙宫外,一个偏僻的所在,一座巨大的石山突兀地出现在周围如茵的之中,石山底部,有一个深邃无比的洞穴,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东西,不时传出如同野兽般的怒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极欲从中脱困而出一般。在洞穴出口处,一层无形的能量罩随着怒吼声泛起层层涟漪,真玉神情漠然地站在离洞穴一米的地方,在她的身后,是数名年轻美貌的蝾女,一个个神色紧张地注视着洞穴。 突然洞穴出口泛起一阵巨大的涟漪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往外涨来。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声更加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真玉长老,不好了,他们快要冲出来了!”一个蝾女紧张地叫了起来,其它人亦紧张地盯着洞穴。 真玉闻言,神色不变,双手泛起淡淡光华,在半空舞动成一个圆形,然后闪电般前按,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大放光芒,泛起一圈红色的光芒,迅速将涟漪压制下来,透明能量罩慢慢回复到原本的模样。吼叫声渐渐弱小下来,终于不可再闻,好象里面的生物经过一番努力已经放弃了冲破洞穴的禁制。 所有蝾女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压制下来了,否则,不知道这次会出来什么怪物。”一个蝾女小声地道。 “其实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有喜怒哀乐的感觉,真不知道这么压制他们不让他们出来是对是错。”另一个蝾女惊魂甫定,立时小声地嘀咕起来。 “管它呢,反正真惠长老要我们压制,我们便压制吧,不过,前天冲出来的那个蚢,真的是好威武喔。”一个蝾女双手紧捂在胸前,作梦幻状。 “是啊,是啊,而且他还不为难我们呢,那气魄,实在太吸引人了。” “对了,真玉长老怎么变得淡漠了?好象什么事也勾不起她的兴趣似的。” 真玉心中暗暗发苦,这一年多以来,蝾女们的身上都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便是她们开始渐渐拥有了自己的情感,以前的真玉或会认为这是一种幸福,但是,现在的真玉,只希望自己从来都不曾拥有过那被称之为爱情的情感,为了它,她已经忍受了太多思念的折磨,独自背着众人在暗地里流了多少泪水,她也曾经想过,不顾一切地寻找那另自己魂牵梦萦的男子,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强行夺取本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呢?莫羽和方雨纹的感情自己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自己和莫羽一次的肌肤之亲可以轻易抹灭的,自己也不忍心去抹灭。更另她感动的是,方雨纹知道了她和莫羽的事情后,不但没有责怪自己,居然三番五次地通过真珠让自己去见莫羽一面,这种伟大的富有牺牲精神的情操更另自己无颜去寻找自己的真爱,可是,莫羽,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吗? 就在真玉发呆的时候,洞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声,然后,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波纹般荡漾开来。 真玉一惊,双手闪电般舞动,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手中涌出,可惜,能量尚未送出,透明能量罩猛然粉碎,一道黑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力便扑面而至。 真玉只觉劲风拂面,耳中传来其它蝾女的惊呼声,突破洞穴禁锢的生物已经到了自己眼前,双手下意识地往前迎挡,双手一痛,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撞击得往后飞跌。 真玉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这个瞬间,她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样,巨额环目,金睛碧眼,双唇微分,巨齿森森,这是麒麟!传说中拥有极快速度和强绝力量的圣兽! 麒麟显然对被困在异界长达千年感到极度愤怒,口中连连发出低沉的愤怒吼声。后肢在猛然往地上一弹,已经向真玉扑了过来! 真玉眼前一花,麒麟已经飞身扑来,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下一刻,真玉只觉得自己胸前一凉,麒麟那尖锐至极的利爪已经划过了真玉的胸膛。 “孽畜住手!”伴随着一声怒吼,真玉只觉得自己身前掠过一股微风,接着就听见麒麟发出一声怒吼,漫天的麒麟残影消失无踪。然后身体一紧,自己已经被一个俊美的少年紧紧抱住。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少年身上传来,另真玉生出想永远靠在少年怀中的感觉来,但,真玉微微挣扎了一下,离开了少年的怀抱,刚才,她打量了少年一下,她并不认识这个少年。但那气息,却如此熟悉。熟悉得仿佛铭刻在心灵深处的某个印记。 麒麟变成实体,落在洞穴口,前肢刨地,后肢蹬直,双眼射出勤务的神色,紧紧地盯着神态自如的少年。 少年丝毫不理会作势欲扑的上古异兽,转身望着真玉。 我想,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少年是谁了对不对?你猜的没错,这少年正是莫羽,他在离开圣龙殿后就直接赶到了这被称之为异界南门的石山,想不到恰好救了真玉一命。 莫羽细细审视着眼前的女子,雪白的肌肤上不见半点暇玭,高挑的身段展现出女子优美的线条,如濗的长发披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胸前的衣襟碎了一小块,那是刚才被麒麟抓破的,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惹人遐思。但宛若秋水的眼眸中满溢的却是浓浓的悲哀与失落,莫羽心中一痛,不由深情地柔声道:“真玉,你瘦了。”莫羽伸出双手,抚向玉人的绝美的脸庞。 惊讶地瞪大眼睛,望着这个深情地叫出自己名字的少年,望着少年眼中浓浓的怜爱,真玉心中猛然一颤,一瞬间激动起来连心跳亦停顿了一般,用颤抖的声音叫道:“你是……莫羽?”她早就从真珠的口中知道了莫羽完全换了幅模样,但直到现在,依然不敢肯定眼前的少年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莫羽。 莫羽用力点头:“真玉,我就是莫羽,难道你感觉不到吗?”莫羽的双手抚上真玉的脸庞,但觉触手冰冷。 泪水顺着真玉的眼角一点一滴地落下,流在莫羽的手上,真玉啜泣道:“莫羽,你真的是莫羽。”压抑了几百个日夜的思念再无法遏止,真玉一纵身,投入了莫羽怀中。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莫羽的身体。 莫羽心中涌起深深的怜爱,亦用力抱紧了真玉,一瞬间,两人的泪水都止不住如同断线珍珠般流了下来,过往的思念,守候,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补偿。谁道男儿有小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深处。莫羽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真玉为自己流一滴泪。就在这个时候,麒麟发出一声响亮的吼叫,迅若奔雷般往莫羽扑了过来! 被二人的深情感动得差点流泪的蝾女们再次发出尖利的惊叫声。 麒麟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越莫羽二人所在的位置,落到另一边的地上,一回头,看见二人仍自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依然没有变换位置。 麒麟喉咙中发出奇异的咕咕声,前肢灵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羽二人真实地站在自己身前,不由一声吼叫,又扑了过来。 蝾女们已经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忘记了惊叫。 麒麟的身体再次穿过莫羽的身体,落回洞穴旁边,这一次,麒麟望向眼中出现了一丝恐惧的神情。 一声高亢的宛若龙吟的吼叫声中,麒麟再次跃起,扑向了莫羽,身体迅速地变化,后背毫无预兆地突出两块肉块,迅速攀长,当到达莫羽身边的时候已经化为一双金黄色的肉翼,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两次,快了不少。 然而,结果仍然另麒麟失望,自己的厉爪划破的只有空气。可是自己一落地,回头看的时候,莫羽却又真实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发出一声怪叫,麒麟张开翅膀,哧地一下子划出去老远,然后才回过头来用迟疑的目光看着莫羽二人。 莫羽缓缓松开真玉的手,柔声道:“真玉,这一年多来你受苦了。” 真玉拼命地摇头,晶莹的泪水珍珠般落下,一纵身又扑入了莫羽的怀抱,紧紧抱住,仿佛要将一年的思念尽数化解在这紧紧一抱之中。 “真玉,我们走吧,我们去见方雨纹,我和她说清楚,然后,我们天涯海角,永远不再分离。”莫羽抚摸着真玉柔顺的长发,喃喃道。心中却划过一丝楚痛,毕竟,方雨纹是自己至爱的女子啊。 真玉的身体蓦然僵硬起来,慢慢地,一点点离开莫羽的怀抱,退后了一步,摇摇头:“不,莫羽,我不能作破坏你们感情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陪伴你,但是,我不要从雨纹身边将你抢走,她是个好女孩,比我更值得你去爱。” “可是真玉,我要为我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莫羽急切地道。 “负责?如果仅仅是负责,我宁愿你不要负责,莫羽,你走吧,去找你的雨纹,然后和她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答应我,你要让她幸福,快乐,那样,我便可以告诉自己,我的放弃是有价值的,这样,在我苦苦思念你的时候,便会快乐许多。”真玉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开。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齐人之福 莫羽呆呆地立在原地,真玉的话如同雷霆般在他心头炸开:自己真的仅仅是为了要对她负责才和她在一起吗?还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的痴情,她的善良? 望着远远开的真玉,莫羽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她了,早在神之遗落中她为自己担心得哭泣的时候,早在她默默地为自己付出的时候,就已经爱上她了。或许男人天生风流,或许自己本性多情,但是,自己的的确确在深受着方雨纹的同时爱上了这美丽的女子。 “真玉,等等我,我必须为你负责,为我的爱负责。”莫羽大声地叫道。 真玉的身体在瞬间僵硬。为我的爱负责。短短六个字,字字千金钧,重重地砸在真玉心头上,带给她直达心灵的深深震憾。这震憾的余波轻易地摧毁她在自己心中构筑的自以为坚强的壁垒,泪水再次飞洒而下,心中满溢的尽是感动与喜悦,这个男子,这个自己深深爱着,为之思念,为之落泪的男子,原来,对自己也是有爱的啊!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苦苦思念和自我克制终于还是敌不过他轻轻的一句话,敌不过一个简单的字眼:爱。 真玉艰难地转过身来,缓慢地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将要耗尽她全部的力量,绝美的脸颊上两行清丽的泪水缓缓流下,在她吹弹得破的皮肤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在龙宫奇异光芒下闪动着幸福的光芒,真玉的脸上却已绽放出美丽的笑容,用轻轻的,仿佛梦呓的语气问道:“莫羽,你说的是真的吗?”轻柔地仿佛怕稍微大地一点,便会将自己从最深沉的美梦中惊醒一般,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是那巨大的惊喜与一丝丝的怀疑。 “是真的,真玉,我爱你。”莫羽用力地点头,往前迈出一步,只一步,便来到真玉的身前,将她搂入了怀中,真玉柔软的躯体在他怀内轻轻颤抖,另莫羽生出一股想要永远保护她的冲动。 真玉只觉一股巨大的晕炫感刹那间紧摄住了她的精神,另她有快要晕倒的错觉,这么长时间来,虽然自己总是自我克制,总是无私地付出思念,但是,在自己内心的深处,是多么地希望他能对自己说出这三个字啊,今天,她终于亲耳听到了,他说的是真的,这个男子,真的亲口告诉自己说,他爱我! 一切的思念与牵挂,一切的艰难憔悴,在这一瞬间全部找到了解脱的理由,真玉紧紧地反搂住莫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喜悦之中,以致于他根本无法听清楚后面莫羽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紧紧地点头,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般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倾刻便湿了莫羽的衣服,仿佛要将这一年来的相思之苦全部冲洗干净似的…… 莫羽怜爱地搂着真玉,轻声地安慰着怀中玉人,不时替她抹去满脸的泪水,过了好久,真玉终于止住了半喜半忧的哭泣,静静地靠在他怀中,却害羞地再不敢抬起头来,旁边,可是还有几个好奇的蝾女们在看着呢。对了,还有一只上古异兽,此时,那家伙正用奇怪的眼神望着相拥的二人,以它的智商,显然还不能明白感情的莫测与美妙…… “真玉,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莫羽将真玉的头从怀中捧起,注视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 真玉心中盛开了甜蜜的花朵,将头如捣蒜般直点,然后又将头埋到了莫羽怀中。 “我们找个环境优美的地方住下来,然后建一幢小屋,养一群小动物,再种上一些蔬菜什么的,悠闲地过我们的日子。”莫羽心中出现一副美丽的农家生活画卷,这是他十八岁以前的生活写照,也是他心中一直的渴望,过这一次,多了一个陪伴的女子罢了,当初如果不是那场怪病,莫羽也不会离开那深山之中的小村子吧?离开已经两年了,一直被锁事耽搁,没有回家看看母亲。不知道现在,母亲怎么样了?莫羽决定,等解决了遗落的事情,一定要回家看看母亲,为人子女,不能时刻守候在父母身边,已是不孝,如果不能回去看看刀老人家,就真的太对不起她这么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了。记得去苏格兰的时候,自己也曾经这么想过的,可惜,一场爆炸将自己的愿望和身体炸了个干干净净,希望这一次,不要再有什么意外吧?不然,不止母亲,还有自己深受的女子都将为自己承受巨大的痛苦。 莫羽一时间心潮起伏,想起了遗落,想起了生物进化催化剂所带来的可能影响,还有异界生物的出逃,这一切,都是自己难以回避的事情。想要过那种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恐怕晃太可能的吧? 莫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将心中繁复的念头抛开,语气沉重地对真玉道:“真玉,我们去和方雨纹说一下,好吗?”无论如何,他也要给方雨纹一个交待。 莫羽感觉真玉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片刻后回复柔软,真玉乖巧地道:“好吧,我听你的。” “那我们走吧。”莫羽拉着真玉便往方府方向走去,留下对着二人好奇地指点的蝾女。 莫羽走了几步,又突然站住了,真玉抬起头,疑惑地问:“莫羽,怎么了?” “你看。”莫羽回头一指,顺着他的手指,真玉发现了亦步亦趋跟随在自己二人身后的古兽麒麟。见二人信步望向它,这家伙抬头作出一个怪脸,摇了摇尾巴,状极可爱,哪里还有刚出来时的那种凶狠气势? “它这是……好象要跟着你?”真玉惊讶地叫了起来。 莫羽不置可否,麒麟却开始摇头晃脑起来,一个劲地点头,这家伙,竟然能听得懂人语!不过这也没什么稀奇的,据说麒麟乃是神兽,听懂人语也不算太离谱。 见了麒麟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真玉欢喜地道:“莫羽,你看他多可爱啊。真好玩。” 仿佛回应真玉的话般,麒麟展开双翼,在半空翻滚了一圈,状甚滑稽。 莫羽见了麒麟乖巧的模样,亦是心中暗喜,麒麟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据说还是万兽之王,如果有它跟着自己,的确大有好处,只是,莫羽担心它强大的力量一个控制不住,便可能给别人带来致命的伤害,这不是莫羽所乐见。 “你能听懂人语?如同能的话就点点头。”莫羽问道,其实从刚才麒麟的表现来看,莫羽心中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果然,麒麟点了一下头,然后用巨大的眼睛看着莫羽。 “你想跟着我是吗?如果是就再点一上下头。” 麒麟的大眼睛扑眨了一下,乖乖地点了一下头。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莫羽又问道。 这次,麒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只用充满无辜的眼神看着莫羽。 莫羽醒悟过来,麒麟不能人语,叫它如何回答?立时换了种方式问道:“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莫羽又郁闷了,这不是和上个问题一样吗?看着停在半空无辜地看着自己的麒麟,莫羽犯愁了,到时要怎么样才能舒畅地交流呢? 正苦恼间,一股精神能量从麒麟身上传了过来,莫羽一拍脑袋,对啊,可能用精神直接沟通嘛,自己怎么这么笨呢?立刻伸出一股神奇,缠住了麒麟的精神能量,一人一兽的冲剂迅速融合在一起,可以自由地交流了。 “为什么要跟着我?”莫羽用意识流问道。 “你身上有神的气息。”麒麟的回答另莫羽莫名其妙,神的气息?自己可是一正宗的人啊,不过这样说也不对,自己先后融合了盘古龙珠和七彩石,又利用生命晶石重新塑造了一个身体,现在的自己,最多只能算是个拥有人类外表的怪物罢了,幸好,真玉与方雨纹二人都不是纯粹的人类。 莫羽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问道:“你跟着我的目的是什么?” “跟随神是所有神兽天生的使命,不需要目的?”麒麟的回答依然另人云里雾里。 “好了好了,我问你,你跟着我是不是要听我的话?”莫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只会另自己越来越迷茫。干脆直接问主题。 “那是当然,我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麒麟总算给了莫羽一个能理解的答案,于是他马上说:“那好,你现在先下到地上,以后不要轻易长出翅膀来,也不要轻易伤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攻击任何东西……明白了吗?”莫羽一口气将自己所能想到的都讲了出来,然后望着麒麟。 后者立刻收回双翼,落到地上用它的行动给了莫羽一个最直接的回答。 “那好吧,我们走吧。”这句话,莫羽是直接用口说出来的,拉着真玉就往走去,麒麟乖乖地跟在二人身后,如同驯服的小狗。 二人很快就到来到了方府的门前,看着大门上威严的‘方府’两个大字,莫羽突然犹豫了起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心虚不已,一会担心方雨纹不知将会如何处置自己和真玉,一会又担心方雨纹会不会伤心过度?一时间,莫羽在方府门前徘徊了起来。 这时候,老态龙钟的方福从门内走了出来,对着二人一鞠躬,道:“圣龙大人,真玉小姐,族长有请二位到她的绣房见面。请跟我来。“说完,自顾往内走去。 莫羽一咬牙,跟了上去,真玉亦是心怀忐忑,喘喘不安,跟随着莫羽进入了方府,一路往方雨纹的房间走去。 方福将二人领至方雨纹房间门口:“族长就在里面,正和隐诛姑娘聊着,你们进去吧,我先下去了。“说完,再不理会二人,直接离开了事。 方雨纹的房间房门紧闭,隐约传出隐诛和她的轻声絮语,莫羽举手欲敲,又迟疑地放了下来,他还是没有作好在这种情况下直接面对方雨纹的准备,一旁的真玉亦是娇躯微微颤抖。显然也是紧张至极。本来如果二人都是自私的人的话,方雨纹的态度根本无关紧要,问题在于,莫羽同样深受着方雨纹,而真玉则对方雨纹心怀愧疚,总觉得自己伤害了方雨纹,是以一时间,二人都紧张万分。 “莫羽,你来了吗?进来吧,门没锁。”方雨纹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莫羽往真玉送去一个坚定的眼神,直到后者亦微微点头,才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一进门,莫羽就看见方雨纹和隐诛坐在桌子前聊着,见二人进来,隐诛立时站了起来,闪到了门外去,临走时还给莫羽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方雨纹则脸色如常,坐在椅子上,看着二人一步步走进房间。 “雨纹,我……”莫羽心一横,男子汉敢作敢为,什么责任也要自己来担,正准备将所有事情都讲一遍呢,方雨纹已经一眼横了过来,明媚的秀眸中尽是浓浓的哀怨之情,立时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站在那儿,一时不知所措。 “真玉姐姐,过来这边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方雨纹笑吟吟地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将真玉从莫羽身边拉至桌子前,一把将她按到了椅子上。再也不看莫羽一眼,仿佛当他是透明的一般。 真玉亦弄不明白方雨纹的真实意图,唯有任她摆布地坐到了椅子上。 方雨纹热情地给真玉倒了杯茶,这才记起莫羽一般,狠狠地扫了莫羽一眼,道:“我们两个女子有事要商量,你一个大男人家,是不是应该先回避一下?”语气轻柔,但眼中凌利的眼神却在警告莫羽,如果不‘回避’的话,后果自负。 她想和真玉商量什么?不是让真玉离开自己吧?心中虽然如此猜想,身子却无奈地往后挪动,现在,无疑不能得罪方雨纹,莫羽乖乖地退出了房门。 莫羽一出房间,房门立刻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一层能量将整个房间封了个严严实实,另莫羽想偷听亦办不到。 隐诛取笑道:“怎么样?脚踏两只船,现在落水了吧?” 莫羽无奈苦笑:“别说了,我现在没心怀和你开玩笑。” 隐诛妙目一转,娇笑道:“你想不想享受一下齐人之福?” 莫羽颓然道:“什么齐人之福,我现在只希望她们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受到太大的伤害,那样,我就谢天谢地了。” 隐诛望了莫羽一眼,突然道:“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莫羽道:“七月二十一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隐诛俏皮地耸耸肩膀:“我只是好心地提醒你,再过两天,就是你和遗落约定好的日子了,我怕你沉迷于儿女情长中忘记时间,所以,提醒你一下喽。” 莫羽摇摇头,不再理她,心中却想起了那具为遗落制造的躯体,当时走得匆忙,没有妥善放置,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啊猫啊狗什么的给啃了吧?这个念头在莫羽脑中仅仅一闪而过,却让他吓出一身冷汗,五行门的秘密基地非常隐秘,出现些野猫野狗什么的也并不稀奇,自己当时任那身体随意地搁置,不会真的出现意外吧?如果对遗落失约,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即使强如莫羽,现在亦没有必胜的把握,遗落对于空间出神入化的把握能力,另莫羽深为忌惮,如果能不动手,还是不要与对方为敌的好,否则,对方一旦发怒失去理智,整个地球文明怕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另莫羽眉头大皱,立时将莫羽的精神从情感旋涡中拉扯了出来。 “嘻嘻,怎么样?现在不太担心真玉的事情了吧?我告诉你,女娲姐姐在那具身体上面加了一些禁制,普通的野兽是无法伤害到他的,而且,那个基地有专人负责保安,不会有事的啦。”隐诛顽皮地吐出舌头,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莫羽知道隐诛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但至少总放下了一份心事,莫羽沉默不语。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方雨纹的房门依然紧闭,没有任何声音传出,莫羽又渐渐焦急了起来,其它任何事情都尚未发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处理好二女的关系吧?心中焦燥的莫羽不由来回地在门口走来走去,惹得麒麟用怪异的目光望着他。隐诛则是靠在墙上,悠然自得地吹起了口哨,状甚欢愉。 “停!你吹够了没有?吹得我心里烦死了。”莫羽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隐诛:“够了,我不吹了,我唱歌。”樱桃小嘴一张,居然真的唱了起来,而且唱的居然是:树上的鸟儿成双飞,我与娘子把家回…… 声音甜美清越,隐诛唱起歌来竟然还很好听,不过显然与情景不符。 “你……真是气死我了。” 隐诛却不理他,自顾着唱了下去:你挑水来,我浇园,夫妻双双…… 莫羽深深吸入一口气,平息心中难以遏止的无明火,暗道:莫非你想故意气死我吗?干脆走到墙边,看到麒麟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由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后者一声呜咽,飞快地跑了。 隐诛唱了一会,见莫羽烦燥的模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娇声道:“好了,雨纹姐姐,你们快出来吧,不然,你的情郎可真的要被我气死了。” 隐诛话音一落,房门果然一下子打了开来,方雨纹探头招手道:“莫羽,你进来。” 莫羽莫名其妙,犹疑地看了隐诛一眼,随着方雨纹进入了房间里。 真玉正坐在椅子上,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使人忍不住的想扑上去咬一口。 莫羽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莫羽啊莫羽。莫非你真的是个好色之徒吗?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事情。 真玉一见莫羽,将头垂得更低了,分明一副娇羞模样。莫羽不明所以,方雨纹的声音已经在身后响了起来:“真玉姐姐,你和他说吧。” 和我说什么?莫羽心中暗暗纳闷,这两个女人怎么看起来不象敌人? 真玉轻轻说道:“雨纹妹妹,还是你来说吧。”声音比蚊呐还轻。 莫羽感受不到任何危险气息,不由回头问方雨纹道:“和我说什么?” 方雨纹白了他一眼:“哼,能得到真玉姐姐的喜欢,算是便宜了你个小笨蛋。”说完,还用手在莫羽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疼得莫羽差点没呻吟出声,脸上露出一副吡牙咧嘴的怪模样。 “怎么?这就疼啦?告诉你,到时候,我们两个人一起管着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到处风流。”方雨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后来,已经快要听不见了。 莫羽暗道冤枉,自己哪有到处风流?心中却涌起狂喜,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自己真如隐诛所说,能享齐人之福? “雨纹,你的意思是……”莫羽迟疑着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虽然雨纹已经说得非常明显。 “便宜了你个小色狼。我和真玉姐姐可以同时嫁给你。”方雨纹抬起头来,清丽的目光注视着莫羽,看得莫羽心中一跳。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狂喜掠过莫羽的大脑,一时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场醋海风波就这样沙弥于无形了?两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一起嫁给我?狂喜与茫然的双层震憾使莫羽一时间没有听清楚方雨纹的后半句话。 “你到底答不答应?”方雨纹见莫羽一副欢喜至呆滞的模样,不由大声喝叫道。 “啊?什么?我答应,我答应。”莫羽连连点头,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好,那你给我记好了,我们要你答应的条件就是:无条件地答应我们的所有条件。”方雨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啊?”莫羽一愣,不算是一个条件吗?分明是卖身契约啊,可是,除了点头以外,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那,你记住了,第一,从现在开始,以后你不能和任何一个漂亮的女孩主动说话,就算是她找你说话,你的回答也要尽可能地简短。第二,以后你要去任何地方,都要先向我或者真玉姐姐中的一人汇报,经过批准才可以离开。第三……第四……第二十五条嘛,好了,就先这二十四条吧,以后如果我们想到的话再添加好了,你有意见吗?”方雨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给莫羽定下了以后处事的二十四项方针,范围概括了从与人交往到平时的仪态,甚至连打哈欠的时间亦有了规定,直到再想不出一个好好男人还有什么应该做的才罢休,最后用热烈的目光注视着莫羽。 此时的莫羽早已经张大了嘴巴惊讶至合不拢嘴,想不到方雨纹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罗列出这么花样繁复,名目众多的所谓二十四条款出来。 “快回答我啊,有没有意见?”方雨纹脸上开始转阴,莫羽知道,一场关系到自己安危的暴风雨正在酝酿当中,连忙识趣地点头:“我答应。” “那好,你把刚才我说的背出来给我听听。”方雨纹脸色稍缓,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啊?”莫羽一下傻眼了,刚才方雨纹在滔滔不绝的时候他光顾着惊讶了,哪有时间记下她说的? “怎么,背不出来了,是吗?好啊,我刚刚说完,你马上就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方雨纹捋起双袖,作抛欲扑,如同张牙舞爪的母狼。 “雨纹,不是,刚才我……”莫羽一时无语,难道告诉她说,我刚才光顾着惊讶于你河东狮吼的英雌风姿,一时没有记忆你的话吗? 望着莫羽的窘迫模样,一直没有说话的真玉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雨纹妹妹,你就不要再戏弄莫羽了,看把他急得。” 雨纹闻言,放下袖子,瞄了莫羽一眼道:“看在真玉姐姐为你求情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次,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谢真玉姐姐?”说完,亲热地挽住真玉的手臂,取笑道:“现在就呵护起他来了?那以后要是嫁了给他,还不……”方雨纹故意拉长了调子,一脸捉挟。 “雨纹,你不要再取笑我了。”真玉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 莫羽看着两女熟络的模样,心中平静下来,知道情感风波已经过去,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上前一把将二女揽入怀中,深情地说道:“雨纹,真玉,我莫羽一定会好好对你们,绝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深情。” 方雨纹闻言微微一怔,眼眶立时红了起来,身体无力地靠在莫羽身上,没有说话。 真玉轻轻说道:“雨纹妹妹,为难你了,真的谢谢你。” 方雨纹宛然一笑:“谢什么?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啊,还说两家话吗?莫羽,你给我记住,一定要好好对我们,知道吗?” 莫羽点点头:“我一定会的,苍天在上,莫羽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辜负方雨纹和真玉对我的感情,若违此誓,必遭……” 莫羽只觉嘴唇一凉,已被一只小手堵住,下面的话再说不出来,凝神望去,却看见方雨纹眼中浓浓的深情,心神一颤,再说不出话来。 