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腥》 作者:孔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燕出西山 天空格外蔚蓝,云朵不知道跑到哪里休息去了,鸟儿也懒得叫了,这个城市突然静得让人害怕,连风也舍不得出家门,只有太阳在不耻劳苦的工作着,即使全世界什么都停止也停止不了光照,当然地球也不会停止转动。 铃…… 这是慧玮市公安局里的电话,这间公安局是全慧玮市最大,设备最齐全的,当然也是破获案件最快,最多的一间。在今天之前他们已在五天内破获了一起跨市走私交易案,案值17亿人民币,昨晚已受到市领导的高度表扬,其中包括市长冯大为,副市长周齐天、赵小波,外交部长沙滨,法院院长覃卫国。 今天是休闲的一天,加上这种寂静,实在是睡觉的好时机,顷刻所有人都倒在了案桌上,听到电话铃声,警员A懒洋洋的手摸着话柄,再伸夹到勃子上,像被别人捏着鼻子一样,开口说了句: “市公安局,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外交部长沙滨的家,今天我们突然收到一封恐吓信,电话里讲不清,你们快点过来就是了。” “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不用等解释,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所有人都已经醒了。“马上出发,赶赴鐲子公寓。” “是。” 发话的就是他们的局长,燕(鷰)嫄韶,他是一个很有威信的人,在破获的那起特大走私案中,他多次以身范险,众人无不佩服,更让人佩服的是他的毅力,在那五天中,他的父亲告别了人世,那是他最爱的也是唯一的亲人,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他可以如此镇定的过完那五天,而且还能从容地指挥,当然他的才能是大家公认的——2000年市军管学校毕业。 车上燕嫄韶和副局子宋子斌聊了起来。“局长,你说这外交部长怎么会突然收到恐吓信呢?” “怎么会是突然,应该是蓄谋已久,我想事情不简单。” “你是说……” “对,先是信,接下来的可就无法想象了。” “尽力而为吧,这世道保护别人最困难,而要杀人,尤其是有欲谋,那简直是太容易了。” “说得也是。”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警察来到了镯子公寓,公寓设计十分巧妙,大概花费了三个工程队,一年的时间,总经费约六千万人民币,当然还不包括室内摆设。它的造型很符合传统中国特色——对称。就连门口的停车场都要比其它一般富豪的要大。从大门直入是大厅,大厅周围便是住所等,像一个镯子,镯子上镶着十三颗硕大的红宝石,通向每一间房子的走廊都是一样的呈“m”形,如果是初次来到的人,免不了会迷路。整个公寓用的地砖都是当前最流行的“诺贝尔”磁砖,而且整个公寓都是一层建筑,像普通乡村的瓦房,但材料设备却要豪华上百倍千倍,就是每间房子上用的玻璃瓦就可以盖上十几间普通乡房。 镯子公寓里似乎已紧张了起来,门口的保镖已成倍增加,可见沙部长资金丰裕得很,迎面上来的是这座公寓的管家,姓李,在这里陪沙部长长住了三十年了,公寓里所有大小事物都由他来处理,长得瘦瘦的,头发三七分,开得正合他的头型,一双双眼皮,小眼睛,可见他只能处理这些家务锁事,像交易这些大事,肯定做不了,也可能会视而不见,因此过得很安全。加上他的鹰勾鼻,樱桃嘴可见保密度相当大,穿着也大方,开口迎了上去。 “燕局长,你们终于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除了一封信以外,其它就没什么动静了。” “还好,来得早。” “进里面谈吧,沙部长还在里面等着呢。” 随行五个警员跟着两个局长在李管家的引领下朝着大厅走了过去,人虽不多,但这些可谓是精英,是不容小视的,大厅还没到,光路旁的摆设就已经让人心迷了,花朵修剪得极精细,前面大厅终于到了,门口站着两个家仆。 第二章沙滨之死沙部长坐在一张长沙发上看着电视,旁边坐着他的妻子和一儿一女,表情似乎并不十分害怕,也许是旁边站着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增添了儿分自信吧,一看到警察到了,沙部长便起身向燕局长走去,并开始恭维起来。 “燕局长,你可来了,这回你可要帮帮我,我知道你可是我们慧玮市的头号英雄人物,有你在我可就什么也不怕了,以后你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忙,如果这次你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我派一笔资金给你们局里,十万噢!不,不,不,一百万,怎么样?” 燕局长不屑一顾,两眼神奇怪,并非单纯的不在意,也许是困疑,也许是讨厌,却又不止这种程度,倒底是什么也说不清,他忽然清醒了一般忙答: “噢,沙部长,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我们做警察的应该是做这些的,拿政府工资,替政府人消灾吗。” “说得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挺会说的,今年几岁了。” “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好,二十五岁就当上了慧玮市的公安局局长,将来前程似锦哪!” “部长抬举,我能做上这个位置,还不是托政委鸿福,以后嘛,以后还得靠部长提拨提拨呢。” “好说,好说,想必燕局长还没有成家吧。” “成……成家,部长,我想我现在不考虑这个问题。” “不考虑,我认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很应该的嘛!怎么会不考虑呢?是没找到好人家吧!” 女人好像十分喜欢听男人说话,成了婚的女人就十分善于帮丈夫“应酬”,在妻子眼中只有将丈夫难以开口的事说出来,才能让丈夫知道没有她,对丈夫是件很大的损失,更能让丈夫觉得离不开她,这是做妻子的通病。这时沙夫人拉着女儿走了过来。 “燕局长,噢,不……是燕大英雄,你破获的特大走私案在电视上不停的播,听说你好几次差点中枪呢,没事吧?” “没事,多谢沙夫人关心。” 沙夫人虽然已经老了,但评价俊男似乎还是很有眼光,扭头对着女儿轻声问:“你觉得这燕局长怎么样,你喜欢不喜欢!” “妈,你干嘛,难道怕我嫁不出去嘛?” 这是一般年轻姑娘对待这种事的态度,虽然它身在富豪之家,但不失女孩的那种娇媚,撒撒娇是每个女孩体现可爱的,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好像有谁总结过,然后向全世界公布了一样,似乎所有女孩都会,沙小姐又不知该说什么。 “那也得看人家有没有诚意,喜欢不喜欢我才行哪。” “乖女儿,那你是看中他了,好!我帮你问问。”于是沙夫人转过身来向燕嫄韶,像得到许可证的汽车上公路一样,更加畅通无阻了。 “燕局长,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 “这,这怎么可以呢?” “瞧,你们年轻人说的话,怎么会不可以呢?”燕螈韶略带苦衷。 “只是……” 突然间燕局脸红了起来,奇怪,真奇怪,堂堂一个壮汉连死都不怕,却为这种儿女情长的事红脸,还不知所措,难道战场英雄都是情场懦夫吗?我想不是,也许燕局长的确是有苦衷。沙夫人就更加强词夺理了。 “那你说我女儿长得怎么样?” “这个……” 沙小姐虽不能愖比西施王昭珺,却仍是个大美女,一头披肩长发,面目清秀,身材比例适到标准,如果有超标准,那也可以用来形容,加上一套亮丽的白纱裙,十个男人看起码也有八个要动心,而在燕嫄韶眼中却永远只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仅此而矣。 “沙小姐貌美如花,是我不配。” “撒谎,你根本没正眼看过我一下,妈,他骗人。”沙小姐已经开始生气了。 “不是,沙小姐,我真的……” “堂堂外交部长却把自己的女儿往外送,像嫁不出一样,还要不要脸了。” 坐在沙发上的沙少爷,此刻成了公正的评论家,发表一下高见,让自己显得高贵一些,真是个孝子,这一句真替沙家挽回了不少体面。 “嗯,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你好的,死不要脸。”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的话都伤自尊,燕局的确觉这一句是让他听了最舒服的一句,边忙“应酬”。 “对对对,沙小姐貌若天仙,定能找个如意郎君。” “妇人之见,燕局长不要介意才是。”沙部长结束了尴尬。 “不会,不会。” 这翻话听者都烦了,“运动员”——口却不知疲惫,宋副局终于开口终断了这些无聊的话题。 “对,都废话了这么多,还是讲正经的吧!” 沙夫人和沙小姐都还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说更觉得面子挂不住,只好回房把话家常了,正事的讨论这才开始。 “沙部长,听说你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是吗?”宋子斌问道。 “是的,李管家把信拿过来。” 李管家忙将信拿来递给燕局长,局长将信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打印纸,打开这张折叠的纸,上面画着一个人被一把看山刀将头砍了下来,看手法像是小孩子画的,而且画是贴上去的,画下面有些字。 杀沙滨杀杀杀杀!!!!!! 廿小刀 字是用电脑打的,看写此字的人似乎和沙部长有深仇大恨,连续写六个杀字!似乎杀六次也不能解仇,还写一些叹号,至于那个落款。 “沙部长,你认识的人有叫廿小刀的吗?”局长开始了问话。 “廿小刀,听起来好像不认识,你也知道有些人可能认识,但却不知道名字。” “那倒是,那你认为是谁干的呢?” “不知道,当官的难免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这很正常。” “那你在官场上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这人做官讲究的就是给别人一个台阶下,留一条后路自己逃,哪会有什么冤家。” 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线索了,宋副局长对那画倒似乎挺感兴趣,便和燕局长开始讨论这画。 “局长,你说这画有什么意思吗?” “最直接的意思就是要砍死对方了。” “可这种画实在太儿童化了,只有孩子会画,如果没有下面那些个字,我还会认为是哪个孩子在搞恶作剧呢!”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画把看山刀,而不是斧子之类的呢?” “想必凶手是黑社会的人,用看山刀那就不足为奇了。” “看这些字似乎凶手杀人的欲望很急。” “想必是吧。” “那么,可不可能在今晚有所动静呢?” “很有可能,今晚还是提高警惕好一些。” 说到这里沙滨不禁畏惧起来,官越大越怕死,似乎也有道理沙滨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可能也不容易吧,忙着说:“今晚你们可要留下来,我这些保镖只能打打架之类的,一点洞察力也没有,要是有人要杀我,可能我死了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而且尽职尽力。” “那就好,那就好,李管家,把镯子公寓的平面图拿过来给他们看一下,给他讲一下位置等。” “好的,部长。” 时已经傍晚,将近七点钟了,沙部长先去了沐浴,准备吃晚饭,李管长正拿着图给大家讲解,安排这七个警员的位置和公寓的部局。 李管家将各人员位置逐一安排了之后,画在了平面图上(见图),接着又在申明着什么: “大家看好了,各个人的住所就这样安排,两位局长的房间钥匙待会吃饭时我会插到各自门锁上,由于”//// “区都是些名贵的花草,请各位要自爱,不要随便戝踏,还有水池是仅供沙家人游泳的,各位请不要弄脏了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不过如果我想到了什么的话,我会告诉你们的。” 晚上还是来了,所有人都聚到了大厅吃饭,吃饭时不要说话,这是中国人的习惯,所以没有人开口说话,沙小姐却不停的给燕嫄韶使眼色,可是并不起效。沙小姐一肚子气,饭后一句话也没说就回房去了,沙夫人和沙少爷也没说话就都回房了,沙部长只是千遍万遍地重复一句:“大家要保护好我全家啊!”燕局长和宋副局长安排好其余五人的位置后,宣布开始警备。 “Yes.sir” 五人异口同声的行军礼,这一次脚跺得特别响,可见这五人血气方刚,不失警威,燕局长走到了A警员面前说:“你刚到局里三天,可你是最细心的,由你来守沙部长的房间,我最放心不过了,不过小心一点啊!” “谢谢局长关心,我一定尽力尽职,分秒不离岗位。” 说着又跺了一脚那双黑色的皮鞋,这七人都穿了黑皮鞋,而A的却特别亮,也许是刚到不久的缘故吧。局长特意看了看他的皮鞋。 “喐,皮鞋挺亮的,黑色的光彩,好,完成这次任务,全局换绿色警鞋,散吧!” 这句话似乎故意说给谁听,宋子斌?说这句话也没必要说得那么强调,暗示着什么吗?没有人知道。 一夜很平静地过去了,应该庆幸又见到了新一天的太阳,昨晚比平时还要平静,似乎昨天的担心是多余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家都白担心了一场,燕局长和宋副局长几乎在同一时刻走到了沙滨房门前,彼此问了问早后,局长问A警员。 “昨晚可有什么动静。” A跺了跺那双草色的皮鞋,气语昂昂地回道。“我一夜没睡守在门前,什么也没发生。” “好!干得好!” 局长看到了什么不对劲似的,心里总纳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好和副局长敲了敲门,可里面没反应,这时两位局长心里开始发毛,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猛力撞门,可是门没锁,宋子斌狠狠的摔了进去,燕嫄韶步随其后,眼前的一切让人好生害怕,恐惧胜过一切,一切可以证明一个现实——沙滨死了。 他躺在床上,头和颈已明显分开,中间夹着一把刀,刀是一对,就是看山刀,那么它印证了什么,那幅画,还是只是巧合,一切来得太突然,看着这一幕,燕嫄韶和宋子斌几乎呆了,他们不相信这一切,但这的确不容得不相信。 “局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立刻封锁现场。” “是。” 宋子斌忙出门叫来五个警员,各自安排工作,然后回到8号房也就是沙滨的房间。之前燕局长已经开始了堪察现场房间里的一切,都很有秩序的排列并没有什么损害的。只是挂在墙上的那把看山刀不见了,那是一把装饰品,是沙滨在外交时获得的“战利品”锋利无比,世上只有二十把,价格不匪,经过核对发现正是杀人的那把。 燕局长走近床前,地上一滩的血,局长绕过血滩,走向前看死者,很明显是一刀毙命,从沙滨那安祥的表情可知他还在做春秋大梦,除了这一刀并无其他伤痕,很显然那一刀是毙命的也是唯一的伤处,回视地上那一滩血,血是喷出来的,床上也有。 忽然燕局长发现地上有一条血色的印记,通向里面的洗手间,在这栋公寓里十三间房都有相配的书房和厕所。燕局长僻过血迹,走进了洗手间,洗手间阳光普照,窗子是打开的,局长走进却又发现窗旁的垃圾桶丢有一件染满血的白色物体,燕嫄韶带上公用手套拿起来,这是一件非常薄的尼龙封身衣,很明显凶手用心极细,这是为了不让血溅到身上而准备的,局长在心里赞赏着凶手,却又发现垃圾桶里还有一双皮鞋,皮鞋是黑色的鞋底,已染满鲜血,这是一双普通的皮鞋,没有什么价值去研究,目前发现的脏物只有这两件,燕局长把头伸出窗外去看看,还发现窗沿上有一根绳子,这显然是凶手出逃用的,至于是不是用它,进来杀人那是值得研究的问题。 这时宋子斌也赶来了,两人又一次巡视了现场,当宋子斌看到窗子上的绳子时,第一反应就是: “局长,我看应该派人去追。” “不,将所有人集中到大厅,共同研究一下再说。” 大厅里气氛逐渐紧张了起来,沙夫人在一旁不停的哭,哭尽人间不公,哭尽灾难突袭,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因此她并没有获得旁人太多可怜同情的眼光,一个人真正伤心的唯一凭证就是眼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是假,但眼泪是怎么都假不了的,沙小姐也附合着母亲在“练嗓子”。而沙少爷却有着富人儿子的一切品质,可能他一脸的愁怅为的不是父亲的死,而是为了父亲的财产,真正伤脑的人是真正办事的,当然就是燕嫄韶和宋子斌了,宋子斌在大厅徘徊,可以看得出他很急,而燕局却用母指和食指托着下巴在苦思。 “局长为什么还不派人去追。”宋子斌终于急得受不了了。 “办案最忌急,你又不是第一次办案,镇静点。” “可是这样等下去,凶手跑远了,那就很难抓了。” “可是凶手如果没有逃,那不就白追了吗?” “你是说凶手没有逃,那他会躲在哪里?” “也很难讲,我总觉得有些不动劲,但又说不上来。” “噢,怎么说!”宋子斌喜欢听局长的猜测。 “你想凶手杀了人很肯定的是要考虑到逃命,你还记得那件尼龙衣和那双皮鞋吗?” “记得,就是在沙部长房间里的洗手间垃圾桶里。” “对,凶手杀了人之后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逃跑,那么他还有时间去换鞋吗?更没有必要脱掉那件尼龙衣,那显然是在玩命,跟时间开玩笑!” “那么局长,他换鞋的用意是什么?” “很简单,不让人发现他从洗手间再往外走的脚印。” “你说他可能躲在公寓里,可沙部长门口有警员,唯一的可能就是躲在沙滨的房间里。” “现在现场怎么样了?” “我们一离开我就让A在那里看着现场,如果凶手躲在那里,那他就肯定跑不掉了。” “还有一个证物是说明凶手还没离开的,就是那根绳子,我不敢断定他是不是从那里进来的,但绝对不是 从那里逃走的。” “为什么这样说?” “我刚才看过那根绳,他拴的是蝴蝶结,如果说是用绳子爬进来的,肯定拴不到这种结,可他可以在上去以后改变绳结,那就要看凶手想得有没有这么细了,可如果是从那里下去的话,他一定会连通绳子的首尾,用双绳下去,到了下面再解开那个绳,抽掉绳子,那杀人就显得更离谱了,下去时顺手关了窗子便成了密室杀人,那就更难查了。” “局长英明,观察入微,思考也仔细,要不然就让凶手逃了。” “凶手制造这些假像,目的就是这个,让我误以为他逃走了,那我们肯定会动用全部警力去追捕他,等我们走后,他便可以安然无恙了。” “可还是有问题,沙部长睡前明知危险,怎么会不关窗呢?如果关了窗那么凶手是怎么打开窗子的呢?打开窗子肯定会有声音,那就肯定会惊动别人了,除非,除非凶手对窗子的构造很了解,不费丝毫力气,一下就打开了窗子。” “对,凶手不但对窗子熟悉,对镯子公寓的构造,乃至对沙部长的房间摆设都了如指掌。” “何以见得?” “子斌,你记得那把凶器吗?就是那把看山刀,原本是沙部长房间的摆设品,可却成了凶器,证明凶手是早有预谋的。” “可如果昨晚刀又不在,他至少昨晚还进过沙部长的房门,可以自由进入他房间的人只有他的家人或仆人。” “不,局长,你漏了一个人。” “漏了一个人,是谁呀?” “李管家,那个又高又瘦的李管家。” “有可能吗?他是沙家的管家,有什么行凶动机。” “他在沙家三十多年,在沙家积了什么怨恨也不一定,何况恐吓信是他收到的,而昨晚他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而其他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他最了解镯子公寓的布局,种种理由都可以证明他嫌疑最大。” 燕局认真作了一翻思考之后说道:“只是最大的嫌疑而矣,还有那恐吓信的署名是叫什么廿小刀的,跟他有什么联系吗?” “局长,这个你就想多了,凶手肯定是随便用个假名来写的,凶手再笨也不会笨到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让别人来抓他的吧。” “也许是我多想,现在去现场抓凶手,沙夫人、沙小姐你们别怕,待会儿会有警察来保护你们,至于沙少爷你必须到公安局去办一些手续。”燕局对沙滨家人说。 沙夫人母女俩还是忍不住哭,只是哭得没之前那么惨烈,沙少爷却很乐意,立即走出大厅,可能是去公安局办手续吧!燕嫄韶和宋子斌从大厅走了出来,从左边的路道走向现场,看到这一路的“m”道通向的每一个房间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门号真的会走错房间。 绕过14、13、12、11、10、9到8,这里依然很安静,没有吵杂声,除了死了个人,其它一切正常,可每个人的心都不平常,想的都不一样,来到沙滨的房间,一切都如离开时那样,燕局唤A过来。 “现在对现场进行严密搜查,但要千万小心,凶手可能就在现场。” “是,局长。” 老动作,右手举起敬个礼,然后跺了一下右脚,一双草色皮鞋,并不是很深的颜色,燕局仍是有些不解,但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A拔出警枪查看房间的每个角落,衣柜、床底、上梁等一切可以躲人的地方,但一无所获,燕局长慢步走向门口右手撑住门沿正在苦思。 “到底哪里错了,凶手怎么会不在现场呢?” “燕局,看来凶手是真的跑了,留下这些假象,无非是让你这么想,你先前的那些推理都很精妙,可凶手似乎也已料到你会这么想,借此他早逃了,现在要抓他就难了。” “子斌,你说他难道是老手,知道我会这么想。” “两种可能,一是他干多了,知道警察的判案思路,二则是他可能受到专门训练,这样他可能是个退役军人或警察。” “这样李管家就洗脱嫌疑了。” “不能这么说,还是要全力去逮捕他,能抓到他一切都知道了,起码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子斌,我错了,这次我真的没想到。” “局长,这不能怪你,A,立即通知局里全力通辑李某,并派法医来验尸,其他的回局里再说。” “是,我马上就去。” 燕局心里十分难受,低下头心里在骂自己,忽然他发现门沿下有个像胶的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个特制胶小气球,为什么会有这个再看看A离开的身影,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黑皮鞋,再看看A的草色,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回头对宋子斌说:“凶手不是什么退伍军人,警察,他就是一个警察。” “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是……” “对的,就是他。” “那我们还不快追,不然他就跑了。” “不,在后面追他,他发现了肯定会死命逃,那样会有危险,我们从另一边绕在他面前,在大门口守株待兔,给他一个惊喜,让他插翅难飞,但我们一定要跑过他,快点跑。” 两人用尽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口,A慢步走向门口,他很忙,局长交代的事他必须要做到最好,他刚到局里三天,却得到了燕局的欣赏,在那起特大走私案的最后一天,他刚到局里,但一切都表现得非常好,不但局长欣赏他的才华,还欣赏他的警慎和细心,就连许多同事都不得不有些眼红,他走到了大门口看到两位局长站在门口在等他,实在吓了他一跳忙问: “局长,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不是还在里面吗?” “噢,案子又有新发现,要你帮忙,所以忙赶出来,现在大家再到大厅去讨论一下。” A满脸疑惑,却不得不跟着进大厅,大厅里招集了所有人,当然大家表情不一,A脸上这时更增加了几分紧张,更深点更能看到几分害怕,他首先开口。 “局长,到底怎么了,干嘛把我追回来!” “现在我就要告诉大家,到底谁是真的凶手。” 大家都倾着耳朵要听燕局说出到底谁是凶手,可等了一会儿,他都没有说,A这才又开口了。 “局长,你说吧,谁是真的凶手。” “A,我一直都很欣赏你,也很器重你,可我并不了解你,但你也不应该辜负我吧!” “局长,别这么说,我很抱歉,我没有负好责,没能急时地进沙部长房里看看,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结局。” “不要这么说,何况他的房间也锁了要进去也难。” “谢谢局长的体谅,既然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地方辜负了局长。” “如果这个时候你还不肯承认你杀了人的话,那就太伤我的心了。” 什么A是凶手,怎么可能,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讶异,实在没有人敢想A竟然会是凶手,所有人都在自己脑子里挂上了一个问号,正等着燕局来解开,A冷笑道,“算了,我知道我是逃不了的,可没想到会那么快。” 沙夫人更觉得不可思议:“局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家听我说,其实真的凶手就是他——A警员。” “你是怎么知道的?局长。”宋子斌不觉问道。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开始我也很赞同自己的那些推理,可在现场却找不到凶手,而我又觉得凶手并没有离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说不上来,最后听你说凶手可能是退役的军人或警员,我顿时又明白了什么,但仍然不敢想会是他,终于我在地上找到了这个。”说着手里拿出那个特制像胶气球,接着说:“一个特制的橡胶气球,那时我就知道凶手是从正门进去杀人的,因为这个气球很明显是用来开门的。” 沙小姐正是好奇,见识也真少,这才问。 “这个气球,怎么开门?” “很简单,在门开着的时候把它贴在锁缝中,等沙部长关门的时候,刚好夹住气球,而凶手要进里面的时候,只要将气球吹满气,气球自然会将门锁顶开,那他便可以进去了。” “原来如此,看来A也满有学问的。”沙小姐的声音又起了。 “于是,我就开始怀疑A了,他说他一直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过,那凶手又是怎么从他眼皮底下溜进去的,很明显他在撒谎。” “这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是凶手啊?”子斌又问。 “有,那双皮鞋,在刚来的时候,我无意中发现我们七个人都是穿的局里发下来的公用黑皮鞋,可现在他穿的鞋却是草色的。” 所有目光都在顷刻间投向了A的皮鞋,不错他的皮鞋是草色的,而其他人的都是黑色的,要证明他是凶手,只要证明垃圾桶里那双皮鞋是他的便可以了,但他却一口承认了自己。 “对,我就是凶手,沙滨他该死,他贪得无厌死有余辜。” “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沙小姐以为这样可以挽回一点威信。 “我仍然很佩服你。” “燕嫄韶,别捌着弯来骂我,佩服我干嘛!” “你很聪明,如果我判断你是逃了,那肯定会去追,这样你便可以大摇大摆走出去,而如果说判断你躲在公寓里,等我们找不到杀手时,还是会派你去追,你一样可以逃出去,你的逃路很精明。” “可还是没有成功,仍然败在你手上。” “一切都清楚了,可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动机,好!我就告诉你动机是什么!” 说时A将手伸向内衣口袋里,在这一同时其他警员几乎同时拔出了枪指着他,这也是以防万一,困在笼子里的老虎虽然吃不到人,但它还是很喜欢吓一吓人的。 “不用这么紧张,我不会做这么笨的事,我也不会伤害到别人,要伤害恐怕也只有伤害自己的资格了。” “喷……”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枪响,吓着了许多人,又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A自杀了,燕局走近他,将他伸进衣服里那只手拿出来,手里握着一根口红一样的东西,燕局将它取下,仔细看了看然后说:“死亡之吻,口红手枪。这种枪的穿透能力极强,而A刚好打中心脏,没救了。” “局长,可惜的是他还没有说出杀人的动机。” “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恨自己看错了人,这一次事故我也有责任,必竟他是我挑选进来的。” “局长,你不必太自责了,他早有预谋,你不挑他,他还有办法混进来的,只可惜我们发现得太迟了。” “算了,回去结案吧!” “是,局长。”B立刻打电话叫局里派人来收拾现场。 “是。” 一切趋向于平静了,受了惊吓的人都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死了的人是永远醒不过来了,我们也许应该为死者默哀,被杀的人总能比自杀的人唤取更多的同情,可是战斗中的平息只是瞬间的,不会给人太多休息的时间。 第三章同齐天之死“铃……” 又是电话声,同一地点市公安局,此刻局里正在开会,燕局正在和同事们共同总结沙部长被杀一案,看是不是可以结案了,一刻之后B警员忽然打断了燕局的话。 “局长,刚接到电话是周副市长那里打来的,说周副市长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又是恐吓信,大家都愣了,尤其是燕局长,脑子里顿时不知迸出多少想法,情不自禁会联想到上一起案件,前奏是类似的,可上一次的凶手已毙命了wrshǚ.сōm,难道他们是一个组织,难怪他会选择自杀,可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他们都是官呀!