良久,莫羽才悠悠地道:“雨纹,为难你了。”这话,是感激,也是道歉。 方雨纹摇摇头:“不用说了,莫羽,只要能永远这么抱着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其它的什么也不用说了。” 莫羽心中涌起感动,紧紧抱紧二人,二女亦用力回抱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房间之中陷入了沉默,只有无法言传的浓浓深情流溢在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隐诛做作的咳嗽声,三人才猛然惊觉,恋恋不舍地分了开来。 隐诛推开房门,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笑咪咪地看着三人,三人俱被她看得不好意思,避开了她的目光。 轻微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 “禀告族长圣龙大人,李护法请你们去大殿商议如何处置叛逆黄正天。其它人都已经到齐了。”一个方府的青年出现在房门口,对方雨纹与莫羽恭恭敬敬地道。 方雨纹淡淡应了声:“好的,我们马上到。你先下去吧。” “是。”青年转身消失在门外。 “莫羽,现在龙族的人可能都已经回来了,李护法他们都在等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的,我们走吧。”莫羽站了起来,一行人往龙宫大殿走去。 到了大殿,两名守护在大门两侧的青年龙族见了雨纹均恭身问好,态度恭敬。显然,方雨纹在龙宫的声誉极好,莫羽在心中不由暗暗欣慰。 方雨纹微微点头示意,带着几人进入了大殿,当看见紧紧跟随在莫羽身后的麒麟时,眼中均射出戒备神情,毕竟,古兽麒麟的名头他们可是早就听说过了。 大殿内不知何时已经整齐地摆放了数百只椅子,上面均坐满了人,对着台上指指点点,不时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台上一只铁制的囚笼里,坐着黄正天,双手双脚均被套上重重的铁链,神情呆滞。长必散乱披散,整个人看来落魄不堪。 李是长身站立在铁笼一侧,铁笼左后方几米处放着几只椅子,白素心正坐在其中一只椅子上,其它几位家主坐在周围,真惠亦赫然在列。 白素心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口,看见众人进来,忙挥手示意。 方雨纹越众走上高台,高声道:“诸位族中兄弟们,请安静。” 如下的私语声立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至方雨纹身上,静静地等待她的下文。 “想必大家对于昨天异界南门突然被破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你们其中的大部分人还英勇地参与了保卫龙宫的战斗,更有几十名兄弟为此英勇就义,直到一个小时前,蚢才带着他的人离开龙宫,现在,相信已经到了地球表面,也就是我们所世代护卫的人类家园。我们不知道蚢将会给人类造成多么大的灾难,但是,我们必须要尽全力将蚢赶回异界,这是我们龙族世代的职责,纵算牺牲所有人亦在所不惜。” “但是,在这之前,我,身为龙族族长,必须处置一个人,那就是我们龙族的耻辱,勾结异界的叛逆黄正天!”方雨纹回手指着铁笼中的黄正天,厉声道:“正是他勾结蚢,欲图称覇地球,暗中破坏了南门的防护结界,才被蚢一举突破,不仅使我们龙族遭受巨大的人员损失,更给人世间带来浩劫,兄弟们,你们说,应该怎么处置他?” 听完了方雨纹的话,台下哗声顿起,议论纷纷。莫羽暗运灵觉,台下所有人的低语声立时被他一丝不漏地收入耳中。绝大多数的龙族为此感到震惊,不明白为何黄正天身居高位仍然要行此险着,亦有人认为黄正天蓄谋已久,叛逆是早晚的事情,莫羽发现,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却没有人置疑方雨纹的话。这另莫羽在心里放下了心。 这时候,李是一挥手,阻止了大家的议论,朗声道:“我知道大家对此感到难以理解,但是,黄正天叛逆之事,证据确凿,而且自己亦供认不讳,请人证吕正将事情经过讲叙一遍。” 神情委顿的吕正走上台来,在这之前,他已经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此刻的他,已是一个普通的龙族,再无任何身份地位。 吕正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然后走下台去,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现在的他,是没有资格再呆在大殿中的,不只他,所有吕家的人都感觉脸面无光。 莫羽最烦这种情况,在台上呆了一会,再呆不下去,和方雨纹打了个招呼,偷偷带着隐诛和麒麟溜了出来,在龙族中知道他就是圣龙莫羽的还不是很多,兼之又被黄正天叛逆之事吸引了心神,被莫羽安然溜出。 出了大殿,莫羽松了口气,在龙宫里随意漫步起来,龙宫里除了负责守卫的人以外,街道上基本看不到什么人,都去大殿了,由于李是早就交待过守卫见到一个带着绝色美女的少年不可阻拦,是以一路上竟没遇到盘问,莫羽就修哉游哉地带着麒麟在龙宫中游历起来。 走了一会,莫羽突然想起了刘姥姥,当初正是她将第一颗七彩石给了自己,反正大殿的会议一时不会结束,便信步往刘姥姥当初住的地方走去。 刘姥姥的石屋依然独自屺立在绿草如茵的小山丘上,刘姥姥死后,方雨纹便将她埋在了屋旁,除了一垒小坟外,屋子外面一切景物依旧,清冷亦依旧。 莫羽心中生出感触,仅仅一年的时间,已是物是人非的结果,命运之数,实非人力所能预料,莫羽不由想起了刘姥姥和轩辕间的那一段朦胧感情,而今,一切已经随着二人的逝去而随风消散了。 莫羽便这样站在刘姥姥的坟前思索起命运的奥妙与无常来,隐诛与麒麟静静地站在莫羽身后,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个多小时,莫羽才从这怅然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想想龙宫大殿那边的事情应该已经快结束了,便举步往回走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东往 莫羽回来的时候,大街上依然看不到什么人,知道会议并没有结束,他不愿意插手龙宫内部事务,便没有回大殿,而是往方府走去。决定在那里等方雨纹出来。 莫羽在方雨纹房门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方雨纹面带忧容地走了进来。 莫羽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雨纹,怎么样了?” 方雨纹看了他一眼:“既然那么想知道结果为什么不老实地呆到结束?唉,黄正天被处以极极刑是一定的,让我烦恼的是,如何将蚢给‘请’回异界,他是不会愿意回到那阴暗的地方的。” 莫羽好奇问道:“异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为什么会关着实力强横如蚢的人?而且看起来数量还不少。” 方雨纹叹了口气道:“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被黑暗笼罩着,所谓异界,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有两个出口,一个就在我们龙宫外的南门,另一个出口,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整个地下城被巨大的能量笼罩着,即使强大如蚢,也无法破坏它的结构,想出来,便只有从两个出口中的一个破禁而出,但是,出口亦被一层单向禁锢层所封锁,从外面进去异界十分容易,但是想要从里面出来却难如登天。这次,如果不是黄正天破坏了结界,蚢也没那么容易就冲出来。” “这些强横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关进去的?” “至少已经有二千多年了吧?在你们人类尚未主宰地球之前其实有无数实力强横的生物纵横其上,或者你们人类的潜意识中仍然有这些生物的影子存在,这些生物由于各种各样的缺陷而被女娲与黄帝关押至异界,并设下强大的结界保护,想不到事隔千年,这些生物非但没有灭亡,反而更加强大了。蚢应该就是上一代地球的统治者。他们都拥有人类的外表,这或许是盘古大神唯一给我们的共同点,同时拥有不同的化身能力,除非是像你们这样拥有异能的高手,普通人类对上他们,只有送死的份,现在,蚢已经带着他的几百个部下踏上了柳江的地面,据探子回报,蚢一路上毫不迟疑,仿佛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但我们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他想去哪里,做什么?” 莫羽眉毛皱了起来:“他们应该不会冲到地面上,毫无意义地乱杀不通吧?那样,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放心,蚢不是那样的人,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来,他是个自负的强者,从来不屑于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弱者,事实上到现在,蚢甚至尽量避开人数众多的城市,只在柳江的郊外前进,一路上并没有伤人,只是急忙赶路。” 莫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追上前去将他们请回异界?我想,凭我的能力,应该能将蚢压制,举龙蝾两族之力,应该能将异界的生物全部给带回他们应该呆着的地方吧?” 方雨纹摇摇头:“恐怕很难,蚢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是如果一旦开战,龙蝾两族将面临巨大的人员伤亡,每一个能突破结界的异类都不是好惹的,如果我们元气大伤,恐怕再没有能力守护南门了。” 莫羽心中一动:“当初女娲他们怎么设置下这强大的结界禁制的?或许,我也能做到,只要修补好结界,我们不就可以放心地对付蚢那一群生物了吗?” 方雨纹道:“我试探过结界的组成方式,发现那是由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能量组合而成的,它能自动吸收外界的能量补充自己的消耗,是以千百年来依然能运转自如,想修复它,恐怕很难。” “管它难不难,我们总要去试试再说,走吧。”莫羽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却被麒麟一口咬住裤腿。 莫羽微微动劲扯了一下,麒麟竟然不肯松口,不由骂道:“我要去修补结界,你咬着我做什么?” 麒麟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有话要说,同时一股精神能量从它身上往莫羽延伸过来,试图建立精神上的联系。莫羽无奈,只好发出一股神识,和它建立了联系。 “不要封闭结界,异界里现在只剩下一些不能化身的古兽,不会有危险的。”麒麟依然咬着莫羽不松口。 莫羽眼珠转了几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哼,说,是不是里面有你想弄出来的雌性野兽?” “什么野兽,人家和狴犴都是上古神兽好不好?求你了,放她出来吧,那里面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玩。而且连食物也很少,我保证,她不会伤害人类的,可以吗?”麒麟知道莫羽最害怕的就是它们胡乱伤害人类,是以连忙许下诺言。反正只要能让自己和狴犴在一起,这世界这么美妙,自己哪有时间去做伤害人类这么无聊的事情? 莫羽冷哼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好吧,我就放她出来,不过,你说里面现在只剩下一些古兽了?难道所有能化身的生物全部都出来了吗?” “是啊,在蚢的帮助下,所有能进行人体化身的生物都出来了,他好象要进行一项重大的事情,本来他想让我和狴犴帮助他的,可是,我们不愿意受人恩惠,所以拒绝了。现在异界里面只剩下一些能力不高的古兽了,数量在几百左右,它们不会对人类产生危害的,它们中有许多只是普通的动物,我算是最厉害的了,能变幻出双翼。除了狴犴外,它们中最厉害的也不能挡住我全力一击。所以,放他们出来对人类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且都很听 我的话,只要你放他们出来,我一定让它们乖乖听话。绝对不会伤害人类。”麒麟越说越流畅,见莫羽没有不快神色,不由开始得寸进尺起来。同时见莫羽并不急于离去,咬着莫羽的嘴巴也松了开来。 “不愿意受人恩惠?切,我看是人家看不上你吧?不会伤害人类?你以为现在的人类有多强?告诉你,像你这样的野兽,只要随便一击,至少能让几百个普通人丧命,你说,异界里那些野兽会比人类脆弱吗?打死我都不相信一个人类可以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存活几千年而不死的。所以,放他们出来你就想也不用想了,我可不想联合国将我列为最大的恐怖份子满世界追杀。”莫羽狠狠在麒麟头上拍了一下,“不过那个狴犴嘛,我倒是可以考虑放它出来,免得你精力过剩,没事就咬我的裤子。”莫羽说完,可惜地看了自己的裤脚一眼,那里,有六个刚刚咬破的齿洞。 麒麟不满地呜呜叫了几声,摇头晃脑地走一边去了,表现得很不满似的,但是,从它紧眯的双眼闪动的光芒里可以看出,这家伙还是蛮得意的。 不理会暗自高兴的麒麟,莫羽往南门走去,他想看看,异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到南门的时候,莫羽发现,除了四名蝾女外,还多了一个人,真珠。 真珠看见莫羽,脸上掠过复杂的神色,微微道:“龙族长,莫羽,你们到这来有什么事吗?” 方雨纹微笑道:“我们来看看能不能重新将结界修复,免得以后日夜派人守护。” 莫羽看见真珠脸上的神色,心中掠过一丝夹杂着迷茫和尴尬的情绪,他知道,真珠直到现在仍然对自己大有情意,想必在暗中亦为自己受了不秒相思之苦吧?一时间,心里对真珠起了几分爱怜之意。一时间忘了说话。 麒麟一下子越过莫羽,冲着结界发出几声急促的叫声。状甚急切。不一会,从洞穴内传出一声仿若凤鸣的清唳,声音中仿佛夹杂着喜悦与难过。伴随着这清唳,洞穴的能量层开始泛起剧烈的涟漪,显然,狴犴急欲从洞穴中突困而出。 麒麟又呜鸣了几声,似在安抚,狴犴终于安静下来,结界的能量回复成透明的玻璃状。 狴犴的清唳将莫羽的心神唤回,心中一懔,暗道:莫羽啊莫羽,你现在已经有真玉和方雨纹两个好女子真心对你,你怎么能再对其它女子有暧昧之心? 麒麟冲着洞穴内猛叫了几声,跑回来一下子咬住了莫羽的裤脚,将他拉扯向洞穴。其意非常明显。 莫羽先对真珠道:“呆会我要从里面弄一只野兽出来,你们不要大惊小怪。”这才凝神探出神识,全力感知着结界能量的形成方式。 真珠挥挥手,示意蝾女们后退了一些,自己也走到蝾女们的身边,远远地看着莫羽。 方雨纹知道这时候打扰不得莫羽,灵力全力运转,进入戒备状态,隐诛则笑呵呵地看着莫羽民,麒早在莫羽脚边不耐烦地转来转去,不时抬头看看平静无波的洞穴。 过了好久,莫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成了。” 随着他的声音,一只狐狸一般的小动物从洞穴中闪电般射出,迅疾地扑向众人,麒麟亦化为一道光影迎了上去,两只上古异兽在半空拥成一团,一起落到地上,众人这才看清楚了狴犴的模样,如同狐狸般的细长脸庞上一双细小的眼眸中闪动着清冷的光芒,一身柔顺的皮毛闪动着迷人的光泽。一条大而柔软的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动,可爱至极。 “好可爱的小动物。”隐诛一声娇笑,伸出手去抚摸狴犴的头。 一声清唳从狴犴口中发出,狴犴朝着隐诛的手张大嘴巴,露出闪着寒光的锋利牙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显然,它十分讨厌有人碰它。 隐诛轻笑连连,玉手在空中轻巧地变换了一个方位,在狴犴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才悠然收手:“小家伙不要这么凶嘛,会吓坏我的。”神情言语中却没有半点害怕的意味。 狴犴无故被人摸了一下,十分恼怒,口中发出咕咕的轻响,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盯着隐诛,身子低伏,后肢蹬直,一副作势欲扑的姿态。 麒麟连忙发出一连串的呜呜声,并不断用前肢抚摸它的皮毛。 狴犴恨恨盯了隐诛一眼,才站直了身子,与麒麟亲热地依偎在一起,再不理会隐诛。 莫羽被它们通灵的模样逗得微笑起来,用神识直接丢给麒麟一句:你自己照顾好它,没事别伤人。然后对方雨纹说道:“雨纹,我已经将结界修补好了,现在,就算有十只麒麟一起冲撞结界也不会破裂了,我们可以放心地对付蚢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我用神识感应它的能量分布结构时发现,这个结界其实是一种拥有简单意识的精神能量体,它以能量为载体,整个地下洞穴都是它的身体的一部分,它会自动吸收外界的能量,然后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我只不过将自身能量输入它而已,它就开始自动修复破损的地方。里面真的只有一些低级的古兽,没必要再守护了,不过,隔着结界的能量,我感应到另外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仿佛非常遥远,却又很清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这洞穴只有这里一个出口。”莫羽将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问道:“蚢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了?我们现在就去会会他吧。” 方雨纹点头道:“好吧,蚢的动向我有派人跟踪,我们只要顺着他们的路线跟上去就行了,真珠姐姐,请你代我转告李是护法和白圣女,就说我们有事处理,龙宫的事情暂时由他们全权处理,莫羽,我们走吧。” 莫羽二话不说,率先往龙宫外走去,一行人迅速消失在真珠眼中。 日本。 菊花会总部。 在一片原林式建筑的某处。 渡边纯一静静地站在门口,在他的身后,站着干瘦的井上泽丰,在二人的身后,还站着三上个身材各异的日本人,五人的装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脸上均带着虔诚的神色,肃穆地静候在密室门口。 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架子,能另菊花会五位副会主同时恭恭敬敬地守候在门外?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天空渐渐沉西。五人依然肃穆地垂手站立,只不过,眼神中开始出现一丝疑惑的松动。 一个小时后,密室的门依然紧闭。 此时,太阳早已没入群山,园内各自相继亮起了辉煌的灯火,将五人所处的地方衬托得更加昏暗。 “渡边少年,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会长怎么还不出来?”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站在井上泽丰身后一个剽悍的男子低声问道。 其它人静静地没有说话,心中却转动着同样的念头: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毕竟,横宾无卫从一年前闭关开始,便再没有出现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只有渡边纯一每隔三个月能见到他一次。 渡边纯一微微皱眉:“东条君,会长大人处事自有其道理,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一番话,暗含警告,顿使东条宗机哑口无言,唯有肃穆静候。 又过了半个小时,密室的门终于无声地往两边滑开,一股淡淡的光华立时从中透了出来。只见横宾无卫浑身散发着淡淡光华,端坐在密室正中的一个蒲团上,一股妖异的气息顿时紧紧摄住了所有人,比之一年前,现在的横宾无卫,显然已经完全不同了。 原本有些懈怠的众人立时在脸上装出一副毕恭毕敬万分虔诚的表情来。 渡边纯一上前一步,朗声道:“恭迎会长大人出关!” 其它人亦错落有致地说道:“欢迎会长大人出关!” 密室里嗯的一声,横宾无卫站了起来,深身光华敛去,走出了密室。经过渡边纯一的时候顿了一下,眼中露出赞赏的表情,然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给我马上召集所有组长以上级别的会员,我要马上召开会议。” 横宾无卫丢下一句话,人已消失在原地。 渡边纯一疑惑地抬头,与井上泽丰对视了一眼,去召集人员了。其它三人亦飞快散去。 一小时后。 横宾无卫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巨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到底是自己一手创建的菊花会的精干成员,居然能在一小时内从日本各地赶回来参加会议,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横宾无卫宣布:“现在,会议开始。这次我们要议论的是,应当如何处理处处近来与我们为敌的红色联盟?请大家踊跃发言。” 横宾无卫的话音一落,东条宗机立时站了起来,大声道:“会长大人,有你亲自带领,我们直接杀过去得了,我早就看五行门的那个徐天亦不爽了,你不知道,这些天来,这家伙已经在日本境内捉了几十只我们豢养的异兽。气人的是,那家伙居然拿着联合国安全组织的成员徽章。要不是看在这份上,我早就灭了他了。”东条宗机向来冲动,行事鲁莽,若不是他一身灵力修为过人,根本无法长踞菊花会副会主一职。 渡边纯一眉头大皱,这家伙,早在徐天亦第一次出现在日本境内的时候就曾经暗中找上门去,结果,吃了暗亏回来,现在居然还想着对付天亦,实在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轻蔑地扫了东条宗机一眼,渡边纯一缓缓道:“我认为,目前情况下不宜与红色联盟正面对抗,他们不但拥有强如天亦,天厉边涯等异能高手,而且和神秘的龙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传言在一年前已经命丧苏格兰的莫羽也在一个多月前现身罗丹,一举夺走定魂珠。更有白老头在暗中提供着世界是最先进的武器,实力不可小看,更何况,他们或多或少受到世界各地的政府组织的暗中支持,虽然我们菊花会拥有足以荡平他们的实力,但必然会使我们的实力受到一定损伤,所以我认为,硬拼是十分不智的行为,现在世界各地纷纷出现变异生物,加之意大利的黑手党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巩固自己的地盘,静观其变。” 横宾无卫嗯了一声,对渡边纯一的分析不置可否,反而转向问井上泽丰道:“泽丰,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置?” 井上泽丰立刻站了起来,环顾了会场一眼,才开口道:“渡边少爷说的没错,现在世界格局正发生剧变,根据我们的情报,在非洲的热带雨林中,出现了实力强大的羽蛇神,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危害到当地政府的权威,其它各地亦出现数量不一的异能生物,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如何处理好变异生物与人类的关系已经成为各国政府一个头痛的问题,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格局,以往人类占主导地位的情况可能会被颠覆,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红色联盟或者其它任何一个组织,而可能是这些变异后拥有强大力量和高智商的异类。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并不应该去招惹像红色联盟这样的强大对手,那样不旦会使我们受到相当大的实力伤亡,而且可能导致联合国以及其它一些政府的敌视,这对我们的发展极为不利。” 横宾无卫听完了井上泽丰的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一年我的时间,虽然有渡边纯一每隔三月一次的报告,但是,对于最近两个月内发生的全球性生物剧变并无了解,这另他原本的打算落空:“马上给我一份关于地球生物异变的详细报告。对于红色联盟的事情暂时搁置,渡边纯一,你继续暂时代执会长职责,我要在三天时间内看不到任何红色联盟的人在日本境内自由活动。” 渡边纯一连忙站了起来:“会长,你的意思是……” 横宾无卫冷冷道:“给我在全境发布公告,不欢迎任何红色联盟的来日本旅游,限期他们三天离开,三天后,对留在日本境内的红色联盟成员进行清洗。我要去中国一趟。这件事就由你来做。现在散会。” “是。”渡边纯一恭敬应道。然后躬身退出了会议室,所有人亦鱼贯出,宽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横宾无卫一人。 “徐天亦,释,边涯,还有莫羽,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付出挑战我的权威的代价。”横宾无卫说完,人已转瞬消失在会议室中,只有高级办公椅还在轻轻地晃悠着。 中国。 莫羽三人二兽在无垠的旷野上飞速奔跑,快若疾风,他们根据龙族中人提供的情报,尾随在蚢等人的身后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这些从异界出来的生物全部化身为人形,一个个急着去投胎似的,自从摆脱了龙族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地往东面奔跑,他们好象不愿意惊扰普通人类,专门找空旷的地方跑,看见汽车等奔驰在公路上的交通工具时除了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之外一,并没有动手拦截,或者,他们将这些钢铁工具当成了怪异的生物。一行两百多人就这样以平均时速五十公里的速度往东奔跑。 虽然他们不愿意打扰普通人,但是,一行两百多人,以时速五十的高速集体奔跑,这无论如何也是件不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后面还跟着三个风姿绝色带着两只怪异生物的美男女?所以,当他们奔跑了几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报告了警方,警方由于一时弄不明白他们的目的,是以不能立刻组织有效的拦截,但是,在先进的通讯器发挥作用的情况下,整个浙江省很快都知道了有一群怪人徒步奔跑的奇闻。 莫羽看着远处用望远镜往这边瞄准的人们,知道蚢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立时对隐诛道:“隐诛,马上设法联系天厉,请求他们支援,让他们联系警方,千万不要和蚢起冲突。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隐诛喔了一声,和众人分道扬镳,去联系天厉了。反正她可以和莫羽心灵相通,不怕失散。 隐诛走后,莫羽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听从天厉的话,弄一只防水的手机来用,搞得现在找不到他们的人。 众人往东又奔跑了半个多小时后,前面出现一条宽广的公路。看着公路上停放着的几十辆警车和手持枪械的警察,莫羽的头皮一下子麻了。想不到警察的办事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掌握了蚢等人的前进路线,预先布置下了拦截的队伍。 蚢看着前方红灯闪动,一些身着奇异服装的人手上拿着奇怪的武器对着自己等人挥手示意,并大地地喊叫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却丝毫不能理解他们的意思。于是二百多人就那么往警察们跑了过去。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迅速接近,莫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一个年轻的警官一挥手,上百个警察都将手中的枪支对准了蚢等人。 蚢对此丝毫没有理睬,继续大步前进。 警官大声叫喊着:“马上停止前进,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随着一片咔嗒声,所有的枪均上了膛。 莫羽心中一惊,神识瞬间与麒麟取得心灵上的联系,问道:“你能不能和蚢沟通?” “当然能,我们神兽能和任何生物沟通。” “这就够了。”莫羽庞大的能量陡然运转,顾不得惊世骇俗,硬生生破开空间,在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蚢等人的面前。 “麒麟,请蚢暂时停止前进。”丢给麒麟一个心灵讯息,莫羽双手高举,对年轻的警官大声叫道:“误会一场,请不要冲动,大家不要开枪!请给我三分钟时间。” 年轻的警官揉了揉眼睛,确信这个站在自己身前不中二十米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后,作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举手往前一伸,所有警察的枪口一下子对准了莫羽。相对于奔跑时速高达五十的怪物,这个能凭空出现的人类更加危险。 不说莫羽被上百支枪着的无奈,那一边,麒麟已经顺利地和蚢建立了沟通,同时通过心灵联系将蚢的话语传达至莫羽脑海。 “蚢,你给我站住。”麒麟气势汹汹地大喝道。 蚢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二人二兽大感惊讶,对于跟在自己身后的莫羽等人,蚢早就察觉,虽然对于方雨纹依然活蹦乱跳感到好奇,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既然他们没有正面干涉自己,便也没有在意,想不到他们竟然能在一瞬间突破几百米的空间。 “麒麟,别挡在我面前,小心我灭了你。”一句话,将麒麟在龙宫据说的诺言揭穿,蚢果然没有将麒麟这些神兽放在眼中。不过蚢亦停止了前进,其它人显然唯蚢马首是瞻,蚢一停下,所有人同时不再前进,瞪着大眼小眼望着麒麟二兽和方雨纹。 莫羽能感到麒麟升腾的怒火,连忙对麒麟道:“别生气,等有机会,我帮你教训他,现在先让他们不要再靠近。”一面对年轻警官说道:“相信我,我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你们无谓地送死,我告诉你,这群人不是你们所能处理的麻烦,请你们让开好吗?” 年轻警官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送死吗?哼,我告诉你,在我行动以前,已经收到上面的指示,如果这群人拒绝合作的话,可以杀无赦。如果你再妨碍我执行公务,我就连你一块杀。” 莫羽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年轻警官如此飞扬跋扈的态度另他怒火陡升,心中认定这长得还算英俊的家伙一定是靠家族势力攀上高位。但他依然按着性子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们手中的武器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如果鲁莽动手,你将犯下无可弥补的错误,就算你的家族亦救不了你。” 莫羽说完,不愿意再理会这纨绔子弟,看也不看年轻警官被气得发紫的脸庞,回身往蚢等人走去。年轻警官脸色忽紫忽青,抬起的手摇摆不定,终于没有命令开枪。而是丢下一句话:“希望你能让他们乖乖合作,不要再靠近。” 此时,麒麟刚刚说完一句话:“蚢,不是我要让你停止,而是我的王要你留下。”莫羽心中一怔,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只野兽的王了?那自己岂非也成了野兽? 麒麟的在脑海中响起:“先想办法搞定蚢吧,关于你是不是野兽的问题以后再考虑,我告诉你和异界生物沟通的方法吧,免得要我做翻译。你只要直接用神识感应别人的脑电波就可以了。” 莫羽依言将神识散开,感应着蚢的脑电波,果然,蚢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你是谁?为什么要我们停止前进?” 莫羽微笑道:“我是地球一个普通的人类,要你们停止前进,不过是为了避免一个不必要的误会而已。你们这样在地面上快速前进,已经影响到现在的人类正常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你能暂时停一下。” 蚢微笑道:“然后呢?” 然后?莫羽还没有想好,最理想的结果是隐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联系上天厉,而天厉亦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他母亲获得浙江警方的暂时控制权,那么,自己便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蚢的事情。但是现在,莫羽一时无言以对。 方雨纹在这个时候插入了谈话:“然后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会认为你勾结黄正天从地下城中跑出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吧?” 蚢微笑如仪:“尊敬的龙族族长,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们龙族为敌,我的敌人是八岐。等我处理完我的事情,再回头来和你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怎么样?” 