这就更让人不解了。 “立即赶往五角公寓。” “是。” 一时间又是一大堆人马拥上了车,随着警报声,两辆警车顺着公路飞了去,五角公寓并不是很远,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五角公寓又是慧玮市的一个成功标志,是全市建筑业的结晶,但它耗费的资金却相当于全市全年收入的十几分之一,当然包括房内有数据统计的耗费,同样耗费的人力也不匪,五个工程队,一年的时间。 公寓外表的造型是一个五角星,而设计者独特的构造,在于他将五个凹角相邻的两个依次连起来,连成一个等边五边形,而将五边形的每个角连上,相邻的第二个角,又形成了一个五角星,由于不是迷宫,所以没有这样一直做下去,否则可以做出许多的五角星,可这个公寓只有两个。公寓的装饰也是珠光宝气的,仿佛只要随手拿一件便可以享裕几年,花草修剪得十分精细。 从门口走出来的是一个年青人,嘴里夹着一根雪茄,像九几年时的资本家,人长得很俊俏,在那身名贵的黑色西装的装扮下更显得落落大方,一幅墨镜挡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就是周齐天副市长的儿子周平,在市里有点名头,而警方正在调查他,怀疑他与几起黑社会活动有关,他跟燕局长见过几次面,而且两人都是年轻人,说起话就不会那么严肃了,他冲着燕局开了口。 “燕兄,来得速度还挺快的嘛?” “周少,好久不见了,不知近来可好?” “好,当然好,想来也有几个月不见了,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在你局里呢!” “是啊,有没兴趣再到我的办公室坐坐呀。” “坐你的办公室,简直就等于坐牢房,不,还不如牢房呢。” “那当然,我们哪有你周少那么舒服,人家抽烟,你抽雪茄,人家坐办公室,你坐包房,人家靠面粉发家,你靠白粉发家。” “唉……燕局,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还是不要凭空捏造得好,我还想说你是靠小白脸坐上局长的位置的呢。” “我的小白脸总比你那”城墙脸“更站得住脚吧。” “你,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周平哪能让人欺负,加重了语气。 “不要脸总比你没脸见人要好吧?” 宋子斌知道这下不可开交了,他们两人一说话就会吵起来的,这时只有他才可以解围了。 “周少,今天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知府上出了什么事?” “燕局,今天不与你续口角之争,我爸爸在里面,进去吧。” 燕局长跟着周少进了大门,向右绕来到了大厅,大厅里人不少,有许许多多的保镖,中间坐的那个就是周齐天,胖得让人无法想象,如果说世界上最重的人会影响到地球的公转,那他起码影响到了地球的自转,脸也很胖,像两块三明治面包,两片嘴唇中放着一根烟,他还不时吞云吐雾,显得仙人般快活,旁边坐的是他的小妾,他的妻子早死了。看到燕局长走进来,这才放弃了“工厂”工作,把烟熄在烟灰缸里,放下那跷起的二郎腿迎了上去。 “燕局长是吧,我们见过一面的还记得吗?” “记得,就是前几天的庆功宴上见的嘛。” “对,当时你立了大功。” “小小成就不值一提,还是谈谈你的事吧,听说你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是这样吗?” “是的,你看看这封信吧,真的是一封匪夷所思的信。” 说着周副市长从桌上拿起那封信,递给燕嫄韶,燕局将信拿了出来,宋子斌也凑过来看,一看这封信,两人顿时面无表情,真是太可怕了,怕的不是信的恶言恫吓之类的词,而是信的内容,如恶魔降临,让他们俩顿时失迷回不到现实,信里画了一个人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然后画的下面用同等大小的字体,通过电脑打印出来两行字,两行可以吓到人失魂的字。 杀杀周齐天杀杀杀!!!!!! 北厂口 和沙滨收到的恐吓信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周齐天的名字放在第二个杀字后面,而且署名不同,燕局似乎脑袋一下被人抽空了,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愿想,可是总要回到现实,宋子斌开口问道: “局长,怎么回事?和上次如此类似。” “我也不知道,难道他们都是受人指使的,凶手是一个集团。” “照画中所画的意思,他想毒死周副市长。” “你们是说沙滨收到的信也类似这样。”周齐天问道。 “是的,几乎一样!” “爸,你别怕,有我在呢?我看谁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是我怕,只是他一玩出花样来,你老爸爸就死跷跷了。” “儿子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周平争取最后的信任,周齐天却不怎么理他。 “对了,好像沙滨是被守在问口的警员杀的,这次你可要整顿好你的手下,为了更保险,让他和我的保镖共同合作保护我。” “当然,这次一定不会出那样的差错。” “不是不出那样的差错,是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少两眼直直瞪着燕局,好像要把他吃了,但燕局却不是吃软饭长大的,并没有半点不同的表情,仍是那付办案的严肃认真的表情。 “阿罗,把公寓的平面图拿来给燕局参考一下,然后带他们一起参观一下公寓。” 周齐天说完,走来一个年轻的少年,穿着一套仆人服装,手里拿了一幅画,不,应该是平面图,走到大家面前,然后在桌上将纸推开给各位警员展览,安排今晚的布置,然后带燕局长和宋子斌两个人去熟悉地形,介绍全公寓的构造。 门 通道 警员   不错要保护别人,首先自己要熟悉地形,不然连凶手怎么进来,怎么逃走的,恐怕还会纳闷。差不多绕完了全公寓,最后来到了娱乐室,远远就听到“喷……喷”的声音,仆人说那是少爷在练枪,少爷经常到娱乐室来练枪,枪法十分了得,燕局好奇,于是和宋子斌进了娱乐室,娱乐室很大,什么玩的都有,游泳池、游戏机、球场等。不远处周少正在打靶子,远远看去像一个专业的枪击手,悄悄的来到周少身边,看到他十中八九,燕局不由佩服起来。 “看来,已经可以成为神枪手了。” “不敢,有燕局长在,哪里轮得到我,在这个市里有谁不知道燕局长枪法了得,弹无虚发。” “过奖,过奖,言过其实了。” “那你是徒有虚名了。” “虚名也比你要好多一点,你中九环我就得中十环。” “说话都不知道害臊,你说中他就中哪,不如比一比吧。” “跟你比没这种必要。” “比了之后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周少提枪便射,一枪枪让人心惊,毕竟枪这种充满暴力的工具发出的声音只会让人心惊,就像听到炸弹爆炸,一听到这种声音就像是听到呻吟声,看到鲜血,想到死亡,呼吸的气体都充满血腥味,所以握抢的人除了至善,便是至恶的,十声枪响像十声残吼,让人等待无尽思虑无续,终于响完了,战争的胜利之声就是十中九环这一佳绩。 燕局看了从腰间拔出了手枪,这一款手枪是“阿尔文——37”手枪,是由英国皇家军械厂制造,专供警用,可以同时射出塑料弹和催泪弹,一次可装五粒子弹,扣动板机就可以发射,很方便,也是应急的好手,杀伤力不强,至多致伤不会伤人性命,是警用枪中的良品。 “喷……喷” 五声枪声连续过境像长啸的汽笛声,干净利落而又缠绵不绝,燕局拉了一枪子弹,一样的五声枪脆响,十枪开完了,十枪全中十环,果然略好一点。 “燕局长好枪法,果然比我多中一环。” “就是这一环才能完美,一枪可以成就一种完美,多你不止一点啊!” “说得好,看来你那破手枪比我的还要好用。” “你是说,那枪是你的?” “不错,是我的,是我亲手改装过的,怎么燕局长想没收拿去政府充公啊。” “政府有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不允许个人随身携带危险物品,你竟敢把枪带在身上,小心我把你抓回局里核查。” “怎么?核查?你身上也带,唉——不要说你的警察带枪是你的公职,你一样有警力袭人蓄意伤人滥用职权的嫌疑,要不要让你的同伴把你抓回去核查核查呀!” 周少自以为这一翻话可以让燕局长哑口无言,无言以对,燕局的脸色略有气色,每个男人身上都带有强奸工具,包括你也有,那是不是每发生一起强奸案,就得抓全你跟我回去局里核查一翻哪!因为你也有犯罪嫌疑啊“ “你……” 周少气怒冲冠,真不知该如何发泄,像一只富人家的狗在外面被人打了,一脸委屈,想用主人的家缠万贯来压那些无知者,却又怕说了以后更失体面,而这会儿最痛苦的是一句也说不出,此刻周少满脑都被气充满了,有一种头重脚轻的伤感。 “少爷,各位警官快到大厅用晚饭吧。” 女仆人这一温柔的声让燕局长和周少找到了离开的理由,像两个空军战士,在空中大战了一场,飞机就要炸了却死都要去撞对方,好像自己一放轻就会被对方撞死,但两人几乎同时找到了降落伞,于是两人悠然下降,慢慢的舒畅下来。 “好,我们马上来,燕—兄,吃饭。” 周少这一念故意将燕字拉长,让人听起来像念“腌”字一样,燕局浑身异常不舒服,如果说每个人有一忌,那么这个字可能就是燕局长最大的忌讳,但他忍住,什么都没有说,走向了大厅。 吃饭了,桌上的菜真是太丰富,鸡鸭鱼应有尽有,还有一些说不出名的东西,还有一大锅汤,可想而知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家常便饭吧,那么周副市长那样大的肚子想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燕局长,你爱吃什么菜,随便吃,不要客气。” “周夫人客气了,这些菜都不怎么合我的胃口。” “怎么不好吃吗?那你爱吃什么我让厨子去做。” “不,周夫人不必了,其实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很奇怪,除了猪肉其余的肉我都不吃,可是桌上满桌都是一些和肉菜,所以……” “噢,原来这样,那你这个人是太奇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你这样的人,那你吃什么?” “什么蔬菜都可以,但不要加味精。” “那好,阿罗,给燕局长做几个青菜过来。” “不用太破费了,随便一点就可以了,我这人爱平俗。” 阿罗这就去了,世界上既然会有这种人,在坐的人都十分惊讶,当然不包括宋子斌,这些他原本是知道的,周少又找了一个可以笑燕嫄韶的理由了。 “燕兄,看来你一生注定是和尚命了。” 燕嫄韶不知可以说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不去与他争执,他自己也会觉得无趣的,周齐天胃口很好,大口大口的在吃,然而吃一半就不吃便扔掉,对平常的人家来说,一定会说他该遭天打雷霹的,但这是别人的家,燕嫄韶、宋子斌眼神交汇了一刻,便又无奈的分开,实在不好开口,一会儿青菜上来了,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了,周齐天开口对仆人说:“阿罗,待会送夜宵的时候多送一点,今天我胃口特别好。” “是,周老爷。” 大家都吃完了,周齐天点了支烟,又开始训练他那吞云吐雾的绝技了,而燕局长却很怕烟味,不吸烟的人都怕这种感觉,在烟的攻击范围内会觉得呼吸困难,燕局忍不住开口。 “周副市长,你经常这样吗?” “是啊!你没听说这么一句俗话吗?饭后一支烟,快活甚神仙,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不用了,我一闻到烟味就觉得呼吸困难,更不用说吸烟了,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唉,这不同,许多人都是这样的,闻不得烟味,但吸起烟来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妨试试。” “不必了,我看我还是到你的图书馆去找几本书看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罗,带燕局长到图书馆。” “是,老爷。” 燕局长跟着阿罗离开大厅去图书馆,别的人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时间过得真快,这会已经又到晚上了,什么都可能会在夜里发生,这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夜晚,燕局长是一个很喜欢和别人聊天的人,能有个仆人也不能错过。 “阿罗,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 “不到一个星期。” “不到一个星期,那为什么周副市长夫妇会那么看重你,什么都让你做呢?” “也许是我人老实,做事比较勤快吧。” “那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就是说待遇怎么样?” “工资是不匪,三千多块钱一个月,至于过得怎么样嘛?” 阿罗两个眼球在打转,似乎在诉说着天大的委屈,再转可能眼泪就会落下来了,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用很压抑的声调说: “整天像狗一样被人叫来叫去,做不好又是一顿打,轻则是一顿骂。” “怎么会是这样,他家毕竟是有知识人家。” “有知识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吗?我在外面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其实做哪一行不是这样,我们做警察的还不是一样。” “怎么做警察不好吗?” “不能说好不好,在别人屋檐下安能不低头。” “你还要向别人低头吗?你是局长呢?” “局长又怎么样,上面还有市长、省长、政委、中央呢!做好了受表扬,搞砸了当然就要受处罚,社会乃至全世界都是这样,你还是看开点吧,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委屈。” “工作最重要是做得开心,有意义才行哪,我做完这个月我就辞掉它,到外面去谋份工作。” “随你吧,但现在找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呀。” “我知道,噢,我要去给副市长做夜宵了,你在这里看书吧,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行了。” “噢,我会记得的,对了,副市长是每天都要吃夜宵吗?” “是的,每天都要喝完汤才能睡着。” “噢,那你去吧。” 阿罗走出了图书馆,整个宽大的图书馆只有一个人,显得很空荡,晚上就象一个封口如瓶的预测者,又是一个死亡的见证者,你问他什么,他都板着一个阴沉沉的脸,(奇*书*网.整*理*提*供)把沉默当作对每个人的回答,我们害怕黑夜,其实是我们害怕自己,害怕自己会在黑夜里有危险,因此害怕黑夜就像害怕死亡,成为了人的一种本能,不需要任何逻辑推理来说明,而有些人却偏要说不怕,那是为了掩饰他心中的害怕。 燕嫄韶在图书馆随手翻了几本书,忽然一种莫名的孤独单感涌上心头,他没有心思再看下去了,想到外面去走走看看,刚出图书馆的门又想起阿罗交代的要记得关门,所以又转了身去锁门。 出了门,来到分叉路口向右一看,警员B像一棵松树,笔直的站在那里,燕嫄韶走了过去,带了声问候。 “怎么样?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分秒不离岗位。” “好,还是小心一点,注意一点啊。” “是,局长。” 燕局长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走到自己门口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便转身看了看。是二个仆人,A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什么?应该是汤吧,因为端着的端板上是一个大碗,碗旁还放着一把调羹,燕嫄韶快步赶了上去问道: “这是什么?” 仆人B像被背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失手打翻手里的碗,回过头来看到是燕嫄韶才放下心来,答到: “噢,是周副市长的夜宵,人参莲藕汤。” “怎么不是阿罗送呢?” “他说他很忙,让我帮忙送一下。” “很忙,他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自己房间吧。” 燕嫄韶这才想起来那封恐吓信画的一个人中毒而死,莫非他是要给周副市长下毒,那这碗汤岂不是个很好的手段,想到这里他心慓了一下,但很快又为自己的及时发现而感到庆幸,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像体温计一样的东西放在汤中沾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那根东西,自信的点了点头,把东西又放到袋子里,而又拿出一张塑料纸一样的东西,用它包起调羹,然后用力搓了搓,又放到托盘上,仆人看呆了,有些莫名奇妙,好奇的问: “局长,你在干什么?” “噢,安全第一,我怀疑凶手会下毒到汤里,所以我想验一下有没有毒,现在证明汤没事,可以安心享用了。” “局长,你想得真仔细,办事也很警慎,我真佩服你。” “唉,这有什么,干我们这一行的习惯了。” “噢,我该去送汤了,要不待会凉了不好喝了。” “那你去吧?” 仆人离开了,燕局长觉得纳闷,阿罗到底有什么事会那么忙,连送点汤的时间都没有,恰好阿罗的门正对着厨房门,这会正站在他门口,燕嫄韶好奇便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阿罗,你在里面吗?” 等了一会,里面依然没动静,燕嫄韶将门一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他走了进去,这里是他的卧室,室内摆设得很有条理,整理得很齐,地面也很干净,但床角下却扔了一张废纸,这么美好的一切就被这张纸打破了,燕局长没想那么多,只想阿罗到哪里去了?但人家是仆人,忙也是应该的,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忽然想去找宋子斌,也许他还没有睡呢,于是便关上门去了。 来到宋子斌的房间门口,听到宋子斌的声音从周夫妇的房间里传出来,便直接走进了周齐天夫妇的房间里,宋子斌正在和一个仆人说话,那个仆人不是A,而是阿罗。 “阿罗,让我检验一下汤有没有毒。” “这个,有必要吗?” “什么没必要,安全第一,一定要警慎点。” “怎么了,子斌?” “噢,局长,你来了,局长你应该还记得那恐吓信吧,那人是被毒死的,我怕凶手会在汤里下毒,所以我想验一下那汤有没有毒。” “噢,这样呀,不必了,之前我已想到了这一点,我已经验过了,汤很安全没问题,可以喝。” “这样呀,那没事了。” “唉,阿罗怎么是你送来的,A说你很忙让他送的,怎么……” “局长,是这样的,我盛好汤,忽然想起有点东西要急用,于是去找C借,恰好这时A来了厨房,于是我让他帮忙送一下,可我从C房间出来的时,刚好A才送汤来,于是我接过手亲自送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齐天已经不耐烦了,忙叫道:“阿罗,还不盛汤给我喝。” 阿罗将汤端起,右手拿起调羹,放在汤里稍略搅拌了一下,然后将汤递给周齐天,周齐天接过汤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它,然后摸了摸肚子,就像一只胀着肚子的青蛙,然后吩嘱大家去休息,大家也都陆续离开了周齐天的房间。 燕嫄韶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窗子是开着的,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星星一闪一闪的很迷人,像情人的眼神对碰时那样让人迷恋。古人常说每个人死了都会化作一颗星星,燕嫄韶望着那颗闪得最亮的星星,然后对着它说话,尽管它听不到。 “爸爸,我很想念你,我很怕,但我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这是我责任,我的职责,我会让你看到你期盼的。” 可能是燕嫄韶太想念他父亲了,那是他最亲近的人,也是最爱的亲人,也许太累了,太幸苦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最爱的人,最爱的就是最能了解自己的人,就算对方看不到,也深信对方能够感觉得到,这样心里会好受一点,更容易入睡。燕嫄韶慢慢地合上了眼,不知不觉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狂烈的敲门声,将他吵醒了,他睁开了眼,门外的人在大声的喊: “局长,出事了,你快开开门。” 是宋子斌的声音,听到出事了,忙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宋子斌气喘喘地站在门口,显然是跑得很急造成的,燕嫄韶更讶异了忙问: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周副市长他……” “周……周副长他,他中毒死了。” “什么?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 “刚才周夫人把我叫醒的,她已经吓得不成人样了。” “什么叫不成人样?” “可能疯了,说不清,快过去吧。” 两人迅速跑到了周副市长的房间,房里传来死一般的气息,床上躺着周副市长,口吐白沫,眼睛睁得很大,的确他死了,死得很惨,正如恐吓信里画的一样,燕嫄韶在他身上工作了一翻,然后说: “不错,是中毒死的,太邪了,又是一起预造杀人。” “现在怎么办?” “把大家集中到大厅去。” 一伙人吵着来到大厅,推开大厅的门,大厅的灯开着,地上躺着一个人,是阿罗,他怎么了,口吐白沫也中毒了,大家都吓呆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燕局长查看了一翻之后,告诉大家他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死,中毒不深,让他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几个小时之后就会醒,周少爷又摆起了少爷的架子,发起了牢骚。 “现在怎么办?我老爸死了,是你们失职。” “周少,不要太鲁莽了,我会查出凶手的。” “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人都死了,查出凶手人就可以复活吗?” “那不查凶手了,好,我们可以走了。” “你……” “局长,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毒性很强,应该是河豚粉和尼古丁的混合物。” “凶手是怎么下的毒,你不是验过毒吗?” “是啊,我也不明白这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我验毒了之后下的毒,可以接触到汤的只有仆人A和阿罗,而阿罗也中毒了,他是在汤煮好后便吃的,所以这种可能排除,而第二种可能是凶手把毒下到了我们注意不到的地方,那凶手就可能是公寓的人。” “对,大家都知道厨房的门有五扇,每个人的房间门都几乎朝着厨房门,其中包括周少,仆人A、B、C、D和阿罗,但阿罗已排除了。” “对,这个公寓的构造十分巧,我们安排的五名警员站的位置可以了解到所有人的行动,把他们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对,局长我去叫。” 宋子斌出去了,此刻大厅里四个仆人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这是他们的不幸,一会儿五个警员都到了,局长让他们都说一说他们见到的,按倒顺序5号开始说: “在局长从图书馆出来之前,A到过厨房,其它的就没什么了。” “我只是到厨房帮忙,我没下毒,真的不是我。”A忙着解释。 “不要急,没人说你下的毒,4号你呢?” “在饭后十分钟之后左右,周少出过房间去了厨房。” “混蛋,我是他的儿子,我怎么会下毒呢?我只是去找点吃的。”周平指着4号警员怒斥 “好,3号你呢?” “在送汤过来之前,阿罗来找过C,然后又接过汤送了进来。” “这个我知道,2号你说你的。” “我这边没什么很不正常的情况。” “那好,最后只剩下一个1号。” “局长,我记得不是很清了,有一个或许不是,同一个人在这里走了十几回,他总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阿罗,他在大厅我都不知道。” “阿罗?周少,阿罗会不会吸烟。”燕局长问周少。 “不会啊,他从来不吸烟。” “好,子斌跟我来。” 燕局长奔出大厅来到阿罗房间,拾起床头那张纸,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然后回到大厅,燕局长胸有成竹似的说: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就在大厅里。” “谁?”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都迫切的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誰,燕局停了几秒,然后指着一个仆人说: “凶手就是他,阿罗。” 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所有人都想问为什么,真的太让人无法想象了,他明明中了毒怎么可能会是他。 “大家听我说,首先他有动机,之前他说过他对周家十分不满,而且他是有罪证的,罪证有两件,1.他不吸烟就不可能中毒,汤里含有尼古丁,只有吸烟的人才感觉不到,而不吸烟的人却十分敏感。2.就是这个,在他房间找到的,用来包河豚粉的废纸。” 真的是他,证据确凿了,无可置疑了,但唯一没能明白的是,他是怎么杀人的?周少想到了这里便问。 “那他是怎么杀了我爸?” “他首先煮好汤,然后在厨房和大厅之间来回的走,然后让A帮忙送汤,借口去找C,之后回房将毒粉涂在手上,然后来找C,其实是等A来,他知道我们肯定会去查汤有没毒,而他没急着下毒,最后在给周副市长搅拌汤的时候让粉掉到汤里,我们只要检查一下他的手就知道了,之前他自己也喝了一点,但没有多喝,然后到处走为的是扰乱别人的视线,最后他到了大厅,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大厅,这样就发现他了他的嫌疑就没有了。” 检查阿罗的手后,证实了燕局长的推断,大家即安慰又后悔,周少满脑子气,真像个点了火的炸药,突然他拔出枪正中阿罗的心脏开了几枪。 “真的是你,去死吧!去死!去死!”随着“砰砰”几声罗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而事实上他不应该死的。 “周少你干嘛,你杀人了,快放下枪跟我回局里。”燕局长拔枪指着他。 “抓啊,抓我回去啊,他该死,抓我回去不用两天我又安然无恙了,走啊!” 一句话让燕嫄韶明白了一个社会,他没有抓周少,他走了,他知道抓了也没用。 第四章赵小波之死此刻燕嫄韶正在回思;到底应不应该把周少抓回来受审,抓了他回来,以他父亲的关系和他在社会上的地位,不出三天肯定又会被放出来,何况那个仆人该死,他杀了周副市长,横竖都是一个死,拉个周少出来也不能减缓他的罪刑,再说他已经死了,可是,再怎么说他杀了人也应该抓回来意思一下,即使他明天就放出去了,也要让他知道他做错了,也许应该把他抓回来,对,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对,现在就去…… “铃……” 又是电话声,这两天都被这突如奇来的铃声吓怕了,那可不是小案子,两宗都是市领导人被杀的悬案,不可能不让人害怕,可这是做警察应该职行的义务,再大的压力他们都要扛,因为他们是警察,B接起了电话。 “喂,这里是市公安局,有什么事吗?” “这里是赵副市长家,今天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噢,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恐吓信,太可怕了,比自己亲手收到恐吓信还要可怕,听到它就好像听到死者的吼叫,看到它就必须面对死亡的考验,信上写的不是字,是一个个跳动的幽灵,但他们必须去,这也是职责。 随着飞速的警车,燕嫄韶他们就像乘着一辆飞向死亡现场的烈车,他们别无选择,车上没有交谈声,每个人都怕了,害怕会说错话。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为什么我们期待的幸福和快乐来得这么慢,而种种不快和悲伤却要乘风而来,漫长的等待换来的可能只有瞬间的快乐,而眨眼即到的困苦和灾难却需要人用尽长久,甚至一生去忍受。 又是一座豪华的公寓,玲瑯满目的雕刻和应不暇接的油画,将它的外表修饰得像一座古代的宫殿,地板是橡胶玻璃制成的。它所耗费的资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人力物力都和鐲子公寓所耗费的不相上下,当官的都有自己的公寓,而全慧玮市却还有30%的农民面临饥饿的处境,面对这栋公寓所耗的资金,足以使那30%的农民舒舒服服的过上三五年,农民三五年的生活就断送在这公寓的手上——菊花公寓。 “你就是燕局长吧?”刚到门口又有人来相迎。 “你是这公寓里的什么人?” “我是这公寓里的管家,我叫曲不灵。” 燕局长打量着这个人,他个子不是很高差不多1米7的样子,看来年龄不下于四十岁,一身打扮得都很朴素,样子很和谒。曲不灵引领着燕嫄韶他们进了公寓,直着大道走便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坐着一个矮小,但却很肥胖的老人,说老也不是很老,大约五十过一点的样子,只是他虚弱的身躯让人看起来会更老一些,他就是赵副市长——赵小波,他没有儿女,妻子也过世了两年了,到现在也没另娶,所以还是一个人住。 “赵副市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噢,燕局长,你来了,的确很快,前几天在才在庆功宴上见过面呢,今天又见面了,那天我叫你有空来家做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这里人员安排得好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过今天不是来做客,是来办事的。” “没关系,你就当作是做客吧。” “那就让我当一回赵副市长家的客人吧。” “大家都请坐吧,坐下来慢慢谈。” “听说你收到一封恐吓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早上我的管家曲不灵收到的,信就在这里,你看看吧!” 信依然很薄,只有一张纸,不禁让人想起前两封信,也是很薄,也是一张纸,燕嫄韶将纸慢慢抽出来,他好像已经看到了信的内容,画了一幅很童稚的画,是贴上去的,下面打着两行字,上面写了赵小波的名字,然后有五个杀子,六个叹号,下面是一个莫名奇妙的署名。但他并不希望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信已经打开了,的确正如想象当中的一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换来的是看不到头的疑惑。信里画了一幅画,画中的人身上有一些很小的孔,仔细看会发现一个孔比较大,接下来和上两封信大体相同,用打印机打着两行字。 杀杀杀赵小波杀杀!!!!!! 口白立 那这次凶手准备怎么杀人呢?只是一些小孔或者加上那一个大孔吧,这是一种什么方式呢?让人白思不得其解,似乎信的内容更值得去研究。 “子斌,你看这封信和上两封信有什么不同。” “有几个地方是不同的,首先三封信所画的内容是不同的,这是显而易见的,其次是那个署名,三封信的都不相同,还有就是上面那行字了,我清楚的记得,第一封信的沙部长的名字是写在第一个杀字后面,而第二封周副市长的名字是写在第二个杀字的后面,而现在是在第三个杀字的后面,而一共有五个杀字,难道凶手要杀五个人!” “很有可能,赵副市长你和哪四个领导人关系比较好!” “哪四个?已被杀的沙部长,周副市长和法院院长覃卫国以及市长马大为。” “糟了,那下一个目标就有可能是覃院长或者是马市长。” “可惜你们没活捉前面两位凶手,要不然可以问个清楚,或许能审问出他们有一个组织呢?” “我也想,第一个凶手自杀了,而第二个杀手还没醒过来就被周少用枪打死了,真是可惜,我想抓他回局里的可没有。” “周少做事一惯都是这样暴燥,他爸爸和覃院长是几十年的知己好友,你抓他也没用,覃院长不会判他有罪的。” “唉,没办法,对了赵副市长,你们五个人有没有一起得罪过什么人?” “一起得罪,有是有,不过时间很长,也没什么理由可能是他呀!” “可看信的语气,好像凶手压抑了很久的仇恨。” “可是他不能还活着,难道是他儿子,莫非他儿子还没死。” “赵副市长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我们五个人得罪了一个私家侦探,他想污告我们五人,后来被查清了,公安局全力通辑他,好像他在逃亡的途中不幸死了,他还有个儿子,也许是他儿子还没死,又想来整跨我们五个人,他认为是我们害死他爸爸,所以才回来要将我们杀害。” “你的意思是复仇。” “差不多吧。” “那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们?” “这么嘛?往事就不必提了,不灵,把公寓的平面图拿出来,安排一下各位的住处,也方便他们行事。” 门 通道 警员 曲不灵将图分发给各位警员,燕局就地安排他们的部署,赵小波也在旁边欣赏,这时走进一个仆人对赵小波说: “赵副市长,黄先生来了。” “噢,果然准时,你去带他到大厅来。” 一会之后,走进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长得一表堂堂,穿着一身西装,身上挎着一个包,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赵小波看到那人走进来便嚷着。 “黄先生,这么快就到了。” “赵副市长,今天怎么中午就叫我来,还说一定要带工具来呢?” “今天我想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实验,待会跟你讲,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燕嫄韶,旁边这位是副局长宋子斌。” “怪不得,我说怎么今天这里多了这么多警察,燕局长,你好!” 黄先生伸手去跟燕嫄韶握,而燕嫄韶自从黄先生进来以后,就一直看着他,眼珠都没转过,像走了魂似的,这种眼神让人猜不透,但绝对不平常,用这种眼神看待的人,除了不是分开许久不能见面,而又爱得水深火热的情人,就是很久没有见过面,也没联系过的好朋友或亲戚,而黄先生这一伸手,显然黄先生并不认识他,燕嫄韶忽然找回了魂儿似的,慌忙地伸手去还礼,跟黄先生握手。 “你,你好!黄先生。” “这位黄先生是一位有名的针灸师,我三十年来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每天都要让针灸师帮我针炙。” 宋子斌似乎很感兴趣,还好像懂得一点的。“听说我国的针炙博大精深,不但可以治病、缓解疲劳、麻醉全身、还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啊!我每天都可以享受这种人间快乐,真的很舒服。”这一说赵小波似乎感同身受。 “副市长,你这么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吗?如果要帮您针炙,那得等到晚上才有效果啊!” “不,今天我要做个实验,你不是说过针炙可以充当麻醉剂吗?” “是啊,它可以将人全身麻痹,毫无知觉。” “人都可以那动物肯定就可以了,我想让你把我买来的那只实验狗麻醉,然后用刀砍断他的脚,一只只砍断,看它会不会叫。” “这个,这个太残忍了吧。” “唉,怎么会呢?你不这样,我今天也要把它杀了的,今晚吃狗肉。” “我觉得太残忍了,没必要做这个实验,不做行不行?” “不行,难得我今天这么有雅兴,想出这个有趣的实验。” “可是,人的穴位和狗的不同的,不一定可以成功的。” “唉,试试嘛,实验嘛也不一定就要成功,实验失败了也不会丢你针炙师的面子,至多不就死只狗嘛,无所谓,一只小小的动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就试试吧。” “早就应该这样嘛,燕局长,宋副局长你们都进来看啊。看看我们的黄师傅施展针灸绝技。” 在两位局长看来,这实在有点残忍了,动物也有生命,怎么可以这样玩弄它的生命呢?尽管出于同情,有百般不愿让它发生,可说了副市长也不会听的,何况说了不一定奏效以外,反而会遭别人说杀只动物都下不了手怎么当警察,出于好奇,两人也只好走过去凑个热闹。 黄先生从包里拿出一排的针,仆人将一只猫死死的固在一块板上,拴住它的头以防咬到人,尤其是黄先生,黄先生持着针在猫的身上扎了几处,他用手提插,拎转行针,看他这副兢兢业业的样子,已经知道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针炙师了,大约半小时后,他宣布了“工作”结束。 赵小波很开心,叫仆人拿来了一把刀,然后他亲手将狗的四肢砍下,狗似乎毫无反应,甚至叫也没叫一声,砍断的四肢鲜血飞喷而出,像水流横通的高压水管,一下被人砍断,水直冲而出一下,人血也是这样,有科学家预测,人心脏里的血若直喷而出可以喷十多米,可见心脏的压强也是很大的。赵小波连连称赞黄先生的技术高超,还要他留下来吃晚饭,晚上给他针炙,而燕嫄韶也不知哪来的兴致,竟想向黄先生讨教针炙的技术。 “黄先生,看完这一精彩“表演”之后,我忽然想向黄先生讨教讨教。” “好说,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不如我们找个房间坐下来慢慢地谈怎么样?” “噢,你想当学徒啊!我可要收学费的噢。” “好办,你教我一下午准备收多少钱哪!” “唉,开个玩笑而已,哪里真的会收你的钱,在这个年头像你这么好学的年轻人现在已经很少了,难得你这么好学,我哪里会收你的钱。” “那不如到我的房间去聊,怎么样?” “好啊。” 燕嫄韶和黄先生离开了大厅,去了燕嫄韶的房间,赵小波和宋子斌在大厅大扯谈。 “赵副市长,怎么不娶一个来填房呢?一个人活着多单调。” “不会啊,一个人活着其实也不错的。” “那你妻子她是怎么死的。” “她,她该死,她想去和她的表哥私奔,被我发现了,我派人去追,她们逃到悬崖边走投无路,双双跳崖殉情了,你说她不是该死吗?我只要她回来给我低头认个错,然后永远留在我身边,可是她却宁愿和她那个什么表哥去殉情,也不愿回来,真搞不懂。” “什么搞不懂?市长。” “搞不懂她那个表哥有什么好,穷得叮当响,那像我,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她想去哪里旅行,我就给钱让她去,你说我多爱她,可她却偏偏藏了些私房钱寄给她表哥,你说她是不是该死。” “这么说,你现在很恨她了。” “以前我很爱她,可她做出那种事来,你说我能不恨她吗?” “难怪你们家不见她的一张照片。” “要她的照片干嘛,那你到现在还没结婚吧!” “没有。” “怎么?你就没考虑过这事吗?” “我认为,现在是谋求事业发展的时候,不宜谈儿女私情。” “不能这么说,女人是男人成功的向导,十个男人就有9个是从女人那里开始成熟起来的,并不是说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业,反而女人是最讨厌男人只会一鼓脑的工作,不懂得讨好女人,其实要证明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有多深,就看他花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间有多少,尽管在一起时有吵也有闹,但这也是爱的副产品。说实在的,我妻子之所以背叛我,其实我也有责任的,是我花太少的时间来陪她,而用太多的金钱来宠她。说到底女人不是用钱来养的,而是用时间来养的。” “这么说您现在对她还是不能彻底忘记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口头上说恨她,其实心里却忍不住去想她,我现没有另娶,就是对她还没有彻底忘怀。” “没想到赵副市长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爱情故事。” “如果遇到好姑娘,你可要把握好时机,如果她爱你,你也爱她,就更要好好珍惜,不要有‘站在河边,死于干渴’的遗憾。” “谢谢赵副市长的教诲。” “去房里休息一下吧,待会就吃饭了。” 宋子斌离开了大厅,回房里去稍作休息,赵副市长却坐在大厅思考着什么,而且面色带有点后悔又有点无奈,夜晚很快就到了,大家都坐到了大厅,准备吃饭,可是细细观察还少了两个人,是燕嫄韶和黄先生,看来研究得挺入神的,赵副市长忙叫人去催。 过了十几分钟,大厅走进两个身影,身影显得疲惫不堪,而且两个人的表情很诡异,眼神更让人着磨不透,脸色更憔悴,真不敢相信,一下午的交谈会使两人如此筋疲力尽,赵小波忙招呼他们吃饭。 “黄先生,快坐下吃饭。” “好,饭我是一定会吃的,吃完饭后我还要干正经事呢。” 声音如此嘶哑像哭过的人的嗓门,而语气也很怪,怎么会这样回答呢?一是可能两人在斗气,而另一种可能就是两人经常开玩笑,而黄先生这人是不喜欢开玩笑的,赵副市长并没有在乎他的语气而在乎他的嗓音。 “黄先生,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的错,我让黄先生讲了太多针炙的知识。”燕局忙着解释。 “燕局长,怎么你的声音也变得如此嘶哑?” “噢,副市长,没事,也许讲得太多了。” “一下午不致于会这样吧,看来两位真投入,不讲那么多了,先吃饭吧,黄先生吃完后跟我到房间,帮我针炙。” “放心,副市长,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享受,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吃饭的时候,黄先生总是看着赵副市长,像猫见到了老鼠恨不得一口吃掉他,但这太不现实了,只有赵小波一口吃掉他,但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畏惧。而燕嫄韶却低下头只顾吃饭。饭很快就吃完了,宋子斌想到图书馆去找几本书来看,而黄先生拿起工具袋跟在赵小波后面,忽然转过头来对燕嫄韶说: “燕局长,待会儿给赵副市长针炙完后,我就要走了,可能以后都见不到面了,记住今天下午我跟你讲的,回去好好练习,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不要让我失望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还是希望以后可以再让你教我,哪怕真的要收钱,我也愿意。” “当然,我也希望,可是机会是很渺茫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黄先生对燕嫄韶这么器重,这翻割舍也是应该的,俗话说“马逢伯乐而鸣,人为知己而死”,朋友易交,知己难觅啊!尽管年龄相差很大,但他们俩也是可以成为一对知己好友的。黄先生走了,燕嫄韶却仍待在客厅,只顾喝酒,他以前是很少喝酒的,而今晚喝的酒足以是他之前所喝的几倍。他是太烦了,还是心里压抑着什么痛苦,终于他说了一句足以证明他如此自虐的原因。 “爸爸,我想你,你能感觉到吗?我真的好苦。” 他好像想通了一点,然后回房去了,如果是累了,那么他应该真的好好休息,现实给人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而一个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的密诀,是因为他知道身在工作岗位上的第一件事就是会减压。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不禁去想一些事,当然是关于凶手的事,上次下毒的是个仆人,那么这次会是谁呢?是警员?不可能,他们6人都是在局里工作有2年以上的职工,会不会受人买通当杀人工具呢?可是给他们安排的六个位置都可以相互督促得到,只要有一个人离开都会被其他的周伴发现,而事后问出谁有离开过,那他肯定脱离不了嫌疑,那他就没有后路逃了,岂不太笨了,而不被同伴指出来,除非凶手买通其他五个同伴,那就更不可能了。凶手会不会是那个管家曲不灵,他可以随时进入赵小波的房间,那他就拥有足够杀人的时间了,可他住在大门直入右边的第一间房,出入都会被6看清,何况他要到赵副市长的房间来,也僻不开其余五个警员的视线,何况他跟赵小波住了那么久,他有什么杀人动机呢?最可疑的就是那十一个仆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进入赵小波的房间,致于他杀人后会怎么逃,现别想那么多,目前重要的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杀人之前就把他抓住,可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呢……有了,把所有人集中到大厅恶言恫吓,说他们其中可能有凶手,然后让他们依次用一把刀指向赵小波,可能所有人都会抖,真正的凶手满腔杀意,当他拿着刀指向赵小波时杀意会更强,为了在我们面前不露出马脚,他也必须假装发抖,那他会抖得不自然,甚至会抖得更夸张,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他一定会这么做,想到这里他立刻出房门准备实施自己的构想,走到门口,看到警员1在不远处。 “①,你立即去召集所有仆人到大厅来,我有事要宣布。” “是,局长。” ①去唤仆人,燕局想不如先去看看赵小波怎么样了?于是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允许,便进了里面,看到赵小波安然无恙便放心去大厅办事。燕局长刚离开,黄先生便出来了,把②叫过来说,刚才燕局长交代让他守在赵小波门口。 宋子斌在图书室翻阅了许久,忽然翻到一本《祖国医学》,打开目录看了看,忽然发现里面有一章是“神奇的针炙”,由于好奇,便打开来看了看,看完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拿着这本书便冲了出去。 宋子斌刚入大厅,看到燕嫄韶召集着所有的仆人不知在干什么,便开口问道: “局长,你在干什么?” “噢,我想凶手可能是十一个仆人当中的一人,只要让他们拿把刀指向赵副市长,那就会露出破绽了,我们就可以在凶手杀人前将他捕获了。” “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凶手有可能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可能是那个针炙师黄先生。” “黄先生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怎么会不可能,很有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局长,你还记得那封恐吓信吗?” “记得,那又怎么样?” “那信上的死者是不是全身是孔。” “对啊!” “那就对了,按前面两封信的杀法,这次也不例外。” “你说这次凶手想用针炙杀人。” “对!” “怎么可能,即使针可以杀人,可是针炙针那么小,刺入皮肤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那么明显的孔。” “对,一般来讲是不可能,可是刚才我去图书室翻到一本书,你看。” “《祖国医学》。” “对,书中有一段是专门讲针炙的,我翻开你看,看,针炙,针炙有着许多奇特的功能,能代替麻药,在外科上应用于剖腹开胸开颅,病人全然不痛,但却很清醒,从今天中午黄先生给那只狗做的实验,我们可以知道这一点,还有针炙的人必须精通人体穴位,人体经络包括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和十五络脉,而奇经八脉上的穴位叫阿什穴,十四经上的穴位叫经穴,全身共有360个。其余不在十四经上的穴位叫经外奇穴,人身上也有几百个。赵副市长说他经常肩腰酸,那在他身上应该扎有针的穴位是在平第一肋骨正前方,旁开六寸处,可以拿出那封信来看那两个穴位,看上面有没有针孔。” 曲不灵再次将信交给了宋子斌,大家凑过来看,果然有,而那个大孔又怎么解释呢?宋子斌接着解释。 “还有针炙的针有很多种,例如耳针、皮内针、梅花针、三棱针、皮肉针,就是今天中午看到的那一种可以用来治疗疑难杂症,而三棱针则是用来放血的,若我没猜错,那个大孔便是三棱针的针孔。刚才你说对了,皮肉针不会留下针孔,可若一针炙完便放干一个人的血,那之前的那些针孔便会很明显的露出来了。” “说得很有道理,也很合逻辑。” “只是,针炙只需15-30分钟便可以完成,现在都两个小时,我怕……”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好,马上就去。” “还是带上这一些仆人一起去,如果没出事,那刚才我那个设想便可以实施一下了。” “也好,走吧。” 十几个人一起离开大厅,来到了赵小波的房间,一到门口便把所有人都吓呆了,六魂也失了五魂,仿佛看到了死亡,也看到了幽灵。门前躺着警员②,而且身上还抱着一个大炸弹,仆人知道那是炸弹以后,都急着逃命,当时一片混乱,仆人到处乱跑,无法控制这场面,燕局长当前的任务是排爆,而不是去稳定仆心,他也怕,吓得出了冷汗,谁不怕死,他的手不停在抖,小心翼翼的拔断了炸弹的引爆线。这下安全了,他们叫了叫②,可还是没叫醒,燕嫄韶和宋子斌打开了门,房里没有开灯,死一般的寂静,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幽灵的脚步,走进去好像有一个人拿着一个重物放在你头上随时都有可能放下,这种情况下,心跳声都可能吓死一个人。灯终于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可以看清了,那些可怕的意象都躲起来了,然而空气中却仍然还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赵小波他到底怎么了,他躺在床上,样子很安详,走近一看,身上都是针孔,还有一个大孔,还插着一杦三棱针,血还在放,血流在地上滩了一地。果然印证了宋子斌的推测,凶手果然是黄先生,他用针将赵副市长迷醉了,然后用三棱针放血,将他杀害了。 “局长,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查找公寓内每一间房。” “刚才那一阵混乱,真是天助他也,现在真不知他会躲在哪里。” 警员们从宋子斌房间开始认真查找,连续找了4间一无所获,下间便是仓库了,仓库里货物众多,找起来实在不易,大家刚想入门却被曲不灵拦住了。 “怎么,你想包藏罪犯啊,曲不灵。” “不是,局长,我也不知道凶手在不在里面。” “那你干嘛挡住我们进去。” “里面有东西,唉,都两年了,我还是跟你们交代吧。”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跟我来。” 大家进了仓库,在曲不灵的指领下,翻出一个很重的箱子,箱子密闭得很好,很难打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开了,可里面竟是一具骸骨,而且臭气薰天,很难闻,所有人都受不了,冲出了仓库,太不可思异了,怎么会跑出付骸骨来,没有人会不惊讶,燕局长忙问曲不灵。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清楚。”他停了一下接着说: “本来我是不敢说的,可现在赵小波这个混蛋死了,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死的是赵小波的妻子——钱芙。” “是这样的,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闲得慌,想找点事来做,便到图书馆拿几本书来看,刚走到图书室,隐隐约约听到仓库里传出来一阵吵架声,我以为是哪个仆人在吵架,于是便走了过去,刚到门口才明白原来是赵副市长夫妇在里面吵架,我一时好奇就从门缝里偷看,他们吵得很厉害,好像赵夫人说赵副市长走私毒品,而且将毒品藏在这仓库里,所以她过来看个究竟,还说二十年来不只一次,这次她一定要到公安局去告发他,而赵副市长却总是以夫妻的名声来压她,她却说二十年来她忍够了,她没办法再隐瞒下去,即是夫妻也没办法,这是逼得两人越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赵夫人想离开仓库,赵副市长,不,是赵小波这个畜生,却心生邪念,他快步上前死命捂住赵夫人的口和鼻子,赵夫人在垂死挣扎,可赵夫人身体一向十分虚弱,所以不久便断气了,我当时心里又恨又怕,恨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又怕他知道我知道后会加害于我。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宋子斌忙问。 “有什么用,即使你敢抓他,也不能治他的罪,副局长,别忘了,他可是副市长。” “我就不信法院不会判他的罪。” “法院院长可是他的拜把兄弟,怎么可能会判他的罪。” “那你就让他这样过了两年,若不是今天他死了,你也不会说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同样是帮凶,同样有罪的。”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说出来之后,不能治他的罪,那我可就遭殃了,再怎么说,我也首先要考虑自保啊。” “可你也……” “子斌,别怪他了,这是人的本能,何况他说得也实际。” “那暂且不谈,还是找到黄先生再说,不知道他躲在哪间房。于是又接着找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一间,也就是燕嫄韶的房间,燕嫄韶表情格外紧张,这也难怪,如果让一个凶手躲进了一个局长的房间,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大家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所有人都不敢想凶手敢躲到燕嫄韶的房间里,警员将门突然踢开,警员们提着枪向着房里丝毫不敢分神,房里的一切让所有人异样吃惊,所有人都不敢想,也不希望这样,凶手,凶手竟然真的不在房里,大家白忙活了一阵,可是所有都没有放弃,仍就很认真地在翻箱倒柜,就连不可能装下一个人的小箱子也不放过,又希望又害怕,希望凶手就躲在这里,却又害怕凶手真的在这里。 宋子斌想方便一下,便进了洗手间,后脚还没进就听见他喊。 “别动,举起手来。” 怎么回事?大家都跑到洗手间来看个明白,洗手间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西装,四十有余,长得一表堂堂,身上挎着一个包,包上写着两个字“针炙”。他就是黄先生,他站在窗口望着窗外,仿佛在等什么,看到大家都站在门口便转过身来说: “终于来了,你们看外面天是不是很黑,它想吞噬整个人类。” 宋子斌看了看窗外连忙应了过去。“黑你的头,你杀了人,来人,给我拷上。” 身后两个警员连忙拿出手铐将黄先生拷了起来,架着他走了出去,黄先生被架着出了洗手间,但他的眼神却一直放在燕嫄韶的身上,搭口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燕局长,你好自为之,以后要靠自己。” 燕嫄韶两眼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俩只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交谈,却能谈出这么深的师徒情,真不简单。 在回去的车上,燕局长一句话也没说,他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忧伤,三宗案子以来第一个活抓的凶手,如果从他口里套出那个组织,将那个组织一网打尽,以后却不会发生这种杀人案了,然黄先生如此器重他,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很关心他,并在一下午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真想不通凶手为什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杀赵小波呢?真希望是搞错了。 回到局里,燕局长、宋副局长和警员①②便开始了审问。 “说你为什么杀人?”①问。 “为了杀人,所以杀人。” “你别耍小聪明,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为了杀人嘛!如果你还不明,那说明白一点吧,为了枪毙或坐牢而杀人。” “你有病啊!为了枪毙,你那么想死啊!” “我也希望我有病,如果我没病,那你那么问我可见你病得不轻啊!” “你……,强词夺理,我问你,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认为杀人动机和为什么杀人有区别吗?” ①气得糊涂了,②接着问: “那你打昏我干嘛?” “那你抓我干嘛?” “你杀了人,我当然要抓你了。” “你防碍我做事,我肯定要打昏你了。” “那你是怎么杀人的?” “你们不是知道了吗?先用皮肉针将他麻醉,然后将他的血放干,他自然死了,难道你们的法医是用来开烧烤店的啊!” “那你杀人之后又为什么躲在局长房间里?” “那个房间最近,当然躲在哪里了。” “你是怎么进去的?” “你把我锁起来,然后给我一根针,不就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喽。” “那你干嘛不逃跑?” “大哥,能逃我当然逃,可是我能逃到哪里?” “那你也不至于站在那里看风景吧。” “那我该怎么样?趴在地上叫爹喊妈啊。” 宋子斌看也问不出什么,可还是接下去问: “你和前面两件案子有没有关系?” “我说有岂不是要背负更多的罪,我有那么笨吗?” “你们是不是有一个组织?” “是啊!我们是有一个组织啊!人还不少呢。” “明天一上法庭就会判你的罪,你什么都不招,我怎么帮你?” “帮我可以,等我正法以后,买副好点的寿床给我就行了。” “你真的不怕死吗?” “即使怕死,也不会写在脸上给你看吧。” “你……你信不信我可以逼供。” “算了,子斌由他去吧,反正明天他就会……” “可是,局长他太嚣张了,应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走吧,我们都出去吧。” 四个人都走了出去,燕嫄韶却留下了很久,最后离开时仍看了黄先生一眼,眼神充满眷顾,也充满无奈, 但还是离开了。