方雨纹道:“如果你能在这里停留片刻,我对你的提议并无意见。” 蚢爽快地道:“一言为定。我在这里待上两刻钟,这样可以了吗?” 方雨纹道:“多谢蚢王。” 莫羽心中一动:八岐?难道是日本传说中的大神?不过莫羽此刻无暇思索这点,见方雨纹三两下将蚢一行人对劝住,心头松了一口气,半个小时,应该足够了吧?冲蚢道了声谢后莫羽再次走到了年轻警官的面前。虽然讨厌这家伙,但,有些事情必须他的配合。 “你好,我叫徐莫羽,请问能麻烦你给你的上司打个电话吗?帮我询问一下他有没有收到来自国家安全局的电话?”莫羽非常客气地对说道。刚才,隐诛通过心灵联系告诉他已经联系上了天厉,而天厉已经和母亲通过了电话。 “你凭什么要我配合?除非你能出示有效证件,否则,我有权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年轻警官大声地说,却有些中气不足,安全局的人,他可惹不起,他的家族也惹不起,之所以这么嘴硬,完全是基于年轻人的高傲。 方雨纹笑吟吟地道:“长官,你就麻烦一下,打个电话问一声吧。我们真的有要紧的事情,你就帮个忙吧。” 既然美女温言求情,加上年轻警官怕事情真的和安全局有关,心中发虚,便就着台阶下,说了一句:“好吧,我就问问吧。”说着,掏出了手机。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潜入东京 “喂,你好,唐局长吗?……”年轻的警官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后面色大变,满脸通红的走到莫羽面前:“局长有话要和你说。”然后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来。 莫羽微笑着接过,对着手机道:“喂?” 那边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音:“你好,我是浙江省公安厅的唐海峰,请问,你是徐莫羽徐先生吗?” 莫羽点点头,然后醒悟对方并不能看见:“对,我就是。” “太好了,我刚刚接到安全局的命令,要我全力配合你的行动,正要找你呢,张含年轻不懂事,处理事情上有缺少经验,态度差了点,还请徐先生不要见怪。”张含就是那年轻的警官了,莫羽瞄了他一眼,后者也正在看着莫羽,两人的目光一接触,立刻满脸通红的别过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唐局长,没事,事态紧急,我想知道的是,我现在能够请张警官配合我的行动吗?” 那边立刻爽快地笑道:“没问题,我已经告诉他了,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还有,浙江省内所有警力全部听你调动。” “好的,谢谢。”莫羽说完,飞快地挂断了电话,往叫张含的年轻警官走去。 “你好,张警官。刚才多有误会,请见谅。”莫羽说着,将手中的手机递回给张含。为了方便控制,莫羽向张含道了个不是,毕竟,在浙江境内自己还需要张含为自己正名。 张含忙迭地接过:“不不,是我有态度太差,对不起。”身为自己的上司都开口道歉了,张含连忙自承不是,两人的关系迅速融洽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都是自己人,误会就过去了,这样,你能不能让他们把手中的枪支放下来?我怕举久了会走火。”莫羽用手指了指一幅如临大敌的警员们。 “还不入下枪?”张含一声大喝,所有人立刻放下了枪支。 莫羽心中松了口气,和张含道声暂别,往蚢那边走去。和蚢建立了精神上的联系。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不过,能不能请问一下,你所说的那个八岐,住在哪里?否则,你们这样一大群人到处乱跑,会让人误会的。就算你们不在乎,可是如果起了冲突至少会阻碍你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八岐。” “我不认为这些脆弱的生物能对我们造成任何阻碍。”蚢显然没有将普通人类放在眼中。 “蚢,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但是,人外有人,何况蚂蚁多了还咬还大象呢,你没必要惹上这无谓的麻烦,是不是?” 虽然不明白蚂蚁大象之流是什么东西,但是,通过精神层面的沟通,蚢还是理解了莫羽的意思:“好吧,我可以告诉你,八岐是和我们同时代的生物,这家伙卑鄙无耻,当年为了逃避黄帝的抓捕,竟然出卖我们,我们要找他报仇。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莫羽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八岐果然是日本传说中的一个大神,但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么,那家伙,我是说八岐,它长得什么模样?”别介意我用它来形容人家一个大神,对于某些人崇拜的所谓大神,我想只能用它来形容,而不是他。 蚢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一个能化身成有八个头颅的大蛇的怪物罢了。” 莫羽点点头:“好,那么,你知道它现在在哪里吗?” 蚢终于有些发火:“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能用神识和我沟通的份上我早已经一掌将你灭了,快让开,如果再罗嗦,我绝不客气!” 莫羽笑道:“如果我能有办法让你 更快地找到八岐,你有没有兴趣?” “你?”蚢看了一眼公路上的警车,明白过来:“你指的是那些怪物?”不等莫羽摇头,蚢已经接着说了下去:“如果不是要随时感应那混蛋的气息,我可以在几分钟内将这些怪物丢至影子亦看不见。” 莫羽心中暗道:怪不得这家伙走这么慢,我还以为是为了节省体力呢,原来他根本无法确定八岐的确切位置。不过,八岐是日本的神,应该会住在日本吧?于是莫羽道:“呵,我有比这更快的方法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先告诉我,八岐是不是住在一个小岛上?” 虽然十分不满莫羽的纠缠,但复仇心切的蚢依然回答道:“不错,它是住在一个小岛上,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我已经认不出原来的路了。” 莫羽大笑道:“你不认得,可是我认得啊,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送你到那个岛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蚢问道:“你真的认得?” “别忘了我是现代的人啊,对于现在的环境,比你熟悉多了,怎么样?” “好吧,什么条件?”蚢终于敌不过早日复杂的诱惑,点头答应。 莫羽浑身气势一变,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滔滔不绝地往蚢一方涌了过去,强大的气劲另蚢亦脸色一变,发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劲气护在身前,才不至于被莫羽的气势逼退,至于其它的人,则纷纷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蚢眼中射出精芒,以全新的目光开始打量起莫羽来。蚢身后的人更以一种惊骇的目光望着莫羽,他们一时间的点无法接受被一个看起来柔弱至极的人类‘吓’退的事实。 “你想做什么?”蚢盯着莫羽的眼睛问,炽热的复杂之心被冷静的思维所替代,眼前的生物绝对是个大敌。 莫羽哈哈一笑:“我只要你答应,报了仇之后,和我公平一战,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说完后,浑身气势就那么凭空消失无踪,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对于蚢强大的压力仿若未觉。 蚢眼神再变,最后露出一丝期待与敬佩,点点头:“好,我答应你。”莫羽成功用的强大实力取得了他的尊重。 莫羽笑了起来:“那么,在你报仇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象个朋友一样相互帮忙?” 蚢收起自己的气劲:“当然可以。” “那好,我想请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我会安排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八岐住的小岛,可以吗?” “我相信你。”蚢望着莫羽的眼睛回答,从他的眼睛里,莫羽看到一种称为信任的感情。 “你等我一下。”莫羽和蚢谈安,立时对张含道:“张警官,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弄辆大型的民用飞机过来?” 张含一愣:“大型民用飞机?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暂时调用军方的大型运输机来用,徐兄弟,你想做什么?”张含不愧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一下子就将称呼从徐先生变成了兄弟。 莫羽一指蚢一群人,别有用心地笑道:“送他们去一个我们不合适去捣乱的地方大大地捣乱一番。” 张含也是个精明的人,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尽量吧。”说完,开始打起电话来,嘟噜嘟噜地讲了一大通后,挂断了电话:“成了,一个与我关系不错的富豪愿意暂时出租他公司的运输机。还有,我顺便向他租了一只游艇,足够容纳三百人。这周围方圆十公里的交通我也已经叫人封锁了。兄弟你可以放心。”张含将称呼又拉进了一步,连兄弟前面的徐字亦省略了。 莫羽开心地拍了拍张含的肩膀:“这么快就猜到我的意图了?有前途啊,做得好,我会向唐局长推荐你的。”张含仅仅从自己的三言两语中就推测出自己的意图并准备好进入所需物品另莫羽对他大为改观,看来,张含并不仅仅是靠家族势力混到现在的地位。 “只是……”张含欲言又止。 莫羽大方地道:“还有什么问题?尽管说吧。” “那个,九十万的租赁费……” “什么?九十万?”莫羽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这钱,要我想办法?” 张含点点头:“我们警局每年可以上报的非正常开支最多只有二十万,所以……” 所以你们无法承担,就由我来扛了?莫羽心中暗骂,现在却只有点头:“好吧,我会想办法的。”心中开始重新考虑是要向唐海峰推荐张含呢还是大肆地诋毁一下他? 九十万的代价卖来的速度就是快,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一输大型的直升运输机驶至众人头顶。舱门打开,长长的梯绳悬了下来。 “驾驶员有没有心脏病?”莫羽问张含。 “没有,是个异能者。那个富豪和私人驾驶员兼保镖。”张含如数家珍地回答,看来他和那个富豪的关系非同一般,天知道那九十万的水份有多少。 “很好。”莫羽答完,对蚢叫了声道:“跟我上来!”说完,人已经如同一只苍鹰般直冲上天,根本不用梯绳,直接跃入了离地几十米的运输机,然后回过身来向下招手,却看见一个人的身影笔直地倒了下去。 “忘了告诉你我有心脏病。”张含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吓得晕了过去。 莫羽耸耸肩:“怎么不早说?”若无其事地让开位置,同等人跃上运输机。自然有人送张含去医院。 不愧是富豪,连运输机内的装饰豪华至极,莫羽舒服地坐在高级座椅上,方雨纹坐在他旁边,麒麟与狴犴则依偎在他们脚下,等所有人都上上运输机,驾驶员一拉操纵杆,运输机猛然拔高,如同雄鹰般往日本方向飞去。 莫羽在心里和隐诛交代了几声,叫她先将遗落的身体运送至罗丹,自己随后就直接过去,隐诛答应后,莫羽安心地闭目养神。 蚢等人则对飞机内的装饰大感好奇,不时有人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暂时抵消了迫切的复仇之心。时间在众人的自得其乐中飞快地流逝。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在一望无际的公海海面上降落,再往前,就是日本领土了,莫羽等人下到接应的游艇上,运输机直接掉头飞了回去。 此时已是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海面波光粼粼,细碎的浪花在月光下跳动,前方视线可及处,一片璀璨的灯光组成一片光的海洋,如同一颗镶嵌在海面上的明珠一般熠熠生辉,那里,就是一年前刚刚遭受惊鸿组合大肆破坏的日本,现在表面上看去,已经恢复了他的荣耀。 蚢脸上露出一个坚毅的表情,对莫羽道:“我感应到八岐的位置了。现在我们马上过去。”说罢,便欲往海中扑去。莫羽伸手拦住了他。 “等一下,八岐现在的势力非常强大,想进入他的领土,恐怕还要费一番周折,蚢兄小心点。”莫羽好心地提醒,他可不相信日本自卫队会任由大量身份不明,却又身怀强大破坏力的人随意进入自己的国界。 蚢笑道:“你放心,现代人类的武器还不放在我眼中,现在就去找蚢报我在异界蛰伏二千年的仇恨。” 莫羽收回双手:“那么我陪你闯进去再说。”说完,当先跃下了游艇,在海面上踏浪而行,迅速往日本迫去。一层能量罩在他的身体表面,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更另所有接触到他躯体的讯息都被无情地反射回去。 蚢长笑道:“好,就让我们一起闯进去,看看八岐这些年来有何长进。”不甘示弱,亦在双脚在海面虚点,与莫羽并肩前进。身后众人亦纷纷效仿,一时间,一幅千古奇观出现在中日间的公海海面上。 日本东京。自卫队安全处,信息中心某个工作室。 哈拟正川是信息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专门负责观测海面,此时正端着杯咖啡打着哈欠从门外进入,昨天晚上看通宵A片,白天又没有好好休息,导致上班时间精神严重不足,只好冲了杯咖啡来提神。好在工作简单,只是无意义地盯着屏幕上或平静或汹涌的海面,工作三年来,除了两次发现偷渡船只外,一直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情况。他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桌子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今天,自己又将独自在这空旷的值班室渡过十个小时了。他决定重复已经做了一年多的工作:看A片,于是他转动麻木的神经开始考虑先看哪个频道的节目。 哈拟正川又打了个哈欠,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雷达显示屏幕。 屏幕上,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人正踏浪而行,为首的是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和一个长相雄伟如山的状汉,身后还跟着两只模样可爱的小动物,再往后,是一个身材妖娆却看不清面上的女子。一行二百多人,浩浩荡荡地快速前进。 哈拟正川摇摇头,暗自道:“看来手淫过度的确对身体不好,看,都出现幻觉了。”使劲揉了揉眼睛,他再度往屏幕上看去。 这下子看清楚了,海面上,确实有一群怪人踏波而行!哈拟正川大吃一惊,心中掠过一股难以形容的兴奋,对于异能者,他早就听说过了,可是却从未见过,但是现在,自己终于见到了,而且还是整整几百个,这个发现太让人意外了,这些异能都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如果全力发挥的话,将会是如何恐怖的一件事情?等等!异能者?集体从海面上进入日本?他们想干嘛?不会是…… 哈拟正川不敢再想象下去,立刻按下了警报电话,一瞬间,自卫处所有头脑们办公室里的电话全部响了起来。 哈拟正川用颤抖的语气说道:“异能者……好几百人……正从本………州……海面……往东京……逼近。”他很佩服自己,在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居然还能完整而准确地将自己的发如实上报。哈拟正川的心中涌起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什么,又或害怕着什么。 蚢与莫羽并肩而行,在海面上踏浪如履平地。 “不是说八岐的实力有了很大长进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莫羽微微一笑手指往前指去:“来了。” 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天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迅速扩大,刺耳的呼啸声同时传入耳中。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八岐认为凭这就能阻拦我们前进吗?”蚢微微一愣,对于导弹这种武器,有点超乎他的认知了。 莫羽道:“威力不可小看,这小小的一个导弹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我看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蚢听了莫羽的话,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但是神态间已经凝重了许多。高声警告身后的众人。 导弹的速度极快,几句谈话的时间,导弹已经由小变大,迅速飞临众人上空,莫羽大叫一声:“潜下水去!”带着方雨纹和麒麟二为兽猛然沉入水中。与此同时,导弹在众人上空轰然炸了开来。 小小的黑点迅速扩大成一个覆盖方圆几百米的巨大气场,中心处中一个脸盘大小的红色核心,上空几百米范围内瞬间被狂暴的能量充斥着,巨大的冲击力从上空传来,扑面而来的劲风炽热无比,一种撕裂肌肤的疼痛传来,蚢大吃一惊,仅仅是先期的劲风已经如此惊人,当它最强的能量到达时,会是如何恐怖的一件事情?蚢望见莫羽与方雨纹在导弹爆炸的瞬间带着麒麟和狴犴没入海水之中。心中一动,大喝一声:“下水!” 连忙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整个身子立时加重无数倍,如同铅石般迅速没入海面。并将身子身边的几个人带入了海水中迅速下潜。其它人见机的早的亦学莫羽般没入海中,见机得晚的,身体在狂暴能量的侵袭下迅速转化,进行着最强化身,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还抗衡这狂暴的力量。不时有人承受不住导弹强大能量的轰击而远远地被抛飞出去。 整个海面沸腾起来,涌起数十米高的巨浪,海水变得滚烫,然后瞬间被蒸发,四面的海水涌入爆炸产生的中心,在海底卷起无数激流,莫羽迅速下潜了几十米,仍然有股暗流涌了过来,莫羽暗叫厉害,拉着方雨纹再度往下潜去,瞬间远远离开导弹的爆炸范围。 莫羽探出神识,立时将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蚢在离自己不足二十米外的海域中静静潜伏,他的周围是数十个被他强大能量拉扯下来的人,莫羽不由暗暗佩服,能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带着几十个人潜下海底,这份功力的确不可小看,蚢一行人只受到一点点导弹余波的冲击,并无大碍,而散落在四面的其它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被迫进行了化身,不少人身上都受了伤,缺胳膊少腿的还算好的,更有倒霉地正处于导弹正下方的人,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已经直接被超过三千度的高温气化,连渣都没有剩下。 莫羽往蚢游去。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蚢一挥手,抵消一股暗流,沉声问道。 莫羽道:“这叫导弹,威力强大,比这更强大的都还有,适合远攻,如果是近战就完全不能发挥作用。具体制作方式和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些全是现代科技的结晶。现在世界上每个国家和政府都有类似的武器,八岐应该还有不少,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上岛,否则,将被永无何止的导弹轰至神形俱灭。” 蚢喃喃道:“科技?”随即迷惑地摇摇头,一挥手,带头转身往日本方向游去。 其它人被导弹强大的威力吓破了胆,再不敢浮上海面,纷纷跟随着蚢,就这么在深海中游行,迅速接近日本本土。 日本自卫队信息中心总部。 泽丰进中望着巨大的屏幕,上面由于爆炸造成的的惊涛骇浪已经逐渐平息,海面恢复了平静,除了一些细碎的衣物外,再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旁边一名工作人员兴奋地叫道:“部长,他们全都完蛋了,哈哈,在我大日本帝国威力强大的导弹下,任何变异生物都只有送死的份。” 泽丰进中丝毫没有理会他自我膨胀的吹嘘,冷静地发布命令:“命令自卫队特别行动组即刻进入备战状态,警告他们,不明人士可能已经潜入日本本土。”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信息中心。转过长长的甬道,进入了一个宽大的办公室。 泽丰进中关上房门,走到墙边一个巨大的书橱前,伸手在一本书上轻轻按了一下,整个书橱立时无声无息地移开,露出一个容人通过的通道,泽丰进中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书橱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泽丰进中通过暗道,一路疾行,十几分钟后,出现在一幢豪华的商业大厦之中。 泽丰进中从电梯中走出,沿着通道来到一扇门前,伸括上面轻轻敲打了一下。 “泽丰,进来吧。”房间里传出横宾无卫浑厚的声音。 横宾无卫正坐在一个榻榻米上练功,面色平静,双目微闭。 等泽丰进中进来后,睁开眼睛问道:“泽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好做你的安全部长,跑回公司来?” 泽丰进中恭谨地回答:“会长,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安全中心的雷达监测系统在距离东京不足二十海里的海域发现一群人数在二到三百间的异能者,公然踏波而行,从中国方向一路往东京扑来。我向他们发射了导弹,现在上已经空无一人,不过我怀疑他们已经潜入海中,迫近东京本土。” “难道安全部在海底没有安装雷达侦测系统吗?” 泽丰进中脸上现出一丝尴尬:“有是有,不过都被导弹炸坏了。” 横宾无卫骂道:“混蛋。你怀疑他们是冲着菊花会来的?” “异能者通常都是单独行动,如此大规模同时拥有踏波而行的本领之人同时行动,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次,那就是一百多年前我们与支那一战时,只不过当时是我们突然袭击他们罢了,所以我怀疑,这是支那异能者一次针对日本帝国的大规模行动。”泽丰进中答道。 横宾无卫点点头:“嗯,有道理,这么多能力强横的人出现在本土,无论如何不是件好事,泽丰,你马上将派人阻止他们登陆,另外,通知渡边纯一来见我。” “哈依。”泽丰进中对横宾无卫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好久没有动手了,这一次,就让我好好尝尝鲜血的味道吧。”等泽丰进中一离开,横宾无卫的眼中立时射出疯狂的嗜血光芒,同时,脸上的表情亦变得残忍狰狞。与一刻前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蚢等人在海中游走了近半小时后,前面出现了往上延伸的海滩,莫羽心道:到了。 众人沿着缓缓往上延伸的海滩疾行,很快,前面幽暗的海水中出现了一丝丝光怪陆离的流光溢彩,莫羽知道,那是星光与灯光混合后造成的视觉现象,日本本州大陆的海岸线已经近在咫尺了。 哗啦一声,蚢第一个冒出了海面,幽幽的星光下,宁静的海面荡漾着迷人的光泽,前方极远处,一个被七彩灯光映射得辉煌无比的城市在星夜中如同一颗发光的明珠般镶嵌在地面上,那里,就是日本的首都东京。 莫羽跟在蚢身后走上了海滩,他并没有忘记用能量包裹自己,这样,就没有人能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了。 “蚢,你现在能感应到八岐在哪里了吗?” “那里。它就住在那里,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蚢指着东京的方向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仇恨与报负的决心。蚢说完,快步往前走去,其它人亦纷纷佔出海面,走了上岸。 蚢往前走了几步,就站住了,莫羽也随之站住。 在他们的面前,几百个身着制服,全副武装的人一字散开,将手上举着武器对准了蚢一行人。几十个身着黑色服饰的人站在后面,阴森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陆续从海里走上前来的众人,正是式神使。 莫羽苦笑了一下:“蚢,麻烦来了。” 蚢冷冷一笑:“既然他们要来送死,我何妨大开杀戒?兄弟们,给我杀了这些八岐的走狗,为被他们炸死的弟兄报仇!” 随着蚢的一声令下,蚢身后的人们发出疯狂的叫喊声,喊声中人类的形体瞬间被各种奇模怪样的奇怪生物所替代,在制服们目瞪口呆的惊讶中疯狂涌了上去。 制服们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全人员,其中亦不乏异能者,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十分果断地了扳机,激光武器射出明亮的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扑向了这些刚刚从异界中脱困而出的生物们,式神使们身上冒出沉重的黑色雾气,笼罩向战场,一场混乱的厮杀在莫羽眼前展开。 人类高科技所生产出来的杀人武器果然拥有巨大的威力,被镭射枪射中的生物立时被洞穿,表面泛起一层焦黑,即使以异界生物们的强横亦立告受伤,更有被击中要害的直接毙命。 但是,人类的速度与反映能力限制了这种武器发挥巨大的威力,在异界生物快速绝伦的速度下,在刚开始时被他们利用强大的力量击伤了一些人后,很快地接近了制服们,散发着各种光芒的死亡之手伸向了这些人类精英们,异界生物长年生活在暗无天日中积聚的戾气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乎每一出手都是杀着,几百人的队伍几乎在倾刻间被殿界生物杀死了一百多人。 正在异界生物们大肆屠杀的制服们的时候,一层浓厚的黑雾笼罩了他们,整个战场被一股有若实质的气体笼罩着,战况陷入了胶着。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一群几百人在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黑雾中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蚢不耐烦了,对莫羽说了声:“失陪一会。”身子如电射入了雾气之中。海岸边只剩下莫羽和方雨纹带着两只异兽观看着一团不断涌动的黑雾。 时间缓慢流逝,黑色雾气中没有传出任何声息。 方雨纹道:“莫羽,我们要不要帮蚢一把?” 莫羽微微一笑道:“如果连这区区式神使也不能对付的话,蚢拿什么来找八岐报仇?我看,他只不过是在尽量熟悉式神的特性以便以后对上时多些胜算罢了。” 果然,莫羽的话音一落,浓稠至近乎凝结的黑雾陡然停止了涌动,随着一阵咔咔声,黑雾竟然如同玻璃般碎裂,一道道细小的裂缝迅速扩大,蚢的声音传了出来:“莫羽你果然厉害,这一点点八岐当年玩剩下的小把戏还难不倒我。破!” 蚢一声大喝,式神使们联合布下的诡异空间如同流光般碎裂,黑色的固体散落一地,几十名身着黑袍的男子惨叫着从中跌落在地,嘴角鲜血淋淋,身体无力地抽搐,眼见是不活了。 蚢一脸自信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了莫羽的跟前,灼灼的目光注视着莫羽。其它人开始屠杀制服们。近距离的对战中,高科技所研发的武器根本毫无用处,因为无法瞄准,制服们尚未开枪已经被异界生物所杀戮。 莫羽强忍着心中的呕吐感觉,微微一笑:“现在,你已经找到了八岐,我应该走了,报完仇,我们再见!”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海中走去,心中百感杂陈,他开始怀疑,自己将蚢等人带到日本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方雨纹望了倒了一地的制服一眼,拾起一把镭射枪,跟上了莫羽,麒麟二兽摇头摆尾地偎着她。 “莫羽,我期待着和你的决战!”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莫羽已无心应答,迈入清冷的海水中,海水自动往两边分开,如同情人的环抱般将他温柔地包容,方雨纹跟了上来,海水渐渐漫过二人头顶,终于再也看不见。 当确定蚢等人无法看见自己的时候,莫羽毫不犹豫地带着方雨纹和二兽撕裂空间,回到了公海的游艇上。抛开了蚢也抛开了对与错的纠缠。 游艇静静地在海面摇曳,不久前的那场爆炸显然没有影响到这里,两名水手悠闲地在甲板上聊天。 莫羽等人出现在甲板上的时候,水手们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微笑着站了起来:“徐先生,请问,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航了?” 莫羽点点头:“走吧。” 游艇马达轰鸣起来,驶入了茫茫大海。 心灵中隐诛的声音响了起来:莫羽,我已经出发前往罗丹,你什么时候能赶到? 莫羽回答道:我会尽快赶来,你先稳住遗落。 隐诛回答:好的,我先走一步,你快点过来,天厉已经乘坐直升飞机过来接你了。 结束了和隐诛的对话后,莫羽对站在身边的方雨纹道:“雨纹,我现在必须要去一个地方,不如你先回去吧?” 方雨纹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很重要吗?” 莫羽点点头:“是啊,可能关系到人类的存亡。” 方雨纹清亮的目光注视着莫羽,良久才悠悠道:“你自己小心点,我回龙族等你。”说着将手中的镭射枪递给了莫羽。 莫羽接过,顺手放入怀中。 直升飞机的轰鸣声在头顶响起,天厉派来接应莫羽的人到了。 莫羽深深凝望了方雨纹娇艳的容颜一眼,纵身跃上了飞机,迅速远去。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八岐大蛇 莫羽一入飞机,天厉立时上来拥抱了他一下:“怎么样?异界的生物现在在哪?” 莫羽苦笑道:“他们要找八岐报仇,我将他们带到了日本本州,蚢的目的好象在东京,与菊花会的式神们起了冲突,杀了对方几十个人,日本恐怕有热闹看了。” 天厉笑道:“正好,我早看菊花会的家伙们不顺眼了,就让蚢代替我们教训教训他们吧。” 莫羽摇头:“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会受到牵连。”言下不胜自责。 天厉拍拍莫羽肩膀:“放开点兄弟,没有事情可能做到十全十美的,现在你要面对的是遗落,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敌人,所以,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过去的事情不要想它了。” “嗯,我明白的。”莫羽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自艾自怨的时候。 “对了,这些天你们忙忙碌碌地,都做了些什么?”莫羽顿了一会问天厉。 天厉皱眉道:“这些天我在中国各地抓了不少变异的生物,边涯则负责运送至秘密基地,天亦这些天倒是做了些好事,这家伙居然跑到日本来,在红黑组织的帮助下弄到了不少怪异的生物,经过辨认,这些生物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经过调查,矛头直指菊花会,可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倒是可以借助国际力量给菊花会一个巨大的打击,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闭关一年的横滨无卫出关了,而且可能比一年前更加厉害,这老头子一出关就宣布日本为我们红色联盟的禁地,限我们的人在三天内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太猖狂了,他难道以为自己现在天下无敌了吗?不过,这似乎不象横滨无卫的作风啊,据我们在苏格兰的了解,他并不是个独断专行的人啊。”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为了不必要的损失,除了秘密的人员外,我已经将其它人调离了日本,另外,最近国际上有一种谣言流传得很厉害。” “什么谣言?” “有人在全世界散布谣言,神打开了地狱之门,变异的生物均是从地狱中跑出来为乱人间的,世界末日就要到了。大力提倡人们加入一个叫做末日神谕的宗教组织,在短短一个星期时间内,在全世界就拥有了几万的信徒。”天厉道。 莫羽眉头微皱:“在现在这科技昌明的时代,这种谣言也会有人相信吗?” 天厉苦笑道:“科技并不能解释所有事情,比如说异能,科技就无法明白地解释,而且人知道的越多,对于未知便越发感到恐怖,人一旦对于生活感到失去信心,将精神寄托于某些神明便成了最好的方法,所以,有人相信这种鳖脚的谣言亦很正常,不少地方出现自杀狂潮,在非洲某国,竟然出现全村几百人集体自杀的事件。然而我更担心的是,这个所谓的末日神谕到底想做什么?” 莫羽道:“别管它了,如果它想通过宗教达至某种阴暗的目的的话,终有一天会浮上水面,我们现在无谓的猜测也是白费心机,对了,苏格兰的那帮吸血鬼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 “没有这方面的信息,吸血鬼们似乎很安份,没有任何动静,或者,他们也在静观事态的发展吧。