这一夜很漫长,黑夜似乎已经对明天作了宣判,审判的结果没有悬念,意料之中,而这一夜给燕局长的思考却太多了,他希望明天不要到来,希望地球忘了旋转,太阳忘了升起,那该有多好,可那只是希望,并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可以成为现实,特别像这种离奇的希望,明天是一定会到来的,地球也不会停止旋转,太阳也会升起来的。太阳,太阳升起来了。 在许多警员的押送下,黄先生被押上了法院,法院并没有太多的听众,多数是些记者和一些无聊好奇者,旁边坐着五六个陪审员,法官还没有出来,大家都在静静的等。 等了许久,从内堂走上一个四十有余,肢体肥大,走路都东倒西歪的胖敦,长得面目狰狞,仔细一看鼻梁被修复过,而且鼻子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牙印,牙印很深,咬的人似乎很恨他,以致把鼻梁都咬断了,他穿了一身法官服,有眼的人都知道他是法官,却不知这个法官是有眼还是没眼,只是黄先生看到他一出来便破口大骂: “覃卫国,你这个畜生,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肃静。” 旁边的警卫将激动不已的黄先生拉住,覃卫国用手拿起那把锤子,用力打了一下桌上那个垫座,“呯“的一声全场静了许多。 “肃静,黄先生你已经是死罪了,我还可以给你加上一条藐视法院,让你死得更惨,你信不信?” “覃卫国,你这个王八蛋,披着狼皮的狐狸,你会遭报应的。” “黄先生,我跟你有什么仇吗?你怎么如此恨我?” “仇大着呢,如果你还有一点悔意,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却残生。” “为什么这么说?我听得糊里糊涂的,说清楚。” “你要说,好!我就告诉你,二十年前4月1日,你在马大为家和其余三个人做了什么,说。” “二十年前?你是……” 覃卫国一时不知所措,吓得手脚发软,头冒大汗,比晚上见到鬼还要恐慌,到底黄先生是谁,让覃卫国这样害怕。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燕东耀,他已经死了。” “你还记得燕东耀这个名字,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向大家说清这件事。” “不,不要,各位,今天我不舒服,明天再开庭,今天到此退庭。” “退庭?” 台下传来不解的声音,只是覃卫国已畏畏缩缩退回了内堂,黄先生却还是要骂。 “覃卫国,你这个混蛋,我们一家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会遭天打雷劈的,等着吧,等着死吧,哈哈……” 全场惊呆了,不可思异的一次开庭,二十年前到底覃卫国做了什么?会让黄先生如此仇恨他,二十年前意味着一段怎样的故事没人知道。 第五章覃卫国之死燕局长和宋子斌一回到局里便讨论着昨天的事,刚争到火热,忽然间。 “铃……” 一阵惊呆,又是电话铃声,又是在公安局,一听到铃声仿佛就能听到接下的恶耗,恐吓信,真不敢相信,这么快,这么离谱,挥之不去的念头,燕嫄韶亲自接起了电话,对方说了一阵以后,话柄从燕局长身边滑入,燕局长打了个擅抖惊坐在椅子上。 “局长,是不是覃卫国收到了恐吓信,又叫我们过去。” “不,不是,电话是看守所打来的。” “黄先生和里面的囚犯打架,不幸被打死了。” “这么巧,刚好明天他要上庭,今天就……” “很明显,有人不想让他上庭。” “看今天在法院的情形,很可能是覃院长干的,目的就是不让黄先生说出二十年前发生的事。” “什么可能,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 “感觉告诉我。” “燕局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感性了,尽然会相信感觉。” “你也说可能,只是我的程度比你的程度深一点而矣。” “何止一点,天壤之别了,噢,对了,今天听覃卫国说黄先生不能是什么燕东耀,燕东耀是谁?” “听说是二十年前慧玮市里一个很有能耐的私家侦探,再具体一点的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说覃卫国为何会和燕东耀结下仇呢?” #奇#“这我怎么知道。” #书#“铃……” “又谁打来的电话,子斌接一下。” “好。” 宋子斌接起了电话,只听见电话那头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这里是铜钱山庄,也就是覃卫国院长的家,今天我们突然收到一封恐吓信……” 铜钱山庄?恐吓信?预示着什么?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得整个公安局翻转不得,呼吸不畅,太可怕了,会是谁干的呢?Qī.shū.ωǎng.还是别想那么多,出发了再说,照例大伙一起奔赴铜钱山庄。 铜钱山庄并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铜钱山庄,故明思喻,就是样子像铜钱,这也是一栋耗资无比的建筑,人力物力也一样不可明喻,它的豪华也没必要再论谈了。 进了山庄直入大厅,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子带着他们进去了,一路上都没发现一个男仆人,实在很奇怪,走进大厅,一个肥敦搂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续肌肤之亲,听到仆人说燕局长到了,忙回过头来回应,鼻梁上仍就印着那个深深的齿印。 “燕局长,你来了,请坐。” “覃院长,你这是在……” “噢,酌情,这是我今天找回的一个姑娘,怎么样?” 说着便用手去摸那姑娘的脸,而那姑娘却习惯性凑过去,动作很自然,想必是“内行”,如果如今的仿生技术也能这样,不知可以造福多少人,而却偏偏是这种事。 “覃院长,我想你应该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难道你不是男人吗?这种女人就是生来玩的,有什么好收敛,何况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但这样总是不好吧。” “什么不好?难道我们做官的这点享受都没有吗?” “做官的应执政为民,思国思民才对。” “你说我荒废政绩,不理公事是吗?” “没有,只是这样,被你夫人看到也不好吧。” “夫人,哪来的夫人,我一生放荡不羁,只会玩女人,要我用情在一个女人身上,每天抱着同一个女人,我睡都睡不着。” “那你到现在都没结婚吗?” “结婚,结婚像鱼网,专门捕抓那些笨拙的鱼,我才没那么笨呢?” “你这么胡来不怕被上级抓到吗?” “上级抓我,别开玩笑了,你没看报纸,上个月湖南破获了一个贪官案,他贪了十三亿人民币还和113个女郎发生了性关系,他更疯狂,在家摆了三个大柜,将和睡过的那些女人的废弃物收起来,分类放好,还写好名字,后来警察打开箱子时还发现有许多女人用的东西,穿的衣物像市场一样应有尽有,还有他还得将他那些淫秽事迹拍成碟留下来作纪念呢。报纸上说他判狱17年,其实是私底下调任,现任山西省一个小市的市长,中国的政策就是这样,只有调任,哪有免职的,何况我跟他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呢,怕什么。” 燕嫄韶听到这些真想找个马桶将听见的全部冲走了,把那些贪淫的官员拉出来嗤之以鼻,骂得他们狗血喷头,将他们绳之以法,再改良一下中国的这种政策,将那些犯错的官员,卖淫的贱妇全部定为一级被捕对象,抓一个正法一个,而且严惩不贷,可他没那么伟大。 “覃院长,能不能把那封信拿出来让我们看一看?” “好!钟嫂,拿来。” 女仆人拿过来那封信,信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一张折了一折的纸,可能是前面三封信的原因,一摸就知道是同一种纸,他们在乎的不是信的内容,而是画上的人是怎么死的,依照前三桩案子,都是预告杀人,杀人的模式都是依循画中的手法,将画打开了,画中的手法和上几次雷同,像孩子的手笔,画得乱七八糟,仔细一想,如果这种画是一种杀人预告,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用炸弹,不错,如果有炸弹,的确是件非常麻烦的事,对凶手来说,放炸弹是件麻烦的事,对警察来说找出炸弹就更麻烦了,而画下面依然是用打印机打着两行字。 杀杀杀杀覃卫国杀!!!!!! 鸟女日 “又是一样的手法,但凶手为什么会用不同的名字呢?”子斌不禁又问。 “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个人干的,用同不同的名字,有什么不同。” “既然用同一个名字也一样,那他干嘛要用不同的名字呢?” “那你自己去问问凶手不就知道了。” “局长,要是昨天那黄先生在法庭上什么都招了,也就好了。” “可是就是有人不想让黄先生将往事和盘托出。” “很明显他们是有一个组织的,不单单只有一个人,你看前面都死了三个了,可现在又来了一件,他们那个组织起码有五个人。” “覃院长,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也许对我们今天办案有帮助。 “有什么帮助,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什么都不想提了。” “可是前面已经死了三个干部了,我们不想你有什么事。” “燕局长,他这么有本事,连你都斗不过他!” “我在明,他在暗,何况他又不是杀我,杀我,我还有把握可以防得住,可现在我是保护别人,情况我都不了解,我怎么防?” “真的要说吗?” “尽可能说吧,千万不要隐藏,否则对你不利。”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是这样的,二十年前,有一个私家侦探叫燕东耀。” “就是昨天法院上的那个黄先生?” “可能是吧,听马市长说燕东耀威胁他,于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市长家,正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这时燕东耀尽然敢一个人来马家,我们得知他身上带有凶具之后,便纵使保镖将他抓了起来,说他胆大妄为,还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然后警告他,就这样便放走了他。” “没打死他?” “没有,昨天他不是还出现在法院吗?” “你刚才也说了,那黄先生可能是燕东耀,又没说他一定是燕东耀。” “他也许是吧,八成是。” “你撒谎,二十年一个大人会起什么变化,既然你二十年前你们见过面,那么你应该认得出他才对啊?” “可二十年没见面,也会面生,不记得他又不出奇,我难道不用忙正事吗?天天去想他?” “老实说你们是不是把燕东耀打死了。” “没有,绝对没有,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昨天的黄先生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说出二十年前的往事,所以我以为他就是燕东耀。” “那黄先生的死是不是你安排的?” “开什么玩笑,你不要当我是犯人那样来审问,现在我是你的保护对象,我有权不回答。” “那你可不可以把铜钱山庄的平面图给我们,我们要安排在你家搜查炸弹。” “他有那么大胆,敢放炸弹在我家吗?” “以防万一,你也不想有事吧?” “那好!但你们不要乱翻,不要把我家搞得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我们是土匪,还是强盗。” “那我就放心。” 覃卫国从抽屈里拿出一平面图来,然后又过去和他的那个姑娘在那里亲热,燕局长安排好任务以后,便和宋子斌看了一眼,也没看那种淫乱的场面,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了起来。 “局长,你说覃院长说的话可靠不可靠。” “当官的人说的话,哪那么容易相信。” “就像赵小波,他说他妻子跟男人私奔而死在途中,谁知道是被他那个王八蛋杀的,编故事的功夫和官职一样,认人害怕。” “不过覃卫国说的,也不是全部都是编的。” “怎么说?”子斌问。 “他说他们五人曾经打过燕东耀,但绝对不这么简单,为了一顿打,他有必要将他们五个人杀死吗?再深入一点的话,那燕东耀为什么要威胁他们五个,一定是他们五个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人家抓到了把柄。” “说得也是,从赵小波杀他妻子就可以看得出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所谓物以类聚,其他四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干脆让他们一个个死光光,还保护,保护个屁,保护的都是一些恶魔。” “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失职,尽力吧,我们做这行的,靠这个吃饭。” “那黄先生真无辜,就这样丢了性命。”子斌语气略带惋惜。 “前面两个又何尝不是!回去以后我们试法查一下,这些衣官禽兽的档案,搜集一下他们的犯罪证据。” “可是搜集到了又怎么样,覃卫国说的,中国的法律是这样的,最多是调任,他们仍是会伪虎作猖,说起来前面三个的死我们应该感到庆幸。” “全中国的人都像我们这样只学会一张口,光会说,去评论中国的法律不好,背地里去骂那些贪官,有什么用,有谁会想去改善中国的宪法,又有谁敢牺牲自己去跟那些恶势力作斗争,你敢吗?你不怕上级端了你的饭碗,恶势力要了你的命。” “怕,当然怕,我一个人能干些什么,能改变什么,全中国都是这样,人民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为。敢为,只有亡。这种可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能说得来的。说说当下吧,你认为该查哪些地方?” “这个覃卫国尽然有两间房,就查那两间房就行了。” “就那两间,对啊,其他的不会出什么事的,凶手要藏炸弹,只有藏在他房间才能达到目的。” “赶快开工吧。” 门 花草区 通道 警员 警员们认真的探查了那个房间,燕局长和宋子斌虽然对这个覃院长相当不满,但感性是办不了事了,公归公,私归私,何况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覃卫国做过什么坏事,要是以后证明覃卫国是清白的,然而这次工作又没有做好,那就太对不起“警察”这两个字了,两个人也很认真的在工作。 就到了晚上,大家都聚到了食堂吃晚饭,食堂很大,可以容下五六十人共餐,设备也很齐全,有厨房,有电视,那电视像电影一样大,吃饭的时候覃卫国总是去逗那位姑娘,那姑娘言听即从。燕局长看着又气又恨,为这个姑娘的“遭遇”感到同情,又为他的淫荡感到可耻,悯其遭遇又恨其不知耻,只好当作视而不见,听而不入。 吃完饭,覃卫国搂着那姑娘说去他房间,燕局长慌了。 “覃院长,你要带这姑娘去你房里?” “是啊!我带她回来不可能只为了聊天吃饭吧,要干‘正经事’的。” “但院长,今天晚上不行。” “怎么不行,晚上不行,难道白天干那种事!” “不是,只是凶手可能会今晚有所行动,何况这姑娘职业不明,也不知她是不是不怀好意。” “你怕她会伤到我,我告诉你,我不老,我不伤到她才是客气呢。” “这次凶手可能会使用炸弹,你还是警慎一点好。” “你怕她身上会藏有炸弹,很简单,搜一下不就知道。” “不是……” 燕局长话还在口里,覃卫国已经将手放到了那姑娘身上,进行大扫荡,像一把草原上的野火,肆无畏忌的乱摸,像一个古玩家拿到一件稀世古董放在手中不停地琢摸,而这样形容似乎太给面子了,只能说是一扎老树根盘扎在一滩污水上吸吮,饱了,覃卫国吱牙咧嘴地说: “没有,什么也没有,当然除了女人应该有的,你要不要再验查一下。” “不……不用了。” 对燕嫄韶来说,这比被人用枪指着,或是身上中了子弹还要可怕,何况要是没查到,炸死的是覃卫国又不是燕嫄韶,覃卫国走了,他“潇洒”的身姿就这样摇了出去,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卖弄他的身姿,这种夜晚让人不敢去设想明天。燕嫄韶和宋子斌一起漫步来到房门前,夜清风凉,两人便坐到园子里开始聊起了天。 园里花草很多样,有假山、溪流,流水淙淙,意味着无限美好,月亮很圆,今天是七月十五,月亮倒映在湖里,把太阳赋予她神圣的职责充分的表现出来,他是个好工人。 “局长,不如今天让我们谈谈各自的感情,怎么样?” “感情?有什么好谈的?” “局长从来没见过你交女朋友,是没找到合适的吧!” “不是,在我的感情世界里没有“女朋友”这三个字,我没有资格去做别人的男朋友,我只会给人家带来无尽的伤害。” “怎么会呢?我给你介绍一个?只要你看一眼保你会爱上她。” “二十年以来除了我妈妈,我没正眼看过一个女人。” “这么夸张。” “管你信不信,不过我一直在感激一个女孩子。” “怎么样?露馅了,原来心有所属了。” “别瞎想,那时我才五岁,那年我爸爸受到了人生最大的打击,他深爱的妻子,我亲爱的妈妈去世了,我和我爸爸也差点死于那场灾难,幸好那个女孩救了我和我爸,那时他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心存感激那就去追她,然后娶回家好好爱惜她。” “我不配,我心中只有感激,她的父亲是个恶棍,而她却那么可爱,那么懂事,那么讨人喜欢,那年他救了我,而我却用浊烈的言语对她。” “因为他父亲的原因。” “对,我现在很后悔,他父亲的罪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二十年来我每天都要骂自己十几遍,现在我只想见她一面,跟她说声“Sorry!”,不过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怎么,你们约好了。” “二十年前离别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会有下次见面,不过见面之后又会是一场悲剧。” “这么深奥,局长你的人生这么精彩,可以写成一本书,书名就叫《缘自五岁的那一天》怎么样?”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写成一本书,而开头都是一个喜悦的出生,结尾却都是一个无奈的死亡,这就是人类共同的一个喜和悲,不谈我了,谈谈你,你怎样?” “什么怎么样?” “装蒜,你女朋友对你怎么样?” “她,像对吃早餐一样,想吃的时候吃一点,不想吃的时候扔一边,要你等她下一次咬你。” “那你也甘心被她咬。” “不过,她总是会时不时关心我一下,我要她陪时她总能抽时间来陪我,说实在我还真害怕失去她。” “唉,交女朋友就像放风筝一样,拉得太紧了绳子容易断,若即若离又怕风筝会飞走,你希望它越飞越高,但绳子不能断,你有动作它必须有反应,你要接近她,她也无从拒绝,两个人走到一起却有粘着的感觉,交谈起来并不用很多话语,但说的每一句都是像蜂蜜那么甜美,都会是一次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局长,看不出来有研究过呕。” “哪有,不过随口说说而矣。” “可是我有信心让它长久,却又害怕它不长久。” “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都有一个缺口,要找一个人来填补,如果能填补好,那就是一段圆满的爱情,成了一个圆,永远也找不到缺口,分也分不开了。” “那要怎样才能填好那个缺口。” “那要看两个人是否真心相爱了。” “那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 “你希望她是真心的,还是欺骗?” “当然希望她真心了。” “那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一百个真心。”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一个答案了,你这么问只是为了掩饰心虚,你既然是真心的,还能跟她相处得来,证明他起码愿意和你来往。” “光来往有什么用,我和同事也有来往啊。” “你感觉她和你来往是贪图你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有,钱没有,漂亮的房子没有,良好的家境也没有,更没有潇洒的相貌,总之没什么她想要的。”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她是贪图什么,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什么耀眼的姿智,那么她和你交往为了什么?那她是不是真心呢?这回心里有答案了,别总问自己她是不是真心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心的,要用心去体验,她对你说她是真心的,你会相信吗?你会放心吗?” “那倒也是,那我岂不是很幸福。” “当然了,不要过分去追求形式上的美好和条件上的耀眼,而忘记了一切美好都源自于平实,只有能善于用‘知足’的眼光去看待拥有的人才会幸福,有时候少一点未必不是幸福,少一点猜忌,少一点欺骗,少一点不和,少一点矛盾……” “多一点忍让,多一点关心,再多一点时间。” “总算开窍了。” “对啊,幸福就象空气,因为它透明,所以我们常常忽略它的存在,因为他触摸不到,所以我们费尽心思去把握,而它却无时无刻弥漫在每个人的四周,只有心能看见,能把握住幸福。” “对,心越善良的,越能感觉到幸福。” “我哥,他每天都愁着个脸,而且好像特别讨厌我一样。” “很正常的现象,他是妒忌你而以。” “你怎么知道?”子斌奇怪的问。 “我爸爸也是做大哥的,我还有个叔叔,住在市郊外的七里亭。” “七里亭?听说那里保留着一些古式茅屋,很有特色。” “对,我爸爸跟我讲,做哥哥的总会用一点妒忌心理,妒忌弟弟得到的太多,自己拥有的太少。” “那就得怪母亲了。” “他开始也这么想,为什么大的总要一个人去闯,万事都要靠自己的,而小的却要大的去照顾,而父母不但不关心大的,却更关心小的,小的总让人觉得他可爱,父母也希望大的也过得很好,但无形中却树起了大儿子和家人之间的隔膜,恨父母偏心,恨弟弟太幸福,而自己太痛苦了,但后来父亲又明白,他父亲也有苦衷的,大的孩子是父母感情的结晶,他们想教好,但却不知怎么去给他关爱,初为人父母又失措,不知道孩子需要什么,而第二个孩子是父母的第二次生命,是大孩子的板模,从大孩子身上学到的、看到的、了解到的都给予了小的,对小的当然就更好了,总要有人做大的吧。爸爸说的要恨就恨自己早出生了几年,尽然做了大的就要做个好大哥,所以我爸爸和叔叔关系一直以来很好。” “我哥要是能这么想就好了。” “什么时候跟他坐下来谈一下,一切矛盾的根源都是源于缺少沟通。” “谢谢局长!” “谢我干嘛?” “谢谢你让我明白警察不是只会办案,还会其他的……” “臭小子,糗我啊。” “哪敢……” “呯……” 什么声音,是从覃卫国房间里传出来的,难道??? 燕局长和宋子斌迅速赶到覃卫国的房间,门口站着个警员,燕局长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他站在门外,忽然听到呯的一声,刚想进去看看,你们就来了,燕局长猜想一定是炸弹的声音,推门进去屋里烟雾迷茫,但到处都是红点,当然是血,隐隐约约还能看清两个头颅挂在墙上,血肉模糊,七窍流血,五官狰狞像电视里拍的那些孤魂野鬼。 “保护好现场,我们先出去,等烟散去了再进来收查证物。” “是!局长。” 燕局长走出了房间,这时赶来了许多仆人,燕局长努力劝慰她们不要惊慌,先不要离开铜钱山庄,待会有线索需要向她们问一些情况,宋子斌在他后面,捂着口,好像在作呕,兴许他从来没见到这么恐怖的炸尸,作呕也不出奇,大家都在门口等,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想必烟也散得差不多了,大家并步进了覃卫国的房间,房间里一切都炸得乱了,两个可怕人头被取了下来,但整个房间都是血和一些碎肉,找起来也是够恶心的,一阵查找之后,大家都准备离开现场,实在受不了,尽管一无所获,忽然,宋子斌在一只手里扣出一个按钮,也许是引爆装置,也没有其他的发现了,于是大家便退出了房间。 “局长,凶手使用的智能摇控引爆。” “是TNT炸弹,还是其它的?” “是M141隐形摧毁炸弹。” “M141,这是一种军用炸弹,凶手是怎么得到的?” “凶手应该就是这个女的,这个引爆装置是从她手里找出来的。” 说着宋子斌从手中提出一个东西,经过考证这的确是一个引爆装置,而且就是覃卫国房间那个炸弹的引爆装置,可是还有一点问题。 “局长,你说凶手是怎么引爆的?” “这个摇控器她会放到哪里?” “当然是放在她身上了。” “可局长你别忘了,覃卫国搜过她的身。” “对啊,凶手不可能如此大意,她知道即使覃卫国不搜她的身,我们也会派人搜她的身的,这岂不是百密一疏。” “覃卫国如果收到什么东西他一定会拿出来的,他不会笨到视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吧。” “凶手会不会将引爆器藏在房间里。” “对,我们查探的时候只在意炸弹,确实忽略了引爆器。”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炸弹是怎么放进房间的。” “会不会藏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所以我们事先探测的时候才没有探测到呢。” “我以为这没什么可能。” “为什么?” “M141是一种智能炸弹,但它的威力不是很大,相当于一般的手榴弹,所以凶手必须将它放在近可能靠近对方的地方,否则不会炸到,而离得太远了,wrshǚ.сōm如果没炸死,又岂不是前功尽弃。看现在这个状况,应该离他们很近。” “靠近一点的地方只有床上,被子里面,或衣服……” “衣服,对了,我们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地方。” “什么地方?局长。” “你想我们要探测炸弹,有哪些途径。” “首先是查房里,然后是检查那些可疑人物,也就是尽可能接触到覃卫国的人。” “那谁最有可能和覃卫国接触呢?” “当然是那个女的了。” “错。” “错?为什么?” “有一个人和覃卫国接触最多,而又不会惹到别人怀疑。” “有可能吗?会是谁?” “那个人就是覃卫国他自己。” “局长,你的意思是……” “对,凶手首先将准备好了的M141隐形摧毁炸弹放到覃卫国的衣服上,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去检查覃卫国。” “这么说来,摇控器也可能是放在覃卫国身上了。” “有可能。” “凶手还是那姑娘,最有效的证据就是她手上握着那个摇控器。” “她的勇气实在让我佩服,她尽然选择同归于尽,不给我们警方留下一丝希望,一点破案的希望。” “是啊,连续四桩案子,凶手被一一毕命,唯一的可能就是受人指使,可受人指使也不至于这么甘心受死吧。” “上级压下来,我这个局长也受不起,他们哪个人不比我官大,我们办事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呢?” “我们都已经抓到凶手了,只不过凶手死了,没能说出杀人动机,本来抓到一个活的,又被人害死,覃卫国真是咎由自取,又能怪谁呢?” “快点派人来收拾一下这里吧,我们回去结案吧。” “好,我立刻去办。” 惊动人心的凶人,而却并不复杂的杀人安排,凶手杀这么多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说哪个黄先生不是燕东耀,那他为个么会知道二十年前的事,他和燕东耀是什么关系,那么这一系列的凶手事件又是谁策划的,如果燕东耀还活着,那么说是他策划的,应该是最无可置疑的,可他是死是活仍是个迷,覃卫国说他还活着,可他说的话并不值得相信,黄先生的死显然是他安排,那他是杀人灭口,他在掩藏什么吗? 一回到局里,宋子斌便派人去查有关燕东耀的资料,希望能查到些什么,也希望还来得及去阻止些什么,接连而来的考验实在太大了,所有的成员都已经快神经崩裂了,裂成一声巨响。 第六章马大为之死“铃……” 同一地点,同一部电话,一样的声音。像怕狗的人在黑夜里一个人走在乡间小路上,忽然身后赶来几百只狗,吱牙裂嘴不停的狂追,像一路担惊受怕的人,然后临空砸下一个花盆,差点砸到自己,还好能听见那一清脆的暴声,要是被砸中了,我想以后就什么声都听不见了,而又像漆黑的夜晚,狂风吹啸,大雨侵淋,天上地下四周传来人声的呻呤,孤魂野鬼的吼叫。 “梅花公寓……恐吓信。” 电话的那头带来了恐怖,又是恐吓信,这并不是惊吓而是恐惧,从前面四封信中的五个杀字就可以推测得出会有这么一天,但它快得让人无法睱想,而这一刻警员们都要崩溃了。 两辆警车带着沉默离开了公安局,驰向了一个被诅咒了的城堡,那里一切都是那么豪华,那么让人向往,那是金钱的象征,是财富的象征,更是权利的标志——市长的家。 该来的挡也挡不住,该到的地方也总是会到,就算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它还是会来,如果事事都能被人所掌握,那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哀。 梅花公寓一个上层的建筑,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么这梅花公寓的经济基础可就是雄厚了,它所耗费的资金、物力、人力比鐲子公寓、五角公寓、菊花公寓、铜钱山庄中任意一座都要多,它的年龄也不小了,不下二十年,二十年这年龄对小伙子来说正是年轻气旺,血气方刚的黄金年龄,对一个姑娘来说正是花姿招展,显妖耀媚的佳样年华,而对于一座建筑来说实在是老了一点,而它的装饰却一点也不逊色,有时候装饰是可以掩盖年龄的,但装饰却永远掩盖不了事实。