玛贺.仲始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 莫羽默然点头,不由又想起了曾经一同作战的情风贺,只可惜到最后,却弄了个朋友反目的下场。一时间心怀有些低落,便看着窗外的蓝天不再说话。 天厉也没有说话,时间在直升飞机平衡的飞行中缓慢流逝。 飞机在离地一千多米的空中飞行,莫羽靠在座椅上,望着下方一望无际的海洋,在星光的照映下,整个海面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看来梦幻般的不真实,有海鸟偶尔掠过海面,轻声鸣叫。 夜,静宓无比。莫羽靠在座椅上,感觉一阵倦意袭来,不由进入了入寂状态。 枪炮轰鸣的声音从下方隐约传来,惨烈的尖叫夹杂其中,无数的人在硝烟中粉身碎骨,魂归天国,各种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纵横交错,将整个城市陷入地狱般的可怕境地。 一张张因恐怖而变得狰狞的脸迅速扩大,映入莫羽的神识,身后有残缺的肢体在半空抛飞,莫羽一个激灵,从入寂中醒了过来。 莫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透出神识,全力往下方的城市延伸而去,一幅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个中型的城市,各种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在夜光与星光下闪动清冷的光辉,充满别样的异域风情,然而,此刻,这个美丽的城市已经被战乱的烟火焚烧,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战火的洗礼下多处倒塌,只剩下焦黑的残坦裂壁诉说着昔日的辉煌,道路两旁随处可见人类尸体以及其它生物的残肢截臂,平整的水泥地面血迹斑斑,一队几十个羽蛇神列队整齐地从街道滑行而过,训练有素地将道路两旁的尸体抛至一处,然后点火焚烧,整个城市到处都冒起焦臭的浓烟,直升上天,将整个城市的上空重重笼罩。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只有城市的中心位置仍然传来零星的抵抗,枪支的扫射声中伴随着一声人类临死前绝望的惨叫刺激着莫羽的神经,然后,一切归于寂静,莫羽的心瞬间浸入冰冷无比的深渊。 羽蛇神竟然将整个城市的人杀得一个不剩! 愤怒的火焰在莫羽心中燃烧起来,腾地站了起来大叫一声:“降落!” 天厉一把按住莫羽,沉稳地道:“莫羽,你冷静一下!” “我要杀光所有的羽蛇神!”莫羽厉声叫道。 “羽蛇神不过是个工具,真正的主谋是遗落,是那个来自黄泉的遗落!我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他。”天厉地厉声吼叫起来。 莫羽深吸入一口气,望了天厉一眼:“你都知道了?” 天厉点点头:“隐诛都告诉我了。不过我没有告诉其它任何人。莫羽冷静点,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到罗丹了。” 莫羽缓缓坐回座位,心中的怒火却无法平息,成千上万人类的死亡另他杀机暴涨,莫羽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渴望杀死一个人。 遗落,我会为这些被你屠杀的人们讨回血债的,你给我等着。莫羽在心中暗暗发誓,沉默下来。收回神识,不忍心再看一眼那个地狱般的城市。 蚢一拳将一个矮胖的日本人击飞,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它人:“还不快叫八岐那个混蛋出来受死?” 大厅内仅剩的七八名持枪日本人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地盯着蚢一干人,一言不发。心是暗暗打鼓,这些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路从郊外直杀至这里――菊花会的总部。大批警察和异能者居然丝毫不能奈他何,一路上,这群人至少已经屠杀了近千名警察与菊花会的人。 蚢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好,我就杀光这里的所有人,我就不信八岐你不出来。”说完,最身后的一人右手随意一挥,七名日本人只觉眼前掠过一道七彩的光华,然后脑袋一凉,便高高飞起,与身体分道扬镳了,死不瞑目的双眼甚至还能看到自己的脖子喷涌而出的血柱。 剩下的蚯名日本人被眼前可怖的景象吓得一个哆嗦,手中的枪砰地一声掉到地上。 蚢丝毫不带人类情感的目光紧锁着他的眼睛:“现在,可以告诉我八岐在哪了吗?” 日本人:“啊。”地一声大叫,直接晕了过去,一股臊臭味同一时间传入蚢的鼻子,显然,他被吓得失禁了。 “没用的东西。”蚢不屑地看他一眼,抬腿往楼上走去,他有预感,八岐就在这幢大厦里,却找不到他的确切方位。只好一层层地杀上去了。 几十个异界生物跟着蚢上了楼,其它的人则押着数百名普通群众,守在大厦底层,导弹有威力另蚢大感头痛,只好想出这么个挟持人质的下流方法来。 整个二层空无一人,蚢毫不犹豫地走上三层。那里,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 渡边纯一静静地站在三层的大厅中,全身灵力运转不休,草雉大刀化成冰凉的刀气流转全身,与精神完全融合一体,这一刻,刀便是他,他便是刀,再无分彼我。 蚢一迈上三楼,一股砭人肌肤的寒冷杀气立时扑面而来。 “敢扰我菊花会者,杀无赦!”渡边纯一冷冷地完,人已化为一道长虹般的刀气袭往蚢。迅若流星赶月。整个大厅立时被璀璨的刀芒所笼罩。 蚢感觉自己仿佛身处急涛怒浪中的一叶小舟,无铸的刀气仿佛要将自己撕裂一般,又似狂风暴雨中的一株嫩草,强大的杀意独创性亲钭自己连根铲除。第一次,蚢在日本感受到了危机。 蚢一旋身,身体形态迅速变化,等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容貌体态已经完全不同,粗旷的皮肤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精状的四肢肌肉虬结,峥嵘的面貌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绽射出明亮的光芒,头顶一只锋利的尖角怒指苍天,整个人充满了一种狂暴的震憾力。 “这是第一个迫我化身的人,小子,这足以让你自豪了。”蚢咧嘴一笑,整个身体突然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大厅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太阳一般,将草雉大刀的光芒完全掩盖下去,一探手,发出一股光芒,往渡边纯一迎了上去。 轰鸣一声,整个大厦突然颤动起来,渡边纯一的身影飞速后退,直直撞上落地窗的玻璃才止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他碰撞的玻璃无声地化为细小的尘埃。四面墙壁亦洒下无数灰尘,被强劲的力道剥去了一层。 蚢亦不好受,渡边纯一那奇寒无比的刀气另他全身仿佛被冻结一般难受,噔噔噔连通了三步,差点摔下楼梯,勉强站稳后吐出郁结在尽头的一股寒气,这才诧异地道:“草雉大刀?” 渡边纯一缓缓拭去嘴角的鲜血:“想不到你倒也识货。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菊花会可以对阁下所作所为即往不咎,就当没有发生过,如何?否则,我菊花会就算倾全会之力,亦不会放过你们。” 蚢哈哈一笑:“交出八岐,一切好就,不交出八岐我是不会罢休的,想当年连天照那混蛋都命丧我手,何况他留下的一块废铁?今日,我就来个斩草除根,让天照存在的印记从此在地球消失!”说完,手臂处凭空出现一张巨大的弓箭。通体乌黑看不出用什么材质做的,隐有光泽流转其上,随着它的出现,渡边纯一感到一股极大的恨意从草雉大刀身上传入自己的精神,另自己的心渐渐变得炽热起来,一股急欲嗜血的欲望填满心中,渡边纯一大吃一惊,知道自己的精神受了草雉大刀的影响,连忙守摄心神,全力与那股恨意抗衡。 蚢对渡边纯一的变化视若未暏,淡淡道:“此弓名射日,是我用北海玄冰所炼,恰恰是你草雉大刀的克星,当年天照便是因为不服气我的神兵在他之上而约我决斗,导致自取灭亡。” “不要再说了。”渡边纯一感觉心中恨意越来越浓,知道再不抒解将会自伤其身,连忙大喝一声,一刀劈出。 只见一抹寒光无声地掠向蚢。 傲然一笑,蚢伸手在弓弦上轻轻一拉,一旋一放,一道乌黑的光芒已然急速掠出。在半空与刀气相遇,将刀气无声地消融后,依然电射身渡边纯一。 渡边纯一刀气离体,感觉心中舒服不不少,知道那一刀必定无功,毫不迟疑地往后掠过,退出了三层,往地上落去,如果在大厦中斗下去,非把整幢菊花大厦拆了不可。 蚢如影随形般往渡边纯一掠去,手指在弓箭上快速抚动,一道道乌黑的劲芒往渡边纯一激射而去。 渡边纯一人刀合一,在空中灵巧地穿飞,均以毫厘之差闪过光箭的攻击。光箭击在地上,轰出一个个深坑,幸好这边大街早已经被日本警方封锁,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遭殃。 渡边纯一连续闪过几十道光箭的攻击,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对方干掉,心中一狠,身形蓦然一滞,回身一刀往蚢劈出。与此同时,一道光箭亦毫不留情地射中他的身体。 蚢想不到渡边纯一竟会拼着受自己一箭而展开反攻,一时措手不及,只好狼狈地跃开,再没有时间对渡边纯一展开连续的攻击。 渡边纯一只觉胸口一滞,涌起窒息般的难过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涌出,已经受伤。同时体内灵力迅速流转,身上一阵光芒涌动,终于成功化去光箭的力道,长刀前指,定定地与蚢对恃。 蚢哑然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手段,实在让我佩服,年青人,不要再为八岐买命了,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你的身上。” 渡边纯一丝毫不为所动,神情坚毅:“你或者可以杀死我,但是,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言语中充盈着强大的自信。 “哼。”蚢冷笑道:“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成全了你吧。” 话音一落,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从蚢身上透出,铺天盖地地往渡边纯一迫去。另后者生出站立不稳的错觉。 渡边纯一心中暗暗心惊,如此强大的气势,自己只在师父身上感受到过,不敢大意,全力催动灵力,借助草雉大刀的刀气,苦苦抵御着扑面而来的无形压力,全身如遭重压,再无法轻易动弹。 蚢傲然一笑,强大如同山岳般的气势陡然回收,渡边纯一感觉一股吸力传来,身形差点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心中大骇,草雉大刀往前一划,借刀气缓解前倾之势,蚢已悠然一笑,如山压力重新紧锁渡边纯一,一拳往他打了过去。 渡边纯一想抽刀回削,却生出身在水中的感觉,每一个动作均要消耗大量的灵力,更可怕的是,自己的动作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制般缓慢无比。眼睁睁地看着蚢的拳头在眼前迅速扩大。 渡边纯一感觉身体蓦然一轻,脸上一痛,整个身体便飞了起来,狂猛无铸的力道从脸上疯狂涌入体内,五脏六腑如同翻转过来般难受,人已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飞至半空,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住,整个身体开始往回落去,渡边纯一尚未明白怎么回事,蚢的拳头已经落在他的脊椎骨上。 骨骼断裂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渡边纯一只觉一阵剧痛,身体再次飞了起来,这一次,再没有力量拉扯他,重重地仆面摔倒在地,全身疼痛欲裂。但渡边纯一紧紧咬住牙关,竟是不发出一声呻吟。 一股强大无铸的劲气紧紧地笼罩在渡边纯一身上,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每一个细胞,另他生出被万蚁噬咬的感觉,奇痒无比,接着渡边纯一感觉身体上什么东西正被缓慢地剥离,有若骨肉分离般的痛。 一团黯淡的光华,从渡边纯一体内升起,在离地三四米的地方不停变幻着形状和颜色,发出尖利的啸声,猛然往东疾射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蚢冷静地拉弓射箭,一道乌光准确无比地射中那团光华,砰地一声,乌芒消逝,光团亦变得黯淡无光,掉落地上,变成一把大刀的样子。 蚢一挥手,将草雉大刀吸附到手中,远远望着渡边纯一,冷冷地道:“看在你修练不易,我放你一条生路,不过。这草雉大刀我必须毁灭。” 渡边纯一瘫痪了一般一动不动,整个人变得颓废无比,双目中清亮的神采已经随着草雉大刀的离开而变得黯淡无光,脊骨的断裂更另他全身无法动弹,全身的疼痛已经缓减,渡边纯一的心却陷入了冰凉的绝望深渊,没有了草雉大刀,纵然自己能凭借灵力和现在高超的科技重新连接上脊骨,自己最多亦只是个二流的异能者,未来一片黑暗。一时间渡边纯一只觉万念俱灰。 蚢再也不看渡边纯一一眼,从破开的窗户中直接掠回三楼,继续往上走去,他的感觉告诉他,八岐一定就在这幢大厦的某个地方。 渡边纯一艰难地抬起头,望着蚢掠上菊花大厦,悔恨的泪水奔涌而出,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当初,这实力强横至极的怪物叫自己离开的时候,如果听了他的话,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师父的话却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渡边,你给我记住,无论无何,你都要阻止任何人上到四层来,只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便能完全领悟到神的力量,到那时,这个世界将是我们的天下!”他还清晰地记得师父说这些话时脸上那狂热的表情,狂热得如同教徒对上帝的崇拜。记忆里,师父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色。现在,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吧? 蚢的身影一跃上四层,立时响起一连串劲气交击的声音,四层的防弹玻璃轰然碎裂,在夜色中闪耀着缤纷的光芒,一闪而近。一道人影从裂开的玻璃窗中倒飞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转动片刻后,静静地凝止在空中,峥嵘的头部,魁梧的身材,不是蚢是谁? 渡边纯一的心中掠过一丝希翼,从蚢凌乱的衣衫可以看出,他遇到了强大的抵抗,除了师父,还有谁能将他轰出菊花大厦?如果师父能将这怪物杀死的话,能否能帮助自己夺回草雉大刀?唯一的希望另渡边纯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紧紧地盯着空中的蚢。 “暗中伤人算什么本事!八岐,你给我出来打!”蚢一声大喝,猛然拉弓射箭,一道拳头粗的光箭电射往大厦四层的某个地方。高级墙体材料被光箭穿纸般空透出一个大洞,一闪而没,然后轰地一声,在大厦内部爆炸开来,光芒四溅,灰尘弥漫中,大厦的四层除了墙壁以外,俱被蚢这挟怒一击彻底催毁,一道人影从大厦内部电射而出。透过弥漫的烟尘,渡边纯一依稀可见,这人正是自己的师父,日本乃至全世界的异能第一人――横滨无卫。 “蚢,难道我还怕你不成?”横滨无卫的声音朗朗响起:“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吧。式神之虚幻空间。” 话音一落,横滨无卫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空中,一团白色的雾气地迅速地从横滨无卫刚才立身处弥漫开来,迅速扩散,眨眼间便席卷了整个大厦前的广阔空地。 蚢笑道:“几千年前的老把戏到现在还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静静悬浮半空,丝毫不为所动,手却不知不觉间抚上弓弦,全身进入戒备状态。所谓的虚幻空间在蚢看来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真正的杀着应该是八岐的本体攻击。 后方风声骤响,蚢头也不回,手上的弓箭随心转动,瞄向了后方,手指一松,一道光箭破空而去。光箭一闪,没入夜色之中,没有击中对方。蚢一惊,好快的速度。 左前方风声又起,弓箭自动转向,又是一箭射去。 右方亦响起风声,蚢闪电般射出一支光箭。 蚢的反应神速,结果却有些另人丧气,四周空荡荡的没有横滨无卫的身影,射出的三支光箭无一击中目标。 白色的雾气扩散得很快,仅仅片刻的时间便弥漫至蚢的身前,风声亦响从雾气之中传出,蚢毫不犹豫地射出几支光箭,没入雾气,犹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蚢依然悬浮半空,对于翻滚着袭至眼前的雾气仿若未觉。四面陡然响起厉风的尖啸声。蚢的身体风车般旋转起来,无数道光箭从他身上疾射而出,如同黑色太阳般射出万道光芒。然后,白色的雾气便将他淹没。 渡边纯一望着那笼罩整个大厦上空的白色雾气,它们正如同浪花般翻滚涌动着向外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般将整幢菊花大厦笼罩进一望无垠的白色迷雾。并且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往下弥漫。 菊花大厦前面的异界生物们开始有了一些骚动,带着几百名普通群众远远避开白雾,往宽阔的街道退去,近千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远远地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他们,却不敢开枪,随着他们的前进而缓慢后退。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所有人的精神都集中在菊花大厦前横滨无卫与蚢的交战上,谁胜利了,谁便占有绝对的上风。 蚢浮在一片浓稠的迷雾中,举目望去,视野中除白色还是白色,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的虚幻空间,眼睛再起不了任何作用,不由缓缓闭上双目,神识全力展开。强大的气势涌出体外,立时将周围一丈内的情况收入脑海。 “八岐,你难道只会躲在黑暗中伤人吗?”蚢朗声叫道。 白色雾气涌动着,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横滨无卫已经凭空蒸发了一般。 蚢静静地等待,等待横滨无卫忍不住向自己发动攻击,想要支撑整个虚幻空间的存在,横滨无卫消耗的力量将远远高于自己,而自己在虚幻空间中并不会受到影响,相比之下,对恃下去,吃亏的是横滨无卫。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色的雾气已经将整个菊花大厦全部笼罩在了其中,渡边纯一只觉身体一滞,已经被带入浓稠的迷雾中。这时候的菊花大厦已经完全不见,能看到的,只是一团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雾气。 蚢的心里开始出现一丝焦急的情绪,这次和情况反常地可怕,到现在为止,八岐仍然没有向自己发动任何攻击,这是十分不合常理的,难道它还有别的什么阴谋不成?一丝焦虑开始在蚢心中漫延开来。 微微的能量波动从前方某个地方传来,蚢心中暗道:终于来了,手指一转,一道疾光往波动传来的地方射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光箭成功射中对方,蚢心中一喜,旋又一黯,八岐没有理由被自己如此轻易地击中,可是,通过神识的联系,蚢清楚地感到光箭射入了某个生物的体内,然后爆裂开来,如果不是八岐,那会是谁? 就在蚢一失神的瞬间,后方陡然传来了强烈的能量波动,汹涌着如同一个巨浪般往蚢涌来。 蚢飞快旋身,双手交错,往前一推,体内庞大的力量立时疯涌而出,与八岐撞了个正着。 浓雾无声地翻滚起来,蚢只觉一涌庞大无匹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往后推去,自己匆忙之间的一击根本无法阻挡,身子不由往后退去。 危机感一闪而逝,蚢身后陡然间中了一拳,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蚢一张口,吐出一口紫色的鲜血,身体再往前飞回,心中惊骇:这怎么可能?明明感应到八岐在自己前面的,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到达后面展开对自己的偷袭?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让蚢来思索了,前面再度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不顾体内翻涌不定的气血,蚢迅速挽弓射箭,两支黯淡的光箭疾射而出,如有生命般一前一后疾飞而去。 蚢只听到“咦。”的一声,前面的人迅速闪开,消失在雾气之中,而后面则没有任何声息,自己的光箭再度落空。 左面的雾气开始急速涌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失去一般,蚢拉弓射箭,一箭射去,波动立时平息下来。 然后是右边,急促涌动的雾气中,一股强大的能量飞快迫来,蚢一声大喝,看准方向,挥手打出了一拳,强劲的能量成功与对方撞个正着,蚢通过能量的接触,可以清晰地感应到能量后面的人身体顿了一顿。神识迅速刻画出对方的模样,正是横滨无卫。 蚢恼怒横滨无卫偷袭,心念转动间,一支光箭电射而出,奔向横滨无卫所在的方向,后背却陡然传来剧痛,已经被人击中脊骨。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蚢终于身负重伤。 射出去的光箭被一股能量一挡。立刻消散。蚢终于肯定,这虚幻空间中除了八岐之外,尚有其它人。仰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身体瞬间被拉长,头上的角开始发出黑色的光华,一条长达十几米,似龙非龙的怪物出现在白色雾气之中。断裂的脊骨早在化身的倾刻被强大的力量所修复,巨大的似龙生物表面被一层乌黑闪亮的鳞片覆盖,巨大的尾巴在身后使劲一摆,击中一人,将对方抛开老远。 “八岐,你个卑鄙小人,我今天定要让你灰飞烟灭!”愤怒的吼声从蚢口中传出,响彻天际,连身处白色雾气之外的人听了亦觉振聋发聩。 蚢巨躯一摆,在白色雾气中左冲右撞起来,只听得轰隆之声不绝于耳,高达几十层的菊花大厦被无情地摧毁。在蚢强横的能量冲撞下,横滨无卫再无法支持整个虚幻空间的存在,白色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起来,最后终于消失不见,露出一片饱受摧残的废墟。 原本的菊花大厦已经不复存在,只有一片高达几层楼的废墟似乎还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一条十几米头生一角的怪物在半空盘旋飞舞,口中不时发出一股散发着乌黑光芒的能量,击向露出身影的横滨无卫和其它一名酷似横滨无卫的人,他,正是在虚幻空间中偷袭蚢的人。 “八岐,想不到你这几千年来还是没什么长进,除了偷袭之外,别的什么也没学会。”蚢一边将两个横滨无卫追得到处乱跑,一边还不忘奚落对方。 两个横滨无卫再忍受不住蚢的冷言冷语,不由回骂道:“蚢,你个头脑简单的笨蛋,你不是自以为力量强横天下无敌吗?到头来还不是给黄帝给关了起来?” 蚢怒道:“那还不是受了你的暗算?要不是你,我哪用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呆上几千年?今天我要你为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说完,又是一道乌黑的劲芒射向横滨无卫。 横滨无卫狼狈地闪过疾光的攻击,与另外一人对视一眼,身躯颌首。 “兵者,诡道也。说什么暗算,有本事你来暗算暗算我啊。” 蚢气极,舞动巨大的尾巴就往横滨无卫狠狠砸去。 横滨无卫一跃轻松闪过,另一个横滨无卫亦同时跳了过来,两人在空中迅速汇合,双手拉在了一起,交错旋转起来。 蚢冷笑道:“终于肯堂堂正正和我一战了吗?”看着快速旋转的横滨无卫,也不攻击,任由他们的身体缓慢地融合在一起,并开始诡异地变化。 当横滨无卫停止转动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巨大的蛇形躯体上,挂着八个头颅,其中两个正是横滨无卫的模样,其它六个俱比这两个头颅小了一些,其中更有一个小如婴儿拳头,此时,七个头颅十四支眼睛正闪动着恶毒的光芒,仅仅地盯着空中的蚢。 远远在一旁围观的警察与群众们发出惊讶的叫声,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接受,自己一直当作神来崇拜的横滨无卫竟然是神话传说中邪恶的真实存在。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红颜祸水 “蚢,现在让我看看你这两千年来到底有什么进步吧。”八岐其中一个头大叫一声,嘴一张,高喷出一股漆黑的烟雾,尚未及体,远远已经传来一股腥臭无比的气息,显然,这黑雾奇毒无比。 蚢丝毫不俱,尾巴一摆,往八岐冲了过去,嘴巴一张,发出一股劲气将毒雾逼散,巨爪一扬,往八岐喷毒的头颅抓去。 八岐灵活地扭动蛇腰闪过,另一个头颅一张口往蚢的龙爪咬来。 蚢当然不会让他咬着,巨尾一摆,从后拍向八岐。 两个巨大的怪物在东京繁华街头展开了剧烈的搏斗。高亢的叫声和疾烈的风声紧摄着所有人的心灵。 已经奄奄一息的渡边纯一倒在废墟上,望了在上空翻滚相噬的八岐和蚢一眼,心中涌起绝望的悲哀,那个长着八个头颅,传说中的邪恶神明真的是自己为之敬佩,并以之为目标奋斗不休了二十几年的横滨无卫吗?那个冷静,平和的横滨无卫真的只是八岐邪恶的一个头颅而已吗?还是这一年的闭关才另横滨无卫变成了他邪恶的傀儡? 渡边纯一无力地苦笑了一下,望了胸口处的一个大洞一眼,红色的血液早将白色的衣衫染红,渡边纯一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没有人能在心脏被完全击碎后存活太久,渡边纯一感觉疲倦袭来,他再也不愿意思索这一切,一生的过往却如同播放电影般在脑海中掠过,最后浮现一个白衣胜雪的倩影,渡边纯一想起了那个虽然仅见过一面,却深深刻入自己心灵深处冰雪般纯洁的女子和她绝色的容颜。这一刻,她裙裾飞扬,向他展露迷人的微笑。 能在临死前还有个人可想,也算是一种幸福了吗?渡边纯一脸上露出一个安详的笑容,双目缓缓合上,生命离他而去。 蚢舞动巨大的身躯猣往八岐击去,在空中带起尖利的啸音,八岐扭身闪过,舞动其中一个头颅往蚢身躯咬去,蚢一着落空,收势不及,重重拍打在菊花大厦的废墟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同时击起无数碎屑灰尘,往四面扩散开,顿时烟尘弥漫了所有人的眼睛。 众人人仓惶后退,警察们的包围圈又扩大了不少,很多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倒在地上,警察们亦是目瞪口呆地望着空中飞舞的两个巨大身影。 很久后,才有人记起拔打电话向高层反应。 异界生物们兴奋望着在空中如同神龙般飞舞自如的蚢,眼中均露出敬佩神色,只有蚢,只有他们的王,才能在天空自由地翱翔飞舞。 八岐一口咬空,身子迅速后退,蚢的巨尾重重击打在地上,将水泥地面打得斑驳尽碎,露出一个一米多深的缺口,锐利的石头尽数往八岐退去的方向飞去,八岐闪避不及,身上立时被无数碎片击中,好在它皮肤够厚,除了感觉一点疼痛之外,并无多大伤害,却将他心中的怒火激起。 八岐仰天狂吼一声,七个头颅发出震天的吼叫,声音仿若九天雷鸣,滚滚而来,直冲上天,将夜空中的云层迅速排开,露出一片明朗的夜空,深深浅浅的星辰眨动神秘的眼眸注视着人间的争斗。穿云裂帛的声音洞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警察们抛开手中的武器,疼痛让他们在地面上打起滚来,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在东京闹市区响起,到处都是因耳膜被击破而痛苦打滚的普通人类,鲜血将他们的面上渲染得形态可怖,异界生物们再不理会手中的人质,开始运功抵抗八岐的音波功势,高亢尖锐的声音仍在继续,一波波地侵袭着异界生物们越来越脆弱的心灵。 警察中极少数的几个异能者一见形势不对,迅速后退,远远跑开几公里,才勉强能承受这声音带来的可怕影响,相互对视了一眼,俱为自己侥幸逃脱大劫而感到欣慰。 锐利无比,袭人心智的声音如同波浪般一波波侵袭着异界生物们的心灵,一些修为较弱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心烦意乱,群魔乱舞的幻觉,如果被八岐的魔音侵扰心神的话,将会癫狂而死,这样的结果比之耳膜被震碎不知要可怕多少倍。异界生物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羡慕起在地上痛苦翻滚的脆弱人类来,他们虽然承受着肉体上巨大的痛苦,但至少他们还拥有自己的灵魂。 就在异界生物们即将抵抗不住的时候,一声龙吟般的清越吼叫夹杂在八岐尖锐的吼叫声中响了起来,初时微不可闻,却宛若春风拂过众人心头般另众人生出一股清凉的感觉来,心头的烦燥感觉竟消散不少,渐渐的,这声音逐渐响亮起来,如同暮鼓晨钟地响在众人心头,所有人均感觉心神一震,彻底从八岐的魔音中惊醒过来。 尖锐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龙吟越来越清越,异界生物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蚢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真元吟响这救生之曲。此时,蚢巨大的身躯已经停止舞动,悬浮在半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掉下来一般。 八岐发出一声得意的长鸣,停止了吼叫。 所有人均觉松了口气,现场已是一片凌乱,挣扎的人们已经渐渐停止了抽搐,只这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八岐的声音已经将现场周围十里内的上千人诛杀殆尽,如果不是警察早已经疏散群众,伤亡人数将远不止此数。 八岐的啸间一停,蚢亦立刻停止了龙吟,刚才的吟叫耗费了他大量的力量,蚢一边回气一边在心中暗骂八岐的卑鄙无耻,八岐先是利用两个分身将蚢击成轻伤, 而后又看准了蚢不会抛开异界众人不顾,才拼着牺牲在场所有人的生命,来另蚢消耗能量,现在,它的目的达到了。蚢的力量已经大幅下降,而它,除了几千年前的旧患外,实力完好。 “好厉害的龙吟,居然能将我的听录音完全压制,蚢,你的力量果然在我之上啊。”八岐好整以暇地望着勉强浮在半空的蚢。语气中是浓浓的讽刺。 蚢无奈苦笑了一下,心中却是怒火熊熊,表面上却装出一幅灰心丧气的模样:“八岐,过了几千年,你还是如此阴险,唉,两千年前我被你暗伤,想不到时至今日,我竟然还会重蹈覆辙,先后两次被你暗伤。”心中暗暗希望拖得越久越好。 八岐得意一笑,阴狠地道:“要不是你伤了我的头颅,我哪里会怕你?还用暗算于你?” 蚢惨然一笑:“难道你两千年前的暗算只是为了报我那无心一箭吗?”蚢心中不由想起淹没在漫长时光中的往事来。两千多年前,蚢和八岐,还有轩辕都是好朋友,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轩辕真正的身份是黄帝的继承者,三人在远古的地球快意纵横,几乎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三人俨然是整个地球最厉害的人。 三个站在力量巅峰的人相伴为伍,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同时,不时有好事生物猜测他们三人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蚢与黄帝对此一笑置之,继续过着他们惬意而自由的游荡生涯。 然而有一天,八岐却突然提出要和蚢比试,蚢亦是英雄了得的人物,高手寂寞的感觉另他深感对手难得,所以,爽快地答应了八岐并说好点到即止。 他们在一望无垠的冰原上交手,两人都没有化身,只是凭借自身强大能量发出劲气相攻,灿烂的光华在冰原纵横交错,劲气四散。 蚢依稀仿佛看见两个矫健的身影在漫天的冰屑中腾挪纵跃,周围光华闪烁,那样的意气风发。轩辕大哥则站在一旁为两人作见证,他脸上挂着的温暖笑容另蚢心中安宁无比,可惜事隔千年,当初纵横捭阖的三人中,一人已经故去,剩下的却成为了死敌,造化果真弄人。 蚢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仿佛又回到了交手的那天,那一片冰原,那一个另二人最后反目的瞬间。 交战中的八岐突然一声大喊,身躯猛然暴涨,在一瞬间完成了化身,八个头颅各自亮起不同光芒,挟着惊天之力往蚢呼啸而来。 未曾料想八岐会突然变身的蚢仓促中来不及化身,在八岐狂暴的攻击中被动地防卫。 七个头颅不分先后狠狠地击中蚢的身体,别蚢身受重伤,待在一旁观点的轩辕腾身往二人跃来的时候,八岐的最后一个头颅已经向蚢的胸膛猛然撞来,头颅上璀璨的光芒显示其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蚢的生命危在旦夕。在生死存亡的瞬间,蚢终于发出了自己刚刚炼就的灵兵,一道乌黑的劲芒呼啸着击中了八岐的最后一个头颅。 八岐惨叫着倒飞而出,刚刚赶到的轩辕目瞪口呆地停在蚢的身前。 那一役,蚢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八岐却从此落下了残废,能力大打折扣。三人的关系亦从此有了裂缝。 八岐疯狂般的笑声将蚢从回忆中扯回现实:“哈哈,无心一箭?你可知道,你那无心的一箭,另我失去永世的幸福?另姝喜永远地离我而去,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你报仇?” 蚢定眼望去,八岐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变回横滨无卫模样,脸上神色不断变幻,交替着后悔,悲伤,痛苦与仇恨等等负面情绪。 姝喜。蚢心中苦笑一声,浮现一个绝美无比的妖媚女子,解除了化身,落回地上,站在横滨无卫身前五十米处。 “姝喜?你喜欢姝喜?”蚢惊讶莫名。记忆中的姝喜,从来不曾为哪个男子停留过,当然包括轩辕八岐与蚢三人。 “她说只要我打败你们中的任何一人,便嫁给我,因为她要嫁给天下最强的男人!”横滨无卫脸上露出一抹思恋的神色,这样的神色出现在他狰狞的脸上,分外给人以强烈的震憾。 “难道这才是你向我挑战的真正原因吗?”蚢心中悲苦莫名,却又有一丝欣喜,只要八岐不急着动手,自己消耗的力量便会慢慢回复。 八岐似乎并没有发现蚢的图谋,狠狠地道:“不错,要不是最后那‘无心一箭’我已经和姝喜双宿双飞,过着幸福的神仙日子,是你,是你让我的梦想成空,更可恨的是轩辕,竟然夺走姝喜,否则,我该还有机会的。为什么?一直和我称兄道弟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轩辕大哥夺走姝喜?你听谁说的?可笑啊可笑!轩辕大哥深爱的,是一直镇守深海的女娲,又怎么会夺走姝喜?”蚢突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可能!她亲口告诉我说要嫁给轩辕的!你骗我!”横滨无卫连连摇头,“一定是你在为轩辕辩解,对不对?要不然他后来为什么要到处抓我?” 蚢心中涌起悲哀:“轩辕大哥到处找你是别有原因的,八岐,如果我告诉你,我,你,还有姝喜以及当时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均是一个可笑的实验你相不相信?” “什么实验?” “我们只不过是某个神明为了制造完美生命的实验体,由于实验的不成功,我们必须被毁灭,而轩辕大哥的另一个身份,便是神明在地球上的守护者,他必须毁灭我们。这与妹喜并无关系,但是,轩辕大哥由于不忍心将我杀死,所以只是把我关到了异界,两千年不见天日。即使是这样,轩辕大哥也已经违背了神的旨意,我们这些失败的生命,神是不允许留存的。” “不可能!你骗我的,姝喜不会死,她一定不会死的。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横滨无卫连连摇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蚢看着不断倒退的八岐,突然觉得可笑,自己与八岐纠缠了几千年恩怨追根究底竟然只是由于一个女人?八岐脸上的表情很怪,是那种知道了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后的痛苦与不愿意相信混合而成的诡异表情。 “她死了,我亲眼看着大哥将她杀死,同时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个怪人。”蚢心中叹了口气,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八岐。 “你被我击伤了之后逃逸得无影无踪,大哥将我救过来之后,突然失踪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为了那个时候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的人类的进化过程不受其它外力影响,拥有无尽生命和强大能量的生物都必须消灭,而执行这一切的就是轩辕大哥和女娲二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哥对整个地球上的上古生物展开了灭绝式的屠杀,最后剩下的也都被他关押到了海底的异界之中。姝喜和一个全身覆盖在盔甲中的怪人一起抵抗大哥,所以被大哥……” “不要再说了。”八岐一声大叫,神智彻底陷入混乱,“一定是你编造出来骗我的对不对?为的就是想让我方寸大乱,从而放过你,对,一定是这样的。蚢,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一定要杀了你,为姝喜报仇。为我逝去的幸福报仇。”口中虽说不相信姝喜已死,但从它混乱的话语中,显然它已经相信了蚢的话,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而已。 蚢深深吸入一口气,经过刚才的拖延,感觉全身的力量恢复了六七分,被横滨无卫偷袭造成的伤处虽然凭借化身时的强大痊愈能力接上了骨骼,但它所带来的伤害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除的,到现在仍然隐隐作痛。 横滨无卫突然抬起头,狠狠地注视着蚢,双目尽赤,这是它暴走前的征兆,仿佛蚢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蚢暗自警惕,知道终究要作了了断,不如先下手为强。身体如风般扑向横滨无卫。快得让人只看得到一缕残影。 横滨无卫望着急速扑来的蚢,眼中射出疯狂的恨意,不再闪避,双手交错往前轰去,与蚢以硬碰硬地对了一招。 蚢一沾即退,一退旋进,旋风般往横滨无卫轰出了上百拳,都被横滨无卫以硬对硬地接住,密集如爆豆般的声响连串响起,肆虐的劲风以二人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开来,将废墟中心清出一块约十米左右的空地,露出下面斑驳的大理石地面。 二人的速度越来越快,远处的异界生物们现在只能看到一团由两道残影构成的气团在不停地旋转晃动,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亦看不出到底谁占据了上风。 砰。 一声剧响过后,气团中陡然射出一条身影,尚未站稳,又连连退后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正是脸色苍白的蚢。此时,蚢正用左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手,那上面鲜血淋淋,一整只手掌竟已不见!紫色的血液正顺着左手的缝隙间一滴滴落下。 “蚢王!”异界生物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呼,更有几人飞身往前扑来,蚢缓缓伸手附上了他们的动作,他要独自面对这场战斗。 血光暴涨,残影消散,露出横滨无卫的身影,苍白若纸的脸色和胸口汩汩流出的红色血液形成色彩鲜明的对比,他呆呆地望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眼中射出不能置信的目光。 蚢压抑着右手传来的巨大楚痛,望着横滨无卫淡淡道:“八岐,你的身体……”刚才,蚢拼着一只手的代价在横滨无卫的身上重重击了一下,只这一下的接触,便让他明白,横滨无卫的身体强度虽然比普通人类强上一些,但是,绝对无法和八岐的身体相提并论。 横滨无卫胸口伤口快速止血,眼中狂暴气息逐渐裉去,惨然一笑:“你以为只有你被轩辕大哥困在异界吗?我同样亦被关了起来,不同的是,你有众多远古生物陪伴着你,而我,陪伴的我只有无尽的黑暗罢了。这两千年来,我一起在思念与后悔之中渡过,我不甘心就这样永无休止地呆在黑暗之中,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难道你……”蚢惊讶地叫了出来。 横滨无卫恨恨地道:“不错,我将我的意念凝聚成丝,一点点地透出结界之外,找到一个人,慢慢地引导着他学会一些我拥有的能力,并缓慢地改变着他的体质,终于,在一年前我完成了和他的无碍沟通。经过一年的时间,我将我的意识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出来,注入了这个叫横滨无卫的人类体内。才摆脱了永远被禁锢的命运,想不到你便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如果再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将他的身体完全改造,到那个时候,我绝不会输给你。” 蚢哑然:“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能成功占据他的身体,就算你改造成功,你也将会受到人类躯壳的影响而导致你的生命大为缩短,很有可能活不过一千年,这无异于自取灭亡。” 横滨无卫哈哈大笑起来:“呆在那暗无天日永无止境的黑暗孤寂中,就算永生不死,又有什么意义?不要说一千年,就算只有一百年,十年,我都愿意赌上一赌,天涯海角地找到姝喜,只要能见上她一面,死也值了。” 蚢默默摇头,难道当真红颜祸水吗?前有纣王桀为其不惜牺牲整个商国,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后有八岐,为之不惜朋友反目,舍弃永生不死的生命只为见她一面,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为什么?”想不出答案的蚢只好问横滨无卫。 横滨无卫以一种可怜的目光望着蚢,仿佛在看一个乞丐:“蚢,你不会明白爱情的奇妙的,它是一种能另人不惜放弃一切去得到它的神奇事物,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意会,不可言传。蚢,如果没有亲自体会过的话,你永远不会明白。”横滨无卫说完后,再不理会蚢,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悠悠地道:“在人类之中有个美丽的传说,传说我们每一个生命均来自于天空中的一颗星星,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的姝喜一定是那最明亮,最美丽夺目的一颗,听说,人死之后,便能回到天上,重新做回一颗星星。姝喜,你等着我,我马上就来陪你了。”身受重伤并得知姝喜死亡的横滨无卫身上的暴虐气息顿时消失无踪,一股圣洁的感觉油然而生。 蚢很想告诉横滨无卫说姝喜只不过是个淫妇,是个曾经毁灭一整个王朝,杀害无数无辜生命的凶手,但是,望着横滨无卫近乎虔诚的表情,蚢适时地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任何一个理由均不能改变姝喜在八岐心中的印象,因为那一切的一切,都与爱无关。 横滨无卫收回目光,最后望了蚢一眼,目光清澈如水,有种觉悟般的透彻,从那一眼中,蚢依稀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情,那种感情,用人类的话来形容,叫做友谊。 望着八岐的目光,蚢感觉自己心中的恨意正逐渐消散,横滨无卫的目光变了,变得毫无生气,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已不再留恋。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蚢明白,八岐对于生命,已经,生无可恋。 横滨无卫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仿佛在做一个甜美的梦,同时右手高高扬起。 “八岐,不要……”蚢在瞬间明白八岐的意图,厉声叫唤,同时身体瞬间前冲,想要附上即将发生的悲剧,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横滨无卫的手闪电般下击,重重落在自己头上,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如同陶瓷碎裂一般,横滨无卫整张脸顿时面上全非,鲜血中夹杂着白色的脑浆从天灵汹涌而出,在他脸上盛开,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可怖至极。 “姝喜,我来找你了。”横滨无卫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身躯缓缓往后跌倒。 蚢一把将他抱住:“三弟!”在生死间,蚢终于抛开千年的恩怨,感觉自己的心纽结成一团,因为失去朋友的痛。 异界生物们面面相觑,目光中再没有报仇得逞的欣喜。 尖利的呼啸声由远而近,蚢抬起头,看见天际一个黑点迅速扩大,瞬间占据一整个眼帘,然后,在近千米的高空无声地炸死开来。火红色的光芒将所有人的脸都映成了红色。 地球幻历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一日晚,日本首都东京受到一枚威力强大的导弹攻击,几乎炸掉了半个东京,幸好,当时天皇等一干重要人等均在另一个地方召开一个会议,所以安然无恙。日本迅速成立了事件调查科。这一事件在日本乃至全世界均引发强烈震波,一时间舆论方府纷纷,日本国内陷入极大恐慌之中,各种犯罪事件呈几何级数增长,社会动荡不安,与此同时,日本各地纷纷出现异生物伤人事件,自卫队忙得焦头烂额,却收效甚微,不少民间团体纷纷宣布不接受天皇统治,一时间整个日本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日本天皇政权受到了强有力的挑战。 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日本事故调查科称,这枚是由C国方向射击的,不排除C国蓄意射击的可能性,全国宣布进入战争戒备状态。并迅速制定了一个消除威协的战争行动方案。以期以此来吸引民众注意,减轻压力。并积极备战。 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在导弹袭击案件发生一星期以后,日本备战处受到一来历不明人员的突然袭击,大量库存武器被引爆,导致日本再度受到巨大打击。 这是后话,暂且掠过。 一驾直升飞机缓缓坠落在罗丹中心位置,莫羽和天厉从上面一跃而下。 隐诛的身影出现在森林的边缘处,在她的身旁,有一个长方形的水晶罩,那里面,躺着的,是女娲答应遗落的身体。 “跟我来。”莫羽走到隐诛面前,二话不说,当先往森林当中走去。 隐诛能感受到莫羽心里的怒火气息,单手拖起水晶罩,一言不发地跟在二人身后。 来至水潭处,莫羽随手一挥,平静的水潭犹如受到强大的磁场影响一般,一个旋涡迅速成形,水流顺着某个方向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然后整个旋涡缓缓升上半空,如同一个龙卷风般旋转不休,整个水潭中的所有水已经尽数被吸纳干净,露出长满水草的潭底,站在水潭边上的天厉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力。 莫羽毫不迟疑地踏入水潭,搬开了一块石头,露出后面漆黑的甬道,头也不回地进入,天厉二人慌忙跟上。 莫羽在甬道中飞速掠进,心头犹如有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来回切割,莫羽急欲向遗落讨个公道。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莫羽便站在了位于罗丹底下遗落那辉煌的地下宫殿中。 莫羽狠狠撞开一扇金属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一身白色盔甲的遗落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莫羽。 “年轻人,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进入别人的房间先要敲门吗?”遗落悠闲地对莫羽道。 莫羽望着遗落,眼中差点射出火来,如同目光能够杀人,遗落一定死了不下百次。 “我不记得在哪里学到过对一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在要礼貌这回事。”对于遗落的质问,莫羽毫不退让地针锋相对。 “年轻人,冤枉别人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请你想清楚了再说。”遗落的目光扫向门口,隐诛和天厉带着水晶罩刚刚赶到。 “遗落,别装了,我知道那些羽蛇神都是你利用黄泉和地球的基因混合而搞出来的,他们只接受你的指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它们在一个小时前的所作所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么我也无需否认,我想知道的是,你指的一个小时前的所作所为是指尼不兰的屠杀呢还是古丽雅安的战争?或者,你指的是大不列的报复?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的羽蛇神们做的好事?”遗落安坐椅上,打量着莫羽。 莫羽每听遗落说一个地名,心中就刺痛一下,莫羽实在无法忍受遗落以如此淡漠的方式看待人类的生命,心中怒火狂升,说到最后,莫羽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怒火:“我杀了你。”便一拳轰去。 平平常常的一拳,却仿佛将周遭所有空气尽数吸纳了一般,听不到一点风声,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另人窒息般难受,天厉二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那股若有若无的压力才消失。 遗落的脸庞隐没在盔甲中,看不出他的神色,但是,口中发出的一声轻咦却将他的惊讶表露出来,仅仅月余时间,莫羽已经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进步之快另他微感诧异。 遗落感觉自己被某个无形的力场所笼罩,四面八方的压力均将他迫得往前仆倒,仿佛有股力量将他拉扯得自动往莫羽的拳头撞上去一般。遗落不敢展开空间转换,周围的空气已经被莫羽完全掌控,如果这个时候展开空间转换,无异于自取灭亡,虽然遗落有自信控制空间脱离莫羽的掌控,但是,那将要付出很大的力量,得不偿失。 这一拳,正是莫羽苦思了几天才想出来用来对付遗落的招数。 遗落身形未动,一股强大能量却从他身上迫散出来,莫羽感觉遗落整个人在瞬间变得恍惚起来,这是转换空间的前兆,心中一喜:巴不得你如此。神识全力感受着空间波动,准备随时穿越空间,力图在遗落出现的瞬间给予他最沉重的打击,拳头的去势不由微微一顿。 未曾料想,遗落的身影在下一刻又出现在自己的神识之中,刚才恍惚的感觉竟然像是个错觉!莫羽心中一惊,知道刚才的绝对不是错觉,而是遗落对空间的掌握已经到了可以随心逆转的地步,竟然可以在瞬间将已经展开的空间波动逆转还原!莫羽心中一馁,知道自己终无法在空间转换上将对方压制。 就这一顿的工夫,莫羽的拳头已然轰遗落的身体,在电光火石的瞬间,遗落的身体奇异地扭动了几下,空气中立刻出现几缕微不可觉的波动,将莫羽的力量彻底抵消,同时遗落的右手一挥,往莫羽左肩击来,快逾闪电。 莫羽心神电转,此时想后退已经不可能了,转换空间吧,又可能被遗落轻易地掌握踪迹,落至挨打的局面。正无措间,脑海中突然浮现女娲的一段话来:遗落不能受伤,记住,这是你最大的优势。莫羽如奉伦音,不闪不避,右手紧握成拳,往遗落胸膛击去,同时曲膝撞向遗落左腿。 遗落右手堪堪击中莫羽的手臂,却以比攻击时更加快的速度缩回,挡在胸前,与莫羽的拳头对了一拳,同时下肢微侧,闪过莫羽的攻击。 莫羽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把握到了致胜之道,当下再不迟疑,完全放弃自己的防卫,手脚并用,往遗落展开了急风骤雨般的攻击,务必要另他受伤。 遗落面对莫羽层出不空的攻击,丝毫没有慌乱,巧妙地动用手掌或挡或消,将莫羽的攻击完全挡住,快速绝伦的速度和临危不乱的冷静另莫羽开始佩服起遗落来。 一时间,密集的气劲交击声在房间中响起。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交易,抉择 莫羽运用所有能攻击的地方全力往遗落发动攻击,双手,双脚,手肘,膝盖,每一处均成了攻击的利器,随心所欲以另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袭向遗落,后者一一招架,应付自如,连串的交击是却逐渐被莫羽逼得往后退去,一点点接近墙壁。 遗落伸手格开莫羽一记肘撞,左脚将莫羽的膝盖挡住,身体不由往后通了一步,后背已经接触到了墙壁,莫羽此时大喝一声,左拳猛然往遗落面门击来。遗落已经退无可退。 砰。 莫羽的拳头重重砸在合成金属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却没有打中遗落,后者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莫羽悠然一笑,转身电射往房间外,一拳轰往空处。 奇迹出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厅当中,随着莫羽的拳劲扫过后,出现了遗落的身影,莫羽的拳头实实在在地击在遗落的右臂上。 莫羽一击得手,心中却是一惊,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遗落身上传来,如同磁铁一般将自己的手紧紧吸附在身上,同时空气波动起来,莫羽眼前掠过一片无边的黑暗,知道遗落拼着受自己一拳亦要将自己送往外太空去。 不再迟疑,莫羽的身体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光点,遗落身前的空气一阵波动后恢复平静,莫羽已经逸出他的能量范围。 遗落微微一怔,莫羽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遗落身前,再度一拳轰了过去。 “好小子,一月不见大有长进啊。”遗落赞赏道,同时伸手挡住莫羽的攻击,双方同时后退了两步。 “少废话,分个胜负再说。”莫羽说完,脚下微一用力,又往遗落冲了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遗落一一卸开,从容不迫,大厅的空间比房间不知道大了多少倍,莫羽想要将之逼到墙角,仿佛是个不可能的任务。而且遗落可以迂回闪避,大可以带着莫羽在大厅内兜圈子。 二人的打斗终于惊动了地下宫殿中的人,几个手持枪械的人从甬道中冲了出来,天厉与隐诛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意思,当下不再迟疑,一黑一红两道光华闪烁着席卷向这些普通的守卫。 或许,相对于普通异能者来说,这些经过遗落改造的守卫算是高手,但是,面对与遗落来自同一时空的隐诛和接受了黄帝传承的天厉,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片刻便被二人收服。 莫羽一拳轰向遗落,遗落轻松挡住,莫羽双脚连环踢出,遗落身体微旋,闪过莫羽的攻击。 莫羽知道这样下去将是个永无休止的战局,一声大喝,双掌间爆起惊人气旋,往遗落罩去。 遗落不敢大意,飞速后退了一小步,体内能量透体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整个旋涡的旋转速度以另人诈舌的速度迅速攀升,瞬间便将莫羽掌间的旋涡给消弥无踪,一团巨大的气团旋转着罩向莫羽。 莫羽嘿嘿一笑,瞬间消失在原地,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遗落背后,光华一闪,一道劲芒射向遗落后背。 遗落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没入旋涡之中,莫羽的劲芒击在旋涡上,激起一阵涟漪。 莫羽不等遗落有任何动作,一道道劲芒连绵不绝地射向遗落,大厅的空气中响起劲风破空的呼啸声。 遗落的旋涡越转越快,将莫羽发出的气劲全部牵引地失去方向,根本无法对遗落造成任何伤害。 莫羽掌间亮起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光芒,强大的力量不断积聚,当双掌间的光芒强烈至令人不敢逼视时,莫羽一声大喝,一道半月形的光弧脱手而出,往遗落劈了过去。 一层白色的光芒在遗落藏身的旋涡外亮起,然后,炽烈的半月光弧击中了旋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劲气横飞的能量乱流,炽烈的光弧仿若雪水般透过白色的光层融入了遗落的旋涡,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旋涡瞬间停止了转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它硬生生地按住了一般,强大的力量无声地化解,露出呆在旋涡中心目瞪口呆的遗落。 “这是什么能量?”遗落沉声问,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奇与疑惧。 莫羽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知道自己成功找到了克制遗落的方法,那就是能量融合!心中涌起狂喜,莫羽一声不响地发出几股强大的能量,这些能量发着各种不同的光芒,迅速往遗落延伸而去。 遗落一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预感,瞬间破开空间,闪到了大厅的另一个角落。 莫羽对此毫不在意,更多的能量从身上涌现出来,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大厅,遗落在大厅中往来穿梭,闪避着越来越多的能量流,,他有些不明白,莫羽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确不敢让能量流碰到自己的身体,刚才与莫羽的能量接触时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另他极度不舒服,后来能量的莫名消耗更是另遗落心中大为忌惮。仿佛莫羽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自己的能量一般。 遗落的闪避越来越困难,大厅纵然宽广,但莫羽的能量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流溢而出,迅速占据着大厅内的空间,另遗落可以闪避的地方越来越小。 莫羽缓缓闭上眼睛,全力感知着隐藏在大厅内各个隐晦的暗房内的情况,挂满各种仪器的房间里,各种精密仪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仪器的尽头连接着各式各样的奇异生物,其中不乏羽蛇神一般模样的生物,显然,莫羽在非洲森林之心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准确的,这个宽广的大厅,正是遗落制造羽蛇神的大本营,莫羽心中念动,强大能量无声地爆发,所有仪器均爆裂开来,联同它们所连结着的生物一起化为细微的粒子消失,在大厅靠近山崖的一面墙壁内,隐藏着几百个这样的房间,莫羽神识扫过,瞬间将房间内的情况尽收脑海,然后逐一毁灭,如此一路破坏过去。 遗落显然也明白了莫羽的企图,心中涌起惊骇,身边的空气波动起来,遗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莫羽的神识迅速扩展,延伸至崖壁尽头的一个暗室中,这里,同样摆放数台精密至极的仪器,密集的管子相连着的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胴体,绸缎般光滑细腻的肌肤在仪器指示灯的光芒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峰峦般起伏的完美曲线展露出惊心动魄的美感,如濗长发水草般披散开来,斜飞入鬓的秀眉下一对秀眸微闭,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这沉睡的女神般的女子随时都有可能醒来,高挺的鼻梁在樱桃小嘴的搭配下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神秘笑意,有股另人沉迷的魅力。 莫羽心神狂震,如此美丽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记忆中唯一能与之相比的便只有女娲了,如果说,女娲的美是圣洁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话,她的美则是妖媚惑人的,莫羽只想到一个词:狐媚。 正在毁灭与否间摇摆不定的时候,遗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房间之中,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无伦的轨迹,一道光华从他指尖冒出,串连成一个圆,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光球将遗落连同那女子一齐包裹了起来。 虽然那光球的光华并不耀眼,但是,一股隐约的压迫却从那上面透了出来,另莫羽感觉有些窒息般的难受,这是莫羽第一次见到遗落使用神案,而且是用来防守,但那举手投足间透出的优雅与威力都不是那些只掌握皮毛的羽蛇神们所能比拟的。 见遗落如此看重那女子,莫羽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毁灭那女子,否则,若让她真正活了过来出现在地球上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为之神魂颠倒,甘心俯首听命,如果遗落利用她来控制各国首脑的话,这个女子所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远比几千个羽蛇神来得可怕。 意念作用下,空气中猛然爆起一团气芒往光球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在光球表面炸成无数乱流的劲气,而光球只是光华微微闪了一下,没有任何损伤。 莫羽心念如电,一个又一个的劲气团在空中闪现再挟着惊人的气劲狂嘶着砸向光球,砰砰之声不绝于耳,劲气球在光球表面爆裂开来,整个房间内顿时充斥着惊人的气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莫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之内,惊人的气流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双手高举,宁和的光华开始在掌间聚集,迅速延伸扩散,一把长达二米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大喝一声,光剑上爆起璀璨光芒,往光球劈了下去。房间里的气流仿佛受到感召一般,纷纷往光剑聚集,光剑挟着万均之力劈向光球。 遗落亦感受到了危机,光球的光芒在瞬间暴涨,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炸雷般的轰鸣声在两人光球和光剑相交时响起,尽管在光剑上加入了融合之石的能量,莫羽依然感觉心神狂震,一股沛不可挡的反弹之力往自己涌来,如猛然暴发的山洪般涌入体内,肆意破坏,灼烤般的感觉传来,经脉已受到重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退,重重砸在合成金属墙上,在上面留下一个人形印记。受到阻挡的身体无力地往下滑落,有一个瞬间莫羽失去对自己身体的任何感觉。 遗落亦绝不好受,莫羽的光剑带着某种奇异的能量,迅速地消融着光球的能量另他的防卫力量大打折扣,不但要分心照顾球内女子,又要费心化解莫羽的奇异能量,另遗落的力量大为分散,光球终承受不住莫羽的强大力量而宣告崩溃,一阵光华闪烁后消失无踪,遗落与光球心神相连,亦同时遭受了巨创,身体无力地往后飞退,重重撞上崖壁,震得整个地下宫殿地摇晃起来。如果遗落是人类的话,刚才这一击至少能另他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莫羽体内经脉快速虚化,将涌入的能量化解无形,然后重新组合,只用了片刻的时间,澎湃的力量重新充盈体内。 望着如同玩具般镶嵌在崖壁上的遗落,莫羽猛然跃了起来,拳头亮起微微的光芒,往平躺在地上的女子轰了过去。 “如果她死了,我便让羽蛇神们随意四处杀人!”刚刚恢复说话能力的遗落以极快的速度说完了整句话。 莫羽心中一痛,拳头在女子绝美的脸蛋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硬生生煞住,拳上的光芒渐渐淡去,一转身子,重重地打在金属地面上,深深陷入。 莫羽一把抽出拳头,感觉心中的怒气发泄了一些,双手学遗落般在空中划了一个神案,一道光华从他手上冒出,迅速形成一个能量球将女子包裹了起来。 遗落想动手,却怕伤到女子,只好任莫羽将女子挟持。 莫羽再不看遗落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女子的胴体平空飘浮起来,跟着莫羽出了密室。 遗落跟着莫羽重新站到了大厅之中,此时,已经横七竖八地倒满了穿白色大褂的人,隐诛和天厉在莫羽二人激战的时候也没闲着,将地下宫殿中的所有人全部制住。集中旋转到了一块。 遗落看也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冲莫羽道:“说吧,什么条件,你才能放过她。” 莫羽缓缓回转身子:“告诉我,为什么要肆意杀害人类?” 遗落望了望莫羽身边的女子一眼:“告诉你,你就放了她吗?” 莫羽冷冷一笑:“放了她?等你将她弄醒后用来迷惑各国首脑,以达到你的目的吗?” “我保证不会用她来对付人类。” “你在一个月前曾经保证不再伤害人类,可是现在呢?你制造的羽蛇神正肆意屠杀着非洲的人类!”莫羽努力让自己以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 遗落沉默下来。 莫羽冷冷地望着他,二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浓重的火药味在大厅中弥漫,天厉与隐诛慢慢走到了莫羽的身旁。 