公寓里有五条长长的道,两旁种满了花草树木,也有假山鱼池,道的两旁栏杆都是木制的,每隔四五米便有一根大木柱,这些木上都刻满了画,这一切不免让人回到了古代的皇宫,虽然没有那么真实,却也差不了几分了。 走进大厅,里面的装饰更令人触目惊心,目瞪口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天堂,那么这里就应该是人间天狱,它触动无数贪心给不属于这公寓的人拟定一幅未来的宏图,对来这里的人无非是残忍的折磨,大厅中央坐着一个五十已过的老人,身边陪着他的夫人,这个就是慧玮市的市长马大为,长得牛高马大,拥有身怀六甲的临产妇女的优美身材,头上已经没有什么遮盖了,肢体肥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患了肢端肥大症,看到燕局长来了,他连忙起身,姿势做得相当完美,像蹲马桶泄完后那般清爽。 “燕局长,你好!”马大为在大厅候着来人,一见客人到了便上前去问候。 “你好!”燕局长附和着问候。 “怎么样?有没有查到凶手是谁,如果查到了,立刻给我拿办,不必给我面子,我还不想死呢。” “目前……,目前还没有查到什么新线索。” “你们是干什么的,你们是警察,怎么办事的,如果这件事没有办好,我撤你们两个的职。” “市长,我们也是人,人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怎么能怪我们呢?” “怎么不怪你们,抓不到凶手就怪你们失职。” “失职?我们拼死拼活的干为的是什么,你竟然怪我们失职?” “不跟你讲这么多,反正你们要把我家保护好,若有什么事,我拿你们查办。” 市长这句话实在是不明智,如果真有什么事,也应该他有什么事才对,他还有穿越阴界来阳界管闲的功能吗?人贵能识己,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怎么能万事顺意。 “市长,请问你不觉得近来这几桩案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吗?” “怎么讲?” “近来发生的四件案中遇害的都是市里的干部,而他们几个又是比较和得来的,到底他们得罪了谁?” “我怎么知道,他们得罪谁会告诉我吗?” “你怎么不知道,凶手现在是要对付你,很明显凶手和你有仇恨,而你是继他们四人之后的,肯定和他们四人有关系。” “我们五个?我们五个二三十年来都很要好,做事也常照应着。” “那你们五个一起得罪过谁?” “谁?没有谁,噢,前两个礼拜有一个商人到政府里来闹事,临走时他说要我们五个不得好死,是他…一定是他。” “那个商人为什么会闹事?” “是这样的,前两个星期政府在郊外有一块地要卖,于是便招镖,后来被那商人买下了,可后来我们发现那块地还有利用价值,于是招来那商人和谈,说政府愿以原价的70%的价格买回那块地,他嫌少说他不走,无奈之下我们便利用司法部门收回了那块地。” “你们这就不对,为什么不以原价买回那块地,你们这明明是在损人家,人家肯定会恶言恫吓了,但不致于将你们置于死地。” “为什么?” “从凶手杀人的迹象来看,凶手对你们五个人的饮食起居都十分了解,不会只是两个礼拜就可以了解得这么透彻的。” “那我就不知道。” “市长,你在撒谎,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燕局长,事关我的性命安危,我怎么会有所隐瞒,我真的不知道了。” “那二十几年前是怎么回事,燕东耀又是谁?” “你怎么知道?” “在赵小波那件案子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一个凶手,但只提了一下二十几年前,但却没有详细的说,可惜被人暗中杀害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不但你,你们五个人都应该知道的。” “燕东耀?难道他还活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死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市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详细的告诉我们,这对我们很有用,也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危。” “不,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你们也别问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市长……” 宋子斌有意提醒燕嫄韶不要再追问下去,再问下去两人的关系就会更疆,如果马大为不想说,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的,宋子斌用平和一点的语气和马大为交谈了起来。 “市长,以前的事不提就不提了,关键是现在做好防御准备,严加保护,活抓凶手,问清一切青红皂白。” “说的是,宋副局长说得好。” “那,你收到的那封什么恐吓信,先拿来看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说着,从桌上拿起了那封信,递给了宋子斌,一样的信封却激起不同的恐惧,可是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一切都已经早有预感,并不会带来太大的振憾,当宋子斌接过信时,信比之前的要重一点,而且手可以触摸到一个很小的东西,一头尖的约占三分之一,剩下的同等大小,尽管隔着信封,但线条依然很明显,子弹,对,应该是一颗子弹,滑出来的是一颗子弹,但并不是一颗真子弹,是一颗橡胶仿真品,因为它滑到桌上并没有声音,反而有一定的弹性。 宋子斌伸进两只手指去夹信,像孩子在大人面前偷东西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信终于夹了出来,是一张对折的纸,但他在颤抖,不,应该说是手在颤抖,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信打开了,仍旧用打印机打着一些字。 杀杀杀杀杀马大为!!!!!!。 不出所料还是五个杀字,六个叹号,马大为的名字在五个杀字后面,但和之前的四封又不同,首先最明显的是没有那种小孩画的画,但又觉得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多了一个句号,少了那个奇怪的署名,宋子斌不由得困惑。 “局长,为什么会有个橡胶子弹,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这颗子弹代表了之前的那些画。” “你是说,凶手预告枪击马市长,这颗子弹是个杀人预告。” “对。” “那,这个句号,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杀人“游戏”就此结束了,就在马大为身上画个句号。” “他的最后一个涉猎对象,他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杀得了马市长。” “之前他的哪一个计划没有成功,这次看来他也有十成的把握。” “唉,这次为什么没有署名,是凶手忘记了吗?” “这个有什么好研究的,即使他写个名字,全市起码可以找出一二十个来,何况个个都去调查都有可能是徒劳无功,好像每次你对信中的署名都非常感兴趣,他会把名字写出来等你去抓他。” “我真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蹊跷,但目前还没想通。” “别想了,安排工作了。” 燕局要了梅花公寓的平面图,来参考研究,安排布置,大家都在非常认真的听,这次再也不能出差错了,否则公安局早会关门大吉的,实在容不得半点马虎。 梅花公寓平面图 门 通道 警员 正在大家都在集中精力听讲,忽然听地上游过来一阵非常奇怪的声音,大家都紧张了起来,立刻伏倒在地,警员在第一时间拔出枪,眼睛在扫射,但很快便知道了答案,是一辆孩子的儿童玩具车,大都捏了一把汗,但还是很纳闷,哪里来的玩具车,这时大厅里跑进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大家才放下了心,孩子过来捡自己的玩具,突然眼前站了两根柱,一抬头原来是马市长,马市长二话不说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你这混蛋,你想吓死我,再胡闹我打死你。” 孩子描着眼圈哭了出来,声音并不大,但却值得同情,燕嫄韶看了看,不忍大人这样无理地打孩子,便责备马市长。 “市长,他是个孩子,他还不懂事,你怎么可以这样打他。” “那孩子杀了人就不用判刑了。” “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他一巴掌啊。” “什么叫动不动,你没孩子你不懂,孩子不打不成器的。” “这时又追进来一个仆人,她跑得很慢,想样子也有四十多岁了,长得有点肥,动作很粗,看来是个老实人,因为粗人有九成是诚实的,而细致的人九成有心计,市长这时不免又怪起来了。 “苦嫂,叫你好好看着他,你怎么又让他乱跑,扣你这个月的工资。” “老爷,少爷他跑得太快,我追不上,不要扣我的工资了。” 一个市长如何对待他的仆人,动不动就扣工资,敢问这些仆人的工资有多少,一个月挣的钱还没市长一家一天的消耗要大,市长在外面的叱咜风云,如何体查民情,如何慈祥,和蔼可亲,通情达理,有多少不是靠金钱买通媒体来做的戏,报纸上、电视上的好干领导是不可信的,只有人民心中那张纸上写下的领导才是好领导。 苦嫂过来劝孩子,可孩子还在哭,市长烦了。 “你要再哭,我又给你一巴掌的。” “唉,市长,别这样,你让我陪他玩一会儿怎么样?” “原来燕局长你还喜欢跟孩子玩。” “噢,我试试把他逗乐,你打他也没用的。” “我没意见,随便。” 燕嫄韶抱起孩子走出了大厅,来到孩子的房间。苦嫂后面紧跟着,孩子还是停止不了哭泣,燕嫄韶一路上逗他,不断做鬼脸,谁也想不到一个二十有几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真没想到燕局长还真有两下子,不一会儿孩子便开始露出了笑脸,燕嫄韶对这孩子很喜欢,开始向苦嫂打听。 “苦嫂,这孩子很可爱,今年几岁了?” “这孩子啊!今年6岁了,不过他在这里,才住了不到两年。” “这怎么讲?” “你不知道吧,这孩子不是马市长的孩子,这孩子的妈妈死得早,他爸爸也在两年前被捕入狱。” “我爸爸是个好人,爸爸什么坏事也没做。” 孩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两眼望着燕嫄韶,眼神充满了他对父亲的肯定,燕嫄韶从来未见过这么诚肯的眼神。 “那你告诉我,你爸爸是怎样一个好人。” “爸爸他很疼我,也很爱我妈妈,每次他拿起妈妈照片的时候,我总会看见他哭,而且好多人送旗子给爸爸(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们都说爸爸是个大好人。” “苦嫂,他爸爸是干什么的?” “他爸爸是个医生,自己开了一家小医馆,因为他妻子是病死的,他很自责没能医好她,所以他很努力去治病人,许多病人都很感激他。” 燕嫄韶又开始逗小孩玩,玩了一会儿觉得这孩子很讨人喜欢,很聪明伶俐便问。 “你今年读几年级了?” “我今年读一年级了。” “那你在学校乖不乖,听不听老师的话啊。” “乖,我很乖的,姐姐对我可好了,她每天给我讲故事,又带我去玩,姐姐说我很乖的。” “怎么,你管你们的老师叫姐姐吗?” “噢,燕局长你不知道教这孩子的老师就是马市长的千金,也就是他的堂姐了,唉,小姐本来可以坐享清福的,可她偏偏去教书,而且每年教的都是那些5、6岁的孩子,你也知道教这些这么大的孩子是很幸苦,我真害怕小姐会受不了。” “姐姐,姐姐回来了。” 燕嫄韶回头看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年龄应该与自己相仿,她的头发过肩,并没有做精心的装饰,孕育着自然的清纯,她带了一幅眼镜,镜片很厚,可能工作太幸苦了,爪子脸藏着卡通的气息,她站在那里散发着温柔可爱的芬芳,像一只沐浴着阳光里的天鹅,但他很廋,廋得让人担心,廋得几乎剩下皮和骨头,仿佛风吹即倒,他需要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去爱护她,去珍惜她,因为他再经不起伤害,看到燕嫄韶在和孩子玩,她笑了笑,真诚的微笑,笑得那么无瑕,没有半点虚伪,一时间露出了一张可爱的牙床,她走过来和燕局长握手问好。 “你好!我叫马袆。” “你好!我叫燕嫄韶。”其实他心里很矛盾,他们早就相识而且彼此还有许多话要和对方说。 “你就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吧。” “是的。” “苦嫂,你去休息吧,我会照顾我弟的。” “是,小姐,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做。” “噢,不用了苦嫂,我没事的,你身体不好,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待会晚上我再去看望你,好吗?” “小姐,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啊。” “会的,你去吧。” “那好吧,我走了。” 苦嫂离开了,马袆过来抚摸这孩子,孩子很开心,露出一副得意的微笑,这孩子虽然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爱,尤其是永远的失去了母亲,但有一个这么疼爱他的姐姐,总算挽回一些安慰,看着这一切,燕嫄韶觉得自己如果是那个孩子多好,燕嫄韶从小也失去母亲,他也渴望能有份这么深沉的爱,而他早就知道这孩子的爸爸就是马大为的弟弟,几年前替马大为背上黑锅,代罪入狱。想来这孩子和自己一样可怜。孩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 “姐姐,今天下完课后,有的同学在那里玩扑克魔术,我也想学,你会吗?可不可以教我?” “扑克魔术?姐姐不会,不好意思。” “叔叔,那你会吗?” “会,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就教你两个简单又好学的,好不好?” “好,万岁,可以学魔术了,我去拿扑克。” 看着孩子这副高兴的样子,马袆和燕嫄韶对望了一下,然后都娓娓一笑,虽然并没有笑得那么深情款款,但却是最真挚的安慰。孩子很快找来了一副扑克,打开盒子拿出扑克递给燕嫄韶。 “好,那我们开始吧,叔叔。” “好吧,开始。” 燕嫄韶将牌验了一遍,然后洗了一下牌,看了一下最底面那一张牌,然后将牌放在右手上摊开,开始发话。 “那现在你抽一张牌,我要的是黑桃5。” 孩子用那细小的手抽了一张牌,然后将它反过来是只红心9。 “叔叔,是只红心9,不是黑桃5唉。” “不是我要的黑桃5啊,那算了,现在你再帮我抽一张红心9。” 孩子又抽了一张牌,将牌反过来并不是红心9,而是方块7,孩子感到不解。 “叔叔,怎么又不是红心9,你有没有搞错。” “待会你就知道了,绝对没有错,好再帮我抽一张方块7,好吗?” 孩子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随便抽了一张反过来是黑桃3,这回孩子没有再问,燕嫄韶倒自己使呼起自己来了。 “那好,现在我自己帮自己抽一张黑桃3,看清楚了。” 燕嫄韶将底牌抽出来,翻过来并不是黑桃3,而是一只黑桃5,孩子一时没有了兴趣,心想这个没有一次猜对的,这叫什么魔术,一点都不好玩,可是这叔叔说是魔术,就看他怎么玩了,燕嫄韶接着说: “那现在你回想一下,我叫你抽过些什么牌,然后我自己又抽了张什么牌,想清楚之后,然后说出来。 “嗯,你开始叫我抽只黑桃5,然后叫我抽只红心9,再次叫我抽了张方块7,最后你自己让自己抽了一张黑桃3,可是没有一张猜中啊。” “唉,关键不是猜没猜中,现在你看一下,桌上放着的四张牌分别是什么,看一看。” 孩子又开始抱了点希望,桌上依次放着红心9、方块7、黑桃3、黑桃5,全部都是被叫要抽出的四张,孩子开始开心地笑,马袆也油然一笑,孩子开始感兴趣,便想问个所以然出来。 “嘿……,全中了,叔叔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这个魔术很简单的,首先你给验一下牌,然后看一下那张底牌,记住它,然后叫你的玩伴帮你抽出那张牌,比如说是黑桃5,他随便抽一张,当然不会是黑桃5了,一副扑克当然只有一只黑桃5了,然后他抽出的是什么,你就叫他帮你再抽一张什么,依此类推,当你要停的时候,你就说让自己抽一张,同伴最后抽出的那张牌,然后将那张底牌拿出来,就这样完成了。” “说的牌都是上次抽的牌,最后抽的牌便是第一次叫抽的牌,这样每一只都说到了,对吗,燕局长?” “马小姐领会了,那你有没有明白呀?” 这句是对着孩子说,孩子想了一会儿,忽然领会到了,高兴的叫了起来,像贪玩的孩子得到了自己梦昧已久的玩具,开心之余他又演了一两遍,房间里传来一阵欢笑声,像寂寞的初春,传来的几声枝头的鸟叫,欢快不已。 “叔叔,你真棒,那还有一个呢?快教我吧。” “好,好,接下来的这个就复杂一点了,那,看清楚了。” 燕嫄韶先验了一下牌,没问题,然后将牌放在左手上推开,然后叫马袆帮孩子抽一张牌,然后记住它,但不要让他看到,否则待会又说他做弊,接着将牌收成一叠,转了几下,叫马袆将那张牌放在上面或插进扑克里面,马袆选择了将牌插进了扑克里。燕嫄韶将牌洗了几次,马袆说要让她洗几次,燕嫄韶允许了,马袆将牌洗了几次,然后才交还给他,一副开心的样子。 燕嫄韶将牌反面对自己,将牌推开,推开一只又一只,然后停在一张牌上,看了看马袆和孩子,然后露出忍笑的表情,马袆和孩子吐了吐舌头,想让他猜不透。燕嫄韶将牌抽出自信地问。 “怎么样是这只吧?” “叔叔好棒啊,就是这只,好哎,叔叔教我教我。” “好,叔叔说了教就肯定会教的,那这个比较难一点,听清楚了,首先要验牌,所用的牌要在旋转180度之后和原来的牌有所区别,这个魔术的关键就在这里,将牌摊开让别人随意取一张,然后将牌收起,让对方将牌插入手中那一叠中,但如果你发现当牌插进去,之后会分别不出来,那你可以借口说牌没抓好,然后将牌转180度为了不引起怀疑,你可以多转几次,然后让扑克背朝自己,去找那只与其他不同的扑克就找出来了。” “对啊,叔叔好棒哟,我会了。” “今天这么开心,我就再教你一个不可思议的。” “不可思议的,那我学不学得会的。” “一定可以学会的,看好了,我将一只扑克放在手上然后用另一只手盖住它,你信不信叔叔可以让它不见。” “我相信叔叔一定可以。” “好,现在开始了。” 燕嫄韶照自己说的做,将一只扑克放在手上,然后用另一只手盖住它,一副严肃的样,朝里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摊开。 “怎么样?不可思议吧,扑克牌竟然还在。” “你耍我们,我们揍他好不好?”马玮洋打着燕局长。 “好。” 马袆和孩子在房里追着燕嫄韶来打,孩子拿着枕头去打他,燕嫄韶也敷衍着大喊救命,好痛之类的,但其实一点都不疼,马袆像对孩子一样,教训着燕嫄韶,看着马袆这娓娓可爱的样子,燕嫄韶深情地注视着她,那是心动还是心酸,一会儿苦嫂过来将孩子接走了,燕局长想让马袆陪他出去走走,她没有拒绝,两人走在长廊里谈笑不止。 “燕局长,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小孩。” “是啊,在孩子身上,我可以找回不属于我的童年,但一样可以体会到那种天真和温馨,跟孩子在一起可以炫耀,可以毫无畏惧地展现自己,没有猜忌,没有欺骗,也没有自卑。” “对啊,只有需要快乐的人才会奉献快乐,因为他懂得快乐的作用,你童年过得不快乐吗?” “你心里应该知道的,那你呢?” “你说呢?” “也许是童年的失意才造就了你现在的爱心,清纯和可爱。” “我忽然觉得你很亲切,很好相处。” “马小姐你抬举了,等相处久了,你就会明白,我只会给别人带来无尽的伤害和烦恼。”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姐,叫我祎儿更亲切些,我可以看见你的心,你说的和我心里想的正好相反。” “叫祎儿,是很亲切,不过我不敢,除非交换条件,你叫我小韶,这样我就觉得两不相欠,我才安心哪。” “好吧,小韶,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干警察的能过得多好。” “怎么说。” “全国的规定的48天休息日里,我们还需要工作45天,也就是只有3天休息,发达国家的治安比例是1:300,而在我们国是1:6000,你说幸苦不幸苦,而且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的。” “的确很幸苦。” “那你过得快乐吗?我不懂你家有钱有权,你怎么愿意去做小学老师呢?”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所有人共同的开始,那就出生。也注定了同样的结局,那就是死亡。,有钱并不代表幸福,有权也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只有享受人间真情才是最幸福的。” “你家这么有钱,你父母又这么疼爱你,还不幸福吗?” “哎,你不知道,我家就像是一座写着‘完美幸福’四个字的城堡,外人为了进城不惜牺牲一切,碰得头破血流,而我却不惜想往外逃,我和父母关系一直都不好。” “怎么说?” “因为我爸他实在……,你是警察我不能说。” “其实你父亲的资料我掌握得很清楚,二十年前走私,之后便接连纵人杀人放火,贪污受贿还滥用职权,其中的细节我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因为我没有上告政府,即使告了也没什么作用。” “自古以来,民告官案大化小,官告民案小夸大,虽然他是我父亲,可我恨他,恨他胡作非为,我希望他遭报应,可退一万步来,他还是我爸,我希望他能痛改前非,可他……有时候我幻想自己有个慈祥的父亲,哪怕是身在农村我也甘心,现在只有顺其自然了。” “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辛苦。” “我觉得你心很好,会找到一份属于你的幸福。” “像你这么温柔可爱,也一定可以找到一份永久的幸福。” “我心里只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在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前?” “对,二十年前,那时我只有5岁,那年我爸爸抓了一家人,将他们残虐,那家人有个孩子也只有5岁多,可是他却遭到人生的洗劫,他目睹自己的父亲被拷打,最残忍的是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乱刀砍死,后来我将他们父子放了,因此我爸将我毒打了一顿,记得他临走的时候说他恨死我全家,他会回来复仇。” “Sorry,让你回忆走这么悲惨的事。” “其实二十年来,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在想那个孩子承受的痛苦,如果加在我身上,我能否坚持的活下去,现在我只想能陪着他qǐζǔü,让他缓和失去母亲的痛苦,逐渐淡忘那段记忆,可是我又怕自己不够好,不能补给他一段真情,他说他会回来报仇,我也希望他来,只要他能过得好好的,我愿意承担我爸造下的孽。” “你真善良,是他没资格接受你的关爱,这么说你去教书,而且总是教那些五六岁的孩子就是为了纪念他?” “是啊,我发过誓,我会等他等到二十五岁,如果他出现的话,我会愿意去照顾他,即使它是个流氓,那也是我家害的。” “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是在自虐。” “不,那是在弥补罪过,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 “你是个好女孩,你应该有个好男人去珍惜你,爱护你,他还不够资格。” “他要是这么想就好了。” “可如果他杀了你爸爸呢?” “那我们两不相欠,就看我们有没有缘份了。” “你不会恨他,你放得下这仇恨。” “为什么放不下,有因就有果,不过这是恶果,我希望他也可以放得下,我虽然不希望我爸爸有事,但也不愿看他胡作非为,过得这么逍遥,给他一点教训就行了,毕竟他还是我父亲啊。” “谢谢你,袆儿。” “谢我?” “对啊,你让我明白了许多事情,这辈子我只谢过两个女人,一个是我妈,另一个就是你。” “啊!我的地位这么高啊,能和你妈排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和我妈一样,值得别人去爱。” “你没有女朋友吗?” “和你一样坚守着一份遥远的爱情,期盼它的到来,而这一切是到今天才发现的。” “看来我们俩有满多相似的。” “你怎么看待两个人在一起。”燕局渴望知道答案的问。 “其实呢,两个人在一起追求的是感觉,有时候相处一年,也不如感觉一天那么让人含笑终生,那!我问你有两份爱给你,一份是轰轰烈烈的相爱一天,另一份是心含隔膜的荏苒一生。你会如何选择?” “我嘛?我宁愿真心相爱一天,虽然只是一天,可是我相信那会是一段美好的记忆,值得回味一生,有些时候想念也是一种幸福,它可以将相爱的两个人拉近。” “现在能够真正做到从一而终的人真是太少了。”她开始感慨。 “如果你心爱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想。” “感情嘛,就像一个碗,它可以让一个人用来饱食终生,当它破了一点,你就会怕伤到自己,有的人会抛掉它,痴情的人会守候着它,它越破就越容易伤到人,当它完全破了的时候,你当然可以将它重新粘好,但很少人会那样做,大都数人会选择一个新碗,即使还会破,还会伤心,但那是新伤,起码不会新伤加旧伤,让人痛得痛彻心扉。” “说得好,能守就守,但也不必太固执了。” “长这么大我的所有感触只有三句话。” “哪三句话?” “金钱能否取代真情的安慰?眼泪能否唤醒心灵的感触?痴情能否换来永久的相爱?” 如此语气深长的三句话,将两人带入了沉思的世界,马袆是乎还在回味自己的感触,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我怎么跟他讲这么多,我跟他又不熟,只是感觉和他讲话很亲切,我也不知道为何就像开通的水龙头,不禁的流露出来了,可是从未和一个人这么毫无顾忌的交谈,说出来以后,真的如释重荷,轻松多了,而燕嫄韶只有感动,因为他从未得到别人如此的信任,愿意将自己的心事吐出,更为那份痴情的等待所感动,因为…… 不知不觉他们又走回到原来的房间,聊了这么久,马祎却好像还没讲够,终于燕嫄韶说要安排工作,要回大厅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马祎站在那里看燕嫄韶回过头来,右手将耳前的头发掠到耳背,然后轻轻的摇了摇手,燕嫄韶回过了头,眼睛露出两个字“无奈”,脚步暗示着依恋,小声说了两个字“永别”。 燕嫄韶回到大厅,大家都在,他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今晚留守在马市长房里,宋子斌说让他来,但没能说服燕嫄韶,一切工作都准备完毕了,燕嫄韶跟着马市长进了房间。 暮色降临,空气弥漫着恐惧的气息,灯光将黑夜拉得漫长,风声在诉说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也不敢去猜测,公寓里仍然很安静,什么都可以听得清,大家都睡不着。 “救命啊!……” “呯——呯” 宋子斌第一个做出反应,紧跟过来的是几个警员,不用考虑都知道是马大为的房间,一伙人来到了房间,门从里面锁上了,几个警员齐力撞门,不久门撞开了,眼前的一切大家都看愣了。 离床不远,地上躺着一个人,肢体肥大,穿着一身白衣服,心口中了一枪,血还在流,他就是马大为,靠墙倒着一个,右肩背后中了一枪,血也在流,枪被抛在地上,头撞伤了,很明显是撞墙撞的,墙上还有血迹,他穿了一身警服——燕嫄韶。 “快叫救护车,快。” 宋子斌急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手乱之余派人去看住大门,看到窗子开着又立刻叫人去追,之余便巡视房间,没什么打斗后的痕迹,这时马袆冲了进来,看了之后大叫了一声。 “啊!怎么会这样?” 之后晕过去了,仆人忙着伺候,不一会救护车来了,现场检查之后,医生说马市长有生命危险需立即送往医院急救,至于燕局长只是被撞晕过去了,只要取出子弹止住血就没事了,因办案需要,宋子斌让医生在梅花公寓帮燕嫄韶取出子弹,然后疏醒他,一定要尽快。 宋子斌召集剩余所有警员到大厅研究案情,宋子斌将自己的猜测大胆的说了出来。 “案子是这样的,首先凶手出现在房间里用枪打伤燕局长,然后将局长撞晕,再去毙马市长。” “局长不至于那么弱,即使中了枪也可以应付一阵的。” “那人应该是个老手,身手也不错,不然不可能在局长之前开枪,而且来去都那么快。” “现在凶手逃了,怎么抓?” “我相信他逃不远的。” 大厅突然传来一个惊喜。 “局长醒了。” 大家赶赴局长治伤的房间,看到局长还在呻吟,宋子斌第一个应上去。 “局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快抓抓凶手,房间里有暗道。” “有暗道?” “对,凶手从暗道出来,我还来不及就被他开了枪,然后将我撞晕,我想马市长已经……” 二话没有大家又来到了马市长的房间,燕局长有伤,但他还是坚持要来,没有人劝得住他,大伙一骨脑的找机关,可找了很久,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打到,大家可急了,Qī.shū.ωǎng.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燕嫄韶想起马袆来,她不是说她二十年前救过一个五岁的孩子吗?