遗落的目光终于从莫羽身上移开,落在隐诛手上拖着的水晶罩内:“那就是女娲为我制造的身体吗?” 莫羽道:“本来是的。” “如果我叫羽蛇神们停止对人类的报复行为,你是否会将她和我的身体一直还给我?”遗落想了一会说道。 莫羽缓缓摇头:“不会,因为我无法肯定你得到身体后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如果到时候你想对人类不利的话,恐怕没有人能阻止你。” 遗落道:“现在你以为就能阻止我吗?不错,你的怪异能量的确能另我的能量消耗加快,但这最多能消除我们之间的能量差距,我或许无法奈何你的虚无化身,但是,如果我全力逃逸的话,你又如何抓到我?只要我随便进行几个空间穿梭,便能从这里消失无踪,你再也找不到我,而我,可以制造更多的羽蛇神出来,那时候,人类将面临的,会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莫羽突然笑了起来:“你以为你的羽蛇神真的是无敌的吗?虽然他们比普通的人类异能者是强大了一些,但是在和人类的全面对抗中,依然会有所损伤,何况,如果没有了这个地下宫殿,你又凭什么来制造羽蛇神那样的生物?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黄泉的基因一定在这里的某个角落吧?只要我将它毁灭,你以为,你还能再制造出任何一个羽蛇神吗?而且,这里的仪器我会全部将之毁灭,不会给你留下任何东西,要毁灭人类吗?地球那么大,你一个人杀不过来的。”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想要杀光你身边的所有人总不是什么难事吧?如果她死了,我第一个要杀的人不是你,而是五行门的方云飞,然后是龙族的方雨纹,我一个个地杀下去,终有一天,我能将你所认识所关心的人全部杀死,你说,我是不是能够做到这一点?”遗落淡淡的说道,却另莫羽全身坠入冰冷的深渊,他说的没错,如果真的一心只想杀人,即使是莫羽亦不能奈他何。 “你威胁我?”莫羽望着遗落,心中思索对策,然而,找不到任何方法。 遗落道:“不是威胁,只不过是和你分析事实而已,现在,你愿意将她和我的身体一直还给我了吗?” 莫羽迟疑着。 “你可知道,现在在地球表面上,每分钟都有人死在羽蛇神的手上?只要你答应交换,我便可以让他们马上停止对人类的报复行为,怎么样?”遗落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莫羽心中清楚知道遗落正对自己施展精神层面的攻击,却完全无计可施,因为遗落把握了自己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自己不能弃人类于不顾。无奈之中,只好点头道:“我答应你。现在马上要羽蛇神们停止杀害人类!”心中暗暗道:妈妈,雨纹,真珠,对不起了,我不能回来陪伴你们了。莫羽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好,我马上叫羽蛇神们停止杀害人类,不过如果你反悔的放,羽蛇神们将更加疯狂地屠杀人类。”遗落说完,从腰际的暗格中掏出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仪器,按动了几下,仪器迅速扩展成一面屏幕,屏幕分成几十个小格,每一格上面,都有羽蛇神在活动,它们有的正拖动肢体,快速滑动。有的则肆意地杀害人类。 莫羽叫道:“马上叫他们停止杀害人类!” 遗落在仪器上按动了几个健,屏幕中活动的羽蛇神明显得呆滞了片刻,片刻后才恢复行动能力,其行为却与前一刻完全相反,快速滑行的掉转头来往另一个方向滑行,正在和人类战斗的即刻停止战斗,迅速撤退,整个场面混乱中透出某种和谐的统一,不多时,所有画面中均聚集了数量庞大的羽蛇神,其中最早出现在屏幕上的羽蛇神站在所有羽蛇神面前,开始用它们独特的语言发布新的命令。 莫羽大略地计算了一下,整个屏幕上共分为二十四格,每一格中均聚集着几百只羽蛇神,最多的达至一千以上,就算所有的羽蛇神已经全部出现在屏幕上,数量也远不止自己估计的几千之数。至少在一万心上,不由对遗落的制造速度重新估计。 遗落待所有羽蛇神们都散去之后,才对莫羽道:“好了,现在你也看到了,所有羽蛇神们都找地方躲起来了,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承诺,现在,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莫羽故作惊奇地问道:“就这么按几个健就行了?别告诉我那些粗制滥造的生物们与你同样拥有高超的科技。” 遗落道:“我在它们的脑海中存入了一块芯片,使它们的潜意识能够接收我发出的指令,如果我愿意的话,根本不用按健,只要动一个念头就可以另它们作任何事情,而它们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控制他们,只会以为这是它们自己的念头。莫羽,千万别和我耍任何花样,现在,把我的身体和她一起还给我吧。” 莫羽悠悠道:“别急,我们是敌对关系,我并不信任你,而且你有前科,让我对你的诚实持怀疑态度,我怎么能确定刚才的图像不是你利用你所掌握的高超科技制作出来欺骗我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遗落也不着急,静静地问。 莫羽问道:“你这里有和外界联系的设备吧?我要隐诛和天厉二人出去查看一下,等他们确定了羽蛇神们真的没有再伤人后我再将你的身体和她一齐还给你。” 遗落道:“那要等多久?” “只要你告诉他们羽蛇神们出没的具体位置,凭借现代科技的准能工具,就算环绕整个地球一圈,也用不了几天时间吧?你既然连几千年的时间都等了,又何必在乎这几天呢?” 遗落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在出口附近有一架航空机,它的速度绝对比现在地球上的任何飞行工具要快。而且是用太阳能作为能源供应,不存在能源消耗的问题,我就送给你们吧,羽蛇神的确切位置那上面都有记录,驾驶方式和普通飞机差不多,我想,曾经身为异能协会的陆天厉先生不会不懂得驾驶吧?我会帮你们打开容航空机出去的甬道的。那上面有和这里联系的无线频道,可以在两天行遍所有羽蛇神的所在地,快去吧。” 莫羽心中想起曾经在森林之心那里见到过的飞行器来,不由微笑道:“那就多谢你了。大哥麻烦你们了。” 天厉亦叫道:“莫羽……” 莫羽伸手阻止天厉继续说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和隐诛帮我去查看一下遗落是否真的信守诺言,所有羽蛇神都停止了伤害人类,如果他真的遵守了他的承诺,我便将他的身体给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对了,代我向父亲问好。” 天厉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张口道:“可是……” 莫羽再度打断他的话:“你还怕他吃了我不成?放心吧,打不过,我逃跑总不成问题的,快去吧,否则,如果遗落不守承诺的话,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遭殃了。”同时示意隐诛将天厉拉出去。 天厉无奈,只好和隐诛一起往外走去。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尽头,莫羽在心里对隐诛道:“隐诛,你帮我记录下所有羽蛇神的确切位置,以备以后消灭它们时所用。还有,为了以防遗落搞鬼,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就用诀择吧,记住了。” 莫羽交代完毕得到隐诛的回应后,用轻松的目光看着遗落,说道:“我和天厉之间有特殊的暗号可以彼此联系,如果你想凭借这里的设备和科技愚弄我的话,我会不惜玉石俱焚。” 遗落看了莫羽一眼,说道:“哼,那些卑贱的人类根本没有与她玉石俱焚的价值,我不屑于用他们来欺骗你,静静等待天厉的消息吧。”遗落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一只金属椅子从平整的地面钻了出来,遗落舒服也坐上去,用挑战般的目光看着莫羽。 莫羽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双目一闭,就那么进入入寂状态。倒将遗落给气了半死。 天厉与隐诛走到出口附近,甬道旁原本是墙壁的位置出现一片广阔的空间,一只宛若飞碟的圆形飞行器静静地躺在中间。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飞行器发出朦胧的光晕,在二人眼中不断变幻着色彩,天厉竟然分辨不出它的颜色,知道遗落运用了某些隐形手段,也不在意。径直往那航空机走去。 整个飞行器呈椭圆形,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天厉围着它转了一圈,不由在心里暗暗佩服遗落的科技水平,整个飞行器外表看去,除了舱门外的把手外,找不到一丝人工制造的痕迹,浑然天成,天厉抓住把手使劲拉了拉,舱门纹丝不动。 天厉往舱门注入灵力,感觉碰到了一股力场,舱门立时弹了出来,天厉一跃而上,隐诛紧随其后。 飞行器内壁均用坚硬的合成金属制成,一条一米多宽的甬道出现在二人眼前,一间间刻意整齐地排列在甬道两侧,天厉掠去身形,沿着甬道来到一个宽大的控制中心,另一条通道出现在天厉眼中,控制中心有一面一人多高的巨大屏幕,各种精密的仪器有序地排列在屏幕下方,不少地方均用英文和中文进行了标注。遗落当然不会先知先觉至知道天厉会用到这航空机,天厉略一思索,已明白了其中的关健,想来定是以前也有遗落的手下会使用这飞行器。天厉略一观察,按下了启动飞行器的按扭,隐诛则检察起飞行器上其它位置。 随着一声轻微的轰鸣声,飞行器亮起朦胧的光晕,缓缓升了起来,飞行器上方的天花板无声地往两边滑开,露出一个能容航空机出去的空间。 天厉按下上升健,飞行器瞬间升上高空。 天厉往屏幕上看去,刚好看到一大片草地无声地合拢。那里,正是遗落曾经用来围困世界各地的异能者的老屋。 天厉连续按下几个健,飞行器在空中前后上下地移动起来,等熟悉了操作之后,飞行器才以几倍音速往南方滑去,消失在茫茫天际…… 隐诛从一个房间中走出,站到了天厉身后。 “莫羽和你说了什么?”天厉没有回头,静静地问。 “他要我们记住每一个羽蛇神出没的地点。并且,和我约了个暗号,是诀择。” 天厉身躯一震,诀择!莫羽竟然做出了什么样的诀择?难道自己的预感竟是真实的吗?可是,这个世间又有什么力量能让莫羽遭遇不测呢? “你怎么看?”过了良久,天厉才压抑下内心的波涛,以居高临下平静的语气问道。 “莫羽想消灭遗落,以及所有拥有黄泉基因的生物!”隐诛望着屏幕上澄净的天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虽然她能和莫羽进行心灵交流,但是,任何一方刻意隐瞒下,另一方是很难窥视到隐藏在层层重幕下的真实想法的,只能猜测。 天厉默默听完,再没有说话,动作熟练地从一个箱子中找出操作指南,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那上面,记载着一些超越这个世界现有科技的武器的使用方法。既然莫羽已经下了决心,自己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尽力帮他达成了。 “你快来看!”隐诛突然指着大屏幕的下方叫了起来,那里,正滚动着一行信息:昨天晚上当地时间十点钟,日本东京菊花集团所在的菊花大厦发生一起烈性爆炸事件,根据调查,这是由一枚导弹所引起的,这场爆炸导致一万三千多人死亡,其中包括菊花会的会长横滨无卫和他的继承者渡边纯一,日本政府已经就此事成立专门的调查组。 天厉扫了一眼,也是大吃一惊,这么大的事,恐怕将会在国际上引发一场强烈地震。只是,蚢昨天晚上到达东京,后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这和蚢一行人有没有关系?这些消息是由电脑自动收集的最新资料,天厉的手指开始在手指上灵活地跳跃起来,越来越多的信息被天厉从电脑中调了出来,都是世界各地发生的大事,看来,遗落平常十分注意情报的收集,这次可帮了天厉的大忙了。 “东京可是日本的首都,防卫是全日本最严密的,谁有能力而且会在那里投放导弹?”隐诛眉毛微皱,虽然来到地球的时间不长,不过,对于世界形势不是了解一些的。 “谁知道,说起防卫之严密,莫羽不是带着蚢他们一路绕到本州吗?可能这次事件和蚢有些关系,或者是日本方面为了消灭蚢才不惜牺牲上万民众的生命投放导弹也说不定。这下,日本怕是要大乱了。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我们还是去我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吧。”天厉说完,按下加速健,飞行器陡然加速飞往非洲的一个小国。 中国,浙江。 原鸿铭与李婉月正并肩漫步在繁华的步行街上,突然被街头大屏幕上报道的消息吸引了心神。 “日本遭受导弹袭击?怀疑C国所为?”原鸿铭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快走,回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婉月一把拉起原鸿铭,招了辆出租,飞也似地往二人租坐的房间急赶。 一回到家里,李婉月将手上的东西一扔,直接坐到了电脑跟前,他们的电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在李婉月万物演化的能力和与网络世界进行无缝连接的特异能力帮助下,根本不怕被人查到这儿就是网络之神惊鸿组织的老巢。 “我看看日本的导弹库存有没有减少,鸿铭,你负责入侵日本的防卫系统,看看这两天日本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顺便查查菊花会最近的动向,导弹哪儿都不爆,偏偏在菊花大厦爆炸,我看事情和菊花会脱不了干系。”李婉月说完,整个人已经渐渐光化,沉入了网络之中。 “小心点,网络世界不是游乐场,唉,每次都这样。”原鸿铭叹了口气,在电脑前坐了下来,开始破解日本防卫系统的密码,进行入侵准备。 时间过去了三天,入寂中的莫羽突然睁开了眼睛,遗落依然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坐在对面,二人几乎同时转身往大厅尽头的一面大屏幕望去。 同一时间,巨大的屏幕上突然闪现天厉二人的身影。 “莫羽,我们飞了二十几个地方,所有的羽蛇神果然都没有再伤害人类,遗落没有耍花招,可以将他的身体还给他了。” 遗落道:“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有没有骗我我自会分辨,大哥,你确定所有的羽蛇神你都见到了?”它们的位置你都记住了吧? “是的,我们见到了所有羽蛇神。”我们记录下了所有的位置,已经通知了红色联盟,随时可以对它们发动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可以将她还给我了吗?”遗落目光灼灼地望着莫羽。 “给你!”莫羽将女子的往遗落抛去,同时,将水晶罩往遗落扔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完美生命 “莫羽将女子和男子的身体往遗落抛去,身体如影随形般贴在男子的身体上往遗落扑了过去。 遗落眼中射出喜悦的光芒,往前迎了上来,只一瞬间便接近了女子,手一伸,一股宛若实质折劲气从掌间迸发出来,将女子整个身体团团裹住,刚才受了莫羽的要挟,遗落再也不愿意让女子落入其它人手中,用自己强大的能量将女子彻底保护了起来。 男子的身体此时亦往遗落飞了过来,后者将女子移至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欲将男子的身体接住,就在他的手接触到水晶罩时,冷不防劲风迫体,躲在身体后面的莫羽猛然窜出,双脚连环向遗落踢出。 “哼。”一声泠哼,遗落闪电般收回探出的右手,在空中一折,迅捷地挡住了莫羽的连环腿,空中中爆出霹雳般的劲气声,有若实质的劲气形成一圈劲气波以二人为中心往外迫散。 “莫羽,你这是做什么?”遗落一边招架着莫羽急风骤雨般的攻击,一边出声问道。 “我今天要为地球除了你这个祸害!否则,地球将永无宁日!”莫羽吐气开声,手脚片刻不停,拳掌脚踢,人如疾风般围着遗落发动攻击,后者因要护着女子,只能被动防卫,堪堪抵御着莫羽的攻击。二条人影如同一股旋风般围着女子绕圈,在遗落的刻意保护下,二人的劲气皆往外击飞,没有丝毫侵入女子所在的劲气团上。 莫羽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每一拳每一脚均带着浩然的劲气往遗落迫去,遗落身体浮现一层淡淡的白色劲气,那是空间乱流层,莫羽的劲气尽数被分解泄往周围,同时不断发出劲气将侵向女子的劲气化解,轻松将莫羽的攻击化解于无形,却也失去了带着女子走人的机会。二人只能保持着动态的僵持。 空气被狂暴的劲气鼓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围着二人旋转起来,形成一个风眼,外围则是朝着一个方向旋转的飓风,大厅中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被飓风带动,纷纷飞了起来,在莫羽二人不断交击时发出的劲气轰击下,化为细微的碎片,就连遗落以赶赴地球水平的高超科技制造出来的金属地板,亦被二人发出的劲气给削去几百米厚的一层,化为白色的金属颗粒围绕着二人疾转,远远望去,大厅中犹如刮起了一股白色的龙卷风,其中隐隐传出风雷般的轰鸣之声,声势惊人。 莫羽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能量可能比遗落更早消耗殆尽,心念转动间,身体泛起一层朦胧的光华,融合之石的能量流转全身,通过拳掌脚踢散发出来,将遗落的身影重重围绕起来。 融合之珠的能量迅速侵入遗落的身体,迅速将他的能量融合分解,遗落的能量迅速流失,大厅中的龙卷风呼啸越来越响,大厅内的每一个空间均充斥站惊人的劲气,到处劲气横流,几天前被莫羽破坏留下的仪器碎片待物被强大能量直接催化为细微的粒子,在大厅里疾速旋转,整个大厅,如同陷入了一层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飓风当中,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却有一块相对平静的地方,那里,就是莫羽二人所在的位置,四周是疾啸的劲气,这里却如同风眼般平静,莫羽已经停止了攻击,体内的融合能量却源源不断地在莫羽意念控制下往遗落缠绕而去。 经过刚才的打斗,莫羽已成功将遗落锁紧,并在大厅内制造了一个狂暴无比的空间,如果遗落冒险带着绝色女子突破空间屏障的话,莫羽有信心可以在遗落打破空间的那一瞬间给予他致命一击,另他神形俱灭。 遗落承受着融合能量不断分解着自己体内的能量,同时凝神防备莫羽突然发难。 “莫羽,你到底想怎么样?”莫羽神识紧紧锁住遗落和绝色女子,淡淡道:“杀了你,让你神形俱灭。”“杀了我?你做得到吗?当年的女娲和轩辕黄帝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以为你能做到吗?”“做不到也要做,我绝对不容许任何生物将地球生物拉入毁灭的命运。而遗落你,却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莫羽语气虽然自信,心中却不由感到奇怪,遗落的实力自己的清楚的,如果说,几千年前女娲与黄帝若是存心要置他于死地的话,应该是不难做到的,可是,为什么女娲会对自己说奈何不了遗落呢?难道他还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能力吗?可是听遗落的语气,又不似在说谎。或者,自己的能力已经高到连以前的女娲和轩辕都达不到的地步? “莫羽,只要你能不干涉我和姝喜的话,我可以让你成为整个地球至高无上的主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条件,仅仅是让我们俩人在这世上做一对隐世的鸳鸯。”遗落见莫羽发怔,不由却道,声音中充满了诱惑,另人想要不由自主地顺从他的意愿。 莫羽心神一阵恍惚,仿佛看见自己站在全世界权利的巅峰,所有人都要俯首听从自己的命令,整个世界再也没有国界之分,全部归由自己统帅,想到这儿,莫羽心中升起一股豪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所有人的生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做自己喜欢做的任何事情,而没有人敢干涉,这,应该是种非常幸福的生活吧? “怎么样?莫羽,只要你现在收回你的能量,我马上就将羽蛇神的控制权交给你。有了龙族,有了红色联盟,再加上羽蛇神,还有你自己强大的能量,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够阻止你的?我还可以将黄泉的高超科技一并传授给你,那个时候,地球还不是任你予取予求,恣意纵横吗?”遗落见莫羽神情恍惚,知道自己的催眠术发生了效力,连忙继续说了下去。只要莫羽一收回自己的能量,他便能够破开空间,远远离开这里,到时候,天大地大,莫羽纵算有天大的本领,想要找到自己,也是难如登天,待他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早已经将姝喜第一步复活了,到时候,联合二人之力,莫羽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杀死莫羽也不是没有可能。 莫羽露出沉迷有表情,喃喃道:“我收回自己的能量,你便将羽蛇神的控制权交给我吗?”遗落大喜,连忙道:“当然,只要你收回能量,我马上就将羽蛇神的控制权交给你,而且我保证它们对你惟命是从,就算你要叫它们去死,它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我马上收回自己的能量。”莫羽说着,身体表面的光华开始变得璀璨起来,融合之珠的能量活跃起来,打着旋从四面八方往莫羽汇集。 遗落心中喜极,感觉莫羽的神识一松,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身上猛然大放光芒,一股沛然能量从身体里汹涌而出,瞬间将女子的身体包裹起来,同时,空气波动起来,瞬间打破了空间屏障,二人的身体模糊起来,然而,狂喜之下的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莫羽眼中一闪而过的神采。 “却死吧你!”莫羽一声狂喝,全身大放光华,奋力往遗落一拳轰去,七彩的光芒猛然击中遗落。 “你……”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遗落已经被莫羽坚坚实实地打中,全力破开空间屏障的他根本没有想到莫羽没有受到自己的催眠控制,狂暴的劲气撕扯着周围的空间,遗落刚刚破开的空间裂缝被莫羽全力一拳打得斑驳尽碎,一阵闪烁后消失无踪。 遗落二人的身体重新出现在大厅之中,往后飞跌。女子无力地倒在地上。 莫羽身如闪电往前扑来,又是一拳往遗落轰了过去,空气中响起尖利的啸音。 遗落一跃而起,胸口传来剧痛,莫羽重重击在盔甲上,连续受到莫羽的两次重击,白色盔甲终于受力不住,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迸裂声,一道缝隙从莫羽拳间处裂开,迅速扩散至整个胸甲,哗啦一声,碎裂开来。 一声惨叫发自遗落口中,胸甲裂开的地方冒起一阵轻烟,什么东西被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其臭无比。遗落能量运转,立时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灼烤的感觉这才消去。全身却如受重压,毕竟,制造维持一个真空结界所需要的能量,远远超出破开空间时所要消耗的能量,即使以遗落的能量亦感觉吃力。 遗落尚未从空气的伤害中回过神来,眼前拳影摇晃,莫羽再度扑了上来。 遗落闪电般下意识地举手格挡。 轰。 拳举相交,发出奔雷般的巨响,狂暴的劲气往四面狂射。击中掉落在地上的绝色女子。 莫羽遗落二人无疑是地球上实力最为强横的人物,举手投足间散发的力量足以开山劈路,更何况是全力相击,能量的强横超乎相象,绝色女子的身体与二人的劲气一相遇,若雪遇炎阳般从脚部开始慢慢地消融。 “姝喜!”遗落见状一声大喊,刚才骤然失去盔甲的保护让他心神大乱以致没有保护好女子,心中悲痛,心情激动下,再不能维持身体周围的真空结界,源源不断的能量却从莫羽方面汹涌迫来,白色盔甲猛然爆裂化为劫粉散去,立时被吸入旋风中消逝得无影无踪,显出一团人形的透明气体。这,就是遗落的' 身体'.莫羽眼尖,立刻看见四周的空气如同见到羊羔的恶狼般猛然往遗落身上扑去,立时响起一阵滋滋的声音,焦臭的味道再度传入莫羽的鼻子。 遗落对于身体的楚痛仿佛完全没有感觉似的,呆呆地望着绝色女子的方向,此时,她的身体已经被强横的能量消蚀得只剩下一个美丽的头颅,遗落呆呆地望着她,目光有如实质般射出无边深情,紧紧地锁在她绝美的头颅上。看着它一点点地快速消失,直到消失不见。 “我要杀了你!”遗落疯狂地大喊着,猛然往莫羽扑了过来。 莫羽被他眼中的情意所震憾,一时竟忘了趁机将遗落杀死,此刻才回过神来,遗落已经挟带无边劲气往自己扑了过来。 浩瀚有若汪洋般澎湃的能量从遗落身上涌现,莫羽发现,遗落的身体在一瞬间仿佛扩大了无数倍,原本凝聚在一起的' 身体' 此时已经淡薄得几乎无法分辨,整个大厅中充斥着惊人的气劲,激荡的劲气呼啸声中,莫羽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巨大无比的旋涡吸引一般,要将自己拉扯向遗落的方向。 莫羽一拳打出,靠前击的能量抵抗着强大的吸力,身体一轻后突然一滞,一股比先前更大的吸力传了过来,来不及思索,立时再度打出一拳,短暂的轻松后却是更加强大的吸力。遗落仿佛化为了一个有形的黑洞般,似要将自己吞噬。 大厅中肆虐的旋风仿佛被无形巨手牵扯般,停止了转动,夹杂在其中的碎屑却并未落地,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往遗落飞去,形成一股白色的气流。 莫羽承受着越来越强大的吸力,感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越来越混乱,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一般,心中大惊,自从融合了固化晶石后,这样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往遗落望去,此时已经淡薄得仿佛消逝一般,透过旋转着的劲气,凭莫羽的视力,亦只能看见一个旋转着的模糊影子,莫羽知道,遗落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要将自己吞噬。 难道,这就是遗落的最后一着? 大厅中的空气再次开始流动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所有的空气都往遗落流去,消失在他由身体组成的旋涡当中,劲风拉扯着莫羽的身体,另他更加难以承受来自遗落的吸力。只能咬牙苦苦支撑。强大的能量此时丝毫帮不了他,只能像狂风中的风筝般苦苦挣扎,希望能抵挡大自然的无穷威力。 吸力越来越大,四处传来哗啦的响声,大厅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住遗落的吸力,开始扭曲,向外凸出,剥裂出一道道缝隙,金属后面的崖壁不住遗落的吸力,碎石纷纷脱离崖体,呼啸着往莫羽飞来,打在身上,疼痛无比。 如同流星雨一般,纷乱的石块砸到莫羽身上,莫羽后背赤痛,鸡蛋般大小的石头狠狠打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伤口,虽然有盘古真气护体,恢复的速度永快捷无伦,亦无法赶上受伤的速度。鲜血流出来,受到遗落的吸引,立时化为一道细细的血箭,往遗落标射而去,莫羽心神一荡,差点止不住流血。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一大面金属墙壁不了越来越强大的吸力,终于整面脱落,呼啸着往遗落飞去。 凭着超人的神识,莫羽看见巨大的金属墙壁如同一把巨大无朋的利剑般呼啸着笔直往自己飞来,吓了一跳,光是如同弹丸般的石头已经能让自己负伤,如果被这大家伙给撞个正着,自己还不得被它一刀两断?想到这里,再不敢迟疑,强大能量散发出来,整个身体瞬间化为虚无的光点。 金属墙壁呼啸着从莫羽原本立身之处呼啸而过,莫羽甚至能感受到它飞速划过时所带起的劲风在自己身上刮过的感觉,带着巨大的力量,沉入了遗落由身体组成的旋涡中,如同泥牛入海般没有击起一丝波浪。 莫羽化身虚无,无数光点迅速散开,往外逃逸,冷不防巨大的吸引之力从遗落那边传来,游走的光点立时被旋涡吸收,消失无踪。 莫羽大惊,想不到连这样也不能逃脱旋涡的引力。通过光点蕴含的神识,莫羽只感觉到一片死寂的黑暗,旋涡的里面,竟然空无一物!遗落竟然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真正地制造出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光点一散立时重新凝聚,露出莫羽的身体,在遗落的吸力作用下,流星赶月般投向那旋转不休的黑洞! 雨纹,真玉,妈妈,父亲,大哥,还有隐诛,再见了。莫羽心中暗念。 “我和你同归于尽!”莫羽一声大喝,能量猛然爆发,身体竟然在空中一凝,才接着往遗落飞去。 但是,这短短一凝的时间已经足够莫羽作一些事情了。 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随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迅速画出了一个连莫羽自己亦不能完全理解的图案。这个图案是在莫羽决定同归于尽的瞬间电光火石般闪过莫羽有脑海,然后,仿佛受到某种感召般,莫羽自然而然地画了出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随着莫羽手指的划过,在莫羽的周围,急速往遗落飞去的空气好象突然滞了一滞,然后蜂拥涌入自己双手间的图案当中。莫羽竟然在遗落的黑洞中又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个黑洞。 巨大的能量呈旋涡形在莫羽双手间聚集,吞噬一切的吸力油然而生,下一个瞬间,莫羽没入遗落制造的黑洞之中。在这之前,莫羽仿佛听到一声惊奇的叹声,好象是遗落的声音。 当两个黑洞相遇,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没有人能接近黑洞而不被吞噬。 莫羽只觉眼前一黑,身体的所有感觉立时消逝无踪,仿佛在一个瞬间失去了身体,只剩下神识在踏实地探察着一切,飘飘荡荡没有依托的感觉另莫羽十分地不习惯,却又有点享受这没有拘束的感觉,这是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体验。 四周是无边的黑暗,浓稠有若实质,却又宛若空无一物,冷寂的黑暗中,一片荒芜,莫羽感觉自己正以某种奇异的速度快速移动,向着某个未知的地方。移动的感觉真实而清晰,四周却感应不到任何气体流动的感觉,仿佛在虚空中穿行。 极远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地方突然传来生命的波动,熟悉的感觉告诉莫羽,那是遗落。 他也来到了这里吗?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这就是黑洞的里面吗?还是,宇宙中某个未知的地方?自己的身体到哪里去了? 无数疑问盘踞在莫羽脑海中,这一切的答案莫羽都渴望得到解答,而这一切的关健俱在遗落身上,莫羽心中希望自已能往遗落的方向移动,好让自己将这一切的疑问问个清楚明白,莫羽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移动的方向产生了改变,虽然四周俱是死寂的黑暗,但是,方向转换的感觉清晰无比,莫羽迅速接近遗落。 难道,这个地方只要用想的便能做到吗?莫羽心中疑惑,试着想让自己停止下来,果然,移动的感觉消失了,莫羽感觉自己静静地如同一粒尘埃般飘浮着,陪伴自己的是无边的黑暗。 看来,这里果然是个由思想控制一切的地方。 莫羽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在黑暗中四处游走,随心所欲。 就在莫羽在黑暗中四处飘浮的时候,遗落的气息突然出现在莫羽身前,正在前进的莫羽一头便撞了进去。 一道五彩的通道出现在莫羽感觉中,这是来到这里后莫羽感受到的第一种色彩。 莫羽感觉自己在五彩的通道中快速移动,各种光彩飞速掠过自己的神识,不断转换,等一切静止下来的时候,莫羽的眼前出现了一颗褐色的星球。 褐色星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一层纯净的气体将它紧紧地包裹着,透过气体,可以清楚地看到星球上面纵横交错的河流与陆地,光秃秃的地表裸露在阳光下,发出赤红的光芒,看不到一丝生命存在的痕迹。 莫羽忽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往星球移去,仅仅一个念动的时间,莫羽感觉自己站到了赤色的地表上,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非常舒服。 莫羽环顾四周,却发觉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山丘和清澈至极的流水,河道纵横在地面上,交错成一幅美丽的图像,一艘小型飞船静静地停泊在陆地上,舱门打开,一些有着透明身体的人们走了出来,却突然间发了疯似的逃回船上,身上已是伤痕累累。在空气中留下焦臭的味道。 莫羽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看到的,是远古时期的地球,这些人想必就是黄泉生物了。 等黄泉生物们再度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身体表面已经被一层柔软的白色盔甲所掩盖,这种盔甲和遗落曾经穿过的一模一样。 远古时期的地球曾经发生过些什么,生命究竟是如何产生的,盘古与黄泉间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对于这一切,莫羽有着寻求答案的迫切愿望,只是一直以来不知如何去做而已,现在见有机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耐心地看了下去。 莫羽看着黄泉生物们在褐色的地表上建立起一座完全由金属打造的建筑物,然后,所有人均住了进去,好久没有出来。 来自黄泉的人们在经过漫长的时间后终于重新走了出来,出来后的他们,驾驶着飞船在地球表面绕行了一圈,并洒下无数细微的粒子。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建筑物中。 第二天,地球上所有的地方都开始长出黑色的藤蔓植物来,它们在空气中迅速漫延,用见风就长来形容它们的生长速度也不为过,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黑色的藤蔓便将整个地球纳入了自己的领地,褐色的地球现在从太空看下来,只能看到一种颜色,那就是黑色。 有黄泉的人从建筑中走出,看些遍地的黑色植物,满意地回到了自己的建筑物中。 然而,这样的情况维持了不到半年,所有的植物都开始糜烂死亡,并逐渐在空气中消失殆尽,不久后,地球再度变回褐色,黑色的藤蔓植物在地表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糜烂后的黑色液体渗入了流水中。 黄泉生物们第二次出来,在地球上洒上了其它的种子,然后,地球开始新一轮的植物生长,然而同样的结果证明了他们的失败。 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地球已经面上全非,清澈至极的流水中夹杂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海水慢慢变得浑浊起来。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失败后,地球上出现了一些简单的植物,它们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生死荣枯,周而复始。 然后,一些动物开始出现在地球上,死寂的地球开始变得生机勃勃起来。 千百年的时光过去,千奇百怪的动物们在地球上经历着生死轮回,然而,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人类的生物。 莫羽觉得这些生物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见过。最后想起来的时候有些出乎意外,因为这些生物的模样,莫羽的确曾经见过,那是莫羽在神之遗落的图案中见到过。这一瞬间,莫羽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神,恐怕就是这些黄泉生物吧?这个认知多少让莫羽有点震惊,却又感觉在情理之中,如果不是他们,地球文明上又有谁能够在虚无的空间中建造一个巨大的宫殿?莫羽奇怪的只是为什么黄泉生物们留下的宫殿的钥匙会在布诺族的人手中而不是在遗落的手中。布诺族的人们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漫长的时光在莫羽的猜疑中无声地滑过,奇怪的是莫羽竟然没有感受到时光流逝所带来的任何影响,没有饥饿,没有困顿,千百年的漫长时光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想了一会,莫羽明白了其中关健,这些图像不过是以资料形式保存起来的罢了,黄泉的高超科学另自己深切体会到时间流逝的感觉,但是现实中的时间却很有可能只是划过了一秒种而已。但是,自己为何能读取到如此清晰的图像资料?是谁将这一切告诉自己的?是遗落吗?如果是,他这么做又有什么意图? 正在疑惑的时候,整个天空突然黑了下来,仿佛被乌云遮盖了太阳一般,莫羽往上望去,就看到了一条龙。 这是真真正正的龙,巨大的身躯,峥嵘的头部,大大的龙眼中射出深邃璀璨的光芒,纵然仅仅是影像,莫羽依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直觉告诉莫羽,这就是盘古,将生命的精华浓缩在小小龙珠中传承给自己的盘古! 莫羽想起了在神之遗落中的大殿里看到的景象,那里面,自己分明曾经看见过无数先进的生物在地球上出现过,可是,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拥有高智商的生物在地球上占领过统治地位,难道,那些拥有极高智商的生物是因为盘古而出现的吗?可是,自己在神之遗落中为何没有见过盘古出现?最后出现的那一大片金色云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莫羽知道的越来越多,莫羽所不了解的事情亦越来越多。整件事情,仿佛一个巨大的一般,将莫羽的心神紧紧吸引。 龙(我们暂且将他称之为龙,因为莫羽亦不敢肯定他就是盘古)的到来另黄泉生物们大为紧张,他们躲在建筑物中对他发动了攻击,无数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束射向身在半空的龙,攻击将龙激怒,口中吐出巨大的火焰,将整个金属建筑物彻底地化为了铁水,黄泉生物们从建筑中纷涌逃出,在空旷的地面上和龙展开了剧烈的战斗。 莫羽看见,他们手中划出一个个玄妙的图案,这些图案,正是被称为神案的图案。但是,另莫羽不解的是,这些图案在他们手中使出来的威力居然还比不上羽蛇神们使出来。 龙亦不甘示弱,展开了强有力的反击,巨大的尾巴在空中扫过,狂风大作,将黄泉生物们扫得东倒西歪。 双方的战斗将整个场面搅得天翻地覆,龙以一敌众,在经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后,将所有黄泉生物尽数歼灭。然后绕着地球飞行了一圈,洒下某些类似荧光粉的物质后,直接躲进深海睡觉去了。 那些荧光粉般的物质莫羽倒是认识,那是生物催化剂,但是这样的结果多少有些让莫羽跌破眼镜,纵横宇宙的黄泉生物就这样被盘古轻松消灭了吗?那后来的神之遗落是谁建造的?遗落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有了黄泉生物的地球并没有死寂下来,反而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绿色的生物第一次在地球上出现,各种各样的动物活跃在植物中间,一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开始出现,整个地球的生命层次提升了。 经过几万年的演变,地球已经成为一个有着茂密森林和无数生物的星球,那条巨大无朋的龙偶尔会在澄浄的天空中飞翔而过,不由洒下生物进化催化剂,地球生物在他的改造下逐渐往更高的层次迈进。 终于,第一个统治整个地球的生物种类出现了,他们掌握了工具的使用方式,开始在地球上建立简单的建筑物,以此来证明自己存在的印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发明了语言,文字,并通过长期的集体生活进行了明确的分工,一切的迹象都表明,他们正在逐渐进化,如果给予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将创造出璀璨的文明,然而,这一切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所终结。 然后,是第二批高级生物的进化发展,最后灭绝的历程。 然后是第三批,第四批…… 一切的迹象显示,莫羽现在所看到的和在神之遗落中看到的重合为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事情很快让莫羽找到了答案,一艘巨大的飞船出现在了天际,他们与最先的黄泉生物一样,同样身着白色的盔甲,同样与龙发生了争斗,只是这一次,事情发生了转变。 这一次来的黄泉生物比上次的黄泉生物们更加强悍,神案在他们手中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同时,飞船也成为了攻击的利器,它所发出的威力巨大的光束对龙千万了巨大的伤害。使得龙不得不潜藏自己,躲在了深山浩海之中。黄泉生物们得以在地球落足。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黄泉生物的人数是上次的几百倍,甚至几千倍。他们在地球上大兴土木,建立起一座座庞大无比的建筑,一瞬间,主客再一次易位。 龙潜藏着,极少露面,而黄泉生物们也好像忘记了有它的存在,忙碌地进行着他们自己的工作,双方好象突然间变得相安无事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年,终于有一天,黄泉的生物打破了这种平静,几十艘小型的飞船对龙展开了无情的围剿,虽然龙拥有巨大的威力,但是,在几十艘飞船上千黄泉人的围剿下,终于被歼灭。 当龙浑身冒烟,惨叫着倒在地上死去的时候,莫羽突然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 这龙,不是盘古,但是,他一定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否则,自己怎么会感受到这刻骨的疼痛? 整件事情仿佛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经历了一场大战的黄泉生物虽然成功消灭了龙,但是,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人员损失了上百个,但是,就算这样,他们依然有几千人。 现在莫羽已经隐隐可以猜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果然,在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地球外围再次出现了一条龙,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伴随着巨龙出现的还有大片的金黄色云层,当他出现的时候,整个地球仿佛都被云层所笼罩,海水突然涌起巨大的浪涛,龙带着金黄色的云层迅速往黄泉生物们的栖身之地涌来。 接下来的事情和莫羽预料的一模一样,龙挟万钧之力与黄泉的生物们展开了剧烈的战斗,最后两败俱伤,黄泉生物尽数被歼灭,而龙,亦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之际,他吐出了两个圆球,一个留在陆地上,另一个,则放在了深海之中,最后,龙飞上半空,整个身体炸裂开来,随风洒在了地球上,只剩下一颗黄色的龙珠。 经过一场大战的地球面目全非,所有生物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地球受到严重破坏,火山爆发,海啸频生,地震更是此起彼伏,极端恶劣的气候使整个地球的生物受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毁灭。 劫难过后,地球已经面目全非,海水鱼类绝迹亦不再清澈,陆地鸟兽无踪,植被全毁,一眼望去,看到的,只有黑色或者红色的土地,沟壑纵横,曾经孕育了无数生命的摇篮再一次回归到旦无的荒芜时代。 毁灭后的重生从巨龙遗留的两个圆球开始,陆地上的圆球逐渐长大,裂开时,出现的是轩昂英气的男子,举目望向荒芜的目光中,闪动着期盼的光芒,然后,开始在陆地上四处跋涉,寻找着什么。 寻找是相互的,海里的圆球所裂开的女子亦同样在苦苦寻找着自己的同伴,那如水般柔软的娇躯与绝色的容颜让莫羽心中涌起了悟,女娲,第一个莫羽真正能肯定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地球上。而另一个,莫羽已经可以肯定,是黄帝。 时光在海水孤独的潮汐中缓缓流逝,生命在细微处重新萌芽,整个地球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生机。 相遇后的黄帝与女娲坐在一座直冲云天的山峰顶部,仰首翘望,星罗棋布的天空在暗夜中闪动着神秘的光彩,女娲手中举着从海中捞出的龙珠,轻轻地说:这里面,有母亲的味道。 黄帝伸手指天:那里,一定是母亲回家的道路。 二人并肩而坐,定定地望着星空,目光中,是满满的期盼。 风吹动二人的衣衫,却吹不动二人的身影,二人如山岳般一坐便是经年。 陆地不知何时已经披上绿色的新衣,海中开始爬满海草,二人依然默默守候。 星空在头顶旦古不变。 终于有一天,天空中布满了红色的烟云,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轰轰的雷鸣隐隐从天际传来,空中,红云翻滚缭绕,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穿透出来。 母亲!黄帝一声大叫,身上光芒闪动,光芒消退时,他已经化身为龙,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巨龙升腾而起,迎向那火红的烟云之中。 烟云破开,一个人影闪现,高大的身躯,虬结的肌肉,如电的眼神扫过疾射而来的黄帝,嘴角泛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迎上了黄帝。只是手中开始闪现黑色的微芒。两个身影迅速在空中交汇。 莫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由大叫一声“不要”!但是,莫羽很快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个看客的身份,纵然知悉一切,也只是个局外人,根本不能对发生的一切产生任何影响。 两条身影依然迅速交织在一起,然后,紫色血液如瀑般洒下。将天空亦染成了紫色。 黄帝无力地倒在地上,望着天空徐徐落下的人。 举手,一道光芒闪现,立时劲气呼啸,劈向倒地不起的黄帝。 望着他冰冷的眼神中讥讽的笑意,黄帝终于明白,他不是母亲,但已无力躲避,毫无防备之下承受的致命一击另他身受重伤。 一道光影闪过,劲气呼啸声嘎然而止,在半空爆裂开来,那人回过头,看见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疾光箭影一波波射向来犯者,空气中充斥着灼热的波浪,到处劲气横流,女娲与他展开了剧烈的战斗。 莫羽微微叹息,这,应该就是方舟与黄帝的大战了吧?只可惜,自己亲眼眼目睹,终无力改变结果。不由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果然,莫羽心中想着不看的时候,四周突然间便寂静下来,漆黑一片。 莫羽便在浓稠的黑暗中静静地冥想。 中国,杭州某高级公寓。 原鸿铭的双手无力地从健盘上滑下,屏幕上漆黑一片,诡异无比。 “怎么了?”李婉月的声音从旁边的电脑中透出,同时屏幕一亮,现出李婉月美丽的脸庞。 “所有资料全部被人为毁灭,我费尽力气将一些残缺的资料还原,也只得到一些零星的资料,有强大的生物入侵了菊花会,并与横滨无卫展开了剧烈的战斗,渡边纯一就死在这场战斗中,出乎你们意料的是,有人类异能第一高手之称的横滨无卫居然是日本传说中的邪恶神灵,八岐大蛇,后面的就全部给人为抹掉了。 你那方面呢?“”结果差不多。“李婉月从电脑中脱离开来,跳过来,双手按上原鸿铭的双肩,为他按摩起来,”我进入了他们的国防安全网络,发现所有有关于导弹购进的资料都被人为地进行了修改或破坏,我仔细核对了一下,如果按照表面看到的资料,并没有导弹减少,但是,我对他们修改后的结果进行还原的结果却有些怪异,整个日本的导弹在这几天时间里,至少有几十枚不知道被运到了何处去。这样故弄玄虚,我怀疑,东京的导弹真的是他们自己投放的。目的就是消灭那些入侵的强大生物以及得知横滨无卫真面目的无辜市民,封锁消息,再将矛头指向C国。“”你是说……“原鸿铭回过头来,望着一脸凝重的李婉月。 “不错,日本很可能再次发动针对C国的战争,去向不明的导弹相信已经被装备到了飞机上,随时准备对C 国展开突袭。”原鸿铭担忧地道:“要不要通知C国警方?”“不用了,我顺便进入C 国的国防系统看了一下,自动前天日本发布消息后,C国方面就针对日本方面做出了严密的防卫,同时,至少有上百枚空际导弹对准了日本方向,并且有一百多架战斗机随时待命,如果日本发动战争。 C国一定会给他一个迎头痛击的。现在的C国,再不是一百多年前任人欺凌的病国了。“”战争如果爆发的话,一定死伤无数,我们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不如,我们就让惊鸿组织的名字再一次回归网络吧?“”难道你想……“” 制止战争的最好办法是让想发动战争的人失去发动的本钱,这样,自然不会有战争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惊鸿组织可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网络黑客了。“”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做完这一票后便去找天厉他们,凭借红色联盟的实力,保护一两个被通辑的黑客应该不成问题吧?再说了,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惊鸿组织居然会是我们呢?“原鸿铭淡淡地道。 李婉月道:“去找天厉?你想开了?”原鸿铭摇摇头,回过身来抱住李婉月,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能得到你的爱情,我已经此生无憾,有什么想不通的?天厉莫羽他们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当时离开,只要想找个地方一个人静一静,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是时候聚聚了。其实我倒更担心你想不通呢。”“怎么会呢,其实我选择离开的时候,就是不愿意莫羽因为我而心有介蒂,想不到你也离开了,要不是我们在网络上的偶然相遇,真不知道我会错过什么。” 原来,二人与天厉莫羽等人分开后,一直没有见面,后来在网络上一次黑客行动中偶然相遇,在网络上一见如故,便相约见面,想不到竟然是老朋友。原鸿铭这才知道,在海滩的那一击除了另李婉月拥有万物演化的能力以外,还给了她另一个特殊的本领,那就是和机械的无缝沟通。不仅仅可以融合入电脑之中,凭借光缆沟通全世界的网络,还能与汽车等机械融合无间,大大提升机器的性能同时数倍增强对机械的控制能力。这其实应该是天亦拥有的技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恢复的能力反而在李婉月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那时候,李婉月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早已从对莫羽的朦胧爱恋中解脱出来,而原鸿铭依然对李婉月心存爱慕,无意间的相遇另他相信是上天让他们重逢,于是,对李婉月展开了爱情攻势。 而李婉月呢,对于失忆那段时间原鸿铭对自己的照顾亦是心存感动,再加上原鸿铭的情意流露,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对恋人,后来更联手一起制造了闻名世界的惊鸿事件,从此声名大噪。 “那好,我马上联系红色联盟,和天厉获得联系,你负责招骋网络高手,一起展开针对日本的黑客攻击,我要让日本网络停止运行一个星期,到那个时候,我要让日本失去对自己军队的控制,再不能利用现代的沟通方式,同时日本的经济必然受到理创,再无力发动战争。”“好吧,马上行动!”在两个年轻人举重若轻的谈话中,一场震惊整个世界的网络狙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非洲某森林,羽蛇神的一个栖息地。 天厉站在白色飞行器控制台上,望着下方围在一起休憩的羽蛇神们,按下了一个红色按纽,一道高能束炮从飞行器上射出,准确无比地射在羽蛇神们的中央,立时产生巨大的爆炸,火光四溅中羽蛇神们死伤惨重。纷纷从栖身之地往四面逃散,同时双手划出一个个神案,保护自己。 天厉面色冰冷,按下另外一个健,那是自动攻击健。无数道光束从飞行器上射出,飞往下方四处逃散的羽蛇神们。 每一道光束均准确地击中一个羽蛇神,羽蛇神们的保护膜在高能束炮的攻击下土崩瓦解,身体被射出一个焦黑的洞,一个个羽蛇神惨叫着倒在地上,迅速死去。 飞鸟惊飞,枝折叶断,森林中火光四起,四处奔逃的羽蛇神们将整个森林中的生物惊醒,无数动物开始四散逃逸,然而,高能束炮的攻击精确无比,绝无攻击错误的事情发生,很快,一群一百多人的羽蛇神在黄泉生物们高超的科技下死伤殆尽,无一幸免。 望着一片狼籍的森林里死伤遍地的羽蛇神们的尸体,天厉眉头越皱越皱,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经历锻炼出他钢精般的神经和坚韧的神经,但是,如此展开对一种生物的屠杀依然另他心生不忍。终于回头问道:“隐诛,莫羽真的要我们杀了这些丝毫不作反抗的生物吗?”隐诛无奈地点头:“莫羽最后的讯息是叫我们这么做的,我有预感,莫羽这次怕是真的回不来了,遗落的科技和异能将我从异世界带到这里,相信他也能将莫羽送到异度空间,现在我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莫羽的感应,如果遗落还活着的话,凭借这几千羽蛇神,他可以千万极大的破坏。为了维护人类的安危,莫羽已经抛弃了自己的生死,我们有必要按照他的意愿将这些定时炸弹消除,我想,你应该还记得你们去罗丹的时候,它们正在做什么吧?"天厉默然,他当然记得,成千上万的人类死在他们的手上,人类的城市化为废墟,那残忍惨酷的场面如同烙印般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但是,媾时候残忍好杀的羽蛇神与这些只会被动防备而从不反抗的生物仿佛根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生物。如果是在战斗中杀死这些生物,天厉不会为此皱一根眉毛,可是,在对方毫不反抗的情况下屠杀他们,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回事情,多少让天厉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也知道,隐诛说的没错,如果遗落没有死的话,让他操纵这些威力强大的生物展开针对人类的报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天厉深深吸入一口气,淡淡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飞行器忽地转向,向另一个羽蛇神的聚居地飞去。 ***时间在无声无息地滑过,当莫羽重新审视地球的时候,方舟与黄帝的战斗已经结束,女娲也已将时间甬道修补好。 疲惫至极的黄帝直接进入深沉的睡眠当中,女娲则回到了深海之中,开始创造保护自己的生物,一种拥有人形外表,能进行龙形化身的生物出现了,莫羽认得,他就是龙真逸。 与此同时,地球上的生物快速进化,无数拥有强大力量和极高智慧的生物开始活跃在地球之上。 在地球上某个黄泉生物们遗留的建筑物中,几十个水晶罩中的生命种子经过几千年的自然孕育,终于苏醒了过来,他们拥有对于祖先的庞大记忆和强大力量,他们都身着白色的盔甲,他们的肉体虽然经过一定的改进,但依然无法裸露在空气下生存。 由于他们的出现,由于他们继承的记忆,他们对于能在空气中自由生存的生物十分痛恨,于是,杀戮开始了。 原始进化而来的地球生物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根本不是这些经过基因陪养而创造出来的黄泉生物们的对手,整个地球文明在他们肆意的破坏下被完全毁灭。 身负保卫地球之责的黄帝终于从沉睡中醒来,联合女娲与黄泉生物们展开了剧烈的战斗,然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就这样打打停停地过了千年,终于有一天,地球上再度出现了高级生物的踪迹,那就是人类,由于人类拥有和黄泉生物相似的外表,侥幸地避免了遭受黄泉生物屠杀的命运,夹杂在各种能量强大的种族中,经历千万年的演变进化后逐渐拥有了自己的文明。 这时候,女娲终于找到一个消除与黄泉生物的敌对关系的命运,那就是寄生,黄泉生物们亦厌倦了躲藏在盔甲中生存的日子,答应了这个提议,于是,所有的黄泉生物都寄生在了人类身上,从此以后,地球上,黄泉生物绝迹了。 人类依靠群体的力量,在异能生物遍布的地球上快速发展,最终,形成了他们的统治地位,几千年前,第一个人类王朝,夏建立了。 广阔无边的草原上,一男一女在欢快地奔跑,相互追逐,快乐的笑声洒在绿波荡漾的草原上,女的美艳无双,国色天香,她白皙的皮肤肌若凝脂,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紧身的紫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无暇的身段,如瀑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空气中残留着她淡淡的体香,空山灵雨般的脸上,一双灵动的双眼中,闪动勾人魂魄的娇艳。眉目间,隐有春波流动,莫羽泛起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不是活脱脱一个姝喜的翻版吗? 男的气宇轩昂,高大挺拔,如同矫健的雄鹰般在草原上纵马驰騁. 女子仅仅依偎在他向上,幸福地紧搂着他的腰肢。 莫羽心中暗赞,好一双壁人。 然而,美好的事情总是短暂的,正当他们欢快地自由驰骋时,整个大地仿佛颤抖起来,雷鸣般的奔腾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轰隆的声音如同天际滚雷般一波波传来。 绿色的草原四面出现了无数身着盔甲,手持长矛的骑士,满山遍野地向着二人奔驰而来。 潮水般的骑士迅速接近二人,随着一声高亢的喝声,所有马匹在同一时间煞住来势,飞腾的尘雾弥漫,迷住了所有人的双眼。 当尘雾散去时,莫羽看见了这群为首的骑士的首领,这是一个异常高大威武的男了,脸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双目如环,熊腰虎背。 太阳照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如同从阳光走出来的金黄战神般凛然不可侵犯,周围所有骑士们望向他的目光中均露出敬佩,这人,是他们的王。 “大胆姬昌,竟敢公然在皇宫猎场肆意驰马,该当何罪?”“该当何罪!"骑士们奋力大喝,激越的声音直插云宵,长长的尖矛在阳光下闪动冰冷的光芒。 然后,莫羽却从姝喜的眼中看到了畏惧,更从男子眼中看到了勃勃的怒火。 呛的一声,男子拔出了插在背后的长剑,千古玄冰般的森森寒气从剑上透出,直指骑士首领:“纣,不要找借口了,你屡次三番地挑衅找碴,为的不过是想强夺姝喜罢了,来吧,是男子汉的话,拔出你的剑,跟我来一声武士的决斗!如果我输了,生死杀剐,悉听尊便,如果我赢了的话,你以后再不要对我们纠缠不休。” 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气冲天。数百骑士立时变得鸦雀无声,全部望向纣,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 “好。今日我就和你真正打上一场。”纣知道如果不应战,自己在骑士们心中的威信会一落千丈。 姬昌下长笑数声,跃下马背。 纣亦下了马,二人在宽约百米的圆圈中你来我往地展开战斗,所有骑士的目光均注视着场中你来我往的二人。 剑气纵横,刀光闪光,两条矫健的人影在阳光下交错而过,发出铿锵的刀剑交击声,每一下都重重地打在姝喜的心头一般,将她的心揪得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莫羽在心中暗暗叹息,对于结局,他早已知晓,无论是正式的史记,还是流散的轶闻,姝喜,都将成为纣的妃子。 咣。 姬昌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亮丽的曲线,插在了姬昌脚边。一道血痕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落,但他没去理会,武士的荣耀高于生命,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纣长刀一晃,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脖子上。震天的喝采声立时响彻云宵。骑士们厉声为他们的王喝采。 “你输了。”纣盯着姬昌,眼中泛起得意的光芒。 姬昌静静地看着纣,声音平静无波:“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姝喜厉声叫着,往前扑了过来。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妃子,我便放了他,如何?”长刀轻旋,一道血痕出现在姬昌的脖子上。 姝喜蓦然止步,泪水顺着美丽的脸膛流了下来,她深深地凝望着自己深爱的男子,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在姝喜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以后给我离开商国,回你的东周好好做你的王子吧。手下败将,你没有资格和我争夺姝喜,只有我,才配得上他。”纣收回长刀,回身一把抱起姝喜。飞步上马。 “我们走!”纣策马扬鞭,便欲离去。 “站住,放下姝喜!”姬昌大叫。 纣理也不理,策马前行,骑士们拥护着他。缓缓离去。 “纣,我杀了你!”姬昌一把拔起地上的剑,纵身跃起,如同矫健的猎豹般腾空往纣扑去。 “大胆叛子,竟然刺杀纣王。”骑士们齐声大喝,闪亮的长矛整齐划一地上举,对准了凌空下击的姬昌。 纣王一夹马背,马匹加速前行,脱离了姬昌的攻击范围,迎接他的,是数十武士的长矛,姝喜悲痛欲绝地呼喊:“不要!”然后,莫羽便看见漫天的血雨洒了下来,姬昌被骑士们刺成了刺猬。莫羽竟然从姬昌那大睁的眼睛中竟然看见了抹诡异的笑意。 姝喜晕了过去,纣策马而去。 从此以后,商的属国少了一个王子,而纣王的皇宫,多了一位狐媚的妃子。 姬昌的尸体被抛弃在草原,鹰啄兽叨,身上的肉在一块块地减少,却奇异地没有腐烂。 当一个垦荒的男子无意中见到姬昌时,姬昌身上已经只剩下了一幅骨头。 这名男子好心地挖了一个坑,欲将姬昌掩埋,他托起姬昌的身体时,骨头突然有灵性般动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然后,整幅骨架慢慢地挤入了这男子的身体里面。 复活后的姬昌并没有找纣报仇,而是长途跋涉,漂洋过海地来到了一幢奇异的建筑当中,在这里,莫羽看着姬昌一步步地完成了从人到黄泉生物整个转变的过程。姬昌,就是遗落寄生在人类身体上的名字,而现在,他已经恢复了身为黄泉生物的强大能力与智慧。 可是等遗落重新回到大商的时候,姝喜已经因为迷惑纣王,另他荒废朝政,荒淫度日。导致大商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民心涣散,狼烟四起而被人烧死,遗落看到的,只是熊熊的火焰,遗落发疯般将火焰扑灭后,翻尽了所有地方,只找到一块姬昌送给她的玉偑。 遗落仰天大叫:“人类,我要让你从地球上彻底消失!”双手疯狂结出一个个神案,大肆屠杀在场的人类。随后回到罗丹将姝喜复活,并赋予了她强大的能力和对于地球生物刻骨的仇恨。 遗落的屠杀行为惹恼了女娲,后者联合轩辕与遗落展开战斗,终将遗落打成重任,差点儿烟消云散…… 一幕幕的景象从莫羽眼前掠过,长达千年的恩怨情仇流过莫羽的脑海,另他对上古时代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遗落受伤后躲到某个秘处养伤,姝喜为了报复,于是想煽动八岐与蚢对付轩辕,导致他们兄弟感情破裂,轩辕为了人类的发展可以不受其它生物影响,将所有异界生物关到了异界。并杀死了姝喜。 后来,历经几千年的休养,遗落终于恢复能量,得知姝喜已死的他决心要将人类从地球上抹去,才有了罗丹约斗的事情,也才有了羽蛇神的诞生。 就在莫羽津津有味地吸取着遗落的记忆的时候,整个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莫羽又回到了那宛若实质的黑暗当中。 “莫羽。你都看清楚了吗?”一个飘渺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你是遗落?”莫羽心里响着,却发不出声音,但是他知道,对方已经听到。 “不错,你刚才看到的就是我潜意识中的记忆,对于人类的仇恨便是在几千年前的商朝时种下,纣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而我,则用永生的痛苦的代价将整个商朝拉入无休的争战当中,我本以为,这样便能毁灭人类,没有想到,人类不但没有在战争中消亡,反而在战争中不断地向前发展,时至今日,居然掌握了先进的科技,这是我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于是我制造了羽蛇神,想要将人类彻底毁灭!” “可是,你为何又要让羽蛇神停止对人类的杀戮呢?你要人类的身体何用?" 莫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有所不知,我们黄泉生物虽然拥有寄生在其它生物体内的能力,但是,自身的意识与能量会受到宿主的约束而大幅下降。女娲制造的身体虽然不一定能完全容纳我的能量,但是,至少可以保存大部份的能量和记忆,而我想要一幅躯体唯一的目的便是能与姝喜双宿双飞,你可能不知道,被你毁灭的女子是我用姝喜仅存的最后一点基因陪养创造出来的,没有了她,我的生存毫无意义。本来,你毁灭了姝喜,我是要将你杀死的,但是,你和我一样,同样拥有来自黄泉的能量,所以,我凭借你们相交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能量带你回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这便是黄泉,我们最初的诞生之地,这里,意识就是一切,只要你相象得到的东西,这里都能够得到满足,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突破空间限制回到黄泉的力量,所以,我没有将我的意识送入其它宇宙,而是将你带回了黄泉。”