也许就是在暗室里。 “子斌,你去找马小姐,她可能知道。” “马小姐?” “对,你快点去吧。” 宋子斌飞步出去,燕嫄韶只好在这里干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时的一秒就像是一夜一样漫长,像一个站在空中孤岛一样,找不到帮助,气喘喘冲进一个人正是宋子斌。 “知道了,暗道的开关就在那部电视。” 说时便用手指了指房间里那部45寸的大银屏电视,怎么可能那是一部电视怎么可能会是开关,难道开电视的开关会是暗道的开关? “子斌,怎么可能?你说清楚。” “局长,马小姐说这部电视就是暗道的入口,电视的银屏其实是一部超薄电视,而电视的躯壳就是通道,因此可以放电视,不会引起怀疑。” “那怎么才能进去?” “只要用力去推电视的银屏,它自然会开。” “果然精妙,没人会想到去推,因为害怕一旦用力就会压破银屏,因此就是平时也没有人会去推电视的银屏,因为想不到所以才安全。” “在里面可以透过银屏看清楚外面的一切,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怪不得凶手可以这么好的把握机会,开暗道。” “是。” 一个警员用力去推银屏,果然银屏向内倒直至与地面平行,里面什么也看不清,于是找了几把电筒,门不大只能够一个人进去,大伙一个接一个进去,越过电视便要下楼梯,可见这是地下暗道,大概二十个楼梯,慢慢的可以看到一些光点,这时已是凌晨五六点钟了,下面是一个很大的仓库,大家下齐了,这里阳光明媚,室底有无数小孔可以引进阳光,大家环视四周,没有人不惊叹。 室内摆满了架子和箱子,墙上挂满了字画,一个市长家摆的字画肯定不会是一般人的字画,都是些古代名字画,一副副价连城,架子上摆满了希世古董、玉器,打开箱子也都是些黄白之物,还有就是一些纸币,整个仓库的钱财加起来不下几十个亿,像是一个神话,又像一个梦,谁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在一瞬间,看来这个市长不简单,也许可以和清朝的和珅比上一比了,看来是有胜之而无不及啊。 “局长,这里有个箱子打不开。” 大伙围到这个箱子前,箱子用钉子钉得很牢固,不容易打开,局长下令强行打开,警员花了好久才拔掉那些钉子,钉子钉了很多,多得像头发,大伙都好奇,这个箱子钉那么紧里面到底是什么奇珍异宝,箱盖慢慢掀开,大伙凑过头去,箱子开了,大家惊讶的叫起来。 “怎么会是一幅白骨?” 箱子里躺着一幅白骨,骨架已经散了,白骨有些发绿,看来时间已经很久了,不下二十年了,骨头上有许多口子,口子又长又深,应该是用刀砍的,而且全身都是,不知道是谁如此狠心下的手,骸骨身子不高,从全骨来看应该是个女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女的骸骨在这里? 燕嫄韶看得目不转睛,他脚步冉冉,如此沉重,像带上了千斤重物似的,左手离开枪伤,伸手去触摸那白骨,手在不停颤抖,不停的抖,不是因为苍老,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慨伤心,不知不觉泪已下来了,泪水滑过脸颊落在那堆白骨上,嘴唇也不禁在蠕动,燕嫄韶哭了。 “局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将这具白骨运回局里,这里交给你处理,我先走了。” “好的,局长,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两个警员抬着那具白骨走了出去,这密室里有扇大门,大门直接通往外面,燕嫄韶抚着伤口慢步离开了密室。 “立刻保护这里,并通知上级来查办,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里。” “是。” 第七章真凶又过了一天,一切似乎平息了,燕嫄韶回家养伤去了,虽然那一枪不是伤得很厉害,但他还是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公安局里很静,大多数人都派去马市长家处理脏物,屋里只有几个人,其中宋子斌坐在椅子上苦思,有些事他仍没有想通,心想: “不对啊,这个案子还有许多地方不妥,比如那“救命声”和枪声就不妥,我们先听到救命声,然后再听到两声枪声,这就不合逻辑了,凶手出现在房里,市长叫救命,然后凶手开枪射击,当然是开枪先射击燕局长,然后趁局长受伤将他撞晕,然后再开枪打市长,而在这之间市长应该还会再叫救命才对,而市长没有。凶手出现之后,应该先开枪射击局长,然后再将他撞晕,而市长应该在睡觉听到枪声便开灯,看到凶手,然后叫救命,正因为正对凶手,所以才被凶手一枪正中心脏,还有局长看到那具骸骨为何会哭,他和那白骨有什么关系?他知道 那里发生过什么事吗?二十年前,难道他是……” 宋子斌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也不愿想下去,这时走进一个警员,递给他一份资料。 “这是什么?” “副局长,你忘了,前天去马市长家之前,你不是叫我帮你去查一下有关燕东耀的详细资料吗?” “呕,对,那你查到了些什么?” “燕东耀是我市二十年前的一位知名私家侦探,二十年前发生了变故,便放弃了侦探一职,开始隐居,今年本月1号逝世,但二十年来并没用燕东耀这个名字,而且改名叫燕恶官。” “什么?燕恶官,怎么可能,死于本月1号。” “副局长,怎么了?” “你知道燕恶官是谁吗?” “好像,好像是局长的爸爸。” “对,局长的父亲,原来他就是二十年前的燕东耀的儿子。”这个事实如当头一棒,让宋子斌不知所措。 “那又怎么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怎么可能,难道真凶就是……,不可能,怎么可能?” 宋子斌像疯了一样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谁是真凶,但真有那么巧吗?同一个名,同死于本月1号,天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这时又走过来一个警员,递给他一封信。 “副局长,你的信。” “信?” 宋子斌接过信,信上写着“宋子斌收”,信封的感觉那么熟悉,是……,是之前的五封恐吓信的那种信封,这又怎么回事,宋子斌像被悬在空中一样,找不到依靠,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是想错了,凶手不是他,那会是谁?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恐吓,难道凶手要继续杀人,而下一个目标就是宋子斌,可宋子斌和之前的五个被害者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常往来,要说关系,他们是同性,还是他们都是官,可宋子斌可是父母官,他是警察并不贪污也不受贿,更不走私,那凶手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宋子斌将信抽出,同一种纸同一种折法,这更加剧了宋子斌的恐惧,他的心跳成倍加快,好像在拒绝这超负荷的打击,他还是将信打开了,信里只有行四个字,用打字机打的,和之前的字体一样,但这绝对不是恐吓信,却比恐吓信更恐怖,信里打印着: 廿小刀 北厂口 口白立 鸟女日 四个名字,就是收到的头四封的署名,这四个名字有什么不同的,可能只是凶手随便想的,而是谁寄过来的?目的是什么?第五封信没有署名,难道这是在暗示第五个凶手,前四个凶手都已查出来了,只有第五个凶手还是杳无音讯,那第五个凶手是谁呢?将这些字组合,对,组合起来也许就可以找到答案了,将每一个名字组合成一个字,不成,将四个名字的头一个字组合起来是个鷰,也就是燕字的繁体,燕字,凶手是燕东耀吗?将四个名字的中间组合起来是个‘嫄’字,燕嫄,难道凶手会是……将最后四个字组合是什么?是个‘韶’字,燕-嫄-韶,凶手真的是他。” “真是他。” 宋子斌直落坐到椅子上,精神恍惚像走了魂一样,直愣愣的坐着,眼睛也不会转了,警员接着说: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什么事?” “昨天下午局长把法医室的那副骸骨运走了,他没打报告,也没说运到哪里,我们问他,他也没说。” “什么?” 宋子斌忽然冲出了办公室,像一只发疯的公牛,他开了辆车,一个劲儿地冲向前,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了,他会去哪里?局长家?一定是,他是去找答案,四个名字组合起来是他的名字,他不是凶手,也一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不是他,也应该是他身边的人,而那副白骨呢?他为什么要私自拿走,那副白骨是他什么人,他说过二十年前他全家遇难,父亲受伤,母亲去世了,而那副白骨也有二十年的风雨了,难道那白骨是他的母亲,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大为家里,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宋子斌一边开车一边想,整个脑袋充满了为什么?无心开车,车速又太快,几次差点撞车,慌慌张张地来到了燕嫄韶家,他心情更加急,急得直接想破门而入,这是一栋普通的居民住宅,燕嫄韶就住在首层,宋子斌急切的按门铃,像救护车的救护声一样急切,门铃急催而屋里却没有任何反应,门铃没有停,屋里还是没有反应,宋子斌更急了,难道屋里没有人吗?他再也没想那么多了,他猛力撞门,门被撞开了,他直奔燕嫄韶的房间,房间门开着没有关,宋子斌直冲进去,但脚步很快又停下来了。 屋里一切都摆放得很整齐,房间里的气息很平静,只是宋子斌的心跳不平静,床上躺着一个人,床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瓶子,是安眠药,瓶子空了,他服下了一瓶安眠药,天啊!他死了,自杀死的,他的右肩上仍绑着绷带,怎么解释,他是畏罪自杀吗?看着燕嫄韶躺着安祥的模样,他真是有点心酸,桌旁放了一张牒,还压了一张纸在下面,宋子斌拿起那张牒,也随手拿起那张纸,纸上写着。 “子斌,这牒是给你的,看完牒以后一切你都明白了。” 宋子斌用燕嫄韶房间里的VCD将牒播出,一按开关银屏上出现一副熟悉的面孔,左手抚着右手的枪口,他开口说话了。 第八章二十年前子斌当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也许会觉得匪夷所思,但我要明确的告诉你,相信事实,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要再猜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我也知道,而且我在这里等着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我来解开迷团吧,你首先想知道的莫过于杀人动机,下面我为你讲一个故事,听完这个故事你会明白的。 二十年前,慧玮市有一个私家侦探,当时他在市里很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有个五岁的孩子,还有个贤慧的妻子叫黄佳柔,三个人生活得无忧无虑,妻子很好,每天做好饭等着丈夫回来吃,孩子上学,妻子每天去送,也负责去接,每次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母子俩都有说有笑的。妻子干家务干得很好,孩子虽然只有五岁,但一旦有空就会帮着妈妈干家务,爸爸回来,妻子总习惯性的给丈夫端去一盆清水洗脸,然后习惯性的说: “你回来了,来洗把脸。” 拧干手帕递给丈夫,然后总是用手将挂在耳朵前的头发搔过后面,在孩子眼中那一个画面将永远记在他心中,他深爱着自己的母亲,他很小,但他很懂事,他发誓他要永远陪着妈妈,即使要娶老婆也要娶一个和妈妈一样贤淑善良美丽的女孩,只有那样的女孩才会对他好,也会对他妈妈好,如若不然他宁愿终生不娶,永远陪着妈妈,当他每次将这个想法告诉妈妈的时候,妈妈总爱说: “傻孩子,她对你好就是对妈妈好,你开心妈妈就很开心了,你知道吗?” 孩子却总是娇气的对妈妈说: “妈妈,我要永远和你跟爸爸住在一起。” 他们一家三口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天睡觉之前妻子给丈夫按摩,而孩子就给妈妈按摩,笑着闹着,就连空气都被幸福代替了,那种一家人嬉闹的场面,不正是所有家庭所期盼的吗?全家人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羡慕,这一家人的每天晚上,妻子看着孩子入睡,那是一个做母亲的最大的愿望,最幸福的时刻,在母亲眼中,那一刻孩子是最可爱的,丈夫看着妻子入睡,那是一个丈夫最大的欣慰,最幸福的时刻。在丈夫眼中,那一刻妻子是最美丽的,每天起来,丈夫看到妻子就睡在旁边,孩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最美丽的母亲的脸庞,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了。 可是幸福总会稍然即逝,它不会让人抓住它不放,它总是那么喜欢逃,逃了之后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但它离开的那一刹那,留给人类的却是无尽的伤痛,挥之不去的回忆。 那一天丈夫在侦案过程中,跟踪到一伙嫌疑人把一身脏物运到了梅花公寓,丈夫一时不解便决心一探究竟,便跟了进去,从一扇门进到了里面,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里是一个仓库,里面摆满了许多古董玉器,箱子也很多,里面是什么呢?不知道,他躲在一个角落偷看仓库里有许多人,他不敢靠得太近,于是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大伙儿都散了,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出来了,轻轻的打开那些箱子,吓了他一跳,但他仍沉稳地面对这一切,箱子里面是一些白粉,海洛因之类的毒品,再打开一箱,里面全是军火,再打开一箱更让人毛骨耸然,是一些人体器官,连开几箱都是这些东西,想必这些一定是用来走私的,这可非同小可十几箱啊,可是一棕特大的走私案,侦探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全部都拍了下来,他认认真真的拍,事不如人意,楼梯上忽然传来声音,他一时灵敏取下胶卷随手放到了一个古瓶里,然后躲了起来。 这时走下的都是一些重量级人物,走在最中间的是市长马大为,电视上和报纸上经常会挂上他的“人头”,全慧玮市不认识他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瞎子,瞎子永远不用目睹他那可恶的面孔,就这一点对瞎子来说无非是种天大的荣幸,旁边站着的是两位副市长,左边是周齐天,右边是赵小波,两位副市长两边的分别是,外交部长沙滨和法院院长覃卫国,五大干部参与的走私案真不敢相信,这个充满阳光的慧玮市背后竟会是这些野兽,就这个仓库里的财富,可以相当于慧玮全年的收入的好几倍啊!他们难道没心肝吗?然后跟下来的是好几个保镖,个个人都光有一身肌肉,俗语讲“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这些这样的人都保,看来他们的头脑的确不聪明。 马市长先开口说:“你们要小心一点,上次差点就被查到,要不是我出手快,恐怕早就被卡了。” 沙外交部长说:“市长英名,上次差点搞砸了,闹事的那家伙早被我叫人五马分尸了。” 马市长说:“好,做得好,干净利落,不留一点破绽。” 沙外交部长说:“这次我联系的买方是英国的一个大帮派,肚皮可大着呢,这里的全部他一个人全吞了。” 马市长说:“全吞了,好!胃口可真大,但也要小心,要好好捞他一笔。” 沙外交部长说:“那是当然。” 马市长说:“小周这次从帐上刮下多少来。” 周齐天说:“市长,对不起,经济部部长帐查得严,才刮下十几万。” 马市长说:“十几万有什么用,好个严长守,装什么正经,给他多少?” 周齐天说:“给了他4万,可他一分都没要,这十几万都是我偷刮下来的,他不知道的。” 马市长说:“他妈的,我是市长,他扮什么清官,明天调走他,换个会做事的来,你们去办吧。” 周齐天和赵小波齐道:“是。” 马大为道:“有没有核算过这次交易能净赚多少。” 周齐天答道:“应该不下三十亿吧。” 马大为道:“那怎么分啊?” 周齐天忙着应道:“市长你得六份,我们一人一份。” 马大为说:“咦,这可不是我逼的,你们自己说的。” 周齐天拍起了马屁:“哪里哪里,这是我们自己决定的,我们都是仰丈您哪。没有你市长这个头衔压阵,我们一分也捞不到,可能连官职都保不住啊。” 马大为哈笑道:“哈……,你们知道就好,先看货吧,看有没有齐。” 于是五个人都走进了那些箱子,首先是来到了那些装毒品的箱子,其实五个人当中没有一个人识货,他们只会数货,因为那就似乎在数钱,看到那些人体器官,他们毫无畏惧,真希望有一天他们的人体器官也被人家用来走私,走到军火箱他们便兴奋了起来,便忍住拿起来试试手感了。说到这周齐天的眼睛,不知怎么这么利,他看到箱子后面有一点头发,他保持着镇定,他叫其余的人退下,然后全部人用枪指着那里。 “谁,跟我滚出来,别躲在那里鬼鬼崇崇的。” “呼。” 侦探向外开了一枪,中正一个保镖,保镖应声倒下,这些人急了,有一个保镖尽然也开了一枪,马市长急忙过去给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不想活了,那里全部是军火,你想玉石俱焚啊?” 周齐天忙慌着问:“市长,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大为掩藏着内心的恐吓:“这个嘛?我看…然后凑到一个保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那个保镖上了楼梯,侦探躲在那里也有会儿了,这会儿脚都蹲软了,听到他们不敢开枪了自己也觉得纳闷,可刚才已经打死一个人了,这会儿也没必要开枪了,他们也没有什么谈话,他冒着险准备伸出头去看看怎么回事,头刚一探出就碰到一个东西顶着额头,是枪,他不由得站了起来,其它的人一拥而上将他绑到一根柱子上,原来他们早安排了人伏过来,那个安排上楼梯的,只是在作样,为了让躲在箱子后面的人心存疑虑,以为下有文章,其实早有人伏过来,为的就是让他探出头来,而上去的那个人只为了稳定人心,听到两声枪声,必定有人怀疑的,其中有一个保镖认出他来了。 “你,你不就是市里的那个名私家侦探燕东耀吗?” 市长听到说是侦探气又来了,打量了一下这个侦探,身体很高大,穿着一身皮大衣,身上挂了一把枪,右手还拿了一把枪,左手拿着一个录音机,可明显是录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相机,马市长看着忙夺过他手中的小录音机。 “王八蛋,录我们的谈话,想死啊。” 猛力将录音机摔倒地上,然后狠狠的给了侦探两巴掌,再拿过相机,打开胶卷仓,想去掏胶卷,没有,他将相机也摔了个破,再给了侦探两巴掌,搜遍了他全身也没有发现胶卷。 “混蛋,胶卷呢?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奇\“你们这帮畜生,魔鬼,你们还有良心吗,吃国库的粮还不够,还要剥削农民,要我交出胶卷休想。” \书\又是两巴掌。 “好,你不交,我会有办法的。” 转身夺过一个保镖手中的枪朝着侦探的大腿开了一枪。 “看你怎么逃,我们先上去喝杯茶,待会给你好看。” 五个人便上了阶梯,侦探咬紧牙关,眉头也没皱一下,但伤口并没有那么坚强,一直在流血。 五个人离开了密室,来到大厅喝起了茶,快乐得似神仙,有一个女孩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听,她只有五岁的样子,身材很娇小,很好躲,他们五个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马大为说:“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交出底片的。” 覃卫国自信的说:“将他打个半死,不怕他不交。” 马大为又说:“那好你们自己去想有什么绝招就使出来吧。” 覃卫国又不知哪根经有点问题,又想到一个空前绝后的毒招。 “市长,你们成功男人最脆弱的是什么?” 马大为想一下说:“家庭,对,果然够绝。” 于是吩咐几个手下如此如此,便五个人一齐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密室里,侦探还是绑在那里,神情有些痛苦,看到有人下来了,便不屑一顾的说: “别白费功夫了,大不了是个死,干我们这行的,早就看透了生死,胶卷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你们死定了,哈哈哈……” 马大为也笑着说:“哈…,好,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沙滨你先,沙滨”首当其冲”从身后拿出一把刀,刀不是很长,是一种流行的看山刀,这种刀十分锋利。他摇着刀走向侦探,像一个专业的屠夫,扬着刀向着那些将要被杀的动物。 “我先让你尝尝这个。” “你最好一万砍死我。” “一刀,不,一刀就砍死,有什么好玩,我要在你身上剐上十几刀,然后再在伤口上洒上些盐水,辣椒水或其他的,这样才够刺激嘛。” 话刚离口,他就拨开侦探的衣服,用那把刀在他胸膛上刮像在刷墙,又像在切豆腐,不知道是刀太利,还是人的皮肤太弱,刀下去这么容易,一刀下去换来的一声激烈的惨叫,叫得那么悲惨,那么撕心裂肺,而在沙滨听起来,就像儿时常唱的歌谣那样动听,越是惨烈,他越觉得有成就感,伤口像被切开的橘子,血像橘汁一样渗出来,豆腐切好了,该上些料了。沙滨叫人弄了些辣椒水,那种痛处如何能那么容易言清,一声声叫喊痛彻心屝,就是石头心肠的人也会心软。而这些人的心却比石头还硬,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心,沙滨听着甚是兴奋,还不断说冷话。 “这刀是一般的刀,要是用我房间里那把“尤尼斯”看山刀,伤口还可以更深一点,让他叫得更惨,哼。” 马大为看了假装可怜,其实他心里不知有多坏。 “唷……喳……何苦呢?说胶卷在哪里?” 侦探忽着巨痛,咬紧牙关,仍旧保持原先的立场。” “呸,你们这些混蛋,要不就杀了我,胶卷你休想。” “好,你骨头硬,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齐天,你来。” “是。” 周齐天手里端着一碗东西,慢悠悠地走过来,脸像面包一样厚,但还是可以看得见一道笑痕,他扬了扬碗。 “小子,你有福了,我呢?每天睡前都会喝一碗参汤才能睡得着的,汤很好喝的,今天破例请你喝一碗,不过里面加了很多料的,比如有臭药水、河豚粉、尼古丁、山碴、砒霜、八豆等等,很丰富的,份量不多,不至于毒死,不过就看你挨不挨得住了。” 他挺着个肚子走过去,一看这肚子就知道这是每晚喝一碗汤的必然产物,侦探闭紧口,死都不肯喝,这周齐天忽然间变聪明了,他捏住侦探的鼻子,等他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张口了,没想到这比猪头还大的脑袋,有时候还真的要比猪聪明这么一点点,侦探尽量闭着口,但忍一刻并不能忍太久,他也知道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终于他还是张开了口,周齐天不客气的将汤灌了进去,不一会儿侦探便开始狂叫了,十几种毒药,像十几把刀在搅肠子,又像十几条蛇在全身不停的咬,好像四肢就要分裂一样,叫声痛苦欲绝,几乎喉管都要破了,即使再强壮的一个人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这些简直不是人,是禽兽,好食人肉的魔鬼。 “怎么样?说不说,不说还有你好受的。” “你们……你们等死吧,我死都不会说的。” “好,我就陪你玩下去,看你能挨多久,小波,你来。” “好啊,终于轮到我了。” 赵小波手里拿了一条布走过来,布上布满了针,针有很多种,有大的,也有小的,也有那些奇奇怪怪的。 “小子针炙,听过吧,针炙有着许多的功能的,会扎的人可以扎得你舒舒服服的,就像我请回来的针炙师一样,每天他帮我针得舒舒服服的入睡,但我的技术可没那么高,要是扎错了还请你多包涵才是啊。” 说着便抽出一些针在侦探身上乱扎,他根本不是什么技术不高,而是一点都不懂,像从来没用过筷子的外国人,第一次使用中国的筷子一样,谈不上一点像样,只会让行人取笑,针针扎错位置,不过本身就没有什么先定下来的位置让他扎,人体那么多的死穴,若这一针扎错,扎到了死穴就是华佗在世也很难起死回生的,他真的不怕死,竟敢这样胡来,而且他让所有人都开了眼,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有人可以针炙扎出血来,针针见血,这赵小波可算是空前绝后的人物了,一针一声,声声破喉,侦探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像一只被抽了筋的龙,动弹不得,像一只被牢牢捆死了的羊任人宰割。 “怎么样?交还是不交,不交还有更让你好受的。” 侦探虽然是全身酥软,但还是低着头应了句:“没用的,我不会交出来的。” 这时走过来一个保镖,在市长耳边低语了几句以后,马大为笑着点了点头。 “不交出来是吧,那你可别后悔才好啊。” “后悔,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好后悔的。” “好,你说的,重头戏就要上了,把她们带进来。” 听到说她们,侦探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心里没有底,可是神情却掩盖不了内心的恐惧,保镖押进来两个人,一开始是个孩子,孩子很可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后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身材绰约,光是个身影就让人心迷,孩子一入暗室就扑向侦探。 “爸爸,你怎么了,身上怎么那么多针,我帮你拔。” 孩子帮着拔那些针,鼻涕带泪一把掉下来,那个女人就哭哭啼啼的跑过来,手轻轻地去抚摸那些刀口,眼泪落如珍珠,看到自己的丈夫遭受这样的虐待怎能不伤心。 “佳柔,你们怎么被他们抓住了,这…,马大为你这个混蛋畜生,你下三烂,有本事冲着我来,别动我家人。” 马大为抓了侦探一家,也许他们说的成功男人背后最脆弱的地方,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面对的将会是什么?黄佳柔安慰着丈夫。 “东耀,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佳柔,我没事,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不要这么说,我们是夫妻嘛,你的职业我很明白,当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就不怕今天的到来。” 马大为看了并没有一点的感动,心却更硬了起来。 “覃卫国,你看……” “市长,你真懂我的品味,这个娘们够漂亮的,我喜欢。” “你这个混蛋,你要干什么,畜生,畜生。”燕东耀不敢想下去,破口大骂。 “我告诉你,覃副市长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他会对你妻子做什么,我可不敢想啊。” “混蛋,你这个王八蛋……” 覃卫国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像猫见到了老鼠,他上前将黄佳柔左拥右抱的,黄佳柔死命的挣扎,他从小就受到他哥哥黄品冠的爱护,她从小就那么讨人喜欢,在父母心中,她是个好女儿,在哥哥心目中她是个好妹妹,成婚之后,她是个好妻子,生了儿子之后她在儿子心目中是个好妈妈,如果哥哥看到她这样被人欺负,就算拼了命,他哥哥也会保护她的,他丈夫爱她更不浅,原先已经筋疲力尽了,可这伙又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在那里挣扎嘶吼,绳子扎进了肉里,已经暴露出了血色,可他心里的疼痛更胜于此,但绳捆得很紧,再用力也挣脱不了,孩子一直在那里叫妈妈,可他也还小,一个保镖将他抓死了,他咬了那个人的手,保镖打了他一巴掌,孩子嘴角流出了血,侦探骂那个保镖混帐,连孩子都打,这边又传来妻子娇嫩的叫声,叫得侦探心都碎了,一个男人最痛彻心扉的心莫过于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蒙受别人的欺负,那样比死还要难受。 “姓马的,好,我交出来,你放了我妻子。” “早就该这样了,覃卫国你该放手了。” 覃卫国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黄佳柔回到侦探身边,像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女儿,回家后依偎到父亲的身边哭泣,也许她就是典型的胶水女人,一个女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做到“胶水女人”,所谓胶水女人就是让男人一 碰便像被粘住了一样,离也离不开了,此刻黄佳柔头发散乱,衣裳褴褛,马大为迫不急待地想知道胶卷到底在哪里。 “说,胶卷在哪里?” “除非你答应我,放了我妻子和孩子。” “好,我答应你。” “那你先放了他们,我才告诉你。” “你不相信我?” “你们这些禽兽,谁会相信你们。” “我告诉你,我送他们出去照样还可以把他们抓回来,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走了,你妻子还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啊。” “好,我信你,胶卷就放在中间那个架子里,左边数过来第二个古董瓶子里面。” 马大为示意让身边的一个保镖去拿,保镖按照侦探所说的拿起那个瓶子,果然倒出一个胶卷,将胶卷递给马大为,马大为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火机将胶卷烧掉,以绝后患。他回过头来似乎还不满足。 “来人,把市里的陈医生请过来。” “市长,干嘛请陈医生来,你脑袋怎么了?要请他来看看吗?”赵小波忙问。 “说你笨,你就是笨,你烧了胶卷,摔了录音机又怎么样?他还有记忆嘛,叫陈医生来帮他洗洗脑也好,让他以后都无忧无虑。” “市长,说得好。” 实在是个好方法,原来让一个永远不会乱说话除了杀了他,还有一个好办法,就是洗脑,让他忘记发生过的一切,看起来很好,甚过杀人,刮了舌头,他还有手,砍了手还有脚,这样似乎不够保险,洗掉一个人的记忆那么他等于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职业,失去了幸福,失去了原属于的一切,比起死来似乎还要更痛苦。 覃卫国注视着黄佳柔很久了,这会儿又忍不住拥上去轻薄她,这次更是疯狂,像森林里饿了几个月的狼,不过这是一匹色狼,侦探看了哪有不骂的道理,因为除了骂,他是没有其它能耐了。 “覃卫国,你这个王八蛋,你们已经拿到了胶卷,你还想怎么样?” “就是因为拿到了胶卷,所以我才没有顾虑了,现在你在我手上,我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们出耳反耳,枉我还相信你们,我笨死了,佳柔,我对不起你!” “随你怎么说,我才没空理你了。” 这次覃卫国可是来真的了,他牛皮一般粗的脸不断地贴黄佳柔的脸,手也肆无忌惮地乱摸,去扯她的衣裤,黄佳柔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污辱,而侦探除了骂之外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他的心痛有谁可以真正的能体会,黄佳柔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她咬住了覃卫国的鼻子,紧紧的咬,猛力的咬,鼻子被她咬断了,覃卫国一声“好疼”将她一脚踹倒在地,他摸着鼻子,一肚子的气找不到发泄,脚步蹒跚撞到沙滨面前,看到他手上那把刀,夺了刀便来砍黄佳柔,他真的已经是没有心肝了,他真的一刀一刀地砍了下去。 “臭八婆,咬我,我砍死你。” 锋利的看山刀砍木头都像切豆腐一样,何况黄佳柔这吹之即破的细嫩肌肤就不用说,侦探在一声声的狂叫“不要”每一声都是那么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孩子也在不停的叫“妈妈”,哭声却远远不如刀声那么惨烈,刀无情,人比刀更无情,孩子眼中的这些人都是坏蛋,他会永远记住他们,也会记住这一系系刀光。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七刀……” 刀刀下去就像砍在侦探身上,让他觉得似乎被熊熊烈火中烧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快烧焦了,又像在沸水中煮一样,那么痛苦,每一寸肌肤都是那么烫,嘴融动一下吐了,吐出了一口红色液体,那是血,那是气出来的血,从心里吐出来的,他的心全碎了,溶成了血,刚才那么沉重的身体虐待都没有皱一下眉头,而这会竟然口吐鲜血,一个人伤到这个程度和死了已经没有区别了。 不下一百刀,黄佳柔花一样的容貌,花瓶一样的身段,已经完全不见了,她已经被砍得血肉模糊了,连人形都已经没有了,就算是禽兽捕食都会留下形的,而覃卫国简直连禽兽都不如,谁看了都会不忍心看第二眼了,侦探低着头在流泪,孩子却哭出了声音,因为他还没有坚强到可以忍住这样的打击,覃卫国砍累了停下了刀,刀沾满了血,血滴到地上,泪流在脸上,这时,手机响了,周齐天接起手机,马大为则过来责备覃卫国。 “卫国,你这次搞大了。” “杀个人有什么大不了,我是院长,你是市长,你不查办我,别人能奈我如何。” “那我要查办你呢?” “那就办吧,大不了罚我喝多几杯,多做点事啰。” “哈哈……”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似乎忘记了别人的伤痛,像禽兽的声音,让人害怕,又让人愤怒,恨不得将他们杀了用来祭酒,可是猎人,猎人在哪里,除了猎人又有谁可以奈何他们,猎人太忙了,还是睡着了,那么他何时才会醒过来,什么才能唤醒他们,是叫声还是血腥味,难道这一幕还不够格吗?周齐天走过来和马市长说话,是关于那个电话的。 “市长,刚才有电话来催,说我们的买方,英国的哈斯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叫我们快点过去。” “呕,差点忘了,这可是一单大买卖,马上给我装货。” 手下勤快了起来,一二十个人将这里的脏物一下子便搬了出去,马大为看覃卫国还在抚着鼻子,便走过去拍了拍他。 “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到医院把鼻子给接好,这次交易你就不用去了,有我们四个人就够了。” “好吧,那这里怎么办?” “现在没时间,反正已经没事了,做完生意再回来处理,来人将这个孩子也绑起来,然后全部人跟我一起去交易。” “是。” 孩子哭声到现在也没停,保镖将他和他父亲绑在同一根柱子上,然后全部人都走了,一下子屋子里空空的,剩下他们父子俩了,还有那死去的黄佳柔,还好儿子还没事,起码天无绝人之路。 “韶儿,你没事吧。” “爸爸,他们杀死了妈妈,我要杀死他们。” “孩子,你杀不了他们的,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爸爸,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他们全部都不是人,表面上是些官,其实都是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带头的那是个市长马大为。” “马大为,我会记住他,我要杀光他全家。” “孩子,你还小,你不懂这个社会……” 眼前走过来一个小女孩,个子不高,很消瘦,头发过肩,没有用橡皮扎起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一过来便帮着解绳子。 “小姑娘,你……” “我是来放你们走的。” 绳子解开了,孩子忙跑过看他的妈妈,口里不断地喊,他用手去摸妈妈的脸,可是血肉模糊,已经分不清脸在哪里了,侦探一瘸一拐的摇了过去,看到自己的妻子被砍成这个样子,不觉间泪水已流了下来,他的手在擅抖,尽管这样还是忍不住去抚摸妻子。 “这帮畜生,没人性的混蛋。” “叔叔,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待会有人来了,你们就走不了,我给你拿了件衣服,你先穿上,这样会好一些,不会惹人怀疑。” “谢谢你!” 侦探穿上了这件衣服,又觉得奇怪,这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在哪里拿到的衣服。 “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衣服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我家,这暗室的入口通向我爸爸的房间,我从他那儿拿的。” “你家,你,你是马大为的女儿?” “是,我叫马袆,我知道你们恨我爸爸,但他是我爸爸,我又能怎么样呢?” 侦探的儿子听到这话便过去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在地。 “你爸爸是个坏蛋,他杀了我妈妈。” 侦探忙扶起那女孩,责备起自己的儿子来。 “小韶,别这样,她也是个孩子,你妈妈的死虽然跟她爸爸有关,可是亲手杀你妈妈的人是法院院长覃卫国,不是他爸爸,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对不起!我没能救到这位阿姨。” “不关你的事,你真懂事,马大为有你这么个好女儿,不知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啊。” “叔叔,别说那么多了,你们快走吧。” 孩子一直去搬他妈妈,但他却那么小怎能挪得动,侦探拉过孩子来让他走,孩子却固执地要带妈妈一起走。 “爸爸,我们把妈妈也带走好吗?” “孩子,我的脚被打了一枪,全身被他们遭踏成这样,难道我不想带走你妈妈吗?可是……” “我来背,我背妈妈走。” “孩子,你背不动的,走吧!” 侦探刚走了一步,便摔了下去,女孩忙过来扶,就被男孩推开。 “不用你帮忙,我恨死你们了,我会回来报仇的。” 父子俩相互撑扶着,在无数次回头中伴随着无尽的泪水和无奈离开了,离开了那个魔鬼的宫殿,那个永远挂上“痛”字的房间,它给孩子留下一段忘不了的伤心记忆。 父子俩逃出了梅花公寓,经过一翻困苦的路程,来到了七里亭,侦探有个弟弟叫燕中耀,住在这里,他是个中医医生,侦探全身是伤,必须要马上治疗,治了两天便有人找上门来了,是马大为派来的,幸好躲得快,自此侦探父子俩便隐居起来了,侦探为了掩人耳目也改名了,中耀每天来给哥哥看病,为了治哥哥的伤,他花光了所有的钱,但还是没能完全治好侦探的脚,因为伤到了神经,不能再复原了,服的毒种类很多,伤的内脏很多,治了很久也没有用,而且还会不时发作,一旦痛起来便会痛致全身,奇痛难忍。由于没有了证据,无法再告到这五个贪官,于是侦探开始写作,而写出来人家却当作小说来看,每次寄到邮局总被打回,直接送到省政府,却一直没有回音,于是慢慢的侦探看透了,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告倒他们,不是国家政策怎么样,而是那一些冤屈根本传不上去,一看到是告五个官员根本无人敢接受,加上又没有一点证据,光凭一面之词有什么用。孩子慢慢长大了,而仇恨却一天比一天更深,每一天都想着要复仇,因此他更加刻苦学习,慢慢的他自责了起来,怪自己当初那样对那个小女孩,毕竟是她救了自己,而且一切都是他父亲的错,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如果说每个有罪的人都要株连到下代,那么整个世界上有谁可以肯定的说自己的祖辈没有犯过罪,那么全世界都是罪人了,全世界都要报仇,那么世界岂不是永远不得安宁,但犯罪的元凶就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越是这么想,他越是自责,他想再见那女孩一面,当面跟她说声“Sorry!”,可天逆人意,总没有机会,侦探知道自己儿子任何时候都想着报仇,他知道也阻止不了儿子报仇,于是他让儿子在妈妈碑前发誓,在侦探有生之年都不能报仇,他不想白发人为黑发人送终,和那些人斗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他知道自己命不长矣,弟弟告诉他,他中的毒太复杂,伤及五脏六俯,最多活20年,剩下的时间里,他每天陪着那座空坟,即使那段记忆很心痛,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去想自己的妻子,因为爱得太深,不管如何都阻止不了思念,就这样过了二十年,二十年后,那个孩子从市军官学校毕业,分派到市公安局作局长,一上台不久便功名显耀,他成了市民心目中的英雄了。 故事讲完了,子斌,我想你一定查过我父亲的资料,不错我父亲燕恶官就是二十年前的燕东耀,之所以叫燕恶官,不明而喻就是“厌恶官”的意思,我,我就是那个孩子,燕东耀是我爸,黄佳柔是我妈妈,燕中耀是我叔叔,杀人的动机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凶手就是我,对,是我杀了他们,我试过放下仇恨,但我做不到,一想起二十年前,心中就会冒出一股仇气,一看到他们,乃至听到他们的消息全身都不自在,他们凭什么可以风风光光的过完二十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我呢?每天都要背负这些痛苦,他们拥用的一切,我都没有,他们拥用那么多,而我呢?仅仅拥有的一份幸福都被他们夺去了,我妈妈她又有什么错,覃卫国这个挨千刀的,他竟然如此对待我妈妈,好人好难做啊,妈妈说过,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着,可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更不用说父亲了,查案那是他的职责,可他们呢?他们的职责呢?难道他们的职责就是滥用职权,走私贪污受贿吗?被他们抓到之后,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父亲,比对待犯人还要残忍,致死方休,二十年来父亲每次发作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忍受着,每次痛到受不了的时候,墙上总会留下一道血印,每次看到这些,我真希望可以替他承受一点,泪水一次比一次辛酸,仇恨却一天比一天要强,终于仇恨燃烧了我的整颗心,父亲去世了,复仇的计划也随之诞生了,也许我的做法会遭到很多人的批判,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不管你如何看待我,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真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五岁那年是被一个小女孩救的,那个小女孩就是马大为的女儿马袆,前天下午我们在马大为家的时候,我跟她聊了很久,她是个好女孩,像二十年前一样,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可爱,那一天是二十年来我觉得最快乐的一天,那一天她告诉我很不愿生活在马家,但马大为是他父亲,她又能怎么样,我很明白她的无奈,就像二十年她明白我,因气愤而推倒她那样透彻,那天我将埋藏在心里二十年的那句“Sorry!”讲出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遗憾,有些话只要说出来让对方明白就好,并不一定要对方的回答,我跟她讲了,我并希望她能理解,她一直在为二十年前没能救回我妈妈而自责,我很感动,真的,但我不能告诉她,我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我还不够勇气,真没想到我们都为彼此思念了二十年,我不明是什么魔力让我们都觉得要为对方负责,她说要弥补我失去母亲的痛苦,要和我在一起,照顾我,我更是感动,但我不够资格去接受她无私的关怀,我是一个装上了炸弹的人,随时都会爆炸,我很开心有一个女孩在二十年来一直在为我思念,那一天我御下了许多仇恨,那一刻我有放弃过杀马大为的想法,不为其他就因为他有个好女儿,好得让我不愿意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但回到大厅后看到马大为,我便掀起了仇恨,我痴躇,我迟疑了,我不杀他,但他也不可以活得那么快乐,于是一切我交由天来决定。下次你见到袆儿的时候,告诉她,我从没怨过她,我伤了他爸爸,我也不希望她原谅我,只希望她以后过得很快乐,虽然我和她真正的相处只有一天,但一天已经够了,我很满足,上天待我不薄,我之前是怀着歉意而思念她,而今天我才明白我是爱上了她,子斌,临死前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她,谢谢了,永别,好兄弟,抽屉里有本日记,看完以后你就知道我杀人的全过程了。” 说完他拿起桌边的一瓶已备好的安眠药全部吃了下去,牒结束了。 宋子斌看完后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为燕嫄韶悲惨的一生而深感同情,毕竟他们同事了半年多了,感情也是不浅的。 第九章日记宋子斌含着眼泪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这是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他打开日记坐下来开始阅读。 4月1日 睛 今天是4月1日,又是愚人节,二十年前的今天也是愚人节,老天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它让我失去了我心爱的妈妈,让我一直伤痛到现在。今年老天又跟我开了一个玩笑,爸爸还是没有斗赢病痛,今天中午我在办案,已是很紧张的了,下午又传来了一个恶耗,爸爸去世了。我请了一天的假赶回家里,父亲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到我最后一眼,父亲是因为年迈不能忍受多年来困扰他的伤痛而死的,想到父亲的死因,我便有了报仇的念头,父亲的死不知我该不该高兴,我希望父亲可以延年益寿,可是每次看到父亲那痛苦挣扎的惨状,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但他还是坚持着活了下来,不是他不想解脱,他是为了我,他曾对我说过,他很想了却残生,但他不是在为自己活,而是在为我活,他让我在妈妈碑前发过誓,在他的有生之年我都不能复仇,所以他多活一年就等于我也多活了一年,他尽力忍着伤痛也要活下去,希望可以让我多活长久点,他和我都知道和这些魔鬼斗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父亲死了,这是现实,父亲是他们害死的,我要他们偿命,上头给了一天的假,我没有要,我继续办案,也在酝酿我的复仇计划,我可以死,但必须要他们五个人死在我的前头,我的计划要很精细,有一点时间,我都会去想我的计划,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4月2日 睛 今天跟往常一样,心情还是那么沉重,仇恨还是那么深,可能由于心情的影响,今天在和匪徒枪斗的时候差一点被对方打中,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就是做了鬼,我都不会瞑目的,我大仇未报,怎么可以那么容易死,幸好老天有眼,没有夺走我的命,让我可以报仇。 今天中午,我抓到了一个罪犯,他很怕死,不过只是在我用枪指着他的时候,怕死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只是有些人把它隐藏在内心,不表现出来而矣。没人知道我抓到一个罪犯,我没有把他交公,他在我的复仇计划里起着关键作用。我用我的职权帮他办好一切手续,把他调到我的局里工作。他本来是死罪的,但他对我有帮助,于是我跟他谈好,只要他肯帮我的忙,我不但担保他没事,还给他一笔钱,他很愿意帮我的忙。 今天是办这件走私案的第四天,我借口说人手不够,让一个新警员来帮忙,他就是我安排的那个罪犯,我叫他小徐,由于他对走私案十分了解,所以在晚上的行动中,他表现得很出色,不但是我,局里的每个同事都很看好他,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4月3日 睛 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案子也进展得很好,我们很早就出发了,埋伏着等待匪徒的交易,这次行动至关重要,辛苦了四天就看这一下了,成功便是成功,失败的话,那就不堪设想了。 匪徒正在交易,是时候行动了,我发令行动,匪徒不肯束手就擒,硬要和我们硬干,一阵枪战之后,我们抓了他一个人脏俱获,终于可以结案了,大家都很高兴,但我尤其高兴,不是为办案子结束了而高兴,而是为我的复仇计划可以开始了而高兴。 中午到市政府去结案,并将所缴获的脏款上交给政府,很高兴,马大为还活着,他还是那么惹人讨厌,这次上交的脏款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分,但那已经不是我所关心的了。他说晚上要给我们局里开个庆功宴,还说要让全体市政府干部参与,给我们局里道喜,我知道,那是他们在为自己又得了一笔收入而开的庆功宴。 晚上,我按时来到了宾馆,晚会办得很盛大,如果用我的工资来对比的话,我敢想我要赚到猴年马月才能办得起这么盛大的一个宴会。 我一想到自己是在花费他们挪用的公款,我就浑身不自在,他们穿得很名贵,而且不少干部都携带家人一起来,马大为在那里将我吹棒了一阵之后,还说代表市政府奖给我一笔鼓励资金,我接过一看“一百万”,我的天啊!我一个人就一百万,还有局里每个人都有,这些不是钱吗?就算是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随便说给就给的。但我收下了,我知道即使我拒绝这笔钱也入不了国库,还不知会落入哪只老虎的嘴里,不如我收起来,做点实在一点的善事,再者,他这样无非是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个识时务的人,好拉拢来帮他们做事,收起来,那他们安心一点,这对我的计划有利无害。 之后,马大为便给我介绍起干部来了,而我却一直在寻觅,在寻觅那个女孩,马大为的女儿马袆,不知道她现过得怎么样了,二十年前他救了我和我爸爸,如果被他爸爸知道了会对她怎么样?不过毕竟是亲父女的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想起马大为的为人,我不免还是担心,只有见到她我才放心,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马大为依次给我介绍了副市长赵小波和周齐天,外交部长沙滨,法院院长覃卫国,覃卫国二十年没见他还是那个淫相。我很高兴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那四张丑恶的嘴脸,即使二十年没见,但记忆还是那么清楚,四张脸像烙印在我心里,我死都不会忘记的。接下来他介绍的是经济部长张军,张军?记得二十年前是严长守才对啊,看来是被他们换掉了,换了个会说话会做事的。现在官,坏官成一片,好官只好被他们排挤了,也许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回到家里我叫小徐过来安排明天的复仇行动,他很听我的计划,但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要钱,一开口就是十万,我害怕我的计划会被他暴露,何况一个快死的人了,钱再多也没用了,我给了他,但我很清楚,我看到了他的野心,一次向我要钱,就还会有下次,而应该是不止一次,如果他若一时得不到钱,将我的事说了出去,哪,我不就完了吗?他本身就是死罪,他这样贪得无厌,为了接下的四个计划可以顺利进行,我动了杀意,只好对他说声对不起了。 4月4日 睛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将计划想了一遍又一遍,我怕会有不周,自己死了没关系,仇报不了那就遭了,经过几遍深思熟虑之后,我自认为已经很周详了,才安心的合上了眼。 今天早上我计划行事,在赶往局里的路上,我将信偷偷放到了沙滨家的信箱里,按照市民的习惯他待会便会出来取信,我回到局里等消息,不久,电话响了,是从鐲子公寓传来的,计划开始了。 来到鐲子公寓,经过一翻无聊的谈话,终于昐来了黑夜,我故意安排小徐守在沙滨门口,到了午夜我出了房间,来到了沙滨的房间,我和小徐换了双鞋,叫他穿上我给他的那双草色的皮鞋,我学了那么久的开锁功夫,就盼这一天,很顺利开了门,我悄悄的进了房间,穿上了一件预备好的尼龙衣,目的是为了不让血溅到我身上。二十年前沙滨曾说过他房间里放有一把看山刀,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我没有带刀,我四周环视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那把刀,我取下那把刀,然后悄悄地走到床边,伴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得清他睡得很甜,无忧无虑的睡着,他永远都不会醒了,我没有犹豫,扬起刀用力砍了下去,将他的脖子砍断了,血四溅到我脸上,我不怕,只有这样飞溅的血才能抹去我心中留下的二十年前的那一条条刀光,和父亲的一声声惨叫,我走进了洗手间,脱掉穿着的那双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脱下那件尼龙衣,也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开窗子,将自己带来的绳子一头系在窗沿上。任务完成了,我避开地上的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认真检查了一下自己,谢谢上天保佑,身上没沾上一滴血,第一个计划很顺利的进行了一半,我为自己除去了一个仇人而高兴,门响了,我开了门,是小徐,我责备他不应离开房门,否则我们俩个人都死定了,他要我给他钱,还是十万,我早料到了他会有这么一招,我将随身带着的那张支票给了他,让他马上回去。 我躺在床上左转右翻都睡不着,那一刀让我太兴奋了,我想起妈妈,不知道在天堂还好吗?她那么善良也该在天堂的,而我害怕自己死了以后会入地狱,和妈妈永远都见不了面了,伴着恐惧入睡了。 4月5日 晴 第二天醒来,出房门便碰上了宋子斌,我们两人同时来到沙滨的房间门口,敲了门很久里面没有回应,他撞开了门,看到了我布下的一切,我让他去通知其它人,而我又一次检查了一下房间,看看那里有没有留下破绽,确定没有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准备的气球放在门旁边,接下来便将我安排的虚像说出来。 首先我让宋子斌不要派人去追,说凶手可能没离开,说凶手要逃就没必要脱掉鞋子和那件尼龙衣,还对那绳子作了一翻功夫,作了一翻戏之后,拾起那个气球,然后说小徐的鞋子有问题,便顺水推舟的说他是凶手,然后设计抓他,抓他回来以后,他承认了,那便是我们的交易,他承认杀人而后自杀,我给了他一只“死之吻”口红手枪,本来是打算让他诈死,然后放了他的,可昨晚想清楚之后动了杀意,便骗他装了颗真的子弹,就这样他死了,合情合理的他成了凶手,我的第一个杀人计划成功了,接下来要再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 4月6日 睛 昨天杀了一个,但我并不是很高兴,那只是好开头,今天早上我照样将准备好的信送到五角公寓,然后回到局里。 不久电话铃 舅黄品冠,二十年前为了避难,我和父亲隐居,便没有让舅舅知道,父亲说还是不让他知道好,他是一个冲动感性的人,若让他知道妈妈是被谁害死的,他一定会拼了命去复仇,因此我们被迫忍着,二十年没见,我认得他,但二十年了,他当然已经不认识我了。 看到舅舅之后,我心事沉重,不知该怎么办?到底该不该说,可是二十年了也该让他知道实情了,他知道以后呢?他会怎么做,杀了赵小波,那后果呢?后果会怎么样呢?不敢想,看赵小波玩了一个帮狗针炙的实验以后,我看到了他的残忍,我决定要杀了他,我借向舅舅学针炙为理由,将舅舅带到了房间里。 我们相认了,舅舅听完我说出事实之后,怒气冲冠,直说要去杀了赵小波,我竭力去劝他不要冲动,我要帮他作一个退身之策。我和舅舅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好久,二十年来我都没哭过了,今天我才发现痛哭一阵之后是那么舒心,哭到喉咙嘶哑还是觉得没有哭够,舅舅要我说出我的计划,我说要舅舅将赵小波针昏,然后我进去放他的血,放干为止。然后给舅舅一个炸弹,如果暴露出来了,就用来威胁我们,我便会安排让他离开,舅舅执意说要让他亲手杀赵小波方解心头之恨,我百般劝他不要,但他脾气就是这样,是劝不动的,我只好叫他事成之后到我房间里躲起来,接下来我们又聊起了许多家常便事,怀着伤痛离开了房间。 我们压抑着伤痛到大厅,饭后舅舅似乎跟我作生死告别一样,让我更是伤心,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却不能在别人面前相认,舅舅跟赵小波进了房间,我坐在大厅一个人在喝酒,喝了很多,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要多几倍。我不断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拷问,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该不该?舅舅是无辜的,我本不应该让他卷入这种残酷的风暴中。 我回到了房间,等了一会儿,我该行动了。按照计划行事,我出门,差门口的警员去召集所有仆人到赵小波的房间,目的是借查凶手为由,让仆人看到死了的赵小波,然后制造混乱,方便舅舅躲起来,我本打算也差走宋子斌门附近的那个警员,但舅舅说让他来,我进了赵小波的房间,舅舅已经成功的杀死了赵小波,我和他聊了几句便出了房间到大厅,刚好碰到宋子斌,他已经推测出舅舅是凶手了,我随着他带上一些仆人到赵小波的房间,没想到舅舅竟然打昏了那个警员,而且把那个我给他退身的炸弹放在警员身上,我知道没有危险,于是取下了炸弹,仆人一时惊慌到处乱跳,这似乎比看到死了的赵小波制造出来的混乱效果还要好,不用解释谁都知道舅舅是凶手了。 我策划查每一间房间,本打算拖延时间让舅舅逃走的,却不知有意外收获,在仓库里发现了赵小波妻子的骸骨,他真是个畜生,他妻子说错了吗?