“想什么都可以得到满足吗?”“是的,你看我们。”遗落这么说着的时候,无心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微弱的光芒,渐渐明亮起来,眼前看到的模样差点让莫羽惊讶地大叫起来。 眼前居然是一片无尽的草原,原野上,一男一女正在快乐的追逐,男的气宇轩昂,女的美艳无双,正是姝喜与姬昌。 “在这里,我们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莫羽,本来我是非常恨你的,但是,现在我一点民不恨你了,反而有些感谢你呢,是你,让我可以自由地在草原间奔逐,是你,让姝喜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男子过头来,冲着莫羽展露清澈的微笑。 “难道,这一切都仅仅是你想象出来的吗?”莫羽有些不敢置信。 男子微微点头:“是的,这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你也一样能够做到,只要你能想到的一切,在这里都将成为现实。”是吗?莫羽心中疑惑,脑海中浮现方雨纹绝美的容颜,奇迹发生了。 在草原的尽头,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绝色美女冉冉走来,脚不沾地,片刻便来到了莫羽的身前,莫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拥有了身体,站在草原的中央。 方雨纹在莫羽面前站住,深情的目光凝神着莫羽:“莫羽,我们从现在开始永不分离!”声音清脆,莫羽清楚地知道,这真的是方雨纹的声音! 莫羽伸出手来,抚上方雨纹的秀发,皮肤传来柔软的触觉,方雨纹靠了过来,在莫羽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她的唇湿软温润,带着她特有的香气,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地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羽仰天问道。方雨纹好奇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莫羽,你怎么了?”天空中传来遗落的声音:“黄泉是一个由意识粒子构成的世界,在这里,除了意识微粒以外的所有物质都不能存在,我们可以以纯意识形态存在,意识形态的世界里没有真假之分,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这与地球所在的宇宙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空间。”“那么,这一切都是假的了?只不过是我们自已幻想出来欺骗自己的工具?”莫羽厉声叫道,绿色的草原,洁白的云朵,还有美艳无双的方雨纹都在瞬间化为分崩离析的光点散逸开来,消逝无踪,四周瞬间恢复了无边的黑暗。 “何为真?何为假?”遗落的声音中透着无边的落寞又仿佛洞悉一切:“任何生物所认知的世界不过是大脑传达给自己的主观印记,所谓的真实,同样亦经过大脑的分辨与定性,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所谓的真实了,这与意识直接虚拟出来的有什么本质上的分别?”莫羽哑然,遗落的话虽然看似无理却让人无可辩驳:“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存状态。你能想办法送我回去吗?”“我不能送你回去,但是,你可以自己回去,黄泉与地球所在的世界是有连接的,你只要找到进来的路径,就可以出去了,但是,你的身体在进入这里的时候被我们联手发出的强大力量毁灭,你回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时间,就会烟消云散。”“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地球,那里,有我关爱和关爱我的人存在,我必须和他们在一起,否则,就算拥有一切,也只不过是空虚。”莫羽说完,开始在无边的黑暗中查找起来,查找无边黑暗中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一无所获,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情之一字,无论是神人,都不能幸免啊,罢了,莫羽,不用找了,你所在的地方便是连接地球的通道。”遗落的声音在莫羽心中响起:“在黄泉中,实际上没有人能够移动,我们没有躯体,意识是没有体积的,我们产生的所有感觉俱都来源于自己的想象。我们实际上是在一个黑洞之中,莫羽,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什么事情?”“答应我,不要将羽蛇神赶尽杀绝,他们是我留存在地球上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了。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对人类产生任何危害,希望你放过他们。”遗落的声音中有了一丝无奈,黄泉生物最大的悲哀在于,明明知道自己以为真实存在的东西不过是虚幻的,却无能摆脱。或许,这也正是为什么有那么多黄泉生物在远古的时候会放弃永生的生命和随心所欲得到一切的完美而逃出黄泉的原因吧?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不死,一定尽力维护他们的存在。”莫羽多遗落的声音中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奈,点头答应。 “谢谢你。只要你全力想着破开黑洞,回到地球,你便能回去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保存意识的方法,再见吧,莫羽。我要陪伴我的姝喜去了。地球,就交给你了。”遗落的声音消逝下去,再也没有了音讯。 全力想象回到地球就能回去?黄泉的定律能延伸至地球吗?莫羽心中疑惑,却不由自主地按照遗落所说的去想象着自己离开黄泉,回到地球。 黑暗仿佛突然被什么搅动一般,宛若实质般汹涌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某个地方传来,莫羽感觉自己正朝着那个地方快速飞去,四周的黑暗潮水般褪去,头顶出现一点微微的光点,莫羽飞速接近那个光点,心中涌起惊喜,难道真的这么简单就离开了黄泉?尚未等莫羽回过神来,光点猛然大放光芒,瞬间将整个世界填满,莫羽感觉自己投入了光的世界中,到处是流动的光点,温暖的感觉另莫羽感觉非常地舒服,由极暗至极亮的过程,只用了一瞬间,然后,莫羽感觉被什么力量猛然往外抛去,四面七彩的光点飞旋着向自己涌来,又飞速通去,一瞬间,莫羽只觉光点闪烁,整个世界一片晶亮。 轰然一震,莫羽感觉自己从某个地方被吐了出来,向着前方射去,凌空飞翔的快感另莫羽忍不住长啸起来,前方,出现茂密的森林和浩瀚的大海,只一个瞬间,莫羽回到了地球。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大坑出现在森林之中,坑底积聚着浑浊的海水,周围一片狼藉,到处是折断的参天大树,远处简单的房屋倒塌后的残坦犹留有劫难的痕迹。莫羽明白,那是自己与遗落造成的灾难,最后的那一招不但将整个地下宫殿全数催毁,还波及到了罗丹岛上无辜的居民。 莫羽感觉自己向着那个大坑迅速扑去,又反弹回来,扩散开来,神识瞬间达至无远弗届。 越过无边的汪洋,莫羽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舒爽感觉,大海如同一个温柔的妻子般包容着他,莫羽仿佛要融化在这无垠的汪洋中一般。意识逐渐淡去,风声越来越远,莫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一点点往黑暗靠近。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们联手发出的强大能量彻底摧毁。遗落在黄泉说过的话突然在莫羽心中响起,如暮鼓晨钟般敲击在莫羽心头。 莫羽倏然一惊,明白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散失。 意识越来越沉,慵倦无力的感觉缠绕着莫羽,海水温柔地将他包容,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意识。 为什么我越来越无力?我真的要死了吗?雨纹,真玉,母亲,还的天厉,再见了…… 莫羽心中浮现自己短暂的一生,从身患怪病,到出外寻医,至无意中获得盘古龙珠,再到逐一得到七彩晶石,最后遇到遗落,再被带到黑洞,短暂的一生如同电影般在莫羽心中掠过,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清晰也如同昨天发生一般,想不到这么快,自己便要烟消云散了。 莫羽想起了方雨纹美丽的笑脸,想起了真玉温柔的容颜。 莫羽想起了轩辕的死,想起了女娲的沉眠,现在,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了吧? 或许人在弥留之际,各种感观均会成倍提升,莫羽清楚地感受到地球勃勃的生机下,无数生物正发生着缓慢而坚定的变化。这个世界,正在进化,无数奇异的生物如同千百万年前所出现过的生物一般,在地球这个大舞台上展露着千姿百态,而自己,身负着盘古创造完美生物重责的自己,却要在这个过程尚未完成之前烟消云散,莫羽心中涌起苦涩的感觉,未来,地球究竟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莫羽感觉自己越来越困,神识已然接近逃散的边缘,黑暗仿佛无形的巨手,从四面覆盖过来。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方雨纹的声音在莫羽意识深处响起,另莫羽快要逃散的神识重新凝聚一丝活力,心中涌起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这个宇宙,不允许任何生物以纯意识形态存在,我只有寄存在龙珠中,等待传承。盘古的话在耳边响起。 传承!莫羽心中涌起一丝希翼,知道自己找到了继续存在的方法。 奋力凝聚最后一点神识,努力感受着整个地球勃勃的生机,莫羽想起了曾经在非洲遇见的森林之心,既然它可以凭借森林而存在,自己为何不能? 找到了努力的方向,莫羽神识一振,将神识尽力收束,然后,全力感知着地球勃勃的生机,试图与之建立精神上的沟通。 神识中立刻传来勃勃的生机,清晰无比,然而,却与自己的神识分隔得清清楚楚,二者仿佛互不相干的两条线,相互交缠,却决不相互融合。莫羽有一瞬间的呆滞,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神识纳入这无边的生机中不再消散? 莫羽想起了与森林之心沟通时的情景,决定冒险一试。 神识倏得凝结,宿成一团,然后猛然往外拓散开来。 莫羽觉自己仿佛在瞬间被撕扯成无数片一般,往四面纷扬而去,涣散的感觉传来,莫羽只觉眼前一黑,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日本,东京。 “报告,本州秘密基地受到不明人士攻击,军火库内全部军火均被炸毁!" ” 报告,国防指挥系统受到不明黑客入侵,全部防卫系统失灵!“啪。井上泽丰狠狠一掌拍在楠木桌上,强大的劲气将整张桌子瞬间化为飞灰,无声地散落在红木地板上。 房间里几个高官大气地不敢出,诚惶诚恐地望着盛怒当中的井上泽丰。 这也难怪,自从八天前的凌晨开始,日本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黑客入侵,不但整个网络全面瘫痪,导致各地怨声四起,反政府武装猖狂行动,已经占领了不少土地。更可恨的是,从三天前开始,不少军队的军火库都受到莫名其妙的攻击,负责防卫的式神使们居然连对方的影子也摸不着。 “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们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几十个网络高手居然挡不住一个惊鸿组合?任他肆意扰乱网络也就算了,居然还破坏了军方的整个防卫与指挥系统,我要这样的人有什么用?”井上泽丰怒火冲天地大喊,红色的双眼的过房间里的人们。 十几个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地低下头,唯恐井上泽丰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自从井上泽丰用短短的十天时间将原首相所在的内阁成员全部肃清之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法律不再对菊花会有约束力,现在的会主井上泽丰与横滨无卫不同,他完全不会顾忌违反法律后会产生的后果,实际上,在井上泽丰强横的异力和菊花会强横的势力面前,违反法律的确不会有什么后果。这些成了精的政客们心中十分清楚,自己除了屈服外,没有任何办法。 井上泽丰见没有人说话,简单怒不可遏:“八嘎,简直混蛋,难道我堂堂大日本帝国居然对付不了一个躲藏在网络后面的人吗?”依然没有有说话,房间里寂静地可怕,只有井上泽丰愤怒的喘息声在回响。 “报告!”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房间里所有人均松了一口气,希望他能带来一点好消息。 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军人走了进来。 “报告首相,我们经过几天的调查,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惊鸿组织是躲藏在C国的某个城市中。八天前的网络狙击战正是由他们牵头,率领几十名C国的黑客攻击所造成的。”“有没有查到确切位置?”井上泽丰的眉毛拧了起来,脸色铁青,阴郁地可怕。 “我们只能查到他们在杭州,这还是牺牲了三名黑客的结果,再多便没有消息了。不过,根据我们在C 国的情报人员报告,他们可能和一个组织有关系。" ” 什么组织?“”红色联盟。“”红色联盟。“井上泽丰低沉地重复了一遍,吩咐道:”马上给我命令菊花会所有成员,想尽一切办法潜入C国,三天内我要所有成员准时出现在杭州。“”是。“军人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退了出去。 “红色联盟,我要让你灰飞烟灭!”井上泽丰狠狠的说,眼中射出疯狂的怒火。 ***三日后,C国,杭州。 天厉将所有羽蛇神全部消灭,并将飞行器隐藏在秘密基地,交给红色联盟的科学家们研究之后,和隐讳一直返回了铁木宗总部。 一进入别墅大门,天厉立感劲风扑面,一道人影疾射而来。 天厉眉头微皱,身上灵光一闪,一道无形屏障立时生出,砰地一声,人影撞在能量屏障上,哎哟一声,往后通了几步。 “鸿铭!怎么是你?”天厉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看,居然是离别二年之久的原鸿铭,大喜之下,一把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喂,喂,喂,你轻点,我可快被你抱散架了。”原鸿铭吃痛,连声讨饶。 “不止鸿铭,这儿还有一个!”天亦笑呵呵地从楼上下来。 天厉回过头来,看见李婉月巧笑倩兮地倚在二楼扶栏上看着自己。 “婉月小姐?”天厉惊讶地道:“你们怎么……”旋即明白过来,“喔,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天厉说着,手上做出某种暧昧的动作。 “死天厉,看我怎么对付你。”李婉月一声娇叱,大厅里劲风突起,凭空生出无数冰锥,呼啸着往天厉飞了过来。 “哇。”天厉怪叫着冲天而起,跃上二楼,无数冰锥立时如有灵性般追着他而去,迫得他狼狈逃窜。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李婉月狠狠道。 天厉急忙连声讨饶。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一时融洽至极。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这么热闹。”洪亮的声音从别墅个传来,声音尚未消散,一个高大的人影已经闪入了别墅,立时被漫天的冰锥吓得马上退了出去。李婉月见有人来了,便不再闹,漫天的冰锥瞬间消失无踪。 “边涯,你怎么来了?”天厉跃下二楼,迎接来人。 边涯道:“我听说惊鸿组织现在住在五行门,而且他们还策划了针对日本的一场黑客攻击,特地赶过来一睹他们的风采。”“惊鸿组织?” 天厉疑惑地问,同时回头望向天亦:“惊鸿组织有人住在我们这儿吗?”天亦笑而不答。原鸿铭耸耸肩,李婉月站到了他旁边,轻轻地拉起了他的手。 天厉恍然大悟:“你们就是……”边涯哈哈大笑起来:“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了。”“惊鸿组织果然是你们红色联盟的人。” 一个阴郁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传了出来。所有人心中均是一惊,这个别墅是五行门所属组织铁木宗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位于旷野,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可遮掩身形的地方,而且二十四小时均有人负责守卫,对方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什么人?”天亦一惊,闪电般掠出别墅,四野空旷,哪里有什么人影? “哈哈哈,今日,我要让你五行门从此在地球上消失!”随着张狂的声音,别墅四周的土地突然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正面冒出来一般,一个黑点迅速冒起,逐渐扩大,众人一下子看清楚了,那是一件件黑色的袍子,片刻后,黑袍渐渐升高,终于露出了潜藏在地下的人整个面目。这是一群全身均笼罩在黑色长袍中,只露出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的怪人,其中,唯一一个露出面目的,正是井上泽丰,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式神使?”天厉倒吸一口凉气,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墙,至少有几百个吧? 菊花会什么时候训练出了这么多的式神使来? “不错,就是式神使,这里有五百三十一个式神使,再加上正迅速赶来的三百多个异能者以及一千多只我们训练出来的异能生物,你们今天必死无疑!”天厉喝道:“式神使我不是没见过,究其根底,不过是幻术而已,要破解他们,容易至极,就算人数多了点,最多我多费几颗炸弹,随后就来的异能者嘛,我想,C国的警察不会任你们成群结队地为非作歹吧?井上泽丰,我知道你现在是菊花会的会主,我也知道你现在实际上是融个日本的掌权者,不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的权力并不巩固,如果你所有的式神和异能者在C国受到太大的损伤,我估计你回到日本也是个死吧?”“你……”井上泽丰一时气结,天厉说的并没有错,之所以这么声势浩大地来到C国,为的就是铲除惊鸿组合,否则,如果任凭他们在网络上兴风作浪的话,日本将遭受惨重的损伤,不说别的,仅仅这十几天日本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便可以训练出几千个式神使,你叫井上泽丰如何不急? “只要你们交出惊鸿组合,我们掉头就走,否则,我宁愿玉石俱焚!”“做梦,你动手吧。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式神使究竟有多厉害!”天厉知道多说无益,心念动,整个人化为一道乌光往井上泽丰射去。 隐诛见天厉冲了上去,也不迟疑,身如彩蝶般往前掠去,竟是迅捷无伦,速度丝毫不亚于天厉。 边涯哈哈大笑:“好久没有痛快地打上一场了,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日本鬼子来祭奠我的无伤剑吧!”随手一挥,剑光暴涨,一道长达丈,形如满月的剑刀随着边涯的挥动破空而去,往式神使们扑去。 “动手!”井上泽丰脸色铁青,本想倚仗人多势重逼迫对方交出惊鸿组合,避免伤了自己元气,想不到这几个年青的红色联盟掌权者居然全是好勇斗狠之辈,居然比自己还心急地扑了来,只好大战一场,先解决了他们再说了,反正自己在C国高层有卧底,到时再想脱身的办法也不迟。 随着井上泽丰的命令,式神使们长袍一展,一股黑色的迷雾立时在旷野上升起,飘忽不定的迷雾四处弥漫,将他们的身影淹没无痕。 天厉只觉眼前一黑,已然没入了无尽黑暗,均是不见五指的黑雾,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仿佛突然陷入了一个恶梦当中。 光华灿烂的无伤剑芒破开黑雾一下没入其中,却没了消息,几百个式神使同时发挥的威力比一两式神使的威力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方圆几里的旷野立时被一片漆黑的雾气笼罩起来,整个别墅亦坠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原鸿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神识全力展开,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他自知自己的异能在所有人之中是最差劲的,是以并没有冲出别墅,而是静观其变。 在这浓稠的黑暗中,连神识也仿佛被粘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到什么东西,要不是手中还传来李婉月玉手的温软感觉,原鸿铭几乎以为自己突然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当中。 劲风迫体。 原鸿铭纯凭感觉猛然往右一闪,闪过劲风,肩头却传来彻骨的疼痛,原鸿铭想了起来,自己原本是站在楼梯附近的,想来是撞上了铁制扶手,伸手摸去,却空无一物,同时手中一松,李婉月亦不知道去了哪里。 “婉月,你在哪里?”原鸿铭张嘴大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同时,胸前传来微微的疼痛,心中一惊,闪电般往后飞退。 下一个瞬间,胸前剧痛,被什么锐利的物件割了一下,立时受了伤,伸手一摸,满手粘稠,显然,流了不少血。 天厉琴芒一闪,挡住一人的攻击,同时迅速闪身,琴化利刃,在黑暗中旋转飞舞,却空荡荡地没有划中任何实体的感觉。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天厉心中一紧,知道别墅的守卫人员已遭不测,原本在黑雾中声音是无法传播的,这一定是井上泽丰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而故意让惨叫传入自己的耳中,心头不由涌起涛天怒火。 与天厉与原鸿铭一样,边涯和隐诛亦陷入了无尽黑暗,边涯无伤剑挥动,在身周布下一道道凌利的剑气,虽然一时无法冲出式神所制造的界,式神使们亦奈何不了他。 隐诛就不同了,来自黄泉的生物拥有与众不同的体质,式神使们的黑雾根本无法阻碍她的灵觉,几个纵跃跳出了宽广的界,手上厉芒亮起,身子如风舞动,片刻便将几个式神使劈杀掌下。 隐诛手脚不停,在黑雾外纵跃腾挪,每一出手,均有式神使殒命。正当她杀得兴起的时候,背后劲风迫体,一回头,看见井上泽丰怒火冲天的脸。 原鸿铭在黑暗中四处跑动,不敢让自己稍有停歇,因为一旦停下,立刻有刀剑往自己劈了过来,纵然如此,身上依然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多处挂彩,血液流了一身。 就算如此,原鸿铭依然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只有拼命快速的运动才能避免自己成为另人攻击的靶子,但就算如此,原鸿铭心中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只不过在徒尽人事,过多的失血加上快速的掠动正让自己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流失,原鸿铭现在已经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阵阵晕炫感传来。仿佛下一刻便会承受不住而倒下。 背后一股巨力袭来,原鸿铭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跌飞,身在半空却仿佛被无形巨手牵扯一般再无法前进一步,心口剧痛,冰冷的刀刃刺破肌肤的感觉清晰传来,一个念头在原鸿铭心中升起:完了。 悠悠的一声叹息,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在脑海中响起一般,轻飘飘却清晰异常地在原鸿铭心中响起,迷迷糊糊中原鸿铭只觉心口剧痛顿减,全身学生沉重无比,乏力地连一根手指头也举不起来,沉沉肯了过去,原鸿铭最后的记忆是整个大地仿佛间大放光明,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听到这声叹息的不止原鸿铭,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井上泽丰和所有的式神们都被这悠悠若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震得心神激荡,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的顿了一顿。 一股微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将浓稠的黑雾轻轻吹散,显现出愕然站立的众人和成整齐列队排列的式神使们。 井上泽丰双手高举,黑色的能量束吞吐不定,仿佛被什么力量禁锢了一般,居然无法发出,再看看式神使们一个个一脸迷茫的表情,他惊呆了。 是什么力量能将五百多个式神使联手制造的界在倾刻间消除?又是什么力量能将自己的力量凝固在手尖却不使之流泄?这还是人吗?巨大的恐慌从井上泽丰心中升起,如此可怕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一声叹息从某个地方传来,众人这下子听清楚了,这声音,居然是从大地上冒上来的,沉闷却清脆地在砸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都升起一种矛盾而统一的奇异感觉。 一股压力从天而降,所有人心头都像被压上一块千斤巨石般感觉透不过气来。 砰的一声,凝聚在井上泽丰手间的能量突然发出碎裂的声音,如同结晶般一块块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更可怕的是,自己体内的能量正以极快的速度狂泄而出迅速流失! 阳光从天际射下,照得井上泽丰的脸色苍白如纸,竟然有人能将能量结晶化! 另人错愕的事情远不止此,列队整齐的式神使们的脸上露出痛苦表情,一丝丝黑色的雾气从他们的身体内升起,在体表流动不休,身上青筋起,仿佛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体内乱爬一般,形态可怖至极。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式神使们的黑色雾气慢慢往头顶聚集,最终,在额头汇聚成漆黑的一个斑点,那斑点黑得发亮,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场亲自演的电影,感觉荒谬至极。 式神使们口中发出古怪的呻吟声,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仿佛在着什么快感,然而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他们尖利的指四在阳光下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然后,他们一齐做了一个古怪的动作。 他们一齐用长长的指甲将自己的额头轻易地刺破,一滴黑色的血液从他们额头破体而出,却没有滴落滑下,而是诡异地飘浮在空中,升上半空,然后倏地往中央聚集,五百多个式神使的血液在半空汇聚成一个拳头大小般大小的黑色血球,倏地没入地面,地面自动张开一个口子,等血球没入后又迅速合拢,看不出一丝痕迹。 井上泽丰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古怪声音,眼中射出绝望的悲哀,另人或者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己二十年苦心经营所训练出来的式神使已经被人给破解了,刺破的他们,只不过是毫无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罢了。 黑色血球一没入地面,式神使们的眼珠开始转动起来,一丝生气开始在其中流转,脸上麻木迷茫的感觉逐渐淡去,露出痛苦的表情,被邪恶力量压制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开始恢复,五百多人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井上泽丰,他们都认得这个人,就是他,让自己逐渐承受了无数的痛苦并逐渐变成了毫无自主能力的机器。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井上泽丰一定已经死了不止五百次。 井上泽丰看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式神使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恢复了神智,绝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拖住一片黑暗,对于式神使们充满刻骨恨意的目光反而视而不见。 旷野的尽头传来惊讶的叫声,一群身着C国国防局特别行动组服饰的人出现在天厉的视野当中,走得近了,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目,走在最前面的是黄花影,在她的身后,并排站着全幅武装的刘百列和段世绝。在他们身后,两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押着一个垂头丧气的老人,恍然竟是五行门圣者之一的柳生春,此刻的他双目无神,一脸疲惫,看上去苍老无比。在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几百辆警车,一支人数在一千以上的军队队列整齐地向别墅方向走来。天厉心中涌起自豪,因为他知道,那支庞大的军队中有一半以上人员是来自五行门。 天厉忽然觉得浑身压力一轻,连忙纵身身迎了上去:“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花影略带无奈地看了垂头丧气的柳生春一眼,才说道:“柳生春勾结井上泽丰,帮助他将几百个式神使偷渡入境,并将迟缓组合的事告诉了井上泽丰,这才有式神使攻击你们的事情发生。其它异能者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这是怎么回事?”黄花影说着,朝井上泽丰指了指。 天厉一脸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原来受到了式神使们的疯狂进攻,可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怪风,居然破了式神使们的界,然后……” 天厉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最后道:“整件事情的经过透着诡异。” 出乎天厉的意料,黄花影听完自己的话后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他们全部带回去。”一手,身后的军人迅速扑上,两个一个,将所有人全部拷上了手拷。押着他们迅速离开。 天厉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花影脸上浮现一个茫然的笑容:“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经历和你们一模一样,在一种根本不可能是人力的帮助下,将几百个来自日本的异能者全部抓住,更可怕的是,他们体内的异能竟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留下愕然站立的天厉呆呆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言语…… “莫羽,一定是莫羽!他没有死!”隐诛突然叫了起来,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 “对,是莫羽,只有他,才有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也只有他,才会帮助我们。”天厉回过神来,激动得全身颤抖。 “莫羽,你出来!让我们见见你!”隐诛大声叫唤,在别墅外的旷野上一圈圈奔跑着。 “莫羽,快出来啊!”天厉也叫了起来,在别墅外的旷野上漫无目的地奔跑,寻找。 “莫羽,你在哪里?我们都很想你!”天亦与李婉月同时叫了起来。 杭州城外空旷的旷野上,几个人影在夕阳下一遍遍地呼喊,目光忙碌地寻找着什么…… 一阵轻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在回应众人的喊叫…… (大结局) 更多精彩,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