他应该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毕竟是夫妻,他竟然狠得下心来杀人灭口,他真是禽兽不如,死一万次都补偿不了他妻子的命。 最后收到了我的房间,我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舅舅逃走了没有,打开门他不在,我暗自高兴,但他却站在洗手间里等待被抓,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的心不知道有多痛。 回到局里后审问了一阵之后,我留下来和舅舅聊了很久,我说私自放了他,他执意不要,我说我去顶罪,他更是气愤,他坚持要在明天的法庭上说出二十年前的事,让全庭的人都知道,我劝舅舅那是没用的,可是舅舅执意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搏这一下,他让我报完仇后要自保,尽量保住自己的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轻易言死,要替他,替妈妈,替爸爸他们三个人活个够本,帮他们活出应该属于他们的精彩,又是一阵热泪,聊了那么多,最后我还是离开了,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无奈离开了,我希望明天会有好运,但我深知这只是希望而以。   4月8日 睛 我怀着种种不安上了法庭,我最恨的人,仇恨最深的人那一刻出现了,我看到了覃卫国,覃卫国这个混蛋,他亲手砍死我妈妈的,那一刀刀像砍在我心上,那一刀刀无时无刻不敲醒我仇恨的欲念,那一道妈妈咬的齿印还是那么清晰,还是那么深,就像这段仇恨一样那么清晰,那么深。 舅舅并没有成功,刚提到二十年前,他便退庭要将舅舅暂时关押,等明天再开庭,我知道明天也不会开庭的,他哪会让人抖出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他会不惜一切让这段往事埋没的。 晚上我睡不着,我为舅舅担心,又为明天的计划在酝酿,中午的时候我抓了一个卖淫的妓女,我让他尽力去接近覃卫国,其他的不用他帮忙,只要她将覃卫国骗进房间,然后借口出来便可以了,我给了他一笔钱,不是很多,不过比她这行赚钱来要容易得多,也要多好几十倍,慢慢的入睡了。 睡到半夜我被恶梦惊醒了,吓得我满头大汗,我不敢相信那梦,也极力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梦,绝对不会是真的,我梦到舅舅在看守所被覃卫国使手段害死了,像覃卫国的为人他这样做是绝对可能的,我再也睡不着,坐在门口吹着晚风,一直到天亮。 4月9日 睛 我还为昨晚的梦在担心,但还是将准备好了的信送了出去,准备我的下一个计划,回到局里大伙都在讨论昨天的庭事,发表高论,不久电话响了,我以为是铜钱山庄打来的,但不是,是一个我很不愿听到的消息,看守所打来的,昨天晚上的梦竟然是真的,电话掉了下来,我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最低潮。 不久电话又响了,这是在我的计划之内的,覃卫国你必死无疑,你欠的是两条人命,我妈妈是你亲手杀的,舅舅也是你害死的,我要炸死你,别人可以留全尸,但你不能,我要你四肢不全,骨肉不分。 来到铜钱山庄这里都是女仆人,覃卫国你这个老色鬼,我要让你死在女人的手上,我偷偷将“M141”隐形摧毁炸弹放到覃卫国身上,然后等待那一声巨响,来慰祭妈妈和舅舅之灵。 事前和子斌在花园聊了一会儿,提到马袆,我不禁又想到了她,二十年前,她救了我,我却那样对她,我一直自责到现在,只想再见见她,然后当然要跟她说声对不起,不管她懂不懂,我死也无憾了。 谈得差不多了,我按了一下口袋里的摇控装置,“呯”的一声,那是值得纪念的一声,那一声是那么清脆,是那么响亮,覃卫国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我又成功了,亲手杀死我妈妈的人,死了,我太高兴了,我的仇报了,冲进屋子里面,全是烟,我原想把摇控器扔在地上的,可是我踩到一只手,为了让人更猜不透,我将摇控器放到了她手上。之后知道那个姑娘也死了,而且摇控器是放在她手中,我只好顺手推舟,说她是凶手了,真不明白,之前我说了事关人命,可她怎么就没逃出来,我只好跟她说声抱歉了。 4月10日 睛 今天是一切复仇计划的最后一天,这一天成功了,我二十年来的一切就都御下来了,我便可以安心地去找爸爸、妈妈和舅舅团圆了,我将那准备好的信送出去了,这封信与之前的四封不同,我装了一颗橡胶子弹,而且没有署名,之前的四封的署句,其实是我将我的名字拆成四个名字签上去的,我希望子斌可以从中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一切很顺利,我们来到了梅花公寓,那一个魔鬼城堡,一切悲剧的发源地,一个埋藏了我一切幸福的地名,父亲曾经在这里嘶喉烈叫,妈妈也埋骨于此,踏进这里就是踏进了记忆,那一段悲剧在我的脑海里又重新上演了一遍,是那么真实,仿佛又重新体会了一遍,一直没愈合的心又一次撕开。 今天陪马大为的侄子玩了一阵,在他的房间里和他玩,他很可爱,我真希望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终于出现…… 她,马袆在我和孩子玩着的时候,她出现了,二十年的等待,我每天都在想的那个人,我唯一抱有歉意的人,我又看见她了,像二十年前一样,那么可爱,那么善良,还是一披肩长发,还是那一张瓜子脸,只是鼻梁上多了一幅眼镜,可是她瘦得更让我心动,是担心的心在狂动,她如此削瘦,实在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她一看到我便朝我笑了,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美丽动人,她应常笑的,可是在这样的家庭里,有这样的父亲,她如何笑得起来。 我和她跟孩子在玩魔术,玩得很开心,我很欣慰,我一出现就给她带来了那么灿烂的微笑,不管以后她会面对怎样挑战,也许会为他爸爸的死而恨我一辈子,但至少那一刻她是快乐的,我能感觉得到,摆脱了孩子,我让她陪我走走,她答应了,我们谈笑在长廊里,之后问题越来越严肃了,从她口中,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快乐。最后谈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她说她每天都在想着我,怀着歉意思念了我二十年,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弥补我失去母亲的痛苦,真不知她是怎样一个人,为了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为我着想了这么久,是她太笨、太无知、太幼稚、太天真,还是我太有幸、太幸福,但这只能怪老天太无情,太造化弄人,我和她注定无缘,他为了纪念我,宁愿不辞劳苦去教小学生,不要说说出去别人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感情,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这是现实。我觉得她跟妈妈有些相像,一样那么为别人着想,一样那么温柔善良,一样让我觉得离不开。一天,我和她只相处了一天,但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尽管是一天,但却要比那些满口长相厮守,天长地久至死不渝的情侣要理解得透彻明白,爱,可以简单到不用时间来挖掘,一种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悟,我会永远记住她的。 无论是如何无奈,我知道我和他都始终要分开的,和她聊了那么久,我放下了许多,我甚至有过放弃杀马大为的想法,如果早点和她相处也许可以放下所有的仇恨,当一个人被身旁拥有的幸福所感动的时候,幸福将会洗淡仇恨,慢慢代替仇恨占据整颗心。 回到大厅看到马大为那副高傲的样子,我又动了杀意,即使是为袆儿不杀他爸爸,也应该给他一些惩戒,想起袆儿那虚弱的身躯,我真的不愿她再受到一点伤害,就给他爸爸一点惩戒,我想对她来讲反而会安心。 我跟着马大为进了房间,等到半夜我叫醒他,开了灯,和他聊天,慢慢的转入主题,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叫救命,我开枪了,正中他左边心脏,向右偏了一点,这对我来说有点困难,但我知道意外不大,他死不了,那就看他能不能被急救成功了,本来我可以自尽的,但妈妈的骸骨还没找,这会是我最大的遗憾,所以我还是要继续演好我的戏,我用左手握枪绕到右肩后面开了一枪,然后放好那支枪,取出警枪扔在地上,然后自己在墙上撞晕了,记忆就此暂且中段了…… 4月11日 睛 今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临晨4、5点钟了,按照计划我声称马大为的房间里有密道,凶手就是从密道里出来的,记得二十年前袆儿说过那间密室的入口就是她爸爸的房间,通过子斌去问祎儿,终于打开了密道。 走进那间密室,我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血腥味,那是二十年前遗留下来的,那根柱子是曾经绑过我父亲的柱子,那个角落,妈妈被覃卫国杀害的角落,一直没有变,一阵阵伤感油然而生,也许这是悲剧的开始,也是悲剧的结局吧,二十年前我们被救出去以后,便托人注意这里运出去的一砖一瓦,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妈妈的尸体被运出去过,由此我深信妈妈的尸体还留在这里,我叫人打开所有的箱子,终于有一只被钉死了的箱子,我希望里面躺的是妈妈,但又不希望看见那惨不忍赌的一切,箱子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具骷髅,骨架已经散了,骨头上布满了刀痕,是妈妈,真的是妈妈,骨头已经发青了,什么都看不清了,但我还是用那颤抖的手去摸,我摸过的是妈妈那慈祥的脸,那一头披肩的头发,我找回失去了二十年的感觉,我流泪了。 我叫人把骸骨抬回去,下午我到法医室把骸骨接走了,我把妈妈和爸爸葬在一起,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以后永远都不分开了,他们永远都是那么相爱,不管是曾经还是以后,可惜我不能把自己也一起埋葬进去,最后我看望了叔叔,还向他要了一瓶安眠药,一切结束了,我录下了遗言,到临晨我写完了这一切,留给有缘人看,我该走了,妈妈、爸爸、舅舅他们都在催我了,再见了!活着的人 第十章结局宋子斌看完了这一切,眼泪不禁流了下来,他将日记重新放回抽屉,然后走到燕嫄韶面前。 “局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之后离开了,通知了燕中耀,然后到局里整理案情,经过几天的整理终于结案了,将所没收到马大为以及一干人等所贪污到的财物一齐交到市政府,换了新干部组织,市长换了赵续前,赵续前升宋子斌作市公安局局长。 宋子斌忽然想起了去医院看一看马大为怎么样?马大为昏了两天,今天才醒过来,看到宋子斌来,含着虚弱的语气说: “宋副局长,你来看我了。” “是啊,马先生。” “什么?马先生,我是市长,应该叫马市长才对。” “马大为,你醒醒脑吧,你做过什么事你还会不知道,你还记得开枪打你的人是谁吧。” “燕嫄韶,他这个混蛋,他竟敢开枪打我。” “你杀了他妈妈,又把他爸爸害得身败名裂,而且家破人亡。”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案子已经结了,局长把这一切都言明了。” “他这个混蛋,应该枪毙了吧,啊。” “局长,他自杀了。” “自杀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你还不知悔改,如果他要你的命,你早就死了,你现在是带罪之身,伤好了还要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 “别装了,我们在你家已经收缴了大量脏物,那不是贪污受贿来的,难道是从天而降吗?二十年前的那件事也该查清楚了。” “你们怎么进了我的密室的。” “是贵千金帮的忙。”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不知道,二十年前局长父子俩还是她救的呢?” “什么?” “爸爸,你醒了?” 来的真不巧,这时候马祎来了,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只是这样一句轻轻的问候,马大为看到她,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像看到自己的仇人一样恨不得吃了她,虽然伤还未愈却不知那来这翻力气。 “你这个败家子,你害得我什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不如头猪好,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滚,给我滚。” “爸爸……” “滚,滚,马家从此以后绝后!你不要叫我爸爸了,马上给我滚,滚。” 马袆含着眼泪跑了出去,脚步那么急促,那么伤沉,宋子斌看了,不觉对马大为彻底失望了,原以为经过这一次以后,他会改过自新,痛改前非,可他却仍执迷不悟。 “马大为,你真该死,这么一个好女儿你都不要,局长真不该手下留情,一枪毙了你一了百了,你这个混蛋。” 说完也冲了出去,马大为却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种人真是无情无义,也许宋子斌说得对,他不该活着,他早就该死。宋子斌追了出去,马袆一路慢走一路用手去拭干脸颊的泪,宋子斌叫住了她,她回过头来看到宋子斌便刻意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而宋子斌当然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 “马小姐,没事吧?” “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有些事想跟你聊一会儿,我对刚才的事感到十分抱歉。” “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的。”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告诉你爸爸说是你说出了密道的门。” “那也没什么,即使你不说出,他迟早也会知道的。” “不过是我让你失去了美好的一切。” “自从我懂事起到现在,我都觉得我没拥有过什么,而我拥有的一切都不是你说的美好,反而相反。” “马小姐真是心地善良,这样都可以原谅,难怪局长对你评价这么高。” “对了,你们局长怎么样了?那天看到他受伤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也没听说他在干什么?他现在在忙什么吗?” “马小姐,有些事是应该对你说明白了,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承受得住。” “没事,你说吧。” “那好吧,你二十年前是不是在你们家那间密室里救过一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待会我会告诉你,你现在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是啊。”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啊?二十年了,我都没见到他,也没听过有关他的消息了。” “谁说你没见过他,你还和他聊过天呢。”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 “记得你在你爸爸出事那天和谁聊过天吗?” “我爸出事那天,是……是嫄韶,你们局长燕嫄韶,难道……你的意思是他?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孩子吗?” “是的,局长就是那个孩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得了。” “我没事,其实二十年来我都盼望这一刻,他是什么身份,本来就是个謎,我怎么会因为他的职业而感到惊讶呢?” “那就好。” “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他,他死了,自杀死了。” “自杀,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一时之间激动了起来。 “马小姐,你别那么激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其实这十多天来发生五起杀人案,包括你父亲的枪伤,都是他策划的,刚才我已经到政府结了案,真相今天下午就会全面详细的向市民报告。” “终于,他还是来了,他回来复仇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很恨他。” “恨,我为什么要恨他?” “他开枪打伤了你父亲,差点连命都丢了。” “他这不是还没死嘛,我很明白他心里想的,他承受的不是一般的痛苦,二十年前那段悲惨的历史,就是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得了的,那时他才五岁,还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而上天却安排他去面对这么痛苦的命运安排,不要说他没杀我爸,就算我爸死了,我也不会恨他,万事有因则必有果,这都是我父亲种下的恶种,那他就必须要接受恶果,别人总知道去劝一个人放下仇恨,而当他染上仇恨的时候,他却又懂得仇恨是那么难控制,即使用生命来换复仇,他也没有半点怨言,同样站在他的立场来想也就会完全体会到那种痛苦,也就谈不上一点恨了,相反我还自责,我一直来都只会空想去安慰他,要弥补他的痛苦,可他真的出现了,我却没发现,其实,那天从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中,我就应该想到是他了,可是我没有,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 “一点也不恨。” “马小姐真是海量,什么都可以容,其实我也挺佩服局长,不仅仅为他在职业上的本领,而是他的心,我看得出他心里的伤痛,而他能忍二十年,而且在这二十年来总是关心别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安慰别人,我觉得你和局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我不够资格配他啊。” “不,局长,他也说他配不上你,但如果真心相爱的两人就不该讲什么配不配得上,在我眼里,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般配。只有明白自己是不够格的人,当他拥用的时候他才懂得如何去珍惜,你们两个为了同一种莫名其妙的歉意而共同守候了二十年了,如果是我,我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而你们却不知由什么支撑着,也许那动力就是缘份吧。” “可是他现在已经死了,阴阳相隔,恐怕是绝缘了。” “其实他可以不死的,他只要诈死便可以了。” “诈死?” “对,服下一粒安眠药的时候,会昏睡二十四小时,而3-5粒则会令人出现假死的现象,局长服下一瓶安眠药,只有2,3粒安眠药就可以了,其它的全部用无害的糖代替,按照中国的传统,尸休要关封在家里搁放一夜才可以入土,那便是换尸逃生的大好时机。 “可他没这么想,他还是死了。” “局长比我聪明,这一点他应该想得到的,可能是他一心求死,而一时疏忽了吧,哎,真遗憾。” “嫄韶,他真的二十年来都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局长他说在生命中有两女人占据了他的一生,一个是她过逝的妈妈,还有一个是你。” “他妈妈我还能理解,可我?我就不明白了。” “局长他让我对你说二十年来他从没怪过你,而且关于你爸,他原本想杀了他的,可是那天和你聊天以后,他说他似乎放下了仇恨,他说他不能让你再受一点点伤害,但仇恨太重,于是他把你爸的命交于天来决定,看来,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御下他仇恨的人,这点连他父亲都做不到的,而且他说那一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尽管你们只相处了一天。” “说真的那天的感觉实在很特别,也许我也爱上他了。” “你看,我说你们两个人很配,你又说不是,连这点都那么相像。” “可是二十年来,他接触过的漂亮女孩也应该很多的,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为了女人的相貌而追求,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追?” “那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为了男人的财而愿意接近呢?” “这个嘛?” “其实男人贪貌和女人贪财一样简单,一种追求而以,不需要解释的,当对方有一个优点盖过了财貌的时候,那就不会在乎那么多,而奋不顾身的去爱了。” “看来你很有哲理天赋哦。” “见笑了,这点皮毛都是从局长那里学来的,噢,对了,明天是局长的生日,尽管他死了,我想你还是应该去祝福他一下的。” “我会去的,你也去吗?” “不,我不会打扰你们两个人的,有些话是别人不能听的,你会去就好了。” “那好吧,那是不是葬在东坡坟场?” “是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会把局长的日记带过来给你看的,拜拜!” “谢谢你!拜拜!” 两个人走了,一切都变得寂静了,慢慢的黑夜来临了,将黑幕拉下,也许是闭幕,为这一切高兴和不高兴的事画上一个句号,宣告结束。 第十一章结局的结局“铃……” 电话响了,这是宋子斌家里的电话,现在还是早上6点多,宋子斌还没起床,被电话吵起,也许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带着还没睡醒的口音接了电话。 电话是从七里亭打来的,是燕嫄韶的叔叔燕中耀打来的,他说想约宋子斌今天中午到家里去聊聊,宋子斌很乐意的答应了,吃完早饭便起身去了七里亭。 到了七里亭找到了燕中耀的家里,家里很简朴,什么都是古具,家具桌椅都是那么旧,显然很久没换过新的,进了屋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老年男人,Qī.shū.ωǎng.坐在大厅喝着茶,看到宋子斌来了,忙起身来招呼他喝茶。 “宋先生吧?请坐,喝茶。” “谢谢叔叔,如不介意叫我小斌就可以了。” “好吧,小斌,我想今天叫你来浪费了你很多时间吧。” “不要这么说,你是局长的叔叔,我想今天你叫我来也是聊一聊关于局长的事情,怎么会浪费时间呢?” “听嫄韶说你和他很要好,他也很喜欢和你交往。” “我和局长一直来是好朋友,好到差不多可以成兄弟了。” “那就好了,那我就不必讳忌太多了。” “你说吧。” “不知道你对嫄韶复仇这种行动怎么看的?” “其实,我很难去想这个问题,如果那种事发生在我身上的话,我想我也会和局长有一样的选择,或许会比他更疯狂。” “这么说,你认为他这么做是对的了。” “有些事是没有对错之分的,有些是对的,但是是不必要的,而有些是错的却是阻止不了的,错也是允许的,值得原谅的。” “是啊!连我都不敢想一个人心里压抑二十年的仇恨之后,一旦发泄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光凭感觉就知道是多么痛苦,真不敢去想,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滋味,所以我很敬重局长,我想他不仅只是为了复仇,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提醒那些贪官,而且希望可以唤醒那些沉睡的法律,如果是靠法庭,我想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一个当过官的即使是进了牢房,他也会靠自己入狱前打下的关系为自己解脱,死罪可免,大罪可赦,小罪可无,而且有些案子不是政府不想查,而是考虑到他的牵连太大,太多,而故意放纵,那是为了一个国家着想,也许只有血才能让他们清醒一点,收敛一点,可是别人的命也是命啊。” “是啊,代代相传,代代相贪,一个‘贪’字要用多少生命来抹,才能抹掉一个人,有什么用?” “治理贪官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许这是最有效却是最残忍的途径吧,可是这个人却要遭到多少人的白眼,人们用来同情一个死者的眼光总是要远多于用在一个杀人犯的身上。” “那现在市长是谁了?” “换了一个叫赵续前的,我见过他,从他眼神里我看到一个‘贪’字,想必他也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赵续前(照续前)名字就没取好,如果让他再照着前面那些人来做,看来又会有不少悲剧会发生啊。” “这应该是你们做警察的职责了,抓贪官靠的就是公安啊。” “叔叔,你不懂,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铁笼,我们都是困在里面的动物,市民就像青蛙,而那些贪官就像毒蛇,而清官就像是飞行的鸟,至于公安,军队只是一群壁虎,我们警察是不会吃青蛙的,毒蛇在屠杀青蛙,飞鸟偶尔除去一两条毒蛇,而毒蛇却时刻计划着去捕飞鸟,当飞鸟一落地,休息的时候便是他葬身铁笼的时候,而我们只能劝止青蛙们之间的争斗,而蛇和青蛙的斗争我们只有旁观的能力,要阻止这场斗争唯一的办法就是拨掉毒蛇的毒牙,而能够拨掉毒牙的只有法律,而且是严如密网的法律。” “是啊,贪官和罪犯也是永远都不会停止的。” “捉不尽的贪官,死不尽的罪犯,实事如此,人人都抱着一颗赤热的心,但又有什么用呢?” “小斌,你是希望嫄韶是死还是活?” “我当然希望他活着了,即使他现在活着,我也会为他保守他还活着的消息,之前的二十年他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他的每一天都是为了复仇而活着,我真希望他还活着,为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之后的生活是属于他的,他应该为自己好好的活上一阵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没死。” “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局长比我聪明,如果是我,我会在那瓶安眠药里放2,3片安眠药让自己假死,然后利用放在家里封棺那一夜,将棺里填满等于自己身体的东西,那么不就活了,而且从此隐居过属于自己的神仙生活,其它的什么也不去理那么多。” “小斌,你真是聪明,这样你都想得到,可是嫄韶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会没意义呢?局长一直爱着马大为的女儿马袆,而马姑娘也爱着局长,我看得出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马大为的女儿,她不恨嫄韶吗?” “我昨天和他聊过,她说他一点也不恨局长,我很清楚,他们两个人都是很想在一起的,马小姐也够命苦的,二十年来一直活在那可怕的阴影下,而且昨天马大为为她二十年前放走局长和打开密室的门,而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了,她现在家里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一切,都没了,如果局长没死,局长会带她走的,那么局长将会是她唯一拥有的了。” “看来嫄韶是死错了。” “噢,对了,今天是局长的生日,你不去看看他吗?你去见见那马姑娘也好,何况东坡坟场离这么也不远。” “你说那马姑娘也会去吗?” “是的,她说她去给局长过生日,这会儿应该在那里。” “好吧,我待会儿去。” “那好,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宋子斌走了,燕中耀朝着后房叫了句“出来吧。” 屋后走出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右肩上绑着繃带,是枪伤,穿着警服。 “嫄韶,你听到了,小斌都想到了诈死,你都没想到,不然你早死了。” “是啊,谢谢叔叔!” “谢什么?还不快去东坡坟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是,叔叔,我走了。” 他飞奔出房,象一只长硬了翅膀的鸟,像一只被放飞的笼中的鸟,那么自由,燕中耀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笑意: “嫄韶,你是罪恶之星,接下来好好把握你光明的未来吧!“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